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微澜》 引子 快乐的小桃子拉着村里的的简大娘蹦蹦跳跳往湖边去此时日头微升天刚大亮正是盛夏时日中最为舒服的时间也正是村子的大婶大娘小媳妇们到湖边洗衣服的时候。 小桃子一路叽叽喳喳像个热闹的小麻雀没有半刻停歇。简大娘也是个开朗的人与她倒是忘年交一般因为有了小桃子日子也过得不那么无趣舒心不少。 湖边已聚了不少人好位子都被占得差不多了小桃子亲热地与众人打过招呼后便拉着简大娘往上头走去找了一处不错的位置取出竹篮中头天换下的衣服在水中浸湿一边洗着衣服一边与下头的人说着话。(..info好看的小说) 小桃子家的日子不算好过她在家里是老大底下有三个弟妹都还小也干不了活时常还要她带着这不一家大大小小换下的衣服装满一大篮子都要她早上到河边来洗难得就是这样的家底却养出她这么个乐天爱笑的性子来村里人也都喜欢她时不时帮衬她家一把。 小桃子嘴上不停这手上也没停俐落地洗着家里人的衣服也不觉得辛苦疲累只是她家要洗的衣服多等到大家都洗得差不多了她还没完活渐渐地也就剩下简大娘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等着她同回。 小桃子回头瞧了一眼简大娘笑道:“简大娘您坐里去些免得日头晒久了头晕再两件我这就洗好了。” “唉不急现在日头还不毒我就在这坐着。”简大娘眯笑着眼心道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好女儿不就好了么可惜却是人家的姑娘。 湖边再往上走是一片山峦那是连绵百里的一处林子盛夏时节枝繁叶茂空气也好只是蛇鼠虫蚁都挺多的村里也只有那些要干活的男人们才会进去。 此时不过辰时初(早上七八点钟的样子)也算清风惬意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从林中传来由远及近很快就靠近了林子边上湖边洗衣的两人听着都有些惊住不会是林子里的大虫(古称指老虎)跑出来了吧?因为她们一早就来洗衣服没见村里有谁进过林子这声音倒有可能是什么不算小的动物弄出来的。 小桃子也有些害怕以前就听村里的老人说林子里有大虫还有毒蛇曾经就跑到村里来伤过人一想到这急急把手中的衣服漂净拧干收拾好竹篮就回到岸边拉住简大娘就想往村里跑。 “简大娘快跑别是大虫来了!”小桃子急急嚷道。 “不会吧?”简大娘虽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有点突突还是尽快回村的好。 两人急走了几步就快要跑起来的时候简大娘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停住了然后把小桃子拽住道:“好像不是大虫我眼神不太好你再细看看。”虽有些模糊但那个刚从林中窜出来的影子似乎像个人形且一身天青蓝怎么会是大虫呢? 小桃子听那声音似乎已有什么从林中出来了急得都不敢回头看只管拉着简大娘要跑起来突然一下被拽住狐疑地回头看了两眼愣住了。 第一章 忘记 她醒过来的时候入眼尽是高大的树梢中间一片蔚蓝的天还有几朵白云轻飘而过时辰似乎尚早因为阳光是斜射进林子的斑颇的光影在她脸上跳动她甚至还在某棵树上看见了一只小猴子在树林中穿梭跳跃然后消失在她视线中。 侧眼望向一边青草带着露水散着淡淡地清香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 这里是一片绿树成荫的林子里她在心中不停回想却总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在此?甚至于……她是谁?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陌生不已为什么? 她一下跳了起来摸遍浑身上下现身上穿着一身天青蓝长袍头上简单挽了一个髻插着一根兰花白玉簪却是一副青年书生打扮地上放着一个包裹翻开一看里面有几身换洗的衣裳都是她所喜欢的天青蓝和月白衣袍款式简单素雅除了领口袖口真是一朵花样都找不到。 什么?怎么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她连自己是谁都没想起来心中却怎么知道这是她喜欢的颜色? 她一咬下唇觉得太过委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手中拿着包裹最里面放着的一些散碎银子、几件饰和几张银票还有一把匕算了算银票足足有上千两那饰一看虽是平民百姓中流行的简单样式可那材料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好货。而那把匕总长不过一尺(古代一尺相当于现在的3o厘米取唐宋度量衡)宽约寸许朴实无华一眼看去只觉得与普通匕没什么两样抽出刀柄散出冷冷寒光在这夏日中也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可是她却很喜欢这把匕。 她将匕收进怀中细看四周天气应是盛夏初晨她在这到底躺了多久怎么也没有蛇鼠之类的动物近过身呢?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解答因为在离她两丈左右的四周有人用药物划了一个圈。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没有一件事在她的掌控之中也没有一件事能想得起来。 “有人吗?有没有人在?” “我是谁?谁能告诉我我是谁?” 不知喊了多少遍除了动物的惊叫声便是风过林隅沙沙而响她一下跪倒在地悲伤之情似乎从天而降她止不住泪流她止不住伤心。 不过是失去了记忆她又为何为如何难过呢?难道失忆之前经历过彻骨的伤心之事吗? 林子里鸟鸣不绝不时传来小动物的叫声她渐渐平静了下来身体上只觉得脊背有些酸痛但似乎不算什么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仿佛习惯了一般是的她应该是习惯的吧?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找到人家再看吧。 西北边山峰高峻不会有什么人烟她直觉地就选了东南方一路走将下来丝毫不觉气喘脚步轻快轻盈如燕。她的脚程极快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在一处山峦之上瞧见了下边的景致。 青山与绿水从来都是相得益彰的。 波光粼粼碧色如翠美不胜收山上望去未见其边且就在离她不远的湖边还有人在那洗衣裳呢!这附近应该会有一个小村落吧。这样的想法让她更加快了脚步。 急步走出林子却见那两个湖边洗衣裳的女人正要离去似乎都要跑起来了刚要出声询问却见其中那位大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跟旁边的小姑娘说了一句话小姑娘也吃惊地回头来看。 两人此时也不跑了看着眼前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怎么还要跑呢?亏得刚刚还把人家当成了大虫这哪有一点大虫的样子啊! 小桃子从没见过长得这样清华出尘的少年男子一时都看得呆了。 简大娘毕竟年纪大些自然不会像个小姑娘一样了只是见着这样的美少年心里也是极高兴的拉着一动不动的小桃子就往少年那走去。 她见两人往她这走来且脸上带着和善笑意以下猜想她们是不是认识自己呢? 简大娘见这小公子似乎只有十五、六岁虽身子有些单簿可是却长得一表人才亲切笑道:“原来是位俊俏小公子呀!我们才先以为是大虫从林子里跑出来呢!” 她一听这话失望之意浮上心头勉强笑道:“是小子不对惊吓了二位敢问此地是何处呀?” 小桃子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已恢复正常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样子不由脸色也红了起来听到小公子问起此地一下便抢过话头“我们这是小柳村虽然叫小柳村可村里大多姓杨姓简一个姓柳的都没有这湖呢就叫云梦湖也不知以前是什么人给取的好名字。” 简大娘一听小桃了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知道她又回复本性了倒也没去说她以后可就有了取笑她的法子了。 “小桃子说的不错咱们小柳村属安县管辖小公子是从山那边的宜县过来的吧?” 她一听这地名心下毫无映象且对方不认识自己想来她也绝不可能是本地的人难道她真是宜县人?无伦如何她也无法肯定因为宜县的名字对她而言同样陌生。 “呃是。” 简大娘见她脸色有些不对而且一位小公子怎会孤身一人从山那边翻山越岭到这小柳村来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当下也不好细问便道:“小公子想必行路多时不如随我去村中歇息一番再说吧。” 她见大娘如此说心道村野之人还是心地朴实便也高兴与两人同往村中行去。 一路上碰见好些村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可众人却不知道她多希望能从里面跑出来一人说认识她知道她是谁可是一切还是失望。 村里并没有正经的客栈简大娘家倒有三间土房倒是可以留她住上一晚因看她身份不低举止不俗想来也不可能是谋财害命之辈且村里难得有外客来便也热心留她。 她正愁无处可去自然乐得暂时有个歇脚之地也就满口应下了。 小桃子一直大胆地看着她开始的一点不好意思早已烟消云散不停地巴着她说话一会问她叫什么一会问她来小柳村干什么总之就没把她当外人。 简大娘见小桃子一直缠着她而她似乎不想回答或者又似乎是无法回答便想替她解围“小桃子如今可近午时了你不要回去做饭吗?” 小桃子这才注意到外间的天色太阳都快当头晒了这才急急告辞家里那一堆小萝卜头还等着她去喂饱呢!人都已经跑出去了又转了回来道:“小哥哥你可别走了等我做了饭给弟妹吃下午我还来找你呢!”也不知从何时起对她的称呼直接从小公子变成小哥哥了。 叽叽喳喳的小桃子总算是走了她轻呼出一口热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 简大娘不由好笑了起来这小公子也怕小桃子的缠功啊! “好了小桃子已经走了小公子难道还不能告诉大娘你的名字吗?” 她怔怔地看着简大娘眼眶渐渐红了起来轻声道:“大娘我也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第二章 简云 简云走进小院将刚砍的柴禾卸下堆放在墙角正要转身简大娘便倒好了一碗水端在她面前柔声道:“云子快歇歇吧都累坏了。” 简云接过水一口饮尽微笑道:“我不累干娘不用忙了。”将碗还给简大娘然后又将柴禾整齐码放好预备的这些足够用上七八天了可以过几天再去砍了。 简大娘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能认到这个干女儿可不就是她的福气吗看来老天爷也不是没听见她的祷告送上门一个这样好的女儿。 “看你都满头大汗了还说不累一个女……干这些粗活怎能不累的里边我备好了水快进去洗洗吧一会儿吃饭了。” 简云甜笑一声“哎知道了。”然后便进了西头的那间土房。 简大娘的家极其简陋这三间土房都是以前老伴在时盖起来的住了十多年了自然不会有多好。简大娘又是孤身女人自己种了几亩簿田也仅够维持平常的生活自然就没钱去修萁屋子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她不力的反及地干些活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何况她虽不会种田下地但力气还是有的小桃子就曾说过云子哥虽然身体单簿可力气却不比一个壮劳力小。 简云便住了西头那间最小的屋子只靠南开了个小窗现时因为是盛夏一到晚上就热得不行而且刚开始时里面什么也没有还是她拿出来几钱碎银子找了村里的人临时搭了个床买了几样用得上的生活用具才算在这安顿了下来。 简云本拿出了一百两银子交给简大娘可大娘一看便急急地要她收起来说什么财不露白而且这小柳村都是些庄户人家还从没人见过这么多银子小心惹来祸事。 简大娘是个开朗大方的人一生活得清清白白自然不愿收了个干女儿还要收她的钱所以只在简云花钱买些合用的东西时才松了口。 简云在自己房里梳洗之时不想右手触到清水时竟有些刺痛翻手一看上面有几个血泡触之便疼不过砍了些柴怎么就伤到手了呢?她疑惑地想着手中除了刚起的血泡在虎口之处也有一层簿茧微有些黄似乎是长期积存下来的那么就应该说明自己也不是千金娇女了可是随身的那么多银钱又是怎么回事? 简云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坐在饭桌侧位与简大娘一起用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粗茶淡饭青菜萝卜这是寻常农家吃食刚开始时简云却没想到简大娘家如此清苦后来时间呆的久了才知道这小柳村里都是吃这些东西的隔上十天半个月才会吃上一次荤腥不过因为靠着湖边夏秋之际能捞着不少肥鱼便算是改善生活了村子还有人专门以捕鱼为生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以前简大娘只有一个人又不谙捕鱼之术偶尔得上一条半条也都是想着法子拿到镇上去卖好留两个铜钱备着急用。 简大娘的手艺不错菜式虽简单味道却不错简云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的。 简云在小柳村已住了一个多月了村子里的人也都熟了不少有好些三姑六婆地都在说着小道八卦说什么简大娘真是前世烧了高香了洗一次衣服就认了一个这么俊俏的干儿子而且又懂事又孝顺。 小桃子常把村里人的闲言碎语说给她的云子哥听但每次这个时候简云都是一笑而过她本就是个没有从前的人又何须在意村里人怎么说呢。 久而久之小桃子也了解了简云的脾性只说些她感性趣的话题比如过日子要怎样划算渐渐地两人倒也称得上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了。 其实小桃子不过十三四岁却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又在农家长大就把简云当个哥哥一般对待不过她的爹娘可不会这样想再过上两年小桃子就可以嫁人了村里年纪相仿的男孩也有几个不过只有简云最为出色对于简云的人品像貌自然是十分的满意就是怕自家的丫头配不上人家而且简云虽然是认简大娘为干娘可是来路不明就怕以后有什么事这丫头可就有苦日子了。 在简云想起小桃子已经许久没来找她的时候已经夏去秋来。 秋风渐起日已微凉虽然秋老虎的威力还在可是秋天已经到了。 小柳村地处青国北部到了十月便算是进入冬季了所以要在入冬之前准备好所有过冬物资简云便日日去湖边捕鱼由简大娘制成鱼干再带上一些山里的土产然后搭顺风车到镇上再转车到县里就能卖出比镇上好些的价钱再换些米粮回来。 其实那价钱并不会好上多少只是简云非常想去了解一番世情便想去那县上看看简大娘也明白她的心意自然不会阻止只是送她走的时候暗自红了眼眶。 安县不算太大街道却比镇上繁华了许多倍东大街上店铺林立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简云一身粗布衣服走在街上寻找着让她感觉熟悉的事物。 晌午过后简云便带着失落之意回到了与杨大伯相约会合的地点。 杨大伯早已候在此处只等着简云了见她终于来了才放下心中大石。简云是曲大娘新收的干儿子时日虽短却一直勤快孝顺村里一伙老人都替她高兴这次她执意要来县上杨大伯便我了个心眼心里总怕她是想要离开小柳村可是临行之时曲大娘又特意跟他交待过若是简云就此离开就由她去吧。 见简云回转杨大伯心下也对简云的人品更加佩服了知她还未用过饭便执意请她到一旁的小饭馆中吃饭。 简云见杨大伯一下变得这样热情有些奇怪略想了片刻心下便明了了其中意思也并不说破等会儿她偷偷先去付帐便好了。 此时店中的人还有许多两人好不容易在中间找了一处空桌便叫过小二来点菜。此地用餐的多是小老百姓还有一些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也只能找这个馆子饱餐一顿。 第三章 听闻 简云本就有心请杨大伯吃饭便毫不客气地点了几样好菜有鱼有肉还点了一壶浊酒。 杨大伯听她一口气喊出的菜色心中对她的那一点点好感也都荡然无存了不由懊恼刚才为啥要说请她吃饭呢!不自在地轻触一下自己怀中刚卖了土货换回的几百钱真是心痛得不行可又不能表现出来掉了长辈的面子。 菜已上全简云笑着帮杨大伯斟上一杯酒请长辈先行动筷。 杨大伯刚牙一咬豁出去了既然都已上了菜不吃也可惜了就当今日是打了牙祭不吃可惜了。 简云见杨大伯吃得是咬牙切齿心下不由好笑又觉得自己戏弄了长辈一把倒有些过意不去了便把那些个好菜好肉都夹到他的碗里只要杯中一空便给他加满酒水。 小店里那些商贩百姓肚子填饱之后便要说些闲话聊些奇闻也好联络联络感情。 旁边桌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本是跟同桌的朋友喝着小酒越聊声越大加之说的又是他国之事渐渐地四周人都被他的话题引了过去。 “……那个景勋大将军原先可是咱青国的死对头要是在两国交兵的战场上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呀可惜了哟!谋反的帽子一扣管你是功臣名将都要落个阶下囚严查法办。(..info好看的小说)” 旁边便有人接话道:“那个景勋真的要谋反吗?” “这谁知道啊有那么些人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成天想这想那的。” “我看不对那景大将军不是那种人肯定是被冤枉的。” “有可能。” “切这种事哪是我们小老百姓能知道的说不定那景勋就是这么个人呢。” “听说那景勋死的可惨了尸分离在赵国京城的午门悬挂了三天呢!” “那可不臭死了肯定长蛆了吧。” “呸呸呸!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我呢不是猜的吗?你想啊这样的大热天肯定……行我不说了不说了。” 话题仍在口口相传真实的情况又有谁会知道呢? 简云陷入了沉思之中时间慢慢过去此时杨大伯已经吃饱喝足见简云没动什么筷子还以为她被那些粗人的话题影响了味口心道瞧她细皮嫩肉的虽然力气不小从前肯定也是富家子弟听了这些没遮拦的话没有当场吐出来就算不错了。 再一看桌面上杯碟狼藉又开始心疼起自己的荷包了。 隔壁桌上的人也吃够了停住话题叫过店小二来结帐简云这才回过神来见杨大伯一脸心疼心下暗笑找了个借口到掌柜那把帐付了。 杨大伯见她回来怪罪道:“怎去了这样久吃好了吗?” 简云笑着点点头。 “那咱们回吧小二结帐。”最后四个字叫得有气无力。 小二走了过来殷勤笑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杨大伯心中有气又不好作只得再说一遍。 小二却道:“客官您这桌已经付帐了还是您还要再点些?” “付帐了?” 简云一下拉起杨大伯对着小二道:“我们吃好了不需要了。杨大伯咱们回吧。” “哎哎。” 直到出得饭馆的门杨大伯才明白过来笑道:“你这孩子连你杨大伯都敢耍。” 简大娘一直坐小院门口望着路口心中的悲伤与多年前丈夫离开时相差无几村里的人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这种事又怎么好劝呢。 简云回到小柳村的时候已是斜阳低垂在村口与杨大伯分别之后她便踏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赶去一路上见着她的村民都睁大了双眼微带着不信然后便转作欣喜之态。 简云很是奇怪但仍是笑脸以对一直到看见呆坐在家门口的干娘时才恍然大悟不由生出一丝愧疚之情若是出门前给干娘详细说明她也不会如此伤怀了。 “干娘怎么坐在门外呢?”微低的嗓音唤醒了思绪迷蒙的简大娘她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微笑的孩子喃喃道:“云子回来了?” “咱们先进去吧。”简云将简大娘扶起“干娘我今日在县上碰到了外地来的客商将咱们的土产卖了个好价钱呢!”然后从怀里抱出一个钱袋交到简大妇的手里。 “真的?”简大娘也高兴了起来往年自己存的货都只能托人带到镇上去卖价钱也都不太高可惜自己没见过大世面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家里有个年青人就是好敢闯敢问的“那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你先去洗洗吧。” “哎。”本来简云也想去厨房帮手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帮倒忙的手段想着还是算了吧。 回到自己房里简云呆坐了起来一个力气不小不会做女红不会煮饭也不会下地干农活喜欢穿男装的女子会是怎样的来历呢? 第二日一大早天气有些阴沉正要出门的简云碰到了久未见面的小桃子。 一场秋雨一场凉绵绵细雨落下的时候简云拉着小桃子跑着回了村子幸而秋雨下得并不急待她们意识到要下雨时就急忙往家赶了所以也只是沾湿了少许。 冲进家门简大娘听见声响便迎了出来见着两人的模样笑了起来。 简云这才有空说起话来“小桃子刚才你是想同我说什么?” 小桃子开心一笑道:“是我爹让我来通知你一声你在咱们村里落户的事办成了村长让你去一趟签了户籍就成了。” “真的?我明日一定去。”简云没想到事情办得这样容易不过又想想这小柳村只不过是个小地方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也没什么人管村里人又都好相处村长自然也就同意了。 说是村长实际也就是平头百姓一个不过田地比别家多些收入比别家多些日子也不算富裕年纪也有一大把了为人倒也和气善良的只是在简云面前有些严肃。 村长板着个脸拉拉杂杂说了一堆然后便要简云在族谱上签了字盖了手印就算正式成了小柳村的村民了。简云本性极是懂得规矩方圆对着村长恭恭敬敬的说话也知分寸临行前村长还对她笑了笑。 走出村长家简云这才是真松了口气从此不再理会前事只安安心心作了简云便好今后她不再是无名无姓无亲无故的人了。 第四章 打猎 秋收之后落叶凋零大雁南去。 村里人也都闲了下来也就串串门走走巷日子倒也安逸。 简云和村里一伙年青力壮的小伙子们约好等入冬了便一起到湖边的林子里去打猎弄些野味也好过冬。 不过简大娘却是有些不愿意总觉得这是干女儿非是干儿子跟着一群爷们总是不好可是见简云一脸兴奋又不好阻拦嘱咐她暗自小心凡事多个心眼遇见猛兽可千万别上前去。 不过简云确并不担心因为之前就曾与村里的小年青比度过腕力体力她绝不是那软脚虾之类的而且还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不能凭着这些去打猎故而一直都有虚心请假村里人实称有什么说什么也绝不会藏私。 这日降下一层霜天也越冻了简云背上一副大虎给她做的硬弓箭枝再带上简大娘准备的干粮就到村东头与大家汇合去了。几人沿着湖边进入了西北边的那片林子这一路都是简云醒来后初次见到的地方那之后她也来过数次都没有什么现这次他们却要走到更里面些。 走过了她曾经躺了不知多久的那块地方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几人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此处三面相环围了一个有二十余丈宽大的空地此时已是草枯败黄萧瑟无比但正因为如此才将里面一处地方显露了出来几个年青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里似乎多出了一个圆拱起的土丘前面还立着一块牌子。(..info无弹窗广告) 走近一看那似乎真是某个人的坟墓可是前面立着的牌子上空无一字只是最上头刻了一竖便没有再继续刻下去看来是埋尸者想了许久又不想给这位死者留名了可是为什么要埋在这个人迹罕至默默无闻的地方呢? 几人都有些想不通而且最近村里都没有死过人就算有也都会埋在小柳村周围好方便亲人祭拜绝不会挑这样一个地方。看来是外村的人了可这离相邻的宜县最近的一个村子都有一百余里他们要翻山过来更加不易。 几人想了片刻都没有什么头绪而且这次是来打猎的怎么能耗在这里呢!便又一同出往林中深处走去。其中只有一人变得沉默寡言。 简云总是在想那个埋在地下的人会不会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大虎狠拍了一下简云的肩膀朗声道:“云子想什么呢?半天没吱声了大家都在说要去捕野猪呢!当然若是能捕着豹子或是大虫就更好了!”捕大虫也只是大虎心里这样想着大家可不敢想象心里都没底因为这伙小年青还没有谁真正捕过大虫而且大家也都没见过都只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而已所以危险自是不小的。 简云也是一样不知道若真见了大虫会如何不过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团结才最为要紧忙道:“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没有什么捕不到的。” 大虎也狠点了一下头笑道:“就是大虫再厉害咱们人从势众怕它作甚!” 同行的几人也都应声附和。 几人一路前行倒也没有碰到什么大型猛兽人手都提了几只野兔野鸡什么的连初次参与的简云收获也不小。到了午时几人找了一块空地挖了个土坑架起柴枝烤了两只野兔来填肚子。 大虎的打猎时间最长做起这些来得心应手几人也就全权交予他了。 等候的时间里简云又想起了那个无名坟墓便拿出了怀里的那把匕来看依旧是平淡无奇的外表依旧散着冷冽的寒光依旧无声无息不过锋利无比。 因为它此刻急地飞了出去准确地插入五丈之外大虎身后的那棵树上而且只比大虎高出了半个头。 现场都安静了下来目瞪口呆地望了望她再望了望树上的那个匕及匕与树之间那先是死命扭曲挣扎再是松软无力最后垂成一条直线的――蛇。 那是一条呈黄褐色间有黑白环纹体长一米三角蛇头上有菱形花纹的蛇。 简云不知道那是不是毒蛇她此刻正在震惊之中她居然一下就将匕飞了出去而且准备无比丝毫不差地射入五丈外的一条蛇的七寸之处。 打蛇打七寸很多山里人都知道的道理。 大虎一下惊跳了起来刚才他在专心处理野兔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即将送入蛇口看来是他在处理野物时的血腥味惊动了这条毒蛇吧。 “云子你可真厉害救了我一命啊!”大虎激动又感动地说道。 “就是啊云子你真厉害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手教教咱们吧。”剩下的那几人交口说道。 “这……我……”简云有些哭笑不得但却对自己的身份更多了一丝怀疑这样的事似乎是很熟练的曾经的她学过这样厉害的功夫吗? “云子你可不知道这种蛇啊是最毒了咬上一口不出半个时辰就要见阎王幸好你出手快否则……你救我一命我一辈子都记得!”大虎的感激真是自内心若是没有云子刚才那一手自己连老婆孩子都没见上一面就要见阎王心下也是后怕不已。 “咱们还是快离开这吧!”敢紧换个地方要紧此地有一条必会有第二条现时还是小心为好。 大家也不再烤什么野兔了就着所带的干粮也算填了肚子然后迅机警地往回走。 再次路过那个小山谷的时候简云还是往里多看了几眼。 简大娘的心一个劲的嘭嘭直跳吓得不行“云子以后你别去打猎了虽然你身手好要再碰见这种蛇可怎么好哟!” “干娘你看我这不没事吗?你放心吧。”简云笑道。 “我不说你是不知道凶险那蛇冬日才会藏起来这毒连县里的大夫都治不了这毒唉当时你说要去打猎的时候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要当时我说了你肯定不会去了。” “干娘大虎都说了我会使飞刀才不怕那些个东西呢?”简云想了想又道:“我那时也是从那林子里出来的不也没什么事吗?” “对呀那时可是盛夏林子里毒虫最多了你怎么也没事?”简大娘奇怪地看着她仿佛此时才觉得这个干女儿似乎挺厉害的。 简云失笑道:“我那时身上带了一种药草毒虫闻着就怕都不敢进身的。”其实是洒在她的四周而且她的身上似乎也沾了一些所以当时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遇见过。 “哦那就好那就好。”简大娘这才算是放下心中大石。 正说到此时小桃子一下跑了进来打过招呼后便道:“简大娘云子哥快去村头吧村长正召集大伙去说是有重要的事!” 第五章 修路 小柳村人并不太多不过三四十户一百多口人村口一块小小的坪地也足够站满了。 大伙全都围成弧形或坐或立地半包着中间那年过半百的村长大人。村长姓杨是村里大多数姓杨的人的长辈是以也是杨家的族长故而大家也对他颇为尊重能坐在场中的也都是年纪比他更大或者辈份更高些的。 村长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伸手止住大家伙的议论咳了两声嗓子道:“今日把大家伙招来是有件大事想跟大家伙说说。” 众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小声议论认真地听起村长说话。 “大家伙都知道从咱们这去往宜县要翻过一百多里的山路很是不便梓州的知府老爷新近募得五千两的捐银准备在咱们西北林子的侧边修一条山路通过去这样靖州的官盐才好运过来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也都容易进来了这可是给咱们指的一条好路啊!” 村长说到此处大家都热烈地议论开来修路自然是好事如果路通了最先受益的自然是处在大山脚下的小柳村了而且有了银子就更不是空谈的事了是以大家伙心里也都挺高兴的。 村长心里自然也高兴只是想到下面还要说的事心里也有些没底又道:“这修路当然是好事也是咱们小柳村的大事虽然老爷们会去调集人手可是还需要咱们村出一些劳力事也简单就是给人领个路做饭送水再有就是帮忙探路和采石县老爷也知道咱村人口少只让出十人负责做饭送水的活这些村里的大娘大姑们就能做另再出三十人专门探路采石什么的当然这些都有工钱现在正是闲下来的时候大家伙就都出一把力吧也赚些钱好过年。” 现在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年青汉子听说有工钱都想去使一把力好让这个年过好些。有不少都跑村长跟前要去报名了村长晃了晃手让大家停了下来环视一周就看向了站在简大娘身后的简云将她招了过去。 “云子这里边就你识你识数他们想去干的你就帮着记个名什么的以后你就是咱村的帐房先生了他们每日里干了些什么你仔细记下来也好算工钱。” 简云上次去县城的时候就买了些书回来杨大伯就知她识字了老村长也应该都知道了。 简云还想推脱不自在地说道:“村长我没……做过帐房啊。” 村长一挑眉毛道:“谁也不是生出来就会做事的村里就你识字跟人请教请教我相信你能做得了。” “是。”简云只得应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堆的人围着她转要她记名。 趁着农闲时候又还没有入冬路很快就开始修了。 一百多里的山路安县修一半宜县修一半两边同时动工度也就快了许多。 简云这个半调子帐房干得也还不错请教了镇上一位帐房先生后很快就上手了连村长也说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入冬不久工程也到了最为重要的一段路大家伙也都拼尽了全力指望在大雪来临之际修完这条路。 简云领了帐房的工作自然就不需要出苦力了只是日日都要跟随在山里。 简大娘和村里其他几个大娘大姑们组成了一个小队每日就做些饭食汤水推着小车就着刚修好的山路给村里的男人们送去自从有了这条路进山的路也不那么崎岖了。 夜色浸染草木加上呼呼地北风这个小村庄更显得宁静而萧瑟。 就是踏着这样的夜色简云和大虎一群人回到了村里。家家户户听到响动都点起了平时不舍得用的油灯。 黑夜之中似乎又多了几声叹息。 简大娘披衣起身道:“今日怎么这样晚了?”将脸色不对的简云拉了进来又道:“是出了什么事?”平时的她暮色刚垂便会回转今日大伙都那么晚想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简云的喉咙有些沙哑“咱们都没什么事是别村的一个劳力不小心从山涧摔了下去尸都粉身碎骨了。” 简大娘大吃了一惊在油灯照映下现简云眼睛似乎有些红“这事怎么弄的怎么会摔下去呢?” 简云无奈说起今日生的事来。 “那林子最高的一处实在无法修路就算修了人马走上去也累个半死因此决定在悬崖侧边开一条路过去只是修路无比危险但若是修成了可以省不少事路也可以更短些。” “可是在悬崖边上开路哪有这样容易的事那李工头请示了上头的老爷只说谁做这开路先锋就多得五两银子牛村那个黄三仗着身强体壮又熟悉路线就去领了差事带上另外几个人才走了一半也不知因为什么突然摔了下去本来身上栓着绳索的可谁曾想那绳子太不经事一下就拉断了平白丢了一条人命!” “若是那根绳子是好的黄三顶多是磕伤碰伤绝不至于丢了命哼!这该死的工头!”简云在事后就拿那绳子试过与大虎二人同用力一下就能挣断了这种东西怎么保得住大家的命。 “这可真是作孽哟!”简大娘直摇头叹息不已。 “干娘我与大虎几个都商量好了明日要去找那工头讨个说法虽是别村的人但也要帮他一家老小拿回那要命钱不然可怎么活下去。”简云一说起来又是愤愤不平。 “恩这事该做不过你们可得跟那工头好生说可别意气用事。” “我晓得干娘还是早些歇着吧。”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回屋休息不提。 第六章 惊变 简云与大虎几人赶早来到修路工地现此处已有人守候说是奉了工头的命令不准他们过去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过去这就要等工头话了。(..info) 一直到日上三竿众人才进得里去原来是那个死去的黄三的家人早就在那里哭哭啼啼了。 黄三嫂子带着婆婆还有一双儿女跪坐在地哭求着那李工头。 “……这让咱们可怎么活呀!李工头人命关天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黄三嫂子虽是个普通女流可是一家的顶梁柱没了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何况听村里同来的人说她家那口子本不至于丧命这就更让她怒火悲情同汇心头了。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婆婆已然哭晕了过去一双儿女更是又惊又怕哽咽不已。 众人听着他们一家哭天抹泪俱是心酸不已所以更加关切李工头的态度。 简云一看李工头半点愧意也无瞧那一家老小的模样眼睛都没有动一下脸上全是不耐烦的表情她一下握紧了双拳恨不得将他那张脸狠狠摔在地上跪在那一家人面前。 李工头冷哼一声道:“胡说什么你家黄三自己摔死了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事都没给我办成路都没有修好凭什么给他工钱耽误了我的工期我还要找他赔呢!” “你!你说的是人话吗?人都死在这了你…你还说这样的话你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我们……就死在这了!啊…哇…哇!”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李工头以及他带来的监工无人不伤怀无人不落泪简云实在忍不住可是身旁的大虎更加忍不住挺身而出了“李工头昨天的事大家伙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给咱们准备的绳索根本就不经事这事是你们理亏在先人死了你们总要出面安排这一家老小的日子吧!” 李工头冷眼看着他“你小子说什么?绳索有问题这话你可得说清楚了明明是黄三自不量力非要揽这活我要知道他这么不济事根本就不会给他机会去赚这五两银子现在你们这伙人倒不知好歹了敢在这闹事吗?”说完他朝身后一个随从示意一个眼神那人便从放置工具材料的地方拿出一捆绳索扔在众人面前。 “你们可仔细瞧了我这绳索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到了公堂之上我也是这么说。” 简云已然捡起一段绳索用力拉扯坚固耐用比之前所用的粗了一倍不止。大虎也上前来检验了一遍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两人又跑到放置材料的地方到处找遍也没了原本使用的那种绳索。 简云与他对视一眼心下已然明白这李工头就是趁着他们不在已经把这都处理干净了而且他是知府老爷派来的工头此事就算闹到知府衙门黄三这一家子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场中之人再无言语都怒视着正中的李工头可他又有什么好怕的身后有知府老爷撑腰全都是有利证据只要报个黄三失手跌落与他便毫无关系了。 黄三嫂子哽住了一口气无力地垂下双手将一双儿女抱在怀中喃喃道:“三哥我可怎么活啊?!我可怎么活啊!” 简云也终于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怒道:“李工头这是你连夜新换的这也欺人太甚了!” 李工头斜视简云一眼从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深山之中凭添了一抹颜色居然出了一个这样清秀绝伦的美男子倒是可惜了若是能抓住了他献给七王爷那可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简云我可一直待你不簿啊别在这吃里扒外不识好歹!” 简云早知道这个李工头对她没安好心若不是工地上有这么多同村的人指不定就出了什么乱子不过就算有什么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工头咱们一码归一码黄三嫂子一家你总得有个什么表示吧!” “哼!”李工头见他们人从势众而且此事的确不宜闹大转向身后的人喝道:“去取一两银子来!” 李工头接过手来一下扔在了黄三嫂子跟前“行了这一两银子是大爷赏你的快给我滚!”说完让手下人将她们一家四口推了出去。 黄三嫂子没有去看那地上的银子一个人漫无目标的往前行了几步众人却传来一阵惊喝之声原来她是往那悬崖边上走去只要再过去个十几步便是黄三摔下去的地方难怪大家都以为她想不开。 黄三嫂子定住了凄然一笑道:“我是想看看三哥是从哪摔下去的给他烧几张纸钱免得他到阴间也受穷被人欺负呀!”说完又往前行了几步一双儿女哭叫着跟了上去拼命拉着娘亲的衣角又不知道娘亲要做什么。 简云和大虎几个将李工头的手下推开几个箭步跑到她跟前拉住了她急道:“黄三嫂子你可别想不开呀!你还有三哥的孩子还有一个婆婆要靠你呢!” “靠我?靠我!那我靠谁去?”泪已流干血已流干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就要往前冲去谁知心死之人力气凭的大居然一下挣脱了大虎的手就要悬崖边跳了下去一双儿女也惊住了然后也要往下跳被大虎一把拉住旁边的简云却已不见了踪影。 原来那简云见黄三嫂子狠心跳下真是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同时掏出了怀中藏着的匕。飞身而下度比黄三嫂子还快了几分一下伸出左手拉到她的一只手。然后简云右手握紧匕一下插入悬崖上的石块中正好被卡在石鏠之中随即惊出一身的冷汗。 上面传来惊叫的人声正是大虎和几个村里人他们都没有想到简云怎么就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第七章 人命 简云与黄三嫂子挂在县崖之边不上不下连个踏脚的地方都没有。黄三嫂子也被这一幕吓住了不再寻死觅活害怕又赔上另一条无辜的生命。 形势危急大虎急忙唤人将那一捆绳子栓在树上扔了下去一边往下喊道:“云子黄三嫂子我们扔绳子下去你们可接住了!” 简云见上面扔下绳子来心道还算有希望了只是自己两手都不得空可怎么去抓绳子呢? “黄三嫂子你还有力气吗?用另一只抓住绳子试试。”简云低头朝着黄三嫂子说道。 黄三嫂子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就是在家也只是个普通农妇此时也是腿肚子抖浑身软就算勉强抓住绳子只怕一松开另一只手自己就有可能掉下去了只是总不能一直困着这个好心人也要留条活路给人家吧。 黄三嫂子忍住自己抖的声音道:“行我……我试试。”还好绳索就垂在她的身侧只要她一伸手便能抓住。 简云已从她的声音中听出那一丝不确定与颤抖可是此时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脑中却在极动转。 黄三嫂子拉住那要绳子有些绝然地松开了抓住简云的手然后拼命握紧绳索在反作用力下身子开始晃来晃去她也只得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了。 简云却并没有去抓绳子而是又往下漂离了几尺刚好与黄三嫂子平视正巧此处崖壁之上有一处凸起她一下将匕插入石鏠另一手抓住下方的绳索勉强提了起来在黄三嫂子的腰际绕上一圈打上死结。 此时的黄三嫂子就等于被吊在空中就算她手部没力也无妨了。 就这一个绕圈打结的动作已让简云浑身是汗惊心动魄了。 众人合力先将黄三嫂子拉了上去正要放下绳索时简云竟然凭着自己的意志飞身而上落在崖顶。 大虎拉着她左看右看只除了手上额头上擦破点皮当真是什么事也没有可真是奇了。 “云子你可真厉害这么高的崖你都能自己爬上来!” “云子你是不是学过功夫啊?也教我们几手吧!” “云子……” “好了好了也让他先歇一歇有什么等会再说。” 一旁的李工头脸色却不好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简云如此厉害从崖上跳下去不用人救自己都能上来这一身的功夫只怕在场中都是无人能及的一个不好兴许自己的命都要落在此处暗道不好。 他这才换上讨好的笑脸对着众人言道:“黄家娘子何必如此刚才我那样说不过是公事公办本想私下慰劳一番如此也罢这里有纹银二十两你带着一双儿女还有婆婆回家好生过日子去吧。” 黄三娘子经刚才一事已生了怕死之心加入又舍不得丢下一双儿女而且丈夫的娘亲还在晕迷之中自己若是没有照顾好她老人家往后到了阴间可怎么向他交待这才哭啼啼地接过了二十两银子然后跪谢了场中众人还特意给简云磕了几个响头同村的几个人帮着把黄大娘一起抬了回去然后便是请医买药安生过日子去了。 刚才的事情威摄了李工头一伙人余后的活计大家也都相安无事。李工头也不敢在材料上滥竽充数只是心下愤恨不已都道是那个简云将他来财的路子断送了今后若有机会定不会饶了他。 简云救人一命心中也是高兴只是察觉到李工头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下有些疙瘩办起事来也小心谨慎了许多。 在冬雪初临时山路终于修好了两县之间年前客商的来往也频繁了起来小柳村自然受益不浅有不少村民跑到林中盖起茶肆酒馆也能赚些小钱。 简大娘的小院中植了一株红梅经过一夜冬雪的滋润日间便盛放了起来红艳艳地煞是好看。 简云多瞧了几眼红梅想起今日还有事要办便又回转屋内提了一壶酒并几样小菜拿篮子装了与干娘招呼一声就出了小院。 她是要去看看那个孤零零的坟中人今日就是大年夜了也要让他有杯酒喝不是。 林中白雪覆地挺拔的青松也被积雪压低了枝头羊肠小道上也覆着厚厚的积雪没有留任何足迹。细雪慢慢洒落下来一片莹白的山中有一道细瘦的蓝色身影往深处而去。 不过才走了两刻钟而已简云的身上已落满雪花远远看去即将与大自然溶为一体了。她很快找到了那片山谷中被白雪盖住的那个孤坟放下篮子取中其中的酒菜摆好。 用火折子点烯了三柱清香拜了三拜插入泥中随即也不管什么了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倒出一杯酒端在手中幽幽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总觉得我们是有缘的我莫名其妙出现在这林中你也莫名其妙出现在林中只是……一个活着一个死去。” “如果你能说话多好也许就会告诉我一声我是谁我是哪里人呵呵!”她曾去找过县上最好的大夫把脉可是什么症状也没有还被大夫误会是来找碴的。 “也许是老天爷不让我再想起前事是为了让我安心地换个身份活下去吧。” “你一个人呆在这儿孤单吗?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却并没有往回走而是绕上了新修的山路一路往里走去。 沿途的山道上并没有留下什么脚印因为今日就要过年了谁还会出门呢。山路宽约一丈足够马匹和小型马车过去那段最为险要的路段因为一众工匠的强烈要求要临近崖边都修了护拦所以也更安全了许多。 道路侧边长有几株腊梅在银白的雪中绽放出娇黄的花蕾将一缕缕清香传送开来让她闭目而适自在悠然。 一道细微的气息传入她的耳中她一下便睁开了那清幽双目直视远处那一位在冷冷白雪中散着融融暖意的白衫仙人。 第八章 凡人 那是仙人吗? 飘飘似仙不是仙凡间自然只有凡人了。 凡人离简云有十数丈之遥可她却能看清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暖暖如三月春风。她不自觉地回复了一个微笑凡人却飞身而起轻飘飘地似谪仙般落在了她的跟前。 这一身的轻功是她至今所见最为厉害的。其实她在这小山村也不曾见过其他人使轻功可是那一种感觉在初见他时便在脑中形成不曾迟疑。 凡人略抬双手微微一拱嘴角上扬:“在下从北边过来的因迷恋山中雪色不巧在此迷了路劳烦小公子领我出去可好?”淡淡地音调磁性的嗓音让人迷醉。 那凡人虽是轻轻一拱却让人不觉失礼反正更觉重视。简云虽被他这一身风采倾倒但却不是毫无脑子的人就凭他刚才那身轻功怎么可能会走不出这片山林。细想之下倒觉得来人是有意要与她相识似的。 简云不再多想回礼道:“小子只是村中一农夫不敢称公子。小子正准备回村公子若要出山可愿同行?” “如此甚好。”微微笑意在一片白雪中更显耀眼。 简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便相偕同往小柳村而去。 “小公子虽自称村中农夫在下看来气质比之官宦家中的公子小姐更胜一筹。”凡人不顾初初相识口吐实言。 “公子夸奖了小子如何担当得起。”简云心中有些疑惑此人为何对她的身份如此好奇。 仿佛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凡人道:“小公子不必在意在下也是随口说说。” “小子不会在意还请公子不要再称我小公子了。”看他那一身打扮虽是白衫无饰可就那一身的气质才真是贵人子弟。 “那你也不要公子公子的叫了在下越溪人。”好听的嗓音念出更加动听的名字不由让人有些自惭形秽了。 “小子简云见过越公子。” 在这茫茫白雪之中两人互相拜来拜去最后定格同时笑了起来。 回到家中的时候简大娘又是吃了一惊不过出去转了一圈竟又带了一个谪仙一样的人回来让她一时手足无措都不知说些什么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看看简陋无比的家简大娘第一次有些后悔没用简云的银子把家中改善一番。 不过在见到这位公子虽气质出尘却没有丝毫架子时简大娘终于松了一口气交待简云好生招呼就到厨房忙着准备年饭去了。 简云并没有太在意家中的环境招呼越溪人坐下后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越兄今日可是大年夜不如留下来一同吃个年饭吧。”她并没有多问为什么他居然会在过年这天跑到这样的穷乡僻壤来。 越溪人想也没想“好啊我就想留下来在这过年只是怕打扰了你们一家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简云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干娘两个人过年本来就有些冷清多了个人不正好。” 越溪人似乎知道许多农家事与简云聊起来没有丝毫对于乡村的厌恶之感反而更觉自在。 越溪人只说他是学医之人奉了师父的遗命要为天下穷苦人治病所有一直游历天下多数时间都呆在穷乡之地至于过年之日出现在林中山道上是因为一个有些可笑的原因。 原来他在山那头的宜县救治了一位将死的农夫村民感激于他便留他在家中过年谁想那农夫的女儿硬说什么求父之恩当涌泉相报非要将身嫁与甚至作妾作丫鬟都愿意而村民非但没有阻止而且乐见其成好笑又无奈之下便在天亮之后逃离此地。见山中白雪皑皑竟然迷恋其中直至碰到了简云。 简云不可抑止地笑了起来“呵呵!你就不怕我们村中的姑娘再看上了你吗?” 越溪人摇了摇头“若是有我再逃就是了。不过我想云子你不会看着我不管吧?” “这个自然而且咱们小柳村才没有那样不知羞的姑娘家!”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好歹她在这也住了半年多了。 越溪人玉容微染桃红更显如月光华似云渺烟遥而不可及。 简云却哪里知道自己在他眼中也不是凡人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越溪人这位仙人却不是不食烟火的而且家常小菜山中野味他吃得颇为开怀让简大娘心下宽慰不已。 简大娘收拾残桌的时候越溪人一下跑到院外立于红梅之下深深吸了几口淡香之气没有回头却对简云说道:“云子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越兄有话请讲。”简云站于他身后看着眼前这幅美景。 “今日我看你虽气色相宜体健轻盈可是脸色有些苍白印堂之间似有一团青气是否身体有所不适或者曾受过什么重伤?”越溪人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又道:“若是不方便不说也无妨。” 简云在知他习过医术时就有心请他诊脉只是觉得初初相识似乎有些不妥见他自己提出心下高兴不已可是又一想到自己是…… 为了探知自己身上的秘密她只能试一试了“越兄所料不差我的身体的确有些问题可是……我不知道曾经出过什么问题。”也许她该保留这个秘密也许她更应该选择去相信他。 “怎么?”越溪人有些奇怪还有人会不知道自己生过什么事的除非……是那样吗? 简云苦笑一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九章 忘忧 越溪人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直射入她的心底那里是真实是相信还有一些希望更有一些无措。他一把拉起她的右手伸出两指切住她的脉门片刻之后又换上她的另一只手。 松开她的手之后越溪人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然后转身仰望着枝头的梅朵不知在想些什么。 简云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话说心中的失望越来越浓他是不想让自己失望才不敢说出口的吧!没关系其实她在这里过得很好。 她此时才有些后悔让他切脉了正要转身进屋时他的声音传入耳中仍是低沉地却好似带着一丝欣喜还有一丝奇异“云子你曾经中过一种毒……” “云子你曾经中过一种毒乃是一种天山奇毒若是用得合适了于性命无忧只是忘却前事若是用得过了必死无疑!你便是那用得合适的例子。” 越溪人的话在她耳边炸响中毒! “可是我的身上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啊?”简云问出心中的疑问他说的实在太过离奇。 “我刚才已说过了若用得合适了于性命便无忧了所以你身上并无中毒迹象。此毒名曰忘忧水极为稀有只在天山才能找到原料提炼故此存世极少。”越溪人看向一脸疑惑的简云他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却没有全部说明。 忘忧忘忧使毒之人是为让她忘忧还是为他人忘忧呢? “那何人会炼此毒?”简云有些着急地问道。 “当世有此毒者不出三人。” “哪三人?” 越溪人看着她微笑道:“其一为天山逍遥子不过在三十年前便消失于世间有人说他已死了因为若是活到现在该有一百多岁了这忘忧水便是逍遥子的得意之作其二便是他的徒弟了可是世人却不知到底谁是他的徒弟其三那天山逍遥子在归入天山之前乃是冰国皇族之人年轻时不愿继承皇位便隐居天山后冰国适逢灭国恶战他顾念亲情旧国毅然出战为冰国皇族挽回颓势得封护国王之称仍辞之回归天山后来有人传言他将毕生研究的药物及配方都留了一份给冰国皇族想来也只有冰国的皇帝拥有此毒。” 越溪人说得很详细可是却似乎毫无用处因为她如今身处青国怎会和千里之外的冰国皇族扯上关系再说那一百多岁的逍遥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与她有什么关系了那剩下唯一的可能便是逍遥子的徒弟如此神秘无人可知倒让她更不知从何查起了。 “那么此毒能解吗?” “这个……”越溪人有些为难没有再说下去。 简云怕他为难也不再问下去“夜深了越兄到屋里歇息去吧。” 越溪人看了看左右两间房似乎在问他可住哪间? 简云指向西头那间然后自己则走进了干娘房中。 越溪人刚抬手想要说话然后突然恍然大悟低笑着走进了西头小屋。 是日一早吡呖叭啦地炮竹声在小村四处响起村民盈满喜气走家串户去拜年。 小桃子笑嘻嘻地进了简大娘的小院才拜过年就现这个家中又来了客人而且是一个仙人。仙人只不过微微一笑她便惊呆在原地目瞪口呆。 直到简大娘见她失礼推了她一下这才醒了过来。然后便大惊失色叽叽喳喳的小麻雀逃无影踪了。 “云子哥那个仙人是昨夜飞临这里的吗?” “云子哥仙人是来干什么的?是要帮助我们小柳村的吗?” “云子哥仙人晚上是跟你睡的吗?他会不会打呼噜啊?不对仙人应该不用睡觉的那么……” 小桃子看见越溪人就躲可是好奇心让她忍不住将一个个稀奇古怪的问题问向简云弄得她哭笑不得只盼她快些回去好让耳根子清静片刻。 越溪人自然听得到两人的对话却一点也没有救她的意思只是微笑地对着总躲着他又偷偷看向他的小桃子。 不用等到下午村里又来了个谪仙般的人物的消息很快传得人人皆知村长还特意跑到简家来查看。 直到越溪人诊完村中最后一个病人已是黄昏时分暮色掩映在白雪之上温暖而又清新。 简云再次与简干娘睡到了同一个屋里。 简大娘替她盖好棉被自己也躺进被窝中。 “云子那个越公子可真是好人啊那么和气一个下午给全村的人探过脉瞧过病还分文不收还真像是天上的仙人呢!” “干娘越兄的确是好人他在这儿的时候咱们好好款待也就是了。”简云嘴上这样应着身子却埋入棉被中想起了心事。简大娘以为她累了也就不再说话。 她要不要去找那个无人知晓的逍遥子的徒弟呢?她之前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被人下毒而且还是一种这样难得的毒背后究竟牵扯上了什么事件? 左思右想三更过后终因疲累才昏昏睡去。 一夜无梦。 简云是被简大娘摇醒的她揉了揉还有些涩的眼睛问道:“干娘几时了?” “已经辰时了快起来吧那个越公子不见了!” 简大娘的话彻底将她惊醒她急忙穿上衣服直奔自己那间屋子。 屋中空空如也床铺已然冰凉显然是走已多时可是为什么不跟她们说一声呢? 简云心中疑惑更甚本想今日再好好问问他可是…… 转头而过才现床边的小桌子上用水壶压着一张白纸上写:“因有急事在身故未能告别便先行离去勿怪。云弟之症兄会细细查访有缘之日再来相见越溪人。” 自从那日之后小柳村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只是小桃子偶尔会在简云面前提起地个来去匆匆地仙人哥哥。 而简云却在过年之后养成了一个习惯便是每日清晨到那山谷之中在那孤坟之旁开始练习武艺确切的说是重新熟悉她自己身体已练成的武艺。 第十章 征兵 冬去春来雪消冰化春雨如油润物无声。(..info好看的小说) 才将种子洒入泥土之中天上便下起了绵绵细雨如雾如烟来得真是好时候。 简云扛上锄头往家中走去才入村中却现村中有几户人家传出啼哭之声心下有些疑惑又不好敲门去问便急步走回家中谁知简大娘也是如此见她回来更是止不住泪流。 “云子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简大娘捶胸顿足失声痛哭。 简云摸不着头脑只得相劝道:“干娘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有什么事快跟我说。” “都是干娘不好当初若让你承认是姑娘就好了这可怎么办好啊?!” “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到底怎么了?”简云一听此话更是急得不行怎么跟她是不是姑娘扯上关系了。 简大娘也知道哭泣无用这才渐渐停住“县里下了通告来说什么现在要与赵国打仗了要在咱们小柳村征兵凡年满十六不大于四十五的男丁都要入伍。这…这…去年给你入籍的时候就填了十六岁明明是个姑娘家的又入了个男丁的籍这可怎么躲得过去哟!” “什么?征兵!在咱们小柳村征兵?”简云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 “就是啊咱们村几十年都没征过兵了突然就下了这么一道官文真是想都没法想啊!” 简云这才明白为什么一进村竟会听到啼哭之声想是那些村妇都不愿自家男人入伍去送死这才伤心流泪。而干娘伤心的是她也附合入伍的条件自然也必须参军了。 可是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似乎是被人刻意安排了的。 “干娘你先别哭这官文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是谁来村里传的?” “官文是由知府衙门下来县里的官差来宣读的对了一起来的还有上回修路的那个李工头他如今在知府那领了公差专门负责咱们容县的征兵之事。”简大娘叹了口气又道:“村里那几户有些家底的都打算去找那李工头说说情看能不能报个得病体弱的幌子躲过去。” “云子我记得你还有些银两的不如咱们也去找找那李工头能躲就躲不然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进那个地方去呢!” 简云的确不缺银子而且近千两的银票也不是一个普通官差见得多的可是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若是换了别人也许能躲过去可是换了她这事还真就不那么简单了。 简云没有把这些话说给干娘听听了也无用徒增困扰而已。 为了此事村长又召开了一次全村会议再次说了此次征兵之事就此尘埃落定那个李工头和县里的官差也都同来并当着大家伙的面宣读了初步入选的名单自然是少不了简云了。 李工头的目光多了些许嘲讽与得意瞧着简云的小模样更是奸笑连连。李工头心道‘这次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那些想找李工头私下说说花点银钱摆脱此次征兵的人有些傻眼因为李工头特别细心地带了大夫过来美其名曰是为了查看众人的身体情况其实是杜绝了想以身体病弱为由逃离兵役的那些人的念想。 简云早就想到了这点所以并不觉得意外可是如此一来事情便再无转换的余地了。 轮到简云的时候李工头插了一句嘴所以她连诊脉都不必便直接入选了因为李工头说得实在有理让人不能反颇“一个能跳下悬崖去救人的人怎么可能身体会有什么问题不用查了直接勾名。” 简云本也想躲过此次诊脉不过有了李工头的插嘴自己也省了事并没有多言回了家门。 知府老爷也知道小村子不容易允许村民春耕之后再行入伍细算下来也不过才五日的时间可是全村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被勾名的村民有四十六个全是村里的壮劳力这要是一走田地里的活就只能指望着那些个老弱妇孺了就别说过什么好日子了只怕等不到秋冬之际便要吃救济粮了。 若真是去参了军简云倒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又要留下干娘孤苦一人村里来年的日子想也想得到会是怎样!看来此事是躲也躲不掉还是给干娘好好安排一下生活才是 回到家的简云一个人躺在屋里简大娘又在自己屋伤心了起来她听着也烦闷不已就过去劝了几句。 简大娘见她进来擦干了眼泪跑到厅堂看了一眼关紧房门低声道:“云子干娘想了个法子不知行不行得通。” 简云一怔问道:“您想了什么法子?” “云子你不是会功夫吗?不如趁着夜色你收拾东西赶紧逃吧!” “什么?让我逃?!”简云满脸惊讶。 “对去到战场上那是九死一生我就是有儿子也不能让他去何况你还是个姑娘家若是在军营中被现了那还不得出大事了听干娘的你今夜一定要走走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了。”说完又开始抹泪了。 “可是干娘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呢?上头若是追究下来只怕不好。” “没事的我本来就是个孤老婆子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难不成把我抓到战场上去?别顾着我了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今夜就走吧。” “干娘……”简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简大娘止住把她撵回自己的屋里收拾东西。 回到屋里的简云略想了片刻心想此次征兵之事与那李工头绝对脱不了干系自己若真是入了伍只怕会有无数陷井在等着她既然事已至此就好干娘所言先逃离此地等风声过了再回来吧。 第十一章 临春 三月阳春细雨已歇曲水之畔绿柳摇摇桃红菲菲。 简云一身湖水绿的女装行走在河岸附近那一头青丝只在头顶挽了个髻插上一枝银簪余下结成一根粗辫子垂在前胸穿着绣花鞋的小脚慢步走在青石砖路上她并不害怕被人认出来因为她此刻是个女子打扮。她并没有离开容县而是先偷偷买了一身女装住到了县里的云来客栈想看看自己逃离之后会不会给干娘还有小柳村带来麻烦。 只是此刻她没有平常女儿家自如的形态因为需时时注意裙角免得一下踩住了摔上一跤可就不好看了。还是穿男装好自在潇洒简云心道。 她在临春阁前停下了脚步斜望上去雕梁画栋红罗碧纱当真是容县最为奢华的酒楼了。 简云举步往里一道蓝色身影骑着一匹黑色快马疾驰而来路人皆纷纷躲避哗然不己。简云仍走在道旁因为远观那骑马之人身形稳坐马上双手紧抓疆绳想是一个爱马懂马却又喜欢策马飞驰之人想来是制马有方否则怎敢在这河道岸边如此急驰而不伤人。 事如所料高大健壮的黑马果断地停在了临春阁旁也正好停在了刚要踏上台阶的简云面前。 若是常人就算知道马已停住也会有些害怕地后退两步可是简云身形未动看也未看一眼直接走了进去。 马上之人现出一丝诧异表情微怔片刻转身亲热地拍了拍马脖子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将疆绳交给后来之人也一脚踏进了临春阁。 眼尖的店小二见到来人上下两眼就知是贵客上门急忙迎了上去说不过两句话就将来人迎往三楼最好的雅间碧月轩中。来人途经二楼之时往四周巡了一眼一下便被一抹湖水绿吸住了目光。 店小二见贵客没有跟上来讨好笑道:“客倌可是想在二楼用餐?” 蓝袍贵客笑了两声道:“也好。” 店小二心下奇怪客人刚才还说要个清静之处此刻怎么又挑了客人满满的二楼呢?不过客人就是他们的老爷老爷说要怎样还不就得怎样。 店小二殷勤往二楼四处看看才现可临窗观景的桌子都已被占只剩中间还有两张空桌真是有些为难“客倌您看只剩中间的空桌了要不还是上三楼雅间去?” 蓝袍贵客也知小二为难什么他举步上前抬手撩起锦袍潇洒自若地在简云身边坐下道:“在下可以坐在这里吗?”这可是个好位置啊!此桌靠于窗下正临河岸河上河边一切春景尽收眼底。 简云转眼便知此人正是刚才马上飞驰之人眼神微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公子在下不喜与人同桌。” 蓝袍贵客看了她几眼轻笑几声道:“在下?姑娘的称呼有些特别啊。” 简云忘却自己现在是女装打扮自知失言但却仍是不愿与生人相交“我不喜与人同桌公子还是另挑个座位吧。” “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宁士臣不知姑娘……?” 简云心下着恼可又作不得抿了抿嘴道:“萍水相逢何必相识。” 宁士臣并不在意笑道:“无妨在下与姑娘相逢一场既然有缘不如同桌共食岂不更好?” 简云突然觉得自己是否言不达意明显的拒绝怎么他都听不出来吗?环视四周宾客满满而且她等的人还未来不好拂袖而去只昨装作未闻其声不予理采就是。 宁士臣并未在意她的不理采其实此刻的他心里都笑翻天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宁士臣的确是贵客想也不想好几个菜名就从他嘴里蹦出来了乐得小二是眉开眼笑弯腰曲背的。不过片刻功夫宁贵客的菜便把整张桌子占去了一大半简云那两个小菜只能被放在角落里了。 宁士臣看她一脸要作的样子正试目以待呢突然一阵咚咚地脚步声传来一个八九岁的女童跑了上来看着坐满了人的二楼。 小二走了过去道:“小丫你怎么上二楼来了?到外边玩去吧!” 小丫躲开小二拉她的手道:“是大姐姐让我来这找她的。”换了个角度一下就看见坐在窗边的简去小手指了过去乐道:“大姐姐在那是她让我来的。” 简云此时也现了小丫轻笑着挥手让她过来一下就抱在了怀里然后举筷挑了些菜食喂到小丫嘴里。 宁士臣见她轻笑之时眉目如月华光流转秀美皎洁竟一时怔住了。 小站见到大姐姐本来很高兴的可一看大姐姐旁边还有人而且是一个大人一时有些害怕便躲在她怀里偷偷地望着宁士臣。 “大姐姐我娘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她让我来带大姐姐过去呢。”软软的音调里面却有许多对简云的依恋。 简云站起身来牵着小丫道:“那我们一起去看你娘。小二结帐!” 宁士臣拦住她对着小二道:“算在我帐上。” 简云本想自己付帐可一看自己被占去大半的桌子只有眼不见心不烦了微施一礼便牵着小丫一同走下楼去。 谁知她才刚下两级台阶背后居然传来轻轻一声“后会有期偷马贼。” 简云听出来了那是宁士臣的声音心中惊鄂回头一看宁士臣正背向楼梯口自斟自饮呢四周的客人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该干什么干什么难道是她听错了? 走出临春阁宁士臣所骑的那匹黑马不顾有人牵住疆绳执意往前行了几步靠近简云欢快地喷了个响鼻还把马脖子直往她身上蹭牵马之人见到此景都瞪大了双眼。 墨云可是公子的爱马旁人根本亲近不了怎么居然朝着一个姑娘家就粘了过去难道是异姓相吸吗? 小丫可没见过这样高大的马一下躲在了简云身后又惊又怕都快哭出来了。 简云自觉新奇拍拍马脖子抱起小丫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十二章 探狱 小丫的家在一处小巷之中屋矮破旧还时常会漏雨。.info[]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小丫的娘刘大姐还是坚强地支撑起来而她的爹是在三年前被征入伍的所以家里的日子也过得艰难。 简云刚刚来到容县时正好瞧见小丫在大街上哭因为她娘病得不行才找了大夫写了方子谁知小丫赶着去抓药在路上跑得太快竟然把银子弄丢了这可是家里唯一的一点现银小姑娘一急之下就坐在地止哭了起来。 简云听人说了她的遭遇便好心带着她去抓了药顺道送她回家分别的时候就跟小丫说若是有事便在午间到临春阁的二楼去找她。 谁知这位刘大姐一直记着她总说要报答恩情彼此熟悉之后简云便请她帮助去探听消息刘大姐满口答应。 进得屋里光线昏暗适应片刻便能瞧见屋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一张床一张桌两张破凳子一个小立柜便是全部的家当了。 刘大姐的身子养了几日大有好转只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瘦弱的手有些粗黄看来是常干家务的人。她笑着将简云迎到桌前“简姑娘快坐。” “刘大姐你身子可好了?” “好多了多亏了你了她爹在西边战场上又顾不上家里不然留着小丫一个人可怎么活啊!”刘大姐长叹了一口气复又高兴了起来。 “大姐别这么说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简姑娘你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记得小丫也会记一辈子的是吧小丫?” 小丫乖巧地靠在她娘亲怀里“恩小丫也会一辈子记得大姐姐的。” 刘大姐摸摸她的头道:“对了这次叫你来是因为那边有消息了。” “哦?怎么样?” “我是托我们家隔壁李家的小子去问的放心我只是让他去问问这次都在哪征兵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之类的。” “恩。” “那李家小子说似乎是西边的战事似乎赢面极大只是兵士伤亡太大所以才要在咱们这征兵因为其实周边的州府都征过兵了所以这次才轮到咱们这而且所征人数也多。 还有一件事姑娘你听了可别着急那小子说说是小柳村那边跑了几个人那官差一气之下把村子里好些人都抓起来了听说村长也抓了。” “什么?!”简云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脸上怒气纵横这个李工头可真是好样的跑了人居然抓起了那些无辜村民村长都抓起来了那干娘岂不危险! 刘大姐急忙拉住她的手道:“简姑娘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他们都被关在了县上的大牢里那不是咱们平民百姓就能救出来的这你可得稳住不能胡来啊。” “大姐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简云的心静不下来告辞一声便急急往云来客栈去了。 简云提了一个竹篮里面装了一些酒菜来到了衙门大牢门口。 一个狱卒拦住了她挑眉嬉笑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小娘子“小娘子来这干什么呀?” 简云忍住怒气小施一礼道:“我是来探望村里的乡亲劳烦官爷让我进去。” “哦?哪个村的?” “小柳村的。” “小柳村?那可是出了逃兵的地方啊小娘子不是我说现在风声可紧了小心你的情哥哥被抓回来哈哈!”说完手便伸向了简云那洁白如玉的小脸。 简云退开两步手都探向怀中的匕可是一想到里面的乡亲还是拼命忍住转而掏出五两银子塞到狱卒的手中“官爷行行好吧我只是来看看乡亲们的。” “你也算知道事好吧!我放你进去看看时间可不能太久。” “谢谢官爷。” 黑洞洞的劳狱散着一阵阵潮湿霉气若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住久了就算不死也要落下一身的病痛。简大娘被单独关押她孤身一人也无人来探看着四壁黑黑心里并不怕吃这些苦只盼着云子能逃了出去那她才真的能安心了。 “干娘?”轻轻的声音传到简大娘的耳朵里她先是不信然后猛然瞧向木栏一边只见一个清灵灵的小姑娘眼眶微红地看着自己她一下惊跳起来左看右看压低声道:“孩子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离开这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干娘!都是我的错把你们害成这样我怎么能一走了之?”简云哭了起来。 “孩子这跟你没关系你别管我了我都老了早就该去陪我家那老头子了就算现在就死了也是值得的。” “干娘别这么说我一定会救你的。” “孩子别说了再让干娘好好看看你。”简大娘伸出手去摸着她的如云秀“真是个俊俏的姑娘以后啊一定能找个心疼你的人好好地安心过一辈子。” “干娘!”简云拼命摇头。 “行了孩子快走吧那个李工头就在县上若是让他知道你在这事情就难办了。快走吧!” 简云没有动身而是将自己的带来的竹篮中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有吃的有用的还包了一些散碎银子用以在牢中疏通疏通关系。 “对了干娘村里还有谁被关在这?” “唉就是村长了村里本来还有几个人想逃的结果出了这事都老老实实的所以村长和我都没受什么罪只是事情好像也不那么简单孩子你还是快走吧。” 简云想了想道:“干娘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村长那我就不去了这事我会想办法的您就别担心了。” “可是……”简大娘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时劝不住她只盼她出去之后好好想想可别真的自投罗网。 简云又安慰了她两句便出了大牢谁知那个李工头迎面走来她忙低垂下头快步离开了这条街巷。 第十三章 偷马 李工头本名叫李维德因为和梓州的知府老爷的小妾有些亲戚关系所以当初修路之时才能揽到一个工头的差事从中赚了不少油水。.info[] 因为黄三摔落悬崖的事他没少被知府老爷训斥故此心中对那个叫简云的小子一直怀恨在心后来又有了征兵之事他心下就有了打算谁曾想那小子居然敢逃跑他便一不做二不休冒了知府老爷的命令将那个老太婆与村长抓了过来就是想将那小子引出来可是如今已过去一天了怎么还没听到什么消息呢? 李维德本是想来这转转谁想迎面而来一个低垂着头匆匆而去的小姑娘。 李维德没有十分在意踏入了大牢的门那狱卒便讨好地凑了上来“哟这不是李爷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牢里不是抓了几个人吗过来看看唉对了有人来看那老太婆吗?”李维德在这伙人眼中可是有相当硬的后台自然也就高人一等了。 “李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啊!刚才就有个小娘子来看那老太婆。”狱卒急忙回道。 “哦?小娘子?怎么会是小娘子呢?”李维德就奇了怪了。 “李爷我还能骗您吗?那小娘子刚走说不定您在门口就见着了呢!” “刚出去?!”李维德一想莫不是刚才那个擦肩而过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小姑娘来看那老太婆呢?老太婆守寡多年无儿无女的就那个简云不也是去年才认作干儿子的吗? 李维德心下猜想也许是老太婆村里的熟人来看看她吧! 简云逃离了李维德的视线之后心里一阵烦燥又不知该怎么办好便在大街上随意游走待她停下步子的时候又到了曲水河畔。 一声嘶鸣一道高大黑影停在了简云的身侧那是一匹通体黑亮的俊马低下头来用马脖子亲热地凑在她的面前讨好地喷着响鼻轻抬着马蹄在她身边打转。 简云不由自主地用手去磨擦着它的毛想得怀中还有一些给小丫准备的糖豆掏出来喂给黑马吃了。这匹马很眼熟不正是昨日那个在临春阁死缠着她的无赖的马吗?此刻怎么跑到这里来也没人牵引。 简云一想到那个无赖便没想把这马领回去拉过疆绳轻轻一跃翻身上马双脚夹紧马腹黑马欢叫一声载着她撒欢奔跑。可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随后追来的人一见马儿又被人偷走了气恼不已。 宁士臣大笑三声在房里来回踱步“这墨云真是居然又跟人跑了它还记不记得我才是它的主人?!” 手下人一阵无语乖乖静立一旁。 宁士臣看着无言的属下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出去吧!” 他不再转圈一下坐至桌前将那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算了就当是爷我送给你了。” 墨云的确是好马载着简云急奔向梓州府。 她为何要去梓州呢? 既然干娘是被知府老爷下令关押自然只有去找知府老爷才能解决问题了。 一身轻袍男装的简云牵马行走于梓州的街道上正要找人打听衙门所在。 “云子!?”一道微带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简云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仙人吗? “越兄?你怎么会在此地?”简云笑问道。 越溪人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反问道:“那你又怎会在此?” 两人相视一笑便约往一旁的茶楼说话。 越溪人看着她牵着的黑马道:“此马颇为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黑马本就是顺手牵来的简云心下有些涩然他竟然见过难道他认识那个宁士臣? “此马非我马乃是顺手牵羊而来。” 越溪人奇道:“顺手牵羊?!此马可是难得一见的千里良驹呀产自大宛性烈如火只臣服于降服它的人你居然顺手当羊牵来了?佩服佩服!” 简云也觉得此马愿意跟着她很是奇怪听了他这一席话心下更加疑惑这难道又和从前的她有什么关系吗? “反正它愿意跟着我走还理会那么多做什么。” 越溪人轻点下巴道:“咱们进去吧。” “请!” 简云将马栓在茶楼前的大树上轻拍了它几下转身入内。 “对了云子你怎么到梓州来了?” “一言难尽!此次是为了干娘才来的。” “简大娘出事了吗?” “开春的时候朝廷下令在梓州境内征兵而我被入选了干娘怕我出事便叫我逃离此地谁知那李维德居然将干娘和村长都抓进了县上的大牢我来梓州就是要想办法救出干娘他们。” “你不想参军吗?”此话刚一出口越溪人才反应过来她又怎能去参军呢! “恩。” “那你想到什么法子救大娘吗?” 简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先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越溪人眼眸深邃神采乍现低头看着栓在树边的墨云心里有了主意“云子你若信得过我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你来办?!你怎么办?”简云惊鄂。 “看我的就是了你先去六福客栈住下等我有了消息便去找你。”还不等简云回应就急急地走出茶楼转眼间便消失在热闹的街道中。 简云不知他能有什么办法也只好先去找那家六福客栈住下问过小二才知那客栈就在这条街上半刻钟便能走到。 躺在床铺上睡不着的她眼望床头那雕刻的漂亮花纹在夜色中溶为一体可她却能清楚仔细地看清上面的纹路屋外一丝细微的响动都能立即把她惊醒。 “谁?” “是我。”低沉好听的嗓音传来简云立刻打开了房门道:“有消息吗?” 越溪人闪身入内道:“事情已经办妥了明日大娘他们就会被放出来。” “这么快!那真是太好了。”简云狐疑地看向他“你使了什么办法?他们这就愿意放人了?” 越溪人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想起了之前与那人的一段对话。 第十四章 参军 越溪人看着眼前姿态潇洒的贵气男子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你怎么没有骑你的墨云来?” 宁士臣一下泄了气道:“跟人跑了!” “又跑了?!”越溪人心下确定简云的黑马便是他的墨云了。 “不是我说早在丢第一次的时候你就不该再留着。”越溪人开始取笑于他又细看了看他的表情不似有多气愤“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生气啊?” 宁士臣斜看他一眼道:“大神医你管我生不生气。” “我只是觉得奇怪墨云可是你的爱马丢了真不生气?”越溪人有些不信。 宁士臣不再回答他这个问题转换话题“神龙见不见尾的大神医找我干什么?” 越溪人把简云的事说给他听却没有说明简云的身份只说是路过小柳村碰见了此事。 宁士臣轻哼一声道:“那些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这事交给我办你放心就是了。” 越溪人解决了此事又转了回来“到底是谁偷了你的马?” 宁士臣好笑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水小饮了一口“同一个人。” “什么?两次都是同一个人偷的?!”这么看来他似乎见过从前的简云那他会知道她的身份吗?要不要将简云失忆之事告诉他或者是他已经知道了?越溪人脑子转了几圈还是决定告诉简云之后看她怎么说。 “那么震惊做什么?我都还没怎么样呢。” “那你不想要回墨云?” 宁士臣摇了摇头“墨云若想跟着她那就跟着吧想来她也会善待墨云的。” 越溪人无语了。 简云辞别越溪人要回容县谁知他也要同行。 反正四处漂泊的人去哪里都没关系简云便由着他了。 此时的简云并没有再换回女装一是因为着女装在外行走不便再是因为觉得干娘虽然放了出来可是毕竟做了逃兵以后说不定还会连累干娘所以她心中打定主意若是非要如此她便只有去参军了。 越溪人已经帮了她的大忙将干娘救出来自己的事也就不好再麻烦他了。 两人在大牢门口并没有等候多久村长和简大娘就被放了出来负责征兵之事的李维德在见到简云之后并没有作只是说了她几句便让官差将她领至城外的军营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大娘惊道:“云子怎么你还是要去军营中吗?” 简云将她拉到一旁道:“干娘此祸都是我闯出来的不去是不行了您放心我肯定会没事的等仗打完了我会回来看您的。” 她亲热地拍了拍墨云的脖子转向越溪人道:“越兄此马归你了若是碰见它的主人你就还给他吧。” “你不能去参军你一个……你不能去!”越溪人急道为什么自己当初忘记让宁士臣解决这个问题了。 “越兄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然后从马上取下自己的包裹转向候在一旁的官差“我们走吧!” 简大娘急得都哭了起来一旁的村长却冷着脸道:“别哭了若不是他咱们能出这档子事吗?”说完拉着简大娘回了小柳村。 简大娘本想拦住她可是现在的情形也由不得她作主只得唉叹着跟村长回村。 越溪人见她心意已决一时也找不出理由来劝解想了片刻从怀中摸出两个小小的瓷瓶塞到她手中低声吩咐了几句。 简云将瓶子收好轻声说了声“多谢!”便头也不回跟着官差出城。 越溪人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叹了口气只得再去找找宁士臣了。 简云入营之时听了军爷的几声训斥然后才领了军服兵器谁想虽然晚到了两日不过仍在军营中见到了村中的乡亲其中就有那几个与她常去打猎的人当然也包括大虎了。 那几个兄弟对她的逃兵行为颇有微词不过在大虎示意之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晓得你身手虽好可骨子里还是个书生肯定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战场只是既然已经被征入伍就在军中好好干哪天挣了军功也好光宗耀祖那时就算想求个恩典早日回乡也是可以的。” 简云扯出一个笑容道:“大虎谢谢你了。” 一个营帐要睡上十来个人简云还好分在大虎的营帐中此时帐内无人她有心换上军服心有不妥地看向跟进来的大虎。 大虎一怔笑道:“我在外边候着你快换衣服吧。”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心想这书生就是毛病多。 简云见他出去心下稍安可以一想今后的生活真是有苦说不出叹了口气找了一处空铺放好自己的包裹手脚麻利地换上了军服。 