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底层开始崛起》 第一章:秦臻明 「且说在几万年前,大陆之上百族并立,皆欲夺天地之灵秀,掌干坤之主宰。 那时的人族,势单力薄,饱受诸族欺凌。 异族之人,或力可拔山,或神通诡谲,人族在其面前,几无招架之功。 然天道循环,气运流转,人族先辈逐步悟得修炼法门,诞生了一批又一批的修仙者。 他们被称之为古修士。 这些古修士,上可御空而行,破九霄云外,与日月争辉,引星辰之力以壮自身; 下能深入幽冥地府,与鬼魅魍魉激战,镇万千邪祟以保太平。 人族因他们而强势崛起,于百族之中稳稳立足,繁衍生息! ……」 说书人端起茶水,轻呡一口,润了润嗓子,看着底下一双双求知的眼神,心中暗自得意。 「老李,你倒是继续说啊,可急死我们了!」 「是啊,是啊,别吊胃口嘛。」 人群中议论纷纷,催促着他继续讲下去。 见勾起了众人的兴趣,说书人也不再耽搁,沉声说着。 「话说啊,有了那些古修士的庇护,人族有了一段黄金发展时期。 族群规模不断扩大,然而,一万多年前,不知何种原因,诞生的人族幼儿,无法再继续修炼了。 人族大能经过探查,发现这些新生幼儿,体内灵根莫名枯竭了!」 说书人的话仿佛深水炸弹一般,引起人群骚动,各种杂乱的声音多了起来。 「啊,怎么会这样啊?人族无法再修炼了,不被那些异族给欺负死啊!」 众人神态各异,有的人好奇,有的人惊嘆,亦有的人神情不屑。 人群边缘处,秦臻明环抱双臂,饶有兴趣地看着说书人。 这个故事他已经听了很多次了,已经能猜出说书人接下来的动作了。 果然,不出秦臻明所料,只见说书人拿出一个铜盘,满脸笑脸。 「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各位街坊邻居,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可怜可怜小老儿,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妾成群,呸!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还请大傢伙赏点饭吃……」 面对递到身前的铜盘,众人一闹而散,边走边埋怨着。 「这老李呀,一个故事讲了一辈子,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吶。」 「就没听他讲过后面的故事,都是街坊邻居的,真是小气!」 「哎呦,你还真信啊!这都是他胡编乱造的话本。」 …… 田间小路上,秦臻明目光远望,脑子里还在回想着说书人的话。 『灵根枯竭了……如今又是以何种方式修行的呢?」秦臻明心中满是疑惑。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块灵田旁,大约有着两亩的大小。 放眼望去,乳白色的稻穗,微风轻拂,轻盈地摇曳着身姿。 「去年年初播种,直至今年的四月份,这白玉灵稻终算是成熟了。」 秦臻明内心感慨一番,随即捲起裤脚,拿起镰刀,一头扎进了灵田中。 一个多时辰后,一老农背着镰刀缓缓走了过来,瞧见烈日下埋头苦干的秦臻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倒真是个好劳力!干的活不比灵畜少,又没有灵畜那般娇贵。』 翁柱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旱菸袋,美美的抽上一口。 「小明啊,来的挺早啊,加油干,这里面可还有着你的一半呢。」 见秦臻明没有回声,翁柱冷笑一声,低声骂道: 「没有教养的东西!这些逃难来的,天生就是只能干苦力的命。 要不是老夫心善,他哪有机会伺弄这些稻穗,早饿死这小崽子了……」 这刺耳的话飘进秦臻明的耳中,手中动作微微一僵,捏紧了手中的镰刀,眼角余光冷冷瞥了翁柱一眼。 翁柱抽完一桿旱菸后,这才晃晃悠悠的起身,拿起镰刀,跟在秦臻明身后。 两人就这样干了的几个时辰,直到黄昏来临,归家的农夫农妇,看着高高堆起的稻穗,打趣道。 「呦,你俩今年这收成很好嘛,翁柱还是你的眼光好,找了这么个好劳力!」 几人眼含羡慕,看向一旁不断喘着粗气的秦臻明。 古铜色的肌肤在黄昏下散发着光泽,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五官硬朗,乌黑的头发扎起,一米八多的身高,让几人不得不昂起脑袋看他。 「哈哈哈,多亏了秦小子啊,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卖力肯干! 这小子今年也22岁了吧,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你们家中有姑娘的,可以考虑一下嘛。」 面对众人羡慕的目光,翁柱十分高兴,话语间满是得意。 这两亩的白玉稻穗,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打出五十余斤的白玉灵米! 如今,白玉灵米的市场价,是一斤可抵半块灵石! 想到即将有一大笔灵石进帐,翁柱心里就美得很,嘴角更是快弯到后脑勺了。 看到秦臻明目光向他看来,翁柱突然想起还有秦臻明的一半,心里顿时难受起来。 眼珠子滋熘滋熘的乱转,瞥了一眼围观的几人,心中有了想法,将堆积的稻穗分出一小堆,丢到秦臻明的面前。 「秦小子啊,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然这两亩灵田,光靠我一个人,可要收拾很久的。 咯,这便是你的报酬了,这一小堆可值不少灵石呢。」 翁柱笑吟吟地说着,仿佛没有看见秦臻明逐渐阴沉下来了的面色。 「翁老哥,这数量不对吧?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应该是一人一半才对!」 秦臻明面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什么?一人一半!?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开什么玩笑呢! 这灵种可是我一人买的,你又没有出一分钱,怎么可能一人一半呢?」 翁柱连忙摇头否认,见秦臻明面含怒色,心中生出几分惧意,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秦臻明强忍着怒气,一字一顿地说: 「当初咱们说好的,灵种的钱你出,我来收拾灵田,收成一人一半。 这一年里,可都是我一个人忙进忙出的啊,在场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啊!」 秦臻明环视众人,却见他们神色怪异,心中顿时一沉。 「哎呀,秦小子,莫要为了几斤稻穗而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嘛。 我知道你无非是想多计较那两块灵石嘛。 罢了,罢了!老夫就吃点亏,再分一些给你!」 翁柱满脸悲戚,长嘆一声,捞起一小把稻穗,丢在秦臻明的身前。 「秦小子,这下可满意了吧?」 第二章:恶 望着眼前这张令人作恶的脸,秦臻明强忍住一巴掌呼过去的冲动,面色僵硬,死死盯着对方。 现场的气氛瞬间僵硬下来,旁边看戏的几人,眼神玩味,纷纷出言嘲讽。 「哎呀,你看看这小子,真是不像话!一分钱没出就还想分走一半的收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是啊,只是卖了些力气,凭什么分一半啊,这些个外乡人可真是贪婪。」 「唉,我刚才还想着将我家的大女儿许配给这小子,现在我可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没看见人家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人家可是逃难过来的,无牵无挂的,惹急了人家,给我们两刀,我们上哪说理去。」 「唉,这几年,要不是我们雇给他些活干,这小子早就饿死了,如今竟敢跟我们瞪起眼来了,真是个白眼狼!」 …… 众人七嘴八舌,各种难听的话飞溅出来,汇聚在秦臻明身上。 眼见众人纷纷帮腔,翁柱心中一喜,正欲再贬低几句时,却撞见秦臻明那沉寂的眼神,心中莫名一寒。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罢了,罢了,得了些好处就行了,这小子无牵无挂的,真逼急了,吃亏的还是我。』 翁柱心中宽慰自己,身体再次悄悄后退了几步,与秦臻明拉开了距离。 面对漫天的嘲讽挤兑,秦臻明却逐渐冷静了下来,眼神淡漠,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人,没有再说什么,抱起这一小堆稻穗,转身离开。 没走出几步,身后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再次响起。 「翁柱,你可要请客嘞,要不是我们,那外乡小子岂会与你善罢甘休?」 「嘿嘿,多亏了大傢伙啊,今晚都来我家喝酒!」 …… 听着身后的嬉声笑语,秦臻明心中泛起一丝冷意,脚步更加沉重几分。 临近傍晚,秦臻明回到小院,将稻穗放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收拾起来。 大半个时辰后,秦臻明望着只填满了一小筐的白玉灵米,心中的恨意更长几分。 「大概只有十余斤的样子…… 这个老东西,活都是我干的,收成的时候,却是他拿大头! 那群混蛋,也是睁眼说瞎话,平日里跟他们同进同出,连我的相貌都记不得吗!」 秦臻明低声攥紧了拳头,这样的针对,他已经忍受三年了。 就因为他是外乡人!就因为他是逃难过来的!就因为他在玉景镇没有亲朋好友,无依无靠! 这才受到了这么多不公平的对待。 有的时候,秦臻明真想给他们每人一拳,打爆他们的脑袋。 秦臻明回想起前世广为流传的一句话,终于明白了那么极端的话,为什么在网络上竟还有着无数人许以肯定。 秦臻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本生活在一个和平世界,英俊潇洒善良纯情开朗大男孩一枚,却意外栽在一个老头手里。 秦臻明好心扶起他,却反被诬赖,秦臻明这人啥都好,就是气性有点大,好心助人却反被污衊,一气之下,脑袋仿佛炸开了一般,身体直挺挺的倒下,一眨眼,穿到了这个世界。 起初,秦臻明是十分慌张的,但好在穿越的时候,这具身体还是小孩模样。 原主下河摸鱼,受了凉,高烧不退,一命呜呼,这才让秦臻明捡了便宜。 秦臻明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父亲母亲叫着没有什么负担。 就这样安稳生活了几年,秦臻明对未来生活充满着期待时,一场灾难却猛然间降临。 霸灵门偷袭秦氏领地,四位练气修士齐出,秦家新晋的练气修士秦光天惨遭围杀,血撒长空,数日之内,秦家便被割去了四分之一的土地。 森泽岛,秦家重要的经济产地,插上了霸灵门的旗帜。 秦臻明的双亲,死在了那场战争当中,临死前,两人把秦臻明藏进烟囱里,将家中现有的碎散灵石塞给了秦臻明,为人父母的责任让两人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孩子。 秦臻明爬出来时,只看见满地的血污和成堆的尸体。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秦臻明的神经,前世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了,又在这片血色中重建。 秦臻明从死人堆中扒出了双亲的尸体,寻了一僻静之地,埋葬了双亲。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哭泣,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霸灵门的方向。 战事没有持续很久,白濛王氏充当了和事佬。 秦家将包括森泽岛在内的两镇十六村割给了霸灵门,停熄了战火。 与秦臻明想像中不一样的是,这两镇十六村的凡人,面对霸灵门的蛮横统治,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很快便改换了旗帜,开始歌颂霸灵门的统治。 霸灵门仅仅放出了些许利益,便让这些人忘记了亲人丧生的仇恨。 秦臻明忘不了,他逃了,穿着一身破烂衣服,捡了一口缺了边的破碗,混在行乞队伍里,一路逃到了玉景镇的外围。 他的运气不错,被巡逻队捡到,经过验亲石的检测,确认了身份,又因身具灵根,被划入了臻字辈中。 这才有了现在的名字,秦臻明! 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几分后,秦臻明将白玉灵米装进袋子,小心封存后,上床歇息。 次日清晨,秦臻明洗漱过后,将昨日剩下的几个馒头吃下,急匆匆的往集市赶去。 秦臻明如今生活在玉景镇的东区。 玉景镇坐落于玉景山的山脚处,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成为了人口十余万的大镇,共划分为四个区域,东南西北。 北区最为富庶,聚集着大量的富庶家庭。西区、东区次之。 南区是玉景镇最为贫瘠的区域,那里没有集市,几乎没有什么商户,人们想要买东西,只能到其他几个区域的集市去买。 一个多时辰后,秦臻明站在了集市口。 集市中,过往行人,四处叫卖的商贩,整条街道显得热闹非常。 对于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平民们来说,一块灵石足够他们一家人一个月的花销! 因此,集市中流通的货币,以碎灵石为主。 五块碎灵石折合一块灵石! 秦臻明背着包裹,穿过汹涌的人群,朝着集市中最为显眼的建筑走去。 第三章:三年之期已到 百货阁,是集市中最大的店铺,传闻是家族中某位权贵的资产。 秦臻明走进店门,立马迎上来一人,热情询问道: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秦荆并没有因为秦臻明衣服破旧而态度恶劣,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将想法藏在心里,不在脸上表露出来。 秦臻明环视一圈,小声说道:售卖货物。 秦荆闻言,表情不变,引领着秦臻明来到一间屋子。 「客人不必惊慌,每一个来售卖货物的客人都要来此,也是为了保障客人们的隐私。」秦荆笑着解释道。 「百货阁的信誉,我还是相信的。「秦臻明取下包裹,拿出两样东西。 一个通体淡红色的尖锐物体以及一个布袋。 「一阶妖兽,红菱豹的兽角。」 秦荆拿起那块断角,手掌垫了垫,沉吟道:约3斤的重量,可以制作成药材,可惜了,是个断角,有些个贵人喜爱收藏妖兽的爪牙,价格也十分可观。 秦荆语气中没有多少波动,这种低阶妖兽的爪牙经常在一些小摊上出现,他也曾花费几块碎灵石买过几个小玩意,可惜都是些伪造品。 秦荆将目光对准另外一个布袋,鼻尖耸动间,闻到了一股淡淡地清香。 应是灵米一类的东西…… 秦荆解开系带,一股奇特的香味弥散开来,充盈了房间。 秦荆吸了吸鼻子,身子微微一颤,探过头,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面白玉,颗颗饱满,散发着莹光。 「白玉灵米?!」秦荆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秦臻明,眼前这名穿着寒酸的年轻人,竟能将白玉灵米拿来售卖。 「白玉灵米,约...十二斤重!」 秦荆语气中有着一丝波动,按照市场价格,这十二斤的白玉灵米足足能够兑换六块灵石! 作为完成这笔交易的人,秦荆也是可以分到一块灵石作为奖励的! 这可是他一个月的工钱啊! 秦臻明点点头,这与他在家中测量时差不多。 『育仙院的学费,总算是凑齐了,四年啊...』 秦臻明心中感慨,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两人开始搭起话来,秦荆得知秦臻明同样是秦姓,更是臻字辈的族人时,秦荆顿时露出羡慕神色。 「真羡慕公子啊,得天独厚,身具灵根,有超脱众生的机会。」 秦荆是真的心生羡慕,当年他也是怀着热心,想去赌那一丝可能。 可身无灵根,即便当时家中颇有钱财,却连踏入修仙路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有着灵根一论,灵根,先天得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一百人中大概能有三十余人身具灵根。 有灵根,仅仅代表着你有修仙的资格,有踏足修仙路的门票而已。 你能在修仙路上走多远,取决你自身的天赋与心性。 修行天赋高的,一天的进度比得上普通人修行一个月的。 天赋之说就是这样残酷,气死人不偿命。 「公子可是在育仙院中修行?