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朝野江湖》 第一章 边境来的少年 皑皑洲,一过了九月就下起雪来,白雪皑皑,天地皆白。一少年人在这大雪天里走着,好在官道经常打扫,所以少年走起来也并不是太吃力。 少年也不知走了多久了,身上下满了雪花,少年穿着一身的毛料,一看就是皑皑洲边境走过来的。 少年身上穿的毛料是只有边境的白狐狸的皮毛做成的。看来少年走了很远的路了。 大骊九州,只知当年朱圆一统九州,皑皑洲不过是九洲中不大不小的一个洲。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长风镖局,正在官道客栈中休息,长风镖局,在皑皑洲就数不上数,但这一次长风镖局却接了一个连天下第一镖局——龙门镖局都不敢接的镖。因为托镖人说了,不接长风镖局就会满门被灭,接了可能还能让在家中的家人活着,还能得到一笔吓死人的镖金,所以这次押镖之人都没打算活着回去。当然了,委託人也会派人保护长风镖局送镖之人,说白了长风镖局要干的事,就是车夫干的事。只用驾车就行了。 这件事让长风镖局的总镖头长风剑客宋长风很郁闷,哪有怎么样呢,一个四境修者,比起那些个不入流的江湖人,可以说是高人了,可比起这次来到镖局要他们长风镖局压镖的人他又算个屁啊。 「总镖头,你说我们这次押镖的镖究竟是什么啊,值得这些个大人物和我们一起?」一个圆头圆脑的汉子问着宋长风。 看着汉子脸上探究的表情,宋长风哼了一声「老二,你要死可别带上我们,这次押镖我们可还想活着回去呢。虽说这帮人来镖局时说的话,很吓人,但人家也没亏了我们不是,那笔钱说实话都能把我们的命买下十次了。」说完话,也不管那个老二的表情,便闭起眼来,养起了精神。老二看到宋长风闭上了眼,他就知道总镖头不想再说下去了。 这时,客栈大门打开了,一阵风雪,夹杂着少年进来了。所有人这时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看向走进来的少年。 少年看到客栈中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少年的脸有些红了。众人看到进来的只是一个少年,心情放松了些,但是都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少年也不管他们手中的兵器,只是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当少年走进众人时,众人才看到少年的面庞,少年看起来很精神,走了那么久的路,少年依然很精神,少年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老实人,一双眼睛很清澈,穿着皑皑洲边境独有的白狐狸皮裘,身高比一般人高点——七尺男儿,但是少年身后背着一个大的箱子,不知道箱子中装着什么。 少年坐下后,叫来了小二,点了一碗面。众人看到少年的行为后,才完全放下了戒备。让老江湖一看就是行路的普通人,镖局众人和一起护镖的护卫自然都是老江湖了,众人也就不管少年了,自然是还吃饭的吃饭,该聊天的聊天,但是押镖的众人手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兵器半尺距离。 吃完了面,少年便结了面钱,到了柜檯结钱时,少年还问了问掌柜的这里离京城还有几天的路程。 听到少年的问话,客栈掌柜的看着那个眼神清澈的少年,直到老掌柜觉得这少年确实没有在说笑话,他才开口道「是去大骊京城?」客栈掌柜反问了一句,「是」听到少年肯定的回答,客栈掌柜笑了笑「少年郎,你是从皑皑洲边境来的吧,肯定是刚出门,家里人怎么不拦着你啊?」少年很奇怪,明明是我问你,但是你怎么一直反问我啊。 但是少年也不生气,因为他父亲说过,生气是最无用的表现,一件事,即便你做的再坏,但你知道这件事再做下去更坏时,那么你第一件事不是生气你做的不好,而是要是停下来,找出错处,并改正。这便是成功的。 「我父母长辈都没有了,父亲死前让我去大骊京城送个东西。」少年郑重的向掌柜说到。 听到少年郎郑重其事的说着他父亲的遗命,掌柜的心中也有些后悔,干嘛非问啊!「少年郎,此处与京城还有十天的路程,你在皑皑洲最北面,这里是皑皑洲最南面,少年郎你走了不少的路了吧,过了我这客栈,便到了中洲的地界上了。所以我这客栈叫一步变客栈,一步从皑皑洲变成了中洲,中洲广大,是九洲中最大的,但大骊京城却是在靠这我皑皑洲这边,从这里走只需十天路程,便可到大骊京城,只是。。。。」说到这客栈掌柜好像有什么话说不出来了。 「只是什么?」少年也不急,缓缓的问道。 看着少年郎那清澈的眼神,客栈掌柜嘆了一声后接着说道「只是这段路不好走,因为是洲与洲交界处,再加上现在中洲这的边境官现在不干活,弄的边境不宁,京城那边也不知道怎地,也不管,弄的边境是鸡飞狗跳,土匪山贼四起,真不知道当今天子是怎么当的,自己脚下还弄的乌烟瘴气的。」说到这客栈掌柜竟然骂起了当今圣上。 少年看着一脸激愤的客栈掌柜,笑了笑。看到少年的笑容,掌柜的讪讪的一笑。 掌柜的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怕的话就一个人走,你要是愿意等一下的话就和他们镖局的人一起走,我和他们总镖头有一些交情,看着你这少年郎顺眼,便和他们说说,看看能不能带你过去。」 听着客栈掌柜说的话少年郎很开心,他当然想和镖局的人一起走啊。保命不说,还能有人说说话。少年便请掌柜的和镖局的人说一下。 掌柜的和宋长风说了后,宋长风又和一个中年汉子说了几句,便对少年说,可以一起走,但是路上要听他的,不能胡乱说话,胡乱乱看,乱听,一切听镖局安排。少年郎点了点头,冲着宋长风抱拳说到「陈平安,在此多谢宋镖头。」看着少年郎的动作和表情,宋长风心里笑了笑。 这才知道边境少年郎叫陈平安,至此押镖队伍中多了一个身被大箱子的皮裘少年郎。 第二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 陈平安第一次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了。这一路走来,镖局遇到了五次劫镖,这才走了五天啊。 「总镖头,要不我还是自己走吧。」陈平安站在正在坐在路边野草中包扎左手的宋长风。 宋长风刚才被劫镖人砍了一刀,幸亏老二替他挡了一下,要不然这只手就没了。他娘的这次劫镖人的身手最低是六境,六境那可是先天境了。 江湖武夫分九境,九境之上还有没有那就不知道了。一境入门,只要练了点江湖把势的都被称为一境,这一境也是最多的。二境炼皮,锤鍊自己的皮肤,让其坚韧如牛皮,所以也叫牛皮境。三镜炼血,血流声声震天动地,血沉如铅贡,到了这一境,已经能说在江湖上有点名气了,到了炼血境,血气旺盛,气力自生,可以与同境之人打斗七天七夜都不累。这也是军队中军士的境界,又被称为军士境,第四境,也就是宋长风所在一境,被称为玉骨境,到了这一境骨色如玉,坚韧如玉。要修到这一境,需要由外入内,换血洗骨,要让其内力自生,产生虎豹雷音,用如铅似贡的血液,激荡自己的骨头骨髓,继而排除自身的杂质。到了这一境,可以顿食九牛,也可以整月不吃不喝,因为到了这一境普通的食物,已经对武者没有任何作用,除了一些个天材地宝之类,才能对此一境人有帮助。到了这一境力有万斤,搬山只在一念之间,故称搬山境。 第五境为先天境,先天之境已经不能说是凡人了,修得一口先天气,从此不做世间人。修到此境界就可寿至五百,可称仙人,一般此境界的人,都不出世。到了第六境,宗师境,一般人努力就能修到先天境界,但宗师境,就是完全看自己的资质了,需要凝鍊自己的武道真意,并且开创出自己的道路。到了这一境,就要对自己的武道之路有了大概的认知,就像剑士为何要出剑一般,这一境拦住了九成的江湖人,所以这一境又被称为天堑境。 这次来劫镖的就是天堑境的人,宋长风已经往大了想了,但是没想到,劫镖的竟是六境天堑境的人,他也没想到找他们押镖的人竟然也是天堑境的人,至于那个中年汉子,竟然还是宗师大成境的武夫。 这次真是开眼了。宗师境啊,能开宗立派了,这等的人物竟然与他一起押镖。没想到啊。 想到这,看着自己身边的少年郎,嘆了生气,真是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啊。 「少年郎,是叫陈平安吧,好名字啊,人生在世谁都想平平安安的。」边境少年听到镖头夸自己的名字好,憨笑着挠了挠头。「我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在我家乡都夸我爹会起名字。」看着少年郎憨笑的表情,宋长风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陈平安,你名字好,可是命不好啊,走了大半年的路,都没事,可是一遇到我们,你就摊上大事了,你知道吗,刚才劫我们镖的人是什么人吗,他们看到你和我们在一起就会把你当成我们的人了。」说到这宋长风看着由边境来的少年的表情,看着那少年郎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宋长风心里突然高兴起来了。站起来拍了拍少年郎的肩膀,说了一句,接着跟着我们吧,便去找那个中年汉子了,去聊一聊死去兄弟的安家费,毕竟镖局押镖的钱,给了,但是卖命的钱还是要要的,走江湖不能亏了自己的弟兄们。 陈平安看着走去与中年汉子说话的宋长风,脸色慢慢得恢复了平静,心里想着要不偷偷的熘出镖局队伍。想到这摇了摇头,算了终归人家带了自己一路了,路上还挺照顾自己的。少年郎想到这,心情又好了起来。双手放在自己脑袋后面,找个地方休息去了,毕竟劫镖的人来时,少年还受了惊。 另一边,宋长风正和中年汉子说着抚恤的银子需要多少,可是中年汉子的虽然看着宋长风,但是眼睛余光却从没有离开过陈平安,宋长风毕竟是老江湖了,所谓老江湖不是走了多少江湖的路,而是见了多少江湖的人。看到中年汉子的余光就没有离开陈平安,他问道「这少年有问题?」中年汉子点了点头,宋长风心里立刻起了杀机,一个有问题的人混在自己的镖局队伍中,而且还和镖局队伍走了五天,这就是大问题,既然是大问题那么就要解决,如何快速解决问题呢,那么就是杀了带来问题得人,江湖虽然是人情世故,但也是打打杀杀。 觉察到宋长风的杀意,中年汉子摇了摇头,「不必如此,我虽然看不透那少年的底,但我知道他一定没有恶意的,如果他对我们有恶意,恐怕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毕竟劫镖的宗师中,有几个是他杀的,这也是我后来问我的同伴们才知道的。此人下手稳准狠,即便我们同伴中也是那个用暗器的人才不小心发现的,要知道我那个用暗器的同伴,可是唐门外门人。」 江湖上用暗器的千千万万,可是只有一个门派是以暗器出名,并且成为暗器第一的,那便是唐门。 蜀中世家纷争事,暗起云涌逍九天。针翎钉棘十指牵,暴雨飞星干坤颠。这诗还是当年那个人送给唐门的呢,要知道当年那人给谁送过诗。那只有让他看的过去的人。至今这首诗被刻成对联,还贴在唐门大门的柱子上呢,唐门更是以此为荣。 宋长风从不怀疑一个练暗器人的眼睛,何况这个练暗器的人还是唐门的人。 江湖上门派众多,可是唐门绝对是连九境强者也不愿意轻易得罪的,毕竟连那人也很倾佩。 想到这宋长风看了看蹲在地上无所事事的少年,真是江湖上一代新人换旧人了。小小的少年郎竟是宗师境的高人了。 突然中年汉子朝着路边林中望了过去。「出来!!」中年汉子朝着林中喊了一声。听到中年汉子的这一声大喝,镖局队伍活着的人突然都站了起来,手中把兵器攥的紧紧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宋长风心里想着。只见路边那光秃秃的老林子里走出来一个身穿大氅,腰挂长剑的男子。等男子走出了老林子,中年汉子才看清楚此人的相貌,身长七尺挂零,相貌英俊,但是脸上透着一股子邪气,一双眼睛看着谁,谁就觉得好像被一个毒蛇盯上一般。 中年汉子看清楚男子的相貌后,宋长风发现中年汉子一身的武道真意都凝聚成了一个点,这个点就是那个相貌英俊但一脸邪气的男子,男子好似没有觉察出一般,双手插在自己衣袖中,宋长风这时才发现,这男子没有穿与江湖人一般的紧身武服,而是穿着的大骊文人所穿的一般,是宽袍大袖的文人装。 中年汉子望向那人,一身武道真意凝结,不敢又丝毫的放松。 那人看到这一幕,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响,「拳开五岳,唯我独尊,前辈,你的拳意又凝鍊了几分啊。」 听着那人的话,中年汉子不敢放松一刻。「夜星辰,嗯也是替他们来劫镖的。」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夜星辰多好听的名字啊。韩山前辈为何这么怕我啊。」原来那人叫夜星辰,中年汉子则叫韩山,江湖人称一拳憾五岳的韩山。 第三章 哑巴开口了 听着夜星辰说得诗,韩山只是笑了笑,也没说话。看着韩山的表情,夜星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像擂台一样的东西,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 夜星辰掏出东西后,往地上一扔,只见那擂台一般的东西一接触地面便好像直接融到土里一样。 「好了,毕竟这是皑皑洲,我可不敢在这得罪那位寒玉宫的大人物。」夜星辰看到擂台一般的东西,融到地下后笑呵呵的开了口。 韩山眉头紧皱,他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那是天机阁的白玉擂台,是专门掩盖宗师境界气息的东西,也可以加固周围环境,要不然别说宗师境,就是先天境的人打起来也能毁了这山川河流,从而使得人畜遭殃,江河改道,这样就得罪大骊朝廷,得罪朝廷的人,朝廷可不管你是不是宗师境,先天境的,一律杀无赦,更何况这皑皑洲还有一位喜怒无常的寒玉宫宫主,那位可是至少八境圆满的强者啊,只差一步就真成神仙了,即便是大骊皇室也不愿意得罪这等人物。 刚才的劫杀,便用了一个白玉擂台,现在在用,无非就是更谨慎些,毕竟行走江湖谨慎第一吗。 韩山眉头紧锁,开口道「真的要如此,毕竟她也是那位的孩子,那位就这么绝情?」 「哎,」夜星辰伸出一个手指来晃了晃「韩山前辈,你是知道的,皇家无亲情,怎么做到了殿前带到侍卫还这么单纯啊。」 镖局众人这时才明白,一直陪着他们走了这么久路的人,竟然是殿前带刀侍卫,众人这时也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的一脸吃惊像,更何况他们压的明明是一个宝石项鍊,怎么听对方的话,像是一位皇室之人啊。他们也不敢多说。 「夜星辰,真的不能通融了吗?」韩山最后诚恳的问了一句。 「不能。」夜星辰很快的回答,但是回答虽然很快,但是语气很坚定。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听到这个回答,韩山的拳便送了出去,别忘了,韩山的拳架可是一直没散。一拳递出,万夫莫挡。 韩山所练的拳法名字很普通——匹夫拳,这个拳法要的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管它前面是什么,就是要一拳递出去。要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拳很快,就是要打夜星辰个出其不意,可是没想到夜星辰的剑更快,他的剑锋刚好挡在了韩山拳路的必经之地上,没有办法,韩山只能将拳退了回来,要重新发出第二拳,可没想到他的拳快,夜星辰的剑更快,如果说韩山的武道真意是一往无前的话,那么夜星辰的武道真意就是快,如流星一般的快,一剑比一脸快,如同满天的流星一般,一颗接着一颗,韩山在递出第二拳之前,便中了夜星辰三剑,这还是韩山放弃出拳的结果,左肩头一剑,右腰一剑,右腿一剑,只是伤口不深罢了。 韩山本想动用血气直接封住伤口的,结果发现伤口根本封不上,韩山发现自己的伤口上竟然附着着夜星辰的剑意,所以才无法用血气封上的。 只见韩山的血液掉在雪地上,那一片的雪地都被蒸发了。宗师血气如同滚烫的火炉一般,这便是武夫,血气旺盛。据说到了宗师大圆满后,武夫全力释放的血气能蒸发一个大泽。韩山想到这,韩山很失望,到底是用天材地宝堆上来了的,已经榨干了自己的潜力了,不如人家那些个一步一步实打实走上来的天才。 想的很多,但对于两人不过就是一瞬,韩山终于在夜星辰出第五十三剑时找到了空隙,递出了第二拳,此一拳递出,夜星辰立马收剑退出了韩山的拳意范围,看着夜星辰退出了拳意范围,韩山收回了拳,摆了一个防守的姿势,双腿微曲,一只手放在腰间握拳,一只手伸出为掌,立于身前,开口道「不愧是夜星辰,够快,够狠。这三剑要不是我躲的快恐怕就死了,尤其是腰间那一剑,够狠,也是我武道修行中遇到最可怕的剑。」 听着韩山的话,夜星辰大笑起来「得韩侍卫一句夸奖三生有幸啊,韩侍卫我的剑又来了。」说完话后,夜星辰的剑光就覆了上来,在夜星辰的剑网中,韩山不动如山, 韩山是要以伤换伤,韩山也看出夜星辰的剑意缺点来了,快但无力,只要挡住就能以伤换伤,最不济以命换伤,即便自己死了,也要让夜星辰无再战之力。 看到韩山的拳架,夜星辰便知道了韩山的打算,夜星辰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他从怀中拿出了个东西,这是他出现后第二次掏东西了,这次掏出的是一个盒子,也是成人巴掌大小,在夜星辰掏出这东西后,在一旁观战的唐门弟子,便喊了起来「韩哥,快躲开。」喊出来后就见夜星辰拿出来的盒子里飞出几根银针,银针被太阳一照发出绿油油的颜色,韩山刚看到银针,便觉得自己的真气一滞,拳架便散了,拳架一散,拳意便散了,直接便被夜星辰一剑贯胸,韩山直接便倒下了。 夜星辰看着周边的人的神情,说了一句「没死,我这人,不杀无用之人。」镖局队伍的人听到这话后,先是神情一送,后来又激愤起来,什么叫不杀无用之人,合着他们全是无用之人吗。 「您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将他们全杀了,我虽然不杀无用之人,但为了那人交代的事,我也可以破例的。」夜星辰看着众人的神情变来变去的,突然觉得很无趣,说了这么一句。 看着众人害怕的神色,夜星辰撇了撇嘴,当年白鹿书院中的夫子自己的老师,还说什么虽千万人吾往矣,自己不过回了一句哪有如此之人,夫子便说自己没有君子之意,便将自己逐出了书院,但让夫子看看现在的情形,哪有人如此啊,不过就我一个人站在了他们对面,这群人便不敢动了,什么虽千万人吾往矣,狗屁!!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这少年个子不高,样貌也不出众,身子单薄,陈平安还和他说过话呢给他说,让他多吃点,向他这样的在皑皑洲边境自己的村子中让人欺负。听着陈平安的话少年白了陈平安一眼后,也不和他说话便走了。 从此之后陈平安老以为这少年不会说话,确实这少年也没和队伍里头的人说过话,陈平安还经常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肉干送他吃,他也没拒绝过。 这时少年开口了,一开口陈平安才知道他不是哑巴,而且声音还挺好听的。 第四章 真武山 张灵昀 看着走出来的人,夜星辰笑着点了点头。「哎呀,殿下啊,可让我们好找啊。」或许是那位给他交代的任务办成了,所以格外的高兴,说话的语调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其他人,尤其是韩山带来得人,脸色极为阴沉,那位唐门的外家子弟,跪在了走出来的那个少年面前,「殿下,我们几人誓死保卫您,我带您走,他们拦不住的。」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走出来的少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很是平静的开口了,「唐镜,何必呢,我走不了的,这是我的命,即便现在走了,那将来呢,别忘了,那个人可是一直在盯着我啊,她是非得要我去北俱芦洲的。大骊定国才一百来年,这其中我朱家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我却知道,要不是我那姑姑护着我,我早就死了。现在姑姑被那人使用调虎离山之计让人请到了宫中,要不然那有他们这么放肆。」说到这少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夜星辰。 夜星辰被少年看的低下了头,「唉,到底是皇家血脉,年少,但这一身的上位气势已然养成。」夜星辰想到这苦笑的摇了摇头「要是被那位大骊长公主知道了他们现在的做派,恐怕没有人有好果子吃。」想到那位大骊长公主,封号为国号骊的公主,那做的大事十天十夜也讲不完,策马北俱芦洲最北之地,和最北的草原蛮子持刀血战,一月之间连杀三十位草原可汗,杀的草原蛮子是胆战心惊,大骊京都保卫战,大骊南天门洲与海外异族建立贸易来往,并主建天门城,至今天门城已是大骊税务重地,一城可比一洲的税金,这些也不过那位长公主对大骊所建功劳的十之一二,更何况大骊长公主还是当年那位亲口承认喜欢的人,要知道那位可是一代传奇啊,即便是大骊守山人——李夫子也承认那位是天下无双的大侠客。 想到这,夜星辰刚才那高兴的心情也变得失落起来,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走江湖了吧,一个在江湖上闯荡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突然让他停在一个地方,这比让他死还难受,毕竟是一个血里有风的江湖人。按夜星辰所想像的应该是他死在江湖中,不管是被仇人所杀,还是被无关紧要的人所杀他都要死在江湖中。 一个宗师,寿命起码千年,在他千年寿命中,见过了太多了。有王朝变迁,有家人离世,有朋友变敌人,也有敌人变成朋友,见过天才陨落在武道的路上,也见过普通人走到了他的这个境界。想到这苦笑的摇了摇头,对着那个少年鞠了一躬「殿下,无论如何毕竟那人辈分是您的母亲还希望您莫要怨她,不要和那位长公主提及她了,毕竟是一家人。」 听到夜星辰所说的话,唐镜从地上站了起来喊到「凭什么,就凭你们主子是贵妃娘娘,就凭你们主子受陛下恩宠。就要我们殿下不开口,凭什么。」 夜星辰好似听不到唐镜的话一般,只是看着那位少年殿下。 那位少年殿下也也看着夜星辰,从嘴中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我要是不呢?」 听到少年殿下的话,夜星辰也只是笑了笑,一道剑光闪过,刚才还大喊大叫的唐镜捂着脖子倒了下去。一点一点的血从唐镜的脖子上流了出来。夜星辰还是只盯着那位少年殿下,「我不凭什么,我只凭手中剑,我只凭你们的命在我的手上,我只凭我一剑便可将你们全杀了,毕竟贵妃娘娘只说了带你回去,而不是你们。我是贵妃的手下,可我在是贵妃的手下之前更是一个江湖人,江湖人的规矩便是赢者通吃。」说到这夜星辰的气势突然变得强了起来,「殿下,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走江湖了,我从生下来便踏入了这个江湖,至今也有八百多年了。」看着脸庞平静的少年殿下,夜星辰情绪低落了下来接着说道「八百年间见了太多的人和事,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么失落,都说江湖,江湖,我用了八百多年想什么是江湖,我都没有想通,所以便不想了,过了今天恐怕江湖上便少了一个星辰剑了。」说着夜星辰看了看手中的剑,苦笑了一声。 听着夜星辰说出的心里的话,少年殿下也苦笑了一声心里想着「你的江湖何尝不是我的心归之所,都说帝王家无情,也确实帝王家无情,但这一路走来,江湖有情啊。」看着周围镖局的人和那个从边境一路走来的陈平安,虽然镖局的人是被威胁着到了这里,但一路上那位总镖头常说「接了镖,便是承了诺,江湖人一诺千金,不管是不是被人威胁。接了镖就是接了镖。」 那位从边境走过来的少年,虽然不知是什么来历,但他一路上待人赤诚,虽是就五天时间,这位少年殿下还是看出了少年郎陈平安的心性。 江湖二字引得多少人踏入了进入,又有多少人因为这二字失去了生命。 「走吧,带我去北俱芦洲吧。」少年殿下好似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夜星辰往前走了一步,但马上又退回去了,瞬间扭过头去,看着老林子里喊到「出来!!」 一如他刚来时,韩山一样,现在好像又被重演了一遍,老林子里也走出一位人来,这人一身白色衣服,好似与雪地融为一体,关键是这人气息好似与天地相合一般,若不是刚才夜星辰感受到这人在他迈向少年殿下的一瞬间露出来的杀意,他根本就感觉不到。 看着走出来的人,夜星辰立刻将自身的剑意提到了最高点,一如韩山见到他一般,因为这个人要比他的修为高的多,具体高多少,他不知道,恐怕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因为这个人太出名了,当然比他武道修为更出名的是他的样貌。 「真武山,张灵昀。」夜星辰自从看见他后,一身的提到顶点剑意又突然散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任务办不成了。 天机阁曾经出过几个榜单,品评江湖上的名人。其中几个榜单中都提到此人,江湖金玉榜将张灵昀排到了前五,江湖良材榜将此人排到了前三,江湖美人榜此人排到前二十。三榜具有其名,关键是美人榜一般只排美女,可是好事之人硬是将他放入了榜中,天机阁对此事还没有提出异议,可见此人的样貌。 江湖人才如同过江之鲫般多,可是天机阁榜上只排一百位。就知道此人有多出色了,还上了三榜。 江湖中给这位张灵昀一个外号「小天师」,说的是此人的武道修为,要知道天师之位,只有到了武道第七境归真境的人才能获得真武山勅封天师之位的,一个小字也代表了此人还未到归真境,但能得江湖人称天师,真武山也未反对,就知道张灵昀恐怕离归真境不远了。 真武山,九州众多门派中顶尖的一个门派了。都说三教儒释道,其实儒家不是教派,但大家也都认了,其中儒家领头人就是那位李夫子,道教领头人虽争议颇多,但无论怎么争议,那位高坐真武山的张真人都在其中。 而这位张灵昀小天师便是那位真武山张真人的三代首徒,也是那位张真人最喜爱的徒孙,没有之一,可见这位张灵昀有多出色了。 看着走来的小天师,夜星辰立马嘴角泛起了笑容「不知小天师来此是为了这位小殿下呢,还是就是路过。」 一头白发,但年纪不大的小天师张灵昀好似不愿意和他多说话般,就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滚。」 听到这个字后,夜星辰二话没说便走了,一步跨出出现在十丈开外,远远传来一句话「小天师,后会有期。」 听到这句话后,那位小天师只是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已经远在五里之外的夜星辰耳中就听见一句「你算什么东西。」随后夜星辰的嘴角便流出血来。只是血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白色的闪光。 真武山小天师,名不虚传。 第五章 开箱 张灵昀看着这个少年殿下,点了点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一旁的人早就惊呆了,一个字便让一个宗师仓惶而逃,这便是真武山小天师张灵昀的实力吗!! 觉察到镖局众人和护卫队的人的目光,张灵昀好像很抗拒,尤其是镖局中的那几个女镖师,那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般。说实话张灵昀很美,对,就是很美。美这个字一般都是形容女人的,但对张灵昀来说,美这个字仿佛就是为他而造的,仙人一般的样貌,一身出尘的气质,天生白发,与一般真武山道士不一般,没有束发揽髻,仅仅只是梳了一个马尾垂在身后,眉心一点红痣,当真是仙人下凡,神仙转世啊。 张灵昀看了一眼周围的镖局众人和护卫皱了皱眉头,他着实是厌恶这种眼光,这也是他不愿意多下山的原因。世人都说他不愿下山,是为了追求那武道之巅,实则是真不愿意一下山就经受世人那吃人般眼光。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将他放在了江湖百花榜上,天机阁那也是,竟然没有什么异议,哼,该是去一次天机阁了,是在不行让自己的师祖去一趟。想到这张灵昀突然开心了起来,不知自己的师祖见到天机阁那老阁主后会不会被天机阁老阁主拉住下棋,要知道师祖的棋艺可是连那人都嘆为观止的。更是说出了张真人棋艺不在我之下的话啊。 「张道长?」少年殿下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张灵昀似乎在神游太虚,只能出声提醒。 听到少年殿下的声音,张灵昀从头脑风暴中退了出来。「抱歉,殿下从现在开始由我护送殿下进京。今日便找个地方住下吧,明日再赶路。」看着周围众人都身负重伤,只能如此了。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位少年,便是那个从边境走来的陈平安。 陈平安站在了张灵昀身旁,看向这位在江湖中号称小天师的人。 张灵昀也看向这个突然从人群中走出的少年,看着这个从边境走来的少年,他的眼中没有世人见到他时的那种噁心的眼神,只有清澈纯净,就这一点便就让张灵昀心里很快乐,淤泥池里长出一朵白莲花,红尘堆里混出一个纯净人啊。 张灵昀看着这朵白莲花,纯净人,头一次在山下露出了笑容,「少年郎,你看着我是为何啊?」 陈平安看着这个美若天仙的人,好半晌才开了口,一开口,就差点气死张灵昀「这位美人姐姐,听他们说你是真武山的,你是吗?」听到这个边境少年的话,张灵昀头一次想因为一句话要杀人。用尽全力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咬着牙说「少年郎,我是真武山的人,怎么了,是我真武山有得罪你的地方。」 众人听着两个人的谈话,都在憋着笑,头一次见到有人胆敢当着小天师的面称小天师是美人,还姐姐。看着小天师咬这牙还要一脸平静的回答这个少年的样子,真真是难得一见啊。 说实话张灵昀刚开始听到少年说的话,确实想赏这少年一记掌心雷的,但一想到这少年的眼光,又压下了这个想法。 陈平安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他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就是世面见得少罢了。 皑皑洲是九洲中倒数第二的大洲,只是因为皑皑洲气候不适合人类猛兽居住,更何况皑皑洲接连蛮荒大陆,蛮荒大陆中具是些体魄强壮的野人,这些野人据说乃是上古遗民所留,他们天生体魄强健,只是因为蛮荒大陆中灵气稀薄,所以出现强者的机率极少,但他们仗着自身体魄,也可以与九洲大陆中的武者厮杀。皑皑洲出产矿产,所以才有一些在其他大陆混不下的人才会去到皑皑洲搏命,挣个前途。 所以陈平安哪有见过什么世面啊。听着「漂亮姐姐」的问话,陈平安的头摇的跟风扇似的,双手也举起来来回的晃动着,「不是不是,美人姐姐,我没有和你们真武山的人有过节。」看着这个少年无所适从的样子,张灵昀心里变得舒服了许多。「少年郎,那你是为了什么啊?」张灵昀有些感兴趣了,这一眼看起来就是土包子的少年,穿着皑皑洲特有的毛裘,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和真武山有关系。 一脸侷促的陈平安说了句「我父亲说他欠了很多人的债,也有很多人欠了他的债,都是糊涂帐,所以他死之前和我交代了一些事,有我父亲欠的债,还有别人欠我父亲的债,父亲说了江湖人都不容易,无论是人家开口借债,还是开口要债,都是放下了江湖人所最在乎的东西——尊严,所以该还的债和该要的债都得还了,要了。自己不能还了,就要我这儿子来还,这是规矩。 虽然父亲一直在我们村里是最好说话的,人家说他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人家欠了钱了,他也不催着还,常说借人半斗还人十升,吃亏是福,但在那一夜,从不喝酒得父亲,喝着酒告诉我一如江湖便是另一个是另一个世界了,他说他本可以将这些糊涂帐带到棺材里就行了,可是他还是想让我见见什么是江湖,所以也将他那些帐给了我,也交代了我还帐的人和要帐的人。」 「是我真武山有人欠了你父亲的债。」张灵昀开口了,听到少年说的话,张灵昀开始皱眉头了,难道我真武山有人欠了这少年郎父亲的债,罢了,实在不行我就先替山上欠债的那个混蛋还了。 说实话张灵昀并不相信真武山有人欠了那个边境走出来的少年郎父亲的债,真武山是什么地方,怎会欠一个边境普通人的帐。 「不是的,美人姐姐是我父亲欠你们的帐。」这话说出来更让张灵昀吃惊了,还敢欠真武山的帐,还没被真武山要帐,这也太不符合自己师祖的性格了,要知道自己那个师祖最是见不得有人欠了真武山的债。 陈平安看见那个美人姐姐一脸吃惊的样子,腼腆的笑了笑,随后摘下自己身后一直背着的大箱子,镖局众人和护卫们也很好奇,从遇见这少年郎开始,他就一直背着这个大箱子,从没有打开过,即便是睡觉也要躺在这箱子上,其他人跟着少年开玩笑说这大箱子中装的不会是他的媳妇吧。陈平安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后来众人也就习惯了,今天看到少年要打开自己一直背着的箱子了,都很好奇,脖子都快伸到陈平安的肩膀上了。 陈平安摘下了背的箱子平放在地上,那箱子极大,陈平安身高已经不算低了,七尺挂零的身高,按照现在来说一米八五还要高点了,可这箱子长就有六尺半了,宽有二尺,放在地上的时候都能发出砰的一声。 只见陈平安伸出食指和中指来,然后扭过头去朝着张灵昀和那位少年殿下说了一句请他们让开点,见他们离远了点了,直接伸出那两根指头,自己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箱子,然后用尽全力朝着箱子点了下去。 旁边的张灵昀可没有刚来时轻松了,陈平安第一指点下去的时候,夜星辰所带来得那个白玉擂台直接报废了,等陈平安第二指点下去的时候张灵昀不顾惊动朝廷和那位寒玉宫宫主的规矩立刻张开了他的武道真意——雷池净地。周围百里都变成了雷电的世界,但雷电却没有伤害到任何生命。陈平安一连点了在箱子上点了七指,七指都点在不同的地方,但有互相连接。张灵昀的雷池净地也晃动了六次,第一次由那座白玉擂台受了。 点完七指后,箱子发出了一声咔哒声,少年才擦了擦头上的汗站了起来。这时才发现他周围已经变成了雷电的世界,一条条雷电如苍天向大地刺出的剑光一般。 少年吓了一跳,看到少年站了起来,这雷池净地才慢慢得消散了。 这时张灵昀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个边境来的少年,「少年郎,你究竟是谁?」张灵昀自入宗师境后第一次感觉自己修出来的武道真意——雷池净地差点镇不住这少年以指力所发出的剑气。他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金玉榜上排名第一的陈长生都没有这等修为了。 被雷池净地护住的众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宗师之威。宗师境全力开放可变天换地。 第六章 京城大,居不易 张灵昀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边境来少年会让他开启自己的武道真意,为什么张灵昀能看出陈平安是少年而不是夜星辰那种一直用真气维持自己样貌的老人呢。一个人的皮囊再年轻可里面的精神力确实不同,就像一个人都穿着同样的新衣服,但穿着的人一个是青丝红颜美女,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妪。 张灵昀觉到的便是青丝红颜的美女,这个人便是少年。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张灵昀是骄傲的,他也确实可以骄傲。二十岁,宗师境,天下之大,江湖之广,金玉榜上也就四人可以超过他。金玉榜排的都是30岁以下的宗师境,而在三十岁以下的宗师境也不过有四个人可以超过他,而让他有这般无力感觉的只有那个陈长生了,现在又加上了陈平安,两个都姓陈。 陈平安也没回答张灵昀的话,只是从那个打开的箱子中拿出了一把剑,剑柄上刻着雪霁二字。此剑长三尺二寸长,只是剑身在剑鞘遗中,不知是何等外貌,剑柄其长,看起来是双手剑,护手乃是一个阴阳鱼形状。 当少年将剑拿出来时,众人看向箱内,箱内还有几把剑和一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女人样式的鞋子,女人的肚兜,几张字画,几个印章,还有几坛酒,不知道为什么没坏没洒。看到这众人的眼光有些玩味,怪不得不让人看,原来。。。。少年郎啊,你不正经啊。 看着少年将剑给了自己后,少年又将木箱盖上了,只见少年盖上箱子后,箱子又发出了咔哒一声,张灵昀就知道这箱子又封上了,没有特殊手法和相对应的境界绝不会会被打开的,就这个箱子恐怕就是一个宝贝。 张灵昀本想请教一下少年的武道修为传承,后来想了想便不问了,各人有各人的秘密,他不是也有自己的秘密吗。 陈平安关上箱子后,转身看着张灵昀憨厚的笑道「漂亮姐姐,这把剑麻烦你交给真武山一个叫张邋遢的人,就告诉他说当年那人答应他赔他的剑已经赔了,从此人死债亦消,江湖人江湖死莫要为当年的事再骂他了。」 听着陈平安的话,张灵昀一脸古怪的看着这个少年。其他众人听见少年说的话,都是一脸戚戚,江湖人江湖死,人死债亦消,这两句话说的轻巧,但谁能做到啊。江湖人最要脸面,可也最不要脸面。活着的时候欠的债死了还管它做甚,可是又有谁死了还惦记还债的。想到这众人心里各有一番不同的滋味。 张灵昀就见这个边境少年不管其他众人的反应朝着天空大喊了一句皑皑洲边境的土话「爹,俺给您还债了,一债消一念灭了。」 看着这个在苍茫大地上朝天大喊的少年,张灵昀突然觉得这次不白下山了。见到了一个真正的江湖人,看见了一个真正的一诺千金的少年郎。 张灵昀突然朝着这个少年抱拳鞠躬行了一个江湖礼说到「此剑我真武山张灵昀在此接到了,此债我真武山张灵昀当着天地神灵之面禀告此债以消。请前辈安息。」 看着张灵昀的礼,听着小天师的话,陈平安也向小天师还了一个江湖礼。然后又背起那个大箱子,独自踏上去京城的路,一如少年刚出现的时候一般。 大箱子刚背上时很重,起码陈平安觉得很重,但是现在轻了些。 一连四天的赶路,陈平安到了这大骊国都长安京城。站在长安都城门前,想起了自己父亲说起的长安的雄伟壮观,仍觉得父亲说的还不够雄伟壮观,长安城墙高达千丈,便是那宗师境也不能一跃而上。 城墙长不知几里,靠陈平安的眼神根本就看不到头,一面城墙上连开十二扇城门,每个城门都有十丈之宽,五十丈之高,人流来往,每日不绝。真真是大骊国都啊! 周围来往之人看着这个站在城门外惊讶的少年郎,也没有任何的表情,看到的太多了,每一个外地人第一次见到长安的人都会被震撼住。 这时一个穿着干净但衣服上都是布丁的少年人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陈平安才回过神来,扭过头来看着拍自己肩膀的少年「怎么了,是挡住您的道了吗?」陈平安朝边上挪了挪,看着这个一脸精明的少年。 一脸精明的少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平安,足足打量了一刻钟后才敢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京城大,居不易。就让我给这从边境来的土包子上一课吧。 「喂,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陈平安淡淡得回了一句。 听着陈平安的回答,一脸精明的小子立马笑了「看来你小子是第一次进京城吧,告诉你我是京城下九流行会中大管事的,知道什么是下九流吗?京城下九流行会可是背靠着金风细雨楼的,长安几大势力中就有我们金风细雨楼的,知道吗。小爷我是看你第一次来长安,所以我可怜你,要知道京城大,居不易,知不知道在长安生活一天就要一贯铜钱,那可是你小子一年也挣不到的。要不是我看你小子长的壮,觉得你有把子力气,我还不和你打招呼呢。」陈平安别的没听进去,就听到一天要花一贯铜钱,还有那个金风细雨楼就听到这俩个,一个是因为长安确实花销大,一贯钱,要知道在他老家一贯钱能过半年,听到金风细雨楼是因为他父亲说过金风细雨楼中有人欠了他的债,还有一个人是他父亲欠了人家一个肚兜,让他还给那人。 陈平安想到这时,特有的皑皑洲那被风雪吹出来的厚脸庞红了起来,那可是女人穿的肚兜,别问陈平安为什么知道的,他那不正经的父亲曾带着五岁的小平安做过一些不符合他父亲那老好人性格的事。经过那一件事后他父亲拍着一脸懵懂的小平安说他是个小男子汉了,也因为这件事他父亲,好几天都没进自家娘的房间。 「你说在京城一天花销就要一贯钱,还有你说你和金风细雨楼有关系?」听着那一脸精明的小子的话,陈平安还是想打听清楚。 看到一脸憨厚的陈平安,李二就知道他想的事成了,「那是当然了,我们下九流行会就是金风细雨楼的下辖行会,至于在在长安的花销吗,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问问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李二知道要说谎骗人就要九真一假的说谎,让他即知道他说的事是真的,又不知道事情的全部。这才是骗人的最高境界,这还是他从金门长辈口中听说的,要不是他在危难之际帮了那位金门长辈一把,他还听不到呢。 陈平安看着这个一脸精明的少年李二,还是比较相信他的,因为他听自己的父亲说过京都什么都好,就是他娘的钱永远不够。 第七章 什么人啊 陈平安伸手摸了摸背后的大箱子,旁边的李二早就死死地盯着那个箱子了,他看上陈平安也是因为陈平安身后的大箱子,他想着这箱子中是不是装满了金银珠宝啊! 陈平安正要进城,结果身后的李二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到了路旁,只见他身后远处一队人马走来,这大队人马中有一辆马车,引起了陈平安的注意。马车极为奢华,这倒是不太引起陈平安的注意力,只是这马车极大,如同一间小房子一般,用两匹北俱芦洲特产的雪龙驹拉着。雪龙驹,名副其实,一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相传雪龙驹的祖先是巨龙和天马交配所生。 雪龙驹耐力无比,奔跑如风,一直是大骊皇家御用马匹。当然只要钱多也可以从北俱芦洲青萍马场购买,青萍马场是雪龙驹的产地,雪龙驹也也只有产在青萍马场的才叫雪龙驹,就因为马车极大,所以只能用着耐力无比的雪龙驹! 