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地府:从一方城隍开始》 第一章 一见生财 一条偏远县城的道路上,有支十几人形成的队伍自远处而来。 他们身着五颜六色的神服,脸上画着奇形怪状的脸谱,走路步伐极大,动作夸张,更有甚者还踩起了高跷。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披大红袍,戴着官帽,挂着大鬍子的男人。 他一手持笏板,一手自然下垂,怒目圆睁,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威严,龙行虎步,散发出当地城隍应有的气势。 在队伍的中间,几个人吭哧吭哧地推着一辆大板车,上面五花大绑地捆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队伍的左、右两边则各有几人敲锣、打鼓、吹唢吶的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李道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跟随在队伍的末尾,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混不吝的气息。 明明几天前他还身处于一颗蓝星,谁知道一觉醒来之后就穿越了,来到这个号为大尊国的一个偏远小县城。 李道始本想着来都来了,便好好地再活一世。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怎料在他几天的了解下来,此界世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可谓是危机四伏。 比如他所处的丰都县此时正在举行一场祭祀,可所谓的祭品却是队伍里那名被五花大绑的花季少女。 「我呸,哪里来的野城隍需要活人来当祭品?」李道始暗自想道:「还点名需要处子之身的少女!」 对此,李道始不禁感嘆一句世道浇漓,人心日下,国将不国,但自己也不是一般人。 他摸着悬挂在腰间的酆都印,感受着它所带来的满满安全感,心想还好有金手指在。 于是李道始神念一动,一个系统面板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宿主:李道始 境界:炼精初期 功法:太乙九练 宝物:未拥有 香火功德:0 班底:白无常谢(拘魂使) 主线任务:重建地府 支线任务:丰都县当地城隍庙有邪物作祟,妖魔鬼怪胆敢封神,请宿主前去一探究竟,必要时可送其步入轮回(任务奖励:随机功法一部) 可当李道始再一次调出自己的面板后,打量着上面所记载的各项信息,不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抛开金手指初次赠予的功法和鬼差不谈,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他完全称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 于是,李道始不由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声「老白」,唤出自己的鬼差在身边戒备着,以防变故发生。 一阵阴风颳过之后,一位身形瘦削,长发披肩的男子凭空出现。 它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面容苍白,看不见一丝血色。 手持一根细长的哭丧棒,棒身洁白如玉,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闪烁着幽幽光芒,看起来十分危险。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它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官帽,上面赫然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这便是我们民间所熟知的白无常谢必安,尊称七爷。 李道始搭着谢必安的肩膀,不解地问道。 「老白,你说在地府的体系里,上有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巡视人间,下有四大判官和十大阴帅鬼差管制轮回。」 「另外在人间还有当地城隍镇守一方,可这几年怎么会突然窜出如此之多的妖魔鬼怪?」 谢必安听闻李道始的疑问,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了一道涟漪,缓缓地吐出了八个字:「神明隐没,地府倾颓!」 李道始细细品着谢必安所说的八个字,眼看着「送祭」的队伍离城隍庙越来越近。 于是不再多想,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城隍在上,本月祭品已如期送至,还望大人笑纳,烦请庇佑我丰都县风调雨顺,不受妖魔鬼怪的侵害!」 说着,一名气若游丝的老翁柱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队伍里走出,观其模样,一脸的死气,想必时日无多。 但他作为本地最享有声誉的「隐家老,」所以被乡亲们一致认定为是与「神明」沟通的不二之选。 「准。」 一股低沉的声音从城隍庙中伴随着阴风袭来,只听「轰」的一声,城隍庙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自动打开。 「我嘞个声控门!」 莫说丰都县的百姓们,自诩为见过大场面的李道始都被「城隍」这一手「声开庙门」引得惊嘆连连。 众人从外面通过庙门向里望去,只见其中幽暗无比,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嘴,散发出一股鬼异的气息。 「啊!」 突然一股庞大的吸力从里传出,伴随着一声女高音,大板车上的少女已经被吸了进去。 丰都县的百姓们愣住了片刻,在反应过来是「城隍显灵」之后,便又是一阵敲锣、打鼓、吹唢吶的声音响起。 在他们看来,似乎是觉得既然庙里的城隍接受了当月的祭品,那么便又可以保丰都县一时平安了。 「唉。」见此情形,李道始轻嘆一口气,拍了拍谢必安的肩膀说道:「老白,送我进去。」 谢必安颔首,随即绣袍一挥,体内的鬼气散发,聚拢在李道始的身上,渐渐地隐没了他的身影。 然后在不被常人所察觉的情况下,一人一鬼踏进了城隍庙的大门,一股强烈的腐臭味率先迎面扑来。 如果有一个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人在此的话,一闻便知这就是尸臭夹带着血肉变质的味道。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内脏器官,仔细观察的话,其中不乏混杂着啃食不完全的残肢断臂。 李道始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画面,不当场吐出来便已是极限「压胃」了。 「嗯?怎会有两只「小老鼠」擅自闯入本城隍的庙宇,莫非你们也想当我的祭品?」 李道始追寻声音放眼望去,说话的竟是一尊城隍像。 只不过其威严的相貌上夹杂着零零碎碎的血肉看起来甚是鬼异。 「呸,大言不惭,啖肉饮血还敢以城隍自称!」 未等李道始作出回应,他身边的谢必安已经开始破口大骂,显得比那名被献祭的少女还要激动。 不过仔细一看,原来她早已被吓晕了。 第二章 太乙九练 然而出乎李道始意料的是,台上的城隍瞧见谢必安显露的瞬间,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慌乱。 虽然很快就被它掩饰下去,但还是被眼尖的李道始察觉,他不禁嘴角上扬,心里多了一丝底气。 一边的「城隍」也犹自懊恼,没注意它身前这位只是一个恶鬼境的鬼差。 于是为了掩饰自己一时的失态,大声呵斥道。 「哼,我当是何人口露狂言,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拘魂使,而且你既身为鬼差,见到上官,为何不跪!」 听闻此言,一向高傲的谢必安不免难以掩盖心中的怒火。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它身为黑白无常,虽同文武判官、牛头马面、金咖银锁一起并称为城隍的八将。 但它们仅听命于有神职的城隍。 而眼前此獠,一脸邪气,显然是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妖魔鬼怪,岂敢假冒城隍位羞辱自己。 谢必安眼见李道始没有任何阻拦自己的意思,暗道一声「得罪了,城隍爷!」后。 一个瞬移,便已带着森然鬼气,来到了城隍像的身边。 只见它手持哭丧棒,上面泛起幽幽黑光,随着「砰」的一声,狠狠地敲在了城隍像的身上。 「一敲你魂飞魄散!」 敲罢,但闻一道惨叫声从城隍像的躯壳中响起后,一股黑烟从里冒出,显现出一个身穿破旧长袍的中年男子。 它的身体凭空悬挂在半空中,仿佛是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一样,显得怪异无比。 长发如枯草般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极为瘆人。 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它那长长的舌头,如同一条湿漉漉的绳索,从口中伸出,直垂至胸前。 偶尔还会因空气流动而轻轻摆动。 另外不知是何原因,此时从它的嘴里正源源不断地向下滴落着口水,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咦?」 谢必安轻咦一声,似乎在不解为何自己没有一棒就将眼前的吊死鬼打得魂飞魄散。 因为它观其气息只不过是半步厉鬼而已,而自己虽被此界世间压制了修为,使得它跌落了境界。 但在谢必安看来,这不重要,它完全可以凭藉自身的捉鬼经验,以及哭丧棒对鬼魂的天然克制取胜。 这是它身为鬼差的自信,不容置疑! 不过,吊死鬼可不管谢必安的疑惑,它先是发出一阵悽厉的笑声,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直刺人心。 然后只见它猛地一摆手,一根阴冷的绳子突然出现在谢必安的脖颈处,企图将它吊起来。 谢必安冷哼一声,觉得不过如此,身形一闪,一个瞬移过后,便来到了吊死鬼的身旁。 它运起体内的鬼气,将其尽数覆盖在手中的哭丧棒上,猛然挥出,一道耀眼的黑光闪过,直击吊死鬼的要害。 不过,谢必安显然将吊死鬼想得太简单了。 伴随着吊死鬼的一声冷笑,谢必安只觉着脖子一紧。 它之前躲掉的吊死绳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它的脖子,将其高高吊起。 「怎么会?」 吊死鬼可没有义务回答谢必安的问题,它眼见其被自己控制住了,秉承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 于是它心念一动,吊死绳越箍越近,一种无助、绝望且孤独的气息攀附到了谢必安的身上。 「一请白魂显威能!」 李道始眼见谢必安被吊死鬼牢牢控制住,生怕它有失,情急之下使出了太乙九练的请鬼上身之术。 只见被吊死绳所束缚的谢必安在太乙九练的口诀驱使之下,不由自主地附身到了李道始的身上。 他的身形也随之暴涨,面色变得惨白,两道长长的白眉随风飘散,身体周围自有一股冷意缠绕。 随着李道始的一声怒喝,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鬼气自他的体内汹涌而出,双手一拉,直接扯断了脖颈处的吊死绳。 吊死鬼见状,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时之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下来。 紧接着从它的体内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鬼气化作黑色风暴,向着半空中的李道始席捲而去。 「棒来!」 李道始口中轻吐二字,只见原本专属于白无常的冥器哭丧棒,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此时的哭丧棒上黑光缭绕,与李道始体内涌出的鬼气相互呼应,仿佛融为一体,显得尤为强盛。 李道始面对着呼啸而来的黑色风暴,心里一片平静,他手持哭丧棒,身形一闪,最后竟直接迎了上去。 随着棒影与风暴相交,「砰」的一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间城隍庙都仿佛为之颤抖。 烟雾散尽之后,此前那股声势浩大的黑色风暴消失殆尽,唯独剩下李道始依然矗立在战场中央。 吊死鬼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它未曾料到李道始在请鬼上身之后,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然而,李道始并未给它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手持哭丧棒,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穿梭,直至吊死鬼的身前,手起棒落。 「二敲你神形俱灭!」 吊死鬼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李道始的眼中仿佛变得迟缓无比。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哭丧棒狠狠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显然此棒可不是如它所想那么好挨,哭丧棒作为谢必安的专属冥器,不只是仅仅用来招魂那么简单。 它不仅具有强大的威力,可以直接敲打鬼魂的鬼体,而且能够打散鬼魂的鬼气,使其短时间内不能再次凝聚。 对于之前的第一棒,完全是谢必安错估了自己的实力,所以只是打痛了吊死鬼,没有将它打怕。 可现在的第二棒势大力沉,直接敲在吊死鬼的身上,打得它身上的鬼气都消散了许多,境界都差点跌落下去。 特别是吊死鬼眼见李道始正欲敲击第三棒,不免胆颤起来。 于是心念一动,吊死绳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可没想到李道始更狠,在吊死绳与他接触的一瞬间。 「嘭」的一声,直接自爆了自己的头颅,免得吊死鬼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三敲你不入轮回!」 第三章 道心破碎 不出意外,在第三棒的猛烈敲打之下,吊死鬼的身体开始崩溃,体内的鬼气如开闸的洪水般涌出。 最后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逐渐消散在城隍庙的空中。 李道始手持哭丧棒,屹立在半空中,周身鬼气缭绕,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 再三确认吊死鬼已经彻底的灰飞烟灭后,他缓缓收起自己的力量。 谢必安的魂体也逐渐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出来,重新恢复了原状。 在解除了请鬼上身状态后的李道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城隍庙里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现在可谓是油尽灯枯,体内的血肉之气都已被消耗得一干二净,经过一番休整后,方才有一定的行动能力。 李道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正欲说点什么,一道呻吟声响起,原来是此前晕倒的女子醒了过来。 「嘿嘿嘿。」 见状,李道始猥琐地笑了起来,并不是说他对人女孩子有什么邪恶的想法,而是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段子。 本章节来源于??????9.?????? 长话短说就是当一个人触发英雄救美的剧情时。 如果那个人长得帅的话,他或许就可以得到一句「小女子无以回报,甘愿以身相许报答恩公」的结局。 反之,另一种结局便是只得到一句「小女子无以回报,甘愿来世结草衔环报答恩公。 她甚至不肯许诺在这一世! 「不知道我是哪一种结局呢?」 虽然李道始坚持「心中无女人,修行自然神」的核心思想,但同样对于自己的相貌表示十分自信。 于是他顾不上身体的酸痛,屁颠屁颠地来到了女子的身旁,在解释清楚事情的缘由之后。 那位如花似玉的少女跪到了他的身前,梨花带雨地说道:「小女子无以回报,甘愿来世结草衔环报答恩公。」 「嘶!」 李道始倒吸了一口凉气,猛掐自己的人中,在缓过神后,一口断定该女子的眼睛有问题。 没错,她是一个盲人! 如此想到,李道始心情瞬间好了许多,随即扶起女子,亲切地说道:「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不必多礼。」 而女子被李道始扶起之后,简单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略微地作了一个揖,又向李道始问道。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倒是让小女子知晓,免得来世投错了人家。」 「嘶!」 李道始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过不去这道坎了是吧?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不要上头,心里自我安慰道:「盲人嘛,不计较,不计较。」 「我叫马冬梅。」 闻言,李道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马冬梅」这个名字里可是有大因果的存在。 起初他本想问几句诸如「奇变偶不变」、「宫廷玉液酒」,「天王盖地虎」的此类暗号来试探试探。 谁成想自然而然地便脱口了这么一句。 「马什么梅?」 「马冬梅。」 「什么冬梅?」 「马冬梅」 「马冬什么?」 「马冬梅!」 李道始眼见面前的女子已经被逼急,于是不再挑逗,装作一副终于听清楚了的样子。 「哦,是马冬梅呀,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马冬梅呢。」 被唤作马冬梅的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她很庆幸她的恩人终于听清楚她叫什么名字了。 「那你有没有个相好叫夏洛?」 马冬梅摇了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小女子没有相好,也未曾听说过夏洛此人。」 李道始「哦」了一声,随后便对马冬梅失去了兴趣,除了名字特殊一点,其他的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她甚至连自己的梗都接不住! 所以比起马冬梅,李道始现在反而更好奇此间城隍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走到城隍像跟前,看着眼前这个庄重而又威严的男人。 此刻却透露出丝丝诡异,根本没有一方城隍该有的架势。 但既然自己来到了人家的地盘,该有的礼数还是得周到,于是李道始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个脏兮兮的蒲团。 然后心痛地从口袋里掏出三支带过来还没有抽完的中华。 略微想了一想,心虚地放回去两根。 然后又想了一想,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上香只上一根的道理。 最后索性全部放了回去。 「咳咳咳。」 李道始不知是为了掩饰尴尬,还是就单纯地清了清嗓子,「扑通」一声跪到了蒲团上。 而一旁的谢必安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已经在李道始跪上去之前闭上了双眼,不忍直视眼前的一幕。 果然,还未得李道始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轰」的一声。 城隍像,塌了。 「什么豆腐渣工程!」 李道始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碰瓷,随后就要撒丫子跑路。 但只见碎掉的城隍像突然冒出一抹黑光,直奔他的脑门,一下便窜了进去,根本不给他反应的余地。 于是一时之间,邪性、压抑、嗜血,残暴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全部涌上了李道始的脑海。 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污染了一般。 「尊上?」 一旁的谢必安最先察觉到李道始的异常,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其陌生的眼光,不知发生了什么。 李道始怒喝一声:「滚!」 不明所以的马东梅因为看不见谢必安,还以为是对自己所说,心里不明白自己怎么惹怒了恩公。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恩公,敢问小女子何处冒犯了恩公?」 听言,李道始扭头看向马冬梅,眼睛里呈现出的却是一团透露出香味的血肉,在无时无刻地诱惑着他。 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吸食血肉的欲望扑向马冬梅时。 李道始佩戴在腰间的酆都印突然散发出一团祥和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只见他的眼神从狂热趋于平静,脑海里那一系列的负面情绪已经荡然无存。 「什么情况?」 李道始看着谢必安担忧的眼神以及马冬梅看向自己的惊恐目光,表示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你是被邪气污染了。」 第四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道始探向声音的来源,只见碎掉的城隍像又冒出一抹白光,浮现出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的男子。 他身着华丽的官袍,头戴官帽,手持笏板,脚踏云靴,眉宇间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整体给人一种尊贵而不失亲和力的感觉。 正当李道始纳闷眼前之人有点眼熟的时候,一旁的马冬梅已经倒头就「睡」。 「睡」之前还喃喃着城隍爷又要收祭品了。 「哦,原来是今日「送祭」队伍里那个城隍。」李道始后知后觉,但还是不免心生疑惑。 一是倘若丰都县真的有城隍坐镇的话,怎会沦落到搞「活人祭」那一套呢?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二是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个城隍看起来有点虚,虽然外表华丽。 但实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尊上,是真城隍无疑。」 谢必安或许是看出了李道始的疑惑,在其耳边低声说道。 「只不过,有点奇怪,为何他空有神职在身,却觉察不出一丝神格气息?」 李道始「哦」了一声,心想难怪这个城隍看起来有点虚,原来是缺了点什么东西。 好比他前世的一些专家,空有一个头衔傍身,实则胸无点墨,还喜欢指点江山,鑑定为草包一枚。 「阁下既然贵为本地城隍,为何庇佑不了一方,反而使得此地妖魔鬼怪作祟,民不聊生?」 「唉」,城隍轻嘆一声,面对着李道始的质问,缓缓道出了一段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他前世作为一方父母官,一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在位期间,治下安定,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所获功德无数。 所以在他死后,地府念其不易,特封其为「秩四品」的县城隍。 託梦于当时在丰都县任职的县令,打造出此地城隍庙为他上任之所。 他也不负所望,无论是身前任职朝廷官员,还是身后任职地府官员,都将当地的百姓庇佑得很好。 颇有一番政绩。 然而就在几年前,不知怎地,自他心里突如其来地冒出一股邪气。 如附骨之蛆一般附身在其身上,任他如何也无法摆脱。 好在最后机缘巧合之下被他找到了应对之法,便是用香火功德与其抗衡。 但那时他的神格已被腐蚀,灵灯已被侵灭,不能再吸收供奉所得的香火功德。 最令他头痛的是,自己此前所积攒的香火功德并不足以消灭这股邪气,只能勉强使他不那么轻易地沉沦下去。 直到现在,那股邪气被李道始吸引出去后,他方才寻得了解放。 李道始恍然,心说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如此看来的话,这香火功德还颇为重要,可问题是他一点儿没有。 不过仔细想想,貌似自己也不是很需要,那个劳什子邪气不也冲撞了他一波。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倒是有个鬼得要。 「城隍爷,您看我身边这个鬼差能收到香火功德的供奉吗?」 闻言,谢必安一方面挺感激李道始为它争取香火功德的供奉。 虽然它身为鬼差,有着最基本的供奉,但是此物可是它们阴魂日后能不能化为鬼仙的关键,自然是得多多益善。 另一方面,谢必安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向本地城隍,被这位爷叫「爷」的可没有好下场。 别问谢必安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它就是七爷。 城隍听闻李道始所言,正欲回应,谁料心里突然莫名地悸动一下,这可是自他封神以来好久未曾有过的感觉。 莫非是邪气还没有清理干净? 「白无常身为鬼差之一,自是有它的一份供奉,倘若不嫌弃本城隍庙小的话,再给它添一尊供奉雕像又何妨?」 李道始听到自家的鬼差也能立像得到香火功德的供奉,自是喜上眉梢。 可接下来城隍的一句「不过」又让他冷静下来,看来万事都避免不了「潜规则」三字。 「直说吧,要多少钱,我烧给你。」 李道始此言一出,直气得本地城隍吹鬍子瞪眼的,他怒气沖沖地说道。 「哼,你休得胡说八道,我身前身后加起来为官百年有余,谈得上是两袖清风,在你眼中,本官就如此势利?」 李道始打了一个哈哈,知道自己误会城隍了。 于是连忙向他赔礼道歉,点头哈腰,做足赔罪姿态,简直卑微到了极点。 然而,李道始此番操作下来在谢必安的眼中,简直是要了城隍的老命。 果不其然只听「轰」的一声,城隍庙门莫名其妙地碎了。 「嘶。」 本地城隍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明悟了几分,此前自家城隍像崩塌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偶然, 现在看来,能简单化解邪气的人怎么可能如表面那么简单! 「大人不必多礼,其实也是怪我没事先说清楚,此事难办的点在于我的灵灯被邪气侵灭。 「所以使得我如今空有本地城隍的官职,却没有执行城隍权利的媒介。」 「不然它们作为鬼差本就在我们地府的体系内,到时只需给它挂一个名在我城隍庙下便可享受到本地香火功德的供奉。」 李道始眼见城隍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一不留神都叫上大人了。 不免心想看来自己只要做足礼数一切都好说话,以后再遇见地府的官员就卑微一点准没错。 「敢问城隍爷,可否将您的灵灯一现,让小子观摩观摩。」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城隍一边谦虚地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灵灯展现出来。 乍一看,其外表其实与普通的油灯并无区别,只是奇怪的是里面没有灯油。 「不能重新点上吗?」 城隍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那么简单,他早就用自己的魂火试过了,被邪气污染过的灵灯并没有那么容易点上。 「会不会是因为里面没有灯油?」 面对李道始的异想天开,城隍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大人说笑了,既是灵灯,自然不能与普通的油灯相提并论,我身为本地城隍,自要庇佑一方,期间所获的功德便是灵灯的燃料。」 第五章 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 李道始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城隍口中所说的功德和香火功德同是功德,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他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功德是指人行善之后所获得的回报。 香火功德则特指有功德傍身的人,他们烧香求神,得到神明庇护后被摘取的报酬。 但如若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纵使把庙里的香都烧完了,神明也不会管你是死是活。 至于用自己的功德来当作请神的报酬也很正常,求神办事哪能不送点礼?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而在了解此中门道以后,李道始越发对城隍的灵灯感兴趣,想着心动不如行动,于是试探着问道。 「大人说得实在玄乎,令小子好奇得紧,不知能否给我上手一试?」 听罢,城隍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人灵灯如杀人父母」,当然,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就算是死,死奈河里,从奈何桥上跳下去,也不相信现在的李道始能看出什么么蛾子来。 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城隍还是将自己的灵灯给递了过去。 心想如果待会这位大人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自己该怎么说才能保全他的面子呢? 要不,先做一个铺垫吧? 「大人如果一时研究不透也不必深究,毕竟因果之说晦涩难懂,这大千世界又有谁敢说自己能略知一二呢?」 「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我的一个好友,沉迷于研究因果之说几十年无法自拔,到头来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大人你不必~啊?」 城隍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李道始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物体,不知按动了上面哪一个机关。 「啪」的一声就燃起了火苗,竟直接点燃了城隍的灵灯! 城隍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震惊地说道:「大、大、大人,您是怎么做到的?简直,简直是,简直是嘆为观止!」 「啥?」 李道始一脸茫然地看向城隍,我吗? 你是在说我吗? 他挠了挠头,寻思自己也没干什么,就是从袖袋里掏出打火机把这个叫灵灯的东西给点燃了。 然后城隍就一脸钦佩地看着他。 不过别说,这种受人敬仰的感觉还蛮爽的,于是李道始轻笑了一声,转过身去,背着双手,故作高深地说道。 「哼,不过尔尔。」 闻言,城隍看着李道始转身过去的背影,心道莫非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大人,如果是上面几位的话。 「嘶,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吶!」 不过,大人为什么要突然转身过去呢? 莫非是想告诉我,像我等这种低位神祇,即使穷尽自己漫长的一生,也只能望其项背? 嗯,定是如此,不愧是大人,举手投足间便包含了意义深远的教诲,这岂能不为大人所折服? 当然,转身过去的李道始却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觉得把背影留给别人,然后背着双手说话很有逼格。 「所以,灵灯既已点燃,下一步你欲何为?」 城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兀地听见李道始点名问向他,赶忙回过神来。 小心翼翼地把灵灯缓缓召回灵体之中。 然而就在城隍将灵灯完全收入灵体的一剎那,一股耀眼的光束沖天而起。 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 与此同时,在天边尽头,无尽黑暗当中。 一位白发苍苍、鬍鬚飘拂的老者艰难地行走着,他的面容疲惫,唯独剩下眼神依然深邃。 但见他衣衫褴褛,只能勉强从上面的八卦图辨认出是一件道袍。 不过其手上的拂尘却熠熠生辉,一看便不是凡品。 白发老者已经在无尽黑暗中行走了数百年,这是他的使命,只为找到邪气的源头,埋下坐标。 为此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因为在这无尽的黑暗当中,没有方向,也没有光明,更没有,希望。 只有潜藏的邪物在随时准备偷袭,每一击下都蕴含着浓厚的邪气。 这在得不到灵气和香火功德的补充情况下,无疑是必死的局面。 白发老者本已绝望,心生退意。 可直到他看见了一点光明突兀地出现在无尽黑暗当中,于是他重抖精神,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看来地府那位已经成功,那老朽也不能坠了脸面,哈哈哈。」 笑着,白发老者从腰间繫着的葫芦中掏出一颗清香扑鼻的药丸送入嘴中,回复了些许灵力之后。 然后随手甩了一下浮尘,一股强大气息忽地四散开来,直接灭杀了潜藏在四周的一切邪物。 「哼,一群孽畜!」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当李道始看见城隍收入灵灯所引发的天地异象时,不禁心中暗道了一句「握草,要不要搞这么夸张」? 殊不知此时的城隍已经喜不自胜,颇有一番「范进中举」的趋势,此时已经在开始旁若无人地胡言乱语。 只见他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自顾自地说道。 「效忠不能算舔……效忠!……地府的事,能算舔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如果是那位大人」,什么「小舔不算舔」之类。 引得李道始几人都疑惑起来:庙内外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于是,城隍在说服了自己以后,对着李道始就是一顿跪拜。 「甘愿为大人门下走,呃,甘愿为大人效劳,为荡平世间邪恶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见状,李道始不禁大惊失色,说好的文人风骨呢? 但花花轿子众人抬,眼见城隍都做到了如此份上。 李道始自然得讲究,不能落了人家的面子,顺势而为地接受了城隍的此份投诚。 【叮,恭喜宿主班底喜添「秩四品」的县城隍一位,距离完成重建地府的主线任务指日可待】 系统播报完毕后,李道始就感受到了自己和丰都县城隍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联繫。 从此之后,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么你当下可享受香火功德的供奉喽?」 第六章 怎地如此霸道 城隍颔首说道:「按理来说神职和灵灯俱全,便已达到了供奉的条件。」 「但如今城隍庙里已经破落的不成样子,满地都是之前邪祟所残留的血肉,不清理一番的话,怕是不会有人前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不过大人不必担忧,今夜我便託梦于本地县令,令其差人前来清扫一番,重整城隍庙,想必要不了多久,此地便可恢复正常的供奉。」 此刻城隍所说的道理李道始都懂,但他现在就是想知道香火功德到底有何作用。 因为他坚信系统不会无的放矢,平白无故地给他备了一个香火功德的板块信息。 「无妨,既然已达到了供奉的条件,那就让我来试它一试。」 话音刚落,李道始便要跪在面前的蒲团上,直吓得城隍体内灵灯都要重新熄灭了。 于是连忙打断李道始的「施法」,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香火功德自然需要用香火供奉,您看此地空无一物,哪里寻得到香火过来?」 「无妨,我有所准备。」 说着,李道始从袖袋里掏出了之前捨不得点燃的三桿中华。 想了一想,他发现自己还是捨不得,于是转而换成了一种他比较抽不惯的牌子。 「大人且慢!为何不让「睡」在边上的那个女娃子前来试一试?」 「怎么,我不行吗?」 此话一出,急得城隍作为一具灵体都感觉自己快要汗流浃背了。 他总不可能告诉李道始这一跪的因果怕是要把灵灯给爆掉吧? 况且他也说不出口,冥冥之中自有一种规则束缚着他。 估计是来自哪位大能的手笔,如果泄露了天机的话,怕是当场就得魂飞魄散。 于是城隍脑海里思绪如电,该怎么委婉地拒绝李道始呢? 「大人,您看那女子今日突如其来的遭此一祸,倘若处理不好的话势必会成为其日后的梦魇。」 城隍说着,顿了片刻,眼见李道始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 「所以小神想的是此次就不如让她来供奉,正好可以为她祈福一番,此乃两全其美之法。」 李道始心想也是,然后随手一个比斗将马东梅呼醒,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再三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后。 马冬梅方才小心翼翼地靠向城隍,眼见他确实没有恶意,悬着的心才放下,老老实实地跪着前面的蒲团上。 李道始则是在城隍惊羡的目光中,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将手里的香菸点燃递了过去。 只见马冬梅拘谨地接过香菸,暗道一声稀奇之后,慢慢地将其插在了一个脏兮兮的香炉之中。 紧接着香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几个呼吸之间便已被城隍吸入肺,呃,腹中。 对此,李道始不禁暗道一声狠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然后,果然不出李道始所料,城隍在吸进新型香火的过程中,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根本停不下来。 「此为何香?怎地如此霸道!」 李道始轻笑一声,心想「呵,玛德,利群的后劲果然大,连神明都抽不习惯,还好自己唯爱一口华子。」 「且抽且珍惜吧,此「香」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抽。」 城隍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此「香」为何如此霸道,但如果缓过这股后劲,细细品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多时,伴随着城隍接连不断地咳嗽,三支利群都已都被其吸尽。 李道始的脑海里也适时地响起金手指的播报声。 【叮,检测到宿主有可兑换的香火功德,已开启商店功能,可自行前去查看】 听此,李道始恍然,算是搞清楚了香火功德对于他的意义,顺手调出了金手指上新推出的商店功能。 只见上面分为天地玄黄四大品级,每一个品级之下又分为功法、宝物、丹药,天赋四个科目。 于是李道始好奇地点进了天级功法的板块中。 赫然发现最上面的三本就是他耳熟能详的《论语》、《道德经》、《金刚经》等一系列儒、道、佛三家的经典着作。 特别是当他看到兑换《论语》所需九千九百九十九点的香火功德时,他莫名地兴奋了起来。 恕他直言,这不都是语文书上从初中学到高中的东西吗? 纵然他现在已丢掉课本多年,但上面那些比较经典的句子还能记得一些,比如,比如,比如…… 然而令李道始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明明对某些句子所描述的东西有着深刻的印象,但就是记不起相应的句子。 好比在现实生活中,你有一个亲密无间的朋友,他住的地方、爱吃的东西,甚至屁股上有三颗痣等一系列细节,你都了如指掌。 但奇怪的点就在于,任凭你如何回忆,唯独记不起最重要的名字。 所以,这里并不是说李道始不学无术,将自己仅存无几的知识全部还给了他的体育老师。 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掩盖了与此相关的一切信息。 李道始也是察觉到了此事的不寻常,但只是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索性不再纠结,转而去研究别的东西。 例如他现在就很钟意一本道教的功法,上面不仅详细地记载了道家的三十六天罡之法,还有七十二地煞之术。 所需香火功德不要9999,也不要8888,只要7200就可以带回家,反正说是被某位神明把价格打下来了。 只不过存在一个问题,不知是马冬梅的功德不够,还是新型香火终归不如传统香火。 方才燃尽的三支利群仅提供了三十点香火功德,后面与城隍三七分帐后,实际到手下来也才二十一点而已。 「话说,这香火功德是与人的干系大?还是与香的干系大?」 「两者皆有。」 城隍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于人来说,一是看所求神明庇佑的事物大小,二是看其所具有功德的份额多少。」 「好比那位女娃,想必平时也有积德行善,所得功德一百有余,此番经过祈福过后,虽耗费30点功德,但保她今后无病无忧。」 第七章 敢将痴念付东流 李道始略有所思,如此说来,前世他恳求神明庇佑自己一夜暴富没成,估计就是功德不足以平事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他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次数还是少了点。 「于香来说,一是普通的香火;二是高香,一柱为12功德,优先寻求神明庇佑;三是天香,顾名思义,直达天听,一柱为36功德。」 说罢,城隍尴尬地看向李道始,两人眼神碰撞过后,心照不宣,确定为同道中人,此间龌龊不足以外人道也。 挣香火功德嘛,不寒碜。 不过,再怎么暗箱操作,眼下还是凑不出这7200的香火功德,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分期购买。 天罡三十六法为一百功德一法,地煞七十二术为五十功德一术。 这对于有着选择恐惧症的李道始来说,简直是恐怖如斯。 但接踵而至的是另一个问题,李道始没有修行功法,就算是兑换了道家的神通功法也修炼不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怎一个惨字了得。 「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暂且先存一存吧。」 李道始轻嘆一口气,没有了购物的心思,有时候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却身无分文也是一种痛苦。 说着,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地调出自己的面板,然后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宿主:李道始 境界:练精初期 功法:太乙九练 法宝:未拥有 香火功德:21 班底:白无常谢(拘魂使)、丰都县城隍(阴曹司) 主线任务:重建地府 支线任务:丰都县当地城隍庙有邪物作祟,妖魔鬼怪胆敢封神,请宿主前去一探究竟,必要时可送其步入轮回(已完成,任务奖励待领取) 「终归还是大意了,完成任务第一时间竟然没有领取奖励,复盘,必须得复盘。」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儒家经典着作《论语》(学而篇)】 正当李道始沉浸在领取奖励的喜悦中时。 一股风声在其耳边呼啸而过,「啪」的一声,他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李道始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陪着笑脸的马冬梅,你刚刚扇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对不起,恩公,我刚瞧见你疯笑的模样像极了阿妈说的鬼上身,所以,我,我,我情急之下才扇出了这一巴掌。」 马冬梅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楚她在嘀咕些什么。 可等她悄悄抬头,瞅见李道始脸上清晰可见的五个巴掌印后,又忍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你知道一个大比斗对一个二十岁的小孩有多大伤害吗?」 面对着李道始的灵魂发问,马冬梅越发愧疚,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双眼一闭,鼓起勇气地说道。 「你,你,你扇回来吧!」 李道始看着微微发抖的马冬梅,想着之前也是自己一个比斗将她呼醒的,随即感概一声。 「有时候打败你的恰恰不是天真,而是无邪。」 直到最后李道始离开城隍庙,还是没有扇下那一巴掌,面对着马冬梅心里的过意不去,只能骗她说先欠着。 「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李道始如是想到,倘若不是自己正巧救下了她,其怕是已经成为了邪祟的口粮。 但在此之前,还有几个「她」呢? 好在以后有城隍的照拂,不止她,还有整个丰都县,想必日子都能过得好一点,也不枉费自己来此一趟的因果。 至于李道始之前嗤之以鼻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一话。 现在再返回去看,殊不知其实早已在他的脑海里具象化了。 虽然李道始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值不值得,但求一个问心无愧。 反正就当下来说,他能多救下几个「马冬梅」便已敢说无愧。 可不知为何? 突兀地想起这个名字,李道始便不由地笑了起来:「呵,盲人。」 另一边,却说名字的主人此时正孤零零地站在城隍庙的门口。 望着李道始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城隍眼见此幕,不知想起了什么,心中有感而发,轻声吟诵道:「自惭多情污锦绣,敢将痴念付东流。」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嘆息,徒留在城隍庙中回绕。 相比之下,李道始则显得很是洒脱。 他怀揣着城隍亲手绘制的地图,根据上面大尊国的地理介绍,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大尊国疆域辽阔,朝廷上的那几位为了便于管理。 