能与我说说那里是怎样的吗?」 秦荆面露憧憬,十分期待的看着秦臻明。 瞧着秦荆期盼的神情,秦臻明露出一丝尴尬,有些为难的说道: 「抱歉,我也不知道育仙院是什么样子,我现在还不是育仙院的学生。」 秦荆神色一动,试探性的问道: 「公子的意思,是有去育仙院修行的打算?」 秦臻明沉默不言的样子,让秦荆仿佛明白了什么,有些惋惜的说道。 「家族近些年的一些规定,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想要在育仙院中修行,便要缴纳二十块灵石作为学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听着秦荆的话,秦臻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曾听人说,前些年是没有这项规定的,只要符合育仙院的入学年龄,都可以入院修行。」 秦荆点头称是,转身看着秦臻明,笑着说道。 「公子对家族历史,可有了解?」 秦臻明摇了摇头,他本就对秦氏家族没什么归属感,更何况,以他目前的身份,也没有渠道去了解。 「我倒是知道一些,公子若是有兴趣,我便说给公子听听,权当听个故事。」秦荆微微一笑。 「二百年前,先祖秦渌峰带领着族人迁徙到雁松原,偶然发现一座荒山内藏着一条灵脉,灵脉品级达到了一阶上品! 但有着两头练气后期的蛮血魔牛占据了此地,先祖带着族中的练气修士,斩杀了这两只妖兽,占据了这座荒山。 这座荒山也有了新的名字,玉景山! 那时的雁松原还是一片混乱之态,各路散修占据着灵脉洞府,开宗立派,掳掠凡人,相互之间,互相攻伐。 先祖凭藉练气后期的修为,率领着家族中的练气修士,很快便在雁松原立稳了脚跟,打响了玉景秦氏的名号。 没过多久,雁松原上的小势力逐渐消失,只余下三方势力,玉皓秦氏、白濛王氏、霸灵门。 那时,我秦家实力最强,是雁松原上最强大的势力,其余两家人,都是听从我家号令行事!」 秦荆面上流露出一抹自豪,言语中满是对先祖的赞扬。 秦臻明一旁听着,心中暗暗思量。 虽然秦荆的话存在些夸大成分,但也可以推断出,那时的秦家,至少是雁松原上的大势力之一! 但又是因为什么,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呢... 秦荆看着秦臻明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也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苦涩一笑。 「唉,世事无常啊! 先祖秦渌峰陨落后,白濛王氏与霸灵门暗地里联手针对,阴谋诡计,防不胜防啊! 先祖打下的领土不断丢失,如今只剩下玉景山、浴香峰以及塔泽古道,还在我们的控制当中。」 秦荆语气低落,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不复之前的神采。 随后,秦荆不再言语,快速的将兽角估完价格,将灵石交到了秦臻明的手上。 「总共...7块灵石吧!兄弟拿好了。」秦荆将灵石塞入秦臻明的口袋里,对着秦臻明眨了眨眼。 秦臻明暗暗一惊,要说些什么,却见到秦荆对他使了个眼色,心中一暖。 「谢谢!」 秦荆淡笑一声,拍了拍秦臻明的肩膀。 「当年的我没这个资格,但你有灵根,已是半只脚踏进了仙路。 好好珍惜吧......」 离开百货阁后,秦臻明顺着街道漫步,看着行色匆匆的行人,曾几何时,他也与这些人一样,终日奔波,就为了赚取些散碎灵石。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他终于凑足了二十块灵石,甚至还余下几块灵石,可以作为日常生活开销。 秦臻明心中暗自感慨,走到转角处,眼角余光猛地一顿,看着那道急匆匆的身影,冷冷一笑,悄悄跟了上去。 第四章:朋友 「哼!人也太多了吧,看这些人的打扮,都是南区那边的样式。 那群穷酸,跑来我们的集市里购买东西,搅乱市场,让那些个奸商有了理由压低价格!」 翁柱有些愤恨的捶了捶墙面,将米袋放在地上,发出沉闷声。 他已经走访了好几家店铺了,见出售的白玉灵米数量很多,仿佛都提前商量好了一般,给出的价格比寻常时候还要低!似乎不怕他不卖一样。 「娘的!实在不行,老子就去北区那边卖!路程虽然远了点,但也不用再看这些王八蛋的嘴脸!」 翁柱嘴里不断咒骂着,看着过往的行人,目光中满是嫌弃。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突然,眼前突然一黑,脑袋上似乎被套了东西一般,心里一惊,大叫一声,想要挣脱出来。 秦臻明抬起一脚,将他踹倒。 砰!砰!砰! 秦臻明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根木棍,一棍一棍敲击在翁柱的身上。 翁柱发出连声惨叫,吸引了一些路人观望。 但瞧见那蒙脸大汉,身材彪悍,状若疯魔的样子,心中顿时打消了看戏的想法,各自寻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你是谁?竟敢打我,这可是当街行凶,安巡院不会放过你的!」 秦臻明一声不吭,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只听咔嚓一声,木棍似乎是敲在了翁柱的腿上,一声惨叫声,比过年时杀猪的声音还要响亮。 「啊!我的腿,腿断了,求求你,别打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翁柱痛苦的嚎叫着,麻袋内传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过了一会,秦臻明轻呼出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木棍,眼中的赤红之色逐渐褪去。 看着气息逐渐微弱的翁柱,心中积攒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忍受屈辱的性子,或许前世的他,生活在和平世界,道德枷锁牢牢的束缚了他的一生。 但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一切,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前世建立的世界观。 此时的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好人?坏人? 都不是。 他只是想活下去,他想修仙,他要去报双亲的血仇。 秦臻明拿起米袋,斜挎在肩上,转身,刚走出几步,却听见身后却传来一声低语。 「...秦臻明,是不是你?!我认得你的喘气声,干活的时候,你喘气的声音就是这样的……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 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个外乡来的野种...…」 秦臻明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机械式的转过身,眼底已是冰霜一片...... 玉景镇,东区,距离秦臻明住处几里远的地方,一处残破小院内,烟囱正微微冒着白气,飘荡在空中,小院不时响起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这时,从厨房中走出一人,披着一身灰色衣裳,一米七几的身高,身形瘦削,微微有些驼背,一条腿有明显的扭曲和变形,肤色暗沉,鼻尖高耸,眼睛略微凹陷,透着一丝阴冷。 李雪狗一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托着菜盘,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协调,行走之间却很是稳当。 「酥儿,吃饭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便冲出一人,连忙接过李雪狗手中的菜盘,有些嗔怪的说道。 「哥哥!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来端菜的嘛。」 小女孩双手捧着菜盘,微微撅起嘴巴,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随风飘起。 她穿着一件长袖衬衫,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有着一些磨损的痕迹,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 小女孩名叫李雪酥,今年13岁,是李雪狗的妹妹,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李雪狗神色有些恍惚,看着已经够得着自己肩膀的妹妹,心中一阵感概。 『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酥儿都已经13岁了,是大姑娘了。』 李雪狗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 「好,我家酥儿长大了,能帮哥哥忙了。」 两人落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三个菜盘,两碗米饭。 看似很多,但三个菜盘里面的菜,份量加起来都不够填满一个菜盘的。 李雪狗有些沉默,情绪有些低落。 李雪酥倒是显得十分开朗,连忙夹了一筷子,发出一声赞嘆。 「还是哥哥做的饭菜好吃!能天天吃到哥哥做的饭菜,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李雪酥笑着,笑容格外灿烂,荒凉的小院似乎在这一刻也多了一份生机。 李雪狗僵硬的面容逐渐软化,看着妹妹懂事的样子,内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了一般。 「等这个月发了工钱,我就带一只烤鸭回来,咱家也很久没有见过荤腥了。」 李雪酥眼睛一亮,鼻尖不自觉的耸动,仿佛已经闻到了烤鸭的香味。 吱—— 院门被推开,爽朗的声音传来。 「哈哈,看来我运气不错,一来就赶上饭点了。」 秦臻明自顾自的走进厨房,拿出一副碗筷,坐了下来,神色自然的吃了起来。 「呀!是明哥哥!明哥哥,你来看我了。」李雪酥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放下碗筷,跑到秦臻明的身边,晃着他的手臂,撒娇着。 秦臻明哈哈一笑,变着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一串糖葫芦。 「啊,这可真香啊!这串糖葫芦,是要给全天下最可爱的人,那个人是谁呢?」 「是我,当然是我啦。」李雪酥嘴巴翘起,十分亲昵的用脸蛋蹭着秦臻明的肩膀。 秦臻明哈哈一笑,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将糖葫芦递了过去。 拿到糖葫芦的李雪酥很是高兴,连忙拿下一个,正准备塞进嘴里,却突然停住,将这一个小糖葫芦,递到了秦臻明的嘴边。 「明哥哥先吃!」 秦臻明微微一愣,却见李雪酥目光有些羞涩的看着自己,心中微微一暖,一口咬住糖葫芦,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李雪酥再次扯下一个小糖葫芦,跑到李雪狗的身旁,递了过去。 李雪狗将糖葫芦放进嘴里,良久,发出声音。 「甜。」 看到两位哥哥都吃下了糖葫芦后,李雪酥这才取下一个小糖葫芦,小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那甜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弯成了一轮月牙。 第五章:上山 看着李雪酥开心的样子,李雪狗心中的阴霾也悄然散去了不少,目光转向秦臻明,隐约瞧见他眉宇间一缕难掩的煞气,眼神中泛起一丝波动。 几年前,秦家遭遇霸灵门的袭击,一夜之间,战火烧毁了所有的东西。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曾经还算富庶的家庭破碎,所有的亲人都死在了那场战斗中,李雪狗也残了一条腿,成了一个残废,带着那时尚在襁褓中的妹妹,来到玉景镇。 李雪狗略懂些医术,接了些分拣草药的活计,勉强混了个温饱。 秦臻明与李雪狗便在那时相识,两人都是外来户,时常会受到当地的居民针对。 李雪狗因为身患残疾,时常会受到欺辱,秦臻明为他出头,凭着些粗浅拳脚和抗揍的身体,打退了不少麻烦。 久而久之,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相互依靠,在这乱世中求活。 小半个时辰后,这场饭局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李雪酥主动收拾起了碗筷,将场地留给了两位哥哥。 「今年灵田的收成如何了?达到预定的目标了吗?」李雪狗声音嘶哑,目光与秦臻明相对。 「还不错,比预计的要多上不少。」秦臻明从怀里要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子上。 李雪狗眉头一皱,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秦臻明摆了摆手。 「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我家小酥儿吃的,看看给孩子饿的,面黄肌瘦的,这样下去,就成一个丑姑娘了,到时候嫁不出去,看你心疼不?」 面对秦臻明的调侃,李雪狗摇头苦笑,缓缓起身,拄着拐杖走进了房间内,一阵声响过后,拿着一个木盒,递给了秦臻明。 「这是改良后的燃血液,效果比以往要强上不少,用的时候小心一些。」 秦臻明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回想起翁柱身体迅速腐烂的场景,心中暗自惊嘆。 「这重量比以往要多上许多。」秦臻明拿起木盒,沉甸甸的感觉,有些诧异。 「改良版,自然会有些变化的。」李雪狗神色平静,淡淡的回答道。 秦臻明点了点头,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不知不觉中,聊到了当年的事情。 「一眨眼,三年过去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李雪狗面露追忆之色,似乎又陷入了往事当中,那一声声悽厉的叫喊声仿佛又在他耳边回荡。 李雪狗微微有些失神,身体不由的细微颤动。 一支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让李雪狗从回忆中挣扎出来。 李雪狗回过头,只见秦臻明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心中的恐惧悄然间平息了许多。 「抱歉啊,明哥儿,这些日子老是想起那些事。」李雪狗面上露出一丝歉意,苦笑一声,随即说道: 「既然今年灵田的收成达到预期了,那我便提前恭喜你,入学成功,仙道有成!」 李雪狗目光直视着对方,眼中满是期许,他的这位朋友,坚守三年的心愿,如今终于要达成了。 闻言,秦臻明也是露出一丝笑容,打趣道。 「可惜啊,你没有灵根,不然咱们兄弟俩联手,定能搅弄出一番动静来!」 李雪狗一愣,瞧着秦臻明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一笑。 「你呀你,平日里看似沉默寡言,实则想法比谁都多,从来就不是一个安生度日的性子!」 秦臻明哈哈一笑,目光看向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也不知道小酥儿有没有灵根,你之前没有带她去测试过吗?」 「当年是有这个想法的,但那场灾难来的太急了...... 我想着,应该是没有灵根的。」李雪狗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暗,秦臻明拿上木盒离开了。 等到李雪酥走出厨房,已经不见秦臻明的身影,顿时翘起了小嘴。 「哼!走了也不跟人家打个招呼,下次不理你了。」李雪酥娇哼一声,倔强的扭过头去。 「他还有的事情要办呢,不能久留,你若是想他了,下次我们便去他那里。」 李雪狗的话,让李雪酥眼睛一亮,连忙缠在李雪狗身边。 「我才不是想他呢…… 哥哥,你什么时候买烤鸭回来呀?」李雪酥的眼睛眨呀眨。 李雪狗微微一笑,遥指天空。 「烤鸭往天上飞走了。」 李雪酥愣住了,呆萌中带着一丝疑惑。 「烤鸭,还能飞吗?飞不起来吧。」 