看着那豁大豁大的马车,陈平安第一个想到的是这得拉多少木头啊,能让我打多少铁啊。马车直接进了城门,也没有像别的普通人一样被盘查,看着陈平安那土包子样,李二捂着嘴偷笑着,土包子没见过吧,这可是九洲第一等有钱人家万家的马车,光着一辆马车就能顶我们普通人几辈子赚的钱。 排队等着入城的时候,李二不知和守门官说了什么,就让他们插队进入了,一进入长安城陈平安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太舒服,这时就听见李二说「傻小子,觉得身体变沉了吧,那是因为咱这座长安城中被高人布了阵,专门防止有宗师境界和宗师境以上的人互相打斗而设的,要不然宗师境界的一动手,咱这长安城还要不要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李二带着陈平安一路走,一路嘴就没停过,什么长安最着名的就是夜景中的秦淮河,最美的女子是二十年没出门住在独一楼中的梦美人,最惹不起的便是那金风细雨楼,在长安中官家最着名的六扇门,神通府,太平坊等等。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陈长安头一次想把一个人的嘴给捏住,终于李二的嘴不说话了,也停下了脚步,陈平安看见李二停下了脚步,问了一句「李大哥,这是。。。」 李二扭头看着陈平安「你带钱了吗?」问了这么一句话。陈平安愣了愣回答「带了,还剩五两银子。」陈平安从怀中将钱拿了出来,结果李二抢了就跑了,一个闪身人就不见,陈平安这时才发现李二带他来的地方是一个胡同,这胡同四通八达,而且每一个胡同开口都连着一个街市,陈平安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自己的钱是找不回来了。想起自己父亲说的话「平安啊,行走江湖要小心啊,说话只说七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啊。」 摸了摸肚子,找到了一个小酒楼,吃了顿霸王餐,结果被人打了一顿。要不是那位老闆是好人,他就成为了九洲历史上第一个吃霸王餐被打死的宗师了。 大骊京城最雄伟的建筑——紫禁城中。御书房,刚开完朝会的大骊皇帝朱琮正在和一些朝臣开小会。 官场上越是在大的场合说的事,越小。越是在小的场合上说的事,越大。所以皇帝在御书房开的会被朝臣们戏称为内阁会议。 在内阁会议上商量出的决策,才是真正影响到大骊走向的决策。 但是这次会议很有意思,皇帝没有召见六部中的任何一部,左右丞相也仅仅召见了不管任何事物的右丞相。 「杨将军,你说说你的意见。」坐在那龙椅上的中年人说话了。 杨金刀三朝的元老了,大骊开国时这位便是军中一等一有威望的将军了,听到龙椅上的那人现问自己,这位三朝元老抬头看着那个其貌不扬,但确实大骊权利第一的人,开口了,或许是常年在外领兵的缘故,杨将军说话很直接,「要我说,杀!」杀字好像是从嘴里挤出来的一般。 御书房龙椅两边是两排座位,杨将军坐在左边首位,依次排下去是徐武夫,徐将军,魏孝,魏将军,李庞,李将军,最后得是雷漫天,雷将军。而右边就坐了三人,分别是大骊右丞相刘梦得,大骊长公主封号为骊的骊公主,还有皑皑洲看守者寒玉宫的那位玉宫主。听到杨将军说出来的话,上座的皇帝还没有开口,排在最后得雷漫天,雷将军说话了,他的脾气就如同他的姓氏一般,火爆,冲动了,「杨老头,杀,你试试,不说我,你杨家的那个独苗儿子能接受吗,你要是敢杀我大哥的儿子,我就杀了你家的那个独苗,我相信只要我把你今天说的话告诉你儿子,你儿子一定会引颈就戮的。」雷漫天站起来走到了杨将军跟前杀气腾腾的看着这个三朝元老。 这时魏孝将军站起来将雷漫天又拉了回去,直到雷漫天坐下后,他朝着上位的皇帝行了一个礼道「我也同意杨将军的注意。」说完后便一转身走出了御书房,还没出御书房的门时,就听见雷漫天那大嗓门骂了起来,又听见皇帝下令让雷漫天闭上嘴的声音。众人好像对魏孝的行为不在乎,其实大家都对这位将军的行为习以为常了。 皇帝见雷漫天闷闷的坐下了,又朝那位右丞相问道「刘先生,你怎么看。」一直闭目养神的老人,手里盘着一个玉质印章,只是这印章好像是一块磕坏的,印章上刻着美玉瑕三个字,就是不知道磕坏的那个字是什么。是有瑕,还是无暇,就没人知道了。像教书先生一般的老人这是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的一瞬间好似有两道精光从眼中射出,才能发现这教书先生一般的老人并不是一个普通老人。 老人站起来行了一个文官礼,行的是一丝不苟。等行完礼,直起身子后才说道「我和杨将军的政见相同,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说完后又一丝不苟行了一个礼,然后坐了下去。 「李庞,你怎么看?」皇帝有问到一言不发的李庞。李庞笑了笑,很随和的说道「我听陛下的,陛下说怎样就怎样。」 骊公主和玉宫主就是静静的看着,听着,一言不发。皇帝好像也没有问她们的意思,只说了一句「今日就到这里吧除了骊公主和玉宫主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雷将军,不可贸然行事。」听见皇帝的话雷漫天撇了撇嘴,也不行礼,便走了出去,其他人向皇帝行了一礼后也退了出去。 这位四十来岁的皇帝看着坐在那一言不发的两人开口了「姐,你也看到了,都说要杀,你给个主意,我办。」皇帝说这话是对着骊公主说的。这也可以看出皇帝对这位骊公主的尊重,皇帝用的不是朕而是我。 骊公主还没来开口呢,玉宫主便大笑起来,直到笑到眼泪流了出来,要知道这位寒玉宫宫主可是一直以冷面仙子着称的,认识她的人就没见过她笑过,所以有了冷面仙子的称号。但现在却大笑起来。骊公主就在那冷眼看着,直到玉宫主笑够了,止住了笑声,她才开了口「我,你问我,我说的有用吗,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他,现在我还得对不起他,我为大骊皇室做的够了吗,不够的话,加上我的命如何,当年为了这个国家,我亲手把那杯酒递给了他,今天我还得亲口说出那句话,呵呵,我累了。」说完话,这位长公主也走了。 长公主一走,玉宫主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中年人,扭头也走了只是在踏出御书房门时说了一句「这龙椅坐的真舒服啊。」 御书房内的中年人摸了摸扶手,也不知是在回答玉宫主说的话,还是自言自语「舒服吗,当然舒服了,毕竟只是一个人能坐这么大的椅子啊。」 第八章 两个疯女人 玉宫主走出御书房后,就看见站在玉阶前的大骊长公主。只是玉宫主好似没看到人一般,直直的走了过去。 长公主也没说什么,只是跟了上去。二人一起走着,也没有和对方说一句话,直到穿过了太极宫,快到紫微宫时,长公主开口了「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玉宫主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淡淡得说了一句「你说呢,一个断了腿,瞎了眼,少了三根手指的人,过的好不好,一个中了痴心蛊的人过的好不好,一个受了伤连找谁医治都不知道的人好不好,一个遭兄弟背叛,爱人下毒的人好不好。」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听着一句句从寒玉宫宫主嘴里说出来的话,长公主只是嘆了一口气。可是当玉宫主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突然讥讽起来「大骊的封号为骊公主的人,你这十几年有没有在梦中梦到他,我想恐怕没有吧,因为他肯定是不屑进你的梦的吧,当你你大骊被九洲外族全面围攻,也不知道是谁在长安城外一人独斗六位归真境的高手加上百万大军,使得你大骊最后等到了援兵,你朱家江山也不知道靠谁保下来的。」说到这玉宫主撇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长公主。接着说道 「也不知是谁,一扭头就将那人买了,这才换的大骊保全了下来。你说当年你给他倒那杯酒的时候,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啊,能不能告诉我当年你我都不能想到他今天还能多出来个儿子,并来到了他当年最爱的人最爱的城中。」或者是一连说了这么多的话累了,或是看到自己身旁的女子面色上没有一点变化,说到这便不说了。 看到这位寒玉宫宫主停下了自己的嘴巴,骊公主开口了「当年的事,你没有参与,他为什么没去找你,明明离你那么近,可是他却偏偏就住在你的地盘上让你找不到他,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呢。当年的事不光是你,我所能决定的,所以对于当年的事,我不后悔。」骊公主还是那样的自信。 「你不后悔,哈哈哈,你不后悔,好,你不后悔,那陈长生呢,陈长生身体中的武道真意的种子是谁种下的,你又养着那人当年夸过的小女孩,还故意让他俩定亲,这次还让真武山的那个小道士亲自护卫到长安,你不后悔,你自己信吗?」听到骊公主说的话后,玉宫主又开始讥讽起来。「他最起码来的是皑皑洲,他到最后埋也埋在了皑皑洲,我知道他不在乎我,可是我死后最起码我们可以看到彼此,你呢,你死后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你会葬在中洲大骊祖庙中,生生世世的保佑这你大骊,这不是你的愿望吗,你实现了。所以你千万别后悔啊。」说到这玉宫主突然声音高了起来,面色也比以前红润起来,好似想到了什么事。 听见玉宫主说的话,骊公主面色终于变了「你不能这样,他不爱我们,别在给他添麻烦了,人死万事消,别再打扰他了。他爱的是那个在他逃到镇子上,给他那碗热粥的人。」说到这骊公主不知为何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一直听着骊公主说着话的玉宫主突然脸色狰狞起来,说话的声音中透出了癫狂语气「凭什么,要不是你,他为何会变得那样,当年少年意气沖云霄,当年我们北俱芦洲放马纵横草原万里,皑皑洲登通天峰最高峰只为饮酒观花,中洲问剑李夫子,从地上打到天上。。。。我是最爱他的,比你,比那个独一楼的那个女人,秦淮河上那个花船上的那个狐狸精,藏剑山庄,白云观,万花谷,那些个女人都爱他,可是他最后却娶了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娼妓,凭什么,就凭那一碗粥吗。我知道你要杀那孩子,也是因为你觉得他母亲配不上他,这是他一生中的最大的一个污点,所以你才要杀那孩子,可是你就是不敢说出来,为了大骊,你也说的出来。」 再美的的女人,一脸的狰狞也看不得了,周围早就没有随侍的宫女太监了。要是有的话恐怕全部人都会死。在皇宫中聪明的不会死,但最容易死的就是知道的多还装聪明的人。至于笨的,抱歉,已经死了,皇家不出笨人。 或许是被人说中了心事,骊公主再也不是那种一切事都与我无关的,一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淡淡表情了,她也终于露出了獠牙「是,当然是了,他可以娶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他绝不能娶我们之外的,你,我,独一楼的那个,秦淮河上的那个,其他人都行,可是他却娶了一个娼妓,我也不在乎,可是那个娼妓却生下他的孩子,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他有孩子时我是多么高兴,我想过所有对那个孩子好的方式,把他接近公主府,给他最好的教育,不管是学文,还是学武,我都可以给他请最好的先生,哪怕他最后成为了一个纨绔,我也能让他做九洲第一的纨绔,包括他要坐那把椅子,我也能让他坐上去,可是我又停到他是娼妓所生,我第一件想到的事竟然是杀了那孩子,只要杀了他,那人就是完美的。所以我要杀了他的孩子,到时候他有变成完美的人了,我不在乎他有没有香火供奉,等到我去世的那天,我会将他的遗骸挖出来和我冥婚,和葬在大骊祖坟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恨我,但是到时候我慢慢得向他道歉罢了,在怎么说我和他已经是夫妻了,我大骊再怎么说也是他保下来的,后世子孙给他上柱香都不过分。」一阵风颳来,似乎是已经死去的大骊皇室在贊同骊公主说的话,大风送信到青天。「你们也同意了吧。」一身红衣的长公主在大风中张开了双臂,缓缓的拜了下去,如同和人在拜天地一般,生不同床,死亦同茔?眠。 玉宫主看着在那如同疯子,不就是疯子的女人觉得很可怜,自己最后还是见了那人一面的,说了一夜的话,那夜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不怪你们,不怪你们。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护着那孩子,护着那孩子,那一夜她第一见到他哭,她也陪着他哭了一晚,那一晚他和她都头一次感觉自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只是见他在临死之前还念叨着这三句话。她不敢告诉那个疯子一般的女人,她怕她真的疯了过去,干出什么惊天大事。他死之前都没有怪过那个骊公主,他还说好好的一杯酒,怎么那么难喝啊。有些事不原谅到比原谅了要好。 那一夜,真的很冷,自己修炼寒玉决大成后便寒暑不侵了可是还是觉得冷,从心里冷到了身外,她抱着的那个男子的身体慢慢流失了体温,那一夜皑皑洲真的很冷。 第九章 少年郎呦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想着你啊 看着那如疯似魔般的女子,玉宫主不顾形象得喊了一声「疯够了吗,疯够了有件关于他的事要和你说。」 听见玉宫主说出的话那位如同疯了一般的红衣女子,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便走了过来,那还残存着些许疯狂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以一己之力镇压蛮荒野人的寒玉宫宫主,玉宫主竟被这种眼神看的心中有些慌张,平静了一下心中波澜才说道「关于他迁坟动墓之事,」听到这句话,骊公主竟然露出了要杀人的目光「别这么瞪着我,要不是这里是大骊京城,有压制武道修为的阵法,我早就杀了你了,相信我。要杀你的人不光是我一个人,你这些年一直待在梧桐洲,凭着他给你留下的那几个人和他当年说的那句话,你早就死了。」 听着这句话,骊公主好像很开心,完全不在乎玉宫主那要杀她的话。 看到又突然变得兴奋的骊公主,玉宫主摇了摇头都是靠着当年一个虚无的承诺活着的人,可怜啊。 「他的墓终究要迁回来的,这里有他太多的故事了,也有太多念着他的人了,所以即便我们不迁他的墓,也有人要迁,要知道多少人盯着那个孩子,自从他去了之后,有多少他的红颜知己要打他遗孤的注意,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未亡人,我真不知道他当年又有什么魅力,要样貌没样貌,要才学没才学我们这些女的究竟喜欢他什么。」玉宫主说到这好像又想起了当年那人在时所做的事。 st?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听着玉宫主提起当年的事情,骊公主也好似回到了当年。这两人在回忆当年之事,商定迁墓事宜的时候,那位右丞相刘梦得则早已回到家中了,右丞相府在长安城太平坊中,占地并不大,只是一个三进的小园,占地也不如其他官员占地的十分之一,右丞相刚上位时才买了这个小院,众官员想不明白,以为右丞相不喜欢官员中的奢靡之气才买了这个小小的院子,后来渐渐的发现右丞相也不会管官员中奢靡的风气才安下心来。 刘府就有刘梦得和他的老妻女儿一位婢女和一位老门房,一位马车夫在住,三进的院子已经不小了甚至有些对于刘府所住之人还有些大。今日刘梦得回来后一改往日作风对自己的老妻说要找个配的上自己地位的宅子,还说这些年苦了自己的夫人和女儿了。说完便让马夫架这牛车出去了。 太平坊在东市,长安四市东西南北。东市多是官员贵族,皇亲国戚。西市多是茶馆酒肆,贩夫走卒,下九流所待之地,鱼龙汇杂。 南市江湖人所在,金风细雨楼,六扇门,独一楼等江湖势力都在南市。南市也最为像江湖。 北市则是朝廷所辖的军部,六部衙门,刑部,东西两厂,锦衣卫的驻所。 所以长安人编了个顺口熘东市贵,西市贱,北市江湖险,南市朝廷管。咱们右丞相按说该在东市找住宅,可是右丞相去的可是西市,坐着牛车让马夫走到了西市的一间小酒楼门前便自己进去了,也没有带他的马夫,马夫只是在牛车上等着他。 右丞相走进了小酒楼便上了二楼,这酒楼只有两层楼,一楼是散坐。贩夫走卒,旅客行人都在一楼落坐。右丞相也不在乎在一楼,但是现在正是中午,早上开完朝会后,又在家中耽误了会,走到西市已经是日照当空了,楼下做满了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跑来跑去的忙碌着,如同一个不停歇的转轮一般,来回不停的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中旋转着,虽然累,但看的出来少年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疲劳,反而好像很开心,脸上露出的的笑容不像是其他小二那样的假。 陈平安很开心,当时吃了一顿霸王餐,差点被酒楼的其他小二打死,虽然宗师境的武道修为让普通人打到死也打不死他,但是长安城有阵法压制还有陈平安也不像伤害人,毕竟是他先吃的霸王餐,可是他的钱别人骗了,没了,肚子饿啊,在少年的记忆中饿了就要吃东西,不管怎么样先填肚子再说。毕竟他父亲说过江湖人,当不拘小节,吃一顿饭怎么了。然后就被打了,再然后就被酒楼老闆救了,并让他做工还债。所以陈平安就在酒楼开始了打工生涯,老闆说了饭钱不多,就三两银子,打上十几天工就还回来了,而且还管吃管住。陈平安听到后便觉得自己这是遇到好人了。 「老人家,你要点点什么?」看着走过来的少年,刘梦得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负剑行江湖,醉卧美人膝的那个人。 老人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才开口了「少年郎,你这都有些什么菜啊,能给我老人家介绍介绍吗。」 听着老人家的要求陈平安耐心的想老人介绍这自己店中的酒菜,还贴心的向老人介绍了几道酒楼的特色菜,虽然比起大酒楼来没有那么精緻好吃,但别有一番风味。 老人家好像很健谈,问了好些个陈平安家乡的事,陈平安见老闆也不催他,也就和老人聊了起来,老人主要是听到陈平安是从皑皑洲边境村庄走到了长安,老人好像便来了兴趣,一直问着陈平安家乡的事,据老人说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走出过长安,所以对外面的风俗很感兴趣,所以想问问。 老人好像对陈平安的父母很感兴趣,一直问着他父母的事。直到饭菜被其他小二端了上来后,老人才让陈平安下去了。陈平安下楼之前老人还说了让陈平安有空的话去古井巷那颗大槐树下的刘二麻子家的小店坐坐,那得酒不错,要是想喝了就说是一个老秀才让来的,可以免费。还说这是陈平安给他说话的回报。 陈平安本想拒绝,毕竟陈平安将老者当成了朋友。有些人一见如故,有些人再一起生活了一辈子了还是形同陌路。陈平安就是对这老人便是一见如故。本来嘛,江湖人为朋友两肋插刀,何况只是说了些自己家乡的见闻呢,怎能让老人破费呢,后来看到老人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少年便点了点头,下去了。陈平安也不知道怎么一个老人呢还能做出孩子那被抢走了玩具一般眼神的,而且还很自然,不讨厌。吃饭的时候老人好像很有胃口将饭菜都吃完了。独自下楼走了。 再后来一连几天老人都会来这吃饭,都是独自一人来的,也带自己带着酒,老人还请陈平安喝,只是陈平安都拒绝了,老人也不在乎。 每一次老人陈平安下楼背过身时,他都看不见老人那盯着他背影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怀念,可惜,欣慰,感激,还有一点淡淡得忧虑。唯独没有的就是仇恨。 几天后,一个大消息传遍京城长安。 第十章 风起云涌 京城出了一件事,一件关于右丞相的大事。 谁都知道右丞相有一个女儿,天机阁美人榜将右丞相的女儿排在第十位,评语姿容秀美,落落大方,蕙质兰心,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被号称女夫子,一身的书卷之气,更添风姿。 曾经提亲的人无数,无论是名门望族子弟,还是江湖天才少年,都曾上门提过亲,但都被右丞相婉拒了,只说小女已然定亲,但这么些年了,却从没有听到过到底是那位俊杰人物上门娶亲,所以长安人就觉得这是右丞相不捨得女儿,放出来的假消息。当然若不是假消息,必定只有一人能配的上她了。 但这几日右丞相一改往日作风,买房置地,大肆宴请宾客。众官这几天就没有没被右丞相没请过的人了。 与右丞相走的近的官员问道为何一改往日作风,右丞相也只是笑了笑,只说家中有喜事,但是何喜事右丞相却没有明言。众官只当是右丞相家的乔迁宴。 右丞相做官之前乃是寒门子弟,做官后大权在手,到后来权利被左丞相分走,大权只在左丞相手中把控,左丞相乃是右丞相一手提拔而起的,但自从被提拔成左丞相后,右丞相手中的权利便都被左丞相分走了。 左丞相与右丞相一般,只是右丞相乃是左丞相的老师,左丞相幼时便父母双亡,是右丞相养大的,右丞相把左丞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一直到左丞相出仕才从右丞相家中搬出,然后一日十三升,一步青云做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后在礼部尚书待了三年,便一步做到了左丞相的位置,二十三岁的左丞相手握大权,在整个九洲历史上都是极少的。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所有人都在想如果是右丞相女儿的定亲却有其事的话,只能是左丞相,可是左丞相併没有透露过一点的口风。 深夜左丞相府,左丞相府与右丞相府大相迳庭,极具奢华。光占地便有十亩之大,左丞相府大厅,兵部,吏部,户部,刑部,工部五部尚书都在。左丞相苏子由坐在了大厅的正中太师椅上,看着坐在两旁的五部尚书,正襟危坐,左丞相开口道「五位大人,想必你们知道为何大深夜的将五位叫来,我那不管朝事的老恩师这几日一改往日作风,大宴宾客,想必在坐的五位大人这几日也是我那老恩师的坐上宾吧。」说到这在坐的五位尚书面色都变了一变,都露出了忐忑的神色,只是马上又变成了正常。但各人心里想的就不知道。 接着五位尚书都口称只是右丞相相邀不敢推脱,仅仅是吃了一顿便饭而已,不敢有其他想法。 自古朝廷上站队是大学问,能做到丞相位置上的人没有傻子,更何况这位还是当今大骊朝廷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年轻不代表心思单纯,城府不深,因为朝廷上单纯的人早死了。 听着五位尚书的话,左丞相只是轻微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放下了茶杯,只是放下茶杯的那只手放在了八仙桌上,食指敲击着桌面。 食指敲击的很缓慢,但却没有停止,看到这一幕的五位尚书心里都咯噔一下,心立马便提了起来。因为了解左丞相的人才知道,只有左丞相在下重大决定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 过了半晌,左丞相才开了口「好了知道了,多谢各位大人在深夜还来家中陪我解闷,只是夜深了,就不留各位大人了。」说完这句话后,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五位尚书听到左丞相说的这句话,心才放了下来,各个便告退了。虽然生活作风和行事作风都与右丞相大相迳庭外,但这说话的作风到与右丞相一般,简短直接。 深夜将大骊的五位尚书叫来,就问了一个问题,说了两句话,便又让他们回去了,由此左丞相对朝廷上官员掌控度可见一般。 走出了左丞相府,到了各自的家中,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感嘆一声「左丞相,好深的心计啊。」 有时候在官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便是什么也说了,什么也做了。 转过天来,上早朝,由五部尚书带头上参右丞相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礼部官员竟然也在朝廷上一言不发,要知道六部中只有礼部一直在右丞相手中把控这。 下了朝,右丞相被皇帝叫到了御书房中,直到日上中天才出了宫门。 右丞相出宫后,还是雷打不动的回到家中,接着宴请宾客,只是这次来的宾客少了些,只有一些相交莫逆的朋友来了些。倒是南市的江湖人来了不少,才将场子撑起来。陈平安还是在那座西市的酒楼里当小二,照顾着那位这几天常来的老人。其实陈平安的钱已经还完了,但是陈平安不想走,酒楼掌柜的见陈平安干活利索,任劳任怨的,所以也就留下了他。 又转过天来,右丞相还是在大宴宾客,这次来的竟然一个官场上的人都没有了,全是西市的江湖人,但右丞相却是比往日好像更开心了些。 一连十五天,天天如此,并且越来越过分,甚至为了请人吃饭,都不上朝了。最后五天干脆连假都没有向吏部请假。 直到第十六天右丞相苏子由自己上表说年老力衰,精力不济,不能再胜任右丞相这个位置了想要辞官。这辞官的奏章上上去后,就如同石沉海底,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后来右丞相苏子由更是在大朝会上亲自向皇上启奏这事,结果皇帝一言不发,只说再议。最后也没个结果。大朝会上的官员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是不知道是和想法。 陈平安看着这半个多月常来的老者,一直坐在那个二楼位置上,也一直点那几个陈平安推荐的那几个菜,永远是一成不变的自己带着一壶酒,老者也永远是将菜吃的精光,将酒喝的干净,问着陈平安家乡的趣事。陈平安也不耐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自己家乡的趣事,毕竟自己家乡是一个边境小村庄,哪有那么多的趣事啊,但老者就是不厌其烦的听着。 只是陈平安到现在没有都没有发现,他转身下楼时老者看他的眼神,每一次都是那样的。 直到右丞相宴客一月之后,在第二个月的月中,右丞相在宴会上说出了一个惊天的大事——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了。就在下个月月底,希望大傢伙到时候都来沾沾喜气,到时候只要来道声吉祥话,便能上桌吃喜宴。 这一消息一出,震动京城。连那座独一楼中二层楼里的那位,都知道了,并且送来派人一个礼物,并让送礼物之人带了话,说到时候她也会来吃上一杯喜酒。只是听到这句话的右丞相苏子由脸色变了变,但马上又变成了笑脸。 其他京城中的大势力也都让人送来了话,说到时候一定会到,毕竟苏子由现在还是右丞相,即便是他手中的权利被左丞相分走的差不多没有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身在其位,那么这个位置带来的权利还是有的,即便只剩下一个右丞相的名头,那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罪的。 只是这些大事都对在那座小酒楼忙碌的陈平安都不知情。 第十一章 宾客齐至 上 半个月不到,右丞相刘梦得之女将要出嫁的消息传遍整个九洲,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天之骄子娶到了那貌美如花的美人。 大骊长公主府,长公主府其实算是一个长公主行宫,因为大骊长公主二十年来一直在梧桐洲孔雀山庄居住,但长安的长公主府也是足够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了,甚至在一些地方超过了皇宫了。 在这座府中一般只有一位主人,却并不是长公主,而是在天机阁金玉榜上排名第一的陈长生。陈长生此人天机阁评语只有一个词语——古今第一。不到二十岁便成为归真境强者,其天资根骨都是古今天下第一。 今日这座长公主府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大骊长公主。长公主自回京后便住在了皇宫中,一住便是一个月,直到今天才回到了长公主府中,但也是悄悄的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那位金玉榜第一和一直掌管这这座偌大府邸的总管家刘老知道。 刘老从三百年前便跟着大骊的上一位皇帝,一直到了当今这位皇帝登基后才来到这座长公主府中,直到现在,刘老是其他人对他的敬称,他其实是上一位皇帝的掌印大监,宫中的人叫他刘大监,至于真实的姓名早就没人记得了,毕竟一入宫门,命不由己,名当然也就不由己了。 坐在前厅中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天才,长公主似乎很开心,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眼中有些愤怒一闪而过。 「长生,这些年一直在长公主府是不是有些无聊啊?」长公主看着这位像极了那人的年轻人,心情似乎变得很好。听着自己从心里尊敬的长辈的问话,陈长生很尊敬的回答「多谢母亲的关心,长生在长公主府一点都不无聊,毕竟只有耐得住寂寞,下得了苦功才能登顶武道之巅。」听着自己干儿子的回答,长公主似乎很高兴,毕竟没有人可以耐得住十七年来心无旁骛的修行武道。「好孩子,好孩子,对了,」长公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过几天右丞相家中女儿出嫁,你与我一同出席,毕竟修炼武道需一张一弛,现在你也是年轻一代的天下第一了,不必再那么的苦着自己了,到时候在婚礼上露露面,这也算是为右丞相撑撑场面,毕竟你也是金玉榜第一吗。」说到着长公主犹有荣焉一般。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看着自己的义母露出骄傲的神情,似乎陈长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一般,嘴角向上挑了挑,便又恢复了原样。「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跟刘老说说话。」长公主向陈长生挥了挥手,陈长生向二人行了一礼后便转过身走了出去。 看着陈长生的背影,长公主似乎想起了某一个人,直直的盯着陈长生的背影,神游天外,直到留在前厅的刘老一声咳嗽才将眼神迷离的长公主惊了回来。 变得眼神清明的长公主瞪着这个宫中的老人「老太监,你找死吗?」听着长公主杀气腾腾的话语,这位掌印大监,回答的慢吞吞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归西一般「长公主,您要知道那个人早死了,养个替身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陷进去啊!长公主若是真的陷进去了当然更好,就怕到时候您容不下自己,那就更可怕了。」 听着慢吞吞的话语长公主突然整理了一下衣袖,一道劲气直奔刘老的胸口袭来,刘老只是轻微的晃了晃自己,就如春风拂柳一般,这道劲气便消散无踪了,只是究竟是谁高谁下那就不知道了。 暗暗较量了这次后,刘老就退下了,只留下长公主一人在这前厅中,刘老走时关住了前厅的门,就像是关住了太阳一般,直到此时才发现长公主府的前厅只有一扇透光处,那就是大门。 陷入黑暗中的长公主突然大笑起来「老东西,这下不好受吧,真以为我杀不了你,要不是看在当年你救了父皇一命,早就杀了你了。」借着透过门缝射进来的光亮便能发现此时这位长公主的脸上满是狰狞。 一晃眼,陈长安来到长安都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来陈长安过的很充实,但快乐不快乐就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一睁眼便是打扫卫生,之后便是擦桌子,摆凳子,然后烧水沏茶等着客人上门,之后来回跑堂,直到傍晚才能稍微缓一口气吃点东西,老掌柜人很好,在长安西市开店开了半辈子了,所以很明白下九流的人的需求,所以每次老掌柜给伙计们的晚饭都是大油大肉的,从不在乎这些吃食能花多少钱,所以每次只要是吃晚饭的时候,是店里伙计们最幸福的时候,当然陈平安也是一般,只是他永远是最后一个吃的,即便最后只剩下些青菜,他也不介意。 老掌柜观察了好几天,每一天都是如此。后来老掌柜还问过陈平安「明明你是干的最多的,可却是得到的最少,你就不觉得吃了亏吗?」结果陈平安带着他那憨厚的笑容抓着脑袋向老掌柜说「我父亲说过,吃亏是福,再说我也不觉得吃亏啊,您给我钱,我帮您干活,这是平等的交易,再说我刚来长安时还在您这吃了霸王餐,是您收留了我所以不应该说什么吃的不吃亏,沾不沾光的。」听着陈平安说的话老掌柜笑着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走了。 老人还是独自一人天天来,天天点那些菜,天天带着自己的酒,天天吃精喝光的,天天问陈平安那些家乡的趣事,陈平安也天天不厌其烦的说着,然后又独自一人走了。 这日老人突然给了陈平安一个请柬,说自己朋友的女儿过几天出嫁,希望陈平安到时候能够出席,并且告诉陈平安要是不去就不把他当忘年交,还告诉陈平安说已经为他做好了新衣服,神针坊定制的,好几贯钱呢,不能让钱白花了。 听着老人花了好几贯钱为自己定衣服,陈平安便觉得这个忘年交不白交,那天陈平安都一次没有听自己父亲的话,和老人喝了一大口酒。 看着这个自认识起滴酒不沾的少年喝了酒够眼神迷离的样子,老人就知道这个少年是真的从没有喝过酒。「少年郎,男儿要喝酒啊,只有喝了酒才知道江湖的滋味,酸甜苦辣咸都在这酒里,快意恩仇也在这酒里。生生死死也在那酒里啊,快活在酒里,失意也在酒里,得意在酒里,落魄也在酒里,要喝酒啊少年郎。」只是看着那眼神迷离的少年郎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没有。 几天后右丞相府中,今日是右丞相嫁女的日子,不管是江湖上的名人,还是官场上的封疆大吏皇亲国戚,基本上都到场了。 独一楼的哪位二层楼上的人在陪着新娘,新娘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新郎长的什么样,是什么性格是什么品性的人,住在哪里,家乡何处,但她明白自己的父亲绝不会将自己交到一个品性败坏的人的手里的。更何况听湖大家说这位未曾谋面的夫君是个有这好品格,好相貌的男子,家住在边境,但已在京城有了住宅,家境殷实,是一个优秀的俊杰。听到那位湖大家的话,这位新娘子也开始憧憬这自己的夫君的样子了。 看着这位新娘子的样子,湖大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憧憬这自己未来的夫君,直到遇到了那个人。想到那挂在二层楼房樑上的二十瓶荷叶酒。看这陪在自己身边容貌艷丽绝伦的女子,才知道最美的女子便是出嫁时的新娘子,再想起那孩子是他的孩子,想必是个可靠的人,她嫁给他应该是幸福的。 「湖姨娘,我父亲呢,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他呀?」 听着新娘子的问话,那位湖姨娘湖大家掩起嘴来笑道「你那老古板的父亲去接你那新郎了。」 第十二章 宾客齐至 中 听着湖姨娘调笑自己的话,刘如意这位新娘子脸色立马就红了。看着红着脸的新娘子,湖大家笑得更开心了,「傻姑娘,这有什么的,将来他是要陪你过一辈子的人,你不能见他一次,就红一次脸啊!」 听着湖姨娘的话,刘如意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好像更红了。 闺房外面宾客大部分都来了,一些个大人物终归要晚到一会,毕竟大人物有大人物要办的大事,所以也只能晚来一会了。 大骊长公主就是这样的大人物,但她却早早就到了,刘如意的母亲正陪着长公主在内堂说话呢。毕竟家中的主人正在外面接新郎呢。 其实整个长安的人都在好奇,右丞相府的新郎究竟是何等的人物,竟然到了现在都没有人知道,新郎到现在从没有露过面,只听说是从小定下的亲,可是却也不见登门拜访过自家的岳父,毕竟右丞相府再落魄,也会有很多势力的人盯着。 金风乱细雨,红袖梦残刀,金风细雨楼楼主带着他那形影不离的东南西北四大护卫走在了去往右丞相府的路上。在长安可以不知道左右丞相是谁,可以不知道京都府尹衙门在那,甚至可以不知道当今皇帝叫什么,但你一定得知道苏梦枕是谁,是什么样子。 毕竟金风细雨楼所经营的是关于大骊百姓最关心的东西,食盐,粮食,布匹,糖类,茶叶等,只要是老百姓最需要的,金风细雨楼都会插上一脚。所以金风细雨楼又被称为小国库。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按说食盐和大宗粮食买卖国家是不允许私人买卖的,但金风细雨楼却做着这些,朝廷却没有管这事,这也从另一方面体现出金风细雨楼的势力和实力。 苏梦枕双手插在自己的袖筒中,在朱雀街上慢悠悠的朝着右丞相府走着。朱雀大街是大骊京城长安第二大街,四大市,两大街。 朱雀大街和青龙大街成一个十字形,将整个长安划分成四大区域,便是四大市。朱雀大街便是去往右丞相府的必经之路。右丞相府娶亲,这可以说是长安最热闹的一件事,所以今天朱雀大街去往右丞相府这一段路是最热闹的,十里红妆嫁新娘,四方宾朋来贺喜。 「楼主,该快一些了,您出来的就晚了,这时候再慢悠悠的走着,肯定会赶不上的。」东护法走到苏梦枕身边提醒到。 一身红色劲装,双手插袖,腰中别着一把红色刀鞘,脸色苍白的苏梦枕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东南西北四大护法慢悠悠的说道「阿东,你说我给那孩子送些什么啊,要知道那孩子这是第一次见我这位叔叔,送的轻了的话,显得我这个叔叔小气,送的重了的话又显得我这做叔叔好像看不起孩子,毕竟有一位那样的父亲,也是让人发愁。你说是不是啊,阿东?要不然我早就到了。」 听着自己的楼主说的话,阿东翻了翻自己的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着自己的楼主一脸不知道怎么办的表情,南护法笑着摇了摇头,每一代金风细雨楼楼主都要有四大护法,每一代护法都是以方位命名,只要当了护法,那么就叫东南西北了。 其中南护法最为机敏,所以笑着走到苏梦枕身边说道「楼主,你啊,还是把金风细雨楼送那孩子吧,这样你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毕竟您也不想做这楼主了,再说据属下所知那孩子的武道修为最起码是宗师境大圆满了。」听着南护法说的话,苏梦枕笑了笑,「这也是个办法啊。」也不知是确实有这个想法,还是随口一说的。 苏梦枕说完话便直接用上了武道修为,虽然长安有阵法压制,但对于九境之人还是可以使用一些一步千里的法门的,一步之下带着那四位护法便来到了右丞相府门口,也没着急进,反正还有不短的时间呢。就在门口看看究竟有什么人来这婚礼。 这时一位穿这一身儒士长衫的人走到了苏梦枕身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文人,一点都不惊讶,四大护发也好像没有看到此人一般,但一身的气息都提到了顶点。 这个文人是天下有数的九境强者,别看着这人年轻,可是却是一位千年的老妖怪了。 东海之滨有城,城大可容鲲,一城尽是武人,城中无律法规矩,只凭武道修为说话,只要修为高便能坐上高位,可不讲品行,所以城中官员随意的转换,但从几千年来却只有一位城主,城主名曰白帝,故城名白帝城,以一人镇压一城。因城中无规律律法,所以什么人都可进城,所以不管是杀人放火的,还是在江湖犯下大忌之人尽可入城,白帝从未管过,朝野江湖都惧白帝之威,故此只要进入白帝城的人便都算受白帝之辖,不再算江湖朝廷之辖管。但同时只要有朝野江湖通缉之人出了白帝城那么生死自负,故此白帝城中尽是作奸犯科之辈,江湖朝野都称白帝城为魔道之城。 可谁能想到这几千年未出白帝城的白帝今日来到了右丞相府门前,又有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白帝城城主是一个俊朗的文人一般的人啊。 白帝也在右丞相府门前看着来参加婚礼的人,明明站在了苏梦枕身边,却没有和苏梦枕说一句话。 四大护法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这位白帝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啊,一但这位动手了,喜事恐怕就变成了丧事,要知道这位白帝最恨的就是那人,这还是那人孩子的婚礼。 站在丞相府门前的白帝看了一会来送礼的人后开口了「苏楼主,我这身份不太方便去贺喜,我便不进去了,还请苏楼主将我的礼物送进去吧。」 听着这位一人镇压一城的白帝用了请字,还顾忌自己的身份,苏梦枕大笑了起来,笑声很大,但却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关注,好似这位苏楼主并不在此方是世界一般,直到这位苏楼主笑够了,这位苏楼主才关闭了自己的小世界,看着那位白帝似乎依然很开心的说道「看来那人当年在白帝城与你白帝不像江湖上传闻的那般,要不然你也不会大老远的来参加这场婚礼。你是送完礼后马上回去还是。。。」 听着这位金风细雨楼楼主的话白帝嗤笑了一声,将自己手中的摺扇往苏梦枕手里一放身影便消失了,只是不知道这位白帝是走了还是在某个角落盯着这场婚礼呢。 看着手中的摺扇,苏梦枕笑了笑,划拉一声,打开了摺扇,晃着手中的摺扇便抬腿走上了丞相府的台阶。 摺扇扇面正面露出四个字「挡我者死,」四个大字,摺扇挥动之间,只见反面扇面上写着「慈悲为怀」四个大字。 第十三章 宾客齐至 下 在门口接待宾客的是在旧右丞相府的马夫司马牧,看到金风细雨楼苏梦枕摇着摺扇一步三晃的到了门前,司马牧拦了一下,弯着腰拱着手笑道「苏梦枕,苏楼主,稀客稀客啊,没想到家中嫁女竟然还将日理万机的苏楼主惊动了,实在是家主人的罪过啊。」 