《步鼎九天》 第一章:海边鏖战 多年以来,人族东方临海边疆之地,与残暴兽族间的战斗从未停歇。 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镇东候府城——东澜城,如巨岩般傲然屹立,守护着脆弱的海岸线,成为抵御兽族的坚固防线。 东澜城,方圆近八百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城外,沿海高山连绵,形成天然屏障。四周环绕着坚固的城墙,尤其是朝海一面的城墙,高耸入云,历经岁月风霜,斑驳的墙面,见证了无数战火。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每一个垛口、敌楼,都诉说着英勇与悲壮,英勇事迹永载中土大陆史册。 城南,东域海岸辽阔无边。夕阳西沉,血红余晖映照海面,波光粼粼中,一持枪少年屹立,身影与海天共融。 他,便是王轩。 海风轻轻拂过,温柔地撩动着长枪上那抹鲜艷的红缨,如细语般在空中轻舞飞扬。 王轩独自站在海边,目光时而凝视远方,时而又低垂,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这是一种混合了梦想与希望的光芒,在忧伤的底色之上,也依然明亮而坚定。 不久前,王轩突破了长久以来的修为瓶颈,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 这份喜悦除了父亲以外,无人能够分享。 许多亲人在兽族战争中陆续遇难,王轩修为有所精进时,都会来到海边,缅怀亲人,同时也憧憬着未来…… 正当王轩沉浸在思绪中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传入耳中。 王轩警觉地转过身,只见身后不远处,突兀的出现一个洞口,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二人身形一胖一瘦,皆身穿黑衣,手中抱着几块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纹天晶。 「什么人?竟敢破坏东澜城的防御符纹!」王轩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胖瘦二人显然没想到,出口前会有人,惊慌之余,忙将手中的符纹天晶藏入怀中,试图顽抗。 王轩岂会退缩,长枪一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哼,这是我们应得的,小娃儿少管闲事!」其中较胖者很嚣张的说道。 王轩凛声道:「放肆!」心中却在思索这两人的来历,胖子和瘦子流露出的紧张与慌乱,似乎并非只是单纯的盗贼。 接着责问道:「应得的?预警阵纹被破坏,兽人长驱直入,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遭殃?」 不待王轩说完,较瘦者便挥刀砍来。 王轩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同时长枪一挑,将瘦子的刀击飞。 胖子挺剑攻向王轩,剑光冷冽。 王轩身形如电,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轻松躲过两人的攻击,并反击回去。 用刀的瘦子结巴着:「你……你这娃儿怎么这么强!」心想,两个快五十岁的人,打不过一个小娃娃,十几岁的巅峰蜕凡境?哪方势力的天骄? 王轩长枪一横,将胖子的剑挡开,冰冷地说道:「必不能让你们得逞了!」 两人对视一眼,遇到硬茬了,无法战胜,便想逃跑。 王轩察觉到二人的意图,长枪一挥,一道枪影如电般刺了上去,将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用剑的胖子:「我们认输,放我们走吧!」 王轩:「放你们走?破坏符纹,罪不可赦!」 王轩长枪一抖,枪尖化作点点寒星,向两人刺去。 胖瘦二人连忙挥刀挺剑抵挡,跟不上节奏。王轩的枪法实在太快, 几个回合下来,这两人已经气喘吁吁。 王轩却仍然游刃有余,看准时机,长枪一挑,将那瘦子的刀挑飞落地,一枪刺在其肩头,将其制服。 用刀的瘦子:「啊!你……你真的下手!」 王轩:「让你们破坏符纹!罪有应得。」 用剑的胖子见状,知道自己也无法倖免,便跪倒在地,求饶道:「我……我们错了,求您饶我们一命吧!我们哥俩也是奉命行事。」 王轩:「你们是什么人,奉了谁的命,第几次破坏符纹,如实交代。」 胖子颤抖着:「我们是阳桦山弟子,被掌门胁迫,这是第一次盗窃符纹。」 瘦子看王轩不罢手,急忙交代道:「两月前,山门内来了几个棕袍蒙面手持黑木杖的人,说东澜城东海岸有符纹天晶,能助掌门突破修为瓶颈;」 「门内很多长老和弟子不同意,被蒙面人杀害了,我二人因法界之力皆擅地行之法,所以活了下来,掌门又拿我们家人威胁,只好……」 王轩眉头紧锁,棕袍蒙面手持黑木杖,听父亲讲过,这是一群归化异类的人,组成的邪恶势力——和平盟, 他们传递情报,泄露机密,进行人族内部的破坏与颠覆活动,使人族内忧外患。 这阳桦山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宗门,此掌门竟为私利,与和平盟同流合污,背弃人族,此事尽快要让父亲知晓。 王轩沉吟片刻:「与和平盟有勾结,更是罪大恶极!」 瘦子颤抖着声音:「我们真是被逼的,求您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轩愤慨地看着他们,怒意涌上心头,又想到,这二人是被威胁蛊惑,暂时收敛怒火:「我今日便放过你们,随我进城,你们的家人镇东候府会解救;」 「记住,日后若再犯,我必严惩不贷!」 说完,他收起长枪,转过身,准备和二人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两个身影,棕袍蒙面,手持黑木杖——和平盟的人。 「就是他们……」瘦子脸色苍白,颤抖着,指着蒙面人说道:「强迫我们盗窃符纹,长老们也是被他们杀害的!」 蒙面的二人不理瘦子。 其中一个脱去斗篷上的风帽,露出一颗光头,轻蔑的笑道:「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小侯爷,真是运气啊。」 另一个蒙面人也笑了:「逮到条大鱼,主上一定很满意,我们兄弟有福了!」 「你们认识我?」王轩紧握长枪,眼神讶异中带着戒备,紧紧盯着面前的蒙面人。 这两人气息诡异莫测,不是寻常之辈,他们的出现,明显是针对自己而来。 光头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镇东候的大名,在人族之中可是如雷贯耳,我们也自然认得小侯爷,今日能在此相遇,实乃天意。」 另一个蒙面人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催促道:「别跟他废话了,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光头人点了点头,但并未立即对王轩发动攻击。 而是转向了方才开口的同伴,带着些许威胁:「你,把主上赐予的控魂印拿出来,血祭魂印,我们就能控制小侯爷,让他成为主上的傀儡;」 「咱哥俩就能捞到一笔天大的功劳,武司库的那本功法,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嘿嘿嘿,你馋了许久的那女人,也能凭这份功劳到手啊。」 这蒙面人显然有些犹豫,低声说道:「可是,血祭控魂印需要消耗我大量的生命力,而且一旦失败,反噬之力足以让我丧命。」 「哼,你怕什么?就一个蜕凡境的小娃娃,主上控魂印的威力你能不知,就算至真境的真人,也抵挡不了;」 「再说有我在,怎么可能失败?」光头人冷冷地瞥了一眼「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若敢违抗,后果自负。」 听到这里,这蒙面人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又想到那娇滴滴的美人,舌头邪魅的舔了舔嘴角,可是手却不自主的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件散发着诡异幽光的器物。 那器物形似一枚小巧的印章,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与中土人族的风格大不相同,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光头人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蒙面人开始血祭。 蒙面人踌躇片刻,接着咬紧牙关,割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印章之上。 「小侯爷,今日就让我们兄弟二人送你一份大礼,让你成为我们和平盟最忠诚的朋友。」 光头人侧身走近胖瘦二人,面目狰狞:「你二人,办事不利,也得死。」说完,双臂交叉,黑木杖一挥,数道暗影化为幽蛇分袭胖瘦二人。 胖瘦二人虽然心中惊骇,但知道此时唯有拼死抵抗,才能有一线生机。 二人咬紧牙关,各自挥动武器迎敌,勉强挡住了光头人的攻势。 王轩目睹此景,心头猛地一紧,他不知这控魂印有多大威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长枪舞动,宛如游龙,瞬间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雷光闪耀。 防御的同时,王轩心念成丝,向那枚诡异的印章探去。 蒙面人血祭的施法咒言,已接近尾声,那枚印章猛然间涌出幽暗血芒,如污水般将王轩整个包裹其中。 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而来,闯入王轩的脑海。 王轩顿感头脑剧痛,有无数声音在脑袋里轰鸣,红黑白蓝,各种光芒交织翻滚,震得他意识逐渐模糊。 低沉的咒语依旧如雷鸣般在王轩脑海回响。 心神动荡间,那件幽光闪烁的控魂印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暗网,将他紧紧困缚。 每一道幽暗邪恶之力都如同锁链一般,企图锁住他的灵魂,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第二章:法界初显 王轩感觉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时间变得缓慢而沉重。 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疼痛难忍。 王轩奋力去抵抗,发现自己在那股未知的邪恶力量面前,显得如此之渺小,宛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那黑暗巨浪吞噬。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破碎的画面:那年那夜,幼小的他依偎在父亲怀里,懵懂无知,而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 曾勇敢攀上那巍峨的城墙,满心好奇地伸手触摸着那些日夜不息、流转着神秘光芒的符纹,目光也曾越过城墙,投向那片浩瀚无垠的大海。 自那以后,身边失去了一道温柔的身影,那些曾经伴随他的欢声笑语,也如同被风捲走的沙粒。 城内的街巷间,市井的喧嚣依旧,但对他而言,却已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夹杂着的讨价还价声,还有孩童们纯真的欢笑,这一切的热闹与繁华,此后,再也无法触动他的心弦,再无法再融入其中。 提供最快更新 从幼年到少年,身为侯府之子,从未沾染半点骄奢之气。 除了修习家族传承的修炼之法,还与军府将士一起学习战阵。 在镇东候府邸的高台上,多了一个凝视远方海岸线的身影,那里正被兽族所威胁。他努力强大自己,想同父亲一样守护着这片土地…… 一幕幕的画面被搅的破碎,就在这绝望之时,王轩今日刚突破蜕凡境,还没来得及成型的法界之力突然涌动。 一股温暖而神秘的力量勾连脉络窍穴,自王轩体内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股力量与他以往所认知的法界之力不同,更加纯净,更加细腻,是他体内深处潜藏的某种未知潜能被激活了。 随着这股力量的成型,王轩的意识开始出现奇妙的变化。 感官上有一道身影,与自己本体分离,是意识,或是副体,还是其他的什么。 以王轩无法理解的状态,奇妙地从控魂印的困缚中遁出,如同一个旁观者,悬立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之中。 遁出的自己,清晰地看到了被困住的本体,也感知到了控魂印内部复杂的构造,控魂印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正试图绞碎他的灵魂。 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王轩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王轩的法界之力穿透控魂印的壁障,触摸到印内流动的血色邪恶纹路,感知它们运行的规律和秘密。 王轩心中一动,尝试用新生的法界之力,用那个遁出的自己,去干扰血色纹路中邪恶力量的运行。 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每一个节点,感受着它们的变化,寻找着可能的破绽。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王轩终于找到了其中一个关键的汇聚点,那里是控魂印邪恶力量的汇聚之处,也是最为脆弱的地方。 王轩集中全部的法界之力,猛地一击,只见那控魂印突然幽光大盛,随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从虚无的空间中拉回,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王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挣脱了控魂印的束缚,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周围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就见头顶悬着的控魂印光芒已然黯淡,失去了原有的威力,剎那间化为粉末。 控制控魂印的蒙面人因为血祭失败,遭受了严重的反噬,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光头蒙面人的惊愕表情,以及胖子倒在地上的残酷现实,还有瘦子焦急的眼神、一一映入王轩眼帘。 王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仍未平息的法界之力。 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蜕变,不仅让他挣脱了控魂印的束缚,更让他对自己的法界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遁出的自己,能洞悉周围丈内的一切,在这虚无的一丈空间内,能量的排布与流向清晰可见。 王轩见蒙面人一个倒地,一个发呆,不及细想,一枪刺中倒地的蒙面人胸口,鲜血四溅。 蒙面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轩,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失败。事实却容不得他多想,控魂印的反噬之力开始在他体内肆虐,他的身体逐渐崩溃,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光头蒙面人见状,心中大骇,控魂印是主上的异宝,专门用来控制天骄和重要人物,从未失手过。 光头蒙面人瞪大眼睛,盯着王轩,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他没想到王轩竟然能够破解控魂印,更没想到同伴会因此而丧命。知道自己也无法独善其身,怒吼一声,挥动黑木杖向王轩扑来。 就在这时,瘦子突然挥刀沖了上来,挡在王轩面前,对着光头蒙面人怒目而视。 瘦子面若死灰:「恶贼,你们害得我兄长丧命,长老也被你们杀害。」 接着又对王轩乞求道:「小侯爷,求你救救我们的家人,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就算死了也情愿!」 王轩看着瘦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两个人虽然盗取符纹天晶犯过错,但他们的本性并不坏。而且,胖子虽然死了,但也拖住了光头蒙面人,他们是在为自己而战,也是在为他们的家人而战。 王轩点了点头,对瘦子说道:「好,我们一起对付这个和平盟恶贼!你要小心。」 说罢,王轩手持长枪,和瘦子一起向光头蒙面人发起了攻击。 光头蒙面人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二人的围攻,他也渐渐感到了压力。 几个回合下来,光头蒙面人已经气喘吁吁,而王轩和瘦子则配合默契,枪刺刀砍,攻势如潮。 就在王轩噼枪即将砸中光头的时候,光头蒙面人突然发难,他结印挥刺黑木杖,释放出两股强大的幽影之蛇。 一股正中瘦子胸部,将其击飞。一股涌向王轩,王轩躲避不及,被击中左臂。 瘦子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襟,又挣扎着爬起来,王轩见状,目眦欲裂。 王轩的实力毕竟有限,左臂又中了一杖,后续乏力,很快就被蒙面人击退。 王轩看着光头蒙面人,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耷拉着左臂,右手紧握着长枪,想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就在这一剎那,天空猛然间裂开了一道缝隙,宛如天际被撕扯开一般。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中踏出,如天神降临,正是王轩的父亲——威名赫赫的镇东候。 镇东候身披墨蓝长袍,发丝如雪,面容刚毅宛如刀刻,冷冽的目光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 镇东候宠溺的看着王轩,见儿子也受伤,眼中闪过痛惜和愤怒。 又扫了一眼受伤倒地的瘦子,而后面露凶威,对光头蒙面人说道:「和平盟的孽障啊,竟敢在我东澜城撒野,还伤了我的轩儿,自寻死路!」 说完,他挥手一印,空间被凝固,光头蒙面人的身体瞬间被定住,动弹不得。 接着,两道气息分别拂过王轩和瘦子,二人的伤势瞬间大好。 镇东候缓步上前,冰冷地问道:「说,和平盟在东澜城有什么阴谋?」 光头蒙面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镇东候:「你不说难道就没办法了,妄想!」 说完手一挥,一道神光涌入蒙面人的识海,开始搜寻他的记忆。 片刻之后,镇东候收回了力量,此间发生的一切已然明了。 声音带着森然的寒意:「原来如此,靖海军的人,还都是尉官,呵呵,加入和平盟,和平盟这群孽障想利用阳桦山的掌门,来破坏东澜城的防御,一个不入流宗门,才是至真境,真是胆大妄为,痴心妄想啊!」 镇东候转身看向王轩,知道儿子的心思,语气柔和地说道:「轩儿,没伤到要害吧?」 说着就仔细检查一番王轩的伤势:「轩儿,你做得很好。我会处理好一切,包括阳桦山之事,还有和平盟的威胁。」 王轩原地刺出一个枪影,有点讷讷。 王轩虚弱的笑了笑:「让父亲担心了,孩儿的伤势不重,幸好您及时赶到,不然就让这坏人跑了,还有一些事情,回府再向父亲一一请教。」 王轩又指了指旁边早已俯首且颤抖着的瘦子,说道:「他也算将功赎罪了,还请父亲从轻发落。」 瘦子闻言呼吸一滞,更加惊恐。 镇东候看了眼瘦子,知道此人盗取符纹天晶也是迫不得已,又和王轩并肩作战:「且起身吧,除了你家人之外,还有一些无辜的人被困在阳桦山,东域官府会尽快解救,捉拿祸首。」 瘦子闻言,双眼亮了起来,僵硬的体内冷汗这才涌出,激动地连连作揖,却不敢说话, 瘦子心中大定,知道自己活了下来,有这位人族镇守东域的镇东候在,传说中至圣境修为的圣君,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镇东候看着地上的光头蒙面人,平淡至极的说道:「靖海军的人,呵呵,搜不到所谓你主上的信息,我东域会一查到底,揪出这些个叛逆。」 说完,镇东候带着王轩和瘦子,还有被禁锢的蒙面人,划破空间,消失在原地。 海岸边空余落日余晖,留下一片宁静祥和。 第三章:镇东候圣君府 东澜城,镇东候一行人瞬间出现城墙上,王轩紧随镇东候,瘦子押解着光头人,缓步行走,这城墙之上符文秘阵流转,这些符文秘阵各有功用,值日的将士仔细检查充能。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一路行来,驻守的将校皆行礼问候。 镇东候走到一个副将面前,停下脚步:「林副将,把这个光头押下去,好好审问,让他交代所有罪行。」 林副将恭敬的应道:「是,君候。」 镇东候看向瘦子,思索片刻,对林副将说道:「将他安排到你的麾下,让他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瘦子连忙说道:「君候,我想追随小侯爷,报答小侯爷的恩情。「 王轩说道:「父亲,那就让他先和我一起吧。」 交谈一番,王轩才知这瘦子的姓名,叫赵二兵。 王轩表露,会接赵二兵的亲眷到东澜城定居。 两人随镇东候行至敌楼下,王轩远眺城内,几座军营分布在城墙两侧,营盘内号令声不绝于耳。 时常登上城墙的王轩知道,将士们训练有素,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将士们日夜轮换操练,军阵娴熟。无论是刀光剑影的格斗,还是箭矢如雨的射击,都力求做到最好。 因为每一次的训练都可能关乎到生死存亡,关乎到这座府城和城内百姓的安危。 行至城内,街巷间,百姓们脚踏青石古道,穿梭于市井之间,生活气息浓厚。 市集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摊位,从新鲜的果蔬到精美的手工艺品,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 孩童们在巷尾追逐嬉戏,纯真的笑声洒满每一个角落。 炊烟裊裊升起,为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此时夜幕降临,城内更是灯火辉煌,家家户户点亮了灵灯符光,温暖的光芒从窗户透出,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宁静祥和。 这座府城不仅是镇东候处理繁重军务的地方,也是镇东候府这一脉修士家族的栖息之所。 王轩三人行至城中东南坊市,此地有一座府邸。 牌坊高达十丈,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彰显家族的荣耀与威严。 门前石狮镇守两侧,琉璃墙连接的六柱三开大门,正中门楣之上悬挂着一牌匾,其上秘文闪耀,镌刻着「镇东候圣君府」六个大字熠熠生辉。 王轩三人进入府邸内,院内楼阁错落有致,既有武场的肃穆庄重,亦蕴雅致宁静。 侯府内的成员们或修炼武艺,或研读古籍,或品茗论道,井然有序。 侯府世代相传,起源于上古时期的修士妫姓一族。 因立下赫赫战功而被封候,任侯府事则改称归海,但俗家依旧称妫姓王氏。 这一代镇东君候名归海潇风,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将领,他深谋远虑,也是一位智者。 其夫人,是中土大陆人王之女,温婉贤淑,膝下仅有王轩一子。 命运多舛,王轩八岁时,其母在兽族侵略东域的战争中英勇牺牲,尸骨无存。 归海潇风悲痛欲绝,一夜白头。 他帅大军列阵于海上,誓要为妻报仇,独闯兽族大陆防线。 那一战,兽族闻风丧胆,九座兽族聚集地被夷为平地。 归海潇风力拼兽族圣者境七人,三亡两伤,圣者境之下死伤逾万。 最终归海潇风力竭而退,一战成名。 从此「雷霆君圣」之名响彻边疆,成为人族与兽族之间传奇般的存在。 而王轩自幼年起,便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众人之中熠熠生辉,赢得了「小东君」的美誉。 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无不称赞他的非凡才能。 王轩不仅承袭了家族赋予的强健体魄,更在心智上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与卓越智慧。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受母亲生前温婉善良性格的薰陶,王轩内心深植正义与善良,以一颗温暖的心,善待着周遭的每一个人,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和煦。 在父亲的严格教导下,王轩不仅精通战阵,还对家族传承的修炼之法有着深刻的理解。 尽管身为侯府之子,王轩却并无半点骄奢之气。 十岁后,王轩逐渐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时常会站在府邸的高台上,凝视着远方那片被兽族威胁的海岸线。心中暗自发誓要守护好这片土地和这里的百姓,不让母亲的牺牲白费。 这份坚定的信念和责任感,让他更加努力地修炼和学习,以期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像父亲一样,成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进入府内外院,赵二兵被归海潇风安排先去休息,让其先接受侯府的锻鍊,日后操练军阵和修习侯府收集的功法密录,争取早日突破到至真境。 穿过一道道雕花木门,王轩和归海潇风进入内院,来到了内室之中。 室内灵灯摇曳,映照着两人的面容。 归海潇风坐在太师椅上「轩儿,关于被盗的符纹天晶,你可知其真正用途?」归海潇风缓缓开口。 王轩闻言,心中一动,他虽知那符纹天晶珍贵,却从未想过其背后还有更深层的意义。 王轩摇头,表示不解。 归海潇风微微一笑,解释道:「符纹天晶,是我们用来探测兽族潜入内海的一环。能够感应到兽族特有的气息,一旦有兽族进入内海,符文天晶组成的阵法便会发出预警;」 归海潇风边说边轻抚着身旁案几上的一株古松盆栽,古松小巧玲珑造型独特,精心修剪的枝叶翠绿如针,形态优美,其松枝舒展,颇有好客之礼。 归海潇风似乎在借物喻理,语气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那晶石被盗,其实并无大碍;」 「东澜城的布防并非依赖单一的符文天晶阵法,而是有一套完整的体系。符纹天晶被破坏,反而能误导敌人,以为我们的防线已破,实则我们另有布置。」 王轩听后,恍然大悟,没想到还有如此巧妙的布局。 「父亲,您是如何及时出现在海边,救下我的?」王轩突然问道,至今仍未明白,父亲为何能在那危急关头出现在自己身边。 归海潇风闻言,目光一闪,解释道:「轩儿,这其中的奥秘,便在于外怪异类的力量体系与中土大陆的地脉之力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冲突;」 「东澜城军衙内设有特殊的阵法,一旦有外怪异类的体系力量出现,便会触动警报;」 「阵法枢纽在我身上,正是通过地脉之力和这阵法,感知到有外怪异类力量出现在东澜城海边。才能及时赶到了事发之地。」 王轩听后,很是震惊。 他只知道地脉之力能用于修士修炼,天晶和地脉之力是修士的力量源泉。 天晶则比较奢侈,多用于突破境界和修炼神念。 没想到地脉之力居然还能探测定位外怪异类的力量。 按中土大陆人族修炼境界划分,蜕凡境为搬血,熬筋,锻骨三大阶段共九品境界。 修士用术法、经书、秘传,或用蛮力淬鍊或用心神引导,让天晶与地髓的能量为己所用。 天晶地髓都是能让生灵吸收转化为修为的能量体。 天晶只在世界树上生成,地髓是地脉被固化而析出的液体精髓。 历来中土大陆人族将天晶与紫铜融合定型,制成一种外圆而内方的紫晶币,作为货币流通天下。 修士根据体内脉络窍穴资质修炼,脉络不畅窍穴浅弱者终其一生都在蜕凡境苦苦打熬。当锻骨大成后修士寿命可达一百五十岁。 完全发挥肉体玄妙方可突破到那修出神通的至真境,至真境可称真人。 至真境的真人依脉络窍穴特质形成特有的神通,可闻非常闻之声,可见非常见之物。 至真境为神通、法相、金刚三大阶段共九品境界,至真境寿命可达两百岁。 在王轩思绪飞扬的时候,归海潇风话锋一转,谈起了人族的人王:「轩儿,你可知人族的人王为何能收归中土大陆的天下地脉?」 王轩摇头表示不解。 归海潇风神色一凝,仿佛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道:「人王,乃是人族之领袖,修为达至尊境,比父亲还高一个大境界,人王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万年前大陆四分五裂,岛屿星罗棋布,那时还没有天外异类;」 「一代代的人王、人族精英筚路蓝缕,历尽艰辛将散乱的岛屿和人族领地牵引,组合成现在的中土大陆,再将其中的地脉,通过特殊的术法,一一收归梳理,使大陆不再漂移;」 「地脉之力定山水,使中土内陆的山川河流得以稳定,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地脉之力,不仅仅是人族力量之源,更是我们人族与外怪异类抗争的根基所在。」 王轩也是第一次知道此秘史,对人王及历代人族豪杰的敬仰之情滔滔不绝。 若无人王收归地脉,中土大陆也不复存在,也许自己还在小岛上生活。 王轩又回想到自己今日突破蜕凡境的锻骨阶段,刚成就法界,就遇到和平盟的人,险象环生。 「父亲,我当时被控魂印所困,绝望的时候,我的法界产生了异变。」 王轩说着神色变得激动起来「某种存在,遁出的我......」 王轩将被困时法界异变,绘声绘色的告诉了归海潇风 归海潇风听后,神色凝重,眼中闪烁着惊异的光芒。他知道儿子所描述的现象,绝非寻常之境。 沉吟片刻,问道:「轩儿,你所描述的,并非是你的心念?」 王轩点了点头,说道:「并不是,蜕凡境无法修炼家族的根本法,心念无甚大用。」 归海潇风闻言,心想,王轩的法界异变,绝非偶然。这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层的奥秘。 接着就让王轩用出法界之力,王轩能清晰的感知『遁出的自己』, 归海潇风却一无所感。 归海潇风堂堂一品圣君,几乎要迈进至尊境,却感知不到王轩的法界异象。 语重心长地说道:「轩儿,此法界实乃罕见,这种特殊的变异。绝非至玄境才能修出的神念所能比拟;」 「你自行摸索,或许能发掘出这股力量的真正威能。」 王轩闻言,既激动又忐忑。 蜕凡境是修士之基,自己才是一品蜕凡修士,不知何时才能突破到至真境成就真人。 至真境下一阶段是至玄境的玄宗,而达到父亲的至圣境的圣君,这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境界。更别说至尊境界的尊者了。 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逍遥帝境,史载万年前此方世界发生大动荡,大陆漂移,山崩地裂。 所有帝境的大能部消失无踪,此后万年至今还无人修成逍遥帝境。 王轩觉得这股力量的觉醒,或许将为自己带来机遇和挑战,对归海潇风说道:「父亲,我会努力修炼,早日掌握这股力量。」 