李雪狗哈哈一笑,笑得双眼含泪,突然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脸色变得苍白,接过李雪酥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在李雪酥的搀扶下,回到房间休息。 夜晚,圆月高悬于天空,肆意散发着光芒,秦臻明赶回家中,略微休息了一会后,拿出木盒,将上面的纽扣撬开。 只见里面躺着两个玉瓶,旁边还有几块乳白色的灵石,正微微散发着萤光。 秦臻明愣住了,目光定格在灵石上,久久无言。 「谢谢了,兄弟......」 秦臻明心中涌过一股暖流,求仙问道的决心也越发坚定。 次日,秦臻明早早便出了门,一路往着玉景山的方向走去。 玉景山 山峰高达数百米,常年被云雾缭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玉景山的山石上,使得山体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光泽,如同宝石一般璀璨夺目。 山顶处,是玉景山中灵气最为密集之地,秦家老祖秦宗文,花费了很大的代价,请来了一位阵法师,搭建了一座聚灵阵! 聚灵阵运转期间,阵内的灵气浓度堪比二阶灵脉!在此地修炼半日,堪比在外界修炼两三日的成果。 传闻,秦宗文的修炼洞府——干阳洞,也藏于玉景山山顶的某一个角落。 山腰处,这里的建筑显得更加的精緻,一部分是家族中有着一定权利的族人的住所,至少也要是掌事一级的人物,是家族的中流砥柱。 另一部分,则是家族中的权利机构,负责家族中的各项事务,安巡院、族恤司、皓日殿等等,都位于这里。 玉景山山脚处,大致可分为两块区域,西边是灵田,种植着各色灵稻,东边则是大大小小的建筑群,房屋建筑居多,族人大多居住在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展成了一座小镇,便是如今的玉景镇。 作为守护玉景山的第一道屏障,山脚处设置了很多关卡哨所,有着族兵在此看守,过往行人都要进行检查,防止敌对势力的奸细混了进去。 人群中,秦臻明耐着性子,随着人群缓缓挪动。 「砰!为什么!我们只不过是想上山採买货物,你们有什么权利搜我们的身?」 激烈的争吵声炸响,秦臻明连忙望去,只见队伍的最前头,一名青年男子正激动的挥舞双臂,与一名族兵拉扯着。 旁边还有一名年轻女子,正拉着青年的手臂,试图让男子冷静下来。 「哼,为什么?家族有法规,进出玉景山,都必须要进行检查,怎么,你想抗法吗?」 秦晖冷笑一声,招呼手下将两人团团包围住。 眼见事情有闹大的趋势,年轻女子只好强忍住心中不适,询问道: 「那能否换一个人来检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们这只有男人,只能委屈姑娘了。」秦晖目光在女人身上打量了一圈,露出一丝淫笑,搓了搓双手,一步步逼近。 青年男子连忙拦在女人身前,指着旁边一行下山的人,怒声质问。 「那为什么他们不用检查?」 秦晖看去,瞧见那群人衣着华贵,连忙换了一副嘴脸,招呼手下把栅栏挪开。 转过身,却又变了一副阴冷面容,呵斥一声。 「你也不看看人家的身份!山上的贵人下山办事,还需要检查吗? 若是耽搁了贵人们办事,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秦晖挥了挥手,似乎也失去了耐心,示意几名手下将两人拖走。 如此蛮横的姿态,引起了众人的不满,响起叫骂声,开始骚动起来。 蹭! 秦晖猛地抽出宝剑,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大胆!你们在叫什么!还敢冲击关卡不成!好大的胆子! 再敢喧闹,扰乱秩序,统统抓起来!」 第六章:执念 秦晖大声斥责,几句话便让众人没了声音,纷纷低下脑袋,老老实实的回到队伍里,低声议论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娘的,他也就是占了姓氏的好处,在这里狐假虎威!」 「唉,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姓秦呢,即便没什么本事,也能够占据高位。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啊,即便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不及人家说句话的作用大,只能老老实实的在田里待一辈子!」 「是啊,我的表兄在战场上立下大功,受伤退伍后,却连一分赏赐也没有得到,如今枯坐在家中等死,可怜啊!」 「唉,有什么办法呢,你看这群人,大部分都是秦姓子弟,剩下的也是几个望姓的族人。」 …… 人群中窃窃私语,秦臻明听得眉头紧缩,愣是没听到几句好话。 队伍继续挪动,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秦臻明了。 秦臻明微微抽动僵硬的面容,挤出笑脸。 「上山去干什么啊?」秦晖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问道,身体瘫软在椅子上。 「回大人,上山是为了报考育仙院,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秦晖挑了挑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这模样,有些老成了吧,多大了?」 秦臻明沉默不言,感受着周围异样的目光,心中生出一分不妙感。 「回大人,今年刚满22岁...」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议论声,四周的族兵也投来讥笑的目光。 「如今已是四月了,半年的时间能干什么?」 「真是痴心妄想,把灵石白白丢掉,这可是20块灵石呢!」 「育仙院有规定,年满23岁,没有进入淬体境,就必须离开,这小兄弟入学的时间太晚了。」 ...... 稀稀碎碎的议论声传进耳中,秦臻明神色不变,他一路走来,否定的声音从未断绝,他已学会淡然面对这一切。 「呵~有点意思,勇气可嘉啊!」 秦晖怪笑一声,目光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暗自记下秦臻明的相貌,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秦臻明心中一喜,答谢一声,连忙穿过栅栏。 人群中再次掀起议论声,都在讨论秦臻明能否成功进入育仙院,却没有发现天空云层,却在此时翻涌不断。 「霸灵门的小子!擅闯我家领地,真当老夫不能斩你不成!」 天空中响起一阵轰鸣声,众人面露惊色,抬头望去。 只见一柄仙剑从玉景山飞出,惊世之光,其威势如雷霆万钧,将整个天地都映照得通明,化作一道凌厉流光,「嗖」的一声,仿若一颗流星,狠狠撞向云层。 天空犹如被神来之火点燃,爆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神光,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云层如怒海狂涛般翻涌不息,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天空中响起一道闷哼声,云层中窜出一人,神色狼狈,目光惊惧的看着那柄仙剑。 连忙甩出两张符箓,一张化作一道巨大风刃,朝着仙剑飞去,另一张符箓贴在胸口,幻化成一层厚厚金光,将全身包裹,然后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匆匆逃离。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老夫是死人不成?!」 干阳洞府内,秦宗文冷哼一声,变化几道法诀,手中剑指猛地斩下。 仙剑光芒大涨,瞬间击穿了那道巨大风刃,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将其击落。 众人目瞪口呆,纷纷跪伏在地,高声呼喊。 「老祖神威,老祖神威啊!」 「太厉害了,一剑就将霸灵门的杂碎斩杀了,真不愧是家族老祖啊!」 人们表情狂热,向着仙剑朝拜着。 仙剑在空中盘旋一阵,发出一声剑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回玉景山。 干阳洞内,秦宗文盘膝而坐,面上还残留着一抹怒容。 刷! 仙剑显现,环绕在秦宗文身边,剑光忽闪忽灭,不负之前的光采。 「哼!金刚咒,好大的手笔。」 秦宗文掌面轻抚剑身,隐隐可见剑身上有着几道细微的缺口。 突然,秦宗文面色一僵,浮现一抹潮红,一口鲜血喷出。 「咳咳...」秦宗文咳嗽不止,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 玉景山,山顶,远远望去,一座建筑极为显眼。 巨大青石铺就的基座,数根晶莹石柱耸立,柱身刻满了神秘符文图案。 阵内云雾缭绕,灵气涌动,如梦如幻,宛如仙境一般。 玉垫上端坐着几人,他们都是处于蜕凡境的修士,是家族的希望种子,此时,正面色如常的炼化空气中飘荡的灵气,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秦光涵盘坐在玉垫上,浑身散发着点点光芒,忽明忽暗,片刻之后,秦光涵缓缓睁开双眼,睫毛如同轻扇一般,轻轻扫过眼睛,目光挪移间,观察着几人的状态。 「这傢伙如今到了哪一步?老祖本就青睐于他,若是进度落他太多,那破境丹岂还能有我的份。」 秦光涵目光盯在一人身上,面色暗沉。 秦光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眼皮微微一颤,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流转之间,两人的目光相撞。 秦光涵心中一惊,连忙压住心中异样,强行扯出一丝微笑。 秦光原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发现秦光涵的窥探一般,再度进入修炼状态。 不远处,秦光瑶瞧见两人之间的动静,心中泛起一丝担忧,担心两人为了破境丹的归属而生出间隙,闹出难看的事情。 秦光瑶美眸转动,眼睛明亮有神,睫毛细密,鼻子细挺,五官秀丽,温婉端庄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独特韵味。 秦光瑶是光字辈的长姐,今年44岁,自小便被家族寄予厚望。 少时,在家族祭灵的帮助下,枯竭的灵根成功复甦。 又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成功炼化一缕天地灵气,进入淬体境。 随后,又在二十岁那年,淬体大成,将身体血肉间的杂质清除干净,顺利步入蜕凡境。 练气期前,有三小境,分为:启灵境,淬体境,蜕凡境。 秦光瑶二十岁便进入蜕凡境,堪称家族百年间修炼速度最快之人,被誉为家族未来的希望,获得家族资源大力倾斜,一度被视为家族的接班人。 谁曾想,她却在蜕凡境蹉跎了二十余年,如今,修为更是难有寸进。 秦光瑶自觉辜负了家族的期望,几年前便主动申请减少了资源配给,这才使族中的议论声减少了许多。 「唉~多年苦修,终成泡影,灵气流转到阳维脉便停滞不前,经脉堵塞,已无再进一步的可能...」秦光瑶长嘆一口气,秀丽的面孔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刻,那股疯狂的念头再次滋生,不断萦绕在她的心中,犹如魔音贯耳一般,双目悄然间爬上一抹血色。 第七章:放弃 秦光瑶面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晃了晃脑袋,强行将杂念压下。 「八条经脉没有淬鍊完成,冒然沖关,死路一条!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经脉无法承受突破练气过程中那狂暴的天地灵气,更别谈操控灵气塑造自身气海了。」 秦光瑶回想起族志里记载的,许多先辈与秦光瑶情况类似,八大经脉没有全部淬鍊完成的前提下,便尝试突破练气期,结果无一例外。 狂暴的天地灵气在经脉中流窜,经脉无法承受而导致炸裂,死状极其悽惨,七窍流血而亡。 想到这些,心中那股焦躁之气逐渐退散,秦光瑶眼中一缕不易察觉的血红之色也消失不见。 「呼~刚刚是怎么了?仿佛失去了控制一样……」秦光瑶眼中流露一丝后怕之色,立马想到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好险!若真是由着那股执念控制了心神,冒然沖关,恐怕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秦光瑶心中满是庆幸。 好啦,好啦!秦光瑶,振作起来!你是光字辈的长姐,要给弟弟妹妹们做个榜样! 既然无法突破练气期,那就下山处理好族中的事务,为弟弟妹妹们解决俗事之扰,让他们能够专心修炼,早日突破练气! 秦光瑶心中下了决定,不再执着,也不再迷茫。 秦光瑶离开聚灵阵后,顺着青石小道,穿过几片密林,来到一处岩壁前,拿出传音玉符,整理好衣裳,躬下腰肢,双掌叠在一起,贴住胸口,神色恭敬。 「老祖,光瑶求见!」 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秦光瑶保持着躬身的状态,片刻后,轰鸣声响起,岩壁一阵抖动,石门缓缓抬起,一阵狂风袭来,秦光瑶连忙提起气力,双臂横在胸前。 嗡— 秦光瑶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一点星光在身前闪烁,迅速蔓延,形成一层薄纱,将她护住。 踏、踏、踏踏…… 秦宗文从干阳洞中走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绣着些许金色云纹,腰间繫着一条淡紫色的腰带,白发随意的披散着,面庞略显瘦削,一双黑色瞳孔,犹如幽深寒潭,微微一扫,漠视万物之气势,令人心生畏惧。 老者便是秦家仅存的练气修士,修为达到练气六层巅峰,是家族的擎天支柱! 「是瑶丫头啊,何事来见老头子我啊?」 秦宗文面色有些惨白,眉宇间瀰漫着一股郁气,显得心事重重。 作为家族仅存的练气修士,他无时无刻不再忧心家族的延续。 如今的秦家,是百余年间,实力最虚弱的时期! 家族只有一位练气修士,一旦秦宗文有什么变故,先祖创下的基业,旦夕之间便将毁于一旦! 秦宗文已经86岁了,虽然练气修士理论上有着120年的寿元。 但秦宗文年轻时与人斗法,使用了折损寿元的秘术,体内的暗伤一直也没有痊癒,无时无刻不再消耗着他的生命力。 以秦宗文如今的状态,撑不过十年便要坐化,那时,家族若是没有诞生新的练气修士,家族百余年的基业,旦夕之间便要易主,家族血脉都不一定能够残存。 『唉,若是光天还在,家族何至于沦落至如此境地...』秦宗文心中哀嘆。 十余年前,秦光天突破成功,一跃成为练气修士,秦家声望大涨。谁曾想,没过几年,便遭遇埋伏,含恨陨落。 秦光瑶看着老人疲惫的神色,心里生出一抹羞愧,含着一丝泣声,说道: 「老祖,我不想再继续修炼了,多年苦修,不得存进,倒不如舍了这份心思,让弟弟妹妹们也能多分些修炼资源。」 秦宗文面色一僵,逐渐阴沉下来。 「可是你父亲逼你?」 秦宗文苍老的面庞浮现一股怒色。 「老夫与你说过了,不必理会你那父亲!他是个不知长远的蠢货,有老夫支持你,何须听他犬吠?! 破境丹也已准备妥当,就等瑶丫头你……」 秦宗文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光瑶一句呜咽声打断。 秦光瑶双目红肿,泪水挤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老祖,我天姿愚笨,这么多年始终卡在阳维脉这一关,白白占着族中资源,挡了兄弟姐妹的道途。」 「所以你就不修了?!」秦宗文目光剎那间冷了下来,仿佛被触怒了一般,白发飞扬。 秦光瑶心头一颤,低着脑袋。 「非是不修,而是不再执着,晚辈天赋不佳,这般执着下去,终会生出心魔。 家族事务繁杂,急需分担,我身为光字辈的长姐,理应作出表率。」 秦光瑶语气越发坚定,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在秦宗文冷冰冰的目光逼视下,将心中杂乱的想法一股脑的说出。 秦宗文听着,眉头紧锁,陷入了沉默,良久,长嘆一声。 「罢了,既如此,你便下山去吧。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老夫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 秦宗文一挥衣袖,身影幻作泡沫消失不见,留下秦光瑶一人原地默默抽泣。 秦光瑶擦去眼泪,十分恭敬的朝着老人离去的方向拜别。 