听着老马夫的话,苏梦枕摇着摺扇,还是那般慢吞吞的回道「老东西,你可不配替你家主人向我道歉,行了,这次右丞相得觅佳婿,我当然得来啊,要不然你家右丞相以后非得给我穿小鞋不可,好了,你拦着我不就是为了我的贺礼吗,接着,这就是我的贺礼。」说完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块玉质令牌,牌子上刻着一座被绵绵细雨笼罩的九层木楼,将这玉牌扔到老马夫的怀里,便往门里走,结果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门,又将手中的摺扇扔到了门前为了记录来客名单所摆的桌子上。 老马夫看着自己手中的玉质令牌,面色变了变又恢复了正常,可是见到苏梦枕把自己手中的扇子也扔到桌子上后脸色彻底的黑了。 「苏楼主,你将那令牌给我们姑爷,这还是能接受的,毕竟您的金风细雨楼可是号称小国库的,家中这次嫁女使得府中本来干瘪的荷包变的彻底空空,您这贺礼一送我们右相府的荷包直接变得鼓囔囔的了,可是您要是送这把扇子这是叫我右相府满门被灭吗?」 听着老马夫的话,苏梦枕还是不经心那般说到「这可不是我送的啊,这是东海那座大城之主白帝送的,我可不敢乱写乱画。」 听着苏梦枕的解释,老马夫想了想,才将苏梦枕放了进去。当苏梦枕一入右相府,拐过那个雕着龙凤呈祥的画壁,便只见院子里搭着一个三丈见方的舞台,台子上正有九名舞女正在跳舞,这舞女正是从独一楼中请来的,要知道独一楼舞女从不跳堂会,苏梦枕曾经出十万两白银请独一楼的舞女唱一回堂会,结果独一楼二楼那位湖大家只从独一楼中递出一句话「独一楼不唱堂会,怎么你苏梦枕要我破例,不怕你那大哥揍你。」结果就是那天金风细雨楼楼主亲自登门赔罪,赔了独一楼三十万两白银。 「阿东啊,看看,这就是我那湖姐姐偏心,我要请她独一楼唱一回堂会结果呢,我倒赔了三十万两白银,我敢保证这右相肯定一分钱没出,偏心大大的偏心啊。」苏梦枕一副被人欺骗的样子,护法阿东照样还是翻着大白眼,似乎在告诉苏梦枕说「你是谁,那位的孩子是谁啊,您也不想想。」 这时就见门口又走进一人,看这个人这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浑身布丁,腰中繫着一个大红葫芦,一头白发白鬍子,头发鬍子乱乱糟糟,看起来像一个老乞丐,苏梦枕看到这人立马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快步走了过去低头抱拳「晚辈苏梦枕,见过游老帮主。」 浑身布丁的老人看了一眼苏梦枕只是点了点头。当今天下九境巅峰境强者有多少位,九洲恐怕没人知道,但论起九洲九境巅峰境强者中最强的几位,那么可以肯定这位老人和白帝城白帝绝对身在其中。 游武霖,当今九洲第一大帮丐帮帮主,在位也有几千年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位竟然也来了这右相府,想想也是,当年那位曾经刚入江湖时可是披了个丐帮弟子的外衣,后来碰到游老帮主一见如故,老帮主便厚着脸皮说那位是他新收的弟子,结果一来二去,阴差阳错的让江湖人都相信了。后来那位的名头越来越大,游老帮主本想解释一下,但那位见游老帮主义薄云天,嫉恶如仇,行事作风担得起一个侠字,后来便也就承认了。 这也是那位唯一承认的师父,虽然这个师父从来没有教过他任何武道心法招式。 这也是苏梦枕为何这般恭敬游武霖的原因,要知道那位可是苏梦枕的大哥啊。 「老前辈今日前来是为了那孩子吧?」苏梦枕一脸正经的问道这个老前辈。 老人看了一眼后也开口了「苏楼主,不用叫我前辈,叫一声老叫花就行了,这次来这儿就是看看我那徒孙,」说到这好像很高兴,摘下腰中悬挂的红葫芦嘴对嘴的喝了一大口葫芦中的酒水,大大的打了一个酒嗝后接着说道「要知道,当年我那徒孙的父亲,我的徒弟可是得罪了好多人,我可不放心啊,今天必须得来看看,要不然睡不着啊,刚才在门口那个老马夫那翻了翻来客名单,我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连蓬莱剑派的那个老瞎子也来了,真不知道那老小子都瞎了,还能到了九境,他娘的。」说到这又喝了一口酒,伸手胡乱的擦了擦嘴边的酒水又说道「独一楼的湖丫头,藏剑山庄的叶流水,唐家唐半月,白云观的白云道人,雷音寺那帮秃驴也来了,真不知道他们又不喝酒,来干嘛啊,听说真武山的张邋遢这次还在闭关没来,只是他的七个亲传来了两个,六扇门的捕神没来,来了两个金枷捕头,刀剑山庄的狂刀霸剑也来了锦绣坊,百花谷,药王殿,神针山庄,流云阁,一笑城,无双枪帮,连他娘的暗夜堂也有人来了。剩下的有知道的,不知道的,就这个院子里七境之下都不好意思进来,连迎接宾客的那个老马夫都是一个刚入九境之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暗夜堂三百年前叛逃的那个一击必死的司马牧吧。还有一个人我来的时候给他走了一个对脸,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觉得他恐怕就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白帝城城主白帝,但我见他出了长安城,恐怕只是来送了个贺礼。」 听到老乞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门派大人物,苏梦枕笑了笑,就像老乞丐说的那般这场婚礼上来的人足够开一场武林大会了,恐怕百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请的人也不如今天这般全面吧,要知道今天这个院子里可是有很多连武林大会都请不到的人,比如这位老乞丐,比如那位白帝。 这院子里当真是七境多如狗,八境遍地走,九境才是坐上宾啊。 陪着老乞丐走过那大大的院子,一路上正在吃饭喝酒聊天的江湖人,官场人,都站起来向那苏梦枕打招呼,直到走进那二进院,这里的人马上就减少了,但坐在这里的人都是身份高贵的人,见到苏梦枕也是站起来行礼,苏梦枕也是一边走一边回礼,但二人没有停步,走进三进院,此间坐的全是官场上手握大权的人,人又少了些,只是朝着苏梦枕点了点头,苏梦枕也是一般,直到二人穿过圆拱门走进了第四进院子,这个院子中坐这寥寥几人,到了这里二人才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娇笑道「小梦枕,多年不见怎么还是那般病病歪歪的啊,要不我给你扎上两针?」 第十四章 婚礼开始了 新郎在那啊 听着这句话,苏梦枕一个空翻直接从座位上翻了出去。然后一脸笑容的看向身后之人,「花姐姐,一听声音就是您,您安好啊,我这点小毛病那干劳您出手啊,您说是不是又有人惹您生气了,告诉弟弟,弟弟拼了命给您出气。」 看着把胸拍的邦邦响的苏梦枕,一脸谁敢欺负姐姐我就拼命的样子。说话的女子手里捻着根银针,听到这话,大笑起来。她笑起来一点也不像女子那样的笑不露齿,而是像男子一般的豪爽,可这样豪爽的笑容在她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反而给她更添一股英气,唐门大小姐,唐半月。江湖人提起她来时只能想到一个字「躲」,天机阁给这位的评语是「宁惹阎罗王,不惹唐门郎,宁惹唐门郎,莫惹半月娘。」就知道这位唐门大小姐唐半月有多厉害了。更何况这位女子也在胭脂榜上,还排在前十。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这位唐门大小姐,一出生就被唐门中人捧在了手心里,毕竟唐门三代一千多年了都没有直系女子出生,唐半月却是这一千多年来第一位唐门直系女子,全唐门的人都把她放到掌心里疼了,这位唐姑娘刚出生时,唐门门主唐流云大排宴宴宴请宾客七天七夜。这位唐门大小姐也是天纵奇才,才40多岁便将唐门心法修至顶点,一身毒功暗器九境之内无人敢敌,唐门是全九洲最敌人麻烦的,当然那人除外,那人一身的武道修为,竟然不怕任何毒素蛊虫。但除了那人九洲大陆谁不怕啊。所以苏梦枕才这般作为。 「小梦枕,真的吗,你真的要为我出头吗,那行你把这个院子里的女的都杀了好吗?除我之外的女的全杀了,毕竟这个院子中的女子的都是一帮忘恩负义的女子的。」看着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女子,盯着这个女子的面庞,从中想要看出一丝的开玩笑的神色,可是看到的却是一本正经的脸庞。 苏梦枕打量了一圈坐在院中的女子,蓬莱剑派李秋水,白云观刘白云,藏剑山庄三小姐叶流云,独一楼湖大家,就这几位就能让自己的金风细雨楼连根拔起,更别说坐在院中其他女子,先别说杀不杀得了,就是其背后的势力,这不能干啊,更何况但凡在这坐着的人都和他大哥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赔着笑一脸委屈的看着唐门大小姐,唐半月哈哈的又笑了起来,拍了拍苏梦枕那苍白脸蛋,「行了逗你玩呢,哎对了,你见到那孩子了吗,长的像不像你大哥啊?」 在场的女子听见这话,都扭过头来看着苏梦枕,被这么多天之骄女盯着的苏梦枕打了个寒颤,九境强者天塌下来心境都不会动摇一丝,但现在苏梦枕很害怕。 想了想只能硬这脸皮说了出来「不瞒各位说,我没见过那孩子,只是听说那孩子是在我大哥死后才从皑皑洲来到京城的,一进京城就被人骗光了银子,然后又吃了顿霸王餐,让人打了一顿,」想到这苏梦枕好像想到了当年自己的结拜大哥刚入京城时的样子,也是这般被人骗光了银子,只能在西市打工,只是自己的结拜大哥找的是刘二麻子那,一边干活一边偷人酒喝,也不知道是店家沾光还是他大哥沾光。「后来就在那座酒楼打工了,一直到现在,右丞相这一个半月来天天去,他肯定是知道的。」 听到苏梦枕说的话,在场的众人也都想起了那人当年的事,那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多,偏巧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当年之事。那孩子到底是他的孩子连出丑的方式都与当年一般无二。唐半月似乎也想到了当年那人的丑事,笑道「那孩子,怎么现在还不来见我们这帮姨娘啊,我还有东西给这孩子呢。」 听到这话,众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都看向那座相府女儿的闺阁,这个女子今天就要嫁给那个人的孩子了,也算是帮自己完成心愿了,只是不知道这场婚礼最后会变成。。。。 「老人家,要不我就不去了吧,这地方听我们老掌柜说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一脸惊讶的陈平安看着老人,他没有想到老人带着自己来到了太平坊坊门口,看着那半街的红装素裹的打扮,陈平安就知道老人要带自己去的就是那个名动京城的右丞相家。 「老人家,你要带我去的是右丞相家吧,您认识右丞相?」陈平安看着这个抓着自己手臂的老人。 实际上今天陈平安今天不想来的,主要是老掌柜今天带着自己酒楼里的人都去吃右丞相府的酒席去了,毕竟只要说一句吉祥话就能上桌吃席,听说这席面是从京城第一大酒楼天香阁定的,更是天下第一大厨刘香带领着自己弟子做的,那是何等的滋味啊,想到这老掌柜就带着酒楼全部的人去了右丞相府吃席。 但是自家酒楼也得有人看门啊,所以陈平安就对老掌柜说自己不去了在酒楼看门,结果还是被老人拉了过来。 老人看着一脸抗拒的陈平安,实际上老人挺不理解的为什么陈平安不愿意去凑着热闹呢,后来老人在路上问陈平安,陈平安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要是看门,能得到三贯钱,到时候拿到钱还可以给老人一贯,毕竟老人还为自己做了一套衣服呢。」 听着陈平安的回答,老人哭笑不得,毕竟今天他必须要带陈平安出现在婚礼上,要不然就出大事咯。 想到这老人更是拉着陈平安往右丞相府方向走去,陈平安一直往后用力,老人惊讶了一下,这小子武道修为不弱啊,连我都有些吃力了。「不行,陈平安你答应我的,必须要去,你不是说你父亲告诉过你江湖人,千金一诺吗,所以你必须得跟我去。」老人用力拉着陈平安往右丞相府走去。 陈平安听到这话只能被老人拉着向右丞相府走去,一边走一边心里骂自己「让你乱答应事情,让你见钱眼开,让你可怜老人,唉可怜老人好像不该骂,算了这老人必须得骂上一骂要不然我那三贯钱怎么会丢呢。」 老人可不像三清观和苦禅寺的那两个出家人一样有天眼和他心通,所以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骂了一路了。 陈平安也不知道自己骂的那老人,将来会是自己最亲的长辈。 刚走到右丞相府门口,老马夫刚想行礼,就见老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打了个手势,便又坐下了,陈平安的脚刚踏进右丞相府就从里面传来悠扬的唱礼声传来「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见礼。」 这句话说完就只见新娘子由自己的母亲和湖大家一左一右的搀扶这走了出来,众人看到新娘子都要夸赞一声好一个玉女,恰似天仙下了凡,只是玉女在这,怎么不见金童呢。 咱们的金童正在被老人拉着正往丞相府内院跑着呢。 婚礼开始了,新娘子到了,新郎在那呢。 第十五章 婚礼 上 看着一脸着急一直催后院小厮换红衣服的老人,陈平安觉得很奇怪,便开口了「老人家,您先等一下。」看着陈平安奇怪地看着自己,老人尴尬的笑了笑。 看着老人的笑容,陈平安就知道自己绝对被老人坑了。「我说老人家,你这不厚道啊,虽然我们俩是忘年交,但是您也不能坑我不是,这可是右丞相府,那么大的官,您让我来假扮新郎,您是不是这右丞相府里的管家啊,要是右丞相不想女儿被和亲,也不能乱找个人给人成亲啊。我知道现在北俱芦洲边境上不安宁,所以当朝陛下想和亲解决这一难题,但是也不能乱找人吧,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想法真奇怪,找个门当户对的不行吗,怎么找我这种人啊,是因为我这种人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吗?」 想到这陈平安突然觉得自己完全猜到了真相,立马将已经穿好的喜服快速的往下脱,结果还没脱掉外衣就又被老人和小厮制止住了,陈平安不是没想过用武力逃跑,但他能觉得出只要自己一动用武道修为,会出现很可怕的事发生,这是他的直觉,但很准,有好多次在野外打猎都是靠着这种直觉才保下命来。 老人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陈平安,笑了笑「怎么不用你的武道修为啊,这屋子里的人可都不是你的对手啊,怎么不立马跑掉?」 「瞧您说的,这不是您在这怕伤到您吗,要不然我早就开打了,」看着前一秒还露出着急忙慌的样子,后一秒就立马笑嘻嘻的少年郎,老人心里想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随了谁,他父亲当年可是一言不合就敢拔刀的人,当年就是听说在白帝城有一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人,当着他的面说了一句话,就敢在白帝城杀人,并且为这事还和白帝打了一架,至今还被江湖朝野津津乐道呢,怎么到这小子就变成这样了。 老人看着一边露出一脸讨好自己的笑容,又一边悄悄的脱自己喜服的小子,真不知道当年他爹究竟教了这小子点什么。「好了,赶紧穿上喜服,你与我女儿的姻缘实际上是你父亲在世时便定下了,具体原因现在我不会在这告诉你的,你所现在所能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只是和我的女儿结婚,过后我会给你好好解释的。」 陈平安到现在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天天找他点菜喝酒的老人竟然是当朝右丞相。本来还想问问老人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后来看到老人那严肃的神情,便又咽了回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看到陈平安张了张自己的嘴,后来又闭上了,老人点了点头,知道什么事轻什么事重便是好的,这时又从外面传来一声「请新郎新娘见礼」,老人便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和他多废话了,立马拉着穿好喜服的陈平安来到了后院大厅中。 此时后院大厅中已经坐满了人,大厅足足有千平,但此时大厅中却坐满了江湖朝野中的达官贵人,封疆大吏,江湖名人,山野遗老,此时才能看出,这位不管朝事的右丞相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即便是入仕后一直表现的与右丞相不和的左丞相也在座,只是从座位上看出这位左丞相坐的座位要靠后一点,不知这是为什么。 陈平安一踏进大厅就看到了那个在大厅正中贴在墙上的那大大的喜字,喜字很红,毕竟过喜事就要红红火火吗,在看才看到立在喜字下的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想来这这便是自己要娶的女子,只是从背影看只看到这女子身材极好,是个好生养的。 再看两边宾客,来的可是真不少啊,可惜自己一个也不认识,但是坐在右边的一个穿着邋遢的老人,看着自己好像是在看自己孙子一般,陈平安撇了撇嘴,直直的也看着他,那老人向着陈平安点了点头,好似吾家有子初长成一般,看的陈平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有左边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虽然脸上笑得很灿烂,但陈平安一看到那女子眼睛就觉得他掉进一座冰窖中一般。陈平安心里对这位女子的评价便是笑面虎,可是他不知道,这个女子便是大骊大名鼎鼎的长公主。 陈平安走进大厅,与新娘子并肩而立后,余光偷偷看着女子团扇后得脸庞,一撇之下,惊为天人。 眉不画而黛,眼不描而大,鼻子小小而山根挺拔,鼻子下的嘴,微微张着,露出了几颗银牙皓齿。 就这一撇陈长生就知道这比皑皑洲边境小村那十里八村的美人翠花要美的多,也比他这一路走来所见到的任何女子都美。 刘如意也在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夫君,高个子,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的脸庞,只是脸庞上的一双眼睛很亮,就像是水中的圆月一般,很亮,很清澈,就这一点就很吸引刘如意,脸庞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就是这身从神针坊万金求来的喜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别别扭扭的,大概少年也觉得穿这身衣服很不舒服,每隔几个呼吸便用手打理打理衣服,但好在脸皮够厚,也不在乎在场的众人。这是刘如意却没有想到,不是这少年脸皮厚,而是在座的各位少年一个也不认识,不认识便不知道,不知道就是天下豪杰人士对于少年来说是不存在的。 坐井观天何尝不是幸福呢,为何非得让井底的那只蛤蟆知道天有多大呢,知道以后蛤蟆不还是蛤蟆吗?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命在前运在后,读书在其五。世间之事有时候对于那只蛤蟆来说就是如此,跳出了井才知道自己只是只蛤蟆,看见了天也不会变成了鲲鹏,只是让自己更加的悲哀自卑。 这时只听婚礼司仪唱念道「取婚书。」就只见坐在上位的右丞相夫人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两个红皮摺子,摺子上写着婚书二字。原来两张婚书在一人手中。 刘如意陈平安两人婚书一露面,众人才知道右丞相说的自己女儿已有良婿那句话真不是假话,只是坐在后边的左丞相暗暗的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怀中,怀中有一个圆筒状的物体,当左丞相摸到了那个物体后,一丝凉意从手指上传来,让左丞相那躁动的心有了些平静。 看着司仪在那检查婚书,在座的众人心里也是各有不同。手上的动作更是如此,比如那位丐帮帮主心里既有高兴,又有心酸,手也抚摸着那个挂在腰间的红葫芦,我的的苏楼主也渐渐的将左手放在了那个空刀鞘上,右丞相摸着自己的的三绺短胡,欣慰的人笑着。 至于我们的那位大骊长公主笑容更盛,但眼中露出来的冷意也更盛。 第十六章 婚礼 下 在场宾客看着这位司仪在那来回的检查着婚书,众人各有心事。 按说以九洲风俗,结婚需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徵,喝交杯酒,进入洞房,这七个步骤,前四个步骤对于陈平安来说根本就没经历过,但婚书却是必须走完前四个流程后才能签订的,这让陈平安很不解,自己的父亲明明是边境打铁的,可是怎么会和当朝右丞相有了关系了,还给自己定了亲,自己还一次都没听自己父亲说过,一个边境打铁的,一个当朝右丞相,怎么想也不会有交集啊,想到这陈平安就头痛,本来自己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看着身旁的女子,头便更痛了,自己的母亲告诉过自己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女子这么漂亮还不知道怎么骗自己呢,再加上她那个父亲,唉,管他呢,陈平安觉得反正自己就这条命值钱,实在不行就给他呗,反正自己烂命一条。想到这儿他便觉得自己的头不痛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这条命很值钱,值大钱了。这一次若不是右丞相前面的布局,他早就被人杀了,大骊官场,江湖也早就乱了,他的这条命关系到大骊的国运了。 右丞相将自己的权利尽数交给左丞相,向皇帝表示自己不在意权利,在内阁会议上说杀陈平安就是告诉皇帝我在朝廷内部也有话语权,你必须得徵求我的意见,要不然为什么你不叫左丞相来呢,然后又大宴宾客就是告诉皇帝不管朝廷还是江湖我都能说的上话,而且也要让你高高在上的皇帝看到究竟是官场人多,还是江湖人多。 提供最快更新 这几个计策一出就让皇帝想动手都不敢动了,天天去那酒楼吃饭就是看护好这孩子,不让他有意外发生,毕竟在大骊京城只有九境强者才能一点都不在乎那京城阵法,所以陈平安武道修为再强,但在京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在这个座位于权利的中心的城市中死几个人并不是什么大事,每年京城府尹衙门接到的命案有多少,又有多少能破的,更何况在西市那种地方,十几个人消失,恐怕都不会有官在乎。 右丞相摸着鬍子看着在场的众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可心里又有多少人是真心祝福呢,最起码坐在左边首位的那个红衣女子大骊长公主恐怕内心是最想杀着孩子的吧,还有那位坐在后面的右丞相苏子由,他是自己一手带出来来的,什么秉性自己自然比他还清楚,少年慕艾总是诗,可少年慕艾的那人,从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只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大哥哥,那么对于那个男子就是最痛心之事。苏子由就是这般。 婚书检查已毕,司仪开始唱念这婚书上的内容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 赤绳早系,白首永偕。 花好月圆,欣燕尔之。 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 谨订此约。 然后是陈平安和刘如意的姓名和生辰年月,最后是两家父亲的签名。 陈平安到此时才知道自己的老丈人是叫刘翁梦得公。 在场众人也才知道这位叫陈平安的父亲之名叫做陈微尘。 天上众仙神,地上一微尘的微尘。到这时众人才知道这位少年郎的父亲竟然是那一位,知道当年内情的人很少,但总有知道的,比如说在这个大厅中的众人,基本上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知道,要知道当年那人应该是没有孩子在世的,即便有孩子也不可能会和右丞相的女儿定亲啊。 全天下人恐怕都不相信那人会和右丞相成为亲家,当年之事知道内情的人都三缄其口,但都知道当年之事右丞相也参与其中,而且可以说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个计划,才让当年的一个小小秘书郎一跃成为权倾天下的右丞相。 但在场的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众人的传音入密却从陈微尘的名字出现后便没有停过。 知道坐在那的一个老乞丐咳嗽一声后,那听不见的声音才停了下来,众人这时才想起来这个大厅中还坐着一位九境巅峰。 也正是这位在,那大骊长公主和左丞相苏子由才不敢动手,没人敢挑起这位的怒火,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当年陈微尘那样的人可是都承认自己是他的徒弟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陈微尘对这位老人的尊重,但那毕竟是陈微尘的尊重,九洲江湖千万年来有多少豪杰侠士,风云人物,只是让陈微尘佩服的人没几个,活着的更少,这位老人却是陈微尘最佩服的,一生行侠仗义,从没有杀错过一个人。 所以陈微尘才在甘愿自称是这老人的弟子。众人看着坐在那得老人,只能老老实实的看着这场婚礼进行。 念完婚书后,下一步就是拜天地了,司仪正要唱念一拜天地时就听见一声且慢,在场众人听到这声且慢后,都看向了出声之人。 原来那出声之人就是坐在后面的左丞相苏子由,众人看向坐在后面的苏子由,苏子由也不在乎众人的目光,缓缓的从后面走到了陈平安的面前,就在众人全都盯着二人之时,心里面想着为什么左丞相要喊且慢时,只见左丞相手中露出一个圆筒状的物体,看到这物体后所有宾客都吃了一惊,就是这一瞬间,这个圆筒状物体打开了。 美,是所有人在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字,第二个出现的字便是跑,用尽全力的跑,在场众人除了九境强者,所有人都向屋外冲去。 世间事物往往越美越危险,此如蘑菇,比如毒蛇又比如女人。但这都不是最美的。 昙花很美,美丽就美在那一剎那的花开,但昙花花期极短,仿佛一生都在为了这一刻。流星很美,美就美在转瞬即逝,烟花很美,美就美在那剎那芳华。一切的美就是因为那美是用生命的最后努力所绽放的,一如人体迸溅出的血花。 孔雀翎,世间最恶毒的暗器,却有着这么美的名字,因为它确实很美,世间所有的一切的美在它绽放的瞬间都不能称的上美。 九境强者在这孔雀翎面前也不敢说自己能活着下来,,因为孔雀翎一打开便会在一瞬间喷出毒针来,漫天都是,这些毒针是唐家精心炼制的,就这毒针上所涂的毒药就要一位唐门九境强者死后的遗骸中提取出的毒再加上各种的毒物毒草经唐门九境强者耗费心力炼制,最终经过八十一年的炼制才能成为终极的毒素,这种毒即便是九境强者也能毒倒。 至于那针更是用九洲之外,茫茫大海中的海底奇石——一元生水石打磨而成,一元生水石是一种在海底的石头,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生水石都有万斤重量,更何况是用在孔雀翎中的生水石呢。只有这种石头打磨出来的针才能穿透九境强者的小天地。 在左丞相打开孔雀翎后,众人都向外跑去,喜堂上就剩下几位九境强者,还有新郎新娘,和新娘子的父母,在那一瞬间九境强者都打开了自己的小世界,虽然在京都有阵法压制,但也可以挡一下了,陈平安第一个想法是要跑,但身体不由自主的便挡在了右丞相一家子的面前,那孔雀翎本来就是奔着他去的,陈平安又挡在了右丞相一家子的的面前,所以本该右丞相一家该受的针又被陈平安受了。 刘如意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流这么多血,也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刚认识一面的男子会为她挡下这天下闻名的暗器。 直到自己婚礼那天过去了很久她仍然记得那一天的大堂上的喜字很红,比鲜血还要红。 第十七章 各位好久不见啊 在喜厅的众人看着倒在地上血泊中的少年郎,都呆住了,即便是在场的九境强者,包括那个九境巅峰老乞丐。 谁能想到当朝左丞相只说了一句且慢后直接掏出了孔雀翎,谁又能想到那个只见了新娘子一面的少年会替新娘子挡毒针,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左丞相苏子由竟然敢当着右丞相府宾客的面直接杀人。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陈平安,刘梦得呆了,刘梦得的妻子呆了,苏梦枕呆了,唐半月呆了,叶流云呆了,刘如意直接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基本上在场的九境强者都呆住了了,只有坐在左首位的大骊长公主藏在袖子中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只是幅度很小,但眼中的喜意是藏不住的。直到那个老乞丐一声大喝「找死」,便直接追了出去,毕竟左丞相在打开孔雀翎的瞬间便直接退出了喜厅,他是第一个退出去的,并且直接朝着皇宫奔了过去,左丞相想的很透彻,若天下只有一人能护他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是他却没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却将他当作了弃子。 左丞相苏子由出仕在二十年前,短短几年便成为左丞相,并且在这左丞相的位置上一待就是10年,可谁也没有想到这而立之年的左丞相不仅仅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文人,还是一位实打实的宗师境强者,而且还是专攻速度的宗师境,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到了皇宫脚下,但他却没想到到了皇宫门,却进不去皇宫里,在皇宫门口站着一位身高六尺白面无须的青年人,当看到这位青年人后,左丞相笑了起来,他以为是当今天子请这人来接自己的,毕竟那孔雀翎可是当今天子交给自己的。 「高公公,可是陛下让您来接我的。」大喜过望的左丞相苏子由满脸喜悦的看着这个身量不高但却姓高的这个皇宫总管——高元一,高公公。 大骊王朝宫中太监无数,但却有几位是可以直接接近皇帝的,这位高公公便是其中一位,可以说这位公公说出的话,很大一部分可以说就是皇帝说出来的,所以官场上的大人都为这位公公起了个花名,代舌。因为这位公公最话少,但凡从这位公公嘴中说出来的话就是皇帝的话,所以他便是皇帝的舌头。因此花名才叫代舌,但谁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因为这位还是大骊皇宫中明面上的九品强者。又被称为大貂寺,这位公公轻易不会离开皇帝十丈之外,只是今天出现在了皇宫门口。 这位高公公却是摇了摇头,或许是天天需要笑着面对各位皇宫中的贵人,所以即便是板着脸也让人看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但只要和这位公公打过交道的人,就知道现在这位高公公的脸色实际上是很不好的,看着高公公摇头的动作,再看着那带着微微笑容的的面庞,左丞相苏子由面上的兴奋之色直接消失了,这时只见一人从皇宫门口的虚空中踏出一把抓住左丞相的脖子直接将他拉到了身边,高公公看到虚空中踏出的这人,微微弯了弯腰后有直起了身子,毕竟他是皇家的奴才,微微弯腰已是算是对这位武林巅峰的尊敬了,毕竟皇家尊严不容侵犯。 苏子由看着身边这位一脸平静的老乞丐就知道自己的陛下抛弃了了自己。看着一脸平静的老乞丐,老乞丐心中的怒火都快要烧出来了,盯着面前的高公公说了「要是你们皇帝想要天下大乱就试试,我倒是不介意和你们那个守山人李夫子动动手,毕竟我也是个九境巅峰强者,也在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十境。我相信你也知道只有同境界高手的生死斗才能最快的破境。我也想知道你们那位李夫子是不是能杀了我。」 听着老乞丐的话,高公公也只是摇了摇头,便朝着皇宫走去了,直到那位高公公走入了身后的皇宫大门,只见皇宫大门缓缓的关上,左丞相看着那缓缓关上的宫门,眼中的神色也慢慢的消退了直到宫门彻底的关上了,左丞相眼中的神色也彻底的消失了,老乞丐才将目光放到了自己手中的那个面如死灰的左丞相苏子由,抖了抖手中的丞相,就像抖一条死狗一般,一步踏入虚空中,等再出现的时候便在右丞相府喜厅中了,虽然和那位高公公说了些话,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杯茶的功夫,在场的众人已经反应过来了,苏梦枕和唐半月正在用武道修为和唐门药物维持着陈平安的生机,众人撇了眼抓回来的左丞相,只是看了一眼后,有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受了重伤的少年郎,尤其是刘如意和右丞相夫妻,毕竟这是自己的丈夫和女婿啊。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老乞丐将苏子由往地上一扔,苏子由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老乞丐将左丞相全身经脉都用自己的真力封上了。老乞丐相信全天下都不会有人能解开自己对苏子由经脉的封锁。 老乞丐走到陈平安身后,看着双手搭在陈平安身后的苏梦枕,再看看正在给陈平安搭脉的唐半月,在环顾四周这些个九品强者,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就伸出手拉住苏梦枕的脖子扔了出去,自己却占据了苏梦枕的位置,替苏梦枕输送武道真气,当真气到了陈平安体内,他才知道这孩子伤的有多重,全身经脉都被毒针所伤,针上所带之毒已经传遍全身经脉,即便是能解了这毒后也就只能当一个废人了。当自己的内力流转到陈平安的泥丸宫后,一阵光华从陈平安身上透出,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从陈平安的身上走了出来。 这个情况让在场众人惊讶不已,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只见那虚无缥缈身影从陈平安身上飘出来后,逐渐凝实,直到这人的身影逐渐可以被人看清楚后,众人才从惊讶不已变得呆若木鸡,因为在场众人都认识这个人,但他们都知道这个人其实已经死了。 凝实的这个人便是陈平安的父亲——陈微尘。一粒微尘游天下,半生风雨出江湖。大骊长公主,唐门唐半月,藏剑山庄叶流云,蓬莱剑派李秋水,独一楼湖大家,百花谷的花霓裳,药王谷小谷主孙鸾,神针坊三小姐衣红袖,都在直勾勾的看着这个人,这个让她们一生都牵肠挂肚的人,更何况皇宫中还有一位在胭脂榜排名第一的人呢,恐怕这次也坐不住了吧。大骊长公主想到这,就觉得好笑。 那个人到现在才睁开了眼,只是眼中仿佛没有一点灵光,仿佛是一截朽木雕刻而成的木雕一般,慢慢的才有了一点灵光,接着眼中灵光大盛,仿佛是有大罗金仙为这木雕开了灵智一般,从一个死物变成了活物一样。直到那眼中灵光缓缓退去,这道凝实的身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活人一般,看着盯着自己的众人开了口「各位,好久不见啊。」 第十八章 故人相见 上 众人看着那位开口说话之人,全都傻眼了,在场众人恐怕都没有想到今天还能见到此人,要知道他早在一年前便已经死了,而且这是众人身后的势力花费了大代价才查到的,对于这个消息的真假在场众人谁都没有怀疑,毕竟怀疑这消息的真假就是在怀疑自己家的能力。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只是出现在这的众人也可以肯定的说是陈微尘,难道他真的变成了鬼神一般的存在,要知道即便是九境巅峰强者也不能逆天而行,死了便是死了,他死之时众多九品都感受到了那四散在天地独属于他的武道真意。 九境强者每一个人都会合道天地间的一种意境,就像金风细雨楼苏梦枕一般,他所合道的便是那秋风细雨愁煞人的意境,所以一但他出刀众人便会不自觉的觉得细雨绵绵,天地间仿佛全是哀愁,他的小世界更是一般,只要有人进去他的小世界就会发现他的小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下着小雨,刮着秋风,小世界中尽是哀愁。只要那秋雨滴在人的身上便是增加了一份愁绪,那秋风颳在人身便是一道刀意噼砍在身,直到让人形销骨立,寸肉不留。秋风细雨愁煞人,最是离别最是恨。 每一个武道九品强者的意境都会被天道感应,烙印下他的武道意境,只有此人死后那份意境才会消散,就像上班打卡一般,只有这个人在公司离职了那么他的通行卡便会失效。天道便是公司,武道真意便是那通行卡。消散后的武道真意便会四散于天下,告诉众多九品强者,一位天地间登顶武道九品的人去世了,这也算天道在为此人最后的送行与扬名。当然也有例外,一些个天才死后天道也有可能会发出感应,但这种事很少很少,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众人看到立在这的陈微尘才会惊讶,他的武道真意死后早就被人感应到了,那是天道发出的感应,即便自己的情报错了,那么天道还会错吗。 「你真的出现了,难道你真的踏出了那一步,进入了第十境。」一脸惊讶的大骊长公主在此时说话了,毕竟她是最不惊讶的,因为她相信如果有人能踏入那传说中的第十境的话恐怕古往今来就只有这个长相普通,一脸笑意的陈微尘了。 那道虚影扭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眼中那藏不住的爱意的女子,轻轻地摇头,本来一脸笑意的虚影看到这女子后,变得一脸的平静,看到这一幕后,在坐的众多女子,都暗暗的在心中嗤笑一声。「哼,让你当年做那般事,活该。」这是在场的女子心中共同的话语。 看着由笑容满面转变为一脸平静的那道虚影,大骊长公主仿佛被那九品巅峰强者在心上打了一掌,心完全的碎了。只见这位长公主仿佛被雷噼中一般,后退了两步,一下子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再无言语,只是用那白玉一般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指缝中流出了几滴水珠。 在场的女子看到了这一幕,也都是摇了摇头,各自的找座位坐下了,因为她们知道如果开口的是自己,恐怕自己的遭遇就如同那位长公主一般,得不到半点的言语。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啊。世间的痴男怨女最起码还有话说,即便是因爱成恨的人也有话讲,但唯有见面也无话可说的男女才最为伤人心伤己心啊。 在场的众人看到爱着这个虚影的女子的各个表现,都在心中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陈微尘也只是不在看着众女子的脸色,低下头来看着那正在被老乞丐用真力吊着命的陈平安,开口了「臭小子,让你自以为是,觉得学了老子的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逞英雄,这次玩砸了吧,活该。」 老乞丐听着那虚影骂少年郎的话,皱了皱眉,「小子,别教训自己的儿子了,老子还在这呢,赶紧救这孩子,要不然老乞丐我这一扯撤力,你儿子就完了!!」 听着老乞丐的话,那虚影也不着急,围着盘腿而坐的两人转了一圈后,又朝着那位唐门大小姐唐半月看了一眼,唐半月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看自己后,头低的更低了,毕竟自己情郎的孩子受的是唐门的暗器,还是唐门最顶级的暗器之一。 虚影也不开口只是围着两人又开始转圈了,一圈又一圈,是正着一圈,反着一圈,好似命在旦夕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一般,好似给自己儿子吊命的不是自己的师父一样。 直到这虚影转的自己都头晕了,才不转了,与那二人一般盘腿坐在了地上后,晃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才开口了「师父啊,不用输送真力了,这孩子不能再让您用真力吊着命了,要不然他会死您也会死的,所以听我的您撤掌吧,要不然您会给您的徒孙陪葬的。」 听着虚影这般说,老乞丐彻底的生气了「小子,这是不是你儿子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要知道我一撤力,这孩子的命就彻底没了,你就一点也不想这孩子活着,那要是这样我还来这右丞相府干啥,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小子你要知道我这一撤力,你这辈子可就彻底的没有给你延续香火的人了,虽说那皇宫中还有一个,即便是那皇帝敢说,但那孩子敢认吗,要知道当年之事是那人设计的你,但那孩子终究是在皇宫中出生的,名义上还是皇帝的孩子,要不是当年那事,恐怕那孩子早就被皇帝弄死了。」 听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师父的话,那虚影不在像刚出现时的那样对万事都不关心的样子了。 当年的事又有谁能分清楚对错呢,但宫里的那个孩子终究是自己对不起他和他的母亲,当年颜家之事他不愿意多提,也不愿意多想,毕竟当年是颜家给自己下了那种药,但是最后没有办成他们想办成的事,却让颜家的女儿当了替罪羊,最终只能珠胎暗结,颜如玉也只能独坐宫闱,独守空闺了。 想到这那虚影就想喝酒,唉,往事不堪回首,所以只能轻嘆一句了。自己留下这一道武道元神何尝不是向当年那些个被自己所误的女子好好的道个歉。 