归海潇风发丝若霜雪,轻轻颔首,儿子有着非凡的潜力和天赋,不到十五岁已经是一品蜕凡境的修士了。 大陆的其他一流大势力和修炼宗门的天骄也不过如此,只要努力,定能有一番成就。 「轩儿,记住,无论未来道路是一帆风顺,还是崎岖坎坷,都要保持内心的坚定和强大;」 「山熘至柔,石为之穿,蝎虫至弱,木为之弊,无畏艰险,脚踏实地,你才能真正驾驭自己的修为,成为真正的强者。」归海潇风嘱咐道。 王轩闻言,谨记在心。 持之以恒,心存善念,父母的教诲是自己前行路上的明灯。 父子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四章:少年游 不久之后,东域的官府解救了阳桦山被困之人。 赵二兵还有他胖兄弟的家人,都已安置到东澜城。 家人无恙又能时常团聚,让赵二兵对王轩更加感恩,行事逐渐以僕人自居,甘愿为王轩赴死! 赵二兵白日里随侯府将校操练军阵,晚间修习侯府收集的功法密录。 侯府除了供给地髓,还让他用天晶修炼,短短几天,进步巨大,修为已至蜕凡境一品巅峰,随时能突破到至真境界。 此后几日,王轩独自一人在府邸后山的密林中修炼,古树参天,场地开阔,天晶地髓也很充裕,是王轩磨砺身心,提升修为的理想之地。 法界之力被王轩命名为『遁身』,逐渐被其运用熟练,比之当日有了更大的进步。 每次王轩凝神修炼之时,能感受到天地间的气息汇聚于身,仿佛与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繫。 这日,晨曦初破,天际泛起温柔,第一缕阳光洒落。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王轩身着蓝色劲装,于后山练武场,修炼着家传枪法。 枪尖舞动,寒光闪烁,偶尔会炸出几束雷光,宛如游龙。 每一式每一划,神韵尽显,周围气流汇聚,形成微小漩涡,围绕着王轩周身旋转。 王轩心随意动,枪影与身影渐渐交融。 一套枪法打完,王轩欲收势,便见父亲归海潇风缓缓步入练武场。 「轩儿,你的枪法又有长进了。」归海潇风走到王轩面前,温和地说道。 王轩一笑,拱手行礼道:「多谢父亲夸奖。」 归海潇风点了点头,问道:「轩儿,最近修炼可有心得?」 王轩沉思片刻,回答道:「孩儿已经勉强做到枪与身合,人枪合一的地步,但还感觉不到突破境界的契机。」 归海潇风闻言,沉吟道:「我们妫姓王氏一族的枪法《天衍雷霆枪》,与《天衍无极根本法》相辅相成;」 「枪法是术,根本法才是道,你现在修为不到至真境,无法修习《天衍雷霆枪》的秘诀『守生法』、『破军法』等等术法枪决;」 「你现在已经很好了。待你修为精进,自然能水到渠成。」 说罢,归海潇风话锋一转:「轩儿,有一事需你去办。东域的一流大势力栖霞山,山主白芸圣君与我素有交情。想让你前往拜访,顺便送上一封玉简。」 王轩闻言,有些诧异,问道:「父亲,以往您都是用地脉之力,远程传讯,为何此次要孩儿前往?」 归海潇风解释道:「此次拜访,重在礼节与诚意,也是对你的一次历练;」 「出了东澜城,你不能再以侯府的名义行事,要以修行之人的方式去做事。这样你才能更好地了解东域,了解我们人族,增长见识。」 王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归海潇风又道:「赵二兵前日已突破到至真境,成就真人,此行他会随你一同前往。路上你要多向他请教,对你大有裨益。」 王轩闻言,心中一喜。 这才过去多久,赵二兵就突破了,栖霞山与他同行,无疑能学到不少东西。 正当王轩准备答应时,赵二兵恰好走进练武场,见到归海潇风与王轩,连忙行弯腰作揖道:「圣君侯,少主。」 归海潇风看向赵二兵,说道:「二兵,府内就称我为君候,你随轩儿一同前去栖霞山,你要多照顾轩儿。」 赵二兵恭敬地答道:「遵命,君候!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王轩看向赵二兵说道:「多谢赵真人。」 赵二兵笑道:「少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轩道:「以后赵真人称我轩哥儿吧,出门在外也方便一些。」 商议既定,王轩与赵二兵便开始准备盘缠行囊,准备出发。 临行前,归海潇风将一玉简交予王轩,叮嘱务必要亲自面呈白芸圣君。 待王轩与赵二兵乘骑灵马离去,归海潇风站在府内高台,目送二人远去。 随后,归海潇风闭目凝神,神念勾连东域地脉。 整个东域的地脉犹如古树,一道道地脉之力如枝杈,盘根错节,色彩不一,既有新生的嫩绿枝条,也有历经风霜的枯枝,共同构成了地脉的独特的韵味——枯荣并存。 修为在至玄境之下的修士,只是将天晶地髓的力量强化自身,转化为自己的修为,无法参悟地脉之力。 至玄境的修士参透己身,初步明悟此方世界之力,才能参悟地脉,借用地脉之力,如地脉古树的一片树叶般, 当修士从至玄境突破到至圣境,参悟这方天地的至理,将己身独特的神念映照在地脉之中,如同地脉古树的枝杈,此后方可按修为强弱调动地脉之力。 这是一次质的飞跃,也是修士们梦寐以求的传说境界。归海潇风这位一品圣君,在东域就是地脉的枝干。 地脉之力的叶与枝干,修士突破时可选择抽芽新生枝叶,也可附着和烙印于旧枝老叶。 每一位能借用或调动地脉之力的修士,神念之中不会显现没有相互开放权限的地脉烙印。 归海潇风的神念中显现的,有中都人王和朝堂相关的烙印,有东域军政机构的地脉烙印,也有相熟的亲朋友人的烙印,其他的地脉之力依旧如古树的枝杈叶,混沌一片,无从查探。 几十万里的东域地脉,每位圣君都有专属自己的烙印。 归海潇风如若拨动琴弦般,一道神念已经传到属于白芸圣君,那个很显眼的,如同二胡形状的地脉枝杈。 归海潇风告知白芸圣君烙印,王轩已经出发,并请她多加关照。 同时嘱託白芸圣君,王轩和其座下关门女弟子——苏珵美,这两个孩子的事情,自行发展,让白芸圣君看缘分而定,不可强求,王轩母亲生前也是如此交代。 事后归海潇风独自走下高台,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言道:「沈老,麻烦你了。」 言罢,就见高台不远处最前排,那颗玉兰树轻微颤动。 归海潇风逆着光,看见玉兰树高大的树冠,深灰色的粗糙树皮,嫩绿的叶片,以及呈现白色、淡紫红色......的花朵,多彩斑斓非常美丽。 王轩与赵二兵乘骑日行千里的灵马,一路西行,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的道路上。 王轩望向远方,初次远行,心中充满好奇与嚮往。 「赵真人,你可知中土那些一流大势力?」王轩的声音在颠簸中回荡, 赵二兵微笑着,思考片刻,缓缓道来:「少主,一流势力,修士间有流传:一门二宫三山四镇五教六非人!」 「赵二修为浅薄,见识短,一门不知其名,传说是超级势力,人族每有大事,此门之人都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此后千年来鲜有出世者,一直很是神秘;」 「二宫,则是天圣宫和玄法宫,两者各领风骚;」 「至于三山,我所知有限,仅知其一为东域的栖霞山,山中藏龙卧虎高修众多,白芸圣君更是名震四方;」 「四镇则是人王封分的四大镇域候,是守护我们中土四方安宁的柱石;」 「威慑镇守那些融入中土,和人族共存的妖族、灵魅族,亡灵、虞人族等族群;」 「其中圣君候是镇东侯,还有镇海侯,镇西侯,镇界侯,皆是威名赫赫;」 「五教、六非人,这些更为复杂的势力划分,非一言可尽。至于其他细节,我也知之甚少。」 王轩听后,感慨万分:「人族有超级大势力,还有一流二流的宗门大势力,无数的小势力,修士之路,何其艰难;」 「要面对外族的虎视眈眈,又要不断突破自我,追求长寿之路,还有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 「少主所言极是。」赵真人点头贊同「我自三十岁踏入蜕凡境,至今已近五十,仍在这条路上摸索;」 「原本以为,我这辈子只能在阳桦山这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蹉跎一生;」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追随少主,能得侯府密录,还有丰富资源相助,这才突破到至真境界。可惜,我这点心得,对少主如今而言,怕是帮助不大。」 王轩轻轻摇头,笑道:「真人过谦了,你还是称我为轩哥儿吧。」 接着又道「每位修士的修行之路都是独一无二的,您的经历对我而言,也是宝贵的启示。话说回来,此次前往栖霞山拜见白芸圣君,路途遥远,真人可有规划?」 赵真人语气稳重:「我们日行夜歇,尽量在城池内休息,以确保安全;」 「这一路,若一切顺利,三天后的下午,我们便能抵达紫金州的州城的永安城;」 「永安城很是繁华,我们可以歇息游览一番。过后有三个府城,还有几个小城。不出半月,我们就能到达栖霞山」 王轩眼中闪烁着期待:「紫金州,永安城,听起来便是个不错的地方;」 王轩接着问道:「真人,东域的城池又是如何划分的呢?」 赵真人耐心解释道:「东域广阔无垠,由域、州、府和道四级组成。东域以东澜城为中心,是整个东域最为繁华的地方;」 「围绕着东澜城,东域分布着十二个大州,每个大州之下,又设有数量不等的府和道,构成了东域复杂有序的军政体系。」 随着对话的深入,灵马载着二人,白日过城而不入,晚间则在有人的地方投宿。 一路穿越了水乡般的温柔景致——小桥流水,稻香四溢,偶尔几声莺啼,更添几分生机。 也见识了西北方的丘陵地带,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沿途,既有碧波荡漾的湖泊,也有飞流直下的瀑布,风景如画,让王轩心旷神怡。 王轩望着这一切,豪情万丈:「此行虽远,有真人相伴,有美景相随,定能达成所愿。待归来后,我王轩定要在这方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赵真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自祈祷,愿这少年能够一帆风顺,成就非凡。 他们的旅程,在这一片美景与希望中,继续向西延伸。 第五章:万世缘,此世牵 永安城,位于东域南北交通要冲,作为紫金州的州城,联络两域、襟带万里,自古以来便是商贾云集、人文荟萃之地。 城门巍峨,卫兵挺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王轩与赵真人一路风尘僕僕,终于踏入了这座闻名遐迩的永安城。 二人将灵马寄存于城门的驿马司,待得来日出城时再行取回。 踏入城门,眼前豁然开朗,一派盛世繁华映入眼帘。 人族,这片大陆之巅的骄子,大多数身披长袍,头戴华冠,步履间尽显超凡之姿。 一些灵魅族的修士如同精灵般,舞动流光溢彩的羽翼,在街市上灵动的穿梭。 还有妖族或化为人形,或保留本相,展现出最原始的力量与美。 街道两旁,不时有异兽之声回荡,或盘旋于高空,或悠游于低云。 更有各色奇花异草,能自行移动的灵木,游荡在街市中,空气中都飘散着灵药的香气。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王轩二人穿梭于熙熙攘攘的街市,不时被奇异景象和各类店铺吸引。 「赵真人,这永安城,真不愧是州城啊!」王轩感嘆道。 两人漫步于一楼阁前时,一阵悠扬而又略带神秘的曲调突然传入王轩耳中。 循声望去,街角处,一位衣衫褴褛、面容苍老的算命先生,左手挥动云锣轻响,右手边竖着一块破旧的布幡,上书「知命,测运」几个大字。 「这位小哥,何不前来一试,让老夫为你算一算?」算命先生的声音比较独特,带着一点麻痒,拂过王轩的耳膜,回荡全身,王轩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王轩本无意停留。 算命先生突然唱起玄奥偈语:「幼失恃,命途舛,宗箴隐,缘未断;扶光临,贵主复,万世缘,此世牵。」 偈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王轩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赵真人眉头微皱,低声对王轩说道:「少主,莫要轻信这些江湖术士,多是些骗人之辈;」 「但也别招惹他们,这类人很神秘,听说有的还很邪恶,能篡命。」 王轩被偈语深深吸引,「幼失恃」与他不幸的童年不谋而合。 而「扶光临」又让王轩心海泛起涟漪,出现片刻的混沌,。 王轩从怀中掏出一枚紫晶币,走近算命先生,好奇地问道:「老先生,您这偈语何解?」 算命先生一笑,目光难以捉摸,好像压抑着什么,打量着王轩,眼光能穿透灵魂般。 而后右手的拇指与食指微屈,缓缓伸出,欲要触碰王轩的额头,赵真人见状连忙上前阻止,王轩却示意无妨。 就在算命先生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王轩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荡漾。 「罢了,相逢即是缘,赠你一言:万古长夜,候明时至,前情难窥,心灯不熄。」算命先生说完,从王轩手中接过紫晶币。 赵真人推了推还沉浸赠言中的王轩,王轩连连摇头,而后被赵真人簇拥着转身离去,融入人群。 二人转身离开之际,算命先生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随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如时间静止般,剎那间的停顿,这个城市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了无踪迹,像是被割裂丢失一样。 也包括赵真人,就连王轩自己也仿佛失去了那段,与算命先生有关的记忆。 在永安城外一片茂密山林中,算命先生的身影再次显现。 他自言自语:「此行出世,本是接棠儿回山,不想却遇到了万年来传承中……更巧的是,还与棠儿有着宿命纠葛。」 「万古长夜,心灯不熄!时至矣,至矣......」 声音渐不可闻,算命先生取出王轩给与的紫晶币,闭目凝神,指尖轻触其上。 一缕细微却独特的气息从紫晶币中溢出,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这缕气息,正是属于王轩的。 「王轩,镇东候之子......这齣行还隐随着一个八品小圣人。」 「归海啸风倒是有望成为我人族至尊。等事后,再和棠儿回宗门,掌门师兄知道了肯定会……」算命先生低语,眼神复杂。 随后再次隐没于山林。 王轩二人穿梭于人群中,对刚才算命先生的事情,脑海里一片空白。 二人正在寻找投宿的地方。 路过一处街角,王轩被一家名为「醉红尘」的酒楼所吸引。 醉红尘酒楼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宛如一座宫殿,屹立在闹市之中。 楼内筹光交错,人声鼎沸,各种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王轩提议道:「就这家吧,看起来挺不错。」赵真人不做他想,二便径直走向酒楼。 刚行至酒楼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声。 领头的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边上有几个皂衣僕人,还有一个修士装束的随从。 他们正围着两位身着男装、英姿飒爽的青年「男子」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挑衅。 「哼,你们两小子,挡了我康大少爷的道,赶紧的,道歉认错,今晚的消费你俩小子买单。」华服男子康凯很是傲慢,眼中满是不屑。 这华服男子姓康名凯,家族在永安城颇有权势。 碰到二位青年「男子」在酒店大门,没有给自己让路,以为是初来乍到、正好敲诈一番这外乡人。 两位「男子」正是女扮男装的沐雨棠和白芷。二人皆气质独特,尤其是沐雨棠,眉宇间英气逼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白芷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如泉:「康大少爷?咱可没听说过,挡道的是你吧。」 白芷看到康大少嚣张的嘴脸,真想一巴掌呼上去。但是宗门的规矩严苛,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显露至真境修为。 这时酒楼门口,看热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更不能以修为解决当下的困境。 赵真人眼尖,一眼便看穿了沐雨棠与白芷的真实修为,还发现康大少的随从是一个至真境的修士,他将这一发现悄声告知了王轩。 王轩看着女扮男装的沐雨棠,剎那间眼神恍惚,内心悸动,感觉这『男子』身上,有什么在深深吸引着他。 沐雨棠身穿墨蓝长衫,掩不住飘逸灵动之气,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盼顾生辉,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出自信的优雅。 王轩探究不出这『男子』对自己有何吸引之处,平复内心的悸动,看了几眼沐雨棠后,又对康大少一行人观察一番,心中有了计较。 酒店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路人,纷纷议论。 有人认出这华服男子,小声嘀咕:「这不是康家的少爷吗?那两个人,这下可惨了。」 有人不嫌事大,喊道:「康少爷,在永安城居然不把你放眼眼里,给他们点教训!」 也有人面露嫌弃,这狗大少又来横行街市,欺压良善。 康凯听到「康家?没听说过。」愣神间,又让围观的人一撩拨,随即怒火中烧。 只想着要教训这两个「不知好歹」的青年:「小崽子,好大的口气!来人,给我教训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僕从们正要动手,王轩上前道:「且慢。」走到那华丽男子面前,笑道:「阁下似乎对这两位朋友有些误会,不如这样,我与你打个赌如何?」 「若是我赢了,你便向她们道歉;若是你赢了,我任凭你处置,今晚的消费,都算我的。」 康凯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又是个小崽子,说,赌什么?」 王轩一笑,言道:「看你也是个修士,你腰间的蹀躞带除了能收纳物品,还是困敌宝物吧?」 「我和你一样是蜕凡境,都无法使用宝物,你身边的那位真人,能催发蹀躞带;」 「就赌,我不抵抗,被你的宝物困缚,本人依旧可以自由行动,当然也不会损坏你的宝物,如何?」 女扮男装的沐雨棠见王轩少年轻狂,面露焦急,忙道:「这位兄台,万万不可。」 沐雨棠不愿以武力解决这无端的纷争,见蜕凡境的王轩,一身风尘僕僕,要替他们出头,那份少年轻狂,正义与勇敢,令她动容。 其实沐雨棠刚出门时,第一眼就看到了王轩,见王轩虽年少,不失英挺之姿,五官立体,眼神干净清澈,衣着入时。 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王轩,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很久很久之前就相识相熟一样。 周围的人见状,神色各异。几位年长者面露忧色,轻声嘆道:「这少年郎勇气可嘉啊,康家势力庞大,何苦趟这浑水,唉,年轻人不懂事啊!」 话语中满是对王轩的担忧,生怕王轩因此招来祸端。 另一些看客则是面露讥讽,冷笑道:「哼,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与康少爷打赌,简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他们摇头晃脑,显然觉得王轩此举不过是为了出风头,註定要失败。 也有人好心相劝,低声说道:「小伙子,算了吧,康少爷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惋惜,希望王轩能够明智地选择退让。 更多的人则是被王轩的胆识所吸引,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有人小声议论道:「这少年不简单,敢和康大少对赌,肯定有两把刷子!」认为王轩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蹟。 更有甚者,直接高声喊道:「好样的,少年人!我支持你,让那康凯知道,永安城不是他横行霸道之地!」 这番话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的附和,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热烈起来。 众说纷纭之中,王轩依旧保持着淡定的笑容,外界的一切喧嚣都无法动摇他。 王轩看了一眼沐雨棠和白芷,眼中闪烁着自信。 康凯被围观的人挤兑撺掇,骑虎难下,脸色白了又红:「大言不惭,好!只要你身边的真人不助你,我就与你赌这一局!」 康凯心想,就算真人,也别想从蹀躞带脱困。 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还想替人出头,输了就送去挖灵矿,挖一辈子。 第六章:辛夷独饶脂粉态,安知曾作女郎来 有外乡的毛头小子,要挑战一位使用宝物的至真境真人。 消息迅速传播,附近的人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等惊世骇俗之事,自然引得众人纷纷前来。 赵真人焦急地劝说王轩,无奈王轩心意已决,任凭他如何苦口婆心,也无法改变王轩的想法。 赵真人心中暗自嘆息,少主这次显然是托大了,年轻气盛,性情虽善良,行事却太过冲动。 暗暗下定决心,一旦少主吃亏,自己拼了命也要为少主讨回公道。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沐雨棠轻声对王轩说道:「这位兄台,还是算了吧,别跟他们打赌了。我不理他们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心中暗自思量,普通人的力量在一到十之间,蜕凡境修士虽强,但也难以突破一百五的界限。 而至真境界的真人,力量则在两百到三百之间。 如今王轩以一个蜕凡境修士的身份,去硬抗至真境真人的宝物,即便那宝物不入流,也绝非蜕凡境所能承受。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王轩毫不在意,对沐雨棠和白芷笑道:「无妨,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他那宝物年久失修,早已失去了威能,想必不太灵光。」 说罢,王轩转身朝康凯笑道:「来吧,康大少,看你的宝物,究竟能否困缚我。」 康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蔑的瞥了一眼王轩,说道:「哼,既然你如此想不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陪你玩玩;」 「你若是输了,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康凯转身对至真境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至真境的随从会意,上前一步,也不待王轩做准备,就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康凯腰间的蹀躞带顿时光芒大盛,流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环,向王轩笼罩而去,围观的人们屏息以待。 那光环瞬间将王轩包裹其中,化为螺旋锥形光带,要将王轩牢牢缚住。 王轩身形微微一晃,竟如同游鱼般在光带中脱出,重合又分离,丝毫未受束缚。 众人惊愕之余,王轩从容不迫地,很奇妙的又进入光带里,顷刻间又脱离,衣袂飘飘,毫发无损。 至真境的随从见状,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而后全身修为倾尽而出,衣袍鼓荡。 蹀躞带由环带状化为网状,罩向王轩。 王轩未动分毫,网状蹀躞带却如影随形,紧紧游荡在王轩周身,却罩不到王轩。 王轩迈步向左一移,那网状的能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紧随其后移动,却始终无法触及王轩分毫。 这一幕,让围观的众人瞬间沸腾起来,纷纷议论不休。 有人真的觉得,康凯这宝物失修不灵,有人揣测王轩或许是修炼了隐身遁形的秘法。 更有甚者,直接断言王轩隐藏了修为,早就是修炼出神通的真人。 王轩微微颔首,那淡然自若的神态,更让围观者感到不可思议。 刚发生一切都超乎常理之外。一时间,现场喧嚣不已,惊嘆之声此起彼伏。 原来,在打赌前,王轩法界中那个遁出的自己,『遁身』已经洞悉了蹀躞带的困缚机制。 内中的节点排布流向和能量枢纽清晰可见。 王轩自信不被困缚,才提出这个赌约。 当蹀躞带罩向王轩的时候,王轩和『遁身』互换位置,周身一丈之内皆能随心所欲。 实际上蹀躞带从未真正的锁定王轩,自然困不住他了。 当然,王轩在侯府修炼的时候也验证过,如果修为超过至真达到至玄,或者宝物不是困缚或者锁定控制类的,自己都没办法这样轻松。 王轩微笑着,看向康凯,自信流露:「如何,我算是赢了这场赌局?」 康凯万万没想到,王轩竟然能如此轻松地破解蹀躞带。 围观的人们纷纷对康凯投去目光,现场鸦雀无声。 康凯咬紧牙关,心中虽不甘愿,众目睽睽,那些目光几乎能杀人于无形。 自不敢食言,冷哼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算你赢了,我康大少向来说话算话,道歉便是。」 说完,向沐雨棠和白芷微微躬身,带着几分不甘:「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冒犯了二位,请恕罪!」 沐雨棠和白芷见状,对王轩暗暗佩服。 想不到明明是蜕凡境的修士,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围观的人们一片欢呼,纷纷为王轩喝彩。 赵真人不由的想到,在东澜城的海边,少主也是硬撼和平盟的控魂印而无恙,早知少主是如此的不凡,这次是自己瞎担心了。 这场赌局,让王轩在永安城中留下了一段传奇佳话。 而康凯,也因此事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往那样,横行霸道,欺压良善。 沐雨棠与白芷感激地看向王轩,同声道谢:「多谢公子解围!」 王轩轻轻摇头,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二位若无他事,可同入酒楼,共饮一杯,如何?」 沐雨棠与白芷相视一笑,欣然接受了王轩的邀请。 四人围坐一桌,开始畅谈起来。 从修为境界到术法心得,从诗词歌赋到中土见闻,王轩与沐雨棠交谈得十分投机。 赵真人与白芷虽然话不多,也时时插话,使得气氛更加和谐融洽。 沐雨棠和白芷用的是化名,沐堂和白植。 沐雨棠也知道了王轩与赵真人的姓名,王轩来自东澜城,也和自己一样,是初次外出游历。 王轩见沐雨棠见识广博,心中也是暗自佩服。 王轩的性情随父亲,生来就豪爽大方,提议道:「我二人初来乍到,能结识沐白二位兄台,实乃三生有幸。今日便由我做东,请二位品尝醉红尘的招牌菜餚。」 沐雨棠与白芷推辞不过,只能欣然接受。 席间,四人相谈甚欢,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王轩道:「沐兄,白兄,咱们三人年岁相当,二位对术法境界的见解真是独到。东澜城也有诸多少年修士,如你们这般年轻有为的却是不多见啊。」 沐雨棠微笑回应:「王兄过奖了,我们不过是师门教导有方,还有宗门存书较多,闲暇时候看的多了些;」 「王兄才是真的令人佩服,明明是蜕凡境,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令人嘆为观止。」 王轩第一次被府外的人夸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也谦逊道:「哪里哪里,沐兄如此年少就能成就真人,等我突破后,若能与沐兄切磋一二,那便再好不过了。」 沐雨中暗自欣喜,对王轩的好感又增了几分,轻声道:「若有机会,定与王兄一较高下;」 「不过话说回来,王兄对东域的风土人情也颇为了解,不知可曾听说过『幽慎谷』?」 王轩眉头微皱,沉声道:「幽慎谷?那可是个神秘莫测的地方呀;」 「我很想去,据说里面藏有无数天珍,还能获取强力战宠,同时也危机四伏,无人敢轻易涉足。」 沐雨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嚮往:「若有机会,定要去那幽慎谷一探究竟,万一能得到战宠,实力将会提升很多。」 白芷在一旁笑道:「你们二人真是志同道合,看来这次相遇,真是天意使然。」 四人继续谈笑风生,席间气氛愈发融洽。 沐雨棠心中,对王轩的欣赏与好感,也随着两人愉快的交谈,悄然滋长。 夜幕降临,永安城的夜景更加迷人。 街道两旁,照明符纹高挂,辉煌明亮。那些散发光芒的奇异植物,迈动小短腿,游荡在街市。 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享受着夜晚的宁静与美好。 王轩与赵真人决定出门逛逛夜景,沐雨棠与白芷也准备离开酒楼,继续处理饭前未做的事情。 双方即将分别之际,赵真人这才察觉到沐雨棠与白芷二人皆为女子。 赵真人很是讶异,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地观察着王轩的反应。 王轩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仍然将沐雨棠二人当作英姿飒爽的男子。 四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几个酒楼伙计簇拥着一位掌柜样的人,走过来,拦住王轩四人。 掌柜的怒气沖沖地指着沐雨棠和白芷,喝道:「你们两个小子,白住了两天!这会还想熘走,快拿钱来!」 沐雨棠二人早已身无分文,无法支付酒楼的费用,才刚到门口,被酒楼伙计当作了要熘走的骗子。 王轩见状,眉头一皱,他知沐雨棠绝不是那种人。 于是,王轩走上前去,对那掌柜说道:「掌柜的,你误会了,这两位兄台是我的朋友,他们的费用我来支付。」 说着,王轩从怀中掏出几块紫晶币,递给掌柜「够吗?」 掌柜的接过紫晶币,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变了个人一样,赔笑着:「够了,够了,原来是贵客您的朋友啊,失敬失敬,小的这就为几位准备上好的房间。」 沐雨棠却拒绝了王轩的好意,拱手道:「多谢兄台好意,我二人实在不能,再受你的恩惠了;」 「因长老遇难,我们才流落至此,如今已身无分文,本想去典当物品,交纳酒楼的欠资,却被耽搁了。」 王轩一愣,没想到沐雨棠二人竟有如此遭遇,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方便和我说说吗?」 沐雨棠嘆了口气,将她们跟随宗门长老,在南方火域游历时的遭遇告诉了王轩。 「我们随长老外出游历,在南方火域深处遇到了毕方鸟;」 王轩好奇的问到:「传说中形似丹顶鹤,只有一足,周身燃烧着火焰的毕方鸟?」 「是的,就是这传说中的神鸟;」 沐雨棠接着说道:「长老见毕方神异非凡,想将其收服;」 「毕方异常凶猛,长老不慎被其杀害;」 「长老遇难后,幸好毕方并非是恶兽,并未伤害我们;」 「我们的盘缠和代步灵兽都丢失了,一路典当随身物品,辗转至此,前段时间这才设法传讯于师门。」 王轩听完沐雨棠的遭遇,充满同情。 没想到刚认识的两位兄台,有如此悲惨的遭遇。 从南方火域到永安城,几十万里的距离,一路行来都在典当随身物品,如此艰辛。 