此处虽名为军营实际也才两百来人都是新近从容县各地招收的新兵操练了两日下来简云倒也渐渐习惯了军中生活只是这里四周全是男人洗澡不便休息也不便。 幸好简云挑了个靠边的床铺不用与人相靠入睡在这春寒之日夜夜合衣而眠倒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所以日子还算好过。 越溪人交给她的两个瓷瓶一个瓶中装的是易容丹长期涂沫之后会显得肤色黯淡从而遮掩她一身洁白的肌肤只有停止使用才会露出肌肤本色而另一瓶中装的却是一种黑色丹药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味道辛辣苦涩一月只要服上一粒就会让嗓音低沉就似男子的声音一般。 在三月二十那日这几百人便收拾行装起程赶赴青国与越国边界建州他们行走的路线便是越过那新修的山路一直往西去约有四五百里便是建州了。 路过小柳村时简云看见了伤心哭泣的简大娘还有不再叽叽喳喳拼命向她挥手的小桃子。很快队伍便离开小柳村踏上了征途。 第十五章 伤员 简云一路风尘仆仆也不加擦试所以脸色越黝黑粗糙原本的清丽之色消失殆尽。偶尔路过溪流临水相照不由哑然失笑这哪里还有一丝小柳村清皎如月的简云小帅哥的影子只怕就是现在见到干娘也要认不出来了。 大虎一直与她同进同出若不是如此也要慨叹军中对一个人的影响了明明是个白面书面不过转眼就如同掉进了灰堆里判若两人了。 十余日的行程这支两百人的队伍总算到了建州经过虎烈军先锋营齐定山将军的一番挑选大虎及其他几人都被选中而齐将军一见简云瘦小的身子又有股子书生气便直接把她扔到了后卫营中。 虎烈军驻扎在建州城外四十余里的仙姑坛此处地势险峻高耸入云易守难攻所以越军一直未能突破防线东进。 简云不过在此呆了几日一直未预想到前线战事竟会如此吃紧日日都有退下来的伤残兵士然后再从营中抽挑人手源源不断的替补上去。 作为后卫营的人她并不需要上战场而是每日间的某一时段巡查营防守卫大门之类的工作虽是简单若是碰到守卫之时便要几个时辰站在一处不得动弹虽是辛苦却狠狠煅炼了一把体魄。 这日似乎又是一场苦战简云看着一批批人抬手扶的伤兵心里一阵苦地上的泥土都被鲜血浸成黑色了。 突然一伙混身沾满血迹的军士抬着一人急冲向营房边跑边喊道:“军医在哪?军医在哪?快给我死出来救救我们将军啊!” 此处不过是营帐大门口军医肯定是留在自己的营帐中处理刚刚撤下来的伤员怎么可能听到他们这样胡乱喊叫的声音呢? 简云见他们抬着的那人穿着将军的盔甲脸上沾着污渍与血迹看不清真容致命伤便是那被一枝羽箭插入的前胸鲜血正潺潺流出心中一惊此人若不能急时救援肯定会没命的。她再也见不得他们横冲乱撞便大声喊道:“军医不在这里你们快随我来!” 她与守卫的另一个同伴点了点头便领头急步走向军医营帐掀起帘布喊道:“徐军医这儿有人重伤了!” 那几个军士手忙脚乱地将人抬至帐内找了一处空铺将人放下为的那人便把还在给别人上药的徐军医拉到此人面前狠声道:“快救救我们将军若是将军有事老子要了你的命!” 徐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呆在军中已有不少年头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权位再高的将军都见过了怎么会在乎眼前的几个疯狂军士所以并没有将那几人的粗言粗语放在心上只是一甩衣袖便挣脱了那人的钳制将手中的药交给惊在一旁的助手这才细看起这个刚刚送来的伤员。 这一看之下大吃了一惊急道:“你们这群人是怎么保护郁将军的让他受了如此重伤?!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军士刚才还火急火燎的被这军医一吼都呆住了懦懦地不敢吱声还是刚才伸手拉他的那人回过神来“我们……我们徐军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快给将军止血拔箭吧!” 徐军医气之不过手上却也没停细看了那人胸前的箭伤便招呼助手取来药箱拿出要用的绷带和止血伤药。 简云见大家都在忙着救人才觉自己是个外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真到黄昏将近夕阳斜照那几个军士才从军医帐中出来抓着一旁专司服侍伤员的士兵就是一通威逼恐吓加拜托这才放心的出了营区。 为的那个见简云还守在营区大门走到她面前道:“兄弟刚才是你把咱们领去徐军医那的吧?” 简云立即回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呵!还是个文邹邹的小子你叫什么?我是先锋营校尉江成有空找哥哥我说话有我罩着你没人敢对你咋样!” 简云微笑道:“谢谢江大哥关照在下简云。” “简云好哥哥我记下了。” 江成是个爽朗的汉子一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说话虽是粗声粗气为却是爽快利落认一个这样的大哥也是不错。 “江大哥刚才送来的是谁啊?伤得那样重。” “是咱们先锋营郎将郁书瑾将军唉昨日那一战可真是生死攸关从清晨战到日暮从昨日战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郁将军是为了救咱们主帅替他挡了一箭才成这样的。” 听到他的形容简云才对战争有了些真实的感觉也更觉残酷一个忠心救主帅的将军也必是战争上的豪杰。 “那主帅怎么没一起来?”人家舍命救他怎会面都不见。 “宁王爷也是脱不开身他要在前方督战作为主帅岂可轻易离开的。” 宁王爷?怎么此次领兵之人是位王爷吗?简云心下嘀咕自己身处军营却连主帅是谁都不知道说出去怕也要让人笑掉大牙吧。 江成看了看将垂的太阳道:“天色不早哥哥我要回先锋营了。” “对了江大哥小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啥事?说吧!” “我有个同村的乡亲叫杨大虎的也分到了先锋营我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眼看着日日送回来的伤员可想而知那死在战场上都不用送回营区的人更是不少了这几日见多了这样的情景心头也越沉重了。 江成想了想先锋营的人数过万他就算是个校尉也不可能谁都认识“简云小弟哥哥我回去便帮你找找看若是有消息就让来探郁将军的兄弟转告你。” “行谢谢江大哥。” 江成朗笑起来“那好哥哥我还有军务在身先回了。” “江大哥保重!” 江成几人走后旁边的守卫都佩服起他来这才多大功夫就认了一个当校尉的哥哥了。 第十六章 巧遇 芳菲时节人间四月。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而那躺在军医帐中的郁将军终于脱离了危险一日好过一日只是那忠心护卫的宁王爷宁主帅却一直不见踪影简云心下也替郁将军不值不过此事与她无关多想无益。 之后的日子简云又见过江成一次也得到了大虎还活蹦乱跳的消息时日虽短但两人也渐渐地像亲兄弟一般。在江成的侧面解释之下她才明了那个始终不见真颜的主帅大将目前一直在仙姑坛周围来回奔波作战还指挥了一场夜间野战难怪都抽不出空来看看郁将军。 从江成等人的口中宁王爷的面目逐渐在她眼前清晰那是一个行事果断处事威严行军驰作战勇猛的战场英豪而且俱说还是军中不可多得的年轻俊才深受皇上赏识。 说起宁王爷的名号那可是二十年前青国立国伊始的第一异姓王由老王爷传至现今的宁王。这个宁王爷倒不因地位然而自命清高都说虎父无犬子在十四岁时他便随同老王爷征战沙场搏取军攻从而顺利接掌王位无人阻挡。 后卫营的兄弟主要负责营区守卫巡逻非特别时候并不需要上场杀敌所以此营虽被其他营中士兵嘲笑可还是有许多人走了后门指望留在此营中。(..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大虎等人分到其它营中只剩简云孤身一人在此为怕暴露女儿身份她日日都要小心伪装自己也不大和帐中兄弟说话每到休息之时便偷偷用棉花塞住耳朵不去听他们那些粗言秽语渐渐地营中兄弟都说她孤傲少言不懂处事之道都不太跟她来往简云倒并不在意还是只做着自己该做之事。 这日正好轮到简云休息她见帐中还有几个兄弟正在笑闹又不想和他们混在一处便走出了营区打算找一处清静之所养神片刻。 营区处在仙姑坛东南侧她出了营门便往远处一座山包走去到了顶上见那有一条婉延小路伸向远处便一路前行直到眼前出现一条小溪这才欢呼地跑了过去。 溪水清澈见底还有一群小鱼在其中游来游去她蹲在溪边痛饮了几口清水微凉入喉只觉爽意盈胸。再掬了几捧水擦洗了多日未曾清洁的脸颊正好照到溪中倒影。 才不过半月时间的军营生活再也不能从她脸上看出女子的痕迹比小麦还要深沉些的肌肤中嵌着一又幽黑透亮的眼眸挺秀的鼻梁与小巧的嘴若在近处仔细看才微微露出一些清秀的味道。 越溪人给她的易容丹还是极好用的每日取上一小粒用水化开少于外露的肌肤上便会显得黯沉粗糙却并不会真的伤害皮肤所以简云才一直坚持使用。 溪边有不少高大树木简云轻轻一跃便飞上其中一棵距地约有三四丈高找了个斜靠树干的舒适位子开始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去多久简云被一阵唏嗦的响动惊醒揉了揉眼眶往下一看惊得差点要从树上跌落幸好她一下扶住了旁边的粗枝否则就真要摔下去了。 这样大的响动当然也惊动了树底下的人。 郁书瑾光着上身站立在溪水之中正拿着布巾沾水擦试着健壮的身体当然要避开胸前的箭伤了谁知头顶一阵响动他抬眼望去便直入一又深不见底的黑眸黑眸中表情丰富其中有惊吓有意外还有一丝羞涩。 树上之人穿着虎烈军的士兵服看那制式应是后卫营的弟兄怎么跑到那样高的树上了?而且同为男子自己都没怎样他为何眼含羞意真是奇了怪了。 “看够了没还不下来!” 一朵红云爬上脸颊幸好她身在高处肤色又深否则还真让溪中之人瞧见了。 简云轻飘而下背对溪水举步便往回走。 “小兄弟你走做什么?” “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刚才在树上睡着了勿怪!” 郁书瑾不置可否道:“那也别走留下来说说话吧你是后卫营的?”郁书瑾虽在说话手上可没停还在痛快地洗着澡呢! 简云猛然回头道:“你怎么知道?”见他还在洗澡又急忙背转身去。 郁书瑾见他如此心下好笑“呵呵!你身上穿的可是后卫营的军服。” 简云喃喃道:“哦。”真想敲破自己的脑袋怎的这样笨了。 “小兄弟你能飞到三四丈高的树上可见轻功不弱怎么龟缩在这后卫营中难道你也怕死不成?”最后这句可带着明显的质问语气。 简云撇了撇嘴心下有些委屈道:“先锋营齐将军选人时见我身子瘦弱又有些文人气便不要我了。” “哦?这个齐定山眼光还是差了。”郁书瑾走回岸边拿起石上的干净衣服穿了起来正系着腰带时便走到了简云面前“你的轻功不错想来武艺也不会差到那里可愿意到我麾下在杀场上去建功立业?” 简云见他衣服还未穿好便微侧过身“这……要跟我们头去说。” “一句话的事你……是不是不想上战场?”郁书瑾到了他面前才有机会好好细看这人虽然皮肤有些黑可是五官端正有些清俊之色若不是投身到军营中来恐怕在家中也会是个翩翩少年郎。 简云真是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突然想到刚才看到他胸前的伤口一个明白过来此人就是那个为救主帅而身受重伤的郁书瑾将军了此时也就豁出去了“不是守护家国责无旁代将军若有差遣但凭吩咐!” “好!这才像个保家卫国的男儿汉!”郁书瑾开始有些欣赏这个带着清气的小家伙不过年纪虽小还是有权权报国之心的也许有一日能把他培养成栋梁之才也未可知。 一个讨清静的下午却从此断送了她的好日子简云真是有些欲哭无泪投诉无门啊。 第十七章 夜战 来到了先锋营不过几日简云才真正将残酷的战争景象收进眼底残肢断臂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搏命的厮杀让她从开始的晕眩作呕到伤心流泪再到麻木艰苦的行军连日的奔波让她面容更加冰冷也让她握刀的手不再颤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她的夜梦殷红如血。 仙姑坛周边的群山中也不知埋藏了多少忠魂多少白骨可是谁又能记住他们的名姓谁又能记住他们的面容记住他们曾经做过的事可是在简云的眼中那是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友曾在一起并肩作战杀敌曾在一起埋伏在夜色中的山野曾在一起喝着一个锅里的热汤。 看着身边的那些刚刚熟悉而后又消失的面孔甚至有些她都叫不出名字还没有说过两句话就为了身后的万家百姓而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简云从开始的不得不参军到现在的真心的加入保家卫国的虎烈军中也许像那些兄弟一样埋骨青山战死疆场也好。所以在后来的几次战役中她便使出了全力不仅杀死的敌人在队中最多而且还出手救下了好几个身陷险境的队中兄弟之后在一伙兄弟的推举之下被任命为小队长管着五百号人。 简云的话虽不多可是一上到战场感觉敏锐下令果决为小队挣下了不少军功再加上身手不错大家伙对她也是心服口服有令必行。 这日郁书瑾在接到斥候密保之后安排简云所领的小队埋伏在仙姑坛北部一处叫屏风山的地方之所以叫屏风山是因为此山东面乃是一处绝壁如刀削一般将东来的湿暖空气阻挡在外使其不能流向西边的赵国所以此地的地形有些奇怪对于赵军来说是个不错的进攻之地而对于守军来说这是一块十分不好守的硬伤。 手下的兄弟也在简云面前抱怨了不少句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心中非常明了郁将军要走一步什么样的棋这步棋若是走得好了虎烈军便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而其中极为重要的一步便是由简云所领的这支小队来完成她无法跟兄弟们去详细解释幸而一直以来创立的威信让他们能坚决的服从指令。 他们已在山中埋伏了整整一日直至月上中天最为要紧的时刻来临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赵军一个营的人马渐渐逼近了山脚主将派出先遣队上前查探之后赵军趁着夜色爬上了屏风山离简云他们也越来越近了。 瞧着敌军从自己眼前走过不仅不能杀之还不能让对方现这可苦了一帮想要报仇血恨的血性汉子有些人狠狠咬向自己的手臂就怕一个控制不住跳了出去给队长惹出麻烦。 简云的心也紧张万分真到敌军的最后一人离开视线她才算松了一口气然后重又摒住呼吸等候郁将军的信号。 约两刻钟后山顶传来厮杀叫喊之声再过两刻钟左右北侧山腰又传来喊杀之声一直静候时机的简云下令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又过去了一刻钟敌军一个约有五六百人的小队人马迅有序地从原路想退回去。简云见他们虽是在山路中行驰可仍保持着一个环形护卫之阵便料到其中必有负责此次偷袭的大人物待放得半数人通过之时看到中间的确有一穿着大将盔甲手持长刀的战将便迅向传令兵交待了一个手势传令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木之间。 很快敌军的退路被突然滚落的大石阻断随即便是无数点着的火笼然后便是突然出现在他们头顶的青国虎烈营军士让他们退无可退而想返回山上时又被同样的滚石火笼阻断。 敌军已乱如一团不过仍有一百余人忠心护守在大将四周。 简云见时机成熟现身一呼兄弟们全举着大刀冲杀下去。她的目标便是正中的敌军大将长剑舞动格开所有阻拦她的士兵借着那向下的冲力右足踏上某人的肩膀飞身而起直翻向正中的大将。 那敌军大将在明月照映之下见上方有人攻到提起大刀来挡简云真刺一剑不成轻巧转身向那人斜腰处刺去那人没想到简云身法如此灵敏眼见腰侧救之不急只好往右一倒翻身下马也正好躲过此剑。 简云对他不依不饶耳听后方风声传来一个回旋顺势一剑将前来救援的两个军士砍飞了出去。 那大将心知简云必是功夫不错的主在近身战时自己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便趁此空档跳进一旁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中谁想简云眼角瞄到也追了进去。 真要两人对战那人绝不是简云的对手虽有灌木丛的便利也只是让他得了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不过三五个回合手中长刀被震飞锋利的剑尖离他的咽喉只有半寸之遥了。 天色微明郁书瑾便带着亲兵押着俘虏走下山崖与简云所部汇合见活捉了敌军大将大笑而归。 论功行赏简云毫无疑问的被提拔为先锋营校尉与江成同级。她心中并无大多高兴因为队中的兄弟在此战中又走了一百余人是他们的命给她换来了军功和地位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情全会沉重起来。 大虎被提拔为小队长两人相见的时候大虎惊道:“云子!你是云子吗?” 简云扯出一丝笑容却比哭更加难看“大虎是我。”声音嘶哑语调苍桑哪里还是小柳村那个白面清秀的云子呢。 大虎也是长叹一声摸了摸他自己那许久未刮的刺胡道:“村里的那些个兄弟也没剩几个了我们还能活着已比他们强了百倍。” 简云没有再说话只是遥望着远方那是小柳村的方向。 第十八章 任务 身为先锋营的校尉简云分到了一匹好马虽不及之前借用过的墨云可也健壮善跑毛色光亮不过几日人与马便亲近不少。 这日无有战事郁将军也没吩咐什么任务她便牵着这匹取名叫小皮的红马往山中的小溪走去还未出得营门便听到一声大喊“简校尉郁将军有请!” 简云无奈将马交给自己的亲兵便往郁书瑾帐中走去。 卫兵见她过来没有通报直接掀起帐帘将她请了进去。 郁书瑾作为先锋营的老大配给的营帐自然也大些入内一看帐中有两人都背对着简云看着挂起的羊皮地图。 “末将见过郁将军不知将军唤我来有何事?”简云行了一个抱拳军礼。 郁书瑾早已听见响动正好转过身来笑道:“简云来了快来见过宁王爷!” “末将见过宁王爷。”又是一礼抬头一看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然后迅地收回惊讶的表情低默立一旁。 宁士臣身着帅服看见静立一旁的简云后心下暗叹瞧他身形细瘦居然是个让书瑾都夸得不行的难得将才又一想人还真是不可貌相啊!只是为何声音如此嘶哑与他的相貌一比有些不对劲不过军中之人生活艰苦东奔西走也就难怪了再细看他的容貌却有一丝熟悉之感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一般微微一笑道:“简校尉的大名真是如雷惯耳啊郁将军可是将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简云汗颜急忙回道:“郁将军谬赞了。” 郁书瑾心下高兴的很是他把这个未来的将才从后卫营带过来的他的眼光不错这么许多日的相处让他更加喜欢简云当然是喜欢他作战的能力。 “简云你不用自谦了王爷也是爱将惜将之人又是智谋武功群今后咱们可要跟王爷多多学习呀。”郁书瑾走到简云身边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宁士臣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心想该不会这个简云便是越溪人所说的那人吧?“简校尉可认得越溪人?” 简云就快冒出冷汗了心想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干脆认了算了“认得。” 宁士臣确定认对了人又道:“越溪人让我转告你他会好好替你照顾干娘的。” 简云觉得有些奇怪当初分别的时候就曾拜托过越溪人帮她照顾干娘怎么此时他要找宁士臣给自己传话呢?听这语气宁士臣应该不记得她了越溪人也应该没有对他讲过自己的事这下便放下心来。 “谢谢王爷也请王爷替我转告越兄我也谢谢他了。”简云心中放松扬嘴微笑那双眸子便在倾刻间活了一般流光溢彩眩目动人。 宁士臣一惊那双眼眸如此熟悉到底是在何处见过呢?却左思右想而不得。 而郁书瑾也被那一笑吸住了心神这简云若是皮肤再白嫩些声音再脆些便是那江南之地风流清俊的潇洒书生一个引得无数闺阁佳秀魂牵梦莹了。 郁书瑾也是一惊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一个战场英豪怎也会被他这一笑失了心神呢?看来还是自己心志不够坚定。 简云一笑之后便觉自己似乎有些失礼了收住笑容又静了下来。 帐中三人各有所思一时间大帐中微声可闻简云更觉坐立难安了。 “若是无事末将还要去给小皮刷澡就先出去了。” “小皮?谁是小皮?”宁士臣觉得奇怪谁还需要一个校尉给他刷澡的? 郁书瑾轻笑出声道:“小皮是简云的马也不知为何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哦?可有何含义?” “其实没什么含义小皮刚分给我的时候有些调皮不听话我就取名叫小皮了。” 宁士臣也笑了出来“原来如此。” 待宁士臣恢复正色郁书瑾才道:“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去办。” “请将军吩咐末将谨遵号令。” “简校尉轻功高绝武艺不弱此事非你不行。”宁士臣接口道“我军与赵军对阵月余各有伤亡平分秋色可也耗不起长久之战劳民伤财徒增伤痛而已。” “所以此时已到了需决一胜负的时候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昨日赵营之中似乎来了援兵行踪鬼密营前却高挂免战牌我们担心赵军有什么安排斥候中又没有一个轻功了得的无法近前查探因此想找个功夫不弱的人化妆谴入敌营查探详情脱身也易如此找来找去便觉得你最为合适。” “不知简校尉可愿前往?” “但有所命万死不辞!”简云并不在乎是什么任务她心中也没什么好怕的身处军营服从便是。只是觉得现在的这个宁士臣与临春阁中的无赖完全不同穿着帅袍更显英武从容气度雍容高高在上而又亲和近人。 “简校尉需要带上几人行事?” 简云思虑片刻道:“为免打草惊蛇还是末将一人前往吧。” “好简校尉今夜便去吧行事小心些。” “末将遵令!” 简云出帐之后宁士臣才恢复本性“书瑾待他完成此次任务就把他交给我吧!” “不行!他可是我慧眼识英从后卫营带出来的。”郁书瑾可没那么好说话何况人家要的还是自己最得意的手下。 “凭什么不给他若到了我的手下直接就是副将还不用沙场拼命跟着你还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当上将军呢!” 郁书瑾气极“你还有个王爷样吗?居然到我这抢人绝对不给!” “我的好表弟你就从了哥哥我吧!”宁士臣嬉笑着看向这个舅亲的表弟。 郁书瑾跳离他一丈远“快走快走别在这烦我了。”然后跑出自己的大帐顷刻间便逃离了此地。 第十九章 偷听 简云回到自己的小帐中找出地形图研究了起来看好前路退路敌军所处位置与周边地形确定了行动的计划之后便要考虑今夜的准备了。 入夜之后的赵军营中悄无声息只有少数几处点着火把一队卫兵在营区各处巡逻。简云伏身在军营不远处的山腰之上观察了约有一个时辰弄清了赵军巡逻小队固定巡查的线路和时间眼看时机成熟从怀中掏出黑纱罩在脸上只留一又清眸注视前方。 细风微动并没有惊醒林中的鸟儿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在细不可察的几个起落后停靠在侧边某个营帐的暗影之处。侧耳贴着营帐里边并无说话的声音却是打着极响的呼噜想是已经入睡了。 简云挑起营帐一角都那十几个士兵都在床上睡得极香便爬了进去才刚起来就听见一个士兵说起了梦话喃喃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死过去。她摸了摸额头冒出的冷汗快上前将几人全部点了睡穴这样便也就不用担心了。在几个行李包裹中翻找了片刻拿了一身干净的小号赵军军服套在身上然后堂而惶之的大步走了出去。 巡逻的小队还未到此处她急步走了片刻见前方来人为免麻烦便闪身躲入一旁的草料之中岂知过来的两人停在了草料之前立定不走了。 简云押下自身气息谁知那两人居然在她前面小声说起话来。 士兵甲将士兵乙拉至一旁见左右无人低声道:“你知道昨日来的那是谁么?居然还在营中四处胡说。“ 士兵乙有些不服气道:“不过就是个被贬的小官如今连官也不是了怎么到了营中还做威做福把这当自己家了。” 士兵甲道:“你这话到我这说说还行若是传到许将军耳朵里能要了你的命!” 士兵乙道:“怎么?许将军要我的命至于吗?” 士兵甲道:“你还别不信你忘了许将军之前是谁的手下?” 士兵乙道:“不就是那个叛国的景勋吗?怎么了?” 士兵甲道:“你还真是没一点脑子许将军与景中景勋有多年交情都没有被他的叛国罪连累可见是后台强硬即将许将军都待那人如座上宾你难道还真想跟将军过不去?” 士兵乙道:“哼!自从他来后许将军便高挂免战牌不思进取我若将此事告知李伯林李大将军还用怕他吗?” 士兵甲道:“原来你小子早有门道还给我留一手有什么升官的好差事也记着我点。” 士兵乙道:“我还能忘了兄弟你……有人来了。” 两人又结伴离开了此地待巡逻的小队走过之后简云才从草料堆中现身往正中的大帐奔去。(..info)距离越来越近都可见大帐之中灯火通明不时还传来说话的声音。 简云正想靠近不想又有一队士兵巡至此地而此处又无藏身之处正急得不行时她一下又钻进了身旁的一间小帐。里面只点着一盏油灯却无人在其中看那布置应是一个小将的帐篷一张简单的矮榻一张书案上面放了几本书除了一个包裹之外便再无多余之物。 这不像是一个领兵之人的住处没有兵器没有地图倒像是一个会随时离开的客人所住的客房难道这里便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客人的小帐? 就着案上的微弱灯光她翻看了那几本书皆是史闻传记没有一样与战事有关的词句。 这可怎么办看向屏风之内的矮榻便走了进去仔细摸索一阵居然让她找到了一样好东西。 一阵人声传来而且越来越靠近小帐简云急忙把书按原样摆好然后从原路退了出去正好此时人已入帐。本要离开的她却被他们的谈话引住了心神。这些话入了她的耳朵便是虎烈军最为重要的信息了。 千之意一入帐中便现了一丝不对走到书案前将最上一本书拿起来翻了几页嘴含冷笑。 许元平一见他的表情心道他又在动什么脑筋了可他若是不说谁也无法知道。 千之意轻撩锦袍从容入座并不理会面前之人乃是赵军的主帅元朔大将军许元平。 许元平也似乎十分了解他的性格心中并不在意自己找了一个坐处。 千之意似乎无意地看向小帐的某一处角落然后自然地将视线转向许元平道:“许将军景将军之事你可还记得?” 许元平长叹了一口气道:“永生难忘啊!” 千之意自若地翻过一页道:“那许将军可要重蹈复辄?” 许元平一怔自从景将军死后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 “许将军你一直明哲保身深谙为官领军之道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真的放过你尤其…是李伯林。” 许元平苦笑一声道:“就算如此我又能怎么办?” “将军你不是早就选好了路吗?”千之意冷笑一声放下书本凌厉的眼神直视于他。 许元平竟因为他的眼神而紧张了起来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之意兄这是何意?” 千之意不可控制的大笑了起来笑声狂妄态度放肆直至许久才渐停歇嘴角仍是带着那丝不变的冷笑“我原以为你在听到景将军的名字之后会不自在会感到羞愧会为你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不已!可是我还是高看了你!” 许元平一下脸色苍白了起来恼羞成怒道:“之意兄何出此言啊?!景将军之死你我都感到难过而且你我也都知道他是被陷害的你这么说难道是在置疑我吗?!” “哈哈!哈哈哈!若是在以前你的话我是深信不疑可是在今时今日你还有何面目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在这营中我敬你与景将军关系匪浅待你如座上宾可你不要欺人太甚!说出的话可要有根有据否则呵呵!别怪我不客气!”许元平真是被他气得不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千之意依旧是冷笑“许元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伯林与你之间的过往并非像你想的那样成为往事。” 许元平愣住冷汗也不停地冒出对方的话让他不知如何反驳。 “你虽与李伯林达成了某种协议可就是因为那不可告人的往事他仍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究竟知道多少?” “呵呵!我的确知道不少至于有多少那就与你无关了。” “不管你知道多少知道了又如何?”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想如何。” “你!”许元平的嘴角开始抽筋然后拂袖而去。 见许元平负气离去千之意走进里边翻看了一下床榻凤眸眯了起来。 第二十章 真假 还在震惊于刚才他们话中的内容的简云却没有注意到帐中人已走到靠近她的位置手如闪电帐布掀起一下便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抓入帐内。(..info无弹窗广告)简云来不急反应却也暗暗心惊此人功夫绝对高过她居然能够不动声色将她抓住她该怎么办? 简云进得帐内一下转过身来右手成爪直抓向那人脸颊招式虽损可现在哪里顾得那许多。 那人身形不动左手轻抬便将她的右手格开右手直奔她的衣领而去。 简云见那手伸向她胸前一个羞恼暗道此人真是淫贼便急往后退了一步哪想那人顺势抓住她的面罩一下扯了去。 简云虽然不怕在赵军中被人认出来可是对那人的做法实在气愤可又一想那人又不知她是女扮男装出手自然不会顾忌什么男女有别了所以心中之气也没有那么盛了。 简云见他不再攻击便做着防卫姿势怒视于他心下奇怪此时帐中只剩他一人了为什么不呼叫呢? 千之意见到她的模样他的心一下被纠紧了一股难以言表的酸楚之味盈满心间是她吗? 简云见眼前之人一脸惊鄂地望着她如画容颜之中似有满腹话语俊朗的眉目微皱那双凤眸紧紧地盯住她好似有千万个疑问等待她的回答。 千之意止住心头微漾又回复冰寒颜色嘴角微微带着冷笑孤傲淡然仿佛天生就是此种表情“你是何人?”侧视着她身上的赵军军服。 简云被他眼中的寒意所摄微有些胆颤回道:“小的是东三营第八小队的云简刚才偷了个小懒想在旁边靠着睡一下谁想被大人抓进来了求大人不要告诉我们队长。” 千之意脸上笑意更深却让人更为惧怕“哦?东三营的?那刚才为什么蒙着面罩?” 简云心下一怔完了刚才虽换了军服却忘记扯下面罩了一个赵军士兵怎会在自己的军营中戴面罩呢?真是失策“这个……”这可怎么答啊! 千之意凤眸含笑却更显冰寒气息衬得他更有一股邪魅惑人之美“谁派你来的?郁书瑾?还是宁士臣?!” 简云听他叫出青军此次的主帅与大将名号惊诧万分这个人可真是不简单啊!“大人小人的确是东三营的只因跟着兄弟们打赌这才戴了面罩与他们玩乐才……” 千之意挥手止住她的狡辩微敛冷意“回去告诉宁士臣就说我千之意在此休要打什么主意。(..info无弹窗广告)” 简云没想到他似乎是要放她走有些迷惑又有些生气他就这样瞧不起自己吗? 千之意见她似乎有些气恼心神又恍惚了起来生气的表情也如此之像他是中邪了吗? 简云再看了他一眼依旧从原路退了出去右足轻点翩然离去。 千之意轻吁出一口气紧抿簿唇她不可能也不会出现在此地的他们两人只是因为眼眸相似而已只是相似而已。 简云回到军营之时已是后半夜了见大帐中仍有着微弱光线心知是郁将军和宁王爷在等自己也来不及回帐换衣服就直接往大帐中行去一路碰见的巡防士兵见她这身赵军装束都瞪大了眼睛幸好他们认得她是郁将军手底下的红人所以才没有惊声尖叫起来。 宁士臣与郁书瑾两人等了她许久此时都坐在案前单手撑住额头闭目假寐简云的进入才将二人惊醒。 郁书瑾率先走到她面前左看右看见她没有任何损伤才安下心来道:“此行如何?” 简云此行虽有些收获可是被千之意抓住心下觉得非常丢脸但她也不是那种不敢面对的人轻咬下唇回道:“探听到一些消息只是……末将被人抓住了。” “什么?”两人同时出声对视一眼便交换了心中所想他轻功这样好都被抓住看来赵军中的确来了一位不可小觑的人物可既然已经抓住了他他又是怎么回来的? 宁士臣问道:“被何人所抓而你又是怎样逃脱的?” “那人名唤千之意是他放末将回来的并且让末将转告王爷说有他在赵军之中让你休要打什么主意。”说完这几句话简云都快将一口银牙咬碎了如此丢脸之事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哪怕宁士臣此刻要拉她出去行刑她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千之意?!原来是他到了赵军中难怪呵呵!难怪呀!”宁士臣的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居然还能笑出来“那你被抓之前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有在末将被抓之前在他的帐中找到了一张牛皮地图我看过了上面有仔细标明各处要点的位置和兵力末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他抓住。”简云直觉的认为千之意与许元平的对话与此次两国交战并无关系所以没有特意说明。 “呵呵!恐怕在你偷听之时他就已经现了你的踪迹了。” “啊!”那这消息定是无用的了简云更是羞愧不已单膝跪地“末将办事不利请王爷处置。” “简校尉你起来吧此事你已尽力无须自责。”宁士臣背对于她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郁书瑾本是一热血之人在听到简云被抓之时就要作可一听抓她之人是千之意竟沉默了起来见她一脸羞愤“简云你无须多想了先回去歇息吧有事明日再说。” “是。”简云这才起身退出大帐。 第二十一章 幽夜 次日一早升帐议事直到晌午方停郁书瑾回到先锋营中顾不得用饭便召集所有军官分配任务简云自然也在其中可是令她疑惑不解的是此次作战计划完全是针对自己昨夜偷听到的敌军情况而部署的既然已经确定对方是故意泄密王爷与郁将军为何还要依此得事? “简云!” “末将在!”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简云立即上前。 “你领两千军马埋伏在桥子洞处待见到南面火起便趁乱放火烧毁敌军粮草若遇敌军救援与之交战后佯装败逃引敌至黄沙岭下切记勿使敌军疑之。” “末将遵令!” 郁书瑾继续分配任务直至大家都领命出帐简云才上前道:“郁将军昨夜末将探听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您去劝劝王爷切不可如此行事呀!” 郁书瑾离开书案笑道:“是真是假战过方知你快去准备吧!” “郁将军?” “快去吧若是误了时辰别怪我军法无情!” “…是!”简云微怔片刻见无计可施只好拿好令箭退了出去。 桥子洞是个小山岭岭上灌木丛生树木高大茂盛藏身于此不易被觉而且此处离赵军营地极近不过十余里地而已稍有不慎便会被敌军现所以简云一直绷住神经目不转睛地关注着赵军的动向。 为免打草惊蛇简云所部在夜间便已埋伏在此处只等天明时刻南面的火起信号了。 天刚微亮赵营中大部分人仍在睡梦之中只有火头军起早来赶做早饭。火头军所在的地方自然也是粮草堆积之地只见那几个火头兵打着哈欠开始涮锅烧水洗米摘菜嘴中还不停地说话似乎在抱怨没有好觉睡。 渐渐地人也多了起来火头军也将煮好的白粥开始分装送往各营。 正在此时南面山腰冒出浓烟一些细微的喊杀之声传来简云明白时机已到吩咐手下士兵准备火种冲向岭下的粮草之地。粮草重地例来为将者皆不敢掉以轻心都会驻扎重兵护卫赵军自然也是如此在听见山岭传来的冲杀之声时便迅召集军士可是这一大早的还有许多人未曾起床被急急叫起连衣裤都未穿好便冲出营帐手忙脚乱的围拢在一起。 简云领兵冲下之后并未靠近而是取出准备好的火把迅点燃然后奋力扔向堆积粮草车马之地火焰迅连成一片而赵军便更加混乱了一会儿去救火一会儿又想到面前还有为数不少的青军那赵军领兵之将见此情形急忙吩咐去叫援军然后喝制乱跑的士兵按队列安排任务。 可简云哪里会给时间给他安排呢?趁此时机抽出手中长剑朝那将军杀了过去。 赵军之将见青军突袭一时措手不及转而心想只要能再抵挡片刻援军便到己方便能将他们一举歼灭又见他们人数不及己方一半心下更为安定。 简云突然袭击刚开始自然占了先机可是守卫粮草的赵军约有五千之众一阵杀将下来刚好互相抵挡交战半个时辰之后赵军援兵赶到人数约有万余人简云这边便开始显现劣势她见有更多的士兵加入战斗便知时机到了领着众位兄弟故作败退之势往黄沙岭逃去一路丢盔弃甲扔旗哭叫。 来援之军见青军只有两千人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又见粮草火虽被扑灭可也烧去了将近四分之一心下更加怨恨哪顾得许多率军追了过去见青军逃窜狼狈便有心将其全歼好报那放火之仇。 简云领军且战且退每战必要装作不敌之态可也十分辛苦眼见黄沙岭就在眼前了对着身边的兄弟大吼一声:“兄弟们快逃呀!” 士兵便不再恋战退入山谷之中而赵军也不负所望大军跟了进来。 埋伏在山岭中的郁书瑾见赵军进入下令迅将谷口收拢过来待简云等人爬上岭来便放出火箭射杀敌军。 简云领着仅存的一千多人爬上山岭见郁书瑾接手与赵军交战便松了一口气一下坐在了山石之上喘息不止。 一路奔逃又要佯装败样实在是辛苦众多兄弟都累得站不起身来口干唇裂江成见到便叫着手下亲兵给大家送来了山泉水和食物个个如狼吞咽。 此战直至下午方才结束打扫战场之后俘虏赵军三千余人领兵之将则被乱箭射死而南面的收获也是不小回营之后便是庆功夜宴了。 许元平真是气极败坏急忙招集剩余部众准备撤退三百里回到凉州再作休整。 看着四处乱跑的军士他的心火腾升不止抓过一个士兵“千公子呢?千之意在哪?” 士兵结巴了半天终于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刚才我还看见他的只是现在不见了对了刚才他给了我一封信说让我交给将军您。”然后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掏出那封信。 许元平一把抢了过来脸白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然后狂怒着把信撒得稀烂狠狠说道:“千之意千之意!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军营中热闹无比而简云却没有那样的心情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如迷雾一般让她无言以对无所适从。 江成提着一壶酒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头就坐了下来嘴里全是酒气说话也大着舌头。 “简…简云小弟今天你…你可是…大功臣陪哥哥…陪哥哥我喝一杯吧呃!”一个酒嗝酒气冲了出来将简云薰的急捂住鼻子。 “江大哥你少喝些吧。” “那…那怎么行弟弟你…你一定要陪…哥哥…喝一杯否则…就是看不起…看不起哥哥!” 简云无奈与喝醉之人是无法讲道理的接过斟满的酒杯与他干杯趁他仰头一灌的时候手臂轻摆酒水便洒入身后的泥土之中再装作刚刚饮完的姿势骗回江成一个满意的笑容。 简云并非不能饮酒而且酒量还不差可是她的身份不同也绝不能冒一丝险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在这满是男人的地方她不得不时刻小心行事。 宁士臣坐在位不过一个转眼便瞧见了简云手中的动作嘴角微笑能在任何时候都能够控制自己的人绝对是个自律严谨的人也是为将的好材料军营中的大忌便是酒后误事。 本来他对这个曾做过逃兵的人有些不齿可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观察之下才现简云并不是个怕死畏前的人可是当初为啥要当逃兵呢? 若不是越溪人拜托了一番他根本不会去理会此人的死活。可是如今他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了。 第二十二章 匕首 简云在回敬了江成之后偷偷回到了自己的小帐中点起油灯拿着一本兵书读了起来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没有读进她心中而她却总是想起在赵军中见的那个冷酷傲然的千之意。(..info无弹窗广告) 当她放下书本转移视线之时千之意竟然掀起帐帘前走几步立于她前不声不响。 “你!你怎么在我方营中?!”简云迅起身拿起放在案上的长剑。 千之意面无表情淡然从容“从来我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那你来此作甚?” “此战打得可真是漂亮啊!”千之意凤眸半合。 “呵呵!此战还是多亏了之意兄啊!”宁士臣的声音从帐外传来然后掀帘入内。 千之意并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书案边坐下然后拿起简云刚刚看过的兵书。 宁士臣也不在意也坐到了书案边上如此便成了简云站立中间一边一个的状态。 简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收回长剑直接跳了出来站在下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人无语“两位若有事相商还请去王爷帐中。” 千之意轻哼一声道:“此处甚好。” 宁士臣也轻哼一声道:“此处甚好。” 简云再次无语“那末将先出去走走。”心想这可是我的营帐怎么平白的被人占了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我的大帐就那么不好?”宁士臣斜他一眼。 “我喜欢这个小帐今夜我睡这了。”千之意依旧冷淡说出的话倒是霸气十足。 宁士臣一怔“这可是简校尉的营帐你占了他去哪睡?” 千之意四处看看“这里不小。” “你…你…你你难道你是……那个?!!”宁士臣表情十分夸张的惊讶。 千之意冷冷一眼便让他收回张大的嘴“那我今夜去你那里睡!”又让他的嘴张得比原先还要大。 宁士臣气得不行他怎么就那么倒霉要跟一块寒冰在一起天知道明日一早自己会不会也变成冰块了。 夜风微凉天气已渐入初夏了林间传来阵阵蝉鸣。 简云走上附近一座小山头与值守的卫兵打过招呼后仰躺在山石之上遥望星空。 初夏的星空也是极美的比秋冬更加明亮比之阳春更加耀眼一闪一闪好似一双双眼睛在注视着她说着悄悄话。可是简云却在疑惑也在询问究竟哪一颗是与她有关的呢? 她翻侧过身怀中的匕掉落出来起身拾起指腹磨擦着刀鞘上的花纹也许去查查这把匕的来历会有些收获也不一定。 刘大锤子是虎烈军中最厉害的铁器师傅军中所有高级将领的兵器都由他来铸造养护和维修而且为人豪爽若不是宁士臣看重他的一身好手艺不准他上战场只怕他的杀敌之功也会不小。(..info) 仙姑坛大营的北边有一个天然的山洞洞中广阔平坦是打制兵器的好地方。刘大锺子领着几十人的队伍就守在此处日日炼制兵器铸造箭枝。 简云经通报之后进到里面只见洞最极深但光线却好并无阴暗之景而那烧得热气腾腾的铁炉更是让她激出了一身细汗。 在初夏时节里边的人都光着膀子汗如雨下而刘大锤子正和两个徒弟一起敲打一块刚炼出的红铁抡臂击捶散出一片火花红铁也在渐渐成形。 简云问过门边的守卫谁是刘大捶子之后走到了炼炉之前拱手一礼道:“刘师傅在下先锋营简云。” 刘大锤子正专心打铁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叫他仍是盯着手下的红铁。 简云无法只得再大声喊了一遍。 刘大锤子一抬头手下却没有停看到是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喊他这才把锤子交给旁边的徒弟走到一旁打量了简云一番知他是个校尉军官便拱了拱手道:“校尉爷找我何事?” 简云回施一礼笑道:“刘师傅打扰了我这有一把匕想请您瞧瞧有什么来历没有。”说完将匕奉上。 刘大锤子本是个粗人可一见简云这样守礼也不自在起来“校尉爷多礼了在我这粗人面前不如如此。”接过匕一下抽出寒光闪耀指腹相抚轻触便被割出一道血口子来眼中全是欣赏之意乐道:“这可是一把好刀啊!” “刀口锋利寒气凌人造艺精湛若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天山寒铁所制这可是造兵器最好材料啊!” “哦?天山寒铁?” 刘大锤子点了点头道:“天山寒铁极难获得连我也只见过三回。”他仿佛注意到什么似的轻‘噫’了一声又道:“这刀鞘似乎有些不对好像不是原配。” 他又来来回回地**了几遍肯定的说:“这刀鞘绝对不是原来那个!” 简云怔住自己失忆之后身边便有此刀为什么刀鞘会被人换下难道是那刀鞘之上有什么记号不便让她知道吗? 刘大锤子见她满脸疑惑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道:“用天山寒铁所制的兵器都要用上好的材料来制刀鞘而这匕的刀柄上用的是鲛鱼皮这鲛鱼皮是用于制作盔甲、和刀剑之鞘刀砍不入箭射不透经细致打磨以后内里再采用了自然阴干的朴木质干、轻巧、吸油、透气两者珠联璧合方为一柄上好的匕可是此刀鞘一看就是普通牛皮与刀柄不相配可见不是原配了。” 简云听他一解释这才注意到刀柄与刀鞘的不同来微笑道:“谢谢刘师傅指教简云真是又上了一课。” “我倒是难得见到这样的好兵器可否告知此刀来历?” 简云一愣随即回道:“此刀乃是家人留给我的因不了解其中来历所以特来问问。” “哦?原来是这样。”他的家人估计也不清楚来历否则也就告诉他了。 “打扰刘师傅了简云这就告辞了。” 刘大锤子心中也得意在这大营之中论起赏鉴兵器除了几个高级将领还有谁能比得过他的“等等此刀没有合适马鞘相配我还真是看不过眼我重做一副刀鞘送与你怎样?”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还是不用了吧。” “有什么麻烦的上次给王爷制盔甲的时候还剩下几块散碎皮子另制什么又太少了我看用在你这刀上正合适呢。” “可是这鲛鱼皮如此贵重又稀少我若用了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若相信我就将此刀留在这里。”刘大锤子真是舍不得这样一柄好刀趁机也可留下来详细评鉴一番。 简云推辞不过笑道:“那……那就多谢刘师傅了。” “好好好我定要给办好这件事你过五日来取如何?” “行!”简云又是抱拳一礼“有劳了。” 第二十三章 偷嘴 渐入夏季天也热了起来。 而经上次一役赵军损失惨重兵退三百里回守凉州补充兵源及粮草试图再战。 此役因许元平指挥失利导致兵败建州赵皇下旨降其三级贬至梧州又诏震远大将军李伯林赶往凉州接掌兵权与青国择日再战。 而虎烈军经过多日征战也需补充一些兵源准备充足粮草以待两军决战之事。简云所领的军士在上一战中损失了接近一半郁书瑾此次便要他自己去挑选军士。 一群新兵蛋子被叫至校场一个个打量身形体质询问特长然后因材而用简云却趁着这个时候把大虎调来了自己的身边。大虎可是很高兴的自己有了一个当校尉的乡亲能不高兴吗? 简云在两个月前也不过新兵而已如今却已是先锋营的校尉了她的传奇也在虎烈军中传来传去说她作战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勇猛如何如何体恤下属。 简云偶尔听人说起都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虎烈军一直是由宁王爷亲领的军队治军之策便是不问出身能者居之所以军中的习气较为自由只要你有本事就算是想当将军也不成问题所以对于简云神的升迁并没有引起不好的反应反而让人更加佩服于她。.info[] 江成与她同级见她性格有些冷清时常拉她与一些中层军官认识交流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也都接受了她凡是有什么事也都会叫上她一起甚至在偷出军营去改善伙食的时候也都带上她。郁书瑾的副将冷强和另一个校尉辛子青与他们关系最为要好。 简云在小柳村时便与同村之人一同去打猎经过短短时间的练习村里也再没有人比她更厉害了。 几个人趁着无事偷偷跑到离大营约有一里地的一处山脚下提着弯弓去打野味。参与此事的都是先锋营中的校尉或队长在进山之时暗暗藏了比试的念头。 一伙人中除了江成年过三十以外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且里边是简云最小只有十七岁。 结果一比之下还是简云打的猎物最多大家也都服气不少几人在一处小溪边架起了火堆处理好野兔野鸡抹上盐巴就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简云心想都吃烧烤有什么意思看着林中的大树上的叶片动了心思飞身而起转上一圈便摘下不少叶片又到地上的野草堆里拔了些不知道名字的野菜洗净塞到鸡肚子里然后用叶片将野鸡层层包住再裹上一层湿泥埋到了火堆下边等到最后再来吃。 几人看着她的动作都有些好奇都想着留点肚子吃她不一样的手法烤出来的野鸡。 此时若无酒当真会少了许多乐趣不过大家都知道军规不可违虽有些遗憾但也无人真的敢去找酒喝。军人深谙野外生存之道不过一会儿香喷喷地野味便出炉了这人一只鸡腿那人一块野兔肉的就吃了起来。 江成吧叽着嘴把手中的鸡腿骨扔了出去“简老弟你那只鸡烤好了没?” 简云笑道:“江大哥你可吃掉了半只鸡还有半只兔子了还能填得下吗?” 江成拍了拍肚子叫道:“我这才吃个半饱呢!可别饿坏了我。” 简云失笑看了看天色觉得也差不多了便动手挖了出来将结成壳的泥巴敲碎一阵香气便飘散开来大家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香气不完全是肉香而有许多则是因为塞进鸡肚子里的那些野菜所散的香味。 因为只做了这一只每人也才分到一块简云自己便没有吃反正刚才的烧烤她也吃了不少肚子也不觉得饿了。 江成可是狼吞虎咽的一边还说着“这个真好吃真香啊!真没想到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手艺?” “就是啊!简云你在哪学的这一招?”辛子青也是吃得满嘴油腻。 简云只是淡笑不已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过的反正就是会而且一见到那些野菜她就知道可以这么做着吃。 几人以为她是因为不在意才不说明也就不再围着这个问题边吃边扯起了其他的话题。 “冷强那个睡在王爷大帐里的人还在吗?”江成不怕死的问起了王爷的私事这反正无聊说些主帅的八卦也好消遣一下。 冷强点了点头道:“还在呢就是不清楚是什么身份不过听说是从赵军那边过来的。” “什么从那边来的不会是奸细吧?”辛子青疑道。 简云一下插言道:“他不是奸细。” “啊?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呃不认识只知道他是王爷的朋友自然就不会是什么奸细了。”简云没有去说她在赵营中见过他的事因为连王爷都不怀疑的人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呢何况若没有他的帮助自己怎会得到有用的情报只是现在想来又觉得有些不对他会不会是早就知道她拿到了地图却故意放她回来好交给王爷的? 辛子青有些不怀好意地低声说道:“说来也奇怪了这大营中有多少帐篷他怎么就非要和王爷住一起呢?你们说会不会……有可能是……” “有可能是什么?”一道好听的男声插了进来。 辛子青刚想回答‘自然是断袖了!’才张开嘴突然意识到这个声音不对不是在座的四人中的任何一下那是…… 第二十四章 相见 宁士臣面无表情走到了江成与简云之间看着惊呆了的几个人再看看每人手中都吃得只剩下骨架的食物脸色沉了下来怒道:“你们居然躲在这里偷食!” 四人一惊立正站了起来。(..info) 简云与江成上身往后一靠互相看了一眼朝坐在他们中间的宁士臣努了努嘴然后江成无奈道:“王爷咱们不过是改善一下伙食不是偷食。”然后傻笑了两声没想到场面却更冷了才不自在的收回笑容使劲地扒着自己的头。 宁士臣见大家都说不出话一下乐了起来道:“吃什么好东西居然敢不告诉我!” 四人面面相觎有些不相信这位宁王爷的转变。 简云轻试一下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道:“都是些烤野鸡野兔什么的我这就给王爷你烤一只。”说完开始动手烤制。 另外三人也一下放松了下来辛子青笑道:“王爷简云的手艺不错刚才那只野鸡味道就很不错末将都从未尝过的。” “哦?那我可要尝尝了。”宁士臣望向一旁的简云眼含期待。 简云无语起身又去摘了些野菜处理好埋入火堆之下而冷强已去多拾了些柴火将火堆烧得更旺些。 “王爷这叫化鸡需多等些时候不如先吃些其他的垫一垫吧。” 宁士臣只闻到香味就已经十指大动了吃过之后美叹了一声道:“真没想到简校尉还有这样的手艺是从哪学来的?” 简云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去答了因为她就是会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扯出一丝笑容道:“是……是在家乡学的。” “是小柳村吧?”宁士臣觉得有些奇怪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还带着微微的伤感之态。 “是。” 宁士臣见她无意再谈便转移了话题。 原本四人是开开心心地偷食自从王爷来了之后是说不敢说笑不敢笑好生无趣。宁士臣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也知他们顾忌他的地位不敢造次便随便聊了几句就离去了。 四人相视一笑也各自收拾干净准备回去正在此时大虎却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走到简云面前道:“云子你看看谁来了?”说完指向后来之人。 简云一见满脸惊讶然后开心地叫了起来一下走到来人跟前笑道:“越兄你怎么来了?” 越溪人脸上虽只淡然一笑心里却是极高兴的“怎么我不能来吗?” 简云这才注意到只顾着高兴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 江成等人见一下来了个俊逸如仙淡雅从容的男子都暗自打量了起来原本打算离开的又都停下了脚步。 简云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真的很开心还是因为能在军营中见到他拉住他的衣袖便给众人介绍了起来“这是我的朋友越溪人。” “这是江成江大哥这是冷强这是辛子青。” 各自见礼过后江成等人还有大虎且先行一步留下俩人说话。 待人远去越溪人便对着她左瞧右瞧皎洁如月娇嫩如水的人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直到把她脸看了个通红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说完才想起不是自己给她的药才让她变成如此模样了吗?然后又轻叹了一声。 简云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可他是自己失忆之后第一个算得上好朋友的人所以能在此地见到他心里是十分快乐的嗔道:“越兄看什么呢?”言语间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女儿的娇语平添了一抹丽色。 越溪人轻笑出声道:“真是越来越像男孩子了看来这军营可真不是个好地方啊!” 简云气道:“我本就是男孩子在军营有什么不好的?” 他轻摇了摇头正色道:“云子我去跟宁王爷说一说让你离军可好?” 简云轻咬下唇抬眼望向远处的营地那些兵士或在操练或在巡逻都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来保家护国“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 “两国交战未分胜负我如今又是先锋营校尉岂能轻言离去否则会让那伙好兄弟们寒心的。” 越溪人抿紧双唇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拦住她叹道:“事已至此无法改变我只好陪着你了。” 简云怔住疑道:“你陪着我?”瞪大眼睛“你也参军了?!”难以想像一个像他这样的人若在战争的洗礼之下会变成什么模样也许会失了那一份淡然也许会失了那一分清雅和明朗那都是她所不想看到的。 越溪人似乎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对呀!他可是大夫!军中伤员极多徐军医早就说他忙不过来了多了一个他肯定会高兴的。 “呵呵!有我在你以后就不怕受伤了。”说完一怔这意思不是让她多多受伤吗?真是乌鸦嘴。 可是简云却很高兴有了他在日子也许就不用那么战战兢兢了。 “原本你参军那会儿我就想来的可是有些事耽搁了所有隔了这么久才来。”正好此次需要补充兵源和粮草他才得以顺利进入军营。以他和宁士臣的交情宁士臣又怎会放过这样一个人才只要他一开口绝没有进不来的道理。 “你来了便好。对了那匹黑马呢?”简云在入伍之前将马交给他了。 “哦你说墨云啊?当然只能带过来了。”越溪人一想墨云就气得要死虽然那匹马愿意跟着他走但那马也很有性格根本不愿意让他去骑这次能将它带过来可真是费了一番功夫。 “墨云这名字挺配它的。”简云以为这名字是越溪人所取想想还真是挺合适的。 “呃其实这名字不是我取的。” “那是谁取的?”简云才问出便猜想他与宁士臣是不是认识的那时自己为躲避兵役逃离小柳村以致干娘被囚还是他去想办法救人的。 宁士臣是此次青军的领军主帅又是王爷身份救一个普通百姓肯定是做得到的何况他当时就在容县。 越溪人见她脸色狐疑不定便猜她想到了某些东西“我与宁王爷的确相识所以在一开始便知道这马是他的。” 第二十五章 小良 越溪人见她脸色狐疑不定便猜她想到了某些东西“我与宁王爷的确相识所以在一开始便知道这马是他的。.info[]” “那你当初为何不告诉我?”让她平白的在他面前当了一回真正的偷马贼。 越溪人轻轻一笑道:“为了简大娘的事我曾去找过他他当时说知道是谁偷走了马但他不想追究所以我就未提起此事了。” “让我更奇怪的是既然他知道是谁偷了马怎的没有认出你来?” 简云只得将那时为躲官差自己作了女装打扮在临春阁遇见了宁士臣的事告诉他而且入军之后一直使用他留给自己的丸药才没有暴露身份。 越溪人心道幸好那时因为长相原因行医时会有些阻碍便对易容的药物有了兴趣所以自己制了一些丸药放在身上不然凭宁士臣的识人功夫怎会认不出她来。 “那你把墨云带到营中不是会被宁王爷看到吗?” 越溪人轻笑一声道:“我又骑不得自然是要还给他的。” “那……”如果是那样宁士臣不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越溪人对她眨了一下眼睛道:“我就这么告诉他说在半路上碰见一个美女骑了此马我就又帮他偷了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哦?”简云也失声笑出道:“那宁王爷定会十分感激你吧?” 越溪人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他呀一定是恨不得杀了我。”一边想像着宁士臣双眼冒火的样子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简云奇道:“这又是为什么?” 越溪人心中一动道:“他肯定气我没有抓住偷马贼呀!”他心里的直觉便是不能让宁士臣知道她进了军营若是让他知道而且还在他的手下当上校尉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形也许就不再能保持简单的上下属关系了。 “呵呵!那也是他自己倒霉怎么能怪你。”简云一想到当时墨云直接跟着她就走了一点也不留恋他这个主人可见这马儿也不是真心想跟着他的。 “唉这倒霉的应该是我吧!” “怎么?” “你想想啊我没帮他抓到偷马贼不说如今更是在他手下任军医这不就给了他报复的机会吗?而且我还不得反抗。”越溪人故作愁苦这容。 简云听之开心地笑了起来脸色虽有些不协调可是却灿若明霞美如娇花。 越溪人见了这一幕微微而笑心里觉得以自己的倒霉像换来的她这一笑实在是太值得了一时恨不得每日里都能见到这样的笑那样他就是拿任何东西来换都是值得的。 回到营中之时大虎领着一个仿佛才十四五岁的小兵走到简云的跟前“简校尉这是新配给你的侍候亲兵叫陆小良。” “哦?”简云没想到自己也有人侍候了便多看了几眼这陆小良长得极瘦皮肤黑黑的眼睛又大大的看样子很是机灵便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良多大了?” 小良咧嘴一笑道:“回校尉大人小的上个月刚满了十六。” 简云有些惊讶又多打量了他几眼道:“十六了吗?怎么这样瘦小?” 小良闻言有些伤心道:“家里弟妹多粮食又不够吃。”转念一想这位大人不会是嫌自己干不了活不想要他吧急道:“大人别看我个子小我可会干活了什么活都能做的。” 大虎也帮衬道:“这孩子怪可怜的你就收下他吧不然送到战场上可就……” 简云见他急了又闻大虎所言笑道:“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要。” 小良这才放下心来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四个人一同往简云的帐中走去可是宁士臣却派人来找越溪人两人便在营中分了手。 简云回到营帐中方才坐下小良就端着一盆水进来放在架子上“校尉大人洗把脸吧。”小良见她刚从外边回来便热心地去打了盆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简云是脸上没洗干净。 简云笑了笑接过小良递来的布巾好好的洗了一把脸道:“以后叫我简校尉就是了别大人大人的喊。” “是简校尉那小的就先出去了。”小良应了一声接过简云擦试后的布巾端着水准备出去。 “小良你先等等。” 小良回过身来道:“简校尉还有什么吩咐?” “小良你是哪里人?怎么这么小就来参军呢?” “小的是潢州人士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正好赶上到我们那去征兵小的参了军家里弟妹就能多吃点而且当兵有粮饷所以小的就来了。而且小的也不小了都十六了听大虎队长说简校尉您去年才满十六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参军才几个月就当上了校尉了。”说到后来简直就是对她的崇拜的不得了。 简云挥手止住道:“行了行了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凡事机灵点平常也就是些跑腿的事。” “哎!”小良心想自己可真是碰上个好上司了。 简云是女子入得军营之后诸事不便幸好在进军营一个多月后就当上了校尉有了自己单独的小帐生活上也方便了许多可自从小良来了之后虽然跑前跑后的帮她打点所有杂事让她省心不少可还是要时时提防处处小心生怕被这个贴身的亲兵瞧出什么来。 好在小良年纪幼小对于男女之事只是一知半解除了偶尔说些从其他士兵那里听来的粗话闲话外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自己的上司与别人有什么不同之处这让简云也放心不少待他如同弟弟一般。 就因为这个小良没少说她的好话因为同他一起住的另外几个亲兵都没有他这么好命了都窜掇着要跟他换换小良心里知道简云待他好自然一心一意地照顾着她甚至在某个人说简云有些娘气的时候还动怒地跟人家打了一架瘦小的他自然不是人家的对手弄得一身的淤青伤痕包括一个熊猫眼。 简云见了除了心疼便是让他不要为了她与别人去争什么。小良为此也更加忠心无二。 第二十六章 较量 接下来的几日营中都是相安无事只有斥候营的人马都四散开去探查赵军的动向。 简云到了刘大锤子那里取回了匕刀鞘做得十分合适还镶嵌了铜制花纹更显贵气她拿在手上试了试非常合用谢过刘师傅便往回走路过校场之时见一伙军士正在比试好奇之下也立在旁边观看。 校场被众多将士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的一片空地上有江成和另一个校尉比试此时已是战过几回到了最为紧张时刻。 江成是个粗汉子力大无比使出的刀法能震得人手麻而冷强身法灵活善用巧力故此两人战得是难分难舍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取胜当然谁也不愿先行认输。 简云虽是忘却前事但不知为何对于兵法和武艺都有比较深入的了解见此二人又对了十数招便知冷强将在三招之内取胜。心动之下便更加注目于两人的比试。 果不其然冷强一个凌厉身手避开江成的蛮力右手成勾左手虚探一下将江成翻倒在地成就胜局。 在场观看的众多军士轰然闹起欢呼雀跃而江成也并不着恼还伸手捶了冷强一拳道:“冷副将身手还是如此凌厉我老江不是对手。” 冷强笑道:“承让承让。” 两人欲退出场上可四周围观的军士可不想少了热闹看又闹将起来有几个胆大的士兵见简云就站在他们身边吵闹着让她也去试试身手几个人推推搡搡地居然把她推到了场地中。 简云经过几个月的实战训练也杀过不少敌军可在军中还没有真正意义上与谁较量过可是自从上次侦察之时被千之意随便两下就抓住了她便对自己有些不自信觉得她除了轻功好些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此时被几个士兵推上场中已是骑虎难下心里又想想既然已经到此就与谁比试一下若真是输了就像江成那样坦然面对也并没有什么可损失的。 简云朝四周拱一拱手道:“既然各位兄弟抬爱那我就比试比试不知是那位上来啊?” 江成与冷强与她相识许久都很想见见她的真功夫奈何前段时间战事紧张一直没有机会正想上前应战一试身手却不想从一旁已站出一人几步走到了场中。 郁书瑾本也是躲在一旁看热闹见简云被推到了场中有些心动手痒想看看自己选中的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少本事便一步踏入场中。(..info) 军士们见先鏠营的主将都出马了兴奋不已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吵闹了一阵便不想错过任何一招众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两人的比试。 郁书瑾走至中央道:“简云今日机会难得你我就较量一番吧!” 简云亦没有想到竟是郁书瑾出战既然主将都说了自己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拱手一揖道:“郁将军请!” 郁书瑾不再多话从架上抽出一把长剑扔向简云然后自己再取了一把提剑便冲了过去。 简云接住长剑见郁书瑾已至眼前挥剑迎上一时间剑影瞳瞳身形转换直看得众人眼花燎乱又不愿错过每一招每一式真是精彩又刺激。 郁书瑾剑势如雷霆之态如游龙附身势如破竹而简云先是一副惊慌之态手忙脚乱的迎住攻势可是在郁书瑾的强势攻击之下却又渐渐适应慢慢变得淡然从容剑势飘忽而又稳重渐渐地似乎进入了状态之中随后剑气凝聚已能完全自如应对郁书瑾的强烈攻势。 两人激斗了数十招自知难分胜负一个眼神相交之下便同时退后三步结束缠斗。 经此一战两人斗得是酣畅淋漓意犹未尽。 郁书瑾却是没想到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子居然也能和他打个平手功夫实在不弱只需多加练习积累些战斗经验几年之后恐怕自己便不是她的对手了。 简云从未经历这样的比试从刚开始的有些拘谨到后来的完全放开手脚从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应对自如也似乎让她领悟了不少也掘了许多自身的潜力心下也是高兴不已。 “简云没想到你小子武艺不错啊再过上几年我可就不是对手了。”郁书瑾笑道。 “郁将军何必如此说若不是刚才停下只怕我也接不了几招了。”简云也不是空口而说因为直到此时才觉得体力透支累得厉害若真是再斗一阵恐怕无力可继了。 如今已是夏季酣斗一场皆是满身大汗粘腻无比两人便要回去更衣梳洗一番回到帐中正要准备洗澡的简云却现自己怀中空空刚刚取回来的匕不见了。 才走出帐外只见千之意迎面而来看她的目光十分地凌厉如芒。 简云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匕见之就是自己丢失的那把上前道:“原来是千公子拾到我的匕谢谢你给我送来。” 千之意没有说话仍是死死地盯住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又看向自己手中的匕一下拔出刀柄寒光刺入眼眸使他微闭双目“这是你的?” “呃是我的。”简云对于千之意并无太多好感但是人家手里拿着与她身世有关的东西不得不注意措词用语。 “这匕从何而来?” 简云觉得他的问话有些奇怪“这匕是家人给的一直就在我身边。” “哦?是吗?”千之意将刀插回“可这刀鞘似乎不是原本相配的。” “你怎么知道?”简云惊奇问道自己若不是经刘师傅说过也不会察觉这个问题而且在拿回匕之时刘师傅曾拍着胸脯保证说是除了兵器行家绝没有人能看得出此匕的刀鞘不相配而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千之意没有再说话紧抿住唇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匕扔向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十七章 暗探 校场的人渐渐散开众人却不知道站在校场高台上的两人将场中情势尽收眼底。(..info好看的小说) 看过此场比试宁士臣的眼中则多了一些玩味向身边人说道:“这个简云可真是不简单啊居然能跟书瑾打个平手似乎不是小柳村那种地方能学得来的溪人兄你觉得他的路数是何来历?” 越溪人看得仔细可是对简云的招式也是不解他走遍各地还真是没见过此种功夫“身手的确不俗也不是我所见过的任何一派。” 越溪人与他都不是凡夫俗子且宁士臣本人又身居高位连他都看不明的人就越显得神秘了。 “看来我需要好好去查查他的来路了。”宁士臣是军中主帅不能允许任何不确定的事情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何况此时正是非常时期决不能掉义轻心否则局势堪忧了。 越溪人心下一紧他十分清楚简云的事情若真是让宁士臣去查恐怕也无法查到她失忆之前的事那么这不正好是个值得怀疑的地方吗?到时简云便有可能被认为是敌军探子甚至可能会要了她的命。虽然他也不知道她以前的事便他的私心还有直觉都认为简云不可能是探子因为她是被人下了毒才失忆的。 可是她又为什么会被人下毒呢?这个问题除非让她想起过往才能知道。 这日升帐各位将军齐聚宁士臣的帅帐商量了约许久还是没有定下最终的对敌方案到最后宁士臣将郁书瑾留了下来。 郁书瑾走到地形图前指着凉州画了一圈道:“凉州地形复杂而且又是赵国的重镇此次更是由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李伯林领军若不能将其一网打尽建州危矣!” 宁士臣点了点头道:“李伯林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赵军刚逢大败不会轻易再来仙姑坛可他若据守凉州我们更是拿他没有办法若是长久对峙对我方极为不利。” “李伯林绝不是个甘心据守之人以他的谋略和头脑一定会有所准备。” “恩对此我们需要及早防备知己知彼方能致胜。” “我方应到凉州查探敌情地形以便确立应对军策。” 宁士臣点了点头“你亲自带上简云去凉州记住一定要小心留意他的行为举止。.info[]”对于任何的决定和任何的怀疑他都不会隐瞒自己的这个表弟因为他才是自己在军中唯一可以真正相信的人。 派去小柳村查访的人回话说这个简云是在去年夏天突然出现在村中的后来认了村中的简大娘作干娘才一直住在村里直到征兵之时还闹了一出逃兵的乌龙事。至于她从哪里来以前是干什么的姓什么的根本无人知晓。 “恩这个我省得明日我们便出。”郁书瑾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虽然他隐隐觉得简云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可是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证据去证明。 郁书瑾回到帐中唤冷强将简云找来。 “趁着赵军正在休整我们明日去凉州一趟你们都各自回去准备准备卯时在营门口见。” “末将遵令!”简云与冷强同声应道。 郁书瑾指着一旁放着的寻常百姓衣服道:“记得换装莫要露了行藏。” “是!” 简云回到自己的小帐便开始收藏衣物小良看到忙问:“简校尉你这是干什么?” 简云回头一笑道:“我明日要离开军营一段时间你好好留在营中我不过几日就回了。” “哦。”小良几步上前道:“小的来帮你收拾吧!” “不用了已经到了饭时你去取饭来咱们一起用。”虽然小良一直帮她收拾小帐但她的衣物等都是自己整理从不让他碰触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虽然小良觉得有些委屈不过只要其他方面待他好些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哎。”小良闻言笑着跑出帐去。 翻出自己的行李除了军服便是原先刚出现在小柳村时的几件衣袍虽是男装可都是书生锦袍虽样式简单却处处透着清雅若是明天去做郁将军的小厮似乎有些不太像啊! 然后再有几件那是在小柳村时为了打猎种地方便新制的农夫粗布短衣穿着倒还合适便都收捡了出来带上匕打成一个小包。 第二天一早三人相聚在大营门口。 郁书瑾一身深蓝色锦袍配着高大的身形更显英武俊朗旁边的冷强一身灰色侍从服寄着两匹快马候在一旁。两人见简云一身农夫打扮都傻了眼。 简云微微一笑道:“公子爷我是您的小厮云子啊。” 郁书瑾大笑起来道:“好好好你是小厮云子你是冷侍卫我便是瑾公子了进到凉州需事事小心到时可喊错了人惹来麻烦。” “是瑾公子。”三人相视而笑上马而行。 千之意站在营边的山头之上看着三人驰骋而去微皱眉头。 越溪人冲进宁士臣的营帐怒道:“你为什么派简云去凉州?” 宁士臣先是一惊后又奇道:“他是我帐下校尉怎么不能去了?再有他去执行任务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越溪人急道:“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她去你手下兵多将广不一定非要她吧?” 宁士臣眯着双眼道:“他入了军中就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那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越溪人一顿眼神转了两圈道:“你是不是在怀疑她来历不明的身份?”说完他便反悔此时便就再无余地了他的心里就是不想说明简云的真实情况他不想让宁士臣知道这一切那么该如何是好呢? “你知道他来历不明?!”宁士臣睁大双眼随即怒道:“你已经是军医了就更不应该置疑军中主帅的决定!” 越溪人被他斥得无言暗叹一声拂袖而去。 第二十八章 出行 三人出了大营绕道之后便往西行为防途中碰到赵军暗探三人便决定走那隐密山道虽辛苦些但此行是为了探查敌情保存实力才好。(..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已是盛夏山林之中鸟语虫鸣极为惬意。山风拂过减缓了不少热意。 简云自从入了军营还没有哪日像今天这般轻松自在虽带着任务可是能在大自然中行走奔驰也让她开怀不少脸上自然带着笑意。 行至日盛三人停下用些干粮此时太阳正毒也可适当休息一下。 山中草木繁茂各种野花野果都不算少简云见他二人用完干粮后便闭目养神连表情都是一样心下有些好笑。一路奔驰她却不累看着一旁的野果甚是可爱便去摘了一大捧找到溪水洗净送了一颗进嘴里轻甜可口汁水丰沛。 往回走时见冷强正在四顾寻找便急步过去笑道:“冷侍卫我去摘了些野果你尝尝吧。”说完将手中的野递了过去。 在军中呆久了的人野外生存都是极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心下也都明了冷强见她手中捧的便是最常见的一种树果吃着又甜也解渴便笑着接了过来道:“没想到云子你也识得这野果。” 两人的说话声让郁书瑾睁开了眼见简云一脸笑意将野果捧到眼前也顺手拿了几个心道这简云倒似是习惯了这种生活去摘野果也不曾先问一声便知道能不能吃。 简云一怔笑道:“以前村子旁边的林子里也有这种果子我们常吃的。” 郁书瑾见他微怔片刻心中有些了然仍不动声色道:“这野果叫梦梦子是极好吃的。” “梦梦子?这名字可真有意思。”简云奇道。 郁书瑾不再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冷。 简云见他二人又闲目养神去了有些莫名又吃了几果子也找了棵靠着养神不知怎的这一下竟然睡着了。 她眼开眼睛现眼前迷蒙如雾似幻拔开层层迷雾眼前是一处绝色美景在一片山谷之中矗立着一座高高的山峰峰顶云烟环绕一角碧瓦屋檐在云中若隐若现仿佛九天上宫阙遥遥之仙阁。 山脚下的谷中有各式奇花异草奇珍异兽好似没有看见她一般自在游走于山林间她沿着曲折的山道在时刻变幻的美景中到了山顶。 那里真的有一座建在云山之上的殿阁琉璃碧瓦白玉石阶一个身着白衣淡雅出尘的女子对她微微一笑仿佛玉兰绽放皎如明月。 女子跟前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脸蛋扎着两个羊角辫十分的可爱可惜脸上却流着两行泪水哭叫着:“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女子脸上温柔无比眼中划过一丝心疼柔声道:“澜儿乖等到过年的时候你爹爹就会来看你了还会给你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小女孩不停地抽泣着“师父骗人爹爹去年也没来看我呜~哇~”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女子轻叹一声眼中无奈更甚忽然想起某事脸上轻灵一笑道:“澜儿别哭了莲音池的莲花今日可是开了你不是说最喜欢那朵粉色的吗现在跟师父去看看开得如何了。”说完牵着她的小手往后殿走去。 小女孩本不乐意挣扎了几下可是小孩子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大人呢?见比不过力气便使劲一挣一下坐在了地上。 女子蹲在她面前轻声道:“师父知道澜儿想爹爹了等会师父去给你爹爹写封信让他尽早过来看澜儿好不好?” 小女孩这才停住哭泣一下一下打着嗝软软的声音问道:“真的吗?” 女子点点头。 小女孩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女子的手道:“那师父快去写信我也要写信给爹爹说我也想他了。” 女子笑着摇摇头任她牵着往前走。 简云拼命叫住两人那两人好似没有听到只顾着往前走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云子云子?醒醒啊!我们要赶路了。”冷强轻摇着她的肩头心想这个云子不过一个午休竟然也睡得这样熟。 简云一下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喃喃道:“怎么了?怎么了?” 郁书瑾双手相环嘴角微扬眼中似有微微笑意“时间已经很晚了咱们该起程了。” 简云这才醒过神来揉了揉眼睛站真情歉意地看着两人“瑾公子冷侍卫对不起了我睡过了头。” 冷强一笑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刚才是怎么了一直喊‘别走别走’的是不是做恶梦了?” 简云讪笑“是做了一个梦但不是恶梦我们还是快赶路吧。”因为郁书瑾已骑到了马上正等着话说不完的两人。 此时已是未时了因为担搁了不少时间度也比上午快了不少到夜幕降临之时三人已赶至离凉州只一百余里的刘庄找了家老实的农户借宿一晚。 农户人家也是老实见他们中的郁书瑾有些贵气有些惊怕听闻是要借宿忙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夫妻俩带着孩子跑到小房去睡。 简云见此有些不忍可见郁书瑾和冷强都没有推辞的打算便也只好暗暗忍下。 进了房间简云便有些傻眼了因为这间房里只有一张火坑三人倒也挤得下只是她却有些不敢了以前是普通军士时都是些毛头小伙子没人会注意到她可是现在这两位深经百战心思缜密随意的一个动作眼神可能就会看出些不同来。 郁书瑾没有理会正在呆的简云直接就开始脱起衣服来这大热的天来赶路还真是辛苦。 待简云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打着赤搏定定地看着她。 她脸上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又碍于现在的小厮身份侧身低下头去急道:“实在是太热了你们俩在里屋睡我是小厮就到外间去眯一宿吧。”说完几步走了出去然后又回来给他们关好房门。 郁书瑾一挑眉道:“门就别关了通通风也凉快些。” “哎。”简云无奈应下看了看只摆了一张桌子两条长凳的外堂轻叹了一口气将两条长凳拼在一起曲身合衣躺了上去。 第二十九章 凉州 因为午间睡了许久简云现在并无睡意黑麻麻的屋顶没有什么好看的便又想起之前所作的梦梦中的那个澜儿是谁?那个女子又是谁呢?为什么她会梦到这样的情景再去回想那座山那座富丽的宫殿在脑中找不出一丝熟悉的痕迹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涟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那只是疲劳赶路后的一个奇异梦境吗?她闭上眼睛希望能再次进入其中可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瞪大眼睛入眼皆是墨暗的房间月光也没有照射进来再又一次翻身之后终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冷强轻轻走到门边看到躺在长凳上似乎已熟睡的简云没现什么然后又轻轻走了回去对郁书瑾微点了点头。 郁书瑾没有说话向床上点了一下下巴冷强却摇了摇头找了件衣服铺在地上躺下睡好。 简云一早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郁书瑾的目光迷糊中以为自己又睡迟了往屋外一看天不过微亮而已这才放下心来。既然老大已经起了自己总不好而赖着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小厮总不好比主子起得还晚吧。 她一起身便觉得身上有些酸痛看来自己还是有些恋床不过没有从凳子上摔下来已经功力不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跟郁书瑾打了声招呼便跑向灶房借了主人家的木盆盛了水端起屋里给他梳洗之用。 郁书瑾拉过她刚睡过的长凳坐在桌前面前是主人家一大早起来做的早饭食物很简单就是一碗中至少有半碗水的白粥和一小碟腌制的萝卜简云看向弯腰站在一旁的农家夫妻可想而知他们生活有多艰难了。