咽了咽唾沫,压了压自己肚子中的酒虫,坐在地上环顾着四周那些个被自己耽误了半生的女子,在今天更是来了大半,尤其是当年那个自以为负了自己的红衣女子大骊长公主殿下,想到这酒虫仿佛又开始闹腾开了。 唉,江湖好男儿有多少,怎么就想不开啊,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也不帅啊。 「师父撤力吧,我保证他死不了的,那可是我儿子,放心吧。」虚影好似丧气无比的说出了这段话,听着虚影说出的话和说出这话的语气,老乞丐听那虚影丧气般的话语,心中一阵腹诽「你有这本事你早说啊,让老头子我在这一直耗损自己的修为,还有你什么口气啊,好像老头子我这办法像是在好心办坏事一般。」老乞丐瞪了那虚影一眼,虚影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这老头更年期到了,还是传功传的走火入魔了,干嘛瞪我。臭老头。 老乞丐仿佛听到了虚影的想法,朝着虚影踹了一脚,只是虚影看到踹来的这一脚不闪不避,老乞丐的脚掌直接穿过了虚影,虚影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只是老乞丐等人默默无语。 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会忆当年,老乞丐已经不知道多少岁了,在过往的岁月中他见到了太多的天才,蠢才,聪明人,蠢人,有高高在上的帝皇一夜之间变成了阶下囚的人,有低下如地上烂泥的下九流一夜之间变成比肩天上白云的封疆大吏。太多太多的人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的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武道天才,一个最能有望打破武道十境的人,一个自己的最得意的徒弟,一个最像江湖人的江湖人可到了最后变成这般,着实是让人对命运无话可说。 看着众人那无语凝噎的样子,那个虚影笑得更欢了「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各位这就是江湖,哪有那么多的不得意啊,江湖人最是得意。天下之大,走到哪里,哪里便是自己的家,葬在哪里,哪里便是自己的归处,这才是江湖人吗,死不惧也。各位还请宽心。」 听着那虚影说的话,念的诗众人才从那失意之境中走了出来,「大哥,你还会作诗呢,这诗真是说透了我们豪侠作为。」苏梦枕舔着笑脸走了过来,一记马屁拍出。可惜拍在了马腿上,那虚影站起来一巴掌就拍在了苏梦枕头上,只是那巴掌从苏梦枕后脑勺直接穿过了苏梦枕的头从苏梦枕脸上穿出来了,看起来恐怖极了,只是在场众人都没觉得恐怖,只觉得温馨,毕竟这人当年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弟弟。 「他娘的,现在想打你都打不到了,流云,给他后脑勺来一巴掌,让他护不住自己的侄子,真以为我死了就没人管你了。」虚影对着藏剑山庄三小姐叶流云说到。叶流云面带喜色的走到了苏梦枕跟前,一巴掌就打到了苏梦枕后脑勺上,苏梦枕疼得只呲牙吸凉气。叶流云笑着看着那个虚影,虚影抬起手来放在叶流云头上揉了揉,只是再也不像以前一般,可以感受到叶流云如流云一般的头发了。叶流云也再也感受不到陈大哥那手上温暖的体温了。 看着呲牙咧嘴的苏梦枕虚影笑了一下「行了,别装了,流云没怎么用力,要是真用力了你早就晕了。」苏梦枕听到这话立刻脸上又浮现那嬉皮笑脸的笑容,看到这一幕,陈微尘也是摇了摇头,还似当年那般。「那是,流云剑客,那是走的一力降十会的路子,后面背着的那把巨剑无锋,那可是藏剑山庄最重的那把剑啊,就光用海底麒麟铁就用了成人拳头大的一块,要知道那麒麟铁就只要有枣核大小就有万斤,何况是成人拳头大呢,更何况流云天生神力,又领悟了举重若轻的武道真意,那力道得多重啊。」苏梦枕拍着叶流云的马屁是拍的山响。 叶流云听着苏梦枕的马屁,只是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就这个动作都让人觉得可爱。胭脂榜排名第十七的这位叶流云被胭脂榜评价为稚子之心,豆蔻之貌,有力拔五岳之力,掷龙抛象之能。若无十分喜爱之心,莫要招惹。 所以江湖上都不愿意轻易的招惹这位美人,毕竟生命可贵。只是这位美人在当年不知怎的一见到陈微尘就喜欢上了这个江湖人。陈微尘自己都不清楚,要说叶流云看上了陈微尘的相貌,他自己都不相信,直到后来陈微尘被陷害,也是众人瞒着叶流云办的,后来叶流云知道后还给那几位大闹了一场,后来被自己的两个哥哥劝住,直到现在才从藏剑山庄出来,所以这也是陈微尘最喜爱这个妹妹的原因。 听完了苏梦枕的马屁,陈微尘立马变得一脸正色,在场的人都知道当这人一脸正色的时候,就是办事的时候了,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死去的人怎么去解那九洲天下间最顶尖的暗器之一孔雀翎。 只见虚影直接朝着虚空一抓然后朝着梧桐洲喊了一句「张真人借你真武山祖师殿荷花池中金色莲花一朵,算了两朵吧,放心,定有厚礼相谢。」 之后只见虚影手中便出现了两朵金色莲花,这正是真武山祖师殿中的金色莲花,要知道刚才这虚影可是触碰不到任何东西的。就是不知这次怎么能隔一洲之地取得了这真武山祖师殿的金色莲花,要知道这金色莲花可是真武山张真人的心肝肉啊。 接着又朝西漠荒洲伸出了手,「老和尚,借佛祖舍利一用。」 第十九章 故人相见 中 西漠荒洲有一座塔,塔高九百九十九丈,塔顶有物,此物烁烁放光,整个西漠荒洲将此塔当作圣地,毕竟整个西漠荒洲都信佛的。而塔上之物便是传说中佛祖的舍利子,那塔便是雷音寺。 今天塔上舍利子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引得整个雷音寺中僧人慌张不已,直到那位一直在雷音寺顶楼的扫地和尚传出话来,整个雷音寺才平静下来。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这时远在京城的虚影手中多出了一颗烁烁放光的石头,那便是雷音寺塔顶的佛祖舍利。只见虚影将手中的舍利子直接扔到了陈平安的头顶上放,那舍利子直接漂浮在陈平安头顶三尺之地,所谓头顶三尺有神灵,虚影这时用佛祖舍利直接压制住了陈平安的元神,再将从真武山祖师殿中摘来的一朵金色莲花,直接炼化后打入了陈平安的体内,这金色莲花乃是天地间数的着的天材地宝,对人体更有续经接脉,温养身体的疗效,但主要的就是增强武道修为的能力,寻常的天材地宝只能温养身体,巩固武道修为的能力,但这金色莲花却有直接提升武道修为的能力,而且还不伤武道根基,要不然怎么让真武山张真人当作心肝肉呢。 众人看着虚影的一系列作为,都不解其意,他们能明白这金色莲花是为了温养身体,可不明白为什么还在要用佛祖舍利来隔绝陈平安的元神。虚影也不解释,因为只有他知道一但没有了佛祖舍利子隔绝元神气息,那么陈平安就直接不用救了。 人们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可不是轻易说说的,佛祖舍利隔绝的不仅仅是陈平安的元神,还隔绝了游离在这天地间死去武者的元神气息,而且这佛祖舍利子还能温养武者元神,是元神更加的坚韧。 做完这两件时候,陈平安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许多,然后虚影给了苏梦枕一套口诀,让苏梦枕等陈平安醒后教给陈平安,然后看着大厅中的众人对着刘梦得说了一句借你们府中偏厅一用,然后用手点了点那几个红颜知己,便去往了刘梦得给他的偏厅了。众女看了看身边的人也去偏厅了。苏梦枕看到这一幕后对着老乞丐嘿嘿笑着,老乞丐翻了翻白眼,臭小子自己的风流债自己的背吧,死了也要背着,这次那偏厅可是一个修罗场,恐怕就是他,白帝,张真人,扫地和尚都不敢进去吧,世间最是美人恩难受啊,幸亏我老乞丐没有老婆。想到这老乞丐解开腰间的红葫芦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又转头看向盘坐在大厅中央的陈平安,又看刘梦得和他的老妻那着急的表情,再看看刘如意那迷茫的表情,恐怕这一系列的事情早就让她不知所措了。 再说到那偏厅之中,几个女人随着虚影一起来到了偏厅,虚影笑了笑「各位,随便坐啊,我留下这一道武道元神本想着是在平安到了七境归真之时自动被触发,到了那时候,我也这道武道元神也就温养的差不多了,我留下的这道武道元神也能做一些事了,可是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件事,」说到这,虚影扭头看向大骊长公主「朱萤,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你就这么想让我儿子死,恩?」 听着虚影的质问,大骊长公主一阵大笑,只是脸上带满了眼泪,偏厅众女这时知道这位长公主恐怕也只有如此才能体现出心中又爱又恨的想法了,直到一盏茶后这位流着泪大笑的长公主才开了口「你怎么不说你的错,你觉得我想让陈平安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想让他死,我这是为了你,你一生的英名,结果最后却有一留下一个妓女生的儿子,我不可能让这个你最后的污点活在世上,你应该知道,即便是皇宫中的那位颜贵妃的孩子我都留下来了,这对我朱家是何等的侮辱,但我都没有动,因为他的母亲绝对是配的上你的,更何况当年你救下的孩子别样红我更是让她在颜如玉身边护卫颜如玉,所以陈平安死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那母亲。」 虚影也不说话就听着长公主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陈微尘听完后也嘆了口气,这口气嘆出虚影凝实的身体仿佛变得淡了些,看到这一幕的众女都将心提到嗓子眼,都往那虚影处跑去,虚影看到后只是只是摇了摇手,众女又都坐回去了,「我这是快到时间了,长话短说吧,朱萤当年之事我是自愿的,所以你不必愧疚,以我之命换取千万年的太平这是值得的,不要觉得我这是在安慰你,我从不安慰人,你是知道的。」说到这虚影用眼扫了周围的女子,接着说道「平安是我和她的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他就流这我的血也留着她的血,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当年我逃出那个牢狱后一路往北,最后越过天堑后来到了皑皑洲边境,翠浓的一碗热汤救了我的命,翠浓身在青楼,可心却是干净的,也就是这样我才最后和翠浓成亲的,为了生平安翠浓难产而死,死前就为平安取了这个名字,希望他一世平安,可是那孩子到底是继承了我的血脉,」 说到这虚影仿佛又听到自己妻子临死之前拉着自己的手嘱託自己要护孩子一世平安,翠浓不是个只知道养家的傻姑娘,当年她刚见到自己的时候恐怕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一般,所以才在临死之前用尽全力地拉着自己的手要自己护他一世平安。 他本不想让孩子踏入这个江湖,可是陈平安终究流着自己的血脉,血里有风,一刻也闲不住啊。 直到这孩子十五岁时,求着自己说想要自己出去闯荡江湖,自己也没拦着,毕竟自己在有意无意间传授了平安很多武道功法,又让他从小锻鍊自己的身体经脉,所以他才让陈平安独自闯荡江湖,毕竟陈平安入江湖时一身的武道修为都达到了了金玉榜前三了,只要不遇到那些老傢伙就可以安全无比的行走江湖。 而且还给了陈平安那个箱子,箱子中装的他欠早年众人的东西,相信他们看到那些东西,也会护着这孩子的,一切安排妥当后又在陈平安身上留下了这道武道元神后才去找翠浓,毕竟当时和翠浓约定好了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可是已经让翠浓等了十五年了,该去找她了,自己要告诉她,在她走后自己将孩子照顾着很好。 想到这,便又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自己负了太多的女人,独独这个是自己负的最深的,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想到了那个为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的女人至今还独坐宫闱,想到这心里便觉得不是滋味。 扭过头来满脸笑容的看向独一楼的湖大家「湖姐姐,」听见这一声湖姐姐,湖大家掩着自己的嘴娇笑起来,就这一个动作,一股风流妩媚之意便传了出来,不愧是胭脂榜排名第五的存在,风流不下流,妩媚而不淫媚,一身风流妩媚意,半点不沾世俗气。 湖大家笑了笑开口了「陈小弟,怎么,有事要求姐姐了。」听到湖大家的话,众女暗地里呸了一声,暗骂一声狐狸精,都皱着眉看向那位湖狐狸精。 大骊长公主更是直接开口了「狐狸精,收收你那狐媚样。」可是湖大家好似没听到长公主说的话般,只是盯着那虚影,虚影看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只能气哼哼的闭上了嘴,看到这一幕,湖大家笑得更是大声了,胸前的雄伟更是壮观了。 看着胸前的雄伟,虚影好似咽了咽不存在的吐沫,这是只听到湖大家身旁蓬莱剑派李秋水一声冷哼,虚影立马身体端坐起来,湖大家更是止住了笑声。 不是陈微尘和湖大家怕她,而是陈微尘和湖大家很怕她。主要是这位美人可是说拔剑就拔剑,说砍人就砍人的。当年这位美人也是让陈微尘最头疼的,因为没法子讲理。 陈微尘和李秋水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一场大战,就是因为苏梦枕这混小子干什么不好,非要摸人家的剑,还说李秋水的剑不如陈微尘的剑好,陈微尘那是配剑乃是刚从藏剑山庄比剑大会上获得的九品红莲剑,所以那时刚入江湖的苏梦枕没什么眼力,自以为有个好大哥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就得罪人家了,那一场大战在九洲之外的天外天,打的是昏天黑地的,也就这样两人相识了,之后更是一路游历,却没想到那位冷美人却爱上了这个江湖浪子。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 「咳,湖姐姐,」虚影咳嗽一声,接着说道「能给我去取两坛荷叶酒吗?我去一下宫里,见一下我那个孩子。总得带些礼,想了想只有湖姐姐手中的荷叶酒能拿出手,还请湖姐姐不吝赏赐啊。」看着一脸马屁样的虚影,湖大家又掩着嘴笑了,「我说那苏梦枕从那学的那拍马屁的本事,原来在陈弟弟这学的啊,陈弟弟你跟姐姐我说实话,是真的要看那孩子吗,还是是要看孩子的娘亲啊。」 看着一脸玩味的湖大家和周围女子那瞪的圆圆的眼睛,虚影突然觉得有杀气,此处不宜多待,只是朝着湖大家和周围的女子们呵呵干笑道「都看,都看,就看姐姐给不给了。」 听到这句话湖大家狠狠地撇了虚影一眼,然后从虚空中拿出了两瓶存了二十年的荷叶酒递给了虚影,虚影一把手拿了过来,这是大家才知道为什么虚影打不了人,可却能拿东西了,原来这虚影只能拿到死物,可是活物是一点也碰不到的。 虚影拿到两坛酒后,说了一句你们在这等我,便一步跨出,到了皇宫门口。皇宫门口此时早就没有了护卫,因为自从这虚影出现后,宫里的暗卫便将丞相府发生的事传到了皇帝的耳朵中,要不然左丞相怎能在宫门口碰到高公公呢。 看到大开着的宫门,两旁又没有一个护卫,陈微尘便知道皇帝已经知道自己要来找那个名义上的贵妃和皇子了。又是一步踏出,便来到皇帝的后宫,只见后宫坤宁宫门口一个美丽到极点的女子和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正在坤宁宫门口站着,好似正在等人。 陈微尘看着坤宁宫门口的男女,第一次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迈那一步了,一步迈出自己就多了一个儿子,更多了一名苦命的未亡人。别看自己在来之前说的潇洒无比,可是真到了这对母子面前却是什么怎么都不敢迈出那一步了。 看着在坤宁宫台阶下踟蹰不前的陈微尘,那女子眼中却是含满了泪水,仿佛只要一秒这眼中泪水便可流下,看到女子眼中的泪水,陈微尘那步终于迈出了。 台阶上的那对母子看到虚影迈出的那步,立马破涕为笑,从坤宁宫台阶上直接沖了下来,或许是沖的太快,也或许是被那繁重华贵的贵妃衣裙所累,绊了一跤,直直的摔了下去,看到那女子就要摔倒,陈微尘好似忘了现在是个虚影,一步迈出到了女子身边就要扶她,可是当自己伸出去的手穿过了女子的手臂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能向女子身后的男子喊到「还不快点来扶你母亲。」 这话刚喊出,那个俊美无比的男子早就扶住了女子,看到这一幕,虚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到底是老子的种,这一手露出来宗师境圆满没跑。就是长的随她娘,太俊了,不像男的,没事张邋遢那个徒孙也不是长的不像男人,何况这相貌好找媳妇。 想到找媳妇好像忘了给平安那小媳妇见面礼,没事,到时候给她补上,反正这道虚影还可以存在几个时辰,到时候连这孩子未来的媳妇的见面礼也留下来,反正自己的朋友多,功法多,实在不行到时候给几个功法不就行了。 想到这,虚影嘿嘿的笑了起来,母子二人看着在那傻笑的虚影都是一阵无语。 好半天虚影才从自己的精神世界走了出来,看着身边的母子,虚影突然开口了「高公公,看别人一家团圆有意思吗。」这时一道不高的身影从坤宁宫台阶旁的阴影出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正是宫中那个花名代舌的高公公,高公公先给那位俊美无比的男子行了一礼,后又给那位颜贵妃行了一礼,最后才向虚影行了一礼,之后才开口道「见过陈先生,一别多年先生竟然参悟了此等法门,着实是天资惊人啊。」 听着这位在皇宫中数的着的太监,虚影只是朝着那俊美男子一脸平静的说道「儿子,大嘴巴抽他。」 第二十章 故人相见 下 听着虚影的话,俊美男子犹豫了下,接着就举起手给了高公公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用的劲力很小罢了。 看着俊美男子的作为,虚影摇了摇头,虚影身边的颜贵妃看到这一幕变得满面愁容,即便是这样也让人觉得美的惊心动魄,我见犹怜。 一个生长在皇宫中的皇子,即便皇帝对他再不在意,也要拿出皇子的架势,也要知道这是自己的家,那高公公再怎么厉害也是家中的奴才,可是连打家中的奴才都打的这么小心翼翼的,还算什么主人。 看着这男子的作为,虚影和他的母亲都有点失望,高公公却很开心,因为如此作为就代表着这位不是皇子的皇子在心中就有这对皇权的畏惧。只要对皇权的畏惧便永远都翻不出皇帝的手心,只要有了这个把柄,那么皇帝就能永远拿捏住这位陈微尘留下的各种人情。毕竟有时候一个武道九境巅峰强者人情可是很贵的。 这些年谁都知道在皇宫中有一位陈微尘的孩子,可是具体是谁一般人都不清楚,所以没有人敢动任何皇子,要不然就凭这些年皇家做的那些事,恐怕皇子们早就被胆大之徒杀净了。 要知道虽然皇宫中九境强者不少,但这些年皇家得罪的九境强者更多,虽说九洲是大骊的九洲,可这九洲也是江湖人的九洲,要知道九洲的江湖可是很深的,深到连九境巅峰都能淹死。更何况这大骊小小的皇宫。 都说皇家好,皇家确实好,可是皇家的好都是建立在江湖人的不幸上,就如那位丐帮的帮主为什么敢对高公公那般说话,可是高公公一句话都没说,不是没得说,而是不敢说,因为大骊朝廷除了那位守山人李夫子朝廷可就没有了九境巅峰了。 要不然那位老乞丐为什么说他敢和李夫子动手,李夫子听命与皇帝,你看看皇帝敢让李夫子和老乞丐动手吗,毕竟就是因为有了李夫子的震慑才有了当今皇宫中的安宁。 虚影眯了眯眼,这皇宫中就这么让人害怕吗,看来必须得让自己的儿子打破心中藩篱,只有如此自己的儿子才能打破朝廷的威慑,要不然怎能挣脱那心中的枷锁呢。 想到这虚影大喊了一声「朱雄英,给我出来。」这一声大喝响彻了整个皇宫,也让那男子和高公公打了一下哆嗦,朱雄英这是那位皇帝的名字,当今敢这么喊出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多了,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坤宁宫中走出了一人,此人中年相貌,一身身居高位的气质,只是看起来有些孱弱,或许是天天处理公务没有时间休息的缘故,脸色上还带了点黑眼圈。 看见这人出来,高公公立马就跪下了,那男子看到此人也要跪拜,只是被自己的母亲强行拉住了,虚影看到这一幕更是心中怒火中烧。 看看你将我这孩子养成什么样了,当年你可是知道颜如玉有孕的,而且怀的是自己的孩子。虽然是喜当爹,但这喜当爹可是你自己选择的。 当年这位陛下为了当年颜家的军权,所以才娶了颜如玉。明知道颜如玉有了自己的孩子,可这位在当时还不是皇帝的皇子为了军权硬是在颜如玉为了保住自己腹中孩子的情况下,哄骗颜如玉嫁给了他,也是因此有了颜家的军队才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帝,要知道在当时军队的指挥权可是有八成在颜家手中啊,更是在当上皇帝之后分解了颜家的军权,这才有了现在的四大将军,想到这更是对这位皇帝的印象差了几分。 皇帝出现后,坤宁宫前便就只剩下了高公公和贵妃母子二人,一个皇帝,一个虚影这四人一影了。 看着走出来的皇帝虚影从坤宁宫台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皇帝的身旁。坤宁宫前台阶一共是八十一阶,所以虚影走了八十一步,第八十一步迈出便来到了皇帝的身边,虚影这时和皇帝面对面站到了一起,转过身变成了和皇帝并肩而站,到了此时皇帝才说了话,声音很小,但在这坤宁宫前却显得声音很大很大。 「你变成这样,朕的父亲难辞其咎,但朕不会替我父亲道歉,因为皇帝无错。你的孩子变成却实是我的错,这个错我只向你认错,你见到了生气也是情有可原,朕也原谅你叫了朕的名讳了,若不是这孩子当年听到我与皇后的话也不会变的这么唯唯诺诺的。」 听着这位天下间最有权利的人的话,虚影愣了一下,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这个中年男子这般说话,当年他也见过这位皇子的,说话做事永远都是那般冲动。一句话一个动作不合这人心意,都会遭来此人的报复,只是经过了那件事后,这个皇子也变了,变成了现在这样心计深沉的人物,二十年前的那事着实是改变了很多人啊。 虚影听到这话后也开口了,只是说的却不是关于自己孩子的事「你这些年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当年的你好,一个不称心就动手,当年的你更像我们江湖人,肆意洒脱。」说到这虚影和皇帝好似都想起了当年那些岁月,两人的双眼都看向了远方,仿佛两人的视线看透了时空,又看到了当年那些快意恩仇的日子。 直到很久后虚影又开了口「看来你也改变了很多。算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都已经不算人了,坐上了那个位置只能算是一个权利的奴隶了,孩子的事我自己管,颜如玉你还要让她留在皇宫吗?」说到这虚影才说起了颜如玉母子的事,皇帝听到虚影说的话也是不知怎么办了,毕竟颜如玉的心思全都在这个虚影上,她能活到现在也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和这个以前活着现在变成这般这样的虚影。 虚影看着这个皇帝陷入了无语状态,虚影想了一会才开了口「这样吧,颜如玉身遭恶疾,突然去世,大骊长公主孔雀山庄在几日后迎来了一个长公主的义妹,五皇子因自己生身之母的离世,大受打击,请求自己出宫游走天下,寄情山水。你看这样如何。」听着虚影的话,皇帝说了一声好,便又走进了坤宁宫中。 台阶下的母子二人盯着台阶上并肩而立的两人,颜如玉还好,她知道那个虚影做的那些事,可是看着自己身旁自己与他所生的孩子后便摇了摇头,难道就真如他当年所说的那样皇宫是一个驯兽场,将猛兽变成一个只知道听人话的小猫吗。看着自己身边在那个中年男子出来后便满头大汗的儿子头一次觉得当年不该为了孩子的安全就将孩子留在皇宫中。 伸出自己的手拉着自己母亲的手,仿佛这般就能得到力量,让自己不在怕那个中年男人。一如当年母亲抱着自己硬逼着这个中年男人不许他进入自己的宫殿一般。 听着台阶上的对话,男子握紧母亲的手慢慢的变松了,他头一次发现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竟然有人可以和他面对面肩并肩的对话,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还向他道歉认错,仿佛再也不是自己印象中那般的无所不能,言出法随一般了。 看着自己儿子越站越直的身体,手也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颜如玉便知道自己儿子心中的枷锁被那个虚影打开了。激动的看着台阶上的那个虚影,她就知道那个人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 谈话结束后,虚影一步一步的又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看着那美艷无比的女子,本想伸出手摸一摸女子的脸,刚伸出手,便又放下了,女子看着虚影的动作,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虚影这时只能用语言安慰这女子,好不容易安慰的女子,又看了一眼已经抱住安慰自己母亲的儿子,点了点头,终于有点像老子的作风了。「高公公,还请你送我们到右丞相府,毕竟我现在可没法子带着这母子二人离开。」虚影转头蹲下向跪在地上的高公公说着,高公公抬起头就看见蹲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虚影,虚影一脸笑容的看着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太监,高元一头一次想自己做主杀了这个人,可是一想到这个人早就死了,所以只能压下自己的心中的愤怒,站了起来,朝着颜如玉和那个五皇子行了一礼后,便打开了空间让三人迈了进去,然后一挥袖子又关上了空间,从此之后皇宫中便少了一位贵妃,太子候选中少了一位有力竞争者。那胭脂榜榜首又要改了,恐怕世间的美人心里都要高兴了。 右丞相府喜厅中,众人看着盘坐在地上的陈平安,都放下心来,陈平安的面色呼吸越来越趋于正常,刘梦得和他的妻子便安慰着已经不知所措的女儿,老乞丐和苏梦枕正在喝着喜宴上的酒,在右丞相府前院中,普通人还在喝酒吃菜,因为里面再怎么闹都心有灵犀一般避开了普通人。 至于其余众女还在偏厅中等着虚影的归来。可是虚影却出现在了喜厅中。刚抬起酒杯的老乞丐放下了酒杯,正在夹菜的苏梦枕也放下了筷子,刘梦得停下了安慰自己女儿的话,都看向后院。 只见后院空间一阵的波动三人别空间吐了出来,虚影一阵的晃动,身影好像又变的淡了些,颜如玉和五皇子更是被空间波动弄的形象大乱。 虚影朝着皇宫的方向大骂了起来,那个不堪入耳啊,什么脏骂什么什么难听骂什么,一点都不顾忌着身边的两人反应。直到半柱香后,虚影才住了嘴,转头看向身后的母子二人,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迈开大步朝着喜厅便走了过去。颜如玉用手合住自己儿子的嘴,看儿子还想说些什么,颜如玉笑着开了口「生儿,这就是你的父亲的本性,不要觉得看错了,只有在自己亲近的人身边你父亲才会如此,不要听别人口中关于你父亲的事迹,因为那都是假的,只有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身所感才能知道一个人的本性,你父亲常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疾风识劲草,板荡见忠臣,为什么只有到了一个帝国灭亡时才能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臣呢,就是如此。只有在最狼狈的时候才能看出这个人的人性是善是恶。」所以这个时候你的父亲绝对是最真实的。 三人前后脚的进入喜厅,喜厅中人看着虚影迈入喜厅中后都站了起来,一直哭泣的刘如意见到虚影后立马停止哭泣,毕竟要见自己的公公了,要有规矩。 虚影迈入喜厅后,颜如玉和她的儿子也进来了,看到颜贵妃和五皇子来了后,刘梦得和他的妻子再加上刘如意都上前见礼。苏梦枕和老乞丐只是抱了一下拳,颜如玉和五皇子看到老乞丐抱拳行礼后,立刻拉着自己的儿子来到老乞丐面前跪了下去,颜如玉还特地的让自己的儿子叫了一声师公,老乞丐听见这声师公后哈哈大笑,还亲自将孩子扶起来,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说道「这徒孙我认了,以前知道那臭小子有个孩子在皇宫中,就是不知道是那个,所以也不敢乱去皇宫认这孩子,今天老乞丐知道了就不能亏了这孩子,小子你现在的修为也算看的过去,等你弟弟这事过了,我亲自教你武道,你父亲有一套功法很适合你,我一直想将这套功法传下去,可是没有合适的人,今天碰到了你,子继父学,子承父业,这套功法兜兜转转又成了他儿子的了。好,好,好。」 听着老乞丐的话,虚影一阵的翻白眼「师父拿着我的功法送礼,送的还是我的儿子合适吗,要不然将你的噼天掌传给我这儿子,没事我儿子不嫌弃。」虚影摸着自己的鼻子看着那个听到自己说的话就吹鬍子瞪眼的老头,一阵调笑。 老乞丐看到虚影的脸色,面色一正说道「真让这孩子学我的噼天掌,要知道你的那一套刀法可是先手无敌的。而且这孩子的根骨刚才我查了,可是很适合那套十八停的,你捨得吗?」 听着老乞丐的话虚影的脸色也变得正经了起来「师父啊,那套刀法虽然很强也很适合这孩子,但是这孩子的性格不适合那套刀法,所以让他学您的噼天掌更好,再说这孩子恐怕还学了颜丫头的二十三年禅,对吗颜丫头?」虚影扭头看向正在打量着陈平安的颜如玉。 颜如玉一心二用的听着虚影喊自己颜丫头,马上像回到了当年那般,颜如玉也只是一愣便立马回到「是的,自小我就发现这孩子的性格软弱,就让他学了我的二十三年禅,让他在长大后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至于在皇宫被人欺负,这二十三年禅虽然在成年之前不能动武但一但入门后,便能按部就班不出意外的话五百年就能修炼到九境强者,这样最起码皇帝能有些顾忌。」说完后便又打量起了陈平安。 老乞丐刚想说什么,这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登徒子,你出了宫怎么不来找我。」听见这声后,在场众人还没什么反应,那位五皇子滋熘一声钻入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下边,看到这一幕,陈微尘眨了眨眼后,看向立在身边的颜如玉,颜如玉刚想解释,便见到从门外走进一位女子。开口便是「陈浮生那个登徒子在那?」 第二十一章 该给儿媳妇什么见面礼啊 看着走进来的女子,一身的男子打扮,穿着男装,头发梳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碧绿的翡翠玉簪簪住,那玉簪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一身月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趁的女子英气十足,个子相较于一般女子高些,但相较于一般男子来说又显的略微低了些,如果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估计没有人会将此人当成一个女的,但只要和她一起待久了后,就会发现这位女子有一种别的女子没有的一种气质。 女子一进来就来来回回的寻找着陈浮生,一点也不顾忌在场的所有人,在场的人好像习惯了女子的一系列的作为,直到开始翻找开桌子底下,结果陈浮生就被女子揪着耳朵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 看了女子的动作,虚影皱着眉看向了颜如玉,结果颜如玉还是在打量着陈平安,看了颜如玉的行为,虚影想着,也不知道那陈浮生是谁的儿子,你在这老看着陈平安,怎么不转头看看你的儿子陈浮生啊。 虚影咳嗽了一声,颜如玉才转过身来,看向那个虚影,看着一脸笑意的颜如玉,虚影愣了一下,因为颜如玉的笑太美了,让他失神了一下,回过神来的虚影摸了摸鼻子,太尴尬了,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后虚影开口了「颜美人,这丫头谁啊,揪着我儿子的耳朵不放,梦枕和刘梦得家里人,他们好像很习惯这样,包括你也一样,这丫头你们很熟悉?」 看着虚影一脸着急的样子,颜如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臭微尘,你也有着急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是不是觉得这些年亏欠了我们娘俩,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听着颜如玉笑着说出的这些话,虚影知道这是在宽自己的心,也是在告诉自己这些年他没有亏欠她们娘俩,虚影当然知道,可是到底是自己二十三没有见过的儿子,和陈平安不一样,陈平安是从出生起就和自己在一起了,十五年来从没有离开过自己,可是浮生这孩子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也因此养成这般的性格,想到这虚影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颜如玉看到虚影露出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话白说了,正要上前宽慰几句,结果虚影一摆手说道「如玉,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年的事,可是我还是在意的,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这一道武道元神吗?就是因为我最后还是放不下那些个对不起你们的事。或许你会觉得我到了最后还在想着得不是你一个人,但是我确实是这般想的,我老家有一句话,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就是说到死的时候才知道究竟有多少自己放不下的事,后来真的要死了,才发现这一生生前潇洒无比,只是死后留下了无尽的债,没法子啊,潇洒到头就是背债无尽,最后只能让平安来替我还债了。」说到这虚影苦笑一声,接着说「我在平安记事起就对平安说这一生什么都可以做,但绝对不要欠债,尤其是情债,钱债好还,情债难偿啊。」 听着虚影说的话,颜如玉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这人这辈子哪怕死后都是这样,木头一般,一点情话都不会说,真不知道那几个姐妹是怎么爱上这个木头的。 只是看着虚影那痛苦悔恨的神情,颜如玉的心又软了,主动提起了刚才的问题,那女孩是到底谁的问题?颜如玉开了口「那女孩的父亲是天下间有数的有钱人,元财神的女儿元宝。」 听着颜如玉的解释,虚影才知道那女孩是谁,说起来当年还和他爹元财神有过交集呢,只是交集很小罢了。 只是虚影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陈浮生怎么和元财神的女儿有了联繫,要知道即便元财神又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和皇家有了交集,因为他知道皇家是看不起商人的,一如在九洲历史上更要早的大夏朝,分出了士农工商四等人,商人是最低下的那一等人,但到了大骊朝,虽然现在没有士农工商的等级,商人的地位也提升可不小,可是大骊王朝还是从心底里有些看不起商人的。更何况陈浮生自从出生起就没有出过皇宫,更不可能有机会认识这丫头了。 所以虚影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让这两人凑到了一起,还让这个的儿子这么害怕这丫头,还有这丫头为什么叫他儿子陈浮生登徒子啊。 讲这些问题说给了颜如玉,颜如玉听到这些问题,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说有本事问自己的儿子呀,说完这句话后,又扭过头去看陈平安了,弄的虚影心里不上不下的,「颜如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弄不明白的话,肯定在心里难受,知不知道,我这在我老家那算强迫症的,你这样解释到一半不解释了弄的的我心里很难受的。」结果颜如玉回过头来就说了一句「反正你已经死了,就把这事当作你最终的遗愿吧,到时候给你上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听着这冷酷无情的语言,虚影竟然笑了起来,「可以啊,记得到时候给我拿一瓶刘二麻子家的酒,让我一边喝酒一边听。」颜如玉头都没回地说了一声身「行,我给你带两瓶行了吧。」 虚影看了一眼陈平安后,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向了陈浮生和元宝,陈浮生也不知怎地被元宝打倒在地,元宝正坐在陈浮生的背上薅这陈浮生的头发,陈浮生口中喊着「投降了,投降了,不要再薅头发了,疼死了。」 直到喊出这句投降了元宝才从陈浮生的背上下来,下来后将陈浮生也扶了起来,还贴心的将陈浮生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用手将陈浮生乱了的头发重新梳理一下。陈浮生就站在那受着元宝的服侍,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下次别在这样了,再这样我真的不和你玩了,每次见面都要打我一顿,还非得弄的我身上乱糟糟的,每次还不许我自己收拾,非得让你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而且这么多叔伯呢,你就是不在乎我的面子,也得要在乎他们的面子啊。 元宝也不说话,只是笑着一边收拾陈浮生的衣服,一边往陈浮生衣服里偷偷塞东西,直到陈浮生的衣服收拾完了,元宝才回过头来向喜厅里的人行了一礼,行的不是女子的蹲腰之礼,行的是男子的抱拳之礼。看的出元宝好像一直在行这种男子之礼,很习惯,很标准。 直到此时虚影才知道这两人有问题,我这给儿媳妇的见面礼恐怕不能只准备一份了。 这时在偏厅的几个女子听到喜厅这边的动静也都被吸引了过来,人群中的湖大家看到正在行礼的元宝,快走了几步,一把把元宝搂在了怀里,一口一个小元宝叫着,这时陈微尘终于知道元宝是怎么见到陈浮生的了。 看来媒人有着落了。 第二十二章 人情 人心 虚影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元财神家的女儿在那「亲亲我我」,自己的红颜知己都在那看着,突然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当然自己的二儿子除外。 明明是自己的婚礼,结果弄的成了什么样子了,自己在那昏迷不醒,吓得自己的老丈人老丈母娘和妻子至今还没缓过来劲来。真是个废物儿子。 别人是有了老二就不疼老大了,可是到了虚影这就反过来了,毕竟虚影觉得自己陪老大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看着受伤的老二陈平安他心里也自责不已,毕竟还是自己没有教育好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养儿九十九,常怀百岁忧。自己这那是长怀百岁忧啊,自己这是死了也不放心。 盯着满堂宾客,谁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江湖上人走茶凉,若不是自己留下来的这道武道元神,谁又能保证在场之人就能不计代价的救自己的这个儿子呢。 靠着自己的红颜知己,开玩笑,那个女的没有嫉妒之心,那个女的能忍受自己爱的男人和别人生下孩子后,还能替这个男人养孩子?世间事有太多的变化了,自古人心隔肚皮,又有谁敢将心腹事说与人听啊。 想到这虚影苦笑一声,颜如玉和众女看到虚影的苦笑后,就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在之后虚影带着众女谈了一些事,又将当年之事说了些,但也不具体,只说了几句话,后来又与自己的朋友们说了会话,真武山,藏剑山庄,唐门,雷音寺,蓬莱剑派等一些大门派来的宾客也都还没有离开,只是在孔雀翎出现后便直接退出了了喜厅,到了二进院中。这些人也没有向二进院中的人透露什么,甚至有些还替右丞相府隐瞒了,所以有些话可以与这些人说,有些事也该向这些人交代一下。毕竟在自己死后的这一段时间中,这江湖又出现了些动荡,还有一些话是让他们说给自己的掌门长辈们听的,自己深陷外族之时,听到了一个天大的计划。一个针对九洲江湖朝堂的计划。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个计划太大了,也太狠了,弄不好就会颠覆整个九洲。自己听到的事情必须告知整个九洲江湖中的大门派。因为谁也说不准,这个计划是否已经展开了。 听到这件事的人,都面带阴沉的走了,来的时候本想着喝一杯喜酒就行了,谁知走的时候还要带这这一份回礼回去,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最后陈微尘看着已经天黑的屋外,又将大骊长公主和颜如玉叫了进来,所有人不知道两人一虚影在屋里说了什么,两人出来后,又将陈长生和陈浮生叫了进去。 陈长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九洲武林中传说的人物,他和陈浮生,陈平安都不同,他今年一十九岁,比陈浮生小,比陈长生大。一直生活在长公主府,从记事起他便知道,自己的义母就是将自己当作这个坐在大堂中间的虚影来培养得,甚至自己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因为这人当年留下的一粒武道种子。 