秦光瑶走后,这片区域又恢复往日的寂静,一阵清风拂过,竹林顿时发出撒撒的声音。 秦宗文的身影缓缓浮现,望着秦光瑶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唉~瑶丫头,莫怪老夫啊!」 秦宗文神色发生变化,不负之前的冷硬,反而显得有些愧疚。 秦宗文确实青睐秦光瑶这个后辈,后者拥有的大局观以及行事手段让秦宗文很是欣赏。 但秦宗文没想到的是,秦光瑶的修炼天赋实在一般,哪怕他暗地里给予了许多支持,却始终没什么进展。 心中的希望一次次磨灭,家族内忧外患的困局,终是让秦宗文熄了心思,开始培养其它的后辈。 于是,秦光原、秦光涵两人逐渐进入秦宗文的视野。 两人皆是不到40岁的年龄,境界上却是已经赶上秦光瑶,甚至有所超越,是家族最有希望突破练气的族人。 秦宗文虽然下了决定,但分发给秦光瑶的修炼资源却并未减少,甚至还有所增加。 这并非是秦宗文对秦光瑶还心存幻想,恰恰相反,是逼着秦光瑶主动放弃继续修炼的机会。 秦光瑶获得的修炼资源与自身展现出的价值不匹配,就会产生质疑声。 随着秦光瑶的年龄越来越大,修为却没有多少增长,这种质疑声只会更多,更加的刺耳! 人一旦有了地位,自身却没有与地位匹配的价值,就会产生巨大的压力。 这股压力逼着秦光瑶向现实低头,逼着她主动来找秦宗文,甚至心里还生不出一丝恨意。 第八章:危机(上) 玉景山半山腰处的青石广场,秦光透百无聊赖地坐在树梢上,目光不断在来往行人中搜寻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一些路人察觉到了他的窥伺,纷纷怒目而视,可当看到秦光透身着育仙院弟子服饰后,只能强忍不满,低头匆匆赶路。 「娘的,秦晖这傢伙说有肥羊上山,我都等半天了,咋还不见人影?该不会迷路了吧……」 秦光透满脸不耐烦,他收到秦晖传信后,立刻离开育仙院,赶了过来,按照秦晖的描述,紧盯着过往行人,只要发现疑似目标就上前拦下。 即便找错人,对方也碍于他育仙院弟子的身份,不敢生事。 「这条路是前往育仙院的必经之路,只要那小子没改变注意,就肯定会经过这里,耐心等等吧。」 另一边,秦臻明穿过几片密林后,有些狼狈,看到前方出现平整的山路,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拦住一人。 「大哥,请问育仙院往哪个方向走?」 路人转过身,打量了秦臻明一眼,眉头紧皱。 「你是怎么上来的?衣服如此残破,这不是有损家族形象嘛! 玉景山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快下山吧!」 秦臻明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短衫,这身短衫虽不算做工精美,却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路人见秦臻明不说话,正欲呵斥几声,却看到秦臻明面色淡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育仙院,往哪个方向走?」秦臻明目光淡漠的注视对方,与先前判若两人。 路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看着秦臻明壮硕的身躯,心中生出几分惧意。 「往那个方向走,一直走,走到青石广场,在那里能看到一座山谷的轮廓,朝着山谷的方向走,那就是育仙院的地址。」 路人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等秦臻明走远后,才吐了口唾沫,低声咒骂起来。 「呸,什么东西,求人问路还这么蛮横,这些乡下人真是不可教化!」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当着秦臻明的面说的,只能躲在暗处里发泄一下。 秦臻明按照路人所指的方向,顺着山路前行,遇到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身着灰色短衫的他与那些打扮亮丽的路人显得格格不入,十分显眼。 很快,秦臻明来到了青石广场,他走上一座高台,远望之下果然看到了一座山谷的轮廓,心中一喜。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朝他袭来,秦臻明连忙侧身躲避,警惕地看着对方。 一击未成,秦光透心中暗骂,脸上挤出几分僵硬的笑容。 「兄弟,不要紧张,我是好人,没有恶意的!」秦光透指了指身上的服饰,笑着说道: 「我是育仙院的弟子,兄弟莫要慌张!」 秦臻明看到他身着育仙院的身份服饰,又瞧了瞧他腰间的书铃,面色稍稍缓和。 「这位大哥,有何事?」秦臻明悄悄后退几步,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小兄弟是第一次来玉景山吧?要去什么地方? 我对这一带很熟悉,不如由我带你前去?」 秦光透又朝着秦臻明靠了过来,想要揽住他的肩膀。 秦臻明连忙后退,沉声道:「不用了,我认识路。」 秦光透的手掌再次落空,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碍于周围人多眼杂,只能强忍住将秦臻明拖走的冲动,跟在他身后。 「小兄弟,育仙院最近换了地址,你走错方向了,我就是得了学院吩咐,在此接引新人的,你跟着我走就对了...」 听到这话,秦臻明心中警铃大响,身体瞬间绷紧。 『果然不怀好意!我与他素未谋面,他怎么知道我要去育仙院?』 秦臻明没有戳穿对方的谎言,避免激怒对方,他有一句没一句地与秦光透闲聊着,朝着育仙院的方向,一路上往人多的地方靠拢。 每当秦光透想要靠近时,便提高声响,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对此,秦光透心中恨的牙痒痒,却又没什么办法,只能一路尾随,寻找机会下手。 …… 远处的山谷内,有着一座巨型拱门,上面刻着「育仙院」三个大字,几队族兵在此巡逻,维持秩序。 育仙院里的建筑,大多是一些楼阁与独栋小院,造型古朴典雅,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一盏盏宫灯。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这片土地上,碎石铺就的小路,清脆的鸟鸣声奏响,空气格外清新。 族兵队伍中,秦臻白紧了紧身上的盔甲,眼角余光偷瞄着其它人。 今天是他转来巡逻队后第一天工作,来之前特地梳洗打扮了一番,朝气蓬勃的模样,十分抢眼。 秦臻白眼角余光偷瞄着其它队友,瞧见远处大树下酣睡的身影,心中疑惑。 「队长,那傢伙什么来历?为什么他不用站岗?」 秦光环顺着方向看去,瞧见树荫下那酣睡的人影,赶忙捂住秦臻白的嘴巴,眼神怪异,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对方是生面孔。 「新来的?」 秦臻白点点头,面上露出一丝得意。 族兵也是分等级的,不同等级待遇不同,工作环境也不一样。 秦臻白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转来看守育仙院。 「小弟是前些日子调过来的,往后还请老哥多多关照。」秦臻白笑着说道,从怀中拿出一叠茶包,趁周围无人注意,悄悄塞了过去。 秦光环手掌轻轻一拂,神色自如地将茶包收入口袋,目光也和善了许多。 「哎呀,小老弟啊,你是新人,自然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咱们在此巡逻,看似枯燥乏味,其实这里面水很深啊! 老哥我也是个热心肠,看你也是个明白人,就跟你唠几句。 你只要记住三点,便能在这里混下去。 第一,不要质疑前辈的告诫! 第二,做好分内的事,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干涉学生之间的矛盾!」 秦光环语气一顿,目光转向远处的树荫,瞧着树荫下的人影,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惧意。 「第三,就是别招惹那个疯子!路上遇到他,躲远点!」 秦臻白顺着目光看去,见是自己先前抱怨的人,心中疑惑,刚想询问,却见秦光环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秦光环拍了拍秦臻白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些道理,日后你自会明白的,老哥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九章:危机(中) 育仙院,穹华殿 大殿有着四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雕刻着文字以及图案,两侧摆着数盏宫灯,散发着萤光。 秦宗寺静静的坐在中央莲台上,头发花白,两鬓斑白如霜,脸上布满了皱纹,那双浑浊的眸子仿佛有着无尽的故事叙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秦宗寺目光转动,殿内私语声顿时小了许多。 这些十余岁的孩童,正处于贪玩乱动的年纪,即便有着老人的威慑,私底下还是相互之间说着悄悄话。 「今日便到这里吧,『先天秘典』,你等必须熟记,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询问讲师。」 秦宗寺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学生们窃窃私语而动怒。 「长老,家族祭典什么时候召开啊?我们都等了好几年了。」 「是啊,先天秘典背得再好有什么用?现在又不能修炼。」 孩子们纷纷叫嚷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吵得秦宗寺面皮紧皱。 「够了,都闭嘴。」秦宗寺轻斥一声,目光严厉的扫视一圈,沉声道。 「老夫得到消息,祭典将在5月初举行,学院内所有灵根还未复甦的学生都可以参加!」 秦宗寺话音刚落,孩子们争相欢呼,欢呼声响彻大殿。 他们中,有的人已经在育仙院待了三四年,迟迟没有等到家族祭典的召开,眼看年龄越来越大,心中自然是有些急躁。 看着欢呼雀跃的孩子们,秦宗寺的面色也缓和下来。 『唉,两年前就该举行的祭典硬是拖到现在...』 家族祭典每三年举行一次,家族年满10岁的孩子,都可以参加祭典,藉助家族祭灵的神力,使枯竭的灵根复甦,从而踏入修行之路。 然而,近几年,家族财政紧张,距离上一次祭典已过去五年,家族中各种议论声喧嚣四起。 秦宗寺挥了挥手,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内心却生出一抹苦涩。 秦宗寺身为家族七长老,今年已经74岁了,与老祖秦宗文是堂兄弟,在家族中的威望极高,只是他已厌倦了权力争斗,才选了育仙院这一清闲地方,躲避纷扰。 育仙院中,收纳的大多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这些孩子只有通过家族祭典这一条路,才有机会复甦灵根,踏入修行之路。 最初的育仙院,是面向全族开放的,无论你是秦姓,还是异姓,都可以加入,育仙院来教导你读书写字、世俗道理,教授修行知识。 觉醒灵根后,三年内成功淬体的学生,则可以成为育仙院的正式弟子,每月领取俸禄,继续留院修行! 然而这项持续了几十年的规定,却在七年前废除了。 如今,想要入院修行,需缴纳二十块灵石作为学费,23岁前无法进入淬体境,就只能灰熘熘的离开。 同时,育仙院不再负责教导学生读书写字、世俗道理,这些统一交由山下建造的学堂负责。 这一举措,让很多族人犹豫了,育仙院的学生数量大幅度减少,当然,每年所耗费的物资也减少了很多。 「唉!此举虽能缓解家族财政赤字,但那些普通族人将更难有出头之日。 权贵之家只会更加的富贵,贫苦人家只会更加的穷苦。 兄长啊,这样真的对嘛......」秦宗寺神色有些忧郁,他很想当面问问秦宗文,但又担心给秦宗文添麻烦。 如今的秦家,完全就是依靠秦宗文一人才得以延续,秦宗寺真的担心这巨大的压力哪天会将秦宗文压垮。 秦宗寺忧心忡忡,撑起拐杖,走出穹华殿,四处转悠,不知不觉中来到院门口,看着前方聚集的人群,眉头微微一皱。 …… 「兄弟,你怎就不听劝呢!我真的是想帮你的啊!」 秦光透心中懊恼不已,一不留神,竟被这小子遛到了这里! 这小子属滑蚯的,一路往人群里钻!每次靠近点,就放声大喊,真是混帐东西! 秦光透心中杀意大涨,终于不再掩饰,淬体境的修为显露,一个照面便擒住了秦臻明的手臂。 秦臻明挣脱不开,连忙高声大喊。 「各位族人!此人骗取钱财不成,欲杀我强抢! 他明知道灵石是交给育仙院的,还敢强夺!身为育仙院弟子,知法犯法!」 秦臻明大声嘶吼着,恨不得将整座育仙院的人都吸引过来。 秦光透见事情败露,引得路人围观,神色有些慌乱。 「大家不要误会!我们是认识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这位兄弟太固执了,今年已经22岁了,丢下妻子儿女不管,又变卖了家中田地房产,一心要入育仙院修行。 我作为他的朋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做错事呢?」 情急之下,秦光透紧咬下唇,硬生生憋出几滴泪,满脸悲戚的面向众人。 秦光透的表演瞬间打消了大部分人的怀疑,比起面目狰狞的秦臻明,他们更愿意相信有着育仙院弟子身份的秦光透。 「真是失心疯了!一年时间,就想突破淬体境?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这不是重点好嘛,重点是这小子抛妻弃子,还和好心劝告的朋友吵起来,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唉,瞧这人的穿着打扮,又是一个爱做白日梦的痴汉。」 …… 现场的局势发生变化,众人纷纷声援秦光透,对他们眼中的「坏蛋」极力贬低。 秦臻明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心中一狠,突然间,右掌虚握,猛地回首一掏,一声闷哼声,秦光透全身一颤,一种直击灵魂的爽感,让他没了力气。 趁此机会,秦臻明连忙挣脱出来,又补上一脚,将秦光透踹倒,然后跑向一旁看戏的巡逻队。 「啊!!」 悽厉的哀嚎声,吓得在场众人下体忍不住一缩,惊恐的看着原地起跳的秦光透。 秦光透双手捂住下体,腿脚止不住的发颤,脸颊扭曲,双眼瞪得滚圆,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秦光透目光死死盯着秦臻明,眼中瀰漫着血丝。 即便是淬体境的修行者,或者说,只要是个男人,挨了这一击,都不会好受。 听着周围人的憋笑声,秦光透心中的恨意大涨,此时,他恨不得将秦臻明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第十章:危机(下) 巡逻队伍中,秦臻白下意识地将秦臻明护在身后,眉头紧蹙,看向一旁的秦光环。 「队长,这种情况,也不管吗?」 秦光环并未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秦臻明,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倨傲。 「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袭击育仙院的弟子。」 秦臻明微微一怔,瞧着对方蔑视的眼神,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明明是他图谋钱财不成,欲要强夺,我被迫还击以保全自身安全!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难不成还是我错了?」 秦光环冷笑一声,显得毫不在意。 「你们之间的恩怨,应该去找安巡院的人评理,与我无关。 莫要在此闹事,否则就以扰乱治安之名治你的罪。」 秦光环语气淡漠,言语之间,便能随便编制出罪名。 一旁的秦臻白有些看不下去了,或许是对秦臻明的遭遇心存不忍,凑上前劝了一句。 「队长,这样做不妥吧……」 秦光环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冷哼一声,一身修为轰然释放,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你在教我做事? 叫谁队长呢?不知尊卑!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秦臻白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几步,眼中流露出惧意。 