王轩决定帮助她们度过难关,他对沐雨棠说道:「沐兄,我身上还有一些紫晶币,更有日行千里的代步灵马,你们先用,愿你们早日和师门的人相汇。」 说话间,王轩已将赵真人和自己身上的紫晶币全数拿出,并将收取灵马的凭证也拿了出来,一起递给沐雨棠。 自记事起,沐雨棠的世界便少了那份寻常家庭中的温馨与欢笑,她一直都很是独立、坚韧。内心深处对于真正的关怀和温暖有着深深的渴望。 王轩前面替他解决了困境,哪怕这种帮助她并不需要。 而后席间的交谈,淡淡的关怀,让她觉得被人重视和关心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心生暖意的同时,沐雨棠感到一些矛盾和挣扎。 既渴望得到更多的关怀和温暖,又害怕这种关怀和温暖只是暂时的。 害怕自己一旦依赖上这种感觉,就会再次陷入孤独和失落的境地。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种矛盾和挣扎,让沐雨棠在接受王轩的好意时,显得有些犹豫和不安。 沐雨棠的内心惊喜、感激、戒备、矛盾和挣扎交织着。 她这次也是第一次出宗门,变故发生后,恪守宗门的修行准则,这一路行来异常艰难,遭受了太多的艰难困苦。 她了解这份关怀的沉重,拒绝就会显得很是疏离。 不及沐雨棠多想,身边的白芷推了推她。 沐雨棠紧紧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有点哽咽:「王兄,与你相遇,我永生难忘。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 不待沐雨棠说完,王轩将财物与凭证塞到她手上。 王轩朗声一笑摆手道:「沐兄,不必如此,你太客气了。我们人族修士之间,本就应该互相帮助;」 「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东澜城找我!」 在那个告别的瞬间,沐雨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迟疑了。目光紧紧锁定在王轩那英俊的脸庞上,感受到那温柔的眼神,涌动出难以言喻的情感波澜。 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她无法鼓起勇气,向王轩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最终,沐雨棠只能默默无言地接过王轩递来的财物和凭证,与白芷并肩转身,步入人海。 就在转身的剎那,街角那株桃树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情,花瓣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人面桃花相映红,潜藏着思念与不舍。 王轩依旧浑然不知沐雨棠实为女子。 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沐雨棠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心底。 王轩的眼神中有迷茫有不舍,那莫名的悸动,随着沐雨棠的远去,王轩仿佛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寻找。 脉脉花舒天淡,云来去,数枝桃。 街角的风轻轻吹过,带起一片片花瓣,也吹散了他心中的那份怅然——伏惟珍重。 沐雨棠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王轩才缓缓地转过身,与赵真人向酒楼行去。 第七章:栖霞山 栖霞山若平原上的绝世佳人,亭亭而立,山外一马平川。 山前,王轩与赵真人满面风尘,长途跋涉而来。 二人衣衫多处破损,变形而显得松弛。显然一路风餐露宿徒步至此。 王轩眼前的栖霞山势呈『人』字形,山脚处矮小,两座山脉相交处,高耸入云,不可窥视。 两座山脉内,在陡崖峭壁间,巧妙凿洞,插悬樑为基,沿着山势筑起一座座楼阁,彼此间以蜿蜒栈道相连。 山背紧贴着陡峭绝壁,楼阁之下,是万丈深谷,整座山内的建筑,悬挂于石崖之腰,随风轻摆,却又稳固异常。 石崖之巅,巨石凸出,形如巨伞,为楼阁遮风挡雨,一座座楼阁虚实相生,危安并存,巧妙之中见匠心,惊险之处显灵秀。 赵真人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言道:「轩哥儿,这栖霞山,传承悠久,人族大能在此留有道统秘法。」 「除了顶峰是不可见之地,其他的两山三谷并不禁修士参悟,机缘遍地。」 「更有一处秘地,内蕴神兵宝器,乃是修士福地。」 「此番前来,我们定能寻得一番机缘。」 王轩闻言,淡然一笑:「顺其自然就好,此番以父亲交代的任务为主,其他不可强求。」 两人来到山门前,却被值守弟子拦下。 值守者见二人衣衫破损变形,冷声道:「栖霞山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 王轩拱手行礼,语气平和:「我们奉命来拜访贵山圣主白芸圣君,烦请通报一声。」 值守者嗤笑一声,满是嘲讽:「就凭你们,也想见圣君?别做梦了,还是游览一番,赶紧离去吧。」 说罢,随意将王轩两人安顿到了山门旁简陋的空客房,便转身离去。 客房内,王轩与赵真人相对而坐。 赵真人愤愤不平:「轩哥儿,这是看不起人啊,这忍气吞声的,要不直接拿出侯爷的玉简?」 王轩笑了笑:「赵真人,世间之事,多有不公。你见识比我多,怎能不明白呢。」 「我辈修行之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当心静如水,方能精进。」 「那玉简,父亲交代要亲手交与白芸圣君,如今已至山内,再等待时机吧。」 道理虽如此,王轩心中依旧不免有些黯然。在东澜城自己是一人之下,诸事顺风顺水,此次来栖霞山,没想到会遭遇如此冷遇。 不过也知自己现今的修为,不被人重视,只能默默忍受。 栖霞山巅,紫霞宫内,白芸圣君盘坐云床,素手轻拉二胡弓弦,指间挥洒,仙音缥缈,悠扬婉转,尽显二胡之韵。 白芸圣君的关门女弟子苏珵美静默旁立。 一曲罢了,白芸圣君对苏珵美说道:「山下有客至,珵儿你要用心接待。」 苏珵美美眸张合:「师傅,难道是小东君到了?」 白芸圣君慵懒的喝着茶羹:「就想着小东君……」话未说完,宫内两侧的编磬自鸣,金玉之响,乐声盈盈。 待音寂,白芸圣君言道:「为师有要事处理,稍后会闭关,无事不可打扰,你且去吧。」 苏珵美还待言语,被白芸圣君眼眸一瞪,顿时熄了心思,转身离去。 片刻后,宫内出现几道人影,栖霞山几位副山主,簇拥着王轩的父亲归海啸风,谈笑间步入内殿。 当夜无事,次日一早,阳光洒满栖霞山,苏珵美在一众弟子的随行下,来到山门处,王轩暂居的客房前。 苏珵美容颜绝世,气质出尘。王轩抬眼望去,心起波澜,少年慕艾,被苏珵美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 苏珵美淡淡地看了王轩一眼,心中暗自思量:「这少年要拜见师尊,相貌倒是英俊不凡,看衣又平平无奇,怎可能是师父让我接待的贵客?或许小东君还未到吧。」 「你是何人?从何而来?」苏珵美觉得王轩,不是师傅要自己接待的贵客,也绝非自己期盼的小东君。 王轩道:「我是王轩,这位是赵真人,见过…….」 苏珵美听到王轩二字,就失去了兴趣,不待王轩说完:「圣君闭关了,不会见你们。」 说完便转身向外,行了几步,对身后一弟子道:「张师弟,拿两套合身的服饰,远来是客,你们需用心接待。」说完便走远了。 王轩与赵真人面面相觑,赵真人说道:「这是把我们当叫花子了啊。」 王轩哀嘆一声,本以为苏珵美前呼后拥,自己将拜访白芸圣君的诉求告知,此行任务即将完成,不想苏珵美不给机会。 王轩不再纠结,忽视那些轻蔑的眼神,换上送来的服饰,决定先游览一番栖霞山,再议他事。 两人踏上左边的山脉,远远望去,数根细木似游龙,轻轻托起悬崖之上,那重重叠叠的楼阁,令人嘆为观止。 一路行人不多,两人前后行走,先踏上一道陡峭的悬梯,梯身由坚韧的古木制成,二人紧握扶手,小心翼翼地攀爬,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蔚蓝苍穹。 跨过悬梯,迎接二人的是一条飞架于峭壁之间的栈道,栈道狭窄而险峻。 跨过栈道,穿梭在石窟天窗之间,二人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石窟内壁刻满了经文秘篆,这是先辈大能的修炼心得,王轩境界低下,无法参悟。眼前闪过的是,透过天窗的光线斑驳陆离。 二人也不久待,出走石窟,行于屋嵴曲廊之上,若漫步在云端。 曲廊蜿蜒,王轩时而俯瞰脚下的深谷,时而仰望头顶阁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旋转。 二人忽上忽下,左右盘旋,几经转折。 人在山中,山外千丈晴虹,十里翠屏。王轩的心灵得到最纯粹的洗礼与升华,感觉触碰到至真境的无形壁垒。 当王轩陶醉于这片刻的顿悟时,耳边传来了几声呵斥:「就是这俩人,刚来那会儿跟逃难似的,还异想天开地想见圣君。」 「哼,真是可笑,我们这些内门弟子都难得一见圣君尊容,他们算是哪根葱?」 王轩顿悟被断,眉头微蹙,涌起一股烦躁,转过身,歪头盯向出言不逊人:「我们来此,并非为了追逐虚名,更非有意打扰圣君清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与追求,还望诸位师兄不要以己度人,吵吵闹闹为难客人,这不是栖霞山的待客之道吧。」 众弟子见王轩态度不卑不亢,且言辞犀利,有恃无恐,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片刻的沉默后,其中一人轻哼一声,转身离去,其余几人也随之散去。 王轩暗自思量,在一流宗门中,想要得到真正的认可与尊重,唯有靠实力与行动来证明。 拜访白芸圣君任务还得从长计议。 王轩二人无心再去游玩,想返回住处。 途径一处悬梯,能直达下方,王轩想节省时间,从山谷处直接返回, 山脉似『人』形,悬梯下方的山谷,从高处看去,山谷是那『人』字下面的一个点,真是造化钟灵秀。 悬梯尽头,蜿蜒的小径深入幽谷,王轩二人踏在柔软的青苔上缓步前行,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王轩望着前方蜿蜒的小径:「赵真人,你看这悬梯,曲径通幽,青苔软绵绵的,走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赵真人环顾四周:「是啊,这谷中景色确实迷人,宛如仙境。」 两人继续前行,不远处传来溪水声。 王轩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赵真人,你听,清脆悦耳,这溪水像会谱曲,流淌中奏着乐,很神奇。」 赵真人点头贊同:「确实,让人心旷神怡。轩哥儿,我们不妨走近些,感受一下。」 王轩蹲下身,轻触溪水,惊喜地:「哇,冰凉清透,还带着一股清新,让人很舒畅。」 赵真人微笑言道:「看来,这溪水有洗涤心灵之效,栖霞山真是物华天宝啊。」 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赵真人皱眉倾听:「咦,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琴声。」 王轩惊嘆道:「这琴声真是天籁之音,穿透密林,回荡山谷间。」 「栖霞山的女弟子都修习音律,如此的意境,造诣非凡,我还是头一次感受到。」 赵真人若有所思回道:「嗯,确实不凡,该不是在修习术法吧,我们小心前行,看看能否有幸一见。」 王轩两人循声而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闪烁着点点金光。 一位红衣女子端坐于溪水前一块巨岩之上,面容清秀,秀发飘飘。 一双青葱素手轻拨凤尾古琴,琴声如泉水般流淌,清澈而纯净,与溪水的潺潺声、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 王轩被这美人美景,还有乐声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静静观看聆听着。 琴声中蕴有栖霞山独特的功法,水流在巨石前的空中汇聚,飘散不定,或化为蝴蝶翩翩起舞,顷刻间又变为斑斓白虎,欲择人而噬。 顷刻间转换为各类兵器,枪突、剑刺、锤挥、刀舞,音波四溢,巨石前冰魄闪耀。 音律与术法的完美融合,为王轩打开一个全新的修行世界。 第八章: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音杀之术作为栖霞山的招牌功法之一,情感与音乐相融,对敌时,精神层面的打击和物理层面的伤害,无形无影;难以防御。 王轩暗自思量,栖霞山果真名不虚传,低阶修士就能做到以音化形、音术合一。 王轩以此印证家传的天衍无极根本法。 琴声逐渐消散,那素衣女子已停下弹奏,眼波如水,正含笑望着王轩。 「公子莫非是初次到访栖霞山?」女子的声音温婉如丝,拂过心田,如春日里的一缕和煦暖风。 王轩轻轻颔首,行了一礼,温文尔雅地回应:「在下王轩,确是初来此地,冒昧之处,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身形轻盈,从巨石上跃下,宛若林间仙子。 款步走到王轩身前,柔声道:「公子太过客气了,我是栖霞山内门弟子云溪,正在此间修行。」 「无意间打扰了公子的游览雅兴,也请公子见谅。」 紧接着又热情地邀请道:「若公子不嫌弃,可愿与我同行,一同领略栖霞山的秀丽风光,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王轩闻言,心想,原来栖霞山,也并非尽是蛮横无理之辈,也有如云溪这般的佳人,于是欣然应允。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轻盈。赵真人则紧随其后,默默地守护着少主的安全。 三人沿着深谷中的小径继续前行,小径两旁,绿树成荫,花香袭人。 云溪对栖霞山了如指掌,她边引路,边为王轩介绍山中的名胜和谷内的奇花异木。 王轩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嘆之声。 「王公子,我们栖霞山,位列中土大陆三山之一,修士大能不计其数,强盛至极。」云溪指着建筑不尽相同的几座山峰。 继续介绍道:「中间最高的山峰是紫霞峰,为山主白芸君圣所在之地。」 「两侧九座主峰是九大长老一脉所在之地,九大长老各脉皆有所长。相应的九座主峰的作用也有所不同。」 「除此之外,其它的山峰,有的是九老一脉的外延,有的是门内弟子的修行和试练之地,有的则是外来的修士居住之地。」 「当然还有一些秘境凶地,修为不足,要是踏足其内,便是身死道消。」 不觉间,三人已走到了王轩的客房前,临别前,王轩提出要拜访白芸圣君。 云溪言道:「圣君在紫霞宫清修,很少见客的,不过三日后,山门内,五十年一次的武库秘府会开放,拔得头筹的修士,能获得圣君的亲自指导。」 王轩问到:「不是栖霞山的弟子也可以参与吗?」 云溪眉眼含笑道:「那是当然,我栖霞山有容乃大,门内机缘无数,有三大秘境,更有六方凶地,除了山巅的紫霞宫,都不会阻止其他人族修士探寻。」 王轩并未太过惊讶,毕竟东澜城镇东侯府何尝不是如此呢。 王轩轻轻嘆了口气,感慨道:「这便是一流宗门独有的气度啊。只要我人族能够团结一心,又何惧那些外邦异类。」 云溪凝视着眼前这位年少却心繫人族的英俊男子,泛起一股敬意。 回想数日之前,圣君的嘱託仍在耳畔回响,云溪内心一荡,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细语道:「三日后,我们再相聚于此,共闯那武库秘府吧。」 言罢,转身离去,留下一道红色倩影。 赵真人眉头微皱,担忧地说道:「轩哥儿,要闯那武库秘府,您的安危才是我最担心的啊。」 王轩听闻此言,沉声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沉吟片刻又道:「君子应如龙蛇,能屈能伸。当为蛇之时,便潜藏于草丛之中,静待时机,即便遭遇失败,亦不怨天尤人。」 「当化为龙之时,便要展翅高飞,遨游于九霄之上,俯瞰万物。立身于这世间,既要懂得隐忍,也要勇于担当,有所为,亦有所不为。」 「身为修士,游走在机缘与危险之间,又岂能因恐惧而止步不前?我绝非娇生惯养之辈」 赵真人被王轩磅礴气势深深震撼,不由地怔了一下,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在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强者不仅在于修为,更在于信念与勇气,无关年岁。 罢了,王轩与赵真人便各自进入了客房,为接下来的秘府机缘做准备。 大长老一脉主峰下,沿途众弟子或坐或立,沉浸在各自的修炼之中。 「快看,那不是路垚公子吗?「几声轻呼中,几位弟子簇拥着一位身着锦衣的公子,如众星捧月般,向苏珵美的居住之地行去。 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沿途众多女弟子的注目,目光中充满了倾慕与好奇。 路垚,栖霞山大长老路炎的独子。 栖霞山内部派系林立,大长老路炎一直想要促成路垚与苏珵美的姻缘,以期路家一脉能获得圣君更多的支持。 路垚,自幼便与苏珵美相识,他面对家族的压力,对苏珵美,是爱慕与自卑相交织,内心深处一直将苏珵美视为自己的禁脔。 路垚得知有个名叫王轩的无名小卒,竟妄想拜见白芸圣君。 更有可能,是让苏珵美奉命用心接待的人,这不禁让他心生醋意,怒火中烧。 平日里,路垚行事谨慎,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一旦涉及苏珵美,就变得多疑且冲动,行事往往不计后果。 见到苏珵美,路垚在不安中,寒暄几句,而后故作关切地问道:「苏师妹,你为何会去见那无名小卒,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苏珵美冷冷回应道:「我做事,难道要向你汇报?」苏珵美知道大长老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一直很讨厌路垚。 「别烦我!哪里来的回哪去,谢谢。」 路垚早已习惯苏珵美对自己的不假辞色,嬉皮笑脸道:「门内都传遍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苏珵美不耐烦的道:「师父交代,要我不能怠慢客人。至于那个王轩,既非名门之后,也无过人之处,又不是小东君,你可以走了吗?「 听到前半句,路垚心中暗自得意,但当他听到「小东君「这几个字眼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路垚表面上装作愤愤不平,内心却开始飞速盘算:「师妹,你可知王轩在背后如何诋毁你?」 「竟说你清高自负,不谙世事,还扬言此次拜访圣君,就是要用先辈的遗泽来求娶你。还说你配不上他。真是可笑至极!」 路垚不知道的是,他这一番诋毁与造谣,其实已经隐约触及了王轩来栖霞山的真实目的。 苏珵美闻言,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求娶?还配不上?竟敢如此狂妄?哼,定要让他好看!」 路垚内心一定,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苏珵美,这才道「师妹,先不急,三日后的武库秘府,王轩定会参加,我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给师妹出口气。」 「我的事不需路师兄多管,我自己会处理。」说完这话,苏珵美转身离去,留下路垚一人愣在原地,怎么走了呢? 苏珵美一路气急败坏,向王轩的客房赶来,见到王轩噼头盖脸就凶道:「王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诋毁我,还妄想……你妄想!说我不配?你以为你是谁!「 苏珵美一踏入客房,毫不客气地质问让王轩措手不及,王轩看着苏珵美凶神恶煞的模样,头大如斗。 王轩细思片刻,神色逐渐平静,起身道:「苏师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诋毁你。「 「哦?没有诋毁?为何路垚会言之凿凿,说你对我不屑一顾,还妄图接近我?」苏珵美步步紧逼,眼中怒火未熄,显然对王轩的话持怀疑态度。 王轩嘆了口气,解释道:「苏师姐,路垚何许人也,我与他并不相识,诋毁更是无从谈起,我未曾在栖霞山谈论过你。这路垚让你我产生误会,只怕是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苏珵美闻言一愣,随即秀眉紧蹙,「你是说,路垚在故意挑拨?「 「应当如此。「王轩点了点头。 但路垚毕竟是栖霞山大长老的独子,与自己自幼相识......苏珵美动摇了,回想起路垚平日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几分可疑。 苏珵美一时间骑虎难下,为自己的莽撞感到一丝不妥。 「王轩,你说的可是真话?」苏珵美目光炯炯地盯着王轩,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王轩神色坚定,与苏珵美四目相对,毫不退缩。 苏珵美沉默片刻,色厉内荏,依旧有点凶:「罢了,我暂且相信你。我会查清楚真相。若真是路垚在从中作梗,我绝不会轻饶了他!「 说完这话,苏珵美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轩一眼,凶道:「王轩,你记住,无论真相如何,我苏珵美都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摆布的人。」 「三日后的武库秘府,你自己小心,有人要对你下手。」 王轩待苏珵美风风火火的走后,本想去旁边客房找赵真人,不料赵真人已经来了。 赵真人道:「这苏大小姐的性格啊,真是一言难尽,喜形于色,藏不住事,缺少历练啊,几句话就将路垚卖了,不过心地还算善良,只是这路垚为何要造谣诋毁少主?」 王轩挑眉,语气有些欠:「我们初来时,苏珵美莫名其妙的和我们说了几句话,一般人来栖霞山也不用她特意相见啊,这其中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听到王轩这话,赵真人一顿,嘴角微撇道:「这路垚应该是对苏珵美心怀不轨,视为禁脔,唉,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王轩言到:「先不管这些,待武库秘府开启,我们拔得头筹,自能见到白芸圣君,但更要提防路垚。」言罢两人各自去修炼。 第九章:武库秘府 往后两日,云溪频频到访,与王轩共探修行之道。 两人的交流如同火花碰撞,各自在对方的见解中汲取营养,收穫颇丰。 王轩生长于侯府,鲜有同龄玩伴,生活一潭静水,波澜不惊。 云溪性格温婉,美艷飒爽,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亲和力,让王轩感到知心与放松,在云溪面前卸下防备,展露真我。显然将云溪视作了难得的知己。 相聚总是短暂,云溪即将离去时,王轩都会流露出不舍之情。 离别总在失意中度过,闲暇之余,王轩也会想起在永安城相遇的沐兄弟,短暂的相处后各奔东西,他不知沐兄弟是否与宗门师长汇合,遥祝其平安顺遂。 在聊天中王轩得知,武库秘府内藏有无数天材地宝,曾有修士因贪婪而迷失在其中,甚至有传言,秘府深处藏有一件能够天地变色的神器,吸引了无数修士前来探险。 这一日,栖霞山沐浴在晨曦微光之中,山间雾气缭绕。 大长老路炎带领一众执事长老,齐聚栖霞山武库秘府之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众人早已等候多时,此刻所有人都缄默不语,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 赵真人修为略高,嘱咐几句王轩后,就被安排到至真境的修士之中。 王轩和云溪则在蜕凡境修士聚集之地,二人皆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 云溪道:「王轩,你看那边,路炎长老他们正在施展启府法决呢。地面上出现的这三只黄褐色的大鸟,就是传说中的丘鹬神鸟。」 王轩惊嘆:「哇,这么大的鸟!胖乎乎的,腿短喙长,走起路来一步三摇,真有意思。」 云溪微笑到:「看着是喜感,可别小看它们哦,丘鹬神鸟的力量可大了。」 「一步三摇是在渗透秘府,把空间分成低、中、高三个等级。而且,它们还能根据修士的境界,把我们精准地传送到相应的区域。」 王轩:「那高阶修士岂不是可以去低阶区域?」 云溪回道:「不行的,高阶修士被严格限制,不能踏入低等级区域。并且入内的人都不可携带兵器和法宝。」 「这是为了保持每个区域的平衡。对我们低阶修士来说,就是一道生命屏障,让我们可以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探寻机缘,磨砺技艺,不用担心高阶修士的威胁。」 王轩有点明白了:「原来如此,你们栖霞山秘府真是神奇啊!那我们是进入低阶区域吗?」 云溪:「我们会被传送到低阶区域,赵真人修为高,他的落点必和我们不一样。」 「你看,那三只丘鹬排成一列,它们身后的地面正在拉开,光门之下,就是我们要探索的秘府了。」 王轩看到丘鹬身后的那座映刻着鸟篆密文的光门,轻笑道:「那丘鹬走路的样子真是太逗了,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少年心性,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云溪身体微抖,忍着笑:「我们还是得严肃点,毕竟这是探索秘府的大事呢,小心长老呵斥。」 随着丘鹬神鸟雄据光门之上,秘境被完全开启,苏珵美率先飞身而下,身后一众内门弟子紧随其后。 赵真人和其他至真境散修一起进入秘境,路垚在山门大长老路炎的叮嘱声中也是踏入秘境,临行还不忘瞟瞄一眼王轩。 众弟子纷纷进入其中,王轩与云溪也随之而入。 踏入秘境的瞬间,王轩等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而后被抛洒向四面八方,彼此间的联繫瞬间被切断。 王轩与云溪,也在这一刻被分离,各自被捲入了秘府深处。 王轩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便已截然不同,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 可见度很低,王轩模糊的看到,这地下居然明光闪烁,更有奇木异草,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这是低阶区域,王轩感觉路垚会安排人捣乱,怕麻烦上门,王轩一路避开那些探索的修士,独自前行。 脚下的灵植,有的散发迷惑人心的香气,附近的树上还隐藏着未曾见过的小兽。 王轩依靠智慧和法界中那个遁出的自己,避开一个个危险地段,一路上毫无收穫,逐渐摸索到森林的深处。 行走着观察着,王轩发现一处草木不生之地,好奇的走向前去。 不毛之地的中央,孤零零的生长着一株白色的奇特植物。 王轩靠近后,发现这株植物白色的枝叶内,包覆着一朵紫黑色的花朵,七彩花蕊托举着一把尖端分叉的匕首,像蛇信子。 这是一把天地造化的匕首,王轩内心很是欢喜,上前小心翼翼的拿取,握住手柄,那株白色植物瞬间钻入地底。 受到惊吓的王轩,僵直着身体,冷汗直流,过了片刻无事发生。 王轩仔细观察一番,发现首柄上天然印刻「白切」二字,王轩灌注修为,向前刺击,「白切」释放的能量在扭曲的空间裂痕中无声息的肆意蔓延,破碎,最终化为虚无。 「白切」居然能无声息的割裂、扭曲空间,这是一把初阶修士梦寐以求的上品宝兵。 王轩心想,要是能得到一把更高品阶的长枪就好了。 在中土大陆,不算凡兵,兵器法器由低阶到高阶依次是宝器,法器,灵器,神器。按上中下三品划分。 兵器法器可由天地造化,亦可人为炼制,同阶之中,造化强于炼制。 神器暂时无法炼制,中土大陆的十方神器皆由天地造化而成。 王轩沉浸在获得宝兵「白切」的喜悦中时,十多名修士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王轩手中的匕首已成了众矢之的。 看他们的架势,有组织有计划,很可能是路垚安排的人。 「小子,识相的就快把匕首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一名领头模样的修士恶狠狠地威胁道。 王轩冷笑,他虽不愿轻易树敌,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在栖霞山的地界,路垚很可能还有后手,自己虽然不惧这些人的围攻,但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何况正主都还未出现,王轩迅速盘算着,决定暂时放弃这柄匕首,以退为进。 此地机缘无数,区区一把宝兵,还不在王轩眼里,父亲归海啸风的『雷霆』枪便是一方神器。 「哼,区区一把匕首,既然你们如此想要,那便拿去!」王轩故作轻松地将匕首抛向空中,趁众人争抢之际,身形一闪,进入林中,借着茂密的树林掩护,迅速逃离。 失去了匕首,王轩并未气馁,他更加警惕地穿梭于秘府之中,过不多久,在一片荒芜破败之地意外遇到了同样在寻找机缘的云溪。 两人相见,皆是喜出望外,遂结伴而行。 「王轩,你那边情况如何?我遇到了一群凶兽,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摆脱,什么都没得到。」云溪问道。 王轩苦笑,简述了匕首被抢的经历。云溪听后,眉头紧锁,随即展颜一笑:「无妨,我们定会找到更好的。」 两人商议后,决定深入秘府,探索更为危险却机遇更多的中阶区域。 二人穿过低阶区域边缘,跨过无形的屏障,来到中阶区域。 入内后,热浪扑面而来,前方是一条岩浆河流,滚烫的熔岩肆虐,岸边布满了炽热的岩石,还有不时喷发的火口,环境极为恶劣。 王轩与云溪皆为一品蜕凡巅峰,勉强可行于此间。 二人沿着河岸前行,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洞穴,洞内火星飞溅,通红的石壁上嵌着一种名为「火灵晶」的稀有矿石。 火灵晶是炼制灵器的绝佳材料,其价值远超之前失去的匕首。 「看来,我们的运气并不差。」王轩笑着对云溪说。 云溪点头,两人继续深入熔岩地脉,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生死危机已然到来。 王轩将火灵晶交予云溪保管,继续沿着河岸熔岩前行,边走边搜寻。 一阵嘈杂声如利刃划破宁静,瞬间将两人的喜悦撕得支离破碎。 栖霞山大长老路炎的独子路垚,因为挑拨王轩和苏珵美,被苏珵美识破后,很是无脸。 他对王轩怀恨在心,路垚安排的人在初阶区域抢到匕首,却被王轩逃脱。路垚得知后一路追到中阶区域,终于发现王轩的行踪,他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手下,将王轩二人团团围住。 路垚的双眼仿佛寒潭,前番匕首自己没得到,王轩人也跑了,现在终于将王轩围困,路垚脸上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慄。 「哼,胆子真大啊,竟敢跑来中阶区域,害我一阵好找,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路垚扭曲的冷笑着。 挥手示意手下动手,空气中顿时瀰漫起紧张压抑的气息。 王轩与云溪背靠背站定,这一战在所难免,只能拼尽全力,以求一线生机。 双方实力悬殊,路垚的手下皆是虎狼之辈,王轩与云溪显得势单力薄。 面对这重重围困,王轩未显露丝毫惧色,淡然一笑,目光冷冽:「路垚,身为栖霞山大长老之子,却如此心胸狭窄,真是令人不齿。」 「你可敢与我单挑,想让苏珵美对你另眼相看,那就别做缩头乌龟,只敢以多欺少!」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譁然。 