将其划分为五洲、十三郡、三十七县,实行州郡县的三级分制。 其中,五洲又被划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大州,外加一个中州。 除却中州只有一个直辖郡外,另外四州之下各有三郡。 依次往下,同样除却直辖郡下只有一个直管县外,其余十二郡下各有三县,拢共构成大尊国三十七县。 丰都县就是大尊国南洲风华郡下的一个偏远小县城。 所以,李道始的计划就是一路北上进京,直到大尊国中州天枢郡,寻求朝廷的协助,还此界世间一片净土。 但他此去路途遥远,期间不知会遇见什么妖魔鬼怪。 李道始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去提升自己的实力,不免会落得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对此,目前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持续打造自己的班底,寻求香火功德的俸禄以便去商店里换取物品。 二是在主线任务一时半会完成不了的情况下,转而去完成支线任务,谋求下发的奖励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此想着,李道始心念一动,一本封面写着《论语》(学而篇)的古书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它的封面由厚重的牛皮纸制成,因年代久远而泛起了淡淡的黄褐色,从而显得古朴而庄重。 李道始轻轻翻开封面,发现里面的书页不仅由质地坚韧的宣纸构成,书嵴处也用细线精心装订过。 不过,略显奇怪的是,当他将整本书翻下来看完以后,在上面竟然没有找到半个字的存在! 「什么情况?」 第八章 山上有座庙 李道始正疑惑间,忽见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从虚空中缓缓地走出,让人难辨真假。 他手持一根龙头拐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奥秘。 「少年,你心中有道,却未知其道何在,今日,吾便授你大道,助你明心见性,悟透儒道至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老者声音洪亮,如钟鸣般在李道始耳畔回荡。 李道始闻言,瞳孔放大,心想金手指出品果然是精品,连修炼功法都是做的现场教学。 于是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晚辈李道始,愿闻前辈教诲。」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轻抚李道始的头顶,一股浩然正气瞬间涌入他的识海之中,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 紧接着,老者便开始讲述《论语》的学而篇,从学习之道到道德修养,从自我反省到治国理念。 字字珠玑,句句真谛。 李道始也听得如痴如醉,感觉每一句话都给了他新的认知,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广阔世界。 一课讲罢,李道始又跟随着老者的指引,闭目凝神,回忆着今日所学,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气息流动。 渐渐地,一股浩然正气莫名其妙地从他心底里产生。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当李道始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地,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然而,当他感受到身体里有一股浩然正气流动时,方才确信,他在不知不觉间已得到了老者的传授。 于是,李道始再一次翻开了他的《论语》(学而篇)发现上面有字了,嗯,大大的「子曰」二字。 他正欲开喷,忽然想起老者方才所教,看似讲了许多,实则他只记住了出现频率最多的「子曰」二字。 「唉」,这让他不禁扶额嘆息:「莫非我真不是读书的材料?」 其实不然,《论语》作为儒教圣人所作,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儒家大道。 明面上是学字,实际是学其中的道。 相传集儒家之道的大成者,所写的每一个字,以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大道加持。 称得上是以文载道,言出法随。 李道始不敢奢求自己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因为这些都太过于遥远。 他当下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今日悟道所耽误的赶路时辰补上。 他本来预计在今晚之前赶到丰都县去往风华郡路上的巫山县,在此休整一晚,第二日再继续赶路。 怎料今日悟道就耗费了他大半天的时间,如果再耽误的话,怕是就得露宿在荒郊野岭之中。 于是李道始深吸一口气,做了几套热身动作后,发挥自己作为体育生的优势,五公里热身准备,启动! …… 然而李道始还是高估了自己,眼看天色已晚,自己离巫山县还剩下一段路程。 他原本已经做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打算。 可就在其转过一个山弯之后,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庙宇的轮廓,于夜色中若隐若现,显得神秘莫测。 不过,正所谓古语有云:「一人不进庙、两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树。」 按理来说,既然这个古语能够流传下来,那么自有其中的道理在,所以李道始更不应该违背古训。 但他却不这么想,因为子曰:「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至于是哪个子说的,则不重要。 所以李道始在「子曰」的加持下,虽知道此庙必有蹊跷,但仍毫无惧意,特意加快脚步,渐近那神秘所在。 待至近前,便见一座古朴庙宇,巍然屹立于荒野之中,青砖黛瓦,古木参天,看上去像是有一段时间了。 李道始走上前去,轻轻扣动庙门上那锈迹斑斑的铜环:「夜深迷途,恳请庙中主人借宿一宵,明日即行。」 虽然他猜测此地是一个荒庙,但还是那句话,在不知道庙主人的情况下,该有的礼数不能丢。 纵使里面可能又是什么妖魔鬼怪鸠占鹊巢。 半晌,李道始见无人回应,轻推庙门,随着「吱呀」一声,门扉缓缓开启,他进去以后却是愣住了片刻。 只见空荡荡的庙宇中堆满了竹简,一个书童正拿着手帕小心地擦拭着,时不时还往上面哈了一口气。 在其旁边则端坐着一个老者,他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衣襟随风轻轻摆动,透露出一种出尘的气质。 他的头发也已斑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简朴的玉簪轻轻挽起,显得既庄重又不失文雅。 其似乎是察觉到了李道始的目光,他眼角带着几分笑意,友善地向着李道始点了点头。 投桃报李,李道始也微笑着回应着老者,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庙里面的另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 他身穿一袭宽松的布衫,衣摆随风飘动,露出里面坚实的肌肉,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许久未打理一样。 乍一看,壮汉和普通的莽汉没有什么区别,头脑简不简单另当别论,反正四肢确实是挺发达的。 直到李道始看见他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外面的刀鞘虽古朴无华,却透露出一种凛冽的杀气,让人不敢小觑。 而壮汉则直视着李道始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语气中略带着几分不爽地说道:「你瞅啥?」 李道始微微一笑,心想确实是自己不礼貌在先,哪有人喜欢陌生人上来就莫名地打量自己。 于是略带歉意地说道:「在下李道始,夜深迷路,偶经此庙,欲求一宿之地,并无他意,若有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壮汉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对李道始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从腰间将佩刀拿至手中,旁若无人地擦拭着,动作熟练而有力,令人望而生畏。 老者感受到气氛不对,轻轻一笑,声音温和而慈祥地说道。 「公子勿怪,出门在外,谨慎一点不无道理,但老夫相信他并无恶意。」 说着,老者顿了一顿,眼见壮汉毫无反应,又继续说道。 「在这荒郊野岭之中,此庙虽简陋,但尚可遮风挡雨,公子若不嫌弃,便请随意安歇吧。」 第九章 卧龙凤雏 说着,老者指了指庙内一角,那里铺着一些干草和破旧的被褥,显然是有人精心准备过的。 谁料正在擦拭竹筒的书童,忽地听见老者要将自己为其打造的睡铺让给一个陌生人后,不免心急地说道。 「夫子,不可,那是您……」 可书童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摆手打断,只得转头看向李道始,扮了一个凶脸,眼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李道始暗自好笑,他又不是一个愣头青,怎能看不出那睡铺是人小老头的地方。 不过看着书童的样子,心里不免想逗逗他。 于是李道始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过老者后,便走向那个角落,准备铺床就寝,一边偷偷地观察着书童的反应。 「小书童,我要就寝喽?」 书童本来就不乐意李道始「抢」了夫子的睡铺,怎料他得了便宜不卖乖算了,还蹬鼻子上脸。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呸,你……」 然而,书童话又没说完,再一次被老者出言打断:「书瑜,不得无礼。」 被称之为书瑜的书童瞪了李道始一下,独自坐在原地生起了闷气,脸都要鼓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子。 李道始见状,便不在打趣书童,与老者攀谈起来。 「谢过老先生好意,但夜冷地凉,小子怎敢独自安享温暖,而让老先生受寒?」 书瑜听见李道始所言,刚刚还哭丧着个脸,转眼之后便喜笑颜开,捎带着看向李道始都顺眼了许多。 「夫子,您看是他自己不睡的,您身体不好,不要着凉了。」 老者一脸无奈地看向书童,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头顶,宠溺地说道:「书童顽劣,见笑了,李小友。」 李道始连忙摆手道:「书瑜心性纯真,倒是难能可贵,不过,我观这庙宇荒凉,四周又无人家,不知您怎会在此栖身?」 老者目光深邃,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老夫年轻时曾在此受过悟明禅师的恩惠,正巧此行前来巫山县,便想着前来探望一番。」 说着,他轻嘆了一口气:「唉,怎料世事变迁,庙宇荒废,悟明禅师也已不知所踪。」 李道始闻言,说道:「老先生,或许您与悟明禅师相见的缘分不在今天,待到有缘时自会相见。」 老者听后,眼中对李道始闪过一丝赞赏。 本来其只是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浩然正气,想到是儒学后辈,出门在外,尽量帮扶。 怎料现在看李道始不仅谈吐不凡,而且他从一开始进门直至现在的所作所为,人情世故都拿捏得很是到位。 于是正欲说点什么,只听「哐当」一声,庙宇的大门被一脚踢开,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衣袂飘飘,衣襟上绣着细腻的云纹,既不失古朴之风,又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高雅。 腰间还繫着一条深色腰带,挂着几枚小巧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最令人瞩目的是他那一头乌黑长发,未经刻意打理,却自然垂落肩头,随风飘动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 李道始眼见他清秀的外貌配合上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产生了危机感。 「面相微动窥心意,手纹轻抚识端倪;吉凶祸福皆能测,一语成谶定浮沉。惊门弟子秦子文,见礼。」 自称为惊门弟子的秦子文话语中带着几分傲然与自信,他微微拱手,算是向庙里的众人行了个礼。 李道始还未从懵逼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又见此前的壮汉缓缓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着秦子文说道。 「胸怀正义炽如火,目视邪魔冷似冬;不慕千秋留史册,惟愿尘世存侠踪。册门弟子王慕霸,回礼。」 李道始瞳孔放大,心中震撼难以言表,他未曾料到,在这看似平凡的庙宇之中,竟会汇聚到他们两个卧龙凤雏。 老者微微一笑,像是看出了李道始的震惊,想到他估计是初出茅庐的儒家子弟,轻声在他耳边解释道。 「惊门作为江湖八门之首,据说其门下弟子皆精通占卜测字,能洞察天机,但也深受五弊三缺的折磨。」 「而册门在江湖八门中排行第四,门下弟子皆以侠客自居,做侠义之人,行仗义之事。」 李道始点了点头,算是对江湖八门中的惊门和册门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只是心里还是对两人的切口好奇得紧,寻思自己能不能也搞一个来。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怎么样?」 这个想法刚在李道始的脑海里浮现,便被他直接否决了,成何体统,如此自己岂不是成土匪了? 「不知惊门高徒今夜来此荒郊野岭之中有何用意?」王慕霸瓮声瓮气地说道:「还是说在此地有你惊门之人中意的东西?」 秦子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缓步上前,目光最终落在了李道始身上,似有所指地说道。 「此行本是追寻一物而来,不料途中偶遇贵客,倒是意外之喜。」 李道始心中一动,暗自思量他话中「贵客」的含义,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 「哦?不知秦兄所言何物,能否透露一二?」 秦子文闻言,眼神微闪,似是对李道始的回应颇感兴趣,他缓缓踱步至庙宇中央,环视四周后,轻声道。 「所为何物嘛,总是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比如,这庙宇之下,或许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言一出,庙内众人皆是一惊,就连那一直沉默寡言的王慕霸也抬头望向秦子文,眼中闪过一抹警惕。 老者则是一脸平和,他轻轻抚了抚衣袖,平淡地说道。 「秦小友此言差矣,此地为老夫故友之所,我可未曾听说过什么秘密在此。」 秦子文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笑。 「老先生勿急,惊门弟子行事,向来有理有据,可不是信口雌黄,乱说一通。」 「那你倒是说与老夫听听此庙有何秘密,如若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扰乱了我故友的清静之所,莫回去找你家长辈哭诉,说我岑夫子以大欺小!」 第十章 带命人 说着,岑夫子一摆衣袖,一股浩然正气忽地散开,细细听来,里面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些许书声。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秦子文面对岑夫子的气势,丝毫不惧,反而笑容更甚。 「原来是岑老夫子,小子秦子文多有得罪,还望夫子见谅。 岑夫子冷哼一声,并未过多理睬秦子文,而他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老先生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昔日悟明禅师曾在此庙修行,留有一卷佛门神通功法以待有缘人取之,我惊门长辈占卜得知,今夜此法将现,遂派小辈前来探探机缘。」 「神通功法?老夫从未听悟明禅师提及,你如何确定它就在此地?」岑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秦子文轻笑,手指轻弹铜钱,发出清脆声响。 「岑夫子,惊门占卜,从未有失,今夜子时,月圆之时,此法自会显现,到时便可见分晓。」 王慕霸闻言,眉头紧锁,紧紧握住自己的佩刀,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随着夜色渐深,庙宇内气氛愈发紧张,子时将至,一轮明月高悬天际,庙内众人皆屏息以待。 突然,地面微微震动,庙宇中央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柔和的光芒自裂缝中透出,照亮了整间庙宇。 众人惊愕之余,只见一卷散发着淡淡萤光的古书缓缓升起,正是秦子文所说的「神通功法」。 正当众人慾上前查看时,王慕霸身形一闪,已至古书前,伸手欲取。 也就在这时,岑夫子轻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儒家正气涌出,化作一道光幕,拦住了壮汉。 「这位壮士,功法虽好,但取之有道,既然确定此为悟明禅师所留,应寻有缘人,而非强取豪夺。」 王慕霸怒喝一声,显得烦闷无比。 他本无意之中得到悟明禅师的手稿,知晓在此有其留下的神通功法显世,方才等到此时。 谁料在往日无人问津的荒庙,不知怎地,今日汇聚了这么多人马。 那个无名小卒暂且不论,可岑夫子和秦子文两人都令他不容小舰。 直面岑夫子带来的压力,壮汉最终不得不退步,心有不甘地说道。 「岑夫子教训得是,此法既现,便由它自行选择有缘人吧。」 话音刚落,古书忽然光芒大盛,先行飞向秦子文。 正当众人认为缘主会是他时,最后竟莫名飞向李道始,缓缓融入他的身体。 李道始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心神豁然开朗,心念一动,脑海里浮现出一本叫《天眼通》的神通功法。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观摩功法的最佳时机,于是回过神来,向着荒庙的众人抱拳说道。 「小子运气使然,运气,运气。」 庙内众人皆是一愣,每个人的表现皆不相同。 秦子文拱手向李道始祝贺,岑夫子一脸欣慰,仿佛看到了故友的传承得以延续。 至于王慕霸则是一脸的阴霾,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对李道始下手。 「哼,如果岑夫子是那位缘主的话,此事还真不好办。」 「不过,既然缘主是一个毛头小子的话。」想着,王慕霸偷偷地瞄向李道始,「那么就得让你知道知道社会的险恶。」 随即王慕霸变换了一副脸色,走上前去,同众人一样,祝贺起了李道始,心里则盼不得当场就对他动手。 岑夫子见状,心中暗自警惕,他深知王慕霸不会善罢甘休,恐对李道始不利。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 「道始小友,今日之事虽看似机缘巧合,实则暗流涌动,你需小心提防,切莫让奸人得逞。」 李道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向岑夫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表示自己省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说王慕霸铁定不会甘心。 秦子文那里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他千里迢迢地为追寻一物而来,其又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而秦子文似乎心有所感,对着李道始善意一笑,向着岑夫子拱手道。 「夫子,能否让我单独与这位朋友说说几句闲话?」 岑夫子看向李道始,发现他没有反对的意思,随即嘱咐他一句「万事小心」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原位。 秦子文也不磨叽,眼见岑夫子退至一边,伸手掏出几杆小旗插在地上。 几道光芒闪耀过后,两人所处的地方自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嘿嘿。」秦子文略显猥琐地笑道,与他清秀的外表着实违和,「隔墙有耳,还望兄台见谅。」 李道始皱了皱眉,不知这位惊门高徒单独拉他出来有何用意,莫非真是贪图那本神通功法? 「兄台,莫要胡思乱想,功法虽好,但既然与我无缘,便不会强求,当下与我有缘的是你。」 李道始伸手指向自己,不确信地说道:「我?」 「呵」,秦子文轻笑一声,也伸手指向李道始,「对,你!」 李道始看着秦子文掷地有声的样子,猜不出自己的身上除了所得的那本神通功法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 「总不可能是金手指吧?」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便被李道始压下,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惊门能逆天到算出金手指的存在! 他不禁心中暗笑自己多想了,随即问道:「秦兄此言何意?我李某何德何能,能让秦兄如此看重?」 秦子文收起玩笑的态度,认真地看着李道始,正色说道:「李兄,你可曾听说过「带命人」?」 李道始闻言,心中一动,这个词他并非第一次听说,但具体含义却模糊不清。 于是他摇了摇头,示意秦子文继续说下去。 「带命人,乃是天地间最为特殊的存在,他们往往命格不凡,身怀大气运,能够在关键时刻得到神明的庇佑,改写命运。」 说着,秦子文停顿了片刻,双眼直视李道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又继续说道。 「惊门世代研习奇门遁甲,对于天数、气运之事颇有研究。今日一见李兄,我便有种强烈的预感,你,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带命人之一。」 第十一章 巫山县 李道始听罢,心中虽有波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道。 「秦兄此言过矣,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何德何能能担此大任?」 秦子文摇了摇头,说道:「李兄勿需自谦,是与否,时间自会证明,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身上的气运,绝非池中之物。」 说着,秦子文递给了李道始一块呈长方形的令牌。 其通体由上乘的青玉雕琢而成,质地细腻,隐隐透出温润的光泽。 令牌的正中央,以深邃的笔力雕刻着一个「惊」字。 周围还巧妙地雕刻着一圈圈细腻的云纹,与中心的「惊」字相互映衬。 「今日你我相遇,或许就是天数,这是我惊门的信物,若李兄日后有难,只需持此令牌,惊门上下,必当鼎力相助。」 李道始接过令牌,心想他是遇见天使投资人了,于是说道。 「秦兄,你的心意我领了,若真有那一天,我李道始定不会辜负这份情谊。」 秦子文淡然一笑,他其实也不确信李道始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带命人之一。 只是心中有感而已,但结一个善缘总归不会错。 随后,秦子文眼见李道始承了自己这份香火情,撤去了周围的结界,两人又重新回到了众人之中。 此时,荒庙内的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王慕霸虽然心中不甘,但在岑夫子的威慑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一夜无话,很快便到了第二天,李道始还要继续赶路,他向着众人拱了拱手,朗声说道。 「诸位,今日之事已了,李某先行告退,若有机缘,我们再会。」 王慕霸眼见李道始要走,正欲跟随,谁料被岑夫子喝住。 「那位壮汉,老夫与你有缘,你就在此多待几个时辰陪老夫如何?」 王慕霸闻言,脸色一变,心中暗自咒骂,却不敢在岑夫子面前发作。 他深知岑夫子的实力与地位,绝非自己可以轻易招惹的,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 「岑夫子有命,在下岂敢不从?便在此多陪夫子几个时辰,也是在下的荣幸。」 岑夫子微微一笑,似乎对王慕霸的识时务感到满意。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王慕霸可以坐下,然后自己也找了个位置,闭目养神起来。 李道始则是向岑夫子真诚地鞠了一躬,心想以后如若遇见这个老头子再想办法报答今日之恩。 离开荒庙以后,李道始继续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他一边赶路,一边默默揣摩《天眼通》的奥秘。 《天眼通》作为佛教六大神通之一,能够洞察世间一切。 包括三界六道众生的生死苦乐之相,以及世间所有的形色。 通俗来说,修炼天眼通大成的人可以无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事物。 李道始心中暗自惊嘆于《天眼通》的玄妙,但又无奈于此时的处境,因为据他完整地看下来。 修炼《天眼通》不仅每日需要用佛家的缘起慧气来滋润自己的双眼。 让其能够承受每次施展神通下来所看到的庞大因果。 而且在双眼能够承受看下来的因果之后还不算完。 还得备好庞大的香火功德用于抵消所接触的因果对于自身的影响。 可现在的李道始一是连儒家的浩然正气都没修炼入门,更别提还要修炼佛家的缘起慧气。 二是目前所拥有的香火功德都不够自身消耗,哪里会有这么奢侈地用出来施展功法? 虽说他在今日已经收到了丰都县城隍和谢必安立像的提示,代表着他可以在自家班底身上薅羊毛了。 但量总归还是少了点。 所以,李道始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里面的东西都是看得见,摸不着,没有打开的钥匙。 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所学的《论语》(学而篇)算是打开了儒家宝库的一丝小缝。 据他猜测,如果在自己系统地学习下,积累到足够的感悟和浩然正气,就有可能在上面显现出更多的字来。 就现在而言,他其实对于「子曰」二字也有点心得,因为在将这两个字说出口时,隐隐有一股圣人出言的感觉。 这在李道始看来,倘若以后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比如「汝该死」之类具有杀伤性的词彙。 到时候会不会出现他李道始出口「子曰:汝该死」之后,那个所谓的「汝」将直接暴毙。 这就是言出法随! 李道始一边想着今后的发展方向,一边继续沿着崎岖的山路行走,直至下午终于来到了巫山县。 此去风华郡还有二十公里左右,李道始决定在巫山县休整一晚,免得到时候又露宿在荒郊野岭之中。 巫山县作为一个稍大于丰都县的大型县城。 城内不仅有朝廷派下来的修行者坐镇一方,还有不少来自江湖的散修。 据说朝廷那位领头的修行者就是一位即将跨入凝气期的佛修,只不过近几个月都没有在县城中漏过面。 有传言称,这位佛修大师正在闭关修炼,以求突破练精期的瓶颈,一旦成功,他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也有说法是,那位佛修并非闭关,而是走火入魔了,因为每当月圆之夜,县衙的后院里都会传出诡异的诵经声。 不过,李道始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他毕竟只是刚刚踏入修行,作为练精初期的一个小小修行者。 他只想休整一晚便先行离开,但天不遂人愿,就在此刻,沉寂多时的系统发声了! 【叮,支线任务已刷新,检测到巫山县内有妖魔鬼怪作祟,烦请宿主前去一探究竟(任务奖励:随机鬼差一位)】 听到金手指语音的播报,李道始心中暗自思量,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付修为较高的妖魔鬼怪会显得力不从心。 但金手指的任务往往伴随着诱人的奖励,更何况若真有他处理不了的邪祟,还可以寻求别的修行者相助。 打定主意后,李道始决定先不急于离开,而是先在巫山县暗中打听消息,寻找邪祟作怪的源头。 第十二章 说书人 李道始穿梭于熙熙攘攘的集市之中,四周是琳琅满目的摊位和各式各样的叫卖声,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就在此时,一抹异样地热闹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道始循着声音,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后,发现了一家装饰古朴却透着几分雅致的客栈。 客栈外挂着几盏红灯笼,门楣上刻着「云来客栈」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客栈中央,一位身着长袍、头戴方巾的说书人正站在一张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中轻摇摺扇,叙说着某个故事。 在其周围,一圈又一圈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瀰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称得上是热闹非凡。 「什么故事如此吸引人?」 李道始也不由心生好奇,抬脚走进客栈,默默地找了个角落站定,认真聆听着说书人所述的故事。 故事紧跟时事,围绕着近日巫山县所传的诡异诵经声展开,据他所说,那声音并非子虚乌有。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实则是一则邪法,源自于大尊国域外的小乘佛教,以吸食人体血肉之中的精华来提取自身的资质。 而本县某一位佛修大师的失踪,正与此邪法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台下的听众中,有人面露惊恐,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 莫说悟辰大师是朝廷派下来镇守一方的得道高僧,品德高尚,单说那空穴来风的诵经声凭什么和大师扯上关系? 但李道始心中却泛起涟漪,因为在他看来,金手指给出的任务线索似乎与这故事有所关联。 倘若有那位所谓的得道高僧亲自坐镇巫山县的话,又从何而来的妖魔鬼怪作祟? 除非,那位佛修大师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可还没等李道始细想,一阵嘈杂声从云来客栈外响起,原来是一队官兵正浩浩荡荡地朝此地奔来。 只见官兵们神色紧张,皆手持兵刃,直冲进客栈之后,将门口团团包围,堵住了在场的所有听众。 领头的官兵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向前走出一步,目光环视着四周人群,神色严峻地高声说道。 「接人所报,此地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诋毁悟辰大师的声誉,我等特来缉拿,如有包庇者,一律按律法严惩!」 此言一出,客栈内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将目光投向台上的连说书人,此中含义不言而喻。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书人收起手中的摺扇,朗声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官兵眼见说书人有跑路的意向,纷纷一拥而上,有一股誓要将其捉拿归案的意思。 谁料说书人丝毫不慌,不紧不慢地从袖袋里掏出一根毛笔,在虚空中随意地勾勒几下,说了一声「门」后。 一道虚无的门凭空出现,还未等官兵们拥至台前,说书人竟直接走进里面,消失在天地之间。 李道始目睹这一切,心中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说书人,竟能够施展出如此神奇的法术。 莫说他摸不着头脑,在场的官兵们眼见说书人凭空消失,也都纷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领头的官兵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挥手示意手下们散开,这涉及到修行者的事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插手的了。 李道始心中不禁暗自思量,这位说书人现在显然与诡异的诵经声和佛修的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 若能找到他,或许就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团,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完成金手指的支线任务。 「老白,你有没有看出那位说书人使得是什么手法?」 李道始抚摸着挂在腰上的酆都印,在脑海里和谢必安交流道。 「亦或者说,老白,你有没有把握能找到他?」 谢必安闻言,向着李道始解释道:「这无中生有的本事倒是有点像道家三十六天罡之法中的斡旋造化。 「至于他人在哪里?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道始心中一动,对道家所谓的天罡三十六法和七十二地煞之术越加好奇,恨不得马上兑换一个来用用。 但现在还是先找到说书人要紧,可李道始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他的一丁点踪迹,于是不解地看向谢必安。 「老白,这近在眼前是何意?」 谢必安解释道:「尊上不妨上楼一看,他利用法术,生出了那扇虚无的门和上面的某一个房间相连,倒也算不上太过于惊世骇俗。」 李道始听后,恍然大悟,立即抬步向客栈二楼走去,按照谢必安的指引,来到了最尽头的一间客房前。 他在敲了敲门,得到一声「请进」以后,推开门一看,说书人正与一人坐在桌旁,悠闲地品着茶,神色自如,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竟是一个练精初期的小修士」,说书人对面的那人带着一丝戏嚯地说道。 李道始面对那人的调侃,警惕地问道:「你们究竟是谁?那诡异的诵经声和悟辰大师到底有何关系?」 说书人微微笑道:「既然你能找到此处,就说明你有知道事情真相的资格,不过不是现在,暂且再等等吧。」 李道始眼见说书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便不再多问,自己寻了一处角落耐心地坐着。 于此暗自戒备的同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言语中捕捉到更多线索。 然而,李道始并没有等待多久,不一会儿,便又有两人寻到此处,前者是一名道士,后者是一名乞丐。 说书人眼见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将喝完的茶杯随手倒扣在桌子上,拉起一旁的那位,两人拱手说道。 「云游四海孤行客,浮萍漂泊本无根;莫问此身何处去,天涯海角是吾家。飘门说书人见礼。」 「云游四海孤行客,浮萍漂泊本无根;莫问此身何处去,天涯海角是吾家。飘门捉刀人见礼。」 第十三章 唱礼 李道始一拍额头,心想又来,果不其然,那名乞丐见状,也是收起身上的懒散,拱起手,正色地说道。 「街头巷尾影孤单,破衣烂衫乞人间;手持破碗声声唤,只盼施捨度余年。要门弟子要小心回礼。」 随即三人将目光看向李道始和道士二人,因为在江湖上,双方唱礼是对于彼此最基本的尊重。 哪怕你是一门之主,向你唱礼的是一名无名小卒,你也需得回礼,只不过很少有这种愣头青罢了。 那位道士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不喜欢江湖这种自报家门的风气,但他为了入乡随俗,还是冷冷地说道。 「南茅弟子王守一,回礼。」 最后只剩下李道始一人,他心想既然自己学了《论语》那是不是就可以自称为儒家弟子? 但再三考虑后,又觉得不妥,既然《天眼通》都已经到自己手上了,岂会有不学的道理? 更何况他还心属着道家的三十六天罡之法和七十二地煞之术,如此想到,李道始心生一计。 他学着守一道长的语气,也冷冷地说道:「散修,曹贼,回礼。」 至于他为什么自称为曹贼,无他,专属于英雄之间的心心相惜,拥有着共同的爱好罢了。 众人听到李道始回礼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后,察觉到他一没背景,二没实力,便对其丧失了兴趣。 就连说书人都心致缺缺,因为在他看来李道始既然能识破自己的幻化之术,想必是有一技之长傍身。 但他实力造不了假,确实是一个初入修行的练精初期修士,且无门无派,也没有长辈的庇护。 不过,说书人可顾不得这么多,眼见各路修行者已到齐,他站出来,清了清嗓子,缓缓地向着众人说道。 「既然诸位选择独自来到此处,自是觉得我方才所言并非信口开河,而我留了一个小花招也是为了吸引修行高深的忠义之士随我一同除魔!」 说着,说书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道始一眼后,又继续说道。 「不瞒诸位,此前我在台上所说那诡异诵经声的根源确实是来自域外小乘佛教的一种邪法,它以吸食人体血肉之中的精华来提取自身的资质。」 「而悟辰苦于停滞在半步筑气已久,据我所知,他恐是按耐不住心中的邪念,修炼此邪法,现在怕已入魔了。」 众人听后,心中一震,任谁都没想到,连得道高僧都难以抵挡邪法的诱惑,一念之下便已入魔。 「那你是从何得知的消息?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一面之词?」守一道长冷酷地问道。 说书人面对质问,回应道:「守一道长若是存疑,在下便以道心立誓,若是我有半句虚言,死无葬身之地。」 守一道长眼见说书人说得如此果决,冷酷的脸上也有所动容,不禁心生惭愧,弯腰赔罪道。 「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说书人虚扶起守一道长:「守一道长客气了,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若是在下处于道长的位置也会有此一问。」 「那按飘门的兄弟所说,悟辰大师既已入魔,怕是已经凭藉邪法突破至筑气境了,我们几人如何能对付?」 发问之人是要门的要小心,他自身为半步筑气的修行者,如若是要他去处理筑气境以下的邪祟,自是义不容辞。 但按现在的情况看来,悟辰大师既然已经入魔,怕是早已寻得突破,他自然不可能去白白送死。 说书人与捉刀人相视一笑,没有直接回应要小心,气息外露,展示出自己的修为,两人皆是筑气初期的修士。 「要兄不必多虑,我自是不可能组织大家去送死,悟辰交于我和我的师兄,烦请诸位替我拦住悟辰大师的四名练精后期的弟子便可。」 众人恍然,明白了说书人的想法,无非是他与他的师兄直面悟辰大师,然后需要几人为其掠阵,倒也合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依计行事。」守一道长冷峻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决绝,「我和要兄会尽力协助你们,拦住悟辰的弟子。」 要小心心里虽然仍有顾虑,但见说书人与捉刀人修为不俗,且守一道长态度坚决,也便不再多言。 说书人微微一笑,向众人拱了拱手。 「多谢诸位的信任与支持,此事若成,不仅能为江湖除去一害,更能为那些无辜受害的百姓讨回公道。」 李道始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暗自思量,他虽然对这群人的来历不甚了解,但都有着相同的目的。 「我也愿意出一份力。」李道始开口道:「虽然我只是一个实力卑微的散修,但多一人终归是多一份力量。」 说书人闻言,心里略有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李道始。 「好,曹贼兄弟,那就请你替我们拦住外围的官兵,切记不要伤及他们的性命,有违功德。」 众人商议已定,便约定在下一个月圆之夜的子时于此集合,现在以免打草惊蛇,各自下去先行准备。 李道始虽然对于自己被分配去拦截官兵的任务略感意外,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晃晃悠悠地就逛到了巫山县的城隍庙中,让他惊奇的是里面竟有着一个人。 那人蜷缩在城隍庙的一角,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裳,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泥土和口水的痕迹。 李道始虽然不是一个圣母,但看到眼前此幕,还是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他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子,轻声问道。 「你是何人?」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你家人呢?」 李道始发起灵魂三问之后,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恐惧,咿咿呀呀地说了几句。 但李道始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唉,原来是一个傻子啊,」李道始轻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了傻子。 傻子见状,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李道始手中的干粮,狼吞虎咽地就吃了起来。 第十四章 城隍庙里的傻子 他在吃的间隙中还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对着李道始憨憨一笑,里面包含着一丝讨好的味道。 「他是人,不是狗啊!」李道始心里一塞,对着傻子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可傻子根本听不懂李道始在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傻笑着,这或许是他一种生存方式。 笑容多一点,挨打少一点。 直到最后,傻子眼见李道始确实没有恶意,他不知下定了什么决心,一熘烟地跑向城隍像后抱出一个罐子。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只见傻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几个野果,那些野果看起来并不新鲜,但在他眼中却像是珍宝一般。 他笨拙地将野果捧到李道始面前,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虽然李道始听不懂,但他还是欣然接过傻子的野果。 李道始轻轻地咬了一口,野果的味道并不好,酸涩中带着一丝苦味,而这却是傻子日常充飢的东西。 不过,李道始还是违心地笑着对傻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吃。」 傻子在看到李道始对着他笑后,自己也跟着憨憨地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 李道始看着傻子的憨样,突发奇想地说道:「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怎么样?」 傻子:「呵呵呵,呵呵呵。」 李道始沉吟了一会儿,一拍脑门,「有了,你就随我姓李,叫~李二狗怎么样?」 傻子:「呵呵呵,呵呵呵。」 「不是我不想给你取好听的,贱名好养活呗,」李道始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再笑一声就代表默认了?」 傻子:「呵呵呵,呵呵呵。」 李道始眼见傻子接受了自己给他取的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陪傻子在城隍庙里坐了许久。 最后在谢必安的证实下,主僕二人确定巫山县的城隍已经不在此处,也不知其是失踪了,还是消亡了。 李道始眼看天色已晚,想带着李二狗一起离开,但他始终不肯踏出城隍庙半步,李道始无奈,只能先行离开。 「二狗,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呵呵呵,呵呵呵。」 李道始离开城隍庙后,心中仍挂念着那个叫李二狗的傻子,他感嘆着傻子的单纯和执着。 仔细想想,似此类人能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活下来还真不容易,自己既然遇见了便是缘分,能帮则帮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道始每天雷打不动地都会去城隍庙里看望李二狗,给他带去一些食物和水。 而傻子李二狗每次看到他都会发自内心地憨笑,那种纯真的笑容总是能让李道始心中的苦闷烟消云散。 直到又一轮月圆之日,白天李道始照常的带着食物和水去探望李二狗,只不过此餐相比之前,显得尤为丰盛。 李道始看着李二狗狼吞虎咽地吃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水」足饭饱过后,李道始就这样陪着李二狗在城隍庙里坐着,两人也不说话,只有李二狗时不时传来几声憨笑。 「呵呵呵,呵呵呵。」 「呵,傻子。」 「呵呵呵,呵呵呵。」 …… 入夜,李道始看着天上挂着的一轮满月,感受着夜风的轻拂,心中暗自思量,与众人约定的时辰快要到了。 「二狗,我今晚有点事情要处理,」李道始轻声说道:「可能陪不了你了。」 李二狗也似乎感受到了李道始要离开,他紧紧地拉着李道始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叫着,艰难地吐出了几字。 「不……要走……危险!」 李道始心中一暖,他轻轻地拍了拍李二狗的头,安慰道:「别担心,只是去做一些琐事罢了,没有危险。」 「可……是……危险。」李二狗不理解为什么李道始铁定心的要去往危险的地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一直抓着李道始的衣角不肯放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离开。 