在建州与凉州之间常年争战此地的百姓都没少受战乱之苦日子自然就过得不容易。 用完早饭郁书瑾笑着与那夫妻俩说了句多谢便率先走了出去简云一看心下一阵火大正要从怀里掏出银子时冷强越过她走到那对夫妻跟前道:“昨夜讨扰了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多谢。”他将手中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到了主人家的手里略一拱手便走了出去。 简云这才明白郁书瑾也不是那么不知事故的人只是作为主子有些事还是手下人出面的好那十两银子应该足够一个农家过上几年好日子了她也朝夫妻两人拱了一拳“多谢老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追了出去。 那对夫妻一脸惊喜感恩戴德的追到门外连声说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咱们真是遇见好人了。” 在黄昏时分一行三骑来到了凉州的城门外。 凉州乃是赵国的军事重地四周地形人口复杂而此时又有大军驻扎对于进出城门的人员排查非常严格而此处又是对着青国方向守卫之人也特别多尤其看见年轻力壮的男子便要马上拘禁起来。 三人已在凉州外围详细查看了山形地势河流等绘成图纸幸好三人功夫都不弱路上也没有和赵军起正面冲突所以一路也很顺利的通过了各个检查要塞最后还是决定到凉州城侦察一番。 三人停在在远处望了城门几眼便一齐进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林中。 简去担心三人进不了城心下焦急看向停在一处溪边的两人道:“瑾公子赵军排查严密我们可怎么进城啊?” 郁书瑾笑了两声也不理她而是跑到溪边捧水洗了把脸。 而冷强则是从放在马上的包裹中取出一个小包盘坐于地笑着慢慢打开那小包中不过一些假假须还有一些小盒子。简云好奇地坐在他对面问道:“这是些什么?化妆改扮用的吗?” “恩。”冷强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个盒子“你过来点我给你弄弄。”然后便在她的脸上涂涂画画过了一刻钟便转而去给笑立一旁的郁书瑾装扮。 眼看着一个高大英武的将军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富态商人脸上留着短须带着商人的精明与算计背着手往后一靠走步摇摇斜眼一看简云满是嘲笑与看不起的眼神惹得简云一笑。 看郁书瑾带着一丝玩味简云便跑到溪水边想看看自己被冷强整成什么模样了。 缓缓而流的水中倒映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脸男孩又黑又瘦还微带着一丝病容只有那双眼眸能透露出一些清灵之气将眼皮耷拉下来就将那丝清灵遮盖住了。 起身一看冷强已变成一个穿着家仆衣服的小老头满脸的皱纹花白的头三寸的白须佝偻的脊背枯黄而干瘦的手活脱脱就是个忠心的老管家嘛。 三人相视大笑郁书瑾摆起了架子道:“我是来自冰国洪州的富商叫金三爷你是我金府的老管家金山你是我的贴身小厮金海好了出吧!” 三人骑上马去慢慢行至城门前。只见凉州城墙高大却破旧城门漆色斑驳却高达两丈门边排列着许多手持兵戈的军士皆威视着想要进城的过往人群。 日头将落再过得一刻钟城门便要关了此时入城的人已经很少也根本无人再出城郁书瑾一行三人不过等了片刻便就轮到了他们。 领头的军士朝着三人左看右看问道:“从哪来的?要去哪里?” 老管家金山弯着本就很弯的腰走到那人跟前满脸讨好的笑粗哑老迈的声音传出“这位军爷这位是金三爷我们是从冰国来的商人准备从凉州绕路回洪州的。” 那军士狐疑道:“冰国来的?那怎么从建州方向过来?” “军爷明鉴商人就是要做生意哪里有好货咱们就去哪里这不趁着停战便在蓝州收了些东西这才想从凉州转道而回。”这蓝州便在建州和凉州的下方那里是青国的土地盛产贵重宝石许多商人都从那里过来最近倒是因为打仗少了不少客商不过这几日停战又来了不少都是想从此地绕路而过的。 那军士见三人不是老就是弱也就相信了商人之说不过既是商人也不能少了那个他摸了摸无毛的下巴看向等得不耐烦的那位金三爷就是不说话。 第三十章 肤色 金山也是见多识广的见这军爷的态度便笑嬉嬉地从怀里掏出两锭十两的银子塞到他手里道:“还请军爷行个方便这个就给几位军爷喝点小酒了。” 军士掂了掂份量却是很足“恩那就查验一下货物吧。” 金山又笑了起来看着那哆哆嗦嗦的胡子让简云差点笑了出来不过眼下时机不对还是拼命忍住了金山将那军士拉到一旁笑道:“军爷你看咱们进的货都已经装盒封好了若是拿出来恐怕有些不便您就行行好吧。”说完又塞了十两银子到他的怀里让其身后的军士看不到。 那军士拍了拍胸脯“这不是城东头老金家的吗那就不用查了快进去吧这城门可要关了别走一半摔着哪今夜就要住在城外头了。” 金山忙施了一礼走到金三爷边上“三爷咱们进城吧。”然后三人上马往城中而去。 在凉州最好的六福客栈中宾客并不算太多因为这几日刚刚停战客商也都没太出门。掌柜盘算着这几日的进帐正叹气着呢就见店外来了一行三人看那气质打扮定是哪一家的商人趁着停战出来跑生意了。 掌柜一下迎了出去点头哈腰将三人领进了一间上房“这位爷要用点什么?” 郁书瑾一下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捶着和腰仿佛骑了太久的马十分疲累。 简云正奇怪一个大将军怎会骑了一天就累时被金山一个眼神惊醒忙走到郁书瑾身后捶捏起他的肩膀来。 郁书瑾也不说话就开始享受了起来对着掌柜道:“去准备些好酒好菜爷都快饿死了。”满是对旅途劳累的不满情绪。 简云腹诽不已当初自己怎么就挑了个小厮的工作呢?这下可好了还要捶腿捏肩膀真是无语了。 郁书瑾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微扬嘴角闭目享受而冷强看到这一幕脸上虽无表情那花白的胡须却好似有些抖动。 掌柜笑着回道:“是是爷您稍等饭菜马上就到。” 小二的手脚很麻利没等多久那些招牌酒菜便摆到了桌上金山打赏了几个铜钱小二一脸高兴地出去了。 简云关上房门便见那两人已坐到桌前准备用餐了。 吃饱喝足之后简云吩咐小二准备热水三个人都赶了一天的路全身臭汗灰头土脸的。幸好这套上房有两个房间还有一个小隔间是洗浴间让三人也方便了许多而她也不用害怕在这大热天里无处洁身了。 待简云洗完澡从小间出来的时候厅中已点起烛火晕黄的光线照在房中更显朦胧之感坐在厅中的两人却有些怔地看着她眼神还都着一丝怪异简云忙瞧回自己身上衣服都穿得妥妥当当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郁书瑾轻咳一声道:“早些休息吧。”便起身往主卧房走去。 冷强看了她一眼笑道:“那间房就留给你睡了我去三爷房里打地铺。” 简云总觉得他们俩有些怪怪地又一时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嘟了一下嘴便到了另一间房中睡下。简云并不是一个对住行有多高要求的人在军营中尚能忍受但经过昨夜在农家一宿真是让她累极困极见到这一张好床真是比什么都更开心。 欢呼着跳上锦床那又凉又软又香的被铺真是舒服死了。 一夜无梦。 早起的简云先自行梳洗对着桌上的镜子便扎起了髻才结好带她便一愣这镜中的是谁? 皮肤细白菱唇淡粉眼波流转眉宇间还带有些许英气一张清灵淡雅的丽容跃然于镜中。 这!这不是她的本来面目吗?怎会在此时出现难道说越兄的药不管用了吗? 简云这才想起昨夜她走出浴间为何他们二人要如此怪异地看着她了?原来是她的皮肤在昨夜便恢复正常了!这可怎么办?等下他们定会来问她一个人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完全改变肤色除非……是易容了。 一想到易容她又想到了一点昨日经过冷强改扮使他变得更加黑瘦那是因为用了一种特殊的药膏来改变肤色又不容易露出破绽而且需用专门的药水才能清洗干净所以在入浴之前冷强便给了她一瓶药水还说晚间不需要带妆洗掉才好。 她无疑之下便用了现在想来此药水对越兄的药也是有效果的所以才让她恢复了本来面目。 那她该怎么办呢? 外间已有了响动很快他们便会起身简云急忙找出越溪人给她的药丸均匀涂于脸上和颈部才又变成了那个肤色黝黑而健康的简云了。 那两人再一见到简云时又是一愣冷强疑惑地看着她道:“云子我怎么觉得你昨夜更白些?” 简云心中一惊道:“呃冷侍卫昨夜我有更白吗?夜色深沉灯火又暗你是不是看错了?” 冷强又再看了她两眼自言自语道:“真是眼花了看错了?” 郁书瑾瞄了冷强一眼道:“管什么灯暗不暗的快点装扮吧。” “是!”冷强又趁着天亮的光给三人易装。 才刚停下手来小二便已殷勤地赶过来问要不要上早饭。 早饭很丰富有馒头有豆浆有油条有腌菜三人都吃得很好。待小二收拾了桌面金山便打听起城中的情况来了。 金山状似无意地将一钱银子放到了桌上纱哑沉重的嗓音又起“小二我们主仆三人今日想到街中走走不知这凉州城中有什么不错的去处啊?” “哎哟几位要去凉州逛逛啊!这要说对这凉州城还真没几个人比我熟我是从小在这长大了除了知府衙门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地。”小二见人问起就先吹了起来连带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的银子收入怀中。 金三爷轻哼一声就有些瞧不上这嘴碎的家伙。 第三十一章 怡情 小二一惊忙道:“这位爷这城中近日来了许多兵将往常那些好玩的地方普通百姓都不大敢去了。” “哦那我们这几日可怎么打难不成就在这客栈里干耗着?”金三爷一脸嫌弃还咧了咧嘴。 小二急忙上前陪不是道:“爷您别生气只要您有银子什么地方玩不成啊!像东街有最好最有名酒肆茶楼西街有赌坊北街有各种店铺摊贩南街……那就是凉州城最有名的花街了您来的可真是时候那赵都的花魁红袖小姐正好来了咱们这把那军中的几位大人都引过去了趁着还没开战日日都呆在温柔乡里不回营呢!” 金三爷听了开始摸着胡子吸口水了猥亵地笑了起来“赵都的花魁?不是骗爷的吧?花魁怎么会到这穷乡战乱之地?” “哎哟谁说不是呢?这红袖小姐本是死活不愿来的只是那李将军了话说日日都要欣赏她的美妙歌舞她能不来吗?” “哦李将军有这么大面子?” “那是当然李将军可是朝廷新封的大军主将要跟青国那个宁什么的王爷打扙的!” “唉即是李将军的相好那我们平民百姓肯定也是见不到的你平白地说来勾人不是。”金三爷这会儿又气上了。 “爷您听我说啊那李将军好歹也是大军主将怎么可能带个女人进军营自然要把红袖小姐放在妓馆中只要有钱还怕见不到美人吗?”小二笑得也够猥亵的。 金三爷这才高兴起来“好今日我就去看看是哪个妓馆?” 小二详细说了妓馆名字和位置“那爷您就吃好玩好小的先告退了。” 三人先是在找了城中最热闹的茶肆坐了好一会儿听着客人天南地北的胡侃倒也是十分有意思的事。而且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事都能在这里听得到甚至包括这次担任主将的李伯林的旧事也都抖落了出来。 先不去理会这些寻常酒客能知道多少李将军的真实事情但就对于红袖小姐的喜爱似乎是得到了公认。 三人一直逛到黄昏见日头将没便往回走。到了六福客栈简云停下脚步却见那两人毫无停步的意思还直直地往前走连忙叫道:“三爷客栈已到了。” 金三爷回过身来眯眼一笑道:“爷可不想现在回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这良宵正始呢。”说完双手往后一搭一步三摇的往南走了。 金山带着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简云狐疑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还是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待来到南街街口时天已暗了下来街旁的楼阁屋角都挂着一排排艳红的灯笼上写着各家的名牌。路人也多了起来简云却现都是些男客只要往里走没多远都会被楼里出来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姑娘拉进去。 空气中飘散着廉价的脂粉香气让简云有些呼吸不畅似乎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可她一看身前的两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路过了几家店阁之后她才终于意识到这是何处了。 看来早间小二说的话还是让这两人动了心思可是探查消息也不一定非要到这青楼里来吧?! 简云的步子有些踌躇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想着不知道能弄个什么理由不进去可是哪里找得找什么理由呢?只好一步一挪地跟在两人身后。 还好此街上人来人往前面两人倒也注意到她的不乐意。 走到此街深处有一座极大的阁院似乎是此条街上最大最好的青楼在大门前的两串大红灯笼上写着‘怡情院’三个大字而且大部分进了这条街的男子都进了这间怡情院。 在大门口停住已有龟奴上前迎候那一脸笑意让简云恶心的想吐。 龟奴压低着身段笑道:“哟这位爷可面生的很不过您来的真是时候今日红袖小姐正好要出场表演歌舞在咱们这边城可是难得一见的!” 三人进得内里这厅堂是够大的一楼被许多轻纱隔成小间最里间有一处圆形高台便是表演的场所了二楼便是各位姑娘的绣房了。 此时的大厅中已坐了许多的恩客正拉着身边的小姑娘饮酒作乐。 此间的老板娘带着一身香风贴到了金三爷的身旁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虽说是老板娘应该也不过是三十多岁而已风韵极佳脸上的妆容也不算夸张完全体现了她的优点。 “欢迎欢迎!”客套话从老板娘那娇软的嘴里传出来“这位爷好生面善可有什么中意的姑娘呀?” 金三爷的脸色在进来之后便带上了一丝淫笑瞧了瞧四处的姑娘有些可惜的道:“初到凉州店小二便推荐了此地我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老板娘眼露盈盈娇笑“我看出来了爷是冲着红袖小姐来的吧?您今天可是来对了再过片刻就是她出场了爷您先到一旁坐着若是被红袖青眼相中您就会嫌这良宵苦短了。” 金三爷这才略微开怀“怎么?红袖姑娘还要自己挑客人不成?” 老板娘叹了一口气嘴往楼上一处努了努“人家是赵京的花魁老娘可不敢驱使她连今夜肯上台献艺都是看着李将军的面子若是她没看中的人谁也不敢强迫她啊!” “哦?本大爷什么样的国色天香没见过今日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这红袖小姐的风采了。”金三爷话才刚完站在其身后的金山便奉上了一锭银子交到了老板娘手中。 这银子谁又不爱何况是她们这样的人老板娘见了银子心知这位爷是个大方人脸上也就笑开了花“是是是秋香给这位爷找处好位置好生照应着。” 在她身后的一位穿着绿衣碧裙微露颈项妆容细致眉目间媚气流转的姑娘脆生生应到抬起纤纤玉手指了个方向引着三人往一处高台之侧的空位而去。 秋香请得金三爷入座之后便让人送上几碟点心瓜果手执一壶玉液斟满两只酒杯身子往他怀中靠去一手已将酒杯递至唇前。 金三爷此时却换上了一脸淡笑并没有喝下眼前的酒道:“爷可是等着你们的红袖小姐来斟酒呢!” 秋香脸上划过一丝怨气轻捶了他一拳轻笑道:“原来爷是等着那位啊恐怕今夜要让您失望了。” “哦?不是说红袖小姐今夜要登台献艺么?”金三爷疑道。 秋香轻哼一声“人家今夜有老相好的要侍候还顾得上你们这些么?” 金三爷看了金山和金海一眼轻拍了拍她的小手笑道:“那红袖小姐何时凳台?” 秋香看了看场边的沙漏道:“再等上两刻钟吧。” 金山又掏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我们爷有些饿了去叫厨子上些好菜来。” 秋香知他是要支开自己也就不再多说拿了银子往后厨去了。 简云自从进来后便浑身不自在涨红个脸又怕被人看出端倪只好一路低头跟在金山的后面。 金三爷看着身子缩在金山后面的金海疑道:“金海怎么躲在后面去了?” 简云这才迟疑地往边上半步探出了半个身子来“三爷我没躲。”可是口不对心就因着这句话她的脸上又更红了几分在黑黑的脸蛋上显得更加奇怪了。 金三爷大笑出声对着金山道:“原来还是个雏见了女人都不敢看哈哈哈!” 金山闻言也大笑不止只是那老迈的声音实在听着有些刺耳。 简云更加窘得不行喃喃了两声还是没把争辩之词说出口来。 金三爷眼中精光一闪摸了摸那两撇胡子“要不爷给你找个小姑娘你也开开荤?” 简云一听吃惊地抬起头来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这里实在太热小的还是去外间走走吧!” “也好不过你可别乱跑要是被哪个想吃雏的姑娘拉到房里了本大爷可不管的。”金大爷又眯起了带笑的眼睛。 看到金海急急地跑了出去金三爷的眼中又多了几分笑意低声对着金山道:“看来真是给吓到了。” 金山也跟着一笑脸上的皮肤便皱到了一起“要不要我跟去看看?” 金三爷微点了点头他便悄悄地从厅中退了出去。 简云可以说是仓惶地跑了出去这才松了口气用衣袖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再看向这处有着小桥流水碧荷青莲的院子。 她本想去探探红袖小姐的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偷听再一想此地又是青楼怕碰见了不该碰见的龌龊事一时间有些犹豫不觉。 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照理说如今是带着任务出来的总要想想办法早点把事办了正想着不觉低头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鼻前嗅到一丝淡淡地香味两声惊呼传来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是温香软玉在怀。 她撞到人还顺带把对方给抱住了! 第三十二章 红袖 红袖真是气极败坏心不甘情不愿的跑到这边城之地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人还在后院又没到凳台之时就有人敢跑到后院来占她的便宜也不知道这玉娘是怎么办事的!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双手往前一把推开抱住自己的人那软软的触感让她一肚子的怒火消失了一半。她定睛一看眼前人的打扮是个又黑又瘦的小男孩反而让她疑惑了起来。 小兰一下站到了小姐的前面怒道:“哪跑来的野小子居然敢碰我家小姐你是不是不要命啦?!” 简云本也是无意识下见眼前人要摔倒这才出手相救却将人抱入怀中可她忘了此时是男装打扮就算是在青楼也是不能随意楼抱女子的她刚擦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没敢往前看只能小心地陪着不是点头哈腰道:“请小姐恕罪实在是对不起了小的不是故意的。” 小兰的火气更盛了她家小姐虽在青楼可也是尊贵的很臭小子占了便宜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没门! “你这臭小子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占了便宜还想溜吗?” 简云可真是有口难辩啊就算她是赖蛤蟆也吃不了天鹅肉啊何况她也不是赖蛤蟆“小姐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只是在想事情才不小心冲撞了小姐还请恕罪。” 小兰还想喋喋不休红袖却拦住了她道:“也许他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她已然心知肚明。 简云对她这句话可真是感激不尽连忙道:“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的先告退了。”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想看一下此人是谁否则这顿骂不是白挨了吗。可就这一眼居然让她这个姑娘家都移不开眼了。 虽是在院子中却也点了不少灯笼映着这位小姐那艳若桃李媚如春霞的脸庞那细细长长的眼勾画出一抹春月点缀着闪亮的金粉更显夺目眉色青黛如柳似叶沿着小巧而挺直的鼻梁而下便是如樱桃般艳红滴水的唇微翘的下巴那完美的弧度正好引向细白的颈部粉色绣着桃花的抹胸让春光若限若现强烈地吸引着男人的目光高高束起的纤腰似不盈一握一袭艳色长裙带着点点莹光再佩着白色玉环摇曳生姿亭亭袅袅一阵微风吹来将那裙角掀起带出无限风情。 这难道就是那位花魁么?简云已经有些确定了。 “看什么看?还说不是故意的这会儿眼睛都直了!”小兰见他说了告辞居然没有让路离开还无礼地瞧起她家小姐来了让她的无名火又腾地烧了起来。 红袖也有些不高兴了已经未怪他冲撞之罪如今还敢如此无礼真是不知好歹。 简云又觉得有些委屈了明明她是女子欣赏一下又能如何这男子的身份真不是那么好用的唉!现在也似乎不是探听消息的好时候里面就算再难以忍受也只能回去了。 她忙又低下头道:“是小的失礼了这就告退。”说完作了一揖急步往回跑。(..info好看的小说) 红袖见了此景心下也不恼了瞪了还在生气的小兰一眼道:“行了不过是个小孩子跟他计较什么平白的误了时间。” “小姐你对这些下人就不能心软若不是有李将军在咱们在这青楼里可容易受委屈了。”小兰又开始旧话重提“我看李将军人真的不错虽然老了些可是真心喜欢小姐的何不依从了他跳出这个火坑也是好的。” 红袖闻言脸色一下白了许多厉声道:“我的事你不用管!”然后佛袖而去。 小兰捂住那张多事的嘴心知又是自己多事了在原地跺了两脚仍是跟上她的步伐追去。 人已远去躲的树后的一道佝偻身影才显露出来脸上皱纹密布却毫无表情片刻之后也迅离开了此地。 简云回到大厅时已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了放眼而去居然没有一处空位想必都是为了见红袖来的。她找到金三爷的位置打了招呼后便又躲回了金山的身后一言不。 金山略侧过头低声问道:“后院情形如何?” 简云知他问自己是否有去探查一番回道:“已探知那红袖小姐的住所便是后院左侧门进去的一栋小楼似乎有四五个人在那看守值夜因怕惊动了便没有进去详查。” 金山点了点头道:“先不要去了等那红袖出场了再说。” “是。”其实简云刚才并未真的离开只不过另找了一处隐密之地一路跟着她们回到自己的小楼然后才在献艺之前回来。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吵闹着让红袖出场连高台上正演奏的乐曲声都有些听不清了。 怡情院的老板娘也就是玉娘只好出来打圆场说了许多好话并再次表示红袖小姐在片刻之后便会登台让大家稍安勿燥。 其实这些客人并不真的在乎花了多少钱关键是想见的人要见到才好。 美人都是要千呼万唤始出来在宾客们将要再次闹将起来时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红袖拖着长长的裙摆踏着柔柔地小碎步似一阵轻风飘然上得高台。 大厅中烛火通明亮如白昼红袖一出现便将所有的光点都聚焦在了高台之上简云这才现刚才在后院中衣裙上的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亮是来自于裙上坠着的透明水晶在满堂烛火的映照下散出压目的莹光。 那一举手一抬足风情无限娇美的曲线流动的裙摆倾倒众人。一把团扇遮住了大半脸容只余一双秋水眼眸盈盈看向场中众人最后目光定住只看了一眼又转向了别处。 正在此时厅中的烛火熄了大半只余高台四周以强光照射向场中的丽影。 悠扬的乐曲声从侧面传来时急时缓时高时低红袖随着舞曲扭动着身躯摆动着姿势在那一群饥渴的男人眼中那是尤物一般的吸引在这样战乱频繁的边城如何能得见这样的娇颜还是托了李大将军的福啊台下不时传来抽气的声音一句句低声的淫词艳语在场下传来。 红袖还是挂着招牌的笑容尽责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可是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中那是一双空洞的没有灵魂的眼睛。 简云忍不住从金山的身后走出惊诧地看着那张带着笑却又没有笑的脸为什么在她看来那眼中却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还有一丝淡淡地忧愁。 “为什么?”低不可闻的声音从简云的口中传出只有近在咫尺的金三爷与金海听到了。 两人的眼中同时传出一丝疑惑却又很快被抹去。 乐曲已到了最高氵朝也最激烈的时段红袖右手牵起裙角不停地旋转、旋转直至曲声渐歇然后盘身蹲下仰头对天久久不愿起身。 眼角一滴莹光滑落很快被她侧身以手试去丽容带笑她便又是那个万人迷恋的花魁红袖了。 场中爆出热闹的欢呼声都在诉说着花魁不愧为花魁还真不是这个边城所能见识得到的不少人都在心里笑着这钱花得不冤。 难得一见的舞姿今夜不会再重现红袖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转身离去只是跨出最后一步时竟回头看了一眼不少人都在想她看的是谁是谁有幸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是不是自己呢?这白日梦做得还真美。 只有简云心里明白那个眼神是对着她的可是这又是为什么?那么一双满含深意的眼神有探究有疑惑还有某些不知名的情绪让她难以明了。 第三十三章 折磨 红袖回到了自己的小楼直接进了浴间将身上的那媚惑人的衣裙解开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然后坐到浴桶之中水微温上面还飘着一层的花瓣热情如火艳似血红红玫瑰那是她曾经很喜欢的花可是那是曾经而已。深吸了一口气将头脸完全浸入水中双肩有些微动。 在意识有些迷乱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将头抬了起来水花四溅错落的水珠形成水痕在她的间肌肤上游走分不清是水或是泪。 那张痛苦的脸渐渐地恢复如常看似轻快却似麻木。 换上一身月白素裙披散着一头湿红袖光脚踏出了浴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厅中那一个黑黑的背影房中再无其他人那小兰也是最听他的话的。背影有些瘦削不算高大穿着一身黑色衣袍稳坐桌旁。 红袖心中一颤还是迎了上去福了一福道:“见过李将军。” 这李将军脸也极瘦抿成一条缝的唇不带一丝感情鹰勾的鼻子双眼微凸眸中精光闪现凑在一起看倒也还算顺眼年纪也应该有个四十多岁了所以眼角嘴角和额头都有些皱纹。 李伯林斜眼看着她许久都不说话直到眼前人身形微颤才略松开了紧抿的唇可是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让人不忍听闻“裱子就是裱子时刻都不忘去勾引男人说说刚才又相中了谁了?” 红袖控制不住颤抖的身子急急言道:“没有没有!奴家谁也没有相中没有~”还未说完下巴便被他狠狠掐住无法言语。 李伯林的手劲没有丝毫放松“还敢说没有刚才那一眼是瞧中了那个富商吧?你居然还做着从良的美梦么?” 红袖根本无法解释嘴拼命的张开却没有声音传出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右手拼命拉开也动不了他分毫。 “哼!你给我听好了死了这份心好好地跟着我也许有一日我还真把你扶了正也就是你娘前世烧高香了!”手一甩将她推了出去。 一阵声响传来红袖撞到了床角磕到了手肘一阵麻痛许久才好转。就是这一连串的动作她也没有喊叫出声而是忍泪紧咬住牙关将即要溢出的呼声压下。 娘啊娘!你为何要生下我?娘啊娘!你去了天国享服却把唯一的女儿留在这人间地狱受苦!这些话只能响在心头却不敢说出半句因为眼前这位李大将军不能听到一丝有关她娘的字语如果听到了便会化身为恶魔让她如同置身在十八层地狱里那样倍受折磨。 这样前车之鉴的例子已经不少她心中就算有再大的恨再多的怨也只能留在心底独咽血泪苦果。 “奴家真的没有相中谁那只是不经意望了过去奴家以后再也不多看任何人一眼。”滴滴晶莹滑落脸颊。 李伯林似乎觉得她有些学乖了脾气也渐渐收了些踏前几步坐到了床上将她的头揽了过来靠在他的腿边“你但凡听话些我又怎会如此对你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不再追究叫李乾将那人处理了就是。” 红袖低垂着头听到他的话瞳孔明显地收缩了一下几句话便判了人的生死也只有他才会如此心狠手辣一个平民商人都不肯放过只是他说要处理了那人那他身边的那个小孩不也就没命了吗?她的嘴微张了张却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她知道若她真的开了口不止他们绝对没命连她自己也将再次承受恶魔的怒火这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的怒火。.info[] 天已大亮红袖没有起身只睁着大大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床顶她又活过了一晚么?活过了又怎么样以后还有长长久久不知尽的日子她要活到哪一天才算个头啊! 小兰这会儿应该没在外边因为她知道只要李将军来了小姐总是起得晚的久而久之总要到日上三竿才需要来服侍小姐起身梳洗。 可是小兰不知道的是她总要自己先起身将一身的伤和欢爱的痕迹处理好然后再躺回床上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李伯林提供的药总是效果很好的只要抹上一遍便能消掉大部分的肿痛对皮肤也有滋润的效果。 她无法不去用那些药因为她不能让人知道这位将军的真面目或者说这位将军不想人家知道他的真面目因为李伯林还要做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个带兵有方爱惜部下义簿云天的大将军。 小兰那个大嘴巴又怎么能让她知道呢?不然焉有命在。 该起身了否则小兰来了就不好了。 红袖撑起上身疼痛从四肢传来从身体的各处传来轻哼了两声终于坐了起来然后从床边的小抽屉里取出几个瓷瓶依次打开用中指沾上少许擦在身上的青紫之处轻轻按摩重又拿了一瓶这便是用在那些出了血的伤口上刺痛传来在习惯了之后倒有些麻木了。很快的血口子收住从表皮上轻轻撕下一层簿皮伤口便消失不见了。 小兰曾问过这些药瓶是治什么她便急中生智这李将军成日练兵打仗身上总会有些磕磕拌拌的伤所以是为李将军预备的。小兰便取笑她既然对他这么好为什么又不愿依了他从良去做将军夫人呢? 呵呵!小兰可真是好骗这样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将军怎么可能会要她去做将军夫人呢? 在起身的时候她便知道今日背上的伤可不轻还是到镜子那里照着擦药吧。 待完成所有的处理工作她又累得一身的汗也不去管它套上中衣复又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等着小兰的到来。 只一闭眼的功夫房中又多了一人正是简云。 闻着房中淡淡的药香她的心一下子纠紧了看着床上那紧闭着双眼的丽容叹息不已刚才的那一幕已让她明白昨夜不管如何应该救她的。谁又会想得到一个名满天下的大将军也是这样一个龌龊小人。 红袖眼睫微动慢慢睁开双眼并无惊讶地看着房中多出的一人唉!这些人为什么都要悄无声息的来也不问问她这个主人愿意不愿意。 “你是谁?”平淡无波的声音出自红袖的口中她对于眼前这个小孩倒真是有些兴趣昨夜所看的那一眼实际也是在看他。 简云愣住她以为她会大声呼叫都已经做制住她的准备了可是这一刻她明白了这位红袖小姐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小的金海我家三爷全仰幕小姐的风采想请……”还未说完的话被红袖一个手势止住。 她轻笑一起道:“明明就与我无关却非要扯上我来呵呵!你去告诉你们三爷识相的就赶快离开此地晚了……就没命了。” 简云心中大惊道:“这却是为何?” 红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愿听就听不听就算。”她在这青楼之地阅人无数还会不知道这些人又想些什么吗?在她和李伯林派来的守卫之人无所察觉的情况下自如进入她的绣楼便可知功力深厚了一般这种人都不可能是为了她而来而是为了他而来的。既然如此死与活又与她何干? 简云却觉得这红袖小姐其实是一番好意从话里行间来看莫不是李伯林已经现了他们的启图要杀人灭口了?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李伯林而来的我要说的是你们和他有任何仇怨都与我无关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红袖已明显是送客的表情“你快走吧等会我的丫鬟就来了。” 简云已深知她所受的苦处自己也是女人若是遭受她这样的对待也许早就活不下去了心念微动道:“红袖小姐我带你离开这儿吧?” 红袖一听这话十分诧异很快脸色又恢复平静“为什么?” “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吧。”简云答道。 “哈哈哈!重新生活?我还有可能吗?”红袖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 红袖摇了摇头“这天下之大我又能去哪里?还有小兰若我走了她也就没命了连同这怡情院的所有人都会没命的。”她擦去眼角的泪长叹了一声“我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你走吧否则我就喊人了。” 简云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又能说什么呢? 就在简云转身将去的那一瞬间红袖突然起身跳下床来紧紧地盯住她的背影道:“你究竟叫什么?” 第三十四章 计划 就在简云转身将去的那一瞬间红袖突然起身跳下床来紧紧地盯住她的背影道:“你究竟叫什么?” “我叫金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云回道。 红袖喃喃念道‘金海?金海……不是的。’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走到简云的身后不知道要看什么。 简云下意识地要转身面对她却被按住肩膀不准她回头。 红袖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她忽然想到昨夜两人相撞之时曾碰触到他的胸前软软的他会不会是女扮男装的?虽然年纪有些小了皮肤也太黑了可是那一又眼眸看向自己的时候是那么清澈还带着些微的担忧与真诚还有一丝让她熟悉的目光也许自己应该相信他。 简云察觉到红袖的手已松开便转过身来疑道:“小姐在看什么?” 红袖双眼盈盈地看着他道:“金海你的左耳后边长了一粒红痣你知道吗?” “红痣?”简云从来没不知道这个谁会注意到自己的耳朵后面呢看又看不到抬起左手去摸了摸确实有一个小小的鼓起“真是有一颗唉我还人来不知道。” 红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是啊红痣虽少见可也并不是找不到的可是要她这样放弃吗?不!绝不! “金海你若真心想救我可否把小兰也救了。” 简云一愣转瞬即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将小兰留在此地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这个我可以想想办法三天之后再来找你。” 红袖点了点头轻声应到“好。” 简云拱手一礼道:“若我不能前来便会叫我的兄弟金山来找你暗语便是……”确认她已记牢才道:“我先告辞了你……保重!” “等等!”红袖连忙叫住了他示意他侧耳过来小嘴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简云闻得此轻言脸上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红袖。 红袖微微一笑道:“信不信由你你快走吧小兰要来了。”两人都已听到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 简云没有多做停留翻身从窗边跃了出来只是没有往下而是往上一翻身落到了屋顶之上。 红袖站到窗边凝目望向窗外‘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小兰端起放在地上的水盆走了进来看到窗边的人影笑道:“小姐怎么就起身了可比往常早了些呢。” 红袖淡然一笑道:“今日天气不错就早早起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郁书瑾不可置信地问向坐在一旁的简云。 就连冷强听了此话也是无法置信。 简云承接着两人疑惑不解的目光只得再次重复一遍“红袖小姐的确是这样告诉我没错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郁书瑾问道。 “难道只是因为你说要救她出火坑?”冷强反问道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红袖是红极一时的京城花魁她若不想呆在青楼中想必有许多达官贵人愿意为她赎身的可她为什么答应跟你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简云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就是十分愿意去相信她没有原因的相信“我就是觉得她可以相信!” “为什么?” “你们不知道她在那里受了许多的苦我不忍心她再这样过下去。”简云本不想把红袖所受的苦处说给他们听可以这眼前的人是她的顶头上司他们三人又是出来探查军情的若是一点都不说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冷强不知怎么想到了一个原因取笑道:“云子你是不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故而她说什么都相信?” 简云有些生气了瞪着他道:“你胡说什么我和红袖小姐清清白白的才不像你想的那样不堪。” 冷强本也是开玩笑的见他真是生气忙讨好道:“行是我胡说了。” 他们两人阅历丰富又在战场上见过了生死百态自然也知道青楼女子生存不易以为云子是动了侧隐之心见不得有人受苦所以也未深究下去。 郁书瑾此时却颇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简云心中一动既然得了情报虽说不能全信但也不可不信辜且一试便知真假了道:“既如此我们就暂且相信于她。”然后从包裹中拿出凉州的地形图“我们研究一下三日后的行动路线。” 三颗脑袋聚在一起在地形图上指划起来。 在凉州城的东街进去走到头再往北拐便是一大片的屋宅了走过两条小巷便可转入一条宽阔长街此街名为玉泉街这里座落的都是凉州城数一数二的高大门宅其中就有一座府第极为神秘。 这座府第门墙高大深红色的漆门终日都是关得紧紧的门前还立着两只大石狮子威武雄壮。 府第的主人无人认识而且也是最近才住进来的先前也住过人但好似主人一直在变化所以周围的邻居也搞不清到底是什么人住在此地有些想结交朋友的邻里拿着名贴去拜会也总是推说主人家不在无法得见自此以后凡是从这府门里进出的人都显得格外神秘了。 简云与郁书瑾两人皆是一身夜行衣黑布把头脸都给蒙住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两人从六福客栈的窗口跳出一咱往玉泉街而来两人度皆是不弱几个起落便能飞身几丈之外所以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接近玉泉街了。 只有真正的比试才能知道实力的高低这一番轻功的试用便能看出两人的真实水平来了简云就似踏上云斗一般在高矮林立的房屋之间自如穿棱声响全无那轻灵的身法让紧随其后的郁书瑾佩服不已。 两人停在那座神秘府第的外围墙上小心地隐藏着身形因为院中不时有赤衣卫在巡逻可见这里面住的是多大的人物了。 郁书瑾比了几个手势简云点头在赤衣卫的巡逻空挡之际翻身入内沿着院墙放低身形慢慢往里走去然后停在一处圆形拱门处。 简云右手一挥郁书瑾也翻身而下快赶到她的身边。 简云一路往里也在细细观察府中的环境说来也怪除了巡逻的赤衣卫这府中似乎人手并不太多院中虽有亭台山石等诸多景致却在暗夜之下显出一派肃杀气氛这让她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 躲过又一路赤衣卫她安全到达最里边的主屋墙侧见一处窗格亮出细弱光线便猜想是有人正在里间回头看到随后而来的两个黑影互相点头之后翻身而上伏在那屋顶瓦檐之上小心收起气息将耳贴至一块瓦上凝神细听。 房中似乎只有两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能让简云听得清楚明白。 这是一间布置的极为雅致的书房各种物件古董皆是上上之选靠墙的书架之上书籍却并不算多坐在书案之后的那人一身贵气头戴金冠腰缠玉带只是此时脸上颇感不耐道:“李将军这父皇又来信相催了我们到底何时出兵啊?” 李伯林坐于下拱手回道:“王爷属下已在提布置防备和兵力再过得三五日便可出兵了。” 平王爷眉头一皱道:“还得三五日就不能快些吗?” 李伯林微微一笑道:“这三五日的时间都是臣往紧了算的平王爷也不要急探子去建州还未回转此时强攻也怕不合适啊。” “这探子都去了几日了还无消息传来等此战之后定要将其治罪否则小王还如何监军以法治军啊!” 李伯林低下头来眼中精光闪烁如此武断之人难怪会被皇上派来凉州这样的边城之地虽名为监军可无兵权在握也不用太过顾忌于他只是有他在此碍手碍脚实在有些难忍可人家毕竟有着皇上二皇子的尊贵身份一时也动不得他“王爷所言甚是。” 平王爷指着书案上的地形图道:“李将军可要为我解释一下我军的兵力分布详情否则小王连自己军队的底细都不知道还如何指挥作战啊?!” “这……这带兵打仗之事有臣便好王爷不如留在城中静候佳音便是。”这个草包皇子知道了又能怎样关键是怕他守不住口万一漏了嘴去可就大事不妙了。 “怎么?小王连这个都不能知道么?”平王爷说完冷哼一声“还是将军以为小王只是个空架子不需要知道?”后面的语气可就有些重了若李伯林答是那可不知道这心胸狭窄的平王爷要如何对付他了。 “不敢臣也是怕王爷过于操心军政若是伤了身子臣可无法向皇上交待啊。” 听了这话平王爷的脸色稍微好转而且眼前之人乃是推倒大将军景勋之人接管了二十余万军队不说在朝中也是根基深固自己若能得到他的相助谋取皇位也是指日可待故而现在不是得罪他的时候便有心退了一步“李将军如此关心小王小王也是心领了可小王挂着监军一职总不好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是那是臣便为平王爷解说一番最近的布置情况只是……”李将军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此事关系我军的胜败万望王爷守口如瓶切不口泄露出去。” “这还用说小王自然省得。” 李伯林闻言上前指着地形图细说了起来可是心里却这个平王爷无半分好感说了一些地方的之后便有心悄悄略过某处只说其他。 第三十五章 出逃 伏在屋顶的两人功夫皆是不弱这一番探听之下也都基本明了赵军的各项安排与动向当真是收获极大而其中最大的收获便是这个突然出现在凉州的平王爷若是将条件利用的好这平王爷也必能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 两人对视而笑正打算离开之时屋顶上突然不知怎么跑出了一只花猫睁着大大地蓝幽幽地眼睛盯着两人。然后一道娇声喊出:“苗苗跑哪去了?快出来吧我的宝贝!”很快一名身穿水色簿纱的妙龄美貌女子出现在了院子中间不停地在院中找寻似乎找的便是两人眼前的这只猫了。 女子的声音不止惊动了巡逻的赤衣卫也惊动了房中密谈的两人片刻之间十几个赤衣卫便聚集到了院中。 女子见出来了这许多人有些恼怒道:“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帮我找苗苗!要是找不到了你要你们一个一个都陪葬!”这名女子貌美如花娇媚动人可是说出的话却凭的狠厉真让人觉得有些错鄂。 那十几个赤衣卫似乎也忌惮她的身份不敢多说马上在院中四处找寻起来。 房门已经打开平王爷和李伯林同时出现在门口。 平王爷很气被人打断谈话“怎么回事?不是吩咐过不许打扰小王与李将军议事吗?” 那女子扭着那水蛇腰走近平王爷身边全身曲线贴合在他的身上也不顾自己只穿簿纱毫无顾忌地站在十几人面前当然那些赤衣卫可不敢将眼光放在她的身上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爷奴家的苗苗不见了有人看见是跑进这院子里所以奴家便来寻了。王爷你快叫他们仔细找了要是没有苗苗奴家晚上可睡不着觉了。” 甜香软滑的声音能把人的骨头都喊酥了平王爷似乎也十分受用这若柳是他极宠的一个爱妾如今正是兴头上自然不会拂了她的意当下便吩咐众多侍卫急寻找。 “柳儿只要有我在还怕睡不着吗?”平王爷轻抚了一下若柳的下巴眼神挑逗迷离。 若柳便开始撒娇了起来有了王爷撑腰可得了意了还指手划脚地指挥着众人。 李伯林没有去管这些事反正此处是王爷的临时居所这赤衣卫也是王爷的人又再多了这么一个惹事的若柳自己又何必去插一杠子呢。 时间很快过去十几个赤衣卫几乎要将院中翻了过来也还是没有苗苗的踪影他们都不知道那苗苗正站在屋顶上与简云两人大眼瞪小眼呢。 简云的心中紧张无比此猫若是一叫唤必会将院中人的视线引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这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不知道下面人的身手脱身恐怕不易而最为重要的是会引起李伯林的怀疑可能就会改变军事布置那么他们两人这几日辛苦查探的收获将要付之东流了。 唯一让她略感安慰的便是这只猫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也没有叫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屋檐上的两人可是猫的视力在晚上是最好的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呢? 在这千钧一的时刻那只猫突然掉转过身轻走几步跳到另一片屋檐之下正好踩到一处松动的瓦片将众人的吸引力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惊呼声传来便是那个大惊小怪的若柳急急地叫人把猫给救下来。 那只猫似乎是见到了主人很高兴直接就从屋顶上跳了下去直扑到若柳的怀中眯着漂亮的蓝眼睛往她高耸的胸脯上粘了过去很是享受。 看到这一幕的赤衣卫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唾沫不过看到平王爷在此也不敢造次直接将头低了下去。 “行了行了找到了便好柳儿快回房去一会小王来找你。”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手便摸到了下方狠捏了一把俏臀。 若柳娇声一呼笑着轻捶了他一下便抱着苗苗扭身而去。 直到人影消失这些赤衣卫才敢抬起头来。 这时李乾却急匆匆地从外间跑了进来向平王爷行礼之后凑到李伯林耳边嚼起了耳朵。 李伯林惊怒交加怒吼道:“什么?怡情院怎么会着火的这一群饭桶怎么做事的?只知道喝酒嫖赌要钱要是人丢了或是死的全都给我砍了脑袋!” 李乾站在一旁只知应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红袖小姐可是将军的一大心病即恨又爱这时若是死了倒也一了白了若真是跑了将军的怒火可真就无人能灭了若是被抓回来只怕是活罪难逃了。 李伯林生平最恨自己控制不了的事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急急叫过还在院中的李乾调集一批人马亲往怡情院救火寻人并派人加强各城门的出行人员排查勿必不能放过可疑之人。 怒气冲冲地李伯林走了平王爷冷笑一声“一个流连花楼的将军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还敢在小王面前摆什么臭架子若不是看你现在还有点用小王可不会给你好看!”阴狠的声音让人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平王爷自言自语完便回视了一眼书房抬腿走向若柳的居所。 藏身屋顶的两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然后迅消失于黑夜中。 夜已深了。 红袖的心也纠紧了望着窗外那一轮圆月似乎感觉有些迷蒙一阵咚咚作响的脚步声这个夜还是那样难过。 “小姐玉娘说有个客人出了百两银子想要与你单独相会谈诗抚琴。”小兰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红袖心下略略放松皱眉道:“不是跟玉娘说过吗我今夜不想见客。” “我也跟玉娘说了可是玉娘说此人出手大方又长得俊朗无比说了小姐不见客了可那位公子却说小姐一定会见他玉娘这才让我来问问小姐的。”小兰也是奇怪的很什么人居然是小姐肯定愿意见的呢? “哦?”红袖回转过身疑道:“那位公子可有说是什么人吗?” “有的那人说他叫金海说早与小姐相约今日的。”在小兰看来这不过是逛青楼的花客们一惯的说词罢了。 红袖心中微微一动金海来了玉娘怎么说他俊朗无比难道是还了本来面目?嘴角微扬道:“我的确与那位金公子相约今日的我都快忘记了快快请他进来吧。” “是。”小兰福了福便退了出去。小兰边走边想这小姐也真是的听见是俊朗公子就改变心意难道李将军真的就没希望了吗?唉反正这是小姐的私事做丫鬟的也管不了这许多。 当红袖见到恢复本来面目的冷强时有些微怔“你是金海?” 冷强微微一笑拱手言道:“在下金山是金海的兄弟他有事去忙了便让我来带小姐离开。” 红袖没有接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了这才开口道:“你是金海的兄弟我怎么觉得不像啊再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冷强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悸动眼前的女子的确是太美了那夜看她演舞时因为当时的注意力关注在别的事上所以未曾详细观察此时面对面近距离对视才能看到这真实而美丽的容貌不同于一般的风尘女子这女子的眼中有太多沧桑有太多苦涩有太多的复杂可是他却在其中看到了清澈的眼眸虽然只是转瞬即逝。 “三日前的清晨金海曾在此与小姐相商定于今日救小姐出去在下没有说错吧。” “是不错可你还没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红袖注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许多说不清的东西但她还是看到了值得信赖的讯息。她愿意相信他可是却忍不住想逗弄他一番。 冷强怎知她的想法只是迟疑了片刻便轻声念出暗语。 红袖听闻点了点头“我可是京城花魁知道我的人不少何况身边还有个小兰你想怎么带走我们?而且院中有许多李伯林派来的人我们怎么能出得去?” 冷强自信一笑“你就等着吧。”从背后的小包裹中取出易妆的物品道:“楼下的那些不过是些狗腿子我还不放在眼里咱们先来化个妆要将你……变成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妇人。” 红袖看着镜中的人叹息道:“原来我也可以这样丑要是我一直这样丑那该多好。” 冷强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世人都是爱美的怎么她却是如此呢? 红袖走到门前“小兰小兰快过来一下。” 小兰听到叫喊急急地跑上楼梯走进房间问道:“小姐叫我么?” 突然一个身影窜至她的身后抬手点几下小兰没有出半声言语便昏倒在地然后被身后的人轻轻扶住。 “接下来该怎么办?”红袖问道。 “自然是也给她化个妆了。”冷强又熟练地运用起他拿手的化妆技巧了。 冷强从包裹中取出两套普通百姓的布衣裙交到红袖的手中然后自己关门出去将房间留给她们。 第三十六章 返回 玉娘正在前厅招呼众多宾客自从红袖来了此地生意是一日好过一日虽然大部分恩客都是为了京城花魁而来也一并带动了怡情院的其他生意所以对于红袖这尊大佛还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info)故而凡是想见她的人除了付出高昂的钱材还要她本人同意玉娘才敢将人领进去。 恩客们有些三五个有些单独地聚在大厅中与姑娘调笑喝酒。其中有个喝高了的客人扯着大嗓子在那胡言乱语说什么城西现有一户人家得了麻风病还说是老婆的娘舅的小妾的远房亲戚亲眼看见的。 厅中的人正热闹着有些人以为他胡说不过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警觉都说听到过这样的消息只是没有得到证实转而吵吵着自家的谁谁谁就在城西那回去后得赶紧去问问免得染上麻风病那可就惨了。 虽说是如此人员倒也引起什么恐慌玉娘略略安心要是谁在这乱说砸了她的生意她可是饶不了的。 刚才那个叫金海的倒是一表人才出手又大方她可是又大赚了一笔了。玉娘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面对着暴满的厅堂真是心里都要笑开了花。 忽然一股奇怪的味道飘进了大厅在满室的脂粉香气中若有似无的还是被玉娘嗅到一丝她微皱了皱眉头叫过一旁的秋香吩咐她去后院看看是不是厨子里走了水了。 秋香领命而去才过一会儿满脸惊恐的急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了“玉娘是…是红袖小姐住的小楼失…失火了。” 一语震惊四座不少胆小之人惊跳起来一边大叫着‘着火了!着火了!’一边拼命地往外挤弄得大厅中乱得像一锅粥一样全是哭爹骂娘的声音。其实他们也不想想这着火的是后院一时半会也烧不过来他们在前厅又有什么好急的。 混乱之后大厅内只剩一地的碎片和东倒西歪的桌椅只有玉娘带着几个胆大的姑娘们来到了后院的确是火光冲天势大难止烟薰火燎之下众人皆是咳嗽不止急忙用丝绢沾了水捂住口鼻。 玉娘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景像心中是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暗道‘这红袖究竟是藏身火海还是金蝉脱壳呢?’一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回喊道:“哭叫什么还不赶快去通知李将军叫人赶紧去取水灭火呀都是木头一个吗?” 待到李伯林带人赶到怡情院时后院已是火势冲天幸而后院与前厅隔了一个带水池的花园否则怡情院将损失难计从此消失于凉州的花街之上了。 因凉州城的沙河又离此甚远而水池中的水早已舀干也就只能从水井中打水了所谓杯水车薪就是如此。 直到朝阳升起光霞满天这里才渐渐熄了火势处处是焦炭残瓦特别是红袖所住的小楼也只剩支撑小楼的那四根残柱其余全被化为灰烬。 李伯林的眼中有怒火在烧这时候若有谁被他看上一眼只怕也要被烧成重伤了“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尸找出来李乾!” “你去各城门口严查出城人员绝不可放过与红袖年龄相貌相似的人记住是所有只要有一丝相像都给我抓起来还要特别留意年轻男子特别是长相俊朗之人!”李伯林满眼阴霾心下暗道‘我就不信你红袖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 “小的遵令你们几个跟我去各城门。”李乾招呼了几个人正要出。 李伯林眼睛一眯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形东城门往青国而去红袖这个贱人若真想离开他必会往一个他势力范围以外的地方去而且在他的管辑之地居然能逃了出去肯定有帮手的总以为让她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好现在可真是后悔了若将她留在京城只怕也不会出这样的事“等等李乾你亲自候在东城门也不要只注意单身的年轻女子或男子她应该有同伙你给我仔细盘查!” “是!”李乾急忙跑了出去上马往东门急驰而去。 李伯林看向玉娘眼中怒火没有丝毫减少。 玉娘心中一阵紧颤硬着头皮走到他跟前“都是玉娘失察了还望将军恕罪。” 李伯林冷哼一声“现在我也没功夫理会其他你给我把昨夜的事情详细说明否则……”他右拳握紧骨节轻响。 玉娘的脸色又白了白真是恨透了自己为什么要看中那一百两银子“昨夜有一俊朗男子自称金海说早与红袖相约于昨晚谈琴论诗我派小兰去问红袖说确有此事我才将人放了进去只是不知怎么过了半个多时辰后院便起火了其他的情况将军想必也已看见了。” 有贴身近卫从前厅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李伯梦身侧他便坐在花园中亲眼看着那一伙侍卫清理现场要亲眼见证那个女人究竟是死了还是逃了。 “将军这里现几具尸不过已经面目全非了。”侍卫现了线索急忙回报。 “哦?仔细辩认不要弄错了。” “是!” 最后清理的结果是女尸两具男尸四具男尸上挂着腰牌证明是李伯林派来的人而那两具女尸早已面目全非只有略微完好的手脚能显示出女子的身份和年纪确实与红袖和小兰对得上只是…… 李伯林不顾现场的焦腐之味亲身查看之后略思索片刻急道:“不对这两个该死的贱人连本将军也敢骗整队去东城门!”然后便如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 玉娘正待疑惑不解又不好追出去问看着停放在院子里的六具尸体一阵恶心忙用丝绢捂住鼻子“还不快去叫义庄的人来把这搬走真是晦气!” 天刚大亮的时候郁书瑾与简云顺利的以商人身份通过了东城门然后等在城外的小林中。而简云则驾着马车急急行到城门口被刚刚收到李大将军命令的军士急忙拦住。 那个领头的军士瞧了瞧脸色黑瘦的简云道:“你叫什么?里面还有什么人?” 简云操着沙哑的声音一脸焦急回道:“军爷行个方便吧!里面是我娘和我姐姐我们急着出城呢!” 军士冷哼一声“我得瞧瞧城里昨夜跑了个重要人物上峰有令必须严查!” 简云一听跳下马车想将这军士拉到一旁单独说话可是这军士因为听了李将军的命令任务紧急哪有闲功夫跟他胡扯“有话就在这说。” 简云一脸苦相又一脸焦急听军士这样一说豁出去了“军爷实话跟您说吧我姐姐染上了麻风病咱们一家是被官差赶出来的若是太阳升起还没出城官老爷就要烧了我家的房子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话说到最后竟是止不住痛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流在一处真是看着都伤心。 简云的哭声把城门口那些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一听是有麻风病全都大呼小叫乱成一团生怕被传染上了都急往城里躲。 军士先是吓了一跳心中也有些害怕奈何军命在身总不得查都不查就放人过去吧否则李将军问起来只怕要挨军棍了。 “你说是…是麻风病就是了不是骗爷的吧?!” 简云此时真是放声大哭听到军爷问话一边抽泣一边回话“小的怎…怎敢骗军爷我难道…要咒我亲姐姐不成哇…!” “这这你说官差让你们出城可有府衙的证明?” 简云一愣复又道:“官差见了我姐的模样跑都没来得急哪有功夫给我写证明啊!这可怎么办好?哇……”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我还是得看一眼等…等等给…给我找根棍。”军士心下后悔不已今日怎么就轮到他在这值守呢?真是倒霉。 军士左看右看都没有长棍就在一旁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比划了觉得还不够长又折了一根更长些的慢慢走进马车用树枝挑起一角帘子只见里面一个四十多岁正在掉泪的妇人怀抱着一个十七八岁那脸上有好几块红色斑块有一处居然还冒出些微红黄交错的浓血双眼紧闭低下头看那露出的手上也是斑斑点点好不吓人。 军士一见此景吓得手上一松树枝落地急退了好几步一个踉跄还差点摔倒在地急指着车内道:“你…你们好大的胆子都这样严重了还不早早送出城去!快走快走!” 简云的哭相十分难看听到军士这样说也更加涕泪交错了看着守城的军士一个个离得远远地恨不得他们立即消失时才坐上了车头挥鞭赶马而去。 第三十七章 新生 李伯林和李乾率人赶到东城门时守城军士才刚刚送走患了麻风病的一行人心下仍在担惊受怕都想着尽快换班好去城中找个好大夫瞧一瞧。.info[] 可是李将军的突然来到打乱了他们心中隐隐地想法毕恭毕敬地跟在其身后心想幸好至此时还未现有特别的人出入城门心下大定。 李伯林心下有些疑惑这些军士怎么都好像有些不对劲似乎刚受过什么刺激了不怒自威道:“刚才出了何事?一个个都像受了惊的小鸟似的哪里还像个军人?!” 刚才的那个头头无奈走上前来回道:“回大将军适才有一家人患了麻风病被官差遣出城去了是以大家伙都有些心绪难定。” “麻风病?”好似昨日就听人说起过“可有官府的凭证?” 军士一愣“呃无有凭证那小子说官差躲他们一家都来不及没有出示凭证只让他们快快出城。” “胡闹!”李伯林真的怒了这些人还是他带出来的兵吗?舒坦日子过久了连基本的防备之心都没有了“李乾去官府问清楚是否有此事?” “是。”非常了解李伯林的他此刻已是明白了红袖小姐有多么想离开他只有他这个亲随最为心知肚明了。 得到的答案当然不会让李伯林满意城中冒出的麻风病人原来不过是个谣言而已官差也曾去追查过那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事件罢了。 军士们似乎感觉山欲来一般个个噤若寒蝉悄无声息只待大将军山洪暴一般的作。 李伯林阴霾的脸色已经昭示了一切他隐忍着没有作沉声道:“来人啊踏平凉州山峦也要把人给我追回来!” 到了小林之中三人急忙换下伪装又改换了另一番装扮骑上快马弃车而走红袖不会骑马小兰还被点着穴道便由冷强载着红袖简云载着小兰一路急驰而去。 为防追兵赶来五人一路不曾停歇只是马匹需要休息回复体力这才找了一处隐蔽之地暂歇用些干粮再查看一下周围的是否有追兵赶来。 小兰已经解开了穴道从开始的茫然无措到认为是被绑架然后才听到红袖的解释心中虽有些疑虑不过还是愿意跟随红袖逃到青国重新开始生活。毕竟在她的心里来说呆在青楼并不是一条好路虽然她只是个丫鬟可是难保哪一日便会被老鸨安排去接客那样可就一辈子脱身不得了。 虽然小姐说得不清不楚而且打定了主意要跟着这几个人去往青国她侍侯了红袖几年了却不知道她原是这样一心一意想要离开李将军这又是为何呢?因为有了李将军小姐成了花魁可以只卖艺不卖身在青楼中独居着高位受人仰目可是还是收不住小姐的心看来就是缘份如此了。 小兰心下叹了口气虽有些替李将军不值可还是更愿意逃脱那个牢笼今后就与小姐一起重新生活吧! 红袖现在扮做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温婉妇人长得虽说不上有多美却也颇有些风韵小兰成了她的贴身侍女平凡无奇的脸上有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其他三人也恢复了军中的容貌只是冷强又多了一个身份那便是红袖的夫君。有了这样的身份大家都相信能够平安顺利地回到建州了只要途中不会遇到赵军。 虽然多费了些功夫但是他们五人还是在第二日午时左右入了建州城。 一路的艰辛让两位姑娘苦不堪言到了旅店几乎是立刻就躺下了。 三人必须回营复命由简云留下安排她们两人郁书瑾和冷强则连夜返回营中。 是日一早当红袖终于睡醒起身时才现客栈中只剩了她们和简云三人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身份不过逃离李伯林的念头战胜了一切她才无所顾忌地跟了过来但是新生活该如何开始她其实没有一点底。 简云见她有些凝重的脸色微笑道:“红袖小姐我那两位兄弟有事要办所以就先行离开了未曾知会小姐一声是我们的不是。” 红袖微微摇了摇头道:“昨日种种已逝红袖也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公子以后就叫我景洛吧。” “好景洛姑娘。”简云是真心希望她能走出过去的阴影。 小兰站在她身后听到此言急道:“小姐那你改名了我呢?” 景洛‘卟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兰想改名字吗?” 小兰低头想了想道:“小姐既然已经改名必是想与过去做一个了断小兰自从跟了小姐后小姐便待我如同姐妹亲人小兰以后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的小姐就给我也改个名字吧。” 景茹心中一酸自从离难身边就再无一个亲人小兰就是她以后的亲人了“小兰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愿意吗?” 小兰被她这么一说眼泪很快就冒了出来道:“小兰自从被卖进青楼就没想过还会有亲人只要姐姐不嫌弃我是个丫鬟我当然愿意的。” “好那你以后就跟我姓景吧就叫景茹吧。” “恩。”景茹一下控制不住与景洛相拥而泣紧紧抱住这个以后将是她姐姐的人。 简云也在心里替她们二人高兴“景洛姑娘景茹姑娘在下这里祝贺你们姐妹俩了。” “好了别哭了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简云“茹儿你先出去叫些饭食来我有些事想与简云商量。” 景茹应声而去。 待景茹关好房门景洛便请简云坐下眼中闪出一道神采“你们是青军之人吧?” 简云愣住随即笑道:“景洛姑娘何出此言?” 景洛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被李伯林掌控着对于军营之事已见得多了你们以为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吗?” 简云坐到桌前与她相对“姑娘冰雪聪明那为什么还与我们同来呢?” “你是我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不抓住就是个生死不如抓住了不是还有一线生机吗?” “那么景洛姑娘想和我谈什么?”简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们身在军营恐怕无法带上我一个女子我虽出身在烟花柳巷却也有些积蓄也必定能在建州城中好好生活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了。”她在离开赵京之时就曾想过要趁机离开李伯林是以一直随身带着一些珍贵的珠宝饰当然若是李伯林送的便不能使用了。呆在花楼这一年多亏得有花魁的身份让她也存了些资本不过为了瞒过李伯林也费了不少心思就是了。 简云点了点头道:“恩我会替你们在建州城中寻一处清静之所但是姑娘的美貌可能会有些妨碍最好身居简出有什么事就让小兰哦不是景茹去办而且现在李伯林也许已经知道你们来了建州说不定会派探子来寻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们都要小心些。” “我知道。” “既然如此我先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宅院。” 幸而今日的运气不错因为战事拖得太久有一户人家准备卖了宅子去投靠亲友房子不算大三间瓦房还围着一个小庭院院中种了一株海棠花很是清静而且价钱也不太高很快便谈妥了相约到官府交割地契。 等到第二日旧主搬走简云便带了二人收拾细软搬了进去再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才算是安顿了下来。她又详细说了一些小心的话话便连夜赶回营中。 第三十八章 回营 简云回到军营之时已近日落时分了夕阳尤美青松挺拨余晖相映人影斜长。 跟门边的守卫打了招呼抬步正往营中行进就听见远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那奔腾的气势若云朵一般飘忽的健美黑影正往营地急驰而来似乎还没有减的打算。 守在营门口的几名士兵已远远瞧见了都躲向一旁只盼着这马儿快点回到自己的窝里去。 说来也奇怪本来跑得就似风驰电掣的墨云在入营没多远处来了个急刹车然后头微微靠向简云这边似乎在判断着什么不过片刻就欢叫一声绕着她打圈圈还不停地嘶叫着看那样子很是兴奋。 简云咧嘴一笑心道这家伙居然认出了自己看来还是动物更为通灵一些也不在乎这是谁的马了亲热地摸着马脖子逗弄了它几下然后一个翻身骑着它就往营中的马厩而去。 守卫的士兵看关这一幕已有些惊呆了这……这可是王爷的马呀!就连马厩的小厮都不敢骑它这个简校尉可真是神人也!就是不知道王爷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了。 似乎是与老朋友太久没见墨云的情绪非常的欢快高兴也不像往常那样为难小厮在简云的逗弄下乖乖地进了马厩乖乖地吃了草料还不时打个响鼻蹭蹭简云的怀抱。 若不是知道墨云是匹马简云真要怀疑它是个色鬼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简云也不得不离开这里去向郁书瑾报道了否则落下个延迟归队的名号只怕也要受罚了。 又跟墨云说了些话它也似乎听懂了摇晃着脑袋放她离开。 四周已陆续点起了火把把营地照亮了些微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一旁的暗处走了出来出神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疑惑又有些想不通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才走到墨云跟前接受它的讨好的口水。 他用力地扒了扒墨云的鬃毛低声道:“你认识那人吗?对他比对我还亲热真是枉费我这样疼你墨云啊墨云!你连主人是谁都不认得了吗?之前被那个偷马贼得逞了两次如今还要让另一个人得逞第三次吗?唉!” 墨云喷了个重重的响鼻撇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开始品尝起美味的草料了。 简云回到营房的时候小良已经打好了洗澡的水在帐篷里放好了干净的军服正等着他的校尉大人回来呢。 “简校尉!你终于回来了!”小良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高兴和松了一口气的味道。 简云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终于回来了。”看着已经准备好的热水回头对他道:“辛苦你了。”她因为身份的特殊从来不愿意与其他同级的军士一起洗澡每次都要小良特意去取水来这虽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疑惑但小良还是没有多说多问勤快地听命行事所以她总会忍不住说一声辛苦。其实之前在建州住客栈之时已经趁着机会好好地洗了个澡可是对于女孩子来说就算是天天洗澡也不会嫌弃的。 “小的不辛苦简校尉出去了这几天肯定更辛苦您先洗着有事就叫小的。”小良知道这个简校尉肯定是书香门第出身才会一身文刍刍地洗澡也跟别人不同不过作为手下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小良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将帐帘拉好。 简云又走过去轻手轻脚的将下方的两个暗带系上这才放心地褪衣沐浴。 那一身细嫩的肌肤因为终日不见阳光而散着莹白的光泽就像洁白的瓷器光滑的玉璧一般四肢纤细而修长腰肢柔软而轻盈可惜还无人有缘得见只是那黝黑的脸颊和双手真是看着极不协调又太过怪异。 美丽的身姿终于浸入微热的清水之中喉间一声舒爽的轻叹并未出声间轻掬一捧水浇淋在疲惫地脸上水珠四落延着脖颈顺滑而下没入身下的清水中。 一想到这营中处处是男子她的心嗖地收紧急急地擦洗起来她的身份决定了她不能去好好享受一番而只能战决。 在她刚刚在胸前围好布巾之时帐外传来声音那是越溪人的呼唤急急应了声迅地穿戴起来将换下的内衣藏好确定没有破绽之后才一身清爽地解开门边的暗带走了出去。 越溪人的双眼在黑夜中有如明星散着温和的光芒带着浅浅地笑意望向一身洁净走出的她一时竟有些呆了。 “越兄好久不见。”简云微笑而道。 他的鼻间萦绕着一丝淡淡地清香让他禁住闭眼在探寻只有在靠近她时味道似乎才会更重些直到她那有些吵哑的声音响起才让他心中一震停止了一切遐想微扬唇角道:“云子真是好久不见。” 小良知道简校尉洗澡有多神已估摸着时间走了过来见他已经穿戴妥当便与相谈的二人打了个招呼入内开始收拾。 仲夏夜的空气还是有些燥热简云看着身边一身云淡风清的越溪人真是觉得他越来越像神仙了似乎外界的任何一切季节、温度、环境的改变都不会影响他的气度他还是那个有着淡淡地微笑的医者一个眉目如画温文而雅的儒士。 “云子我们去山边走走吧。”越溪人没有待她回答缓步迈出。 简云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也跨步跟上。 林间蝉鸣很盛却也影响不了二人清静地心两人走至山腰自在择地而坐。简云选了一块略平的大石块而越溪人则不顾一身的月白袍子斜靠着一棵青松坐于地上。 “云子那日等我知晓你去凉州时你们已经出了。”淡淡地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简云一直在望着天上的繁星“恩我也是临时知道要去凉州也没来得及告诉你。” 越溪人微摇了一下头声音有些闷闷地“不是因为这个我听说李伯林到了凉州才有些担心于你怕你……出什么事。” 简云的心中一暖这是除了干娘以外最为关心自己的人了“不用担心的我有武艺轻功也不弱真要有个什么逃跑也是极容易的。” 越溪人想说的一句话又哽在喉间迟疑了半晌终于没有说出口他本想追到凉州去的可一想同行的还有郁书瑾和冷强似乎也不一定会需要他何况为了医治她中的忘忧水之毒近日一直在研究师父留下的医书典籍希望能找出可行的办法来可是……他真的愿意让她恢复从前的记忆吗? “我今日见到墨云从营外回来却没见骑马之人这是怎么回事?”气氛似乎有些压仰简云颇觉不适适时引起话题来。 越溪人一怔随即道:“这墨云跟着我的时候脾气就不太好三天两头闹失踪害我找得辛苦幸好最后都会自己跑回来多来了那么几次我也就不管了这次趁着来军营便把麻烦又还给了士臣没想到墨云见了正牌的主人居然还保持着这个新学会的爱好弄得士臣都问了我好几回了还说我把它给带坏了唉!真是好人难做啊。” “呵呵!那你怎么答他的?”简云好奇问道。 越溪人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还能怎么答就说是给那个偷马贼带坏了。” 简云失笑急忙撇清关系“这可与我无关。” “与不与你有关天知道。” 简云又想起今日在营门口见到墨云的情景心想难道真是与她有关吗?可她又没教过它离家出走怎么就成这样了? “对了听说你救了一位赵京的花魁?这是怎么回事?” 简云诧异“你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全军的人都知道了。”若是如此可就糟了景洛可是想重新过正常的生活若是人人都知道了那她可怎么能活得简单平常呢? 越溪人回道:“没有我是从郁书瑾那知道的营中现在也只有不过五人知晓其中还包括了你。” “哦这就好。”天上正有一颗极亮的星星正调皮地与她眨着眼睛“她如今改名叫景洛了从此以后她便是青国一个最为普通的百姓而已。” “姓景?”越溪人一听这个姓隐隐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与此有关想了片刻道:“难道她与景勋将军有什么关系吗?”赵国人姓景的极少最让人耳熟能详的便是赵国的大将军身经百姓威震四方的景勋将军了自从去年年初那个谋逆大案爆出已许久未听过这个姓氏了。 简云一听他说起景勋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便越来越深“这个景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因为什么而死你又为何会认为景洛与他有关系呢?” 第三十九章 夜诉 简云一听他说起景勋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便越来越深“这个景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因为什么而死你又为何会认为景洛与他有关系呢?” 越溪人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不是没有道理虽有些可笑但也真的是极有可能的道:“那只是我胡乱猜测的是否有关系士臣定会去查清楚的。至于景勋他则是赵国二十多年前兴起的一颗将星一生为赵国皇帝征战四方名扬海内威震天下却不知为何竟会是个谋逆斩的下场说实话于我来看是有些不信的。” “那景勋膝下确有一女却从来无人知她叫什么长什么模样在什么地方。这红袖离开了赵国便更名为景洛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她自己谁又能真的知道呢?” 简云听了此言心下对那景勋之事更觉其中是有些什么问题的可是这毕竟与她无关又何必如此在意呢!“若她真是景勋的女儿怎么会流落至青楼还受着李伯林的欺辱难道李伯林与那个景勋的死有什么关系吗?”她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越溪人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而且景勋毕竟是赵国人若不是他死了这赵青两国交战代表青国的虎烈军恐怕要面临更加强大的敌人了这宁士臣也更要多费些心思了。 “此事不无可能可这毕竟是赵国的事。” 简云轻点了点头躺下身子双手交握在脑后看着天上闪烁的群星。 越溪人的目光不知散落在何处也是半晌无话。 “也不知道干娘现在如何了?有没有生病是不是又不顾着腰疼下地干活小桃子不知道有没有常常陪着她不然也没有热闹的。”简云也不知怎么了一看见天上的星星在这浓夜之下想起了简大娘。 越溪人听了这话心中微微酸她应该呆在家中绣绣花织织布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过日子虽然她并不可能像他想的那样做一个大家闺秀倒有可能还是闹着去打猎与村里一伙小子更玩得开些“云子我去跟士臣说说你还是离开虎烈军吧。”突兀的声音传来简云有些惊讶地看着坐在树边的越溪人道:“怎么了?” “你一个女孩家在军营里……不合适!”好听的声调说出了那个会让众人惊诧万分的话却没有一丝波动。 简云的心中就像炸开了雷一般若不是他这样说起她都快忘了自己在这军营中是个异类若有一日被现了恐怕要受军法处置的而更让她震惊的是越溪人原来早就知道她是女子所以才会给她易容变嗓的药所以才会一直担心她希望她离开军营其实她早就该想到了他是个大夫而且是个厉害的大夫在替她把脉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简云的脸微觉得有些烫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你早就知道了?” “是。”这男女的性别如何能瞒得过大夫呢?只因他生性洒脱于男女之事看得很淡也就把她当朋友一样看待但听闻她一个女子在军中苦立战功拼命杀敌时不知怎的竟生了一丝怜惜之意希望她能脱离虎烈军做个平凡的女孩。 “那你……怎么没有告诉宁王爷?或者告诉其他的人?”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听到她的问题不觉有一丝委屈若真是告诉了宁士臣她的身份便是人家朝思暮想的偷马贼那还了得“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你这样做自有你的无奈我又有什么权利去管。” “我……我的确有我的无奈。”不管如何简云此时十分想把自己的事告诉给他听也不管那许多了心中的事压仰得太久若能找个人说说也会舒服一些“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小柳村云梦湖边的树林里四周都洒了防毒虫的药粉身边还有一个包裹有不少银两和一柄锋利的匕那些留下的衣物都是男装我一直认为在我失忆之前也是喜欢这样打扮的而且女儿家喜欢的事我一点都不喜欢而且渐渐地我还现我的功夫不弱村子里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通常跟他们比试的时候我都会留手否则就不是和气的胜负之分了所以村长答应给我上户的时候跟干娘商量了就以男子的身份入了籍却没有想到才过了年就碰上了征军本想逃脱却连累了干娘和村长。” “反正也就是换个地方生活我也相信自己能够挺下来可是战事长久残酷冷血刚开始的时候我都睡不着怕入那血腥恶梦我都已经快忘了真心的笑是什么模样了。”轻轻地叹息在她的喉间婉转最终变为长长的呼吸消失于空气中。 虽然越溪人可能想像的到其中的苦处可是听她亲口说出入睡后的恶梦还是觉得心像纠紧了一般微微地疼痛着一时也散不去“我给你开几副安定心神的药记得要喝!关键的是你还是离开这儿吧。” 简云心下有些安慰又摇了摇头道:“现在正是大战来临之际我若离开便对不起那一帮子兄弟们还是等打了胜仗再说吧。” 越溪人本想再劝不过若真是让她此时离开只怕宁士臣的怀疑会更深倒不如再等等看了。 次日众将齐聚帅帐依据郁书瑾探得的军情相商对策随后各自安排布置之事。 宁士臣将郁书瑾单独留下美其名曰联络兄弟感情。 郁书瑾自然斥之以鼻不过还是留在了帅帐之中。从军之人不能饮酒他也只能以茶代酒过过干瘾了只是茶淡味寡不如酒那般醇厚芬芳。他似饮酒一般回味了一番最后只得叹气还是去凉州时好有小酒喝着无人能管。 宁士臣见他这般模样真是又笑又气他同样是好酒之人在这营中半年有余真是连酒香都未曾闻过那像他这般至少还借着侦察之便偷嘴了。 “那个红袖可曾好好查过?”宁士臣也只得端起茶水灭一灭酒虫了。 郁书瑾点了点头道:“这红袖原是赵京最大的花楼醉月楼的红牌花魁据闻她虽是红牌但似乎只接待李伯林这一个客人。那时正好是去年的阳春三月因为景勋一案刚刚平息李伯林取而代之一时风头无二在他的卿点之下红袖以绝胜之姿荣登花魁宝座而且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消息。” “嗯?” “有不少市井传言道这红袖寄身赵京花楼之前乃是景府之人具体是什么身份有多种猜测其中流传的比较多的说法则是那红袖是景府唯一逃过法网的幸存之人而且是景勋那个神龙见不见尾的亲生女儿!” “哦?