秦臻明连忙搀扶住他,愤恨的目光向着秦光环射去。 面对秦臻明仇视的目光,秦光环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身为蜕凡境的修士,又怎会惧怕一个普通人的敌视呢,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自量力,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不好好种田,总想着折腾些事情出来。 鱼跃龙门,逆天改命,这些话本里的故事,又怎会发生在你们身上?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人啊,还是现实点好,否则……」 「否则什么?」一道沙哑的声音在秦光环身后骤然响起,秦光环下意识地接话,突然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仿佛被提了起来,嗖的一下被甩飞出去。 砰! 尘土飞扬,秦光环摔落在地,捲起一片灰尘。 狼狈爬起后,蹭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刀,双眼圆瞪,毛发飞扬,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脸色黑如锅底,额头青筋暴起。 「谁!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老子。」 秦光环抬眼望去,当看清那人样貌时,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先前树荫下憨睡的人影,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破旧长衫披在身上,脏兮兮的,长衫上布满了油污,修长的头发遮掩住眉心,让人难以看清他的面貌。 「秦,秦光山,你为何要偷袭我?」秦光环握住刀柄的手掌微微打颤,若不是周围人太多,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个疯子起冲突。 秦光山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定格在秦光环身上,沙哑的声音响起。 「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你若不服,可以打回来。」 众人一片譁然,一个看上去如此颓废的人,竟能说出这般张狂的话。 秦光环心中涌起一抹羞恼,自从他当上巡逻队队长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羞辱他了。 「秦光环,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普通农户出身吧。 怎么?如今发达了,就忘记曾经的狼狈了?」 秦光山缓缓朝他逼近,即便手中空无一物,却让所有人都心生畏惧。 秦光环额头上冒出冷汗,漆黑的面容急剧变化,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连忙将宝刀入鞘,凑到秦光山的身边,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原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却没想到秦光环竟直接认怂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猜测秦光山的身份,为何能让身为巡逻队队长的秦光环如此卑躬屈膝,不顾颜面。 「将那小子抓起来,交由安巡院审查。」秦光山指了指远处的秦光透,目光中露出一丝厌恶。 秦光环连忙点头,招呼手下一拥而上,将秦光透包围。 「混帐,我可是育仙院的弟子,你们凭什么抓我?」 秦光透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如同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狰狞的面庞上满是疯狂之色,双目通红。 「哼!抓你还需要理由?真以为你做的那些烂事,老子不知道是吧?」 秦光环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几名手下一拥而上,缠住秦光环的手脚。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秦光透奋力挣脱束缚,目光看向秦臻明,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小子,老子就是死也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吧。」秦光透冲出包围,不顾一切地沖向秦臻明,手臂挥舞,带起一股强大气流。 秦臻明连忙躲避,眼看就要被追上时,秦光山突然出现在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只见秦光山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松躲过秦光透的攻击,接着猛地一脚踢出,击中秦光透的胸膛。 秦光透惨叫一声,如同一条被击飞的死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落在地,没了动静。 人群中惊呼声起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光山身上。 秦光山面色如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光山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臻明,目光中似乎有些欣慰,朝着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秦臻明望着秦光山离去的背影,隐约间与记忆中的一道身影重叠,心中一惊,又连忙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消灭。 『不可能是他,他当年可是家族护卫队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如今这副模样,只是背影有点像罢了……』 三年前,秦臻明一路逃亡,昏死在路上,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被家族护卫队捡到,证明了身份后,被送到玉景镇。 秦臻明当时处于半昏迷状态,并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甦醒后,多番打听下,也只是得知对方是家族护卫队的成员。 秦光山走后,秦光环站了出来,命令手下将秦光透抬走,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秦臻明默默记下秦光环的样貌,随后来到秦臻白面前,表达谢意。 「这位大哥,刚刚多谢了。」 听到这话,秦臻白则显得有些羞愧,挠了挠脑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他为秦臻明指明了教务处的方向后,匆匆离开。 秦臻明按照秦臻白所说,顺着青石小道,穿过几处庭院,来到一栋独立阁楼前,旁边有着教务处的标识。 秦臻明抚平褶皱的衣服,平复激荡的心情,缓缓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扫视一圈后,终于在角落发现一位老人。 秦臻明上前,恭敬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臻字辈,秦臻明,拜见长老!」 老人摇晃躺椅的动作一顿,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停在秦臻明身上。 「何事……」 秦臻明心中一凛,连忙拿出灵石袋,放在桌子上。 「晚辈想入院修行,这是学费,还请长老应允!」 第十一章:终得所愿 秦宗寺微微眯起双眼,靠坐在躺椅上,一袭灰袍加身,如雪的白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苍老,眼神深邃。 目光平淡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灵石袋后,问道: 「年岁几何了?」 秦臻明站在一旁,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硬着头皮回答道: 「今年……已 22岁。」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凝重起来,秦宗寺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 「有几分把握,半年内,淬体成功?」 秦臻明目光低垂,闷声说着。 「晚辈对修行之事一概不知,不能回答长老的问题。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但我为了加入育仙院,已拼尽了所有,这才有了站在这里的机会。 不试一试,心中不甘,即便错了,也无怨无悔!」 秦臻明缓缓抬起头,对上秦宗寺探究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 秦宗寺古井无波的心境微微泛起一丝波澜,他深深地看了秦臻明一眼,抬起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戒指闪过一道亮光,一个淡银色的宫铃在掌心浮现。 秦宗寺拿起宫铃,眼中流露出一抹追忆之色,轻轻晃动,清脆的铃声响亮。 「倒是个倔强的性子,族规所制,我也拦不住你…… 拿着吧,有了这个,你便算是育仙院的学生了。」 秦臻明愣了一瞬,连忙双手接过宫铃,看着掌心里淡银色的宫铃,心中被巨大的惊喜包裹。 「谢,谢谢长老,我……」 看着情绪激动的秦臻明,秦宗寺苍老的面容缓缓舒展,露出一丝浅笑。 「小傢伙的运气不错,一来便赶上了家族祭典。」 秦臻明心中一动,瞧着眼前老人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小心询问道: 「长老,家族祭典,是干什么的? 不怕长老笑话,我都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秦臻明挠了挠头发,露出一丝憨笑。 秦宗寺倒没有表现出不耐之色,他的年纪大了,时常念叨起往事,正愁没人与他说话。 「家族祭典类似于民间的一种祭祀活动。 祭典过程中,家族祭灵将使用神力,激活我们体内枯竭的灵根。 当然,这个过程也是有一定风险性的,往年有些孩子,承受不住灵根复甦过程中的痛苦,失去意识,严重者甚至会有性命之危。 灵根复甦后,便算是迈入了修行的第一个阶段,启灵镜。 启灵境的修士,便已有了灵识,能够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存在。 启灵境过后,便是淬体境,按照『先天秘典』上记载的修炼方式,炼化天地灵气以淬鍊自身血肉,清除血肉之间的杂质。 灵气在体内穴位流转一周天,便算是踏入了淬体境,有了留在育仙院继续修行的资格。」 秦宗寺语气顿了顿,瞧着秦臻明面露思索的认真模样,心中稍感欣慰。 「淬体境过后,便是蜕凡境。 两个境界,都是炼化天地灵气以达到淬鍊自身的目的。 不同的是,蜕凡境的淬鍊对象乃是人体内八大经脉。 八大经脉全部淬鍊完成后,便可以尝试塑造自身气海,突破鍊气期。」 听着秦宗寺的陈述,秦臻明陷入了沉思,心中暗暗想着。 『果真如传言所说,我们体内的灵根是枯竭的,如今需要依靠家族祭灵的神力进行复甦。 练气期前,有三个小境界,启灵境、淬体境、蜕凡境。 按照长老的说法,成功复甦灵根后,便是启灵境的修士了,也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之路!』 秦臻明低头思索良久后,抬起头,撞见秦宗寺的目光,连忙低声致歉。 「长老,我一时失神,还望长老不要怪罪。」 秦宗寺微微摇头,并不在意,拿出一本表皮陈旧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家族先辈,将修行过程中的一些常识以及这三个小境界的修炼方法作了总结,编辑成册。 这本先天秘典,乃是老夫当年所用,上面有着老夫的一些个人见解,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秦臻明双手接过,翻转了几页,里面满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及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参杂着许多红体小字,心中一暖,连忙表示感谢。 「育仙院每十天会在穹华殿进行集中授课,不得无故缺席! 其余的时间,学生可自由安排,若是长期留在学院内,可以找侍从登记,选择一处小院居住。 明天便是4月份最后一次集中授课,天色已晚,你就不要下山了,去学办处领取身份令牌后,便择一住所,好好休息。」 秦宗寺交代完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秦臻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门外,秦臻明提着宫铃,仔细瞧了瞧。 宫铃的外形像一个倒挂的小钟,雕刻着一圈精美的花纹,摩擦的手感十分细腻。 秦臻明紧紧握住宫铃,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切仿佛都如同一场梦一般,三年得一梦,好在这梦,香甜畅快! 先前,秦臻明还有所担心,非授课时间,育仙院不允许学生呆在学院。 玉景镇虽然就在玉景山山脚下,但山下与山上,差别还是很大的。 单论灵气浓度,即便是玉景镇中最好的地段也无法与育仙院中相比。 秦臻明目前最缺的便是时间,能在灵气浓度高的地方修行,自然会有着更好的效果。 随后,秦臻明前往学办处,拿到了身份令牌,相关信息登记完后,又在侍女的指引下,选了一所偏僻小院作为住所。 侍女拿来一套白色长衫,这是学生服饰,秦臻明换上后,整个人显得白净了些,身材高大,五官匀称,面容硬朗,又透着一股朝气。 「公子运气真好,每所小院以前可是要住四名学生的,如今院内学生年纪尚小,不愿受框束,这才闲置了下来。」 侍女甜甜一笑,目光不时偷瞄秦臻明,秦臻明面貌虽算不上英俊,但也属于十分耐看的类型。 次日清晨,秦臻明简单梳洗过后,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穹华殿,寻了一处角落坐下。 他目光扫视一圈,发现殿内大多都是十余岁的孩子,内心不由得生出一抹紧迫感。 「唉~我家老头真是嫌人,逼着我来,这有什么好听的?」一少年无趣地翻弄着手中的竹简,小脸上爬满了不满。 「是啊,先天秘典几年前我就已经学完了,一直等着家族祭典呢。」旁边一女娃娃附和道,扎着两道丸子头,如同瓷娃娃一般,惹人怜爱。 其余的孩童纷纷附和,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要将大殿掀翻一般。 咚—咚—咚! 连续几道钟声响起,秦宗寺缓缓走入大殿,雪白的眉毛微挑,目光扫视一周,见人员还算齐整,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今日课题:蜕凡境界修炼要点」 秦宗寺话音刚落,一旁的随从开始逐列分发玉筒。 「长老今日怎讲这些?这些简单东西,有何好讲的!」 「是啊,是啊,这些东西,我没入仙院前,父亲便与我说过了。」 「唉,这老头本事也就这样,我听说啊,他是得罪了仙人才被贬到这里的!」 「啊?细说,细说……」 第十二章:讲学 耳边,嘈杂的议论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秦臻明微微皱起眉头,侧过身躯,看着那群喧闹的孩子。 此时,众人突然惊觉大殿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这傢伙是谁呀?不会也是育仙院的学生吧?」一个孩子满脸疑惑,眼睛睁得大大的。 「育仙院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年纪的学生,肯定是育仙院的专属弟子啦。」