「二狗,你听我说,」李道始耐心地解释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有人去做的,就像我每天来陪你一样,也是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我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虽然可能会有危险,但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李二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受到李道始的坚定和决心,终于松开了手,憨憨地笑看着李道始。 「我……等……你。」 李道始看着李二狗的憨笑,「嗯」了一声,在告别李二狗之后,转身离开了城隍庙。 当他来到众人约定之处时,只见飘门的两位和守一道长已经就位,几人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后,又沉寂了下来。 不一会儿,要们的要小心也紧跟其后,来到了此处,进门就致歉道。 「不好意思,诸位,路上有事耽搁了,实属惭愧。」 「无妨,」说书人轻挥衣袖,说道:「现在离子时还有两刻钟的时间,趁此我给诸位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据我所知,此时悟辰正处于巫山县县令的府邸中,外围已经有大队官兵布守,需要曹兄将其引开。」 「府邸的内围则由悟辰名下的四位弟子布守,这就需要守一道长和要兄」出手拖延片刻。」 「我和我的师兄捉刀人直捣黄龙,试着一举拿下悟辰,为巫山县的百姓除此一害!」 说书人的计划并不复杂,且根据每个人的实力安排的任务也很到位,众人没有异议,便决定照此执行。 夜幕很快降临,子时将至,李道始一行人借着月色的掩护,悄悄接近了巫山县县令的府邸。 府邸外,果然如情报所说,被众多的官兵所包围,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们此时正不住地颤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原来,众人越是靠近县令府邸,就越能听见从里面传来一股诡异的诵经声,让人心神不宁。 李道始与其他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股诡异的诵经声竟能直接影响到人的心神,显然不同寻常。 第十五章 大乱斗 「曹兄,看你的了。」说书人轻声说道。 李道始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大队官兵的面前,他正琢磨着用什么方式来吸引仇恨时。 李道始的眼神和为首的官兵将领对视了一下。 两人如心有灵犀一般,随着将领大喊一声「抓刺客」之后,李道始撒腿就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一个月才几两银子确实不值得玩命,」李道始眼瞅着人家跑得比自己都快,感慨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说书人见状,也感概道:「莫要小瞧曹贼兄弟修行资历尚浅,但做事的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 说罢,大手一挥,「师兄,守一道长,要兄,我们上!」四人身形同时暴起,如同四道闪电冲向县令府邸。 众人进去之后,果然不出说书人所料,悟辰名下的四大弟子呈众星拱月之势保护着一处建筑。 守一道长与要小心对视一眼,各自负责拖延悟辰的两位弟子,说书人与捉刀人则直奔悟辰所在之处。 两人坚守心神,伴随着诡异的诵经声,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走廊与庭院之间,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前。 厅内有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正闭目坐在蒲团上,在其周围摆放着九具风干的尸体,甚是恐怖。 与此同时,他正面对着一具新鲜尸体,双手合十,口中不断地念诵着漂浮在身前的一本经书。 随着老僧的念诵,新鲜尸体冒出一滴又一滴的血珠,在月光的沖刷下,洗去里面的污秽之物后。 两者竟直接通过一道血线完成精血上的互换! 说书人一阵恶寒,看着围在悟辰身旁的九具干尸,隐约知道了他的修炼之法,不由怒从心起,大声喝道。 「哼,装神弄鬼,看我破了你的邪术!」 说罢,说书人手持毛笔,在空中虚点了几处,一道道锋利的笔刃随之浮现,接连不断地向悟辰飞去。 另一旁的捉刀人也不甘落后,身形一晃,手中长刀带起阵阵寒光,附带着些许真气,直取悟辰要害。 悟辰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凭你二人,也敢扰我清修?」 只见他站起身来,轻轻一挥衣袖,那些飞来的笔刃竟如同被无形之力阻挡,纷纷掉落在地。 同时,悟辰身旁的干尸突然暴起,纷纷向冲过来的捉刀人扑去,速度之快,犹如鬼魅一般。 捉刀人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长刀舞动间,带起一片片刀影,接连斩向扑来的干尸身上。 谁料刀影所斩之处,竟只在干尸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反而震得捉刀人自己手握长刀的虎口发麻。 他心想不能托大,运气体内的真气,尽数覆盖在刀锋之处。 一击之下,一股刀浪翻出,将在场所有的干尸一一斩断。 然而,这些干尸仿佛不知疼痛,被斩断后依旧蠕动着,试图再次扑击,显得犹为顽强。 说书人眼见捉刀人脱离了危险,口中念念有词,毛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符咒,随即大喝一声。 「封!」 那道符咒蕴含着说书人的真气,瞬间化为一道耀眼的光芒,带着莫大的威能,直冲悟辰,让他避无可避。 悟辰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平静,冷笑道:「区区符咒,也想困住我?」 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起更为诡异的经文,一只血红色的大手从虚空中浮现,狠狠地抓向那道符咒。 两者猛然相撞,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光芒与血气交织,让整个大厅都为之震动。 说书人脸色一白,显然这一击消耗了他不少真气,相反,悟辰却并未因此受创,反而冷笑更甚。 「哼,就这?」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炼制成半步筑气的血尸,「唉,还欠最后心口上的精血没有互换。」 悟辰暗道一声「罢了」后,心念一动,尸体竟化作一道充满戾气的血影,直扑说书人而去。 说书人心知不妙,急忙挥动毛笔,画出一道道防御符咒围绕在他的身边,试图阻挡悟辰的攻击。 然而,那道血影却仿佛无视了符咒的存在,直接穿透而过,势大力沉的一掌拍向说书人的胸口。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闪过,捉刀人及时赶到,长刀挥出,将悟辰的血影斩成两半,及时护下说书人。 可那道血影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又化作两道,分别扑向说书人和捉刀人,两人不禁面色大变。 「悟辰此獠修炼得是什么邪术,仅凭一具炼制的血尸便如此难缠,若是等他完全炼制完毕,两者合一,突破至筑气境,谁能拦他?」 说书人来不及细想,正欲出手解决所至的血影,守一道长与要小心结束了与悟辰弟子的缠斗,加入了战场。 守一道长手持拂尘,轻吟道诀,拂尘挥动间,释放出阵阵清光,将其中一道血影缠绕,逐渐消磨其力量。 要小心则身形敏捷,手中短剑闪烁,精准地刺入另一道血影的要害,使其动弹不得。 「倒是小瞧了你们这些蝼蚁。」 悟辰抬手召回血影,双手结印,吐出一口精血,重新将其凝练为一具更为凝实的血尸。 它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说书人等人见状,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只见守一道长和要小心对上血尸。 说书人手持毛笔,运起体内的真气,在空中快速勾勒,一道道符咒如同锁链般向悟辰缠绕过去。 捉刀人更是勇猛无比,真气护体,手中长刀挥舞,带起阵阵狂风,向着悟辰沖了过去,毫不退缩。 悟辰冷哼一声,面对四人的围攻,他不退反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起更为深奥的经文。 血尸在他的操控下,变得愈发狂暴,它挥舞着锋利的爪子,与守一道长和要小心缠斗在一起。 悟辰本人,则是怒喝一声,重达几百斤的禅杖在他的手里挥舞起来,几个呼吸之间便把困向他的锁链给击碎。 第十六章 战斗,爽 说书人见状,手中的毛笔挥舞得愈发急促,一道道符咒如同天罗地网,向悟辰笼罩过去。 「正是现在!」 捉刀人看见悟辰被说书人所牵制,他怒吼一声,体内真气澎湃,长刀挥舞间,捲起一片刀浪,直取悟辰要害。 悟辰眼见刀浪汹涌而来,身形竟在剎那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血气之中,躲过了捉刀人的致命一击。 「雕虫小技,岂敢班门弄斧!」悟辰的声音在四周回荡,让人难以捉摸其真正位置。 守一道长与要小心见状,两人急忙加大了对血尸的攻击力度,试图分散悟辰的注意力。 血尸在他们的猛攻下,开始显得有些吃力,但仍旧顽强地抵抗着。 就在此时,悟辰的身影突然从血雾中显现,他手持禅杖,与捉刀人的长刀硬撼在一起。 两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烟雾散尽之后,捉刀人嘴角流着鲜血,手中的长刀已经断成两截。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说书人深吸一口气,他不明白为何悟辰在半步筑气的境界就如此凶猛,仅凭血肉之力就能硬抗他们的真气。 练精期作为修行的门槛,重在打通人体内的奇经八脉,开闢丹田,将血肉之力转换为真气,达到练精化气的目的。 筑气期则是修行的入门,修成之后,举手投足都有千斤之力,快若奔马,超脱人体极限,向非人转化。 并且最为重要的是在此境界,人的体内可以凝聚真气,以将催动术法的威力达到最大化,最终达到练气化神的目的。 但悟辰身为半步筑气的修行者,体内不能凝聚真气的情况下。 仅凭血肉之力催动术法,其威力竟丝毫不逊色于说书人和赊刀人。 而且观其模样,在施展一系列的术法之后,他身上的血肉之力依旧旺盛,一时之间也不会力竭。 说书人不禁心中一沉,深知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道泛黄的符纸。 在这道符纸上面,聚合了飘门历代说书人各自留下的一道杀戮之术,这便是门派的底蕴。 「诸位,请替我拖延片刻,看我灭杀此獠!」说书人高声喊道,随即左手持符,右手结咒,开始催动符纸。 捉刀人、守一道长与要小心闻言,皆是神色一凛,他们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三人各自施展绝技,守一道长的拂尘化作千丝万缕,要小心短剑如电,对那血尸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捉刀人则直接燃烧起自身的精血,将体内仅存无几的真气尽数覆盖在残刀之上,砍得悟辰节节败退。 随着说书人催动完成,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纸,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亮得如同白昼。 那道符纸仿佛有灵性一般,直接锁定了潜藏在血雾中的悟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过去。 悟辰见状,面色终于大变,他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强大的杀戮之术,眼看符纸将至,自己已来不及躲避。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催动着血尸脱离了守一道长与要小心的围攻,化为一道血影在半空中与符纸相撞。 终于,在一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血尸被彻底沖碎,化为一团血色的光芒,被金色符纸缓缓吸收。 悟辰脸色苍白,身形一震,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他看向在场的四人,眼神变得愈发阴冷。 他自从开始修炼这个从域外小乘佛教传来的血祭之法以来,期间不知承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如今眼看即将「神功大成」,只要他与那具血尸完成精血的互换,便可合二为一,以血肉之力冲破筑气境的枷锁。 可所有的一切都已随着血尸的消散功亏一篑。 悟辰怒喝一声,身上的僧袍随之破碎,露出了胸前的一个巨大肉瘤,此时犹如心脏一般在缓缓跳动。 说书人感受着其肉瘤上蕴藏的血肉之力,心想悟辰在这几个月里到底吸食了多少血肉,又杀害了多少无辜! 然而悟辰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只见他打出了一个繁杂的手势后,伴随着口中念出的晦涩咒语。 剎那间,大厅内涌起一股血红色的风暴,风暴中夹杂着刺耳的呼啸声,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哀嚎。 然后,只见血色风暴直扑四人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说书人、捉刀人、守一道长与要小心四人面色凝重,他们知道这一击的威力非同小可,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抵挡。 可这又谈何容易。 在说书人与捉刀人两者真气耗尽的情况下,单凭守一道长与要小心二人半步筑气的境界怕是难以抵挡。 说书人眼见于此,不禁心生惭愧,愧疚地说道:「抱歉,是我说书人连累二位兄弟了!」 守一道长闻言,正欲说点什么,但闻一道铿锵有力的话语声传出。 「一请白魂显威能!」 一位身高约莫九尺,面色惨白,长有两道白眉的白袍男子出现,他手持哭丧棒,身体周围自有一股冷意缠绕。 白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去引诱官兵的李道始,他追寻着战斗的余波至此,便见到了说书人一行人的窘迫。 李道始没有多想,果断地施展出了太乙九练,手持哭丧棒,身上浩然正气与鬼气交织,撞向血色风暴。 两者间的碰撞仿佛天地交击,令空气中都瀰漫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与寒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正气。 李道始直面血色风暴,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他咬紧牙关,将手中的哭丧棒挥舞得愈发猛烈。 一时之间,在他的「疯魔棒法」之下,血色风暴隐隐有一股即将溃散的趋势,其中的血色越加稀薄。 直至彻底消散。 说书人等人见状,心中稍安,急忙打坐调息,恢复着消耗的真气,同时警惕地盯着悟辰,防止他再次发难。 悟辰则怒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袍男子,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多管闲事?」 第十七章 兵不厌诈 李道始本不想回应悟辰,但转眼看见在一旁打坐调息的说书人一行人,不由计上心头,胡乱地说道。 「我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路遇此地,忽闻邪物作祟,故而出手相助!」 悟辰看着李道始一头飘逸的长发,心生狐疑,但他的语气又不似作假,不免问询道:「你是出家人?」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如假包换的佛门俗家弟子,」李道始挑了一下眉毛,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尊师悟明。」 悟辰听言悟明的法号,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他们这一代弟子的法号的确是以「悟」为字辈。 想到此处,悟辰对着李道始傲然地说道:「贫僧法号悟辰,如此说来,你还得称呼我一声师叔。」 李道始装作一副恍然的样子,一脸尊敬地看向悟辰,激动地说道:「莫非您就是那位佛法高深的悟辰大师!」 悟辰眼看李道始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不免暗自心想,「我现在这么有名了?」 于是,他略带疑惑地问道:「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没有,」李道始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双手合十,向着悟辰拜道:「但您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悟辰很享受李道始对于他的尊敬,心想自己可不能在小辈面前失礼,于是也双手合十,向着李道始回拜道。 「悟明师兄有你……」 然而悟辰话还没有说完,李道始趁着他低头的间隙,体内的鬼气尽数涌出,附加在哭丧棒上。 「一敲你魂飞魄散!」 只听「咣当」一声,哭丧棒狠狠地敲在了悟辰的大光头上,听这清脆的声音便知是一个好头。 「什么情况?」 未等悟辰从第一棒的突然袭击中缓过神来,李道始已经起手欲敲第二棒,「二敲你神形俱灭!」 又是「咣当」一声,哭丧棒上附带着的强大冲击力迫使悟辰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李道始的身前。 而李道始作为一个从不肯吃亏的主,本来就对悟辰之前自称「师叔」,然后藉此占他的便宜表示不满。 现在他眼见悟辰跪在自己的身前,于是一个绝佳的报复想法涌上心头,只见他背起双手,淡淡地说道。 「不收徒。」 此话一出,悟辰顿时怒火中烧,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恭敬的「晚辈」,竟然会在此刻对他发动突袭。 特别是还以如此羞辱性的方式让他跪倒在地! 悟辰强忍着头上的剧痛,抬头怒视李道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竟敢……」 「噗」的一声,他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知是被李道始给气的,还是被李道始所伤的。 李道始则是「嘿嘿」一笑,也不跟悟辰过多言语,否则以他的实力,一旦恢复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他再次举起哭丧棒,准备给予悟辰最后一击。 「三敲你不入轮回!」 李道始的声音冷酷而决绝,哭丧棒上鬼气缭绕,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悟辰的头顶砸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悟辰突然怒吼一声,全身的血肉之力仿佛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他胸前的那团大肉瘤也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源源不断地为其供应着大量的血肉之力。 悟辰猛地一挣,竟然直接挣脱了哭丧棒的第三棒带给他的庞大压力,身形暴起,直扑李道始而来。 李道始见状,心中不由一惊,他没想到悟辰在如此情况下还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急忙回过神来,大力地挥动着手中的哭丧棒,与处于暴走状态的悟辰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两人在大厅内你来我往,身形如电,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散发出强烈的气息。 然而,尽管李道始在此次交锋中占尽先机,但毕竟自身境界低微,况且在体内不能凝聚真气的情况下。 他仅凭自身的血肉之力和经过学习《论语》(学而篇)养成的一丝浩然正气终究负担不起太乙九练的消耗。 一番激战过后,李道始终于力竭,被悟辰一禅杖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甚至伴生在他身上的谢必安都被连带着震出体外,鬼气肉眼可见的变得稀薄,鬼体也隐隐有溃散之势。 但它依旧手持哭丧棒,坚定地站在李道始的身前,一言不发,怒视着不远处的悟辰。 与此同时,待在城隍庙里的李二狗正在不停地来回渡步,嘴里不断念叨着「危……险」二字。 最后他一拍脑门,不知想到了什么,大步流星地走出庙门,喃喃自语道:「你……等……我。」 这边悟辰大口地喘息着,待挂在胸前的大肉瘤渐渐平复下来以后,一步一步走向倒在地上的李道始。 「哼,我当是何高人,原来只是请鬼上身的邪法罢了。」 李道始面对悟辰的嘲讽,勉强撑起身体,嘴角挂着丝丝血迹,冷眼看向他,不屑地说道。 「我曹某人真从未见过如你一般的厚颜无耻之人,自身都已如此,还妄称别人所习的是邪法。「 「曹兄所言极是,」一旁的守一道长边说着,边走到李道始身前,手持拂尘,将他护至身后。 又正气凛然地说道:「更何况曹兄所习乃我道家太乙九练之法,哪轮得上你这种邪祟指手画脚!」 另一旁的要小心眼见于此,哪怕明知自己不是悟辰的对手,但出于江湖道义,也是手持短剑,将李道始护至身后。 「好好好,」悟辰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以后,大力挥舞着手中的禅杖向着李道始众人冲来。 「一群不知所畏的东西,既然这么想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们!」 守一道长、要小心两人眼看着悟辰将至,急忙联手迎敌,只闻守一道长口中轻吟道决,手中的拂尘挥洒自如, 每一道尘丝都蕴含着丝丝道家真意,与悟辰的禅杖碰撞时,竟能发出阵阵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火花四溅。 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要小心虽然修为不及守一道长,但他的短剑灵活多变,专走偏锋,时常在悟辰攻势的间隙中寻得破绽,给予反击。 尽管这些反击对悟辰来说不过是挠痒痒而已,但也足以分散他的一些注意力,为守一道长争取到喘息之机。 然而,悟辰的实力还是远非他们所能比拟,即便他在面对两人共同夹击的情况下,依旧游刃有余。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只在举手投足,禅杖挥舞之间,便能掀起阵阵狂风,不多时就将守一道长的拂尘丝线一一震断。 同时以一记横扫,正中要小心的胸口,仅一脚就将他踢飞数米远,迫使其短暂地丧失了行动能力。 守一道长见状,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悟辰抽身上前,一禅杖甩飞出去,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李道始眼看众人接连倒下,深知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不断地在脑海里搜寻着破敌之策。 可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任凭他怎么绞尽脑汁地想也无济于事,因为大势已去,此局,无解! 「悟辰,休得猖狂!」 于是李道始怒吼一声,强忍着伤痛,榨干自身仅存的一点血肉之力,再次使出太乙九练的请鬼上身之术。 鬼气缭绕间,李道始重新焕发出摄人的威势,他大力地挥动哭丧棒,与悟辰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三敲你不入轮回!」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动,鬼气与血气交织在一起,黑与红之间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然而,李道始毕竟伤势过重,自身体内的血肉之气都已接近枯竭,在悟辰的一次猛烈攻势下。 他终于无法支撑,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镶嵌在其中动弹不得。 谢必安的鬼体也几乎透明,但它依然坚定地挡在李道始身前,用尽全身上下最后的一丝鬼气挥舞着哭丧棒。 如同螳臂挡车一般,试图抵挡悟辰的进一步攻击。 悟辰则狞笑着走向李道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深知,此时若不除去这个隐患,日后若其成长起来了,必成大患。 于是,他高高举起禅杖,准备给予李道始致命一击。 此时的说书人等人也已不忍见此一幕,只嘆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道身影突然闯入大厅,在察觉到悟辰欲痛下杀手后,他不由大声地喊道:「停!」 悟辰听闻,眉头一皱,但还是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冷声道:「哼,又来一个送死的。」 来人心急如焚,眼见李道始将命丧于此,情急之下,一步踏出后,竟直接来到了悟辰身边,一把将其抱住。 「二狗……危险……走,」李道始看清楚来人的相貌后,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要……管我!」 李二狗面对着李道始的请求,坚定地摇了摇头,第一次拒绝了他,随后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悟辰。 「啊……痛……啊!」 伴随着李二狗一连串痛苦的叫声中,悟辰身体里的血肉之力,竟在源源不断地流向他的身体。 特别是悟辰胸前的那团大肉瘤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消散期间还散发出阵阵腥臭,令人作呕。 「放手,畜牲,我叫你放手啊!」 悟辰感受着身体内的血肉之力在不断地流失,一掌又一掌地拍打在李二狗的身上,想要藉此挣脱他的束缚。 「好……痛!」 怎料李二狗纵使吃痛,嘴里不住地吐着鲜血,胸前已被血液所侵透,依旧死死地抱住悟辰,不肯撒手。 「放手,畜……牲!」 随着悟辰的气息逐渐减弱,其体内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血肉之力,全部汇聚在李二狗的身上,使得他更加痛苦, 不多时,李二狗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血人,他的脸上布满了痛苦,身体也因疼痛的折磨而颤抖不已。 「我……不会……放手!」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箍住悟辰。 任由自己的身躯被这股相冲的血肉之力撕扯。 到最后,悟辰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他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惊恐与绝望,拍向李二狗的手掌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栽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手中,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 「畜……牲!」 悟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萎靡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瘫倒在地。 李二狗也因为这股力量的冲击而昏迷过去,他的身体上布满了裂痕,似乎在下一秒就会碎掉一样。 李道始挣扎着从墙上滑落,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爬到李二狗的身边。 「二狗……你怎么了?」 「你不要睡啊!」 「你不是说要等我的吗!」 李道始轻轻地摇晃着李二狗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喊道,但他只是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反应。 「尊上,他走了,请节哀。」 谢必安拖着几乎透明的鬼体走了过来,往李二狗的身体里注入了一丝微弱的鬼气,带出一团红色的光芒。 「这是二狗兄弟的胎光,我们现在能为他做的,便是寻一户好人家了。」 说着,谢必安看着双目无神的李道始,只见他紧抓着李二狗的手掌,喃喃道:「投胎了的二狗,还是他吗?」 而就在李道始绝望之际,两道冰冷的电子音在他的脑海里先后响起,令他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随机鬼差:黑无常范无救】 【叮,支线任务已刷新,检测到巫山县无在职城隍,烦请宿主尽快寻求当选城隍之人坐镇巫山县,庇佑一方(任务奖励:随机宝物)】 李道始看着金手指刷新的支线任务,灵光一闪,一把拉住谢必安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老白!你说李二狗有没有当选本地城隍的可能性!」 第十九章 守村人 谢必安沉吟片刻,目光在李二狗那具布满伤痕的身躯上停留许久,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尊上,城隍之选,非同小可,需得是有大功德之人方能胜任,二狗兄弟,唉,他怕是坐不住这个位置。」 听罢,李道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他紧握双拳,不甘地说道:「难道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有!」此时瘫坐在一旁的说书人神采飞扬地说道:「曹兄,不知你可曾听闻过「守村人」之说?」 闻言,李道始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脑海里浮现出了一种对守村人流传甚广的说法。 据说守村人是城隍爷选出来守护一方的人,天生丢失一魂一魄,所以看起来略显痴傻,但内心纯朴善良。 他们不仅可以预知危险,而且还具有某种神秘力量,可以把外界的灾难祸事挡在自己身上,守护一方水土。 对此,李道始开始回想起自己和李二狗接触的点点滴滴,从他一开始的预知危险,直到他与悟辰缠斗的过程。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是说,二狗他……」李道始顿了一下,待心情平复过来之后,又继续说道:「是传说中的守村人!」 说书人微微一笑,颔首说道:「十有八九!」 而一旁的谢必安听闻二人所言,也若有所思,只见它鬼躯一颤,一丝微弱的鬼气便已进入李二狗的身体。 「咦?」 谢必安轻咦一声,略显疑惑,它之前从李二狗身体的玄关之处带出了他的胎光,故而他应剩下二魂七魄。 可此时在它的一番探查下,李二狗的体内仅存一魂六魄,无故少了爽灵一魂与尸狗一魄。 因为按理来说,一个正常人应具有生魂、识魂、觉魂,亦称胎光、爽灵、幽精三魂。 依次对应着人的生命、智慧,以及感知。 七魄则指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晦,以及臭肺,而其中的尸狗一魄又代表着人的反应。 所以,如果当一个人缺少爽灵一魂与尸狗一魄的话,那么他将会变得迟钝、痴傻,同李二狗尤为相似。 于是谢必安在经过数次探查以后,肯定地对着李道始说道:「李二狗身体里的确是少了一魂一魄。」 闻言,李道始越发觉得李二狗就是那传说中的守村人,不然根本无法解释有如此之多的巧合。 如是想到,李道始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坚定地说道:「那就按我说的办,推选李二狗为当地城隍!」 对此,谢必安暗自思量,倘若李二狗真的是守护一方的守村人,那他身上的功德完全坐得住一个县城隍的位置。 至于他神职要如何册封,谢必安悄悄地瞟了一眼李道始,它发现,这好像不是一个问题。 如此一来,李二狗册封巫山县城隍最为困难的两个部分都已解决,剩下的无非就是走个形式罢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便着手准备册封事宜。」 于是,众人在休整一番,打扫完战场之后,在李道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本地的城隍庙中。 只见谢必安站在城隍像前,口中念念有词,一团红色的光芒自它掌心溢出,缓缓进入雕像体内。 那正是李二狗玄关之处的胎光。 「好了,生魂已定,接下来便行册封之礼。」谢必安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份匆忙准备的诏书递给李道始。 随后又指挥着说书人与赊刀人将李二狗的尸体抬至城隍像前,一时之间,城隍庙里的气氛变得很是严肃。 李道始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至城隍像前,面向众人,高声宣读起手上的册封诏书,言辞恳切,情感真挚。 「李二狗者,虽失一魂一魄,却得天地之护佑,心怀慈悲,行善积德,每遇灾难,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挡风雨之侵,力挫邪恶,保民安宁,事迹昭昭,人皆敬仰。」 「今,吾等感其德,敬其行,特册封李二狗为巫山县城隍,以昭其德,以显其威,愿其守护巫山,护佑百姓,驱除邪恶,永保安宁。」 随着诏书的宣读完毕,突然间,庙内阴风大作,李二狗的尸体竟缓缓升起,悬浮于城隍像前。 「城隍归位!」 谢必安大喝一声,只见那城隍像竟开始微微颤动,随后竟与李二狗的尸体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的过程持续了片刻,原本木讷的石质面容逐渐变得生动,直至最后完全变成了李二狗的模样。 只是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而是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以另一种形式活了过来。 「成功了!」李道始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与此同时,融合后的李二狗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呆滞,而是充满了威严与慈悲。 他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李道始身上,露出他标志性的憨笑,「呵呵呵,哥,我说过要等你的。」 李道始眼眶一湿,强压住自己的情绪,装作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呵,傻子,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哥的。」 李二狗闻言,收起脸上的憨笑,直视着李道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随你姓,排行老二,我叫李二狗!」 一语言罢,李道始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赶紧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然后故作嫌弃地说道。 「呵,傻子。」 「呵呵呵,呵呵呵。」 一旁的谢必安见状,略带欣慰的同时,心里不住地感慨道:「李二狗,李二狗,你路走宽了。」 仪式最后,在谢必安的指引下,李二狗唤出了自己体内的灵灯,用李道始的zippo成功点燃之后。 此时此刻,宣告着它李二狗已经正式成为巫山县的城隍,可以吸收百姓们香火功德的供奉,庇佑一方。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随机宝物:干坤袋】 【叮,支线任务已刷新,检测到宿主当前境界过于低微,烦请尽快突破至筑气境(任务奖励:随机鬼差】 第二十章 一事相求 翌日,晨光初晓,李道始与众人立于城门外,几人面面相觑,到了分别的时候,各自的心里都不好受。 但天下无有不散的宴筵席,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有个分开日子,故而说书人率先站出来打破了沉默。 「诸位,山高水长,天涯未远,江湖再见!」 说着,他拽起一旁的赊刀人扭头就走,他们飘门讲究的是云游之道,所以纵使心中有万般不舍,也得先行放下。 「哎,你别拽啊,我自己会走,我还没道别,诸位,江湖再见啊!」 李道始看着赊刀人被一路拽行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呵呵,守一道长、要兄,两位珍重,江湖再见。」 要小心闻言,轻嘆一口气,惆怅地说道:「唉,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也罢,有缘自会重逢,珍重。」 说罢,他又向着王守一行了一个抱拳礼,随后便返回城中,他们要门之人,无故不得离开自己的乞讨之地。 一旁的王守一见状,也双手抱拳,向要小心回礼之后,拦住了正欲离开的李道始:「曹兄,且慢。」 李道始疑惑地看向王守一,不知他拦下自己意欲何为,略带玩笑地说道:「守一道长可是不舍在下?」 王守一微微一笑后,眼中闪过一丝认真,正色说道。 「曹兄说笑了,世事无常,聚散有时,此乃天数,我拦下曹兄,实则是有一事相求。」 李道始闻言,收起脸上的嬉笑,认真地问道:「守一道长请讲,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 「唉。」王守一轻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此事关乎我茅山道子,说出来倒是让曹兄见笑了。」 李道始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守一,他此话先提出「茅山道子」点明了是家事,然后又以一句「见笑」摆明了是家丑。 话里话外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想让李道始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在告诉他以后,万万不可再传出去。 只是此话由一向耿直的王守一说出来之后,不免让人感觉有点违和。 于是,李道始不由打趣道:「莫非,守一道长是想要我以道心立誓?」 王守一闻言,讪讪一笑,连忙摆手说道:「何至于此,只是烦请曹兄莫要外传罢了,称不上道心立誓的地步。」 李道始见王守一有些紧张,也不再打趣,正色道。 「守一道长放心,此事既为你所託,我自当守口如瓶,绝不外泄半句。」 王守一感激地点了点头,神色动容地说道:「多谢曹兄,此恩此情,贫道必将铭记在心,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李道始摆了摆手,示意王守一莫说这些见外的话,有什么但说无妨。 「唉,」王守一再次轻嘆一声,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其实,此事与道子近日所修炼的一部功法有关。」 听着,李道始脑海里灵光一闪,联想到之前他请鬼上身的时候,王守一站出来呵斥悟辰的场景,脱口而出道。 「太乙九练!」 王守一「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李道始的猜测,继续说道。 「说来奇怪,道子为人谦虚有礼,待人温和,可就在他修炼了太乙九练之后,一切都变了。」 「道子不再是之前的那个道子,他变得邪性、嗜血、残暴。」 「甚至对人体血肉产生了极大的欲望,如同那些妖魔鬼怪一般!」 「竟有此事?」李道始眉头微皱。 他作为同是修炼太乙九练之人,此时也不免对茅山道子身上发生的事,产生了些许兴趣。 「会不会是你家道子所修炼的功法有差错?」 听此,王守一一口断定道:「绝无可能,虽说练成太乙九练的难度极高,但在我们茅山的历史也不是没有,所以问题不可能出在功法上。」 「既然如此的话,」李道始不明所以地看向王守一,问道:「守一道长,你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 王守一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道始:「不知道?」 「嘿嘿,」王守一侷促一笑,掩饰住自己的心虚,随即说道。 「但我觉得曹兄你同样修炼了太乙九练,且似乎并未受到如道子那般的影响,或许你能帮助我们找到解决之道。」 李道始沉吟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他确实如王守一所说,在获得太乙九练以来,除了实力大增,并未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如此想到,李道始允诺道:「守一道长,虽然我并不清楚自己能否真的帮到你,但既然你我相交一场,此事我定会尽力而为。」 王守一听此,脸上漏出一丝欣喜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便请曹兄先随我去风华郡一趟,待和我师傅汇合之后,再一同前往茅山。」 李道始颔首,表示一切听从王守一的安排,于是两人一路疾行,不消半日,便来到了风华郡的城门外。 映入眼帘的就是城外由青石砌成的厚重城墙,此时正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宛如一道巨龙蜿蜒。 城门之上,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写着「风华郡」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城门两侧,守卫的士兵身着铁甲,手持长矛,站的笔直,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个进出城的人。 李道始与王守一在经过守卫士兵的盘查之后,费力地穿过熙熙攘攘的进城人群,终于步入城内。 两人伴随着各种叫卖声,沿着一条宽敞的街道并步前行,不久便来到了一处名为「清风」的道观。 「曹兄,那便是我们茅山在风华郡的分观,也是我师傅此刻的落脚之处,我们先进去汇合之后,再做打算。」 李道始点头应允,跟在王守一的身后,随他一同走进道观,一路上香火缭绕,不乏有诸多道士在其中打坐修炼。 在这边,王守一则轻车熟路地带着李道始来到一处客房,让他稍作休息,自己去请师傅前来相见。 第二十一章 天下太平 李道始轻允一声,推开门走进客房之中,听着王守一渐远的脚步,自顾自地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在唤出谢必安出来戒备后,李道始神念一动,一本名为《论语》(学而篇)的古书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其实,他早在李二狗大厅「献身」的那一刻便心有感悟,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体会此中滋味而已。 直到现在,李道始翻开他的《论语》(学而篇)只见上面除了「子曰」二字,又多了「仁义」二字。 「我以仁心待君旁,君以义举报深恩。」 李道始感慨一声后,两团光芒从古书上升起,缓缓地进入了他的身体,至此,宣告「仁义」已成。 「练精中期。」 李道始喃喃道,似乎并不是很满意,但他也没有多想,反手掏出了一个由金色丝线编制的袋子。 这正是他之前完成支线任务所奖励的法宝干坤袋,顾名思义,袋里自有干坤,可装万物。 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凭李道始现在的低微境界,能装下十个立方便已是他的极限。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更别提收纳活物在其中。 李道始手里掂量着干坤袋,心里空落落的,他总感觉自己貌似遗漏了什么东西,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既然如此,他索性不再多想,反正应该不重要,紧接着神念一动,一个久违的系统面板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宿主:李道始 境界:炼精中期 功法:太乙九练、论语(修炼进度10%)、天眼通(未习得) 宝物:干坤袋 香火功德:50(21+29) 班底:黑无常范(拘魂使)、白无常谢(拘魂使)、丰都县城隍(阴曹司)、巫山县城隍(阴曹司) 主线任务:重建地府 支线任务:检测到宿主当前境界过于低微,烦请尽快突破至凝气境(任务奖励:随机鬼差) 「呃。」 李道始看着系统面板上「黑无常范」的四个大字,一阵恍然,怪不得他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原来是遗忘了一员大将! 于是,李道始不由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声「老黑」,然而并未有什么反应,一切还是那么风平浪静。 「老黑?」 「老黑!」 「老黑……」 在李道始的千呼万唤之下,一阵阴风颳过后,一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的男子凭空出现。 它身着一袭黑衣,长得青面獠牙,面容凶狠,表情狰狞,怒目圆睁,给人一种威严且恐怖的感觉。 而且同白无常一样,它的头上也戴着一顶高高的官帽,只不过上面写的是「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这便是我们民间所熟知的黑无常范无救,尊称八爷。 此时范无救手持勾魂锁,一脸幽怨地看着李道始,微妙的眼神搭配它那张凶恶的脸,显得异常违和。 「老范!你何时来此的?」 一旁的谢必安眼见自己多年的好友突然出现,直接沉浸到了喜悦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瀰漫在空气中的尴尬。 范无救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为幽怨,甚至还透露出一丝委屈,只听它悠悠地说道。 「昨日便来到此地,怎奈一直没有机会现身。」 李道始讪讪一笑,此事确实是他的疏忽,而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来安抚范无救时,一阵咳嗽声在门外传起。 「咳咳咳,不知屋内的曹小友可否方便一叙?」 李道始闻言,迅速将《论语》(学而篇)和干坤袋分别收好,同时示意谢必安和范无救各自隐匿好身形。 随后,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走向房门,打开一看,一位身着八卦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站立于此。 