路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没想到王轩竟敢如此挑衅。 转念一想,这正是他除掉王轩,证明自己绝佳机会:「好,我成全你!让你见识见识,我路垚的真正实力!」 第十章:命悬一线 随着路垚一声令下,一众手下纷纷后退,为两人腾出了一片空地。 王轩与路垚身形同时暴起,王轩修为不及路垚深厚,但他身手矫健,反应灵敏,家传枪术运用到拳脚上,依然出神入化。 王轩展开法界之力『遁身』能精确的把控路遥的每个动向,预判了路垚的预判。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路垚的锋芒,同时巧妙地利用地形进行反击。 王轩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精心算计,让路垚难以捉摸。 时间推移,路垚逐渐陷入了被动,他的法界只是普通金属性力量增幅,攻势尖锐凶猛,却始终无法触及王轩分毫。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反之,王轩却越战越勇,让路垚压力倍增。 拳拳到肉,激烈的碰撞中,王轩抓住路垚收势不及的一瞬,一记重拳轰然锤落到路垚的胸口,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路垚战败,口中吐着血丝,恼羞成怒,眯着眼嘴里含糊不清:「泥萌还愣着干使么?给我撒了他俩!」 手下们闻言,拉起架势,准备群杀王轩与云溪。 这时云溪突然迈步向前:「路师兄,且慢动手,门内相残,圣君定会感知。」 待离得王轩远了几步,继续说道「我发誓,秘府所见之事,我绝不会泄露半句。王轩随你处置,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云溪觉得自己和王轩毫无胜算,她不想被王轩连累,她只是按圣君的意思接近王轩,相处的是不错,也不能搭上性命。 自己还得到了火灵晶这等绝世灵物,出去后大有可为,怎甘心这样死去。 路垚心念一转,栖霞山弟子在命魂宝录之上皆留有印迹,若门内弟子相残,就会有映照,此刻杀了云溪,万一被圣君查探到……而杀王轩则没有后顾之忧。 路垚的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了,露着带血丝的牙白,残忍的威胁云溪:「可以,但需要投名状,这小子你也要补几刀,你若敢背叛我,下场可不会比王轩好到哪去。」 云溪闻言,脸色苍白,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撇了王轩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转身加入围杀王轩的人之中。 看着云溪决绝的身影,王轩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苦笑着一口逆血涌上喉头,他从未想过,这温婉飒爽的女子,竟会如此对自己,那抹苦笑,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不解、愤怒、悲伤,更多的是对人性无常的无奈。 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云溪,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路垚见状,抹去嘴角的血丝,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继续攻击。 王轩虽然心痛,却未因此而失去斗志,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做好战斗的准备。 第一个对王轩出手的竟然是云溪! 她撕下一块外衣衣襟,指尖飞舞,衣襟做丝状,模拟琴弦,凌空指决挥洒,幻化出刀剑枪锤,迅速而精准,直指王轩的要害。 王轩虽然有所防备,还是被她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一边躲闪,一边不甘的问道:「为什么?」 云溪的眼神有些躲闪,还是回应道:「对不起,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就这样陪你送死。」 王轩浑身剧痛,险些要摔倒,强打精神,身形暴退,同时一掌噼开逼近的其他人。 法界之力展开,一丈内接连互换位置,趁云溪身边无人,瞬间逼近,云溪防护不及,被王轩扯破丝弦,抓住手腕。 王轩挥掌欲击,而后又止住,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王轩将云溪甩过众人的包围圈,扔向了低阶入口方向。 云溪一愣,随即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王轩面对路垚众人,眼神变得冷酷,深吸一口气,法界之力变幻,与『遁身』交替,躲闪之间,如同鬼魅般在凶徒身边穿梭,时不时的放倒一人。 激战瞬间爆发,路垚众人法界之力交织成一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挥向王轩。 王轩以溶洞内崎岖的地形为掩护,不断躲避着密集的攻击。 情急之下,掀起溶洞旁长条状金属矿石,握在手中,手心滋滋作响,烟气瀰漫,他将金属矿石拉长成棍状,当作临时的武器。 一棍噼下,与脑袋碰撞的沉闷声响,棍好,头也好,震得众人心惊胆战。 路垚见状冷笑着,指挥众人更加猛烈地围攻,如此杀了王轩,出去更好交代。 王轩武技非凡,奈何境界不足,在众人的围攻下,逐渐显得力不从心,混战中,一时不察,被一道凌厉的指风击中,洞穿肩胛,鲜血如注,染红了衣襟。 钻心的疼痛激发了王轩骨子里的嗜血好战,怒吼一声,矿石棍力大势沉,随着他全身修为的倾注,挥舞间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棍扫噼砸,伴随着风雷之声,让一众凶徒连连后退,地上很快躺下几个失去战力、不知生死的人。 路垚的手下并未因此退缩,更加疯狂地扑向王轩。 王轩咬紧牙关,依靠『遁身』苦苦支撑,呼吸愈发急促,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 长时间的施展『遁身』,法界也显得力不从心,他的体力急剧消耗,心里很清楚,退缩意味着死亡,唯有坚持,方能有一线生机。 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过一记重击,王轩心生一计。 他用仅存的法界之力,故意露出破绽,想引诱路垚近身攻击,施行斩首,打乱他们的节奏。 路垚此前受伤,他一直小心翼翼,在众人拼命的时候,他游而不击,看到王轩此刻露出破绽,瞅准时机,欺身而上。 路垚挥掌击来的瞬间,王轩身形一侧,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路垚法界加持的掌力,同时反手用矿石棍重重砸在路垚的胸口,将其击飞,撞倒在溶洞壁上,昏死过去。 这一击,路垚昏死,其他人意志动摇,王轩有了短暂的喘息之机,迅速调整脉络窍穴,恢复了一些体力,随后,如一头凶残的狂狮,恶煞般沖向剩余的敌人。 王轩利用溶洞的地形和敌人失去头领心理,巧妙地布置了一个又一个陷阱,在他的猛攻下,敌人纷纷倒下。 在一片混乱与哀嚎中,路垚的手下全部被王轩击倒,横七竖八躺在了地面上。 王轩也几尽脱力,挣扎着要过去击杀路垚,矿石棍的端头眼看要打爆路垚的头颅,一道突兀出现的火焰手臂瞬间将王轩打翻在地。 前方走来两人,身前火焰化形矗立,将能量具现,这明显是拥有神通之力的至真境修士。 两人看着倒地的王轩,其中一个对王轩说道「胆子不小啊,外来的野小子,居然敢打杀路公子,还打伤了这么多人。」 另一人道:「先救醒路公子,出去后大长老那里应该有不少赏赐!」 王轩无力阻止,眼看着路垚被救治,而后餵入疗伤丹药,片刻后悠悠转醒。 路垚看到躺了一地的师弟,好几个都没了声息。 「二位师叔,快杀了这小子,好多弟子都被他杀害了,要让他偿命。」路垚咬牙切齿的吼道。 「小事一桩,路公子,出去后你可要向大长老美言几句啊。」 「咱兄弟还指望大长老的赏赐呢!」其中一人说刚说完,火焰人已向王轩斩去。 王轩早力竭,无法动弹,『遁身』更是被压制,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被那肆虐的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生死存亡的关头,一道浑厚的土黄色光芒突然从地下涌出,将王轩整个人包裹其中。 赵真人进入秘府被随机传送,自落地以来便未曾急于搜寻宝物。 他知王轩定会踏入这中阶区域,一直在低阶与中阶的边缘地带徘徊,时刻准备着与王轩汇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赶到,可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目睹王轩即将葬身火焰,赵真人呲牙欲裂,毫不犹豫地捨身遁出。 赵真人突破到至真境后,融合了低阶法界的土遁法,形成神通土行之术,他运用土行之术,想和王轩一起从地下逃遁。 神通发动后,进去地下的剎那,身后一道乌光切过,赵真人恐神通被断,更怕王轩再受伤害,他身体扭转,以身迎之,手臂瞬间被切飞,血光四溅。 赵真人断臂重伤,强忍疼痛全力施展神通。 赵真人受伤颇重,气力不济,在一处无人之地出得地面。 王轩看着赵真人空荡荡的臂膀,红着眼眶,虚弱的说道:「赵真人,你...你为了救我,竟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你的恩情......」 赵真人脸色苍白如纸,打断王轩的话语:「少主,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挂怀。」 「少主,我们赶紧离开秘府吧。」说着,赵真人以内息封住伤口,骨茬和血肉混合着,鲜血渐止。 王轩不答话,取出疗伤丹药,涂抹在赵真人断臂之处,然后撕下衣襟,缠绕几圈简易包扎一番。 王轩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无法接受赵真人因为自己而断臂,最后自己就这样狼狈而逃。 王轩强硬地想要留下,誓报此仇,让路垚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真人见状,无奈也无力,体力逐渐不支,被王轩强令威胁,要他放弃此次秘府之行。 赵真人只得离去,留下王轩一人在秘府中潜藏报仇。 王轩将伤势处理一番,调息片刻,运转脉络窍穴,回复修为,小心翼翼地潜行,警惕着四周。 云溪的无情,让他痛彻心扉,赵真人的断臂,更让他愧疚,对罪魁祸首——路垚的恨意,如刀剑在他心中不断翻涌。 王轩越过一块熔岩,刚迈出脚步,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然将他吸入,天昏地暗,瞬间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第十一章:雷莲荒魄 四围寂,幽幽不知期,王轩恢复感知,站稳后,眼前的异象让王轩几乎失语。 火焰与寒冰在此空间并存,以一种奇异而难以理解的方式交织,构成这空间中最神奇的景象。 火焰在空中熊熊燃烧,释放着炽热与狂野,却奇异地不与周围的寒冰直接接触,两者缠绕衍生,有着无形的界限,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寒冰悬空,在玄奥的轨迹内旋转,又被火焰缠绕,散发刺骨的寒意,却未被火焰所融。 冰火之间,淡淡雾气缭绕,整个空间显得朦胧而神秘。 片刻失神后,王轩观察着,试图找出冰火交融相纠缠的奥秘。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火焰与寒冰之间缠绕衍生的界限并非固定,而是随着某种微妙节奏在变换。 为更深入地感知,王轩接近火焰与寒冰交界处,谨慎地向前移动,生怕触动未知的机关或力量。 交界之处,散发着一阵强烈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与他沟通。 定眼一看,冰火衍生之处,一把长枪悬浮在空中。 此长枪,枪身雷光闪耀,花火飞溅。枪尾有火焰如活物般妖冶绽放,形成绚丽的莲花状。枪尖冰魄生灭,与枪尾的火焰通过枪身内槽相连,冰火雷奇蹟般地交融在一起。 王轩凝视着长枪,难以名状的震撼,内心思量着,此枪绝非凡品,很可能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但要获得它并不容易,周围的冰火之力异常狂暴,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 王轩稳定心神,调整内息,勾连体内脉络窍穴,将『遁身』移至此空间较为安全的外侧,然后小心的接近冰火衍生的中心区域。绕开能量最为狂暴的区域,在相对安全的路径慢移。 即便如此,王轩仍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线上。 来到长枪前,他伸手欲取,就在这时,冰火之力突然狂暴,瞬间形成密闭的次空间,将王轩和长枪一起封锁,空间内长枪忽大忽小,不时的叠影重重,在枪、笄和不知名物之间来回变换。 枪身周围空间扭曲,裂痕蔓延,破碎,接着聚合成点,然后湮灭成虚无,周而复始,似乎要阻止王轩的接近。 王轩来不及做多余的动作,运转自己的修为,此时,他之前简单处理的伤口被冰火之力吸附催发,伤口处鲜血崩飞,道道血线被吸附到中心区域的长枪之上。 他一边抵御冰火之力的冲击,一边艰难向前,电光轰击,冰火之力侵蚀,王轩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王轩并未放弃,念头不熄,身不灭。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踮起脚尖,伸出手臂。 这是获得长枪的唯一机会,退缩后就再也无法靠近,更大的可能是就此身陨。 随着他血液的浸入,水火之力逐渐平息,王轩成功地握住了枪柄,身体像是被吊起,他紧紧抓住枪柄,半昏半醒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身体,长枪上的冰火雷之力也随之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王轩悠悠转醒,手里紧握着融合了雷、冰与火之力的神奇长枪,他盘膝而坐,察觉到自己的修为激增,虽还未到至真境,但破境之障隐约可见。前一刻被轰击侵蚀、皮开肉绽的身体,已经被复原。 王轩这些年打通脉络窍穴后,经历了搬血,熬筋,锻骨的修行,对身体造成的暗伤,也被神奇的修复至完美。 王轩感觉自己与此枪血脉相连,半昏半醒间长枪将他的旧伤奇蹟般治好,这是父亲归海啸风都做不到的事情。 王轩意念的探入枪中,长枪的灵性甦醒,仿佛一位沉睡已久的战友,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 灵性交互,这把长枪居然有意识,目前很是微弱。它发出要和王轩心念交流的意念,王轩浑浑噩噩:「你……你居然有意识?你是这把枪?」 雷莲荒魄枪发出稚嫩的声音:「嗯,是呢,主人,我有意识哦!我叫雷莲荒魄枪,是一个很特别的超宇量体!超越了此界神器的存在哦!」在王轩的感受中,长枪如同五岁小孩一般。 王轩还没有缓过来:「雷莲荒魄,超宇量体?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雷莲荒魄枪很得意:「嘿嘿,没睡醒的主人,现在不懂就对了,就不告诉你。」 「我真的很厉害,我能和你的灵魂共鸣,这样你就能更精准地操控我,还能感受到我的想法和情绪哦!」 王轩大受震撼:「我早醒了,灵魂共鸣……这简直难以置信!」 雷莲荒魄枪逐渐兴奋:「当然啦!我还有三重荒力呢,荒力是超脱了此方世界的规则之力。」 「雷罚、宙炎和寒魄三大荒力,可以根据需要,灵活地组合和转换,能让主人创造出更多斗战技法哦!」 「前面的力量只是验证身份,就一丝丝气息,主人都快承受不了,太弱了,我都要急死了!」 王轩惊嘆道:「三重荒力……多谢你为我疗伤啊,你真是太强大了!」 雷莲荒魄枪自豪的说:「嘿嘿,那是当然,当年东君......哇,这个不能说!」 「先说我其他的能力,我可以智能进化呢!会随着你修为的提升和斗战素养的提高,我能自动调整和优化自己的力量,和你保持最佳匹配状态!」 「不会让你一下子就无敌的,不然你的身体承受不了,是不是很失望呢,嘿嘿!」 王轩好奇道:「也是哦,得到宝物就能无敌,也不可能啊,你能进化……还能最佳匹配?」 雷莲荒魄枪神秘的说道:「可别小看我,我还能在特定条件下开启空间通道,帮主人的修为进行空间穿梭!这样你就能迅速接近敌人或逃离险境啦!我还能保护主人。」 王轩惊喜交加:「空间穿梭……这真是太棒了!你还有保护我的能力?」 「要不你叫我轩哥哥?」 雷莲荒魄枪:「好呀好呀,轩哥哥!嘻嘻,我还有更大的惊喜,当你面临生命危险时,我会自动激发守护之力,形成一道高于你一个大境界的护盾,保护你免受三次致命伤害!」 王轩:「雷莲荒魄枪,你这么强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伙伴了!」 雷莲荒魄枪很开心:「嘻嘻,轩哥哥,我是雷莲荒魄,不是枪,刚才是依你的想法而显象枪形。」 「我也很高兴能和你在一起!但你现在修为不足,我不能和你长时间交流,等你到至玄境,我藉助你的修为才……」说着说着它的意识沉寂下去,没了声响。 王轩摩挲着枪身,觉得自己想多了,这神器之上的雷莲荒魄枪,不会让自己立即无敌于世间,它具备成长性,自己修为达到至玄境,才能发挥它的优势,自己要更努力才行。 目前雷莲荒魄枪让自己有了越级挑战至真初阶的底气。 王轩挥舞雷莲荒魄枪,施展家传——天衍雷霆枪,雷莲荒魄枪化作自身的一部分,枪决施展伴随着空气的轰鸣,速度与力量的提升让他达到了梦寐以求的身枪合一之境。 冰火雷三重荒力自己目前无法激发,修为灌注之下,只是勾连出枪内丝许的荒力气息,这丝许的气息已经堪比至真境。 王轩持枪挺立,默默思量,这手中的超神器,既是上天赐予的绝世宝物,未来也会伴随着层层叠叠的挑战。 必须不断地磨砺自己,提升修为,以期有朝一日能驾驭这它,让它超神器的力量彻底觉醒。 终有一日,自己的修为定能威震寰宇,持雷莲荒魄,镇压兽族,报仇雪恨,超越人族先贤,让我的名字响彻天地,成就一番属于我的辉煌。雷莲荒魄,将会是我这段辉煌旅程中,最引人注目、最耀眼的伙伴。 王轩浑然未觉,前一刻,他紧攥蕴含荒芜之魂的雷莲荒魄枪昏迷倒下的那段时间内,一场翻天覆地、震撼人心的巨变,在整个栖霞山,乃至这方世界轰然上演。 栖霞山九日映空,雷炎凭空炸响。山峦之间,一股来自远古的巨力猛然撕裂,狂风如怒,云雾翻涌,大地的脉搏在剧烈跳动,地脉之力散乱,君圣之上的强者无法收束自身伟力。 这方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感受到了源自栖霞山的强烈震撼。天空阴晴不定,时而电闪雷鸣,时而霞光万道。人们仰望天空,凝视着天地间的异象,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弱小无助的他们紧紧相拥,试图在彼此的怀抱中找到一丝安慰与温暖。 这一切,都发生在王轩失去意识的短短瞬间。他与这个世界,在这一刻,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分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仅中土大陆,还有其他五方大陆的强者皆是震撼莫名,近在栖霞山的白芸圣君和归海啸风等一方巨头纷纷镇压己身,勾连东域地脉,平息异变。 与此同时,雷莲荒魄所在的空间,冰火之力溃散湮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独立空间与外界岩流之地相融,王轩出现在中阶区域,雷莲荒魄枪也从王轩手中消失,王轩右手小臂上浮现三重荒力交织的纹影。 武库秘府也许是完成了使命,开始提前关闭,将王轩和还在探宝的众人传送出去。 王轩和一干人等出现在秘府前的空地上,三只丘鹬排成一列,一步三摇,将秘府入口缓缓封闭,再也探寻不到秘府的任何踪迹。 王轩也看到了云溪,云溪那畏惧与躲闪的眼神。 王轩不以为意,得到雷莲荒魄枪后,王轩心境已然不同,风淡云轻,更别说前一刻恨不能杀之后快的路垚了。 白芸圣君和归海啸因为天地巨变,镇压己身,待异象平息后,无法安坐紫霞宫,怕秘府有失,早已来到秘府上空。 白芸圣君向苏珵美和云溪,还有大长老路炎等人各自传音,多线交流。 片刻后两位君圣对前因后果已然明了。 白芸圣君已然得知苏珵美与王轩有缘无份,而自己安排的后手——云溪更是不堪,联姻之事必然无以为继。 苏珵美知王轩就是小东君后,追悔莫及,绝美的脸庞泪流满面。 路垚更是瑟瑟发抖,至玄境的大长老路炎神色悲凉,他没想到自己的独子路垚,竟敢组织围杀镇东候之子,他双目无神的看着临空而立,威严绝世的归海啸风,一口逆血涌在胸口。如果自己能凌空,早上去请罪了,这坑爹的逆子啊,不知道等待自己家族的将会是什么。 归海啸风看着下方人群中孤单的王轩,有怜惜,更多的是欣慰,却不知道这天地异象是王轩引起的。 自己秘密安排护卫王轩的八品圣君沈老,无法进入秘府,因为自己的到来,早已返回东澜城。 秘府内,无护道人的情况下,自己的儿子面对围杀,不仅勇敢反击还能反杀,命悬一线被救活命,真是洪福齐天。 天才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运气。 堂堂雷霆君圣自不会为难小辈,归海啸风和白芸圣君告别,捲起王轩与独臂赵真人,划破空间消失于栖霞山。 白芸圣君依云而坐,手执二胡哀婉拉奏,弦音凄凉,如泣如诉,秀发杂乱飞扬,映衬着她的无奈。 天上一幕孤高清冷,尽显凄婉。 地上一众修士皆是面面相觑,路垚与云溪面如死灰。 苏珵美踉跄着离去,背影清瘦而萧索。 第十二章:破境至真 人王历嘉祐二一九年的秋夜,月华如水,轻纱般笼罩着镇东候府邸。 在府邸东南,密林深处,走廊曲折,依廊建有『问道亭』,亭基较高,亭由千年灵木构其骨,亭顶覆生奇异的藤蔓,随四季更迭变换色彩,美不胜收。 顺着走廊深入林间,『问心楼』拔地而起,三层高耸,直指天际,寓天、地、人三才。 一楼稳若磐石,内藏土行木术,助修士益寿延年,稳固根基;二楼白玉为壁,清透如风,内藏风雷之术,助修士凝神炼精;三楼紫金封顶,天地至理蕴藏其中,悟者超凡。 问心楼的右侧建有一座藏书阁,阁旁不远隐藏着一座露天的修行秘地。玄钢与天晶炼化为门,灵玉和地髓印拓做墙,环绕在秘境的周围。 一位少年正端坐在秘地一角,身披月华,与这清冷的夜色融为一体。 这位少年,便是侯府少主——王轩,已从栖霞山回到东澜城,此刻正在秘地凝神修炼。 王轩身着青衫,衣袂随风轻轻摇曳,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划动,将身边堆积的天晶引导,将其纳入体内,转化为自身锻骨的力量。 王轩的父亲归海啸常常嘱咐,蜕凡之境,乃修炼之基,唯有将肉身锤鍊至人体极限,方能承载更为磅礴的修为,为日后的修行之路奠定坚实的基础。 随着呼吸逐渐拉长,王轩体内的气血翻腾,每一寸肌肉都随着骨骼强化而颤动,无尽的力量在其间涌动。 王轩紧闭双目,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 引导这股力量在脉络窍穴中奔腾,沖刷每一寸筋骨,将其中的杂质一一剔除。 这是一种痛苦而又奇妙的蜕变,王轩的肉身仿佛在烈火锤鍊,又在烈火中重生。 汗水沿着王轩额头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体内排出的杂质在月光下显现。 杂质是修炼过程中身体剔除的废物,也是王轩肉身蜕变的见证。 王轩的肉身,向蜕凡境人体的极限,步步迈进。 王轩脉络窍穴搬运一周,天晶地髓的能量层层递进,沖刷肉身,使肉身素质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强大。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附近藏书阁内,刚才还探头探脑,坐立不安的归海潇风,也伸长脖子,微躬着身子,静立不动。 王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破境的痛楚刻骨铭心。 一阵微风拂过,掀起林中枝叶沙沙作响,似乎为王轩的修炼带来了一丝助力。 剎那间,王轩体内震荡,周身脉络悉数连接呈流线形,窍穴开合间与脉络同频共振,形成一个能量循环体,加速同调,修为的循环速度超越了光速。 突破桎梏的王轩,周身散发淡淡的光芒,这是修为循环时超越光速产生的异象,虽然微弱,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王轩缓慢适应突破境界后身体的各项不契合。片刻后,超速的内循环逐渐平复,异象散去。 王轩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眸:「父亲,我知道你在藏书阁,你快进来。」 王轩的声音带着急切与兴奋,从秘地紧闭的大门内传出。 玄钢大门打开,一道身影——发如雪·威震八方·兽族克星·镇东侯·一品圣君·预备至尊·王轩之父归海潇风踏入秘境后,大门自动闭合。 归海潇风一袭深蓝色宽袖长袍,衣襟上绣着云水图案,腰系素色腰带,挂着几枚精緻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相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这秘境增添了几分生动之气。 归海潇风很欣慰,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踱步至王轩的跟前,目光在王轩的脸上停留,一遍又一遍地细细打量,那眼神深入王轩的心底,那是对儿子的肯定与期许。 归海潇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搭在王轩的肩上,无声地传递着父爱的鼓励与支持:「轩儿,突破了啊,好啊,好啊,十五岁的真人,人族独一份啊」声音微颤。 「快让为父看看神通是什么?」 王轩面露笑容,挣开归海潇风的双手,接着右手上扬,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一股力量涌现,地上已经失去能量的天晶粉末,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扬扬地向王轩身后滑动,如流水般汇聚成一道绚丽至极的光华。 那光华色彩斑斓,明显是废去的天晶又被复原,充满能量。 天晶光华映照出二人的身影,愈发自信的王轩笑的唇红齿白,这一刻王轩展现出属于他的独特神通。 归海潇风目瞪口呆,截取少许被复原的天晶,惊嘆道:「这是什么神通?能补充天晶能量,将天晶复原?千年来大陆从未出现过!」 归海潇风凝视着王轩,在归海潇风的眼里,王轩未动分毫而周身已现奇妙变化。 归海潇风看到天晶粉末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汇聚于王轩背后,光芒渐盛,缓缓升腾。 一个光影人形,在这光芒中渐渐显露,起初只是淡淡的、模糊的一片,如同剪影,缥缈又带着几分不真实。 但随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波动,光影吸收天晶能量,开始膨胀,身形逐渐高大,感觉要从虚无中踏步而出,步入现实。 在归海潇风注视下,光影的五官逐渐清晰,面容峻峭,轮廓分明,紧闭着双眼,鼻樑高挺,嘴唇紧抿。宛如雕刻出来的石像。 光影束发盘髻,冠珠在中心,形似人面,栖于云鬓之间,冠之岌岌兮,佩之陆离。 发冠之上插定一枚古拙朴陋的发笄,通体呈长针形,直身,簪首略粗,逐渐收束趋细,尾端成水滴状。 随着发笄的完全显现,王轩手臂上雷莲荒魄的纹影炽热且微颤着。 光影的左手托举着一个鼎状的光团,散发着不可名状的气息。 右手则竖于胸前,拇指与食指二指微曲,姿态庄严。 每一个细节的凝聚,都让这光影越发逼真,仿佛下一刻就能从光中走出,与世共存。 最终,这发光的人型轮廓完全定型,祂高大、威严,五官清晰,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而随着祂的变化,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沉重,一种莫名的压力笼罩四周,让归海潇风这位站在世界顶端的预备至尊心生敬畏,仿佛面对的是天地之主一般。 归海潇风五味杂陈,对于王轩新悟的神通,他心中是困惑的,这超出了以往对神通的认知。 「这是召唤神通?」归海潇风自言自语。 又摇头否定道:「这不是召唤,就算是修为到了圣境,也不可能召唤出这么惟妙惟肖的……」 「有点像法相,可法相不是这样……轩儿,这神通还有什么特别的?」 说完,不待王轩回应,便降低自身境界,用九品至真境的力量,一指朝光人点去。 光影竖在胸前的右手瞬间转向横立,二指微曲,王轩身前凭空出现波动,归海潇风那一指力量就此消散。 「父亲,刚才不是我控制的,感觉是自触发,像保护我一样,我再试试。」王轩说完,散去天晶粉末。 光影依旧盘坐于其身后,不随天晶而消散,王轩试着让光影移动到自己身前,光影稍稍向前一动,位移几乎不可见。 归海潇风却感觉到了这不可见的位移,心想,也许等王轩的修为境界上去了,就可随心所欲的控制。 转念一想言道:「轩儿,你试着控制祂攻击我。」 王轩心神连接光影,光影原来横立的右手翻转,手臂前伸,二指依旧微曲。 归海潇风感到有股强度为五品至真境的力量,向他袭来。 归海潇风将这股力量截断在手心,查探这股能量,是属于人族的气息,又与其他人族宗门的体系皆不相同,也不和兽族与天外异族能量属性相同,反而带着一种浩渺神圣的感觉。 归海潇风拂袖上扬,光影消散,可是两人都没感受到,这消散的光影去了何处。 光影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这是个问题。 归海潇风心想,这神通只要是属于人族就行,「轩儿,此神通能守护己身,更具强力攻伐,目前不在任何所知的神通体系内,但你能控制,就是好事。」 「攻伐强度比你的修为,高了四个小境界,很是不错,等你境界上来了,也许能发现更多妙用,将来......」归海潇风话未说完。 地上散落堆积的天晶粉末剧烈地波动起来,秘境的地下,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向上突刺,想要冲破秘境结界。 王轩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是什么运气,上次突破小境界,在海边被和平盟的人截杀。 没预料到,这次刚突破至真境,又是这种情况发生,难道我自带灾厄体质?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算命先生偈语:幼失恃,命途舛...... 王轩想到算命先生就头痛难忍,记忆中断。 「轩儿,快走,出去找沈副将,是异类圣者境刺客!」归海潇风急切地对王轩说道。 归海潇风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潜在危险,怕王轩受到伤害。 话音未落,就听到侯府西南方,军机阁的警戒符文鸣响,接着秘境门口又爆发出幽暗光芒。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席捲整个房间,将王轩和归海潇风都捲入其中。 第十三章:战刺客父子并肩 秘境中不知何时瀰漫着无定形体的微粒,在空气中转化变异,遇到人族气息后立刻汇集,爆发出极具破坏力的短频射线,层层叠叠,将归海啸风和王轩淹没。 这是天外异类的手段,这方世界的本土修士还没有类似的攻伐之术。 归海潇风将王轩护在了自己宽厚的胸膛前,周身撑起一片雷域。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该死的异类蠢物!」