另一个孩子连忙摆手反驳,脸上满是笃定之色。 「是呀,突破淬体境后,就不再是学生的身份了,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我倒是听说也有人选择留在育仙院当弟子…」 「这个我知道,我老爹跟我说过,留在育仙院当弟子的人,大多都是没背景的。」一个胖嘟嘟的孩子挺起胸膛,吸引了小伙伴的注意。 「背景?背景是什么?能吃吗?」 …… 大殿内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孩童们的嬉笑怒骂声此起彼伏。 「砰!」秦宗寺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眉心处如同刻上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哼!都给老夫闭嘴!再吵吵闹闹,就把你们父母叫过来!」 秦宗寺的这番话,仿佛是制胜法宝一般,让孩子们缩紧了脑袋,连忙调整好坐姿,开始上课。 这堂课,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秦宗寺歇了口气,却见底下众人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秦臻明,老夫所讲,你可听明白了?」秦宗寺突然点名,吓得场下众人一惊。 角落里,秦臻明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回答。 「回禀长老,晚辈听明白了。」 秦宗寺微微点头,「嗯,那便由你来做一个总结,有不对之处,老夫会为你指正。」 秦臻明心中一惊,此刻全场的目光向他看齐,低头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 「先天秘典中记载:人体有着八大经脉,分为:督脉、任脉、沖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跷脉、阳跷脉! 蜕凡境界的修炼,便是引导灵气不断强化这八大经脉,使经脉能够承受突破练气期过程中狂暴的天地灵气,进而开闢出气海,成就练气期。」 秦宗寺微微颔首,却见秦臻明欲言又止的样子,沉声道,「有何疑惑,讲出来。」 听到秦宗寺的询问,秦臻明将心中疑惑说出。 「长老,先天秘典中记载的,修士有了蜕凡境的修为后,便可以直接选择突破练气期,那为何您一再强调要将八大经脉全部淬鍊完成后再突破呢?」 殿内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秦宗寺。 「只要你能够接受经脉炸裂爆体而亡的下场,自然可以选择不淬鍊这八大经脉。」 秦宗寺语气平淡,只见他的面色迅速沉了下来,十分严肃地朝着众人叮嘱。 「老夫告诉你们,雁松原历史上诞生的练气修士,无一不是将八大经脉全部淬鍊完成后,方才能成功突破练气期的。 淬鍊八大经脉不仅仅只是为了突破练气期,更是为了在突破失败后能够保住自身一条性命!」 秦宗寺的话在大殿内回响,众人面面相觑。 「啪、啪、啪……」突然,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众人回头望去,只见石柱旁,不知何时站了两人。 秦臻明顺着声音源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好漂亮的女人! 只见那名妇人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容貌端庄大气,眼睛明亮,长发高高挽起,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在脑后。 一袭浅青色的道袍,袍子的下摆处,绣有几朵淡雅的紫罗兰,身边还有着一位容貌清秀的小姑娘。 秦光瑶拉起秦臻蝶的小手,走入大殿,面对众人,语气严肃。 「长老说的话,你们都要牢牢记住,这些都是家族前辈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教训!」 孩子们连忙点头,相比较于秦宗寺,这些小傢伙似乎更害怕秦光瑶。 「既然来到育仙院,就要好好修炼,不可整日胡闹,更不能扰乱课堂纪律! 以后若是再被我发现有人调皮捣蛋,不服从长老管教,我就告诉他的爹娘,让他们来亲自管教!」 秦光瑶沉声说着,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人。 孩子们连忙低下脑袋,装出乖巧模样,深怕引起了秦光瑶的注意。 秦光瑶环视一圈后,见无人炸刺,随即转过身,面朝秦宗寺,脸上迅速瀰漫出笑容。 「寺伯伯,好久未见,您老身体可还好?」 秦宗寺严肃的面容也缓缓舒展开,神色有些意外。 「瑶丫头,你今日怎有空来我这里?」 「寺伯伯,我已经得到老祖的允许,下山处理族务,往后可以经常来看您了。」秦光瑶笑着回答道。 秦宗寺神色一变,连忙追问,「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你与老夫说说,若你占理,老夫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秦光瑶笑容黯淡几分,苦笑着摇了摇头。 「寺伯伯,无人逼迫我,实在是天赋所限,再修已无益处,不如将心思放在家族管理上,也好让光原他们能够专心修炼。」 秦宗寺张了张嘴,想要再劝说两句,却见对方一脸决绝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管理家族可不比修炼轻松,以你的性子,很多事情,你难以忍受的,必然会与一些人发生冲突。」 听着秦宗寺满是担忧的话,秦光瑶微微一笑,并没有被吓到。 「总要有人去承担这一切的,我身为光字辈的长姐,责无旁贷。 只要对家族未来有好处,我都会去做!」 秦宗寺神色有些恍惚,愣愣地看着她,曾经那个跟在他身边咿咿呀呀的小姑娘,不知不觉中也已成为了家族的中流砥柱。 「既然你下了决定,就放手去做吧!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占了道理,老夫都会支持你!」 秦光瑶闻言心中一喜,有了秦宗寺的支持,无形之中会减少许多阻碍。 秦宗寺虽然已经渐渐淡出了权利中心,但在家族的威望是仅次于老祖秦宗文的,许多族人对这位一心为公的老人心怀敬意。 秦光瑶牵过秦臻蝶的小手,安抚她有些躁动的情绪。 「寺爷爷,我想让小蝶留在育仙院中修行。 这丫头年纪大了,心思也多了,我平日里事务繁忙,无法分心照顾她。 只能将她送来育仙院,希望寺爷爷能够替我管教她。」 秦臻蝶听着这话,顿时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但在母亲的眼神威逼下,只能不情不愿地向着秦宗寺行礼。 秦宗寺微微点头,他自然是能够猜到秦光瑶的顾虑。 权利之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高估敌人的道德底线,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放心吧,有老夫在,没人能伤了这丫头。」 得到秦宗寺的承诺,秦光瑶心中大喜,向着老人道谢。 两人寒暄了几句,秦光瑶目光看向秦臻明,瞧见他腰间的银色宫铃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嫣然一笑。 「你是哪家的孩子?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秦臻明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自己。 「回大人,晚辈名叫秦臻明,原是开阳镇的居民,如今在玉景镇生活。」 秦光瑶听到开阳镇三个字后,身子微微一颤,笑容迅速消失,目光黯淡下来。 「这小子运气好,逃了回来……」秦宗寺开口说着,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秦宗寺看过秦臻明填写的身份信息后,发现秦臻明原籍竟然在开阳镇,经过调查,秦臻明正是当年那场战争中侥倖存活又选择回归家族的族人。 秦光瑶闻言,擦去眼角的泪花,挤出一分笑容,走到秦臻明身前,拉起他的手掌,看着上面粗糙的纹路,感慨万千。 「真是苦了你了...…家族发放的抚恤金可是已经用完了? 生活上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与我说一说,我来帮你想办法!」 第十三章:终入仙道 「抚恤金?我怎么从未听过有这东西……」秦臻明下意识的低声嘟囔一声。 尽管声音细微,却还是飘入了秦光瑶的耳中。 秦光瑶脸色微变,连忙追问: 「你没有收到抚恤金吗?? 按照规定,族恤司会向每一位回归的族人发放一定金额的抚恤金,用来维持你们的生活。 这可是老祖亲自下的命令!」 秦臻明心中一震,连忙改口。 「收到了!抚恤金收到了,是我一时忘了,我这人记性不太好……」 秦臻明边说边挠着头,尴尬一笑,一副昏头昏脑的样子,无论秦光瑶如何追问,都坚称自己已领取到了抚恤金。 见秦臻明开始装傻充愣,秦光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身面朝众人,自嘲一笑。 「唉,人老了,耳朵也不中用了,面对面说的话,也能听错,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秦臻明感受到秦光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暗自叫苦,意识到自己可能捲入了家族高层的权力斗争之中。 随后,秦光瑶轻声对秦臻蝶交代了几句后,转身离开了。 秦宗寺让秦臻蝶自己选择一个座位,秦臻蝶晃晃悠悠地在大殿内转了一圈,坐到了秦臻明旁边的空位上。 秦臻明看着旁边的小姑娘,感受到众人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目光,心中暗沉。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心思越是难猜,这丫头看上去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秦宗寺轻咳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只见他沉声说道。 「今天是本月最后一次集中授课,至此也结束了。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个重要消息,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听好了!」 秦宗寺拍了拍桌子,神色严肃。 「三天后,也就是五月一号,家族将举行祭典! 所有灵根还未复甦的学生,从现在起,不得离开育仙院!违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秦宗寺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众人耳边回响。 此刻的秦宗寺,白发飘扬,气势伶俐,与之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大不相同。 时间飞逝,转眼三天已过。 五月一号,这一天,玉景镇格外热闹,人群熙熙攘攘,自发地向北区的中央祭坛聚集。 数十支队伍,抬着各式各样的祭品,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摆放着。 中央祭坛上,已经摆放好了几座玉色牌位,正中央的牌位上赫然刻着:先祖秦渌峰,几个大字。 随着祭师的一声令下,四周的人群齐刷刷地跪下,齐声诵读祭文。 …… 玉景山,山顶。 与玉景镇中的热闹景象不同,聚灵阵内倒是显得十分安静。 秦臻明等人盘膝而坐,一块黑布遮住了他们的眉眼,身体无法动弹。 秦宗寺确认所有育仙院的学生状态无忧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唉,每年都这么麻烦,一个一个的封闭五识,真是浪费时间。」 一位族老喘了口粗气,有些抱怨,看着现场近百人的身影,语气十分不耐。 「根本没必要让所有人都来!挑几个聪明伶俐的就够了。 每次都这么多人,最后能成才的也没见几个!」 秦宗寺瞥了他一眼,懒得反驳他,心中冷笑。 「呵,聪明伶俐…… 是不是真的聪明,还不是由你们说的算了。」 嗡! 聚灵阵的大门缓缓开启,秦宗文走了进来,黑袍随意披在身上。 目光流转间,灵识扫过每一个人,确认他们的五识已被封闭后,微微点头。 「你们先出去吧。」秦宗文摆了摆手,声音低沉。 秦宗寺等人点点头,缓缓退出聚灵阵。 等到几人走后,秦宗文双手捏出一道印诀,封禁了聚灵阵的出入口,然后看着场上近百道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就只有这么点人?我没记错的话,距离上次祭典已经有四、五年了吧。」 秦宗文低头思索了一瞬,随即不再多想,一挥衣袖,一座青石祭台缓缓浮现在半空中。 他又拿出六块中品灵石,分别摆放在祭台的不同方位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宗文双膝跪地,双手掌心向上,平放在地面,额头轻触掌心,向着祭台朝拜。 「后辈秦宗文,拜见石灵大人!恳请大人降下神力,接引族中后辈。」 秦宗文话音刚落,青石祭台周围逐渐浮现出细小的光点,汇聚在祭台中央,形成一团绿色云雾。 呼~ 聚灵阵内突然拂过一阵微风,隐约间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嘆息。 空中飘散的灵气逐渐沸腾,一缕缕彩色的丝带仿佛受到了吸引一般,环绕在祭台周围。 只见那团绿色云雾,分出无数细微的毫光,逐渐向外蔓延,直至将秦臻明等人全部包裹住。 当光芒照射在秦臻明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僵硬的身体内仿佛有着一股热流四处流窜。 秦臻明暗暗称奇,正当他想要仔细感受一下时,脑海却突然响起一道电子声。 「叮咚!感应未知异能量正在侵蚀宿主身体,符合xxx条例,系统正在重启,滴、滴、滴...」 「注意!注意!未知异能量正在腐蚀宿主身体。 危险!危险!自动消杀模式启动!」 秦臻明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剧痛猛地从身体四肢传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秦臻明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回到了育仙院中的住所。 他尝试性地抬了抬胳膊,身体的酸痛感让他很不自在。 秦臻明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爬起,动作迟缓地来到茶桌边,拿起茶壶,往嘴里灌着。 「咕噜咕噜。」 茶水顺着秦臻明的嘴角滴落,逐渐浸湿了衣领。 直到茶壶里的水一饮而尽后,秦臻明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有了一丝的力气。 「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记得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然后就没了知觉。」 秦臻明抚摸着额头,艰难地回忆着。 「未知异能量...消杀...,是系统?!」秦臻明内心一阵狂喜。 强行平复激荡的心情,站起身,在房间内四处走动,确认无人监视后,方才回到床上,双膝盘坐,心中默念系统。 第十四章:系统 秦臻明双目紧闭,心神缓缓沉入一处神秘空间中。 源空间内,秦臻明瞧了瞧虚幻的身体,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周围漆黑一片,一眼望去看不见半点光亮。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秦臻明尝试与系统进行沟通。 半个时辰后,秦臻明面上的喜色消散许多。 他发现系统对它的帮助似乎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抽奖系统,抽奖的方式,便是旋转轮盘。 轮盘指针指在哪里,便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娘的,为什么我心中总是有股熟悉的感觉?」 