至于方前离去的王守一,此时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旁。 见状,李道始恍然,恭敬地说道:「晚辈来此叨扰,未曾亲自拜访不说,还令前辈屈身前来,实属惭愧吶。」 李道始一边说着,一边将男子迎入房中,并亲自为其斟上一杯茶,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后续。 男子端起茶杯,一脸微笑地看着李道始,眉目之间充满着友好,他先轻抿一口香茶,然后自我介绍道。 「茅山清风道人,见过曹小友。」 随后他的目光在李道始身上扫视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并未点破,只是缓缓说道。 「曹小友修炼太乙九练而无异常之事,我徒守一已经说与我知晓一二,在此,贫道先感谢小友的一番相助。」 听此,李道始客气道:「清风前辈言重了,晚辈既然与道子同修了太乙九练,能帮得上忙的,我自然义不容辞。」 清风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一个古道热肠的少年郎,你且放心,我茅山定不会辜负小友。」 李道始微微抱拳,算是谢过了清风道人的好意,随即问道:「不知道子现在的情况如何?」 「唉,」清风道人轻嘆一口气,痛惜地说道:「啖肉饮血,宛如疯魔。」 「竟至于此!」李道始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量:「道子修炼的太乙九练到底有何异处,怎会产生如此巨变?」 李道始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见清风道人神色黯然,便知此刻并非追问的良机,他沉吟片刻,说道。 「那不知清风前辈可有什么线索或者需要晚辈去做的?」 清风道人闻言,轻轻拍了拍李道始的肩膀,说道:「太乙九练乃我茅山祖师所创,历经数代验证,并无瑕疵。」 「而道子修炼出现问题,恐怕与他自身的心性、体质,或是外界某些未知因素有关,此事我亦在追查之中,只是还未有头绪。」 「虽然贫道不知你是从何处习来的太乙九练,但既然你能修炼成功,自是你的道数,我想的只是安排你与道子见上一面,或许能有些许发现。」 李道始点头应允,心中却也暗自盘算,自己或许可以藉此机会,深入了解太乙九练的奥秘。 事不宜迟,李道始在与清风道人经过一番商定后,决定即刻前往茅山查看道子的情况。 第二十二章 该死的胜负欲 于是,李道始一行人经过简单的休整后,便离开了清风观,共同踏上前往茅山的路程。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在此途中,清风道人不仅详细地向李道始介绍了「三教八门」的由来,还大致地叙述了妖魔鬼怪的划分。 这让一直以来偏居一隅的李道始增长了许多见识,对此界世间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不再是那么孤陋寡闻。 据清风道人所说,对于「三教八门」中所谓的「三教」,分别指的是儒、道、佛三教,它们所修的道不同,故而所修的气也不同。 如儒家修浩然正气,道家修无为清气,佛家修缘起慧气,谈不上谁好谁坏,只能说各有千秋。 「八门」则指的是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分别指的是相师、药师、游士、侠士、风水师、鍊金术士、官员、乞丐。 「八门」与「三教」略有差异的是,它们虽走的道不同,但所修的气相同,用一句话来说便是,自有一口真气足。 不过,无论是「三教」也好,还是「八门」也罢。 它们修行皆是从练精期开始,走过凝气期、化神期、还虚期、合道期,直至斩三尸封神。 至于妖魔鬼怪中的「妖」一般来说为动物幻化而成,分为小妖、大妖、妖灵、妖将、妖王、妖仙。 「魔」一般为修行者入魔,分为魔徒、魔士、魔灵、魔将、魔王、魔仙。 「鬼」一般为普通人含怨化鬼,一般为游魂、恶鬼、厉鬼、鬼将、鬼王、鬼仙。 「怪」则为植物幻化而成,不同于其他邪祟,「怪」以年份划分境界,分别为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千年、万年,直至一个契机得道成仙。 李道始听得心中越发好奇的同时,不免产生了一个疑惑,随即问道:「这世上还有神明的存在吗?」 清风道人闻言,在一阵沉默过后,唏嘘不已,怅然地说道:「曾经有。」 「曾经有?」李道始细细揣摩着这句话,心想,此界世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满天神明为什么俱无踪影? 「它们,是陨落了吗?」 清风道人不知道答案,李道始也不知道,但或许,时间知道。 众人各怀心思,在经过数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茅山脚下,从这里抬头往上望去。 只见山上云雾缭绕,山势巍峨,古木参天,仿佛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展现在眼前,颇有一番仙家气势。 除此之外,在山间还隐约可见几座宫殿楼阁,错落有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让人心生敬畏。 「上山吧。」清风道人说着,便率先踏上了通往山上的石阶。 李道始、王守一两人紧随其后,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上,期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添了几分幽静之感。 与此同时,随着海拔的逐渐升高,山间的云雾也越发浓密,给李道始一种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的感觉。 他每走一步,都如同踏着云雾前行一般,如梦如幻。 对此,李道始不免暗自感嘆,「茅山,果然名不虚传,」不说别的,单单是这种环境都让人心生嚮往之情。 而就在众人的行进中,突然,一阵悠扬的钟声从山间传来,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穿透云雾,直达人心。 「这是……」李道始精神一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莫名清静起来,他不免疑惑地看向清风道人。 清风道人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茅山的晨钟暮鼓,每日定时敲响,以警示茅山弟子不可忘了本心。」 李道始「哦」了一声,表面上古井无波,但心中对茅山的看法,不禁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于是,众人随着钟声的指引,不多时,便来到了茅山的主峰——大茅峰,其上矗立着一座宏伟的道馆。 气势之蓬勃,规模之壮大,令人嘆为观止。 「这便是上清宗坛了。」清风道人指着道观说道,「我们进去吧。」 李道始闻言,点了点头,跟着清风道人走进了道观,只见在外殿不乏充斥着不少的茅山弟子。 他们有的正在修炼,有的则在忙碌着各种事务,每个人都显得那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们无关。 这也是茅山,不,应该说是整个道教,包括龙虎山和阁皂山,他们所提倡的一种清静无为的状态。 清风道人领着李道始穿过熙熙攘攘的弟子群,一走进内殿,一股浓郁的香火气便扑面而来。 这里不同于外殿,里面布置得古朴而庄严,中央供奉着三清道祖的雕像,香火缭绕间,显得格外神圣。 李道始想了想,走上前去,接过王守一递过来的三支长香,恭敬地插在了面前的香炉之中。 然而正当他欲行叩拜之礼时,台上所供奉的三清道祖的雕像竟齐刷刷地背过身去,躲开了他的拜礼。 「咦?」 清风道人轻咦一声,似乎是有点搞不清楚当前的状况,如若不是雕像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话。 老子在上,他发誓真以为是神明显灵了。 但李道始明显不信这个邪,他眼见三清道祖的雕像不受自己的叩拜之礼后,也跟着转身来到了另一边。 可同之前一样,正当李道始欲行礼时,三清道祖的雕像又转了回去,这直接把他的胜负欲给点燃了。 于是,在清风道人和王守一震惊的目光中,李道始与三清道祖的雕像进行了一场尤为激烈的角逐。 我拜你逃。 你逃我追。 「嘶!」 清风道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犹自不肯相信眼前所见,在一时之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入魔了。 一旁的王守一也是瞠目结舌,不自觉地长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相比之下,李道始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场与雕像的「较量」中,他左拜右拜,雕像则左躲右闪,玩得不亦乐乎。 「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守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 清风道人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为师也从未见过如此奇景,三清道祖的雕像怎会如此?」 第二十三章 起飞喽 正当师徒二人摸不着头脑之际,随着一声轻微地响动,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了内殿之中。 他身穿一袭紫色法衣,脚踏云纹布鞋,手持一桿白色浮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而这位充满「仙气」的老者,此时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李道始,声音温和地说道:「道始小友,莫要在耍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嗯?」 李道始疑惑间,一旁的清风道人连带着王守一早已乖乖地侍奉在老者身边,一脸殷勤的模样。 「道家说好的清静无为呢?」 李道始一脸鄙夷地看向清风道人和王守一师徒,表示羞于二人为伍,随后更为殷勤地来到了老者身边。 「小子李道始,拜见「老神仙,」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呢?」 老者「哈哈」一笑,轻轻捋了捋长髯,说道:「贫僧乃茅山第十二代掌教,空灵子是也。」 说着,空灵子对着李道始眨了眨眼,「道始小友,你与三清道祖雕像之间的这番『互动』,倒是颇为有趣。」 李道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转为好奇,拱手道。 「空灵子前辈,晚辈实在不解,为何三清道祖的雕像不受晚辈的叩拜之礼,烦请解惑。」 听此,清风道人也是连忙躬身行礼问道:「恕弟子愚钝,未曾领悟此中深意,还请掌教赐教。」 王守一更是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就差将一句「俺也一样」挂在嘴边了。 空灵子淡然地笑道:「哪里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既然三清道祖的雕像不受你的叩拜之礼,那不拜了便是。」 李道始闻言,心中不明所以,但既然空灵子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道:「好,不拜了。」 空灵子眼见李道始如此豁达,不知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道始小友不妨替贫僧去拜拜那帮秃,和尚。」 听此,李道始疑惑地问道:「空灵子前辈,此话怎讲?」 空灵子一甩浮尘,信然地说道:「无他,为了贫僧的道心舒畅罢了。」 说着,空灵子递给了李道始一瓶丹药,轻声道:「此丹可助你修为精进,算是贫僧的一点薄礼。」 「至于拜和尚之事,」空灵子神秘一笑,「日后你自会明了。」 李道始双手接过玉瓶,闻着里面丹药的磅礴灵气,心中疑惑虽更甚,但无奈空灵子给的太多了。 于是,他遂恭敬行礼道:「多谢前辈赐丹,晚辈感激不尽。」 空灵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道始小友移步,同我前去看看道子的情况。」 李道始点头应允,抬脚欲走,谁成想空灵子一手持浮尘,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轻吟道决之后。 李道始只觉着自己脚下一空,身体骤然变得失重,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感涌遍全身。 他竟平地飞了起来! 至于原地留下的清风道人、王守一二人,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不相干。 而经常御空飞行的朋友们都知道,人在第一次原地起飞之后,通常都是不敢面对现实的。 现今的李道始就是这样,只见其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生怕这突如其来的飞行会让他失去平衡,摔落下去。 然而,当空灵子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不知怎地,李道始的心里逐渐地平复下来。 他慢慢地睁开了他的双眼,发现自己踩在一朵轻云之上,在其周围雾气缭绕,脚下群山如黛。 李道始表示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感觉。 「道始小友,无须惊慌,这乃是我道家三十六天罡之法中的「腾云驾雾,」能让你日行千里,瞬息万变。」 李道始面对空灵子的安抚,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感受着周围景物的快速变换,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因为他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如此超脱于世俗,翱翔于天际。 这份体验,无疑是对他修行之路的一次巨大鼓舞。 「前辈,这…这真是太神奇了!」 李道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不过这激动之中,其实更多的是来自对腾云驾雾的垂涎。 空灵子微微一笑,似乎是看穿了李道始的想法,对着他说道:「想学吗?我教你啊!」 李道始闻言,疯狂点头,生怕过了这村之后,便没了这庙了,毕竟,一百点功德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贵了。 「那贫道便于小友你做一个约定,」空灵子轻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练成我道家的无为清气之后,老夫便将此教于你如何?」 说着,空灵子生怕李道始不理解,又继续说道:「习得无为清气至登堂入室以后,方可驾驭此法。」 李道始「哦」了一声,眼神中略显失望,但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不管怎么说,先把「面包」套住最重要。 「那就如前辈所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李道始、空灵子两人边飞边谈,一老一少相处得十分融洽,在不知不觉间便已飞到了一处清幽的山谷之上。 随着两人缓缓落下,只见一座古朴的道观静静伫立在山谷之中,四周被葱郁的林木环绕,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前辈,这便是道子所在之处吗?」李道始好奇地问道。 「唉,」空灵子轻嘆一口气,缓缓说道:「道子近日越发疯魔,贫道无奈,只能将他封闭在这里。」 说着,空灵子轻挥浮尘,道观大门应声而开,他们步入其中,只见茅山道子正被五条锁链束缚在其中。 「吼!吼!吼!」 道子眼见有活人来此,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双目泛红,鼻息加重,脸上充斥着对人体血肉的欲望。 在此之前,李道始本来还对王守一对道子「啖肉饮血,宛如疯魔」的评价存疑,现在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便是道子,我茅山未来的希望,倒是让道始小友见笑了。」空灵子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痛惜。 甚至还附带着一丝自嘲。 第二十四章 汗流浃背了 是啊! 任凭他空灵子空有一身高深的修为,被天下所有的修行者公认为「道家三天师」又如何? 他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好,自嘆枉为茅山的掌教。 空灵子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抚摸着道子的脸颊,嘆道:「唉,子仁啊,是为师无能,让你受苦了。」 李道始见状,心里也莫名难受起来,在他看来,这个面容慈祥,嘴角时刻带着微笑的老人不应该受此打击。 于是,他也跟着走上前去,来到了空灵子的身边,正欲说点什么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只见李道始佩戴在腰间的酆都印突然散发出一团祥和的光芒,将道子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如同他之前在丰都县城隍庙中的场景一般,道子在光芒的照射下,不再发出那犹如野兽般的怒吼。 他的眼神从狂热趋于平静,脸上对人体血肉的欲望之情也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这是怎么了?」 此话一出,直接触动了李道始内心深处的一段深刻回忆,他就好像条件反射一般地转过身去。 该死,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忘也忘不了! 李道始转身过后,背着双手,轻笑一声,故作高深地说道:「呵,你是被邪气污染了。」 「邪气?」 空灵子、道子师徒二人面面相觑,一是不清楚李道始所说的邪气是什么,二是不知道他突然转身过去意欲何为。 「嗯,邪气,」李道始肯定了一遍,正欲详细说说所谓的「邪气」是何物时,他猛然发现,丰都县的城隍没有解释过! 它从头到尾只说了一件事,便是可以用香火功德扼制邪气这个点。 「嘶,坑货。」 李道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自骂道,另外感受着身后两道炙热的求知目光,他表示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与此同时,远在丰都县接受百姓们香火功德供奉的城隍,竟然破天荒地打了一个喷嚏,它不免暗自想到。 「奇怪,神明还会打喷嚏?」 丰都县城隍摇了摇头,否掉了这个猜想,笑话,神明百毒不侵,但随后,一个可怕的猜想又在它的脑海里浮现。 「莫非是邪气还没有清理干净?」 而这边空灵子、道子师徒二人眼见李道始久久没有回应,于是,在空灵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 颇具悟性的道子站出来请教道:「敢问,仁兄所说的邪气是什么,还望不吝赐教,具体一说。」 道子的话语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瞬,李道始的背影也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怎么办?怎么办?」 李道始心中暗自焦急,却也不得不强作镇定,因为在他看来,身为修行者,就应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咳咳咳。」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空灵子和道子脸上扫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胸有成竹。 「邪气,乃是一种无形无质,却能侵蚀人心、扭曲意志的存在。」 李道始停顿片刻,他眼见空灵子、道子师徒二人依旧一脸的求知慾,心道有戏,随即继续说道。 「它不同于寻常的妖气或魔气,更为隐蔽,更难察觉,一旦沾染,便如同被黑暗笼罩,理智与本性会逐渐被吞噬。」 说到这里,李道始心中暗自庆幸,这番话虽是他临时编造,但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应该能暂时稳住这两人。 但空灵子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于是他不禁追问道:「那,可有解法?」 李道始轻轻点头,「解法,确实有,但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长期的修行与内心的净化,以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词彙,「以及,一些外力的辅助。」 「何种外力?」空灵子继续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呃。」 李道始故作沉思,实际上是在飞速思考对策,究竟用什么样的「外力」来辅助最好呢?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丰都县城隍所提及的香火功德可以扼制邪气一说,不妨以此为突破口。 「外力的关键在于香火功德。」 「香火功德?」空灵子暗自思量,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他们茅山一直以来都是用此来供奉祖师的。 「对,香火功德!」李道始肯定道,然后越说越自信,「唯有它能抵御邪气的侵袭。」 「道子之所以会如此,恐怕是因为他无意间触碰到了某种邪气源头,而你们茅山的灵气虽强,却对这等邪气束手无策。」 空灵子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被李道始的话打动,而道子则还是一脸茫然,听得云里雾里的。 「那我们该如何做?」空灵子急切地问道。 李道始心中暗自盘算,已知道子是在修炼太乙九练之后方才变得宛如疯魔,这显而易见,问题出在功法身上。 但按茅山众人所说,太乙九练作为他们传承已久的秘法,祖上也有人修炼成功过,且没出现如道子这般状况。 再一联想到自己使出太乙九练的情况,李道始的脑海中慢慢地浮现出了一种可能性,那便是请鬼上身的「鬼!」 想到此处,李道始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事情的真相,激动地说道:「既然功法没有问题,那么邪气的源头就很有可能出在太乙九练请的「鬼」身上!」 「而我们现在所需要做的,便是在持续清理道子体内残留邪气的情况下,斩断邪气的源头。」 「邪气的源头?上身的鬼?」 空灵子闻言,眼神一亮,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反手从道袍里掏出一个袋子,轻吟道决过后。 只见两道黑烟从袋子里冒出,然后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终落地化为两个面目狰狞的鬼魂形象。 「这是我茅山所特制的锁魂袋,里面囚禁着两只生前作恶多端,死后被镇压在此的恶鬼。」 第二十五章 还有高手 李道始仔细地打量了那两道鬼魂一番,感受着其体内淡淡的邪气,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诽。 「真是什么鬼都敢往身上请啊!」 空灵子瞅着李道始微微抽搐的嘴角,似乎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随后又继续解释道。 「它们虽恶,但在我茅山秘法的控制下,也能成为驱邪的助力。」 不过,他越说越不自信,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老脸一红地问道:「这莫不就是道始小友所说的源头?」 李道始为了照顾这傲娇老头的面子,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与思索的神色,随后点了点头道。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前辈所说不错,这便是邪气的源头。」 空灵子闻言,内心对李道始的喜爱越加,于是紧接着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道始沉吟片刻,目光在鬼魂与道子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那两道面目狰狞的鬼魂上。 按理来说,虽然不知为何,他的酆都印应该是有着净化邪气的效果,但此时却对两道鬼魂毫无反应。 「莫非酆都印只对人有用?」李道始心里暗自猜测,同时对空灵子回应道。 「前辈,这两道鬼魂既已被邪气侵染,万万不可作为道子修炼太乙九练的上身鬼,但我有一计,不知是否行得通。」 「你有一计?」空灵子重复了一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显然对李道始接下来的话充满了兴趣。 「是的,」李道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既能净化这两道鬼魂身上的邪气,又能保留它们作为驱邪助力的能力。」 「你是说,香火功德?」空灵子眉头紧锁,试探性地问道,「对此方法你有多少把握?」 李道始摇了摇头,「并无多大把握。」 因为香火功德克制邪气一说,还是他从丰都县城隍那里得知,实则他自己并没有亲身试过。 「小子知道前辈所想,这香火功德的收集确实不易,但为了一劳永逸,我认为可大胆一试!」 空灵子微微皱眉,道子修炼太乙九练本就不易,所以不可能说弃就弃,但他又生怕白白浪费了香火功德。 「除此之外,是否另有他法?亦或者说是换两道鬼魂可行?」 李道始面对空灵子的发问,说道:「前辈,我觉得不可,这一来难以保证新找的鬼魂是否纯净无邪?」 「二来道子与这两道鬼魂已有一定的默契与联繫,突然更换可能会影响他的修炼进度。」 空灵子眼见李道始说得头头是道,心中不禁暗自点头,觉得他虽然年轻,但见解颇为独到,确实很有说服力。 「你说得在理,」空灵子拍板说道:「既然别无他法,那我们便试试用香火功德去净化这两道鬼魂。」 说着,空灵子手持锁魂袋,轻吟道决之后,一股莫大的吸力从此传出,眨眼之间,两道鬼魂便已被吸入其中。 一旁的李道始暗自咂舌,眼角充斥着对锁魂袋的喜爱之意,因为据他所见,那两道鬼魂明显有着厉鬼的境界。 可在锁魂袋的催动之下,它们竟毫无还手之力,如此想到,李道始不免抚摸着悬挂在腰间的酆都印,沟通道。 「老黑,老白,你俩在此威势之下,可有反抗的余地?」 谢必安:「如若我此时为全盛姿态,莫说一个小小的锁魂袋,那空灵子想要降伏本使,怕是也得费一番功夫。」 听此,李道始直呼「好傢伙,」他以为谢必安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想必能有一战之力,谁曾料到它是「软话硬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范无救也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呃……我……俺也一样。」 「还有高手?」李道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不再理会这对活宝,而是将目光再次转向空灵子那边。 只见空灵子将那两道鬼魂收回锁魂袋以后,一手提起李道始,另一手提起道子,伴随着破空声响起。 不多时,云雾缭绕之间,空灵子便已带着李道始和道子,稳稳地落在了三清道祖所在的内殿之中。 李道始环顾四周,发现清风道人、王守一师徒二人已不在此地,略微有点遗憾,看热闹的又少了两人。 而空灵子则急不可耐地走到神像前,将手中的锁魂袋轻轻放在供桌上,然后示意李道始和道子在一旁站定。 「三清祖师在上,弟子空灵子今日遇此难题,特来请示。」他神色肃穆,双手合十,对着祖师牌位深深一拜。 李道始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暗自不服,凭什么这三清道祖的雕像就不接受自己的叩拜之礼? 「前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李道始轻声问道,目光中充斥着对神像的好奇与探究。 空灵子沉吟片刻,道:「在向祖师爷取香火功德前,还欠缺点东西,你二人且在此等候,我需准备一番。」 说罢,空灵子转身步入内殿深处,不一会儿,手持一只古朴的香炉和三支长香回到了原处。 「啧啧啧,不愧是财大气粗。」 李道始看着那造型奇特的香炉,上面不仅雕刻着各种道家符咒,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心中暗自赞嘆道。 另一边,空灵子将香炉置于大殿中央,点燃了其中的香火,一时间,只闻殿内香气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紧接着他又从锁魂袋中释放出那两道鬼魂,它们身形飘忽,面容狰狞,但在其威严之下,不敢有丝毫异动。 在准备就绪之后,空灵子双手快速结印,嘴上诵念着一段晦涩的道决,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深厚的法力。 而随着他的诵念,空气中瀰漫的香火气息愈发浓郁,逐渐形成了一道道肉眼难见的细小光丝,缓缓向着那两道鬼魂汇聚。 李道始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他虽曾听闻香火功德有净化邪气之力,但亲眼目睹这一过程还是首次。 他心中暗自赞嘆一声,只见那些光丝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轻柔地缠绕在那两道鬼魂身上,然后缓缓渗透进去。 第二十六章 九字真言 随着越来越多的光丝渗透进了鬼魂体内,它们原本狰狞的面容开始变得柔和,身上的邪气也在一点点消散。 李道始紧盯着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其实他的内心也挺忐忑,毕竟这只是一个理论,还没有真正地实践过。 与此同时,空灵子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点点汗珠,显然,用香火功德来祛除邪气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而眼看他口中诵念的道决越发急促,手上的道印也变换得越发频繁,整个大殿内都充满了紧张而庄严的气氛。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起,那两道鬼魂在光丝的缠绕下,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身形也变得扭曲起来。 李道始的脸色骤变,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不好,它们体内的邪气在反抗!」 可空灵子丝毫不慌,但见他双手上下翻转,眨眼之间便打出了九个独特的手印,口中一字一句地喝道。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随着这一连串地喝令,那些缠绕在鬼魂身上的光丝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将整个内殿都照得通明。 一旁的李道始见状,眼中瞳孔放大,用手臂怼了怼道子,问道:「子仁兄,这又是你们茅山什么秘法?」 道子礼貌一笑,面对李道始的自来熟,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这是我道家的九字真言,又称六甲秘祝。」 「九字真言?六甲秘祝?」李道始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他虽非道家弟子,但对于这些传说中的道家秘术却也是喜欢得很,怎奈一直没有机会亲眼见其威力。 道子见李道始一脸好奇,便继续说道:「这九字真言,乃是道家用来驱邪避凶、安定心神的秘法。「 「其中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配合着相应的手势之后,能够调动天地间的正气,压制和驱散各种邪祟。」 随着道子的话语落下,那股光芒在九字真言地加持下,变得越加强盛,直接照耀在两道鬼魂的身上后。 它们体内的邪气仿佛被彻底点燃,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最终化作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当光芒彻底消散时,两道鬼魂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它们不再面目狰狞,反而透露出一种温和的气息。 而空灵子的脸色虽然依旧凝重,但额头上的汗珠已不再渗出,双手缓缓下垂,口中念诵的道决也渐渐平息。 整个大殿内的紧张气氛,也随之消散无踪。 李道始见状,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前辈,你这道家九字真言可真是厉害,不知可有传授之法?」 空灵子闻言,哈哈大笑,道:「此秘法乃我茅山不传之秘,非本门弟子不得传授,不过,如果是道始小友开口的话……」 李道始听闻空灵子的前半句话,本来有些失望,但峰回路转,空灵子的一句「不过,」又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于是,李道始拱手一礼,道:「前辈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够做到,定当全力以赴。」 空灵子轻捋长须,意有所指地说道:「道始小友在说什么话,你不是已经达到要求了吗?」 「我已经达到要求了?」李道始略有疑惑,但随即反应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空灵子用手指了指李道始,大笑道:「你倒是一个鬼灵精,不害臊的小东西。」 李道始挠了挠头,知道这是空灵子作为他剔除道子体内邪气的谢礼,此刻面对他的打趣,也是回应道。 「古语有云,长者赐,不敢辞嘛。」 一旁的道子见状,也是颇为开心,毕竟在他的心里,李道始已经成为了他的半个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李道始和他师父空灵子的话,他估计此时此刻还是一个「疯魔,」满脑子想的都是人体血肉。 于是,道子也是站出来,双手抱拳地贺道:「那便恭喜李兄喜得秘法,离无上大道又近一步。」 李道始谦逊一笑,拱手回应道:「哪里哪里,说来也要恭喜子仁兄,如今邪气已除,你又可以修炼太乙九练了。」 道子闻言,眼神一亮,扭过头去期待地看向空灵子,得到他的许可之后,内心激动万分。 他作为茅山的道子,身负茅山这一代人的希望,好不容易修成太乙九练,自然不可能就如此放弃。 「一请无头断前尘!」 「二请弔丧抚悲魂!」 道子念罢,随后只见他身形暴涨,脚尖离地,似是悬挂在半空中,脖颈处隐约可见一条红线,极为瘆人。 而在他的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吊死绳,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周遭鬼气横生,充斥着各种绝望。 其中,还隐隐有一股道家的无为清气混杂在里面,显得极为违和。 李道始见状,眼里也散发出强烈的战意,虽说其此时的境界比不上筑气初期的道子,但他就是想如此莽下去。 因为在他看来,他李道始并不比任何人差,他只是步入修行晚了一点而已,可这并不能影响他胸中的豪情。 李道始大喝一声。 「一请白魂显威能!」 「二请黑魄散幽冥!」 他的身形也随之暴涨,面色冷然,眼眶里自有一黑一白两个瞳孔,其边上两道长长的白眉随风飘散。 左手提着哭丧棒,右手拿着勾魂锁,身体周围自有一股黑气缠绕,周遭散发出的鬼气与道子不逞多让。 一步踏出。 李道始竟以「鬼气」为弓,以「战意」为箭,一下「射」破了练精中期的门槛,水到渠成地来到了练精后期。 一步豪情凌绝顶,万丈境界破云开。 李道始与道子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股澎湃的战意在他们之间流转,仿佛空气都为之凝固。 然而就在两人正欲动手之际,一阵咳嗽声响起。 「咳,你二人可别把这内殿给打坏了。」 第二十七章 罗天大醮 空灵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与无奈,打断了李道始与道子之间即将爆发的激烈对决。 他缓缓步入两人中央,道袍一挥,一股温和的力量瀰漫开来,将四周因二人对峙而凝聚的紧张气氛悄然化解。 「师父……」道子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收起自身的攻势,身形恢复常态,说道:「是弟子唐突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一旁的李道始也拱手致歉道:「前辈说得是,我等一时冲动,差点忘了这是在您的内殿之中。」 李道始说完,还未等空灵子反应过来,又对着道子勾了勾手,一脸正经地说道:「既然如此,走,我俩出去打。」 空灵子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他没想到李道始如此直率,竟想要拉着道子出去继续较量。 「咳咳,道始小友,不妨等贫道将那九字真言的修炼方法传授于你,待你习成之后,再来找道子切磋如何?」 李道始听此,心中大喜,他早就对这道家的九字真言垂涎三尺,于是连忙说道:「多谢前辈厚赐,晚辈不胜感激!」 空灵子见状,微微一笑,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古朴的典籍,在将其递给了李道始之后,正色道。 「这便道家九字真言的修炼之法,你且收好,但切记,此法虽强,但修行需谨慎,不可急功近利。」 李道始双手接过典籍,心中激动不已,他深知这是空灵子对他的信任和期望,于是郑重地说道:「小子省得。」 「嗯,不错。」空灵子勉励了一句,随后又看向道子。 「子仁,你体内的邪气已除,但修行之路仍需谨慎,太乙九练乃我茅山绝学,你需好好体悟其中的奥义,方能更上一层楼。」 「是,师父,弟子知晓。」道子恭敬地应答道,心中却因能继续修炼太乙九练感到高兴。 空灵子点了点头,眼见二人逐渐安定了下来,方才继续说道:「当然,如若你二人想要切磋也不是不行。」 然而话音未落,空灵子又察觉到了两人的躁动,于是连忙补充道:「但不是现在,是在下月由我茅山牵头举行的罗天大醮之上。」 「罗天大醮?」 李道始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词,心中一片茫然,他转头看向道子,只见在其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显然,空灵子、道子师徒二人都对这场即将到来的「罗天大醮」极为重视, 于是,李道始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前辈,这罗天大醮是何等盛事?竟能让您如此看重?」 空灵子微微一笑,解释道:「罗天大醮乃是我道教中最为隆重的法会之一,每数十年举行一次,旨在汇聚天下道教弟子,共同祈福、驱邪、修行。」 「届时,不仅会有来自各方各地的高手,还会有诸多珍贵的法宝、秘籍现世,对于你们来说,更是一个难得的交流和学习的机会。」 「原来如此!」李道始闻言,心中对下月即将到来的罗天大醮也不免期待了起来。 他深知,这样的盛会对于他这样的草根修行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开拓眼界、交流学习的难得机遇。 「前辈,那在下定当全力以赴,争取在罗天大醮上有所斩获!」李道始拱手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空灵子对李道始的自信尤为满意,同时看向道子的眼神也充满了期待:「子仁,你也一样。」 「这次罗天大醮,是你们证明自己、提升修为的绝佳机会,我希望你们二人都能在盛会上有所收穫。」 「是,师父!」道子激动地回应道,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罗天大醮上展现出自己身为茅山道子的实力。 随着空灵子的嘱咐完毕,李道始的心中已暗暗思量起自己的修行计划,该如何做才能在罗天大醮上一展身手。 因为如今在他身上,无论是太乙九练,还是干坤袋都需要体内的真气做支撑,不然都发挥不出它们最大的功效。 至于类似于需道家无为清气催动的天罡之法和地煞之术,以及需佛门缘起慧气催动的天眼通,他暂时还上不了手。 所以细细想来,他眼下所能做的便是寻求尽快突破,以及赶紧掌握空灵子所赐的道家九字真言这两件事。 既然计划已定,李道始便不做停留,他本身就是一个风风火火之人,于是向着空灵子、道子师徒二人告别道。 「前辈,道子兄,在下先行一步,回去闭关修炼,争取在罗天大醮之前有所突破。」 空灵子微微颔首,说道:「道始小友,你如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在我茅山住上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铭记在心。」李道始再次拱手行礼,委婉地拒绝道:「不过,我自有打算。」 空灵子闻言,也不强求,只是笑着说道:「也罢,那贫道便在此预祝小友你修行有成,罗天大醮上大放异彩。」 李道始听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再次向空灵子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内殿。 道子望着李道始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师父,李道始此人虽出身草根,但心性坚韧,且颇有上进心,将来必成大器。」 空灵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为师何尝不知,只是修行之路漫长且艰险,能否走到最后,还需看他自己的造化。」 说到此处,空灵子微微一顿,然后又看向道子,说道:「子仁,你也一样,切勿因为一时的进步而沾沾自喜,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是,师父,弟子明白。」道子恭敬地回答道,「那师父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去送送道始兄吧?」 空灵子轻捋长髯,微微颔首,「这是你应该做的。」 道子应声,向空灵子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追上已走出内殿的李道始,「道始兄,且让我送你一程吧。」 「呵呵,既然如此的话,」李道始看着追过来的道子,轻笑一声,「那便有劳子仁兄了。」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地走出了上清宗坛。 第二十八章 翠竹苑中翠竹女 下山路上,道子眼神流转,一脸踌躇,似乎是想要跟李道始说些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子仁兄,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李道始察觉到了道子的犹豫,率先打破了沉默,直戳了当地问道。 道子顿了片刻,略带歉意地说道:「道始兄,承蒙你此次相助,不仅替我拜託了邪气的困扰,还让我能够继续修炼太乙九练。」 「不过,对不起,此次罗天大醮我有不得不胜的理由,以后我会想别的办法来报答你的恩情。」 李道始闻言,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便反应过来,这是道子为自己在罗天大醮上,如果偶然把他给「淘汰」了而准备的一番说辞。 如是想到,李道始轻笑一声,心道:「实诚人啊,还没打就开始内疚上了,为此还不惜事先给自己套一层甲。」 于是,他拍了拍道子的肩膀:「子仁兄言重了,到时候大家就各凭本事,这该是如何,便是如何。」 「再者说,我俩或许还不一定能碰上,你可得好好加油,别中途让一个无名小卒给淘汰了。」 道子听此,只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容:「道始兄,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我共勉之。」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着,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再次保证道:「不过,道始兄你放心,对于你的恩情,以后我会找机会报答的。」 李道始摆了摆手,掏出空灵子给他的道家九字真言,笑道:「你师父不是已经替你「报答」了吗?」 道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师父是我师父,我是我,道始兄,你不能将两者混为一谈。」 李道始闻言,还是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差不差,我说不用你报答,那便不用你还。」 道子依旧摇头,一脸正色地说道:「不,我要还。」 「不用你还。」 「不,我要还。」 「不,呃,那你还吧。」 「我,我以后还。」 …… 于是,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交谈之间便走到了茅山脚下。 李道始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道子,眼神中闪烁着丝丝战意,抱拳说道。 「那子仁兄,我们后会有期,待罗天大醮之时,再看我有没有机会,领教一下你的太乙九练,可与我的有何不同。」 「一言为定,道始兄!」道子抱拳,目送李道始远去,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方才转身返回师门。 回到内殿,空灵子正闭目养神,似是在感应着什么,道子轻轻走近,轻声禀报:「师父,道始兄已安全离开。」 空灵子睁开眼,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子仁,你做得很好,为师无可挑剔。」 「你只要记住,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处世,都要以诚待人,方能赢得他人的尊重与友谊。」 「弟子铭记于心。」道子恭敬地回答道,心中暗自揣摩着师父的教诲。 却说另一边,李道始在与道子分别之后,便想着返回风华郡,寻一处僻静之所,潜修突破后再做打算。 谁成想他走着走着,然后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此时的李道始站在一条陌生的小径上,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蜿蜒曲折的山路,完全不见之前熟悉的风景。 对此,他不由地挠了挠头,苦笑不已:「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迷,」迫使道始泪满襟啊。」 