这消息倒是有些让人吃惊了。” “没错景勋一生征战四方极少呆在赵京所以没有与其女儿公开出现过但是有人说曾在景府见过红袖的模样且府中的仆役都称呼她为小姐由此可见她的这层身份十有八九是真的。至于她为什么要离开赵国有一个原因是李伯林待她非常残忍这也是简云为什么一定要救她。” “李伯林虽然为人狡诈作战狠厉但我们从前至少没有听过他为人残忍这景勋之死似乎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嗯若是如此便更能明白红袖为什么愿意跟我们来青国了。只是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她也不是个那么简单的人若这一切都是骗局那么我们便要及早做些准备了。” “的确你有没有注意到赵军的作战布署似乎有些漏洞以李伯林之才不可能会错过才是。”宁士臣捏了捏他并没有长胡子的下巴。 “这我也注意到了依着那夜的情形李伯林似乎在那二皇子面前刻意留了一手。” 两人目光相撞在那一瞬之间已达成了某种默契双手同时指向地图中的某处。 商议了半天已近午时郁书瑾正打算离开忽然想起某事问道:“千之意呢?怎么回来后就没见过他?” 宁士臣笑着摇了摇头道:“被招回去了看他那离开时那阴云密布的表情肯定又没好事吧。” 郁书瑾也叹了口气道:“我最讨厌看见他那张脸了走了也好。”说完手掌一挥人已闪身而出。 留下若有所思的宁士臣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下大吼一声唬得门外的卫兵急急问道:“王爷何事?” 宁士臣轻笑两声道:“本王爷肚子饿了快快传饭!” 第四十章 真相 景洛很是满意现在的生活虽说没有了从前那样五光十色的舞台没有了华丽惊艳的罗裙绸缎没有了垂坠流莹的钗环珠玉但是现在的日子平淡而无奇日日不是穿着普通的青布衣裙就是吃着粗茶淡饭可是她却觉得开心又自在就好像回到了从前在景府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兰不现在应该叫景茹了。 景茹见着景洛又在一个人呆坐着傻笑不已只有叹气摇头的份景洛的这种面目是她从未在醉月楼里见过的从她一入楼里便是整日里愁眉苦脸哭泣不止直到李将军来了她才开始忘记过去重拾欢笑以舞技名扬于赵京但景茹知道那种欢笑是卖笑的笑非自真心。 只要现在能看到她真心的笑吃些苦头过着苦日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景茹快走几步坐到景洛的对面轻拍了一下手将尤自傻笑的她给惊回了神来乐道:“姐姐又做白日梦了今日有没有梦到金山大哥?” 景洛的脸一下驼红如霞嗔道:“胡说什么?” 景茹更加起了取笑之心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姐从来都是直口直心的怎么现在就不告诉妹妹了?难道是我猜错了姐姐想的是那个黑小子金海?” 景洛气极拍了一下她的脑门道:“还胡说!” 景茹装作很疼的样子摸了摸脑门撒娇道:“姐姐谁让你不告诉我我只好猜了。“ “行了我只是想着现在的日子舒服心里高兴。”景洛又露出了满足无比的笑容。 景茹一阵无语道:“我现在才知道姐姐那时在醉月楼是过得很不好的哪怕后来有了李将军也是不好。”她一直以为让景洛决定彻底离开赵国的原因主要还是不想将一生耗费在那吃人的地方。 景洛的脸色一下变了苍白浮现嘴唇微颤道:“以后在我面前永远不要再提起那个混蛋!” 景茹震惊地看着一脸怒容的她不知道好好的怎么一下变得如此xiesidi1i惊鄂地说不出话来喃喃道:“姐姐这是……怎……怎么了?” 一行珠泪顺着她那如春月般的凤眼中流出带走了光华只剩凄凉与悲苦“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不明白!”重复再多的话语也不能将她心中的苦倾泄干净那没有脂粉装扮而显得更为清美秀丽的脸庞在不停地摇晃着将珠泪引向细白的脖颈渐渐滑入衣内消失不见只余一道道泪痕昭示着它们曾经的存在。 景茹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心里一下惊慌了起来忙道:“姐姐姐姐别这样都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啊!”看着那汹而出的泪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像她终于意识到她似乎真的弄错了什么。一想到这点她也觉得眼有些湿润水气迅的充盈让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姐姐了。 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恶梦让景洛又陷入了深深地泥潭之中不可自拔只有越陷越湿找不到人相救她是多么需要一个拉她一把的人她一直在恨怎么就一直盼不到那样一个人呢? 景洛突然一下惊醒眼睛红肿微涩她现在已经逃离那个恶梦了应该忘掉从前才是怎么只要一听到那人的名字就控制不住了呢?她掏出丝绢拼命地擦净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这才好过了一点又看到旁边的景茹一脸歉疚被她吓哭的景茹不觉有些好笑忙再找了一块干净的丝绢给她擦了起来。景茹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也只是与她差不多同时到了花楼当了她的小丫鬟因为她的快走红才没有受过什么苦这世上有太多的事不是她所能真正了解的。 “姐姐。”景茹有些害怕了怕自己的无心真的伤了她的心又怪自己控制不住这张嘴早就说了重新生活又还要提起从前的事这不是时刻在姐姐的心中扎上一根刺么。 景洛扯出一个笑容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多疑问可我想既然重新生活了就要把从前忘记而且我总觉得你还小不需要知道这些但你是我的妹妹有些事情也许是应该告诉你的。” “姐姐别说了以前的就让它过去吧。”景茹隐隐觉得以前的事情是姐姐的痛处还是不提为好可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不去猜总会好奇那是为什么。 景洛没有说话走到了里屋片刻之后拿着一个不大的木盒子出来放到了桌面上“你打开看看吧。” 景茹有些迟疑但还是将木盒子打开这里面是一些瓷瓶以前在醉月楼还有在怡情阁都曾见过的但以前问她她总是不肯回答只说是某种香料在房里洒上一点会舒服一些。她取了一个瓷瓶拔出塞子一股淡淡地清透地药香传入鼻间以前她似乎经常闻到过就是姐姐自己洒在房间里的那种香味好奇问道:“这味道是挺好闻的可我怎么觉得是药的香味呢?姐姐你就是喜欢这种味道吗?” 景洛迅地将脸背过去沉声道:“不我最恨的就是这个味道。”要准备出逃的时候除了带上备需的银钱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将这些伤药带在了身上就像是心中的一处伤口她想让自己永远不要忘记是为了爹爹是为了家中上上下下几十条流逝的生命让她永不能丢弃的仇恨。 “啊!为什么?”景茹很奇怪姐姐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准备这种东西呢? 景洛抓起桌上针线篮里的一把剪刀用着尖口的方向向手背划了过去旁边的景茹一声惊呼想要制止却已经迟了忙道:“你干什么?幸好伤口不深否则要留疤呢!” 景洛还是没有说话躲开她探出的手将那个瓷瓶内的粉末倒了一些在伤口处然后轻轻按压不过片刻那些粉末开始质变似乎凝结在一起了也变得有些黄而透明。 时间差不多了她轻轻揭开了那层透明的簿膜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原本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一条淡淡的白痕似乎也在渐渐变淡与手背的肤色重又溶为一体。 “只要那个混蛋一来我便要在他离开之后使用这些伤药不让贴身侍候的你或者其他人现。”那幽幽怨怨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 “什么?!”景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姐姐刚刚划破的手还有这些药瓶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怒火在她心中燃烧恨意在她心间弥漫她不能相信但她必须相信那个威武豪气的李大将军那个时刻不忘关照身处花楼的主仆两人的赵大将军那个让她一直以为是他是好人让她一直努力又尽力撮合他们俩的赵大将军竟是这样一个残忍又阴险的小人! 她的姐姐究竟吃了多少苦?她的姐姐有苦不能言她还一直在心里责怪姐姐不识好人心!而就是这样姐姐在有了逃生之路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把她也带出火坑! 景茹‘卟嗵!’一下跪在了地上喃喃道:“姐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都是我不好!” 景洛一下将她拉起来可是她却拼命地哭着不肯起身“快起来吧姐姐不怪你!” 景茹抱住她的双腿痛哭道:“姐姐姐姐!” 景洛挣不开只得回抱着她陪着默默流泪。 当景洛真正地在另一个人面前提起往事时又感觉自己并没有初初时那样疼痛了也许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也能分担一点痛苦吧。 景茹还是默默地流着泪静静地听着姐姐诉说着曾经那炼狱一般的生活有时还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颤然后泪水又流得更凶了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统统流尽。 在稍微平静了片刻之后景茹抬起了趴在景洛腿间的小脸道:“我真没有想到李将……李伯林会是这样的人!” “他很会伪装自己不会让人轻易知道他的真面目的。” 景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姐姐呢?” 景洛双眼现出仇恨的目光道:“景茹你知道为什么我改名要姓景吗?” 景茹摇了摇头。 “因为我……本就是姓景。” “啊!姐姐原本不是叫李红袖吗?” “哈哈哈!”景洛大笑了起来但却像哭一样的哀伤“因为咱们离开了赵国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李红袖便是李伯林给我取的名字为的是让我能逃脱一死好让他有机会好好相待于我。”当然不可能是好好相待了。 “姐姐为什么要死?” “去年的阳春三月我入了醉月楼当时赵京之中还生了一件大事你可还记得?” “大事?”景茹只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那就是景勋通敌叛国被判诛灭九族!”话才出口她便怔住了震惊地仰看着她的姐姐。 景洛没有再说话只是那紧咬的银牙泄露了悲凉的心境。 第四十一章 谋划 在凉州城与建州城的中间有三百里的相隔这中间只有几个零星的小村落甚少有人居住靠近建州的地方山多路难行而靠近凉州的地段则是一道狭长的河谷。 河谷之中急流险滩沟壑纵横草木丰茂的确是极佳的防守之地是以多年来两国只能在此处分而治之互不能进。若非去年赵国出景勋之变在某些权臣的策使之下动了两边之战意图一举占领建州威视青国大片富庶之地。幸而宁士臣等一众将臣在得知景勋身死之后已暗中做好了对应准备否则情势难测了。 凉州城外的河谷之地便是赵军最为有力的屏障了而李伯林跟随景勋多年战法得其许多助益故而在前次败退之后更加小心计谋应对对宁士臣等人来说这是一次不亚于直接同景勋本人交战的战事。 在河谷最为紧要之处便是其中的摩天坑了那里便是此处最为高险之地李伯林自然不会放弃这样一处好地方的只是他也许想不到虎烈军正是看中了此地在别人以为不可夺的地方夺它一夺。 此着险棋在简云初初听闻之时也有些意料不到但再仔细一想不可不谓是奇兵一着若成便大局可活可死则攻败垂成。不过虎烈军的精英们何惧险阻在明确目标之后个个摩拳擦掌气势如虎只待令行。 简云深知其中的厉害在与各队队长详细商讨行军路线。只是此次深入河谷前往摩天坑要经过许多险滩沟壑而现在又正值盛夏草木之间有许多藏身其中的野兽若是一小心极易暴露行踪引来驻守周边的赵军包围那便要前功尽弃了后果不堪设想也会影响虎烈军应对随后而来的战事。 这一点是最为困扰简云和几位小队长的麻烦如何能解决这个问题呢?除非两千人马不弄出一点声音而且能够灵巧地刚好避开随时出现的野兽可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赵军熟知此地情形若是动物有些微的反常举动都怕要引来赵军的猜疑那么深入敌军的任务便很难完成了。 简云自入虎烈军以来靠得是作战勇猛杀敌众多才渐渐提上来的今次接了这个任务虽说当时是满口应下可从郁书瑾微带担心的面容可以看出其实大将军他们也知道这个任务的艰难但此时此刻又不得不拿出与天地相斗的智慧和胆量了。(..info)简云便是真正面临考验谋断的时刻也就是如今了若是做得好了威信大涨自不必言功劳也是不小若是做得不好便要带上一群兄弟们同归地府了。 当她手中握有两千兄弟的性命时已由不得她不慎重对待了。只要一想起干娘想起小桃子便无法忽视这一群兄弟们也有自己的爹娘也有自己的亲人她们都在等着他们回家呢! 脑中在拼命地刻画着当初查探的河谷地形在静静地回忆之中当时的情景也愈加清晰明朗简云一直在反复推敲到底哪个地方能行哪个地方要小心哪个地方需绕过哪个地方有重兵。突然脑中一闪一丝不可察觉的意动萌在翻开当时记录的地形图查看便似乎胸有成竹终于带上了笑容。 “小良!”吵哑的嗓音惊动了守在帐外等候吩咐的陆小良他应了一声迅进入帐内。 “你去请越军医来此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询。” 小良拱手得令急步退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越溪人便进到帐内急问:“云子你怎么能接下这等危险的任务呢?”语气颇为不满。 简云轻声一笑道:“越兄何出此言身在军中自当以身报国呀。” 越溪人似知她会如此作答便叹气道:“我知你的性格只要郁书瑾一提出你定是满口答应的所以我也去请命要与你同去同回。”虽然两人相识不久相聚的时间也短但从期间的点点滴滴可以看得出来简云虽是女流无奈入了军营却并不见一丝层懦与心理上的逃避反而迎难而上成就了短短几月便升任校尉的功劳她似乎天生就有一副军人相也不知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什么?你也去?!”简云惊道“不行你是军医应守在后方救助伤员怎能随我一同出征?” “有徐军医在营中出不了大事的何况你们深入虎穴受伤难免若有我这个军医随行可及时救援更多的弟兄啊所以郁书瑾才会答应的。”越溪人再次抬出郁书瑾这可是简云的顶头上司有他在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简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那我正好有事找你你来看看。”她手指地图在去往摩天坑的几处地点指了指道:“我先锋营第一队要经过这几个地方悄悄潜入摩天坑的右翼隐藏待时机一到趁机迅攻占摩天坑之制高点但此行路过的几处地方都有猛兽踪迹若要不被赵军现需得想些点子才行。” 越溪人看着地形图又看了几眼简云思索片刻道:“我这有种草药鸟兽闻之会陷入昏睡约半个时辰事后也不会察觉有异只要这段时间内我队迅通过应不至引起赵军任何怀疑。” 简云脸色一喜道:“真有此种药物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越溪人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好越兄先去准备准备我队今夜可要出了。” “好。”越溪人微笑应下。 第四十二章 遭遇 夜幕低垂暗影瞳瞳。 简云领头带着一群轻手轻脚严禁出声的军士们离开了虎烈军营慢慢地向第一个目标地靠拢。一路行来颇为顺利并未惊动一些林中的鸟兽因为早已准备好的草药已让它们改变了夜猫子的习性。 直到天色变蓝他们正好行到第一目标处。那是一个低矮的小山包草木颇盛不过多是低矮的灌木丛众人只得忍着辛苦穿着青色布衣半蹲在地隐身于灌林之后还要时刻注意离此不远一片赵军营地的动静。这里只有一些蛇鼠之类的小动物并没有大的动物在此栖身洒过草药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生了。 简云下令各人用过干粮静静等候天黑的到来然后准备前去再查探一番不想却被人拉住回头一望便是满脸不赞同的越溪人他轻声道:“你是这队主将不能去。” 简云道:“这里只有我曾来过自然只有我去查探最好了。” “那我陪你去。”越溪人不容拒绝的率先而动。 简云愣了一下心想他的功夫也不弱就由他去了。 两人凭借着不俗的轻功往赵军所驻的营地侧边迂回查看只见赵军紧守营门除了定时到四周巡逻的小队外并没有特别的行动看来隐藏在山包之中的青军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安全度过今日便能顺利通往下一目标地了。二人没有现什么异常便又迅回转原地与兄弟们一同等待入夜时分。 小良似乎是吃多了野果肚子跟打鼓似的一直叫个不停简云已经不能忍受他在身边放出的气味了苦着个脸微皱着眉头越溪人回头看了看忍得辛苦的小良低声道:“还不去找个地方蹲着你想臭死你们校尉大人啊!” 小良脸上一红喃喃地说不出话来正在此时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只得抬起虚软的腿往后边跑去不想被人一个拉住回头一看时手中已多了一个药瓶狐疑地看着一脸好笑的越溪人。 “这个药赶紧服了对你有好处的。”说完看向快要忍不住笑出来的简云。 小良知他是军医这药定是治他不听话的肚子的也没啥好说的急忙半低着身子跑到山包后方一处较高的树丛后面解决生理问题去了。 小良正畅快无比的时候听到前方忽然一阵人声大大咧咧地似乎并不是自己人为了藏身于此还没有谁敢这样大声说话呢!他心知不对急忙穿好衣服悄悄探出头去这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那是一队穿着赵军军服的兵士其中一个打头的人似乎是个小队长正吆喝着众人快快巡完这一片山头好早早回营用饭去。瞧这行进的方向正是要往简云他们藏身的山包而去这可怎么办?简校尉出前就耳提面命未到达摩天坑前不准与赵军正面冲突然引起他们的怀疑而藏身那里的两千弟兄虽说肯定能对付这几十人但必定打草惊蛇只怕要想再前进一步也是不易了。 小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眼看着那群人离此就几百米了再不引开只怕就来不及了。小良往左右看了看左边是一片平坦开阔之地右边便是起伏的山脉树木茂盛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只要他能平安跑到右边的山中再想办法造些动静就一定能将他们吸引过去到时简校尉应该会现不对劲及时处理了。 小良虽然身材瘦小可是身手非常敏捷靠着身上的青色布衣掩饰倒也有惊无险地进入了山林。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才刻意地拨弄着身旁的草木弄出一些响动来。 鲁大能正要进入面前的山包之中突听得右侧的山上出一些沙沙地声音来抬眼望去草木一耸一耸地似乎有什么藏身其下挥手止住正要跟上的手下虚指了指那边的草木低声询问身后的人道:“那坐山上是哪位将军的管辖之地?” 手下人看了看地形回道:“队长那是右路军曹将军的辖地只是没听说他们要巡防此处啊。” 鲁大能并没有多疑那山上密林葱葱若是没有曹将军的人驻守就肯定藏身了一些大虫黑熊之类的猛兽是以弄出了一些响动不足为奇只是他手下也只得几十个人自然不会为了一点点事往大虫的口上撞去所以他并不想理会反正巡完这片山包就可以回去用饭歇息了。 “必是有母大虫春了咱们不用管它!呵呵!”说完径自又往山包而去。 小良探出头来见没有将人吸引过来急得不行实在没有了办法索性一路往山中狂奔而去仍刻意低下身子这样那群人便能隐隐见着一个影子却又认不出来。 一路跌跌撞撞摔了好几跤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待到吸引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后再全地往山里跑去。 鲁大能定睛看着那远远的黑影只有那若隐若现的黑色影子告诉他那似乎是个人大吼一声挥手向右道:“他奶奶地在老子面前还敢跑都给我追要活的!” “是!”那几十号人一应声转向右侧追了出去。 小良一见那群人追了过来心下一喜然后一忧撒开腿来像兔子一样没命地跑了起来很快便越过这片山头冲进了密林之中慌忙之下没有仔细看着前路不知被什么一拌让他一个跟头摔了下去直摔得头昏眼花不知今夕何夕了。 迷迷糊糊的小良摸着还在冒星星的脑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头顶传来人声才知道追兵已经过来了一惊之下慌忙看向四周怎么竟然是黑漆漆地伸手一抓便是一把泥土。 小良意识到自己是掉入一个陷井了外面草长得又高又多似乎是从前的猎人制的陷井还没有捕到猎物就已经离开此地了。幸好洞口的草还比较茂盛追来的人一时间也没有看见此处他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摸了摸手脚似乎并没有摔到哪里等那群人走远了也好逃回去只是不知道简校尉是否现不对了。 第四十三章 危机 鲁大能有些燥口中不停地骂骂咧咧地明明看见一个人影的居然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总觉得有口气咽不下去这要是说出去几十号人追不到一个小子他鲁大能的脸往哪放啊! 气极败坏又无法作一想到那边的山头还没巡视眼看着就要耽误饭食了更加恼火了看着身边都喘着粗气的弟兄们也无法了嚷嚷道:“还不赶紧的巡逻去老子还要赶回去吃饭呢!” 一群人也是有怒不敢言腹诽了半天若不是你老大说要追他们又怎会放着正事不做呢!也只能心里这么想想全都悻悻地往山下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几声猛兽的叫声响起鲁大能等人都一下愣在原地待明白过来是什么声音时都惊叫着往山下急跑去有几个胆大的回头看看一见那从树林间突然冒出来的高大黑影差点昏了过去更加控制不了一路上哭爹喊娘只差屁滚尿流了。 一头成年的高大黑熊挥舞着熊爪狰狞的面孔凶狠的眼睛看向四散逃窜的人类张大的熊嘴不时涌出大量的口水也不知是饿了多久了一看到这么多人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鲁大能自诩是英雄豪杰常在兄弟们面前吹嘘自己打过老虎灭过黑熊可是眼前的形势真不是他能想得到的第一个念头除了是赶紧逃跑以外再无杂念事后想起只恨自己为啥要说灭过黑熊反正打过老虎了也足够在兄弟们面前显摆的这下可好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脸面全都没了。 回说前头黑熊正兴奋地追着人类总还是让它逮到一个那人无奈之下躺在地上装死可是那瑟瑟抖的身体也笨笨地黑熊也不能骗过一熊掌下来直接七窍流血而亡成了熊嘴里的美食。 小良呆在陷井之中想着这群人没有抓着他正要回去巡逻时又焦急了起来直到隐隐几声熊叫声才伸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一下忍不住惊叫了出来要是将黑熊引来可就性命难保了。 吃了个半饱的黑熊徘徊在陷井附近那些逃远的人它已不想去追了此地留下的些微的人气让它狐疑着不肯离去似乎还有什么人类藏在此处可怎么都没有现呢? 小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正急得不知该如何办时左手一下摸到了怀中那里有个硬纸包里面包了一些药粉是越军医给简校尉防身用的简校尉又取了一些给了他。 那是一些强效迷药只要一点点便可以让一头大虫睡了三天比准备给大家的那种迷药效果更好的多。因为这片山林中还有些大型兽类越溪人为以防万一而专门配置的。 小良的手颤抖不已还是小心地打开纸包勉强不让药粉散落出来一定必须准确地撒向黑熊否则再也没有这一点点救命的药粉了。 他强抑住狂燥的心跳轻轻移开顶上的绿草微微探出半个头去想确认黑熊的方向却现那个黑影正背对着自己他才略略放心可这一放心之下轻吁了一口气那双凶狠地眼睛便对上了他。 小良一怔那黑熊缓步而来似乎觉得他怎么也逃不掉了所以并不着急地一步步前行。小良紧紧捏住手中的纸包等待着时机。 离他只有三米之遥了黑熊的脸上都似乎带上了残忍的笑意只见那人类一扬手一阵粉尘被风吹来才吸进去一口便开始觉得手脚有些软这林中的王者称号让它不能服输狠狠地朝那人拍出一爪子来。 小良有些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重有千钧的熊掌重物摔倒的声音响起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良你还好吧?” 简云现小良去得太久有些不放心便叫人前去查看没想到正在此时听到山包之后传来人声心下惊诧要众人闭息敛声静候此地。 高绝飘逸的轻功让她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来到了后方只见那群人拼命地追赶向右侧山林方向定睛一看一个瘦小的青衣身影在山林间隐现那不是小良吗?他定是现了赵军在此故意往那里跑去想将敌军引开并向自己人示警。 才跟了一会儿又听见那群人大呼小叫地从山上冲了下来直逃得老远才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一个喘着粗气的小兵跑到鲁大能跟前道:“队长怕是咱们刚才见到的那个黑影就是这黑熊了。” 鲁大能‘呸’的吐了一口唾沫道:“***现在的熊***都会骗人了不巡了咱们回营!”他说回营让众人心下暗喜了起来都明白这队长是怕再碰见这熊或者大虫什么的不然可就不是丢了一个兄弟这么简单了所以大家也都没说什么便往营地走去。 简云听了此言心下着急小良的处境几个起落飞身而上落在了林中一处高树之上眼见着黑熊一步步靠近露出半个头的小良心下一急掏出怀中的匕从树上跃下刀刃直插黑熊的大脑。 因为有了迷药的作用黑熊没有太过挣扎便倒在了地上。 简云插出匕惊叹不已这刀可真是一把好刀锋利无比坚硬如金刚石一般在熊身上擦干净血迹插回刀鞘放入怀中。 简云上前几步将早已吓呆的小良一把从陷井中提了出来见他还是毫无反应便伸手甩了他两下这才清醒了过来。 小良对着简云千恩万谢在确认黑熊死了之后才敢狠狠地踢了几脚。 简云有些好笑道:“小良去叫几个人过来把这黑熊给埋了。”虽然很想将它烤了改善改善伙食但点燃草木的浓烟恐怕还是会引起赵军怀疑还是埋了的好。 小良现在真是对简校尉佩服的不行“简校尉你可真厉害一刀就把它解决了若不是您来了我这小命肯定没了。” 简云失笑道:“若不是你将这群人引开恐怕我们全都暴露了我应该夸你才是这个功劳可不小啊。” 小良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第四十四章 疑梦 在第三日的晨曦之时简云带领的这支队伍平安低达摩天坑下方在一处充满毒蛇与鼠蚊的密林之地安下身来。(..info无弹窗广告)这里正是摩天坑的坑底那摩天崖就像一座巍峨的剑峰挺立其中独树一帜般领袖群伦。 摩天崖高达百丈险峻陡峭矗立于摩天坑中像一把长剑直插云霄。面对建州这边但是垂直而下的崖壁而后侧则有一条小小的山路延伸到其后的密林之中它也是建州凉州最高的山峰因为其下的凉州之地是河谷除了少数的山地和山丘之外稍为平坦视野广阔而建州之地山脉连绵不可察微。 简云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崖壁如刀销般的垂直线条不由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只待今夜便是此战的关键时刻了。这崖顶虽平可实际并不能让太多的士兵的扎营其上那么他们这只两千人的奇兵来的正是时候。 李伯林也许做梦也想不到青国居然胆大到这样的地步两千人马已藏身其眼底而不自知。 在坑底找了一声林高绸密的地方解决了一些麻烦的生物之后众人围坐在一起等候着夜幕来临不过几天的禁言已让大家伙没有了说笑的兴致不是在闭目养神便是在摩拳擦掌准备着夜晚的进攻。 简云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上铺羊皮地图拉上几个小队长在小声的合计着安排好每个小队的任务之后才算略略松了一口气叫他们都下去准备后接过小良递来的水囊小口地饮了起来。 小良真是很佩服这位简校尉他的功夫足以杀死一头大熊虽然他老说是因为他先下了迷药的缘故但不管怎么说那可是比人还要高大的黑熊啊!他都能面不改色地从容面对真可称得上是豪杰之士了。可一看他饮水之时那细口慢咽的骨节修长的指尖优雅的捏住水囊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流畅小良越看越觉得其实简校尉长得很美若是忽略掉那黝黑的肌肤和沙哑的嗓音必定不会逊色于越军医的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宁王爷怕也不如的。 他真如贵族书香门第中人这样的人照理说应该呆在家中日日读书或者常日吟诗作画品茶谈琴怎会跑到这边疆之地舞刀弄剑杀敌报国呢?这可不是小良这个小脑袋瓜子能想明白的事情。 一个手指节敲在小良呆怔的脑袋上他迅回过神来接过水囊不住地傻笑着。(..info好看的小说) 简云觉得有些意思轻声问道:“傻笑什么?” 小良再度傻笑道:“刚才小的好像眼花了总觉得简校尉要比越军医还要好看。” 简云失笑道:“胡说什么!快去歇着别到了晚上想打磕睡。” “是。”小良应了一声轻脚跑向一旁找了个树底下的空位闭上眼睛梦周公去了。 听见小良的话的不止一人。 越溪人走到一处幽静之处毫不意外地看到斜靠树旁正闭目假寐的简云。那细滑的肌肤被黑色掩盖其下那柔美的弧形线条让人移不开眼浅而平稳的呼吸告诉他她正进入梦乡却不知梦中是否有他? 他真的是碰到‘劫数’了吗?越溪人无声叹息。 梦中还是那高耸的云山还是那辉煌的殿阁楼台场景变成了一处空旷之地而曾经的那个小女孩已长大了不少童稚的脸上已没有丝毫任性穿着一身粉色的练功服扎着同色的腰带没有被旁边飞来飞去的蝴蝶而吸引只是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剑汗水从脸颊滑落也不再用名贵的丝绢去擦试而是用衣袖胡乱擦了两下重又举起木剑脑中不停回想着师父的教诲用心地贯注于手中的武器上。 那个如仙人一般的女子又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站立一旁含笑地看着刻苦练剑的小女孩满意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地心疼。 小女孩一个动作没有做好被木剑挡了一下摔倒在地刺骨的痛意让她的眼眶瞬间就聚急了不少泪水可她还是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张开肉肉地小手鲜红一片几道擦破的伤口正迅地被血色染红痛感也越来越强可她还是没有哭出来。 女子现她摔在地上急急飘了过来是的竟是像云一样飘身而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数十米外到了小女孩跟前。凭是简云自觉轻功不弱的人都不由心中赞了一句。 女子轻轻抬起她的小手柔声道:“澜儿摔疼了吧?师父带你上药去。” 小女孩轻轻挣开小手软软地声音说出“师父澜儿不疼澜儿还要练剑呢! “可是澜儿已经受伤了受伤就要赶快抹药这样才能好得快些呀?要是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女子的心疼挂在脸上轻声的劝说着小徒弟。 小女孩看了看天色然后摇了摇头道:“师父都快酉时了今日的任务完成不了就不能按时吃晚饭的。” 女子为她的坚持而惊讶道:“澜儿最近练得很用心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师父说的不对爹爹曾经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澜儿虽不想做人上人可是立志要接爹爹的班就要从小努力学武否则会给爹爹丢脸的。”小女孩一脸正色。 “这……”女子无言怔了片刻又道:“澜儿还小而且澜儿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去接你爹爹的位置呢?” “为什么不可以?”那久久不能滑落的泪水有更加盛大的趋势“上个月爹爹来看我的时候就答应了澜儿说澜儿也可以做巾帼英雄的。”嘴角一撇似乎就要控制不住哭出来了。 女子心下一慌忙道:“你爹爹是这样说的吗?难怪澜儿最近这样刻苦练功。”她不停地抚摸着小女孩的细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叹了一口气道:“澜儿这么爱你爹爹你爹爹心里一定高兴的很澜儿继续练功吧。” 小女孩破涕为笑站起身来有模有样的摆开架势开心地舞动着小小的木剑。 女子退至一旁藏在衣袖中的双手微微握紧。 第四十五章 摩天 简云是被小良叫醒的因为已经到了用饭时间。她有些不自在地拍了几下脸颊心中的疑惑更加蔓延只要梦到那座山那个小女孩自己就一定是睡不醒的为什么她们要入她的梦中呢? 简云已经十分肯定那个小女孩与她关系匪浅说不定那小女孩就是小时候的她而那个女子就是她的师父了。这一现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孤单她还有亲人有爹爹有师父也许只有去找到那梦中的仙山就能找到亲人了。 她为这一想法心中有些雀跃只盼战事早日结束回去看过干娘之后便去寻找她的亲人。 越溪人现一觉醒来的简云似乎心情很不错不知道梦中梦到了什么可是似乎是与他无关的这一念头让他心情低落了下来。 简云见一旁的越溪人脸色似乎不大好关心地问道:“越兄此次出行着实辛苦你可要好好保重啊我这些兄弟可都仰仗着你这位大神医呢!” 越溪人扯出一丝笑容道:“我这个神医还能不晓得自己的身体吗?倒是你了大家可都指着你作战之时可要小心些别伤了自己就是。” “嗯。”交到越溪人这样的朋友是她一生之幸。 用过饭后天色渐暗众人都在轻轻收拾自己的行装只待深夜突袭崖顶了。 简云与越溪人还有十几个轻功不弱的士兵将要打头冲上崖顶找到合适的位置再将其余人等接应上山。在真正来到崖下时才能感觉到此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要摔得粉身碎骨尸难寻了。她回头看了看在夜色中那十几双亮的眼睛低声道:“此次任务困难重重若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者极早退出为好。” 那十几人都是从各营中抽调出来的好手别的不说爬山攀岩都是最棒的只是面对这座垂直而下的悬崖任是换了谁也不能不在心中打打鼓了。 在得到了统一的答案之后简云再次检查了一便各人佩带的绳索此时已绝容不下细微的差错了。 深夜的崖顶只有几束火把还在燃烧着顶上是一块很大的平地约有几百坪间有一些高大树木在其中要想驻扎个上千人还是没有问题的故而上面大概有几十个帐篷只在四周各点了几束火把火光微弱许多东西都看不真切。 靠近悬崖的这边有许多大树似乎已有百年之龄可是此处几乎没有士兵守卫这黑不隆冬的夜万一不小心可是要摔落百丈深崖的而且前方有好几处密营青军也不可能突然防线直插至此除非是天降神兵了。 简云与越溪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崖边蹲下身子探查之后没有现赵军守卫便迅取下身上的一捆捆绳索找上崖边的大树拴好将绳子丢落下去。 那十几人沿着绳子攀爬而上再将自己带来的绳索拴好将一个个兄弟迎接上来。 简云领人一直守候在一旁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赵军士兵。 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只有挂着月牙的天空还有星星在一闪一闪。 赵军在崖顶的守将便是赵毅赵将军他可是李伯林的心腹大将所以才能比较轻闲地守在这高崖之上。赵毅虽不是愚蠢之辈但也知道青军绝无可能插翅而至况且前方百里都是己方的势力范围青军也不可能在自家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深入此地故而山顶的守军有些懒散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营中似乎有些燥动赵毅微皱了皱眉片刻之后声息全无他便也没有再去理会只是拿起一本兵书又在灯下看了起来直至月向西垂。 早该安寝的赵毅却了无睡意心下一直有一股不安的情绪一想起早前的燥动不免有些不定走出帐外除了天上的明星皆是一片黑暗可他总觉得黑暗之中影瞳瞳莫不是见鬼了? 赵毅大叫一声“赵安何在?”赵安是他的贴身亲卫也是他的家奴。 赵安就歇在大帐之旁本已睡得极香惊闻此声一下跳将起来差点摔了个脚朝天好不容易站稳这才急急跑到帐前恭身道:“将军有何吩咐?”心下却在暗骂夜已过半好好的不睡觉就知道折腾人。 赵毅此时哪有心情却理会下属道:“去崖边看看今夜似乎不太平静啊!” 赵安一愣心底一阵气闷崖边有什么好看的黑不隆冬还要小心不要摔下去这可不就是苦差吗?嘴下却应道:“小的这就去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黑灯下火的将军怎会想起那里来?” 赵毅沉吟片刻道:“心下有些不定你还是去看看吧。” 赵安不再说话行了一礼便往崖边走去。 赵毅在帐前左等右等不见赵安回来心道他不会是找个地睡觉去了吧?可赵安跟随他多年吩咐的差事也基本没耽误过今年应不至如此难道是崖边有什么情况吗? 这一想法跳到脑中心跳停了一拍暗道不好便将亲卫全都叫起急步往崖边而去。 只见崖边空无一人只有高大的树木矗立原地火把的微光照不多远再往近处走些便见一人影背向而坐看那背影衣饰应是赵安无疑。 赵毅放下心来道:“赵安你怎一人在此也不给我回话?” 半天无人应答赵毅心头火起怒道:“赵安为何不回话?” 还是没有反应赵毅终于起疑一个箭步上前狠推了他一把只见赵安还是没有出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倒地不起。 赵毅抢过身边人手中的火把凑上前去一照真是大吃一惊那双目圆睁尽是不甘的脸孔的确是赵安没错可是却无丝毫生气已然是个死人了。 第四十六章 毒计 简云如何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手持长剑从树间飞身而下挺剑而立笑对赵毅众人。(..info)越溪人随其而下站其身后不过片刻从崖边各外忽然冒出许多人头密密麻麻直将此地围个水泄不通。 赵毅大吃一惊刚见了莫名身死的赵安又突然冒出这样多的人来心中除了震惊便是不信了沉声道:“何人竟敢跑到我大军之守地?!” 简云朗声一笑双手虚抬道:“在下虎烈营校尉简云见过赵将军!” “什么?”虎烈营不就是青军宁士臣之军吗?怎会突然来到这摩天崖上? “在下于此已等候多时了。”崖顶主将已到己方也不必费劲再四处寻找了擒贼先擒王大事便成。 赵毅仍是不敢相信眼前一切但事实如此又让他不得不信一想到自己失察误事便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断有锉骨扬灰他怒吼一声手起刀出指向简云“呵呵!尔等既然跑来送死本将军就送佛送到西了。” 简云哪容他来放肆提剑上前一个闪身便将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微笑道:“今日还是由小将我来送佛归西吧!”寒光凛然赵毅便像赵安一般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便倒地身亡了。.info[] 简云闭上眼睛那喷洒满脸的血迹让她不自觉的一阵反胃不过多日的军旅生涯让她硬生生地挨了过去。 越溪人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见她面无表情但心却不由自主地纠紧了她的心在滴血这些罪本是应该让男人来承受的只恨他无护她之力无法替她洗去已然承受的血腥杀戮。 很快简云领人迅地控制住了局面抓住了主要将领再将其余众人引上崖顶不过一切仍是小心行事以免引来另一头山路之下的庞大赵军主力。 清点人数己方并无损失赵军也没有人成功逃脱这一切都为她心中的那个想法奠定了基础。找来越溪人以特殊的办法让几个怕死的赵军俘虏听命行事。 天已微亮简云等人换上赵军兵服等候着虎烈营的总攻开始。 李伯林没有想到虎烈营中的那个宁氏小儿居然敢率大军跨过建州压过河谷直逼摩天坑后的赵军主力而来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的小儿!” “青军离此多远?” 探子忙道:“约百里之距。.info[]” 李伯林双眼精光闪现道:“再探定时回报!” “是!”探子领命而出。 摩天坑之前的那些守军皆是他故布疑阵但宁士臣能看破其中玄机也算是个不错的对手了只是他李伯林难道就是轻易能被人看穿的吗? 李伯林又是冷笑道:“传我将令全军整装待随时等候出击!” “是!” “传令机括营准备好足够的弓箭和火药本将军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传令给摩天崖顶的赵毅密切关注青军动向以及阵势排列及时回报!” “是!” “传令右路军曹雄起将青国放行过来待其抵达摩天坑便两面夹击生擒宁小儿!” “是!” 颂令完毕李伯林的脸上浮现着一丝狠厉的笑容让还在帐中的诸人不由心生寒意自从红袖出逃之后大将军的言行已是大变再也看不到从前那个足智多谋又平易近人的李将军了。 李伯林心思狡诈怎会不知众人心中所想只是景勋已死许元平也被贬黜他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了又何需顾忌他人眼光这些心有不服的人迟早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简云通过那投成的小兵知晓了李伯林刚下的命令心想王爷他们终于要来了。刚露出一个浅浅笑容眼神却定在了桌上那张地形图上这张图是赵毅帐中的她见此图地形描绘详尽便取来自用。 修长的手指一路划过沿途各点又想起那时偷听曾听到李伯林向那二皇子介绍军情时的情景心下生出一丝疑惑李伯林绝不是那般简单之人说不定留有后手。 长指定在某一点上那是他们深入此地隐身的第二处目标点那是一个像羊角一样两边突起的一座小山那旁边的山脉连绵数十里可李伯林却没有说到此处那么这才是他的伏笔所在吧?! 简云心下紧张又细细地看了几处地形标志心下也对李伯林的安排越来越觉可疑赵军此次增兵不少共有五万之众而具崖顶小兵交待山后的大营似乎只有三万余人那还有两万人呢?必是藏身山岭了!我军本想以奇军直插而入可对赵军来说这不真是孤军深入到时前挡后截不就要将我军两面夹击而灭么? 简云想通此点真是大惊失色若是李伯林此计成行那她这两千人马便是死棋一招毫无用处了。 她该怎么办? 日已初升光耀大地。 可是那越来越热的天气与越来越紧急的气氛让她狂燥了起来她不停地在帐中来回踱步不停地在脑中苦思冥想若是现在去通知宁王爷恐怕已来不及了。难道就这样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大家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吗? 越溪人已进帐半晌看她急得团团转也不知该如何劝慰轻声道:“云子何事急成这样?” 简云苦笑一声幽幽道:“只希望是我庸人自扰便好。”说完拼命摇了摇头“不不不事情绝不会是那样简单的。” 越溪人不明所以疑道:“到底出了何事?” 简云听闻此言微怔片刻随即答道:“越兄我在想咱们可能中了李伯林的毒计了。” 第四十七章 将计 “什么?中了毒计?!”越溪人不可置信地喊道。 他不过是个大夫是个治病求救人的人又怎会真正了解战争的残酷。简云轻摇了摇头道:“不说这些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化解颓势解救我虎烈营数万将士。” 越溪人吃了一惊心道怎会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只叹自己不识兵法没有能力帮得了她“不如让我即刻下山去通知士臣他们。” 简云虽知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但也只能点了点头道:“让他们早做防备也好我在此地脱身不得你的功夫不弱只好烦请越兄走上一遭了。”说完便将她心中猜测的情势详细说与他听。 越溪人不懂兵法的人现在也知道了情况的危急程度正要出去又迟疑了片刻道:“云子不可硬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不再多言施展轻功快下山去寻青军主力了。 简云的心如何又能放得下一想自己在这转圈又能如何还不如实地去查看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解决之道了。 后山不似悬崖那样垂直险峻但也颇为陡峭一条羊肠小道婉延而下直至山下密林之中从其间偶尔冒出一点头的旗帜帐顶可以看出那里驻扎着一支不小的军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营地右侧有一处不算极高的山地其上乱石林立让简云不由眼睛一亮。 对于青军来说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简云所领的两千深入赵军腹地而赵军毫无所知的军士若是用得好了也许能扭转战局也不一定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简云的脑中形成可是一想将要付出的代价又让她有些迟疑越溪人已去寻主力军了与他们在一起也好至少性命无恙。 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拖下去只怕赵军现端倪那可真就是来不及了。 简云迅招来各小队长在原赵毅的大帐中商量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几人才带着凝重的面孔走了出来虽是如此可是那坚毅的眼神透露出无尽地力量与生死交织地坚强。 午时三刻是太阳最高阳气最盛的时刻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出来作祟整整两千士兵齐齐站在崖顶密密麻麻但却无人说话坚定地眼神注视着站在桌子上的简云。 简云高抬双手相握成拳道:“众位弟兄们!” “你们抛家舍业来到军中为的什么?就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爹娘妻儿能够生活安康让他们不受人欺负!” “为了家国大义为了我们身后的青国百姓我们只能一战到底给即将到来的虎烈营兄弟们打出一条生路来只有这样才能留下强大的军队来保护我们的亲人保卫我们的家园。” 底下已是群情激昂气势如天。 “你们都是虎烈营中最为精锐的士兵弟兄们敢不敢跟我去拼死一场?!”简云终于喊出了那生死相托的话。 “敢!” “跟着简校尉咱们拼了!” “好!”简云在此时已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只有拼死的信念在支撑着。 利用赵军并不知道他们这支队伍的情况把两千人马装扮成两万大军以一股突然出现的姿态拖住赵军主营的人马让他们以为青军主力提前到达。这样也为随后赶来的青军赢得时间到那时宁王爷和郁将军他们该知道如何做了。 简云检查了崖顶的各处现了不少弓箭火器看来是李伯林为了在高处镇慑敌军所备只是此时却便宜了简云等人。毕竟要想将两千人扮成两万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了这些东西还多些机会。 将东西分下去装备倒也足够然后将人手分成两队简云带一队另一个小队长带一队。 简云领了最为重要却也最无生还可能的一顶任务便是领着一千人下到摩天坑底然后绕过摩天崖到达赵军主营的右侧占据一处高地以青军主力之姿强行猛攻再配合崖顶的一千人向下的攻击让赵军以为青军已占据摩天崖只要能拖住两个时辰宁王爷那边必能解决好山脉中埋伏的赵军前来援救。 李伯林以主将身份留守督战可是战场如此之近让他无法忽视地凝神远观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那小小的山崖之间回荡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青山依旧阳光热烈可是山间的小溪却渐渐腥红倒下不再站起的人已经堆积如山。 咆哮的声音让他都有些颤抖起来那个青色的身影不已经是个血人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坚毅之力对抗着蜂拥而至的己军士兵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身形虽有些僵硬却还是如山一般屹立血红的双眼仇视着扑面而来的人群饶是最为勇猛的士兵在他的面前都失了颜色。 李伯林此刻已然明白面前如此难以攻克的青军主力其实只不过是突入前阵的头军而已真正的大军只怕正在努力地消灭他引以为傲的头脑事先埋伏的奇兵。 若是不能尽快消灭眼前这股力量就不能及时与右路军左右夹击也就达不到全歼青军虎烈营的目的了。 他们似乎只有几千人马怎么就将自己的几万人马拖在此处了呢?一起到这里李伯林的表情更加阴霾了。 不久赵军营中捶起战鼓与之交战的几千人马渐渐后退一群群手持弓箭的赵军射出点燃的火箭向简云他们射来。 许多士兵猝不及防瞬间有多人中箭那箭上沾满了煤油迅点燃衣物直痛地在地上打滚嚎叫。 简云心知赵军已知他们不是主力已想快快解决此处战事好去包抄自军主力。 这可怎么办? 第四十八章 血战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再拖些时候拉过旁边一匹失主的战马从身边士兵处抄了一把弯弓一个箭篓直冲入阵前箭无虚不过瞬间便将赵军十几个箭手毙命而且身形灵活避开赵军回射之箭待离得近些便抽出长剑运气至剑身挥舞如蛟龙前排弓箭手被他几剑砍杀。 李伯林虽痛心一下损失了这么多弓箭手却觉有幸在近处见得那人一面虽是陌生脸孔却让他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似乎是景勋重现之所向披靡。这种感觉让他大惊失色可是阵前主将怎能失态握刀之手是越来越紧在愤怒之下抽刀上马便想去会会那个小子。 简云正待回身却现已被赵军团团围住她本是一人身先士卒此刻也无人相援只得冷眼看着越来越紧的包围圈思量着该如何突围而出。 正在此时只觉崖边杀声震天原来是崖顶与崖下右侧之青军见她被围同时起猛攻以期替她冲开包围圈在混乱之中逃离此处。 简云心下一热暗道一声‘好兄弟!’便提起全力夹紧马腹往最簿弱之处猛冲了过去而青军也觉到此处最弱直冲了过来。拼死的人是最为可怕的那赵军士兵见了此种气势立时便似矮了一截直觉地躲避着危险偏巧就让出了一个缺口。 简云看准时机左右挥剑砍掉了两旁的敌人冲将出去可是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已离她近了。耳后风声传来她心知不妙可此时正是冲出的关键时刻她又无暇顾及电光火石之间背部一痛生生让她大叫了一声然后牙关紧咬口中传来甜腥之味。 侧身躲过另一轮攻击回手一剑虚晃一招却刺下右侧那人的下方马腹对方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攻击战马生生受了一剑嘶叫一声翻身倒地抽筋不止。 简云刚好趁此机会突出重围重又回到崖侧与兄弟们相会此时也没有顾得背后的伤痛翻身下马站立前方继续以火药弓箭阻挡赵军的前行之路。 李伯林在马匹倒地那一刻已飞身而起稳稳落在三米之后眼见着那小子从他手里逃脱真是让他再杀一百人也不能够解恨。 “来呀!全都给我上我要活扒了那小子的皮!”狠厉的声音泄露了他达至极点的怒火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全部都上就不信抓不到那个小子。 战鼓之声隆隆响起却不是来自他身后的营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震天的杀声似乎从四周传来赵军士兵已然阵脚大乱简云脸上浮现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他们总算是来了。 历经生死的人在事后回忆都说那是最为惨烈的一战。尸骨无数血流成河没有谁的衣服是干净的没有谁的身上没有伤口的更加没有谁不是力竭战到最后一刻只知道杀!杀!杀! 所有活着的人都已没了生气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重复着单调而残忍的动作双眼无神只剩暴虐的气息。 简云的眼前只是一片血红除了红还是红。而握剑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可还是被一股意识强撑着挥向迎面而来的敌人在又一个人窜到跟前时手起剑落却再也控制不住自体的动作眼前一黑倒入来人怀中。 宁士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血人真的是血人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没有一处能让他看清原本的颜色那张黑黑的脸上全是血污让他这个看惯沙场生死的人都觉得太过触目惊心。 可是为什么他却能一眼认出他就是简云呢?这个问题让他思索了很久也找不到答案。 急步向前只见他举起长剑将要刺了过来不想才刚触到他的衣角便已剑落茫然的双眼一闭无力地倒向他的怀中。 宁士臣不顾自己的白色将袍被他沾上血迹反而小心将他扶躺下看他的衣服似乎都没有残破那血迹也应该不是他的怎么就晕过去了难道是因为力竭疲惫吗? 他怔了片刻将他上半身扶起看向其身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传来细看之下见他的背上有一道尺于长的伤口正潺潺地流出鲜红的血没有丝毫停止的迹像伸手拨开衣服那伤口真是深可见骨血流如注可令他有些错鄂的是伤口旁边的肌肤白晳细滑完全不像是男子的皮肤。 宁士臣心道还真是看不出来黑黑的简云竟然有一身这样好的皮肤好的要让女人都嫉妒了。探了探她的手脉朝着身后的亲卫道:“快将越军医找来就说简云重伤需要他来救治。” 李伯林强逼自己向着远远走来的人低下了头可是心头的愤恨却越加盛烈。此战可以说是他成名以来最大的惨败虽然死里逃生可他忘不了那一刻那浴血山谷的细瘦身影。 那个小子绝不简单为什么会给他如景勋在世一般的感觉?看来红袖的存在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了。 二皇子一脸冰霜堂堂皇子督战李伯林居然给他打了个败仗若是回到赵京父皇就不仅仅是斥责之语了而想要登大宝的希望也越加渺茫了这让他又如何能不恨之。再过几日朝廷将派出和谈使者接手凉州事务待他回去也要被那一群皇兄皇弟们取笑个死。 他非常想将手中的诏书撕得粉碎然后扔到李伯林的脸上只是他不能这么做大逆不道的事他还做不得的。 第四十九章 疗伤 终于可以休息了只是为什么这样的热热得她如泡在温泉之中都热得透不气来了就算把她扔到冰窖里也不能让她凉下来可是背上又钻心的痛就像一把火在烧灼着她都已经这样热了为什么还要点火想要热死她么? 一阵吵闹的声音传来她有些烦燥她想要休息了你们为什么还在我的营帐里吵我好歹也是个校尉治一治你们这群混小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仿佛知道了她的愤怒帐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宁士臣看着眼前执意要清空帐篷的越溪人十分地不情愿他堂堂一军之帅高高在上的王爷之尊想关心关心有功之臣的伤势居然还要被无良军医赶走真是世风日下啊他这个王爷当得是越来越没谱了。 “还不快出去本神医治伤之手法可不想被人偷学了去。”越溪人没有丝毫自觉也毫不把眼前的王爷放在眼里只是斜眼瞧着一副你不出去我就不救人的态度。 宁士臣一听这话可真有些气愤了咱可是王爷想让我瞧我还瞧不上呢!一拂衣袖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越溪人将帐帘旁边的暗带找出系好轻吐了一口气急忙来到简云跟前只见她脸上全无血色嘴唇青正是失血过多疲惫过度的症状幸好刚刚见到她时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绵香补气丹又点住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才让她止住了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情况依然很糟背部伤口又长又深最深处有两寸已可见骨越溪人长叹一声幽幽道:“云子若不是老天硬要让我入军营只怕此刻你已没命了看来是老天也不愿让你死吧!” 这可是他的心里话这样的伤并非什么人都可以治的刀口深已见骨又伤及筋脉若想完全康复又不影响她那一身的好功夫只怕要养上许久还要扎不少日子的银针而且还要让那美丽的肌肤不留下一丝疤痕那更是难如登天了可对于他这个神医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越溪人早已让人准备了需要的东西取过一把剪刀将背部的划破的衣服剪开衣服有些厚细看才明白那是胸际多了几层布他摇了摇头在这大热的天里穿上这样多的衣服不是活受罪么? 轻轻剪开她背部的大半肌肤都裸露在空气中莹白而柔滑也引人犯罪。 越溪人强压下心头的激荡开始一心一意地侍弄伤口先用干净的布巾沾湿小心擦去伤口周围的污血和脏物然后取出药箱暗格之中的几个药瓶将其中一瓶打开刹时帐中便充斥着一股奇异香气让人心神俱爽。 将瓶中的白色药粉轻轻倒在伤口上奇异的一幕出现原来开裂的伤口竟渐渐合扰起来变得没有缝隙了。但这个变化却让简云的眉头皱了起来痛疼的感觉再次清晰了起来让她忍不住低吟出声“……痛…好痛……不要…不要拿火烧…烧我…不要……” 一双如玉瓷一般的手轻抚上她皱起眉间“一会就好再忍忍。”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眉目渐渐舒展开来陷入昏睡之中。 越溪人取了另一个瓶倒出一粒赤红丹药喂入她的口中在她喉间揉按两下丹药顺势滑下。取过干净的白布本想替她包扎缠上可直到这时他才想起眼前的人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在此时占了她的便宜呢? 反正现在天气闷热需要时常换药还不如将白布盖在背上只要不让她被人打扰应该也无妨的。只是要他天天面对一具让他心有遐念的身体这可怎么能行呢? 取过簿毯盖在她身上越溪人挑起帐帘向候在帐外的小良吩咐了一声不要让人前来打扰也不要动她的身子便往帅帐而去。 宁士臣一见进来的是越溪人忙道:“简云的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毕竟伤筋动骨了需得静养月余不可随意搬动依我之见她不适合在营中养伤不如将她送到建州请个人服侍才好。” 宁士臣点了点头道:“此事我来安排正好我在建州有处行馆还算静雅你就陪他同去好了。” “多谢王爷。”越溪人直到此时才算说了句好听的话。 宁士臣嘴角抽了抽心道若不是简云此次立了大功随机应变只凭区区两千人便拖住了赵军主力从而保住了虎烈营几万将士免受腹背之敌他也不会觉得心中有愧急于弥补了。 越溪人一回帐中便收拾东西亲自将简云抱上马车一路缓缓而行入了建州城只是在还未到行馆之时拐入一条小巷敲响了一户人家的木门片刻之后从里面走出两位穿着布衣的女子也同上了马车。 景洛亲手给简云换好了伤药端出水盆交到门外的景茹手中然后转身轻轻扣上房门然后走向左侧厢房。 景茹将水倒掉洗刷干净了才回到厢房凑到姐姐跟前调皮一笑道:“姐姐是在想那个简云吗?可惜了她是个女的姐姐想要报恩的念头只能落空了。” 景洛嗔道:“你个小妮子这话也能胡说的。”要说在凉州怡情阁初见之时她就已经怀疑简云的身份了只是她一直女扮男装必定也是无奈之举故而也从未点破。 景茹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可真是没想到她怎么会是个女的呢?而且还参了军如今都已是个小将军了。” 景洛却没有理会她的话双眼看着窗外那被风吹得胡乱摇摆的柳枝喃喃道:“爹爹她到底在哪里啊?” “她?谁呀?”景茹心下奇怪姐姐这是怎么了? 景洛摇了摇头只恨自己从未见过她如今又到哪里去寻她呢?爹爹我该怎么办才好? 第五十章 情絮 越溪人站于床前看着陷入沉睡中的她只有叹息。 当初送完了信就应该及时赶回而不应该答应士臣同行而来当他一眼见到血泊之中的她时真可谓是心碎欲裂恨不得替她去痛替她去受这一刀。作为一个游历四方大夫还有什么重的伤势没见过可他却在那一刻感到心在颤抖又恨不得将她摇醒冲她怒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临分别时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这样快就变卦了? 有些强横的从宁士臣怀中将她接过迅点过周身几大穴道微颤的手切在她的脉门之上深吸了一口气才止住手部的颤动细诊片刻之后才算略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情况不算太坏从怀里掏出最好的补元益气的丹药有些负气的塞进她紧闭的菱唇让她吞咽下去然后不再理会有些错鄂的宁士臣招过单架急将她送回大营。 修长的指节慢慢伸出那黝黑而又细致的脸庞离那手越来越近只至指腹微贴一抹凉意从指尖传来烧总算退了那么云子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五指都已贴上额头却久久不愿离去他心底的话又如何能够说得出口呢? 越溪人只要一想起那个对她明明关心则乱的宁士臣就有些气闷若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会受此重伤若是让他知道了她的女儿身只怕…… 不! 绝不能让此事生此战虽艰苦但却取得了不错的战绩赵军方面已退回凉州城内不敢踏出半步听闻赵国皇帝有意赔款和谈那么两地之间将会停战一段比较长的时间。那么应该劝云子抓住机会立即辞军回乡。 对!就要这么办! 越溪人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劲似乎有些重了。 “嗯……”一个微弱而有些清脆的声音传来。 越溪人心下一紧她躺了这许多天没有再服用那变声丸她的声音已渐渐恢复正常了。 简云的手先动了动感觉似乎有气无力的眼涩难睁喉咙也有些干哑再动了动肩膀又扯动了背部的伤口痛意直达大脑让她轻呼出声。 因为疼痛脸部扯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表情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这才缓缓地睁了开来。入眼便是眼前的红色枕头她的姿势正是趴睡在床上右侧脸颊靠在软枕上难怪脖劲有些僵硬看来是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行动有些不便一下用劲又扯痛了伤口这下眉眼全都皱到了一起苦瓜脸也更加难看了。 “别动否则伤口又要裂开来了。”越溪人从一旁取了一碗清水喂到她的嘴边。 轻柔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大脑这才正常的运转起来听这声音应该是越兄的。又回想起之前的疼痛那背部的伤口可真是痛啊! 简云才饮下一口水突然一下眼睁得大大的差点就要跳了起来还好理智又止住了她的妄动脸色又开始不正常了起来一会红一会白的看得越溪人都觉得奇怪了起来。 “怎么了?烧才刚退难道又烧了?”说完放下杯子有些不置信地再次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不对啊温度挺正常的啊!” 简云想躲开他的手无奈自身行动不便只好任由他探向额头这个动作导致她的脸孔变得更加通红了。 声音有些结巴“没……我没事。”顿了顿又道:“是越兄……帮我疗伤的吗?” 越溪人轻声一笑道:“自然是我了这军营之中还有谁的医术比得过我。” “那……那也是……也是你给我敷药的吗?”声音明显有些激动。 越溪人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顾虑柔声道:“你放心没有别人见过你的伤势。”言外之意便是她的女儿身份还是没有人知道的。 简云一撇嘴心道若是你见了同样也是不应该后又一想他是大夫治病救人的时候那里会管病人是男是女呢?也知道不能怪他只是心下微酸渐渐有些难过了起来。 越溪人见她情绪不对有些莫名略想了想才大笑了一声道:“你将我看成什么人了给你换药包扎的另有其人唉!云子你怎的不相信为兄呢?” 简云一听这话才知错怪了他满脸歉疚道:“越兄我……” 声音被越溪人抬手止住“有件事情还要告诉你为了找个合适的人照顾你我想来想去还是将景洛姐妹俩请了过来这几日便是由她们给你擦洗换药包扎的。只是当时为怕士臣知道你的身份不敢在军营中找人就连小良我也不敢相信只好去找了她们姐妹我想毕竟你曾救过她们想来也不会将你的身份泄露出去的你若有什么担心的我可以帮你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简云有些奇怪地问了出来。 “你可别想歪了我这个大夫只救人不会杀人的。”越溪人心中有些难过她怎么不了解他呢?“我的意思是你若不想让她们泄露出去我可以给她们施针让她们永远不记得这几日生的事情。” “哦哦。”简云不敢再胡思乱想了“对了还要谢谢越兄你若非你高的医术只怕我已命丧黄泉了此恩此义定当相报。” “又胡说什么难道我是指着你报答我么。”越溪人生起气来了。 “越兄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我记着你的恩情就是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她们俩你……” 简云这才想起景洛姐妹俩道:“应该无妨让我先跟景洛谈谈吧。”她对景洛似乎有股莫名的信任只要她出言拜托景洛绝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也好。”越溪人再替她把了脉伤势恢复情况好过预期不过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服用的药物也需做些更改便重写了方子交给仆人去药房配药。除此之外还是将易声丸递到了简云面前。 简云这才注意到自己声音的变化接手过来一口吞下。 第五十一章 辞军 得知简云醒来的消息宁士臣是片刻不停骑上墨云便赶往建州到了行馆直接便往里屋冲去反正这是他的行馆仆人哪里会拦。 正好在门外碰到刚刚出来的越溪人他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简云的病情。 越溪人对他已少了许多好感不知是因为简云还是因为其他“云子刚刚才睡着了我们就先别打扰她了到客厅说话吧。” 宁士臣也就没有反对便打头走向了客厅。 仆人上得清茶厅中便只剩他二人宁士臣又再次问起了详情。 越溪人自不会瞞他将简云的病情一五一十地说个清楚明白。 毕竟收到的是好消息宁士臣这才放开了一直绷紧的那根弦。 要知道此次决战若没有简云的随机应变领着两千人死死拖住了赵军主力只怕他就算提前知道了消息也找不出任何办法来。而简云的出奇不意也让他们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崖顶的千人最后只战得剩下三百余人最为惨烈的是简云亲领埋伏在崖下右侧的千人最后只剩下了七十余人而且都是身受重只有半条命了。 不管简云的身世还有什么可疑的如何的来历不明宁士臣现在也不会再去管他了为了救下青军数万将士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怎么有可能会是敌军奸细呢?现在就是打死他也不信了。 这次论功行赏他可是将简云的名字放在最前嘉奖的诏书不日就将送达建州到时必会封他个将军之位其他奖励也是不会少的。 宁士臣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笑道:“我总算可以放下心中大石了只待朝廷嘉奖一到简云便是加官封赏让他干娘也沾上荣光了。” “什么?朝廷的嘉奖?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越溪人心知坏事若是朝廷嘉奖一到只怕云子要想离开可就不易了。 “简云立了如此大功本王作为一军统帅自然也要替他讨个封赏否则本王以后还如何以法治军以功行赏让部下忠心追随呀。”宁士臣从不以王爷身份自居此刻却头一次自称本王了威仪之态尽显。 越溪人并不怕他的王爷身份一直以来都以朋友相交他也从未将他当成一个王爷看待所以他入军当军医除了是因为简云外也是因为他这个朋友只是此时他才明白不管他再怎么平易近人他还是青国的王爷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溪人兄简云他何时能醒啊我想见见他。” “这……等到午时应该会醒了王爷到时再见吧。” “如此也好。”宁士臣也不乎等上多久突然一想到这行馆似乎还多出了两人便问道:“你忙不过来吗?为何不叫简云的亲兵来侍候?竟将红袖请了过来?” 越溪人知他迟早会问此语“我不是还要去照顾其他几个重伤士兵吗?而且女儿家更为细心谨慎那景洛又是云子救回来的由她来照顾自会尽心尽力。” “景洛是谁?” “便是红袖她到了此地说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就取了这个名字。” 他点了点头道“话是如此没错只是这红……这景洛毕竟出身青楼若是他们在一起日久生情了终是不好。”在宁士臣看来景洛虽是风华绝代貌美如洛水之神也还是配不上简云的。而且只要一想到简云日后若是聚妻生子他又为何会觉得心中酸言不由衷呢? “他们绝无可能!”看到疑惑的宁士臣越溪人自知漏嘴又道:“我是说他们之间只有朋友之义绝无私情的可能。” “哦。”宁士臣竟觉得自己有微微放心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不妙啊。 宁士臣便留在行馆用饭越溪人偷偷给景洛传了话让她趁机将简云房中各处打理好免得露了破绽。 来到简云卧房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正小口吃着景洛喂给她的参汤。见到进来的宁士臣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他一个手势拦下道:“你有伤在身就不用多礼了。” “末将失礼了王爷请坐。”景洛已事先告诉她宁士臣要见她所以也并未表现得十分意外。 宁士臣依言坐下道:“简校尉此次真是立了大功救了我虎烈营全军上下本王也不知该如何奖励于你了。” “末将惭愧因为一时失察未曾早些得到敌军消息否则……也不会让那么多兄弟……”简云说到此处也有些哽咽那些人可都是她的兄弟啊可惜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简校尉无需难过他们为国尽了忠皇上定会厚恤之而且失察之责并不在你一人更无需自责本王已替你表了功绩朝廷的嘉奖不日便会下达升官重奖也可让你干娘过上好日子。” “嘉奖?不不不简云愧不敢当还请王爷收回成命。”她都已打算辞军回家了要官位有何用说不定日后便会留下祸根了。 宁士以为他不知此次功劳有多大忙道:“简校尉何必如此按你的功劳来说朝廷至少也要封个郎将之职到时光耀门楣也不枉你在军中拼死杀敌。” 简云在心中叹息他哪里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若是真的授了郎将之职只怕到时更难脱身日后若被查出身份恐难逃一死到时恐怕还要连累干娘以及小柳村的乡亲们。 这可如何是好啊! 简云还趴在床上双手抬高拱手向宁士臣道:“是简云不知好歹王爷应该早已知道此次参军本非情愿但入得军中自要奋力杀敌也是本份之事原想此战结束便辞军回乡与干娘在小柳村过上平凡生活这升官嘉奖之事实不敢想望王爷收回成命。” “什么?你要辞军?” 第五十二章 意恼 相比之下房中只有宁士臣一人过分震惊站在一旁的越溪人则表现的十分镇定想来是早就知道了简云的这个想法了为什么他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这个念头让他十分的不爽“不行!” 简云没想到他不假思索便直接出声拒绝“为何不行?” “上报嘉奖的信件早已送出不出三日封赏的诏书便会送达建州你若在此时辞军将皇威与朝廷置于何地?”宁士臣知道自己的口气过于严厉又放低声道:“简校尉思念家乡思念亲人本王可以理解但朝廷法度在前皇权更不是轻易可以侵犯的若你执意此时离军只怕也要连累你的干娘甚至是村中的百姓也难逃惩处。”循循善诱只盼他放弃此念。 “啊!”简云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严重这本是她一人之事怎能牵扯上这么多人呢? 越溪人也只是天下一游医虽豪门贵族的朋友有一些但也是对朝廷规矩不甚了解听了此言也暗道怎未事先探听明白若真是影响了云子的家人她定是不愿的。 “简校尉不明其中道理也是情有可源本王就当从未听说过你也休要再提此事了。” “这……我……”简云本是一心一意要离开军队去寻找身世之迷希望有朝一日还能与亲人相聚却不想一切竟都是空谈难道她真要以一女子身份藏在军中一辈子么? “难道云子就只能一辈子呆在军中了么?”越溪人不可置信。 宁士臣一愣笑道:“这天下有谁会是一辈子呆在军中的本王的意思是简校尉在这朝廷例行嘉奖的特殊时候不宜辞军。” “啊……是这样啊!” “本王能够理解简校尉的心情这样吧大战已胜你又有伤在身需要时间休养在接了朝廷诏书之后本王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回乡养伤和亲人团聚三个月之后到青州虎烈营本部报道之后再谈此事吧。”青州便是青国都城有上千年的历史青国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简云与越溪人相视一眼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条件了三个月也还是有希望弄清一切的。 “即如此末将谢过王爷。”为了抱拳行礼简云特意强撑起一边肩膀又要避免扯动伤口真是辛苦。 宁士臣为能留住她也算使尽了苦口这一轻松下来便无意之下瞧见她肩部簿衣略略扯开露出后颈那处的线条柔和优美白净如玉摄入眼中竟让他再也移不开目光。 青国宏德三年的七月朝廷布嘉奖诏书为此次建州之战的所有有功之臣褒奖虎烈军主帅宁士臣已有王爷之尊位级是无法再升了赏赐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倒是一大堆。 宁士臣并不在乎赏赐多少这些东西虽然珍贵却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千留万留还是没有留住一心要离军的简云就在三日前在他伤势略好已能下地活动之后与越溪人一同离开了建州。 他还记得当初曾十分不耻他的逃军行为可是没有想到在半年之后意还是留不住看来那简云是真心不想留在军中可他心细缜密虽无学过兵法的迹象却可现学活用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失他如失之一臂。虽然简云答应三月之后到青州报道只怕到时再留她就不易了。 最不讲义气的便是越溪人了当初是他让自己好好照顾简云如今简云要离开他却是最为高兴的人宁士臣心中纳闷他的兄弟失了建功立业光耀祖宗的机会他如何还能这样高兴仿佛简云若还留在军中便会生不如死一般。 宁士臣回到了青州的王府正烦燥地看着书房中的摆设无论是哪个彰显身份地位的精致物品现在看着都那么的难看心想自己怎能容得下这些俗物“刘荣!” 刘荣低矮着身子几个碎步急走了进来不敢随意抬头观看更压低了身子恭敬言道:“奴才在王爷有何吩咐?” 宁士臣指了指几处地方道:“这个花瓶和墙上那幅画还有那边几件摆设全都给本王换了看着忒俗气。” 刘荣一愣看了看他指的几处百年前定窑产的福从天降白瓷梅瓶前朝书法大家袁昌毅的青州散记一对双龙纹的翡翠玉瓶一盆玉树琼枝红珊瑚树一千年的商代刻祭天铭文青铜鼎……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王爷怎么说俗气呢?这话他自然是不敢说的贴身宦官的最基本信条便是王爷说如何事情便如何他自然不会去多事了尖细的嗓子扯出一声“是奴才这就叫人来换。” 王爷虽然说这些东西俗气但换了其它的也只能是更俗气了只是关键问题并非东西是否俗气而是他家这位王爷今日心情不好了。 王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并不多也极少打骂下人只要听命行事这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过去的刘荣不知有多少次庆幸可以侍候宁王爷跟随其身边已有十余年了时常都猜不透王爷的心思王爷也不愿倾诉心中所想想来他们不过是一群奴才又有什么资格听王爷的心里话呢? 刘荣心下一算这王爷可已经二十岁了却还没有一位王妃就是普通百姓家的男子到了这么大只怕都当爹好几回了这皇上也是奇怪知道王爷父母俱无也不知道多想着点平白就耽误了他的婚事。 在外人看来王爷风流不羁心胸开朗在人前幽默风趣俊秀柔情可在刘荣看来那可真是没心没肺外热内冷的什么事情似乎都没放在心上可又什么事情都在心上。 自从老王爷和王妃驾鹤西归王爷便剩一人孤单度日没有人嘘寒问暖没有长辈与他交心相谈好不容易有个真心的朋友却又成了当今圣上那些整日里跟着他陪着他的人也都是有所求的。刘荣在心中叹息一声其实王爷是孤单的只盼他早日找到那一心人白不相离。 很快东西就都换过定窑的梅瓶变成汝窑的青花瓷瓶袁昌毅的青州散记变成王浩然的游春图翡翠玉瓶变成白玉龙钮瓶珊瑚树变成一盆名贵的十八学士青铜鼎则被一套木雕古朴茶具所取代。 宁士臣知道东西都已换过可还是觉得心静不下来脑子里除了浆糊便只有简云的音容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画面变成了一道流血的伤口鲜红的血在细白娇嫩的皮肤里流了出来让他无法不记忆深刻。 宁士臣怔怔地想简云的皮肤似乎有些问题呀!一个脸上那么黑的人居然有那样好的莹白的皮肤连后颈也是如此现在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了。 难道是用了什么易容的药物么? 若是将他脸上黝黑的肤色换成背部的细白若是将他的嗓音由沙哑变成清脆再换上女装那不就是…… 那不就是那个偷马贼了吗?! 这个假定让他震惊让他讶异让他觉得不能相信可是他却停不下来想要进一步证实的念头充斥脑间他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若一个堂堂男子被人疑为娘娘腔那可是会伤人十分的简云虽然在军中一直沉稳少言可若是与人拼起命了也是会豁出去的一想到这里他便有些踌躇不定此事该如何做还得细细思量一番。 “启禀王爷内侍来传说皇上召见。” 刘荣的声音传至耳边他只得先进宫一趟再说其他了“更衣!” 第五十三章 回乡 脚踏着汉白玉石阶一步步往高处行去这是天下间最高的地方是世人最敬仰的地方也是一个国家权力的颠峰所在。(..info好看的小说)宁士臣对此地毫不陌生在青州之时隔三差五总要进来看看不过这次因为边疆战事已有大半年没有来过了。 走到御书房门口内侍见着是他也没有通报直接将他请了进去。 入内抬眼便是高高在上的黄金御座一个身穿明黄九龙帝服的年轻后生端坐其上听到进殿的脚步声抬眼一看便停住了握笔的手嘴角一扬道:“堂兄可终于回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撩起下摆正要跪下却被一双手急忙扶住停了下跪的姿势。 “免礼免礼说过多少次了堂兄就是不听。”那双手转而将他牵住带向一旁的偏殿那里有着不分高低的圆桌凳子更适合兄弟俩谈话。 “微臣启敢。”宁士臣哪里敢真的如此听从那可是大逆不道要被御史参的。 “唉!堂兄不似从前那样有趣了。”皇帝径自先坐下指了指身旁的位子要他坐下。(..info无弹窗广告) 宁士臣这才没有推辞沾了半边凳子坐了下来。 “三日前赵国使者已经到了和谈之国书已递了上来堂兄请看。” 宁皓君将桌上一份东西推到宁士臣的面前他也没有推辞拿起便看了起来先也并没有什么表情翻到最后竟是冷笑了起来“这个老家伙真是没有一点诚意啊!” 宁皓君微微一笑道:“将北部四州送与本朝还不算有诚意吗?” 宁士臣扯了扯嘴角道:“北部四州离我朝甚远难以控制再说了那里常年与漠国交战民不聊生又荒凉偏僻皇上这些你可别说不知道啊。” “朕自然是知道的那老家伙也真是用心良苦了。”宁皓君端起一碗冰镇酸梅汤饮了一口。 “哼哼!如意算盘也打得太好了。”宁士臣忽而奸笑一声道:“不如咱们也来个将计就计吧。” 宏德三年七月十八日青赵两国达成和谈从此两国罢战永世修好。赵国将其北方四州献与青国每年付予白银三十万两战马五千匹并开放凉州为两国通商之重镇青国商人前往买卖皆收最低税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有一件事并未在国书之中写明那便是赵国皇帝第九女玉露公主将嫁予青皇为妃以结秦晋之好。 简云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干娘了可是身上的箭伤只是刚刚结家还未曾完全复元任何剧烈的运动都有可能让伤口绷裂所以一路之上都是让她坐着马车缓行慢赶急得她都有些想独自一人偷跑了但是面对越溪人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有景洛两姐妹的细心照顾所有的想法都已不好意思再付储实施了。 大虎与一帮子同乡也沾了她的光一同跟随而回。 终于在坐了七天马车之后简云回到小柳村时真是受到了全村人最为热烈的欢迎所有人都聚集在村口翘等待着小柳村的大英雄荣归故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简云虽算不上土生土长的小柳村人但却为小柳村争来了前所未有的荣誉让村里人个个沾光。 虽然曾经有逃避参军的小插曲为此受苦的村长也识趣地没有再提起此事依旧领着大家在村口等待他的回归。 