秦臻明看着眼前浮现的巨大轮盘以及被迷雾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奖励方格,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不妙感。 「青铜转盘十次,白银转盘一次,以后是不是还有什么黄金转盘?」 秦臻明小声嘀咕一声,却没想到,得到了系统的回应。 「叮咚!转盘类型共有四种,分为青铜转盘、白银转盘、黄金转盘、钻石转盘! 每种转盘内包含的奖励都不相同,等级越高的转盘,开出稀有奖励的概率越大!」 源空间内,一道参杂着电子音的声音响起。 秦臻明忍不住问道:「系统,你就没有商城之类的其它功能吗?这转盘我看着总有些不舒服。」 「叮咚!目前系统处于1.0版本,只开放了『欢乐转盘抽奖』功能,后续会根据宿主实力的提升,进行版本更新,解锁更多的功能。」 听到这里,秦臻明心中稍微安定了些,随即询问起自己昏迷的原因。 「叮咚!系统检测到一种未知异能量侵蚀宿主身体,自动触发xxx条例,系统重启成功,清除未知异能量。」 秦臻明瞬间猜到了这股未知能量来自秦宗寺曾提到过的家族祭灵,有些慌张的追问,「那我体内的灵根是否复甦了?」 「叮咚!系统重启成功后,依据当前世界法则,已自动为宿主激活体内灵根!」 在得到系统的确切回答后,秦臻明这才放下心来,再次回到转盘界面,翻转到白银转盘,看着转盘上被迷雾笼罩的奖励,内心一阵纠结过后,手指轻点一下。 轮盘指针开始转动,秦臻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跟着指针转动。 十几个呼吸后,指针转动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随着指针停住,所指方向的那一团迷雾逐渐散去,秦臻明仔细一看,一枚龙眼大小的褐色丹药浮现在半空中。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十全大补丸!」 源空间内,电子提示声音再次响起,秦臻明嘴角抽了抽,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娘希匹,我就知道抽不出什么好东西。」 秦臻明心中生出一股怒气,迅速切换到青铜转盘页面,猛地按下十连抽按钮。 随着转盘指针不断转动,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一枚漆黑戒指。」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一座青铜石棺。」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异世界小仙男的贴身衣物一套。」 ......… 随着开出来的东西越来越离谱,秦臻明的心情沉到了谷底,就在他已经不抱希望时,一道提示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词条:鍊气术」 秦臻明小声嘀咕一声,看着眼前泛着绿光的光团,手指轻轻触碰。 光团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飘散在半空中,浸入秦臻明的身体虚影中。 源空间外,双膝盘坐在床上的秦臻明,眉头猛的一皱,脑海中似乎多出了一点东西。 「鍊气术,加强自身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能力,以及加快炼化灵气的速度。」 秦臻明默念一声,看明白鍊气术的作用后,面上带了几分喜色,这鍊气术来的正是时候! 而且这鍊气术无需他手动修炼,只要选择将『词条:鍊气术』佩戴,就会一直产生作用。 秦臻明心中默念一声,打开人物界面,一张简陋的屏幕虚影在眼前浮现。 宿主:秦臻明 性别:男性 年龄:22岁 身高:185cm 境界:启灵境 装备:鍊气术(已佩戴) 物品:十全大补丸、漆黑戒指、青铜石棺…… 「启灵境。」秦臻明轻声念道,随即双目紧闭,按照先天秘典中记载的方法,灵识外放。 那灵识如无形的触手,轻柔地向四周蔓延,直至将整座小院包裹,小院内一切物体逐渐清晰地呈现在秦臻明的脑海中。 突然,秦臻明眉头一皱,在灵识的感应下,空气中逐渐浮现出一缕缕彩色雾气,这种彩色雾气数量并不多,且不固定在一个地方,四处飘散着。 『这便是天地灵气吗…… 灵根复甦后,便是启灵境。 这一境界最大的特徵,便是修士诞生了灵识,灵识看不见摸不着,类似于一种精神念力,随着修为提升,灵识也会逐渐壮大。 不仅可以用来感应天地灵气,也可以用来探查周围环境,发现危险。』 秦臻明一番尝试后,逐渐掌握了灵识的用法,但也很快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秦臻明连忙收回灵识,打坐调息了一会,这股疲惫感才有所缓解。 「难怪人们常说,凡人在修士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秦臻明心中感慨,随即询问系统如何获得转盘抽奖机会。 「叮咚!宿主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获得任务奖励:转盘抽奖次数。 当前主线任务:修为达到淬体境。 任务奖励:青铜转盘抽奖次数*5。 当前支线任务:无! (注意,支线任务是随机触发的,完成任务可获得奖励,任务失败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电子声在秦臻明耳边响起,听到任务失败没有任何惩罚时,秦臻明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他先前一直有着一丝顾虑,若是必须按照系统下发的任务来发展,那不就成了系统的傀儡了吗! 那样的话,究竟是系统辅助你变强,还是系统在悄无声息的控制你? 如今听到系统确切的回答后,秦臻明内心的顾虑也消失了。 调息一夜后,有了十全大补丸的功效,秦臻明身体的不适感全部消失,精力充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次日早上,秦臻明换了一身衣裳,前往穹华殿,恰好赶上了十月份第二次集中授课。 高台上,秦宗寺注意到了殿门口鬼鬼祟祟的秦臻明,微微一愣,朝着他点了点头。 得到秦宗寺的允许后,秦臻明走入大殿,目光转了一圈,发现大殿内又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许多之前空闲的座位,如今都已坐满了人,唯有秦臻蝶旁边还有一个座位,似乎是特意空出来一样。 秦臻明心中一嘆,沿着墙角前进,悄无声息的坐了下来。 「你似乎很讨厌我?」 这时,一道清冷的身音在耳边响起,顿时吓得秦臻明浑身一激灵,转过头,只见秦臻蝶水汪汪的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有些紧张。」 「紧张?」秦臻蝶眼珠子一转,瞧了瞧对方的样貌,不屑道。 「你这模样,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秦臻明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沉默相对。 「哼,又是一个木头。」眼见秦臻明不搭理自己,秦臻蝶轻哼一声,问道: 「听说你在祭典过程中昏迷了?」 第十五章: 藉口 秦臻明神色一变,漫不经心的说道。「嗯,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发现回到了住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昏迷倒也没什么,这次祭典过程中有很多族人昏迷了。 你还算运气好的,虽然昏迷了,但经过老祖的检测,灵根已经成功复甦了。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近一半的族人都失败了。」秦臻蝶满脸唏嘘,看着秦臻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怪异。 本次祭典,很多十余岁的族人灵根复甦失败,偏偏是秦臻明这个年纪最大,最不被看好的人成功了。 每次家族祭典,虽然也会有一些族人灵根复甦失败,但也就那么几个人,不像这次,总共不到百人参加祭典,失败的就有四十余人。 这么重大的事故,是立族以来从未有过的,引起了秦宗文的高度重视。 很快,消息传出后,家族内出现了许多唱衰秦氏族运的言论,一时间人人自危。 秦宗文当机立断,派出人手,将传播这种言论的人统统抓进大狱,以强硬手段稳住了动荡的局面,更是下令禁止再谈论此事。 听到秦臻蝶的话,秦臻明愣住了,「那些昏迷的族人怎么样了?」 秦臻蝶嘆了一口气,微微摇头,情绪有些低落,「经过救治,并无大碍,只不过要耽搁几年修行时间,下一次的家族祭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两人沉默相对,都没有再说话。 这堂课结束后,秦宗寺给了秦臻明一个眼神,带着秦臻明来到一处别院。 秋霜小院,这是秦宗寺在育仙院中的住处。 秦宗寺坐在躺椅上,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吗?」 秦臻明摇了摇头,服用十全大补丸后,体内积沉的暗伤全部治癒,现在精力充沛,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你小子当真是好运啊!刚入学便赶上了家族祭典,这次祭典出了这么大事故,你也安然无恙。」秦宗寺暗暗称奇。 秦臻明尴尬一笑,心中生出一抹愧疚,他隐约觉得此次事故与自己有些关系。 秦宗寺摆了摆手,叮嘱秦臻明不要多想。 「这些事你就不要多想了,你能成功复甦灵根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争取早日突破淬体境。 淬体境的修炼方法,我也讲过了。 炼化天地灵气以淬鍊自身,操控灵气依次流过涌泉穴、关元穴、膻中穴、劳宫穴、百会穴,流转一周天。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这一过程花费的时间也都不等。」 秦宗寺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 「按照先天秘典中记载的方法,灵识外放来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你初次修行,失败是正常的,切记不可心浮气躁! 修炼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及时来找我,万万不可拖延。」 秦宗寺温声叮嘱着,如同在教导徒弟一般,孜孜不倦。 秦臻明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从他入学后,这位老人对他就很是照顾,这是他三年里从未感受过的。 …… 距离育仙院几个小山头的地方,稀稀松松耸立着些宅院,造型古朴,最东边有着一座庭院,这座宅院由一种罕见的紫竹搭建而成,竹叶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院门口,有着一块巨大的石玉,上面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蕴生古院。 前厅,首座处摆放着一张紫檀木茶几,四周环绕着几张紫竹椅,一位中年男子端坐在首位,一身紫袍,眉毛淡浅。 古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眉头微微舒展。 「你可真是会享受,刚一回来就泡上茶水了。」秦光瑶漫步走来,淡青色的裙摆在余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瞧见男人舒适的神情,顿时撅起了小嘴。 古云看着眼前的美人,嘴角弯起,抚过秦光瑶细腻的腰肢,手掌搭在其光滑的大腿上,掌心轻抚。 「我这不是在伺候我家夫人嘛~」 秦光瑶脸色一红,打掉男人使坏的手,瞪了对方一眼。 「老夫老妻了,还玩这些把戏。」 古云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穿过如丝般的秀发,从发根到发梢,轻柔地抚摸着,偶尔会轻轻勾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 「夫人可不老呢,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倒是我人老珠黄了,遭夫人嫌弃了。」 秦光瑶娇哼一声,白了男人一眼,闭目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掌贴上男人的胸口。 「小蝶被我送进了育仙院,寺爷爷虽然年老,但在族中威望甚高,无人敢轻易得罪。」 古云没有答话,他其实并不贊同将女儿送往育仙院。 秦宗寺虽有威望,但已年老,血气枯竭,虽早已迈入蜕凡境,但真打起来,恐怕还不如一个初入蜕凡境的年轻人。 秦光瑶瞧着丈夫默不作声的态度,也知晓他心中想法,奈何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他们夫妻俩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秦臻蝶。 秦光瑶此次下山,并没有受到曾经对她给予厚望的叔叔伯伯们的照顾,反而时常受到刁难。 即便他们总是在秦光瑶面前抱怨自己一把年纪,还要为家族奔波操劳,如何如何辛苦,迫切需要接班人的想法。 但到了真要他们交出手中的权柄时,却又困难重重。 见古云情绪有些低落,秦光瑶手掌下抚,紧贴住爱人的掌心,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古云露出一丝诧异,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可是老祖亲自下的命令,族恤司这钱都敢贪?!」 秦光瑶微微一笑,十分肯定的说道,「其它人我不知道,但我这位族侄应该是没有拿到这份抚恤金的。」 古云微微点头,神色兴奋起来。 「这种事情经不起查的,几千块灵石,我就不信族恤司没有贪墨半分! 这可真是一个天赐的好机会啊!」 古云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脑海中瞬间组织了一系列的计划,谋划着名如何向族恤司发难。 古云本是一位散修,因帮助秦家抵御霸灵门有功,受到秦宗文的赏赐,成为了家族客卿。 又与秦光瑶生出情愫,历经几番刁难,终成眷属,走上人生巅峰。 就在他以为能一展心中抱负之时,却遭受了现实狠狠一击。 长期占据家族权位的族老们,十分排斥异姓接触家族核心权利,即便他娶了秦家女为妻,生了秦家女,却还是被他们当作外人。 古云心中不甘,他今年已经四十八岁,碌碌无为了二十几年,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向那群排斥他的族老发难。 贪墨抚恤金,这件事情一旦闹大,所有涉案的族老必将受到严厉惩罚,到那时,家族权位空置,他也就有了上位的机会。 秦光瑶看着神色兴奋的丈夫,也知晓他多年来受到的委屈。 实际上,秦光瑶对这些尸位裹素的族老们也没什么好感,更对家族如今的现状十分不满。 她早已立下决心,要改变这一切。 「唉,只是有些委屈秦臻明了,他或许会因此受到一些人的迁怒。」 秦光瑶发出一声嘆息,心中诞生了给予秦臻明一些补偿的想法。 古云微微一笑,并不是十分在意,于他而言,秦臻明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最大的价值就是为他提供了一个向族恤司发难的藉口。 事后,秦臻明会不会受到报复,古云并不关心。 第十六章: 谋划 6月,阳光倾洒在地面,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微风荡起枫叶,留下一地的澄黄。 两名侍从挥舞着扫帚,清理着地上的落叶,相互间闲聊着。 「哎,你听说了吗?族恤司内有人贪墨了一大笔抚恤金,可足足有几千块灵石呢!这消息真的假的?」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当然是真的啦!假消息还能传播这么快啊。 现在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另一人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悄悄与同伴说着: 「我跟你说啊,我七大姑八大姨的妹妹的丈夫有一个亲戚,正是当年战争过后逃难回来的那批人。 他呀,去找族恤司要抚恤金,你猜怎么着,直接被乱棍打了出来! 事后还被按了一个罪名,直接在家中被人带走,送到塔泽古道那边挖矿去了。」 