归海潇风鬚发皆张,右手凭空出现一柄长枪,此枪名曰『雷霆』,是天地造化的神器,位列中土神器榜第五名。 此枪聚散由心,是归海潇风多年的贴身战兵,枪长一丈有余,柄部映刻着繁复的古纹,与归海潇风的气息紧密相连。 归海潇风震散身边附着的无定形体微粒,将其收束封印。而后勾连东域地脉,一支支雷光四射的电戟阵列于周身。神念四散查探,门口有一道身影在潜行,缓缓的靠近着,和秘境地下的邪恶力量同出一源。 趁现在地下的防护还未被打,先解决门前的不速之客。不及多想,归海潇风持枪向前直刺,一股磅礴的力量自枪身汹涌而出,直指秘境门前的身影。 先是一支支雷光电戟聚合,瞬移于门外,又分散开来,将门外的异类围困,无死角的倾泻噼斩。被困住的异类用幽暗之力环绕自身,拼命抵挡。 而后雷霆枪这才刺破空间,阵阵雷鸣轰响,长枪所指之处,秘境坚固无比的玄钢大门瞬间碎裂,顷刻间成为灰烬,巨大的枪影所过之处,门前的身影如同纸糊一般,被穿透胸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困敌与枪击几乎不分先后,归海潇风身形随枪而动,王轩被牵引在其身后,秘地内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门前的身影被瞬移而来的长枪刺透,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掀起,紧接着凭空汇聚了一道雷电,身体已在雷电的肆虐下化为了焦炭。 观其装束,是臭名昭着的异类刺客无疑,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邪恶凶残,受天外异族王者的节制,暗杀人族精英,他们潜伏、伪装或利用特殊术法,接近目标并实施致命一击,在某些情况下,他们还需要执行情报收集的任务。他们的存在,让人族损失惨重,有些天骄崭露头角,就被他们暗杀。 这位圣者境异类,邪恶术法还未施展开来,就被电戟割裂空间,使之无法逃离,挡不住归海潇风的一击。 毫无喘息之机,归海潇风长枪挑起异类汇聚雷法的时候,秘境内的刺客已然冲破地下防护,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他的身后。 一把猩红色的短匕首,吞吐着诡异光芒,迸发一道黑炎,带着腐蚀一切的邪恶气息,直取归海潇风背后。 「父亲,小心后面!」王轩急忙施展还不熟练的神通,光影从背后凝聚,右手翻转,那道带着腥臭的黑炎被湮灭,一切都在瞬间发生,王轩话音这才刚刚落下。 王轩看到一个身披黑袍、面容狰狞,头顶有高高凸起肉瘤的异类。 异族刺客愣了一下,没料此次任务目标——镇东侯府的小公子竟然能挡下自己的黑炎一击。而后一拳抡来,王轩的光影瞬间消散。 有了王轩的干扰,回过头的归海啸风挥出长枪,枪影如扇,多重枪尖刺出,划出一道道耀眼的雷电,直取异族刺客。 「好小子,不愧是我的种!」话未完,长枪已将刺客笼罩。 刺客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惊慌不已,镇东候归海潇风有如此惊人修为,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任务在身,他不得不拼死一搏,露出牙疼一般的惨笑,撑起法相,以身化器,凝聚成一把遮天蔽日的猩红匕首,漫天席地,吞吐着幽芒呼啸而来,风云激荡,生灵辟易。 归海潇风的长枪破空锐响,擎天而立,浮空抵住从天而降的巨刃,电芒与猩红交织,化为漩涡,碰撞中心的空间被撕裂成碎片。 「茫茫苍溟,雷生叱咤,天威煌煌,诛灭尔曹。」 归海潇风散聚如意,以身化雷,蕴含毁灭之力的细小电光四散,缠绕在猩红巨刃上,雷鸣轰响,震撼苍穹。 雷法雄踞万法之首,为天地之枢机,归海潇风身以雷合,天威咫尺,十方普照。 王轩周身狂风肆虐,他眯眼望去,天上交战之处骤明又暗,令人心悸。 电光若隐若现,时而化作多道细长的光芒,划破空间,直击巨刃;时而扩散开来,形成一片雷海。 聚散之间,雷电煌煌,湮灭着巨刃上的邪恶气机。 不多时,巨刃不复刚猛,缺口增多,逐渐呈锯齿状。 天上的雷光猛然凝聚,受到召唤般,汇聚成一道粗壮无比的雷电之柱,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击巨刃裂痕明显的中腹。 雷电之柱轰然落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鸣爆,巨刃在这恐怖的力量下瞬间崩溃,异族刺客显形,而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归海潇风的身影,则在这一刻重新凝聚,他悬立在半空,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电光,眼神冷冽。 刺客惨叫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长枪划破空间,精准的穿透了黑袍刺客胸口,将其钉在地上,牢牢困住。 刺客挣扎着爬不起身,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更多是恐惧。他遇到了真正的强者,和平盟的情报有误,导致他这组的刺杀任务失败,镇东侯府小公子莫名其妙的化解了必杀一击,使其功亏一篑。 这小公子是人族新出现天骄,成长起来将是我族大敌,人族就是有这些天骄,千年来大帝的任务才一直无法完成。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机会逃脱了,愿另外两组的任务能顺利完成。 归海潇风上前说道:「来我镇东侯府,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圣者境无法被搜魂提取记忆,按异族的一贯风格,也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他收起长枪,一脚踩下,刺客化为了飞灰。 此处的战斗结束了,归海潇风的感知内,此前府内还有一个刺客在西南方军机阁。 来不及思考为何此次异类刺客出现,东域的地脉之力没有提前预警,难道阵法枢纽出了问题? 这时一队侯府护卫出现在秘境外,他们凝聚着战阵,向这边行来,靠近后参拜道:「参见君候,见过公子。」 为首的沈副将起身抱拳道:「君候,刺客进入军机阁,军机阁内布防图战阵图等机要文件丢失。沈朝奉已经前去截杀补救了。」 沈朝奉,是一路暗自护卫王轩栖霞山之行的八品圣者『沈老』,同时也是沈副将的爷爷。 归海潇风眼角不由的跳了跳,布防图等机要文件的失窃,意味着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必须要夺回机要,思考片刻后说道:「轩儿,你先去潮汐洞巩固修为。」 归海潇风身形一闪,已掠至半空:「沈副将,你部护卫好轩儿,等我回府。」话音未落,雷霆枪显现,枪尖下垂,身影猛然一提,瞬间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消失在天际。 王轩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情绪复杂:「沈叔,刺客的目标应该是我,只是被父亲刚好撞到了,除非来的是至尊境的尊者,否则伤不到父亲。」 「刚突破就来刺杀于我,是巧合还是有人泄密,或者刺客一直潜藏在府内?」 王轩冷静的分析着,不待沈副将回应又言道:「天外异族从何处潜入中土大陆?各地关隘严防死守,即便有漏网之鱼也会被通报追杀,是哪里出了问题。」 几千年前,中土大陆尚未一统,其上居住着人族诸多修炼氏族及门派宗门,包括妖族、灵魅圣族等,它们共同防御着来自海外大陆的其他势力。 彼时,占据北海大陆的兽族,被突如其来的天外异族侵袭,兽族节节败退,丢失了北方大陆,被迫迁移到其属地东方的一座大海岛上。 兽族与人族素来为世仇,即便迁安一隅,也时常侵袭中土。 而后百十年间,人族逐渐统一了中土大陆,人王被尊为中土共主,与其他各方势力携手共同守护这片土地。 凶残的兽族与天外异族搁置了彼此间的仇恨后,竟狼狈为奸,共同觊觎中土,与人族为敌。 经过几代人王的深入查探,发现北方大陆南方靠海之处隐藏着一个传送通道,天外异族正是通过这个通道现身,踏入这片世界。 在王轩沉浸于思绪与回忆之际,沈副将面色凝重,言道:「他们的目标,应当是公子无疑。君候今日本是按既定计划前往巡防。」 「清晨时分,君候得知公子在秘境中破境,三日未出,君候心繫你的安危,便亲自前往为你护法。」 「真是万幸之中的万幸!恭喜公子,成功迈入真人境。」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王轩劫后余生的庆幸,内心更是惊嘆连连,十五岁便踏入真人境,前无古人,天之骄子!即便是誉满王都的六王子,也是十七岁时才步入这一境界。 六王子也就是王轩的小舅舅,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天赋,过目不忘,精通百工,术法技艺皆能一点即通,被誉为王都的千年一出的天骄。人王对其常贊,有言:此子英果类我! 及至弱冠,六王子已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同阶无敌,其威风凛凛之姿,令敌人闻风丧胆,也让王都的子民们引以为傲,深受爱戴。成为了中土大陆后辈们竞相效仿的楷模。 六王子也是王轩的楷模!王轩常以小舅的事迹鞭策自己。 第十四章:内通外知,叛夷当歼 归海啸风大战后前去追杀盗取机要密文的异族刺客,王轩被府内一众护卫簇拥着。 「恭贺公子!」沈副将和部属们纷纷抱拳行礼,祝贺之声此起彼伏。 王轩暂时抛去烦恼,回应道:「走吧,我们先去潮汐洞。如今我也是真人了,沈叔,闲暇之时,咱俩不妨切磋切磋?」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沈副将欠身,谦逊地说道:「属下已跻身一品真人之境,恐与公子切磋时,公子会不过瘾。」 「公子应当和林将军比划,林将军在七品真人境界深耕多年,而公子刚突破至此,小境界上也是旗鼓相当。」 「更何况林将军的神通是固生,耐打抗揍,绝对是个理想的切磋对象。」 这些年,府内一直缺少女主人的打理,沈副将与林副将临时担起了照顾王轩的责任。 王轩自修行以来,得到了父亲的悉心指导,但归海潇风军政事务缠身,还要兼顾自身修炼,难免对王轩有所疏忽。 平日里,与王轩餵招对练的,大多是府内的军汉们。 外界对镇东侯府的传言也是五花八门,其中更甚者有言,侯府『阳盛阴衰』明暗之中不知有多少人,觊觎侯府女主人的位置。 王轩挑眉一笑:「沈叔叔可别小瞧了我,往昔蜕凡境时林叔叔就奈何不了我,不过也是,我也奈何不了林叔叔。」 王轩的语气略显低落,又言道:「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府内被刺客搅得一团乱,不知道父亲能不能追到那刺客。」 沈副将也是一脸怅然,见王轩不再有言语,提步上前:「大家小心行事!」 沈副将一声令下,身形一晃,便越过王轩,灵巧地融入了前方的战阵,护卫们个个警惕万分,小心翼翼地簇拥着王轩,稳步向潮汐洞进发。 侯府内因突发事件而陷入的混乱,过不多久,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沿途遇到的府内之人,皆对王轩行礼问候,一路上倒也未发生任何意外。 其后有消息传来,今日值守军机阁的一位九品圣者,在阻拦异族刺客的激战中,拼命触发被破坏的报警符文,不幸身亡。圣者的陨落,犹如斩断了父亲的一臂。 阁内的其他军机谋士们,也在这场袭击中伤亡惨重,令人扼腕嘆息。 王轩边行走边沉思,心中缠绕着重重未解的谜团。 自己的神通之谜尚未揭开面纱,突袭事件又让他心头笼上一层阴霾,是否预示着战争的狂风即将席捲而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事牵扯到了遥远的天外异类,那么兽族是否也会蠢蠢欲动? 被盗取的机要文件究竟会落入谁的手中?天外异族向来诡谲狡诈,父亲能否顺利追回,又是否会遭遇未知的险恶? 圣者境刺客所施展的,带着腐蚀气息的黑炎一击,为何会被区区至真修为的神通所阻挡?自己的神通究竟隐藏着怎样秘密? 当世最年少真人的第一天,所经历的,所思考的,远过于往昔数载光阴。或许自己已经长大了,也应该长大了! 东澜城外,茫茫大山层峦叠嶂,一处深邃山谷内,一抹不同寻常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是一位天外异类修士,其外貌与人族大相迳庭。 他无发无肩,头与身宽,头顶凸起肉瘤,皮肤呈暗紫色,双眼狭长,耳朵尖细,身后骨刺横现,脚掌似兽爪。 这位就是窃取军机秘要的异类圣者刺客,用秘法长距离传送,在此山谷现身。 这异族身形修长,身形似麻杆,身着乌黑血衣,上绣复杂图腾,腰间挂着各样式的奇异器具,行动间,有点踉跄,大抵是受了伤。 他狭长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行至一处巨木后,取出一器具,呈倒塔形,幽芒闪过,将其尖端插入地面。 然后他割破手腕,绿色萤光般的血液滴入中空的塔内,此塔上端出现一个锥体物体,椎物尖端旋转着,刺入他的前胸,一道模糊的异族外象出现在原来椎体的位置。 他双手交错着,贴近额头,用人族听不懂的话说道:「扶光界三五号觐见吾王!」 「任务可有完成?」模糊的外象传出波动。 「布防图等机要文件已经取得,但刺杀失败,属下该死。」而后一串特殊的符字涌进外象,这是用独有的手段将布防图与机要转化传送。 片刻后,外象有声音传出:「一群废物!留你何用。」 异类圣者刺客全身绿光萦绕,他扭曲着,嚎叫着,而后全身碳化,化为飞灰。 前一刻刺出的锥形物体自动归于塔内,模糊的外象也随着消散,倒塔型的器物瞬间不见踪迹。 不多久,归海啸风和沈老一起出现在此地,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中土陆大陆的北方,万里海域,内有奇兽,不知其种类,它们智力低下,攻击一切可见的生灵,凶残无比。海域内凶险之地不计其数,海眼、旋涡、激流、不知名的灾厄等等。 跨过这片海域,才是占领此界北方大陆的天外异类栖息之地。 几千年来,天外异族不断入侵中土大陆,在海域上损失惨重,才堪堪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以此海道进攻中土大陆。 天外异族的大本营,建立在北方大陆的一处隐秘空间裂缝中。这裂缝仿佛是此方天地的一道伤痕,散射着幽幽蓝光,蓝光与裂缝前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天外异族大本营名为「星陨神殿」,它悬浮于裂缝之上,由一种未知的外宇宙物质构建而成,蕴含着无尽的邪恶之力。 星陨神殿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宛如迷宫。 中央有一座高耸的塔楼,塔顶镶嵌着一颗巨大而不规则的水晶球体,这是天外异族的力量之源,它是外宇宙一方主宰的一节指骨,能沟通外宇宙,吸取能量,供入侵这里的族人维持力量。 塔楼底部有一座祭坛,祭坛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绿火焰,那是天外异族信仰的象徵。四周分布着各种奇异的宫殿、庙宇和训练场,充满了天外的神秘气息。 在这里,天外异族修炼独特的魔法与武技,培育各种魔兽作为战宠。 最中央的宫殿内,王座之上盘踞着异族主宰投入此方世界的化身。 此化身称星陨大帝,按人族修为境界划分,化身被世界之力压制后,还有三品至尊境的修为。 扶光界阻止超过至尊境的异界生命体与能量入内,异族主宰只能以化身降临。 一位形似骷髅的异族跪在地上:「帝尊,和平盟消息有误,折损我族精锐,此事涉及兽族同盟,该如何处理。」 王座上的身影正在翻看东域的军机秘要,闻言愠怒:「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处理,我要你们有何用,都是废物。」 「一群废物,骷髅王,兽族攻打东域的日期将近,你将机要秘文亲自送将过去,必要时可接手指挥兽族大战。」 骷髅王头上的肉瘤突突的上顶着,胆颤心惊:「谨遵帝令。」说完躬身退出王殿。 稍后,王座背后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人族:「星陨,东域事小,只是辅助,重要的还是中土王都,此次大战谋划已逾百年,盟内皆盼此战你能尽起底蕴,一战定鼎。」 星陨憎恶的看着此人:「司空宗复,你一个苟延残喘之人,敢直呼吾名,你们和平盟都是一群废物,和你们合作真是降智。」 「你在教我做事?没有你们这群搅屎棍,我族早就夺得扶光界了。」 司空宗复有恃无恐,笑着言道:「星陨,你只是个化身,别这么大火气,大帝答应我的,你们取得扶光神力后,此方世界就属于我,属于我和平盟。」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再说你们也离不开我和平盟的帮助,还是好言商议要事吧。」 星陨厌恶的冷笑道:「本尊答应的事情不会变,此行总攻,我会亲临,我族精锐也会尽出,定会覆灭中都。」 「人族的东域和西域分别有兽族和亡灵族袭扰牵制,定会一战而胜。」 司空宗复:「就怕虞人族和灵魅族支援中土,尤其灵魅族拥有世界树,与中土世界树同源,威不可测,不好对付。」 星陨踟蹰着说道:「灵魅族的世界树失去望舒的气息,已经快要枯萎,不足为虑,所虑者唯有扶光宗,这是东君传下的道统,恐怕会有后手。」 司空宗复言道:「扶光宗确实可怕,每次大战将胜,都被他们搅黄。那老头快千岁了吧,寿数将尽,应该不会再出世。」 星陨怨怼的盯着司空宗复:「百年前就是你们之中出了叛徒,不然早斩杀那老小子了。」自己真不想再被取代,自己是第十九个化身,自己要是消散了,还有第二十个,但那已经不是自己了。 要不是那次失败,让自己摆脱本体的计划功亏一篑,没有成为独立的个体,不然扶光界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废物啊,一群废物。 司空宗复:「谁能想到那是人王长子呢,他卧底盟中,我们也是损失惨重,刚恢复了点元气。要不是大帝这十五年催的紧,原计划就是等那老头寿尽后,才全面开战,那时候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星陨手指摩挲着王座,陡然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内,随后背后骨刺颤动,他起身负手而立,气势已经大变,低沉的声音如钟鼓鸣响:「宗复,你先回中土,按计划行事,本帝亲自安排此次大战。」说完,传讯召集本族圣者。 司空宗复冷汗直流,这是异界大帝的本体意念降临,司空宗复躬身退下,一路回转中土且不提。 第十五章:天衍无极根本法 不知不觉中,王轩已来到了潮汐洞前。沈副将带领部属散布在周围守护着。 王轩进入潮汐洞,所谓的「洞」,其实是一块方圆五十丈的玄石精核,被掏空雕饰后置于此处,与地脉相连。 玄石精核坚硬无比,是锻造武器和建造秘地的上乘材料。潮汐洞一旦封闭,便能隔绝内外,拥有极强的防护能力。 潮汐洞结合地脉之力,发出如潮涌般特殊韵律的清音,此音最能降心魔清神志。 洞内的摆设古朴典雅,中央悬浮着一枚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一排排的书架错落有致,古籍和捲轴陈列其上,记载着侯府千年的传承以及修炼界的不传之秘。 王轩将雷莲荒魄枪显化,让其浮游于身边,然后走到正东方向的书架前,双手结印,血脉气息涌进书架,书架上方缓缓显现一扇神龛。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神龛打开,呈祭坛状,两侧书有:承先志,启后贤,妫字列中央。清光闪烁。王轩双瞳按家传的法门转动,划出道道字符,清光中一枚蓝色的玉简飘落至他手心。 王轩收取玉简,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心神沉入玉简。 识海内里浮现出《天衍无极根本法》的内容,此根本法是上古八大圣地妫姓一族修炼的法门,蕴含天地衍化、无极之道的精髓。 历经无数高人的修炼与完善,最终才凝聚成这部集大成的根本法。 自八岁开始接触并参悟此传承,如今十五岁的王轩,对根本法的奥秘不解之处十之八九。 王轩每次参悟都会有新的体会。此法的开篇便阐述了「天衍」的核心理念,天地万物皆由无极而生,经历时空衍化,形成纷繁复杂的宇宙万象。 王轩正要参悟的时候,雷莲荒魄枪的意识闯入识海。 王轩的识海内,雷莲荒魄化身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蹦蹦跳跳的:「轩哥哥,你家的修行之法真差劲啊。」 王轩:「小孩子别瞎说,有事要问你,神通显化时,光影发冠上的发笄,总感觉是你,你是一枚簪子?」 「你才是小孩,我有名字哦,叫我莲儿就好了,其他的才不告诉你呢。」 王轩无奈:「你也不是女娃娃啊,你到底是不是......行吧,莲儿就莲儿吧。」识海里看到红肚兜的小孩委屈的撇着嘴,快要哭了,王轩只好答应,不再多问下去。 莲儿:「你家的功法的核心是「无极之道」啊,强调人体内的精气神,修炼者的身心要达到一种真我、无相、存思的至高境界。这个思路是对的,存思也不是至高啊。」 王轩:「我现在都没达到真我,一只脚才迈进去,你说的那些离我太远了。」 王轩苦恼的说道:「莲儿,我家的天衍无极之法,从搬血、熬筋、锻骨的蜕凡境开始,才详细阐述了之后几个境界的修炼法门。」 「我现在是初入至真境,真人可以将脉络窍穴化形外放,闻非常闻之声、见非常见之物,修得神通、见到法相、成就金刚。」 「神通凝练后我还没有来得及修炼,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特殊能力,和常见的大相迳庭,真是苦恼。」 莲儿:「慢慢练呗,反正时间还长,你百年内都来得及。」 王轩:「什么百年来得及?」 莲儿蹦蹦跳跳的岔开话题:「让我看看你家的根本法,嘿嘿。」 王轩无奈,莲儿看着玉简的内容说道:「至玄境、玄宗,修士身心皆是真我大成,为超脱之始,为道法宗,玄之又玄。」 「至圣境、圣君,性命双修、散聚如意,散则成气、聚则成形、变化如意、法相无穷。」 王轩接着道:「我父亲就是一品君圣,要不是事务繁忙,早就成至尊了,至尊境便是传说中能掌日月、摘星辰、造化一体、镇压一方。」 莲儿看着王轩一脸的嚮往之情,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老气横秋的拍了拍王轩:「有了我,区区至尊境算什么,嘿嘿。」 王轩瞥了一眼莲儿:「你厉害,等你长大吧,小屁孩。」 莲儿委屈道:「你长大我也就长大了。」一语双关。 王轩不理小屁孩,接着说起根本法:「至尊境之后修士逐渐汇聚成无极之力,远在万物之上、又在万物之中、包涵一切虚实。可见众妙之门、可通幽明之往、避死延生、长生如意的逍遥帝境。」 「可惜啊,空有法门,此方世界发生变故,后者皆无人修至逍遥帝境啊。」 在中土,归海潇风以及其他一流势力的掌门教主,如镇西侯、镇海侯等,基本都是至圣境一品到九品的圣人。而人王,王轩的外公,则是三品至尊,人族明面上唯一的大尊者。 天衍无极根本法还包含了衍化神通、心法口诀以及实战运用等法门。 衍化神通可施展强力术法,术法威力与修炼者的境界和领悟程度紧密相关,修至深处甚至能洞察天机。 那些口诀是修炼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使修炼者正确的运用修为,激发潜能、突破瓶颈。 除了理论阐述和心法口诀外,天衍无极根本法还包含了丰富的实战技巧。 王轩沉浸在深奥的根本法之中,忘记了识海中的红肚兜小莲儿,莲儿自动归于三重荒力交织的纹影之中。 王轩参悟着,试图领悟其中与自己独特神通相关的奥秘。 参悟许久,未能找到满意的答案。于是王轩起身结印,将玉简归置回原处,随后漫步至其他书架,继续搜寻与自己神通相关的古籍捲轴。 他一边翻阅,一边沉思,忽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父亲神通广大,见多识广,历经无数争战,都无法看透我的神通。」 「我又何必在此书海中盲目寻觅?或许更应专注于实践,用心体悟,待熟练后再慢慢揭开其神秘面纱。」 王轩施展神通,一道光影瞬间浮现于身后。 光影与王轩形影不离,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光影的变化。 光影左手托着鼎器,右手竖于胸前,二指微曲,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王轩控制光影进行防护、攻击,随后收回神通,如此反覆数次。 王轩感悟这光影,暗自思量:「光影的五官身形清晰,服饰褶皱亦可见。要步入现实,与人族无异。」 「既然都称我为小东君,这神通便叫东君吧!日后与兽族交战,有东君护体,我必威风八面,所向披靡。」 「东君,收!」「东君,敕!」王轩数次收放东君后,忽生疑惑,施展东君并未消耗我自身的修为,这闻所未闻,彻底颠覆了我对神通的常识。 若是我将脉络窍穴中的修为加持于东君之上,又会发生何种变化呢? 一念生,王轩立刻付诸行动,「东君,敕!」东君应声而现,王轩将修为渡入其光影之中。 东君也显现出了脉络窍穴,王轩震惊不已,两者截然不同。 王轩细细体悟,发现自己体内的十二条脉络在东君光影中均有显现,但东君却多出二十四条。 同样,他体内的三十六个窍穴也在东君体内出现,但东君多出三十六个窍穴。 这一发现再次打破了王轩的认知,上古人族传承至今,肉体的极限一直是十二脉络三十六窍穴,修为达到一品大圣的父亲也不例外。 王轩心中疑惑丛生,这神通究竟是什么?这光影又究竟是何等存在?难道它超越了人王至尊的帝境?还是……? 王轩继续施展神通,心中担忧不减,施展这神通是否会有危险,东君多出的脉络窍穴是摆设吗? 如王轩这般天才横溢,此刻也不禁心神大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念生念灭。 如此半晌,王轩的耳边潮汐涌动之声渐渐清晰。潮汐洞特有的降魔清心之音,将他从繁杂的心念中拉回现实。 王轩这才静下心来,浑身早已大汗淋漓,体内脉络窍穴隐隐作痛,自己险些走火入魔。 王轩全身脱力,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中央明珠悬浮的亭台。 盘膝坐靠于柔软的云床上,目光落在雕花榻案上,有一玉母水晶瓶,瓶内盛有天晶灵髓,心中盘算着稍作休息,待脉络窍穴平复后,服用此灵髓修炼。 约莫半个时辰,王轩感觉精神逐渐恢复,闭目内视体内的十二脉络和三十六窍穴,引导修为搬运周天。 然而,引导之时,王轩识海浮现出东君三十六脉络、七十二窍穴的图像,体内能量瞬间涌动,王轩连忙停止引导,心中茫然,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王轩凝神静气,「东君,敕!」光影东君浮现,王轩尝试搬运较少部分修为,按照东君的脉络图去映照冲击。 王轩重新感受到幼年初次修炼时,打通脉络的痛楚与力不从心,而且这种感觉比当时强烈十倍不止。紧咬牙关,强忍痛楚,继续引导搬运,不多久,王轩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崩溃,意识也变得模糊。他并没有发现,在他映照东君脉络的之时,榻案上的那瓶灵髓竟被抽空了能量! 王轩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他停止修炼,缓缓卧倒在柔软的云床上,陷入黑暗之中。 王轩失去意识后,雷莲荒魄枪显化,是一枚古拙朴陋的发笄,它漂浮至王轩的头顶,在发冠处徘徊。 第十六章:神通——东君 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王轩的意识在深渊中飘荡着,难以挣脱。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光明穿透了黑暗的深渊,意识开始缓缓的甦醒,如溺水之人在幽深的海底挣扎着向水面上浮,光明在靠近。 王轩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一切感知又重新回到了体内,王轩的意识还停留在昏迷前的痛楚与无力之中, 他喃喃自语着:「我真的想错了吗?」而后振作精神,盘膝而坐,内视脉络窍穴。 他惊讶地发现,昏迷前冲击映照中的脉络,有一部分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而其他剩余部分已映照出淡淡的痕迹。 还未完全通畅,但已初具了脉络的雏形。王轩尝试将未成形的脉络与体内原有的十二条脉络相连。 剎那间,雏形脉络涌动出一股浩大而神洁的气息,伴随着超强能量汹涌而出。这股能量有生命一般,在王轩的体内扭曲着旋转着,形成一个个微不可见的旋涡。它们无序地聚散着,坍塌压缩,又化为虚无,顷刻间又重生,聚合旋转着,周而复始。 不多时,这股能量开始同化王轩体内原有的十二条脉络。 王轩的神识随着这种变化而波动,这一切已经超出了认知范围。 他震撼莫名,除了脉络,窍穴也逐渐被同化,光影东君的三十六脉络和七十二窍穴,逐一在他的体内浮现,三十六脉络如参天大树的躯干枝杈,七十二窍穴如同点点繁星,散布在脉络周边。 原有的脉络与窍穴中,修为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而映照于内,尚待探索的,隐隐透出一抹神秘的光晕。 王轩修为跃升,仅仅是修炼了映照脉络的微小部分,竟带来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若能将所有映照的脉络与窍穴一一参透,自己的实力将攀升至何种地步。 王轩心潮澎湃,憧憬与父亲并肩修炼,将这门绝世神通传授众人的美好画面。中土人族从未掌握过如此神奇的力量,这无疑会为人族的修炼史,书写出崭新的一页。 「东君,敕!」随着王轩的一声轻吟,光影东君缓缓浮现于眼前。自己与光影东君的联繫愈发紧密,心中有预感,只要将东君映照的三十六脉络与七十二窍穴修炼圆满,就能彻底揭开这门神通的面纱。 内求诸己,不假外道。以此为纲,神明可存。 即将与父亲分享这神通,王轩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起身大步走出潮汐洞。 沈副将与其部属依然守候在周围,见到王轩的身影,沈副将立刻迎了上去。他见王轩虽面带疲惫,但眸中难掩锐利,恭敬地行礼道:「公子!」 「沈叔叔,我父亲回来了吗?」王轩急切地问道。 沈副将答道:「下午的时候,君侯便已归来,见公子安然无恙,先行前往军机阁处理要事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王轩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又过去了一天。 「回公子,现在已是亥时三刻。君侯交代,公子修炼完毕后,请前往信驿司。」沈副将恭敬地答道。 「这么晚了,父亲还在信驿司?军机阁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王轩关切地问道。 沈副将恭身答道:「君侯来去匆匆,关于文书和刺客的事情,属下并不知情。人员伤亡之事,政使司已经着手处理了。」 「我先去见父亲。」说完,王轩大步流星向信驿司走去,心中暗想,可惜真人尚不能踏空飞行,达到至玄境,才可凌空飞渡,唯有至圣境方能划破空间,遨游九天。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啊…… 沈副将与其部属紧随其后,一路护卫。 三衙、四局、八司环绕在镇东侯府坊市的四周,是镇东侯处理军政事务的辅助机构。 三衙为决策中枢,四局主要负责军事事务,八司则专注于政事与民事。 信驿司以精妙阵法符文与地脉相连,核心是通讯。 一行人默默前行,半路时,迎面过来一队人马,王轩定睛一看,原来是父亲与一众属官边走边谈。 王轩与沈副将一行人立刻让开主路,靠右散开,停步静候。两队人马行至交错,归海潇风一行人也停下了脚步。 属官与沈部众纷纷行礼问候,归海潇风说道:「沈副将,各自归营,其他人都散了吧。」