不论以前是熟或不熟不论以前是说过话或没有说过话的都一个个的拼命想挤到她的面前真实的感受一下英雄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简大娘和小桃子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默默地看着人群中那个黑不溜丢的小子。 黑了也瘦了云子肯定在军中吃了不少苦不然怎会从一个翩翩佳公子变成了这副模样呢?简大娘不知是第几次去擦试眼泪了就连小桃子都扁起了嘴巴心里一直在替她的云子哥叫屈。 最终还是村长意识到了简大娘的存在大声喊了几句才把围堵简云的人拉开了。被众人的热情吓晕了的她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干娘几个箭步便走到了干娘跟前‘卟嗵’一声跪了下去大叫了一声“干娘!”然后紧接着便是三个响头。 还未起身便被已经痛哭出声的简大娘一下抱在了怀里。 简云隐忍多时的泪水似有决堤的样子她深吸了几口气材里人几乎都在这若是哭了出来只怕要闹个大笑话了。挽着干娘的手臂谢过众乡亲的美意然后一路往自家的茅屋而去。 大虎几人早已与自家的父母妻儿聚在一起各自回家去了。 景洛与景茹还有越溪人下了马车后便立在一旁没有去打扰他们。景洛被这些乡人的朴实真情所打动美目微红唇瓣轻动直到简云看向他们才忍住意动跟了上去。 小桃子本就站在简大娘身旁与简云一左一右扶住了她却突然现云子哥所坐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位美如天仙的女子旁边还有一个与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姑娘瞧那长相也是清清秀秀的她心下一打鼓没有注意到手劲越来越大直到简大娘轻呼出声她才回神松手。 云子哥看向那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柔情蜜意这叫小桃子的心如何过得去呢? 真是不知羞耻居然还与云子哥眉来眼去旁若无人的小桃子用力地瞪了她一眼。 景洛不明白这个小姑娘为何在瞪她但面对恩人的干娘也不好多问领着景茹走到简大娘跟前盈盈一拜温言叫道:“景洛(景茹)拜见大娘。” 越溪人本就认识她们上前一揖浅笑道:“溪人见过干娘。” “好好好都一同回屋里吧。”简大娘心里真是乐开了花云子总算平安回来了还带着长得如此标致的朋友一同回来特别是那位姑娘真是从未见过的好看与原先白白净净的简云有的一比。 第五十四章 认亲 回到茅屋之中各自坐下不提。(..info无弹窗广告) 小桃子在这段分别的岁月中已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她的心中已将云子哥当成她未来的丈夫了她的爹娘似乎也默认了下来随她日日都来陪伴简大娘。 今天本是满心高兴地等着云子哥荣归家乡不想却带来了让她倍觉危机的两个人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呢。所以从村口到简家除了瞪着她以外却没有注意到任何人了包括她最喜欢的仙人越大夫。 简家的客堂非常小只有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一下子让六个人进来还略显得有些拥挤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些。简云和越溪人坐在干娘的左手侧景洛和景茹则坐在了她的右手边小桃子似乎为了显示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自然不愿意坐到下便站在她的身后依旧怒视着美貌的景洛姐妹。 简云觉得有些怪怪的小桃子那个样子倒像是干娘的丫鬟一般便轻笑出声道:“小桃子快坐下来吧。” 小桃子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我就要站在大娘身后。” 简云见她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多说了转向对面的景洛姐妹这才向干娘介绍起来“干娘这景洛与景茹姐妹是我在战场上救回来的这次她们也是非要跟着来只为了见干娘一面。(..info)” “哦?从战场上救回来的?这么标致的姑娘家一定吃了不少苦了。”简大娘又是一阵心疼。 景洛心中一暖道:“若非云的相救我和妹妹只怕早已离开人世了我在心中云就是我的亲人她的干娘也就是我们姐妹的干娘。”说完便拉着一旁的景茹一齐跪在了简大娘跟前齐道:“女儿见过干娘。” “好好好没想到我老婆子身上土都埋半截了竟又多了两个女儿真是太好了。”简大娘高兴的眼泪又出来拉起景洛和景茹的小手一阵阵的轻拍抚摸。 站在她身后的小桃子闻言简直都要气疯了怎么还没问过云子哥随口就认下了大娘作干娘呢?真是太不知道羞耻了可是今天是云子哥回家的好日子不能说些有的没的让大家都不开心小桃子只得拼命忍住别过头不去看她。 这一别过头方才注意到坐在云子身边的越溪人。 越大哥还是那样的出众仙子气质一点也没有减少像月亮一样光润的脸上仍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只要一看到他心里所有的烦燥所有的委屈似乎都能不药而愈无苦无悲了。(..info) 小桃子眨了眨眼睛再看看这边的景洛。 景洛如今已是洗去铅华那个高台之上媚眼如丝飘逸美仙一般的艳丽人物已没了那份明艳而换上了一身秀华娇柔之气与从前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小桃子的眼里不管从长相身材穿着各个地方看来都不像是普通的人家就像一般的小村小镇还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在她的潜意识中就认为景洛的出身不简单。狐疑的感觉又出现了可是小桃子看两眼景洛再看两眼越溪人反复地看来看去忽然觉得心中的紧张感也在渐渐地消失中她越看越觉得越溪人与景洛才应该是郎才妇貌的一对碧人。 对呀有越大哥这样的仙人在此景洛姑娘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又黑又瘦的云子哥呢! 小桃子也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想通了只觉得事情一定是如此没有错这下也就真心的为云子哥的回家而高兴起来原先对景洛的怒视也就消失无踪。 景洛一时地与干娘接着话语气温柔婉转真是说得简大娘一直乐个不停直夸又多了个好女儿心满意足之情溢于言表。刚开始对于小桃子的仇视还觉得疑惑但观她先看看自己又再看看对面的越溪人忽而一下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景洛虽在青楼只呆了一年多但各色人等却也见了不少这样机敏的心思如何能不知道小桃子打的如意算盘呢! 景洛心下有些好笑简云是个女子怎么也不可能会看上自己啊不过有越溪人插上一脚解了她的围倒也是好事否则她在小柳村的日子可要在某个莫名的情敌注视下。 简云与越溪人倒是真心地高兴除了战场上的某些血腥场景还是不愿让干娘知道所以只说自己入军不久就当上了校尉只需指挥别人并不需要自己亲上战场杀敌这才让简大娘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时间也在渐渐过去简云这才想起一事拉着干娘的手笑道:“瞧我只顾着说话了干娘有件事还忘了跟您说朝廷分了一座宅院给我就在青州等下我们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就起程过去吧。” “什么?朝廷还分了宅院!”简大娘没想到这个干女儿居然在军中受到如此重用心慰之余却感到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是啊我赶着回来见您都还未曾去看看呢。”自己在入军这段日子干娘一个人生活在这小小村庄孤单无靠倒也不是说村中无人照管只是他们毕竟有自己的家事要处理不可能时时去注意到她这次简云被封为选锋营郎将官达五品自然就要有自己的府第了只要把干娘接过去等自己与越兄离开之后就可以让景洛两姐妹去好生照顾了。 “这……”简大娘心中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孝顺的女儿可是一想到要离开这住了几十年的小村镇实在是舍不得还有那早死的老伴若是自己离开了他可怎么办呢? 简云心思细密如何能猜不透干娘的心思这才软语说道:“干娘青州离此不过四百余里您若是想回来看看时乘座马车也不过五六日而已何况干娘若不与我同去孩儿又如何尽得孝道。” 简大娘孤单了十几年眼见着干女儿如此贴心若再不愿意也不免有些不识相了这才答应了下来可一想到明日便要离开又是不免一阵伤感在简云与景洛的劝解之下也就稍稍平静了下来。 此时最苦最难受的恐怕是所有人都已忘记的小桃子了她睁大着一双眼睛死命地看着简云‘哇’的一声居然哭了起来指着她喊道:“云子哥怎么…怎么…你们要走了要离开小柳材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呆站一旁的小桃子面面相觎还是简云站起身来对她说道:“小桃子虽然我们要走了但我们都会很想你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到青州就来找我们吧。就是我和干娘有空的时候也会回来看你们的。” 小桃子一听这话眼泪也止不住哗啦啦地流竟是更加大声的哭叫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访故 众人用过了午饭干娘便去准备了一些香烛之物要去看看早死的老伴简云自然要跟着去的。 景洛便道:“干娘我和景茹也要一同去。”此语说完越溪人却也表示要同去。 要说景洛要去是因为刚认了干娘去祭拜一番干爹也是情由有源的但是越溪人也去就有些不明所以了不过简大娘感念大家的心意并没有拒绝。 一行人在小村边云梦湖祭拜了简大叔正要回转之时简云望了一眼湖边的山林道:“干娘我还想去那边看看你们就先回去吧。” “去吧不过可要早些回来。”简大娘第一次见她便是她从这湖边的山林出来这也才有了后来的母女之缘。 简云独自往山中走去这条路一直是她不能忘怀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地方让她忘记所有而醒来。 长得极为繁盛的枝叶开始有一些败黄的迹象就连小草也都似乎在努力的与天斗可还是抵挡不住季节的更替微微蔫黄了叶片。 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秋已来临。 她放慢了脚步空气还有些燥热却已经失去了夏的狂热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桂香听着耳边风过林隅的声音似乎有一声叹息混杂其中。(..info无弹窗广告) 刹时已睁开双眼除了林间枝叶缠绕的声音便是鸟兽的叫声哪里有什么叹息又是听差了。 轻摇了摇头举步而行前面已是那座孤坟所在的位置了。 简云离它三米之距便停住了脚步没有行动也没有表情只是忘着那座孤坟。 孤坟还是原样只是……只是它的面前摆了一壶酒。 简云有些不可置信这里的孤坟会有谁来看他难道是村里的人吗?她一时想不明白晃了晃脑袋走近前去将酒壶拿在手里凑近闻着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她对于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研究和爱好但是这股味道却十分的熟悉。简云想起来了在怡情阁里月娘便用这酒招待贵客还曾经说过怡情阁的女儿红可是特意从赵京运过来的在红袖的小楼里也曾出现过这种酒不过那是为了招待李伯林而准备的。 女儿红便是赵京三宝之一天下闻名但绝不是青国一个偏僻的小柳村的人能弄得到的好酒那么又是谁呢? 这空旷的四野除了她便再无他人了可是她却觉得有些不对仔细地注视着各处容易藏身的地点却无一现可能是战场上培养起来的直觉让她隐隐觉得这里绝不止她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这位兄台何不现身说话!”微微沙哑低沉的声音却通过劲力远远传开若是此时有一位武林高手在场定会惊诧于她高深的内力。 四周除了她的回声以外还是没有人突然出现这让简云微微松了口气责怪自己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了。回而笑却渐渐僵硬眼中是不敢置信是疑惑是奇怪是惊讶。 那个身穿黑色绣银丝云纹锦袍头戴玉冠腰围玉带佩着一块莹白光洁的玉环周身虽有了美玉相伴却更显他一身的冰寒气息冷冷的凤眸淡定却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情绪隐含其中怔怔地望着他或者说是望着她。 简云微张了张嘴脑中有许多问题冒了出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喃喃道:“千公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要说对千之意的感觉除了冷冰冰的就是在很多时候都喜欢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让人看不透他的身份。 千之意仍是冷冷地轻轻扯动嘴角道:“这天下间还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自信又不可一视的语气正是千之意的标志简云轻咳一声道:“既然来到此地不妨到我家去坐一坐吧。” “嗯。”轻不可闻的回答还是让耳尖的简云捕捉到了她很想说我这只是客套话谁会真想请你去要是一家子都变成了冰块那可真是冻死人了。虽然他一身的行头贵不可言可是这表情这周身散的寒意还是让她在心头打了个冷颤。 简云自然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先让他稍等片刻祭拜了孤坟主人之后才打头领路将千之意领进了家门。 面对着又一个被干女儿领进家门的贵人简大娘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可是看了看将晚的天色再瞧了瞧自家的两间破草屋这可实在不是招待贵客的好地方啊。 再一看他白晳冷硬的面容举手投足所展现的雍荣之气自家锅里的那些吃食都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了。 简云看着干娘为难的搓着双手心知干娘是被吓着了便扶着她老人家坐下道:“千公子只是军中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与我们同食无妨的。” 千之意听她说到‘普通朋友’时微挑了眉峰却并没有出声只默默地走到桌前与越溪人相对而坐。他看了看略显狐疑的景洛再看了看神色有些不定的越溪人似乎明了了某些事情簿唇依旧紧抿惜字如金。 越溪人并未见过千之意但他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他不明白一向低调行事冷若冰霜的千之意为何会跑到这小山村里来更让他疑惑不解的是似乎他的目标是为了简云。那么越溪人心情无由地更加沉重了起来。 景洛的确听过千之意的名号但却对他不甚了了只是偶尔听李伯林提到罢了。 虽是勤朴农家但今日为了迎接简云的回归村民贡献了不少山货和野味加上简大娘的一双巧手还有景洛姐妹的相助倒也是一顿不错的农家美味散着朴实而诱人的香气。 虽然坐的挤了点但没有人出声责怪也算是合乐融融了千之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特殊略微收敛了周身的寒气静静地用着饭食。 第五十六章 寻人 自从简云将简大娘带走之后小桃子真真是大哭了两日在爹娘的苦口婆心劝说之下才微微打起了精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桃子从前最是喜欢到湖边洗衣服与村里的大婶大娘小媳妇们一起说笑的可是现在却没了兴致因为全村人都知道她喜欢云子哥的事了当着她的脸都敢取笑她这才是她最不高兴的事。 日子总是要过的今天一大早被娘拉了起来塞了一堆的衣服然后把她往门外推边推还边喊:“去把衣服洗了看着你这副模样我都要被你气死了赶明找杨婶给你说个人家嫁了省得在家里丢人现眼的。” 小桃子气得想回上几句嘴可又有些惧怕娘的手段偷偷瞪了几个白眼一步一挪地往湖边走去。前面就是简大娘原先住的茅草屋直觉地想绕了过去可是心里又有些舍不得正想低头急急走过时突听得屋里有一阵响动莫非……是云子哥他们回来了? 小桃子一下就高兴了起来直接扔掉手中的衣篮往屋里跑去正要推门而入门却一下从里打开了露出一张陌生的年轻男子的脸。(..info) 小桃子一下愣住了道:“你是谁?怎么会在大娘家的?” 那年轻男子也是一愣见她一身农村姑娘的打扮心知应该是村里人从屋里走出道:“在下是简将军军中的朋友路过此地想来见见他却现家中无人正打算去村里问问呢。” 小桃子一听此人说是简将军的朋友一下没有明白过来“简将军?”村里什么时候有个将军了?最爱八卦的小桃子怎么都没有听说过的。 “就是简云简将军啊。” “哦原来你说的是云子哥啊他现在不在村里。”小桃子这才想起回村的简云似乎地位不一样了。 年轻人焦急问道:“那简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小桃子看他这样着急道:“云子哥升了官住到青州去了。”语气中充满了怨忧和无奈。 年轻人一愣有些迟疑道:“到青州去了?” “是啊大娘一块儿走了还带上了漂亮姑娘。”小桃子心里有些赌气因为景洛长得漂亮云子哥就带她去了青州自己长得不好就理都不理了。 “敢问小姑娘简将军走了多久了。” “嗯走了有三天了。” “原来如此那我还是去青州找他好了多谢小姑娘在下告辞。” 小桃子看他连门都未关就急急地要走忙出声喊道:“唉等等。” 年轻人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她眼中浮现一丝恼怒之意却被低垂的眼帘遮住道:“何事?” 小桃子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情绪扭捏道:“公子你到了青州若是见到了云子哥就跟他说就说小桃子可想他了当然也想简大娘的要他们有空就回来看看。” 年轻人脸上掠过一丝嘲讽但很快便消失了笑道:“若是在下见到了简将军一定会如实转告的。”说完就似一阵风般很快消失在了村中。 小桃子还沉浸在那人愿意帮她传话的喜悦之中待回过神来人已走远这才拾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回头看了一眼茅屋心道‘那人也真是的要走了也不把门关好。’顺手关了房门一路唱着小曲往湖边而去。 年轻人很快就出了村子见到四下无人便闪身进了路边的林子里找到一处隐敝地方轻声道:“是我快出来吧。” 很快就从林中走出了几个人打头那人见了年轻人便问道:“情况如何?” 年轻人回道:“简云确实不在村中问过了村里人说他一家人都去了青州走了有三日。” 为之人轻哼一声道:“原想他在会家里多留几日的没想到跑得这样快罢了传信告知主人我们立即起程去青州。” “是。”几人同声应道。 青州用是青国的都城也是此块大陆东部最大也最为富庶的城市大陆上的五个国家总财富的一半就出自青国而青国财富的三成就出自青州。 青州城中有青江穿城而过一路往东流向大海沿江而下建有大大小小三十余处水港码头每日里都是热火朝天不停地将各地的货物运进又不停地将本地货物运出。 青州的人口在去年已过二百万早已取代了千年之都赵京的地位这也是为什么赵国频频与之交战却又一直未得到半点便宜。国富则民强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青州连同附近各州被人统称为鱼米之乡而且也是丝绸之乡天下客商云集于此就是为了这里优质而便宜的米粮布料。再加上青州交通达水路畅通商品可以顺利的从陆路水路甚至是海路运往各地曾经有人戏说若是少了青州的货物其他国家的生活水准将会大大降低这虽不免有些夸大之词但却没有人真的能抵挡的住青州的诱惑每年还是有大批的商人奔波于青州与各国各地之间。 第五十七章 青州 (朋友们对不起昨天忘记更新了今天补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刚才将五十六章-五十七章内容做了一些修改喜欢的就再看一下。) 初秋的风明显少了许多湿气又多了一份燥热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正是赶路的最佳时节。 简云与越溪人还有莫名要跟着他们同往青州的千之意三人都骑在马上后边跟着一辆双马拉动的马车。马车平平常常基本没有什么装饰一块深蓝色印花的粗布遮住了车门里面坐着的自然是简大娘与景洛姐妹俩了。 为了不让简大娘太过劳累辛苦再加上简云的伤势并未全好一行人以不快不慢的度前行着听着车内不时传出的说笑声简云很高兴景洛能将干娘哄得这样高兴所以沿途之中也少了许多离情之意。 只要一想到离开小柳村时小桃子哭肿的双眼哽咽着要她带着同来青州不过幸好被她的爹娘拉住了。本来简云也是想要找几个丫鬟来侍侯干娘的可是小桃子毕竟有自己的爹娘要照顾家中弟妹又还小她的爹娘还需要她照顾家中所以简云也就没有说出口来。(..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小桃子的爹娘自知女儿配不上已经当上郎将大人的简云若是让她跟来估计也只能做做下人的活那还不如留在家里寻一门近一些的亲事也好时常顾及自家。所以小桃子这刚刚萌芽的感情在家人的干预之下生生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简云轻笑着摇了摇头却引起了身旁越溪人的注意千之意只是眉眼一斜倒没有出声。 越溪人侧头看着她道:“什么事这样好笑?”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小桃子。”简云实话实说。 越溪人轻扬嘴角道:“小桃子真是可怜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啊。” “嗯?什么意思?小桃子喜欢谁吗?”简云有些奇怪除了分别之时小桃子哭得有些奇怪外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你呀真是没心没肺亏得人家小姑娘喜欢你这么久了。”越溪人叹息道。 “这越兄你又胡说了。”因为简云本是女子而且年岁顶多十六七岁哪里曾想过这许多事情。 “你是不是胡说你想想不就知道了。” 简云一怔心里隐隐觉得他说的是实情这下便万分感谢小桃子的爹娘硬将她留住不然以后事情可就难办了她本以女儿身份入军打扙如今又升了郎将之职本就要为以后若是身份暴光触怒律法而焦虑。自己倒无所谓只是若影响了干娘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为了这一想法原本轻快的心竟然沉重了起来愁眉上脸笑意不再。 越溪人一见她脸色变了心知说错了话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事先有所准备也是好的于是也开始想起了应对之策只盼能帮她一二。 千之意扯动了嘴角在他人看来倒更像是一丝冷笑只有那愈加清亮的凤眸泄露了一丝心事不过他心中究竟有何想法除了他自己倒真是没人能猜得透的。 日落余晖相映青州城高大而巍峨的城墙被夕阳照成了金黄色显得这座都城更加雄伟而美丽。已是黄昏但进出城门的人仍是络绎不绝都在为了自家的生计和前途奔走。 城门很大守卫的人也不少但却并没有对每个过路之人严格盘查只是对一些特别的人询问几句因为青州是一座大陆闻名的商城商人在这里做生意都是很方便的。 简云这一行人稍稍引起了守兵的注意一个值守的卫兵伸手将他们拦下询问了几句在得知简云是新封的虎烈营郎将大人之后恭敬地将他们一行请入城中并为他详细解说了城中的情形指明在何处报道府第大约会在何处等等。 简云谢过之后一路往兵部而去。她在建州接旨之后就立即起程回家虽说已被封为郎将却还未曾正式报道受印为了能在难得的三月假期中寻找到自己的身世所以必须先好好的安排好干娘今后的生活而青州的府宅便是她认为最为合适的地方加之青洛已答应替她照顾干娘简云这才安下心来。 青州城内统共分为两大地区城北为皇城和朝廷各个衙门的所在而城南便是百姓生活和各类商铺交易的地方。简云一行是从青州西门而入直接倒是青州最为繁荣的柳泉街区了这里人来人往满眼都是赶着天黑前卖完货物而卖力叫唤的商贩因为已是饭点街边的酒楼茶肆人头攒动各种酒香菜味在街道边飘散着诱人食欲。 越溪人看了看天色那斜阳只剩半个便要坠下了这才醒误过来道:“云子现在日头已昏只怕衙门里已无人办公了。” 简云从未见过衙门办公的情景自然不知道还有时间的限制不过心里一想人人都在此时赶着回家吃饭想来衙门里也不会例外的这才叹道:“这样啊那我们今日先找个客栈歇上一宿吧。” 青州真不谓是青州连问了好几家客栈都是客满无房请他们去别家问问这可真让简云十分的感叹有银子居然还会找不到一个住的地方了看来这青州的繁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从第六家走了出来简云还是无奈地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翻身上马正准备往下一个客栈行去越溪人见她额头冒了虚汗心知今日是累着了正想出声那一直未说话的千之意居然出声了“随我来。”也不等大家回应便一马当先往前而去。 这千之意凭的奇怪那一身的打扮贵不可言却一个随从都没有也不管人家有没有邀请就跟着到了青州。眼见着没有下塌的客栈才好死不活地出声将大家带到一处僻静的所在。 第五十八章 寻宿 在青州城东青江之畔有一大片地区都是高大的府第宅院这里住着城中最有地位最富有的一群人青州百姓将这里称为富华区。 富华区里有朝廷内阁大臣的府第也有青州有名的士家大族和有钱人的家宅还有不少常期往来于青州与各地之间的商人在此置下行馆别院所以要说青州的钱财都在富华区是有一定道理的。 千之意领着众人穿街走巷似乎对这个青州城十分的了解在天空隐去最后一丝光亮之时终于到了一处僻静雅致的庭院。从墙外还可以看到院中生长的蔓藤攀爬而出。 千之意翻身下马走到门前三声两次敲响门板等了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老人探出了头来一见眼前这个散着寒意的黑色身影目光一怔然后迅的恭身低道:“主人请进。” 千之意轻嗯一声便领先走了进去那老人又将门外众人请入。 入眼便是一个布置雅静的小花园架了一个葡萄藤架已结出一串串青色果实只要再等上一阵就能吃上新鲜的葡萄了架下一张圆形石桌几张石凳。[..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往里去便是一幢瓦房约有五六个房间进得客厅座椅家具皆是普通木材只是在细节之上多加留意的话可以现那些家具在边边角角上都刻上了一些精致花纹在夜色中不太容易现而已。而那些摆设虽然简单朴实却也是精致之物。 在简云心中的第一印象便觉得此处应是千之意的一处暗宅这从他敲门的手法便能看得出来但他为什么愿意让他们这些外人知道这个秘密之地呢?简云直觉的认为此地绝不是以他的喜好而建的因为这宅院似乎是有些年头了。不过能在青国都城的富人区有这么一套不算小的宅院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那个老人虽然身材干瘦但是手脚灵活眼露微光面无表情也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将众人请入厅中坐下然后站于千之意的下抬眼探询。.info[] “田叔我们要在此地歇息一晚你去准备准备。”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是。”田叔也不多言径自而去。 不久田叔又回来给众人奉上热茶又道:“饭食稍等片刻就好各位请先用茶。” 这位田叔对千之意毕恭毕敬进退有度这让简云对于他的身份又更多了一丝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在赵军和青军之间能够来去自如就连宁士臣也还会卖他几分面子而且从以往简云与他接触的事件中看来那千之意似乎对她有些不一样具体是什么她又猜不出来。 简云端茶的手有些微颤一个想法在她脑中形成这千之意会不会……知道她的身世呢?借着喝茶的动作她看向千之意那边却见他也突然望向这边心中一惊埋下眼帘装似无意。 客厅之中一时静谥无声众人都觉得似乎有一股气场在流动感觉有些静的过份。通过这几日的接触简大娘也明白这位千公子身份特殊性子又冷淡倒也没放在心上这里也唯有她是长辈见大家不说话便想开口解围“千公子今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全家都要打扰府上了。”她潜意识以为这里便是千之意的家那个叫他主人的田叔便是他和的管家了。 千之意表情还是淡淡地颔道:“无妨各位只管住下有什么就吩咐田叔。” 房中又开始安静了下来幸好田叔很快就将饭菜端上各人也不再多言用饭之后由田叔领到客房歇息。 进得房间只见屋子小巧整洁一盏烛火燃在中间的小桌上旁边的架子上已备好了梳洗用的热水布巾简云梳洗之后翻身躺在床上本来一路骑马赶路应该有些疲累的却不知为何没有一丝睡意。 简云叹了口气起身来到窗边静立仰望天上只有半轮残月洒下淡淡莹光倒让庭院中的景致一目了然。她的亲人究竟在何方那梦中的云山又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呢?这些疑问她问过自己许多遍可是从来都没有找到答案也许只有天上的明月才最为明了吧。 夜正好寐。 轻不可闻的人声传来简云一惊本就睡得不甚熟的她很快便醒了过来轻取床边的佩剑如夜之魅影移身到窗边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有数人跃过外墙已现身庭院之中。 来人步伐沉稳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潜伏在院中各处悄无声息。听那脚步声似是要往她的窗边而来简云凝神敛气按住长剑。 越溪人自沉睡中惊醒听到门外传来一丝轻响翻身而起凑到门边却现院中也有一丝动静门外传来细微可闻的呼吸一道低低的声音传来“越兄是我。” 越溪人将门打开一角简云侧身闪入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噤声之后又指了指窗外两人闭住呼吸移身窗侧。 院中似乎又多了几人渐渐靠向了简云所住的房间。 第五十九章 夜袭 越溪人只觉一股清幽香气莹绕鼻尖呼吸似有加重。(..info) 简云并未现他的异样见他双眼出神地望着自己便俯到他耳边低声道:“不知什么来路有九个人身手都不错。” 越溪人从现院中异动开始便被简云引去心神所以并未察觉到院中有几人心下有些涩然道:“你去陪着大娘她们吧这些个留给我了。” 简云也不放心手无缚鸡之力的干娘但让他一人对付这么多人又觉有些不妥迟疑了片刻道:“好吧。”然后开门出去到了干娘房中将她摇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干娘别出声院中来了外人我去看看景洛她们。” 简大娘满脸惊讶用手捂住嘴不停地点头。 片刻之后景洛姐妹也到了大娘房中简云才吩咐了几句只听得院中传来打斗声音以下不放心越溪人道:“你们千万不要出去我去看看。” 简云迅回到越溪人房中见空无一人便往窗外看去只见两道身影与那群黑衣人战在一起一个是白衣如雪的越溪人另一个则是那干瘦老头田叔了。 简云大喝一声从窗中跃出直奔围攻越溪人的四人身如凤翔长剑如虹寒寒剑光将那四人笼罩在光影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那几个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便被她击溃包围圈眼见又有一人加入战圈便锁定了目标齐齐向简云攻来。 越溪人解决了身边之人见黑衣人除缠住他和田叔之人外全都围攻简云心下疑惑轻啸一声加入战团与她战在了一起。 简云暗暗吃惊看此情形似乎这些人的目标便是自己可这却是为何呢?她自莫名出现在了小柳村之后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只除了那吃人的战场了。 难道是赵军派来的?没道理啊两国交战与她何干就算是杀敌立功那也是军命使然何况赵国已然与青国和谈刺杀她又有何用? 黑夜人使出浑身解数招招狠辣却并未针对简云的重要部位似乎是想将她生擒。 简云又怎会怕了他们虽说还不清楚自身武艺的来源与强弱但几战下来她自信胜得了眼前这些人下手之时也毫不留情剑影飞舞团团笼罩在几个身影之下剑声凛凛光芒层叠交替如流光溢彩先将正面对手的兵刃格开轻盈的身形变幻左足轻点飞身而起右腿正好踢中一个胸口那人猛受冲击飞出三丈摔落简云长剑转换方向斜刺入左侧一人腹中。(..info好看的小说) 长剑拨出一片血雨原地转身剑身相环将正要近身的三人刺中各退开数步。简云定住身形却觉背上有一股热流涌出还有阵阵抽痛心道坏了莫不是伤口裂开了轻轻试去额角的冷汗强撑着面对眼前的黑衣人。 越溪人离她只几步之遥迅将身边两人解决眼见一黑衣人往简云背后而去腾身翻至她身后绵掌推出将那人震飞了出去。 别看田叔年纪不小身手却灵活机敏也解决了身边两人与二人站在一起。 黑衣人中还能正常站立的仅剩一人他此下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一处小小庭院竟住了这样多高手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提醒他再战下去绝无胜算逃也已无路了钢牙一咬提刀冲了上来却一下动弹不得睁着眼睛倒下。 身后这人一身黑衣只是腰间的翠玉在微弱月色下闪出一丝莹光。 田叔立即拱手拜道:“奴才无用惊扰了主人。” 这一位黑衣人便是千之意了他微皱眉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一阵嫌恶朝着田叔点了一下下巴。 田叔会意转向身后二人道:“打扰两位休息了请入内吧。” 简云本已是强撑着身体见田叔如此一时不好说什么便想躲回房中处理背部伤口哪想旁边的越溪人已经现异状伸手想将她扶住可是没想到另一双手比他更快。 千之意有些强横地扶住了她脸色微愠有些恼怒自己刚才应该早些出手的一时竟忘记了她的伤处手下的身躯有些微颤他的怒火也就更盛突然双手打横一下就将她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越溪人怔怔地看着自己停留在空中的双手颓然了放了下来眼见着她被千之意抱了进去不意咬紧了牙关一拂袖也跟了进去。简云被他这一抱而惊呼出声连声道:“我可以自己走千公子放我下来吧。” 千之意却是置之不理将她放置床上连点了几处大穴止住了血流望了一眼跟进来的越溪人退了出去。 越溪人心下稍稍好过些他这个大夫总算还有些用处的当下也不废话查看了一下伤情轻声道:“裂开的口子不算太大我去叫景洛过来。” 简云还沉浸在刚才的一抱之中脸上烫将头埋入枕中听到越溪人所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越溪人并没有看见她的脸只道她现在疼痛难忍便急急去叫了景洛过来顺便从自己房中取了药箱将所需药物交到景洛手中然后退了出去。 又是一番包扎上药景洛早已是轻车熟路自不用越溪人多言。 “你即知道身上有伤为何还要出手。”景洛一脸埋怨。 “呃当时看那情形怕他们应负不过来这才出手的又没有什么大碍的。”简云轻声解释。 越溪人很不高兴的声音传来“你还好意思说伤口裂开虽不算严重我也不是治不好只怕日后要留下疤痕了。”他一直所采取的治疗都是最好的也一定不会留下痕迹但她如此不在意真让他十分生气。 景洛朝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越大夫说的没错你真不知道爱惜自己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你凑什么热闹的。” 简云差点没笑出来又一想到刚才的情形脸色也有些沉重了起来“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我怎可袖手旁观。” 越溪人听她如此说差点没气死“有我在怕什么。”又一想到刚才千之意的做法心情更加郁闷了。 “是是是我还有越兄在此呢怎么能忘了真是该打。”之后简云千叮万嘱要景洛不要告诉干娘。 第六十章 兵部 次日一早简云便出现在了客厅之中与简大娘笑语连环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见干娘有些担心只好说昨夜睡得不太好并无什么大碍。 此时千之意也已到了厅中与众人一起用罢早饭。 院中的尸体早已不见就连血迹也没有留半点这田叔倒是极为利索的。 简云将干娘支去收拾东西朝着千之意施了一礼道:“那些黑衣人似乎是冲着我来的还要谢谢千公子助我只是脏了千公子的府第实在过意不去还望公子见谅。” 千之意似是知道她要如此说表情依旧冷淡只是凤目微闪道:“简将军不必如此我是此地主人诸位又是我的客人本就应让你们不对打扰倒是我这个主人家做差了。” “如此多谢千公子了我们这就收拾行装去兵部了只是……昨夜那些黑衣人……” 千之意知她心有疑问道:“那些人是赵军之人身手虽然不错却不是你们的对手。” “哦?何以见得?”简云与越溪人同时惊奇出声。 “田叔!”千之意没有多说只是将候在门外的田叔喊了进来。 田叔似乎早就知道他的意思进来之后行了一礼便道:“这些黑衣人体格健壮身上都有一些陈年旧伤似是打斗所置手肘等各关节位置有厚茧右手虎口也有硬茧应是常年手握兵器穿戴盔甲等重型衣物依此看来应是军中之人。(..info)” “而其所穿衣物皆是普通黑色布衣并无特殊的标记或纹路身上还有少许银两钱物并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田叔的检查十分仔细没有丝毫遗漏。 “军中之人?那怎么知道他们是赵军的人?”简云知道自己绝不会得罪青军之人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黑衣人是赵军之人啊。 “他们所穿的中衣皆是白绫所制此白绫乃是如州特产就在去年秋天赵军曾在如州大批订购此衣充作军需而青军之军服皆出自苏杭两地所织之布料的材质与纹路皆不同也。” 简云已然深信这是赵军所为但他们为什么要行刺于她尤记得在摩天崖一战之时曾见到赵军主将李伯林虽像貌形态有些模糊但她却清楚地记得那双眼睛那双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内容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那里面有着强烈的震惊与杀气难道是李伯林要对付她么? 她对眼前这位田叔已经刮目相看了真是观察入微心思缜密一个细微难察的地方就能让他抽丝剥茧找出了一堆的线索来“田叔真是厉害什么地方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 “老奴不敢只是无意现的。”田叔说到此处又退回门外站着。 “难道是因为打了一次败仗所以才找你报复的吗?这也说不通啊。”越溪人问出了简云心中的疑问。 “算了他们此次不成估计还会再有下次的咱们还是先去兵部报道早些安顿下来也不好再打扰千公子了。” 收拾了东西告辞之后千之意没有出来送别简云本想去骑马但被越溪人一瞪眼马上乖乖地坐到了马车里景洛偷偷瞧到了一个劲地低对闷笑。 皇城大门的左右两侧是各部衙门的所在简云先找了附近的一间茶楼让干娘他们在此等候然后自己一人拿着文书去找兵部。皇城旁边的建筑皆是不可思议的大气磅礴处处彰显青国这个富庶之国的华贵与典雅。 兵部的大门高大霸气卫兵的气势威武凛然森严的守卫让简云也暗暗吃惊递上文书却换来守卫奇怪的注目让她也有些不自在了。 那卫兵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不过是一个郎将而已怎么也要到兵部来报道的。”旁边的卫兵听了也凑了过来皆是同样的疑惑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就算是窃窃私语也不能逃过简云的耳朵心下对宁士臣所说的话也疑惑了起来照卫兵的说法她这样的小官是根本不需要跑到兵部来的那宁王爷又是为何呢?害得她要在这大门口忍受几个小小的卫兵怀疑。 那卫兵还是认得上面的兵部老大宁王爷的印信狐疑了一阵还是觉得有必要去通报一声由上头人自做定论便是一句‘稍候小的去禀报一声。’便跑了进去。 也没过多久那卫兵又急匆匆跑了出来此刻脸上已换上了笑容迎着简云就往里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路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您就是那位率领两千人马生生拖住了赵军主力的简将军啊!您可真是厉害!小的要有机会一定鞍前马后地跟着您。这边请王爷在等着您呢!” 简云听着一路的恭维话只是平静地微笑着慢慢走进了兵部最为核心的位置也就是宁士臣宁王爷的办公所在。 卫兵只将她领到一外园门之外又有里边的人来迎她进去过了三重关卡才算走到了一幢高大的房前。卫兵再次通报之后作了个手势将她请了进去。 一入眼便是一间极大的议事堂正中最上有一书案后设一张太师椅上铺一块上好的虎皮书案上整齐堆放着各式文书奏章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里面应是兵部大印书案后边是一面大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描绘的应是青国的山山水水书案右侧是一个人形高的木架上面穿着一件夺目银甲散着冷冷银光。这件银甲简云并不陌生那是宁士臣的盔甲在建州时已见过多次了下设约十张桌椅皆配有笔墨纸砚等物两侧靠墙边摆放着兵器架子十八般兵器一样不少。 简云心下已经猜到这兵部的老大应该就是虎烈军的主帅宁士臣了只是她从前并未听说过宁士臣有在兵部供职难道是新近才升迁的吗? “简将军多日不见伤势如何啊?”一道轻快而隐含着一丝喜悦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第六十一章 新府 “属下拜见王爷。” 宁士臣整个人显得比在建州时更加轻适随意脸上的笑容更深却也带了一丝玩味伸手将简云扶起道:“不必多礼了。”然后率先走向了右边的侧门简云也只好跟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更小些的房间布置却像是一个书房各种收籍摆满了三面墙上的书架黄梨木书案上一应文房四宝左侧却摆了一盆兰叶四张椅子分放两侧柱旁的一个铜炉之中正飘散着袅袅轻烟给房间添了一抹静谥的气息。 简云吸着鼻尖那淡淡的龙涎香“王爷属下今日特来报道。”说完将怀中的相关文书递了上去。 宁士臣接了过来却没有翻看只是注意到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特别是此时可以近看更觉那肤色有些不正常了但却觉得那双墨似的眼睛实在清幽的有些过份望之一眼却将他深深吸引那精亮的眼神比之天上的星辰还要晶莹闪亮宁士臣心中一紧道:“伤势如何了?你的脸色可不太好啊。” “伤势已无大碍只需再养上一段日子便可全愈了多谢王爷关心。” “简将军可要好好养伤小王府中还有些老参待会儿叫人给你送过去。” 简云一听此话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忙道:“那就多谢王爷美意。” 宁士臣摆了摆手道:“你以后便是先锋营的郎将大人朝廷已安排了住所等会儿一起去看看吧。” “这怎么好意思待我问过地址直接过去便是了。” 宁士臣不置可否“听说你已将家人接了过来就好好安顿下来小王答应的三月之假也不食言就从……明日算起吧。” “属下感激不尽谢过王爷。”一听到他说三个月的假简云便生出一丝无力之感看来要想逃离军队只怕从此不易了。 “别老是多谢多谢的小王谢你还差不多若不是有你只怕小王也无法全身而退回到青州进驻这兵部了。” “属下不敢职责所在王爷不必如此。” “罢了去看看你的新家吧。” 直到见到了房子简云才明白为什么宁士臣说要一起看原来这座宅院就在宁王府的旁边王府花园一处的围墙隔壁正好就是这边的小院墙简云看看这高不过五六尺的矮墙一阵无语对她来说只要一个翻身便能到达隔壁并且将王府花园的美景尽收眼底这……这位王爷就不怕他家的事都被她给瞧见了吗? 除些之外简大娘和景洛她们都对这里十分的满意虽与王府比起来实在是小之又小但与她们从前的茅草屋相比可真是天壤之别了一幢四间的瓦房之外还有两间下人住的厢房再加上厨房及柴房还有一个配有假山水池的小院子植了几株高大槐树。 简云却在暗暗吃惊这可是青州富人区的房子啊而且还是在王府的隔壁要说能配给她这个小小的郎将她确实不敢相信从院中望去还能看见王府中的高楼台阁突出的尖角屋檐和参天大树这里似乎是宁士臣特意给她安排的地方。 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只见宁王爷的总管刘荣领着十几人进来见到简云及简大娘略施一礼道:“王爷特意吩咐带了几个手脚勤快的婢子过来由简将军及老夫人挑几个先用着她们都各自有拿手的活计两位只管捡着好的选若有不满意的老奴再从府里选几个过来。” 简大娘原先想家务事还是由她自己来做可是在简云及景洛的劝说之下打消了这个念头正想出去找两个帮手时没想到隔壁王爷就已经想到了还派了总管亲自送来可见对自家女儿的重视但一想到简云的女儿身总觉得十分不安“多谢刘总管了只是我与云子商量过家里人少我少少的还能做些活只需到外边去找一个能打扫做饭的就行了您替我谢谢王爷了这人还是领回去吧。” 刘荣不为所动笑道:“老奴是奉了王爷的示下不敢有违老夫人还是选上几个吧老奴才好交差不是?” “这……”简大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简云碰了碰胳膊。 “既然是王爷的意思干娘就选两个吧。” 简大娘点点头看向那十几个婢子其中有几个长得极为水灵清秀心道莫不是在王爷身边侍候的人吧那她可不敢选了便留下两个十七八岁长相普通身子坚实的留了下来。 两个婢子也是极知礼数的表情平静一齐上前施礼“奴卑翠红(翠莲)见过老夫人见过将军大人。”起身之后自觉站到了老夫人的身后。 只有越溪人自始至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刘荣笑笑道:“如此老奴便回府复命了这翠红翠莲的身契一会就差人送来。”然后转向站在一旁的越溪人道:“越公子我家王爷请您到王府里住上几日也好一起品茗悦琴。” 越溪人哪会不知道宁士臣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何况这里房子虽大却也只有四间要他这个唯一的男人住下只怕也多有不便于是取了行李便告辞而去。 简大娘从未使过丫鬟佣人看了看多出来的两人也不知该如何安排才好景洛这才扶着她进了内堂对随后而入的两人问道:“不知你二人在王府时都做些什么活计?” 两人相视一眼翠红上前一步道:“回小姐的话奴卑在后院做些洗衣打扫的活针线也还过得去翠莲一直是在后厨帮助家常小菜也还入得口去。” “那可不正好了干娘刚好有两间厢房就给她们住了翠红就负责一些杂物翠莲就负责做饭好了我和景茹也可以整理整理房间不就正好合适了。” “嗯就这么办吧。” 很快就有人将她二人的包裹和契身送了过来还给了每人十两赏银弄得两人也止不住脸露喜色要知道十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来说可真是不少了。 第六十二章 拜访 午间的时候翠莲便端上了亲手炒制的菜肴然后立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等候新主人的品评。(..info) 一张大大的八仙桌上摆上了六菜一汤菜色丰富香味诱人让这几日吃够了客栈食物的四人不由十指大动。简大娘率先动筷夹起一根翠绿青菜后才想到下还有两个位子便招人让她二人过来同食。 翠莲拼命摇头翠红连连摆手道:“奴卑怎敢能与主人同食。”然后拉着翠莲的手就要往外走。 简云与景洛对视轻笑忙道:“干娘说一起吃就一起吃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麻烦规矩的。” 景洛则朝景茹使了个眼色景茹起身将两人拉了回来按坐在下又去取了两副碗筷来笑道:“我从前也是个丫鬟的现在不也坐在这里吃饭你们就别拘礼了快吃吧。” 两人在王府时已经习惯了地位规矩的限制乍一坐了下来真是手脚都不知道该项放哪见大家都只是笑笑并未苛责翠红便大了胆子拿起了碗筷却也只敢吃着干饭桌上的菜也只敢偷眼去瞄。 景茹又是一笑把筷子塞到翠莲手中然后给每人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两人心知这家主人的确是体恤下人便也渐渐放松了下来由翠红带头也敢夹两根面前摆着的青菜了。 大家都很捧场翠莲的手艺吃得很香眼见大家都快用完了两人拼命地吃完碗中的白饭一下就站到了旁边似乎是等着收拾残局。 简云也知道要想让她们适应这里的新规矩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现在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饭毕看着两个忙前忙后手脚勤快简大娘也觉得十分满意道“云子王爷对咱们家这样好你可要去好好谢谢人家虽说王府没什么缺的但一声谢字是不会有人嫌少的。” 简云一口应下得了这所宅子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些虽是赏赐之物但实在太过贵重本就应该去谢谢宁士臣的。 若大的王府花园中全是她都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曲径小道婉转延伸湖水清亮鱼儿悠哉游哉在这里还看不出夏秋的交替来。 湖边的小亭中摆上了一副棋盘和一炉正在烹煮的水壶眼看着水汽蒸腾咕咕作响已然是烧开了侍者熟练地将水壶提起以一种简云不曾了解的工序冲泡茶叶。侍者为二人献上清茶然后就退出了小亭。 一股诱人的茶香在亭中回荡简云揭开茶盖深吸了一口气唇瓣轻抿一小股热茶便通过她的舌头汇入咽喉。 宁士臣看到他的这个动作竟觉得心中微动那粉色的辰瓣似在引人犯罪令他想去浅尝一口刚有这个念头他便生生打了一个冷颤他从来不会有这种不正常的想法难道因为他而改变了吗?不不能!不能啊! 宁士臣轻咳一声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道:“这是江州进贡的云雾茶皇上昨日给了我一些正好与简将军一同品尝了。” “看来属下运气颇佳有幸能品尝如此好茶还要谢谢王爷让属下有这样的口福。”简云本是来道谢的岂知又被拉来园中品茶看着石桌上摆着的棋盘似乎这宁王爷是准备与人对弈而设的却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他。 宁士臣看到他的眼神笑道:“小王本想自娱自乐既然简将军登门不如搏弈两局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简云示意宁士臣先行他也不推辞手起棋动几步之后简云也看出他下棋十分的谨慎严密就好似身在战场一般。 简云动了一颗棋子瞧了瞧四周道:“怎么不见越兄?” 宁士臣一愣随即笑道:“他有事出去了。” “哦?”刚进新府的时候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事要办的样子啊这会儿怎么就出去了。 宁士臣没有替他回答的意思简云也只好忍住不问只一心下棋。 简云从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下棋的天份但从午间一直下到黄昏这盘棋的棋子也在慢慢地减少可是双方焦灼难分一时倒也难以分清谁的胜算多一些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棋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两人都已是绞尽脑汁沉迷于其中却又都不愿此时认输。 刘荣候在亭外从未时一直站到酉时却见亭中两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可是就算借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提醒二位虽然辛苦但在他的心目中来说还是很高兴王爷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无疑这个朋友便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将军。 宁王府在都城之地也是地位然的所在所以王府周围都没有任何官家或百姓的府宅当王爷要将紧临花园的那处外院送人的时候刘荣的心中就已吃惊不小了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王爷如此在乎刘荣在听说是个立过大功的军中小将之后一时又高兴王爷得了一位左膀右臂一般的人一时又担心王爷是否有了不合宜的念想在没见到简云之前这个念头真是折磨了他好久。 幸好简云是一个又黑又瘦又小且貌不惊人的小将军被王爷看中的机会几乎是没有那么王爷应是找到了一位志同道合可以肝胆相照的忠诚部下了才会对他如此宠幸。 直到侍者在亭中点起灯笼简云才察觉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已是入夜了看着棋盘上已经极为稀少的棋子故意错手一招然后恍然大悟道:“唉呀刚才这一步可真是走错了王爷属下输了。” 宁士臣正在奇怪这个在下棋时也步步为营的属下怎会突然就下错一着还认输了茫然看向四周才现明月已升肚子还有些咕咕叫的失笑道:“简将军……小王还是学溪人一样唤你云子吧。” “呃王爷随意。” “好云子啊这盘棋你不算输只是时间输了呵呵!”明了的目光望向了他又道:“今日真是痛快改昨日咱们一定要好好的再下一盘。刘荣!” “老奴在。”刘荣等候这声招唤已经多时了。 “准备晚膳云子也留下一起用饭。” “老奴已吩咐厨子候着了马上就好。” “这……晚膳就免了干娘肯定还要等我回去用饭呢。”她早已忘了时间只怕干娘早已等得心急又不好到王府里来问吧。 “简将军无需担心老奴已差人去通知简老夫人了就说将军在王府里用膳。” 简云见推辞不过只好应下“那属下就讨扰了。” 第六十三章 影宗 简云一向起的很早在院子里打了几趟拳练了几趟脚之后翠莲已将早饭做好各人也都已起身却在此时门被敲响翠红开门一看居然是昨天那位俊美如仙的男子知道是这家的熟人忙迎了进来。(..info) 越溪人走进厅中看到桌上的米粥小菜乐道:“大娘我可是过来讨碗饭吃的。” 简大娘乐不可支嗔道:“瞧瞧你这样难道王爷还能不给你饭吃吗?快坐下多一双筷子的事翠莲煮了许多不会少了你的呵呵!” 越溪人笑笑道:“王府里的确什么都有只是不想对着那人我会消化不良的还是在这吃饭有味道。”说完就着米粥吃了几口小菜乐道:“这士臣也真大方这么好的厨子就送给了云子兄。”别看他嘴上说得欢心里却怎么有一股子酸意呢。 “行了有的吃就快吃吧。” 简云好笑的看着他自从认识这么久以来总觉得他的个性似乎有些变化虽脸上一直淡笑着却自然带着一股生疏的隔离可是现在似乎更像是他的本性还是淡然却已没了生疏。再看他虽是吃得欢快却自有一股优雅从容之气在身看他吃饭竟会觉得他高贵?简云从未问过他的来历也不想去过问他有权去隐瞒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只要他在她的面前有真诚那就足够了。(..info) “云子你所中的忘忧水之毒我已现一些眉目了。”两人在院中的槐树底下相对而坐。 “啊!有什么现?”简云有些急切在听到有些眉目时已无法再冷静了。 “我师父留下来的医药考纪上面曾经提过中些毒者在三年之内若得机缘便可恢复如是过了三年便再无回转余地只能做一个没有从前的人。” “那……是何种机缘呢?” “除了药石之外中毒者需习得圣山独门之技冰玉玄功方有机会将毒副出体外恢复记忆。”越溪人最近一直在替她找寻可行之法可是说出的答案实在有些无奈药石只要记录在上则必定能找寻的到但圣山的独门功夫又岂是普通人能得见的何况还要中毒者自己学了才有用。 简云心中微凉这个圣山从未听说过要学人家的独门技艺谈何容易曾经还以为只要能找到药石之法便可解除自身的迷团岂料事情总不会朝着希望而前行“那这个圣山在哪里?” “你没听过也是自然当世之上恐怕没人知道圣山在哪里吧圣山乃是传说中的一处神仙居所在一片云雾之上建有宫殿圣山之人非常神秘不知是男是女却有天下最为高深的武功可是一直只在传说之中没有人见过只是不停地在人们口中传来传去是以愈加神秘了但我想既然师父有提到那这个圣山必然是存在的。” “可是既然不知道在哪里我又该如何去寻而且还要人家教我独门功夫这又怎么可能呢?看来老天爷也是要我丢弃从前的。”简云神色黯然也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 越溪人突然想抓住她的手但手才微动又觉得此举十分的不合适有些不自在的道:“云子你相信我只要这个圣山存在我们就一定能找得到的不管用什么条件交换我都要让你学成冰玉玄功。” 简云道:“你不是说要在三年之内吗?从我在小柳村的林子里醒来已经有一年多了这剩下的一年多就能找到这么神秘的圣山吗?而且学习一门独门内功绝不是几个月就能做得到的那时我又将如何呢?” 越溪人意识到自己堂突了又怕简云失去信心忙道:“你放心吧昨日我已去找过影宗了他们答应帮我去找圣山的所在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影宗?” 越溪人微笑道:“影宗是这天下最大的黑帮墨门的分支只管搜寻查找各种人或物品或地址的资料和消息的只要出得起价钱想要什么消息都有。” “越兄你说实话这个需要多少银子?”这圣山根本无人知道若让影宗去查找花费必然是巨大的。 “这你就别担心了我和影宗的老大有些私交他自然不会收我什么银子的。”越溪人这才没说什么实话虽说和那个老大见过一次且救了人家一命但寻找圣山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不收银子是不可能的不过对他来说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在他的心里刻下了痕迹。 “真的?”简云有些不信遇见他是否太过好运了呢? “真的。” “他要寻找传说中的圣山?”宁士臣奇道。 隐在帘幕之后的那人点了点头道:“说不论花多少银两都没关系只是要快些。” 宁士臣沉吟了片刻道:“圣山不过是传说而已难道真的存在吗?” “世人皆是以讹传讹罢了真正知道实情的人是少之又少不过这却并不是我最奇怪的地方。” “哦?” “最奇怪的是在他之后还有一个人也要寻找圣山不过她却出不起高昂的价钱。” “是个什么人?” “这人你也是知道的就是简云新认的干妹妹从凉州怡情阁救出来的那位红袖小姐不现在要称呼她为景洛小姐了。” “是她!”宁士臣走下书案在房中跺起了步子“她要找圣山却是为何啊?”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却觉得他们二人的目的似乎不尽相同。” “那影宗都接下了吗?” “都接了。” “看来这影宗还真是没有赚不到的钱啊!” “的确。” “你明日也叫人去找找影宗小王我也要圣山的消息。” “是。” 千之意的背影还是那样的寒冷一身的黑衣让他与夜色溶为了一体若不是还有那迎风而动的丝田叔几乎以为他早已离开了。 “他要找圣山?” “是的主人。”田叔再次确认又道:“那个景洛小姐也去找了影宗也要找圣山。” 千之意笑了几声却让人分不清那是冷笑还是苦笑。 衣袖一挥田叔立即退下将这孤寂而冰冷的庭院留给了同样孤寂冰冷的他。 第六十四章 起程 宏德三年七月底秋色渐盛。 简云称有重要军务需办要离开青州三个月同时拜托隔壁的王府刘总管多加照看干娘宁王爷士臣在与她相谈之后默认了她要离开青州一段时间的事情并答应代为保守秘密。 郁书瑾走进王府花园一眼就看见独自在小亭中下棋的宁士臣轻笑一声就往他对面坐下道:“还这么喜欢一个人玩的?” “你又不愿陪我下棋还说那些干什么?”宁士臣瞪了他一眼手中却没有停。 “听说你找了个不错的对手啊怎么不叫来一起下?” 宁士臣一听便知道自家的人是又多嘴了不过也没打算去怪罪什么没好气的说道:“人家没空。” “能与咱堂堂青国的宁王爷下棋这是多大的荣宠啊怎么能没空呢?”郁书瑾眯了眯眼睛又道:“你不是给了他三个月假吗?家又迁到青州了还在你家隔壁怎么能没时间的?” “这是他的事我就算是王爷也是管不着的。” “难得啊表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了?我记得原来有个偷马贼的你不恨得要将她碎尸万段吗?”郁书瑾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神采只是一瞬又有一丝焦虑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眸中光华收敛。 “偷马贼!”那张清丽的容颜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娇嗔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那次的重逢便是最后一次了吗?他不希望只是这样虽然她第一次偷马时还不知道他是马主人但他相信第二次的重逢她一定能够明白的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事才没有在他面前承认虽然第二次相遇时的她似乎对他毫无印象有股陌生的感觉但他认为那只是表相而已事不过三他们一定还能够重逢的。 简云的眼睛与她真的很像实在是像会不会他与她有些什么关联呢?是兄妹还是姐弟又或是同族同宗的亲人不然怎会有一双那样相像的眼睛呢? 宁士臣心里有些难受也许两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这样去想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难解这对他不是件好事可他为什么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想法呢? 郁书瑾自觉今日的收获不小看着他变幻的脸色就知道这里面的戏还是有很多的也许母亲的指望也快实现了吧! “书瑾啊我要去一趟冰国。(..info好看的小说)”宁士臣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径自出了小亭。 郁书瑾眨了眨眼睛仿佛刚才听到的是幻音然后一下跳了起来追上前去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去冰国?!我听错了吧!” 简云与越溪人弃马坐车出了东门往北而行。 因为简云伤势并未全好而越溪人又医术了得两人功夫又都不弱一路同行相伴相依倒也自在只是越溪人坚持简云不能再骑马了两人只好驾了一架车晃晃悠悠往北而去。 天已入秋风已渐起草木渐露败像不过秋老虎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视的只是夜间已觉凉意透骨。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路线两人稍微装扮了一下简云那黑瘦的身材与面前俊朗清月一般的越溪人是不能相比的只好扮作主仆二人一路行医施药倒也没什么引人怀疑的地方因为简云毕竟还有着一层军方的身份若是公开只怕影响不小。 作为神医的帮手自然也是要懂些草药知识的所以一路上简云都捧着越溪人带着的那些医书草药一路学习一路辩认一些日子以后成果倒也不小。 简云所不知道的是那些医书都是当世最好最全的医书有些甚至是不传之密或是他的师父留下的至宝药书但他却一个字没说只让她慢慢地看慢慢地学若是师父在世只怕也要吹胡子瞪眼了直骂他是个不孝徒弟了。 这一路上越溪人总会在某些地方停留片刻收集一些当地的草药配合他的药粉制成了一个香囊要简云贴身带着。简云学了一段时间的药理认得其中几味草药的药性明白这香囊可以用来防身迷烟之类的东西都伤不到她。简云便将香囊放在了心口的位置他见了只低下头嘴角微扬。 汾州是青国与冰国交界的一个城市也是青国北部边境内最大的城市出了汾州就是冰国境内了离冰国都城玉州也就八百余里的距离以马车的度也要走半个月左右部分原因是因为简云的伤势虽然她一直说没事了但越溪人不予采纳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进入了冰国地势开始变得空旷荒凉寒冷空气干燥城市也没有南方那么多那么密有时走了五六天也不一定能见着城镇所以他们要在汾州备好干粮和水也顺便好好休息一番。 影宗回复的信息是圣山在冰国的北部是一个十分寒冷云雾飘渺的地方没有具体的位置但两人还是决定起程了只要到了冰国也许能从当地人的口中知道一些消息也不一定不管怎么说总是要试试的。 简云已暗下决定不管成与不成总是试过了无论什么结果都是天意她只有遵从。 多日行路人疲马倦两人早早地就进了城找了间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清洗了一路的尘灰好好地吃了一顿还要将马喂饱些才好继续后面的长途跋涉。 为了明日继续赶路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早早地就歇下了。 简云只脱下外衣就钻进了被窝也许是夜长梦多一晚上总是迷迷糊糊地又觉得有些不舒服却又不知道是哪儿饶是如此在三更之后也渐渐熟睡。 万籁俱寂远处偶尔有一两声犬吠终又归于平静。 夜色之中似有几道黑影在屋檐之中起落却又看不分明仿若树影浮动凭添了几抹诡迤之感。 第六十五章 反常 睡得不太好的简云打着哈欠随着越溪人走到用餐的大厅。 越溪人见她脸色不太好问道:“云子你夜里没睡好?要不今天再这里再歇一晚吧明日赶路也不要紧的。” 简云摇了摇头道:“没事在马车里也能休息的昨夜也不知是怎么的总是睡不塌实好像有什么事一样。” 越溪人拉过她的右手暗暗切了一下脉门不太正常的脉像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很是吃惊。 “没什么事等下我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 “不用了吧?” “要的反正我药材多的是先点些吃的吧。” 边城的客店往着许多南来北往的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一大早的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大厅里用餐了吵吵囔囔的好不热闹。入乡随俗两人就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早点。 一个穿着胡服的汉人从店外走了进来见着了相熟的朋友便聚在一起用饭那人边吃边说一张嘴一刻也没有停嘴巴的两种功用他真是使用地十分充分。 越溪人似乎有些讨厌这样不顾礼仪的人扯了扯嘴角倒也没有说什么。 “昨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听什么?难不成你去听墙角了哈哈!” “我倒是想呢?最近这儿又没什么喜事哎!别打岔我是说昨夜三更之后在隔街那有动静。” “昨夜我睡得可香了哪有什么动静就算是有也是你弄出来的呵呵!” “你听我说啊我那会儿刚从醉香楼出来喝得多了在那旁边的小巷子里吐了个唏哩哗啦的躺在地上半天动不了然后就听见隔街吴府那……好像有打斗的声音。” “打斗不能吧!你是不是醉糊涂了。” “不可能我听那声音真真切切的而且那惨叫声绝对死了好几个。” “哟!真的?那可不得了了。” “当然我就是醉了脑子还是能记事的。” “不对啊!要真死了好几个那衙门的人怎么没动静啊?这可天都大亮了。” 那人摸摸脑袋也是一脸不可思议道:“也许是才报了案差役才知道呢。” “那你昨夜怎不去报案呢?” “我那……我不是喝多了吗?” “就知道你小子骗人赶紧地塞起来是正事。” 那么大的声音想不入耳也是不行简云可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越溪人一脸怪异待她吃完之后就拉着她往街上走去。 吴府门前还像往日一样来往人群不多但也是平平常常该干什么干什么?可是两人一到此地都有些紧张了起来简云暗暗运气收敛呼吸感觉着四周那慑人的气息这里的气息很熟悉那是在鲜血横流的战场上时常飘荡的一种气息那是死亡的血腥之气昨夜这里的确有大战而且死伤的人数不少才会留下这么强烈的气息可是看看这周围没有血迹没有尸体连个受伤的人都没有而且经过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妥还在重复着往常的生活步调。 寻常的人哪里会知道空气中多了一丝这样的气息呢? 越溪人的神经也绷紧了这种气息对他来说也不陌生一个常日与伤病打交道的人一个在军队中救死扶伤的人又怎会忘却这种气息呢? 简云朝他示意然后两人如若随意游街那般顺着道路前行一副悠然之色。 直至走完那条街越溪人才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简云有片刻惊讶随即恢复如常。 回到客店之时掌柜一脸谄媚的笑容走到二人跟前“两位客官回来了知府大人府上的钱大总管正等着您呢。” “哦?知府府?钱大人?不知找在下有何事啊?” “呃这个……大人府上的事小的可是不知道钱总管在雅间里等着您呢过去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两人都觉有些奇怪他们又不认识知府大人怎么就找到他们了呢? 越溪人潇洒一笑道:“还不带路。” 这掌柜的见过不少南北客商俊俏公子红粉佳人都见了不少可还是被眼前这位俊逸公子的轻松一笑惶了心神微愣片刻才记起自己要办的事“是是是公子请跟我来。” 这间客店前边是柜台和吃饭喝酒的地方后院住人掌柜就是将两人领往前边楼上的雅间。到了门边掌柜先住了脚步伸手轻敲了门板两下一个略带火气又有些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谁?!” “大总管小的是这儿的掌柜您要找的人回来了。” “回来了让老子等了这么久!快进来!” 掌柜的轻推开门只见里边布置干净整洁桌上有几桌好菜和一壶酒上位置坐了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正自斟自饮吃着满嘴流油见人进来了手上没停只斜起一双眼睛打量着进来的两人。 那一双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在看到一身雪衣朗朗如月的越溪人后一下子瞪的圆溜溜地在最初的惊艳之后又多了一丝猥亵而算计的光芒仿佛是猎手看到了上好的猎物一般。 钱总管的目光让二人一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不自在又恶心的感觉让越溪人心里更加厌恶他收起浅笑板起了脸喉间冷哼一声就要转身而去。 那钱总管似乎意识到他的行为有些不妥满脸堆笑的站了起来谄媚的声音让二人更加皱起了眉头。 “哟这应该就是那位救人的神医吧?” 二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想必是一路上行医施药博下的名声但越溪人此刻却十分不想拥有这个身份拉上简云就要离开可没想到那个掌柜守在门口将他二人挡住“二位怎么要走?” 这时钱总管也追到了门口放低了身段讨好道:“神医莫走若是在下有什么怠慢的还请神医不要放在心上实在是我家大小姐忽患急症缠绵病榻已有些日子了知府大人听闻神医到了汾州便急急派了在下前来诚心求救望神医出手相救啊!” 钱总管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大人要他办的事也不能办砸了大小姐可是大人的心头肉貌美如花娇艳欲滴何况又要参加明年的选秀若是治不好这病全府上下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个神医只要进了府里还怕他跑得掉吗? 第六十六章 知府 汾州的知府宅院与江南之地颇为不同不似南方那般秀美华丽典雅但却更多了些北地风情花园之中最多的便是参天的大树和草地没有假山布景和小桥流水点缀了本季即将盛开的秋菊并不显得萧瑟无趣还颇有几分秋日的美感其中有一个若大的碧湖一群群红色鲤鱼在嬉戏悠游。 越溪人冷着脸跟在钱总管的身后身边是同样面无表情的简云。虽然这个钱总管的表情动作收敛了不少但再也难以引起两人的好感了本是不愿来的但一是因为知府大人相请不得不给这个面子二是这大小姐的病症还是引起了越溪人的兴趣这行医之人碰见疑难杂症总是趁之若骛以求正解而他恰恰是个喜欢挑战的医者在听了患者详细的病症之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简云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自然也就没什么说的但看钱总管偷偷看向他的眼神心里就觉得一阵难受这个人要小心治好了病需得立即离开两人的功夫都不算弱要想离开也非难事。 才近了后院就听见大厅中有人在大声斥骂着也没有人敢回嘴简云料想此人应是知府无疑了。 钱总管让二人在外等候自己先行通报。 “大人神医已经请来正候在外边呢。”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快快有请!” “是。” 两人进得大厅抬眼望去这厅中的布置真是…… 俗。 太俗。 简直俗不可耐。 正厅墙上不像寻常人家一样贴着家训族规什么的至少也可以挂一幅名人字画哪怕是清风明月的诗词也好却只见一幅花开富贵挂在正中牡丹花富贵是没错可是一幅画里要全是盛开的大红色牡丹并且至少占去了大半的画纸绿叶只是可怜的几片让人看过去只知道那是一片红红得晃眼睛这也还没什么只是那落款却大刺刺地写着‘青州王浩然赏牡丹图’。 只要看了这幅图二人除了脑门子上徒增几根黑线也真是说不出话来了。王浩然博学多艺工诗赋、书法尤善绘画凡人物、佛像、禽兽、山水皆能其笔法如春蚕吐丝初见甚平易细看则六法兼备;设色以浓彩微加点缀不晕饰运思精微襟灵莫测神气飘然。可却从未听说有画过牡丹且这等艳俗又毫无意境之画怎可能出自浩然笔下呢?徒污其名罢了。 厅中摆放的桌椅茶具花盆等等无一不是最贵最富最繁复的俗物但于二人来说只觉得耀眼非常又艳俗无比让人都有些心浮气燥了起来。 正中安坐的一人想必就是知府大人了只见他一身红色锦袍上绣了多的数不清福寿字帽额之间一块硕大的翡翠一下就将人的眼睛吸引开来只注意到那块玉却自动忽视了那张圆滚滚满是肥肉的脸。只微微一动那脸上和身上的肉就是一阵颤动仿佛一条恶心的肉虫一般。 那知府大人见其中一人白衣飘飘似雪洁净似玉柔润似月朗朗真乃天人也只是自进得大厅那一脸的冰寒也未见消退应是神医无疑让他这自豪无比的富丽大厅倾刻间似乎有一股清气流入心境都开阔了些其身后一人黑黑瘦瘦只有一双幽黑的大眼熠熠生辉看那打扮必是其助手了。他见二人惊讶地盯着身后墙上的牡丹图心中无限得意也就不在意二人的失礼了。 “想必这就是神医了吧?” “在下称不得什么神医谬赞而已。” 对方毕竟是知府大人草草行了个礼便站在一旁。 知府一愣心想不会是弄错了吧看到钱总管使了个眼色这才笑道:“呃神医过谦了快快请坐不知神医尊姓大名啊?” “在下姓越。”轻佛衣袖泰然坐下语气冷淡不愿多说。 “哦越公子小女的病可就要靠你了若能治好本府必有重谢呵呵!” “不敢不知小姐何处不适还请细细讲来。” “这才本府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是身上疼谁碰她都疼衣服都不能穿了这汾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大夫都看了个遍没有一个人治好了小女都是一群废物钱总管还不快去把艳红那死丫头叫来。” “是。”钱总管急急跑了出去。 知府眯笑着心想若是此人治好了女儿还不如留下当上门女婿看那长相看那风度与女儿正好相配我堂堂知府大人能看得上他算他祖上烧高香了。 越溪人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只想快快瞧了病症早日出城赶路去。简云也知这知府大人似乎有些心术不正女儿病得都不能穿衣服了他竟还随随便便说了出来而且城中大小大夫都看遍了难道就不怕闺女的清誉受损吗?又瞧了越兄一眼再看看那知府大人眯笑的眼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等待总有时间的知府看他二人开始一直观注于厅中画作便开始炫耀起来这是某某某大家的画作那是某某某大家的书法这是某某某店里卖得最贵的桌子那……简云却听出来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 这个人胸无半点墨脑无半点汁那些人欺他无知弄些假货赝品来他还真是无知无畏。 越溪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而那知府却还在侃侃而谈并未瞧见。 “知府大人越某虽初来贵地也细心察得此处一派生平之像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欣欣向荣之景处处可见大人可真是政绩裴然定有高升之日啊。” 知府被这一顿夸得真是乐开了花挤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粗短的猪手扶了扶有些过于激动的肚子道:“哈哈本府上任不过三四个月居然就有了这样的改变本府真是欣慰越公子喝茶喝茶。” 两人相视一眼这个猪官可真是无知又无畏啊!是恭维还是取笑都听不出来这知府的位子到底是怎么坐上来的?无外乎定与黄白之物有莫大关系。 简云已有心修书一封去问问宁王爷此人是谁也好提个醒再由这种官员守着边疆大城只怕后乱无穷啊。 第六十七章 怪症 艳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到了大厅外才有机会喘口气轻拍着起伏的胸脯心中却是忿忿不已大小姐也是听到神医来了就让她急急地跑了过来也不怕难为了她的小短腿。(..info好看的小说) 气息稍稳了些便抬腿跨进大门朝着正施了一礼便偷偷斜眼往边上瞧去这一瞧不打紧可真是惊得她胸口小鹿乱撞不知今夕何夕了这么漂亮的男子是谁?他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别说是她不曾见过只怕大小姐也没见过的。长得比女子还要美这人难道是天仙吗?她什么也不去想了也忘记此行的任务了忘了身在何地甚至忘了自己张大的嘴里正有一丝透明的液体溢出。 “艳红这位便是神医了你快说说小姐的病症。艳红?艳红!”最后一声配合着猪手拍在桌上的巨响才终于将那愣住的丫头惊醒了过来。 “呃奴卑在。” “瞧再多也不是你的还不快跟神医说说小姐的事。”这个艳红胆子是越来越大在他面前都敢如此了回头定要好好教训一番否则可要忘了谁才是她的天。 “是。”艳红这才现流了口水侧过身偷偷用帕子擦了然后几步走到那美人跟前笑道:“奴卑艳红见过神医大人。” “免了。”这家人都是怪物。 “神医大人小姐如今可是真惨啊自从前些日子在凉亭里睡了一觉醒来就皮肤痛痒一碰就疼手上肩上背上甚至脸部颈部都是如此洗澡穿衣也不行神医大人可要救救我家小姐啊!”只见那艳红用帕子捂住脸上似是伤心却身形有些不稳看那姿势就要往前倒在了越溪人身上。 越溪人哪能让她得逞长袖一挥一股轻风便将她拂起她往后蹭蹭几步就跌坐在地。 简云见此低头闷笑不已抬眼却望见越溪人气恼的双眼这才拼命止住。 艳红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她本想靠到美人怀里的怎么一转眼就坐到了地上呢?眼见自己失礼挣扎了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如何是好。 那知府不是个练家子自然不明白艳红怎么站都站不稳怒道:“你个小蹄子站着也能摔跤站一边去。” 艳红万分委屈只得满脸幽怨地望了一眼仙人缓缓退至门边。 可是之前那一幕却被刚刚赶来的钱总管一眼见到他心里打了个突突这人有功夫!那么后面的安排可能需要做些改动了声色未动走到知府跟前道:“大人医者都讲究望闻问切还是让越公子去看看大小姐方好对症下药吧。” “恩说的也是如此越公子就请到内堂小女闺房诊脉开方。” 两人一愣自己这方都是男子这知府大人怎可请男子进姑娘的闺房呢?简云抽了抽他的袖子示意他还是不去为妙。 越溪人摇了摇头道:“男女授受不亲越某怎敢进小姐闺房。” “那你不进又怎知小女病情呢?” “此症越某心已有大概还请钱总管领我去大小姐午睡的亭中瞧一瞧吧。” “这……” 钱总管眼睛骨碌一转将还想说话的知府拉住道:“大人越公子即如此说必是胸有对策不如让小的领去亭中看看如果不行再去小姐那里也好。” “那……你领越公子去吧。” 三人又沿着原路来到了若大的花园之中那个小亭便在那碧湖之畔上挂‘悠然亭’三字匾额与这园中的初秋景色还有那一汪碧水倒也十分匹配。想必是那知府大人来此不久还只来得及将室内布置一番若是再过了几个月只怕这园中之景也要变了模样了。 越溪人对着钱总管道:“越某要在此查看一番总管有事不妨先行去办吧。” 钱总管正想找个机会去处理一些事情听他如此说也就顺水推舟了笑道:“那二位细细察看我就稍后再来领二位去小姐那里。” 亭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了简云便再也止不住笑了起来且越来越控制不住。 越溪人无奈地看她笑得身子都蜷缩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笑够了没有?” “没有呃不我好了。” “越兄已知这位大小姐得了什么病症?” “只是有了一些想法还不能确定。” “那越兄打算如何处理此事?还有那个钱总管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嗯兵来将挡有你这位郎将大人在此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这郎将也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官职比这知府大人可还低了一级呢。” “反正他这官也做不久了。”一阵微风吹来湖边的大树上吹落一地的飞絮人走上去松松软软很是舒服。越溪人眯起了眼睛挖起一把地上的絮绒微微搓开只见那绒毛细过毛微硬却短小在阳光照射下还出一点点银光。 又是一阵微风将他手中的絮绒吹落飘飘洒洒往亭中飞去直至落在地上或落在碧湖水面。 “越兄依我看来这个大小姐也没有什么好救的不如我们就此离去吧。”这里明明有陷井而且上至知府下至小婢都让人难以忍受简云不想在此多费时间。 “好反正这位小姐的病因我已知晓再留在此处也是浪费时间我们即刻就走吧。”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能全身都沾上这东西可见不是个正经的大家闺秀原本救与不救都在他一念之间现在看来还是不救的好反正又不会要了她的命。 