李道始自我调侃一句后,尝试着回忆来时的路,却发现山中的景色似乎都长得差不多,越是回想越是混乱。 「奇怪,莫非我又变傻了?」 正当他心烦意乱,准备随便选个方向继续前行之际,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不远处传来。 如同山间清泉,又似林间微风,让人心旷神怡。 李道始神念一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决定循声而去,或许能找到琴声的主人问问路啥的。 于是,随着琴声的指引,他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座精緻的小院隐于山林之间。 院中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端坐于青石之上,手指在古琴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 李道始停下脚步,静静聆听,心中那份迷路的烦躁渐渐平息。 一曲终了,那位青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与李道始相遇,微微一笑,仿佛早已知晓他的到来。 「这位公子,可是迷路了?」青衣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春风拂面。 李道始恍然,礼貌地拱手道:「这位姑娘,打扰了,在下曹贼,不慎迷路至此,能否请教姑娘此地是何方?」 青衣女子闻言,缓缓站起身,款步走来,道:「此地名为翠竹苑,鲜有人知,曹公子能误打误撞寻来,便是缘分。 「如若曹公子不嫌弃的话,可在苑中小住几日,待心境平和以后,再行离去也不迟。」 李道始心中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拱手道谢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是?」 「呵呵,曹公子唤我翠竹即可,」翠竹边说边走,引李道始至小屋内坐下,亲手为他斟上一杯清酒。 李道始接过翠竹递来的清酒,轻抿一口,只觉酒香醇厚,入口甘冽,不由贊道:「好酒,好酒!」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啊。」 翠竹见状,笑容更甚,「曹公子真是会说话,不过这酒乃是小女子亲手所酿,怕是当不得如此评价。」 李道始心中一喜,却也有些惊讶:「姑娘不仅弹得一手好琴,还会酿酒?真是多才多艺,让人佩服。」 翠竹轻轻摆手,「不过是些小手艺罢了,难登大雅之堂,倒是曹公子,相貌堂堂,一看就不是常人啊。」 李道始谦逊一笑:「呵呵,姑娘过奖了,在下只是俗人一个,倒是让你见笑了。」 翠竹闻言,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怔怔地看着李道始,气吐如兰地吐出了一个字,「三……」 李道始一脸疑惑地看向翠竹:「不知姑娘你这是何意?」 「二……」 「一……」 「莫非,你……」 「倒!」 第二十九章 我李道始有三不接 随着翠竹的一声「倒」后,李道始应声倒在了桌子上,手中的酒杯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呵,蠢货。」翠竹一脸不屑地看着倒在桌子上的李道始,随后大声喊道:「孩儿们,开饭了!」 话音刚落,一阵嘈杂地响动声起,从屋子的里间窜出了几只小狐狸,一窝蜂地簇拥在翠竹的身边,兴奋地围着她转圈。 翠竹温柔地摸了摸它们的头,用手指向李道始,轻声说道:「孩儿们,去吧,享受你们的大餐。」 小狐狸们似乎听懂了翠竹的话,纷纷露出尖牙,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步步向李道始逼近。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扑到李道始身上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屑一笑地说道。 「哼,就这?」李道始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小狐狸,用力一甩,将它砸晕在了一处角落里 原来,李道始早就察觉到翠竹的不对劲,所以故意装作中计,就是想要看看她后续究竟有何目的。 试问,他作为修行者,不说过目不忘,但想必路过识途也并非难事,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会平白无故地迷路了。 期间还特别巧合地有指引的琴声响起,只不过这琴声可不简单,自有一种扰乱常人心神的力量蕴含在其中。 另外,于这遍地充斥着妖魔鬼怪的世道下,她一个「弱女子」在此荒郊野岭之中,能有一处小院便已说明了问题。 「这……这是怎么回事?」翠竹喃喃自语,目光紧紧锁定在李道始的身上,仍还没有反应过来。 「呸,」李道始吐出一口由鬼气包裹入肚的清酒,一脸不屑地看着翠竹,淡淡地回敬道:「呵,蠢货。」 「呵,就算如此,但你一个小小练精后期的修士还能翻天不成?」 翠竹依旧不屑地说道,随后身形渐涨,庞大的身躯把身上的衣物都给撑破了,最终幻化成了一只大狐狸。 「呕,」李道始轻轻地捂住鼻子,装作一副干呕的样子,满脸嫌弃地说道:「好一只大骚狐狸。」 这一脸欠揍的模样直气得翠竹暴跳如雷,引得它恼羞成怒地说道:「我要令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哦,」李道始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在翠竹疑惑的目光下,对着空气说道:「老黑,老白,接客了!」 随后小屋内鬼气散发,在一阵阴风颳过之后,伴随着丝丝冷意,两道鬼影显露出了身形。 翠竹见状,脸色大变,它可没想到李道始作为练精后期的修士,身边竟然跟着两个恶鬼后期的「保镖」。 于是,它急忙后退几步,从口中吐出一团粉红色的烟雾,挥「爪」捲起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狐狸们,就要熘之大吉。 谢必安冷哼一声,举棒挥出一道冰冷刺骨的鬼气,迎面撞上了那团粉红色的烟雾,一个呼吸之间便将此消融。 而一旁的范无救也不甘示弱,大力地舞动着手中的勾魂锁,猛地甩出,精准无误地勾中了正在跑路中的翠竹。 「啊!」 伴随着一声悽厉的惨叫,勾魂锁直勾勾地镶嵌在了它的肉体之中,这还是在范无救没有附带鬼气的情况下。 不然的话,这勾魂锁一旦被祭出,便能直击灵魂深处,带着无尽的寒意与绝望,将魂魄生生勾出。 翠竹眼见于此,深知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于是双「爪」猛地向前推出,将带着的小狐狸们给尽数送了出去。 「记得,为我报……」 然而,翠竹话还没有说完,早已洞察其想法的谢必安,此时已经在不远处候着,正冷冷地注视着它。 「难道没有「妖」告诉你,我谢某会瞬移?」 最后,翠竹眼看谢必安将自己送出的小狐狸尽数捕捉,感受着自己被拖拽的身体,它,绝望了。 待翠竹被拖近之后,李道始似笑非笑地看着它,尽量做好脸上的表情管理,模仿其之前的神态语气回敬道。 「呵,就算如此,但你一个小小的大妖前期还能翻天不成?」 翠竹见状,眼珠子一转,妖气散发之间,恢复了之前的青衣女子形态,脸上尽显媚态,楚楚可怜地说道。 「对不起,曹公子,小女子知错了,这皆因世道艰难,我们母子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 「想要用我来餵饱你的小狐狸?」李道始接过翠竹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地回应道。 翠竹闻言,「扑通」一声跪下,小声地抽泣道:「是的,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于是,李道始看着眼见我见犹怜的翠竹,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地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肩膀。 「姑娘,别担心,我会帮你们的。」 听此,翠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真的吗?曹公子,你……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李道始微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扶起跪在地上的翠竹,贴心地为它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脸认真地说道。 「真的,既然你没有办法的话,我会帮你们摆脱这个艰难的世道。」 闻言,翠竹脸上摆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敢相信地问道:「曹……曹公子,此话何意?」 李道始依旧一脸微笑地看着它,「如你所想,字面意思。」 翠竹听此,再以懒得掩盖自己虚假的情感,破口大骂道:「你懂不懂伶香惜玉,有没有同情心啊!」 对此,李道始先是伸出一根手指给予回应道:「首先,不接受道德绑架,你们活不活得下去,不管我事,但既然想来吃我,那便是你们取死有道。」 紧接着,李道始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其次,我喜欢人妻,但并不意味着我能接受仁兽。」 最后,李道始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装作一脸嫌弃地说道:「而且,你的味太大了,我不能接受。」 此话一出,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翠竹怒吼着就要向李道始拼命。 第三十章 他曹贼干的事 然而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之下,翠竹所谓的拼命显得尤为可笑,这对李道始来说,只不过是它的无能狂怒罢了。 所以,尽管翠竹挣扎的动作有多么激烈,它的心中又有多么不甘,但范无救手中的勾魂锁却如同锁定了它的命运一般。 无论它如何扭动,那冰冷的锁链都紧紧缠绕着,不肯放松,直到它的瞳孔开始涣散,声音也因痛苦而变得嘶哑。 「曹贼,你休要得意!我翠竹虽死,但我的族群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世间的每一处阴暗角落都将铭记你的名字」 李道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翠竹,目光如炬:「威胁我?你可知这世道,强者为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你也好,你的族群也罢,甚至于这大千世界所有的腌臜之物,在我看来,都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若敢来犯,定叫它们有来无回!」 说罢,李道始冷哼一声,袖袍一甩,大马金刀地坐下,轻轻挥手,示意谢必安与范无救处理后续。 两鬼得令,一左一右,鬼气缭绕之间,将翠竹及其小狐狸们缓缓包围,棒打锁锤之下,生灵俱灭。 李道始见状,自诩为善良的他不由在心里自我安慰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反正我又不叫曹贼。」 「他曹贼干的事,与我李道始有何干系?」 如此想到,李道始在为翠竹及其孩子们哀悼了几秒之后,心安理得地占下了这处院子,作为自己的暂定之所。 「老黑,你去屋外做好警戒,老白,你在屋内给我护法。」 李道始在嘱咐好范无救、谢必安两鬼,寻到一处床铺,再三确认没有危险之后,盘膝而坐在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细细感受着血肉之力在体内的奇经八脉中流动着,然后掏出了之前从空灵子那里所得的丹药。 李道始轻轻摩挲着这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感受着里面所蕴含的庞大灵力,眼中闪烁着决绝与期待。 他要藉此辅助血肉之力开闢丹田,踏入凝气境,于是李道始在下定决心之后,将其中一颗缓缓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便化作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如同洪水般沖刷着他的经脉,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李道始紧咬牙关,凝气静神,引导着这股力量与他体内的血肉之力汇合,然后一起向着丹田所在的地方冲击。 「不够,再来一颗!」李道始控制着丹药力量的同时,手上又从瓶子里掏出一颗丹药送入口中。 伴随着第二颗丹药力量的逐渐深入,一股股剧痛开始在他体内肆虐,如同万蚁噬心一般,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啊——」李道始痛苦地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仍未放弃,继续引导着这股力量与血肉之力汇合,一起冲击丹田。 「还不够,再来!」 第三颗丹药入口,只见汗水如雨滴般从李道始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他的脸色因极端的痛苦而变得扭曲。 不过,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因为在这股剧痛之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肉之力与丹药力量在不断的碰撞与融合中,渐渐找到了共鸣。 它们慢慢地汇聚成了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如同江河入海般,汹涌澎湃地冲击着丹田的壁垒。 虽然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到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一般,但随之而来的是丹田外的壁垒也会减弱一分。 「一次!」 「两次!」 「三次!」 「给我开!」李道始在心中怒吼,他调动起全身的血肉之力,配合着丹药力量的辅助,汇聚于一点,进行最后的冲刺。 终于,「轰!」的一声巨响于李道始的体内炸响,在一次几乎耗尽他所有意志力的冲击下。 丹田的壁垒轰然破碎,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在他体内爆发开来,让他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成功了!」李道始心中大喜。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因为这股力量便是他李道始踏入凝气境的标志! 代表着他的血肉之力如今能与天地灵气产生初步的共鸣,可以将其转换为真气储存在他的丹田之中。 李道始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全身轻盈,力量澎湃,与之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恭喜尊上,踏入凝气境,实力大增。」一旁护法的谢必安见状,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激动地说道。 李道始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谢必安,摇了摇手中的丹药瓶,问道:「老白,这个东西对你们有没有用?」 怎料,谢必安摇了摇头,说道:「谢过尊上好意,但此丹药里所蕴含的灵气对于我们鬼体来说并无作用。」 李道始沮丧地「哦」了一声,暗嘆一声可惜,随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弱弱地问道。 「你们不会也像那些邪祟一样,需要吸收人体的血肉之力才能突破吧!」 谢必安听此,脸上露出一抹错愕,随即连忙摆手解释道:「尊上多虑了,我等与那些邪祟当然不同。」 李道始点了点头,但仍不免有些好奇:「那你们是如何增强实力的呢?是否有类似于修士修炼的方法?」 谢必安继续说道:「我等鬼差,虽无法直接吸纳天地灵气如修士那般修炼,但也可以通过积累功德来修行。」 「我们藉此来强化自身的鬼力与魂魄,待水到渠成之后,便会自然突破,好比这段时间同尊上灭了这么多的邪祟,我怕是也快突破了。」 李道始恍然,心中对地府鬼差的了解又多了几分,他转而笑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不杞人忧天了。」 说罢,李道始轻轻地拍了拍手中的丹药瓶,将其收回袖袋之中,伸了一个懒腰以后,向着屋外走去。 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范无救,一身黑衣如墨,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第三十一章 暖宝宝和铁憨憨 李道始的心中不由一暖,走到范无救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黑,辛苦你了。」 范无救微微点头,算是对李道始行了一个礼,然后略显惊讶地说道:「尊上,你竟然突破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李道始闻言,笑容瞬间「尬」在了脸上,方才因范无救「暖」起来的心又「冷」了下去,心想自己就不应该来此一遭。 「老黑,辛苦你了,今晚你继续守夜吧。」 说罢,李道始又转身回到了小屋,盘膝端坐在之前的卧铺上,从干坤袋里掏出了空灵子所赠予的道家九字真言。 道家的九字真言,又称六甲秘祝,细分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个字秘。 其中每一个字迷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只要配合着其相应的手印和咒语之后,就可以发挥出莫大的威力。 例如临字秘,以独钻印配合上善若水心咒,便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大增强施术人的意志和体魄。 这也是李道始经过再三思量后,选定为他第一个学习的字秘,准确来说,是一个可以助他做到扬长补短的字秘。 因为他在施展太乙九练时,不乏有好几次是因为体内的血肉之力供应不上,从而使得施法时间大幅度地减短。 虽然他现如今跨入了凝气境,自有丹田内所储存的真气可以调用,但如果需要施展别的法术时,还是略显紧缺。 所以他完全可以在学习了临字秘之后,借用它的效果增强自身的体魄,做到以血肉之力独自催动太乙九练。 而剩下的无论是真气,亦或是他目前所习的几分浩然正气,自然有它们另外的用途,暂且称之为后手。 况且,临字秘的另一个增强施术人意志的效果,也是他目前所缺乏对于精神攻击的一种防范。 如此想到,李道始便不再磨叽,伸出双手,按照修炼临字秘的所需手势,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 然而就在李道始做出独钻印的下一秒,他只觉着天旋地转,甚至来不及念出上善若水心咒,便一头晕了过去。 …… 当李道始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小屋的卧铺上,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此时显然为深夜时分。 他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就这样呆坐在卧铺上许久,记忆中关于晕倒前的片段才逐渐清晰起来。 「嘶,修炼独钻印这么耗费心神?」 李道始心中暗自惊讶,随即神念一动,探进了自己的识海之中,发现里面并无异样,方才放心下来。 而就在他处于「宕机」之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谢必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它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见李道始醒来,微微一愣,随即喜上眉梢,快步地走了进来。 「尊上,您醒了?这是我刚熬的补神汤,您喝点吧。」谢必安将汤药递到李道始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李道始感激地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许多。 「老白,我晕倒多久了?」李道始问道。 「大约三个时辰,」谢必安回答道:「那尊上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我没事,」李道始解释道,「不过,这临字秘果然非同小可,仅仅是做出手印便如此的耗费心神!」 谢必安闻言,点了点头,道:「尊上所言极是,方才您晕倒的一瞬,小使探查到您识海接近干涸,还是要小心为妙。」 李道始颔首,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再修炼临字秘时一定要更加谨慎,不可如此心急,一晕便是几个时辰打底。 但李道始转念一想,大晚上的不睡觉貌似也干不了什么,于是他又伸出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 「清……」 在李道始晕倒前的一瞬间,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做出独钻印后,相比之前直接晕倒,他念了一个「清」字。 如此,足矣。 …… 当李道始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怎一个「爽」字可言。 他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小屋的卧铺上,脑海中还残留着昨晚尝试修炼临字秘时的片段。 「念了一个「清」字吗?」李道始心中暗自嘀咕,他尝试着坐起身来,却感到身体一阵虚弱,仿佛大病初癒一般。 就在这时,范无救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尊上,您醒了,快趁热把这刚出锅的补神躺喝了。」 见状,李道始的嘴角微微抽搐,看着眼前这碗不停往上冒着热气的补神汤,「刚出锅?快趁热喝了!」 范无救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可不,尊上快趁热喝了吧,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李道始闻言,嘴角更加抽搐:「老黑啊,你有所不知,我打小就喜欢喝凉的,暂且先放一放吧。」 范无救挠了挠头,似乎是不理解李道始怎么会有这种习惯,它可是守了半天,眼看其快要醒来,特意去热的。 但见李道始坚持,它也只能将补神汤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说道:「那尊上先休息,若是想喝热的了再说。」 李道始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庆幸躲过了这「趁热」的一劫,他转而问道:「老黑,这次我晕倒了多久?」 「嗯,好像是三个时辰,」范无救有些不确信地回答道。 李道始听后,心中约莫着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于是继续问道:「那老白呢,它现在在哪?」 「哦,老谢正在准备早膳,它说尊上醒来,怕是会饿了。」 李道始闻言,的确感到腹中空空,便道:「也好,待我用过早膳,再行修炼不迟,这次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不多时,谢必安便端着简单的早膳走了进来,用料虽不是很丰盛,但尝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毕竟掌勺的可是地府十大阴帅鬼差之一·拘魂使·白无常·谢必安是也,如此一想,就让人很有食慾。 第三十二章 郡城套路深 用过早膳后,李道始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精神也饱满了许多,于是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向着屋外走去。 他缓步来到院中,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清新空气,只觉心旷神怡,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就地打一套太极的想法。 于是,李道始缓缓迈开步伐,想着太极拳的招式步骤,调整好呼吸,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见他轻轻抬起双手,起势如行云流水,动作虽慢,却蕴含着一股内敛的力量,其身形也因此变得柔和而有力。 随着动作的深入,李道始仿佛能感觉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逐渐遍布全身,与体内的血肉之力慢慢开始融合。 「咦?」李道始轻咦一声,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身体里发生的变化。 但在他的细细感受下,这增长的血肉之力可做不得假。 他心中立马涌起一股惊喜,随后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太极拳的演练中。 在举手投足、一招一式之间,力求每一个动作都做得精准到位,每一次呼吸都能与动作做到完美配合。 很显然,他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模糊了周围的一切。 只有他自己与太极拳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繫。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暖流在李道始的体内流转得更加顺畅。 他的肌肉在不经意间变得更加紧实,骨骼也隐隐发出轻微的响声,这便是血肉之力在不断得到增长的徵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李道始缓缓收势,站定身形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但整个人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李道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只觉胸中郁闷尽去,体内的气血在不断地上下翻腾。 仿佛现在有使不完的劲一样。 「原来太极拳竟有如此神效,怪不得公园的大爷一个比一个还勇!」 李道始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意味。 在此之前,李道始可从未想过,仅仅是朴实无华地打了一套太极拳,就能让他体内的血肉之力得到如此显着的增长。 但这也或许是,因为他此前从未锤鍊过肉体的缘故。 好比他的身体潜能为一百,却只开发了百分之十,甚至更低。 故而在他丹田已开,任督二脉都被打通的情况下,心血来潮地去打了一套太极拳之后,他的身体潜能便得到了些许开发。 于是,李道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心神充沛的时候,继续修炼临字秘。 反之,便转头去打太极拳,以增强体内的血肉之力。 如此循环地度过了半个月之后,李道始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 已经勉强能够在使出独钻印的时候,完整地念出上善若水心咒。 再加上李道始打了几天的太极拳下来,开始发现其对自己体内血肉之力的增长,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他便知道自己该走了。 「罗天大醮还有半个月才开始,」李道始心中估量着时间的同时,又琢磨着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那便去风华郡逛逛吧。」 决定之后,李道始简单地收拾一下,在告别他待了半月之久的翠竹苑后,即刻踏上了去往风华郡的路途。 不消半日,李道始便抵达了风华郡,一脚踏入郡城,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相比于他之前同王守一来的时候。 此时的风华郡更是显得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色商品琳琅满目,直叫人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特别是一些找不到铺子的小贩,甚至把自己的摊子摆到了街道之中。 李道始则跟随着络绎不绝的行人,艰难地行走在其中,伴随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叫卖声。 期间还要随时防备着,那不知从何处突然伸出的黑手。 「我银子呢?哪个狗胆包天地把本大爷的银子给顺走了!」 「草,谁这么变态,用棍子捅我的屁股!」 「我草鞋呢?怎么有人丧尽天良到连草鞋都顺!」 李道始尽量不去理会周围的喧嚣与纷乱,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摆满货物的摊位,寻找着是否有值得一看的东西。 试问,谁没有一颗捡漏的的心呢? 然而,没等李道始过多的在摊位上搜寻,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吸引。 只见一队身着华丽铠甲的骑兵,护着中间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地骑行着。 直引得行人纷纷向四周避让,生怕被那疾驰的马蹄所踏伤。 「什么人这么大排场?」李道始心中暗自嘀咕,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如此想到,他便追随着那队骑兵,来到了郡城的一处宽阔地带,仅一眼便看见了在中央搭建的一座高台。 上面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醒目地写着「罗天大醮选拔会」几个大字,台下则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原来是罗天大醮的选拔会,难怪如此热闹。」李道始恍然大悟,心想他没记错的话自己貌似有入场券。 于是为了确认一下,他悄悄地从干坤袋里掏出了一块古色古香的令牌,上面龙飞凤舞地雕刻着一个偌大的「茅」字。 见状,李道始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道子果然上道,于是便心安理得地抱着一股看热闹的心情,来到了报名处。 只见在那里摆放着一张长桌,旁边站着几位负责登记的茅山弟子,后面则是大排长龙的参会队伍。 可正当李道始看得起劲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哼,就凭你也配参加罗天大醮?」 李道始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锦衣,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正肆意地打量着他,面上满是讥讽之色。 李道始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淡地说道:「我配不配,阁下回去问问令堂便知道了。」 锦衣少年闻言,脸上先是露出疑惑的神情,紧接着若有所思,直到在反应过来后,又变得恼羞成怒。 第三十三章 江湖百晓生 但此时的李道始早已熘之大吉,四周哪还看得见他的身影,徒留下锦衣少年依旧呆在原地无能狂怒。 「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最好不要让我在罗天大醮上遇见你,不然定要叫你好看!」 可惜李道始是听不见锦衣少年撂下的狠话了,因为他正蹲在一个角落,饶有兴趣地看着高台上的选拔决斗。 只见左边是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年,手持长剑,剑尖轻点地面,周身环绕着一股淡淡的剑气,显得超凡脱俗。 而右边则是一位身披黑袍的壮汉,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把狰狞的大砍刀,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 「京城陆家,陆之道,请指教。」自称为陆之道的少年剑客双手抱拳,略微躬身,客气地说道。 「北漠,关胜,来打吧!」关胜大喝一声,手中的大砍刀猛地一挥,带起一股凌厉的刀风,直逼陆之道而去。 可陆之道丝毫不慌,身形轻盈,如同燕子穿梭般在刀风中穿梭,长剑舞动间,剑光闪烁,反倒是向着关胜扑去。 怎料关胜也不甘示弱,将体内的真气覆盖在大刀之上,狠狠地一刀噼向陆之道,刀芒如龙,气势汹汹。 陆之道见状,真气散发之间,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剑芒,巧妙地避开了关胜来势汹汹的一刀。 并顺势一剑刺向他的肋间。 关胜则反应迅速,转攻为守,挥刀格挡住这灵动的一剑,他可没想到陆之道的剑法竟如此飘逸,让人防不胜防。 随着剑与刀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者交锋之中附带着一阵火花四溅,直让人看得膛目结舌。 一时之间,只见陆之道的剑法灵动飘逸,而关胜的力量则霸道绝伦,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陆之道依旧身形飘逸,剑法灵动,每一次挥剑都如同游龙出海,变幻莫测。 关胜则渐渐地体力不支,只因陆之道的每一剑都太过于刁钻,使得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心神去防守。 此消彼长之下,陆之道打得越来越顺手,凭藉飘逸的身法和刁钻的剑法,根本不给关胜正面碰撞的机会。 另一边的关胜只道是有苦难言,空有一身霸道绝伦的力量却无处可使,就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而就在此时,陆之道身形突然一顿,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妙的弧度,竟变换了一个方向直指关胜的胸口。 关胜见状,急忙挥刀抵挡,却只见长剑在触碰到砍刀的瞬间,化作一道虚影,从他的腋下穿过,直指其要害。 「好一招声东击西!」台下的李道始忍不住地喝彩道。 台上的关胜显然也没想到陆之道会有这一手,身形微微一顿,便被长剑破开了护体真气,刺中了肩膀。 「承让了。」陆之道收剑入鞘,对着关胜微微点头示意,后者则露出一丝苦笑,落寞地走下了高台。 于是伴随着关胜的离场,比武台上的气氛微微一顿,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京城来的陆之道,果然名不虚传!」台下的观众纷纷议论,对陆之道的剑法赞不绝口。 李道始闻言,看着台上的陆之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是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在心中暗自思量。 「这陆之道不仅剑法高超,而且心思缜密,能够在战斗中灵活应变,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就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时,又突然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议论道:「据说这陆之道不仅家中世代习剑。」 「他还熟读四书五经,从小便被寄予厚望,日后更是有望拜于圣人门下,此次罗天大醮的魁首,他志在必得。」 然而此人话音刚落,便又被另一名白面书生出言反驳道:「哼,他陆之道也只能在这个外围的选拔会上逞能罢了。」 「据我所知,真正的高手根本不需要来参加这个选拔,他们早在罗天大醮举办的一个月前就收到了邀请。」 「例如江湖八门的各个首徒,儒家四位圣人的真传弟子,道教「三山」的各家道子,佛门一正一癫的两个和尚……」 书生侃侃而谈,直引得众人惊嘆连连,其中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你是何人,怎会知晓如此之多的江湖秘闻?」 只见书生面对质疑,高深莫测地一笑,轻摇摺扇,淡淡地说道:「诸位可曾听说过江湖百晓生?」 听闻百晓生的名号,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万事通」,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殊不知有多少的修行者穷极自己的一生,只为在他所着的英雄天、地两榜中,哪怕有一榜留名便无憾矣。 另外,又有多少美人们学尽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到头来只为在他所着的红颜榜上争下一席之地。 除此之外,他所着的兵器谱也能说道半天,上面所记载的兵器奇形怪状、变化万千,简直让人闻所未闻。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当众人面对书生抛出的「江湖百晓生」一话,一时之间竟都愣在了原地。 不过,终归有人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只听有一道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莫非,您就是那传闻中的百晓生大人?」 此话一出,众人屏吸以待,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聚精会神地盯着书生,只为听他开口承认的那一刻。 怎料书生却是微微地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道:「可惜,让大家失望了,我不是江湖百晓生。」 「去你娘的!」 「竖子安敢欺我?」 「吓老子一跳,还以为今天遇见真人了。」 书生面对众人高涨的情绪,连忙安抚道:「诸位,别急,虽然我不是江湖百晓生,但我的消息保证真实。」 「你又搁着吹吧,你一个穷书生,凭什么保证消息的真实性?」 「就是,就是。」 对此,白面书生冷哼一声,大声地说道:「就凭我大姨的二舅的三叔的朋友的邻居是百晓生的下人的朋友!」 第三十四章 再遇秦子文 白面书生说罢,现场又嘈杂起来,众人经过讨论之后,一致认定他说得有理有据,信了他大姨的二……的邻居。 「哼,既然如此,便暂且信你一言。」 「那你倒是说说你大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邻居还有没有什么秘闻?」 书生闻言,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道:「那我便与诸位君子说一说,如今红颜榜上在位第四的那位美人的胯下之臣。」 李道始面对白面书生突如其来的开车,轻笑一声,随后不再理会众人后续所提及的风花雪月,径直离开。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着书生之前所言的真实性,特别是有关于「三教八门」的部份。 因为李道始深知,这罗天大醮作为道家所创办的一次盛会,汇聚了天下英才,其中不乏有一些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些被提及的名字和门派,无一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存在,他们的弟子或传人,自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天下英杰如过江之鲫,我若是想在这众多强者中脱颖而出,恐怕也并非易事。」李道始心中暗自嘀咕。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与此同时,台上的选拔继续进行着,又一位白衣青年跃上高台,手持一柄摺扇,看起来倒是挺有几分风度。 但李道始已经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心思,正如白面书生所说,真正的高手或许早已被暗中邀请。 而台上的比拼,更多是展现给世人的一场热闹,宣告着罗天大醮的即将到来,虽有高手,但肯定不会太多。 李道始心中明了这一点,便离开了聚在台下看热闹的人群,漫无目的地游迹在罗天大醮的选拔会场中。 「咦?」 恰逢此时,李道始竟见到了他尾随而来的那名骑马少年,正站在一处角落向一堆江湖人士嘱咐着什么。 他不禁心中一动,心中暗自思量:「这骑马少年应该是朝廷的人吧!他和这些江湖人士有什么交集呢?」 于是李道始在尽量不引起两人注意的情况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靠近,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 但无奈距离较远,他们交谈的声音又低,所以哪怕李道始耳力再好,也只能隐约听到一些零星的词彙。 「……选拔……罗天大醮……打手……好处……」 而正当李道始准备再靠近一些时,骑马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李道始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但骑马少年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径直地走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我看你在这鬼鬼祟祟的,有何企图?」骑马少年走到李道始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地问道。 李道始心中一凛,但面上却故作镇定:「我只是随便走走,恰巧路过此地,在你口中倒是成鬼鬼祟祟的了。」 骑马少年闻言,一脸认真地看着李道始,指着他警告道:「你最好是。」 「呵,莫名其妙,」李道始轻笑一声,不再与骑马少年过多纠缠,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了此地。 「莫非是我多虑了?」骑马少年看着李道始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又回去继续嘱咐着什么。 另一边,李道始则暗自庆幸着骑马少年没有深究,他边走边思考着刚才听到的零星对话,心中充满了疑惑。 「选拔、罗天大醮、打手、好处……这些词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李道始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按理来说,罗天大醮作为道家盛会,本应是各路英才展示自己实力的舞台,但现在看来,仿佛不止于此了。 「要不要事先通知一下空灵子前辈?」李道始自问道,同时调转步伐,准备先行离开这罗天大醮的选拔会。 然而,就在李道始即将离开会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其视线中,让他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秦子文!」李道始惊讶地喊道,疯狂地向着那人挥手示意,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天使投资人」。 秦子文闻声转过头来,看到李道始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道始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秦子文快步走向李道始,两人相视一笑,寒暄了几句后,秦子文继续说道「道始兄,风采依旧啊!」 李道始闻言,笑着说道:「子文兄说笑了,我不过是来此见识一下这罗天大醮的盛况,没想到能在此遇到你,真是意外之喜。」 秦子文拍了拍李道始的肩膀,笑道:「看来咱两一样,不瞒道始兄,我也是被此次盛会吸引而来。」 听此,李道始略微有一些疑惑,因为按白面书生所说,似秦子文这种不应该早早地就收到邀请了吗? 于是,他打趣着说道:「子文兄又说笑了,像你这种惊门高徒,还需要亲自来参加这种选拔会吗?」 秦子文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我来此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能不能为我惊门挖出几个好苗子来。」 李道始闻言,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骑马少年与江湖人士的对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子文兄,这除了你惊门之外,其余七门,亦或者说是其他势力,是不是也各自派了人前来挖人?」 听此,秦子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哦?道始兄为何有此一问?莫非你撞见了?」 李道始也不做隐瞒,点头道:「自是遇见了一个,所以方才听闻子仁兄所言,才会有此一问。」 秦子文闻言,一脸歉意地说道:「故友重逢,自当把酒言欢,可惜我此行前来有任务在身,实在抽不开身。」 「不过,」秦子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如果道始兄无事的话,可以先去离此地不远的惊门分会等我。」 「待我把师门交予的任务完成后,再来与道始兄把酒言欢,如何?」 秦子文将话都说到如此份上,李道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点头说道:「你且去吧。」 第三十五章 看相算命之道 秦子文见李道始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也不再磨叽,会心一笑后,向他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去。 「道始兄,记得等我,莫要放我飞鸽了。」 李道始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在目送着秦子文的背影逐渐远去后,方才按照他的指引,来到了惊门所在的分会。 仅一眼,他就深深地感受到了「江湖八门」的底蕴,只见偌大的分会门口前站着几位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 他们身形挺拔,面容肃穆,从气息上来看,明显每个人都有着不俗的修为傍身,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大门两边则贴着一副古朴的对联,左边那联写着慧眼洞悉千秋事,而右边那联写着妙算预知万里程。 