武道种子是九境强者留给自己后人的一个登天梯一般的东西。一般来说,一个人修行都会有瓶颈,有天堑,可是当有了武道种子后便再也不会有人瓶颈有天堑了。它就像直接铺出一条通往武道九境的一条平坦大路一般,只要走在这条大路上,那么武道九境便能唾手可得。但也有缺点,这个缺点不是对得到武道种子的人,而是对凝鍊出这个武道种子的九境强者。一但一位九境强者凝鍊了武道种子,那么武道种子中所蕴含的那武道真意将彻底的被九境强者从自身剥离出来,这种剥离是永久的剥离,也就是这个九境强者再也感受不到这枚武道种子中所蕴含的武道真意了,就像是天道彻底的将这个九境强者所孕育出的那个武道真意彻底的剥离出来了再也感受不到了一般。 这样的代价对于九境强者太大太大了,一般九境强者不会这样做,除非是到了将死之时,才可能将武道真意凝鍊成武道种子,种在自己的后辈身上,因此九洲江湖上有好多专门探墓的人,想要得到江湖前辈凝鍊成的武道种子。毕竟武道种子这种东西太有诱惑力了,只要得到后不出意外便能一步登天,比如现在江湖上那位胡八爷,就是因为探墓得到了一枚九境强者的武道种子,从三境小修士在三百年间成为了九境强者。 但是这种人也是最让江湖人嗤笑的,毕竟不是一步一步实打实走上来的,终究会和真正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九境强者,有些不同的。 可是谁有知道这到底是其他人因为嫉妒所流传出来的,还是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呢,这谁也不知道,毕竟人心隔肚皮,好心歹心谁又能看清呢,就如白云观那个老道说的话一般,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人情人心永远经不起测验,世间人情最是薄,世间人心最是恶,同样世间人情最是厚,世间人心最是暖,就看你交的是什么样的人了。 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现在一身的白衣变灰衣,笑了笑,又看向了站在自己儿子身边的陈长生,也是笑了笑,陈长生看着虚影对着他笑了笑,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淡定许多,虚影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开心了。能遇事马上定下自己的心来,这便是能做大事的关键,若还能在处理问题上能显出坚定果决的态度,那么此人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就是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果决坚定啊?算了,终归不是现在的自己该管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浮生,长生我叫你们两个进来是要告诉你们莫要向外求,莫要走错路,要兄友弟恭,这是一个父亲告诫你们的,浮生你是我的孩子,我不管你在皇宫中经历了什么,经历了多少,但从现在起,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儿子,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谁要是欺负你就给我打回去,只要不是咱们先动的手,你那几个姨娘叔叔伯伯们给你撑腰,还有啊,我给元宝备了一份功法,毕竟现在的我也只能送功法了,那份功法在平安的箱子中,等平安醒来后让平安给你拿出来,你再送给元宝,那份功法本来是想等平安还你母亲的债时,随便给了你,但现在弄成这样,就直接给你吧,算是我给元宝的见面礼和你们成亲时的贺礼了。」听着自己的父亲说什么见面礼和贺礼之事,陈浮生还想反驳什么,就觉得旁边的陈长生拽了拽陈浮生的衣袖,陈浮生立马闭上了嘴,看到陈长生拽陈浮生的衣袖,虚影微微点了点头,陈浮生又听见自己的父亲说「浮生啊,我已经告诉你母亲了,元宝是我看好的儿媳妇,你必须娶她,要不然呵呵。。。」听见自己的父亲冷笑一声,陈浮生就知道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肯定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了。 交代完陈浮生的事,又嘱咐了陈浮生是当老大的,要会照顾自己的弟弟,毕竟长生虽然不是自己血脉意义上的孩子,但继承了自己的武道种子,也算是自己的孩子了,要陈浮生照顾好自己的两个弟弟,毕竟浮生的年岁最大吗。听着自己父亲的嘱託,陈浮生用力的点了点头,虚影变让陈浮生出去了。 这时虚影看着还站在自己面上的陈长生开口说道「你现在觉得还是你是自己吗?」 第二十三章 天算 人算 听着坐在主位上的虚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陈长生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回过神来,仔仔细细的想了想虚影所说的话,在自己心里斟酌了好一会后才说出了答案「我觉得我还是我。」 听着陈长生好一会才给出的答案,虚影好似很不满意这个答案,然后虚影看着陈长生的眼睛,身子前倾厉声说道「我再问一遍你还觉得你是自己吗?不要思考要靠自己的直觉回答我。靠武者的直觉回答我,马上!!」 听着虚影的问题和要求,陈长生这次立马回答了虚影的问题「我觉得我还是我!!」陈长生这次回答的很快,看的出来这次完全是靠着自己的直觉回答的。 听到这个回答后虚影慢慢的又将身子靠到了太师椅的椅背上,放松了下来,陈长生这是也是满头的大汗,一半是自己被虚影吓得,毕竟一个九境强者的威压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还有一半是自己被这个问题吓得,自问己心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斜月三星,灵台方寸,心猿意马,持戒悟空,那得清净地,何处不灵山,是相非相,色空不空,是我非我,如露亦如电应为如是观啊。佛家有些话还是可以听听的。至于道家说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这一次虚影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就是再说得到了陈微尘的武道种子后有没有被陈微尘的武道意所影响。 要知道当年那枚武道种子是在陈微尘武力最鼎盛时,大骊长公主求这陈微尘剥离出来的,当年陈微尘剥离之时也是当作对自己和对天道的一次考验和探究,看看陈微尘自己能不能超脱天道所定下来的的规矩,能再次领悟到那个剥离出来的意境,但是陈微尘还是留了一手的,在那武道种子上注入了自己的意志,就是后来因为一些阴差阳错这枚武道种子被大骊长公主种入到了陈长生体内。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虚影也想到了长公主的意思,就是因为那枚武道种子中有这陈微尘的意志,她就是想让这枚武道种子中的意志通过在陈长生体内的滋养开花结果最后占据陈长生的身体,从而让陈长生变成第二个陈微尘,要不然为何给这孩子取名长生,如何长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占据比自己年轻人的身体。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还是长生不老占人府,与天同寿盗人家呢。谁能想到呢,大骊长公主培养出来的那个金玉榜第一竟然是个傀儡呢。 「莫怪你那义母,毕竟她也是个苦命之人,爱而不得,恨却难忘,最是折磨人,情到深处便成恨。你那义母终究是为了我,所以莫恨你义母。」听着虚影的话,陈长生点了点头。 看到陈长生点头后,虚影提了一个无关此处任何事的问题「你知道城隍庙吗?」听着虚影提出来的这个问题,陈长生明显彻底的跟不上虚影的思维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虚影的问题「知道。」 「那你知道城隍庙门口的对联写的是什么吗?」听着虚影越来越偏的问题,陈长生也只能依题作答,「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听着陈长生的回答,虚影好似很开心,但也很失落,接着虚影又问陈长生是否知道城隍庙中挂这什么,陈长生说是一个大算盘。虚影有问为何挂着大算盘,陈长生说道这代表这人算不如天算,听着这个回答虚影开始大笑起来。 笑声传到了屋外其他人的耳朵中,只是过后那笑声突然止住了,外面的人想要进屋中,只是被陈浮生挡下了,只说是自己的父亲让的,所以外面的人也就放弃了沖入屋中的想法。 颜如玉看到自己儿子的作为,很开心,终究是有些像当年那人了。只是不知屋中究竟在说什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原地不动的长公主,颜如玉眼中一抹精光闪过。悄悄的向叶流云身旁走了走。 屋中虚影停住笑声后,便看着屋顶自言自语起来「人算不如天算啊,世间之事都说人定胜天,可谁又知道这老天爷有多难斗啊,长生知道吗我留下的这道虚影恐怕就是那个贼老天故意让我留下来的,我留下了一道武道种子,可是种子偏偏让你得了,我留下的这道虚影本想是在平安归真境时我能自己出现,从而让我这虚影能干更多的事,可是现在就出现了,人定胜天,人定胜天,」说到这虚影眼中直接射出了两道沖天的光芒,这光芒直冲天上,外面的人看到这光芒后,又想往里面沖,只是看见站在门口的陈浮生又都生生止住脚步。 屋内,陈长生被虚影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竟然生生的被压倒在地上,趴在地上的陈长生使尽所有的力气想站起来,结果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这时陈长生才知道那句天上众仙神,地上一微尘,这个说法是从何而来的,这还是陈微尘死后的一道武道元神,连陈微尘百分之一的修为都不曾有,就这道虚影所爆发出的气势和修为归真境的陈长生连动都不能动,直到此时陈长生才知道陈微尘当年被誉为九境第一是名不虚传的。 虚影在爆发那可怕的威压后,又立刻将威压收了回去,可能是因为虚影压下了心里那股子怒气,陈长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露出失败之色的那道虚影,虚影还在想着那些事,大骊长公主从他手中得到了他的武道种子,给了陈长生,可是在自己儿子陈平安的婚礼上却又让自己碰到了陈长生,以自己的性格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所以绝对会管,而且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在婚礼上受孔雀翎之伤,自己那个神出鬼没的师父老乞丐又是怎么得到的自己徒孙要结婚的消息,大骊长公主为什么会遇见陈长生,遇见后又为什会将自己的武道种子给他,这一切的种种真的是巧合吗? 天底下所有的偶然到了最后都会变成必然,一切冥冥之中的天意都是天意吗?人算,天算,究竟是人定胜天,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呢?看着一身灰尘的陈长生,虚影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无力之感。 他娘的,连死了都不让人安生,这个贼老天。 第二十四章 落幕 陈长生从没有这般惊恐过,哪怕是当年他知道了自己是长公主的傀儡也没有像这般惊恐。 天意难测,天心难测,这时外面已经是晚上了,玉兔东升,金乌西坠,陈长生头一次觉得天地间一片黑暗,他从来没有想过偶然从来都是必然。自己的一生竟然是被天道选中的,天道难道还有思维思想不成。 虚影看着一脸惊恐的陈长生,突然间觉得很开心,他在活着的时候曾经也和有的人说过这个想法,那些人也是这般的表情,看来世间人终究不愿意被人安排着度过一生啊,可是他们怎么不想想,小的时候不就是被人安排着度过的,自己在懵懵懂懂只是被父母安排着上学堂,长大一点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了,却又被父母强迫着去做这违背本心的事,终于到了自己能够自己做主,也可以自己做主的时候,又被父母的亲情恩情所绑架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再到了自己做了父母了,结果却又被自己对儿女亲情所绑架,还得做自己所不喜欢的事,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被人安排着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普通人这般,武道高深者也不是被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所安排。 「长生,莫要这般惊恐,你还不值得被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安排,你那义母还值得。」虚影只能如此宽慰这陈长生,但陈长生听到与自己的义母有关,却是变得焦急起来,看到陈长生又变得焦急起来,虚影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担心以后陈长生会对长公主又怨恨,看来朱萤对陈长生教导得不错,这下他也放心了。 陈长生也不是对义母没有一点怨恨,但在陈长生十岁之时就已经对长公主所做之事已经原谅了,长公主从一群孤儿中选中自己,有细心教导自己,让自己过上了让人羡慕的生活,虽说长公主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虚影的主人复活,但自己最起码多活了些年,不是吗,若是没有长公主当年选中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死在当年的动乱中了,虽然这一切可能不是长公主自己的想法,但终究他救了自己,这就是恩情,陈长生一生的宗旨就是恩情必还,仇却不一定要必报,这也是当年长公主问了多少孤儿那个问题后,只有陈长生才被长公主带走的原因。 世间之人多是记仇不记恩,毕竟世间人多是如此,可是陈长生不同,他或许是幼年经历了太多的不幸,早早的看透了世态炎凉,所以他觉得不是自己的生死大敌,自己还是不会痛下杀手的,但对自己有恩之人却是必须要去回报的,他觉得世间太丑了,但只要美丽的事物都要竭尽全力的保存下来,才不妄在这世间走上这一遭。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俗人多是记仇,美人多是记恩,像陈长生这般人自是美人。接着虚影和陈长生又聊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话,直到了金乌东升,玉兔西落,虚影和陈长生才停止了讨论,虚影存在了这世间一天一夜,终于在太阳跃出东方时,虚影那凝实的身体彻底的变得稀薄了,陈长生打开了房门,径直的走到了房外,在院子中站定,再之后就看向了屋子中,虚影也踏出房门,只是相比较虚影刚出现的那会,这是虚影的身体就像是一团雾一般,好似一阵清风便能吹散。虚影踏出房门外后,扫了一眼院中坐着,站着的众人后,一抱拳说道「各位,山高水长,江湖再见了。」说完那虚影便彻底的消散了,就如同陈微尘刚入江湖那般的无所踪迹一般,陈微尘出江湖也是这般就像一股子烟一般彻底的消失的无所踪迹。 院中的众人,同样朝着那虚影消失的地方抱了一下拳,算是还礼了。只是那些女子全部在抱拳后脸上都留下了两道泪痕,没有女子嚎啕痛哭,因为她们知道哪个虚影的主人绝对不喜欢她们大哭的,他说过美人哭起来不好看,当然那个玉宫主除外,因为他特别想看玉美人大哭了,他说只有这样玉美人才像个人。 真武山,真武殿一个穿着邋遢的老道迈出了他的闭关之所,朝着京都方向行了一礼后,便又走进了闭关之所。西漠荒洲那座高塔中真在扫地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念唱了一句「阿弥陀佛,」老君山三清观的一个目盲老道认也唱念「无量天尊。」东海那座被称为白帝城中最高的那座建筑,那座建筑只是一个大擂台,擂台上盘坐这一个中年文士,中年文士站了起来,朝着京都方向也抱了一下拳,口中不知说着什么,擂台下的众人看向台上的中年文士都很惊讶,什么情况,这位竟然会行礼,要知道整个九洲在这位成名后就没有再见到什么人什么事要这位行礼的了。接着就听见中年文士淡淡的开口了「今天这场城主赛,推到明天,今天若是有人挑战,必死!」 台下众人明显感觉到了台上的人心情不太好,所有人也都推出了这座建筑,只有台上的中年文士,用谁也听不到的声调说道这样值得吗?一个声音却在这空旷的擂台上响起来,值得。只是这句话过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中年文士好似知道会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一般,没有任何的惊讶,再次盘坐在了那座擂台之上,再无言语。擂台上也就再次的只剩下这个中年文士。 谁也没有想到,那道消失在众人面前的虚影竟然在自己消散之前来到了这座白帝城中,还回答了白帝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只是除了白帝和那个虚影外,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 又一天后,陈平安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昏迷的这两天,江湖,朝堂都发生了很多事,这一切的事都与他有着密切或不怎么密切的关系,只是这些他都不知道了。 世间最幸福的事就是什么也不知道,没心没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他不知道这两天他多了两个哥哥,一个妻子,数个姨娘,一个继母,还有无数个叔叔伯伯,等他一睁眼时,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吓了他一跳,有一个自称是他苏叔叔的人给了他一本武学功法,说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弄的他一头雾水,当然也有他高兴的事,就是在场有很多人都是他父亲的债主,所以他请自己的老丈人将他的木箱取来要还债,结果他老丈人从酒楼将他的木箱取来后,他发现自己打不开木箱了。 怎么我结了一次婚,我的修为境界还跌了呢。陈平安是百思不得其解。众人也没想到陈平安竟然将自己受伤的事忘了。 恐怕只有颜如玉和长公主清楚定是那个死人搞得事,只是她两也不说,就看着这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在那干着急。 第二十五章,一切又回到了刚来的时候 听着陈平安的话,众人才知道陈微尘走的时候将陈平安这几天的记忆全都抹去了,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要和刘如意结婚,刘家父女看到这一幕后,却是放下了心来,毕竟要是陈平安知道在婚礼上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因为刘如意和左丞相苏子由的私人感情所引起的,恐怕陈平安就不敢再娶刘如意了。 想到这刘梦得立刻走上前告诉陈平安是因为在婚礼上太高兴了,所以一时激动走的太快撞到了头,因此失忆了,这话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当今这位以聪慧着称的右丞相,苏梦枕用传音入密的法子给刘梦得说「你编藉口也要编的合理些,好吗?一个宗师境撞到头失忆了,你说的这话鬼都不信。」 听着苏梦枕的传音入密,刘梦得尴尬的笑了笑,看向一脸茫然的陈平安,只能哈哈的干笑着。陈平安从心里都不相信刘梦得说的话,只是他确实是想不起来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还有就是他一身的武道修为为什么从宗师境变成了炼血境了,还有他现在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好像被人打断后重新接续了一般。现在只要一动用体内真气都浑身似针扎一般。 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一脸尴尬的右丞相刘梦得,右丞相看着一旁一脸看好戏的苏梦枕,只能拼了命的给苏梦枕使眼色,苏梦枕用传音入密给刘梦得提条件,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刘梦得一脸心疼的点了点头,看到刘梦得微微的点了点头,苏梦枕一脸笑容的看向了陈平安。 陈平安看到苏梦枕一脸笑容的看向自己,心里突然有一种大灰狼盯上小白兔的感觉,苏梦枕在陈平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陈平安就开始猛地点头,最后陈平安还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向着刘梦得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但您家小姐在下着实是不敢再娶了,就当这是一场闹剧吧。」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就又背着箱子走了出去。 刘梦得一脸茫然失措的表情赶紧追了出去,可是已经找不到背着箱子的人了。转身回去后,刘梦得都不顾右丞相的身份,揪着苏梦枕的脖子直接骂了苏梦枕半个时辰,苏梦枕也是头一次知道文人还可以骂的如此之脏。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直到刘梦得骂累了苏梦枕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吐沫,这也是苏梦枕头一次被人骂的满脸吐沫星子,一个九品强者竟然让一个文人骂成这样,传出去都不会有人信。也就是和刘梦得关系好,所以才这样忍受刘梦得的谩骂,换成了被人早就被苏梦枕杀了。 苏梦枕擦了脸之后,就问了刘梦得一句话「是不是解决陈平安的问题了。」刘梦得听到这句话后,火气立马又上来了,只是苏梦枕下一句话就将刘梦得的怒火压了下去「平安经过这件事后,我们真的要告诉他真相吗?」 听见这句问话后刘梦得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是啊,告诉他真相,在场众人怎么面对他,毕竟当年发生的事,在场众人大部分都参与了,突然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因为在场众人当年所做的事而死的,他父亲能原谅在场的人,他能不能原谅,谁也说不准,毕竟刘梦得通过这一个半月来给这孩子的接触恐怕知道自己父亲的死是因为在场众人的缘故,会第一时间和他们拼命的,到时候就是想转圜都转圜不了了。 恐怕这也是陈微尘为什么抹去陈平安的原因吧。看着自己一脸焦急的女儿,只能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告诉女儿这只是暂时的,陈平安迟早会知道有一个女孩对他一见钟情,而且他为了这女孩挡下了江湖上最危险的孔雀翎。 陈平安出了右丞相府后,便又背着自己的箱子,顺着原路慢慢悠悠的回到了那间西市的小酒楼中,酒楼老闆早就在两天前回来了,只是当时看到陈平安并没有向他自己说的那般在酒楼里守着,还生了一场气,结果一连两天都没发现陈平安的身影,酒楼老掌柜才有些担心,毕竟这时西市,下九流所待之地,官府又管不过来,所以死几个人都不会有人发现。 后来又问了几个熟人,结果都说没人见过陈平安,老掌柜也只是嘆息了一声说了句黄泉路上果然无老少就将这事揭了过去,只是这两天晚上,老掌柜都会留着陈平安的位置和一碗满满的米饭,米饭上盖着厚厚的红烧肉。 今天也是这般,只是众人刚吃完晚饭,众人刚想收拾碗筷的时候,陈平安就走进店中,看到那碗米饭上的红烧肉立刻就扑了上去,端起碗来就开始吃,吓了众人一跳,还是老掌柜的经得多见得广胆子大,走到了陈平安跟前,捅了捅陈平安,抬起埋在碗中的脸,一脸米粒的陈平安,使劲的咽下嘴里的米饭和红烧肉,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嘴,才向老掌柜的开口说道「还是老掌柜的心善,知道这么晚了还给我留着饭。」 听着陈平安的话,老掌柜的眼立马就红了,沙哑着嗓子回答着陈平安的话「平安啊,吃吧,没事头七之前我都给你留着饭呢,慢点吃,到了下面记着投胎投个好点的人家,下辈子咱天天吃红烧肉。」 听着老掌柜的话,陈平安都懵了,什么下面,早点投胎,还投个好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老掌柜,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被人叫出去帮了人两天忙,怎么回来都奇奇怪怪的啊,什么跟什么啊」。听着陈平安的话,老掌柜使劲捅了捅陈平安,发现陈平安的身体还是软乎的,而且有体温,还有听了陈平安的话,是因为有人叫他出去帮了两天忙,回过味来的老掌柜使劲的朝着陈平安脑袋上拍了一下骂到「臭小子,帮人家忙你倒是给老头子我说一声啊,害的老头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以为你这是又从底下回来看我们这些老朋友来了,气死老头子我了。」 直到现在陈平安才弄清楚原因,看着一脸怒容但眼睛中却露出笑意的老掌柜,陈平安又感动又无奈,恐怕在长安也就是老掌柜真心关心着自己吧。 酒楼中的众人弄清楚后也都放下了心来,又回到了那种打打闹闹的气氛,各个都笑骂这陈平安,说他不讲义气的有,也有问他这两天挣了多少钱的,也有问去谁家干活的,直到此时陈平安才觉得又回到了两天前的那种生活。 这两天虽然自己大多时间都是昏迷的,但却是感觉恍如隔世一般。可是现在仿佛又回到了刚来时的那样,打打闹闹仿若一家人。 第二十六章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陈平安又回到了刚来时的那样,在酒楼又当起了小二,过起了忙碌又开心的生活,只是他的武道修为现在变成了三境炼血境,而且筋脉出了问题。 除开每天白天要照顾客人之外,陈平安每一时每一刻都在运转着那个自称是自己苏叔叔给自己的功法,虽然他不是特别相信那个苏叔叔,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套功法不会有问题,而且那套易经锻骨篇的功法确实针对现在自己所受的伤,因此他每一时每一刻的都在运转功法,希望早日能修补好自己的经脉,他相信只要自己的经脉能被修补好,他会很快就会重新回到原来的境界的,毕竟他父亲告诉过他,有时候跌境不是一个坏事,他的武道之路走的太顺了,天道是公平的,走的越快并不是越好,有时候要慢一点会更好,这也是他为什么明明到了宗师境,却迟迟领悟不到自己意境的原因。 重走一趟武道之路,或许会有不同的体会,因此陈平安才会一句话都不提的走出了右丞相府,否则的话,他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不知为什么,自从回到了酒楼后,老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可是又没有发现监视自己的人,可是他很确定有人在监视自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只能见招拆招了,毕竟自己也找不到那个监视自己的人。 一连半月监视自己的人都没有离开,只是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来「拜访」,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货色,黑衣蒙面,飞来飞去的,这长安的宵禁也不怎么样啊,金吾卫,六扇门都是吃干饭的,听着自己的房间屋顶又有人在上面论剑,吵得人睡不着,有时候,陈平安真像上去将论剑的两人「请走」,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不是长安本地人,没有任何的势力,而且还刚刚从右相府那个漩涡里出来,不宜再招惹麻烦,所以也就忍了下去,毕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可是他越想忍,有人就越不想让他忍,右相府中苏梦枕,刘梦得,陈浮生,陈长生以及颜如玉和朱萤都在,这几人凑在一起就是发起宫变都绰绰有余了,可是今天却是在商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关于陈平安会不会杀人的事。 走江湖的怎么能不会杀人呢,可是咱们这位陈平安,却是手上极为的干净,经过苏梦枕和朱萤的调查,陈平安从皑皑洲边境那个小村子走出后,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动过杀心,即便是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那个遇见金狮镖局的边境酒馆中,即便是那个殿下的宗师境护卫已经一生杀意的对着他的时候,他也是面不改色的吃完了他点的那碗面,还有那个边境酒馆的老闆,明明那碗面中下了断肠噬心之毒,结果吃完了面还一脸笑容的向人打听怎么去京城,这即是向老闆示威,也是告诉老闆其他的人我保了。这才让那金狮镖局一行人躲过了那必杀之局,才让宫里那个德妃派出了夜星辰,从而引出了真武山张灵昀。 烂好心,这就是苏梦枕和朱萤对陈平安的评价,这也是那座酒楼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些个藏头露尾之辈光顾,可是按照苏梦枕和朱萤的推断,陈平安早就已经将伤养好了,可是他却忍到了现在,这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可是很了不起的,可是这也从侧面体现出陈平安没有少年人的血性,江湖人没有一丝的血性可怎么得了啊,即便是与人为善,江湖中出了名的老好人天机阁阁主天机老人都有一怒而杀人的作为,可是这个少年却是没有动过一丝的杀心杀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都说少年人戒之在怒,中年人戒之在稳,老年人戒之在得,可是少年人怎能没有一丝的怒气呢,江湖虽说不是什么打打杀杀,可是江湖中的打打杀杀却是常态,而且谁也不敢保证你不打打杀杀,但别人都不打打杀杀,高位者,谁的手中都有着他人的鲜血。 金风细雨楼是因为只会做生意才做到了今天这个地位,狗屁,你问问苏梦枕他手中有几条人命,张灵昀是靠着自己的样貌才进了金玉榜,恐怕这个答案张灵昀自己都相信,出家人虽说慈悲为怀,可是杀起人来,从没有手软过,更别提白帝城中的那位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在陈平安婚礼上,白帝城主可是将他的城主令都送了出去,要知道在白帝城那个地方流的血恐怕都能把白帝城淹了,陈平安要是按照现在这个性格走下去,恐怕要吃亏的。 所以苏梦枕和朱萤他们要改变陈平安的这种性格,帝王一怒,流血漂橹,匹夫一怒,流血五步。既然不是帝王,那么也要当匹夫。若连匹夫都做不成了,那么就不必再活着了,颜如玉看向刚走进来的儿子,腰杆挺得更直了,一身的贵气,更像自己的父亲了。 「娘,你们叫我进来干啥啊,我还跟元宝正玩着呢,元宝听说我要走,都生气了,到时候我还得被她打一顿才行。」陈浮生一脸不情愿的走进来跟自己的母亲抱怨着。 听到自己儿子的抱怨,颜如玉笑了笑,接着一本正经的说道「把你叫进来,是为了平安的事。」一听说是为了自己弟弟的事,陈浮生马上变得正经起来,毕竟在三兄弟中,自己的岁数更大,要有保护好弟弟们的责任这也是自己的父亲在临走时交代的。 看着儿子变得有了保护弟弟们的责任后,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懦弱和对一切的事都漫不关心后,颜如玉觉得自己的儿子却实是脱胎换骨了。 之后苏梦枕和朱萤对陈浮生说了他们的计划后,陈浮生点了点头,拍着自己的胸膛说「这事就交到他的手上了,保证会让自己的弟弟变得更像一个少年的。」说完大跨步的便走了出去,剩下的几人都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颜如玉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想了什么法子,要让陈平安一改往日的做派。 回到元宝给自己买的院子中后,陈浮生看着正在准备揍自己的元宝,一把拉住元宝举起来的手上了,然后对一脸懵逼的元宝说出了自己母亲对自己说的话,陈浮生求着元宝要一个方法,原来陈浮生自己也没有方法,只能来求这位红颜知己,弄的元宝又使劲揍了陈浮生一顿,但结果是好的,陈浮生得到了方法。 这几天小酒楼来了一位根本就不像会来到这儿的贵人,可是这个贵人偏偏就来到了西市小酒楼中,而且来了小酒楼点完菜后,也不吃,就是这么看着自己点的菜,直到酒楼打烊,一连几天都是这般,弄的所有常来酒楼的人都觉得这人脑子有病,直到有一天,老掌柜的让人问了问这人,才知道这人来这是为了找自己多年前走失的弟弟,因为他打听到自己的走失的弟弟就在这间酒楼中,自己来这点菜不吃,就是为了吸引人来这看他,从而找出他的弟弟。 听到这个事后,酒楼里的人都被这个俊美的年轻人所感动,所以每天都会帮着这个年轻人留心这每一位来这吃饭的人,包括陈平安,只是陈平安老觉得这个年轻人老是盯着自己,但是一回头又发现这个年轻人在盯着面前的菜。 看来真如自己父亲说的那般,不管是什么样的的人,家人都是他心中永远的挂念。 第二十七章 夜游秦淮 一 一连几个月陈浮生都在酒楼着待着,可是就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弟弟。 陈平安本来刚开始时还对陈浮生有点怀疑,毕竟经过了右丞相刘梦得的那事后对一切有着奇怪行为的人都抱有怀疑的态度,可是看到这位年轻人一连几个月都会来此找哪位走失的弟弟,所以陈平安也放下了戒心。 陈平安是在暮春时节来到了长安,那时候的长安还是草长莺飞,柳树也才刚刚度过了那一场场的冬雪,正在努力的展现自己的生命力,冒出一点点新生的嫩芽。陈平安刚来到长安时也看到了自己父亲所说的那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景色,也也在长安见到了流水绿萦砌,落花红堕枝。看到了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秦淮河上夜夜笙歌,西市中下九流摸爬滚打的只为一顿饱饭。 也正是如此他才觉得自己走江湖对了,只在一地绝对看不到如此景色。 这一段时间他和陈浮生成了朋友,陈浮生好像也不在意自己的这个朋友是个泥腿子,土包子。还经常带着陈平安出入东市和南市,要知道东市大部分都是一些封疆大吏和皇亲国戚所待之地,南市却是江湖人待的地方,比如那位陈平安的苏叔叔的金风细雨楼就在南市。 陈浮生还带陈平安去过金风细雨楼旁边让陈平安好好的欣赏了金风细雨楼,在陈平安看来其实金风细雨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高了点,大了点吗。 可是陈浮生告诉陈平安说他看到金风细雨楼只是他现在所看到的那般罢了,因为陈平安的地位和眼界都没有到一定的程度,只要陈平安的地位和眼界真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明白这个看着只是大了一点,高了一点的金风细雨楼究竟有什么能力了。陈浮生告诉陈平安说江湖上流传这一句话叫「金风卷细雨,江湖三分半。」陈平安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懵了一下,向陈浮生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陈浮生一脸骄傲得告诉陈平安说「天下财富,金风细雨楼占了十成中的三成半,这就是金风细雨楼为什么在江湖上这么出名的原因。」 说完后还一脸骄傲的看着已经将自己的嘴巴张的老大的陈平安,用手将陈平安的的嘴巴合上。陈平安结结巴巴的向陈浮生说道「真,真,真的吗?整个大骊江湖的三分半的财富都到了金风细雨楼中?」听着陈平安结结巴巴说出的话,陈浮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陈平安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看向那座九层木制高楼的眼光变得有些和刚才大不同了。 钱,不是万能的,但当钱有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万能的了。大骊江湖一年到底可以挣多上钱,没有人知道,就如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陈微尘武道有多高一般,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笔钱绝对是个能吓死人的大数目。可是想到这陈平安突然想到这么多的钱,那位皇帝陛下都不会担心吗,要知道钱和权算是相互依偎这的一对永不分离的情侣。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想到这的陈平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陈浮生,陈浮生只是满脸欣慰的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一言不发的从金风细雨楼旁走掉了,看着这位自称是长安百事通,还说自己这个陈姓和他的陈姓是一家的俊美年轻男子,慢慢悠悠的向那秦淮河走去的男人,陈平安皱了皱眉,却也加快自己的脚步,跟了上去。 实际上陈平安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挺喜欢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年轻人的,一身的朝气,不想自己这般暮气沉沉的,陈浮生遇到不平事后会立马的挺身而出,就比如前半个月时,经常来酒楼说书的爷孙二人被一时兴起从东市来到西市玩的赖御史之子为难时一怒出手,将赖御史之子赖负狠狠地打了一顿后,听着赖负在那放狠话说「有本事就别跑,在这等着他叫人来」。换了陈平安早就跑了,毕竟自己无权无势,打一顿教训一下,出了自己心中的那口恶气后,便直接带着那说书的爷孙二人立马走了,可是那个陈浮生就在那待着,等着赖负来报复,只是不知怎地赖负竟然没有来。也是因为这件事陈平安才会和陈浮生接触并成为朋友的。 陈浮生听着后边追过来的脚步声,他就知道陈平安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朋友了,毕竟陈平安那个人不逼逼他,他是不会露出真正的想法的。 安排几个小毛贼在酒楼上蹦来跳去的关陈平安什么事,只要你们不耽误我练功,不偷我的钱财,不偷我的东西,管我什么事,打扰我睡觉,没事,两耳一闭就再也听不见你们发出的声响了。 这几个月陈浮生每天将自己看到陈平安的行为都告诉了元宝,元宝从中得出的结论就是只有在陈平安觉得自己真正吃亏的时候才会真正的动怒,陈平安什么时候会觉得吃亏呢,那便是有人动了陈平安的钱或者是真正浪费了陈平安的时间。又或者陈平安认定朋友背叛了自己的时候,那便是陈平安真正动怒的时候。陈平安曾告诉陈浮生说,动自己的钱可以,别耽误自己的时间,毕竟自己的父亲曾告诉自己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吗,即便耽误了自己的时间,也可以被原谅,但自己的朋友绝对不能背叛自己,毕竟朋友意,千金不换,我拿你当朋友了可是你却将我的情谊当作泥土一般践踏,这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结果陈浮生就背叛了他,事情就发生在今天晚上。中午休息时间和陈浮生逛了逛东市后,陈平安就和陈浮生分开了,结果晚上陈浮生又来找陈平安,说是要带陈平安领略真真正的长安风采,就这样一脸茫然的陈平安被一脸兴奋的陈浮生拉了出去,酒楼众人也只是在一旁看热闹,毕竟长安真正的风采可是一般人看不到的啊,即便是老掌柜在长安待了半辈子了都没有见过那号称长安真正风采——一夜鱼龙耀长安,万花齐放动天阙,美人斟酒,豪杰狂饮,通宵达旦,一夜名动秦淮河,半日传遍长安城,这便是长安最着名的秦淮游舫动,长安万户出的秦淮争艷。 看着拉着自己快步走着的陈浮生,陈平安突然觉得像是一个哥哥拉着自己刚从乡下来的弟弟见世面一般。 只是陈平安却不知道这次他的秦淮河之游会让他在自己很长的时间里都难以忘却。 第二十八章 夜游秦淮 二 夏至,自古以来有在此时庆祝丰收、祭祀祖先之俗,以祈求消灾年丰。因此夏至作为节日,纳入了古代祭神礼典。 长安夏至最是热闹非凡,因为在夏至这天,天子要出宫祭祀祖庙,祈求五谷丰登。社稷社稷,社为天子宗庙,宗庙香火不绝视为传承,稷为谷神,代表着五谷丰登。毕竟只有宗庙五谷才能让那天下间权利最大的人心甘情愿地低下自己的头颅。 长安只有从今天开始一月内金吾不禁,方能显示出天子对五谷宗庙的敬重。这一月内也是长安城赋税的重要来源,毕竟金吾不禁就代表着晚上商人们也能挣钱了,尤其是在秦淮河两岸的摊位,那可是日进斗金啊。 陈浮生和陈平安也是今天出来的,听着陈浮生的解释,陈平安才知道夏至这天长安城为什么这么热闹。 相比陈浮生拉着自己来看秦淮河两岸的风景,陈平安更想去朱雀大街上看天子出宫游行,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天子之面,他想去看看当今天子究竟长的什么样子,但到底是被陈浮生拉着来到了秦淮河边,既来之,则安之吧。 