正待要走却现四周隐隐有些响动那杂乱的脚步声早已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越溪人与简云相视一笑瞬间拔地三尺飘扬而上稳稳立于一棵大树之上。虽已入秋但树叶还算繁茂正好可将二人隐敝其中。 简云拨开枝叶向下方看去只见那钱总管领着数十人围拢至亭中却现亭中人已无人影空空如也。 第六十八章 异变 那钱总管现不妙刚才人还好好地呆在亭中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抬眼往树上看去除了树枝就是树叶哪还有半个人影随即完全挥了知府府上大总管的权威对着面面相觎的众人大声喊道:“还看什么看不去给老子找去!” 那些官差仆役如鸟兽四散各方到处去寻那失踪了的神医大人。 知府大人又再次用了他的猪手狠狠地拍在了桌上怒火冲天“你这个总管是怎么当的?好好的人怎么就跑了?我的女儿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你还不赶紧把人给我追回来!给我查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连知府老子都敢骗!”其实说骗有点严重人家一没骗材二没骗色这什么都没丢呀! 钱总管摸了摸额间的冷汗心里可气得不行老子就是跑遍整个汾州也要将这两人抓回来绿豆小眼折射出让人胆寒的杀意“大人小的不过去吩咐些个事没想到回来时人就不见了小的就算找遍汾州城也要把神医找回来。” “哼!还不快去找。” 艳红走到大厅外才现这里乱哄哄地进到里间又换上一副高兴模样嗲声道:“大人大小姐听说神医来了要奴婢请他去里边问诊呢!” “还诊个屁人都跑了!” “啊!跑了……”艳红脸上一阵惋惜好不容易见了个美人怎么就跑了呢?亏她刚才还在大小姐面前说了这么多好话巴巴地要她拖也要把人拖进里边去这下可好大小姐那儿可怎么交待呀? “呃大人小的知道他们住在哪里现在赶紧去那守着他们总要回去取行李的。”这可必须抓紧否则只有人去屋空了“最好也派人去城门口守着免得扑了空。” 知府大人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办。 那艳红一看没了法了只有回去等了还要想想怎么面对小姐的责难才是。 两人离了知府府第决定潜入客栈取出行李立即出城。东西也都还在越溪人略略放心取过纸笔留了一张字条然后与简云一同往城门而去。 守城之人与往常一样松松散散站在四处出入的人群也很少详查照这么看那个知府大人还没有派人守在这里那么倒也可以轻松一些地出城了。 离城门不远了可就在此时远远有快马驶来马上之人不顾左右行人横冲直撞地跑向城门口沿途的百姓都被惊吓得四散开来。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站在路中间埋吃着手里的糖葫芦却不知危险降临。 马上之人跑得左右摇晃见前方有人便大声呼喊:“快让开!快让开!” 小女孩被这突来的一幕惊呆了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去做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眼见那马就要踏到受惊的小女孩身上简云身形一起疾至小女孩面前将她团团抱住然后滚向一旁越溪人同时出手在快马掠过的瞬间扯住马尾马匹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将那马上之人狠狠摔于地下。 四散的百姓见了这一幕都道这好心人救了小女孩可一见那摔下之人身穿的衣袍又都缩了回去不敢多言只有那小女孩的娘亲惊见了刚才的一幕吓得心跳停止幸而女儿被人救下这下便急急跑了过去拉过小女孩左瞧瞧右瞧瞧泣道:“小丫没事吧?摔着没有叫你等着娘怎么不听呀!” 小女孩惊着了见娘亲抱住才回过神来哪里还有不哭的道理‘哇’的一声就哭叫了起来。 她的娘亲见她无事才想起两位恩人可抬眼一看哪里还有人在真是见了鬼了看那马上之人还在地上哀号便抱了女儿急急地离开了此地。 那守城的兵士赶过来的时候人早已跑得没影了七手八脚将那人扶了起来那人却哭爹骂娘的直说自己怎么这样倒霉来传个话也能遇上这事才刚想站起一声杀猪般的叫声无法控制地从他嘴里喊出“***我的腿哎哟!是不是折了哟!” “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一个兵卫问道。 “还说呢都是为传个话哪想会这样。哎哟轻点着扶对了钱总管吩咐了若有两个年轻男子要出城的话一定要扣下来其中有个男的贼好看***比女人还好看你们瞅着像神仙的就是了另一个又黑又瘦没什么看头记住了哎哟可疼死我了还不快送我去瞧大夫啊!” “是是是!”这世上哪有男人长得漂亮过女人的怕是钱总管拿哪个兔儿爷当观音了吧!这话也就敢在心里说说照着办就是了。 越溪人和简云被人请进了道旁的一家酒楼里本来二人凭着轻功飞身越过城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个相请之人是不见也得见啊!在救了小女孩之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楼上的酒楼窗口边没有说话只一个手势两人便一起闪身离开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第六十九章 可笑 “你们怎会到了这北部边城的?”郁书瑾的表情有些严肃。 简云一步向前道:“属下曾有一心愿想看看北国的冬日美景这次恰好有了三月假期便拉上了越兄一同北去途中也好有个伴。”她在想不知道宁士臣有跟他说了什么没有。 “哦?北国冬日?简郎将何时开始贪恋景致了?”郁书瑾明显有些不信。 越溪人站至简云身边笑道:“再过不久就是中秋了越某想念师父正好与云子一同往冰国去走一趟顺便也看看师父。” “原来是这样啊越兄不是我说你就算要见你师父也该带个心仪的姑娘去才对。” “呵呵师父眼界高只怕我找起来不易啊。” “对了郁将军又怎么到汾州来的?”这堂堂虎烈军先锋营的大将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边城之地呢?简云想不明白总不能也像他们所说的是为了北国美景吧! “如今不在军中不必称什么将军将军的。”郁书瑾瞅了瞅简云又道:“此次出来是为了一桩事不过是为什么暂时还不能说。” 既然他不愿说自然不好再问他所说的事情必然也不可能是件寻常的小事。 “对了你们怎么才到汾州就惹上了知府大人?” 越溪人苦笑一声道:“一言难尽啊只有等到夜间再行出城了。” “呵呵!”郁书瑾看了看天色“咱们坐下慢慢说。”然后走出房间找小二点了酒菜。 钱总管带人冲进客栈的时候不止人无影就连行李也都一齐不见了。 他忿恨的目光直盯着瑟瑟抖的掌柜“不是让你盯着这两人吗?都回来取了东西了你怎么不上报?” 掌柜满脸惊怕道:“钱总管若是他们有回来取东西小的怎敢不拦着点实在是……是根本没瞧见他们回来过呀!”然后他往房间四处看了看现桌上留了一张纸条细看了内容急忙交到他手中道:“他们留了条子您看看这个他们肯定是从窗口进来的否则店里的人一定看得见的。” 钱总管看着手中的纸张那隽秀潇洒的字体写的是给大小姐治病的方法只是他越看越疑惑越想想气愤这算什么几个糯米团子就想治好大小姐的病真是痴人说梦!没几两肉的脸已经开始抖动他身边的人都微微地往后靠了靠他们都明了钱总管要开始彪了还是躲远点的好。 他一把将纸条揉成一团本想狠狠摔在地上可又一想还要拿去向知府大人交差呢这口气又怎么忍得下呢?暴喝一声一手奋力扫向桌面将那一套茶具狠狠拂至地上清脆的瓷器裂声惊得众人又是浑身一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吩咐下去各城门加派人手务必不能放过那二人哼哼!只要还在这汾州城里就别想逃过老子的手掌心!”然后指着身后一个个垂站立的手下又是一阵狠批“怎么都成死人了吗?!还不快去办!” 吼出最后一声所有人都以最快度冲了出去只剩一个掌柜的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脸忐忑的偷眼望着他。 “还不给老子滚出去!”掌柜也落慌而逃了。 阴霾的双眼望着房间里的一切脸上是复杂的表情绿豆小眼微微眯着却透露出算计地光芒看来还是小看了这个人能够悄无声息离开知府府第还能不被人知地取走行李物品而且那一身的打扮气质似乎不是常人最好去打听打听都城各地有没有姓越的名门旺族或是朝廷官员否则若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恐怕命将休矣。 知府大人将手中本已揉皱的字条撕个粉碎高的火气让他心跳加呼吸急促肥胖的身子站不住了一个跌坐在椅子上这种痛苦的感觉是越来越严重了连京城的大夫都看过了还是治不好这个病连连几次深呼吸在半刻钟之后才算好过了些沉声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无视本府吩咐下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本府找出来!” “是。”钱总管在心中冷笑有了知府大人的命令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正在此时艳红却一咱大呼小叫地跑了起来嘴里边哭边说一张涂满胭脂的脸被泪水一糊像鬼一样刚刚才恢复过来的知府大人又是一惊心跳都差点停止了颤微微的手指着她道:“这是什么鬼样子想吓死本府吗?” 艳红本想求得大人的同情没想到一进来就挨了一通骂虽心里有气可也不敢朝着大人啊一下哑了声音又急忙忙掏出帕子转过脸去擦了擦。 知府大人看她脸上还有些花花绿绿的但已好过刚才这才压下眼睑不去看她“这里是知府大人的府第你也要多学着点规矩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艳红满脸委屈柔柔地回了一句“是奴婢知错了。” “唉有什么事说吧。” “是大小姐说若是还不找来神医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什么?”知府觉得自己又要血压升高头脑热了这一天里的惊吓可真是够他受的了。 “你是大小姐的丫鬟也不知道劝着点。”钱总管看大人又有些不适这才插言道。 “哎哟大人还有钱总管奴婢可是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呀但是大小姐毕竟是小姐奴婢的话她又怎么听得进去呢?”艳红嘟了嘟没了胭脂的嘴还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那你也要劝着点。” “那神医呢?大小姐还等着我回话呢!” “大人依小的看不如将那上面写的法子用上一用若是不行咱们不更有理由将那二人抓回来了吗?” “得了估且就拿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个糊涂知府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当成死马医那他自己又算什么钱总管在心里偷笑但还是快的应了一声叫下人去准备了。 原来这位大小姐午饭后逛至凉亭哪知天气依旧如夏日般严热便衣着单簿的在凉亭中睡着了微风将树上飘下的絮绒吹到了她的身上那些绒毛中的细刺便趁机沾在了皮肤上那细刺比毛还要细上数倍肉眼很难辩识清楚所以大小姐才会在轻碰之下疼痛不已。而越溪人的法子也很简单用糯米制成饭团在其皮肤上滚上一圈糯米的粘性就能把细刺沾住自然那怪症也就好了。 第七十章 陶醉 夜除了风声一片寂静。(..info好看的小说) 空旷的草地一眼望不到边只有远处的天边有一些略微起伏的暗影将苍穹与大地分割开来。圆了又残的月儿斜挂在天边四周无数闪亮的星星在笑看着赶路的人儿。 两道拉得长长的影子倒映在平原大地上慢慢地向前移动着时而分开时而相聚。 简云和越溪人轻松地翻过了加强人手的城关然后趁着夜色一路向玉州方向急赶要快些到达下一个城镇买好马匹干粮才不用这样赶夜路了至于那个知府大人和那个钱总管倒是不用怎么担心了毕竟两人已经过了青州国界若是他们还赶追来只怕要引起两国边界争端到时可就更难收场了。 简云并不是没有在夜色中赶过路那时在建州军中为了达到奇袭敌军的目的她领着兄弟们白天隐藏夜间行路不过那路可没那么好走的都是山山石石还有许多野兽时不时跑出来捣乱可以说那时是即紧张又疲累那像现在一路说说笑笑地在平坦而荒芜的大地上走过不时窜出来一两只沙鼠增添着行路的乐趣。 月近西天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周边种了几亩高梁和小麦只有几幢破旧的茅草屋在惨淡的月光下只有朦胧的浅影。 简云轻声走近一处茅草屋里边传来主人睡觉的呼噜声倒是不像有什么埋伏的地方。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打扰这几户人家了继续前行。 当天边最后一抹蓝灰消失的时候天开始大亮了似乎为了迎接晨日的到来前面传来的哄哄的水流声这么响的水声看来是有一条大河正在他们的前方拉住了去路。 波涛汹涌大浪翻滚似乎带有大量的泥沙呈现一种不透明的土黄色。 河宽浪大咆哮声隆河中间或有乱石砥柱更显急流涌进之势若是没有熟悉河段的船家恐怕是过不去的。 简云望向下游地方只见在离此几里之处似有一个不小的村庄河边也停了几艘船只便朝下方指了指道:“越兄我们去那里搭船吧。” “也好。”这里离汾州城已有百余里了想必那人要追也不会追到此处而且两人赶了一夜的路虽说有功夫底子但也不能不休息一下了到那个小村里讨些水吃些干粮也好渡船过河。 走到村里的时候太阳正好从东边的河面升起冲破层层云团出万丈光芒将整片大地照得红彤彤地。 越溪人看着面前的人儿披上了一层可橙色的轻纱满是迷醉的脸庞那黝黑也仿佛消散了不少变得圆润光滑更像一张温婉女子的脸了。 简云在惊叹着初升的红日还有它温暖照耀下的汹涌河水此刻也变得不那么霸道了只是流淌着奔向东方。 此时的四周安静异常天与地没有分别初升的太阳也并不十分刺眼却又让世界一片绚丽与茫茫大地溶为一体。 简云有些站不住了她拼命地跑向岸边张开怀抱想要拥住太阳她的心不能平静只有奔腾的激动只有要倾泄而出的情愫不能抑止。 当她想起抛下的越溪人急忙回头寻找时现他就站在她身边被阳光照到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柔情似乎只为她而绽放。她的心中一紧他们都为了这天地的美景而陶醉了只是陶醉了。 “越兄咱们还是找个农家讨点水喝吧。” “好。”越溪人的的眸子一暗转身就往村中走去。 问一位在河边晒网的老汉讨了两碗清水饮下然后就打听起了过河之事。 刚巧这位老汉就是河边的渔家自己有条旧船时不时也给人渡渡河什么的虽说河水汹涌但只要是这里的村民个个都是驾船好手在应承了过河银两之后两人便随着老汉往河边停船之处走去。 突然一双小小的手塞到越溪人的手中拉住了他他旋即五指收紧将她牢牢握住。 简云没有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旁边的那个方向微微变幻一个角度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你看看右手边站在屋旁修补渔网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是在做事而是在盯着我们。” “哦?”越溪人心中一惊开始责怪刚才自己的陶醉而忽略了警惕之心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眼角瞄向简云所指那人。 有些躲闪的眼神虽在修补渔网可是却那样的笨手笨脚似乎意识到了他们在观察他所以又刻意地转了个身背向着他们这人绝不是普通的百姓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呢? 眼前是一条大江后面是大片的平原荒地前不可进后不可退怎么办? 两人已近河边简云依旧保持着微笑低声道:“越兄你会游水吗?” 越溪人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简云笑笑道:“放心吧这点水我可不怕。” 越溪人张了张嘴眼前的他们除了前路可都不好走啊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个旱鸭子只要抓住她的手凭他的水性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就在两人将要踏上渔船之时村中突然窜出了十几个手持大刀的汉子个个杀气凌人嘲讽地看着两人其中为一人笑道:“钱总管早就安排我们在此等候果不出所料乖乖地听话跟着爷回汾州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越溪人将简云拉至身后冷笑道:“原来是钱总管安排的只是此处已是冰国地界你们从汾州追了过来就不怕吗?” “哈哈哈!真是个做兔儿爷的好材料哼哼!老子怕的人还没出世呢!识相的就自己过来免得掉到河里淹得七昏八素的尝起来可就不美了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在越溪人听来十分之刺耳尤其听到对方说起兔儿爷更是怒火中烧任凭他再多温柔笑意任凭他再多儒雅气质任凭他再多救人心肠也在此刻化为乌有。 第七十一章 急流 暴喝一声凭着一双肉掌就向那人的门面而去招招狠辣处处要命全然不再给那人活命的机会。 简云轻啸一声拨出长剑飞身加入战圈这十几人的目标就是越溪人对她倒是没太在意也正好给了她的机会她在心中冷笑这些人可真是不想活了在杀人战场上活下命来的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捉了去的。 充分挥战场上的以一人拼百人的气势一剑一个剑剑重伤待她攻至越溪人身边时已有六七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领头那人没有想到钱总管要抓的人功夫竟如此厉害不过一会儿就有这么多兄弟受伤好不容易躲过要抓向他双眼的那双玉掌已让他狼狈不已现在别说抓人了就是逃命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又是一个狗吃屎才惊险地躲过要命一招那人急忙朝着越溪人那边跪下咚咚咚的磕起了响头一边还说着:“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们也是奉上钱总管的吩咐来的就饶了小的狗命吧!来世做牛做马给大爷您报恩啊!” 一个堂堂的七尺汉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外加痛哭流涕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越溪人的气已撒了不少沉下脸“滚!” “是我们滚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又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带着剩下几个还能走的扶着几个倒起的。踉踉跄跄地到村里赶出两辆马车来一溜烟地跑回汾州城里去。 那个驾船地老汉正一脸恐惧地看着两人拿着船浆的手抖的跟筛子一样眼看着船浆就要掉入水中了被眼急手快的简云一把抓住。 “大叔。您别害怕我们……刚才那些人是坏人是来抓我们的所以……只有把他们赶走了我们……” 那老汉虽还是有些怕但无奈之下也只能叹了叹气道:“我送你们过河。以后……别再回来了唉!”说完稳住船头让二人上得船来。 老汉地船虽是破旧但五脏俱全在湍急的河水中左右漂荡却稳稳驶向对岸。 绕过几路暗礁终至河心那老汉面色沉静。嘴角似带一抹冷笑看着船中的两位客人那笑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突然惊呼一声竟将船浆弃之江中做失手之态。 这没了船浆的船是无法控制方向也无法前行的这突然的失手让简云的心跳停了片刻狐疑的目光瞄向船尾地老汉。 “大叔你这是……” “一时失手。怎的就把船浆给丢了呢。”老汉的神情却并不紧张害怕了。 越溪人一把抓住简云的手力度之大已让她觉得有些疼了但她没有呼痛在心间体味着他的害怕与保护。 小船如一片漂浮在水中的绿叶在水流的冲击之下。打着圈儿往下游而去。河中处处乱石砥柱一个方向不对。就要撞得粉碎。 那老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长鞭来嘻笑着看两人。 那根长鞭全身红亮全长约有三四米每隔上几分便生有一根倒刺若有谁被它碰上只怕要拔掉一层皮肉痛入心扉而那倒刺泛着蓝黑的幽光似是淬了毒。 这是个什么人居然用如此歹毒的兵器? 简云与越溪人的心都凉了起来船已开始打转两人能保持基本地平衡就不错了如何能战胜眼前这个在旋转的船中稳如泰山的人?而简云就不止是心凉这么简单了她是心冷了之前曾问过越溪人是否会游水其实只是希望自己这个旱鸭子如果在河中碰上了麻烦还有一条生路可寻可如今看来生路渺茫。(..info好看的小说)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为难我们?” “哈哈哈老夫乃沥州河叟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怪只怪你们不识好歹坏人好事!” “谁的好事?” “就问问你做了什么?”老汉右手一抖长鞭散开直扑向简云之方急如闪电势如破竹。简云对水地恐惧似乎由来已久在此时已至鼎盛只强忍着脑中的晕眩反应也慢了半拍眼见一条蛇影过来心知那是老汉手中的长鞭身形无处可转的情况下只得提起长剑防守前身要害。 叮的一声脆响虽是挡住了一鞭可也震得她手臂麻心下更是吃惊这长鞭虽是红亮之色却原来是精钢打造灵活如蛇坚硬过铁。 越溪人从老汉使出的第一招就看出来了他的目标是简云一个身手如此了得的人为什么要致她于死地呢?越溪人拉住她地左手往前一步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只这一握便知她小手微颤便暗暗使劲握了一握想让她安心。 老汉冷笑看着二人这时候了还有时间亲亲我我的右手一扬又是一鞭。 越溪人没有兵器只有一双肉掌毫不迟疑便要用手去抓。 简云惊呼那长鞭可是有刺的用手去抓那不是会血肉模糊甚至都有可能废了他那双可以治病救人的手他怎能为了她而如此呢? 她又往前一侧步站到了他的前面举起长剑与那长鞭相击。 没想到那精钢所制的长鞭居然弹性灵活一下就将长剑缠住那倒刺正好卡住了它简云一时也抽不出来右足轻点船底飞身而起左腿挥出击向老汉地胸膛。 老汉右手奋力一抽让她长剑失手跌落河中然后向下一挽迅击向她地下盘根基。 越溪人眼见无法只好她左腿挥出之时抱住她的腰身飘向空中。 老汉见状大笑了起来“小老儿就成全了你们一起去见阎王老爷吧。”长鞭顺势挥向空中形成一道网影让他们无落足之地不是被长鞭击中便只能选择跳入河中了。 下无立处简云紧闭双眼回抱住他一个侧身就要与他往河中落去。 老汉似乎早就意识到他们地选择长鞭挥向一旁的河面他们无论如何是躲不掉的。 眼见毒鞭已至而怀中的人儿紧闭双眼越溪人一个使劲侧转半身以背护住怀中的她右手朝船的方向挥出一股白烟在空中弥漫。 撕裂声在她耳边响起抱住的人轻哼一声然后两人一起落入湍急的河中被水急冲下。 微冷的河水将她四面包围住混浊的水挤压着她的七窍再不喘气她就要憋死了想拼命地往水面冲去却不知为何会更往下沉双手紧抱着的他在将沉至河底时突然动了起来领着她往上冲去。 在还未露头之时简云还是没忍住吸了一口气满是泥沙的水朝她的口鼻灌了下去引起居然地咳嗽而更多的水又灌了进去。 越溪人感觉到了她的挣扎拼尽全力将她托举出水面这才有了真正喘息的机会。 简云越来越害怕虽还在咳嗽但双手扔是紧紧地抱住他这是她的浮板这……是她的空气。 越溪人将她双手举高自己抱住她的腰部右手拍向她的脊背希望她尽快将喝进的水吐出却见那船上的老汉正有些痛苦的卡住自己的咽喉。 越溪人嘴角微动扯出一丝冷笑他虽是个大夫可是大夫手中的许多药材也是致命毒药啊。 简云的咽喉热辣辣地疼痛却现前方一处乱石可又说不出话便拼命拍打着抱住自己的越溪人待他回过神来乱石已在眼前。 轰的一声这个乱石很大激起的浪花也非常的大原来要拥的两人就在瞬间被冲散了。 越溪人本已受伤中毒刚才那一刻强撑着自己将简云托出水面那已是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冲散之后他只能让自己浮在水面上一边焦急地往左右看去想寻找她的身影。 体内的血液与毒素在焦灼着激烈地碰撞让他晕了过去随着河水漂向下游不知名的所在。多年来的修炼让他的体质能抵抗住大部分的毒素当然也包括这个沥州河叟在长鞭上所用的金线鱼之毒了。 简云无法控制自己即将被灭顶的命运双手徒劳的想抓住某样东西抓住的却只有空气和水渐渐的手也没有力气了她只能被浪花淹没。 第七十二章 入梦 “澜儿你喜欢山上吗?”女子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 澜儿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师父山上很好澜儿也很喜欢可是澜儿想爹爹澜儿想回家。”黑黑的大眼睛里微微闪着泪光虽说她对家的印象已模糊了但一个乖孩子一定不能忘记家特别是那个家里还有个英雄的爹爹。 “澜儿不是说要学好了功夫去帮爹爹的吗?” “可是长大还要好多年澜儿已经五年没有见爹爹了好想他了。” “呵呵爹爹一定也想你的可是澜儿你想想爹爹一直在前线要带兵上战场去打敌人他哪里有时间去照顾你呢?澜儿还小只有长大了学好了功夫才不会影响爹爹还可以帮助爹爹呀!” 半大的小姑娘听了此言还真是开始认真考虑了想了半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师父澜儿是不是很笨轻功都练了五年了还不及师父的一半若是再练五年还不行的话爹爹会不会生我的气?” “澜儿很乖又很用功才练了五年就已经这样了不是很厉害吗?呵呵!”说完牵着她的小手一路往殿中走去。。(..info)。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却有些听不清了而山间的云雾也将视野渐渐遮住。 澜儿蹦蹦跳跳的跑出了大殿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决定去后边的莲音池。也许师父就在那里。 莲音池边很安静轻风徐徐吹过池中的莲叶也在微微地摇摆着水面荡起浅浅地涟漪鱼儿才露了一个头。又急地游到水底。 在澜儿的眼前有一幅画儿碧色的莲叶是漂亮的布景绝色的人儿微皱娥眉眼帘低垂似有无尽心事。那一丝轻纱如白雾般罩在身上师父是美丽地师父也是温柔的可是澜儿却从未见过师父皱眉的模样。 “师父?”往常只要她靠近师父十米之内。都会被现的可是她已经站了半天了师父还是没有动。 “哦澜儿来了。”女子朝她招了招手澜儿便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偎了过去靠近那温柔的怀中。 “澜儿澜儿……”女子只是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清眸却看向远处似是呆怔。 澜儿仰头看着她。不停地应着结果后来现师父只是在念着她的名字无意识地念着。 “师父你怎么了?” 女子没有低头。只是以下颌轻靠在她的头顶微微摇晃着身体。 “师父也像澜儿一样在想爹爹吗?”在想爹爹地时候就会呆就会说胡话就会在意不了周围的一切。女子一愣眼光越加迷离幽幽道:“师父没有爹爹。师父和澜儿不一样。” 澜儿觉得很奇怪人人都有爹娘的为什么师父说她没有呢? 女子见她疑惑的小脸轻声道:“师父只有娘亲没有爹爹。” “师父和澜儿是一样的。澜儿没有娘亲。师父没有爹爹是一样的。”娘亲是什么样的?应该就像师父这样。温柔美丽还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天与地之间只有她们两人作伴。 大殿之后的山崖边有一处崖壁一股清流飞溅而出似从云端跌落下来带着雪白的飞花溅落在坚硬地岩石上碰起无数花朵逐渐地便在崖底形成一个深达数米的潭谓之碧波谭。偶尔调皮的澜儿喜欢偷偷在这潭边抓鱼然后交给厨子哑娘做一顿鲜美的鱼汤或是清蒸或是红烧那都是澜儿地最爱也是师父喜欢吃的菜。 这日还未到达崖边便听到潭边轰鸣的响声奇怪了这几日又不曾下得大雨瀑布的水流应该不大呀怎会出如此大的声响来? 澜儿快走几步面前的场景让她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小嘴那个在潭中疯狂舞剑气吞山河引得飞花四溅静水狂澜的人是师父吗?陷入疯狂的人儿还在使出全身地力气要将这击打着她灵魂的水消灭消灭!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天也不是那蓝的天地也不是那青翠的地她只看到了黑暗一切都是黑暗为什么这水还要这样流她要去斩断。 澜儿愣了片刻才想起师父还在潭中呢?急忙跑到潭边大声喊道:“师父师父!快住手呀快住手呀!” 女子还是没有听见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心中只有愤怒只有委屈只有恨! 澜儿急得不行跺了跺脚一下跳到潭中还好潭边的水不算很深她还可以应负将双手卷成喇叭状张大嘴又喊了起来:“师父!师父!你是怎么了澜儿在叫你呢!师父!快停下来呀!” 女子以长剑卷起一股水花便向那吵闹的地方击去左手同时甩出长袖将那跌落水中地物体缠了过来为什么还要来烦我!眼见物体已到跟前她心头一团火起狠狠将之甩入深潭之中。 可怜地澜儿还没明白过来眼见又将再一次跌入水中张大的嘴也不敢呼叫了用手捂住鼻子就已全身入水这一次摔得地地方可是深达数米的潭中心地区她心中又惊又怕双手拼命往上伸去无奈抓住的东西除了水还是水都不能将她送出水面紧闭的唇不敢张开呼吸看到旁边有一段白色的长袖便伸手抓住然后沿着长袖奋力往上冲去。 衣袖传来一股力量女子烦燥之下一剑挥过断袖随着水势渐渐沉入。 长袖突然断裂澜儿失去了上升的力量在水中挣扎翻滚她虽然喜欢在潭边抓鱼玩水可是从来没有人教过她游水师父也不曾教过。曾有一次问起师父就说你只要将本门轻功练至第七重便可行水面如行常路游水又有什么好学的女儿家家的不可如此野性。 澜儿已没有力气了在强烈的窒息之下眼睛缓缓闭上及中划过最后一丝念头师父爹爹澜儿好冷啊!) 明月松间照 每七十三章 被救 酸涩的眼昏沉的头迷迷糊糊的简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咽喉又辣又痛她动了动手指虚软的感觉让她有些招不起手来。 一丝刺目的光亮进入眼睛让她迅地闭上眼睛睫毛抖了抖只微微张开一条细缝在渐渐适应了光线后才慢慢张大。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她挣扎着起身头还有些眩晕身上也没有力气可是火得快要冒烟的嗓子让她急于找到一杯清水喝下。这间屋子布置很简单她越看越觉得像是客栈的布置。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先是进来一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然后是一身绿色棉布裙装手中一个托盘头上梳着丫鬟髻的小姑娘看到原本应该在床上的人正一手抓着桌上的水杯一脸讶异地看着她。 小姑娘惊呼一声不过就收住声音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轻手将托盘放置桌上。 简云有些无措看了看手中的水杯然后一手指了指喉咙还是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一看她的手势便明白过来平淡无奇的脸上微微一笑道:“姑娘你醒了可是喉咙如火烧想找些水喝?” 简云点了点头只见那小姑娘接到她手中的水杯提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清水又递回她的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忙不迭接过一口饮尽火烧之感略微收敛但是不适还是存在。 小姑娘约有十五六岁。脸圆圆的她又给简云续了一杯水笑着看她喝下去“还要吗?” 简云摇了摇头指了指四周。 “这里是乐州的李记客店。我家夫人在过河地时候现你浮在水中就将你救了上来大夫说你受了惊又吞了河中的泥沙致使咽喉炎水肿你放心只要按大夫开的方子用药很快就能开口说话了。” 若是以后都不能说话了对简云来说。那将是又一个重大的打击一个失忆又失声的人似乎就是被老天爷遗弃地人。听到小姑娘的解释她的心才终于释然了手再指了指小姑娘自己。 “我叫小玉哎呀你醒来的事我还要向夫人禀报呢你喝了这碗粥就上床歇歇吧。。。”小姑娘似乎是个爱笑的人将托盘中的粥端到她的面前才走了出去。 简云目送小玉出去。才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温温热热的味道清淡而口感软润她也不知自己饿了多久。只是三口两口很快就用完了。.info[] 吃了东西身上似乎也多了一些力气扶住桌子站了起来却往窗边走去。窗下似是一条小街不停有人来往走动小摊贩地叫卖声也清晰可闻窗旁的屋檐上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书李记二字看来这里的确是一间客店。 简云又走回床边躺下。突然用手捂住胸口一脸不可置信她一直缠在胸前的布带竟不易而飞了而且她这时才想起刚才小玉可是叫她姑娘的呀! 这……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衣服可能因为卧床多日。丝凌乱。可是衣服却不是她原来那件虽式样简单且是普通的布衣。但这却是女人的衣服。。。 她抚额叹息又一想她的容貌易过应该不会引起什么麻烦的吧?可是越溪人交给她地丹药都在行李包中这包裹定是被水冲走了今后恐怕要格处注意了等那位小玉口中的夫人知道她醒过来了定会有一番询问她该如何应对可要想好了。 这一刻她又想到了越溪人不知他现在如何他会游水又有一身医术应该情况会比她好很多吧。 正当她还在床上谋划着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先进来的还是小玉她往里走了两步便侧过身将身后地妇人请了进来那妇人身着红褐色云锦料华服绾着妇人常见的华式插着一支鎏金点翠步摇两边各一支金镶翠挑簪耳上挂着一对金镶翠嵌东珠耳坠姿容秀丽温婉贵气善目慈眉却还有一丝不怒而威的气势。“姑娘这就是我家夫人。” 简云无法出声只能以微笑颔来打招呼了。 “真是可怜你怎么会落到河里去的那样又急又深的水。”说完才想起简云出不了声又是一声轻叹“姑娘可识字?” 简云一怔想起落水之前她一直做越公子的小跟班打扮虽是男装可也是普通的布衣加上皮肤又黑身材又瘦怎么看也不像个出身高贵的人。 简云微微有些难过朝着那位夫人摇了摇头。 “这样啊……”这位夫人本想让她在纸上说说当时地事情可是不识字就……不过这位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又黑又瘦相貌平常定是出身农家不识字也是正常“小玉记得按大夫开的方子给这位姑娘煎药等过几日她能说话了也就好了。” “是。” “姑娘我问几句话你若是了就点头若是不是就摇头。” 简云点了点头。 “我们是赶路去玉州路过此地在过河之时将你救了上来只是路途甚远也不好在这耽搁了你若愿意就随我们同去玉州你若不愿我留些银两与你便是。” 简云听到他们要去玉州便眼前一亮自己的行李包裹已经丢失身无分文的她若想走去玉州只怕不易若能跟着他们同去这些问题就都不必担心了。而且与越溪人失散了他若找不到自己说不定会去玉州等着那时他们便还有重逢的机会。 她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好今日你再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我们可就要起程了。” 小玉将夫人送了出去自己却并没有离开回转身来笑看着她道:“夫人可是个好人还好你答应了我跟你说咱们曲府可是最为体贴下人地不只每月有例钱碰到过年过节还会开恩让有家室地人休上一天半天的假老爷和夫人待下人都十分宽厚你只要不犯错事也绝不会挨打饿饭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忘了你开不了 简云笑笑用手指了指窗外的白云。 “云?你的名字里有个云字?” 简云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叫你小云吧。” 第七十四章 丫头 哩哩噜噜的车轮压在硬硬的泥土上天上太阳高照微风轻拂晴空万里。 简云和小玉坐在一辆敞开的马车上除了她们两人还有两个嬷嬷和一个做粗活的大婶。马车虽然颠簸的厉害坐着也不很舒服但可以一边赶路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倒是一桩美事。 小玉很爱笑也很爱说话虽然简云还开不了口但她已经把所有能说的都说给她听了简云也终于明了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日她被水冲到下游河面碰到了从安州出前往玉州定居的曲府众人在夫人的命令下才将她救起并请医喂药。原来这曲府的老爷曲锴文在几月前调往玉州任职安定之后便写信要妻子带着女儿和仆役到玉州定居这才有了救她这一幕。 她的行李也果然丢失了他们救起她的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幸好小玉及时现她是个女的否则后果很难预料。本来她想去打听打听越溪人的下落可是在小玉口中她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便是她落水之地用是汾州往北百余里的小村庄而乐州则已是汾州东北部两百余里的地方了她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漂流这么远可是会水的越溪人就不可能了也许到玉州才比较可能见到。。。 从汾州至玉州有八百余里而从东部乐州出也就只剩三百余里了因着道路平坦。曲府这么多人只消坐个五六日的马车也就到了。 赶路的日子里没有了越溪人是有些无趣幸好还有一个小玉作伴。在喝了三天苦药之后简云渐渐地能说得出话来。虽然声音沙哑低沉也总比没声要好。 越往北走天气也越地冷了空气也变得十分干燥每日早晨出的时候草叶上都有了明显的秋霜痕迹直到马车进入了一座气势宏伟的城市不同于江南的婉约典雅。尽是大气与宽广。其街市之繁华为烟之鼎盛自与别处不同一行人终于到了玉州了。 出了市沿着往东南方向地街道行走走过一圈山道上到一处半山腰上见那门前蹲着两只大石狮子对开两扇高达一丈的大门视线所线。电脑小说站.一线高耸屋檐。 大门顶上一块宽大匾额上书曲府二字。 曲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整整了衣衫髻见着这高大的门墙。微笑轻语“终于到家了。” 总管曲武早已领着全体仆役恭候在门侧异口同声道:“恭迎夫人回府!” 曲武已到了夫人跟前笑道:“夫人总算到了一路辛苦了!老爷可是天天念叨着您呢!” “呵呵!一路还好总算也是到了。(..info)老爷人呢?” “老爷在公务在身此刻身在户部衙门商量朝务知道夫人约摸这两天就到。还特意吩咐小的将内屋打扫干净只放了些需用的物件其余的只等夫人来了再按夫人的意思布置着。” 曲夫人轻点了点头对他的安排很是满意在曲武地指引之下不顾疲累。硬是将内院瞧了个便。最后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曲武知她心系新家便劝道:“夫人先行歇息。这布置内院的事也不会一日就成反正都住在这里了往后的日子或长着呢。” 曲夫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新家虽好可一切都还未成样子不免心里就有些操之过急此刻也不得不梳洗了去休息见一旁的小玉还在左顾右盼便将她喊了过来道:“你也算府里的老人了一会儿带着小云到内院那排厢房那找间屋子住下府里有什么规矩道理的你就多教着些吧。” “是的夫人。”小玉便侍候着曲夫人睡下才去找到正茫然不知所措的简云一起去寻自己的住处。 咚咚的劈柴声似是一种特殊地报时方式提醒着人们一日之计在于晨简云轻拢了一下因汗水而沾在脸颊的黑迎着风看着早晨的阳光。 又有谁能想到曾经叱咤风云的简将军此刻居然在厨房地后院劈柴。 在初进曲府安排事情的时候她因为即不懂针线长得又不好看曲夫人心中本是有结失望可在现她力气很大身子骨十分结实的时候才将她安排在了厨房打杂挑水劈柴都是难不倒她的弄得原本负责劈柴的四平都对她刮目相看了。 简云的话不多与这里的仆役都只保持着见面点个头问声好的打招呼方式不过曲府地下人并不仗势欺人相互之间倒也和和气气的。只有小玉也许是因为醒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她也因为小玉人来熟的性子两人关系很是不错。 简云抓过一旁的布巾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轻呼了一口气仰头看着晴空万里地蓝天到玉州已经几天了必须想办法去寻一寻越溪人地下落她如今身无长物还无法报答曲夫人的救命之恩而且身在冰国无法亮明身份若是突然离去只怕不好而且她离了曲府又该如何生活呢所以她才甘愿留在这里日日劈柴挑水至少还能赚口饭吃。 颜大娘从院门口就听到了劈柴地声音便走了进来笑道:“小云柴先劈着用几天的就够了一会儿我要去街上采买东西你力气大帮我提着点。” 颜大娘是厨房的管事为人和气公道办事麻利爽快才来不过几日厨房的事就安排的井井有条也是曲夫人从安州老家带过来的所以在全府上下都能吃得开。 简云应了一声声如黄鹂清脆悦耳让颜大娘不由多看了一眼这姑娘长得不怎么样这声音可是越来越好听了若是唱上几句小曲只怕比小姐的还要好听颜大娘又是一回头这姑娘的皮肤似乎变白了些。 简云并不知道颜大娘心里如何想只道机会来了先去熟悉一下玉州的地形也好找准机会去探听消息越溪人定会在玉州的某一处地方等着她的也不知他受的那一鞭伤势重不重。 至于曲家大小姐则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与她一路同行而来的简云都还未曾得见真容虽是如此可府中对大小姐的传闻可也不少说的最多的便是大小姐有一副好嗓子日日呆在绣楼里终会有烦闷的一日那时便会焚香弹琴再唱上几嗓子可把外头的丫鬟给迷了去。 第七十五章 是他 玉州的街道虽比不上江南富地的青州但繁华热闹之像是一点也不逞多让熙熙攘攘的人群卖力而有趣的幺喝声不绝于耳简云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还是能够紧紧地跟着四处看货的颜大娘。 颜大娘这次买的东西都不很重多是一些佐料和当地的土产干货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熟悉熟悉这片市场好方便以后曲府的采买。不过颜大娘对于这个跟班却是很满意能不被这些个女孩最爱的胭脂香粉丝绢衣料和各种小玩意吸引一步一趋地跟着她帮她拿东西也不多问也不多看让她也省了不少心。有哪个十几岁的姑娘不爱这些东西的怎么她偏偏又是个例外呢? 两人又陆陆续续逛了好几个摊贩颜大娘是一点不含糊一双眼睛能挑出花来不过却把从今往后要订的各色蔬菜水果订的差不多了简云的手上也提了不少东西好在也不算极重她足以应付。 正要打道回府时颜大娘突然想起来一事道:“小云我想起来有个老朋友似乎就住在这附近既然都已经出来了正好可以过去看看你就先带着东西回府吧哎可别四处乱转要是迷了路只怕就找不回来了。。。” “颜大娘只管放心这路线我一直都记着不会走错的。” “那就好那你先回吧。” 简云点了点头提着两手的东西照着原路往回走。颜大娘见她稳妥也就放心地往朋友那儿去了。 简云转过一条街道已见不到颜大娘了便仔细看了看四处辩识了地形之后。往人流最多的大街上走去越溪人会在哪呢?似乎只有到药店医馆之类地地方去寻了。 在问过了三间药铺两间医馆之后一无所获的简云放弃了寻找在几处显眼位置刻了几个符号再提着东西往回走眼看着天色不早便行入一处暗巷施展起绝顶的轻功。往东南处半山而去。 今天的厨房里特别的热闹大厨子可真是使出了拿手绝活帮厨做活也都比平时精细了不少小兰奉了夫人之命跑了几趟厨房了不是吩咐这个就是嘱咐那个简云看着她那个忙活劲也有些好奇了。。。 这府中定是来了贵客怕是来头不小。几乎让府中所有人都忙了起来不过简云虽是好奇也做为厨房里打杂地丫头也没必要关心的太多。水早挑好了柴也劈的够用三天的似乎也没她什么事正准备问问颜大娘还有什么要做的小兰急呼呼跑了进来一眼见了她便叫道:“小云我正找你呢!” “找我。有事?” “是啊可急死我了小云等下你和我来有另几个丫头一同去前头上菜。” “我去上菜这不行吧。” “怎么不行?” “我只是个厨房里打杂的上去了只怕污了客人的眼睛。” “小云。你可别这么说。今日府里来了贵客怠慢不得。夫人都吩咐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人手就是不够本来夫人打算过几日添几个合用的丫鬟可这还没找客人就来了我看你也挺稳重地到时候学我的样子端盘上菜眼睛不要四处乱瞧听我的就是了。(手机阅读t)” “那好吧。” 小兰瞧了她身上的青色布衣道:“你随我来。” 简云拉了拉身上的秋水色罗衣长裙有些不自在道:“小兰非要我穿成这样么?”她一直以来都做男装打扮从未妆扮过自己更别说穿上女装了忽然一下穿上不止不习惯而且还很不自在往常放开手脚的行走说话似乎也变得不合适了。 “当然要这么穿了幸好你我身材相符否则一时间到哪里去找合适的衣服。”小兰见着眼前的人儿一时有些错觉这小云平常也不怎么打扮且眉宇间又有一股英气更显得男孩子气重些今日换了这秋水色的衣衫倒是添了一抹女儿娇色身形窈窕清瘦孤傲五官深刻双目幽深清亮只是这肤色确实黑了些。 “小云你这皮肤是天生这般黑的吗?” “呃是天生地。” “哦天生的不易改变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的只要少晒些日头平时脸上再擦些香粉也是可以变漂亮些的。”小兰拿出自己地粉盒正要往她脸上扑去。 简云一见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爱用这些东西而且用了这些脸上会不舒服。” “啊小云你真可怜。”连香粉这种东西都用不得可见是没福享受了。 简云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能躲过去便是了。 学着小兰莲步轻移小脚慢行稳稳托住托盘走进了前边的会客厅这样走路可真是累人啊!简云要努力刻制自己想要赶紧退出这个地方的冲动心下暗暗决定就在明日便离了这曲府去。 在座的似乎只有四人简云微微侧目却见曲老爷竟是坐在上左侧主人都不能坐在上可见来人身份不低了她随着小兰站在一旁等着上菜。 在简云终于将手中的菜端上时不经意抬头一眼便望见了上之人这一看不打紧却惊得她差点将手中的菜打翻幸好那人冰眸高扬不可一视自然没有见着她这位小小人物了。千之意周身的冷气可将房中所有的人都冻成重伤只有他自己不知觉。 简云却盼着能早些退了出去她地身份又怎能让他知道呢? 千之意双眸微微一晗一丝精光乍然出现很快消失无踪可是他的心中却在起伏波澜那个人是她吗? 在小兰终于示意她们可以退出之时她才算松了口气轻抬脚步正要起身出去时一道冷冷地声音传来“等等都留下来侍侯着。” 曲夫人有些愕然不过还是笑着说道:“既然王爷说了你们就都留下来吧。” 简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伸出的脚步也不得不收回侧目往上瞧去只见那一双凤眸带着一丝自然的冷漠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情绪正定定地望向她。 第七十六章 重逢 (非常抱歉更新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爷神秘的千公子居然是冰国的王爷难怪他在青赵两国之时处处受到礼遇就连宁士臣也待他不同只是他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在了赵军之中又莫名将赵军形势透露给了她到了青国宁士臣郁书瑾应该都知道他的身份却是绝口不提他的身份来历他在青州有秘密的住所还有那上忠诚的老仆人替他看守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又回到了冰国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身份不再神秘可是却让她怀疑他是否是故意的难道他知道了她到冰国的行踪故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简云没有从他眼中读出更多的内容回神的时候现全桌的人都在看向她这边心中一惊收回眼神垂立于小兰后侧。 一时房中安静无比夫妇俩也觉得似乎有些沉闷曲夫人看了坐在千之意左侧的曲老爷曲老爷会意笑道:“王爷难得来此一趟实在是曲府的荣幸我敬王爷一杯。” 千之意举起酒杯道:“何必多礼都是一家人舅舅。” 两只酒杯碰到了一起。(..info) 简云的头低垂着周围没有人现她脸上惊讶的表情这曲大人竟是千之意的舅舅!她可真会找地方来到冰国这里居然就是他的地盘意外落水后寄居的人家居然也是他的亲人府地。 可是他是否认出了自己呢? 她现在可是女装打扮。肤色仍像军中一样他不可能认不出来的这该怎么办? 让他以为认错了人? 似乎也只有这人办法了。 简云暗暗打定主意只能抵死不认了。 “舅母。此来玉州路遥地远路上没遇上什么事吧?”磁性地嗓音淡淡传出在简云耳中却听得有些胆颤心惊他是在当着她的面探知她的身份来历吗? 曲夫人一愣随即欣慰而笑这个外甥虽还是冷冰冰的可似乎已知道去关心人了“一路还算顺利。只是在过沙河时救起了一个小姑娘当时可真是快没命了要不是还留着一口气离乐州也近只怕就是没救了诺就是那个穿秋水色衣衫的小姑娘。” 简云一听真想当即找个地洞钻了出去还没问过她。这位曲夫人就交所有地底都给泄了。 “哦?舅母真是慈善心肠也是她的造化。”简云可以感觉得到那桌上四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这倒也没什么。反正她正低着头呢就当什么也看不见。 小兰的手往后伸了伸简云一下明白了过来低叹一声认命地走出后列“小云多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只除了上一人。 “小云?”千之意那一双玉指修长的手。正缓缓地敲击着桌面声音清淡还有些节奏突然扯了扯嘴角似是一抹淡笑却有些让人不易察觉。 “舅母。我常年在外。今次回来倒现府中无甚可用之人。有些也过于懒怠不知舅母可否调几个人手给外甥我用用?” 曲夫人怔住堂堂王府怎会无人可用王爷都回来了竟还懒怠做事若真有这样的下人就是乱捧打死也无妨可是他为何如此说呢?曲夫人再看了看下方垂站立的简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可是没有道理啊小云长相不够出众底细也未曾摸清当初留下她来也是看她可怜本想稳定府中之后再好好调查一番地若是之意一定要她自己也需提醒一二。 “王爷问得可真是时候我正想这几人去买几个奴仆婢子若是王府需要只有把府中用惯了的老人带去了这你倒可以放心我从老家带来的都是得利好用的人家底身世都一清二楚你看中哪个明日我就让他们过去。” 千之意指了指下方的简云道:“舅母我看她就不错。” “她?小云可是刚刚才到府中的而且她不懂针线女红也不懂家事活计只会做些粗活到了王府只怕不合适吧。”曲夫人的语气虽然温柔说出的大实话可也有些伤人不是简云又是心中叹了口气。 千之意嘴角扬起更像是一个笑容了道:“府里正好差个粗使丫头舅妈就把她给了我吧。” 这次惊讶的就不只是曲夫人了曲大人好歹也算是他的长辈怎能不为他考虑呢这个小云他虽然不了解但是一个从河中救起地人不知真实底细不知从何而来怎能让她进入王府呢? “之意不是舅舅说你这事你还是先考虑考虑吧王府之地岂可随意为之。”恭敬的王爷之语也在此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长辈的关心与担忧。 千之意心中一暖亲情触动了他地心弦这种感觉已多年未曾有过了“舅舅甥儿了解其实这小云我之前见过的。” “啊?”曲夫人惊呼出声“之意你怎会见过她?” “甥儿的确见过所以才愿意让她进府舅舅舅母就不必担心了。” “这也罢即是之意愿意我们也就不再多说了。”曲大人以凌厉的眼神看向立于下方沉默不语的简云道:“王府可就不同于曲府规矩也多禁忌也多你若打了什么歪主意最好趁早死了这份心否则别怪我饶不得你!”曲大人官威颇盛但在简云来说倒也并不可怕因为她本就不曾有什么坏心思也并不想去什么王府而且曾在军中呆过已没有什么能吓得住她只是隐瞒了身份寄身曲府又不想与千之意过多接触最好能逃得远远的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怀疑她的话她其实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曲家夫妇却没有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无奈之下的她正要开口说话一直以文静乖巧形象示人在这房中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让大家已经忽略了地那人也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第七十七章 离开 曲淑婷便是曲家大小姐生性羞涩文静性格温柔如水除了呆在闺房绣花唱曲之外从不多说什么也从不多做什么从得知王爷表兄来到这个刚搬进的新家时心情就一直带着淡淡地喜意因为矜持所以在一家人用饭时也只是低头一语让大家都以为她不存在了却在暗暗听着爹娘与表兄之间的对话可是越听就越不对越听那心中就越有一丝凉凉的感觉。 “表兄婷儿以为还是用府中的老人比较好吧?”冲动之下脱口而出曲淑婷脸上已是一片微红心跳加了。 场中之人都有些诧异不过曲氏夫妻却觉得女儿似乎在往好的方面展了也高兴于女儿的变化但想的更多的却是为个变化原来是因为他。 千之意脸色未变“多谢表妹挂怀。”不再多言便是些事已然定下了。 曲淑婷轻咬下唇已然欲泣头也垂得更低了“爹娘表兄婷儿已吃好了就先退下了。”起身之后便搭上丫鬟的手急急地走了在跨出房门那一刻又回头看了一眼简云。(..info好看的小说) 曲氏夫妻没想到女儿会如此失态不过心中想想也好这千之意虽是自家外甥可他毕竟是王爷性子又冷婷儿还是不要与他过多交集的好。 站在房中的其他人都有些羡慕地看向简云她一个黑黑瘦瘦只会劈柴挑水。浑身又没几两肉的丫头怎会让王爷这样的看中呢?就连老爷夫人甚至小姐阻止之后都没有结果小兰对她也疑惑了起来。 让简云期待地变化还是没有达到她希望的效果心中的无奈也在渐渐蔓延。不过再一想既然已无法改变不如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简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收拾了两件简单的秋衣走出了这间才生活了几天地地方等在门外的便是一脸沉思的小兰她看见简云出来伸手接过她的小包裹。不一言地往前走着。 简云见她一脸的问号轻笑出声道:“小兰有什么你就说吧。” “小云你……你和意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小兰这才问道。 简云一愣心中却觉好笑这曲府的人包括曲大人和曲夫人也都这么以为吧“我与他……与意王爷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也不明白王爷他为什么一定要我去王府。” “真的?”小兰本想探听些什么内幕。可是瞧她地表情似乎说的是实话难道让她去王爷那打听吗?借她多少胆子也不敢啊。 “可是我觉得意王爷对你好像有些不同。”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简云轻笑出声。道:“小兰你就别猜了意王爷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得到的。。。” 小兰狠狠点了点头这才拉着简云的手一起边走边说到了大门边。 “小云我会想你的有空一定要来看我啊。” 简云拍了拍她的小手。道:“我也会想你的只要有闲暇一定来看你的。” 王爷的车驾在大门外等候多时了千之意坐在车里双眼微闭车外地响动怎能逃过他的耳朵“韩军。马上出。” “是。”韩军作为千之意的亲随。自是有令必行有命必达。虎步行至难分难舍的两人跟前道:“即刻起程姑娘请上车。”伸手指向路边停着地唯一一辆车驾。 那是由四匹枣红骏马拉动的车驾全车装饰富贵豪华精致华丽紫檀木车身嵌有铜制的龙形图腾任谁一看都知道那是皇家标识身份尊贵着。 简云四顾左右这大门外就只这一辆马车难道是让她去坐吗? 韩军满脸严肃又道:“姑娘快请上车吧我们要起程了。” 简云无法只得一步步靠近车驾踩着脚踏进了车内抬眼一看那个斜靠在车内的硕长身影让她止住了脚步迅回身对着韩军言道:“我还是坐在外面吧。一道低沉却微冷的声音从车内传来“进来出。” 简云在韩军的请字手势下进了车内找了门边的一个小角落蜷缩着坐下头垂得低低的就是不去看那道身影。 “越溪人呢?”惜字如金却一下讲到要点。 简云已做好了打算本以为他第一句会问她怎么变成女地了结果问的却是越溪人。 “在过沙河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我和他都落水了我不会游水被河水冲到下游曲夫人正巧过河就救下了我现在还不知道越溪人的下落本想到了玉州再去找的现在还……”失落的语气微伤地情绪。 “哦?”千之意只轻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恢复了之前闭目养神地模样。 简云心中有些气闷这算什么不前不后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对他有许多地问题可这一时也不想去问他反正去了王府什么也都可以打听到的。 千之意凤目微睁看着那个角落里的身影见她在那冥思苦想皱起眉头见她明明有许多的问题却还是不愿问出口见她说起越溪人时那淡淡的伤感他的心却微微的有一丝疼痛她所在乎的只有越溪人吗? 他在心中叹息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他自己吗?是他将她推了出去是他改变了事情原有的轨迹是他舍弃了曾经很容易就能拥有的幸福。 他失去了她。 第七十八章 之意 从进了大门一直往里走走了许久也不见领路的人停下本想开口询问不过王府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一时也开不了口过了前厅绕过占地极大的花园面前才出现了内院的院墙。 在简云以为已经到了时领路人还是直直地往前走眼前出现了一个若大的院子院中古树参天红叶飘零一番秋日的美景呈现在眼前。 在树林掩映之下窥见枝丫间现出一角高高的屋檐以一种优美的弧度翘向半空那尖角之上倒挂着一个铜制的铃铛在秋风吹拂之下摇晃着带出一声声脆响。 又走了几十步那幢高屋的全貌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刚才看见的那一角屋檐便是西边的角楼也是整个院子最高的地方其实的屋子建成各四排由长廊相连雕梁画栋飞檐碧瓦在这里看来更显皇家的富丽堂皇华贵高雅。 院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清音院院内少见花草多是槐树松树榆树柏树更加中和了房屋的贵气。。。 这这是千之意住的地方吧?她只是一个做粗活的丫头怎么能到进这个地方呢? 简云急忙叫住还在往前的总管韩忠道:“韩总管是不是走错了?” 韩忠略停下脚步一脸和气道:“就是这里不会有错的姑娘请随我来。”说完。朝着西边那处角楼而去推开门扉里面是一间小小的花厅布置地极为雅致温馨从门缝钻入的微风吹起那丝柔的淡绿色布帘。一丝丝淡香扑入简云的鼻尖让人有一种轻松又爽俐的感觉。 “姑娘你就住在这里了楼上是睡房若还有什么缺地只管找我就是。”韩忠指了指东边的那座角楼又道:“王爷就住在那里那中间是会客厅。左侧靠近这你这边的是练武厅右侧是书房那边过去有一个后门可以通往后山平时都会上锁你若想去后山看看就跟我说一声还有王爷喜欢安静所以这里没有侍女。只有两个宫人负责王爷的起居打扫姑娘可先自行收拾一番我去向王爷复命。” “有劳韩总管。”简云将韩忠送走便打量起这今后要住的地方。 布置的很好。实在太好了好的似乎只有豪门的公子千金才能住得了她一个小丫头如何住得起千之意这样地安排是什么意思? 千之意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在曲府的呢?难道是他手眼通天不成?自己来到玉州才不过几日莫非是上次与颜大娘上了一趟街意外被他瞧见了。 简云摇了摇头拿着自己的小包裹走上了二楼与楼下真是相得益彰。一般无二长叹了一口气打开床边的柜子却是满满一柜子的各式长袍抽出一件月白色锦袍做工精致。花样简雅。色泽清亮只在衣角和袖口绣了几叶青竹。这些衣服很是符合她的个性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一股无名之火渐渐烧起千之意早就知道她会来到玉州也早就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所以早早地准备好了这一切。。。她心中有一种冲动想马上去找到他摊牌。 气冲冲走至楼下谁想门边已站着一个小黄门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外见她出来行礼之后忙道:“王爷让小的告诉姑娘若有什么问题待明日细谈旁边便是浴间都已准备妥当姑娘今日可洗浴之后歇息奴才告退。” 他想地可真是周到啊自己又怎能辜负了这番心意呢一切明日便有分晓何必急于一时。 简云拿了刚才那件锦袍再拿了自己的贴身衣物便进了侧边的小间那里已备好了浴桶皂角等物桶内冒出层层水气迷漫了整间屋子。 这几日的女装打扮已让她有些受不了了为免在肤色彻底回复本色时引来麻烦还是继续男装地好。 推门而进一眼便看到立于窗边的那抹玉立长身在窗外光线的照射下在房中留下淡淡阴影。 他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面容俊朗如月清逸华光凤眸半合却有无限神采周身散着淡淡地高贵只是那环绕在他身上的冷凛之气抹去了那丝本应美好的明朗。 他与越溪人都是一样是这世间绝对少见的美男子一冷一温一阴一淡。简云感叹这样两种极端都让她碰见了。 “你来了。”只那么淡淡的一句。 千之意眉峰微挑勾起一抹惯常的冷笑指了指一旁地椅子“坐下说吧。” 不知为何简云确觉得那抹冷笑其实并不那样的冷。 眼前的简云洗净了面容除去了一脸的黝黑净如白雪的肌肤清亮幽黑的双眸线条优美地颈项让她更加清秀俊俏淡雅脱尘。 千之意并没有对她地真容表现出应有的诧异或惊讶似乎他早就知道了她地真面目了这个念头让简云心中生起一丝希翼可是在随意一眼瞧见了书桌之上的物件时一下愣住了。 难道是她眼花了吗? 书桌上有一把匕看着很眼熟再仔细看了两眼长度很像手柄很像可是……刀鞘不像。 千之意仿佛听到了她的叹息走到书桌前玉手拿起紧握了一下才又递到她的面前。 简云没有多言接了过去一下抽出刀柄寒光一闪令她双眸微闭又一下睁开满含疑惑道:“这……这是我丢了的那把匕?”那把曾经陪伴她许多日子的匕已经失落在了波涛汹涌的沙河之中了。 “这把匕被河边的百姓拾起机缘之下被我寻回。”还是淡淡的语调可是他却没有说在得知他们两人在沙河附近神秘失踪之后他曾经疯了一样地寻找找遍了整条河流却只找到了一把失了刀鞘的匕。 “多谢王爷替我寻回只是这原本的刀鞘呢?”那可是刘大锤子废了好大功夫替做好的丢了真是怪可惜的。 不过眼前这刀鞘却似乎更为合适好像原本它们就是一体的。 “王爷我们从前认识吗?” 第七十九章 山寺 千之意还是气定神闲只是那凤眸微微一闪逃过了她探寻的眼睛“从前?我在赵军中不就认识你了吗。(..info)” “不我是指更久以前在去年夏天之前我们认识吗?”简云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我想应该没有吧。” 没有?这如何能解释这么多的问题“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你的身份?”千之意笑了两声道:“我并不像宁士臣和郁书瑾那样傻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简云的脸上飞红一片“那……那你为何每次见到我表情都那样特别?” “……”千之意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他每次见到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念而这却给他带来了麻烦“那是因为你长得很像某个人。” 很像某个人?简云很快就想到这某个人应该也是个女人了?那会不会是自己或者与她有什么关系的人呢? “你把我当成了那个人吗?或者我就是那个人?” “不你……不是她不是她。”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死了。” “死了?!”简云一愣那人死了那千之意所有的那些特别的表现都只是因为他想念的那个人死了吗?她有些生气却更觉难过刚刚冒出一点头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千之意看着她难过的表情。心头也是淡淡地忧伤。 简云无意识下举起手中的匕道:“这刀鞘似乎配得很合适难道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正巧我这有一副刀鞘刚巧就配上了。”的确是相配的很。因为这是用原物仿造地自然也能成为一体可是这话千之意是不会说的不知道到了哪一日也许是他死的那日才会说出口吧。 “原来是这样那……”还能说什么呢? 一时间书房中沉默了下来。(电脑阅读.t)就是掉一根针在地上也能惊醒两人。 “明日我要去一趟玉山你也同去吧。”打破沉静的还是那道冷淡的声音也不等简云回应他已起身离去。 玉山主峰在玉州城东二十余里的一个地方坐上马车不过半个时辰也差不多到了。纵横的田间小麦都已收割完毕沿途皆是枯黄的青草败落地黄叶到处是一片萧瑟的秋景。 简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那人那棱角分明的脸被窗外的秋阳斜照着。变得有些透明像玉一般剔透晶莹。他毫不自觉还闭着双眼看似休憩。可是那紧闭的眼下又是在想着什么计算着什么似的。 这次玉山之行为的是什么?赏风看景倒是不怎么像。 朗朗秋日煦煦秋风二人在到了玉山山脚下时步行上山。。。初时山路狭窄不能并排而行。千之意先行简云跟上千之意的亲卫紧随其后。 简云轻功出众行走在羊肠山道上如履平地清瘦的身影在山间落叶之中穿插千之意那群随从瞧得都有些愣。觉得王爷带回来地这位姑娘虽是男装打扮。但率性自然清丽秀美。还有一身不错的功夫而且王爷的态度让他们都有些惊奇他的目光从未在一个女子地身上停留过可是今日却总是在默默地看着她关注着她难道这位将是未来的王妃吗? 这玉山远看奇峰险峻山高林密秀丽幽深溪涧纵横沟壑密布时值秋日在林中却是清风凉爽爬起来也并不十分费功夫且众人皆有武功在身待爬至半山腰都泌出一身细汗。上得半山豁然开朗遥望西面玉州城四周的平原一望无际历历在目山风拂来心旷神怡又觉心境豁然开朗简云忽然想道:这里倒有些像梦中的云山只是这山上没有那碧瓦宫殿只有香火鼎盛的山寺。 沿着主山道上了一条碎石路向上前行玉恩寺隐约可见简云忽然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清气。 玉恩寺建在玉山主峰之上树林掩映其中空气清新桂花飘香翠峰之下佛殿相望僧舍比肩是一处极其宏伟的寺院。由于玉恩寺历代曾出过几位禅宗名僧香火一直极为鼎盛。这寺中的住持永信大师便是冰国国内最负胜名的一代宗师自他执掌玉恩寺后便享皇家香火已有二十余年且日渐盛隆日日往来寺庙地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也许是早知道了今日有王爷亲临香客都被安排进了偏殿烧香主殿却空空荡荡有寺中的住持及僧侣站在檐下亲迎这刚刚入寺的一行人。 玉恩寺住持永信大师稳步上前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贫僧见过意王爷。” “有劳大师亲迎。”千之意和简云也双手合什还礼。 “王爷里面请。”三人先后走入大殿那些亲卫便守在门外。 大殿之内一尊两层楼高的铜制大佛坐于莲台之上慈眉善目普渡众生遥望着天下芸芸众生。 简云并不信佛信道只是入乡随俗接过了僧人递来的清香学着千之意的样子拜上三柱清香。 上香之后大师便将千之意请入后边佛堂参禅讲经简云自知没有佛缘找了个借口便往后院行去。 千之意目送她离开便向大师言道:“可都安排妥当?” 永信大师轻点下巴道:“一如王爷吩咐只是……” “在本王面前大师只管明言。” “王爷恕罪贫僧以为此时地他们还不是相见之时。” 千之意闻言只是望向佛堂正面墙上那一幅大大地禅字而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近日忧思不知大师可否为本王说说这禅心之道?” 永信大师知他要差开话题并不在意微笑地细细说起禅道。 第八十章 痴人 后院植了不少树木多有松柏在这万物凋零之际还满是青翠松林之间有不少佛塔牌林刻了不少佛语佛诫简云只是草草看过便走到一处高地观远处山景。(..info) 突然一道脆脆盈笑传入耳中简云往声音来处瞧去只见一披头散的白衣女子不知从哪儿走了出来只见她身形枯瘦弱不惊风脸上绽放着快乐的笑脸毫无顾忌。 女子越走越近也笑得越来越开怀直到现这里已经站了一个人有些不高兴地道:“你是谁?怎么占了我的地方快给我出去。” 近看之下女子的脸颊虽是瘦削却依稀能看出大约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而且若是再丰润些必是一位美人可这样一位美人怎会突然出现在了玉恩寺的后院寺中僧侣又怎会让她随处乱走呢? 简云见那女子不高兴自己呆在此处心想与痴颠之人是无法讲道理的便答道:“打扰了在下这就离开。” “在下?呵呵呵呵!在下!”女子嘻笑地看着她道:“小姑娘叫在下这名字真难听嘻嘻嘻!”她突然一下出手抓住正要离开的简云道:“小姑娘应该叫小花小花多好听啊!叫小草也好听嘻嘻嘻!” 简云一阵无语拼了命想抽出自己的手却现无论如何竟然无法抽出只能任由女子将她拉至一棵高大槐树下。且她的心中却在暗暗吃惊这女子虽是疯疯颠颠的。却一眼能看出她男装打扮下地她是个女子不过取的这个名字却实在有够的。 女子指了指大树道:“小花我想上树看月亮。” “我不叫小花而且现在是白天没有月亮的。”简云看了看高高的太阳。只能如此解释虽然知道她不一定会听进去。 女子听了此言拉着她地手拼命摇晃“小花骗人小花居然骗人那明明就是月亮那就是月亮!” 简云还是无法挣脱只得无奈地说道:“好好好。那是月亮你快放开我。” “嘻嘻嘻!我要上去看月亮小花陪我看月亮。” “你松开我的手就好上去看月亮了。”简云实在拿她没办法了就当小孩子骗骗看希望她能放开她。电脑小说站. “好咧!”可是女子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拉着她一起飘身而起稳稳落在了一处粗大枝丫上却不知自己被阳光刺痛双眼。已流出的眼泪。 简云的手还是被她抓着只好另一手挡住有些刺目的阳光心中却在叹息今日怎么会碰上这么一个痴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女子竟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哇哇哇!呜月亮也欺负我刺我的眼睛好痛啊!哇哇!呜” 这哭声实在是大坐在她旁边的简云都真想蒙住耳朵可是也不能不管啊只有掏出怀中地手绢替她擦了起来。柔声道:“别哭了今天的月亮太坏了咱们不要看她就是了。” 女子居然在她的劝谓声中慢慢地抽泣了起来口里还不停地说道:“怎么这…么…坏呜呜!要是……要是澜儿在就好了。不会让我……我被月亮欺负的。呜呜呜! 澜儿! 是她梦中的那个澜儿吗?! 简云有些不敢相信澜儿这个名字。。。竟然从梦中跳了出来而且从这个痴颠的女子口中喝了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难道就是千之意带自己来的目的吗? 这个女子知道澜儿是谁她一定知道! “先别哭了澜儿……她去哪了?怎么没有陪着你?” “澜儿?澜儿去哪了?对啊澜儿去哪了怎么不在这了。” “你先别急想一想澜儿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去哪儿?” 女子撅起嘴巴敲着脑袋开始苦想一时想不到就用力地拍打着脑袋“澜儿明明有说过的我怎么不记得了不对不对澜儿告诉过我吗?”最后一句竟然问向简云。 “澜儿一定告诉过你的要不你慢慢想想。” “有说过吗?没说过吧?她到底有没有跟我说过啊?!”女子开始胡乱抓着头弄得越来越乱越来越纠结。 简云心中叹气看来对付一个痴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地事“好了别想了没什么可想的。” “不我要想澜儿要是丢了我怎么跟她爹爹交待呀!我要想!” “那……澜儿的爹爹是谁?是做什么的?” “嘘!”女子伸出食指挡在嘴前做了个噤声地动作然后偷偷瞧了瞧周围故作神秘地说道:“她爹爹说要保密的。” 她们正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四周除了枝叶就是空气简云看到她的动作只能轻拍额头无语无语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嘻嘻!你要不要听大将军的秘密呀?嘻嘻!” 大将军? 这突然从她口里冒出来的大将军又是谁?是澜儿的爹爹吗?还是另一个什么人? 简云点点头道:“我想听大将军的秘密。” “小花你真不乖嘻嘻说了是秘密自然就不能告诉你地。”女子一副你是傻瓜的表情。 简云真是想拍死自己真是变蠢了连傻瓜的话都相信了。 “哇哇!呜”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女子竟又哭了起来把简云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哭啊!” “呜澜儿丢下我不管了她不管我了哇哇!怎么办呢?啊” 简云真是被她闹胡涂了这又是那一出啊。 “怎么了?澜儿怎么不管你了?” 女子边抽泣边说道:“澜儿去找她爹爹了她爹爹要死了她就不管我了哇哇呜” 澜儿的爹爹要死了? 澜儿的爹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要死了?简云问不出口她知道面前的人无法正常地回答问题可是要怎样她才能说出口呢? “我饿了我要吃鱼。”女子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地泪水一手摸着叽叽咕咕狂叫的肚皮可怜兮兮地冲着简云说道。 “好咱们去吃鱼。”这山寺斋戒之地怎么可能会有鱼吃除非带她到山下。 简云带头牵着她地手又飞身而下打算找到后门带她溜下山去。可谁想在后门之外竟然已放好了一个食盒里面放的正是一盘刚刚烧好的香气四溢的鲤鱼。 第八十一章 景澜 为了不扰了佛门清净之地简云带她在后门外找了一处歇脚亭此时正好无人便坐在亭中看着女子吃得满嘴流油。 “慢点吃小心鱼刺。”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态势真怕她一不小心扎着了。 好不容易吃得只剩鱼骨那女子女子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十指“小花澜儿做的鱼可好吃了你想吃吗?” “我不想吃。”简云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实在是无法生出味口来。 “你胡说明明想吃的。” “偷偷告诉你哦澜儿想做巾帼英雄好替她爹爹去打可是她爹爹却死了好可惜哦。” 简云愣住偏偏不问的时候她总是语出惊人。 那女子女子拍了拍填满了的肚子起身躺在亭边的长椅上打了一个哈欠自顾自的睡了起来。 此时正是秋日在这外边休息只怕要受凉简云轻拍她的肩头道:“别在这睡会着凉的我送你回去吧!” 啪的一声女子一下拍掉她的手怒道:“快滚不然我杀了你!” 女子刚才那一下快如闪电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就收回若不是简云自觉手臂痛过会以为刚才的事根本就不存在这个女子功夫奇高应在她之上。 可是怎么会变得疯疯颠颠心性全失呢? 远处有一四五十岁的老妇渐渐走向亭中见了睡在长椅上的女子后。歉意地朝着简云笑了笑在看清她地脸后竟然愣住了然后走到她跟前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说话。 直到老妇人的眼角流出泪水简云才觉有些不对忙问道:“大娘这是怎么了?” 老妇人急忙擦掉泪水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然后把女子摇醒牵着她的手就往来路而回期间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简 那女子也十分听话。看见摇醒她的人后抱着老妇人撒了一通娇然后乖乖地跟着走了出了亭子后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小花别忘了明天晚上陪我看月亮啊!” 坐在回城的马车上简云一眼不眨地看着对面地千之意直到他睁开双眼也看着她。 “今天是你故意安排的?” 千之意不一言。 “那个痴颠的女子究竟是谁?” “你猜不到她是谁吗?” “她是澜儿的师父。对吗?” 千之意又是一言不。 “那么澜儿又是谁?” “你让我见到她却又什么都不愿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简云见他不答。更加气闷不说就不说反正已经听到不少自己去查就是了。 “赵国大将军景勋育有一女名景澜五岁起便不知所踪有传被其父送至圣山学艺。又传其一直隐身家中从不见外人故此无人知其相貌脾性明宣十四年也就是去年春天景勋被查犯有谋逆之罪。诛灭九族。从其府中搜出一女本应斩。却因皇恩垂悯留其活命却充入官妓更名红袖寄身赵京醉月楼中今年被大将军李伯林带至凉州突遇怡情楼走水而殁世人皆传其为放火脱身之计。” “什么!?”简云听他此言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景澜!澜儿!是同一个人吗?那之前碰见的那个痴颠女子与澜儿关系菲浅是否就是圣山之人? 红袖!那不就是如今的景洛吗?她是景勋的女儿?“景勋有两个女儿?” 千之意双眸深不见底眼中莫名的情绪正在翻滚他看着激动地简云双唇微动“这个倒还无人知道此事过去为时不久若去查访应该还有些蛛丝马迹。” 沉默又在车内流转两人各怀心思。 简云想不明白千之意到底是什么意思从第一次碰见他开始那些神秘的感觉就跟随在他身边他能在赵军中横行无忌还能知道军政大事应该是在赵国有着不小的势力对于景勋的事情也应该了如指掌才对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呢? 她突然想起一事在她初次潜入赵营之时曾听到两个士兵谈论此人曾说过他是个被贬的官员那时就已是白身了他堂堂一个冰国王爷怎么又到了赵国做官而且还被贬斥? “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你就是景澜。”说完这句话千之意没有再停留一下掀起车帘跳下马车进了王府。 简云没有注意到马车早已停下她还被千之意那最后一句话惊在原地她是景澜?她就是景澜?梦中常常出现的那个澜儿原来就是小时候的她。爹爹这两个字于她实在有些陌生为什么她的梦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爹爹的身影?为什么她从那样小地时候就一直呆在山上终日与师父为伴?那个陌生的爹爹又为什么要那样做? 简云一下惊醒施展轻功去追赶那个早已消失的千之意她还有好多话要问她呢? 直到冲进了东边的角楼也不顾欲拦下她地小黄门就这样撞了进去而那个人却坐在桌边老神尤在地喝着刚刚泡好的香茶桌上却放了两个茶碗。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景澜?我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凭什么这样认定?” 千之意怔怔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却抬起右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轻柔地替她试去泪水眼中却是脉脉温情似水如月。 简云也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去管满脸冰凉的泪水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那温柔的手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可是这种感觉却似乎曾经拥有过是?否? “澜儿……”低沉的磁性嗓声喊出了那曾在心中叫过千百遍地称呼那一刻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却让他的心加痛上千百倍。就在这一刻让他沉沦在幸福之中吧就在这一刻让他丢掉所有沉重的枷锁微喘一口气吧。 第八十二章 宁王 简云有些脸红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千之意的怀中哭泣推开他的怀抱跑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铜镜中那红肿如核桃的大眼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还没等她坐下来好好想想她又有些想哭了。 景勋不那个爹爹已经死了在她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时他却已经死了。 简云一直在尽力的寻找身世不管她会有怎样的父母亲人那也好过一个人无亲无故的虽说已是认了干娘可那毕竟不是亲生的母亲。 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玩笑为什么让她如此经历磨难为什么在她即将得到的时候却早已经失去。 而千之意的态度又让她十分意外只要一想到刚才他那温暖紧实的怀抱他那沉稳又安定的心跳抚慰着她受伤的心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简云又有些羞涩虽然她并没有女子的矜持婉转但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感到安心还是让她的心跳乱了。 