加上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雕龙刻凤的牌匾,上书「铁口直断」四个大字作为横批,看下来显得气势磅礴。 李道始观察过后,随即抬脚走了过去,刚靠近大门,一位弟子便迎了上来,他目光如炬,开口询问道。 「敢问阁下是什么人?来我惊门分会可有预约?」 李道始眨了眨眼,笑道:「在下李道始,自是被一个叫秦子文的人邀请至此,不知贵门可有此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那名弟子闻言,沉吟了一番,拱手说道:「烦请您在此稍作等候,待我进去通报一声,再做安排,可否?」 李道始微微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可。」 弟子见状,转身快步走进大门,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人匆匆返回,人还未至跟前,声音却先到了李道始的耳中。 「哼哼,不知我那秦师弟又引了他什么好友过来,待我来接待接待。」 李道始循着声音望向来人,只见一位身着惊门服饰,年纪稍长,面容俊朗,眼神中透露着几分不羁与傲气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位进去通报的弟子,此时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对这位青年的到来有些敬畏。 那位青年走到李道始面前,先是上下肆意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说道。 「在下惊门陆子摘,秦师弟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李道始,李兄是吧?请进,请进,让我好好地「招待」一番。」 李道始闻言,心中暗自思量,这陆之摘是不是和秦子文有什么过节,话里话外都充斥着一股夹枪带棒的味道。 不过他也不生气,反而回以微笑地说道:「陆兄客气了,在下李道始,初来乍到,还请陆兄多多指教。」 陆子摘轻哼一声,侧身让出一条路,示意李道始进屋,说道:「指教不敢当,不过李兄既然来了,自然要好好领略一番我惊门的风采,请吧。」 李道始微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跨过门槛,随着陆子摘步入惊门分会内部,一路穿行于错落有致的院落之间。 他不禁暗暗赞嘆惊门分会的宏伟与精緻,所看到的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江湖八门的深厚底蕴与独特韵味。 陆之摘见状,嘴角的玩味之意更重,在他看来,秦子文一无是处,不过是会讨人喜欢,受到师父的器重罢了。 所以他对于秦子文所结交的朋友,一向秉承着不屑的态度,特别是见李道始此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表面的礼数不能丢,于是陆之摘还是领着李道始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会客厅中。 「李兄,这边请。」 李道始跟着陆之摘走进厅中,只见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几名弟子正忙碌地布置着桌椅,准备迎接客人的到来, 「请坐,李兄。」陆子摘指了指一张雕花木椅,示意李道始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主位上,显得颇为随意。 李道始轻允一声,前去坐下后,一名弟子迅速为他斟上茶水,茶香裊裊升起,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劳烦你了,」李道始道谢一声后,随即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地称赞了一声,「好茶。」 「哼,」陆子摘轻笑一声,先不紧不慢地品了一口茶,然后略微皱眉,故作惭愧地向着李道始说道。 「唉,今日不知秦师弟的贵客前来,没事先准备好上等的茶叶来招待,也不知李兄喝这清茶可还习惯?」 李道始闻言,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陆兄言重了,茶之好坏,不过在于品茶人的心境。」 「哦?」陆子摘听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来听见李道始在称赞「好茶」之后,想藉以「没准备好上等茶叶」之名羞辱其没见过世面。 谁曾想,李道始竟藉以「茶之好坏在于品茶人的心境」之名,反过来将他一军,倒也称得上是才思敏捷。 于是陆子摘哈哈一笑,说道:「好一个重在心境!李兄果然是个妙人,难怪会被秦师弟会引为知己。」 尬吹过后,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侍奉的弟子退下,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对着李道始说道。 「李兄既然与秦师弟交为知己,想必对本门的看相算命之道定有所了解,鄙人不才,想为李兄算上一卦。」 李道始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玩味之色,虽然不知道陆子摘是何居心,但他也确实对惊门的看相算命之道颇感兴趣。 于是他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与陆子摘交汇,笑道:「陆兄既有此雅兴,道始自当奉陪,只是不知陆兄要怎么看?」 陆子摘听闻李道始答应了他的要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在为自己的「奸计得逞」感到得意。 「自然是从面相先看起,」他缓缓起身,踱步至李道始身旁,掐着不知名的手势,眼神中闪过几分奇异的光芒。 李道始轻笑一声,坐姿未变,眼神中却透出一丝从容与自信,客气地说道:「那就有劳陆兄了,你且看吧。」 陆子摘伸手请李道始正面对着他,然后细细端详起李道始的面相,期间他时而皱眉,时而轻捋下巴上的短须。 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三十六章 被赖上了 「咦?」 「奇怪?」 「怎么会?」 李道始听着陆子摘发出的一连串感嘆,如若不是看其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假,都认定他是拿自己寻开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正值李道始不耐烦之际,陆子摘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惊讶地说道。 「李兄的面相……」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说到这里,陆子摘又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规划措辞,最后才吐出了四个字:「倒是奇特。」 「哦?」李道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那陆兄倒是说一说奇特在哪里?」他轻轻抬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陆子摘闻言,想了一想,又继续说道:「我观李兄的面相,不知为何,往前没有过去,往后看不见未来。」 说完,陆子摘只见李道始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这让他不禁开口询问道。 「李兄,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你为何没有过去,看不见未来?」 李道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笑道:「过去的便过去了,至于未来本就充满了变数,又有谁能真正预见?」 陆子摘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只觉得李道始说得很有道理……个屁,此话说出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人倘若没有过去就代表着他没有「因,」看不见未来就预示着他无「果」可寻,一个没有因果的人。 试问,如何被这天地所接纳?莫说问道修行,在至高法则的针对下,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陆子摘万万不可能相信李道始是一个没有因果的人,只当他身上携带了隐藏天机的宝物,阻断了他的推算。 于是,他锲而不捨地向着李道始请求道:「如果李兄不嫌弃的话,不如让在下再看看你的手相如何?」 「可,」李道始依旧惜字如金,换一句话来说就是不想与陆子摘多做口舌,哪怕是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陆子摘见李道始答应得如此爽快,连忙伸出手去,轻轻托起李道始的手掌,仔细地端详起来。 「咦?」 「奇怪?」 「怎么会?」 李道始见状,知道陆子摘又要开始了,在看面相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忍耐,可现在被一个大男人拉着手。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李道始果断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掌,不动声色地在桌布上擦了擦,开口问道:「陆兄可看出了什么没有?」 「李兄的手相……」陆子摘又是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最后难以置信地说道:「竟没有因果线!」 李道始闻言,马上装作不在意地说道,「陆兄不必介怀,或许我相比常人来说,这「相」是要难看那么一点。」 听此,陆子摘面色阴沉地说道:「李兄的言外之意,怕是在暗指我陆某人学艺不精吧?」 李道始连忙摆手,按耐住自己内心的笑意,信誓旦旦地说道:「陆兄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陆子摘冷哼一声,神色稍缓,但眉头依旧紧锁,「如果可以的话,烦请李兄把你的生辰八字告知在下。」 「我……我……我用我的伴生签筒再为你算上最后一卦!」 李道始感到好笑的同时,心中也在暗自思量,在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后,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我命超硬,百无禁忌!」李道始如是想到,于是开口说道:「陆兄既如此坚持,那便告知你又有何妨?」 「我于甲辰年、甲戌月、戊申日、壬子时出生。」 陆子摘听后,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签筒,手指不自觉地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在进行着什么复杂的推算。 然而,随着他推算的深入,眉头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这……这怎么可能?」 陆子摘的声音微微颤抖,「你……你的生辰八字,竟是……竟是空白一片,如此怎么可能还存在于这世间!」 「不,我不信,你从签筒里抽一根签出来,让我看看,」陆子摘激动地说道:「快点,让我看看!」 李道始一脸嫌弃地看着癫狂的陆子摘,慢慢悠悠地伸出手去,正准备从他的签筒里抽籤时。 怎料签筒在他手接触的一剎那,「砰」的一声,竟直接爆掉了,化为了一堆木屑飘散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陆子摘整个人呆立当场,目光空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微蠕动,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李道始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再看看散落一地的木屑。 「什么情况?」李道始不明所以地看向陆子摘,只见对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似乎比他还要困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子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声音中满是颤抖,与之前神气的他判若两人。 「嗯?」李道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陆子摘,「我吗?你陆子摘身为惊门弟子,现在是在问我吗?」 陆子摘显然知道自己失言了,于是不再理会李道始,转而心痛地捂着胸口,呆呆地望着那一地木屑。 伴生签筒作为他们惊门弟子自修行以来,便一直随身携带的宝物,经过他们无时无刻的温养、炼化。 早已成为他们惊门弟子不可或缺的东西,不仅与其修为息息相关,更是他们推算天机、占卜吉凶的重要工具。 此刻,陆子摘的伴生签筒竟在李道始的触碰下无端爆碎,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你到底是何人?」回过神来的陆子摘怔怔地看着李道始,一脸质问道:「为什么要加害于我?」 李道始闻言,不禁瞳孔放大,幽幽地说道:「面相是你叫看的、手相是你要摸的,签筒是你要抽的,你说我加害于你?」 说完,李道始轻轻摇了摇头,对陆子摘的反应既感无奈又觉得好笑,随即站起身来,正准备先行离开。 可陆子摘却不依不饶,一把拽住了李道始的袖袍,双目通红地说道:「如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就别想走了。」 第三十七章 铁口直断 见状,李道始停下脚步,目光变得冷冽,不悦地说道:「陆子摘,你如此纠缠,莫非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说罢,自他的身体里突然冒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仿佛将周遭的空气冻结了一般,连时间在此刻都将变得缓慢。 而压力之下的陆子摘,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可未曾想李道始竟能爆发出如此诡异且强大的气场。 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有修为的术士,很快便稳住了心神,迅速调整呼吸,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强硬地说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李道始,你休要虚张声势,我陆子摘也不是泛泛之辈,今日之事,你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想走了!」 说完,陆子摘可能觉得底气不足,又搬出自家的师门说道:「况且你身处于惊门的地盘,还想对我出手不成?」 李道始闻言,第一次感觉自己离「下头」二字是何等的接近,心想从未见过如陆子摘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于是他越想越气,不禁怒从心气,狠狠一脚踹开陆子摘,破口大骂道:「去你娘的「下头小仙男!」我呸。」 而陆子摘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是被李道始这一脚踹得踉跄几步,如若不是他及时稳住身形,怕是已经摔倒在地。 只见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愤怒交织的神色,从小到大,他还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李道始!你……」陆子摘咬牙切齿,双目圆睁,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你……你竟敢如此无礼!」 李道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眼神中的冷意更甚:「你陆子摘无端拦截我,还口口声声说我无礼?」 听此,陆子摘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深知自己今日确实理亏,但心中的怒火却让他无法冷静下来。 他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伴生签筒已毁,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唉,」李道始轻嘆一口气,暗道自己倒霉,摇了摇头后,转身欲走,不想再与陆子摘这种小人纠缠下去。 但是,陆子摘岂会轻易放过李道始,他在其转身之际,一拍口袋,真气散发之间,唤出了一排铜钱。 然后手掐法决,口中念念有词,用心神引导着那一排铜钱,呈北斗七星状向着李道始凶猛地袭去。 李道始见状,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陆子摘,你既然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正值李道始欲使出太乙九练之际,只见门口一个人影身形一闪过后,便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他抬手一挥,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真气波动自他掌心溢出,瞬间将那些疾速飞行的铜钱定在了半空。 「陆师兄,你就这么对待我秦子文的好友?亦或者说是,这就是你身为惊门子弟的待客之道?」 来人正是秦子文,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子摘,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般,将他与李道始阻隔开来。 陆子摘见状,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秦子文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秦子文会如此直接地站在李道始一边。 于是他收起铜钱,微迷着双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秦师弟,我知道你与李道始交好。 「但你如此明目张胆地帮助外人对付本门师兄,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吧?」 秦子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地看向陆子摘:「哦,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对道始兄动手?」 听此,陆子摘一时语塞,他确实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的藉口,也就回答不了秦子文所问。 与此同时,李道始也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秦子文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无奈:「子文兄,你总算来了。」 秦子文嘿嘿一笑,说道:「其实我早在道始兄你抽籤的时候就来了,只不过想看看某人的丑态罢了。」 说着,他再次看向陆子摘,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陆师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欲以惊门秘法加害道始兄一事,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秦子文不讲情面。」 「咦,」另一边看戏的李道始听闻秦子文所言,略带疑惑地问道:「他给我看看相也能加害于我?」 秦子文颔首,答道:「不然道始兄以为我惊门的「铁口直断」是如何而来,就是在「铁口」之下,没有什么事不可以断!」 李道始皱了皱眉,锤了秦子文肩膀一拳,装作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别打哑迷,说人话。」 秦子文眨了眨眼睛,开玩笑地说道:「我说的就是人话,莫非道始兄听不懂吗?还是说你其实不是……」 李道始翻了个白眼,打断秦子文,故作生气地说道:「少贫嘴,快给我解释清楚,别让我在这云里雾里的。」 秦子文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惊门的「铁口直断」不仅仅是预测未来那么简单。「 「它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预测者的命运轨迹,陆子摘若真是心怀不轨,利用秘法对你进行「相术」分析。」 「再辅以特定的手段,确实有可能对你造成不利影响,比如引导你走向不利的选择,或是削弱你的运势。」 李道始闻言,恍然大悟,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看相」背后,其中竟藏有如此深的门道,让人防不胜防。 于是他看向陆子摘,心中暗自嘀咕:「怪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给我看相,果然不安好心。」 与此同时,陆子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秦子文会如此直接地揭露他的计划。 他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试图狡辩道:「秦师弟,你休要血口喷人!我陆子摘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岂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呵呵,」秦子文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陆师兄不妨解释一下,为何如此纠缠道始兄不放?」 第三十八章 你绝非池中之物 「我……」陆子摘一时语塞,他确实无法再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的藉口,但又不愿就此承认败露。 「我……我只是……只是单纯地想要给李兄看相而已,对!就是想看相而已。」陆子摘依旧嘴硬地说道。 「哦,既然是你想给人看相而已……」秦子文装作一脸恍然地说道:「那你伴生签筒毁了与道始兄何干?」 说完,秦子文转身看向李道始,道:「说清楚了,道始兄,是他自己想要看相而已,不管你事,咱们走吧。」 陆子摘闻言,狠狠地瞪了秦子文一眼,恨恨地说道:「秦子文,你如此偏袒外人,别忘了你也是惊门的一员!」 秦子文淡然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自然没忘,但我也清楚什么是对错,陆师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着,他领着李道始,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厅,留下陆子摘一人待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 「秦子文,你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陆子摘咬牙切齿地低语,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与怨毒。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而正当他暗自盘算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名惊门弟子匆匆跑来,神色紧张地禀报导。 「陆师兄,不好了!大师父他老人家请您立刻去他的书房一趟,似乎有要事相商。」 陆子摘闻言,心中微微一凛,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把自己的情绪平复下去。 他明白,大师父此刻召见自己,很可能与今日之事有关,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保持冷静。 所以尽管陆子摘心中忐忑无比,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跟着那名惊门弟子来到了大师父的书房。 他揉了揉脸后,尽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屋内,只见大师父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色凝重地看着他。 陆子摘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蛋」后,然后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大师父,听说您找我?」 大师父看着陆子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子摘,你今日之举,实属不该,既身为惊门子弟,应当光明磊落,岂可暗中算计他人?」 陆子摘闻言,脸色微变,他没想到一向痛爱他的大师父,此时会因为李道始的事如此直接地批评他。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试图辩解道:「大师父,我……我只是想要给李道始看相而已,并无他意。」 大师父闻言,又嘆了口气,说道:「子摘啊,你既为惊门弟子,自然知道「铁口直断」之术非同小可。」 「它既能预测未来,也能影响命运,你若心怀不轨,利用此术加害他人,必将遭受天谴啊!」 陆子摘闻言,心中一凛,他明白大师父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但他还是不甘心,「大师父,我……我只是……」 然而,大师父却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不必再说了,你回去好好反省吧,若再有下次,必将严惩不贷。」 「况且,他李道始……唉,算了,你以后莫要招惹他便是了,你且走吧,为师也要休息了。」 陆子摘闻言,他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大师父,于是不再多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大师父。」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大师父的书房,但心中依旧充满着不甘与愤恨,急于找到报复李道始二人的机会。 而另一边,李道始和秦子文走出房间后,李道始走在半路上,忍不住地问道:「子文兄,我还是有一事不明。」 「你说陆子摘想要以「铁口直断」之术加害于我,但我却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他自己的签筒爆了,这是什么情况?」 秦子文嘴角一撇,直勾勾地看着李道始,幽幽地说道:「莫非,道始兄忘了我在荒庙里给你说的事?」 李道始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确信地说道:「带命人?」 「嗯,」秦子文点了点头,神采飞扬地说道:「如果说在此之前我只有六成把握,现在我敢说我已经有了八成。」 李道始:「就因为他爆了一个签筒?」 「错!」秦子文一口否定,转而说道:「应该说是,就因为他爆了一个伴生签筒!」 说到这里,秦子文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望着李道始,正色地说道。 「伴生签筒对于我们惊门弟子而言,特别是对于修炼「铁口直断」之术的人来说,可不仅只是工具那么简单。」 「它经过我们无时无刻的温养、炼化,不仅与自身修为息息相关,更是我们推算天机、占卜吉凶的重要工具。」 「如此说来,道始兄,你觉得陆子摘的伴生签筒会这么简单地就自爆了?除非……」 李道始闻言,眉头紧锁,他开始回想起之前与陆子摘的种种交锋,心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 「除非,因为我身上的某种力量,导致他的伴生签筒无法承受预测的结果,从而自爆?」李道始试探性地问道。 秦子文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准确来说,那股力量就是你身上的天机太过复杂或者强大,以至于它无法承载而崩溃。」 李道始闻言,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秦子文的话,随后又问道:「那他说我往前没有过去,往后看不见未来。」 「甚至是没有因果之事,又该如何解释?」 秦子文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继续解释道:「他那点微末道行,如何算得了被天机所掩盖的因果?」 「哦?如此说来……」李道始看了秦子文一眼,见他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然后接着问道:「你能算?」 「咳、咳、咳,」秦子文面对李道始突如其来的发问,接连咳嗽了几声,尴尬地笑道:「嘿嘿,我也不能。」 不过,在尴尬过后,秦子文很快又恢复了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轻轻地拍了拍李道始的肩膀说道。 「道始兄,虽说我目前也没有办法窥探你的天机,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绝非池中之物。」 第三十九章 风花雪月 李道始嘴角一撇,打了一个哈哈,学着秦子文的模样,同样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还观你有大帝之资呢!」 怎料秦子文却一本正经地回应道:「道始兄言之有理,我还真不一般,不然我们惊门掌教也不会收我为真传。」 李道始看着秦子文得瑟的模样,摇了摇头,略带挪揄地说道:「贵门掌教怕是眼神不太好使吧?」 秦子文立马开始反驳,「道始兄休得胡说,我们掌教一身修为通天,怎么可能眼神不好?」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李道始闻言,只是淡淡地说道:「可是他收了你。」 秦子文继续反驳,「那是因为掌教他老人家独具慧眼,看出了我骨骼惊奇,也绝非池中之物。」 李道始依旧淡淡地说道:「可是他收了你。」 「那是因为我……」 可秦子文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道始淡淡的一句「可是他收了你」打断,直气得他牙痒痒,直呼「李道始好贱吶!」 于是,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吵闹之间便走出了惊门分会,来到了一处气势恢宏的酒……青楼。 「你说的「把酒言欢」是在这?」李道始看着在门口搔首弄姿的那几名女子,弱弱地问道:「这地,它……正规吗?」 李道始的话音刚落,秦子文已是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狡黠地笑道:「道始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此地名为「醉仙阁」,虽外表看似是普通的青楼,实则内藏玄机,里面的姑娘不仅貌美如花,还都才情了得呢!」 李道始闻言,心想这归根到底不还是青楼,只不过档次高一点罢了,不过别说,他还确实是想好好地见识一番。 当然,只是单纯地欣赏而已…… 于是他接着秦子文的话说道:「既然秦兄有如此雅兴,那我们就进去瞧瞧,看看能否真的把酒言欢。」 秦子文哈哈一笑,率先迈步而入,边走边回头对李道始眨眨眼,「放心,今日我做东,决不会亏待道始兄。」 「定让兄弟你体验一番何为真正的「把酒言欢」,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两人边说边迈进门槛,一进入醉仙阁,就是一阵淫糜之声传来,李道始放眼望去,尽是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唉,」李道始轻嘆一声,正感嘆这所谓的醉仙楼,同普通的青楼没有什么区别之时,一道惊呼声响起。 「哎呦,我当今日门前的那窝喜鹊为何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原来是秦公子来了,姐姐我有失远迎吶!」 李道始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正扭着她的水蛇腰,从二楼处带着一阵香风走了下来。 她轻轻地推了秦子文一下,媚眼如丝,一脸哀怨地说道:「秦公子,你可是许久未来了,是不是忘了姐姐啦?」 「这不是同我好友来了吗?」秦子文一脸轻佻,伸手就欲搂住眼前少妇的水蛇腰,略带几分认真地说道。 「要不,今晚柳姐姐就从了我,如何?」 怎料那位被秦子文称作为柳姐姐的少妇,身体略微一侧,躲开了他不安分的右手,捂着嘴「呵呵呵」地笑道。 「秦公子说笑了,你贵为惊门高徒,姐姐怎么配得上你呢?倒不如为姐姐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朋友,给我认识认识。」 秦子文眼看没有揩到油,眼中的遗憾一闪而过,随即一把揽过李道始的肩膀,兴高采烈地介绍道。 「我至交好友李道始,他可是第一次来你醉仙楼,柳姐姐可得安排好了,不然别说我不照顾你生意喽。」 少妇柳闻言,走至李道始的身前,在他的耳边气吐如兰地说道:「李公子既是秦公子的好友,姐姐我自当会好生招待。」 说着,她便拍了拍手,立刻有几位身着淡雅衣裙的女子迎了上来,皆是面带微笑,举止端庄,丝毫不见外面那种搔首弄姿之态。 「李公子,且和我的姐妹们上楼去吧,莫要跟着那秦公子学坏喽,」少妇柳说罢,又「呵呵呵」地轻笑起来。 至于李道始,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一时之间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他还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耳边是少妇柳那温柔却带着一丝挑逗的话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这些都不禁让他有些心神恍惚。 但很快,李道始便恢复了清明,微笑着向少妇柳点了点头,「多谢柳姐姐的美意,那我们便先行上楼了。」 而秦子文在一旁看着李道始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对好友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拍了拍李道始,笑道:「道始兄,那咱们可真得好好享受这醉仙阁的妙处,莫辜负了柳姐姐的一片心意。」 于是二人暂且告别了少妇柳,在那几位女子轻声细语地引导下,进了二楼一个装饰古朴却又不失雅致的包间。 「啧啧啧。」 李道始赞嘆了几声,只见里面装饰奢华而不失大气,丝竹之声悠扬,与一楼那令人不适的喧嚣截然不同。 另外桌上也早已备好了上好的酒水和精緻的点心,还有几卷古籍随意散落其中,显然是为文人准备的消遣之物。 待两人落座,秦子文嘱咐了几句,引路的女子缓缓退下,换上来几位身着华丽却又不失清雅的女子款款步入。 她们各自抱着一把古琴,在得到秦子文的示意后,立刻有两位琴艺高超的女子上前,开始弹奏起悠扬的曲子。 不多时,琴声如泉水般叮咚作响,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与李道始先前所闻的淫糜之声截然不同。 他不禁微微眯起双眼,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之中,算是体验了一把古代文人墨客是如何寻欢作乐的。 秦子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轻轻端起酒杯,对李道始说道:「道始兄,感觉如何?」 「这醉仙阁是否与你想像中的青楼有所不同?」 李道始轻轻点头,举杯回应道:「确实不同,这二楼的氛围与一楼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第四十章 红颜榜 秦子文哈哈一笑,道:「那是必然,不瞒道始兄所说,这醉仙阁之所以能在众多青楼中脱颖而出。」 「便是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个寻欢作乐之地,更是一个文人墨客、众多侠士交流切磋的雅集之所。」 「这里的姑娘不仅貌美如花,还擅长琴棋书画,精通诗词歌赋,总能给客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李道始闻言,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好奇地问道:「那你的柳姐姐是怎么回事?我看她可不像是普通人。」 听此,秦子文不怀好意地看着李道始,一脸的浮夸,故作惊讶地说道:「道始兄的眼光真是毒辣。」 「仅见面一次,就惦记上了上一届在位红颜榜第七十二名的柳如是。」 「红颜榜?」李道始没有理会秦子文的打趣,反而抓住了其话语中的重点,这是他二次听说红颜榜这个东西。 「子文兄,可否详细地与我说一说这红颜榜的具体情况?」 秦子文见李道始对红颜榜颇有兴趣,便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红颜榜,乃是由江湖百晓生所创。」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榜单每三年更新一次,一次评选一百位天下间最为出色的女子,她们不仅容貌出众,更是各有所长。」 「或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或是诗词歌赋出口成章,更有甚者,武艺高强,修为高深,巾帼不让鬚眉。」 「总而言之,用一句话来概括,能上这红颜榜的女子,无一不是人间绝色,才情出众之辈。」 「而这柳如是,便是以她摄人心魄的气质与超凡脱俗的琴艺,一举夺得上一届红颜榜的第七十二名。」 说到这里,秦子文突然停顿了一下,轻嘆一口气,「唉,可惜她始终等不来属于她的机遇,不然排名还可以再高点。」 李道始闻言,眉头微皱,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追问道:「哦?什么机遇?这话又从何说起?」 「一个被提名的机遇。」 「怎么提名?」 「一是被大拿封号,好比在上一届红颜榜排名第十一位的李清莲。」 「她相貌平平,但因才气过人,被儒家圣人同时封为「尊初」三才女,所以挤身红颜榜的高位。」 「二是因诗词名扬天下,例如在上一届红颜榜第十二位的苏师圆。」 「她无论是相貌,还是才情都称不上是极品,但因大才子苏白为她所着的一首苏神赋,从而也挤身高位。」 秦子文说罢,李道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算是对所谓的「提名」有所了解,这种东西确实是一种机遇。 「不过,这些都是过往云烟,不提也罢,」秦子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今年年底就是所有的榜单换新之际。」 「到时候无论是英雄榜也好,还是红颜榜也罢,甚至于兵器谱,都即将更新换代,一代新人换旧人。」 李道始闻言,恍然大悟,说道:「所以,这也是茅山此次罗天大醮如此热闹的缘故?都是为了寻求提名!」 「嗯,」秦子文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然后以一种「孺子可教」的神情,憋住笑地说道:「你终于悟了。」 李道始见状,知道秦子文又得瑟上了,于是不再与他多言,转而一股子地向他敬酒,不带下菜那种。 酒过三巡之后,直喝得秦子文脸色通红,边说边求饶,艰难地抬起手臂,无力地指向窗外,含糊不清地嘟哝道。 「够了,道始兄,等一下还有好戏可……可看……」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在了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李道始见状,不禁哑然失笑,放下手中的酒杯,挥手示意包间里的人退下后,顺着秦子文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一楼的高台上,已开始有不少的人影来回穿梭其中,似乎正筹备着一场颇为盛大的表演。 「不会是什么露骨的表演吧?」 李道始略感无趣地摇了摇头,正欲扶起秦子文打道回府之际,一阵扣人心弦的琴音突然从下方响起。 「咦?」 他轻咦一声,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起身,走到窗边,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观察起楼下的动静。 楼下的高台,此时正被柔和而昏黄的灯光轻轻笼罩,一时之间,整片区域仿佛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随着那扣人心弦的琴音愈发清晰,人群也逐渐向高台聚拢,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期待与兴奋的气息。 李道始凝神细听,发现在琴声之中,既有高山流水的壮阔,又有小桥流水的细腻,不禁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 他将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定格在那抚琴之人的身上,只见那人影独自端坐于一张古朴的琴前。 一身素衣如雪,长发轻挽,只简单地用一支白玉簪插着,面容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仿佛不染尘埃的仙子。 但更让李道始感到惊讶的是,随着琴声的逐渐深入,抚琴女子的身上似乎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像是一种超脱于世俗、不染尘埃的美,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却又害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可正当李道始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之中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怎么样?好看吗?」 李道始转头看去,只见秦子文已经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站在他的身旁,双手抱胸,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你小子,装醉呢?」李道始笑骂道,随即又转回目光,继续望向楼下高台的抚琴女子,发自内心地感嘆道。 「实话实说,这琴声,这气质,确是难得一见,只是不知这位姑娘是何方神圣,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 秦子文嘿嘿一笑,说道:「道始兄真是负心得很,方才还对人柳姐姐念念不忘,现在又惦记上了她的徒弟。」 「原来是柳如是的徒弟,那也倒能说通几分,」李道始感嘆道:「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早就把一身琴艺给传承了。」 「或许是想藉以徒弟之名,来了却心中的遗憾吧。」秦子文回应道。 第四十一章 吟得一首好诗 李道始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未离那抚琴女子,直到一曲终了,余音绕樑之时,他才移开视线,继续说道。 「那柳如是为何不自己去沖?按理来说,年底就是所有的榜单更新换代之际,她应该还有机会吧?」 「没有那么简单,」秦子文摇了摇头,说道:「据传,柳如是早些年间曾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情伤。」 「自那之后,她便性情大变,并宣告封琴,选择将自己的琴艺传承给徒弟,也算是其另一种形式的延续吧。」 李道始闻言,不禁唏嘘不已,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我看她徒弟年纪尚轻,真能在新一届的榜上取得高位?」 「年纪虽轻,却天赋异禀,」秦子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柳如是这徒弟名为柳思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据闻她自幼便在「琴」之一道无师自通,现在不仅深得柳如是真传,更在琴艺上有所创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特别是近几月来,柳如是更是有意无意地推她出来现身表演,其实这就是为她造势的一种方式。」 这里秦子文刚说完,楼下似乎是为了呼应他所说的「造势」一般,在柳思思表演完,对着众人微微欠身行礼时。 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人,正簇拥着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子走上了高台,而她也正是醉仙阁的主人——小凤仙。 只见小凤仙一身锦绣,步履间尽显风华绝代,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柳思思身旁,轻拍其肩,朱唇微启。 「诸位,」她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与魅力,缓缓说道:「今日,我们有幸见证了本阁柳思思的非凡琴艺。」 「而我小凤仙,作为醉仙阁的主人,愿在此宣布,如若是有谁能为她作出一首我看得过眼的诗词。」 「那么我将亲自为这位才子设宴,并赠予他醉仙阁的顶级雅间一月使用权,以及我珍藏多年的美酒一坛。」 小凤仙说完之后,整个醉仙阁内瞬间沸腾起来,宾客们议论纷纷,有的摩拳擦掌,准备一展才华。 有的则暗自惋惜,只嘆自己没上过几年公塾,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更别提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了。 然而这还没完,但见小凤仙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说道:「如若是有谁能作出一首绝句。」 「那么我醉仙阁将破例一次,可让他与我们的清倌儿柳思思共度一夜春宵,所以,诸位请各展才华吧!」 