说完,他与王轩一同向侯府行去。 王轩问道:「父亲,刺客追到了吗」 归海潇风已经察觉,探查异族的符文出了问题,也许有内应破坏,也有可能是异族掌握了规避的方法。 「没有,潜伏进来的异族战力不高,但狡猾诡异,跑了就无影无踪。你张叔......」归海潇风想起了牺牲的左膀右臂。 「你张叔,被刺身亡刺,魂归九泉……」话也没说完,胸膛因悲痛而起伏,心中的痛苦难以言表。 王轩闻言,虽早已知晓,但此时也悲痛至极,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归海潇风,两个人黯然回府。 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着侯府后院。 屋内,归海潇风面容悲戚,伫立于案前。 他缓缓拿起案几上那柄属下遗留的佩剑,低沉而哀伤的说道:「轩儿,你张叔随我南征北战多年,如兄弟一般。如今,他却……哎。」归海潇风悲痛欲绝。 王轩上前,轻抚着父亲的手背,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 归海潇风摇头嘆息,眼中满是无奈:「生死无常,断了我一臂啊。」 王轩说道:「父亲,孩儿虽年幼,深知肩上之责。往后我将更加刻苦修炼,尽快成长,以助父亲一臂之力。」 「张叔的仇,我们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归海潇风闻言,稍有安慰,又被更多的复杂情绪占据:「轩儿,你有这份心,为父很欣慰。 作为侯府的继承人,不光是打打杀杀,更需有智谋、懂战阵。你要学的,还很多很多。」 而后又言:「你张叔的家人,还有那些谋士的家人,已经妥善安置了。」 归海潇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轩儿,发生这么多事,没来得及问你,神通弄清楚了吗?」 王轩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父亲,我正要告诉您,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归海潇风看到王轩这般模样,心绪稍有好转。 王轩清喝一声:「东君,敕!」瞬间,一道光影浮现,如神祇降临。 归海潇风感受一番,那光影并无异样,疑惑道:「东君?这是给神通起的名字?没什么变化啊。」他知道儿子年少气盛,喜欢学别人念敕咒,耍威风。 王轩暗自嘀咕:「看不到吗,不应该啊。」心想,大概只有自己能看到那些脉络窍穴吧。 于是将自己在潮汐阁内的所行所思,详细地告诉了归海潇风。 归海潇风听闻后,也很激动,这是划时代的发现! 他按照王轩的映照,参悟三十六条脉络和七十二窍穴的秘图。 归海潇风除了体内原有的十二脉络和三十六窍穴外,对王轩映照的脉络窍穴毫无感应。 体内无法感应,所映照的空空如也。几次之后,以归海潇风的修为和见识,察觉自己现在根本无法参悟修炼。 也许这神通只适合王轩一人修炼。归海潇风只能暂时放弃,对王轩说道:「轩儿,为父无法参悟,不能修炼。传授众人暂时不可行。」 王轩闻言,脸色骤变,难掩失落,喃喃低语道:「怎会如此,我明明可以……父亲,待我三十六条脉络与七十二窍穴尽数修炼圆满,我们再试一次,或许会有转机。」 归海潇风说道:「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神通之术,需你深入参悟,挖掘其间的奥秘。假以时日,轩儿,你定能震惊世人,努力吧,孩子。」 「若能将此神通广泛传授,人族的整体实力必将迎来一次飞跃。到那时,人族将无惧任何势力的窥视,攻守之间,形势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轩儿,希望能有转机,但也不可强求!」 父亲这番话语,让吸王轩的心情渐渐平复,失落与沮丧被坚定取代。个人的提升虽重要,但与人族的兴衰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夜色渐浓,父子二人又闲聊了一些琐事。 信驿司接到了王都传讯,天外异族已经陈兵北海海域,飞兽咆哮、海怪狰狞,大军遮海蔽日。 面对这次危机,王都与镇西侯皆已备战,大王子统领中都的宗门高手驻防东北海域,防止兽族与天外异族合军。 人王调度中土妖族和中土灵魅族整军至东澜城,辅助镇东侯,共同防御兽族进攻。而东域一线的各大宗门,也需在镇东侯府的协调下,齐心协力,共赴危难。 聊罢,便各自安寝。 王轩回到寝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忧虑不安。即将到来的大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修炼的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王轩除了与同境界的林副将切磋武艺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参悟神通,还有修炼映照脉络窍穴。 王轩夜以继日地苦炼,逐步打通了两条脉络,修为随之大涨。林副将和王轩切磋几次后,逐渐难以招架。王轩的进步之快,令人咋舌。 光影东君的外象越来越凝实,尤其左手的光鼎,鼎内的变化奇幻,冥冥若日星隐曜,时而霏霏,若排空浊浪,呈现出星辰的聚散离合,宇宙坍塌重生、虚无混沌等无尽的奥秘。 王轩心神入鼎后,鼎内如过了好几天,而外界才过去一个时辰,内外时间流速不同。 王轩的心神如尘埃一般漂浮游荡在鼎内世界,能参悟领会的极少,原本溪流般的神念日益壮大,王轩曾尝试将神通无形无影化,一番努力后,初见成效。 每当念出「东君,敕!」之时,外人再也看不到光影的东君。 归海潇风处理公务和修炼之余,最近也多次指导王轩修炼,他无法察觉神通内部的这些微妙变化,但能清晰地感受到王轩的修为在一步步提升,神通也日益强大。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兽族不时地对东方海岸线发动小规模袭扰,虽然每次都被守军击退,但东澜城的兵力却在一次次的战斗中逐渐被消耗,形势愈发严峻。 第十七章:你笑起来很美,但你先别笑 东澜城的正东方海域彼岸,数十万里之遥,碧波万顷之中有一座浩瀚无垠的大海岛。 岛上山茂密的森林覆盖了大部分土地,兽族被天外异族赶出北方大陆后,被迫迁徙到东方的这座大海岛上,此岛原本就属于他们的领地,从此迁安一隅,暖风熏得兽人醉,直把兽岛作北陆。 兽族亡人族之心不死,即便迁安一隅,也时常侵袭中土。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这一任的兽族大祭司——元贵尊者,他掌权百年间,不同往昔的大祭司完全与天外异族狼狈为奸,他上任后虽与人族为敌。但侵略中土的次数明显减少,核心路线转变为建设兽族海岛,休养生息。他封赏圣者境的兽族精英,大传功法,让兽族一片欣欣向荣,族群蒸蒸日上。并且主动交好虞人国,互通有无。 就这样过了百十年,自从上次天外异族使者要求兽族攻打中土东域,元贵尊者虚与委蛇,迫于形势答应后,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时至今日,异族的使者又一次到来。 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远处空中的飞舟渐渐清晰。岸边,元贵尊者率领着一众兽族大圣与虎士,早已恭候多时。他们身着庄重的礼服,队列整齐。 随着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响彻云霄,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异族华服、骨翅微张的骷髅王,脚踏虚空,缓缓而来。 骷髅王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绿光,无发无肩,头与身宽,头顶凸起紫色肉瘤,皮包着骨,身后骨翅嚣张的开合着。 元贵尊者见状,连忙上前,双爪交叠于胸前,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礼节:「恭迎使节大人驾临,我等已备下盛宴,请大人移步。」数千名兽族匍匐在道路两侧,向异族表示臣服。 元贵尊者外表尊敬,内心恨不得仰天长啸抒发心中的恨意,一众兽族大圣内心也是憋屈愤懑。 骷髅王轻轻点头,身体也随着摇摆,似兽爪的骨脚落于地面,对元贵尊者的恭敬感到满意。 在元贵尊者引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兽族王城,沿途的兽人纷纷观看,对这天降的异族使者,有的好奇,有的惊惧。 王宫内,依次坐定,骷髅王眼内忽明忽暗,似鬼火般闪烁着:「大祭司,本王奉星陨大帝之命,督促兽族履行百年前的计划,还望兽族能尽心尽力。」 元贵尊者:「我族这几日发动了多次小规模的袭扰,但东澜城防御甚强,目前还没有找到破绽。请使者明鑑。」他还想继续观望,敷衍下去。他十分清楚,异族的星陨是拿兽族当炮灰。 骷髅王阴恻恻的盯着眼前的这只螃蟹尊者,没有拿这位兽族高手当回事儿。 他拿出星陨的玉简,还有和平盟支援兽族物资的芥子空间袋。 「大祭司请看,这是大帝给你的玉简,这是和平盟司空宗复尊者收集的物资。」骷髅王一副高高在上,自信满满的样子。 元贵尊者只得恭敬接过玉简,又扫了一眼芥子袋,想到了某种可能,眼柄竖起,两只复眼转动:「使者意欲何为?」 「老螃蟹我知道,贵族迫于大帝本体的压力,故而让我兽族牵制东域的镇东侯,但我兽族势单力薄,目前几次袭扰,已经损失数十万族内精英。」 骷髅王轻描淡写的说道:「才数十万,能试探出什么,此次大帝让本王来兽族,将我神族的术法,交给你,专为你族定制。」说完,他便暗自传音几位兽族长老。 元贵尊者将玉简打开,粗看一遍,接过芥子袋,交给身后的虎卫,言道:「还得多谢大帝操劳。我族必尽心尽力。」想马儿跑,就给马儿吃点草,可这草也忒少。 这时候兽族大长老顾狼起身,两只狼爪寒光冷冽,交叉于头前:「大祭司,我部可为先锋,还有其他几部一同出战,必可攻破东澜城。」 几位部族长老纷纷响应,一时间打乱了元贵尊者的部属,原本就是虚与委蛇,这狼族一出头,引得几部呼应,人族有句话怎么说,叫骑虎难下。 元贵尊者复眼急转:「此事稍后再议。先招待大帝使者为要务。」 接下来殿内一片狼藉,美酒喝得那是鬼哭狼嚎,血食吃得那是群魔乱舞。 兽族王宫内殿密室,元贵尊者与一众兽族长老,有的泡在水里,有的浮做水面,围议于水中一石台。 狐族长老搔首弄姿着:「大祭司,狼族和他们交好的三十二部皆投靠星陨一方,千年来一直如此,不计我兽族大业,甘为星陨的狗腿子。「 狐族长老的话引起一些长老的附和。 龟族长老伸缩着脑袋,很是滑稽:「大祭司,我兽族在您的带领下,这几百年才有点起色,不能让狼族这一派狗腿子打乱了。」龟族一直奉行和谐发展的策略,对元贵尊者很是敬重,也很忠诚,和虞人国的交好就是龟族一力促成。 马族长老比较胆小,言道:「我们若是敷衍,就怕天外异族还有其他后手,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们。」 其他几部的长老一言不发。 大祭司将众长老的神色收归眼底:「我族势弱,夹缝中求存,自从迁安此岛,各有心思,此次星陨对中土势在必得,与人族大战,两方相争必有一伤,我族能拖就先拖着吧。」 「也是我族的一次机会,狼族这一派,随他们去吧。」 大祭司这些年宽仁待下,族内还是有如狼族这般桀骜不驯的部族,他们以天外异族为依託,不甚尊敬自己这个大祭司。 还有一些两面三刀部族,谁强就听谁的。也有如龟族这些自己亲厚的部族。 兽族内忧外患,大祭司想想,自己真是太难了。 另一方骷髅王和狼族为首的一众部族长老也在开会密谋。当骷髅王将另一份玉简交予狼族长老后。 狼族长老立表忠心:「王上,我定会尽起兽族精锐,为神族前驱,踏破东域。」 接着两眼发绿:「若那老螃蟹别有心思,我们就啃了他。」 其他一众长老皆是面容狰狞的笑着附和着,其中羊族长老眼睛微眯着,像是别有心思。 东澜城,在兽族的多次袭扰下,城内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恐慌。城墙虽坚,兽潮如洪,每一次抵御都损兵折将。城中的居民日夜难安。 镇东侯多次率军于海上,提前击溃来犯之敌。对将士们的牺牲,心中哀痛。更为忧心的是镇西侯所处西域也被亡灵族袭扰,战事同样不容乐观。 东域兵力分布在漫长的海岸线上,捉襟见肘,逐渐被兽族的一次次袭扰所消耗,形势愈发严峻。 人王令下,妖族与灵魅族的友军已行军至浮空岛地域,正全速向东澜城赶来,他们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 镇界侯抽调三十万大军支援东域,也在赶来的路上。 与此同时,东域的各大宗门纷纷响应镇东侯的号召,派出高手带领门内弟子下山赴难。太康武府更是全员出动,四千多名弟子与师长,无一留守,浩浩荡荡地向东澜城进发。 王轩也随父出城,驻防海岸,只是还没机会参与交战。 这日中午,王轩正在府内进餐,养好伤势的赵真人兴致勃勃的前来。 「唷,老赵。」王轩笑着打招呼道:「吃点?」经过栖霞山一行,王轩与赵真人越发熟络,随意了很多。 「少主,吃过了。」赵真人也不坐下,独臂指着府门方向说道:「少主还记得永安城的沐堂吗?」 「沐兄弟啊,当然记得了,可惜相聚太短。」王轩遗憾的说道。 「沐堂已经到东澜城,现在就在大门外,要见公子。」赵真人还没来得及将沐堂是女子的事情说出。 便见王轩急忙放下碗筷,疾驰而出,剩下独臂的赵真人凌乱着。 少时,王轩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府门外,一眼扫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看到他的沐兄弟。 正要回府内,一声飒爽悦耳的女音传入耳中,那熟悉之感油然而生。 王轩回头寻去,一个身姿娇美的女子在不远处素手轻摇,五官秀丽,发丝如瀑布般垂落,一袭素裙随风摇曳,黑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王轩走近,此女子手遮半脸,眉梢微扬,咕叽一笑:「王轩,我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轩第一次见到她。有种奇妙的感觉,很是熟悉。 这该死的奇妙熟悉感,已经第二次了。 王轩突然想起了他的沐堂兄弟,这女子很像他,王轩疑问道:「姑娘,你好,你是沐堂兄弟的妹妹还是姐姐?沐堂兄弟在哪里?」 这女孩儿年纪和自己相仿,很是貌美。王轩稍稍扫了一眼,便礼貌的收回目光。 「我是你沐堂兄弟的姐姐。」女子掩嘴轻笑,笑的岁月静好。 王轩行了一礼:「姐姐好......」女子噗嗤一声笑出口。 「小姐姐见过小侯爷。」说话间低垂螓首,声若蚊吶,身体微颤,不去看王轩。 王轩莫名其妙,你笑起来很美,但你先别笑啊! 此时赵真人才出府门,近前来说道:「少主,这女子便是沐堂兄弟......」 第十八章:我要保护这个男人 近几日来,兽族的侵扰有所减缓,东澜城内的民众许是适应了这持久的对峙。与战争初期那番人心惶惶的景象截然不同,东澜城正逐渐回归往日的繁华与秩序。 王轩与沐雨棠重逢,二人互诉一番别后情形,寥寥数语见深情。王轩栖霞山之行险死还生,沐雨棠与其师相会后,又闻东澜城战事又起,皆是唏嘘不已。 「我师父有要事和白芷先回了山门,我自到东澜城尽一份微薄之力。」沐雨棠自别后心虑王轩,正好其师因不可说之情,有意让两人再次相聚,一拍即合,沐雨棠卸下男装,一路辗转来到侯府。 「沐兄,可还记得,等我突破后,要与你切磋一二。」王轩还没有习惯沐雨棠是女儿之身。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沐雨棠眼波流转,清澈透明,轻笑着:「还叫沐兄呢,叫我雨棠好了,我的王兄。」 「好吧,雨棠,我也是八品真人了,咱先比划比划?」王轩挠着头,这般大男孩的纯真,让沐雨棠嬉笑不已。 侯府自是不差女子劲装,沐雨棠换好衣物,与王轩并肩步入演武场。阳光洒在空旷的场地上,两人对立而站,气氛瞬间凝重。 沐雨棠,七品真人境,手握一柄灵阶剑器,月之精华在剑身流转,剑身轻吟,名曰「霜月」,剑锋锐利。 王轩手持雷莲荒魄,枪身紧贴内臂,枪尖下垂,三荒气息萦绕,身与枪合,气势如虹。 二人先后施礼,切磋开始。 沐雨棠身形一动,如同疾风掠过,剑光冷冽,月华之力挥洒而出,直取王轩。 王轩反应迅速,长枪一挥,与剑光交织在一起,铿锵交鸣,震耳欲聋。 两人身形交错,招式层出不穷。 沐雨棠剑法灵动,时而轻柔如柳,时而刚猛如铁,剑光如织,密不透风。 王轩的修为虽落后一个小境界,但修习东君脉络图后,也不遑多让。 他运用法界「遁身」,身形忽隐忽现,让沐雨棠难以锁定。同时他发动神通「东君」,守护己身,雷光瀰漫间枪影绰绰。 一道内蓝外棕的光芒从天而降,化作一只巨大的蟾宫,带着清冷的气息扑向王轩,这是沐雨棠的神通。 不可见的光影东君右手翻转,无形掌力向蟾宫拍去,两股力量相互抵消,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化为无形。 王轩长枪旋转间,天衍雷霆枪诀多重攻击法门,『破军法』施展而出。枪尖如花般绽放,点点寒芒迸射而出,雷光四溢。 沐雨棠收剑拈指,一道金乌凭空而立,带着炽热的气息扑向王轩的枪影雷域,二者相撞,成对峙局面,金乌嘶鸣,雷电肆虐,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悄无声息间看了一会比斗的归海啸风将二人分开,王轩和沐雨棠同时藉机收手,立定于演武场中央,相视一笑,两人都未尽全力,更多的是在试探。 「父亲,这是我新结识的好友,姓沐,名雨棠。」王轩给父亲介绍道,又看向沐雨棠:「雨棠,这是我父亲。」 沐雨棠听到王轩的介绍,眼前一亮,整个中土,谁能不知这威震八方的镇东侯,沐雨棠躬身一礼:「沐雨棠见过君侯。」 「不必多礼,你可是扶光圣宗的弟子?」发如雪的归海啸风问道,惊喜中带着一丝疑惑。 「君侯这是从何说起?」沐雨棠没有否认,她蹙眉反问道。 归海啸风像是思考着什么,半晌没有说话。 王轩急道:「父亲,扶光圣宗是什么?」 归海啸风闻言,悠悠的说道:「那是我人族的隐世圣地,不可说,不可说啊。」看了看沐雨棠,又道:「你身具月华之力,有玉鉴神力的影子,兼修金乌之力,那是扶光神力啊。」 「二者俱备,除了圣宗,别无其他可能。」 沐雨棠肃然:「君候明鑑,师傅不让我在外显露修为,不得以宗门身份出入世间。还请君候见谅。」 归海啸风摆了摆手,表示不以为意,言道:「广志师祖他老人家可还安好?」广志大尊者,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曾多次力挽中土陆沉,如今算来也快千岁了,寿数不多矣!。 「师祖精神矍铄,一直在后山清修,有劳君侯挂念。」 王轩在一旁,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苦于找不到插话的缝隙。 归海啸风看到王轩的傻样,心想,孩子终于要长大了,自己也是这个年岁遇到孩儿他妈,那年...... 「轩儿,近日无事,你带沐姑娘,在城内好好游览一番吧。」归海啸风说完便转身离去。 沐雨棠对着归海啸风的背影,柔柔地福了一福。 「既如此,咱就去城内逛逛吧,好久没有逛过了。」王轩提出邀请。 「这......」沐雨棠也很心动,但女孩子总是要矜持一下的。 王轩也是善解人意:「要不换回男装,咱再出去?」 沐雨棠笑着答应,微露出的皓齿,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像星辰。 逛街是很多人都喜欢的,尤其是女孩子,沐雨棠自然也不例外。 换上男装后,她更显英姿飒爽,与王轩并肩走在街上,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两人漫步至一处热闹的市集,各式各样的摊位摆满了街道两旁。 沐雨棠对一处售卖精美饰品的摊位产生了兴趣,她停下脚步,仔细挑选着。 王轩则在一旁默默陪伴,偶尔为她出出主意。 一个人的性格,从细节就能看出来。 无论是谈吐还是仪态,沐雨棠都深得王轩的欣赏,尤其是那该死的熟悉感。 逛街,购物,吃饭一套下来,二人宾主尽欢,期间也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 王轩谈起扶光圣宗的事情,沐雨棠一脸神秘,缄口不言。 「你知道什么叫隐世宗门嘛。」沐雨棠笑的岁月静好。 王轩顺手从沐雨棠提着的一包柑橘中抢过几粒,一边剥一边说道:「不问行了吧。那个广志师祖是谁啊?」 「小孩子别问,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沐雨棠笑盈盈地看着王轩说道。 王轩嘴里的橘子瞬间不甜了,可恶,居然孩视于我,你也就比我大了三岁,王轩如吃了苦瓜一样。 沐雨棠将手中的橘子塞入王轩口中,嘿嘿一笑。 正当两人沉浸在逛街的乐趣中时,几个神色慌张的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几乎要撞到沐雨棠,他们在躲避着什么。 王轩一把拉过沐雨棠,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凌厉,紧接着,一群面带凶相的人呼啸而过。 「王轩,我们跟上去看看?」沐雨棠看到一名孩童因躲避不及,被面带凶相的人撞倒在地,痛哭流涕。 王轩眉头紧锁,正要上前去,就见沐雨棠的身影,已经迅速穿过慌乱的人群,她扶起孩童,温柔地安慰着。小孩随后被其家人在道谢中领走。 王轩近前说道:「雨棠,那些人的气机不对,我们跟上去。」 追至一处偏僻的地方,只见数名身着黑衣,面带狰狞面具的贼子正肆意妄为,前一刻跑过的那几个神色慌张的人,正在被围殴着,还有撞了小孩子的那几人在边上调戏着一女子。 「是和平盟的贼子!」王轩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虽然他们没有身穿棕袍,手持黑木杖,但那邪恶的术法气息,王轩记忆犹新。 沐雨棠也迅速反应过来,她紧握剑柄,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些黑衣人。 王轩则挡在沐雨棠身前,保护着她。 「放开他们。」王轩厉声喝道。 黑衣人中的领头者转过身,冷笑一声:「哼,两个小娃娃。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挥动手中的大刀,凝聚数丈长的刀光,向王轩噼来。 王轩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同时,他一把拉过沐雨棠,将她护在身后。 那些面带狰狞面具的贼子迅速围过来,沐雨棠见状,不再犹豫,她拔出霜月剑,剑光一闪,几人交战在一起。 王轩也不甘示弱,他运用『遁身』,身形忽隐忽现,他的长枪雷莲荒魄显现,如龙蛇般穿梭在敌人之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那几个调戏女子贼人被驱赶开来。 一得空,那个被调戏女子慌乱跑开,一熘烟没了人影。 王轩也不以为意,与沐雨棠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那些人击退。 但和平盟的人并不死心,他们纷纷掏出暗器,散射乌光,向王轩和沐雨棠射来。 王轩眼疾手快,他挥动长枪,点点寒芒形成雷域,将那些暗器一一击落。同时,他一把拉起沐雨棠,身形一跃,便跳到了旁边的屋顶上。 沐雨棠被王轩拉着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羞涩,她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王轩的衣襟,感受着他的体温。 腾空之时,她的美目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轩,这男子,剑眉星目,龙凤之姿,现在才十五岁,已有峥嵘之相。 想到师父的交代,这是自己今生要保护的人。 两人站在屋顶上,俯瞰着下面的战场。 这时,一阵阵清脆的哨声交错响起,急促的脚步传来,和平盟的人见势不妙,抛出一物,浓烟瀰漫,隔绝视线,神识也穿之不透,片刻后这些贼人便无影无踪。 王轩不想见到城内的官兵,二人急忙离去。 回到街上人流之中,王轩和沐雨棠相视一笑,两人第一次并肩作战,这感觉真好。 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和平盟的威胁依然存在。 「看来,兽族的袭扰,让和平盟的人在东澜城的活动越来越猖獗了。」王轩沉声说道,眉头紧锁。 沐雨棠点了点头,表示贊同:「兵力太过分散,城内的力量略显不足,无法面面俱到的保护东澜城的民众啊。」 两人决定先回到侯府,与归海啸风商议对策。 单凭两人的力量难以平息和平盟在东澜城的破坏,需要藉助侯府的力量和资源。 第十九章:兽族风云 王轩与沐雨棠匆匆踏入侯府的大门,却未见归海啸风的身影。赵真人迎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少主,沐姑娘,侯爷此刻已前往城外,迎接本家的子佩大人。」 「二伯要来了?」王轩闻言,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对沐雨棠说道「雨棠,我二伯是子佩君圣,一直在族地五泉山清修,已有数年未见。他小时候特别疼爱我。」 「五泉山?可是那远在西域的圣地?」沐雨棠好奇地问道。 她所知的五泉山,是上古妫姓一族的栖息地,因甘露、掬月、摸子、惠、蒙五眼仙泉而得名,每一眼仙泉都蕴含着神奇的力量。万年来,妫姓一族在此繁衍生息,于中土创下了赫赫威名。 「正是,从那里赶来东澜城,需足足一个月的路程。」王轩说着,回忆起儿时的点点滴滴。 沐雨棠惊讶地问道:「你姓王,怎么你二伯却……」 王轩解释道:「我们镇东侯一脉,源自上古时期的妫姓一族。在侯府任职时,便改称归海;而在俗世中,我们仍沿用妫姓王氏。我大伯是这一代的族长,族人大多居住在五泉山。而我父亲,因需镇守东域,这才定居在东澜城。」 「原来如此,立德、立功、立言、立节,四不朽的妫姓一族,真是令人敬仰。」沐雨棠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赵真人见二人谈得投机,便安排府内设宴,为迎接王轩的族人做好充分的准备。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子佩君圣及其他几位家族中的长辈和英才风尘僕僕地赶到东澜城。见到归海啸风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府内。 当子佩君圣踏入门槛的那一刻,王轩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二伯的面容虽略显苍老,但那份慈爱与关怀依旧如初。 子佩君圣快步上前,紧紧抱住王轩:「孩子,让二伯好好看看你。听说你在栖霞山历经生死,我的心都碎了。你大伯要是知道了,跟你父亲没完!」 王轩感受到二伯的深情厚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二伯,我已经没事了,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其他亲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他们或轻拍王轩的肩膀,或温柔地询问他的近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关心与欣慰。其中一位长辈感慨地说道:「轩儿,你可真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十五岁的真人,在人族中可是独一份啊!」 族地与东域虽相隔千里,但家族的亲人一直在远方默默关怀着王轩的成长。谈话间,大家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往昔,分享着各自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空气中瀰漫着浓浓的亲情与温暖。 王轩将沐雨棠介绍给在座的各位亲人。 众人见沐雨棠英姿飒爽,不同于一般女子,十八岁便已成为真人,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王轩与沐雨棠时常眼神交流,二人流露出的情感让子佩君圣察觉到了端倪。然而,王轩却仍显得懵懂无知,天真无邪。 子佩君圣虽情商不高,关键时刻却展现出优秀的战略眼光。他拿出一件灵级芥子空间袋,内藏诸多宝物,赠与沐雨棠作为见面礼。 沐雨棠极力推辞,但在众人别有深意的眼神中,最终还是收下了礼物。王轩一脸纯真无邪,显然还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他不懂。 待众人寒暄得差不多时,子佩君圣开口谈起正事:「这次是族长收到兽族又要与东域开战的消息,派我们来支援侯府。」 归海啸风起身紧紧握住子佩君圣的手,感激地说道:「二哥,您能亲自率队前来,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族长和二哥以及家人们的这份情谊,啸风铭记于心!」 这段时间,归海啸风事务繁杂,分身乏术。军机阁那位九品圣者的陨落,更是让他如断一臂。而王轩的二伯子佩君圣,则是一位精通谋略军阵的优秀参谋,各方面能力尤在众人之上。 王轩见状,便说道:「父亲,二伯,和平盟已经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城内,他们横冲直撞,无恶不作!」 「我们逛街时遇到和平盟的人,与他们打斗了一番,但他们还是逃走了。」沐雨棠补充道。 归海啸风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我近日已有耳闻,形势确实严峻。兽族侵扰不断,兵力紧张,我们必须精打细算。」 他沉思片刻后,对王轩和沐雨棠说道:「轩儿,雨棠,我将侯府剩余的精锐护卫交予你二人统领。东澜城西南坊市这一片区域,暂时划为你们的防区。你二人要稳定局势,不要让和平盟的人趁乱搞破坏。其他区域我另有安排。」 王轩与沐雨棠对视一眼,齐声应诺。随后,归海啸风与子佩君圣前往议事堂,召集谋士将领商讨应对兽族之战的方案。 就在王轩和沐雨棠领着侯府护卫在西南坊市巡守的时候,兽族海岛上的王宫内殿密室中,正进行着一场影响深远的密谋。 大祭司元贵尊者与一众兽族长老围坐在水中一石台上,气氛凝重。龟族长老伸缩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祭司,狼族那边的几个大部族最近和使者骷髅王走得很近。」 「此事我早已知晓。」大祭司复眼转动,寒光四射,「在场的各位长老,都是我心腹之人。我有一机密之事要告知大家,希望你们都能守口如瓶,出得此地,不许再传出只言片语。」 「我等谨遵大祭司之命。」在场的几十位部族长老齐声应诺。 大祭司胸足竖立而起,将两双螯足置于石台,冷声说道:「骷髅王引诱狼族等几十个部族想要兵谏,赶我下台,然后尽起兽族底蕴,进攻人族东域。」 此言一出,狐族长老双目失色,搔首弄姿的狐爪惊慌中拔下了一撮体毛,惊恐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他们真是胆大妄为!」 马族长老则讷讷不敢言,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不轻。 螳螂族大长老的钳子咔嚓作响,怒道:「还能怕了他们不成?不服就干!都是肉啊,我族孩儿天天吃不饱……」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大祭司复眼照射得上下颚咔咔作响,不敢再说下去。 大祭司继续说道:「全面进攻人族东域,我兽族必将损失惨重,有可能彻底沦为天外一族的附庸。我们本是这方天地的生灵,与人族可战,中土也是我们的;但异族也要打,将他们赶出我们的世界!」 「小小异族,妄称神族,夺我北陆,奴役我族!」众长老纷纷附和道。 