简云的视线又转向了窗外的枝丫照千之意所言那么她应该叫景澜了可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她对于这个名字过于陌生了现在还是需要尽快找到越溪人希望他能配出解药让她真正从心里恢复正常。(..info) 简云用冷水洗了把脸轻拍了几下脸颊放松了心情朝着院中的小黄门问道:“小六子王爷还在吗?” “回小公子的话王爷刚刚出门去了。”小六子放下手中的活计回道。这府里地人都知道她是个姑娘。不过平常爱男装打扮所以人人都称她为小公子。 出门了? “那王爷几时回来?” “王爷没说奴才也不知道。” 简云有些失落她前脚才出来他后脚就出门去了。 从那日起。简云足足有三天没有见到千之意若不是他三天没有回府她都当面问问他是不是在躲着她了。 小六子走到西楼门外敲了几下门得到回应后道:“小公子王爷有请。^小^说^网” 简云暗道他总算是回来了也总算愿意面对她了。她有些急切的走进了书房因为急切。所以没有注意到房中原来有两个人。 刚要开口的她在瞧见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那人在突然见到她时惊讶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尽是打量与不信然后变成了震惊与一丝别样的异彩。(..info) “偷马贼?!”虽是疑问但宁士臣地语气却充满了肯定。 简云也是震惊她不知道宁士臣居然到了冰国此刻的她虽然还是男子打扮可是脸上的伪装早已卸下。难怪会让他记起在临春阁时的一面之缘没想到隐瞒了这样久的身份在今日的意王府中暴露。这可得归功于现在坐在书案后方脸色有些阴沉的千之意了。 “王爷怎会到了玉州?”简云没有去答理他那句偷马贼的疑问若是答理了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就是女子了吗不就承认了偷马贼地身份了。 宁士臣的脸色已恢复了正常可是满眼的欣喜却是骗不了人的他笑嘻嘻言道:“难道只许简郎将来玉州就不许我宁士臣来吗?”简郎将那三个字真是咬得格外的重。 “不敢。末将只是偶此一问。”简云此刻已是后脊凉浑身冒冷汗了她有些愤愤地瞪了千之意一眼却被他那双有些算计却微带伤痛的眼给怔住了。 “呵呵我今日才现。简郎将原来是玉骨冰肌。飘逸俊俏的一位佳……翩翩美男子呀。”宁士臣的心里真是乐翻天了追寻多日的偷马贼终于得见。虽然有些愤恨自己眼力太差人家在他手下干了大半年了居然都没有认出来不过没关系从今日开始他再也不会让她逃离他的视线了。 “王爷过奖了末将是有苦衷地。”简云以为他是故意刁难还是想着要解释一番才好。 “无妨只是你怎会在意兄府上的?” 简云只得再将她与越溪人一路的遭遇从头讲过一遍包括现在还没有越溪人的下落一事她今日来找千之意本就是想借助他在冰国地势力寻找一下越溪人的所在。 宁士臣与越溪人毕竟也是好友听到他落水失踪也有一丝担心挂在脸上“意兄这可是你的地盘你是否去查找查找?” 千之意还是那样阴沉的脸色尤其是在听到宁士臣那句偷马贼之后更是阴云密布他在想今日的安排是不是错了他竟然认识失忆之前的澜儿真是失策了可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怎能后退呢。 “已派人去沙河附近流域去寻了但一无所获。” “可是落水之时他似是挨了沥州河叟一鞭恐怕是中了毒会不会被河岸边的渔民百姓所救?”中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越溪人在毒之前没有能力自救那可就麻烦了。 宁士臣看着她在替越溪人着急心中一股醋意上升好在心知此时不是个人情长地时候便安慰道:“既然没有寻获尸身越兄就必然呆在某处养伤只要多加寻察必定是能找到的。” “越溪人自诩为神医必然能救得了自己的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简云也不敢再往坏处去想了也只能去相信宁士臣所言。 千之意看着他二人说来道去心口便传来一丝痛意现在他就要开始自食苦果了。 宁士臣微笑地看着不一言的千之意熟知两人的眼神却不知已交战了多少回一时也分不清高下只是最后那一眼精光四射含义深深似乎就是在无声地说着你放马过来谁怕谁! 简云现在想的都是越溪人地安危自然没有去注意另外两个人地眉来眼去了她再次请求千之意一定要再加派人手再仔细寻找一遍不管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简云正要走出书房突然回看向宁士臣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末将还有话说。” 第八十三章 称呼 (抱歉补更昨日的。) 在王府花园的西侧有一处谈话的好所在不太高的山坡上植满了松树相互掩映着一座小亭站在亭中可以看到山坡四周的情况宁士臣颇为满意这个地方他潇洒自若地坐在了亭中嘴角扬起满眼笑意地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她。 不知为什么简云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心中就升起阵阵地无奈自己最为重要的把柄似乎已经到了他的手中只是不知道女子的身份是否还瞒得住。 不他已经叫她偷马贼了这种情况下还能瞒得了吗? 在军中与宁士臣相处并不算多但对他的为人心中还是有些底的在军中雷厉风行叱咤天下可是私底下的性子却是喜欢抓别人的小辫子的谈笑无拘态度亲和玩笑话也是说得的。 但并不能因为这个就认为他没有脾气没有坚持。 女扮男装入军中这对于一军统帅来说是件多么大的事情啊!且不说破坏军中规制直接就等于扇了主帅一个耳光堂堂一个统领数万军队的王爷居然男女不分这不是给虎烈军抹黑么。 宁士臣若是要生气或者将她送进大牢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一看到这样笑意自然的表情简云的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她若解释一番却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了。看这样子似乎也并不想让她名声扫地囚衣罩身。 宁士臣看着她变幻的脸色。似乎已经猜到了她心中是如何的挣扎不定这让他最初地怒气已稍稍缓解了一些哼谁让这个偷马贼骗了他这么久不让她吃些苦头又如何对得起自己那夜夜的思念。刻骨的难眠失心的黑夜呢。 他又是一笑道:“简郎将本王可还在等你说话呢。” 简云心中一紧将满脸的胡思乱想挥走即来之则安之事到如今。又还有什么放不开呢? “王爷末将并非有意欺骗大家实在是有些苦衷地。” 宁士臣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苦衷若说从前不明现在也自然就明白了当初她之所以做了逃兵只怕就是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份吧可是没想到此举连累了她的干娘与乡亲这才在无法之下投身军中。(手机阅读 t)为了自保做些改变也是应该的只是他却有些不明既然身为女子。为何要以男身入籍呢? “哦?却不知是何苦衷?难道简郎将以为军中之人都是不忠不信不仁不义之辈?难不成是有人在觊觎简将军的美貌?所以才如此隐瞒这俊美的容颜?”说这话便是成心的了。 “这……不是……”简云一听这话心中觉得有些不对难道这宁王爷是以为她是自认长得太过俊美会引起某些别有用心地人的觊觎而不是因为他已猜到了她的女子身份吗?或者是他觉得此时不是让她暴露的时候这也是为了虎烈军的面子吧。 “末将从前一直喜好读书礼乐不喜拳脚武斗不知需要入得军中。因听人言道军中多粗人干娘怕我受人欺负我便找越兄讨了些改变肤色的药丸后来见军中兄弟个个义气行事端正。想要改回却又担心会被误解。因此一直隐瞒了下来还请王爷治我欺瞒之罪。”说完这话。简云也就跪了下来心中却不知这宁士臣到底将会如何处置。 “简郎将不必如此快起来吧。”宁士臣没想到她会哪些地顺杆子爬也好现在还不是让她暴露真相的时候为了将来他势必需要找个机会让她以全新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站在众人的面前。 那双手扶住了她地臂弯微微用力将她扶了起来在双手即将离开之时五指却紧握了一下然后轻轻松开那人的脸上还是灿烂的笑容却让她有些刺目那是什么意思?怎会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呢? “这一切本王都能够理解只是……不知我可否称呼你云子呢?如今已不在军中且又不是在青国云子你也可称我名讳无妨的。“王爷要如何称呼都可只是末将怎敢称呼王爷名讳。”叫都叫出来了还问什么可不可否地。 “我还是觉得你若能称呼我一声士臣会好些。” “末将不敢。” “若这是军令呢?”口气稍显严厉让人无法拒绝。 “是。” “那唤一声来听听吧。” “王……士…士臣。” “我可不姓王。” “士臣。” “这才对嘛既然在这遇见了云子你不如你同我去驿馆住吧老是住在别人府上可是不太好啊。”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喊出他的名字竟让他有了片刻失神的感觉这感觉太过美妙让他有些不能自持一起到日后能经常听到她喊出来心中的兴奋就有些止不住了。 “呃末将这就去收拾东西。” “不不不现在这儿不是在我的王府又是在冰国你自称我就可以了老是末将末将的不合适。” “是末……我知道了。” 宁士臣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暗下决定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我半步了。 简云知道身后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花园之中她才暗暗松了口气被人死死地盯着地感觉实在不是太好而且往后只怕日日都是如此了。 看了这才住了几天的屋子她竟有一股不想离开的冲动但冲动是冲动还是没有摧毁她的理智其实千之意让她重新见到宁士臣只怕就已经有了让她离开的意思了她又何必死赖着不走呢?何况她现在的身份至少还是宁士臣地手下。 只是那个该死地千之意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到底是敌是友是仇是故总要有个水落石出地。 简云本不想拿走衣柜中的那些好衣裳可是一看到自己从曲府带来的丫鬟女装便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这衣服一件也不能带过去还是跟千之意借上几件吧反正他也不会在乎的。他应该不会在乎吧。 想到此处她对千之意竟隐隐生出一丝恨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她从不曾这样想过似的。 第八十四章 宫宴 (抱歉又是补昨日的今晚还有一更。) 来到驿馆的时候并没有瞧见曾在汾州见到的郁书瑾照简云的想法他不是应该跟在宁士臣的身边吗?这一对表兄弟似乎还不曾分开过的。 带着这个疑问她住进了宁士臣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很大布置也很有当地的特色又照顾了来自不同国度的人的喜好不愧为玉州最好的用于接待各国使节贵宾的驿馆。 在来的途中宁士臣倒是像她解释了一番来冰国的原因原来是皇上已登基三年多了却还不曾立得皇后而且膝下犹虚还未有皇子降临而苏太后又喜好清静不爱搭理后宫的是非争斗只说凭着皇上自己的意愿就可如今更是躲在慈宁宫中修心养性去了为了给皇室开枝散叶为了后宫安宁祥和太后倒是托宁士臣来冰国替皇上求亲而那求亲的对象便是冰国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千月澜长公主。 简云虽在玉州只短短时日但千月澜的名号还是听说了许多。。。这位长公主就像是月中嫦娥一般皎皎如兰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就已经以才情美貌名震玉州了且又是皇上亲妹尊贵非常世间传闻长公主心地善良聪慧灵秀却又善武习文皇上就曾当着众大臣的面说过非人中龙凤池中金鳞不可配。(..info无弹窗广告) 以冰国长公主为青国之皇后母仪天下未偿不是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且冰青两国从前就曾有过互嫁公主的先例求亲之事也不算是太难。 宁士臣表面是打着替皇上求亲地幌子实际也是阴差阳错正好撞上给了他来冰国的绝好理由虽然意王爷的表现有些让人捉摸不定。不过再多的难题都比不上让他重又见到心中念念不忘的偷马贼。 雄伟壮丽地红色宫墙之内宫人在不停地忙碌着来来回回不停地在月华宫中穿棱深秋的夜已是寒冷非常草地之上又似是铺上了一层白霜与殿内的热闹的景象分明是两重天。 这月华宫并非是皇宫中最大的宫殿但凡碰到使节来访多是在此设宴款待。。。今日便是这样一个夜晚。 霜寒的天气殿内却温暖如春灯火如昼笑谈于杯盏之间。 简云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不免心中又对宁士臣的故意有些愤恨可是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反正她只是一个跟班身份不用与人推杯换盏不用笑脸相迎只默默坐于其身后。默默用些食物就当周围地人都不曾存在便好。 可是这样的好景可也不长啊。 “这位仁兄怎的藏在宁王身后自顾自的吃喝也不招呼着你家王爷?这可不是为人下属的本份啊!”一道颇为戏睨的声音传至她的耳边让她不得不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 那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文官。身材瘦削却又极其的高仿佛一根竹杆子面容又颇有文人气质瞧那一身绯色官袍倒是一时看不出什么位阶不过那人在瞧见了她地脸之后怔住的脸上慢慢流露出惊艳的表情。在宁士臣有些不悦地轻咳之后才微红了脸色转眼瞟向他处可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偷望向她后来也不知是想通了什么便又再次大大方方地瞧向简 宁士臣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今日带她入宫是一件做得极为错误地决定。如此清丽绝俗的面容多一个人瞧见。便让他多一份不安。 在那位中年文官的眼中眼前这年岁不大的少年身材虽瘦小了些背却挺得很直藏青色锦袍衬出一身英气勃勃整个人如清秀挺拔的翠竹五官细致俊美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来他在心中又再次惊叹了一声忽又想起了坐在他前面的宁王来了宁王也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只是更加刚毅俊朗更有男人味罢了莫非这两人是…… 中年文官在心中冷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宁王那见不得人的把柄似地。 这中年文官的举动引起了殿内不少人的注意因为本次宴会本就是为了招待这青国的宁王而设的大家的目光自然也总落在他地身上只是这文官地失言提点之下才让众人又注意到了那默默无闻低隐在宁王身后的那人来。 窃窃私语渐渐多了起来让宁王心中更是恼怒可这样地环境之下也由不得他了正想开口之时身后已响起了那刻意压低的声音。 “有劳大人提醒是属下的不对。”简云才是最为恼怒的人这冰国的朝臣也并不如想像中的与青国关系不错吧暗箭明枪还是会有的。承认错误虽然简单只是宁士臣什么都还没说他又何必如此多事呢?但是她还是希望那个中年文官快快离去以免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中年文官回往前排的官员堆里望了一眼似乎又重新找到了力量不愿轻易放过于她。 宁士臣看着中年文官的动作已然明了今日难道还是一场鸿门宴不成?“有劳陈大人关照是本王稍她嘴笨让她只管吃不管说的。” 陈大人眼中笑意更盛看来这位宁王与他这位属下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原来是如此那是下官逾越了。” 殿中的情形就是到了此时也绝不能瞒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千月辉与宁王年纪有些相仿似乎还比他再大些若说殿中谁最先注意到简云的其实非这位皇帝莫属了。 在陈大人起身走向宁王之时他便已猜到他要做些什么只不过他心中也有些好奇那人所以并未开口阻止直到瞧见了那张净如白雪脱俗清秀的面容后也让他呆怔了片刻。 以冰国人的审美观来看这人似乎有些娘气长得太过于美丽身板又那样瘦小若是换上女装没人会以为他是男儿身的虽说宁王也是俊美但他的男性的体征更加明显绝不至会引人猜忌。 不过他更加好奇的却是宁王那微微变幻的表情变幻只是一瞬却瞒不过他这高高在上的人这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大人他可是宁王的贴身人快快退了免得伤了和气。”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陈大人诺诺回位不过还是回头再看了简云一眼。 第八十五章 月澜 “宁王殿下你这位随从倒真是一位玉人啊呵呵!”千月辉一身闪耀龙袍金冠束在殿中灯火的映照下竟似桃花妖妖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眼竟与千之意如出一辙脸上带着如孔雀般骄傲的微笑又不似千之意那般冷若冰霜身姿挺拔高大如崖边的青松极有气势。(..info无弹窗广告) 简云这才想到今日这样盛大的宴会千之意竟没有来。 是因为她才不来的吗? 不千之意也不可能知道今日是宁士臣要她来的才不会因此而缺席或者是有了别的事情绊住了脚吧。 才想到这儿就听到千月辉那一声玉人真让她的心都一下子纠紧了还好自己不算太矮与宁士臣站在一起也不过矮了半个头而已只是在千之意的面前却只是刚刚及他肩膀。 怎么又想起了他? “陛下谬赞了她是江南的水米养大的颇有几分江南文弱书生的气质倒谈不上什么玉人。” “哦?江南的水米?看来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瞧瞧这一身的文质彬彬的书生气不知是否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天下闻名?” “呵呵说起来可笑若是没有青赵两国交兵只怕我朝真就要多个打马御街的状元郎了。” “这么说这位小兄弟却是宁王军中的部下了?” “正是她便是我虎烈军先锋营郎将简云此次便是作为我的副手。” “原来是简郎将。果真是少年英雄啊。” 天下本无事庸人要扰之。 听到这里在座在大臣也都知道了宁王要护卫这个部下可是陈大人可不是个能忍气吞声地人他又忘了刚才皇上让他回座的教训。又站了起来。 “下官曾听人说起过宁王殿下文武全才少年时便游历各国十六岁出仕三年后执掌兵部大权还亲自调教出了威震西垂的虎烈军且与当代数名大儒颇为交好诗书礼节之名极盛。深受朝野民间推崇敬仰原来挑选部下竟也是如此惟才任用啊。” 宁士臣淡笑不语。 “下官不才倒是十分想瞻仰殿下高才不过殿下身份尊贵下官不敢逾越不如就让下官见识一下简郎将的风采吧。”陈大人虽说是尊重了宁士臣却也一举挑起了他心中的不满可是此时也不是作地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宁士臣在心中暗暗决定这个陈大人绝不能让他的日子好过了。瞧他坐的位置。也是略为靠后想来在今日在场的官员之中也算不上高位。 “呵呵这么说陈大人是想与我的副手一较高下了?” “下官正有此意。宁士臣没有再答话。而是看向了身后的简云。 简云本就十分讨厌这位陈大人了但是碍着现在是在冰国的皇宫中才不好作不过为了那心中的一口气也不能示弱了便对着宁士臣探视地目光微点了点头。。#。 千月辉还是没有去阻止不过却用眼光询问了下方的宁士臣这个陈大人今日似乎是喝多了酒喝酒误事的人。不宜重要啊!哪怕他是本朝有名的文人十多年前先帝御笔卿点的状元郎。 “宁王殿下以为如何?” “既然陈大人有意那也无妨不知是如何一个比试法呢?” “比试有文有武分三次进行。这样对于简郎将来说。也是公平的。” 简云脸带着轻笑带着异样的。高贵的神情走向了中间的空地这里本是用来进行歌舞礼乐表演的现在表演地居然沦到了她了。 “那么陈大人想如何出题呢?” “我想出个题目不知可否?”一道娇媚如黄鹂的脆声传来让简云有些好奇了起来未有传报何人敢如此大声说话。 众人听到声音齐齐望来处只见一道窈窕丽影进得殿中瞬间便将殿中所有的光辉都比了下去那一身鲜亮的鹅黄色地衣裙上坠满了透亮的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煜煜如莹光。高高的云鬓上插满珠翠一只金凤飞翔于间黛眉之间一点殷红更映得那张鹅蛋脸娇若星辰美如天仙。 在场众人都明了来人便是长公主千月澜了。 “澜儿见过皇帝哥哥。”美人朝着千月辉施了一礼抬起头来便侧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简云心头突然一震渐觉有些不对这人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吧?怎会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在她反应够快又娇笑着望向高高在上的皇帝道:“澜儿刚才在殿外听到陈大人似乎要与宁王地爱将比试心头就突然冒了个主意也想考考两位呢。” “澜儿你又来胡闹了先见见宁王殿下吧。” “宁王殿下月澜有礼了。”千月澜听话地朝着宁士臣施了一礼眼神却不可控制的又看向了一旁的简云心中的不安好似又平静了些没有第一眼时那么让人心惊了她便渐渐放心了。 “见过长公主殿下。”宁士臣也在心中感叹这位长公主的绝代风华。 “澜儿过来朕身边坐。”将她招到身侧又道:“澜儿想出个什么题目呢?” 千月澜有些调皮地凑到皇帝哥哥的耳边悄悄言道:“陈大人又要卖弄文采了不如也就顺了他地意也看看宁王地手下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澜儿想如何?”千月辉不是不了解这个妹妹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也很知道分寸就由了她也无妨。 人家兄妹俩聊得正有趣时简云却有些呆怔了澜儿澜儿又见澜儿究竟这个澜儿是梦中的澜儿还是另有其人呢?而她这个景澜又是否是真地景澜呢? 千之意知道的东西肯定不止那么些到底还有多少在瞒着她呢? 她好想马上找到千之意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第八十六章 比试 (对不起大家了这几天没更的我会想办法补回来。) 千月澜不再咬耳朵了那一双秋水翦眸满含笑意地望向殿中特别是停留在了简云的身上娇声道:“既然贵客远道而来必是流览了不少沿途风光民生不如以玉州景物风貌为题或作诗或写词由众人一起品评如何?当然也不只是场中二人其他若有好的也可以当场吟诵便是。” 那一双盈盈笑意的眼眸看过了简云又落落大方地看向了宁士臣不管怎么说也还是要征求这位贵客的意见才是。 宁士臣微微一笑轻点了点头道:“公主殿下所说便是。”然后转向简云方向目光中满含温柔笑意却让她心下一定安下心来。 简云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读书的材料但这失忆的一年多来倒也看过不少书籍只是其中多是闲书游记入军之后又多看兵书战法策论也从未好好地考察过自己的文才不过就是到了此刻她也并没有多大的担心即来之则安之初初还怕自己丢了青国的脸面后来见着宁士臣的眼神后也知道他不会苛求自己如何如何便也就没有好顾忌的了。。。 陈大人心中所想却又是不同看向众人的目光也更多了不少自信要说对玉圣节和玉州城的熟悉他怎么也要比得过外人吧!再说那人虽外表风流俊美毕竟还只是军中一粗俗之人又怎么比得过他这个当年御笔卿点的状元郎呢?他已被皇上忽略太久了。(..info好看的小说)今日便是风光再现金鳞起飞的时候了。 “山青云浩景千层映入玉湖无限深。只恨时时鱼跃起涟漪荡处尽失神。”陈大人立于殿中望向殿外深沉地夜色。吟出这诗来其中的自得意满倒有几分真实。只可惜现在是夜晚不然倒真像是玉湖就在眼前的美景了。 玉湖是玉州城的象征气势恢宏烟波浩瀚奇景壮美位于玉州城外玉山之上为群山环抱。入冬之后湖面结冰白雪罩顶所以当地人也称其为雪池。玉湖雪池虽指的是同一个地方却又分指两种不同时节地美景。而陈大人诗中说的玉湖便是如今还未结冰时期的美景了。 简云自然不够熟悉玉州但因为之前所在的曲府位于半山之上可俯瞰玉州大半城景自然心中也有些底气。耳边皆是冰国朝臣的赞叹夸奖。可是她还是微笑了起来。(..info) “十里景山五里桥松风一阁话清寮。举头天宇临空净极目关河入望遥。大嶂远分双塔雨孤城独锁两江潮。谁将形胜兼名胜。写入风诗付短谣。”千月辉也奇了眼神也亮了这玉州八景除去玉湖雪池居然都在她的诗中出现了看着陈大人那张有些涨红的脸他也只是轻觎了一眼便转向了玉立其中的简云。 那些刚刚还在自夸自叹地大臣们。也都适时地闭紧了嘴巴这形势可有些不大对啊。 “呵呵!确是不错看来简郎将却是才高且对这玉州之地知之甚多啊!” “回禀陛下我也不曾到过那些地方。只是有幸登高一望。略知而已惭愧惭愧。” “皇帝哥哥。这简郎将的确才华出众只试一轮只怕不能尽显其才不如三试两胜?”这千月澜也不知是为什么似乎就是盯紧了简云。 “也好时值深秋处处萧瑟不过晚菊却也开得艳丽不如就以菊花为题吧。”说完便吩咐身边的宫人去搬了二十余盘盛开的晚菊放在殿中。 陈大人此时正想一血前耻听到公主所言心下更是感激这位公主不愧为冰国风华绝代的长公主总是要在出嫁之前为冰国的脸面争上一争。 “秋至天凉菊花香日日奔忙俩相忘。不是庭前紫萼开时近初冬人至黄。” “花开不并百花从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好好个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千月辉长袖一挥大笑地站了起来亲手斟了杯酒走到简云跟前道:“简郎将真是国之栋梁文武皆能朕敬你一杯。” “谢陛下。” 陈大人见皇上亲自斟酒交给简云这种荣宠可是连朝廷三品以上大人都少有机会碰到看着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的眼红了他的怒盛了。 “皇上微臣才浅不敌简郎将只是诗词之句也难以服众既然简郎将出身军中不如我朝也派出一句将军与他比武一番也好让微臣等见识见识简郎将的风采。”最后几句话可以说得上是咬牙切齿他所报的希望便是靠武力来让那个小白脸失去颜面。 冰国地处北方百姓多高大威猛又善武习猎比之南方地灵秀之人于武力上更有言权以陈大人所想冰国这么多将军中还怕没有能灭他威风的人吗? 千月澜一听此言喜上眉梢她从小就习文练武但身边的人儿总会顾忌她的身份而让着她所以她一直就非常想知道息身地实力究竟如何又见这简云清秀俊逸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便生出一丝想与之较量一番的念头。 “皇帝哥哥我……”话未说完千月辉一个眼神便止住了她喉间的话语她有些赌气地撅起了嘴巴不过很快又重新展现出小女儿娇俏本色重展欢颜。 “今日即有了诗性不如诸位臣工都展现一番今日实在不适合武刀弄剑的。”千月辉桃花眼一眯隐去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朝着座下的宁士臣点头示意。 简云知道千月辉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反正今日风头已够也没有输了气势比不比武已经不重要了就此打住也好便朝着千月辉施了一礼走回位置。 之后的宴会不外乎是歌功颂德要不就是陶醉美景只是千月辉已有些心不在焉了只有千月澜注意到他地目光总是在别人不曾注意的时候瞧向宁王的方向或者说是简云的方向难道他也现了什么开始注意这个让人意外出现的人。 宁士臣更是心不在焉他总能感受到一股从上而下的注视目光不用去看也猜得到那是谁她又引起了这位皇帝地注意了吗? 第八十七章 零碎 九月底深秋之时北边已是寒气逼人冬日也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也许再过不久雪花便要飘落在这苍茫大地了。 御书房中却是暖意绒绒可却因一个身形挺拔的黑衣人站在其中又生生将那暖意消融殆尽。 千之意看着眼前的明黄色身影除了恭敬便是寒冷不过对方早已熟知他的脾性并未在意。 “皇叔你知道他是谁。”这是一个肯定句出自千月辉的口中。 千之意比他大不了几岁可是辈份就是摆在那里让他真心地叫出这声皇叔来。 千之意冰寒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唇角有意无意地动了一动归于平静。 “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青国派出宁王来提亲皇上拿定主意就好。” “可是澜儿似乎……” “她作为长公主有些事情并不能让她多想。” “朕知道只是有些心疼她要嫁得那样远。” “作为皇帝不能只为她心疼更要为冰国百姓心疼。” “皇叔你的心……还是那样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之意背过身子道:“皇上若无其他事情臣就先行告退了。” “嗯皇叔去吧。”目送千之意离开千月辉那双桃花媚眼也变得深不见底有些慑人。他再没有之前的暖意温和只是坐了下来。阖上双眼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他就是她吧她就是那人的痛处了不论其他地关系也许他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了。 宁士臣回驿站的时候。一直寒着个脸半句话也没有跟简云说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今日的晚宴又不曾丢了青国的脸面他又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在宁士臣刚要走进自己地房间的时候简云将他叫住了“王爷今日……有何处不妥吗?” 宁士臣一愣。回过神来笑道:“并没有什么只是有些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过几日就是玉圣节了我们一起去玉山看看吧。” “是。”简云回到自己房中想起宁士臣所说的玉圣节便找人打听了一番。 原来这是冰国建国之后才有的节日至今已有百余年了说是开国始祖曾在传说中的圣山修行过。得了天道修了武德最终建立了如今的冰国版图为纪念圣山的援业恩师绵玉真人。才定下了每年十月初八的玉圣节举国相庆。 只因那始祖皇帝下了圣山之后便再也进不了山因此才更显得圣山地神秘与奇特后人多去寻找圣山但终无所得。所以每年的玉圣节也就更为热闹人们也渐渐把玉州城外的玉山当作圣山的替代。每年这个时候在玉山上便有大型的祭祀活动许多百姓都会上山寻求仙道的赐福。一路看 圣山又是圣山。 简云叹了口气自己一直无法想起也就无法确定。那梦中的小女孩。会是自己吗?也许应该是千月澜吧!冰国皇室是唯一曾经亲眼见过圣山的也许皇室之中就一直保持着对圣山最为真实的了解。 梦中的地方也许只是个很特别地地方。并不能代表什么圣山她还是要尽快找到越溪人否则解不了毒一切都是惘然。 可是越溪人又在哪呢?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在玉州难道他真的出事了吗? 去玉山的时候简云并没有其他的映象只知道一是人多二还是人多除了看人其他什么也没看着随着宁士臣转了一圈只是再好地景人若多了就会美不起来了两人都觉得没意思早早地便回了驿馆。 简云独自进了玉州城最大的酒楼坐在了最好的包间里等待着约她的那个人。 千之意还是一身黑衣精绣的花纹暗金色的嵌边合身的剪裁无处不显示着这个男人高大俊挺的身姿突显着他无处不在地冰寒气息仿佛高高在上又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酒楼中没有谁见着了他还能不抖的。 他没有在乎旁人的惧怕胆颤走进了包间里边毫不意外的看见人已经坐在其中饮着此地最好的香茶睁着大大的幽深地黑眸定定地看着他。 “简云见过意王爷。” “免了。” “王爷寻我有何事?”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地身世吗?” “我的确想知道王爷怎么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 “你去赵京便一切就都知道了。” “原来王爷还是不肯说啊。” “我说地你就会信?” “……王爷的意思似乎是我自己去找会更可信一些。” “这不就是你现在所想的。” “其实王爷又何必如此给我一个痛快不好吗?” “要去赵京?” “那我就去。”简云饮尽最后一口放下茶杯径自走了出去。 千之意扯出一抹笑容拿过那个茶杯又倒上满满一杯就着那淡淡地唇痕凑了上去只轻啄了一口甘香醇美的茶在他口中怎么变得又苦又涩了呢? 没过几日宁士臣提亲的使命就算办成了婚期订在明年的阳春三月礼聘迎娶之事自有礼部官员去商谈而定倒没他这个正使什么事了连带着简云也不用再跟着他四处瞎跑忙前忙后。 在全部出使人员准备回国的时候简云便以长假未完之由再一次离开了宁士臣也离开了冰国去处虽不曾向人说起可是似乎好多人都知道她要去往何处。 第八十八章 心算 李乾很想摸一摸自己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可是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此时还是安安静静一边呆着会比较好。(全文字小说站 )在他垂头所向的方位站立着一道精瘦的身影。 李伯林脸色沉的可怕阴云密布的双眼让人直视一下便会胆寒李乾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只是见一次就让他紧张小心一次心中只盼着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主子所想一般。 李伯林的大脑在不停地转动着思考着景澜在消失了一年多以后终于又出现了且与他最为担心的一个人重合在了一起即然他是她可她在战场相对的时候怎么她的表情会如此奇怪如些平静呢? 在战场他看见的是一双杀红了的眼睛一双没有刻骨的仇只有战场上生死的恨看到了自己之后她的眼神的确一亮不过那种光亮却与仇没有关系。 难道他弄错了吗? 不那双眼睛不会错的虽然少了某些东西可还是同样一双眼睛同一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他在噩梦中见过多少回了那双眼睛总是会与另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重合在一起一个是景勋一个便是景澜。(全文字小说站 bsp; 那么她为什么会好像没有见过他一样甚至是不认识他一样的眼神是什么原因? 她忘记了吗? 李伯林想到此刻似乎抓住了某一点眼神亮了起来只有她忘记了双前的一切才有可能只是这样地望着他。=君子堂=在她身陷重围之时。第一个想到的只是保命却不是要了他的命。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这一切李伯林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真正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哪怕只是长得相像他也很容易都能分辩出来。因为他实在对她太熟悉了。 景勋对于这个女儿地感情有些奇怪李伯林很早就现了。但是他们父女地感情也的确深厚只是景勋却好像老在躲着她一样或者说是不敢与她相见。 李伯林便留了一个心眼在景澜五岁上了云山去学艺时他便一直负责替他们父女送信虽然每次都只能等到离云山还有百里的一处山谷中但他几乎每次都能见到高高兴兴来迎接他的景澜虽然每到此刻她都会流露出失望的眼神。(全文字小说站 )但李伯林却可以自信地说。没有谁会比他更清楚景澜地模样没有谁会比他更了解她的性格没有人会比他更加明白她对她那个英雄般的父亲是有多么地在乎。^^君.子.堂..^^ 可是她为什么会失忆呢 李伯林一下想到了一个人会不会是他呢? “李乾去查探那个叫简云的下落有了消息不管什么时候。马上回报。” “是。”李乾偷偷注意到了主子变幻了几次的表情。直到最后阴霾烟消云散便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自己只要按着吩咐去做就好了。 “哼哼!”李伯林冷笑两声按照他心中的估计那个简云定是准备来赵京了既然送上门来他又怎么能不好好的招待一番呢否则也对不起那位对他刮目相看至死不信的景勋景大将军。 只要她是真的忘记了一切那么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个游戏是越来越好玩了。 赵国地皇上便是哀帝司马睿已是花甲之年最喜蹴鞠又好歌舞玩乐三日五日不上朝也是常事朝政都丢给了三个皇子处理朝中争权斗势明争暗斗地事时有生哀帝只是充耳不闻任其而为皇后曾忧心之则曰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谁就是我朝的下一任天子。此语传出除了三皇子另两位皇子的争斗便直接到了台面上一时间四处拢官员招兵买马打造兵器。 .哀帝知道后才大了一通雷霆之怒两位皇子也收敛了起来又从台面上转入地下互相之间兄友弟恭的情景倒也迷惑了一众朝臣。 其实真正知道他们那些弯弯心肠的人可不在少数大多也只是坐山观虎斗暗暗打量着最为合适的人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皇上如今已是外强中干只是依靠着各种珍贵补药在勉强维持着说不定哪天就要一命归西到时地赵京自然免不了一场血腥之事李伯林手握兵权最是皇子想要拉拢地人表面上与二皇子走得极近可是实际上的情况谁又知道呢? 大皇子昭王爷司马奕已经四十岁了生母只是当年东宫之中地一个小小宫女无权无势在宫斗之中早就香消玉殒了而他最大的儿子都已经十五岁了他等的最久也等得最为无奈日积月累的怨恨却不知道何事就会爆出来唯一让他心里有些安慰的是那个有些糊涂的父皇曾经说过。 二皇子平王爷司马炽三十二岁生母乃是刘贵妃出身可是三位皇子中最高的可惜还未享受多少贵妃的权势就因为一件算不上什么的事情被贬至冷宫连带着他也被他的父皇摈弃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他不得不去结交那些军中大将们相来相去也就看中了李伯林。 三皇子辰王爷司马曜才二十五岁生母是四妃之一的杨妃不算很得宠但也不被冷落地位不算高当然也不低看似唯唯诺诺实际深谙宫中的生存之道知道明哲保身也不求什么母凭子贵而司马曜也似乎是像她所期望的那样安安心心地做一个逍遥王爷。不过皇上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什么事也不干的在家吃闲饭在某一日突然宣布给了他一个兵部的闲差。 这一下可惊得朝廷上下乱成一锅粥到了夜间某些大府的后门总是车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持续了几天后赵京终于又安静了下来而那两位从来不在意这个亲弟弟的王爷突然开始关心起这个性格有些懦弱紧张的三皇弟来了。 混乱一切都是混乱所有的一切都在变。 第八十九章 追逐 热闹的赵京并不会因为朝廷的混乱而静寂下来百姓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大事的人既然还不知道又为什么不热闹的生活呢。(..info无弹窗广告)( bsp; 简云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群表情各异生动又鲜明这里的百姓与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的不同每天都同样为了锁碎而必须做的事情忙碌着若是停下来那么之后的三餐又该往哪里去寻呢? 简云依旧维持着本色容貌因为越溪人不见了她再没了易容的东西而且那些时候学习的一些浅簿的草药知识还不足以让她成功制出那些东西其实她心里有一丝隐隐的期待总想着在这赵京的大街上是不是会突然跳到她的面前说一句我认识你! 简云吁了一口气轻笑着摇了摇头旁边一个迎面走过来的小姑娘见她如此捂住了羞红的脸急忙往家的方向跑了去。 简云愕然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小姑娘正好也偷偷地回看着她这一对眼之下小姑娘真是飞也似的跑了。 “小伙子家中可有娶妻呀?”路边上一个摆摊的大婶问道。 简云愣住“是问我吗?” “你这小伙子不会是个傻子吧我问什么没听见吗?” “呃不是大婶何出此问呢?” “你这小子我问你什么你还没答呢!”“在下并不曾娶妻那大婶何有此问?” “没娶妻呀难怪了才会在路上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全文字小说站 )^^君^^子^^堂^^^^^^” “啊我不曾……”真是冤枉了。她一直在看着街道情景。就只刚才了一下呆但也不曾盯着人家姑娘看啊何况她根本没订住人家小姑娘长什么样子的。 “得了得了你小子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俊得有些过火了。不过说话倒也还文诌诌的哎刚才那叶家的小姑娘可是配不上你。你若不想娶还是快快回家地好。” “什么?我并没有做什么啊为什么要娶她?” “你这小子真是听不懂我说话是不?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那大婶颇有深意地朝着小姑娘走地方位看了一眼简云听她这么一说心下竟有一些毛。 她不过刚到赵京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呢? 远处传来一阵人声且越来越近近得说话声音全都让简云听得一清二楚。.info[](小说站 bsp; || “那小子在哪?老子一定要把他抓过来跟你成亲。” “哥。他就在前面。你可一定要帮我嫁给他不然妹妹我可不依的。” “放心好了量他小子也逃不出你哥的手掌心。” “对了妹妹他长得真像你说的那样好看“恩我从来就没见过一个长得比他还好看地人就算跟画像里的观音娘比他都不会输的。” 简云才听到这里。就知道那几个人只要再走个十几步就从旁边地巷子走到这条街上来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气升丹田。她的身影便迅拔地三尺一个转身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那两兄妹带着几个傍大腰圆的大汉到了原来简云所站的位置却现除了街上的摊贩就是看热闹的人群妹妹口中那个长得比观音还要好看的人却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小姑娘这四周找了半天也不见人急得都哭了出来拉着哥哥的手泣道:“哥快帮我找啊他一定是躲在这附近了。” 那哥哥安慰了妹妹两声便怒吼着冲着众人喊道:“那小子人呢?谁见了快快告诉我!”满脸的络腮胡子似乎都要一根根竖直了一样。 围观地人群都被他吓得后了几步只有那些摆摊地摊主却一个都不怕他。 刚才那位大婶还没有从简云突然平空消失的震惊中回复过来就被那哥哥一声大吼喊了回来“张屠夫不好好守着你的肉铺跑这来吼什么吼!” “我我是来找我妹夫的他不见了还不兴我喊他一喊么?”这一回话这汉子的气势倾刻间就打了折扣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大婶冷笑一声道:“你妹妹嫁人了吗?我们这些老街坊的怎么都没听说过?” “这……我刚刚决定了要他做我妹夫的怎么着?” “哎哟我还能怎么着只是想问问你妹夫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人?做何营生啊?” “这……” “别废这什么话的刚才这有没有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年纪十七八岁地小子?” “……有是有这么一个人。” “真地?!在哪呢?” “你大婶我眼睛一花他人就不见了。” “什么?!” 张屠夫根本不信还以为这大婶在跟他开玩笑再三确认之后又问了问四周的摊主都说是见着这么个人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莫非是个神仙刚才只是下凡一瞬么? 两兄妹面面相觎突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小姑娘还是有些不死心却被张屠夫硬拉着回了自家地铺子。 那大婶有些好笑地跟着旁边的人说道:“这张屠夫生怕个妹妹嫁不出去听风就是雨的。那张家妹子也可怜瞧着年纪不大长得虽不怎么样但也还过得去怎么就得了个疯疯颠颠的毛病呢见着顺眼的小子就敢往家领的这张屠夫也不怕个妹子闯出祸来熟识的那些个人都是一阵唏嘘聊过了也都各自回去做自己的生意。 简云凭着那上乘的轻功此刻正藏身于一处酒楼的屋檐暗角之地自然将那些人的对话听个清楚明白暗暗擦了下不算多的冷汗真是有些哭笑不。 正当她想要离开的时候从一侧酒楼的窗户内传出了一段低沉而又有些阴险的声音。 第九十章 将军府 寒风阵阵枯枝轻摇冬日的气息处处可见空荡的大街上少有人行一道青色身影沿街缓缓而来。 凤林街宽长开阔路旁一排排吹尽落叶的大树青石板街道上却找不到一片残叶干净而整洁。道旁皆是雪白的院墙隐隐看见其中高大的檐角每走上几十丈才会现出一处高大府门除了宰相府尚书府等高官的府院还多有各式府院除了门面略有不及外皆不是等闲的家宅。 虽是入冬天气寒冷街上少人可不时仍有访客在各府进出一边奉承笑语一边挺身相迎地位之高低可见一斑。 在凤林街尾有一处宅院门脸簇新漆色鲜艳似是刚刚入住不久的一户人家看那高高的院墙大门上方霸气的手书可见又是一户朝廷大官的家院了。 简云冷冷地看着匾额上的几个金漆大字此字霸气有余功力不足火候稍欠一看便是一位野心昭然又心志欠缺之人所作难怪挂在大门之上更显不伦不类。。。 “抚远将军府?”简云暗暗冷笑这里曾经是定远将军府此时却成了抚远将军府是否因为里面住的人已经不同了所以一切都不同了呢?却不知他如今信得安不安稳。.info[]看着大门紧闭无人值守无人出入冷清至极。 简云颇觉无甚意思瞧见院墙边上竟然有一株枝叶繁绿的高大香樟树右足轻点身体已扶摇而上。稳稳落于枝干上。 在高达三十余米的树枝间隙可以清晰地瞧见府内地情形简云便细心留意起来。 将军府占地极广也极为空旷看那一处地方。平坦开阔似是个练武场一般不过现时却有两个工匠在那掘土推石。 原来内里有工程在建所以会无人拜访。 俱说这李伯林早就搬进来了怎么此时秋冬之季在园中动工呢? 过没多久工匠已将地面整好恢复如初看不出有一丝异样的痕迹。简云瞧那两个工匠。表情正常只是有些劳累过后的汗水看那样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将那两人领到一旁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给两人了工钱两人千恩万谢地从侧门走了。 那个管事见两人出了侧门便要往里去见了刚才那处施工的地方又忍不住走过去左瞧瞧右看看的还特意在那石板上用劲踏了几步。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满意地进了内院。 简云低头疑惑从眼中闪过耳边却听见一阵车辕之声。远远驶过来一行车驾十余个乌衣侍卫拥着一辆马车那马车四壁严实外部装饰华丽却也看不出是那户人家。 车驾并未停下还是一直驶了过去跟着院墙绕到侧边的小巷停在了一外侧门边上。从车中走出了一个长相阴柔的美公子在侍卫的掺扶之下进了侧门然后车驾与侍卫又往前驶出小巷最终不见。 刚才那个管事得到消息已经候在门边。迎着那位美公子一直往府里走去。 那美公子脸色阴沉。眉宇间还有一股青黑之气长得虽然不错。如此看来也有些过份阴柔了些。只见他步履优雅气质高贵面对一个将军府里的管事也理也不理话也不说直往里去而那管事也似司空见惯一般态度恭顺毫不在意。 直到那群人又走进了内院简云从树间飞了起来。 夜深人静冷风劲吹在抚远将军府内院的一处楼院里不时传来阵阵让人毛骨悚然地声音在幽暗的夜色中更显诡异只是将军府中的下人早已在前院远远的地方睡下了就算曾经在起夜的时候听到一些风声也为了保住小命当作不知。所以关于将军府后院闹鬼的事时有传闻但一直都不曾找到证据也只是那些个老百姓互相传来传去虽不见愈演愈烈但却从不曾间断过。 坊间百姓倒有些传言说会不会是景勋将军的阴魂不散要守着自己的府第不肯离去也有人说景将军的魂魄是在等着他的亲生女儿回来不过这话却是不敢明面上去说地。 简云一脸冰寒黑纱之下的嘴唇紧闭银牙都快要咬碎了紧握的双手恨不能将屋中人一个个杀了解恨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且也不是她该管的事里面地声音她却不想再听正要离开时却听见另一侧的屋瓦之上有些响动看来今夜不止一人在此呀。 那也是一个黑衣人听那气息沉稳似乎要比简云的功力差上一截。 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居然来探将军府就着刚才的了解简云更愿意相信来人是来听那个美公子的消息的。 简云心中冷笑堂堂赵国的三皇子新近又受皇恩眷宠地司马曜居然有龙阳之好这对于他那两个不能甘居人下的皇兄来说可是件莫大的好事。 简云在心里猜测这个黑夜人是代表着大皇子还是二皇子呢?不过不管是谁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她只做一个看客便好。 终于屋内声息渐歇那司马曜似乎也要准备着离开了那个黑衣人便悄然离去徒留一阵风声吹过。 司马曜出了房门被那冷风一吹居然凉至全身呼出的一口热气形成白雾立时消散四处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他将身上的斗篷又拢了拢从院中过来几个乌衣侍卫簇拥着他往侧门而去。李伯林一脸淫笑将他一直送到了门口。 车驾已经候在门外司马曜也并未与李伯林多说什么径自进了车内迅离开了小巷。 李伯林抬起躬下的身子冷笑着看向车驾消失地方向。 简云被他那声冷笑惊住看来她还是低估了李伯林这个人最终会倒向何方谁也不知道第一次见他就与二皇子关系甚密这一次又为三皇子安排这下作之事下一次就不知道会不会与大皇子再扯上关系了。 第九十一章 锦绣园 锦绣园是京郊一个拥有秀美景色植满百花的好去外又有各色养颜滋补的老火靓汤和珍馐佳肴还有服侍周到的侍女仆从安静优雅的用饭场所赵京中各府的夫人小姐们就是它现在唯一的客人所以这锦绣园自开园以来从来只招待女客而已。 可是在这深秋初冬之季则是最为冷清的时候晚菊已谢腊梅未开再有兴致的夫人们走到此处也不免觉得过于苍凉无颜色而这家园子的主人也是颇有心思花费大力将园子的南边土地买了建了一个大大的温室从波斯商人那里买来透明漂亮的大块琉璃做墙壁做屋顶又请来全国最好的花匠来培育那些珍贵又脆弱的花枝叶苗以至在万物萧条之际整个赵京除了皇宫以外也只锦绣园那一处地方还有姹紫妍红开遍香满丽园四处。 为此锦绣得到了赵京中颇有身份地位的夫人小姐们莫大的青睐甚至皇家公主也屈尊前来赏玩。这么一个好去处可不是谁都能进得来的新人想进锦绣园中一观倒不需要交什么进园费反正里面的吃用玩赏无一不是需要收费的不管是什么夫人小姐只需要找到一位四品以上的官员夫人作为引见便可在园中登记在册随时都可进园。且园中除了护住园子四周的护卫以外所有的侍者都是十五至十八岁的妙龄少女个个青春活泼又不失规矩礼仪颇懂得进退之道。还有园中的赵主事也是女流之辈经营这锦绣园也有了几个年头了却从不曾透露过幕后主人的名姓资料所以这若大地锦绣园最为神秘的地方就是那不知名不知姓。甚至不知男女身高胖瘦的主人了。 今日的锦绣园热闹的紧因为温室中地富贵牡丹竟然在初冬时节盛放了。 当园中的赵主事将这消息透露出去后一传十十传百以至赵京中那些有身份的夫人小姐们都闻了讯在这天气晴好的某一日相约来到了锦绣园中。。。 赵主事还是如从前一样一身俐落又不失身份的装扮即不会抢了夫人们的风头。又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能让人一眼就从人堆里找出她的身影。只见她今日一身百蝶穿花红褐色锦缎衣裙姿容秀丽脸颊丰润又干练有礼脸上露出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地微笑周到地迎接着一位位娇客千金不让人觉得受了冷落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了份去。(..info无弹窗广告) 今年已经四十余岁的她倒让人感觉只是三十出头而已。所以不少夫人常往这儿来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想知道她是用的何种方法保养容貌女为悦己者容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而那些无所事事的大族官家夫人们只有这件事情才会常放心间的。 赵主事名叫赵秋苹但她却更愿意别人称她为赵主事所以渐渐地秋苹的名字也就无人再称呼了而那些园中的护卫侍者都被她管教的听话顺从就更不敢也不可能去喊她的名字了。。。 赵主事候在了大门边上地一处小巧花厅中她是在这里等待一群贵客或者说是等待着这群贵客中一位锦绣园开园至今还从未接待过的。那样一位身处高位常人难以得见的尊贵人 马匹整齐踏行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有那齐齐地脚步声赵主事微笑了起来等了这许久人终于是来了。 她走出花厅。一招手。便有二十位年岁身姿相若穿着统一的浅黄色侍女服的姑娘。低眉顺眼整整齐齐地跟在了她的身后一直走到了锦绣园的大门口分站在檐下两侧恭迎贵客。这是锦绣园从来不曾有过的高规格对待侍女们也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位贵客的身份不用说一定是至贵至尊的人了。被赵主事精心训练过地本事在此时也完美地体现了出来个个敛气吞声身姿恭敬不敢微有一动静静地等候着。 一连六辆精致漂亮的马车依次停在了门前随行的仆从丫鬟有条不紊地侍候着车中的夫人或者小姐整理仪容下车相会。总共是有四位夫人和三位小姐就属从中间那辆最为华贵的车中走出来的夫人地位最高了妆扮也是最为高贵华美地只见她约三十五六地年纪高高的云鬓两边插上了珠翠金步摇正中一支衔珠欲飞地七羽金凤让人多少猜着了她的身份绣着大红牡丹的锦缎包裹着她娇好的体态容色艳丽不怒而威身边一个面白无须着土黄色内侍服的男子躬身双手搀扶着她前行然后其他众人才跟在她的身后依次踏上石阶。 赵主事不敢抬眼领着众人行了大礼才在内侍的吩咐下领着这一群人往园中行去。 “赵主事?” 威严却又略显温和的声音在赵主事耳边响起听见招唤她连忙停下脚步只得站在侧道边上又弯下了腰身“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不是说了无需多礼吗你只当我等是来游这锦绣园的寻常客人就是了。” “小人不敢王妃有事但凭吩咐。” “罢了。”王妃也不再执着看到远处在遥遥露出的琉璃笑道:“那边可就是园中新建的琉璃房了?” “王妃说的不错那里正是新建的温室室中培育了十数种春季花卉还有一些晚菊品种。” “哦?”王妃脸露惊奇这里的主人可真是本事通天竟能让春秋之花卉同时绽放比之御花园也犹不及“看来本宫今日可以大饱眼福了呵呵!” 赵主事颔微笑摆了个请的姿势将众人请往温室方向。这一次锦绣园可谓是花了大力了沿途都摆放了不少刚刚盛放的花朵盆栽不至让人看多了园中的初冬败景损了兴致。 待众人真正到了琉璃房中才现原来这里面也被隔成了几个大间种植着不同季节的花卉按照不同的方式照料着这才有了春秋花卉争奇斗艳的景象。 第九十二章 赵秋苹 在琉璃花房的中间位置特设了一个用盆栽分割开来的区域以上好的木材制成的桌椅物件与周围绿色芬芳的环境协调相映。 众人夫人小姐依次坐下围于一处赵主事已经吩咐侍女端上了香茶点。 那昭王妃却是就着瓷碗抿了一抿微笑道:“今日咱们是来赏花看景的大家就不必拘束了各自去看看吧不然可就在这大冷天里白跑一趟了呵呵!” 那三位夫人也深知王妃随性也不推辞行了礼后领着自家的女儿往心怡的花房中去当这处地方只剩下了昭王妃与赵主事的时候昭王妃微微一笑伸手一指便让赵主事在她旁边坐下。 “谢王妃。”赵主事也是落落大方就着旁边的位置坐下不见欣喜之态也没有局促不安。 昭王妃目光中透露出些许赞赏之意心想这赵主事不愧为锦绣园的主事从进园那刻起处处有心款款如意行事有序待客从容有礼若是能将她请到王府打理上下必能让她省下不少心力一想到那与皇宫无论如何扯不开关系的王府王妃的眼中又多了一丝无奈黯然。 赵主事自然没有放过那一丝黯然她见的人多了不管是贵胄豪强还是平民百姓都有是有所求而又有所怨的皇家之人更是脱身不得“我瞧赵主事你气色红润肤若凝脂真真是个好相貌。也不知平常是怎么保养的可得教教我了。”温温软软的声音出自那一旁微笑地昭王妃虽说今日是来赏花的不过在她眼里还是这个赵主事更加吸引于她。看那一身的气质应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却难得玉肤冰肌甚至比那些个未出阁的小姐还要好上许多左右无事闲聊聊也是好地。 “王妃说的哪里话小人怎比得上王妃的玉肤娇颜不过是晓得一些民间偏方。试试还管些用就是了。”说完顿了一顿扬眉一笑道:“小人哪里配得上王妃称呼为主事只叫我的贱名秋苹便是。” “秋苹你可是谦虚了。”昭王妃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对于刚才所说只是不信又笑了一声道:“还不知秋苹你到这锦绣园多久了从前我怎的从未听说过?” “回王妃的话小人来赵京还不足两年。想是王妃日日事务缠身没有听说过锦绣园也是有的今日能得王妃这样地贵人到此也是锦绣园上上下下的荣耀。(..info)” “你就别夸了。说的也是自从去年春天出了景勋的事此后便是一直……算了不说了秋苹你还是陪我去赏花吧我跟你说你可得好好给我说道说道你这里的花究竟是怎么在这个时节养出来了。我得让府里的花匠也来学学艺可好?” “王妃若想知道小人自是知无不言这边请那边有几株花匠费了一年心血培育出来的十八学士今日已经开得极盛了。其中可就有最为珍贵的紫色十八学士。王妃不如去瞧瞧吧。”赵主事脸上还是招牌般的微笑在低头相请的时候。眼中迅划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地意味在抬头时已消失无影了。 一个时辰之后正是午时众人便又聚到了一起赵主事亲手接过炖盅轻轻放在昭王妃的面前揭开盖子冒出淡淡地白雾一股清香之气在众人鼻尖莹绕。 昭王妃见那盅里白色的浓汤红红的果肉瞧着又好看闻着又清香问道:“这可是木瓜?怎么也可能炖着吃吗?”几位夫人小姐也是有些疑问听到王妃问了起来也都侧耳倾听。 赵主事哪会不知道众人地心思笑道:“这木瓜我们平时的确是生食的多不过《本草》有云木瓜有平肝舒筋和胃化湿。对于腰膝关节酸重疼痛都有效果小人观王妃似有风湿之症故而才叫厨子炖了这木瓜。几位夫人面前的炖盅都有不同但绝对值得一试。” 听了此言众人才揭开自己面前的炖盅盖子才现的确人人各有不同渐序问过之后心下也都高兴不已直夸这个赵主事懂得察言观色晓得各人的爱好喜恶。 其中就有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姐脸上满是稚嫩之气肉肉地脸上嵌着一对大大的眼睛圆溜溜地好不可爱她看着炖盅里和那王妃的居然都是木瓜心有不解微微的厌气掠过嘟着一张红红的小嘴道:“我可没有风湿之症为何也给我炖了木瓜呢?” 这一个小孩子的表情怎能瞒得过精明地赵主事她看了一眼没做任何表情地王妃笑道:“小姐所言不差只是这两样木瓜炖盅所用的材料方法都不尽相同小姐碗里地木瓜配料只是一样牛乳而已便可肌肤娇嫩如水有美白之效而王妃的那道却是加了许多补身药材味道也是不同的。” 那小姐这才明白了过来又笑着点点头用了起来。而她旁边的那位娘亲却是脸色有些白心里只怪这个女儿不知进退怎能在王妃面前说这样的话呢能有机会与王妃同桌而食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看来心中那小小的希望似乎又都白费了。 另两位夫人却暗自有些得意庆幸着自家女儿入主东宫当上太子长子的王妃的机会好似又更多了些。 菜式一个一个往桌上端来皆是与果蔬青菜相关清爽可口众人都是家境殷实富裕谁不是日日鸡鸭鱼肉的用着在这吃了这一餐后个个都觉得又是美味可口又是照着众人的身体需求而作自然都是满意的很。 饭后又陪着几人消消食再看了几样少见的花品昭王妃这才说着乏了在赵主事答应派园中最好的花匠到王府去后才带着满足的笑容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在王妃走后那三位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刚才有些冒犯了王妃的母女俩则急急地离开了锦绣园。 人都走了赵主事望着远远而去的车马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自己的居所才刚关上房门回身便对上了一双清澈美丽的幽深湖水。 第九十三章 旧人,旧识? 那双清澈美丽如湖水一般的大眼睛正带着一丝急切地望向赵主事。(..info无弹窗广告) 赵主事淡然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安慰道:“澜儿莫急今日才刚认识了昭王妃万事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道理。” 简云或者应该叫景澜她歉意一笑道:“赵姨是我急了您今日也累了吧要不要歇一会儿?” 赵主事轻拍了拍她的手道:“我没事天天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倒是你整日这样的操心瘦得都不成样子了哪像刚下山那会儿水水嫩嫩的脸总是带笑的眼唉!” 景澜听到她叹气心下也觉有些伤感可是却又无法体会她那里的心情因为她就算知道了也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但她还是将那一段过往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听着她所说的话却找不到丝毫的认同感。 尤记得那日从原先的景府现在的李府离开心情竟然有些纠紧人便无意识地在城中走来走去不知何为归处她也根本不想回客栈只知道一直走一直走谁想竟然到了一处散着花香的园子在初冬的季节里竟给她带来了一丝暖意。(..info好看的小说)温暖的还有一道带着不可思议又带着巨大的惊喜还带着晶莹的泪滴那样一双让她觉得温暖的眼正看着她微张着嘴却好似喊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那时的夜已经很深了夜深得连星星也看不见只有一轮圆月已经西垂。天边已经不再是深黑露出微白一线晨光在不久之后就要破晓了。 赵姨有一双温柔的手与梦中那个仙女一般人不同。却同样感觉温柔那手颤微微地在她地眼前缓缓地升起又生怕这一切会突然的消失最终落在了她结成的髻之上。 微张而颤动的唇瓣终于喊出了一声“澜儿?澜儿!”从刚开始的不信到手中碰到真实地实体。才转而确定。 “你认识我?那你又是谁?”简云知道她说出的话有些残忍但她不得不这样去说其实她的心中已有些肯定这眼前的人定是认识她的而且知她甚深也许已过了千之意的所知了她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妇人会告诉她许多事情的。。#。 “什么?”惊愕的表情已不只有刚才那些复杂地情绪所能表达的清了“你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赵姨啊!从小就带着你。(..info)直到你上了云山你去年回来的时候不都还一眼就认出我的吗?现在……现在怎会不记得我?!”赵主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马上回复了心情。今日是因为醒得太早这才起身到处看看在自己的小楼上便已经看见了一个似孤魂一般的人在路上走着仿佛没有什么目标一样的走着一时好奇这才到园门边来看看这一看先觉得是惊喜后一想却又觉得是惊恐了眼前之人虽与她的相貌一般无二。可看着这身气度和打扮步态与身形明明是个少年公子啊!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冷了“你是谁派来的?到这锦绣园扮鬼吓人究竟有什么目地?” 简云听她这样说话便知道事情怕是弄巧成拙了。可是自己又拿什么理由去解释呢?她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失忆事情才不会像她想像的那样顺利。若她解释说是失忆了别人又如何会相信呢?也许会当她是个骗子吧。 简云好想解释一番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知道她叫澜儿的人此时地她真想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那该多好啊!片刻的幸福又被那冷冷一句话给逼了回去她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又闭上怔了片刻才道:“我本就说了不认识你你又何必这样说呢?” 简云却没有注意到她说的这样一句话先不管意思如何却十足地带了女儿的娇态还半含着委屈与心酸与她那有些难过的表情一匹配便让赵主事一下便想到她定是个女子了再听出她语气中的委屈心酸后也不由将心放柔了些“你一个小孩子家的这么晚了不在家睡觉在这街上乱走什么小心被贼人掳了去做兔儿爷!” 简云冷冷一笑道:“这世上还没人抓得了我。”说完转身便要走不想却被人拉住了手。 本来若是寻常之人要想抓住她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可是此时地她根本没有想过要使什么功夫也没有想到这个妇人会来拉住她的手所以在没有警惕和准备的情况下生生就被人抓住了她也只是错愕却并未想过其实只要她自己轻轻一甩便可以轻松脱手可她却并没有想过要那样做因为她的心里全都只剩下委屈了。 赵主事可谓是悦人无数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做戏都明了什么样地表情是真是假也都能看得穿可是一看到这个小公子不一看到这个小姑娘委屈地小脸还有委屈的眼神她就心疼心酸得不能自已了她知道这不是假地这也不是做戏。 她没有使多大的劲就将人拉了回来她在这时也没有想起她曾经带过的那个小姐在云山上可是学了好功夫的。 赵主事叹了口气柔声道:“天都快亮了不如到我这园子里坐坐吧等会儿咱们一起用早饭好吗?” 简云本就无处可去了本想赌气不应可是一看到她那温柔带笑的脸又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下巴便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就被拉了进去。 入口的米粥爽滑无比清香诱人再夹一筷子腌制的萝卜咬一口脆声响响再喝一口米粥混着萝卜腌菜的味道在口中回味一圈再咽下喉去就这样一口接一口一筷接一筷吃得无比欢畅。坐在一旁的赵主事愣愣地停住筷子一直看着她那幸福的吃相与小姐一模一样的幸福吃相。 赵主事又有些想流泪可她还是拼命地控制着自己就把她留在这里吧。那时的她毫无目标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何不让她有一个家也许这原本就该是她的家。 第九十四章 原是亲人 简云十分满足地停下了筷子肚子吃得圆溜溜的就好像是几日没正经吃过饭一样真是让人看笑话了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赵主事。.info[]不过她的心里可是特别的幸福因为这是她自失忆以来吃得最美的一顿饭了虽然是简单的米粥配腌菜可是那味道就像是一个十分熟悉她的口味的人做出来的一种有些久违了的感觉这会是她曾经应该记得的味道吗?她有些不敢去想这赵主事如此待她不是在可怜她吧? “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用些?”这样简单的饭食是小姐小时候常用的今日她亲自下厨去做了这些食物心情就像是曾经为了迎接小姐的回归时的那种心情她不在意厨子和侍女的怪异眼神只是开心地动手做着。看着她一口口将食物幸福的吃下去是她曾经希望在小姐身上看到的可是那时候看到的却只有悲伤与愤怒恨与复仇。 “不用了谢谢赵主事我已经吃得很饱了。”简云这才真正的不好意思起来。。。 “呵呵。”赵主事笑了起来看着外边已经大亮的天色道:“想不想去看看园中的温室花房?” “好啊。” “那就走吧这些让下人来收拾就好。”说完带头走到门边等着她一同去看花房。简云在花房中好奇地看待着那些花草而赵主事的视线却一直都没有离开她当然她会把握住分寸。不会让她的客人感觉一丝一毫地不舒服。 仿佛下定了决心赵主事突然冒出一句话来“简云你左耳后边长了一颗红痣你知道吗?” 简云下意识地往左耳后边摸去。直到碰触到那一点点的凸起笑道:“是有一颗我以前都不知道那里长了还是景洛告诉我的。” “景洛?景洛是谁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可她却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与她与景将军一定有关系的究竟是谁呢? “细说起来。。。那也是一件惨事景洛就是原来那个醉月楼的花魁红袖。” “啊!是红袖!”竟然是红袖她想起来了那个景将军在送小姐去云山之后当小姐一般养在府中地干女儿不就是叫红袖吗?景将军给她取的名字就叫景洛她还小的时候自己就在景府中见过几次后来因为家中有事又因为景勋常年在外征战。(..info)府中事情不多自己才离开了那里再次回去的时候就是收到将军的信。说是小姐要回来了可是一到赵京便是风云变幻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她这才找了这么一处地方安顿下来只盼着找到小姐为将军留下一条血脉可惜物逝人非。只有那次的匆匆一面才有了这再一次的分离。事后又听说红袖被充入官妓永不能赎身自己才没了办法去救她可又听说李伯年那个狗贼疯狂地迷恋着她才知道因为一件曾经地陈年旧事。那恨早就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电脑阅读.t)才会有了今日的果红袖也是个可怜人。幸好在半年前自凉州逃离现在又听到她的消息就更加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吗?” 简云被那样一双真挚的眼看着喉间也有些哽咽“我……失忆了因为服了一种叫忘忧水的毒药所以从前的种种都已是不记得了。” “啊你怎么会服下忘忧水的?你为什么要服下忘忧水?”赵主事有些疯狂了起来她抓住她地双肩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主事看着她无助的面容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是呀她已经失忆了又怎会记得当初为什么要服药呢?俱她的了解她的小姐是绝不会喝这种药地她是宁愿死也不会愿意忘记一切的除非是在逼不得已人身受制的情况下那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澜儿赵姨不该这样赵姨来告诉你一切。”那一切不过是她所知道的一切自去年春天分手后澜儿又生了什么事情她又如何会知道呢。 两人回到了赵姨所住的小楼这里安静又没有人打扰赵姨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向她说明。 “澜儿你是定远大将军景勋的亲生女儿景澜我是你小时候的奶妈。说是奶妈其实是与你娘亲一同嫁到景府地丫鬟而已不过夫人一直待我如姐妹自她去了我怜你这样小就没了娘亲便一直倾心照料于你。直到你满了五岁的时候将军却执意要将你送到一个叫云山的地方去学艺任我如何苦求死求他就是不肯改变主意我一气之下就跑回了我的家乡那里也是你娘亲的家乡。直到前年的冬天将军给我去了一封信说你要回来了怕你无贴心地人照料便要让我回将军府去说得言词恳切又说了些对不住我地话可当时我一想到将军当初的绝决本想不回来地又一想到离家十年的你要回来了又忍不住想你的心便在过了年之后回到了赵京可谁知京中风云突变将军蒙冤在午门斩京中又在大肆搜寻与景府有关的人员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你那时还没有回来所以并没有被抓住这才放下心来便在这锦绣园中栖身只盼有一日能找到你那次我终于见到了你可是相聚还不到一天你便失踪了任我如何寻找就是没有你的消息就如同人间蒸石沉大海一般直到今日。” “澜儿赵姨可真是想死你了若不是一直想要寻你只怕我也撑不到今天。”说到此时赵姨已经泪流满面哽咽无语了。 “赵姨赵姨!我终于找到一个亲人了。”景澜(从今开始就称景澜了)说着说着大哭了起来从小树林醒过来那一刻她便觉得自己似飘萍一般无依无靠就是后来认了干娘也是有些无着无落的今日见了赵姨才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是一个没有出身来历的人不是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可怜人此时此刻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痛哭一场呢! 第九十五章 景澜便如此与赵姨相认了之后的日子里她将自己失忆醒来后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姨换来了一阵阵长吁短叹在知道她入了军营现在居然还是郎将大人之后只说了一句你爹就希望你能接他的衣钵看来他在天上也可以闭眼了。只是你身在青军之中这……可是一想起那时是青赵两国交战且李伯林又与她有一面之缘后赵姨无不地不担心起来。 “你即已见过了李伯林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要记住他那张脸将军的冤屈多半与他脱不了干系。自将军去了他得了那个位置得了将军府也得了将军的兵权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赵姨这个我明白为了爹爹的尊严为了一个公道我也要查清楚当年之事。” “嗯对了澜儿你说你那时在沙河上遇到了一个叫沥州河叟的人是吗?”刚才听她说起就留了一个心眼这会儿提到了李伯林赵姨在心中则暗暗有了一个想法。 “对我正想找个机会到沥州去找找这个人若是让我找到他定不叫他好过。”景澜的口气有些严厉若不是那个老家伙自己又怎会和越溪人失散呢!如今都过去这样久了也不知道越兄到底怎么样了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自己可就要失去那样一个好朋友了。(..info) “澜儿我却在想那个河叟定是有些来头的。而且我还记得李伯林就是沥州人氏是将军在外征战的时候路过沥州见他快要饿死了。这才救下他地命后来见他做事聪明有分寸又颇有些心机便留在帐下听用谁知这才是用人不明的开始啊!”赵姨感叹不已。 “嗯我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只是爹爹出事后景府的旧人都所剩无几了。他既然在爹爹手下这么多年了应该也会知道你呀?怎么……” 还未等她说完赵姨已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也知道景澜并没有猜嫉的意思只是心中有了疑问才问了出来便出声道:“澜儿有些事情原是你不知道。(手机阅读t)当年我是你娘亲地陪嫁丫鬟你娘走后又做了你的奶娘我就一直没有去插手过府里的事情只一心一意地照顾着你。而那李伯林是你四岁那年才开始跟着将军的因为身份不是太高又几乎没有到过府中还常跟着将军到边关打仗所以那时我对李伯林也只是听其人未见其貌。(..info无弹窗广告)他对我也是毫不认识而且我现在之所以能在这锦绣园中混得开一是因为换了名字再是多年前为了你的事早早地离开了赵京所以那姓李的也根本就不认识我既使知道我那时的名字也不知道我的模样。”“原来如此。“ “不过他既已见过你必是不会放过你地。何况你现在又来了赵京正好是他的势力范围所以你如今不管想做什么都不要轻易去冒险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咱们商量着去办。一路看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将军可是只有你这一根独苗了。唉!”说到这里语气又有些哽咽。眼眶里的水气又冒了出来。 两人在房中谈了足足一天连午饭都是由侍女送到房里来的在这一天里景澜知道曾经生在自己身上的许多事情她出生的时候她第一次笑她第一次喊娘她第一次走路她写的第一个字她唱得第一支歌在赵姨那充满温情的描述中让她仿佛有种错觉似乎那一切就像在眼前生的一样真实可是脑中还是一片空白依旧想不起任何一个片断她就像是在看一出在她面前上演地戏剧她开始有些奇怪为什么她在梦中会梦到山上的事却又梦不到与亲人相聚的片刻呢?为什么梦中只有澜儿和那个仙女师父却从来不曾有过爹爹娘亲的身影?这实在有些太奇怪了照越溪人所说服了此药应该不可能记得从前地任何事情除非在时限内得到解药。 夜又深了月亮透过窗棱上的白纸将银色的冷冷的光放了进来洒在地面上洒在桌椅柜子上也洒在她的心上。 景澜躺在赵姨为她准备的房间的床上房间布置的雅致温馨饰物多带着浅绿色还有一种似有若无地淡香在她的鼻尖婉转那是一种让人倍觉得轻松舒爽自在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了在千之意的王府里也曾住过这样一间类似布置的屋子浅浅的绿色淡淡地清香那种感觉真是一般无二这也是她觉得最舒服地环境赵姨要知道她的喜好很简单可是千之意也知道。 柔软而温暖地锦被包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不到一丝初冬的寒气可她就是睡不着只得将紧闭了好久的眼睁开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很快适应了房中的黑暗将各个物件都看得分明从柜子看到椅子从桌子看到窗子人也越来越清醒了。 她忽然想起了在玉恩寺见到的那个疯女人再将她与梦中人相比较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去比较因为梦中的女子高贵温柔美丽皎洁可是她却总是拼凑不出她的头脸究竟是什么样的眉眼口鼻竟是一点点模糊的形状都没有。而那个疯女人竟可以一眼认出她女扮男妆而且功夫明显在她之上若说那女子是她的师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最讨厌的人还是千之意明明心里藏了千万个秘密就是不愿意说给她听还一副冷冰冰叫人不要靠近的样子。不过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越是不想让她知道就可能事情越是与她有关或者说他是不想通过他自己来让她知道而是想让她自己去寻找答案呢? 景澜对于千之意总觉得自己有一些意味不明的感觉是好还是坏呢? 不管如何她在心中拿定了主意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自己去找答案。 第九十六章 昭王府里的小霸王 昭王妃已开始喜欢上了锦绣园甚至有时候会在园中住上两天尝尝园中厨中精心烹制的汤点还真有些乐不思蜀不过不管什么东西若是日日都能尝到日日都能见到也就没了那些趣味偶尔住上一两天是最好。 最近赵主事的远房侄子从家乡来投靠她长得极为俊俏讨喜虽然性子有些过于安静了但知书达礼言语规矩懂事小小年纪还有不错的身手功夫倒让昭王妃见了十分的喜欢心想若这是自己的儿子该有多好一想起家中那位小霸王年岁也只比他小上一点性子确是截然不同为着那个小霸王都不知道要她操碎多少心减去多少寿元了一想到此不由又长叹了一口气。 赵主事认识王妃后从未见她如此表情道:“王妃是否累了去后院歇歇如何?”后院便是女眷的住所除了赵主事住在里边外便是安排给其他进园的夫人小姐临时歇息的地方。 昭王妃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道:“才刚走了几步路哪里就累了只是想起一些事来有些烦闷。” 赵主事微微一笑道:“近日兰园中的不少极品仙兰已经开了花了其中就有君子兰、蕙兰等。” 昭王妃还是摇了摇头道:“今日却无心思了。”看了看天色又道:“不如去将你侄儿叫来听小孩子讲讲话也还有些意思。” “这……”赵主事略有迟疑道:“按这园中的规矩。男客是不得进园中的小人虽喜爱他也不敢让到内院来住就是怕坏了这里地规矩您看……”就算是王妃硬要要求。她也绝不会真的去领她进来虽说澜儿是女子可毕竟现在是男儿身份偷偷进来还差不多。 “也罢我就是看这孩子讨人喜欢有心让他去多陪着轩儿点以他那懂事的性子总能让那小霸王多学着些。教他些做人处理的道理也不枉费我这样替他操心啊。” 赵主事毕竟经的事多只听这一言也明白了王妃地意思那司马轩贵为大皇子的嫡长子以后便有为太子为君的可能只是耳闻这司马轩在王府里可是一个小霸王除了昭王爷昭王妃是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个性自负骄傲。虽才十五岁可在赵京地界已是赫赫有名的这的确是一个结识昭王爷的大好机会可让澜儿去陪伴这样一位娇纵小太爷。是否有些难为她了。她其实并不担心澜儿会暴露女儿身份人家在青军中隐藏了大半年都毫未伤而且还有一身功夫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多谢王妃抬爱只是小侄出身低微又没见过大世面只怕进了王府不懂皇家规矩惹出什么事端来。平白地让王妃难做不是。” 昭王妃似乎明白了赵主事地意思想自己家中那个小霸王谁都有可能被他连累受罚且王府也不是什么寻常府第出了什么差错可就是皇家颜面的事了。可心里又实在想找个人来给轩儿做个榜样。这个简云让她有些放不开手这才笑道:“秋苹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轩儿还算听我的话若是我带过去的人他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伤了他就是。