此言一出,整个醉仙阁仿佛被一道惊雷炸响,宾客们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与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凤仙身上,就连李道始和秦子文也不禁面面相觑,对她的大胆决定感到意外。 「道始兄,怎么说?有没有心思去玩一玩?」秦子文鼓动着李道始,「我倒是觉得那柳思思和你很是般配。」 李道始摆了摆手,一口拒绝道:「我一心修道,无心沾染儿女情长之事,倒是子文兄怎么不去尝试一番?」 秦子文闻言,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不知为何,只是无奈地苦笑一声,神情黯然地闭上了嘴巴。 李道始见状,心道秦子文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开口,但他也不好过问,只能等以后让其自己说出来。 而不同于李道始、秦子文二人的兴致缺缺,只闻在场宾客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与柳思思共度春宵,这对于在场的许多男子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特别她至今为止还是一个清倌儿。 另一边,小凤仙看着宾客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果真出现绝句的话,我醉仙阁倒也不会吃亏。」 至于柳思思则低着头,面色通红地站在一旁,她对于小凤仙的提议并没有过多的反应,既不说同意,也不作反对。 但这一幕落在宾客们的眼中,不禁让他们更加兴奋了,于是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提笔蘸墨,开始创作起来。 只见有的人眉头紧锁,苦思冥想;有的人则胸有成竹,挥洒自如;甚至有的人已经悄悄地去找枪手了。 不禁使得醉仙阁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青楼,此时此刻却瀰漫着浓郁的文墨气息,简直堪比京师大学堂。 慢慢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所谓的「才子」纷纷站出来,与之相应地便是一首首诗词被呈现在众人面前。 暂且抛开那些滥竽充数之辈,确实不乏有混迹在其中的真才子作出了一些辞藻华丽、气势磅礴的诗词。 然而,在小凤仙看来,这些诗词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境,莫说达到绝句的水平,连入她的眼都跟难。 「道始兄,且听我一言,」秦子文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不求达到绝句的水平,你能不能来一首入这娘们眼的。」 「给咱哥俩弄一个顶级雅间来耍耍,再加上能品一品她所提及的珍藏美酒,如此一来,岂不美哉?」 李道始点了点头,觉得秦子文说得很有道理,这种白捡的便宜如果不占的话,岂不是愧对于上天的馈赠? 于是他不禁搜肠刮肚,回忆起自己所学不多的古诗词,不提最出名的那几人,剩下的应该称不上绝句吧? 与此同时,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已经缓缓走出,他目光清澈,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胸有成竹。 「小凤仙姑娘此言甚是诱人,在下齐家豪不才,愿一试身手。」 自称为齐家豪的青年说完以后,随即从袖中取出纸笔,行云流水般书写起来,颇有一番大家风范, 不多时,齐家豪放下手中的纸笔,将写好的诗词轻轻捲起,缓步走向台前,递给了小凤仙。 小凤仙接过以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好一句琴声悠扬思绵绵,柳影依依映月边;思思才情胜师传,一曲高歌动九天。」 「齐公子此诗,不仅有对思思琴艺的赞美,还表达了自己的爱慕,期间还巧妙地融入了她的名字,实乃佳作。」 第四十二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齐家豪听闻小凤仙所言,在宾客们此起彼伏的赞嘆声中,正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开始轻哼的时候。 怎料小凤仙突然话锋一转:「但也仅此而已,莫说是达到绝句的水平,连入我的眼也差了三分。」 齐家豪闻言,微微皱眉,不服气地问道:「那按你所说,这入你眼的标准是什么,这绝句的标准又是什么?」 他此言一出,台下的宾客们也是议论纷纷,都在暗自思量,这所谓的标准不会是她小凤仙的一句话吧? 不过,小凤仙面对齐家豪的质问,倒也不恼,缓缓说道:「按儒家那几位圣人所说,这诗词的标准分为五等。」 实时更新,请访问??????9.?????? 「五等为下作、四等为中作、三等为上作、二等为佳作,至于一等,则为我们所乐道的绝句。」 「而对于它们评判的统一标准,从主到次无非在于新意、意境、情感、用词,以及韵律这五个方面。」 小凤仙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片刻,待众人消化完毕之后,又继续娓娓道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如果要详细地拆分评判的标准,那么意境深远,能让人身临其境,仿佛穿越古今,为诗词之骨。」 「情感真挚,能触动人心,引人共鸣,为诗词之血;用词精准,既有雅韵,又不失新意,为诗词之肉;韵律和谐,读起来朗朗上口,听起来悦耳动听,为诗词之声。」 「至于最后的新意,则是于前四者的基础上,能在传统中寻求突破,独树一帜,为诗词之灵。」 说着,小凤仙轻笑一声,从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齐家豪,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略带几分不屑地说道。 「而齐公子之作,韵律和用词虽不错,情感也尚可,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意境,那就更别提新意了。」 「故而只能算是上作,离佳作都尚有距离,更不用说达到绝句之境了,你说,这凭什么入得了我小凤仙的眼?」 小凤仙的一席话说完,让在场的宾客们纷纷点头,各自在心中暗自佩服起她见识的同时,感嘆着写出绝句之难。 所以,当齐家豪听后,尽管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小凤仙说得在理,只能悻悻然退回座位,不再多言。 另一边,秦子文也是拍了拍李道始的肩膀,「道始兄,你行不行啊?看来入这娘们的眼怕是不太容易呀。」 「哼,你不学无术罢了,」李道始不屑地回应道:「我只要略微出手,便已是他们对诗词所认知的极限。」 而要问他为何突然如此自信的话? 只因他发现,自己在排除了那几个最为出名的人后,竟还剩下不少于此情形相对应的古诗词,此战,优势在我。 但就在李道始即将出手之际,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在下杨雨霖不才,愿一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衣,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缓缓走出,他手持摺扇,无笔无纸,却步履从容。 显然是一位胸有沟壑的儒雅之士。 他在朝小凤仙微微点头致意后,随即走到场中,面向众人,从容不迫地说道:「在下以口代笔,即兴赋诗一首。」 说完,杨雨霖在沉吟片刻后,施施然地念道:「柳丝轻拂水波愁,丝丝琴音绕指柔;仙阁之中藏佳丽,一曲相思醉心头。」 与此同时,楼上的秦子文见状,略带不爽地说道:「这厮一定是提前打好腹稿了,还厚着脸皮搁这装模作样。」 「道始兄,你能不能把他的风头给压下来?」 「无所谓,」李道始嘴角一撇,歪着嘴说道:「我会出手。」 另一边,小凤仙在细细品味,沉默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笑道:「杨先生之作,前两句的柳丝轻拂,水波含愁,琴音绕指,柔情绵绵。」 「这些景象相互映衬,共同构建了一幅动人心弦的画面,不禁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诗意与浪漫的世界。」 「至于后两句的仙阁藏娇,一曲相思,更是将视角从景转向了人,其中所蕴含的爱慕,及相思之情醉人心扉,令人回味无穷。」 小凤仙赏析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杨雨霖,继续以一副瞭然于胸的口吻说道:「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杨先生在「丝丝」与「思思」二者之上,怕是也做了些许文章,这读音虽近,但表达的意思可大相迳庭。」 宾客们闻言,纷纷向杨雨霖投来敬佩的目光,对他的才情赞不绝口,心思细腻到如此地步,怕是已胜券在握。 而杨雨霖听此,也是微微一笑,似乎对小凤仙的评价颇为满意,却又谦逊地说道:「小凤仙姑娘点评精准,杨某佩服。」 「不过此诗终归是杨某即兴所作,尚有许多不足之处,所以不知到底能不能入得了姑娘的眼呢?」 小凤仙轻轻摇头,道:「杨先生过谦了,此诗在情感、用词、韵律皆无可挑剔,虽说意境差了那么一丝,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佳作。」 「至于入不入我的眼?」她笑着祝贺道:「恭喜杨先生从我这里「骗」去一坛好酒,这一月,醉仙阁的雅间也随时为你开放。」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惊呼一声,一是因为杨雨霖取得了「醉仙楼雅间一月享」奖励的羡慕。 二则是因为他没有达到与柳思思共度一夜春宵的庆幸,毕竟大家都是抱以「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的心思。 不过,相比于众人的庆幸,杨雨霖此时的脸色可不太好,这同他「抱得美人归」的初衷可不太一样。 但他毕竟是饱读诗书之士,所以尽管心里如何不爽,脸上依然洋溢着谦逊而满足的笑容,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于是他只能向着小凤仙微微欠身,行礼道:「既然如此,杨某便不客气了,在此先多谢小凤仙姑娘的厚爱。」 说完,杨雨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在众人艷羡的目光中回到了原位,他可不相信真的有人能超过他,写出绝句! 第四十三章 秦狗?秦神! 「快,道始兄,到你出手了,」秦子文眼见杨雨霖退下后,在李道始一旁催促道,眼中满是期待。 李道始也不啰嗦,轻允一声后,暗自运起体内真气,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从二楼缓缓飞下,来至台前。 「面相微动窥心意,手纹轻抚识端倪;吉凶祸福皆能测,一语成谶定浮沉。惊门弟子秦子文,见礼。」 只见他先向小凤仙抱拳行礼,自报家门后,然后淡淡地说道:「在下不才,也意以口代笔,即兴赋诗一首。」 「噗!」 另一边的秦子文则在楼上看得目瞪口呆,刚刚入口的美酒也已尽数喷出,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你真该死啊!」秦子文咬牙切齿地说道,想他原本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看着好戏的多快活。 谁成想李道始突然来了一波骚操作,硬生生地把他扯了进来,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总不可能也跑下去,宛如泼妇骂街一般的指着李道始,说什么「他不是惊门秦子文,我才是」之类的话。 那便更坐实了他秦子文在青楼里跟人起了争执了,人言可畏之下,不知道会传出去多少个版本。 所以现在的秦子文,只求李道始真的能有什么深藏不露的才华,毕竟他现在已经听到了好几道关于他的声音。 「嘶,好傢伙,惊门秦子文也来分一杯羹。」 「不懂就问,秦子文是谁啊?」 「秦子文你都不知道,惊门掌教唯一真传弟子啊!」 「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真的秦子文,你见过?」 「没见过,但不管,反正没查出来之前,就按真的秦子文处理。」 而台上的小凤仙闻言,想必也是如此想到,根本没有怀疑李道始所言的真实性,或许说是不想去怀疑。 反正都是为了给秦思思造势,有什么更比「惊门高徒秦子文,冲冠一怒为红颜」来得更有噱头? 于是她也双手抱拳,向着李道始行礼道:「秦公子既是惊门高徒,想必也是胸有沟壑,我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读大作了。」 李道始谦虚一笑,故作沉思,然后缓缓地向前走出一步,轻声念道:「柳拂青楼花满衣……」 紧接着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又缓缓地向前走出了一步,继续念道:「能琴宛转世应稀……」 「嘶,他想效仿曹大家七步成诗,简直是恐怖如斯!」 「莫非,你说的是那位被称为「尊初七才子」的曹大家?」 前者面对后者的疑问,还未来得及回应,只见李道始又缓缓地向前走出了一步,「空中几处闻清响……」 此时的李道始距离柳思思仅有一步之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向前踏出了最后一步,「欲绕行云不遣飞。」 「不要啊!秦子文你这个畜牲!」 「我与秦狗不共戴天!」 「杀秦狗!保思思!」 与此同时,楼上的秦子文听闻众怒,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欲哭无泪道:「狗道始,好处你享,黑锅我背。」 但另一边的李道始却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秉承着「你们骂秦子文,关我李道始什么事」的想法。 正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秦思思,他看着少女绯红的脸颊,竟鬼使神差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自内心地说道。 「好香呀……」 而秦思思自打出生以来,每天不是在学琴的路上,就是在学琴,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所以当她面对着李道始无意间的挑逗时,不禁瞳孔放大,俏脸发烫,小声地呵斥道:「坏……坏人……」 李道始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心中暗道:「好吉尔险,心神恍惚之间,差点就掉入女,不,少女的陷阱了。」 随即他潇洒转身,对着小凤仙,笑道:「凤仙姑娘以为我秦某人的拙作如何?能否换一坛酒来吃吃?」 小凤仙眼中异彩连连,品读良久,方才轻启朱唇,不无赞赏地说道:「秦公子第一句先以柳枝轻拂、花朵满缀的青楼为背景,营造出一种柔美而雅致的氛围。」 「第二句又笔锋一转,由景至人,以「能琴、」「宛转,」「世应稀」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就将一个女子琴艺高超的形象高度勾勒在听众的脑海里。」 「第三句则通过「空中几处」的描写,表现出琴声的悠扬与穿透力,同时,「清响」二字,也强调了琴声的纯净与高雅,使得整个画面更加清新脱俗。」 「至于末句,秦公子赋予了琴声以生命与情感,从「欲绕行云」四字,形象地描绘了琴声仿佛想要缠绕住行云的画面,而「不遣飞」三字,则进一步强调了琴声对行云的留恋与不舍。」 「只不过明面上是在写琴声,实际上却在暗指自己,这种拟人夹杂着暗喻的手法,不仅可以表达内心那种难以割捨的情感,还大大地增强了这种情感的张力。」 「真真是妙笔生花,情思绵长,令人动容吶。」小凤仙说完,轻轻拍手,脸上洋溢着由衷的赞嘆。 而宾客们虽然不明觉厉,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跟着附和,对「秦子文」所作赞不绝口,一时间,只听醉仙阁内掌声雷动。 「这秦子文不愧是惊门高徒,生得一表人才不说,才华也是横溢得很吶!」 「是极,是极,从一开始,我就强势看好他,什么杨雨霖?哼,不相干。」 「好诗配好酒,不必多言,当浮一大白!」 另一边,楼上的秦子文听闻众贊,完全压不住自己的嘴角,疯狂上扬,到最后,他竟直接歪着嘴大笑道。 「哈哈哈,你们说得都对,这就是我惊门秦子文。」 然而就在此时,方才下场的杨雨霖突然站出来说道:「秦公子此诗虽好,但无论是新意,还是意境,都尚且差了那么一丝吧?」 「况且并没有引动天地异像,可称不上是绝句,故且称之为上好佳作吧,小凤仙姑娘,你觉得如何呢?」 第四十四章 他大抵是服了 小凤仙闻言,点头说道:「杨先生所言极是,秦公子此诗,确实在文字构造与情感表达上极为出色。」 「但毕竟没有引发天地异像,没得到大道的认可,就不能称之为绝句,只能说是不失为一篇上好佳作。」 「不过……」 小凤仙话锋一转,笑靥如花,继续说道:「尽管如此,杨先生与秦公子两位的才华,今日已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所以我也不吝啬,在此事先声明,如若后面没有绝句出世的话,我便替思思做主,让二位与她有一个交流的机会。」 小凤仙此话一出,杨雨霖心中一动,目光闪烁,显得激动万分,他没想到小凤仙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不禁让他直呼峰回路转,虽然还是不能与柳思思共度一夜春宵,但能近距离地一睹芳容也是极好。 说不定,他还能凭藉自己的才华一捕柳思思的芳心,到时候,坐雅间,抱美人,喝美酒,岂不快哉? 于是杨雨霖连忙拱手行礼,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地说道:「那按小凤仙姑娘所说,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相比之下,李道始则是微微一笑,似乎对小凤仙的话不甚在意,毕竟他的初衷只是为了那一坛美酒和一月雅间。 与此同时,在场的宾客们不无羡慕的同时,对小凤仙的提议也是议论纷纷,唾沫横飞,互相争论道。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杨先生那首诗更胜一筹,文字间流露出的情感,真挚而深刻,不似某些人,只知堆砌辞藻,毫无灵魂。」 一位身着青衫,看似文人的宾客,摸着自己鼓鼓的腰包,轻轻摇头,对李道始的才情表示质疑。 但他话音刚落,立刻有李道始的支持者站出来,一脸平静,淡淡地反驳道:「可是,秦子文英俊啊!」 「照你这么说,那杨先生他也……」说到这里,青衫文人悄悄地看了杨雨霖一样,又对比了一下李道始。 转口说道:「那杨先生他……的诗也……是字字珠玑,意境深远,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 「可是,秦子文既英俊,又潇洒啊!」 青衫文人闻言,依旧嘴硬道:「哼,你这是偏见!我们评的是才情出众之辈,不是选孰美孰丑。」 「你说得都对,但我就是偏见。」 听此,青衫文人大抵是服了,横竖都反驳不了,最后看了一眼杨雨霖,这烦躁没有由来。 再黯然看着李道始,脑海里蹦出了两个词,一个是「英俊,」另一个是「潇洒。」 故而,他默不作声,无言反驳,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把银子退还给杨雨霖,同时暗暗告诫自己不是什么钱都能挣! 而在一番插曲过后,醉仙阁内的气氛更是被顶到了高潮,后续又是有几首诗词呈现,但都只是寻常水平。 正当众人以为今晚将草草收尾时,随着小凤仙轻轻地一摆手,柳思思瞬间心领神会,来到了高台中央。 她微微屈身,带着几分笨拙与羞涩地向着在场的宾客们行了一礼后,然后缓缓坐下,轻轻地抚起琴来。 于是,随着她的指尖飞舞,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旋律如行云流水,时而激昂澎湃,时而低回婉转。 缠绵悱恻之间,又带着几分超脱世俗的空灵,与之前的诗词相互辉映,将所有人的心弦都紧紧扣住。 一时之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醉在了其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一曲终了,犹自不肯醒来。 特别是台下的杨雨霖,正直勾勾地望着柳思思那抹动人的身影,一脸傻笑,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 他可从未见过如此才情与美貌并重的女子,不免在这一刻,更加坚定了要赢得柳思思芳心的决心。 而李道始走在回包房的路上,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不过,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 他虽对柳思思并无太多的男女之情,但对她琴艺的精湛却是由衷地佩服,只道是「此声只应天上有……」 怎料李道始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在他走进包房的一剎那,一个人影已经飞扑过来,面目「狰狞」地说道。 「惊门弟子是吧?」 「秦子文是吧?」 「惊门弟子秦子文是吧?」 李道始一边招架着秦子文的突然袭击,一边大气凛然地说道:「你就说,有没有给你长脸就是了。」 秦子文闻言,动作一顿,心想李道始说得对,自己确实狠狠地长了一波脸,但他就是好不爽也不知为何? 「不过,你什么时候对诗词之道也这么有研究了?」秦子文一边问道,一边在李道始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 听此,李道始微迷起双眼,质疑道:「所以,你当时推我出去就是不安好心,带着想看戏的心思?」 秦子文自知失言,神色一正,谄媚地道:「道始兄说笑了,用你的话来说,我只不过观你有大帝之资。」 「心想你出马之后,管它是美酒,还是雅间,到头来都能手到擒来,果不其然,你终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说着,又不怀好意地对着李道始嘿嘿一笑,略显猥琐地问道:「所以,道始兄觉得那柳思思如何?」 李道始轻轻拍掉秦子文搭在他肩上的手,说道:」柳思思确实是位才貌双全的女子,琴艺更是令人嘆为观止。」 「不过,我可不比你秦子文,见一个爱一个,我李道始向来对感情之事随性而为,不会刻意去追求什么。」 秦子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近李道始耳边低声道:「道始兄,你这就太不解风情了。」 「这柳思思作为醉仙阁的清倌儿,多少文人墨客为她倾倒,你若是能抱得美人归,那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李道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怀疑地说道:「好你个秦子文,又在唬我,你是不是别有所图?」 而就在秦子文准备说些什么时,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凤仙提着一坛酒走了进来。 第四十五章 那阁那房那姑娘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朱唇微启,轻声说道:「打扰二位公子雅兴了,这是秦公子之前赢下的美酒,我给你带上来了。」 说着,小凤仙从背后拿出一坛密封好的黄酒,两人光是远远地闻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酒香。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好酒!」李道始双手接过那坛黄酒,毫不吝啬地赞嘆道:「那在下便多谢小凤仙姑娘的美意了。」 「呵呵呵,」小凤仙见状,捂着嘴轻笑道:「秦公子倒是客气,只是不准备为我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朋友吗?」 李道始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秦子文已经跳出来,自我介绍道:「在下姓李,名为道始,初次见面,请小凤仙姑娘多多指教。」 李道始见状,不禁瞳孔放大,心中暗道一句「握草,你是李道始,那我是谁?秦子文吗!」 而始作俑者秦子文似乎也察觉到了李道始的震惊,隐晦地对着他邪魅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小凤仙则嘴里轻声念叨着「李道始」这个名字,继续说道:「李公子客气了,谈不上指教,结交一番罢了。」 秦子文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不瞒小凤仙姑娘所说,其实我对你早有耳闻,一直都想结交一番,今日终于是如愿……唔……唔……」 然而秦子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李道始给紧紧地捂住了嘴巴,生怕他又吐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呵呵,小凤仙姑娘见笑了,我好友喝醉了,多有得罪,敬请原谅。」 小凤仙面对着李道始的告罪,一脸疑惑地看向二人,只觉得他俩怪怪的,似乎在极力地隐藏着什么。 但她也不想思量这么多,眼看着自己的善意已经传达出去,告辞道:「酒已送到,那我便不打扰二位公子了。」 「至于允诺秦公子的一月雅间,到时候直接记帐便可,此外,公子可别忘了与我家思思还有一约。」 说完,小凤仙关上包间的大门,慢慢地退了出去,李道始这才长舒一口气,放开了还在挣扎中的秦子文。 而秦子文被放开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嘻嘻笑道:「道始兄,何必如此紧张?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李道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下一句是「终于是如愿以偿」是吧?」 秦子文嘿嘿一笑,说道:「知我者,道始兄是也,其实我还想说「对她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些。」 李道始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好你个秦子文,我给你长脸,你给我丢脸是吧?既然如此,呵呵……」 「道始兄,不至于此,」秦子文面对李道始的「威胁,」讪讪笑道:「我这不是想为你给小凤仙姑娘留个好印象嘛。」 李道始白了他一眼:「好印象?我谢谢您嘞,她对于我来说,还远远比不上这坛好酒来得有吸引力。」 说着,他拿起罈子,轻轻拍开封泥,倒了两碗,一碗递给秦子文,一碗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 「啧,好酒!」 秦子文听此赞嘆,闻着这股浓郁的酒香,不禁咽了咽口水,立马端起碗来,与李道始对饮起来。 一直到酒过三巡之后,秦子文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醉醺醺地问道:「道始兄,你不还与那柳思思有约吗?」 李道始摇了摇头,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双眼迷离地回应道:「柳思思?哦,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拍了拍脑门,似乎刚从酒意中稍微清醒了一些,「不过嘛,现在有了这坛好酒相伴,不去也罢。」 秦子文摆了摆手,指着李道始道:「道始兄,此言差矣,既然这是你应得的奖励,于情于理还是得去看看。」 说完,秦子文一头倒在了桌子上,不多时,便打起了轻微的鼾声,这一次,他是真喝醉了。 李道始见状,自知这酒已经是喝不下去了,转念想道:「那就按子文兄所说,我去看看是什么个事。」 于是他踉跄着站起身,待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摇摇晃晃地走出包间。 然后跟随着下人的指引,在几位彪形大汉地严加看护下,沿着走廊寻找着通往柳思思所在房间的路。 途中,几个衣着华丽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已无暇顾及,心中只想尽快赴约之后,早点回去休息。 终于,李道始来到了一个装饰典雅的房间前,门上挂着一块精緻的木牌,上面刻着「柳思思」三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如此循环几次之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些,然后轻轻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素衣的少女出现在眼前,她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正是柳思思是也。 她见到李道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俏脸微红,低着头,细若蚊吟地说道:「李公子,请进。」 李道始点了点头,跨入房间,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同时与外面的喧嚣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宁静。 然后他不禁又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好香呀……」 此言一出,更是惹得柳思思的俏脸上泛起了朵朵红晕,直叫人垂涎欲滴,忍不住地想要去「咬」上那么一口。 不过,还好李道始自进屋以来,一直循规蹈矩,不然一旁的侍女都要认定他在轻薄柳思思,准备叫门外的侍卫轰人了。 与此同时,柳思思估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客气地请李道始坐下后,并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 李道始微微点头示意,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香瞬间在舌尖绽放,让他又清醒了那么几分。 随后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说道:「柳姑娘,在下秦子文,应约前来,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柳思思闻言,慢慢抬起头,目光与李道始稍一接触后,又立马低下去,略带结巴地说道。 「李……李公子,为何不以真名示人?」 第四十六章 明月几时有 听此,李道始微微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笑起来,显然是意识到了柳思思说的是什么东西。 于是连忙拱手致歉,道:「不好意思,柳姑娘,在下并非有意欺骗你,只是与好友开的一个玩笑,敬请见谅。」 「原来如此,那李公子,你真正的名字是叫李道始对吧?」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询问。 李道始微笑着点了点头,反问道:「是的,柳姑娘,我是叫李道始,你师父不是告诉你了吗?」 柳思思像是被李道始拆穿了小心思一样,脸上红晕更甚,轻声说道:「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李道始见状,心里暗自纳闷,这妮子怎么动不动就脸红,直接开口问道:「你为何如此紧张?莫不是钟意我?」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他这话一出,莫说是柳思思,就连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如此油腻之言,竟然是从他的口中说出。 一时之间,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固了一般,亦或者说是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而柳思思的脸颊更是如同被夕阳染红了一般,连耳根子也悄悄爬上了红晕,如此看上去甚是诱人。 只见她摆了摆头,双手侷促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李公子,你……你别乱说,我……我只是……」 李道始见此,也是察觉到了自己一时失言,连忙补救道:「哎呀,不好意思,柳姑娘莫要在意,我这人就爱酒后吐真言。」 说着,他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然后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于是连忙纠正道:「不、不、不是吐真言……」 「是、是、是胡言乱语,对,就是胡言乱语,我这人就爱酒后胡言乱语,还望姑娘海涵,不要介意。」 李道始边说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清醒,只是少年乱了的心又如何「清醒」? 至于柳思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低着头,轻声安慰道:「李公子言重了,只是……只是我真的有些紧张罢了。」 另一边,尽管李道始脸皮再厚,但在面对柳思思的单纯时,也不禁老脸一红,心中生出一丝歉意。 所以,他为了缓解这份尴尬与歉意,打了个哈哈道:「要不,让在下为柳姑娘作一首诗歌吧?」 柳思思闻言,缓缓抬起头,偷偷地瞄着李道始,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羞涩也有好奇。 她轻声细语地问道:「李……李公子,还会写歌?」 「不是歌,」李道始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是诗歌。」 「诗歌?」柳思思一脸呆萌,目光中的羞涩已经完全被好奇所替代,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李道始,寻求着解答。 李道始见她的反应,心里不知为何,在他没有关注的情况下,竟悄然生出了一丝满足感,很是温暖。 他眼里饱含笑意,轻声说道:「是的,思思姑娘,我接下来会哼出一段旋律,你自己记一下,稍后用琴声弹出这段旋律可能做到?」 「嗯,」柳思思轻轻地「嗯」了一声,取出自己的爱琴,正襟危坐,对着李道始说道:「我准备好了,李公子。」 李道始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随即哼起了一段悠扬而又不失婉转的旋律,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温情的故事。 柳思思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手指不自觉地轻触琴弦,随着旋律的起伏,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芒。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时,她闭上双眼,回忆起李道始哼唱的内容,迫不及待地开始在琴上试弹着。 于是,只听那旋律在柳思思的指下流淌而出,竟与李道始哼唱的分毫不差,甚至更添了几分细腻与情感。 「李公子,这旋律真是美极了!」柳思思睁开双眼,抬头望向李道始,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激动地问道。 「不知这诗歌的词作又是如何呢?」 李道始望着柳思思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略一思索,随即开口吟唱:「明月几时有……」 柳思思见状,连忙抚起琴来,弹起旋律,附和着李道始的歌声,整个房间似乎都被一股淡淡的哀愁与思念所笼罩。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李道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柳思思的琴声动听而富有感染力,两者相互呼应,只叫人听得如痴如醉。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随着诗句的深入,李道始的情感也逐渐饱满起来,连柳思思都被他的情感所感染,走进了他的心房当中。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当李道始吟唱到这一句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柳思思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虽然不知道这忧伤从何而来,但她能够感受到李道始内心的波动。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随着最后一句诗歌的落下。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李道始和柳思思两人都沉浸在这诗歌所营造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一时之间,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轮明月,感受到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和月亮的阴晴圆缺,怅然若失。 过了许久,柳思思才缓缓开口:「李公子,这诗歌真是美极了,我……我不能接受如此贵重之物。」 李道始摇了摇头,笑道:「思思姑娘,不必客气,相逢即是缘分,这首诗歌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反正又不是自己写的……」 说完,李道始轻轻地拍了拍柳思思的肩膀,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充满情感纠葛的房间。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柳思思突然叫住了他。 第四十七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公子,请等一下。」柳思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坚定,「我……我……我定不会辜负你……的诗歌!」 李道始闻言一愣,笑着说道:「那希望有朝一日,我李某能在红颜榜的高位上,看到思思姑娘的名字。」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若……若真有那一日,」柳思思轻轻咬了咬下唇,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思思定当亲自前去向李公子道谢!」 李道始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间「香香」的屋子,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少女的半颗真心。 「好吉尔险,心神恍惚之间,差点又被乘虚而入了,男孩子在外面,真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万万不可大意!」 李道始走在回廊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直呼好险的同时,然后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他又迷路了。 至于为什么要说「又」呢? 那就得去问一问一只叫翠竹的大骚狐狸。 「不是,我这么大的一个包间呢?怎么就找不到了!」 李道始一脸纳闷地比划着名,双眼四处打量,只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竟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他走上前去,一把拉开包间的大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抹雪白,紧接着又闻一声女高音响起后,便是一阵恼羞成怒的呵斥。 「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擅闯他人包间!」一名中年男子怒喝道,迅速拉起衣衫遮掩,眼中满是怒火。 包间内的女子更是双手慌忙遮掩住胸前春光,脸上满是愤怒与羞涩交织的神情,狠狠地瞪视着李道始。 李道始见状,也是连忙低下头,饱含歉意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我走错房间了!绝非有意冒犯!我……我这就离开。」 但就在李道始即将退出去之时,一声「且慢」让他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只见那名男子在挥手示意女子出去后。 他一边走到了李道始的身边,一边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秦公子可是刚从思思姑娘那里回来?」 「咦?」李道始疑惑地抬起头来,一番打量之下,方才发现眼前的中年男子,不是那杨雨霖,又是何人? 随后他略带玩笑地说道:「杨先生真是潇洒,这一月雅间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小子真是佩服至极。」 杨雨霖冷哼一声,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我用不用雅间,与你有何干系?有着闲心管事,倒不如先回答我的问题。」 李道始微微皱眉,心中对杨雨霖的语气颇为不满,但转念想到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还是耐着性子回应道。 「方才冒犯杨先生之事,我已经道过歉了,如果你觉得不够解气的话,要什么赔偿尽管开口,只要合乎情理,我绝无二话。」 说着,李道始停顿了片刻,在态度给出之后,他也学着杨雨霖令人不爽的模样,冷着脸,继续说道。 「至于我刚从何处而来,这似乎与阁下无关吧?有着闲心管事,倒不如先系好自己的裤腰带。」 杨雨霖闻言,瞬间激动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被人「抓姦在床」的羞愧,另一方面则是被李道始给气的。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系好自己的裤腰带后,用手颤抖地指着李道始,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又不是令尊,怎么知道你是谁?」李道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摇着头道:「这得回去好好地问问令堂。」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一笑,略带猥琐地继续说道:「因为很有可能,令尊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种!」 李道始此话一出,直气得杨雨霖七窍生烟,身体忍不住地发抖,运起体内的浩然正气,就要找他拼个你死我活。 怎料李道始继续以一副饱含戏嚯的眼神看着他,故作惊讶地说道:「莫非,杨先生不知道醉仙阁禁止打斗。」 「亦或者说是,杨先生根本不把醉仙阁放在眼中?甚至不把我惊门放在眼中?你,已有取死之道。」 杨雨霖闻言,怒气沖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深知醉仙阁的规矩森严,更明白惊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与影响力。 虽然他不惧李道始,但一旦事情闹大,使得两家牵扯进来,不仅他的颜面扫地,还可能连累到家族的名声。 于是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秦子文,今日之事,我杨雨霖记下了。」 「虽然你贵为惊门高徒,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待我师父岑夫子访友归来之后,再来找你讨教!」 「岑夫子?」李道始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了在荒庙里,那个令人尊敬的老者,不禁试探着问道。 「可是身边有一个书童,叫……叫书……瑜?对!叫书瑜的岑夫子!」 杨雨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岑夫子贵为圣人弟子,李道始知道他的名号也不足为奇。 至于岑夫子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叫书瑜的书童,其实杨雨霖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去关注一个书童呢? 所以照杨雨霖看来,李道始在听到岑夫子的名号后,一时之间,话都说不明白,很有可能就是心虚的表现。 如此想到,他不免又自信了起来,冷哼道:「是又如何?总之你秦子文今日之辱,我已经铭记于心,你且好自为之吧!」 说完,一甩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但不多时,又灰熘熘地跑了回来,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 「现在,请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雅间,可懂?」 而被下了逐客令的李道始更是不愿多做停留,一边大步地走向门外的同时,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 「怎么岑夫子看起来如此正派的一个人,会收了这么一个混帐玩意为自己的弟子,想不通,一点儿都想不通。」 殊不知他这番思索的表情,在杨雨霖看来,则是显得失神落魄,故而更加断定李道始是心虚了。 第四十八章 不近女色李道始 另一边,走出房门的李道始当然不会去在乎杨雨霖的威胁,就像他一直在说自己是秦子文一样。 可他真的是秦子文吗? 同理,那杨雨霖又真的是岑夫子的弟子吗? 出门在外,这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有些时候,不可不信,但更多的时候,不可全信,所以得学会判断。 再者说,退一万步来讲,倘若他杨雨霖真的是岑夫子的弟子,那「秦子文」惹的事,与他李道始有何干系? 但如果这样的话,他坑队友了吗?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笑话,人家秦子文可也有话说,那「假子文」惹的事,与他「真子文」有何干系? 李道始一想到这里,嘴角就不禁勾起一抹压不住的邪笑。 同时,默默地在心里下定决心,行走江湖,必须要多有几层身份,方能在这浑水中游刃有余。 