秦淮河实际上最早叫渭水,从长安穿成而过,可是因为渭水不好听,又因为河上多是一些少女乘船带着一些个刚入长安的青年才俊游览整个长安城,后来又演变为一些青楼生意,所以改名叫胭脂河,可是开国皇帝觉得胭脂河太过脂粉气,又因为一句诗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诗句被赐名为秦淮河,自此以后在千年时间过去后就只有秦淮河了。 现如今秦淮河两岸都是些知名的秦楼楚馆,酒楼饭馆,当今天子的一位皇弟曾经在一座青楼中曾一掷百万金,金钱如秦淮流水一般,盛金银的箱子曾经将这宽达十里的河道都堵塞了,故此那位王爷也被称为断水王。按说这事被御史捅到当今天子哪里,所有人都觉得这位断水王爷会被当今天子重罚,可是当今天子只是在朝堂上骂了那位排行最小,年纪不大的皇弟几句就揭过去了,让朝堂上所有人都大失所望,据说后来那位参这位王爷的御史还被皇帝明升暗贬到了皑皑洲当个知府了。这谁能想到。 现在这位王爷就坐在陈浮生和陈平安对面,陈浮生拉着陈平安坐着一条由女子撑的小舟在秦淮河上正欣赏着两岸的美景呢,就碰到一条巨舟,自己的这条小船和人家比就像是一个三朝未满的婴儿,碰上了一个身高九尺的成年巨汉一般,而且这个巨汉还是直直的朝着这个婴儿踩踏而来,还好这个巨汉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没有踏了下去,否则的话陈平安的小船非得在巨舟的碾压下粉身碎骨。 给了舟娘一些银钱后,陈平安和陈浮生就被十四王爷邀请上了他的那条巨舟上了,十四王爷除了断水王爷还有一个诨名吃喝玩乐百事通,当然这是这位王爷自称的。或许也正是这样的性子,这位王爷才能活到现在还活着这么好,比起在哪个十二王宅里的王爷们好过的多了。 等着陈平安和陈浮生一上船,十四王爷就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陈平安打量着这位年纪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庞发圆,手脚四肢都不像一个练武之人,远远一看就像是寺庙里的弥勒佛一般,但从那双笑眯眯的小眼睛里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能看出这位中年人不是像外表看起来这般平易近人。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听陈浮生的介绍这位笑眯眯的中年人是他的十四叔,陈平安挺惊讶的,因为他想到自己的这个便宜朋友陈浮生的家族这么大,有十四个叔叔,看到一脸惊讶的陈平安,陈浮生就知道他想错了,但陈浮生不想纠正陈平安的这个错误的想法,毕竟他也要瞒着陈平安自己的真实身份。 听着自己的这个不是侄子的侄子也不解释自己的身份,那位胖乎乎的十四王爷,眼中精光一闪,就笑得好像更加开心了,拉着二人一个劲的往船舱里走。 巨舟之所以叫做巨舟就是因为大,但听这位十四爷的话,这个巨舟的名字被起名「载不动许多愁」。名字很长,可是陈平安却觉得很有意思。「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这是自己父亲经常念叨的一句话,陈平安听的多了,也就记住了。知道是这位十四爷在说自己的舟小,也是在说愁多。反正陈平安觉得这个十四爷是个有意思的人。 巨舟之上,雕樑画栋,金碧辉煌,巨舟上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个名字,比如说第一层叫做英雄关,因为第一层中多是美女,各色的美女,不知有多少位倾城之貌的美女被这位王爷收集到这个巨舟之上,当然陈平安对这些女人都是敬谢不敏的,毕竟陈平安一直以来对于女色好像都不太感兴趣,弄的陈浮生和陈长生差点都觉得陈平安有些问题了。所幸陈平安在看到长相极美的女人的时候还有了一丝男人的冲动,这让陈浮生和陈长生放下心来。 陈浮生在旁观察着陈平安的一举一动,那位十四王爷在一旁观察着陈浮生和陈平安的一举一动。 这位十四王爷觉得很有意思,要知道早些年在皇宫中这位十四王爷也是位胆大包天的主儿,可是他却从来不去德妃所在的明德宫,还有颜妃所在的永颜宫,但是永颜宫中有一位天下间谁都不敢得罪的小皇子,却经常的和这位十四王爷在一起玩,这在当时可是吓坏了皇宫中的一些人的,毕竟这位十四王爷可是花名在外的,但是皇帝也没管,颜贵妃也没有管,所幸的是小皇子没有跟着十四王爷学坏,十四王爷呢,也没有带着小皇子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后来这对叔侄也是皇宫中玩的最好的一对亲人,毕竟皇家亲情难得,咱们的皇帝陛下也就再也没管过,因此十四王爷在看到陈浮生带着陈平安在秦淮河泛舟的时候才会邀请两人上巨舟玩耍,要知道这个名为「载不动许多愁」的巨舟可是没有多少人有资格上来。 看到陈平安不太喜欢巨舟的第一层英雄关就带着陈平安和陈浮生来到了巨舟的第二层。 第二层名叫美人泪「将军白头,美人落泪,新娘下轿,老妇着装」这些个都是天下间最苦之事,所以第二层中尽是一些个悲情书本故事所演的戏曲,毕竟这天下就是一场大戏,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罢了。 看戏,尤其是看苦情戏是这位十四王爷最爱之事,所以整个朝堂上流传着一个说法,说的是如果十四王爷请你上了巨舟,那么你便是十四王爷的朋友了,如果十四王爷请你上了巨舟的二层楼那么你便是十四王爷过命的朋友了,只要是不造反那么登上二层楼的人都能在自己犯了天大的事后,留下一命来。 就比如说现在在二层楼正在听梁祝的前任左丞相苏子由。 第二十九章 夜游秦淮 三 看着坐在那得那个文人,陈浮生袖子低下的手突然攥的紧紧的。苏子由,当朝左丞相,当然那时以前的了,那天之后,这位当朝左丞相被长公主带回去后,就被咱们的当朝天子废掉了,但是现在陈浮生看到的这位文人可是没有一丝的颓废之像啊。 陈平安也看着那位一直盯着戏台上的那个文人,老觉得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使劲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还是想不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陈浮生看到使劲晃自己脑袋的陈平安,伸出手来按住了陈平安的肩膀,轻微的摇了摇头。陈平安才安静了下来,或许是陈平安的动作太大了,又或许是三人上到了二楼后那苏子由就发现了三人,只是没有放到心上,这时看到三人走了过来后才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朝着三人点了点头便又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的梁祝。 十四王爷也不在乎,只是大步的走了过去,只是陈浮生却是有点进退两难了,说现在走吧,显得自己好像很怕这位被罢免的左丞相。不走吧,又怕这位宗师境的左丞相突起报复,到时候自己可拦不住。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十四王爷喊了陈浮生一声,陈浮生只能硬着头皮和陈平安一起坐在了十四王爷身旁,只是身体有意无意的遮挡着陈平安,毕竟陈平安掉了境界,还有失去了记忆。 直到陈平安和陈浮生坐定后,一个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女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将手中端着的果盘,瓜子,茶水等物放在茶桌上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到了黑暗中,不知道藏在何处。陈浮生相信在这所巨舟之上有数不清的皇家暗卫藏在黑暗中,毕竟这位爷可是自己的十四皇叔,皇帝的十四弟。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时一直看戏的苏子由对着前面的空气说了一句「梁祝,好曲目啊,就是现今的人不知道这祝英台到底是嫁给马文才好,还是嫁给梁山伯好啊?」 听着这句话说出来陈浮生先是眉头一皱,刚打算说些什么,只是坐在他身旁的十四王爷提前开了口「要我说,祝英台还是嫁给马文才好,最起码不会受苦不是,一个是知府的儿子,一个是穷小子,这怎么比。」听着自己十四叔的话,陈浮生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要我说还是嫁给梁山伯好,最起码梁山伯和祝英台是相爱的,就算最后祝英台嫁给了马文才,可是她还不是和梁山伯化蝶飞走了吗?还是嫁给梁山伯好!」「是吗,可是祝英台最后死了!」苏子由慢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端起茶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里面的茶水。陈平安看着一脸气愤的陈浮生用自己的手拉了拉陈浮生的袖子示意他坐下,陈浮生当然明白陈平安的意思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就是脸上还一脸的怒容。 看到这一幕,左丞相讥讽地笑了笑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在笑谁,可是陈浮生看到左丞相笑了后,怒气更大了,一身白色文人衫的陈浮生看起来就像谪仙人下凡,在逛秦淮河夜市之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向陈浮生抛过媚眼,陈浮生也不在乎是不是有夫之妇,也不在乎是不是良家女子,只要是有人给他抛媚眼,他就和那女子调笑一番,最后得结果一般就是有夫之妇的女子被自己的丈夫拉走,然后朝着陈浮生和陈平安淬一口唾沫,是良家女子的女子就被自己的家大人领走,然后又被淬一口唾沫,不是良家女子的就是上来一阵在陈浮生怀里乱钻,最后被那女子楷了一阵油后,临走之时,还被淬一口唾沫。陈平安前面几个还明白为什么被淬一口唾沫,可是后面这一个就不明白了,陈浮生只是笑着指了指陈平安就再也没有解释,只说他大了后就明白了,陈平安一脸茫然的抓着自己的后脑,接着跟着陈浮生继续逛着秦淮河。 可是现在的陈浮生,将自己的白色文人衫撩了起来,把下摆掖在腰间的翠玉腰带中,将自己的两只袖子抹了起来,一副要和苏子由打架的表情。「姓苏的,我也不欺负你,今天我们就在我十四叔的船上来一场生死斗!!」苏子由听着这位名义上的皇子的话,摇了摇头,就不在说话了,又开始专心致志的听着台上的戏。 陈平安还在旁边拦着叫嚣着和苏子由大战三百回合的陈浮生,只是陈浮生好像是觉得骂苏子由不过瘾,又将枪口转向了陈平安,无辜躺枪的陈平安,只能听着陈浮生的脏话,「什么这是为了你好,你个。。。。」反正是骂的挺脏的。 到了最后,陈平安只能用手堵住了陈浮生的嘴,直到这一出梁祝唱完。 一出梁祝唱完后,苏子由朝着那位十四王爷行了一个文人礼,就走了,走之前还对着陈平安说了一句「这一局是你胜了。」弄的陈平安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陈浮生将自己面前的茶桌差点掀翻了,好在那位十四王爷用一只手压住了茶桌。 其实十四王爷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在右丞相府时这位十四王爷没在,他正替自己的哥哥巡查北俱芦洲呢。这一个月他刚回来,仅仅只是听说右相府出的那些事,但也不全。 看着一身短打的陈平安,心里想的就是这位娶了刘梦得的千金刘如意了吧。倒是好名字,平安平安,如意如意,这不是很相配吗?唉,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啊,还是自己好,不惹情债,不恋美人啊。要不然怎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会落了个这个下场啊。 看着正在安慰自己侄子的陈平安,突然觉得他很像当年的一个人,摇了摇头将自己脑中那个人的影子晃了出去,怎么可能,要知道那个人早就死了,除了自己这个侄子,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也幸亏当年自己在永颜宫门口等到了这孩子,和这孩子成为了好朋友,要不然自己的那个皇兄恐怕早就将自己关到那个十二王宅中了。毕竟自己的那位皇兄可是没有什么兄弟情义可讲的。 想到这,十四王爷突然佩服起了自己,陈平安这边安慰着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骂自己的陈浮生,那边看到一脸自恋的十四爷,突然觉得自己交的朋友好像都有一些大病。 直到沉浸在自己精神世界的十四王爷回过神来后,便帮着陈平安一起安慰着自己的这个侄子,直到十四王爷告诉陈浮生说请他上三层楼后,陈浮生心中的怒气才降了下去,只是在上三楼楼梯是还用眼狠狠地剜了一下走在自己身后的陈平安,陈平安更是委屈了。 直到上了巨舟的三楼后,陈平安心中的委屈在看到三楼景色后一扫而空。 三层楼的名字叫揽芳华。 第三十章 夜游秦淮 四 巨舟三层揽芳华,陈平安,陈浮生还有那位十四王爷一起到了巨舟三层楼,三层楼门口贴着一副对联,这也是巨舟三层楼中唯一一个门口贴着对联的楼层。 上联看世间美人美景,下联观众生好人好事,横批为一揽芳华。 看着门口的对联陈浮生和陈平安觉得很有意思。陈浮生是觉得这副对联有意思,好人好事,美人美景多么美丽的事啊。陈平安则觉得写这副对联的人有意思,什么人能看这世间,观这众人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十四王爷看着站在门口不动的两人也不催促这两人,只是站在他们身前盯着观看对联入神的二人。摸着自己的光洁下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陈浮生先清醒过来,然后又撇了一眼门口的对联,又立刻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直到此时陈浮生才出了一身的冷汗,差点就陷进去了,这幅对联的人绝对是一个九境强者,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罢了。 一身的九品强者一生的经历感悟全都融进了这一副对联的笔画之中,让观看对联的人不由自主的陷入九境强者的一生经历感悟中,让那九境强者意境带着自己的神意在九境强者的经历中畅游,若不是观看对联的人意志坚定,就会迷失在这九境强者的意境中,从此变为一个没有自身意志活死人,怪不得自己的这位十四叔很少带人来这巨舟的第三层。也怪不得上了三层楼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得到了不为外人所道的好处。 只是看了一眼还陷在九境强者经历和感悟中的陈平安,心里替自己那弟弟着急,自己是因为练了父亲教母亲,母亲又教自己的二十三年禅,这门功法据自己的母亲说是父亲当年参悟佛家禅宗《楞伽经》和一门来自父亲家乡的书中中流传一门二十三年蝉的功法相结合,才创出这门二十三年禅的功法,最是注重武道之心的锻鍊打磨,一但修成那么那么自己的武道之路便会一路平坦,高歌猛进,但前提就如这功法的名字一样二十三年来不能动一丝武道修为,只能如同参禅一般,体悟己心,磨练那一颗勇往直前的武道之心。 可是自己的弟弟没有修炼这门武道功法啊,一脸焦急的盯着自己的这个弟弟,陈浮生现在都有些后悔拉着陈平安来秦淮河岸玩了,要不是他非带着自己的这个弟弟来秦淮河玩,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十四王爷有些意外,看着一脸焦急,都快哭出来的陈浮生,这可是十四王爷从来没有见过的在这个侄子脸上出现的表情啊。这个陪着自己的侄子来的少年究竟是谁啊,能让这个虽然在皇宫中内心有些自卑,可是看其他的兄弟姐妹永远是俯视的侄子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可是十四王爷从来都没有见到的啊。 十四王爷脸上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浓了,一双笑眯眯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平安,心里觉得这个少年绝对会带给自己一出天大的好戏的,毕竟看戏也是自己一个为数不多的爱好。 直到看着一脸焦急的陈浮生快哭了出来的时候,十四王爷才开了口「呦呦呦,我们的小浮生要掉金豆子了,你十四叔我可从来没看到过小浮生哭过啊,今儿可算是有眼福了。快点让十四叔看看,我们的小浮生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到时候好让我告诉我那高高在上的四哥,让他羡慕羡慕我啊。」 听着自己的叔叔在这个情况下还在调笑自己,弄的陈浮生又将快流出来的眼泪,又生生憋了回去,狠狠地瞪了自己皇叔一眼,十四王爷也给了陈浮生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看到自己的侄子还是一脸焦急的盯着正在陷在那九品强者经历中的陈平安,十四王爷只能笑了笑安慰着这个和自己玩的最好自己的侄子「将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吧,你十四叔既然敢带你来这三层楼,当然会将你这个朋友完完全全的带下去的,且放宽你的心。」 听着自己的皇叔说给自己的话,陈浮生担忧的心也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中,长长的吐出一口肺中的憋着浊气后,开始搂着自己的十四叔狠狠地来了一个拥抱,只是这拥抱的时候陈浮生在后背上狠狠地拍了拍自己叔叔的后背,那声音都把二层楼中的暗卫惊动了,那位微胖的十四王爷知道自己的后背上现在绝对多了几个巴掌印。 看到这一幕的暗卫们又静悄悄的退下了,毕竟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了,咱们这位十四王爷和这位皇宫中最受皇帝喜爱的五皇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啊,说到底人家叔侄两人打打闹闹是人家皇家自己的事,自己这些做奴才的也不能管主子们做什么不是,想到年为什么十四王爷在秦淮河青楼一掷万金,不就是这位五皇子在背后撺掇的吗,到最后又如何了。不过是训斥一番了事,更何况到最后皇帝陛下还不是将那城外东郊别院赐给了五皇子,就是怕这五皇子受了委屈。帝王家的事,弯弯绕太多,管不过来的。 陈浮生别看心中不是那么焦急了,但还是有些担心,只是不见自己的十四叔出手,也只是干等着。对于他十四叔所说的话,陈浮生还是相信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带着陈平安来到这艘「载不动许多愁」的巨舟之上了。 被自己的叔叔拉着来到二层楼中,接着听戏嗑瓜子的陈浮生也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焦虑,陪着自己的叔叔享受台上戏曲了。 一曲赵氏孤儿唱罢,陈平安从三层楼楼梯口出现,正在嗑着从梧桐洲进贡上来的瓜子,喝着从北俱芦洲送来的茶叶的陈浮生,大概是听戏听累了,转动这自己僵硬的脖子,结果一个扭头便看到了正在往自己这走来的陈平安,一声大叫,吓了正在喝茶的十四王爷一跳,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弄的十四王爷的胸前全湿了。 看着一脸笑意的陈平安,十四王爷微微的点了点头,嘴里面念叨着不错不错,很好很好,同时看着一脸笑容的陈浮生快步走到陈平安面前一把把陈平安死死抱住,同时陈平安的肩膀上感受到了有点湿,直到此时陈平安才真正将陈浮生当成兄弟。 十四王爷看到这一幕,眼中笑意大盛,自己的四哥啊,你可知道你最中意的儿子有了一个最大的把柄啊,这朝堂上在前几天洗了一次牌,是不是又要洗一次了,抬眼看着戏台上又一出的戏,十四王爷觉得好戏连台啊。 此时戏台上走出的正是黑面包公,这齣戏的名字叫狸猫换太子。 第三十一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陈浮生没有问陈平安是怎么从那九品强者的幻境中走出来的,陈平安也没有问陈浮生为什么留下他独自在三层楼楼梯口,兄弟之间从不问为什么。 在二楼听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后,陈浮生便和自己的十四叔告辞了,毕竟陈浮生说了要带陈平安看那长安真正的风采。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下船后,十四王爷独自去了三层楼,三层楼中竟然已经有两人在了。这两人一个是中年男子,一身的上位者的气势,相貌虽然普通,但透漏出来的气势就能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另一个六尺身高,白面无须,站在中年男子身后,一言不发,如同是个木雕一般。 这位微胖的十四王爷上了三楼后便站到了中年男子面前,然后便直接跪了下去,十四王爷不知道跪了多久,中年男子才开了口「揽芳华,揽芳华,真能一揽芳华吗?」也不知是中年男子的自言自语,也不知是在问十四王爷,最后也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的回答。中年男子便从这艘叫「载不动许多愁」的巨舟之上走了下去。直到暗卫向跪在地上的十四王爷回了一声后,十四王爷才瘫软在了地上。十四王爷知道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那台狸猫换太子的戏实际上是宫中的禁戏,但今天他却当着那孩子的面点了这齣戏并且让人唱了,虽然这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人要求的,但他可以做,但事后却不能不谢罪,毕竟这是那个中年男子的伤疤,揭一位世间权利最大的人的伤疤,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也没有人敢做,可偏偏他却被那人逼着做了,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最后得结果还好是好的。 瘫在地板上的十四王爷大口的喘着气,一个大字般的躺在地板上,像一条离开了水的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这时候一个文人去而复还,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十四王爷说道「你那哥哥就这么让人害怕?」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十四王爷也不在乎自己现在的形象,就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等了好一会才回答了这个文人的问题「世上恐怕不害怕我这位四哥的人早都死了,毕竟你不是也从心里害怕着他吗?要不然你为什么不敢进来。一个弃子恐怕都不敢在他身边露面吧!」文人听到这话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成为弃子之后才能成为棋子,这局棋可不是谁都能成为棋子的,就连那个五皇子不也是一颗棋子,我这个废了的左丞相能成为这局棋盘里的一颗棋子也是荣幸的。」 说完后这位废了的左丞相便走下楼去了。只留下这位十四王爷在揽芳华中,不知过了多久这位十四王爷才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也不顾身上被汗浸湿的衣服,也走下楼去了,只是这位十四王爷在到了二楼后对着空旷的二楼说了一句话,在这句话说完后,数不尽得暗卫从这巨舟不知道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开始屠杀整个巨舟上的美人戏子。 已经走在了路上的陈平安和陈浮生两人欣赏着路旁的景色,今天开始金吾不禁,大骊女子又开放,所以路上尽是些大姑娘,小媳妇,小姑娘,大媳妇,老姑娘,老婆婆,那是真正的做到了花花世界迷人眼了,只是不光有女子,还有男子与陈平安陈浮生一般的观赏着路上的美景。 陈平安相信要不是路上还有六扇门的捕快在,早就发生了一系列有伤风化的案件了。根据陈平安的观察陈浮生一点都不像大家族的子弟,倒是像是地痞流氓。因为陈浮生的作风太是让人辣眼睛了。 见到美女就搭讪,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还和人互相对骂,骂的那叫一个脏啊,陈平安都觉得陈浮生骂的比自己家乡里的老婆子都脏,真不知道那个家族能养出这样的人来。 陈平安有时候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说一声捕快来了,接着拉着陈浮生就跑,然后和陈浮生对骂的那个人也就跑的没影了。 陈平安和陈浮生逛的累了,此刻正是月上中天,夜半三更之时,陈平安拉着陈浮生跑,一只手还提着两坛水酒,这还是陈平安自己花钱买的呢,一直跑到到了人少之地,松开了拉着陈浮生的手将一坛水酒递给了陈浮生,然后和陈浮生碰了一下,二人喝起了水酒。酒水根本不好喝,却是陈浮生喝过最美的酒,二人看着从自己身旁过去的男男女女们也不说话,仿佛二人与他们不在同一个天地中一般。看着人流来往不息,看着秦淮河水流东去,秦淮河上大大小小舟船上的灯光映在十里宽的河面上,如同一张红毯铺向远方。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这美景,陈浮生是第一次觉得眼前美景是如此的美,陈平安是第一次觉得眼前美景如此美丽,只是两人的感触不同,一个是因为人,景色才变美了,一个是因为没有见过此般景色,才觉得眼前景色如此美丽。 直到两人手中的酒都喝完后,陈浮生便带着陈平安来到了一艘画舫之上,这个画舫不像那艘「载不动许多愁」般的巨大,也不像「载不动许多愁」那般富丽堂皇,但也不小,胜在精緻。 这艘画舫是整个秦淮河上最精緻的画舫了,这艘画舫也有个名字「牡丹阁」,一艘画舫叫做牡丹阁却没有任何人质疑,因为这艘画舫处处雕刻这牡丹花样,也处处点缀这牡丹花,并且这艘画舫的主人名字这叫做牡丹。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当年右丞相刘梦得写这首诗时本意是夸牡丹花的,只是在牡丹娘子来到长安后,这句诗便有了另一重意思了。这位牡丹娘子在秦淮河上是有名的美人,当年这位牡丹娘子初开长安时,便艷名传遍长安,当然刘梦得在当时已经是右丞相了,从未见过这位牡丹娘子。 陈浮生曾经陪着自己的十四叔见过这位牡丹娘子确实很美,天机阁胭脂榜将这位牡丹娘子排在第十五名,评语就是雍容华贵,艷而不妖当起牡丹二字。 一坛水酒下肚,陈平安就醉了,从刚才陈平安拉着陈浮生,到现在陈浮生拉着陈平安就差一坛水酒。陈浮生拉着陈平安上了牡丹阁后,经过婢女的通传,牡丹娘子便从画舫内阁走了出来,美人懒梳妆,素面来见君,一身风流妩媚骨,引得菩萨动凡心。 陈浮生看着这位牡丹娘子,果真如牡丹一般雍容华贵,身材婀娜多姿,那可真谓是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轻启樱桃口,身施万福礼,轻轻微微蹲,眼为勾魂刀啊。「五皇子万安。」听着牡丹娘子说出的话,陈浮生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了些,但是陈浮生却看向了自己扶着的陈平安,看到陈平安依然醉倒,没有听到这句五皇子万安后,才开了口「牡丹娘子,或者我该叫你大隋乐平公主更好吧。」 听到这个称呼,这位牡丹娘子也只是脸色变了变,后又变回到了陈浮生刚见到牡丹娘子时候的脸色了。陈浮生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顺手拿起了面前桌子上的苹果吃起来了。 看着这位五皇子的动作,牡丹娘子心中却有些着急了,只是面上还是那般一脸妩媚的表情,主动的走到陈浮生背后,伸出手来给陈浮生按起了肩膀。 一双柔荑在自己肩头按摩着,陈浮生觉得很舒服,毕竟没有多少人配让这位牡丹娘子按摩的。 「牡丹娘子,你的手很好看啊,但是再好看的手放错了地方,那么这双好看的手就没必要再要了,是不是啊牡丹娘子?」一把把牡丹娘子放在自己嵴柱上手拉住,慢慢的从自己背后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就这样牡丹娘子从按摩肩膀变成了牡丹娘子的胸紧紧的贴着陈浮生的背了。 陈浮生突然觉得美人恩重啊,可是这个美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只想怎么样悄无声息的杀了这人抓着自己手臂的男人,可是偏偏自己又不敢杀。 「牡丹娘子是不是觉得很难办啊,没关系我最喜欢帮美人解决问题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你会好好活着并且还能脱离这艘牡丹阁呢。」陈浮生转过头笑得很灿烂的看着一脸警惕的牡丹娘子。 看到一脸阳光笑容的陈浮生,牡丹娘子,乐平公主,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片黑暗。 第三十二章 人生三大铁 听着这位五皇子的话,看着这位五皇子的表情,乐平公主的心却是真的陷入了黑暗中。 大隋已经灭亡了一千五百多年了,乐平公主这个名头也传承了一千五百多年了,自己是第四代的乐平公主。很可笑,自己虽然被称为乐平公主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公主该享受的任何好处,却是承受了乐平公主必须承受的命运——复国。 复那被大骊灭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大隋国。想起来都觉得可笑了,一个被灭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国家,竟然还有人要为其复国,这个复国的重担还落在了一个不过30岁的女子身上,怪不得当年大骊军部第一人攻入大隋皇宫时说了那句流传至今的话「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牡丹娘子自身瘫软的趴在陈浮生的背上,实际上自从听到陈浮生拆穿自己的身份后这位乐平公主心里就已经很慌张了,毕竟自己从来没有享受过乐平公主这个头衔给自己带来的任何一种便利,相反这个头衔还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毕竟已经过了一千五百多年了,自己也不是第一任的乐平公主了。任何的仇恨在时间面前都会被磨损的一点不剩,一千五百年的光阴,太长了,长到除了自己还记得有个大隋之外,就只剩下那些老学究在故纸堆中找寻着那个被称为大隋的荣光过往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乐平公主的?不怕我现在杀了你?」牡丹娘子趴在陈浮生的背上,为陈浮生酙着酒说道。口气很平静,好似认命了一般,斟酒的手也很稳,一滴都没有流出来。看到这一幕,陈浮生笑了笑,扭头撇了一眼一脸平静的牡丹娘子,用自己的深邃的眼睛盯着牡丹娘子的妩媚的眼睛说道「我在赌,赌注就是自己的命,你可以试一试看,看看这局是我赢还是你赢。」牡丹娘子那妩媚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展颜一笑。将陈浮生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次陈浮生赌胜了,在赌桌上胜者通吃,所以失败者就只能交出自己的赌注了。牡丹娘子的赌注便是自己和她自己手中的势力。 陈浮生喝着牡丹娘子倒的酒,头靠在牡丹娘子那汹涌的波涛上,牡丹娘子面带羞红,只能任凭陈浮生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着。不过眼睛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醉倒在名贵地毯上的陈平安。「你不用知道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你只需要为我做事就行了。」 牡丹娘子虽然面色羞红,但一直盯着陈浮生的面容。看到陈浮生的眼神自从进到画舫后就没有离开,牡丹娘子发现这个情况后,便知道如何和这位看似轻浮实则心机深沉的五皇子周旋了,她没想着自己能够脱离这位五皇子的掌控,可是也要在一定的程度上有着自己的自由。 「看来五皇子很看重自己的这个朋友吗?」眼波流转的牡丹娘子俯下头软糯糯的在陈浮生的耳朵跟前说着。陈浮生或许是觉得被牡丹娘子说话时吹出的热气弄的耳朵痒痒的,头在那雄伟中蹭了蹭,弄的牡丹娘子的脸色更红了。陈浮生也不管牡丹娘子舒服不舒服就只在那蹭着,直到自己觉得耳朵不痒了才开口「不要将你的心思打到我的这个兄弟上来,后果你承担不起的,相信我,这算是你投靠我的第一份礼物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听着陈浮生的警告,再看一眼躺在地毯上那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牡丹娘子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据她所知这位五皇子在这些年中,从没有这般大摇大摆的出过皇宫,要知道这位五皇子出宫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要这位的命,毕竟这位五皇子是最接近储君那个位置的人。所以即便是这位五皇子出宫也是偷偷摸摸的被那位断水王爷带出宫,玩上一会就得立刻回去了。要说自己为什么对这位五皇子的情况这么清楚?因为这位五皇子自从成年后一熘出宫就会来到这牡丹阁,流萤坊,春风楼等风雪场所玩,要不然那个元财神家的爱女也不会叫这位五皇子登徒子啊。当年那场闹剧可是轰动了整个秦淮河两岸的,那位十四王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了断水王的诨号的。想起当年只觉得这个五皇子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皇子,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判断严重出错了。 想到这儿,才发觉大隋朝败的不冤,朱家就没一个省油的灯。陈浮生看到这位牡丹娘子望着画舫的窗外发起了呆,就用自己在牡丹娘子身上游走的手不知在哪里狠狠的拧了一把,这下子直接将牡丹娘子疼得叫了起来,只是这叫声更像是情动之时发出来的声音,臭傢伙,竟然拧自己的那里,偷眼望了一下自己身后的挺翘,扭过头来白了陈浮生一眼。陈浮生却将手从牡丹娘子衣服里掏了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脸的猥琐,可是在陈浮生那俊美的脸庞衬托下却显得一副风流佳公子的样子。着实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啊。 当然在任何女子面前最好都不要做这种事,不管你的样貌究竟长的多好,否则的话就像这位五皇子一样,俊美的右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当然了,陈浮生也没有生气,毕竟女子都有一些特权的。 只是在牡丹娘子打了陈浮生一巴掌后,陈浮生直接把牡丹娘子的衣服剥的只剩下亵衣,并且告诉牡丹娘子,要和这个醉倒在地毯的人睡上一觉,怎么睡他不管,反正在这个醉倒的男子醒来的时候,要觉得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行了。 说完后直接从牡丹阁的窗户中窜了出去,刚好落在了一个小舟之上,独留牡丹娘子在画舫窗户口一脸怒容的看着远去的小舟。气的牡丹娘子大口大口的喘气,那雄伟的地方更显雄伟。只是当牡丹娘子压下自己的怒火后,直直的盯着躺在地毯上的人,脑子开始疼了起来。 再说远去小舟上的陈浮生,现在的陈浮生,正在躺在小舟上,看着天上的月亮,然后跟划着名小舟的人说着话「别姑姑,你说我这份礼物弟弟喜欢吗?」划着名小舟的人没有说任何话,就像是一个墨家机关打造的人偶一般,似乎连呼吸都听不到,可是陈浮生却是习以为常,只管的自说自话「我觉得他喜欢,毕竟我那父亲就喜欢美女,你看看我父亲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基本上把上一代的胭脂榜都一网打尽了。再说说我那便宜的皇帝老爹吧,他不是也喜欢美人,德妃,我娘,皇后,还有那些个三宫六院的嫔妃那个不是美人?唉,说到我这便宜的皇帝老爹了,你说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啊,梧桐洲,北俱芦洲,皑皑洲,这三个洲他都安插着人,他是有多不放心啊,毕竟。。。」说到这里,陈浮生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因为那个木偶似的别姑姑转过了头来,看了他一眼,陈浮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不管身边有没有人。 接着陈浮生又开始和那位别姑姑说起来了,不过这次却是在说那位牡丹娘子的事。「别姑姑你说牡丹娘子会怎么和我弟弟睡啊,我猜他会和我弟弟就躺在一起,然后什么也不做。哈哈,想想就有意思,我那个傻弟弟哦。没事,实在不行大哥帮你,反正人生三大铁,咱们哥俩得都经历一遍,只是就是不知道弟弟你那媳妇会怎么想,实在不行你就往我身上推,反正父亲给我订下的老婆我也不喜欢,老是揍我,等我明年二十三年禅大成后,只要能练武了,我就狠狠地打她一顿。」说到着,陈浮生好似想到自己以后狠狠地教训元宝时的场景了,哈哈的大笑着,只是笑过后就又说道「算了,好男儿不和女斗,到时候就打轻些罢了。」说完后就在小舟中躺着睡着了。 秦淮河上满河都倒映着灯火,一艘小舟晃晃悠悠的载着满舟月光驶向远方,舟中睡着的人做着美丽的梦,划舟之人的脸上这时也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虽不是满船清梦压漫天星河,但也是小舟一叶载人间万千灯火。 第三十三章 怎么玩刀的脾气都这么爆啊 这些天陈平安老是心不在焉的,自从从牡丹娘子那回来后,陈平安就这样了。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只穿着单衣和一个貌美如花的美人一起躺在一个床上,醒来后发现身边有个美女的时候,陈平安彻底的惊呆了。 「姑娘,我,我,我,我们没做什么吧。」陈平安结结巴巴心虚的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可是姑娘就是一言不发的在那哭着,看着梨花带雨的美人,陈平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大事,然后什么也没有说,穿好自己的衣服,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画舫,陈平安的父亲曾经说过「当你做错了事,却没有能力纠正这件错事,那么就不要说什么便宜话,默默的走开,然后努力的成长到能纠正自己错事的地步,再回头纠正这件错事,那时候你才能站出来说话解释,这时候他人才会听你的解释。」就像今天这样做了错事默默走开就行了,等自己有钱的时候再为她赎身罢了,到时候好好的和她解释一番。 可是陈平安却在当时没有听到他父亲呢喃的后半句「男女之事除外,当你在男女之事上做错了,那么要马上向女子道歉,要不然你一生都会觉得欠这个女子的,不管你之后做了多大的补偿。」说这话时,刚好陈平安的母亲走了进来,所以后半句陈平安的父亲是偷偷摸摸小声秘密的和陈平安说的,就怕自己的老婆听到,结果就是自己的儿子没听到,自己在打铁坊睡了一晚。 要是陈微尘知道现在陈平安做的事情,一定会揍陈平安一顿的,呆头呆脑的儿子啊。回到西市酒楼后,陈平安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这几天都不知道给客人上错几次的菜了,人家点的是糖醋里嵴,结果给人上成炒青菜,人家点的是炒青菜,结果给人上成小炒肉。要不是酒楼老掌柜人好,陈平安早就被开了。 实际上陈平安私下问过老掌柜的关于男女之事,男子做错后应该怎么弥补女子,结果得到的就是老掌柜那玩味的眼神,还一直看自己的下半身,还说风凉话「「小平安长大了,没想到那天晚上出去之前还是男孩子,回来后就变成了男子汉了,怎么一个女的还不够,还要再找一个?」看着老掌柜那玩味的神情,陈平安也不知道问什么老掌柜看自己的眼神会那样,好像看一坨狗屎,而且自从问了这话后,酒楼里的伙计好像都没有以前那么友善了,好一阵子都让陈平安觉得自己被酒楼里的人把自己抛弃了,后来还是陈平安实在受不了了,主动坦白后那天晚上的事之后,酒楼众人那奇怪的眼神才消失了,然后就笑了自己一天,弄的陈平安更是不知所措。 直到十天之后,一个面容俊美,身材修长的男子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这个酒楼。看到这个男子后,陈平安快步走到刚进门的男子面前,一把将男子的脖领揪住,但男子示意陈平安看看周围吃客们的反应,陈平安看到吃客们的反应后,薅这陈浮生直接去了酒楼后院,酒楼后院是伙计和老掌柜住宿生活的地方,一般很少有外人来。 薅这陈浮生来到后院后,陈平安揪着陈浮生的脖领子问道「问什么?」陈浮生还装傻道「什么为什么,那天喝酒之后我就被我家的僕人接走了,我还说把你一起带走的,你对我说不用,然后随手就朝着秦淮河上的牡丹阁一指,就说把你送到那儿就行,然后我就把你送到了牡丹阁上了。」陈平安一脸我不信你的表情。 陈浮生也不管陈平安露出的表情接着说「我还说呢,牡丹阁的牡丹娘子从不留人住宿,那可是京都长安有名的清倌人啊,从不让男人在牡丹阁上留宿的,我就纳了闷了你来长安才多久啊,怎么你就能在牡丹阁留宿呢,唉,牡丹娘子的滋味怎样?」