如此我就在这作个担保他若进了王府并不是府里的奴才而是轩儿的伴读每月照样拿例银只要有空出府来看你也没问题若是他不想干了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将一个好好的人再还给你就是了这样你还信不过么?” “小人不敢如此想王妃看中她也是她的造化也不知是修了几世得来了福气她要是知道能进王府里去做事定然高兴的很我这就差人去告诉她让她做好准备就是。。。” 昭王妃心里很是高兴在她看来有她王妃身份地担保又有哪个人会不羡慕会不想进王府呢。 昭王府与简云想像的差不多按照皇室的派头足够豪华足够排场。见到了府门前那一溜迎接王妃回府的人头为一人是个十四五岁地少年领着王府总管及仆从站在大门前。 这少年长得很是俊美依稀能看见王妃的影子可见应该是像昭王爷多些他看见了跟在王妃身后的简云眉毛一挑心里便猜到是母妃又给自己找了个看门狗更是不忿心中冷冷一笑脸色不变急忙上前迎向母妃。 少年走到昭王妃面前行了一礼然后直接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说道:“母妃您总算是回来了孩儿可想您了。” 昭王妃一见到这个儿子脸上的笑就如春花灿烂带着无尽的宠溺她轻拍了拍儿子的手道:“可真是想我了我在府里的时候你不是巴不得我不去管你地吗?”看他微变了的脸色心下明了道:“怕是又惹你父王生气了等着我来救你吧!”语气万分肯定他的心思做娘的又怎会不知道呢! “母妃孩儿又没做错什么父王他……”少年一改脸上的笑容垂下头来喃喃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昭王妃心道儿子似乎从未这样过略低下头却见儿子脸上的表情满是忿恨不平心下也觉奇了但在这府门口却不是说话地地方“还愣着干什么。” 一行人微怔一下便迅地行动起来该干嘛干嘛王妃也就拉着儿子地手挺胸走了进去。 简云在其身后将母子相见一场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司马轩偶尔的一个眼神便让她知道这位小霸王是不会欢迎她地至于会给她什么样的下马威只有试目以待了。 王妃还没有在司马轩面前介绍过她也还没有替她安排下来她也只有继续跟着进了王府。 才进了长廊没几步昭王妃才突然想起身后的人来回一看简云正不紧不慢地跟着心下暗嗔自己忘了事便将旁边的总管叫来吩咐道:“张元这位是我请来给轩儿做伴读的简云你安排她在风轩楼里住下食宿例银就比照俏玉一样叫个俐落懂事的丫头侍候着莫要待慢。” 张元只听到王妃说了个请字便知这位年轻公子不是平常的伴读地位又与风轩楼里的大丫头俏玉一样可见王妃的重视程度等下可要好好交待下人好生照顾可别给他添什么乱子才好。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行了一礼便转向旁边的简云道:“简公子请随咱家来。” “有劳总管大人。”简云还是颇为识趣的礼多人不怪嘛特别对一个被人人看低的奴才来说适当的尊重反而会让他心生好感日后在王府里的生活可不像是单枪匹马上战场那样简单了。 简云暗暗记下走过的线路劳记总管说出的王府禁忌。张元也在沿途指着各处告诉她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不能去也简单说了一些王府中的规矩提醒她王府不比百姓的家里行事都要量度着做慢慢地两人也走到了风轩楼。 第九十七章 互看不顺眼 才进了院就见一位身穿水红色衣裙端庄俏丽亭亭袅袅的姑娘站立一旁。(..info)那姑娘见到张元领着一个小公子走过来心里已经猜到是何人盈笑着走上前来朝着张元便是一拜道:“见过总管想必这位便是王妃娘娘领回来的简公子了。” 简云见这姑娘落落大方素雅温柔行事又进退相宜心下也猜着了她的身份看她年纪应比自己略大上前一拜道:“简云见过俏玉姐姐。” 俏玉早已开始打量起她来那不卑不亢的神态俊俏儒雅的容貌稳健潇洒的步态再加上略微低沉却悦耳又讨好的声音只那一片刻便让她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公子伴读。 “简公子多礼了叫奴家俏玉便可。” 张元见他二人见礼才道:“既然你们已经互相认识了咱家也就先退下了。简公子如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俏玉便好。” 两人目送张元离开俏玉便领着简云走向已经收拾好的住间将各处的所在一一指明因为他的工作是轩公子的伴读自然最需要熟悉的地方便是书房了。 书房位于风轩楼的左侧离司马轩的住所很近而简云就被安排住在书房左边。书房不算小但也不及千之意的书房那样大里面摆着许多的书籍都是极新的看来这位小王爷可不是那么喜欢读书的人。 每日卯时二刻西席就会来到书房。教授学问直至巳时正待到未时便有昭王爷专门请来的武将教习武艺骑射功夫而听俏玉地口气司马轩是极其喜欢下午的。。。 这个司马轩是王府里的小霸王。除了王爷王妃没有人能令他改变想做的事除了顺从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在俏玉的神态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忧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奴才虽然地位不低司马轩对她也不错。可是她还没有能力真正去管小王爷地事只是在心中暗暗希望希望这个新来的伴读能给府里带来一丝清气净化一番才好。 今日刚刚进府简云并不需要做什么事而今日也因为王妃的回府书房里也破例放了假所以司马轩才会到大门口来迎接母妃。俏玉还需要给司马轩去准备下午学武艺时需要的东西和休息时享用的茶点。 因为小王爷还在王妃那里简云便一个人回到了住所。略整理了一番自己所用的物品便拿着一本从书房拿来的书读了起来渐渐地也被书中的事物吸引了过去神思惯注于其中。不觉得时日易过。 直到外间传来一声怒喝声简云才放下手中书卷他并非没有听到小王爷早就回来了只是因为没有人来叫她该如何做所以还是等在房中更为妥当。 可是很明显那怒喝声似乎是冲着她手中地书卷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她来的。 “我的《兵论》呢?给我收哪去了那可是皇爷爷送给我的。若是弄丢了你们这群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少年的声音还在育时期有些像鸭子叫但没人敢去笑话他。旁边一道低婉的女声正在温柔劝谓可是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声音虽浅淡简云却听得分明。那是俏玉的声音。而司马轩所说地那本《兵论》此刻正在她的手中。她想起了午间逛至书房的一幕。俏玉曾对她说起过。王妃允许她自由出入书房里边的书籍典论可随时借阅她才随意挑了一本放在桌面上地书便回了房间看来这位小王爷似乎并不知道王妃过什么话或者说是根本不想知道这些话。 简云轻声一笑拿起书走出了房门径自往书房而去。 敲了敲房门便被有些愁的俏玉迎了进去待看到了简云手中的书卷只轻咬了一个唇瓣便抿紧了嘴不再看她一眼。 简云双手捧书高举道:“小人适才借阅了一本书未及时归还还请小王爷恕罪。” 司马轩年纪还小却自有一股凌人的气势他没有冲着简云却对着跪在一旁的书房小厮喝道:“以后书房里的东西可得给我看仔细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准私自带出否则别怪我心狠!” 那小厮不是没见识过他怒火冲天的样子但为了书房中地一本书可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整个王府里谁不知道小王爷不喜读书只好武艺今日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多半的原因怕是因为眼前这个刚刚入府的伴读简公子吧。 司马轩又转过脸对着简云道:“府里的下人不懂规矩见笑了不过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简公子可是明白?” 简云至始至终没有透露出半点意外难堪的神情只是淡然一旁听到此处也只是轻扯嘴角回道:“小人明白定会照着王府里地规矩行事。” 司马轩一脸地得意其实说起那本书来是他在最为讨厌的书房中少有地几类愿意去看的书再加上又是皇爷爷所赐便更多了几分喜爱也是他常摆在书桌上的书可是没有想到母妃竟然给了他这样多的自由可想而知今后的日子会受到更多的管束他在心中冷笑看你这个平头百姓怎么跟我这昭王府里的小王爷斗! 简云看他眼神中划过的神采也知道这个司马轩不会是那么简单就放过他的她倒反而不怎么着急了一个喜欢《兵论》的小王爷的确不算简单从那微微有些磨损的书页上就能看得出来但要和一个在沙场殊死搏斗而生的人相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的小小斗法一直没有停止过但是司马轩虽不算输却也从未讨到什么便宜心中对这个母妃请来的伴读也有些另眼相看了。 这个简云对诗书礼乐都颇有一些心得对于西席先生提出的各种课业也往往能够顺利完成极得先生的喜爱但让他比较奇怪的事她总会在他无从下手的时候看似随意的说上几句又能给他某些提示让人眼前一亮仿佛这些课业也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无奈可又不会让人觉得很明显这一点其实先生也是看在眼里的但却从没有点破反而很高兴地看着两人相斗自己乐在心中。在司马轩看来简云不过是在他面前装模做样而已虽然没有什么机会但他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石头是司马轩的小厮跟班不管干什么事都是他去跑前跑后的安排传话被司马轩视为最值得信赖的心腹。此时的石头却带着一脸的嬉笑在司马轩耳边轻声说着话。 司马轩听完他的汇报也收起了蹲着的马步接过石头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手脸往身后一扔就往后山去了边走还边跟旁边的石头说道:“该怎么做你可知道了?” “小的明白您就瞧好吧。” 石头一脸的惊慌失措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风轩楼也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急得六神无主了随意地抓住一个人就急急地叫了起来“有……有刺客快……快快小王爷在后山碰上了……碰上了刺客快去救他!”石头急着跑回来搬救兵累得都要喘不过气来。 简云一听这话便也没有多说一个闪身便已消失无影了。 石头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起身四处查看都没有见到刚才抓着的那个人嘴里喃喃说道:“是我眼花了吗?不……不可能啊难道是……”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惊叫一声就要往后山跑去。 正在此时俏玉已听见院中的响动看到石头一脸变幻的表情问道:“石头你这时不跟在小王爷身边跑回来干什么?” 石头抬起的脚一听到这声音便停在了空中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后脑中急转弯停住的脚步又动了起来“没没什么我只是……只是过来看看。” “等等你着什么急呀?是小王爷叫你回来的?”俏玉没有忽略他急转动的眼珠又道:“刚才简公子还在院子里的人跑哪去了?你瞧见了吗?” “没!呃我没瞧见我还有事先走了。”一呲溜地就跑没影了。 俏玉一脸的疑问得不到解释只好想着等小王爷习武回来再探探口气吧!再一看看空无一人的院子摇了摇头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云上了后山却没有脚踏实地而是落在了某棵树间静静地看着被几个黑衣刺客团团围住的司马轩。 他的衣衫有些狼狈被划开了几个洞却并没有见到血色他的身形极为灵活总能适时地躲过砍来的刀剑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却又有一丝焦燥的情绪在眼中流转不时会偷偷望着通向山上的小路。 简云本来想多看看热闹想知道这小王爷在现她来不了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可是从远处传来的轻微响动一下让她提高了警惕。轻微又有序的脚步声预示着还有一队其他的人物正在慢慢逼近此地。 第九十八章 有刺客? 司马轩也有些急燥了这石头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人怎么还没有叫来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吧?不这个王府里还没有他做不到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他的心里也渐渐火大连躲避黑衣刺客的攻击时也不那么用心了而那几个黑衣刺客的手势也变得缓慢了许多露出的双眼中多带有一丝不解与无奈。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许久司马轩也越来越烦燥气呼呼的正要甩手不干时一阵唏嗦声响从四面传来在他们的四周凭空又多出了十几个黑衣人来摆开架势寒光闪闪的兵器直指着中间的几人。 司马轩正是一团火无处可呢虽被刚刚跳出来的几人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对着离他比较近的一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围攻司马轩的那几人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收拾起刚才有些玩乐的神情绷紧了心神。 “小王爷这几个不是咱们的人。”这几个原本是小王爷近卫的人扯下了蒙面黑巾。 “哼!好啊!”司马轩冷哼一声冲着外围的黑衣人道:“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连昭王府的后山都敢闯!” 那十几人并没有答话直接冲杀了过来不过片刻便交战在了一起。 破空的风声交织在了一起寒光满天刀剑相交司马轩面色一变。还显稚嫩的脸上浮现了一种不曾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凝重气息这些敌人很强大他们四五个人只怕不易逃脱了。而刚刚又为了吸引简云独自过来已将风轩楼过来地一路人员都清空的差不多了。一路看再加上后山离主院距离有些远就算现在呼救估计也没有人能听得到。 “保护小王爷咱们往山下撤!”说话的人估计是近卫中的领号施令后领着几人围住司马轩往山下退去。 可是那群真正的刺客不会这样轻易地让他们逃脱舞动的长剑将那几人完全笼罩在内。移动不了半分。 司马轩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个他从未经历过的危急时刻可是他却还有一份高傲的自信练了几年的武艺耗费了他不少汗水的功夫似乎也到了签定他能力的时刻。他没有想太多没有去想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没有去想这些人会是谁派来地因为就现在纷乱的朝廷局势来看谁都有这个可能但能这样明目张胆在昭王府里办事的人。可不多啊。 司马轩接过手下掷来的一把长剑沉声道:“都给我狠狠的打别让人小看了我昭王府。” 到了这个时候了简云已经无法再怀着看好戏的心情藏在树上。突见刀剑一闪扑向一直护在司马轩身后的护卫身上。简云眼疾手快抓了一段树枝挥向前方。 惨叫声传来那一段树枝直接插入那人的手背手松刀落然后被回过神来的护卫反手一刀倒在了地上。 这突然的变故。让司马轩一行人更加地紧张了起来直到看见简云如天人一般从树上飞身而下一个回旋踢便送走了逼向司马轩的两人才又兴奋了起来。 司马轩被人护住并没有真正出手几次。刚才见到护卫似是必死无疑。却被简云救回心下是又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简云的功夫厉害这群刺客应该再也占不到太大地好处了生气的是既然她已经来了为何又躲在树上不愿出来那刚才那一幕的表演应该是已经看得分明了那么他打的什么主意有可能已经被她现了。 简云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又随手解决了两个黑衣刺客后靠近了司马轩在他耳边低声道:“小王爷请跟在我身后我们杀下山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马轩闷哼一声没有答理但身形却真的靠近了简云许多。 简云从地上抄了一把长剑清喝一声剑舞游龙银光闪烁不断衣袂飘飘搏杀相对之间竟似舞动如风悠闲适意与敌手剑刃相交时又似风云雷电相击气势惊人。 司马轩也没有料到简云的剑术会如此高明也渐渐放下心来细心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势。 简云知道这司马轩最爱武艺但毕竟年纪还小只有招式却没有真正的杀气便替他架住不断攻来地招数低挡着如潮水一般的进攻。 两人是越战越心惊这些刺客招数诡异剑剑冲人要害却不在乎己方的安危到底这些人是谁人派来的?居然敢出现在昭王府里真是不要命了! 惨叫声接连传来又有几名刺客先后倒下剩下的几个蒙面黑衣刺客这才有些惊恐的看着他们特别是看向最前方地简云眼中除了骇怕还有更多无法明了地情绪。 倒下的刺客并没有死去只是捂住受伤地部位瘫在地上再也无力相抗。。。 无声之中双方都停止了攻击互瞪着对方。 山下传来一群杂乱的脚步声很快就有一群穿着王府护卫服的人上至山中将一群人围了起来。司马轩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小王爷的气势也逐渐抬头。挺直了身量傲然看着对面的刺客。 护卫们对面前的情景没有丝毫的反应分开两边现出一条道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山下走来明黄色的衣袍绣着一条四爪金龙青翠的玉带束在腰间黑一丝不苟的束在对戴着一顶黄金冠面白如玉眼若星辰英气十足留着三寸短须即威严又英武细看长相与司马轩倒有六七分相像此人正是昭王爷司马弈了。 司马弈淡然地看了一眼司马轩只这一眼倒让有些傲然的他缩了缩肩膀低下了头。 看向简云的目光却毫无保留地展现了欣喜赞叹又有些意外的神情。 所有人中除了司马轩都拜了下去包括从未亲眼见过昭王爷的简云。 “属下等(简云)见过王爷。” “都起来吧。”看着那几个需要旁人扶起的黑衣人他也只是淡扫而过“都带下去。” “是。” “见过父王。” “哼!”司马弈狠瞪了他一眼怒道:“今日的事我日后再同你算还不退下!” 司马轩噎住白了简云一眼挥袖而去也带走了刚才扮作假刺客的几个近卫。 简云正要告辞却被拦住。 “简云?” “是。” “哪里人氏?” “悟州滞溪镇。” “父母亲人呢?” “父母已仙逝无兄无弟无姐无妹便来赵京投奔姨母。” “你的姨母是?” “锦绣园里的赵主事。” “哦。”司马弈点了点头又道:“锦绣园本王可是耳闻不少可惜无缘一观。”锦绣可是只接受男客自然也是有人无法进去的当然他若是皇家权势相压也并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轩儿读书如何?”作为父亲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的好恶。 “恕小人直言小王爷喜武艺骑射于读书一道颇为懒惰。但他心性聪慧灵活好动若能觅得书中奇趣明得大义之道必有所成。” 司马弈一听这话就觉得新鲜倒不是说他不了解这个儿子但是却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出而且读书一道若没有引起足够的兴趣是不可能愿意真心去花时间来钻研此道。而他若是有机会登上那高位又怎么能有一个不习治国之道的皇儿呢? “在你认为如何能让轩儿用心读书呢?” 简云轻扯嘴角道:“若王爷相信小人小人可以勉力一试。” “呵呵那本王便试目以待了。”昭王爷有些开始喜欢这个聪明的小家伙了从他刚开始现刺客时没有急于出手察颜观色后又能及时猜到自己的目的并不真的伤人性命。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俊俏又武艺高强的人真是不可多得。但是王府又怎能随便招进一个这样复杂的人呢虽然人是王妃带进来的但某些调查的程序还是必不可少的。 简云知道从今天开始调查她的人便是连夜赶往悟州会将她所虚构的那个家从祖上十八代一直查下来连同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生过的事无谓巨细。 赵姨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她并不担心只是又开始在想赵姨身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可以花费巨大建造一座锦绣园吸引着众多京中的豪门贵妇留下的资源可以处理像她这样的麻烦事就连皇族都查不出来。 至于要怎样对付那个看她不顺眼的小王爷她心中倒没有什么好难办的通过今日这一场好笑的行刺司马轩的行为应该也会有所收敛。 寂静的夜静得有些不真实暗影瞳瞳树影婆娑寒风习习。 躺在床上的她有些睡不着觉忽然一道细微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简云心惊披衣而起推开窗棱飘身而起飞向屋顶。 待她见到屋顶那一道身影时惊喜道:“你你怎么来了?!” 那人回眸一笑白衣袂袂随风而动那熟悉的温暖感觉让她一阵心安又有些伤心欲哭。 第九十九章 怀念不如相见 那人回眸一笑白衣袂袂随风而动那熟悉的温暖感觉让她一阵心安又有些伤心欲哭。 “云子别来无恙啊。”如三月春风般的笑脸清幽深眸俊美如月华贵而典雅的气质总让简云以为他会是高高在上的仙或是皇家煅造出来的玉。 极富磁性的嗓音让她心中一阵欢愉过了这样久的时间他终于出现了。 “越兄这么久了你跑哪里去了?”简云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严重的外伤四肢健全容貌未变笑容依旧可不就是没事么。 两人丝毫未觉寒风夜冷就那么坐在屋檐之上看着满天星辰谈笑风声只是将说话声音压低这里毕竟是昭王府若是将王府护卫引来虽说他们并不会怕但总会有些麻烦的。 “我自落入河中便因那鞭上的毒而一时昏迷了去漂流而下时被岸边的一簇枝丫卡住这才留住了性命。醒来之后一直沿着河岸去寻你却一无所获因为沿岸都没有听说有溺死的少年或少女心想你或许被人救了这才打算去玉州等你。可谁知在路上遇见了家人不得不随他回了一趟家这才耽误了时间到玉州的时候听说你曾跟宁士臣入朝求亲谁知那时候你们都已离开便一路急赶至边境又不见你同宁士臣在一起。四处探听之后才又到了赵京待我现了锦绣园和昭王府外边留下的记号。便寻了过来果然你确在此地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 “对不起越兄我本想在玉州等你的。可实在没有想到事情地变化会这样快快得让我无法顾及更多我……” “无妨我这不好好的吗。何况你也有要紧的事身世之迷父母之恩总是重要的。(..info)” “谢谢你越兄。”感激的话太多让她不知从何说起。自从那日苏醒后总是觉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只有他可以让他依靠就像是兄长一样。 不知为何简云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嘴角带着微笑那是一种可以信任的信赖又是一种无言的情愫在流动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又隐隐出现。 虽然在屋顶上吹着寒风。可是越溪人的心却是透着绒绒的暖意这段时日的奔波劳碌废寝忘食不安担心。这些付出都是值得地她又是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呢? 你的未来没有选择你也不能选择…… 那个声音总在他脑海中响起在他认识了云子后不停地响起阻止着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情。 可是师父我就选她可不可以?师父。我只想选她啊…… 师父已经不能回答他了但那曾经的血誓让他痛苦难当夜不能寐。 相见不如怀念之于她却是怀念不如相见。相见争如不见。 伤痛在清眸中划过。即刻消失不见他笑了起来。道:“云子就快要知道爹娘的事了心里可是高兴?”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能见到你却是更高兴的。”他本就因为她的事而受伤落水又一路艰辛寻找毫无怨言有此兄长不是胜过许多吗! “云子之前我寻到地那些药在过河那次都毁去了。”因为泡了水有几样珍贵难得的药材再也无用了再花心思只怕也不易得。 “没关系反正记不记事于我也没有什么要紧了。”她垂下双眼想藏中其中的心事。虽然心中还有小小遗憾但有些事情真的是有天注定强求不得地。 “呵呵先别失望。我之所以会回去除了某些事以外却是因为家中可以找到那几味药材的缘故。”那细微的遗憾又怎会躲过他的眼睛呢。 “啊找到了吗?”惊喜的声音令她抬头时的眼眸都散着奇异的亮光此时她的眼就连天上最亮地星辰也是比不过的。她这样欣喜地看着他又有些害怕会有否定的答案可心中那迫切的希望又让她的期待在隐隐上升。 “找到了。”肯定的说出那三个字简直是要让她心花怒放了。 越溪人看她开心地样子真有些忍不住抬起手想刮她地鼻子可是脑中闪过一缕哀痛手便顿在了空中然后状似无意的转手抚了抚自己那被风吹乱地。 “不过你没有练冰玉玄功就算服了药也不一定能全部恢复记忆到时看看效果若是不行只怕还得跑一趟冰国去寻一寻那圣山了。” 简云笑了笑道:“不要紧能恢复一部分原本也都是奢望的我如今已经满足的很。”一想起玉恩寺中的那个疯女人她又免不了有一种怀疑她有没有可能就是圣山之人不过赵姨也说她是去云山学艺的也许跟圣山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云山究竟在何处连赵姨也不知道具体的所在而经常往云山去给她送信送东西的李伯林如今又是最有可能害了爹爹的罪魁祸此时还不到惊动他的时候。依赵姨所说他也是不可能知道具体位置的那么原本的他又是将信件送至何处的呢? 一个圣山已然不够如今又多出了个云山来。 “师父的书上并没有记下服用解药之后的情形所以你若决定了服用定要让我在你身边护住以防有不测。” “恩。” 两人细细商量了服药的细节及注意事项又因为她现在身处赵京若能先行知道的某些事情也可更好的解决爹爹谋逆之冤事最后决定明夜便服药免得夜长梦多。 简云第二日便向王妃告了假说是想念赵姨听闻她身体不适想去探望一番。 王妃不疑有它直接便允了还吩咐她好生照料她的姨母不必急着回府。 今夜的锦绣园中没有月光但漫天星辰也让夜有了一丝惨白夜风很冷但吹在简云的身上却丝毫不觉。屋中点了一盏小小的烛火照亮了屋中的一切三个人互相对视着没有谁去打破沉默。 “澜儿你真的要喝下这药吗?” 在一双白如玉的手掌之中端着一碗看着就很苦的黑色汤药若非是夜晚定能看见其中还有着一丝淡淡的紫红色。越溪人将盛着药汁的瓷碗递到她的面前眼中只有安宁温柔的神情。 “赵姨我要喝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想起从前的事我只有这一次机会。”简云伸出了比他更加白的手接过那碗汤放至眼前观察了片刻然后停在空中。 赵姨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两人她也希望澜儿能记起事来可是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就真的值得相信吗? 简云的目光柔和沉静看向他的视线中充满了信任她不再停留将汤药一下灌入口中吞咽了下去直至见底接过丝绢擦了擦嘴角看着一脸担心的赵姨笑了起来。 腹中有些微热了慢慢地热度越来越盛让她觉得那热度似乎化为一丝疼痛在撕扯着她的胃壁渐渐地又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热热的流动在逐渐流向四肢逐渐流向全身直到头顶冲击着大脑。 简云的手抱住了头额上冒出了细细地汗珠她有些无力身形有些晃动眼前一黑的时候被越溪人和赵姨一下扶住合力将她移至床上。 赵姨拉过锦被盖在她和身上越溪人则抓过她的手腕探了探脉这才放心地吁出一口气来。 “怎么样了我家小姐没事吧?” “赵姨你别担心现在是药效作她是睡着了。” “可是……” “赵姨我会一直呆在这里的。” “那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只有等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简云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头总是摆来摆去似乎被什么事情困住了却总是挣不脱。胡乱挥舞的手被赵姨一把抓住她口中念念不停“澜儿你怎么了可别吓赵姨啊快醒醒告诉我哪不舒服了?”一手拿着丝绢擦试她不停冒出的冷汗。 赵姨的眼红红的若不是还有越溪人在场只怕她早就哭出来了心心念念的小姐一直在忍受着折磨和痛苦她又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呢。折磨着澜儿不就在折磨着她吗。 简云的梦似乎十分地令她难过她在拼命挣扎只求甩开那令她伤心的一切。 当她在云山上日夜思念着爹爹的时候师父却告诉了她一个震惊的消息。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爹爹呢?他不可能去做这些事的他从小就教我要做一个忠君爱国的将军一个护卫着所有百姓不让他们惨遭欺凌不让他们失去家园失去亲人。 “爹……爹爹不……不要离开澜儿澜儿听……听话一直都听话澜儿要……要去边疆寻你的爹爹你要等……等等我等我呀……” 第一百章 失去的曾经 春日的某一天却刚刚下过了一场暴雨道路泥泞不堪定水河边的绿树都被雨水洗得青光亮好似抹了一层油蜜般。这样的天这样的路上竟有一抹轻骑飞掠而过只给河岸留下一缕微风片刻便消失无踪。 看得出来骑马之人必有急事急行如飞在她心中只怕恨不能长了一双飞鸟的翅膀吧! 景澜一身青色劲装一下下催打着跨下的俊马马儿吃痛不已嘶叫一声仍是听话地直往前冲。她一脸愤怒轻咬嘴唇仰住心中涌动的悲凄之情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马儿呀马儿快些带澜儿赶到爹爹的身边吧!也许这…便是最后一面了! 马儿似乎也知道了她的心思在这泥泞的路上疯了似的飞奔前行。 爹爹澜儿在云山之上已经十年了虽然您常年在边关少有机会来云山看我可是澜儿可想您了每次收到您从边关寄来的信件给我带得的小玩意澜儿都很开心的自打半月前收到您的来信让澜儿以为咱们父女俩终于可以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了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马儿的度终于渐渐慢了下来景澜知道马儿累了总是要吃些草补充体力的若是半路上不肯再行到时自己就是跑也要跑着去定州了。 越道一道山岭眼见前边有一个茶棚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在此休息片刻给马儿喂些好料再连夜赶路了。 催动马儿停在茶棚边上找了一棵树栓住急步走向棚中。此种天气之下。甚少有人赶路小店中并无过往的旅客景澜便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 老张是附近的村民想求些散钱使使便在这往定州地必经之路上开了个小小的茶棚这连着两日大雨也没见着什么生意此时见一个俊俏年轻小公子进了茶棚。更是热情的上前招呼。 “店主给我来一壶茶水有什么能吃的快快拿上来再准备些干粮我要带走。”景澜此行以男装打扮就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故作低沉嗓音言道不等店主开口“有没有草料给我的马儿喂些来。”说完从怀中掏出二钱碎银子放到桌上。 老张见这小公子俊俏地小脸上脸色有些不对。不过出手大方看衣着料子也都不差想是有急事才会如此应了一声。便到厨房里叫老婆赶紧准备吃食自己则到后屋去拿些上好的草料这都是为两日前一位要进定州的客人所骑的好马准备的反正都挺多的匀一些出来也没事。何况这位小公子又给了二钱银子像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想赚上二钱银子没有大半个月的好生意是不可能地。 景澜满腹的心事食不知味。可为了心中所要办的事硬是强咽了下去看店主给马儿喂的是上好的草料心下也稍觉高兴了些。不过这山野小店居然也准备这样的好料倒是有些奇怪。。。 老张常年在此开店。如何不明白那些过路之人的担心。便笑道:“小公子这些上好的草料都是给前两日寄马在此的客人准备的。那位客人也是奇怪说什么天雨路难行怕伤了心爱之马硬是不肯雨中上路说要寄在此地还说一定要用上好地草料来喂等雨停了再走今日正好也要天晴了想是取了马便要走了。这不小老儿为此准备了不少好料正好还有许多就给小公子的马儿用吧。” 景澜一听这话便明白其中的缘由瞧这店主也是老实本份之人也就去了那些微的疑心。.info[]只是一想到那位客人如此爱马也许是有一匹好马吧! 刚才下山岭之时观此茶棚后边似乎还有一个小院子院中架了一个草棚想必就是存马之处了想到此处她便动了个小小心思。 景澜又掏出了二钱银子道:“店主只管好生喂饱我地马儿银钱绝不会少了你的。”她便作出一副以为店主嫌刚才付的银钱少了的样子。老张不是没见过大方的客人就如两日前那位客人为了让他好生照料马匹付了整整十两银子呢!可是他却不能让人误解他的意思心中有些生气“小老儿不是这个意思小公子刚才给的二钱银子就已足够了。”然后转身便要进内屋。 景澜一怔心想这个店主还真是有志气的便急忙收回银钱道:“店主小子冒犯了还请多多原谅。十六k”她在云山住了十年学得最多地便是武功其次便是做人要有礼有节以诚信待人即使对一个普通百姓也没有办法高高在上视如敝履何况她根本就还没有机会培养出将军府大小姐的派头来。 老张见这小公子居然肯认错也就不生气了仍是和和气气的给她准备了干粮和水。 等马儿吃得差不多了景澜便辞了店主骑马朝定州而去只是老张不知道的是她在出了小茶棚约十里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将马儿拴在密林之中取下包裹系在身上然后使出轻功片刻功夫便到了茶棚的后院店主夫妻似乎都到了前头后院并没有人她轻轻一跃便跳过竹篱笆进了草棚。 看到那匹高大健壮筋骨奇佳地黑马还有那黑亮油光地毛皮肤景澜便知这是一匹好马而且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难怪那位客人爱马如痴。 黑马并没有因为见到生人而出嘶叫反而亲热地贴着她地双手晃动着它的头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心似乎与她是再熟也没有的朋友一样。 景澜见此情景心中愧疚更深可是一想到京中的爹爹便只能狠下心来。 取出怀中的银票数了五百两压在草棚边的石块下心下稍安便解开拴在柱上的缰绳将马牵至院中翻身上马轻拍了拍马脖子低声道:“马儿马儿就看你的了快带我走吧驾!” 黑马欢叫一声跑了几步一下便跃出竹篱窜出老远似乎觉得主人终于肯带它出来转转了开心的很。 老张夫妻听见马叫声往后院一看气急败坏捶胸顿足这可怎么跟人家交待呀!大叫着追了出来可两个老人家又怎么能追得上一匹千里快马呢。 马蹄切切承接着心急如焚的主人快驶向远方刚出不过多远半山之中便有一蓝衫男子走出瞧见远处河道边上飞驰而过的黑影总觉得有些眼熟悉随后便换上惊鄂的表情急忙追向将隐向山路之中的人儿急急唤道:“停下快停下那是们公子的墨云那是我们的马!” 景澜在风中听到了几个字心中一惊想来那便是此马真正的主人了轻咬下唇压下愧疚心道对不起了等我办完了定州之事一定将此马还给你。手重挥鞭黑马载着她快地消失在山峦之间。 小树气愤不已使出轻功追了几里地也不见踪影这可真是匹好马跑得比他的轻功还快愤愤地挥了挥拳头要不是千公子才将墨云送给我们公子怎会让你这小子轻易骗了去哼!若是被我找到有你好看!与墨云相处不过半月他也知道此马并非任何人都能亲近的除了公子与他还没见过有人能轻易近得了它的身呢!看来此人也是懂马之人希望能善待此马否则他定不会放过那偷马之人的。 小树知道那条道是通向定州方向的心下冷笑了两声暗道若不是此次公子未在旁边自己又单身出行怎么也不会弄得这样狼狈。 原本需得五六日的路途景澜不过四日便到了赶在太阳西斜之时到了城门口见那城门卫兵盘查仔细便翻身下马走到远处观望城门边上的告示栏中似乎也贴了什么重大消息不少进城的百姓在等候盘查的时间里都聚在那看热闹。 景澜牵着马匹躲进一旁的林中寻了一处溪流掏出包裹中的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豆大的药丸和了一些清水化开均遁匀涂在脸上也没有放过脖子和手背在溪水倒映之下显出一张肤色苍白五官只算清秀的脸来只是那双眸子过于清澈像嵌着两颗夜星一般明亮。 认识景澜父母的人都说澜儿只有那双眼睛才像娘亲其他地方都像她爹爹。 小时候爹爹曾说过“澜儿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是娘亲特意取了天上最亮的星辰安在澜儿的脸上好让澜儿一直陪着爹爹。” 澜儿露出甜甜的笑“澜儿最喜欢星星了一眨一眨的是娘亲在看我吗?” “是呀娘亲虽然去了很远的地方可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澜儿的。”景勋望着幽幽的夜空脸上的笑却有着令小澜儿不懂的伤。 言尤在耳眼前怎么变得水雾蒙蒙的景澜拼命地仰起头来不想让眼泪落下。 第101章 偷马贼 景澜回到城门口时卫兵已换了一拨她此时才瞧见告示栏中贴的是黄色的纸张皇上出的皇榜才会用这样的颜色心下也对其中的内容好奇了起来。.info[] 那些平头百姓识字的没有几个不过是跟着凑合正好有一个穷酸书生在那咬文嚼字被旁人一酸一闹就给众人解释起皇榜的内容来景澜便在离告示栏十步远的地方用心听着。常人也许听不到不过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景澜越听心越惊越听心越凉在听到“……判景勋斩之刑府中男仆十余人配三千里女仆充入官妓永世不得脱籍景勋之女景澜出逃在外赏银五千两通辑之为警世人将景勋尸悬挂午门三日……” 再多的话她也听不进去了只觉得有一把把尖刀刺入她的心肺伤了她的五脏让她动不了身口不能言眼中骤然而出的一汪清水也将要倾泄而下不要忍住衣袖轻轻一挥便抹去了所有痕迹。她还要去见见爹爹呢瞧瞧那个爹爹为之忠心不二的皇帝老儿是怎么对待他的! 爹爹执掌军权十余年来大小战事一百余场从未言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只知忠君爱国赢得了绝世盛名可是这个昏君有什么才德能让爹爹付出了所有的一切还死得毫无尊严?! 景澜强忍着又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强忍着狂的怒火强忍着满心地伤痛。平静地接受着卫兵的盘问。 赵京乃是赵国都城天子脚下也是赵地最为富庶之处平日里商贾往来就最为频繁是以卫兵皆好找外来客商要些银钱。手机小说站..好去吃吃花酒逛逛柳巷见景澜好似是哪个殷实之家的小公子便有意刁难一下。 景澜一路赶来也见过一些要钱的法子只是没想到赵京之地也是如此心下更加不耻皇帝老儿的作为为求省事。(..info)便掏了十两银子从容进城。 骑马而行城中处处张贴着皇榜与通辑令幸好景澜离京日久无人识得她地面目再加上她又改装了一番便也放心行走于街道之中。问路人探知了午门方向便一路急行而去为免引人注目在午门侧边一处酒楼停下。挑了一处靠窗又最高的地方只点了酒便叫小二退下自斟自饮。 此时并不是饭点。楼中客人极少且此处被日头西照有些刺目自然无人要坐了窗户也并没有打开。 景澜却不敢将窗推开她在害怕手已开始颤抖酒液洒落桌面。点点滴滴连成一片让人分不清是泪还是酒。 她饮下一口烈酒灼伤喉咙突然腾地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向午门方向推开一线。远远看去先是威武而宽大的三面高墙。中间围住的空地之上有一座高台其上悬挂着一头一尸身上还穿着囚服早已被鲜血染得殷红黑那依稀的面容已快瞧不清的模样都让景澜无法相信或者是不愿相信。 虽离京十年可去年爹爹还曾到云山附近来找过她景澜自然能够认出自己的爹爹来那是她的爹爹就是那依稀地面容也足以让她认出来了可是她不敢相信在这春华之际他们居然让爹爹的尸暴晒三日腐臭不顾。。。 爹爹曾经是那样俊朗如月潇洒如风却变成了这样不堪的容颜。 是什么样的狠心她说不清楚只知道恨不得将那朝堂上的虚伪之人全部杀光才能解她心头之恨以慰爹爹在天之灵!从此以后澜儿不再是澜儿心中只有恨了。将酒壶取过向着爹爹的方向洒下酒液心中默念爹爹澜儿会为你报仇的澜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等着我我带你回家回有娘亲的家! 此时的路上少有人行可是不代表没有人行。 楼下有人惊呼一声然后便有人大声骂起“楼上地人怎么回事竟敢往楼下倒水不是倒酒!” 听了这话景澜才知失礼忙抹去满脸泪痕头探出窗外见楼下一位贵公子与小厮站在一处旁边的地上有一些水渍大声道“小子失手将酒液洒下在此给公子道歉了!”然后向那位公子拱了拱手。 小厮才不想一件事就这么了了喃喃道:“差点洒在人身上一句道歉就完了么?” 身旁的贵公子瞪了他一眼仰头看向楼上笑道:“无妨并未沾上衣衫小公子不必多礼了。” 景澜有些惊诧于贵公子的不凡气度可是此时又不想惹事微扯了个笑容便就收回了探出地头。 小厮见此情景更加不愤了气道:“道歉也没个诚意怎么会有这种的人?” 宁士臣止住了他的谍谍不休道:“出门前就告诉过你不许多事人家已经道歉了又何必与人不休?若再如此下回不再带你出来了!” 小厮一听急得不行道:“公子小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回吧我一定老老实实做您的跟班。” 宁士臣轻哼一声道:“行了还要去办事呢在这就耽搁不少时间了快走吧!” “是!”小树忙跟上公子。一路行去在见了午门所悬的人时又低声道:“真是做孽哟!好好的事不干非要叛国落得这样下场。” “小树!莫要胡言乱语!” 小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再不说话了。宁士臣这才不再瞪他回头之后。便看向了午门然后再抬头看了看酒楼之上朝着午门半开的窗子心下微微而动。 突然小树指着酒店门前拴着地那匹马大惊小怪道:“公子那不是墨云吗?”然后又突然想起某事指着楼上地位置叫道:“公子。刚才那个人就是前几天的偷马贼没错!就是他。”那一身青色劲装绝对的眼熟。 宁士臣也被小树说的话惊呆了仰头看了一眼走近拴在门前的墨云忽然觉得有些意思了。 墨云见到了真正地主人真是高兴坏了前脚踢了几下仰头嘶鸣。脸又往他地怀里蹭来蹭去实在欢快的很可是它却不知道它地主人对它真是又爱又恨。 景澜听见马鸣心下惊疑推开窗一看只见刚才差点被自己的酒洒着的贵公子正亲热的对着自己那匹借来的黑马看那情形似乎是黑马地正主到了自己反而尴尬了起来。该怎么办才好呢?若是被他们主仆抓住只怕不能善罢她可不希望由此耽误了晚上的行动。 掏出一锭银子也不管多少。直接放下问明了小二后门的方位直接脱走而去可她没有注意到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神正注视着她。“唉?刚才那人怎么不见了?”小树抓了抓头狐疑地问向一旁候立的店小二。 “你先回客栈我有事要办。”宁士臣扔下一句话自顾自地追了出去。留下与店小二面面相觎的小树。 简云的轻功不说世上一二自问也不会差到让人紧追不舍的地步不过要想追上她只怕要使尽全力了那人还是做不到的。不过那位贵公子一直紧追不放她倒也不敢轻易停下。眼瞅着就要出城了。心想不如到城外打开天窗说亮话解决这件事才最为要紧的。 宁士臣看她那轻灵地身影一直与他遥对。飘浮如影又快如闪电看似不紧不慢却一直让他占不到半点便宜心下暗暗佩服她那一身高深的轻功。其实墨云已经找回来了再追着他也没什么意思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偷马贼有些不寻常而且难得遇见与他不相上下的人暗暗也有争一口气比试一番的念头。 直到出了城宁士臣也现了偷马贼地意图心道机会来了也好见识见识看看自己的功力究竟算是如何了。 景澜的气息平稳呼吸顺畅淡然地看着立在远处的那一人。 那人贵气十足却又英气俊逸追了她这样久也没有乱了呼吸衣衫飘飘风度翩翩脸上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淡笑容若是有这样一位朋友该是如何的知交天下笑走江湖了。可是自己偷了他的马已经不对人家要想讨个说法也没什么不该的。 “这位公子追我作甚?” 说真地直到此时宁士臣才算仔细瞧清楚他的面容清秀俊雅玉肤冰肌秀目幽远好一个美丽的少年郎啊!美丽?把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反而更显得相映贴 宁士臣起了相交之意可又有心试试他的武功便有心逗弄于他故作生气之态道:“追你作甚?你怎么不说偷了我的马是否该给我个交待呀?” 景澜听他直接问起所有地好感也都烟消云散“对不起几日前事急突然故而借用了公子之马当时已留了五百两于茶摊老板处如今马已收回此事也就算了了吧。” “我地马可是大宛名驹岂只值区区五百两再说了你说是借可我也并不曾答应啊这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借呢?” “那你道要如何?” 宁士臣往前一步走突然一笑道:“不如你给我做三天小厮此事便休。” “什么?!”景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第102章 陌生或者熟悉 景澜在离午门较远的一处旅店开了一间房在夜半三更之后探得四处皆无响动这才起身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并将脸蒙住取了随身佩剑便从窗口跃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夜无月幽深无边黑影瞳瞳树稍微摇叶随风动知了也都休声渐歇。景澜一路双足轻点便在屋顶树稍之间来回穿棱声不可闻。 景澜藏身在午门南侧一处高树枝桠上被厚实的树叶隐住身形让她有绝佳的位置查看午门四周情形。守卫比日间少了许多不过仍有两小队卫兵在来回巡查不过看得出来卫兵都有些疲累走路都没什么劲了。可是对于高台之下的情形此地却瞧不清楚。 她不敢掉以轻心在枝桠间静止不动只在等候那最佳时机。 天将破晓前最为黑暗时。 巡查的卫兵皆已回了午门只留一些守位之人其实这里不过挂了一具臭气薰天的尸谁还真愿意守在这里自然乐得偷个懒了。 景澜眼见时机已到右手按在剑柄之上心下暗道爹爹澜儿来带你回家!正要飞身离开耳中却听东南方似乎有些响动心中一惊此地竟然还有别人! 东南方便是今日她来过的地方还有那座酒楼夜色之中隐隐在屋顶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弧线似乎是有人在那那究竟是什么人? 时机不容错过。景澜也不再管来人是敌是友再不去救天亮之后便再难下手而且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也不知到哪里去寻爹爹了而且她也不忍他再受此屈辱了。 景澜身形疾闪右足在前方一角屋檐一点几个起落便翻上了高墙伏在一处视线不及之地。往里一看倒让她有些不敢相信了高墙之内并无什么卫队。只有十几个卫兵守候各处有好些都已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熟睡梦乡那高台之上确实有一具尸身可是夜色之下倒有些看不清楚。 景澜来不及多想一下抽出寒剑飞身直奔高台而去一剑砍断木架然后落地接住悬着尸的横木。此举已惊动了四周地卫兵他们在瞧清情况之后才意识到是有人来劫尸了。 景澜并未将这些虾兵蟹将放在眼内。身影转动几个回合便那十余人点住穴道她四处查看了一番才从怀中掏出大块的布巾。要将爹爹的头颅包了起来。 手才刚靠近她便迅缩回手来满脸不可置信这……这不是爹爹! “哈哈哈!”狂妄的笑声从上方传来刹时之间四面多出许多手持兵戈火把全副武装的军士那笑声便传自一个高瘦男子。火光之下看那打扮似乎是这群人地领。 景澜早已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就算能在这见爹爹一面也是好的可是爹爹是假的这让她情何以堪? 捡起放置一旁的寒剑。抖了个剑花。便指向那狂笑之人细看之下。惊道:“原来是李叔叔不是狗贼李伯林!” 那个多年来一直忠心跟随在爹爹身后事事听从的李伯林居然出现在这里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来帮自己的这样地情形之下不得不让人疑心起所有的事来说不定爹爹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李伯林并不在意景澜突然转换的语气道:“澜儿小侄女你的父亲景将军景勋叛国投敌证据确凿之下还抵死狡辩皇上怒火之下才将他悬尸于此。”他长叹一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澜儿小侄儿还是随我同去由皇上圣断吧。” 景澜已是浑身颤动不已强定下心神怒道:“说什么国法家规只怕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吧?!” 李伯林微笑道:“哼!澜儿你如今势同困兽何苦硬撑放下兵器叔叔我不会让你受什么苦的。” 景澜冷笑两声提剑翻身刺向李伯林眼看将至对方面门一道身影闪过将她的剑向侧边引开李伯林迅退后被重重卫兵护住。 李伯林知她在云山多年可不敢轻试她的武功安全为重。 此人身手不错能与她斗上几招她心下明了此人虽喘息细微只再过半刻呼吸将乱必不是她的对手可是此地人多势众非久留之地且今日未见到爹爹真身更不能把性命丢在此地了。 景澜眼神微动轻巧地卖了个破绽空出左边侧身对方眼中一亮似乎觉得机会难得便向她左侧袭来。景澜在一群群注目眼神中轻松化解并让对方陷入死角方便她制住要害。 李伯林似乎也察觉到场中的变化举手招出隐在暗处地军士架起弓箭齐齐瞄向场中。若是这百余人射出羽箭形成围合之势量她也逃不出这天罗地 景澜心内恨意纵横这个李伯林实在不要脸!她无暇与对方缠斗寒剑如游龙般自如应对三招过去便刺入他的心窝一剑挥出鲜血即离又复寒意莹莹。 在云山上时除了师父再没有人的轻功能比得过她打斗之中便已将四周高墙情形探清孤注一掷也有一线生机。 清啸一声景澜右足一点便借力而上待到离地三四丈时才现隐在高墙四处的弓箭手已至半空再无退路只能朝着南面高墙冲出去了。 南墙弓箭手见她寻此路而逃再无不动手地理由了拉弓射箭之时突然身后一阵微风而过便什么也知道就见了阎王了。 景澜也现了南墙上的动静一边舞动寒剑一边飘向南墙那里的大部分弓箭手都已躺在地上了脚踏青石板砖便对上了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好似在哪里见过。 杀弓箭手的人也是一身黑衣蒙面打扮却不知为何要来救她或是同她目的一样是为了爹爹? 片刻之间两人眼神交流无数齐齐对抗强敌相互掩映之下竟逃出生天一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李伯林怒不可遏派军士追去可是哪里还有要犯的影子。 两人往南跑出了十余里停在一处密林之间。 景澜将剑入鞘拱手向救她之人道:“多亏了侠士相救此恩难谢来日必报!” 黑衣人并不理会露在面罩外的冰冷双眸中闪现一丝嘲弄地笑意说出的话把景澜一下就给震住了。 “我只是见不得有人会这样蠢明知是陷井也去闯。” 冷冷的话语让景澜浑身冒起一阵寒意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下山以来总是碰见莫名其妙的人难道是她在山上呆久了竟然无法和人正常相交这些人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了。 黑夜人仿佛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又是冷笑一声道:“原先还以为虎父无犬女可惜了他一世英名。” “你!”景澜有点不可置信这人怎地这样就是如此心中还有些暗暗吃惊此人一下就拆穿了她地身份女扮男装也根本没有瞒过“侠士想必弄错了吧我只是仰慕景将军英名不忍他死后还受此屈辱而已。” 黑夜人根本不相信她的托词看了看远方天空已露鱼肚白很快就要破晓黎明了沉声道:“因为你今日打草惊蛇要想偷回景将军地尸身只怕再不容易了只有等到三日的示众时间到了之后再想办法。” 景澜虽然气愤他说话的口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是啊!多年来除了武学之道兵道也多有涉猎可是一碰见事情就乱了心神因为自己的鲁莽提前暴露了自己也让李伯林他们加强了的戒备。 “你不能回客栈了天亮后去南街石榴巷福瑞华店里住下。”说完迎着露白的方向而去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黑衣人走得无比潇洒就如出现时那样那飘扬的衣袂矫健的身姿在既然天明的天地间即显得和谐又有些孤独在天际黑与白的交替中变成一个点。 四下无人空空荡荡景澜才坚持不住的瘫坐在地天地都变了颜色一边是初升的太阳一边却是她泪流满面被朝霞映得通红的脸晶莹的泪珠顺着瓷白皎洁的脸庞滑下在失去了依托之后跌落地面渗入泥土之中。 爹爹女儿真是没用一点点事情都做不了你希望澜儿活得自在随心你希望澜儿按着喜欢去做事可是澜儿辜负了你辜负了师父的栽培澜儿真是难过呀! 景澜看着山顶的太阳一点点地升起一点点地耀眼慢慢地驱散了黑夜带走了雾霾给人间送来了新的希望。 爹爹澜儿会努力做好该做的事还您的清白你要相信澜 景澜抹了一把泪想起了刚才那个黑衣人没有多想便朝着他所说的那个地方找去。 他是爹爹的部下吗? 不像。 他是爹爹的朋友吗? 她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他是谁? 一个认识她她却不认识的人。 第103章 千之意的回忆 南街石榴巷。 福瑞华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客店在这个春日时节客人也不怎么多。掌柜的有些无精打采地重复算着小帐为几个额外的支外正在小声骂着负责采买的管事。 店里零散地坐着几个客人品着小酒吃着小菜聊着些半黄半素的小笑话颇为自得其乐。小二见没什么可忙的便走到店门外想看看街上的行人是否能抓上一两个进店的。 一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小二的眼中好一个气派潇洒的小公子啊他自认见了不少南来北往的客人像这样气质上乘的还真不多见。瞧那小公子越走越近心下暗暗希望是来投店的本想主动去招揽一番但看那小公子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是一种缺少血色的苍白眼神又有些冰冷弄得他都不敢动腿了。 其实景澜在入城的时候就易了容貌但还是能看出一丝清秀之美。 直到景澜在他面前站定那小二才回过神来低头哈腰的将人迎了进去跑前跑后殷勤的招呼着谁知却换来掌柜的两声呵斥。小二低头翻了翻白眼无语的退至一边。 掌柜的满脸堆笑道:“小人姓钱是这家店的掌柜小爷可是要住店?我们店里可有上好的天字号房地字房也都不错日日打扫整理干净又舒服您看?” 景澜面无表情道:“就天字号房吧前头带路。” “是是是。小爷请随我来。” 点了清粥小菜景澜便先填饱了肚子在小二来收拾的时候问了几句这家店里的情况种种迹象看来。这掌柜还有这家店似乎都与那黑衣人没什么关系。 这一日地午间掌柜亲自送了饭食进来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停留了片刻。 景澜有些奇怪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钱掌柜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此时的钱掌柜神态似乎又有些不同了。眉宇间带着一丝精明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最近京城里乱的很所以想问问小爷是从何处而来的?” 景澜早知道也许有人会问起面上神色不改淡然道:“怎么京中很乱吗?” “哎哟小爷您是不知道自从定远大将军景勋谋逆叛国被斩之后。京中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到处抓捕景勋旧党听说他还有一女遁逃在外昨夜又突然出现在了午门法场。今天大街上到处都是官差军爷在四处抓人估计就快找到石榴巷来了。” “哦?定远大将军景勋!他也会叛国吗?”景澜根本不相信她地爹爹会这样做只是顺着钱掌柜的意思问了出来。“就是啊!听说是跟漠国的大将隆烈私通出卖我方军情致使潢州大败并且还有打算领着部众叛逃漠国真可谓罪大恶极呀。” “可有确切证据?”她把玩着手中 “咱们是老实的百姓又怎么能见到什么证据呢。不过。景勋死后他的老部下欧阳志明就去了漠国还打出什么替景将军报仇的口号来不过听说李伯林却是弃暗投明大义灭亲。电脑小说站”钱掌柜刻意将最后几个字念得格外的重。 “小人看小爷自然也不是什么可疑之人。不过现在的官差可不那么好说话。所以小爷还是尽量不要外出若有什么事。小人自会处理妥当。” “好。”景澜没有理由拒绝刚才像是聊天实际却是钱掌柜在向自己说明情况既然如此就听他一言也无妨。 “主人人已经安排好了。”钱掌柜毕恭毕敬地朝着面前地黑衣人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千之意那与生俱来的冰冷气息在不停地散着熟悉他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高声言语特别是那些手下更是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如此的低微听话。 他挥了挥手钱掌柜便将这间房单独留给了他。 屋外春光满室清辉可是他却站立房中无言无情。他朝着某一个方向那面墙过后就是隔壁了。隔壁住着那个人她是景勋的女儿也是注定了要成为他妻子的人。 回想起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十余年前的某一天小到她还是个三岁幼孩他还是个八岁的少年都还懵懂无知无猜年少。 澜儿睁着可爱地大眼甜笑地看着他胖胖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软软的声音不停地喊着他地名字。 “意哥哥意哥哥澜儿要吃糖糖要吃糖糖!” 之意有些无奈却又挣脱不开用大力了又怕伤到了她只好苦着脸说道:“景叔说你不能再吃糖了再吃就要变成小胖妹了。” “不管不管变成胖妹也不管要糖糖就要糖糖。”澜儿嘴巴一撅粉嫩嫩的唇就嘟了起来大眼睛里似乎有些水气在漫延仿佛再一下就要哭起来了。 之意抓住她拉着的衣角真是哭笑不得“可是你真的不能再吃了小心牙牙里面长虫子会痛痛的。” 澜儿终于管不住满眶的泪水决堤而出了无辜又可怜的眼睛还是缥向了他的怀中因为那里就藏着她最想要地糖糖可是意哥哥太坏了就是不肯给她吃她也只好用这最有用的一招了。 之意虽然知道这是她的奸计可一看见这满泪脏兮兮的小脸心又软了下来右手伸进了怀里摸出一包纸包从里面挑了一颗出来塞进了她早已张的大大的小嘴里。 澜儿转哭为笑地表情让他不由地翻了个白眼明知道她是这样地还是心甘情愿的中了招啊。 “糖糖真好吃意哥哥对澜儿真好等澜儿长大了就给意哥哥做新娘子。”天真地话语可爱的笑脸坚定的说出了小小的誓言。 “什么新娘子澜儿说什么呢?”小小的年纪小小的男子汗还不太明白新娘子是干什么的但是却听到过大人之间的玩笑话就只知道那是被人取笑的事情心里又觉得不好意思脸色也红了起来。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一道浑厚的男声传来两个小孩齐齐望向来处。 来人一身潇洒的红色武袍脸上英气十足剑眉飞扬好一个英武的高大男子正是澜儿的爹爹赵国的定远大将军景勋。 “意儿脸怎么这么红?”再又看了看女儿鼓鼓的脸颊一下便明白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道:“又找意儿要糖吃了吧?一个小馋猫。”虽是责备可是语气中那满满的宠溺又让澜儿一点也不害怕。 澜儿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糖化掉吞下争辩道:“澜儿才没有是意哥哥给我吃的。”然后双只小手抱住爹爹那比她的腰还要粗的大腿撒起娇来。 大手抚上了她细细的头轻轻揉了揉道:“意儿我还不知道定是你缠着他不放他才无奈给了你的。” 澜儿还想要说什么景勋一断了“意儿你爹娘托人带信来了说要接你去冰国。”然后将怀里的一封信交到了之意的手中。 “去冰国?”之意疑惑不解爹娘为什么要接他去冰国?拆开信来一看确是爹爹的笔记上面也没有说什么原因只说定了来接他的日子让他好好准备一下。 澜儿一听意哥哥要走心中一下急了松开抱住爹爹的手怔怔地看着他希望他说出不会走的话来。 “景叔我知道了。”之意瞧见直愣愣盯着他的澜儿只是拉过她的小手往他住的房间走去。 “意哥哥……”澜儿太小但也知道意哥哥的表情不能算是高兴的可她又还不懂为什么意哥哥在这好好的他的爹娘要接他走呢?“意哥哥不走陪澜儿玩我们天天在一起。”童稚的声音软软的哀求。 可是之意没有办法爹娘已经让他一个人在这住了半年多了他懂事的没有去追问原因可是一看到澜儿那样的亲近景叔心里的羡慕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澜儿虽然没了娘亲可她还有景叔无限的疼爱而他的爹娘又为什么会半年多不管他突然一个来信又要接他去那遥远的冰国呢? “澜儿爹娘是要来接我了就像澜儿和景叔一样我也想和爹娘每日都在一起的。”看澜儿双眼泛红水雾充实的又要哭出来的时候他又道:“不过我答应澜儿一定会回来找澜儿的。” 这一去就是一年多当他终于从冰国那残酷肮脏又充满仇恨的地方回来时他已不是那个温和善良天真可爱的小小少年了所有的一切给他的感觉都是寒冷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空洞孤寂、冰冷与痛苦总是围绕着他谁也不能让他亲近半分谁也不能让他再感受笑的美好只有那个依旧带着甜笑的小女孩还能让他看到淡淡的一丝人间的温暖。 景叔也对他无奈的叹气不敢过多的打扰他只让澜儿与他多亲近些几个月过去了在他将要解开心扉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人在半夜时分将他带走去往一处神秘的地方。 第104章 白衣女子 千之意不愿再去回忆那被他深深隐藏的过去,可是直到今天见到多年未见的景澜时,又忍不住勾起从前的回忆,似乎,只有那样一段过往,才能在他冰冷的心中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 可是,她应该已经不记得他了吧?不记得也好,否则他的回归,也就不那么简单和容易了。 景叔是他最为尊敬的人,他的尸骨定然是要取回来的,一切只等今天了。 门被轻轻的敲响,有节奏的敲击了三下后静止无声,千之意微愣了片刻,才想起那敲门声的含义,低声道:“进来。” 又是钱掌柜,他仿佛没有去注意主人的表情,道:“主人,据查李伯林已奏请皇上,说要延长景将军示众的时间,不过多位大臣称,天气渐暖,只怕尸腐臭糜烂,又说既然已经示众了三日了,也已足够了。” “哼!然后呢?” “后来因为宫里的如妃要生产了,皇上说为了给即将出生的皇子积福,便说放了景将军一马,改为抛尸荒野。” “抛尸荒野?!司马睿!李伯林!我绝不会饶了你们的,哈哈哈!”放肆的笑声却又压仰着音调,是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赵京城东五十多里地的狼鬼坡。 这是一个十分荒凉的地方,除了四处杂生的野草,就是乱七八糟。无人照看的乱坟了。这周围十余里内渺无人烟,倍觉凄凉之感,除了天上地飞禽,地上的走兽,还真是找不到半个人影。 明明是春日,草长莺飞的时节,可在这一片葱绿的枝叶中。还是透着不尽的荒凉萧瑟,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兵士抬着一个脏污的灰色麻布袋。嘴里连道晦气,骂骂咧咧地将麻布袋扔在了狼鬼坡乱坟的边缘,谁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一步了。几个人对看了半天,其中一个说道:“还埋什么埋,扔这就行了,照这样地天气,用不了几天就成了一堆尸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反正这儿也没什么人来,咱们还管这么多干什么,早点回去找个地喝酒压惊才是。” 众人应和,嘻哈着就往回走了。 景澜实在忍耐不住,就要冲了出去,却被一旁大白天还蒙着脸的人一把拉住。 她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本是十分生气地,却又被他严肃的表情给安抚住了。的确,现在还不是她可以闹脾气的时候。自从遇见他后,师父教授的所有东西都消失无踪了,因为爹爹的死,她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地判断都开始失误了。就像他说的,她的确有些变蠢了。 景澜沉默了下来,双眼却紧盯着那几个兵士。 几个兵士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了一处拐弯的山角,她没有再心急如焚,没有再冲动激进,而是静静地守在原地,等候着等候着。 日昏垂落,夜凉风起,一大片黑云滚滚而来。遮住了刚刚升起的斜月。四周便都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寂静的黑夜中。不时传来几声动物的号叫,配合着随风摇曳的枝丫,平白多了一丝阴森地气息。 走兽的号叫声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密集,似乎也隐隐有几个黑影在kao近那乱坟岗,看那形状,倒有几分像此地的野狼狗出来觅食了。 眼看着就要接近放置麻布袋的地方了,狗鼻子低了下来,嗅着地上散出来的腐臭气味,也是食物的味道。 凶狠地表情出现在了野狼狗的脸上,1ou出了尖尖的利齿,做好前扑的准备就要将那麻布袋撒裂。 几道破空的声响,带着凌厉的劲头直冲向那几只野狼狗,它们声音都来不及出便倒在了地上,狰狞的眼睛大大的睁开着。 这只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出了惊叫吼声,紧接着便有一人从隐密的草丛中冲了出来,并在全身四处拍打,然后又将手中所有地暗器散射出去,连带着跟在他身边地几个人也都莫名地跟着跑了出来,拉住他,并按住他惊叫的嘴。 四周又静寂无声了,但那人指着原先藏身地地方,手却不停地抖动,转身又见另一边倒地的野狗后,竟全身颤动了起来,惊恐的表情在脸上更显得恐惧异常。 随他一同出来的那几个人其实是被他吓出来的,看看四周无事后,怒道:“你小子见了鬼了,跑出来干嘛?!” 那人想要解释,可是嘴唇颤抖地合又合不拢张又张不开,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几人看他如此,竟似是碰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忙看向原处,又没有现什么,又不敢再继续kao近,只得拉着那人,低声叫道:“到底什么事?快说呀你!!” 那人有些支持不住了,腿一软竟坐了下来,指着那里,惊恐道:“那…那…那里有……有东西,还……还咬……咬了我……一口。” “啊!” “咬哪了?什么东西?” 几人看向他的身上,想寻找被咬的伤口,却怎么也没有找到。 “在……在这。”那人见到了几个同伴,心里也不是之前那么害怕了,颤颤的手指着自己的大腿内侧,就有一人一下将他的裤子撕开,1ou出了大腿上的一处伤口来。 那里明显是两个牙印,正不停地冒着血水,在这幽暗而无光线的夜晚,感觉就像是幽深的黑洞,正冒着散着恶臭的毒液。 那几人一看这样,便有人不顾上头的命令,掏出了火折子。一照之下,众人失色惊退,再没有人敢接近那人。因为他此时已经脸色黑,嘴唇紫,那大腿上地伤口明显便是被毒蛇所咬,流着黑色的血水。这不过片刻功夫,那人的腿已经肿得有原先两们那样大了。而且还在不停地肿涨。那人也是张嘴惊叫,却再也不出声音来。白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生息全无了。 这一惊吓,比刚刚更加让人害怕,那几个人抖抖索索,也不敢再kao近死去的同伴,更加不敢回到原先的藏身地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到一阵风过林隅,便惊声尖叫着四散逃窜,没过多久,便没有了踪影。 暗处传来一阵咒骂声,四周又渐渐恢复了安静。 那只不过是一件小ha曲,并不会影响原本的安排。 谁的忍耐力强。谁地手段更硬,谁就能在这一场较量中取胜。 李伯林从不认为自己会输,而他也绝不会看清了景澜,之前午门的失利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景澜虽然在伤心之下中了他的圈套,却能够在众人包围之下全身而退。这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不可小视的对手,今次他也绝不能容许自己再一次的失利,放跑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所以今日的安排是绝不同以往地。可恨刚才那个手下,不就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竟然坏了他的事。本想看着那几头野狗嘶咬尸身,却被狂的手下射出的暗器给射死了,真是错过了一大好机会。 双方还在等,在等什么? 等有谁忍不住吗?李伯林和景澜都不会是这样的人,那么这个忍不住的人又会是谁呢? 天已大亮。日又东升。 一道轻盈的身影慢慢地kao近了狼鬼坡。她一身缟素白衣,头ha白花。双目红肿,神色悲凄,又别有一番美丽**,如果是在夜里出现,可真就像极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为这个乱坟岗凭添了一丝诡异之感。 她是谁? 景澜在心中自问,那样美艳地容貌她若见过,必定会有印象的,可是她却猜不到这人是谁。 那女子的身形也有些抖,似乎是从来没有到过这样一处地方,但是为了心中所念,又不得不来到这里,她看到了躺着内只死相难看,又散着强烈血腥气息的野狼狗时,更止不住地有些不敢上前。 终于心中的坚定意志抵抗住了心中的恐惧,她掏出一块沾染花香地丝绢系在头上,遮住下半张脸,然后绕过野狼狗,一步步走进麻布袋,双眼中也是止不住地流泪,正当她的小手要伸向麻布袋时,从身后传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一声声放肆的笑声从李伯林的口中出,在这样恶心的地方守候了一夜,他的耐心已然用尽,直到那白衣女子出现,他才仿佛见到猎物上勾一般,泄出心中最大的不满来。 白衣女子浑身一震,惊恐地看向四周,直到某方出现了几十个黑衣打扮的人来,其中为的便是刚才出笑声的李伯林了,只见他精瘦地身形包裹在一身黑色地劲装之中,脸上尽是猥亵得令人讨厌的笑容。 白衣女子似是见到了怪物一般,瞪大了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往后退,直至,被什么绊住摔在了地上,回一看,正是一具野狼狗地尸体,这一摔,也在她的白衣上沾满了已变得黑褐色的血液。 她惊叫数声,连摔带爬地逃开这里,一下被人紧紧抓住,挣拖不开。 李伯林用力地捏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腕部,另一手扯下她脸上的丝绢,然后摸着她那细白的脸颊,在其上不停地来回抚摸着,狰笑地道:“原来是你啊!我的小心肝!哈哈哈!” “虽然没有等到景澜,不过等到了你也是一大收获啊!” 白衣女子想要摆拖他的脏手,却实在无力挣拖,只得紧闭双眼,忍辱不住,却在银牙咬下之时,被他一把卡住了下巴。 “想死?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到了我李伯林手中的猎物,可还是要好好享受一番人生才是呀!哈哈哈!”他突然出手在女子身上点了一下,抱住那轻盈的身体,冷声道:“景澜,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那李叔叔就痛快些告诉你,她是谁!”v 第105章 姐妹相认 “她就是替你在景府中生活了十年,亲自以女儿的身份照顾了你爹爹十年,让赵京中所有的人都以为景府的千金小姐还呆在府中,你父亲十年前收的义女,红袖姑娘。我想,用这个活人来对付你,也许会更有意思些,哼!” 李伯林没有再多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偷偷塞到了红袖的嘴里,然后手上一松,任由红袖瘫软在地,领着众多手下便自走了。 景澜在听到红袖的名字时,竟已是怔住了,本想冲出去救人,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她瞪了他一眼,然后就看到李伯林竟然没有带走红袖,自己走了。 虽然不明白李伯林存的什么心思,但此刻的景澜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来到坡上将红袖和爹爹的尸骨一并带走。 红袖。景澜记得,在她到山上有五年的时候,爹爹在信中无意说起认了一个义女,无爹无娘的,便一直带在了身边,其实在小小的澜儿心里,还是积存了一些怨念和醋意的,红袖可以和爹爹日日相伴,可自己却要呆在山上,想的越多心里就越有些生气,为什么要送她来云山呢? 为什么?爹爹已经走了,现在似乎只有这个红袖能告诉她答案了。 李伯林舍得将一个可以威协她的人留下来又是为什么?难道红袖对他没用吗?这根本说不通。那么他在临走之前说那样的话,就是要告诉她。这个人是爹爹地义女,论起来也许是她的姐妹,难道这个人是假的吗?他故意留下她来,想让自己上当吗? 不管原因如何,只等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红袖醒来,看她如何作为再说了。 爹爹需要找个地方来安葬,找一处有青山绿水。有蓝天白云的地方。本来她想带着爹爹去云山的,那里很美。就像仙境一样,可是,云山的规矩,只怕不能…… 雄雄地火焰燃起,冒志阵阵浓烟,一直往上升腾,渐渐消散在半空中。离天国也就近了。 爹爹,你是否已经到了天上,是不是与娘相聚了?其实娘也好寂寞的,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可以好好陪陪她。可是,为什么只留下了澜儿一人呢?澜儿一个人也觉得孤单寂寞地,没有你们,澜儿要怎么过得下去呢?师父!师父虽然疼爱澜儿。可是,师父也不像从前那样了,师父也变了。 千之意看着眼前的火,心思却一直在她的身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仿佛再没有什么。能牵引着她,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连自己都不知道会飘向何方。那一身的孤寂,悲伤的神情,落寞的身影,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她也要走上一条与他相同地道路,那是坎坷,那是波澜,那也许会是万劫不复的存在。她是景澜。就注定了逃不开身的。 景澜已经哭不出来了。可是眼睛还是模糊了,仰起头来。眼泪就不会落下来。待情绪平复,侧眼看见那个还是蒙着脸的人,心里竟微微有些动气,这人实在是太……太过份了点,为什么不让她看见容貌,难道,这人是她认识的,或是曾经见过的吗?可是,那一双眼睛,里面虽然有着冷寞,有着复杂,但她却没有什么印象,如果他认识的人里面有这样一双眼睛,她不可能会不记得的。 那人似乎知道了景澜在看他,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一切已成灰烬,往事也终不能消散。 景澜捧着装有景勋骨灰地瓷坛,小心地用布包好,才刚松了一口气,沉重的感觉又浮上心头,该去看看那个红袖醒过来没有,有什么的也好问问清楚。 红袖幽幽转醒的时候,房中只有一片金黄,看时辰已是暮色时分了,她怎么会睡了那么久?一个念头冲进了她的大脑,这是哪里?这并不是自己住的地方啊!她又怎么会好好地睡在床上,她不是应该身在狼鬼坡地吗?想到昏睡前曾见到了李伯林,心中惊觉,自己定是被他抓起来了,这可怎么办?义父的尸骨还未寻回,自己又陷于狼窝,而且还没有找到澜小姐,完不成义父最后的嘱托。(..info) 一想到这里,红袖便无可忍耐地低声抽泣起来,心里恨了自己不知多少次,为什么没有坚持跟义父学功夫呢?弄得如今自身难保,连义父的遗嘱都无法完成。红袖边哭就边捶打着自己的身体,就是你不听话,练起功夫来,还没有半个时辰就受不住了,不是晕就是伤,最多的还是痛,怎么学起舞技来却是易如反掌,翩若轻鸿。 义父都曾笑言,红袖生来就是要舞蹈的,学那些杀人的招式毫无用处,他也不希望她不能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本来身替澜儿就已经让她受苦了,又何必呢。可是谁又能想到会有今日之祸。 红袖此时真是将自己恨得不行,义父早都替她想好了退路,可是她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贼人施为,她心中除了恨便是恼,除了气就是愤。正当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耳边。 干净剔透,清冽自然地音调,淡淡地从嘴里说出,“你醒过来了?” 红袖停下了手,睁大了还在流泪地眼眸,望着眼前之人,清秀俊雅,玉容皎皎,眼神灵动,夹杂着一丝温情又还有一丝看不透地复杂,浑身上下透着纯净如雪的气质,虽是一身青衣长袍地打扮,但她一眼就看穿了来人是女子的身份。 “你是谁?”红袖有些不敢相信,李伯林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这样干净纯美。秀丽清雅的人儿,落在他手中地人,只怕早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才对,至少眼神之中绝不可能出现什么温情的感觉。 当红袖抬起眼的时候,景澜也无法抑止心中对她的赞叹,造物主的确神奇,她的美似是牡丹国色。又似是茉莉奇香,在纯真地美容之间。又会不经意地流1ou出媚惑的神情,虽只是淡淡地,但却让人再也移不开眼了。 “我是景澜。”一种直觉,景澜愿意去相信她。 “什么?你是景澜?”红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定定地看着面前地人,心里却已是急地跳个不停,她说她是景澜。在她才刚刚醒来的时刻,还不知身处何地的时刻,这个人居然说她是景澜,自己怎么才能相信呢? 景澜点了点头,依旧看着她,没有错过她眼中闪现的任何一丝波动。 “你如何证明你是景澜?还有,这里是哪里?” “这是南园巷的一处小院,也是我的临时住处。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至于如何证明我的身份,我想爹爹应该有交待吧。” 红袖沉默了下来,义父地确是有交待,毕竟她虽是景家的义女,可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景家大小姐,在出事之前。义父就曾告诉过自己,如何找到澜小姐。现在的确是可以用上了,可是,义父已经不在了,赵京处处都是陷井,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见难以想像的麻烦,那么这个人会不会是李伯林派来的呢? 红袖这才现自己还在床上,略整理了一番,便坐到了桌边,景澜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那么还请告诉我。这十年你都去了哪里?为何不曾留在府中?” 景澜微微一顿。道:“我自五岁之后,便去了云山学艺。一晃便是十年了。” “云山又在何方?”红袖神色未变,继续问道。 景澜这才深看了她一眼,正色道:“云山之所在,就连爹爹也不曾明了,就算你是我的姐妹,我也不能坏了师门地规矩。” 红袖一听,只微笑了起来,看样子也并不生气,又道:“我是乙未年二月十八生的,今年虚岁十七了,你呢?” 景澜也是一笑,道:“看来我要称你姐姐了,我是丙申年八月初三生的,还未满十六呢。”说完,站起身来,朝着红袖施了一礼,喊道:“澜儿见过姐姐。” 红袖见她弯腰行礼,虽是急急站了起来,却并未伸手去扶,反而侧过了身子,朝她的左侧脸旁细看了过去。 景澜愣住,正要抬头,确被红袖一下按住,待她细看了看自己耳背,这才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脸上也多了许多笑意。 “果真是澜小姐。”红袖请她坐回位子,却再不肯放下她的手来,一边细细地看着她地眉眼,一边还不住地点着头。 景澜觉得十分古怪,什么都还没问到,自己只说了个生辰,行了个礼,怎么就认下了呢? 红袖见她一脸疑惑,轻笑出声,道:“澜小姐定是在奇怪,说我怎么这样就认定你是景澜小姐了吧?” “呵呵,其实这原因倒也简单。澜小姐的左耳后边长了一颗红痣,这个事情只有义父和赵姨知道,在年底的时候,义父曾经告诉过我的。何况,府里的其他人都道澜小姐是八月初四生的,也只有义父与赵姨知道,其实是八月初三亥时未刻生的。” 景澜听了,也笑了起来,因为她五岁便离家了,这些事情倒还真不怎么记得,生辰也是听爹爹这样说,才记住这个日子,至于耳后的红痣,倒是从来都不知道。经此一说,景澜已是完全相信了红袖的身份,只是在狼鬼坡李伯林突然离开之事,还有许多不明,她在心中暗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总是会弄个清楚明白地。 “既然我已认了姐姐,姐姐又为何总称我小姐呢?从今往后,就叫我妹妹吧。” “这……我毕竟只是景家地义女,这样称呼……” “有什么不可以的,景家如今只剩我们俩了,难道姐姐不想要我这个妹妹吗?” “不是地,既如此,那么我就叫澜儿妹妹了。” “哎,呵呵!” 正是笑的开心的两姐妹,可红袖却突然觉得腹中巨痛,内里翻滚不已,才一张口,竟呕出一大口血来。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