以后凡是遇见报恩的人,那么他就是红领巾李道始,反之,如果遇见即将结仇的人,那么他就是惊门「秦子文」。 而对于那种既不报恩,又不用结仇的人,那么他就是萍水相逢之下的散修曹贼,一介过客而已。 故而,在如此三重身份之下,他李道始进可攻,退可守,这样岂不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么一想,李道始更是遏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然后在经过三番两次的找寻后,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包间当中。 他推开门,一进去,眼看秦子文依旧在呼呼大睡,不知怎地,忍不住一个比斗就呼了上去。 秦子文立马被惊醒,揉着脸颊,迷迷糊糊地问道:「我这脸怎么隐隐作痛呢?是不是有人扇了我一巴掌!」 「哦,」李道始瞄了他一眼,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方才梦魇来着,边哭边扇自己巴掌,老狠了。」 「是吗?」秦子文继续揉着脸颊,半信半疑地说道:「恕我直言,我怎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是你扇的!」 李道始闻言,瞳孔放大,一脸震惊地说道:「秦子文,你疯了,如此怀疑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不过,虽然你不相信我,但我也不会怪你,谁叫我们是兄弟呢?只是我才从柳思思那里回来,你可不能赖到我的头上!」 秦子文一听「柳思思」三字,眼睛猛地一亮,也顾不上脸颊上的疼痛了,疑惑地问道:「柳思思?你不是不近女色吗?」 李道始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聊的是诗词歌赋,又不是风花雪月,何来「女色」一说?」 秦子文撇了撇嘴,眼神之中满是鄙夷,「你这还不如就聊些风花雪月,非要附庸风雅,学酸秀才那套。」 李道始哈哈一笑,拍了拍秦子文的肩膀,「不与你争论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是不是该熘了?」 秦子文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说道:「如若道始兄不嫌弃的话,就去我惊门住上那么几天吧。」 李道始微微一笑,正想答应秦子文的邀请,但一想到陆子摘此人,心里就泛起了一阵噁心,转而拒绝道。 「去惊门做客?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怕去了会给你添不少麻烦。」 秦子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始兄何须如此见外?我惊门上下皆是好客之人,岂会嫌你麻烦?」 说到这里,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陆子摘的身影,心里对李道始的拒绝有所明悟,于是搂着李道始的肩膀说道。 「当然,惊门家大业大,也不乏有滥竽充数之辈混迹在其中,不过有我秦子文罩着你,有何可怕?」 李道始闻言,怔怔地看着秦子文,幽幽地说道:「子文兄,你不觉得你这个激将法略显拙劣了吗?」 秦子文嘿嘿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被李道始看穿而感到尴尬,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唉,」李道始轻嘆一口气,故作为难地说道:「既然你这么热情相邀,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你们惊门做客几日,体验体验你秦子文的待客之道,如果让我……」 然而李道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子文一把捂住嘴巴,「哈哈,这就对了嘛!走走走,咱们这就启程。」 两人说着,一同走出了醉仙楼,或许是打闹得太过投入,一不留神,撞上了一个正要来此寻欢作乐的宾客。 只见那人虽生得五大三粗,但也被二人撞得一个趔趄,怒目圆睁,正要发作,却见眼前此人竟是惊门的秦子文。 与此同时,李道始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致歉,「对不住,这位好汉,我等二人未曾留意,还望多多海涵。」 壮汉闻言,见到李道始的模样,又是暗自心惊,但表面却强装镇定,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下次走路小心些便是。」 说完,壮汉侧身让开了道路,目光在秦子文和李道始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暗暗流转,转身继续朝醉仙楼内走去。 秦子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拍了拍李道始的肩膀道:「看到了没,这就是我们江湖儿女的气魄,不拘小节。」 李道始则微微皱眉,向着秦子文问道:「子文兄,你有没有觉得那壮汉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秦子文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印象,不过,你管他那么多干嘛,人家又不计较这些,走走走。」 李道始听了秦子文的话,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继续朝着惊门的方向行去。 只是在两人未曾注意到的角落,那名壮汉见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后,又从醉仙阁内走了出来。 「呵呵,」壮汉冷笑一声后,急匆匆地来到一处装饰辉煌的府邸,在夜色中,隐隐可见顶头的牌匾上,写着一个偌大的「册」字。 他快步地走进府邸之中,穿过几处迂回的小道,来到一座小屋外,站在门口大声地禀报导。 「萧公子,王慕霸求见。」 第四十九章 梦中仙子 「哦?」 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小屋中传出,虽然不是很大声,但奇怪的是却无比清晰地落在了王慕霸的耳中。 「你有何事?」 「你可知道,如果无故打扰我的话,按照我的规矩,下场会是什么吗?」 王慕霸闻言,脑门上冷汗直流,但转念想到李道始的面孔,又鼓起了些许勇气,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据小人所知,按照伍公子的规矩,如果无故打扰到您的话,需自断一臂以示为惩戒。」 说完,王慕霸眼见屋内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那所谓的伍公子听进去了没有,但他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不过,小人此番前来,确实是有要紧的事求见伍公子,毕竟事关于佛门六神通的下落。」 王幕霸话音刚落,小屋内突然传来了一股庞大的吸力,竟直接将他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吸了进去。 而在他被吸进屋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白衣男子的背影,瘦弱的身体里却散发着庞大的压力。 王慕霸咽了咽口水,双腿一软,竟「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低着头望着地上的木板,等待着白衣男子的吩咐。 白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面容清冷如霜,透露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双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缓步走到王慕霸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佛门六神通?你确定你所言非虚?」 王慕霸身体微微颤抖,却仍尽力保持镇定,他抬头快速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又迅速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 「小的……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今日我在醉仙楼外,无意间撞见了两人,其中一人是惊门的秦子文,另一人就是得到悟明禅师传承六神通的李道始。」 白衣男子微微迷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自言自语地说道:「惊门……佛门六神通……有趣。」 「小人还注意到,那位与秦子文同行的李道始,像是初出茅庐的小生,似乎对江湖之事颇为陌生。」 「但不知为何,他与秦子文却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王慕霸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生怕遗漏了任何细节。 白衣男子闻言,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可知他们的最后去向?」 「小的……小的亲眼见他们往惊门的方向去了,」王慕霸连忙回答,生怕慢了半拍。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是如何得知,那李道始得到了悟明禅师的传承。」 「按照我的规矩,只要消息为真的话,自有重赏,但若让我发现你欺骗了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自己就先去找好人收尸吧!」 听此,王慕霸立马磕头谢恩,并再三保证自己所言千真万确之后,紧接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出小屋。 他在踉跄了几步,站稳之后,双手抱拳,恭敬地向着小屋行了一礼,然后倒退着离开了此地。 直至他的视野里完全看不见小屋的轮廓时,他方才转身,一路小跑,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哼,李道始,看如果在没有岑夫子挺你的情况下,被这一根筋的伍疯子缠上了,你该如何自处?」 王慕霸如此阴暗想到的同时,不免生出了一丝幸灾乐祸,既然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李道始也别想要。 至于阻拦他取得神通的岑夫子,他的心中也自有一番计较,借用儒家的一番话来说,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与此同时,小屋内的白衣男子凝视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李道始吗?看来得去拜访一下。」 而另一边,他口中的李道始,正盘坐在惊门客房中的一张卧铺上,在突如其来地打了一个喷嚏后,碎碎念道。 「莫非,又有人在想我?」李道始揉了揉鼻子,自我打趣了一番,随即收敛心神,继续他每晚临字秘的修炼。 只见他伸出双手,按照修炼临字秘的所需手势,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 随着李道始磕磕绊绊地念完上善若水心咒,配合着独钻印的手势,周围的灵气竟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向他聚拢而来。 从他的万千毛孔中进入体内,化为一股淡淡的温暖气息,缓缓流向其四肢百骸,持续壮大着他的体魄。 一时之间,李道始感受着体内血肉之力的不断增强,只觉全身舒畅,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甚至敢断言,此时在不动用丹田真气的情况下,单是凭藉增幅的血肉之力,就足以支撑太乙九练一时的消耗。 只是唯独有一个缺点无法避免,就是他每一次施展临字秘都太过于消耗心神,事后要好久才能缓得回来。 所以,这也是李道始为什么在勉强能够施展临字秘的情况下,依然没有选择去学习其它字秘的缘故。 「九字真言虽好,但也不可贪多,」他心中暗自思量,「看来我还是得去找一些能够滋养心神、提升精神力的法门。」 「否则长此以往,莫说继续修炼剩余其它的字秘,怕是会对我的修行也会造成一些不利的影响。」 想到这里,李道始便决定暂时放下临字秘的修炼,毕竟罗天大醮将至,必须要养精蓄锐,备足心神。 修炼之事,可万万不能操之过急。 「睡觉……」 李道始说完后,倒头就睡,不一会儿便打起了轻微的鼾声,他只感觉在睡梦中,看到了一个瘦弱女子的背影。 她身着一袭轻纱长裙,随风轻轻摇曳,又黑又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地披在了身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子。 李道始不由心中好奇,想要呼唤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梦境的迷雾所吞噬了,始终无法传达到她的耳中。 第五十章 伍疯子 于是李道始只能选择默默跟随,试图看清那女子的神秘面容。 可每当他快要接近时,女子就会如同幻影一般,飘向更远的地方。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但越是如此,李道始越是来气,犟劲涌上心头后,直接冲刺到了那女子的身后,伸出双手,想要将她给掰回来。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道始一边说着,双手一边暗暗使劲,慢慢地将那名女子的身子给转了过来,眼瞅着就要看到正脸的时候。 他的内心也不免开始激动了起来,这无关女子的神秘长相,单纯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近了!」 「更近了!」 李道始说话的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尽量地扼制住内心的激动,勉强使自己暂且平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揭晓女子真容的那一刻,只听一道熟悉而又猥琐的声音竟从她的口中响起。 「喂,道始兄,醒一醒,你不会睡死在我惊门了吧?餵?」 李道始定睛一看,竟发现那「女子」的脸竟然跟秦子文长得一模……一样的令人作呕,直叫人反胃。 一时惊吓之下,他抬手四处胡乱挥舞,好巧不巧地又是一个比斗,稳稳地扇在了秦子文的脸上。 秦子文不禁用手捂脸,感受着这熟悉的力道,以及这熟悉的痛感,不禁回想起昨晚在包间的那一幕。 一番恍然大悟之下,他恶狠狠地盯着李道始说道:「所以,我又是做噩梦了是吧?李道始!」 「误会,」回过神来的李道始连连摆手,一脸讪讪地笑道:「别激动,子文兄,我可以解释。」 怎料李道始空有一颗解释的心,却没那解释的命。 最终在秦子文的张牙舞爪之下,他还是被迫地做了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噩梦,」只道是山水有相逢。 「所以,你小子大早上的来扰我清梦干什么?」 李道始揉了揉脸颊,牙痛地说道:「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们惊门的传统?」 秦子文闻言,一拍脑门,「遭了,被你一打岔差点搞忘了,方才册门的那个疯子上门拜访,点名道姓地说是要见你。」 「册门的那个疯子?」李道始挠了挠头,略带疑惑地问道:「谁啊?我好像没与册门的人打过交道啊。」 秦子文皱了皱眉,一脸正色地说道:「那人叫伍岱,虽然我也没见过,但据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哦?」李道始听闻秦子文所言,心中不免来了些许兴趣,好奇地追问道:「怎么个「疯」法?细说。」 秦子文见李道始对伍疯子确实颇有兴趣,也不卖他的关子,继续说道:「那伍岱身为册门的弟子,却沉迷研究佛门的神通功法。」 「这在修行界可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毕竟佛门与册门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门派,莫说所修炼的「气」不同,功法体系也是大相迳庭。」 「但伍岱却偏偏要逆天而行,同时修炼真气与佛门的缘起慧气不说,还硬生生地将佛门神通功法,融入了他们册门的绝顶武学之中。」 李道始闻言,本来对秦子文所说的前半段话还不以为然,毕竟他自己如今就是修炼了真气和儒家的浩然正气。 但随之而来的后半段话,不禁让他咋舌,「如此说来,这伍岱还真是够大胆的,难道他就不怕走火入魔吗?」 秦子文耸了耸肩,「我起初也和你想的一样,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不仅没有走火入魔,反而在此道上还颇有一番建树。」 「原来如此,」李道始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伍岱反倒是生出了几分敬意,「不过,尽管这样,他也谈不上疯子的地步吧?充其量是一个武痴罢了。」 秦子文摇了摇头,「道始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虽然伍岱在「修炼」一道上没有走火入魔,但他在「为了修炼」一道上可是像入了魔一样。」 「据说他脾气古怪,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规矩,只要别人稍稍触犯了他的规矩,轻则令其断手断脚,重则直接送其步入轮回。」 「而且他对待自己也是古怪得很,听他们册门的弟子所说,不乏有好几次看见伍岱的修行方式,竟是以酷刑那般的虐待自己。」 「比如用小刀将他自己身上的血肉一块又一块地割下来、用钩索穿过他的琵琶骨将自己悬吊在半空中……」 李道始听到这里,眉头紧锁,脑海里想起了前世的某些地方,一些僧侣修行的画面,吐出一口气道:「苦行僧。」 「什么僧?」秦子文闻言,脱口而出地问道:「道始兄,你莫不是吓糊涂了,伍岱可是册门的弟子。」 李道始摆了摆手,懒得跟秦子文解释,转而问道:「如此说来,这位伍岱来找我,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秦子文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并不清楚,「他点名道姓要见你,却并未透露具体缘由,不过,小心为上准没错。」 李道始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既然他找上门来,我自然不能避而不见,不然传出去的话,还以为我李道始怕了他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秦子文的肩膀,说道:「带路吧,子文兄,且让我去会一会这个伍疯子。」 「道始兄,威武,」秦子文嘿嘿一笑后,带着李道始,两人说走就走,很快便来到了惊门的会客厅中。 仅一眼,就看见了一位体型瘦弱,身着白衣,面容俊逸的男子正静静地坐在里面,正是被称之为疯子的伍岱。 李道始与秦子文对视一眼后,一起走了过去,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好奇与戒备交织的光芒。 于是随着他们三个人的聚首,一时之间,整个会客厅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也充满了丝丝凝重。 李道始见状,上前一步,言语间不失礼貌,却也不失锋芒地说道:「想必阁下就是伍岱兄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我李道始的荣幸。」 第五十一章 规矩 伍岱闻言,目光如电,直视着李道始,笑道:「李兄,闻名不如见面,你的胆识与气度,确实……不凡。」 「哪里哪里,伍兄过奖了,」李道始连连摆手,嘴上谦虚地说道:「倒是不知伍兄此次来访,有何贵干?」 伍岱轻轻一笑,站起身来,缓步走向窗边,望向远方,「此次不请自来,主要是想要向李兄借一物。」 「不借,」李道始没有丝毫考虑,断然拒绝道:「据我所知,这借出去的东西就像是肉包子打狗。」 「哦?」一旁的秦子文闻言,立马捧哏道:「怎么说?」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9 李道始顺势接过他的话茬,缓缓吐出四个大字,「有去无回。」 此话一出,伍岱立马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而定格在李道始的身上,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在说,我是狗吗?」 李道始摇了摇头,回应道:「我是在说,我从不丢肉包子出去。」 「呵呵,有趣,」伍岱轻笑一声,似乎是领会了李道始话里的意思,反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道始听闻此话,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皮发麻,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也有一个人问过这句话。 只不过下场不太好罢了。 但此一时彼一时,他再三决定之后,还是没有说出那番虎狼之词,毕竟但现在为止,并没有和这个伍岱撕破脸皮。 于是,李道始微微一笑,点头说道:「知道,你不册门伍岱吗?莫非你还有其他的身份,还是有其他的名字?」 伍岱摇了摇头,换了一种说法,「我的意思是,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没有,」李道始套着公式说道:「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伍岱闻言,用手指了指李道始,笑着说道:「你是一个有趣的人,但很可惜,那本佛门神通功法我势在必得。」 李道始微微皱眉,心里寻思着这伍岱是从何而知他身上有一门神通功法,不过,联想到他册门弟子的身份后。 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荒庙里遇见的册门壮汉,另一个则是昨晚在醉仙楼外撞见的壮汉。 直到两者的身影慢慢重合,李道始才醒悟到一件事,暗自心惊:「怪不得我说那壮汉为何看起来如此眼熟。」 但他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可能要令伍兄失望了。」 「正如之前我所说的那样,我从不丢包子出去。」 伍岱轻摇手指,似乎并不在意李道始的一时拒绝,淡淡地说道:「你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李道始眼见伍岱的反应,心里不免有些纳闷,按理来说,以伍岱的人设,不应该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吗? 于是他抬了抬手,示意伍岱继续说下去,准备看看这个「疯子」要说出什么花来。 伍岱则是淡淡一笑,自信地说道:「这世间万物,皆有价可谈,你开个价吧,只要我能承受得起,这部功法便是我的了。」 李道始闻言,第一时间其实对伍岱的提议也很心动,毕竟那天眼通虽贵为佛门的六大神通功法之一。 但是对于他这个没有佛门的修行功法,一时修炼不出缘起慧气的人,无异是等同于鸡肋一般。 倒不如就按伍岱所言,与他换了又有何妨? 然而其中却存在着一个人情世故的问题,天眼通作为悟明禅师留与缘主之物,既然选择了自己,如此简单地换出去,于情于理都不应该。 况且悟明禅师作为岑夫子的好友,而岑夫子又在他接受传承的过程中,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所以更不应该如此草率地就斩断了其中的香火情。 于是,李道始只能无奈地拒绝道:「伍兄,虽然你的提议我也很动心,但是这部神通功法是一位有缘的长者所赐,恕我不能接受。」 伍岱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没想到在好言好语的商量下,李道始还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 故而在经过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你可知,拒绝我的后果?」 李道始面对伍岱的威胁,没有丝毫惧怕,只是笑道:「我不会去想那么多后果,我李某人行事,但求的是一个问心无愧。」 剑拔弩张之际,秦子文在一旁见状,心中也被李道始从容不迫的态度所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大声贊道。 「道始兄,好气魄!」 同时,他也藉以此话向伍岱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伍岱微微动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冷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 「呵呵,好一个问心无愧的李道始,你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那我自然也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来重新立下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李道始略感好奇,忍不住地问道:「详细说说。」 伍岱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地说道:「规矩很简单,在本次的罗天大醮中,第四轮比试是互相选择对手,到时我会选你,我们堂堂正正的一战。」 「你若胜了,我自当退去,不再提及这部神通功法,并承你一份香火情;若是我赢了,那便证明你与此法无缘,自当归我所有,你看如何?」 李道始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讶异,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伍岱竟会提出以武相争的方式来解决此事。 只是不知他所提及的第四轮比试有什么说法,于是李道始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秦子文,疑惑地问道。 「这罗天大醮的第四轮比试,还能互相选择对手?」 秦子文点了点头,简单地将罗天大醮的赛制向李道始说了一番,「本次大醮拢共分为七轮比试。」 「第一轮比试为多人混战,可能是四人,也可能是五人,目的是在所有的选手中选出九十六人。」 「而第二轮比试为三人混战,紧接着上一轮比试选出的九十六人,进一步角逐出三十二人。」 第五十二章 秦子文想去罢了 「但后续从第三轮比试开始,都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一路到最后的第七轮比试,选出本次罗天大醮的魁首。」 「至于略显不同的第四轮比试,也就是在十六强中,不知为何,有一条可以互相选择对手的规定。」 李道始听到这里,算是对罗天大醮的赛制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同时在心中暗暗斟酌起伍岱的提议。 他不免发现,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既能保证自己不辜负于悟明禅师和岑夫子,又能避免无谓的争执。 于是他眼中闪烁中坚决的光芒,爽快应允:「好,我答应你,到时候在罗天大醮上,一决雌雄。」 伍岱闻言,微微点头,又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定下了规矩,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食言。」 「不然破坏了规矩的话,相信我,你会从骨子里感到后悔的……」 李道始回以一笑,说道:「那是自然,倒是你不要到时候翻脸不认人,毕竟你伍岱的口碑,想必不用我多说。」 伍岱轻蔑地瞄了秦子文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江湖传言,皆是人云亦云,可总有一些猪狗不会分辨此中真伪。」 「好比你可以说我伍岱生性残暴,心狠手辣,但唯独在做事的「规矩」上,我向来是言出必行,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道始听罢,心中对伍岱的认识又多了几分,暂且认可了他这份对规则的坚持,于是缓缓点头:「如此甚好。」 怎料伍岱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话虽如此,我倒是挺期待,你能否走到第四轮的比试当中。」 李道始闻言,听出了伍岱的言外之意,微微笑道:「如果你我二人有谁早早地中途离场,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呢?」 「理应如此,」伍岱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你是一个有趣的人,可惜运气不好。」 说完,他转身便走出了惊门的会客厅,留给李道始的只剩下一个瘦弱的背景,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而站在一旁的秦子文,目睹二人针锋相对的态势后,忿忿地对着李道始说道:「此獠刚刚是不是话里有话,暗讽我是不会分辨的猪狗?」 李道始则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副诱导的口吻问道:「子文兄,你觉得方才在场的有几人?」 秦子文一脸疑惑,有点搞不清楚李道始话中的意思,有些不太确信地回应道:「你是说,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别人?」 「非也,」李道始摇了摇头,对着秦子文伸出三个手指,肯定地说道:方才就我们三人而已。」 此话一出,更是让秦子文摸不着头脑,烦躁地说道:「那你什么意思,方才问我在场的有几人是何用意?」 李道始强忍住自己的笑意,幽幽地说道:「我的意思是,那伍岱不会说自己是不会分辨的猪狗。」 「另外,我并不是你们「江湖八门」之中的人,所以此话也不是对我所说,而在场的只有三人,你自己悟吧……」 「反正在我看来,说得肯定不会是你,对吧,子文兄?」 秦子文闻言,脸色先是一僵,随即迅速转变为一片赤红,又仿佛被寒风吹过,迅速转为青紫。 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李道始见状,则是乘胜追击,继续追问道:「咦,子文兄,你的脸为何突然青得发紫,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而秦子文看着李道始得寸进尺的样子,不禁瞪大了双眼,用手指向门口,好半天才从口中挤出一个字来。 「滚!」 「哈哈,」李道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不再打趣秦子文,转身离去,他也得去为罗天大醮好好地做做准备。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道始一是在早、中、晚各有一次临字秘的修炼,以达到练神,而又不伤神的目的。 二是在使出太乙九练之后,将自身与黑、白无常所学鬼术融会贯通,力求发挥出请鬼上身之后的最大实力。 三是如同回到前世备战高考那般,沉浸在学习论语的知识海洋当中,令人意外的是,还真让他悟到了真东西。 至今为止,暂且不提往日所学的「子曰」及「仁义」二字,李道始经过一番的苦读之下,又得到了一个「要」字。 经过他对秦子文的无数测试,在使用浩然正气说出「子曰:要仁义」是,可短暂地令对方攻势出现停滞的情况。 「不知怎地,在你说出这句话时,我会有一种不得不听的感觉,然后我的本能会迫使我要行「仁义」之事,停下对周围一切事物有恶意的行为。」 这是李道始逼问秦子文感受的原话,不禁让他产生了一种大胆的猜测,好比「子曰」作为圣人之言。 有一种使人不得不听,圣人接下来要说什么的魔力。 而这个「要」字或许蕴含着某种引导或强调的力量,配合着「仁义」二字的含义,使得对方不得不做出有关仁义的事来。 只是说他此时在儒家浩然正气的修炼下,还仅仅只是入门的级别,顶多使得对方产生一时的犹豫或迟疑罢了。 但这对于现在的李道始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进步,因为用得好的话,说不定还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奇效。 另外,在修炼之余,他也不忘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时不时地也会跟着秦子文去醉仙楼里听曲赏花。 可在李道始看来,大部分时间都是秦子文想去罢了,自己就只是可惜那一月的包间罢了,完全没有其他的心思。 「嘶,这柳思思把我的水调歌头学去了,怎么也不出来弹一弹,唱一唱?没道理,完全没道理。」 如此想到,李道始凭空产生了一种遗憾,当然不是因为没见到柳思思,只是单纯地觉得别人没有她弹得好罢了。 仅此而已…… 于是就这样,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直到罗天大醮的日子即将来临,他才与秦子文一同踏上了去茅山的征程。 第五十三章 挣钱嘛,不寒碜 然而当李道始再一次来到茅山时,不禁感概万千,因为相比他前一月离开茅山的清幽景象,此时显得热闹非凡。 只见山脚下充斥着各门各派的青年才俊,他们身着不同门派的服饰,正互相攀谈着,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有的面带喜色,脸上布满了因重逢老友,亦或是结交新友的兴奋;有的则一脸好奇,四处张望,眼神中对这罗天大醮充满了期待与嚮往。 但更多的是三五成群,互相打探交流,分享着各自门派的秘闻、江湖上的趣事,以及自身的修行心得等。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诸位道友,不知你们听说没有,江湖百晓生已经放言,他那英雄地榜的排名将在近期迎来新的变动。」 「嘶,如此说来,这次罗天大醮,不仅是我们交流学习的机会,更是英雄地榜重新洗牌的机遇啊!」 「不仅如此,据我所知,道家那几位大佬为了提高大醮的声势,可是丢出了许多稀罕之物,要以奖励的形式发放出去。」 「而且,听内部消息所说,此次晋级八强的选手,还各有一次被大佬封号提名的机遇!」 「那可不得了了,正值英雄地榜更新之际,不提那丰厚的奖励,这被大佬们封号提名的机遇岂不让人趋之旁骛?」 「谁说不是呢?你不见儒、道、佛三家,以及江湖八门都派出了自己的真传,再加上那些各大家族的佼佼者,可谓是龙争虎斗啊!」 与此同时,李道始同秦子文穿梭于人群之中,听着周围的声声议论,两人心中也不禁泛起了阵阵涟漪。 试问哪个少年郎没有一颗争强好胜、勇争第一的心呢? 「子文兄,你可有晋级八强,取那封号提名的把握?」李道始偏着头,向着身旁的秦子文问道。 「道始兄,你太高看我了,莫说这三教之中的真传难以匹敌,这几年,我八门之中也不乏跳出了许多翘楚,再加上那些生性低调的高手们……」 秦子文停顿了片刻,随后又一脸苦笑:「所以,对于我来说,先暂且保一个十六强的名额,再想八强的事吧。」 李道始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特别是对他来说,如果连那册门的伍岱都跨不过去,还谈什么封号提名的机遇? 于是他不再谈论此事,毕竟多说无益,唯有手底下才能见真章,转而观赏起一路上山的风景去了。 不同于他此前上山时的曲径通幽,如今的山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售卖着各种宝物、丹药、符箓,以及稀有的修炼材料等。 值得一提的是,同他在风华郡所见的那般,已经有好几个修行者,在学着世俗商贾的样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上等丹药、符箓贱卖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呦!」 「你还在为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宝物而感到烦恼吗?来我这,各式各样的宝物应有尽有,任你挑,任你选。」 李道始和秦子文对视一眼,皆是忍俊不禁,这修行界的修行者们,平日里一个个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没想到在这罗天大醮上,为了推销自己的宝物,竟像模像样地学起了世俗商贾的叫卖之术。 特别是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是一个身着道袍,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子。 他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剑,每路过一个行人,便会上前推销一番。 「哎,这位道友,来看看我这把飞剑,可是用天外陨铁打造,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绝对是飞行赶路、斩妖除魔的必备良品!」 李道始见状,不免也是来了些许兴趣,用手指向那名男子,向着秦子文问道:「子文兄,你观这飞剑如何?」 秦子文仔细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虽然材质不错,但炼制手法太过粗糙,堪堪黄阶中品的样子。」 李道始闻言,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同意秦子文的看法,虽然乍一看,这飞剑非同凡响的样子。 但实则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罢了,真要比起来的话,还不如他干坤袋的一根……一根丝线。 于是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看到的宝物虽琳琅满目,各有千秋,但真正能入他们眼的却是寥寥无几。 「咦,这株灵药看起来不错。」李道始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个摊位上的一株灵药说道。 只见那灵药叶片翠绿,茎干挺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显然是一株年份不低的珍贵灵药。 「小友真是识货之人,这可是我从深山老林里,躲过无数妖魔鬼怪之后,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採摘回来的千年灵参。」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修行者,见李道始对灵药感兴趣,连忙夸大其词地向他介绍道。 但眼看李道始没有什么反应,他又继续介绍起灵药的功效:「小友若是服用之后,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固本培元,增强肉身力量,简直是一举三得!」 李道始微微一笑,没有受到摊主夸夸其谈的影响,但在他仔细斟酌了一番后,感觉这灵药确实对自己挺有帮助。 暂且不提它可以提升修为,单是那固本培元,以及增强肉身力量的功效就足以让他心动不已。 这简直是为他修炼九字真言和太乙九练所量身定制,当然,李道始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杀价。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高傲的声音突然从他的侧后方响起:「这株灵药本公子要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手持摺扇的少年,此时正带着几个修为不俗的修行者,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李道始见状,眉头微皱,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在罗天大醮的选拔会上,所见到的那名骑马少年。 而且一眼望过去,在他后面的跟班们,也正是当时与之交谈的那帮人。 不过,李道始可不管这些,他又不是骑马少年的跟班,随即淡淡地开口说道:「这位公子,这株灵药是我先看中的。」 第五十四章 可恶,又让他给装到了 怎料那名少年闻言只是轻蔑一笑,不屑地说道:「哼,你看中的又怎样?我看上的东西可……」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在见到李道始的面容后就戛然而止,转而略带惊讶地反问了一句:「是你?」 李道始挑了挑眉,心中对少年高高在上的姿态颇感不爽,故而语气中带着一丝戏嚯地说道:「是又怎样?」 少年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李道始,但很快又恢复了高傲的姿态,冷笑道。 「哼,我就知道你上次鬼鬼祟祟的必有所企图,不过,你现在跳出来,不会还以为我能那般轻易地放过你吗?」 李道始撇了撇嘴角,并未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但让他不放心的是,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注意到这边的争执,正在慢慢地聚拢过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起争执,于是语气平和地说道:「若你真想要的话,我们不妨各自给出一个价格,公平竞争。」 「亦或者说是你给不起那个钱,想要强取豪夺?」 少年一听,脸色更加阴沉,显然不习惯被人这样心平气和地反驳,于是暗中使了一个眼色。 他身旁的一个跟班见状,立马上前一步,对着李道始呵斥道:「大胆!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李道始闻言,正欲回应之时,一旁的秦子文已经率先开口:「不愧是爵门的小公爵吕惠,这官威就是大!」 秦子文显然对其也并无好感,话中带着几分讽刺,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吕惠、李道始、秦子文三人之间来回游移,小声低语道。 「我道是谁如此装模作样,原来是爵门的那位小公爵呀,那就没事了,他确实是这样的人。」 「此话怎讲,这吕惠很有名吗?」 「有名?哼,一个背靠父辈庇护的纨绔子弟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吕惠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会有人认识他,并当众拆穿他的身份。 更没想到那些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帮上不得台面的人,但敢对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要知道,爵门虽非顶尖势力,但小公爵这个头衔也足以让他在年轻一代中横着走,平日里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哪敢这样说话? 「你是何人,有种的话就报上名来,不要做无名鼠辈!」吕惠咬牙切齿地说道,目光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秦子文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吕惠的威胁,他面带微笑,双手抱拳,微微行了一礼后,朗声说道。 「面相微动窥心意,手纹轻抚识端倪;吉凶祸福皆能测,一语成谶定浮沉。惊门弟子秦子文,见礼。」 「嘶,我道是何人敢站出来跟爵门的小公爵叫板,原来是惊门的那位高徒呀,那就没事了,人家确实有这种资格。」 「此话又怎讲?这秦子文也很有名吗?」 「废话,惊门掌教唯一真传弟子,论身份地位的话,在我看来,还要比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爵高上一筹。」 如此莫说众人对秦子文身份的好奇与惊讶。 吕惠自己一听「惊门」二字,脸色也是不由一变,特别是来人还自称是惊门的秦子文,更是令他不得不忌惮三分。 这惊门作为江湖八门之首,虽不像「三教」那般显赫,但在江湖上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万万不可小视。 但他为了强撑面子,尽管底气略有不足,依旧嘴硬地说道:「哼,惊门弟子又如何?不过是个江湖术士罢了!」 只是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中也已不复先前的嚣张跋扈。 秦子文闻言,更是一乐,表情浮夸,阴阳怪气地说道:「吕小公爵说得对,子文不过是个游走江湖的相士而已,怎敢与您这等身份的人相提并论呢?」 「但既然我报上切口,你这不回礼,怕是有点说不过吧?亦或者说是你们爵门的礼数就是如此?」 他话音刚落,又是引得刚刚才沉寂下去的众人纷纷地议论起来,什么「爵门小公爵目中无人,不把惊门放在眼里。」 又是什么「这吕惠枉为爵门的小公举,却不识礼数,像是一个未经教化的野人,虽为爵门中人,实乃爵门之耻。」 一番言论下来,直说的吕惠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看起来甚是可笑,但更为憋屈的是,他到最后还不得不向秦子文回礼。 不然更坐实了他吕惠目中无人,未经教化,不识礼数,不把惊门放在眼里,于是对此,他只能咬着牙回礼道。 「身坐堂上心自澈,明镜高悬照世间;青史留名非为誉,只愿苍生享太平。爵门吕惠,回礼。」 说罢,吕惠一甩衣袖,在众人的唏嘘声中,带着一众跟班愤愤离去,毕竟徒留此地只会让他更加尴尬。 只是在他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道始、秦子文二人,像是要将他们的面容刻印在脑海里一样。 「山水有相逢,你俩给我等着。」 李道始摇了摇头,对于吕惠撂下的狠话,丝毫不为所动,再望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嘆一声「何必呢?」 另外,他虽然对秦子文的仗义相助很是感激,但嘴上还是淡淡地说道:「你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用处了。」 「哼,」秦子文冷哼一声,像是看出了李道始的心思一般,贱贱地说道:「我知道你要谢我却说不出口。」 「不过,我也能理解,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确实很难。」 李道始闻言,在秦子文满是疑惑的目光中,对着他鄙视地竖了一根中指,然后在经过和摊主一番讨价还价之后。 他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地取得了那株灵药,中间虽略有插曲,但结局还算完美,毕竟又让秦子文给狠狠地装到了。 于是,李道始不得不在秦子文一脸得瑟的情况下,向他请教道:「子文兄,能否给我说一说那「爵」门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