看着陈浮生一脸猥琐的表情,虽然依旧很帅,但是陈平安心里却是强忍着要往这张脸上揍一拳的冲动,毕竟是自己在酒醉后做的不占理的事,也怪不得陈浮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确实很想揍这个人,没办法这个人笑得太猥琐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的腿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瘸一拐的,被马车撞了?」听着陈平安的话,陈浮生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然后笑得更浓了,只是这次的笑容更真诚了些「没事,被两个女人打的。」陈平安看着陈浮生,语重心长的劝着这个俊美的男子「以后少去一些不该去的的地方,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乱来,挨家里的嫂子打了吧,听老弟一句劝,家花虽然不如野花香,但是家花耐看好养活啊。」听着陈平安语重心长的话,陈浮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哈哈大笑着说「唉,我说陈平安你怎么这么懂女人啊,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懂女人才能成为牡丹娘子的入幕之宾啊?」 陈平安说完这些话后,坐在后院的水井台上想歇一歇,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而且长安城中还有阵法压制,所以恢复的更慢了,刚坐下就听见陈浮生说这话,抬起头斜着眼看了一眼这个哈哈大笑着的男子嘆了一口气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我母亲和我爹说的话,那是父亲老是在没活的时候,坐在铁匠铺门口看来来往往女人们的大腿,我母亲那是就揪着阿爹的耳朵说出的这番话,当然当时说话的口气要比现在我的口气更狠一点,尖锐一点,声音大一点。」说完后,陈平安还用手做了一个揪耳朵的姿势,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陈浮生看的出陈平安再提到这事的时候很开心,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陈浮生听到这事后,眼中露出些许的悲伤,因为陈浮生从来没有和活着的陈微尘见过。说实话他从心底里是嫉妒着陈平安的,他从来没有和父亲在一起生活过,那个便宜的皇帝老子更是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呆在那个冷冰冰的御书房,皇宫中不仅御书房冷,其他地方都冷,只有在自己母亲的永颜宫时才会觉得温暖些。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和陈平安共同的父亲的形象只出现在母亲的的讲述中,在母亲的讲述中,自己的生身父亲陈微尘是高大伟岸的,但就是缺少了一丝烟火气,直到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生身父亲的元神虚影,才对自己的生身父亲的面貌有了了解,再之后自己的生身父亲做出的一系列的事彻底的让自己对生身父亲有了全面的了解,但那也是了解罢了,可从来没有一起生活过,从来没有感受过生身父亲的怀抱。他从心里嫉妒陈平安,毕竟陈平安出生后的五年中有着父亲的身影,同样是亲生的孩子,为什么。但陈浮生也只是仅仅嫉妒罢了,毕竟自己还是陈平安的大哥吗。所以这次他设计陈平安就是为了好玩罢了。 那个金刀门的少主应该得到了有男人在牡丹娘子的牡丹阁过夜的消息了吧。唉,金刀门的那位少主可是一个痴情人啊,这次有好戏看了,毕竟玩刀的人脾气都不是特别好,尤其是这位金刀门少主楚天阔叫天阔,可是胸襟一点都不阔。 摸着光洁的下巴,低头看向坐在井口台上调息的陈平安,一脸神秘的朝着陈平安说道「平安,过些天咱们去一趟牡丹阁吧。」听到这句话,陈平安想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便一脸心事的去了前面,接着干活去了。 陈浮生这时却坐到了陈平安刚坐到的地方,喃喃自语这「平安,这些天可是全长安都看着你呢,别丢了咱爹的人啊。」说完后,又坐了一会,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自己雪白的衣服上的灰尘,在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两个黑黑的手掌印,挂着一脸笑容也去了前面,找陈平安点菜去了。 第三十四章 你知道吗,刀客的刀剑客的剑都不是能让人轻易碰得 长安一直是一个能传出许多震动天下九洲的消息的城。正如这次这两条消息一般。 第一条,从不留人过夜的牡丹阁牡丹娘子留人过夜,还是一个无名之辈。 第二条,金刀门少主,连夜赶路,从大秦洲赶往中洲京城,当然这条消息据说是从那座金风细雨楼传出来的,毕竟金刀门这个门派其实在九洲大路上并不是特别出名,也就是这几百年内九洲江湖上才出了名,而且让金刀门出名的就是这位金刀门少主楚天阔。 楚天阔,宗师境小成,一身刀意远远望去就让人两眼如刀割一般,也就是金刀门门主楚雄向天机阁求了一件密宝后,才将楚天阔的一身刀意压了下去,也才让楚天阔能够正常的生活。 金刀门自建派起第一任老祖便是一位八境强者,也从建派起整个金刀门都没有出现一位九境强者,这也是金刀门为什么在九洲江湖上不怎么出名的原因。可是到了这一代,不知是金刀门老祖的坟上冒了青烟,还是楚雄的祖上遗传的武道天赋终于在楚天阔这一代彻底的被激发了出来,在短短十五年间,这位二十多岁的金刀门少主便有了宗师境的修为了。直到现在三十五岁,便成为宗师境小成的武道修为。 在楚天阔二十五岁时,在楚雄带着楚天阔求宝之时,天机老人看了楚天阔一眼,将楚天阔排在金玉榜第八十三位,评语就一句话「此子不死,九品有望,金刀门香火有继。」 看到这句评语后,楚雄更是将楚天阔当作金刀门中兴的希望。但是楚天阔却在回金刀门时对那位泛舟秦淮河上的牡丹娘子一见钟情。 那道泛舟秦淮河,独自依窗而望的倩影就这样留在了腰挎宝刀,心中豪情万丈的青年人心中,每一次来京都长安,楚天阔都会来秦淮河牡丹阁上坐一坐,可是却从来只是喝酒,永远不点歌女舞姬。刚开始牡丹阁上的其他清倌人,红倌人还很费解,但见楚天阔相貌堂堂,一身的穿戴非富即贵,更何况那腰间挎着的刀,一看就不是凡物,就只能听之任之了,直到楚天阔每次来都只是喝酒,便也就习惯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到有一次牡丹娘子被一位皇亲国戚所骚扰,这位金刀门少主拔刀相助后,在牡丹阁的众女子才看出来这位每次来只点酒的青年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牡丹阁头牌身上啊。 其实牡丹娘子也是在试探楚天阔,否则的话,一位八竿子和皇帝才能够到的皇亲国戚,牡丹娘子怎么会摆不平呢,毕竟大隋朝再怎么过去多久,都会留下一些势力的,要不然牡丹阁在京都早就被人拆骨剁肉了。 一个金玉榜上的高手可是很难得的,更何况是一位倾心与自己的高手呢。要人卖命的最高境界便是让卖命那人明知最后是死还要心甘情愿地去死。 自那以后这位楚少门主便一直替牡丹娘子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其实楚雄劝过自己的儿子可是正如那句话说的一般,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般,你也劝不了一个自欺欺人的人。 当这次金风细雨楼传出的那个消息被楚天阔听到后,楚天阔便一路向中洲京城赶来了,甚至还动用了自己在军方中的朋友,使用了军方独有鱼龙舟,三天时间就离开了大秦洲,到达了京都长安的渡口了。 三天时间,楚天阔从刚开始听到这消息时怒火冲天,到下船后现在心无波澜,这三天楚天阔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心态,做任何事心中都不应该带着怒气,怨气,否则的话未做事之前便以失败了七分,只有心中平静,无有波澜才可成事。 独自一人从鱼龙舟上走下来,和鱼龙舟上的朋友寒暄几句后,便向着长安城西门走去了,慢慢悠悠,双手插袖,面容清瘦,眼睛微眯的,身穿一身黑色长衫,腰中繫着一根黑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柄金色的长刀鞘,可以看出这柄刀鞘价值连城,就是不知道这个刀鞘里面插这一柄什么样的刀,只露出了一个青色的刀把,那青色刀把如同碧玉雕成的一般,远远一看,仿佛有一汪湖水被封在刀把中一样。穿着黑色长衫,腰挎金色刀鞘的人就这样慢慢悠悠的在长安城西门排上了进城的队。 很奇怪,只要是排在这黑衣男子之前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后心好似被一柄长刀抵住了自己的后心一般,老是想往身后看,可是看看身后也没有人,手持长刀抵这自己的背啊。费解的走进了长安城,一进城门后才觉得这感觉消失了,但只要是排在黑衣男子身前的人,都不自觉的向两旁靠着,只剩下那个黑衣男子独自一人走在路的中央。 「好霸道的作风,好霸道的刀意。」站在西城门门楼上一个中年男子右手扶在城墙上的女墙上说道。说话的这一位,面容刚毅,说话的语气铿锵有力,只是右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显得此人面庞有些狰狞,身上罩这一件金色长袍,长袍被城墙上的风一刮,隐约透露出里面的内衬,是捕快们常穿的紧身皂服,只不过比一般捕快的更加的精緻,更加的威风罢了。此人腰间也挎着一柄刀,但这把刀却是无鞘直刀,仿佛是一把剑,但只是一面开刃,在刀尖那才有了些许的弧度,这也就是如此才称为刀的。看的出这也是一位刀客。 「唉,老金,你说在楚天阔到了八境后,是你的刀法厉害还是楚天阔的刀法更猛啊?真想看到你和楚天阔同境相杀的那一天。」说话的这位跟那个穿金袍的人一起站在城楼上看着一个人走在路中央的走着的楚天阔的人就是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当然,苏梦枕身后还是跟着那四个寸步不离的四大护法。 看着嬉皮笑脸的苏楼主,那位被苏楼主称为老金的六扇门三把手,只是斜着眼看了苏梦枕一眼,然后又盯着向那个西市小酒楼走的黑衣男子开口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三天过后,这位金刀门少主恐怕就永远走不到我的面前了,这不是也是你们这些大人物所希望的吗?」说出这些话的老金,语气中透出了一丝遗憾和失望。 苏梦枕听出了老金的话中的遗憾和失望,只是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一边说道「你觉得我们这些人是这样的人吗?真是一个脏心烂肺的的捕头,唉,是不是你以前抓捕的逃犯都是一些可怜的无辜之人啊。这可不行,我非得向你们一把手告状。」听着苏梦枕的话,老金也不搭理他,只是盯着已经走远的黑衣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神游天外的老金,苏梦枕伸出手向着老金腰间那把无鞘直刀摸去,毕竟这把刀可是自己的大哥送给这个老金的,自己的大哥可是在之前从来没有送人兵器,尤其是刀啊。 「你要是不想要你的右手了,就继续向前伸手,我不介意将你的右手留在西城门楼上。」听着老金的话,苏梦枕立马将伸出的右手缩了回来,毕竟这个中年男人可是说到做到的。 唉,多少次了,怎么就摸不到啊,这个老金也真是的,让人摸摸又能怎么样啊。 「苏梦枕,你大哥说过刀客的刀,剑客的剑,都不不是轻易能让人碰的,毕竟天下间的刀客可不是都像你这样的,自己的刀都被人偷走了。」老金的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的一般。 苏梦枕听到这话,收敛了自己的假笑,一本正经的抬起头看着人来人往,却独独没有了那人的道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是,刀,客。」 第三十五章 出拳就像打铁,一拳一拳又一拳 看着坐在二楼的腰挎金刀鞘,身着黑色长衫的男子,一身生人勿进的气息,伙计老白硬着头皮走到男人跟前,干笑着问这这位客官想点什么菜,只是那黑子男子撇了伙计老白一眼后,只说可要一杯清水即可。虽然说的很客气,但是老白觉得对方看自己的那一眼,好似被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般。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老白硬撑着自己内心的害怕,仿佛哭着一般的笑着走下来,走到酒楼柜檯时直接扶住了柜檯缓缓的瘫了下去,坐在地上带着哭腔的向着老掌柜说着「掌柜的,二楼那个客人我可不敢再靠近他身边了,一到他身边,我全身就像被千万把刀指着一般,看我一眼就好像有把刀砍到我脖子一般,你说咱这小酒楼怎么来了这么一位爷啊?好好的清静日子过着,突然来了这样一位,这清静日子还过不过啊!」 听着自己的伙计瘫在地上抱怨着的话,老掌柜从酒楼柜檯中走了出来,一脚踢到老白的屁股上,「起来!像是什么样子,客人们都看着呢,你不去让平安去,反正是冲着平安来的,这两天六扇门上面发下话了让我们这些个小据点好好留心这上面的那位,看看他进城后会干什么,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的来到了咱们酒楼,让平安见见这位爷吧,省的到时候再出什么麻烦。」老掌柜捋着自己的鬍子,一脸的平静。 听着老掌柜说的话,老白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立刻将腰杆挺直直的「格老子地,我说呢,上面坐着的那位爷就是金刀门的少门主,我说呢,一身的刀意都快冒出来了,我还以为是那位用刀的强者呢,原来就是他,啧啧啧,了不得啊,平安这个情敌可真是了不得啊!」老白满脸的兴奋,声音却是很小的向老掌柜说着。老掌柜朝着正在一楼传菜地陈平安撇了一眼,老白笑的贱兮兮的走到了正在往桌子上放菜的陈平安跟前,陈平安一扭头就看到老白那张自称天下帅气第二的脸「干什么,老白你这笑看的我后背直冒冷气,有什么事,说。」 老白还是笑的贱兮兮的朝着陈平安说道「平安啊,二楼有位顾客说要要让你去给他上菜。这不我就叫你来了。」陈平安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位「天下第二帅」的老白,又朝着老掌柜看了一眼,老掌柜看到陈平安的朝着自己看过来后,点了点头,然后陈平安朝着老白伸出了大拇指,二拇指和无名指搭在一起搓了搓,老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陈平安就端着一杯白水上了二楼。 老白和老掌柜看着陈平安上了二楼楼梯走到拐角处后,一起笑了起来,就像是偷吃到鸡的老狐狸一般。 二楼现在就坐了一位客人——楚天阔,其他客人都受不了那种吃着饭好像被千万柄刀子指着一般的感觉,都早早结了帐下去了。看着这位独坐在二楼的客人,陈平安将手中端着的茶杯放到楚天阔面前,楚天阔也看了一眼这位面生又面熟的跑堂,一身刀意大盛。 陈平安好似觉得这天地间突然多出无数把刀砍向自己,陈平安面色不变,只是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攥得紧了些,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突然从阴天到了晴天一般,就是阳光出现的那一剎那而已。 「你,很不错。」看着面不改色的陈平安,楚天阔那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马上就收了回去。毕竟自己喜欢的女子找到人如果还不如自己,那才会让人失望呢。 听着这位黑衣男子的评价,陈平安只是如同像伺候一般客人那样的微笑着说客人,「还有什么要点的吗?」听着陈平安的话,楚天阔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右手搭在了那个碧玉一般的刀把上摩挲着。气氛就这样的僵在了这儿,直到,一位身着白衣,吊儿郎当的男子从楼梯走了上来后,这种气氛才被打破。 「哎呀呀,平安这是谁啊?」一步三晃,手持着一把白纸扇的俊美男子走了过来。开口就朝着陈平安问这话,陈平安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从二楼退了下去。楼上就留下了这一个吊儿郎当,一个不苟言笑的两人了。 从楼梯上往下走的陈平安很费解,不知道这位不知名的刀客为什么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还有下去后逮到机会后,一定要揍老白一顿,还要专朝着老白脸上揍,老白最在意他那张号称「天下第二」的帅脸了。 楼上二人互相的对视着,最后直到那位黑衣男子开了口「她做的事是你要挟的。」说的很肯定,也很坚决。 白衣男子却是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这幅表情,黑衣男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只是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黑衣男子端起面前的白水一口饮尽,和摇着摺扇的男子擦肩而过,摇着摺扇的男子直到楚天阔下了楼梯,走出这间酒楼后,才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了起来,说了一句「大意了,这傢伙竟然到了宗师境小成了,就差一步就迈进宗师境中成了,这下不好办了。」嘆了一口气后,又将那笑容带到了脸上,因为陈长生来上菜了,毕竟来着都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什么菜谱,陈平安早就知道了。 看着正在布菜的陈平安,陈浮生朝着陈平安说道「平安,知道刚才坐在这的那个黑衣男子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脸求我我就告诉你表情的陈浮生听到这话后,直接僵住了。陈平安看着僵在那的陈浮生,微微一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弄得陈浮生不上不下的很难受。结果就是陈浮生一五一十的将这位黑衣男子的事告诉了陈平安,陈平安听完后只说了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也是我对不起那位牡丹娘子,所以他来找我很正常,不过要想杀我,他还不够资格。」 听着陈平安的话,陈浮生的笑变得很真诚,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平安,直到陈平安受不了这种表情,急匆匆的下了楼,二楼上传出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到了晚上,陈平安独自盘坐在后院中空地上,看着挂在天上那宛如一把弯刀的斜月,想起自己父亲说的话「出拳如同打铁一般,就是一拳,一拳又一拳的将对方那铁一般的意志打成碎末,或者打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我的老爹啊,打铁容易,打人难啊!」看着那挂在天上的斜月,陈平安遥遥的朝着那斜月啐了一口吐沫。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 「陈平安,能小声些吗,明天还要干活呢!」听着身子两旁的房间内传出的声音,一脸羞红的陈平安臊眉耷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是江湖啊?江湖之大在于天地,江湖之小就在这小酒楼的小后院中这一声声的叫骂中。 第三十六章 我有一段情啊,唱与诸公听 上 转过天来,陈浮生又带着陈平安来到了牡丹阁上,牡丹娘子亲自接待,更是在酒桌上亲自为陈平安斟酒唱曲。 陈浮生在牡丹阁上游刃有余,这边的陈平安却是坐卧难安,屁股底下似乎有钉子一般,总是坐不住,牡丹娘子一回又一回的不留痕迹的将陈平安按到座位上。这让陈浮生哈哈大笑,陈平安狠狠地瞪了陈浮生一眼,陈浮生才将自己的笑声憋了回去,憋的满脸通红,最后牡丹娘子亲自将这二人送上岸,并且邀请二人出席明天晚上的万艷同悲之会,听到这个邀请后,陈浮生两眼放光,然后拉着一脸茫然的陈平安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陈平安还问陈浮生什么是万艷同悲之会,陈浮生只回了陈平安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陈平安只能闭嘴,只是打算过了这段时间后,好好的坑陈浮生一顿好酒席,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陈平安也看出这个游手好闲,吊儿郎当,不着四六的俊美男子陈浮生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纨绔子弟,好吃,好玩,好乐,是一个好心的纨绔子弟。 提供最快更新 看着陈平安走进小酒楼之后,陈浮生迈着四方步,朝着东市的右丞相府走去,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了楚天阔,只见楚天阔站在街中心,此时的街上已经没有人了,毕竟是三更之后了。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街,陈浮生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喂,楚天阔你不会想在着杀我吧,我可告诉你啊,你但凡动了手,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听着陈浮生的话,楚天阔用左手摸着挎在右腰间的碧玉刀把,陈浮生挺着自己的胸膛看着把手放在自己刀把上的人。 楚天阔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的那把刀抻出来,只是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后便消失在黑暗中。陈浮生舒了一口长长的气,这时从陈浮生身后的黑暗中走出一人来淡淡的说道「他最后还是没动手,可惜啊可惜。」说这话的人声音仿佛是故意让人听不出男女来,陈浮生一点都不意外这个人从自己的背后走出来,听到这个人的话,陈浮生一脸微笑的说道「可惜什么,是可惜他没杀了我,还是可惜你没杀了他。」黑暗中走出来的这人什么话也没说,又退到陈浮生身后,隐于黑暗之中了。 陈浮生又是一步三晃的向右丞相府走去,口中还唱着那「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流落非吾恋,逆贼天亡自荒宴。电扫黄巾定黑山,哭罢君亲再相见。」唱着圆圆曲回到了右丞相府,还没进门呢,就被藏在石狮子后面的元宝揪住了耳朵,挒这陈浮生进去了,右丞相府府门一关,就再也看不清里面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陈浮生很准时的出现在了西市小酒楼二楼,只是这次却带了一个身穿男子衣衫,可一看就是女子的人。陈平安看到这一幕后脑子里浮现出一句家乡俚语「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看着坐在二楼的一男一女,说实话陈平安都不愿意近前去,只是老掌柜的原话就是「这两个冤大头必须要伺候好,毕竟那个陈浮生还要找自己弟弟,一但他找到了,我们就没法挣他的钱了,能讹一次算一次。」陈平安不情不愿的走到陈浮生的跟前,打算给他布菜,只是这一次一到陈浮生跟前,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却站了起来,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有用女子的蹲礼行了一礼,才开口「平安,我叫元宝,你叫我姐姐就行了,我是陈浮生的未婚妻。」 听到元宝说的话,陈平安的眼睛瞪的熘圆,陈浮生不是没说过他有个未婚妻,而且一提到这个未婚妻就唉声嘆气的,再提就会直接往自己嘴里灌酒,如果再提的话,就不管醉不醉就直接往酒桌上一趴再也不睁眼。陈平安还觉得是陈浮生的未婚妻太难看才会让陈浮生如此的一言不发,结果今天陈平安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未婚妻发现并不难看啊,而且还怪好看的勒,一双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元宝一般的耳朵,圆圆的脸蛋,肉嘟嘟的,很可爱,身量相对于一般女的不低,但对于陈浮生的身量却是刚好,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真绝色,什么地方都是可可爱爱的但唯独这胸却是很雄伟壮观吗!眉毛却是斜插入鬓,身着男装却不显得不合适,而且还独有一个不一样的气质,仿佛就应该这么穿,胭脂榜评价这位元宝美人是「一身英气不让男子,半点风情羞煞世间多少蛾眉。」并将元宝排在第七位,并且起了一个诨名叫「女儿郎」。 看着这位男装女子,又瞪了一眼趴在那装死的陈浮生,朝着元宝笑了笑说道「你好,嫂子,浮生哥和我提起过您,他还夸您虽是女子但不让鬚眉。」陈平安很会说话,三言两语间就将元宝哄的哈哈大笑,趴在那装死的陈浮生,听到两人的对话,终于不再装死,尤其是听到那句「浮生哥」后,好像快死的人,吃了老君爷丹炉里炼出来的九转金丹一般,立刻的生龙活虎起来,朝着陈平安说了一句「小平安,来来来,再叫一句浮生哥,叫了的话,今天你在秦淮河上所有的花费,你嫂子全包了。」 听着陈浮生说出来的话,陈平安真的想杀了他,但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面无表情的元宝,,将自己的火往下压了压,在心里默念这「不生气,不生气,打死了这个贱人,还得让六扇门捉起来赔命,不值当的。」 元宝偷偷的盯着陈平安左右的看着,想看出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受了多少罪,一般人可能不知道在右丞相府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这个陈微尘亲口定下来的大儿媳妇绝对是知情人,那件事过后,她就被陈浮生的母亲颜如玉直接留在了京都长安,说是要带着她认认人,要知道陈浮生的父亲可是留下了许多的姨娘,叔叔,伯伯的。 颜贵妃又派人向远在梧桐洲的父亲说了缘由,结果远在梧桐洲做生意的父亲,直接抛下了那笔大生意,花了大价钱包了一艘军队的鱼龙舟,直接来到了长安城,元宝这一个月来都在城郊的太平别院待着,看着一位又一位的姨娘,叔叔,伯伯前来祝贺自己定下这门婚礼,听着自己的父亲和颜贵妃安排这自己的婚礼。毕竟名义上这是皇家第一次与商户联姻,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要安排的妥妥噹噹,不容有一丝的疏漏,要不然,商户的地位和皇家的颜面都要丢尽了。这也是元宝第一次看见这位自己未婚夫血缘上的弟弟陈平安。 「浮生,今天晚上,湖姨娘也会去的,湖姨娘说了平安必须到场,这场万艷同悲之会,平安是主祭人。」元宝郑重的朝着陈浮生说到。 听着元宝的话,陈浮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陈平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必须要去万艷同悲之会,还是什么主祭人。 第三十七章 我有一段情啊,唱与诸公听 中 什么是下九流,一流巫二流娼,三流大神(神巫)四流梆(更夫),五剃头的六吹手(吹鼓手、喇叭匠),七戏子八叫街(乞丐)九卖糖(卖糖人,吹糖人的)。下九流中有很多在大骊朝已经没有了首领,一个组织没有了带头人,那么这个组织一定成不了大器。 所谓的下九流实际上也不像上面划分的那么明白,这是晚上陈浮生在去秦淮河的路上告诉陈平安的,而且在元宝告诉陈平安是万艷同悲之会的主祭人后,陈浮生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一直到现在,陈平安也不知道为什么,问了陈浮生,陈浮生只说没事,让陈平安做好准备就行了,陈平安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浮生的脸色为什么不好看。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了。 人生一世,有人逆流而上。有人顺流而下,逆流而上的人不一定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勇气,顺流而下也不一定觉得自己有多小的气概。世间一切顺不一定生,逆也不一定亡。 今天晚上的秦淮河两岸依旧是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了往常那般的喧闹,两旁酒楼青楼也早早的关了门,偏偏在秦淮河两岸轻易碰不到的出家人,今日确来了不少。 在秦淮河与皇宫的相对的方向不知何时建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30张太师椅,太师椅摆的方位,远远看去仿佛将秦淮河包裹起来。秦淮河上也立着一个高台,只是河中的这个高台比岸上的稍微低了些,但却又大上不小,岸上的高台,河中的高台,皇城同在一条直线上。 在岸上的高台上的30把太师椅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了,分别是,右丞相刘梦得,老乞丐游武霖,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还有那位十四王爷,还有几位位浑身裹在黑色大氅里看不清面容的人,几位穿着朝服的当官的,反正是30把太师椅没有全部坐满,但也没剩下多少。 河中高台上却是满满的坐着各个相貌才艺俱佳的美人,陈平安在岸上还看到河中高台上有几个眼熟的牡丹阁中的歌姬。 陈浮生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变得更差了,只是陪在他身边的元宝,伸出手来拍了拍陈浮生的肩膀,用传音入密说着「浮生,你知道的,这是父亲的安排,要的就是让平安走到那一步,放宽心湖姨娘还在呢,有什么事湖姨娘会帮着平安的。」陈浮生听到这话后,趴在元宝耳边小声的回道「我知道,可是父亲对平安的安排是不是太过了,一下子让平安坐到那个位置上,我怕他接受不了,毕竟现在的下九流中也只有戏子,娼妓,乞丐,更夫,神巫五支流派有着传承,至于中九流和上九流中,我倒是不怕,毕竟我们这些人帮他,但仅仅是下九流就够平安头疼的了,更何况一定要在这种场合公布那件事,影响太大了,平安今后怎么办,父亲的名声怎么办,我那位大姑姑和其他姨娘怎么都同意了呢,你说我那父亲怎么就这么安排!」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陈浮生趴在元宝耳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弄的元宝耳朵痒痒的,老是乱动,没办法,陈浮生只能用左手抱住元宝的身体,右手揽着元宝的头,如此这般的固定着元宝的身体和头,只是元宝穿的是男装,弄的来来往往不清楚原因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人,即便是走在他们两个前面的陈平安都被用这种眼神看的自己发毛,回头一看,陈平安是满脸的黑线,伸出手来用力将还在抱着的两人使劲的拉开,在陈平安拉开两人后,元宝狠狠地瞪了陈平安一眼,陈浮生倒是满头雾水的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干咳一声后,陈浮生好像反应了过来,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的对元宝说了一句「换掉你这一身男装行不行啊!」听着陈浮生说的话,元宝先是一脸的茫然,然后突然间小脸通红,狠狠地踹了陈平安一脚,远远得跑开了。 陈平安跳着脚,捂着自己的右腿小腿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他没想到明明是陈浮生的错,怎么最后受伤的是自己啊。 陈浮生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变得好了些,大笑着摇着手中的白纸扇一步三晃的去追元宝了。陈平安抱着自己的右小腿坐到了路边的供人休息的石凳上,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可可爱爱的小元宝竟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宗师境武者,现在宗师境都这么不值钱了吗,来了长安才几个月啊,这宗师境强者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到底是大骊的京都啊,卧虎藏龙。想起自己西市小酒楼里的那几位伙计和老掌柜不知道为什么隐藏着的武道修为。 陈平安笑着摇了摇头,谁又没有些秘密呢,就比如自己箱子里的那个夹层中还藏着一把琵琶呢,这是自己瞒着父亲放进去的,那把琵琶还是自己母亲当年用过的,是一个母亲当年的一个姐妹在自己母亲去世后给自己父亲的,自己父亲还说要自己在他死后,将那把琵琶一起葬进坟中,结果就是陈平安没有做这件事,这也是陈平安唯一一次没有听自己父亲的话。 陈平安的母亲是歌姬出身,虽然后来被陈平安的父亲赎身,但按照皑皑洲的规矩来说,陈平安的母亲死后是不能和陈平安的父亲一起合葬的。但陈平安的父亲本不想管这个规矩,但那个边境小村的村长曾对陈平安的母亲说了陈平安父亲的打算,他母亲最后的遗愿就是不合葬,不立碑,甚至还告诉他父亲不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陈平安,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只要肯问一定会打听出来的。陈平安早慧,他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就是怕自己自卑,可是总得面对自己真正的身份不是,他父亲也不在乎所谓的身份,要不也不会力排众议的说要夫妻合葬了,可是最后因为尊重自己妻子的遗愿,也没有合葬。 陈平安不知道,他的二哥,陈长生已经动身前往皑皑洲的边境小村了,为的就是将陈平安父亲母亲的遗骸请到长安来,最后三兄弟一同安葬自己的父母。 陈平安坐在石凳上想着自己父母的事,一个妩媚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回忆的陈平安。 「少年郎,小冤家,怎么在这歇着呢,到了秦淮河了怎么不去牡丹阁里坐坐呢?」陈平安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位一身妩媚意牡丹娘子,牡丹娘子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瘦的黑衣男子。 看到黑衣男子后,陈平安一愣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第三十八章 我有一段情啊,唱与诸公听 下 黑衣男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陈平安。陈平安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抬着头看向那位一身庄重华贵的牡丹娘子。 牡丹娘子今天没有穿此前那般一身热情似火的红色华贵衣袍,今天穿的一身略显庄重的衣袍,衣袍上绣着牡丹花,整个衣袍上就绣着一朵牡丹,牡丹花绣的惟妙惟肖,透露着十分精湛的绣工,这一身衣袍是牡丹娘子花大价钱从神针坊定制的,就为了今天这个万艷同悲之会。 毕竟她是大隋名义上的乐平公主,而这场大会就是为了那些个为大隋献出生命的苦命女子所开的。 「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这句话虽然说的是当年大隋无一男儿在大隋灭亡之际挺身而出,可也是在说当年大隋女子是多么英勇。世间多是男儿英雄,可是谁能想到当年抵挡大骊大军半年的大隋最后的精锐军士却是一群女子啊。 半年的攻城,整个长安城女子少了三分之二,大隋天子到了最后实在不想这些苦命的女子作最后的牺牲,只能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也结束了那个延续两万年的大隋朝。这个始终缓缓流淌的秦淮河,见证了那个大隋的盛世和灭亡,也见证了那些个从这个河中游舫走上城墙上却再也没有走下来的一个个苦命女子的命运。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那天大骊军队进城后,本想屠城泄愤,可是当那位大骊军部第一人颜羡走上城头去收自家军士的遗骸时,才发现战死城头的大隋军队中,十之八九竟然全是女子,看到这一幕后这位颜羡带着军队立刻赶去大隋皇宫,发现大隋皇宫中竟然除了那位皇帝外,没有一个太监,竟然全是女子的尸体,并且都是心甘情愿地的自杀殉葬,才说出了那句「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这句流传到现在的名句。 颜羡对大骊整个军队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在城中为难任何一个女性,更是为战死的女子好生安葬,只是战死的女子太多了,最后只能一把火将这些苦命女子的遗骸全部烧掉了,骨灰便撒到了这静静流淌的秦淮河中。 所以每年夏至皇帝祭天后,便有一些女子的家人,后人们来此偷偷祭典自己的女儿,媳妇,母亲。后来愈演愈烈,颜羡将军发现后,便向大骊太祖提议,每年都在皇家祭天后,抽出三天来再为这些牺牲在战争中的苦命女子祭奠。太祖皇帝欣然同意,毕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能上战场杀敌的,都是巾帼英雄为何不能光明正大的受人祭拜。 虽然那些死去的女子大部分都是一些青楼女子,但终归是女英雄。所以每年夏至之后有三天都会在这秦淮河上举行那万艷同悲之会,祭奠那些苦命女子。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皇宫,朝堂,军部,江湖名门,下九流中的一些天下有名之士会自发的来到这儿,为众多死去的忠烈女子祭奠。 所以每一代乐平公主才会每一次花大价钱在神针坊定制衣服,为的就是告诉那些个为大隋江山努力到最后的苦命女子,大隋还没有忘记她们。 盯着一身庄重华贵的衣服的牡丹娘子,陈平安坐在石凳上一脸笑容地开口说道「那个牡丹娘子,你知道什么是万艷同悲之会吗?我问了陈浮生那个傢伙,可是他不说,而且这次的万艷同悲之会,据陈浮生那傢伙说,我还是主祭人,弄的我一头雾水。」 听到陈平安前面说的话,牡丹娘子还想和陈平安解释一下什么是万艷同悲之会,结果听到后一句陈平安说自己是主祭人,牡丹娘子直接吃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陈平安看到这一幕后,笑了笑,站起来,在黑衣男子杀人的眼神中伸出手拍了拍牡丹娘子的肩膀,牡丹娘子才闭上那红润的小嘴嘴还使劲的咽了一口吐沫后才开口给陈平安解释了万艷同悲之会的来源,陈平安听到万艷同悲之会的来源后,长长的嘆了一口气说道「修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谁说女子不如男啊。世人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说到这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那得牡丹娘子,发现牡丹娘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站在牡丹娘子身后的楚天阔眼中却是露出了杀人的目光,只是那清瘦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陈平安却不在乎楚天阔那杀人的目光,只是接着说「可是到了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之际,挺身而出却是这些下九流的人扛起了国家继续的大旗,可嘆,可悲啊!」 头一次见到这个长相普通的少年说出这么多话来,而且还说出了那么一句诗来,这让牡丹娘子很惊讶。牡丹娘子掩着自己嘴呵呵的笑,虽然只是一个掩嘴的动作,但媚意却显得十足。「陈公子,可是头一次听见你说这么多话啊,看来陈公子只要不在我那牡丹阁还是可以好好说话的吗。」 看着这位牡丹娘子的动作,听着牡丹娘子的话语,陈平安觉得这样的一个女子就算不是故意诱惑人也能让人慾罢不能吧,就比如那位站在牡丹娘子身后的楚天阔,已经露出了迷醉的表情了。 陈平安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刀客会在这男女之情上迈不过去,要是这位金刀门少主能迈过这一个关隘,那么陈平安可以确定这位金刀门少主的成就最低也是八品境,可是看到楚天阔今天的表现后,陈平安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吧。 