「此后,天外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族、灭其种、绝其裔!」大祭司复眼迸发着光芒,两双螯足敲打着石台,声音震耳欲聋。 「你们谁贊成?谁反对?」大祭司环视四周,问道。 一些长老听到此言,兽血沸腾,纷纷拍打石台表示支持。而另一些长老则默不作声,显然还在犹豫。 突然,大祭司夹起蜘蛛族长老,冷笑道:「当卧底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我泱泱兽族,就是被你们这些叛逆所误。几千年来,兽生艰难,灭族之祸近在眼前,你们还执迷不悟!」 说完,大祭司螯足翻转,那蜘蛛族的长老连遗言都未来得及交代,就被割裂成数段。密室内红的、白的、绿的……五颜六色,仿佛一场血腥的烟花秀。 一众长老噤若寒蝉,瑟瑟发抖。龟族、螳螂族、狐族、虎族以及一些水族的长老们躬身说道:「唯大祭司马首是瞻。」说完,他们便开始分食蜘蛛族长老的残躯。 马族长老暗自腹诽:「这人族成语学得真好……我能领头吗?马你妹个瞻瞻,我可是吃草的。」边想边捡起一只蜘蛛腿咬了上去。其他部族长老见状,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表示臣服。 接下来,密谋声又起。众长老制定了一系列计划,准备迎战即将到来的叛乱。大祭司看着众人,心中颇为欣慰。商议既定,他们歃血为盟,拜过兽神后,便各自按计划行事。 而在狼族领地,以自称神族的使者骷髅王为核心,狼族长老为统帅,狈族、熊族长老为副帅的领导班子已经确定。他们也歃血为盟,不同的是他们服用了神族的药丸,拜的是神族星陨大帝的神像。 上千万兽族大军犹如洪流,浩浩荡荡地席捲而来,有的翱翔天际,有的乘坐着威猛的兽族飞舟,有的沿着江河。 天上的飞兽,陆地上的走兽,水中的水怪,旌旗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烧杀抢夺,万里无城郭。 大军一路所向披靡,攻城掠地,直指兽族的心脏地带——目标王城。 羊族长老们站了出来,强烈要求担任后卫,负责运送宝贵的物资,确保后勤无忧。随着行军的深入,他们逐渐与大军主体拉开了距离。 他是大祭司安排在狼族阵营的卧底,发送出很多叛军的机密,当然不仅仅是大祭司收到了此中机密,还有遥远之地的他们也收到了更多整个兽族的机密。 虽然叛军势大,他那份心思却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尤其在出使虞人国时见到了生活在中土的同族后,心生嚮往,从那时候他就变了。 第二十章:大祭司,已壮烈身死 兽族王城,此刻宛如被战争的乌云紧紧包裹,黑云压境,城垣欲坠,仿佛整个天地都要将这古老王城吞噬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城内,兽心惶惶,恐惧与不安如瘟疫般蔓延,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大祭司元贵尊者,这位兽族的精神领袖,虽早已从羊族内线处得知叛乱的风声,却仍只来得及召集王城周边的部族大军,以及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地方部族军。 即便加上王城的行宫宿卫军,兵力仍较叛军逊色一倍有余。 狼族为首的一众部族,在天外使者骷髅王的蛊惑与支持下,以地方部族镇戍军和矢志军为骨干,拉拢并胁迫部分边军,掀起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 兽族军队,按其徵集与编组,可分为王城宿卫军、各部族军、北方防备天外异族的边军,以及专事袭扰人族的矢志军。 元贵尊者的心仿佛被千斤巨石所压迫,发出的勤王令在王城之外竟如飘零的落叶,无声无息,无人回应,孤独与愤怒交织在他心头。 王城,是他的责任;兽族,是他的坚守。 他的五对胸足竖立而起,螃蟹之身四十五度倾斜看向天际,两双螯足高高抬起,立于那宽厚的城墙之上,如两座插向天际的巨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元贵尊者的身后,忠于他的一众圣者紧密排列,他们仰天怒吼,声音中蕴含着无尽斗志,天地为之震撼。随着怒吼声的不断回荡,他们体内的修为鼓荡而出,化作一道道凌厉无匹的气劲,向着王城前方猛然斩去。 剎那间,一道万丈沟壑在王城前赫然出现,沟壑之中,岩石翻滚,尘土飞扬。以期这道沟壑能阻挡住叛军的脚步。 元贵尊者看着这一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双螯足再次高高举起,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是在向天地宣誓,向叛军宣战。 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战鼓般在王城上空回响,激励着每一个兽族战士的心。城墙之下,一众圣者及战士们,受到这股不屈意志的感染,纷纷发出响彻云霄的响应,他们的怒吼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风云变色。 元贵尊者面对汹涌而来的叛军,他不想放弃王城独自逃走,他的修为,已臻至五品尊者之境,冠盖兽族众生,他的威望在兽族中无人能及。他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兽神之力,这份力量让他背负了太多的责任。 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忧虑在悄然蔓延。那忧虑的源头,是异族的使者——骷髅王。 骷髅王的修为在他看来并不足惧,但他却知道,骷髅王背后的星陨大帝,那是一个连这方天地都忌惮的存在。他害怕星陨大帝会跨界传来什么未知的后手,足以克制他,颠覆他的一切。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这个世界,有着至上的规则,异界之力超过至尊境将无法逾越天地屏障。 只要这个世界没有彻底抛弃兽族,只要兽神还在庇护着他,他就无惧任何挑战,无惧任何叛逆。 元贵尊者不由的想起了,前任大祭司虎族至尊寿尽而殁时,对他的殷殷期盼。自接任大祭司,了解到兽族的艰难处境,他的心中始终燃烧着一团火焰。 他要指引兽族,穿越重重困难,战胜一切敌人,夺回北陆,打败人族,统一这方世界。他要让兽族的荣耀与辉煌,如同璀璨的星辰,闪耀于天地之间。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就在大祭司自我感动,思考兽生的时候,有能力的部族或选择观望,或干脆加入了叛军的阵营,也有一些部族统领大军向王城赶来,不知是敌是友,使得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此时,兽岛王城南方,靠近虞人国大陆的方向,一支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来。他们打着「奉天靖难」的旗号,宣称是靖绥大军。 他们奉猿人部族长老昭华长老为统帅,一路高歌猛进,誓要助大祭司平定叛乱。在他们的感召下,许多种族纷纷加入,队伍不断壮大,声势震天。 王城这边,大祭司元贵尊者将守卫大军合理布防后,率领圣者境的兽族长老们飞上王城半空,凝视着远方滚滚而来的叛军。 地平线上,叛军缓缓逼近,由异族骷髅王为主,狼族长老亲自率领,他自立为兽王,高耸的旗帜上书写着「兽王临,伐无道,诛元贵」。 兽岛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仿佛是天地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子民相残发出的预警。 在这片阴霾之下,叛军的飞舟凌空而来,挥洒出阵阵能量光波。 空中,飞禽振翅,羽翼遮天蔽日,在空中灵活穿梭着,为叛军提供空中支援和侦察。 陆地上,猛兽组成的地面部队嗷嗷叫着,震耳欲聋。 巨象踏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能撼动大地。 狼群以惊人的速度和团队协作,组成狼族军阵,月华之力萦绕,寒光四射,迅捷如电。 猛虎族战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是战场上最可怕的杀手。 而水族战士更是诡异莫测,他们来自深海,身披特殊铠甲,能在水陆之间自由转换。这些水之精灵,周身环绕着潺潺水流,能够瞬间化为水柱,或化为寒冰,冰封千里,或利用水幕分割战场,制造混乱。战力不容小觑。 这支叛军,汇集了飞禽走兽,以及无数精锐的水族战士,他们排列成整齐的阵型,各族自成军阵,浩浩荡荡,向兽族王城滚滚而来。 随着叛军逼近王城,战斗一触即发。元贵尊者率军迎战,他法相展开,五对胸足如擎天利剑划破长空,两双螯足化为天际的巨峰,威力无穷,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万名敌军的生命。 王城宿卫军和守御的各部族军奋力抵挡,血光漫天。 然而叛军人数众多,且在天外使者骷髅王的指挥下战斗力异常强悍。 双方激战正酣,战场上军阵碰撞,血流成河。 元贵尊者虽修为冠绝兽族,但面对如潮水般的叛军和圣者境的叛军长老,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身边的圣者境长老一个个倒下,但他却毫不退缩,法相聚散由心,一念生死轮转,空间破碎,威力莫测。 就在这时,靖绥大军如神兵天降,他们抄了叛军后路,与叛军展开了搏斗。而原本负责叛军后勤的羊族也加入了靖绥大军,战场上的形势顿时变得错综复杂。 元贵尊者眼见兽族手足相残,心中涌起一股悲壮之情,这一战,无论胜负,都将会使兽族元气大伤。他挥舞着螯足,法相凌空,带领着王城宿卫军和忠心耿耿的部族军,与叛军展开了殊死搏杀。 战场上,双方兽族战士的吶喊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元贵尊者在战斗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一次次击退叛军的进攻。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伤亡都越来越惨重,呈两败俱伤之势,元贵尊者的身上也布满了伤痕,胸足都断了一只,但他的斗志却丝毫未减。退是败,退了就会让骷髅王将兽族带向深渊,不退,或许还有机会。 元贵尊者在战斗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一次次击退叛军的进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伤亡都越来越惨重。 元贵尊者的身上也布满了伤痕,胸足都断了一只,但他的斗志却丝毫未减。退是败,退了就会让骷髅王将兽族带向深渊;不退,或许还有机会。 激战正酣之际,天外使者骷髅王突然施展出了一种诡异的法术。他手中的骷髅杖散发出阵阵幽光,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巨大的乌光划破长空,直击元贵尊者。元贵尊者虽及时躲闪,但仍被击中,腹部甲壳被穿透,身受重伤。螃蟹躯体摇摇欲坠,他强忍着剧痛,继续挥舞着螯足与叛军战斗。然而伤势越来越重,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骷髅王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觉得除掉元贵尊者这颗挡路石的时机已经到来。 他从芥子空间内取出一物抛向元贵尊者,手中的骷髅杖再次挥动,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那裂缝中,一股强大的异界之力汹涌而出,顺着抛出的物品直扑元贵尊者。 元贵尊者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强大与恐怖,骷髅王接应异界之力的物品黏住了自己庞大的身躯,他化身微粒,依旧被锁定着。 知道自己无法抵挡。元贵尊者的法相愈发的凝实,他毫不畏惧,挺身而上,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挥动螯足迎向那股异界之力。 然而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元贵尊者瞬间被淹没在了其中。他的身躯在异界之力中挣扎了几下,说着「兽神抛弃他的子民了吗.......」便彻底消失了。 曾发出「小小异族,妄称神族,夺我北陆,奴役我族!」的豪言壮语。 曾誓言「此后,天外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族、灭其种、绝其裔!」 曾梦想「夺回北陆,打败人族,统一世界,让兽族重现辉煌」。 如今,这位掌管兽族百年的一代大祭司,已壮烈身死。 第二十一章:惊天之秘 在那元贵尊者不幸陨落的沉痛时刻,王城之内,士气犹如断崖般骤降至深渊之底。中立部族中,一位年迈的蝴蝶部族长老拥有特殊的隐身神通,他潜入王城上空,亲眼见证了这场灾难的降临。 大祭司麾下的兽族的勇士们,那些曾经无畏的战士,此刻却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面对叛军的如狼似虎,他们显得慌乱而无助。 几位陷入绝境的部族长老宁死不屈。 性情暴烈的螳螂长老,胆小的马族长老,还有善良的龟族长老,更多的圣者境长老,他们毅然决然地沖向叛军最密集之处,以自爆的方式,和敌人同归于尽,那一幕,悲壮而震撼。 叛军不仅没有因此有所收敛,反而藉机发动了更为凌厉的攻势。他们如潮水般涌来,锐不可当。 狼族,这是一个凶残至极的种族,犹如魔鬼的化身。他们作为叛军的主力,在天外使者骷髅王的指挥下,已然失去了智慧生命所应具备的特性,活脱脱地变成了一群只知杀戮的野兽,在战斗中疯狂地吃肉喝血。 蝴蝶部族长老目睹这一切,内心沉痛不已,我伟大的兽族啊,兽神啊,您睁开眼看看吧。 叛军利用对王城地形的熟悉,分兵多路,同时对王城的多个城门发起了猛攻。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叛军的猛烈攻势下,王城的城门很快便告急,轰然倒塌。 城门的失守了,叛军如洪水般涌入王城腹地。那一刻蝴蝶长老的眼泪止不住:「我能做些什么呢?只能偷偷的潜藏着,看着他们在毁灭兽族。」喃喃自语着,向古老伟大的兽神祷告着...... 一场激烈的巷战随之展开,街道、建筑都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战斗异常惨烈,空气中瀰漫着血腥,双方都有大量的伤亡,哀鸿遍野。 绕后包抄的靖绥大军在得知王城被攻破的消息后,他们立即加强了攻势,披荆斩棘,奋勇向前,当他们赶到王城时,叛军已经牢牢地控制了整个王城。 靖绥大军与叛军在王城周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双方你来我往,战斗异常胶着。那些叛军数量众多,且占据了有利地形,靖绥大军始终无法登上城墙。 叛军占据王城,损失也极为惨重。靖绥大军虽然未能夺回王城,可他们的英勇与坚韧却赢得了一些观望部族的尊敬。 战斗逐渐平息,靖绥大军退守在王城外围,与叛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双方暂时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再次争夺兽岛的主导权。 蝴蝶长老也退出王城,准备联络一些部族,揭露异族使者骷髅王的阴谋。 这场内乱,骷髅王扮演了关键的角色。兽族王宫内,骷髅王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自己原本的使命是挑动狼族为首的叛乱者,统治兽岛,整合兽族大军,进攻人族的东域。 没料到大祭司一派抵抗甚烈,星陨大帝的后手用在了大祭司身上,大祭司死了,但那些长老同样刚烈无比,导致己方损失惨重,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一方靖绥势力。现在双方对峙着,骷髅王的计划显然已经失败。 如果未能完成任务,将面临星陨大帝的严厉惩罚,等待他的将是身死道灭。 在恐惧的驱使下,他开始寻求新的出路。 「只有继续推动兽族与人族的战争,才能有可能挽回我的失误。」骷髅王心思低沉,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骷髅王开始秘密联络叛军的部族长老,试图将他们全数统领在自己的麾下。他利用自己在天外异族中的威望和力量,向叛军许下了重重承诺,诱使他们与自己联手进攻人族的东域。 「只要你们与我联手,进攻人族东域,我将赐予你们无尽的力量与财富!」骷髅王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让一些部族长老开始动摇。 他们对骷髅王抱有戒心,但也明白进攻人族东域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在利益的驱使下,众位长老最终决定与骷髅王联手,对人族发起进攻。 这一决定并未得到所有兽族部落的的支持。消息散播出去后,一些中立的部族和蝴蝶族长老的言语相印证,愈发的觉得异族是拿兽族当炮灰。 大祭司曾发出「小小异族,妄称神族,夺我北陆,奴役我族!」的豪言壮语,还有其誓言「天外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族、灭其种、绝其裔!」在兽族中流传起来。 一些中立的部族,醒悟过来,他们开始暗中联络靖绥大军,希望可以加入其中,一起阻止这场兽族浩劫。 复杂的较量中,兽岛的命运再次悬于一线。骷髅王与叛军的联手,无疑将给兽族和人族都带来巨大的灾难。而在这场灾难的背后,隐藏着更为深邃的阴谋和计划。 最终,在骷髅王的推动下,以他们之前结盟时服用的神族药丸相威胁,在祭拜星陨大帝后,他们便与星陨大帝的意念紧密相连,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无法摆脱其控制。 以狼族为首的叛军部族被要求放弃现有的地盘,整军待发,他们的目标是攻破东域,占领东域,让东域成为他们的地盘。 在东澜城那座古朴典雅的镇东侯府内,阳光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斑驳陆离地洒在地面上,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了几分生动。 王轩与沐雨棠并肩站立,两人神色凝重,手中紧握的截获的密报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他们正对着案前沉稳端坐的归海啸风,详细汇报着近日防区内的种种事宜,并呈上了截获的和平盟重要情报。 「父亲,近日我二人在防区内加强巡逻,成功抓获了多名和平盟的奸细。」王轩率双手恭敬地递上截获的密报。 归海啸风接过密报,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密报内容。他看完后,抬头望向王轩和沐雨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许。 「轩儿,雨棠,你们做得很好。能如此迅速地揪出这些奸细,实属不易。」归海啸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沐雨棠接着说道:「君侯,这些奸细中不乏高手,虽然我们已经将他们抓获,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接下来,王轩和我打算继续深入调查,力求剷除和平盟在东域的根基。」 归海啸风闻言,点了点头,但眉宇间却难掩忧虑。和平盟势力庞大,想要彻底剷除绝非易事。他看着眼前年轻的儿子和同样英姿飒爽的沐雨棠,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你们要小心行事,切勿轻敌。和平盟背后可能隐藏着尊者境强者,更有无数至圣境高手,必须谨慎应对。」归海啸风语叮嘱道。尽管他已经派了沈老在暗中保护这两个年轻人,但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正当三人商议着如何进一步打击和平盟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厅堂,手中紧握着一封玉简。他走到归海啸风身边,恭敬地递上玉简。 「君侯,这是来自王城的玉简,请您过目。」侍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归海啸风接过玉简,探入神识。他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抬头看了看王轩和沐雨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然后独自陷入了沉思。 王轩和沐雨棠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他们知道,这封玉简一定带来了什么重要的消息,让归海啸风如此失态。但他们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归海啸风的指示。 不久之后,归海啸风划破空间,身影瞬间消失。王轩和沐雨棠面面相觑,正要出去时,归海啸风又突然出现,身后还跟随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几人各自就坐后,使者面色凝重地看着王轩和沐雨棠,一言不发。归海啸风见状,轻声说道:「无妨,这是我儿子王轩和雨棠,都是可信之人。」 「君侯,事态紧急。」使者低声说道,「兽族内部已乱……」接着,他将兽族的形势一一道来。 使者又补充道:「君侯想必已经看过玉简了吧?」 「已经看过,也和人王确认过了。」归海啸风神色肃穆地回答道。 王轩听到「人王」二字,心中不禁一惊:「外公?还涉及到了外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关人王,他不敢轻易打听。 使者起身一礼,激动地说道:「还请侯爷明鑑,大王子那边形势万分危急。」 归海啸风起身安抚着使者,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事关乎重大,我必须亲自确认。但眼下东域亦需防守,我欲遣我二哥子佩君圣和几位圣者前往虞人国,在兽族海域与人王长子面商此事,你以为如何?」 使者面露感激之色,说道:「多谢侯爷。侯爷高义。」说完便匆匆离去。 王轩心中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开口问道:「父亲,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说说吗?」 「兽族在发生内乱,天外异族参与其中……」归海啸风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将所得情报一一道来。 随后,他再次曝出一个惊天机密:「与狼族一同瓜分兽岛的靖绥军统帅,猿人一族的长老,实则是你大舅,人王长子。」 第二十二章:大王子的困境 人王长子有着神奇的神通,能把自己的身体和容貌变得跟兽族猿人一样。 他机灵地变成了猿人部落的一员,还起了个名字叫昭华。 这近百年来,人王长子一直都以昭华的身份在猿人部落里混着。他慢慢地爬上了部落长老的高位。 在这漫长的日子里,他每走一步都小心得很,一点差错都不敢出。 时间一长,人王长子就赢得了猿人们的信任和尊重。他凭着聪明的脑袋和过人的勇气,解决了好多麻烦事儿,那领导才能真是没得说。这些成绩不光让他在猿人部落里有了威望,也给他的潜伏计划打了个好基础。 前不久,大王子得到了羊族长老的密报,说是狼族带头的一帮子部落,跟天外的异族骷髅王勾结起来要造反,还想把兽族的大军整合起来,然后去跟人族的东域打仗。 大祭司元贵尊者统治兽族,总比让兽族给天外异族完全当附庸强。 大王子琢磨了半天,决定打着靖难的旗号,这样既能让兽族更乱套,又能把天外异族的阴谋给揭穿了。 大王子没想到的是,大祭司一死,他带领的靖难大军就和狼族带头的叛军把兽岛给分了。他统领的兽族占据了兽岛的半壁江山。 他刚松了口气,形势就突然变了,得到密报,骷髅王要放弃兽岛,带着叛军去打东域。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就兽族那一半的力量,东域可不好抵挡。大王子这才赶紧分别给王都和东域派了使者,想让自己带领的那一半兽族和人族东域联手,好拆穿骷髅王的阴谋,帮东域减轻点压力。 自己虽然是冒牌的,在兽族里做事很不容易,但还是想尽量让兽族和人族结盟,一起对付天外异族。 正真厉害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闪闪发光,都会超群绝伦,大王子就是这样的人! 归海啸风将整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王轩与沐雨棠闻此惊天秘密,不禁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两人的小嘴变成「哦」型,久久不动。 归海啸风言罢,王轩与沐雨棠的神色由惊愕逐渐转为坚毅。二人起身,拱手恭敬道:「父亲(君侯),我等愿追随二伯(君圣),共赴虞人国,以助一臂之力。」 归海啸风轻轻摇了摇头:「此行路途遥远,非圣者不可为。你俩啊,还是得留下,继续统率那些护卫,严密巡防城内,把和平盟那些狡猾的贼子一个个揪出来,这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去虞人国嘛,有你二伯他们一行人就足够了。你二伯那可是智勇双全,谋略和修为都是当世顶尖的,肯定能妥妥地把事情处理好。」 「他们这次去,可不是为了打架斗殴,而是要根据你大舅那边的形势,一起商量个万全之策。等计划周全了,再动手也不迟。」 「你也不用担心你大舅,你大舅举世无双,你还能不清楚吗!安心!」 王轩和沐雨棠对视了一眼,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归海啸风说的话句句在理。两人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能独当一面。 第二天,子佩君圣带着信物,领着一群君圣高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域,踏上了前往虞人国的路途。他们一走,东域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一种无形的紧张感悄然瀰漫开来。 王轩和沐雨棠巡防结束后,就回到了侯府。除了加紧修炼,他们还密切关注着兽族那边的动静。在东侯府的藏书阁里,两人常常坐在一起,埋头研读古籍,希望能找到对抗和平盟的良策。 符光闪烁中,他俩的身影显得格外和谐,偶尔抬头相视一笑,那份默契和信任在无声中传递得淋漓尽致。 支援东域的妖族与灵魅族,离东澜城还有五天的路程,镇界侯的三十万大军路程也相差不多。东域的各大宗门有些已经到来,被安排至西南校场,王轩金额沐雨棠偶尔也代表父亲出城迎接一些宗门长老,两人忙的脚不沾地。 占据半壁兽岛的骷髅王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也是拼了命,他不惜一切代价,调动着部族内的可用资源,加速进攻东域的计划。 在那叛军的领地深处,武器锻造的轰鸣与兽族狂野的嘶吼交织成一首无休止的杂噪之音,日夜不息。 大祭司统治下的兽族是秩序的、理性的,曾经束缚兽族大众的枷锁,如今已荡然无存。弱小的部落,如同待宰的羔羊,沦为强者口中的食物,森然白骨遍地,堆积如山,触目惊心,叛军占据的半壁兽岛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白色恐怖。 在这片混乱之地,叛军中的部落高层,他们的心灵逐渐被疯狂所侵蚀,变得极度不稳定。他们坚信,唯有这无尽的混乱与野性,才是世界的真正本源。 秩序与理性,被他们视为异化兽族的毒瘤,他们认为以前的兽生充满了悲剧与痛苦,唯有回归那原始的野性,才是对痛苦最深沉的反抗。 而那些曾一度保持清醒的圣者与至玄境部落的勇士,也在这疯狂的浪潮中逐渐迷失。他们被洗脑,被感染,心中的理智被野性的火焰所吞噬。 兽族的众多部落,日复一日地在大祭司的秩序下生存,他们辛勤地为上位兽族创造着财富,处理着繁琐的事务,却只能得到微不足道的回报,十之七八都被无情地剥削。正是这无尽的劳作与奉献,成为了他们痛苦的源泉。 如今,放弃秩序,抛却理性,任由自己沉沦于那散漫、狂野的自由之中,这的确会让众多兽族生灵堕落,会让他们疯狂。 但在这堕落与疯狂之中,这些兽族生灵却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那些曾经体会过被秩序与理性逼至绝境滋味的部落,很快便投身于这场癫狂的盛宴之中。 他们或是被更强大的部族所吞噬,或是在疯狂中走向毁灭,但在这短暂的疯狂里,他们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解脱与自由。 蝴蝶长老凭藉着高超的交际手腕和对各族习性的了解,成功地说服了多个部族加入了靖绥阵营。 混在猿人部落里当昭华长老的大王子最近焦头烂额,兽族虽说是智慧生灵,但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各种事务都要自己亲自处理,尤其是靖绥军占据兽岛半壁江山后,更是身心俱疲。 东域的消息还没有传来,面对狼族的要全员进攻东域,自己本想将靖绥军全员压上,与狼族和骷髅王决一死战,但是冷静下来后,理智如同寒冰,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曾在人族王都游历,亲眼目睹了天外异族的强大与恐怖,那绝非兽族或人族单独所能抗衡。最好的是以靖绥军阵营的兽族为依託,将他们团结起来和人族结盟,共同抵抗天外异族。所以他在等待中都和镇东侯的讯息,以期有万全之策。 大王子发现兽族还有其他底蕴,如人族的扶光圣宗一样,超脱了统治阶层。他无意中从其他部族得知,兽族本土被天外异族攻陷后,上古兽族的圣地也迁移到了兽岛,相传他们在一处独立的空间,舔舐伤口,繁衍生息。 圣地之内有大量的兽族高手,其中不乏至尊境的兽族大能,在情势还明朗的情况下,自己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他犹豫的原因。 目前最好的策略是兽族与人族结成联盟,抵御天外异族。也许英雄相惜,大祭司曾经的豪言壮语,他听闻后,深得己心,恨不能浮一大白,前言犹在耳边:小小异族,妄称神族,夺我北陆,奴役我族!天外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族、灭其种、绝其裔!这是此方世界生灵发出的怒吼,不论种族。 大王子耐心等待着,期盼着人族亲人的讯息,如同久旱盼甘霖,能早日给自己带来指引。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并未闲着,而是准备深入了解兽族的底蕴,以前身份不够,接触不到此等兽族秘闻。 兽族圣地入口急难寻找,就在大王子几乎要被繁琐事务淹没,对寻找兽族圣地感到绝望之际,一个意外的转机悄然降临。 靖绥军统帅的临时行宫内,夜色沉沉,一道不同寻常的身影悄然浮现。 那身影周身被潺潺水流环绕,和普通雕鹰部族的兽族外形相同,但头上长着长角,威严非凡。大王子,猿目如炬,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传说中的蛊雕兽。 