本来还想问一问牡丹娘子关于主祭人是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陈平安一回头就看见陈浮生和一身男装的元宝跑了过来,一人拉住一个陈平安的胳膊架着陈平安就走了,弄的陈平安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就消失在牡丹娘子的视线中,牡丹娘子看到这一幕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弄的一点美女形象都没有了,笑得肚子疼后,才慢慢的压下了笑意,也幸亏今天晚上秦淮河两岸的游人不多,这里也僻静,要不然这位牡丹娘子的声名可就全毁了。 只是站在牡丹娘子身后的楚天阔,却是心中大起波澜。嘴角抽了抽,然后望着面前整理仪容的牡丹娘子说了一句「值得吗?」牡丹娘子听到这话后,整理仪容的手停了一下后,又接着整理起来,直到仪容整理好了,才回过头来朝着身后的男子灿烂的一笑,然后才说道「值,以一身臭皮囊换我大隋万千百姓安宁,当然值了!」 可是看见这笑容,听到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商品和人谈买卖的话,楚天阔的眼睛红了一下,只是马上又变得正常了。 陈平安被陈浮生和元宝一直架着跑到一艘小舟上后,才放下了这一路上一直不言不语的陈平安。陈平安被两人放下后,看着正在大口喘气的陈浮生,和整理自己衣服的小元宝,来来回回的看了两遍后,一脚把陈浮生踹下了小舟,然后就对那撑船的舟娘说了一句「走!」 然后小舟就向着既定的目的地撑走了,独独留下在秦淮河里扑通的陈浮生。元宝好像对陈平安的作为一点都不意外,也没有开口关心陈浮生,只是端起小舟上放着的茶具泡起茶来,陈平安也没问元宝为什么没有管陈浮生。元宝泡好茶后还给了陈平安一杯。 端着茶杯,闻着茶水的清香,陈平安那乱了的心才平静下来,小舟晃晃悠悠,摇橹声吱吱呀呀,过了好一会,陈平安手中的茶水都变凉了,陈浮生才用狗刨的游水方式追上这小舟,扒住船帮,一个翻身从水中翻到了舟上,带起的水花溅了陈平安一脸,元宝只是在水花出现后,用自己的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 躺在船板上的陈浮生看到一脸河水的陈平安,哈哈的大笑着,陈平安手中握着的茶杯攥的紧紧的,真想把这杯凉了的茶水泼到这个混蛋的脸上,只是花了大精力忍住了,结果就看见坐在对面的元宝,一挥湿了的衣袖陈浮生又从小舟上被甩了下去,元宝的湿了的衣袖也变得干了。 元宝朝着陈平安说了一句「平安,我们接着品茶。」又给陈平安倒了一杯,这次陈平安略微吹了吹手中那茶杯中滚烫的茶水,直接一饮而尽,元宝看到陈平安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笑着摇了摇头,对着陈平安提醒道「平安,喝茶要品,茶是涤烦子,喝茶喝的是心境,是人生,不是一饮而尽,这是牛饮,糟蹋了这从梧桐洲狮峰山悬崖峭壁中採到的这几两的龙井茶。」 陈平安听到元宝的话后,苦笑一声,也没说话,用右手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河面,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头戴名贵羊脂白玉头冠的俊美男子,在河面上扑腾来扑腾去的,而且发出各种搞怪的声音,元宝无奈的笑了笑。 一会后陈浮生又爬到了船上,船也到了目的地——一艘大大的没有一点光亮楼船,刚上了小舟的陈浮生又被元宝给提熘下了小舟,元宝提熘这陈浮生上了楼船,陈平安在后面跟着。 陈平安一上了楼船,就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见楼船甲板上站着几位美丽的女子,元宝和陈浮生向着站在楼船甲板上的女子们行了一礼后,就挒着陈浮生站到了一旁。 陈平安走到众女子跟前刚想行礼,就听见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女子走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平安,一边打量还一边说着「好孩子,好孩子,受苦了,受苦了。」弄的陈平安很不自在,就像是一个远游的儿子突然回到家中被自己的老母亲打量一般,这种感觉弄的陈平安很不自在。 直到一位自己在右丞相府中看到的一位好贵的美妇人开口说了一句「先让孩子换上礼服再说。」那位一直打量自己的美女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了陈平安。 就听那位女子离开陈平安身边后,轻轻说了一句「掌灯。」就见这艘楼船突然之间光芒大盛,耀人眼目。陈平安眼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才看清这艘楼船的面貌,竟然比那「载不动许多愁」那艘巨舟还要大,还要高。楼船一共五层,每一层甲板上都坐满了歌女,但是从第一层起每一层的人都会比下一层人少直到第四层就坐着四位歌女,那位牡丹娘子赫然在列。 这是自从这这艘楼船上的灯光亮起后,整个秦淮河眼光所到之处都安静了下来,那河中台子上不知何时,坐满了和尚道士,台上的高台上那三十个太师椅还是没有坐满,台上的来的几人在此时也安静下来了,一贯嬉皮笑脸的苏梦枕也一本正经,正襟危坐的坐在那。 陈平安被那刚上来便打量着他的女子带着去楼船里面换了一身礼服。 再走出来时,陈平安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一身十二纹章的祭服穿着在身,头戴玄冕,冠冕下垂两条革带,两条革带从两耳旁绕过,在额下系成活结,七尺男儿躯,相貌不算俊美,但也是堂堂男子汉。在陈平安出来后,被那女子拉到最前面,然后所有在一楼甲板上的众女子都退到了船上楼中,只剩下了陈平安一人和那和女子在甲板上站着。 就听见那女子又说了一声乐起后,五层甲板上的女子都弹起了琵琶,那琵琶曲都是一个调子,整齐划一,接着就听见身旁女子开口唱了起来,唱的正是那所有秦淮歌姬都会唱的那「秦淮景」。 一人唱那「秦淮景」或许是给恩客的娱乐,两三人唱那「秦淮景」是情调,但是整的秦淮河上的歌女唱那「秦淮景」却显得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酸悲凉。 听着那众人齐奏的秦淮景,陈平安心里很是凄凉。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 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 让我来唱一支秦淮景呀, 细细呀道来唱给诸公听呀 秦淮缓缓流呀盘古到如今 。。。。。。 第三十九章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背着你做了什么 陈平安听着那飘满秦淮河的歌声,心里也是一阵的酸楚,世人都言秦楼楚馆尽是无情无义之人,可是谁知道世间最有情义的人也都出自这秦楼楚馆中啊。 自己的母亲曾和三岁的自己说过,天下有情人多痴情人少。最是伤心地,看清人心狠。陈平安还记得说这话的时候,他母亲将他抱在怀里,自己瘦小的身体缩在母亲怀中,抬着头由下而上的看着自己母亲脸上露出他看不懂的表情。直到父亲去世后,出来闯荡江湖,他才知道那天自己母亲露出来的表情是无奈,酸楚,可悲这几种心情混杂在一起露出的表情。 陈平安一身白色祭服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的直直的戳在那,直到那首「秦淮景」唱完后,就听到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子通过传音入密指挥着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听着女子的指挥陈平安更像一个提线木偶了,动作僵硬,面色更僵硬,好在陈平安现在是站在大船甲板上,大船又在河中,陈平安的动作表情站在河两岸的普通人也看不清。 普通人看不清,但那座岸上的高台上的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啊。「真是一点都不像大哥啊,当年大哥当主祭人的时候,一身白色祭服,皓月当空,当空舞剑,口唱那首瑶草名花,生于佳丽之地;清词妙曲,闻乎艷冶之乡。岁月沧桑,温柔宛在;风尘歌哭,感慨何多!蹙损黛眉,抛残珠泪。好梦难寻罗帐里,伤心尽付锦笺中。是多么的潇洒豪气啊!唉,难道说平安就没有一点的少年意气吗?」苏梦枕对着自己身旁坐着的大骊长公主一脸灿烂的笑着说着。 大骊长公主此时却是一身的黑色大氅,将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中,毕竟这次她是代表下九流中的戏子来的,一个皇家的长公主却代表这下九流中的戏子来这儿,她可以不要面子,但皇家却不允许。只有隐藏自己的面目来这了。可是谁能想到一直不出席这万艷同悲之会的苏梦枕和刘梦得今天全来了,再看看高台上坐的其他人,长公主的眼角抽了抽,只是将自己曼妙的身躯往宽大的太师椅中缩了缩,然后才用传音入密的手法回答着那个看起来一脸灿烂的笑容,实则调侃自己的苏梦枕「陈平安永远不是陈微尘,陈平安也永远成不了陈微尘。」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听着黑色大氅里传出来的声音,苏梦枕挑了挑那细长而浓密的眉毛,将自己脸上的假笑收了起来,眼睛望着那艘大舟上僵硬的做着动作的少年,一脸严肃的说出了一句话「陈平安确实不是陈微尘,可是陈微尘能做到的,陈平安能做到,陈微尘做不到的,陈平安也能做到!」 听着苏梦枕的话,长公主却笑了起来,大氅中传出来的笑声很大,将高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只是大氅中的长公主却是一点都没有停止自己的笑声,而且笑声还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连秦淮河两岸的普通人都转动着头寻找那里来的笑声时,笑声才停住,然后那黑色大氅中传出来的话让苏梦枕差点和长公主动了手「你说陈平安要是死在这儿,他是不是就永远超不过陈微尘了?」这话听着是个疑问句,可是苏梦枕知道这是一个肯定句,而且他知道这位长公主早就想杀了陈平安了。 苏梦枕知道当陈微尘这个自己的大哥死后,这位大骊长公主就疯了,她可以允许陈浮生活在世上,那是因为陈浮生的后台硬,他的母亲是颜如玉,大骊名义上的皇贵妃,实际上大骊最强情报组织蛛网的首领,祖父是大骊军部第一人颜羡,一但陈浮生出了什么事,大骊军坛政界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的。她不能动也不敢动陈浮生。对外面的人说的血脉论,苏梦枕半点都不相信,只是大骊长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 可是陈平安呢,他可是一点势力也没有啊,都说左丞相杀陈平安是皇帝的下的命令,可是那左丞相究竟是谁的人还讲说着呢。 要不是那天自己的大哥死后还留下了一道元神虚影的现身,恐怕陈平安就是有他们这些叔伯们护着,也早就在这长安城中凭空消失了。苏梦枕自认为谁都能看清,可是唯独颜如玉和这位半疯不疯的长公主却从来没有看清过。 「别忘了,那天我大哥留下来的话!」苏梦枕似乎是提醒,又似乎是威胁着说着。 说完这话后苏梦枕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浑身的寒毛直竖,武道真意立刻提到了顶点,就在小天地将展未展之际,那位长公主才开了口「他说的话我记得,所以我今天才没在船上,而是在这里坐着这把太师椅。」 听着长公主的话,苏梦枕将自己那放在那把空刀鞘的右手才重新放到了太师椅的扶手上,只是那扶手马上就变得湿淋淋的了。 长公主的那个座位不知何时变得空空如也了。直到此时苏梦枕才哈哈的大笑起来,并且苏梦枕又重新将目光放到了那个大船的甲板上,看着那个如提线木偶一般的陈平安,笑容似乎更深了,只是苏梦枕的脸上却是流下了两滴水珠,一滴滴在了高台的地板上,一滴滴在了自己的那红色的衣服上,显得那一块更红了。 陈平安终于在那名女子的指挥下,结束了这场祭礼,剩下的就是秦淮河两岸的出家人的活了。 女子带着陈平安做完祭礼后,进入了船上的楼中,一楼这时空无一人,就连陈浮生和元宝都不在,就剩下陈平安和那位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子,知道此时那位长相极美的女子才告诉陈平安自己的身份「平安,我叫阿母,你就直接这样叫就可以了,这艘楼船是我的,船名叫做瑶池。」 听着女子的介绍陈平安吃了一惊,当今天下,江湖之中,有三大楼船,其中一艘就叫「瑶池」。相传这艘名为「瑶池」的巨舟乃是诸子百家中墨家,阴阳家与道家一同建造而成,是为了载着那位九洲历史上第一位一统九州的始皇帝成仙所建的。后来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风风雨雨才流传至今。 这艘楼船上遍布机关,道法秘术,天机阁第二任阁主在机缘巧合下曾经登上过这艘楼船,只是下船后留下了一句天机阁算尽天机,却却算不尽瑶池一舫后,过了几年便郁郁而终了。 此后这艘名叫瑶池的巨舟便在历史上出了名,再之后瑶池巨舟便在江湖中时隐时现,直到三百年前,江湖上传出一个女子成为了瑶池巨舟的主人,一直到今天。 陈平安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所在的这艘楼船竟然是名动天下的瑶池巨舟,陈平安四处打量着这艘九洲历史上最出名的船,看着陈平安四处观看的样子,阿母笑着拦住了陈平安四处游走的脚步,接着对陈平安说了句让陈平安觉得是在做梦的话「平安,阿母今天把这艘瑶池巨舟就送给你了,就当是阿母的见面礼,好不好啊?」阿母的声音很好听,如同风铃一般清脆。 听着女子的话,陈平安直接惊呆在了当场,好一会他才缓了过来,抬起自己的双手左右挥舞着,口中还大声说着「不能要,不能要,不能要,您和我头一次见面怎能要这么珍贵的礼物,更何况您和我这是头一次见面,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 听着陈平安的话,阿母也没有说让陈平安一定要收下,只是仔仔细细的观看着陈平安的脸庞,好像要从陈平安脸上看出什么来,陈平安被那位名叫阿母的女子看的毛毛的,但是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让她看着。好一会阿母才收回了那打量的目光只是收回那目光后,阿母似乎并没有在陈平安脸上看到她想看到的,然后意兴阑珊的告诉陈平安说自己累了,让陈平安和陈浮生先下船,还告诉陈平安说这几天瑶池都会在秦淮河上停着,让他有时间就上来转转,随后这位名叫阿母的女子不知做了什么,陈平安竟然突然出现在巨舟甲板,旁边还站着一个一脸懵逼表情的陈浮生。陈平安知道,这是那位阿母的女子在送客,然后拍了拍一脸懵逼,手里还端着酒杯的陈浮生的肩膀,拉着他下了船。 船舷旁有小舟,二人坐着这小舟回到了岸上,然后陈浮生就告诉了一个陈平安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楚天阔要和他在三天后决斗,决斗之地就是那个秦淮河河中间搭的那个高台。陈浮生还告诉陈平安说楚天阔说这次决斗不死不休。但陈浮生也告诉陈平安,楚天阔会将自己的武道修为压制到和陈平安一个境界的,毕竟一个是宗师境,一个是炼血境吗。 陈平安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只是嘆息了一声,不管那里的江湖都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第四十章 人外有人,天外却没有了天了 陈平安自从听到陈浮生告诉自己楚天阔要和自己对决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长嘆了一声气。 坐在小舟上,陈浮生看到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不发一言的陈平安,想说什么,但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就这样两人相顾无言的坐在小舟上。 世间路,多崎岖,能够安安稳稳的走到最后的人太少太少了。陈浮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另一个人的事上心,他的人生宗旨其实是潇潇洒洒的过一生,就如同这秦淮河上的小舟一般,顺流之下,虽然有些小风小浪,但也能平安的到达终点。 可是陈浮生很在乎这个血缘上的弟弟,虽然在他前二十三年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弟弟,但在右丞相府见陈平安的头一面的时候就认下了这个亲弟弟,可是命运弄人啊,自己那个生父将那么大的担子交到了他这个从边境小村走出来的亲弟弟手上,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很苦很苦。那个担子真的太大了,大到可能将全天下的武者加起来都撑不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的生父为什么要将担子交到这个弟弟手中那个陈长生不行吗?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这个亲儿子呢?他真的不明白,当他听到自己的母亲告诉自己关于那个计划的一部分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帮自己的弟弟,因为那个计划太大了,必须要帮自己弟弟一把,因此陈浮生便将蛛网从自己的母亲手中要了过来,也因此有了牡丹阁的哪一出,只是陈浮生算错了一步,所以才有了当前这个局面,所以计划失控了。 这场生死决斗全天下的最顶尖的人都在看着,陈浮生知道陈平安不能输,也输不起,要是陈平安输了那么那个天大的计划就彻底的进行不下去。计划进行不下去的结果就是这个只平静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大骊又要天下大乱了。 这是一个开头,也是一个考验,考验的就是陈平安是不是能下狠手,动杀心,做大事者要有仁心,也要有狠心,还要有杀心,关爱部下好,壮士断腕很好,弃车保帅更好,一但陈平安做到了那么那个计划就会全面启动,但是陈平安输了或者做的没有那些背后之人预料中的那般,那么这个计划就会被废弃,计划废弃的后果便是在今后二百年中天下大乱,大骊分崩离析,九洲之外的蛮族就会入侵九洲,那个时候真是不敢想像。 陈浮生脸上的恐怖之色一闪而过,陈平安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中也没有看清陈浮生那一闪而过的脸色。 小舟载着陈平安和陈浮生一直到了西市渡口处,陈平安下了船上了岸,脚步坚定的向小酒楼走去,看着陈平安的背影,陈浮生狠狠地拍了一下小舟的船舷,乘舟的舟子扭过头狠狠地瞪了陈浮生一眼,然后又划着名小舟逆流而上回到了那个瑶池巨舟之下。 舟子揪住陈浮生的后领一用力便将陈浮生直接扔上了瑶池巨舟之上,陈浮生直接被摔在了甲板之上,好在舟子没有下狠手,只是让陈浮生受了点皮肉伤,陈浮生好半天才从甲板上爬起来,爬起来的第一时间不是找那个舟子算帐,而是一瘸一拐的进了那个瑶池巨舟的一楼找自己的母亲去了,也不知在一楼找没找到自己的母亲,反正陈浮生今夜没有下船。 回头说起陈平安,陈平安回去小酒楼的路上脚步虽然走的很坚定,但是陈平安的心里很乱很乱。 他老觉得自己从来到这个京都长安后,自己的一切都被打乱了,本来自己就是来长安找人送一枚印章,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陈浮生,苏梦枕,刘梦得,刘如意,湖姨娘,大骊长公主,小酒楼众人,牡丹娘子,楚天阔,包括今天出现的那位名叫阿母的女子,这一切的人和发生的事都显得离奇,但又好像都能被一根无形的线穿起来,只是这条线还穿起了什么,又延伸到哪里他就不知道了,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条线的头就是自己。 陈平安脑中正在思索着,突然陈平安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猛兽盯上了,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身体本能的将自己的五官感觉放大,这时只见一位身穿金衣,腰挎一柄长刀的人从夜色中走了出来,陈平安眼睛微眯,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身体微微前倾,嵴背绷的紧紧,左脚微微的向前挪动了半步,那金衣男子一步一步的向陈平安走着,脚步声很小,可是每一步都好像是踏在了陈平安的心脏上,每踏出一步陈平安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那轻飘飘的脚步声也在陈平安的耳中变得如惊天霹雳一般。 陈平安第一次觉得死亡是那么的近,如果这是敌人,陈平安相信自己会必死,如果这位不是敌人,那么陈平安发誓再见到陈浮生的时候,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请陈浮生和小酒楼所有的伙计喝一顿大酒。 身穿金衣的男子走到离陈平安十步距离的时候停下了,借着天上那微微明亮的月光陈平安看到这个男子右脸上有一道疤痕,从额头一直到了下巴,使得自己的相貌略显狰狞,金衣男子站在那不再往前走一步,陈平安也站在那不敢动一下,二人僵在了那。 金衣男子就是那天陪着苏梦枕在西城门上看楚天阔进城的那个被苏梦枕称为老金的男子。 陈平安盯着金衣男子,金衣男子也看着陈平安,不知过了多久,陈平安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汗珠从陈平安额头下都流入了陈平安的眼中,可是陈平安还是一动不动,任凭这汗流着。此时那个老金伸出右手来,平举到与自己的肩膀齐高,然后握拳将胳膊后拉,再将拳头轻轻递出,老金做的动作很慢,可是当那个拳头递出后,此时虚空中随着拳头的递出,一道金色的刀气在虚空中凝结成型,陈平安看到这道金色刀气后直接用自己的右脚狠狠地一跺地面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体直接向后滑去,并且还在滑的同时,使劲将自己的身体往下压,仿佛贴着地面滑行一般,直直的向后滑行了十丈,才躲过了那道在飞过来的金色刀气,那金色刀气几乎是贴着陈平安鼻尖擦过去的,待那金色刀气过后陈平安右手向后一拍地面一个旋转起身站定后,再看向那名金衣男子,男子早已不见了身影,陈平安身后大半个街道的建筑都被这刀气所爆发的力量击飞了出去,直到陈平安长舒一口气,认为自己躲过一劫时才听见轰隆隆的建筑物倒塌声破碎声。原来那一拳击出,刀气爆发的力道直接将这条街道造成了一个真空地带,直到那力量消失周围的空气再次充满这条街道的范围才让陈平安听到声音。 陈平安看着身后的景象,此时才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汗,然后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的向小酒楼走去。脚步这次倒是轻松很多。就是不知道这个高人是谁,为什么帮自己。 老金站在陈平安没有看到的房嵴上看着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朝着小酒楼走着的陈平安,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无鞘直刀,嘴角向上翘了翘,但嘴角马上又变成了原样,转过头又将目光放到了那些毁坏的房屋上,朝着自己身后黑暗中说了一句「你们苏楼主说了,我出手一切的损失都由他承担,所以。。。。还有为了这一拳我们六扇门的一把手甚至求钦天监的那个老傢伙关闭了这囚天阵一刻,你记得告诉你们楼主将那柄拂尘教给那个老傢伙,这是我们老大说的。明白了吗?」老金说的很干脆,黑暗中传来一句明白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老金听到这句明白后,又在房嵴上站了好久,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抬起头看着那黑漆漆的天,朝着天狠狠地骂了一句贼老天然后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得断更几天了 如题所写,这几天有个表弟要过喜事,而且人在外地,要去给人家当伴郎,回来后得20号了,所以抱歉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第四十一章 总要有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听见有人敲小酒楼的门,而且敲的人听声音还很着急,睡在大堂的老白被活生生的惊扰了美梦,骂骂咧咧的将小酒楼的门打开,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了一句「那个王八蛋,大清早的敲门啊,是谁家死了人通知我们吃席啊!」 结果就是老白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直接被吓的瘫倒在地。门口站着三个人,三人也不管瘫倒在地的老白,直接朝着后院走去,老白看着三人的背影,扶着门框使尽全力的站了起来,然后晃晃悠悠一步三跌的爬到了二楼老掌柜住的房间门口,然后使劲的深呼吸一下,从楼板上站了起来,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才伸出手来敲了敲老掌柜的门,之后一个声音从屋内传出来「进。」 听到这个字后,老白才推开屋门,迈步走进老掌柜的屋内。只是一进门,老白就马上将老掌柜的屋门又关上了,不知老白和老掌柜在屋中说了什么,就见老掌柜和老白一同走出了屋子,可是老掌柜刚迈出屋门,又把脚收了回来,同时也将老白拉了回来,并且又关上了屋门。 老白很不解,刚想开口要问老掌柜为什么,可是老掌柜似乎已经知道老白要说什么了,只是对着老白摇了摇头,老白表现出一脸不解的表情,老掌柜也没向老白解释什么,只是说了一句「等着。」然后从床边的桌子上那起那根从不离身的眼袋,抽了起来。吞云吐雾,一会就将将老掌柜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中了,从烟雾中传出一句话「小子,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咱们后院那三个人,那个不比我们高,放宽心,砸不倒我们的,再说就算砸到我们了,你那小身子板恐怕连叫一声都叫不出来吧!」 听着老掌柜的话,老白彻底的放松下来,往老掌柜床上一躺,翘着二郎腿,一只脚还晃晃悠悠,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看来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对啊,那几位高个子,那可是通着天呢,能出什么事,就是出了事咱也阻止不了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屋里待着吧。」 后院,陈平安的屋内。 陈平安在后院独自占着一间房子,虽然房间很小,以前是装一些杂物的,但陈平安被老掌柜分到这间房子后,就将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很整齐。房间里就有一个床,这床还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然后在木板下面垫着几块砖头,这就是子个床了。屋里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只剩下那个放在床下的陈平安进长安是背着的箱子了。 盘坐在床上,陈平安调息着自己的身体,今天晚上那一拳他虽然是躲过了,可是还是因为勉强的动用武道真气,让自己的筋脉有了损伤,但好在那位高人将自己经脉中的微小的损伤都补的七七八八了,那一拳带来的刀意虽然霸道,但那霸道的刀意中透着温和,他躲过了那霸道的刀意,但那股子温和的刀意却直接从他胸前穿了进去,然后这股刀意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就像是一根针一般在他那破损的细小筋脉中缝补着。待到那股刀意消散,他细小筋脉中的破损被修补的七七八八了,可别小瞧这些细小的经脉,武者身体如同一座大宝库,就看谁挖掘的更深了,只有挖掘的更深,那么获得的就更多,这些细小经脉就如同散落在巨大宝库中蒙了尘的明珠,只要一朝尘尽光生,便可照耀出更都远的武道之路,让武者走的更远一些。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人体就是这样得到的越多越好。 道家全真不漏,佛家金身不坏,儒家养浩然气,武者打熬自身都是在攫取天地造化来奉养自身,从而让自身为小天地,那天天经脉就如同天地间的大道,大道通则天地顺,大道损坏则天地不顺。 任何的一条路都不可断绝,毕竟任何的一条路都事关重要。陈平安曾经被孔雀翎伤过经脉,虽然有那真武山祖师殿的金莲接续经脉,但一些细小的筋脉还是没法子修补的,所以老金的那一拳刚好可以修补了一些细小的经脉,毕竟老金的「温柔乡」的武道能力最是能修复经脉的。 世间最乐温柔乡,世间最好温柔乡。谁又能想到一个面色狰狞的六扇门三把手「金袍捕神金满堂」竟然还可以修复经脉呢。 世人只知道那位金衣捕神一身武道修为已有八境,刀法更是被称为八境中第一人,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位金衣捕神还有修复经脉的这一绝技。「温柔乡,名利场,烂了好人心肠。金满堂,银满堂,腰挎直刀命不长。」这就是江湖人给这位金衣捕神的称号。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位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当年可是一位浊世佳公子的世家子弟啊。只在一夜之间,家族倾覆,家人死净,脸庞上也多出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按说经过这些变故这位六扇门捕神应该变成一位满心仇恨的人,可是这位捕神心中却是满心的正义,而且也是满心的温柔,毕竟自己淋过雨,不想在让他人湿了衣服了。 陈平安盘坐在床上,耳中听见外面有一人的脚步声,还没等陈浮生敲门,陈平安已经拉开了自己的屋门,拉开房门后就看见陈浮生就这样摆了一个敲门的姿势,陈浮生见到门已经打开了,也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拉着陈平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着着急的问道「平安,没事吧,吓死我了,听说你在回酒楼的路上被人暗杀了,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啊?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反了天了还,在京都长安对你动手,是活的不耐烦了吗?真当我陈浮生是死人吗?」 听着陈浮生的话陈平安很开心,是从心底里觉得很开心,这个平时咋咋呼呼,嬉皮笑脸,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听到自己被人暗杀后,着急成这样,陈平安突然觉得这个朋友变成了兄弟。 此时陈平安只听见陈浮生身后一声咳嗽「咳」,陈平安才发现陈浮生身后还跟着两人。陈平安看见这两人后瞳孔一缩,要不是其中一人咳嗽了一声后,他压根就没有看到这一老一少两人,「这两人武道修为不一般啊。」陈平安在心中暗自想着。此时陈浮生才向陈平安介绍这一老一少。 少的一人叫陈长生,岁数与陈平安略微大些,但陈平安估计也大不了多少,一身青衫,身高七尺有余,头上插着一直碧玉簪将满头青丝簪住,比陈平安略微高一些。 老的一人叫颜卿,满头白发,头发没有梳成发髻,就这样披散着,身高有八尺还有余,一身血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一般。看到这个老人,陈平安就像是看到了金戈铁马的沙场一般,只觉得血腥气直冲自己的鼻子。 陈平安心中暗暗想着「恐怕这个老人是一位沙场上退下的一位军人吧。」陈平安没有想错,这位老人正是那位被大骊军部称为军神的颜羡,颜老将军,更是那个陈浮生的外公。只是现在化名成颜卿,毕竟颜羡这个名字只要说出来就会想到军神这两个字,所以只能用化名了。 陈平安先向老人和青年人行了一个抱拳礼,然后沖这陈浮生说道「浮生,你带着这一老一少来我这干啥来了,是不是没钱请人吃饭了,让我请你们三个吃饭。」 听到陈平安说的这调侃自己的话,陈浮生给他陈平安一个大大的白眼。 「平安,我是为了你知道吗?要知道楚天阔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更何况你昨晚还和人动手了,我这是请高人来帮你了,知道吗?」陈浮生跳着脚对陈平安说着。 陈平安刚想问问陈浮生昨晚是哪位前辈与自己动了手,帮了自己,可是刚张开嘴,就听见那位名叫颜卿的老者开了口「你就是这样待客的,让客人在屋外站着?好生的无礼!」 听到这话后,陈平安后知后觉地向老人告罪,然后带着老人进了屋,三人刚进屋老人又开口了「连个凳子都没有,你想让我们坐在地上吗?好生无礼的小子!」陈平安赶紧向着老人解释,可是老人却想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满脸怒气的盯着陈平安。 陈浮生看到这一幕立刻拉着老者和陈长生来到了大堂,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老人还想对着陈平安说什么,陈浮生赶紧拉了拉垂在桌子下面老人的衣袖,老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陈平安也是一头的雾水,这老人谁啊,怎么一进门就找事啊。 第四十二章 究竟会有多少人要来 老人说要喝茶,可是当陈平安将茶水拿过来时,老人就就喝了一口后直接吐了出去,直说茶不好喝,听着老人说茶不好喝。 陈平安便走去后厨重新换了一种好茶,可还是被老人吐了,接着陈平安还是去后厨换上了更好的茶叶,还是被老人吐了。一连三次,次次如此,陈平安攥了攥拳头,可是看见一旁赔笑着的陈浮生,陈平安转身又去了后厨。 看到这一幕的老人,暗中点了点头。有些像那个傢伙了,最起码对待老人算是有耐心的了。当陈平安再次去后厨想要换更好的茶叶时,老人家开口了「小子,老头子我不喝茶了,今天就是听我那外孙子说你昨天晚上被人袭击了,我那外孙子硬生生拉着我这老头子,天不亮就来了,老头子我折腾你一下不过分吧。」老人笑呵呵的看着一脸感激之色看着陈浮生的陈平安。 听到这话陈平安心里很开心,毕竟偌大一个长安城除了这个小酒楼中的人,终于有一个外人为自己安危着急了,这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两个不相干的人走到了一起,只是不是情侣情而是兄弟情,人生事真的很奇妙。 老人伸手一把抓住了陈平安的手腕,陈平安下意识的躲开了。老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面色一凝,接着伸手要抓陈平安的手腕,陈平安这次没有躲,直接被老人将手腕抓到手中,将陈平安的手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伸出食指中指放到陈平安的脉门上,闭上眼睛,诊着陈平安的脉,不到一刻钟,老人咦了一声,接着又要陈平安将他的另一只手放了上来,陈平安没有说话只是听从老人的话,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到了桌子上。 老人号了另一只手的脉,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什么话都没说。看见自己的外公给陈平安号了双手脉后,一语不发,闭眼沉思的情形后,急得陈浮生抓耳挠腮的,就怕陈平安出什么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老人好半天才睁开眼睛,老人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外孙子一眼,大晚上得将自己薅起来,然后又求着自己来西市这个小酒楼救这个小子,要不是知道要救的是陈微尘的儿子,他才不回来的,结果来了一号脉发现这小子哪有受伤啊,而且以前受伤的经脉还被一股细小的真气慢慢修复着,哪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啊。 老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抬起脚,狠狠的踢了陈浮生一脚,陈浮生直接被这一脚踢的从凳子上掉到了地上,但又马上揉着自己的腰部站了起来,一脸的狗腿样子的走到老人身后,给老人按摩这肩膀「外公,您就告诉我陈平安到底有没有受伤吗?求求您了,外公。」 老人似乎是见惯了陈浮生的这个样子,只是无奈的撇了撇嘴「臭小子,你这个朋友没事,下次别再一惊一乍了,要不然我这老头子可受不了这样的惊吓啊。」说完这句话后,老人便站了起来,对着陈平安说了一句话「小子,你的功法很好,近乎于完美,但是你要记住,你的功法只是「近乎」完美。」说完这句话,老人伸出自己的手来左右晃动了一下,便打开酒楼的门走了出去,看着东方刚出现太阳,老人眯了眯眼,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陈平安自从看到老人左右晃动的手后,陈平安便呆立在了当场。 虽然老人就左右晃动了一下手,可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老人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顶点,手动臂不动,臂动手不摇,对于自身经脉肌肉的控制力道恐怕当今无人能比了。 陈浮生看到陈平安呆立在当场,本来想拉着陈平安去后院说话的,但是一起来的陈长生却拉住了想要过去拉陈平安的陈浮生。 陈浮生看向坐着的陈长生,只见陈长生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酒楼开着的门,陈浮生立马蹑手蹑脚的走到酒楼门口走到酒楼外面再反手将酒楼门带上,然后自己站在酒楼门口当起了门神。 陈长生则在悄无声息中打开了自己的武道心像。到了归真境便可以将外露的武道真意收回自己的体内,归真归真,返璞归真。 武道真意收到体内中后便会在体内形成一个武道内天地,可以在武道内天地中培养出自己的武道心像,武道心像最初变像是一个混沌的世界,直到武者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得武道真意融进这个混沌世界中,最终就像是开天噼地一般,彻底的成为一个武道内天地。 到了这一步,便是归真境入门了,一单动手,一拳一脚,一招一式都带着武道真意了并且威力更大,但却悄无声息,返璞归真,并且也彻底的迈进了神的领域,可以在自己的内天地中创造出一些不一样的事物,就比如说陈长生的内天地中就被陈长生创造出一棵顶天立地的树,树叶显黑白二色,枝干遒劲,树上的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一刻不停歇。 而且在这棵树下修行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天机阁金玉榜才将陈长生排在第一位。 等到陈长生什么时候能将这棵树完完全全的构筑成功,那么陈长生就彻底迈进第八境仙人境了,也就真正成为了非人的存在,可是这一步又有多少人被拦在这一境界啊。 陈长生看着站在树下的陈平安,笑了笑,佛家讲一念成佛,儒家讲朝闻道,夕死可矣,道家讲一言半句便通玄。实际上都是在说顿悟,陈平安现在就是顿悟。 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杯中的茶水,心中暗嘆一句「确实不好喝。」再看一眼正在顿悟的陈平安,硬生生将口中得茶水喝了下去。这一顿悟便是一天一夜。 小酒楼中的人都不是一般人,陈长生挨个和他们解释了一遍后,他们也都安安静静得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不再出来,就当放了一天假。 只是老白显得很开心,刚打开门时看到那位颜姓老人差点吓死,要知道那位可是号称人屠得,当老人的脸出现在老白面前时,老白直接瘫在了地上,好不容易上了楼找了老闆,在老闆屋中待到现在,结果老人早早就走了,就看到自己的偶像坐在大堂中又差点激动的晕过去。 不错,老白的偶像就是陈长生,,他一直觉得这辈子恐怕不会见到这个偶像,但是当他看到这位偶像时,有多么激动吗。可是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却不敢走过去,就怕这是一场梦,就怕自己的梦醒。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就见陈长生摇了摇头,老白只能再退回老闆的房间内。 小酒楼一天没开张,可是坐落在秦淮河岸边的银钩赌坊确实一整天都没有关门。今日银钩赌坊只开了一赌局白帝城城主的徒弟白帝子少昊和悲欢老人的弟子君明镜的对决究竟谁赢谁输。是的,就是白帝子少昊和悲欢老人的弟子君明镜的对决。 谁也没有想到这俩人为什么会对决,也没有想到两人会在陈平安和楚天阔同一天对决。只是这场对决不是生死局。但这一场对决也遮下了那场秦淮河上得生死决了。 因为这两人的名气太大了,两个人的师父都是有名的九品强者,甚至一位还是九品强者巅峰。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少昊跟君君明镜两人正坐在一起喝酒。 两人喝酒得地点很有意思,就是那个小酒楼得房嵴上。要不然陈长生也就不用打开武道心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