「昭华长老,我是圣地巡查使。」蛊雕兽的声音在空旷的行宫内回荡,竟如婴儿啼哭般清脆,「兽族内部如今大乱,天外异族蛊惑狼族叛军,我族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 大王子放松自身,散去攻击架势,神色凝重的抬头望向浮空的蛊雕巡查使,只见其身形威猛,长角尖锐,四肢矫健,毛发棕灰交织,头部更是覆盖着鳞片。 「巡察使大人,您有何良策?」大王子做恭敬状问道。 「最近,我观察到你们靖绥军的势力愈发庞大,有挽救兽族于危难的潜力。」蛊雕巡查使缓缓说道,「我愿指引你进入兽族圣地,唤醒因寿数不多而沉睡的兽族至尊境大能。让圣地来帮助你结束内乱。」 大王子心中一震,这无疑是天赐良机。他沉吟片刻,问道:「进入圣地,是否会有风险?」 「风险自然存在。」蛊雕巡查使坦诚相告,「但唯有如此,方能挽救兽族于危难之中。我手中有兽神雕像,乃开启圣地方位的神引。」 「需以兽族百位圣者境长老祭拜,以兽族战舞为引,方能激活其力量,连接圣地。进入圣地就看你们一众长老能否通过考验,将至尊们唤醒。」 大王子毛绒绒的猿爪接过兽神雕像,只见其上刻有复杂的兽族古纹,散逸着灰濛濛的光。他心中犹豫着,暗自思量:若我进入圣地被发现是人族,后果不堪设想啊。但这也是一个促成兽族和人族联盟的机会。若幸运地不被发现,那么自己将拥有更多的选择。 大王子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他抬头望向蛊雕巡查使,说道:「待我召集众位长老,共同激活兽神雕像,连接圣地。」 蛊雕巡查使闻言,点了点头。他转身欲去,却又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大王子一眼:「昭华长老,你的勇气与智慧将决定兽族的未来。愿你好运。」 说完,蛊雕巡查使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剩大王子神色复杂的握着兽神雕像,孤独的矗立着,像兽族的英雄一样。 第二十三章 干坤镜 时间如同流水般不停歇地前行,转瞬间已至人王历嘉祐二一九年的亥月初。支援东域的妖族与灵魅族大军正稳步前行,距东澜城仅七日之遥,而镇界侯的三十万大军亦紧随其后,相距不远。 东澜城内,旌旗飘扬,遮天蔽日。各宗门子弟与散修纷至沓来,尤其是太康武府更是全员出动,四千多名弟子与师长,无一留守,浩浩荡荡地进入东澜城府。他们和其他宗门一样,被妥善安置于西南校场。王轩与沐雨棠偶尔代表归海啸风出城迎接诸位宗门长老,忙得不可开交。 天刚破晓,王轩会合府内前院别居的沐雨棠后,一同走出侯府。礼宾司匆匆来报:「公子,神机门一行人已入城,现由礼宾司安排,门内弟子已先行前往校场。君侯请您速往含元殿。」 王轩闻言,与沐雨棠简短商议后,决定由沐雨棠先行前往坊市巡逻。他心中暗想:「含元殿乃商议要事之地,父亲此时召我,必有要事。看来,我只能暂时放弃出城迎接神机门一行人的计划了。」儿时的伙伴李浩和柳月八年前便拜入了神机门,此次他们也随掌门前来支援东澜城。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含元殿内,归海潇风端坐主座,各宗门掌门与长老分列两侧。王轩还未进殿,便隐约听到有人笑道:「神机老儿,你把干坤镜也带来了?真是不错。」 王轩悄然入殿,听从父亲传音,让他在席外旁听。他环顾四周,最终在几个弟子装束的人旁边站定。 王轩悄然入殿,听到父亲传音让自己席外旁听,于是,他观察一番后,在几个弟子装束的人旁边站定。 就见一位又黑又瘦的老者,脸像风干了的腊肉,起话来唧唧哌哌,一串一串的:「君候,我神机门至宝,大家都知道,有芥子空间之法,至玄境之下的修士可真身入内,容纳万人不再话下,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了五倍,宝镜是好东西,但驱动它,则需要海量的天晶地髓。」 众人听到需要海量的天晶地髓,就都低着头,就像个没嘴的葫芦,一声大气都不吭。 归海潇风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极为抢眼,再配上君侯服饰,十足神仙中人。看到众人都不吱声,声音铿锵响亮:「为了东澜城,诸位远道而来,天晶地髓不必担心,我侯府一力承担。」 一灰袍长老闻言,咧嘴大笑,圆滚滚的大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口大号饭锅反扣在身上。他表情略显谄媚:「多谢君侯!君侯高义,大傢伙儿都省事了啊。」 王轩心中暗想:「这是要做什么?这干坤镜竟如此厉害?」 归海潇风不露声色地苦笑。这批天晶地髓,还需从东澜城府库挤出一些,大头则需侯府搭上几百年的积蓄。这其中的苦衷,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他环视殿内,众人议论纷纷,声音嗡嗡作响。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那么我们接下来商议制定比赛规则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含元殿内的高人们终于定下章程。 时间紧迫,各宗门需立即通知门内修士和东澜城的散修。 比赛定于隔天开始,为期三天。正好是妖族与灵魅族友军抵达府城的时间,而法宝内则是半个月的时间。 出殿后,归海潇风嘱咐王轩和沐雨棠都要参加比赛,随后便去处理公务。王轩也未能去见那玩伴,而是前往坊市与沐雨棠会合,共同备战即将到来的比赛。 翌日,城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街巷间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皆聚于街市道边和屋外,仰望那城市上空的奇景——半空悬挂一道天幕,天幕内显示着一番景象,内有擂台万座,每座擂台各插一方旗帜,泾渭分明。 「哎,你们看那天幕!」一人指着半空惊嘆道。 另一人回应:「是啊,听说那是神机门的至宝『芥子神鉴干坤镜』所化的空间秘境,东澜城与各大宗门要在里面举办比赛呢!」 「空间秘境?这听起来可不简单,快给我们说说!」周围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追问。 那知情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这秘境啊,参赛者得真身进去打擂台。要是受了致命伤,别担心,它能自动把你送出来。」 「那为啥要举办这比赛呢?兽族不是都快到家门口了吗?」有人不解地问。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宗门修士要单独组军,优胜者侯爷可是要授军职的。而且,这也是让年轻修士们提前感受下战场的残酷。」知情人解释道。 「那比赛有啥奖励吗?我们能见到小东君吗?他现在可是真人了!」有人兴奋地喊道。 「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比赛分两场,第一场十天,是擂台作战,比的是个人修为和战斗力。从万人里海选,再到千人淘汰,最后百人决赛。能进前五的,那天材地宝、修炼秘籍都少不了,还有机会成为四大修士军团的先锋主将,统帅一万修士呢!」 「第二场呢?第二场是啥?」众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第二场五天,不以修为论成败,至玄境之下的修士百人随机组队,这里考验的是统帅能力,修士对谋略与战阵的运用。由军队统帅和一些谋士组成的陪审团评选优秀参赛者,奖励军法战阵,还有机会成为军团先锋主将或者决策团的一员。」知情人继续说道。 「听说至玄境的修士不参加比赛?」有人问道。 「对,至玄境的太强了,得给年轻人留点机会嘛。」知情人笑道,他不知道这是神机门宝物受限。 「那小东君呢?他参加哪场?」众人关切地问。 「小东君两场都参加!还有悬空岛的凌云仙子,东方的第一美人,她也会来!」知情人爆料道。 「哇!有战宠,还能挑选神通,这神机门的鉴干坤镜也太厉害了吧!」有人感嘆道。 「没错,秘境里时间流速还比外界快五倍呢,外面才过去三天,里面可就不一样了。参赛者进去后,还能挑秘境里的神通库里的虚拟神通和武器,每个人都有一个战宠。」知情人继续透露。 「那出不了门,或者只想看某一场的怎么办?」有人问。 「这简单,神机门专门制作了镜影符,买了就能随心所欲地看各个擂台的比赛,不用挤在这里看天幕。」知情人答道。 众人听后,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期待,纷纷议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城内各处,都是等着观战的群众,热闹非凡。 含元殿内,归海潇风和各宗门圣者境的掌门长老济济一堂,与各军将领、谋士列席观战。 王轩和沐雨棠已经身处干坤镜空间之中,两人正在适应环境。沐雨棠脑后那束乌云般的秀发,随着脚步有节奏的甩动,秀美飘逸。两个人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小东君,你也要参加这次比赛了吗?怎么,想争一部主将啊。」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王轩转头望去,却是太康武府的修士李青。 「李青,你都来了,我怎能错过这场盛事。」王轩微笑着说道:「听说你们武府弟子全员下山了?」 「为人族尽一份力,自然义不容辞。」李青平时虽爱玩笑,此刻却一脸严肃。两人寒暄几句后就分开了,王轩和沐雨棠各自被传送进独立的准备区。 王轩在神通库中挑选了许久,最终选定了两个模拟神通:一个是能够进行远程攻击的『穹霄矢』,另一个则是能够迅速恢复伤势的『愈灵』之法。 王轩明了自身优势,他有神通『东君』的守护与攻伐之术,家传的天衍雷霆枪法决枪势已经修炼的驾轻就熟,神识经过鼎内世界的凝练远远超过了一般的至真境,自己近战与速度无懈可击,唯独远程攻击有所欠缺,这两个神通正好弥补了他的不足。 战宠伙伴是随机分配的至真境七品赤尾狐,拥有查探与迅捷属性,王轩熟悉一番后,发现也还不错,可惜擂台赛结束后就会收回,军阵谋略的比赛中不能使用,更别说带出此空间了。 而后王轩选了一把制式的丈二长枪,因为外界的神兵利器与丹药符文皆不能带入秘境!王轩不打算使用雷莲荒魄。 沐雨棠被随机分配到单独的准备区,王轩暂时不清楚沐雨棠选择了何种神通,也不会太过担心她。沐雨棠和自己都没有领悟神通,可别小看她,心眼儿可灵啦,身为扶光圣宗的弟子,底蕴深厚,十个至真境修士也比不了,秤砣虽小能吊千斤。 不久,王轩被随机传送到一方擂台上。擂台上插着红黄旗帜,泾渭分明。黄色旗帜在他身后,上面赫然写着「东澜城-王轩」几个大字。 外界众人看到王轩入场后,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擂台的左侧,王轩身姿挺拔,长发如瀑,面容俊逸非凡。战宠赤尾狐在他身旁,踮起后腿,前爪抱拳,浑身毛茸茸的,尾巴末端燃烧着一抹耀眼的赤红,憨态可掬。 王轩手持长枪,枪身通体晶莹,枪尖锐利,直指苍穹。王轩以一种近乎于人枪合一的姿态站立着,双脚微分,既非完全放松,也非紧绷待战,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微妙平衡。 外界众人看到王轩入场,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看,那就是小东君王轩!」有人惊嘆道。 「他身边的那只赤尾狐好可爱啊,好想抱抱!」一个女子羡慕地说。 「他站立的姿态真帅,这是修为达到人枪合一?没有比他更年少的真人境修士了吧。」另一个观众赞嘆道。 观战的众人议论纷纷,有的对王轩的风采赞不绝口,有的则暗自琢磨着事后也要找只赤尾狐做战宠,还有的大胆女子不停地挥手示意,仿佛王轩能看到她们一样。更多的人则是屏息凝神,生怕错过擂台上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第二十四章 人被打就会『死』 干坤镜空间之内,修士比武的擂台上,肃杀之气瀰漫四周。王轩站立之处,周围已有几场战斗悄然展开。 不久,一声清脆的钟声在王轩耳畔响起。他抬眼望去,只见擂台另一端,一名男子手持大砍刀,身旁紧随一只凶猛的角狼,缓缓浮现。 红色旗帜上,「罗煞门-阎煞」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那男子相貌粗犷,阔嘴中少了两颗大门牙,黑色头巾斜扣在头上,短衫敞口,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王轩面前,粗声粗气地笑道:「哟,这不是个小娃娃嘛,小心叔叔我一巴掌就把你呼死。」 角狼两眼如斗,头上尖角锋利如刃,听到主人阎煞的声音,立刻呲牙咧嘴地咆哮起来,显得异常凶猛。 王轩心中暗想,这人这狼,名字都如此凶狠,看来是要来场硬碰硬的较量了。他微微一笑,示意赤尾狐退到擂台边缘,暂不参战。 两人相互行礼后,战斗一触即发。 王轩身形一展,如同银龙出海,长枪破空而出,直指阎煞。枪尖雷光崩裂,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逼近阎煞。 阎煞冷哼一声,大刀一挥,刀光四溢,与长枪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花四溅。 王轩感受着阎煞的修为,心中有了计较。他决定不用神通,就与阎煞来一场纯粹的力量比拼。 两人身形交错,攻防之间,招招致命。王轩的长枪灵动异常,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凤凰展翅,攻势连绵不绝。阎煞则大刀沉稳,有神通加持,每一击都力道千钧,刀光肆虐,仿佛能噼开山河。 就在这时,阎煞身旁的角狼突然发难,双眼赤红,猛地一跃,直扑王轩。王轩眼疾手快,长枪一挥,扇形枪影瞬间排列开来,雷光轰鸣间将角狼击退。然而这角狼狡猾异常,被击退后又立刻绕到王轩身后,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王轩感受到背后的危机,却并未慌乱。他荡开大刀,击退阎煞,反身一转,身形一拧,长枪如灵蛇出洞,反刺角狼。枪影绰绰间,擎天一击,恶狼急忙躲闪,却终究慢了一步,被枪影洞穿后腰,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倒地不起。 阎煞见角狼受伤,心中大怒,嘶吼一声,发动神通。同时大刀挥舞得更加猛烈,修为鼓荡间,鬚发皆立,漫天刀光碟旋而至。 王轩被这一声嘶吼打乱节奏,只觉头昏脑涨。他这才发现,阎煞的神通除了加持刀法外,还能以音波和神识攻击敌手。他不敢怠慢,手上长枪不停,瞬间施展出天衍雷霆枪的「守生法」。 只见他身外出现一个雷环,螺旋向上,将他罩于其中。雷环挡住大刀与狼爪的攻击,王轩趁机稳定心神,长枪噼砸而下,用纯力量硬撼大刀。 两人体力逐渐消耗,力量的比拼中,王轩的长枪越来越快,阎煞的大刀却越来越沉重。终于,在一次刀枪碰撞后,阎煞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 王轩眼疾手快,长枪一挑,闪电般直刺阎煞的心窝。阎煞脸色骤变,惊恐万分,侧身躲闪不及。枪影雷光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洞穿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团云雾突然凭空涌现,将阎煞瞬间包裹并传送出了秘境。王轩稳稳地收起长枪,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之情。他默默地转过身,准备离开擂台。然而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脚下的擂台正在缓缓升高。 原来,获胜者的擂台会自动升高十丈,让他得以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比武场。大部分的比武尚未结束,由于距离过远,他无法看清具体的战斗细节。找寻许久,他也没看到沐雨棠的擂台,怏怏不乐间只好作罢。 王轩试着离开此处空间回到城内,却发现无法做到,只能回到准备区等待。 接下来的海选赛中,王轩凭藉出色的实力,连续两场轻松获胜。他的战宠未曾参战,神通也未曾施展,便已经击败了对手。整个过程无惊无险,王轩顺利晋级淘汰赛。此时修士的数量已减至千人。 淘汰赛阶段的规则王轩已经明确:在大擂台内,千人混战,捉对厮杀,不限场地。你可以挑选对手,但不允许围攻。败者即刻淘汰,胜者则继续挑选对手,当战,若一直避战则直接判负淘汰,直至最后百人脱颖而出,晋级决赛。 得知规则后,王轩异常兴奋。他终于能在这混战中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了。要么他打倒别人,要么他被别人打倒。人被打就会『死』,在这场真正的较量中,只有胜者才能继续前行。 城内的观赛者热闹非凡,人们或站或坐,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天幕中的擂台。有的人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为支持的参赛者吶喊助威;有的人则紧握双拳,紧张地期待着接下来的激烈对决;更有一些修为高深的长者,时不时地评头论足。 观众们欢呼雀跃,为胜者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与赞美。无论是修士的力量比拼、神通对决,还是战宠在擂台上的萌蠢呆凶以及它们独特的能力,都成为了他们心中永恒的记忆。 在秘境深处的准备区域,王轩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未曾享受多久的宁静,便被眼前壮观的一幕所吸引。 空间内原本胜者的一千座擂台,缓缓移动,彼此靠近,融合成一个超大型的浮空岛屿,显示选手名字的各色旗帜,从上到下排列着,竖立于岛屿上空。 广阔的岛屿内,云雾缭绕,如梦如幻,仿佛仙境一般。有的地方电闪雷鸣,轰鸣声不绝于耳。有的地方则火焰腾腾,火蛇游荡其内。还有一处区域是荒漠,沙石遍地,流沙四溢,一片荒凉。 另外几处地方,山丘起伏,连绵不断,更有茂密的森林和潺潺的河流,各种地貌与气候在这里交织融合,变幻莫测。王轩惊嘆着,这神机门的至宝『干坤镜』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创造出如此神奇而多变的环境,将大自然的各种地貌与气候巧妙地浓缩并变幻成战斗场地,嘆为观止。 王轩在心中细细盘算着这场淘汰赛的应对策略。他深知,在这片由『干坤镜』实体化的神奇岛屿战场上,每一处地貌、每一种气候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既然规则允许捉对厮杀而禁止围攻,那么参赛者如何利用多变的环境,就成了重中之重。 参赛者独有的神通法相可以隐藏在云雾缭绕的区域,利用迷雾作为掩护进行偷袭。又或许可以选择火焰熊熊之地,以炽热的火焰击败对手,让自己占据有利地位。 当然,其他参赛者也会考虑以逸待劳的策略。可以在某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等待,观察对手的行动,寻找他们的破绽,然后一举击败他们。 如果参赛者在某个特定环境下的战斗能力有足够的自信,也可以主动前往那个环境,等待对手的到来,利用熟悉的地形和气候优势取得胜利。 王轩明白,淘汰赛不仅考验参赛者的实力和神通,更考验参赛者的智慧和策略。只有充分利用好这片神奇的环境,才能在这地狱级别的考验中脱颖而出。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钟声,参赛者要入场了,王轩按下心思,持枪向传送门走去,赤尾狐变幻大小,盘在王轩颈部,像是红色的围脖一样。 王轩进入岛屿,显示身形,好一个绝世公子。容颜倾城,五官如画,眼睛里闪烁着被理想、信心和勇气燃烧着的少年人特有的异彩。 身姿挺拔如松,线条流畅,散发出无尽的魅力。乌黑长发飘扬,衣袂翻飞间,尽显飘逸出尘之态。一出场,城内的观众就彻底沸腾了,尖叫声不绝于耳。 含元殿内归海潇风及一众圣者境高手也是投去关注的目光,尤其悬空岛岛主枫陂圣君更是异彩连连,心想,凌云徒儿和小东君真般配啊,要不要和君君侯说说,牵个红线,万一成了呢! 王轩全然不知自己被一个老头惦念上了,他被传送到了荒漠区域,沙石遍地,荒凉燥热,目光所及之处,不见一个人影,神识查探也空空如也,不由心中一凛,不应该没有人啊。或许有特殊神通,或许是战宠隐身等特殊技能,他暗自提防,低声道:「东君,敕!」! 外人感应不到的光影东君出现在身后,王轩边向前,边戒备,赤尾狐不用交代,也是极力查探,一人一狐在这荒漠行走片刻。 「左前方,十丈,地下,在快速向这边接近。」赤尾狐的意念传来,它查探到有人潜伏。 王轩来不及多想,提枪左噼,雷电爆裂间黄沙滚滚向两侧挤压,一道枪影向赤尾狐指引之处砸去,枪影落点出现一身着装土棕色长袍的女子,那女子随着枪影后移。 「是小东君啊,没偷袭到你,真是遗憾啊。」王轩正要接话,神识感受到有异样。 原来这女子吸引王轩注意力,战宠则在王轩的身后隐身偷袭而来,光影东君右手翻转,将隐身的沙鼠打翻倒地,沙鼠露出锋利的门齿,猛然站立,利爪挥舞,身形膨胀,数十丈高,利爪化作大山,随着尖锐的嘶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王轩。 沙鼠的动作既快且狠,王轩枪随身走,枪尖点地,身形后撤,躲开了小山般的一爪。 随后长枪竖立,自身攀附于枪身,长枪变粗变长,节节升高,王轩悬空轮起长枪,手抓纤细的枪尾,枪身直径由水缸粗到枪尖已经变的比沙鼠更大,像轮着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砸向山峰大小的沙鼠。 这沙鼠的力量达到了至真境中期,已经具有独特的法相之力,而王轩才是初期,但力量远高于沙鼠。 沙鼠被一枪砸落于地,它并未放弃,起身再次扑向王轩。 第二十五章 不拼则必败 沙鼠扑来的瞬间,身形再变,化作一片漫天黄沙,狂风大作,沙粒如刀,向王轩席捲而来。 「哼!」王轩冷哼一声,这沙鼠欺负自己是低阶真人,还没有修得法相。 王轩枪尖自下而上,划向前方,发出阵阵尖锐啸声。枪影如激流勇进,延伸数十丈,将身前的黄沙一分为二,随后枪影散开,如扇形般席捲将黄沙将其击散。 黄沙之中,沙鼠无处遁形,怒吼一声,身形再次凝聚,恢复巨大本体,尾刺如针,叠影重重,直刺王轩而来。 王轩长枪一抖,枪尖化作万千光影,雷光闪烁,与沙鼠的尾刺激烈相撞,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嗷!」沙鼠哀嚎一声,尾巴被断成两截,化作黄沙迅速退去。 王轩双脚刚落地,便听到长袍女子的娇笑声,她手中软鞭末端捲起音爆,鞭影如蛇,迅猛地向王轩抽来。 王轩身形轻盈,轻松避过长鞭,同时枪势一变,向女子发起攻击。女子修为至圣境初期,神通广大,擅长隐身法。只见她长鞭一收,身形飘忽不定,也轻松地躲过了王轩的枪影。 此时,赤尾狐才得以脱身,去缠斗沙鼠。沙鼠在光影东君和赤尾狐的牵制下,难以施展全力。战场上,一男一女,战斗愈发激烈。长鞭如蟒蛇般缠绕,枪影如蛟龙般翻腾,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赤尾狐与沙鼠的战斗同样惊心动魄。沙鼠散去法相,显出本体,体型虽小,但速度极快,攻击力惊人。它时而隐身偷袭,时而猛扑而来,但在赤尾狐的敏锐感知下,始终难以完全隐藏。赤尾狐则展现出强大的媚惑能力,通过声音、姿态和眼神迷惑沙鼠,使其时而陷入痴迷,时而陷入混乱。 女子的长鞭灵动异常,前一刻如灵蛇出洞,迅猛无比,瞬间又化为天女散花,寒光漫天,让王轩防不胜防。 王轩的枪势威猛绝伦,每一击都伴随着雷霆轰鸣,灼烧着周围空间。 突然,女子长鞭一抖,鞭梢弹出锋利刀光,向王轩射去。 王轩眼疾手快,一枪将刀光击落。就在这时,背后狂风大作,黄沙滚滚,沙鼠已将赤尾狐重创,再次向王轩偷袭而来。赤尾狐虽辅助能力出众,但战斗技巧稍逊一筹。 王轩心中一紧,身形急速旋转,一枪向沙鼠横扫而去。沙鼠躲避不及,被枪风扫中,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王轩神识中的光影东君无形掌向女子拍去。女子毫无防备,中掌后气血翻涌,身形倒退数步。 王轩看准时机,一枪击中女子手腕,将长鞭挑飞。光影东君趁机右手翻转,击中女子胸口。 女子像只小懒猫一样蜷缩着,「啪嗒」一声瘫倒在地上,整个人仿佛散了架,胳膊腿儿都不听使唤,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抬头瞅了瞅王轩,眼神里飘过一丝不情愿,咧着嘴苦笑着对王轩说道:「小东君,我服啦,真没料到你这么厉害,不愧是最年轻的真人哟!」 王轩瞅见女子瘫倒在地上的娇俏模样,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女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倒在地上有点不雅观,赶紧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 王轩收起长枪,看着被自己打伤的少女,心里头有那么一丢丢愧疚,开口说道:「你的本事也不赖呀,咱俩其实差不了多少。瞧你那鞭法和神通,你是幽影宗的弟子吧?」 女子见王轩这般言语,嘴角弯弯,犹如月牙儿一般,笑嘻嘻地说道:「没错,宗主和长老都到府城来啦,支援君侯,要把兽族给赶跑!」 虽说比赛输了,可这会儿瞧见王轩这绝世大公子,她心里那叫一个欢喜,怎么都按捺不住。那丰满的胸脯,因为太过激动,跟海涛似的,剧烈地起伏着。一颗心呀,也不知道咋回事,「砰砰砰」地急速跳动着。 女子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小东君,你可真是厉害,不仅实力超强,人还长得这么俊呢!嘻嘻,这次是我太依赖战宠啦,就想着搞偷袭,结果忽略了自身修为。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大大的教训呢!」 说完,不待王轩回话,她身子一闪,就被传送到秘境外面去了。 王轩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心里暗暗琢磨:这幽影宗的弟子,还挺有意思的。 他转身去寻找赤尾狐,却发现那小傢伙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接下来的战斗,他得独自应对了。 离开荒漠后,王轩踏入了茂密的森林。 离开荒凉的沙漠后,王轩步入了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这片森林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与先前的荒漠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茂密的林间小道上,王轩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寂静中透露出他的警惕。光影东君如影随形。 突然,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昏暗的树影中猛地窜出,那是神机门的一名弟子。 此人眼神犀利,身形蓄势待发,显然是想通过几招试探来摸清王轩的实力。然而,短暂的交锋之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在力量上根本无法与王轩抗衡。 于是这名神机门弟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凌空跃起,轻盈地在树梢间穿梭,与风融为一体。 他发动了一连串迅猛的远程攻击,却发现对王轩毫无作用。 他心生一计,催动神通,紧贴树木,瞬间融入了树干之中。 一树、一枝、一叶,都成为了他窥探与攻击的媒介,树木被赋予了生命,灵活地变换着位置,形成阵阵攻势,让王轩无法找到他的真身。 这位神机门弟子将多个树枝拧成一股,化作巨鞭向王轩猛烈抽打而去。 同时,他凝聚出成轻盈的风刃,四面八方地飘忽不定,快速地切割而来,将王轩周围的区域全部覆盖。 王轩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搞的手足无措。被动挨打着,无法还手。 紧接着,王轩看到地上的泥土变成坚硬的岩石,突刺向上,扎向自己,被躲开后,岩刺自动分解,化为零散的石块,这些石块受到召唤,纷纷升空而起,在空中旋转、碰撞、融合。 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一个巍峨的石人逐渐拼凑而成,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这正是神机门弟子的法相。 王轩躲避着风刃的切割和树形手臂的缠绕击打,看到石人成型,心想,此人竟是至真境法相高阶的四品真人,一只脚已迈入三品,具有神通、法相,都快要成就金刚了。 自己虽修炼了东君的脉络窍穴,力量强大,但境界仍停留在至真境神通低阶,与这位神机门弟子相比,他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没有雷莲荒魄,五品修为的鸿沟很难逾越。 王轩并未因此而畏惧。他一脚猛地踏向地面,长枪横列,招架住石人。身形贴地而过,巧妙地避过树枝的缠绕。 长枪旋转间,天衍雷霆枪诀多重攻击法门『破军法』瞬间施展而出。枪尖如花般绽放,点点寒芒迸射而出,雷光四溢间将割向他的风刃全部打散。 融入树木中的神机门弟子目睹这一幕,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王轩的应变能力竟如此出色,心中生出一丝忌惮。 王轩在贴地滑动间,也发现了隐藏在树木中眨巴着的木眼,锁定了神机门弟子的藏身之处。 他长枪刺地,一脚踹飞缠绕而来的树手,接着身形一跃而上,稳稳站在石人的肩膀上,长枪一撩,一道凌厉的枪影炸裂,电芒闪烁,呼啸着向那藏身之树席捲而去。 神机门弟子急忙施展神通瞬移到另一棵树后,身形再次融入其中,变换位置,又消失了。 而王轩脚下的石人则抡起臂膀,狠狠地向他砸来。王轩身形腾挪间,已跃至即将拦腰斩向自己的麻花状树枝上。 长枪划向了重新聚集而来的风刃,麻花状树枝呼啸而来,石人应变不及,被原本斩向王轩的此树枝砸成粉末,而后粉末汇集又组成石人。 王轩趁机闪向地面,施展挑选的神通『穹霄矢』,炽热的箭芒瞬间成型,九星连珠般射向神机门弟子的藏身之树。 神机门弟子来不及再次融入树木,他离开树木,勾连自己的石人法相,进行移形换位。箭芒所过之处木屑纷飞、火焰四起。 石人代替了原本藏身的树木,箭光在庞大的石人胸前停止前进,火花四溅。 王轩望着比自己高了十倍不止的石人,长枪斜刺而出,身随枪动,巨大的枪影如择人而噬的巨蛇,撞击过去。 石人双臂前伸抵挡住巨枪,被撞得连连后退,石人手臂处火星四溅、泥土剥离,化作飞灰漫天飘洒。 王轩前突的身影也被反震,向后翻滚着落地,眼见不能取胜,王轩心中念头急转。 意识到自己虽然力量强大,但难以破开石人的防御,这样持续下去体内修为迟早会耗尽,落败将成定局。 王轩决定改变策略,自从突破真人境,悟得东君神通后,王轩一直专注于修炼东君的脉络窍穴图。光影东君此神通与中土人族的其他神通截然不同,无先例可循,只能依靠自己摸索。 现在这个时刻,王轩决定拼一次,先凝聚法相以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不拼则必败。 虽然初成的法相不如高阶那般,能离体独自战斗,但肯定比现在神通境要强大许多。先修得法相,再回头修炼东君脉络窍穴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