「啊,真的假的?这么黑的吗?」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 如今,族恤司长老私自贪墨抚恤金的说法,闹得人尽皆知。 这也正是古云想要看到的。 一个月的时间里,古云通过各种手段,传出族恤司长老贪墨抚恤金的消息,甚至还编出了无数个版本,找了许多说书人在大街小巷中传诵。 很快,家族内部要求彻查当年抚恤金事件的呼声越来越高,已经引起了许多家族高层的注意。 …… 族恤司位于玉景山山腰一处偏僻角落,地盘不大,建筑也大多老旧,暗黑色的装扮,一种肃穆的感觉油然而生。 族恤司是专门负责记录,为家族奉献牺牲的族人的身份信息。 并依据相关政策,给予牺牲的族人的家属发放一定数额的抚恤金。 可以说,每逢战事,族恤司是相当忙碌的一个部门。 族恤司内,一所偏殿中,秦宗愚听着下属的汇报,手掌猛地篡紧,目光中透着一丝阴冷,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一旁的下属额头冒汗,腿脚发抖,生怕秦宗愚拿他发泄怒火。 「下去吧,密切关注这件事情,有什么新的动静,及时汇报。」秦宗愚摆了摆手,沉声吩咐一句。 等到下属离开后,秦宗愚心中的怒火终于是迸发出来,猛地一挥手,将书桌上的物品全部打翻。 「古云这个混帐东西!竟敢如此编排老夫!」秦宗愚怒目圆睁,两道白眉紧紧蹙起,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 「秦光瑶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本宗族人,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还有那个育仙院的小子,狗一样低贱的东西,也敢跟老夫作对! 等着吧,都给老夫等着!」 秦宗愚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瞬间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木屑纷纷扬扬地飘落。 将心中的怒火发泄一通后,秦宗愚沉着脸,背负着双手,在房间内来回渡步。 「好,好,好!既然你们不想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过了! 你们不是有一个宝贝女儿嘛,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老夫看你们还敢不敢再跟我作对!」 秦宗愚的语气阴寒,如极地的寒风颳过,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刺骨的冰霜。 秦宗愚离开族恤司后,回到私人庄园,在房间的墙壁上摸索,寻到一处暗格,咔嚓一声,墙壁翻转出一个暗门。 秦宗愚阴沉着老脸,钻入暗门,又咔嚓一声,墙壁迅速翻转回原来的样子。 秦宗愚顺着暗道走了一会儿,弯弯绕绕的转了几圈后,来到一处地下室,点燃墙上的光烛。 地下室里只有一张圆桌摆放,圆桌上有着一对红烛,以及一块雕刻着面纹的光碟。 秦宗愚沉着脸,走到圆桌前,拿起小刀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红烛上,直到将烛芯灌满。 然后又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符箓,涂满鲜血后,平放在光碟上。 双掌合十,嘴唇微起,念起了咒语。 渐渐的,烛芯滋滋冒着火星,烛芯上的鲜血仿佛也在此刻燃烧滚动,冒起一丝火苗,妖异的虹光照射在光碟上,光碟上一个个奇异的图纹似乎在这一刻活了过来,诡异的虚影若隐若现。 黄色符箓微微泛起光亮,将红烛燃起的烟雾汇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一张人脸。 「杨百帆,你就不能换一种联络方式吗? 每次想要联繫你,都要如此麻烦!」 秦宗愚见到人脸出现的那一刻,顿时举起流血的手掌,一脸不满。 「桀桀桀……,曾经血战疆场的将军,如今年龄大了,却是怕起血来了?!」 人脸虚影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戏嚯。 秦宗愚面色一变,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废话就不多说了,老夫需要你们杀一个人,一个淬体境的娃娃。」 面对秦宗愚的要求,人脸虚影发出一声咆哮,烟雾翻滚,狰狞的样子如同鬼神一般。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霸灵门可不是你用来解决私怨的帮手! 秦宗愚,我要提醒你,时刻想清楚自己的地位!」 此刻,杨百帆心中极其不满,若不是秦宗愚还有些用处,他定然会好好整治对方一番。 「呵!秦臻蝶今年不过15岁,就已经有了淬体境的修为,是臻字辈族人中修行天赋最高的,这样的人,你们当真不管?」 秦宗愚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杨百帆的不满,「秦臻蝶的画像与信息,老夫会派人交给你们! 至于杀不杀此人,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反正老夫已提前告知了你,事后闹到石龙面前,老夫也有话说!」 秦宗愚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地下室内,那妖异的虹光忽闪忽灭,暗道里响起一阵诡异的呼啸声后,又再度陷入了黑暗。 ......... 秦臻明体内灵根成功复甦后,就一直留在育仙院中苦修。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秦臻明保持着两点一线的状态,修炼室与秋霜小院之间来回跑。 不仅对淬体境以及蜕凡境的修炼有了具体的规划,更是在与秦宗寺的谈话中知晓了许多修仙界的常识。 修炼室内,秦臻明双手虚抱于腹部,双目紧闭,将一缕天地灵气炼化后,小心翼翼的控制这一缕灵气在血肉间流动。 灵气流过涌泉穴,向上涌动至少腹的关元穴。 从关元穴上行至胸部的膻中穴,然后灵气沿着手臂内侧到达手掌的劳宫穴,接着从手指端沿手臂外侧向上至头部的百会穴。 再从百会穴下行,经过腹部的天枢穴,回到关元穴。 此为一周天,修士若是能控制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周天,便算是进入淬体境了。 片刻之后,秦臻明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眸,目光中有着一丝疲惫。 「两个多月了,还是没能成功,每次灵气流转至劳宫穴时,便会突然不受控制。」 秦臻明神色沮丧,虽然他的修炼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跟正常人比较。 如今,已是7月份了,满打满算,他也就只剩下四个多月的时间了。 年关一过,他就23岁了,到时候没有达到淬体境,就只能灰熘熘的离开了。 第十七章: 危险 秦臻明心中苦闷,难以维持静心状态,所幸离开修炼室,在育仙院中闲逛起来。 看着周围孩童欢声笑语,无忧无虑的样子,秦臻明心中不由的生出羡慕。 曾经听人说,人的一生,最快乐的时期便是小时候,初听这话时,还曾不屑一顾。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过后,秦臻明发现这句话说的虽然有些绝对,但也适用于大多数情况。 「秦臻明?你这傢伙捨得从那个小房子里出来了?」一道惊呼声从侧边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秦臻明身体下意识的一紧,连忙调转脚步,刚转过身,身前就猛地飘过一道人影。 淡青色的连衣裙拂动,裙摆摇曳,纤细的腰肢,五官秀丽,15岁的年龄,身高就已接近一米七。 四周玩闹的孩童们看到秦臻蝶出现后,连忙拉着小伙伴逃离了此地。 在他们眼中,秦臻蝶就是一位坏事做尽的小魔女!成天想尽各种新奇的法子戏弄他们,堪称童年阴影。 「大小姐,好巧啊,又见面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秦臻明尴尬一笑,面对秦臻蝶,他也是被磨的没脾气。 起初,秦臻明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权贵之女,脾气刁蛮的大小姐。 但从秦宗寺口中得知,秦臻蝶十三岁那年便达到了淬体境,是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 「呵,寺爷爷今日不在育仙院,你找谁去啊?」秦臻蝶冷笑一声,双手背着细腰,单单从外表来看,已有了几分美人的风采。 秦臻明心中无奈,知晓今日是逃不过去了,「大小姐,你又要玩什么啊,直接说吧。」 秦臻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仿佛被胁迫了一般。 「哼!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弄得好像我逼着你一样! 本小姐今天突然来了兴趣,想去玉景镇逛逛,你就跟在本小姐身边,当一个提包小弟吧。」 秦臻蝶娇哼一声,强拉着秦臻明离开了育仙院,两人走了一条小道,花了大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山脚处的哨所。 秦臻明远远望去,看着人群中耀武扬威的秦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已得知正是秦晖将他的信息泄露给秦光透,这才有了秦光透半路截杀的事情发生,为的就是他身上的20块灵石。 秦光环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主动找上了秦臻明,赔礼道歉。 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秦臻明,将责任全都推到了秦光透与秦晖身上,顺带着将秦晖的身份信息全都告诉了秦臻明。 秦臻蝶瞧了瞧一旁神色突然变得冷峻的秦臻明,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秦晖。 「你与他有仇啊?」 秦臻明微微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将面上的冷色深藏,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此时的秦晖也发现了秦臻明两人,脸色微变。 秦光透出事后,安巡院的执事上门找过他,秦晖对这些指控一概不认,加上自身的背景,威逼利诱下,让那名执事草草了结了此案。 秦晖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如今却又看到秦臻明站在自己面前,以为对方是来找麻烦,连忙招呼手下过来。 出人意料的是,秦臻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秦晖望着秦臻明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身边那道靓丽的身影,心中不由的生出一抹妒忌。 「呸!有灵根又怎样,还不是不敢招惹我,真是白瞎了这等美人相伴……」 秦晖脑海中回想起秦臻蝶的美貌,顿时觉得昨晚上的服务不香了。 前往集市的路上,秦臻蝶微微扬起脑袋,有些好奇的问道: 「秦臻明,你不是跟那人有仇吗?刚才怎么不找他麻烦?你不会是怕了吧?」 面对秦臻蝶的怂恿,秦臻明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当然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敢跟人家作对呢,大小姐,你说对吧。」 秦臻蝶撇了撇嘴,知晓秦臻明在调侃自己,瞪了他一眼。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前往距离最近的东区集市。 大约一个时辰后,两人便来到了集市中,秦臻蝶如同脱笼的小鸟一般,一头扎紧茫茫人海之中。 跳着轻盈的步伐,走在繁华的大街上,眉眼间透着好奇,对周围的一切永远保持着足够的新鲜感。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 秦臻蝶被一个摆满精美饰品的摊位吸引了目光,她停下脚步,拿起一支镶嵌着彩色宝石的发簪,在阳光下比划着名,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老闆,这个多少灵石?」 「哎呦,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这发簪可太适合您了……」 在老闆的一顿彩虹屁下,秦臻蝶顿时迷了眼睛,对手中的发簪爱不释手。 看到秦臻蝶满心欢喜的递给老闆两块灵石后,秦臻明嘴角微微抽动。 「好看吗?」 秦臻蝶将发簪戴好,满脸期待的看着秦臻明。 「嗯,好看,很合适。」秦臻明随口敷衍道,还是没敢扫了对方的兴。 买卖吗,买家卖家都满意,便算是一笔成功的交易,自己何必去破坏呢,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灵石。 灵石多,豪横,随便造嘛… 得到想听的答案后,秦臻蝶面上更添几分喜色。 虽然她时常表现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十余岁的小姑娘,还是十分在意样貌的。 就这样,两人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个多时辰,秦臻蝶兴趣丝毫不减,但秦臻明却遭受不住了,此时的他,双手提着大包小包,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汗珠。 「姑奶奶,你到底还要逛多久啊,买这么多东西,用的完吗?」 秦臻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好说歹说,才劝住了对方。 秦臻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似乎也意识到买的东西有点多了。 只见秦臻蝶扬了扬手掌,食指上一枚碧绿色的戒指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往包裹上挥了挥,这些包裹便都消失不见。 『储物戒指!』秦臻明心中一惊,原以为那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却没想到是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储物戒指! 苍天啊,谁家好人,让自家孩子戴着储物戒指四处乱跑啊,是深怕坏人不知道吗~ 「咋啦?没见过储物戒指啊?」 秦臻明的异样,秦臻蝶自然注意到了,只见她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储物戒指,只有十个立方的储存空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再说了,在玉景山,难道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劫本小姐?」 秦臻蝶冷哼一声,若真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惹怒了自己,自己去那些哥哥姐姐、叔叔伯伯面前哭一鼻子,定会让对方见识到社会的险恶。 秦臻明尴尬一笑,经过询问,才知晓储物戒指的等级也是有着划分的。 最低级的便是秦臻蝶手中的,只有10个立方。 高级一点的,便有几十个、上百个立方的大小。 「唉,挤什么挤,哪家的小孩啊!」 突然,旁边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呵斥,只见一瘦弱的身躯不断在人群间穿梭,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时不时的往后看,仿佛身后有着洪水猛兽一般。 秦臻明目光猛地一缩,沉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待秦臻蝶回话,快步抽身离去,很快便没了身影。 「是遇到认识的人了吗?」秦臻蝶喃喃自语道,刚才那一幕,她自然也是瞧见了,甚至比秦臻明看得更加的清楚,小姑娘神色中难以掩藏的恐惧,让她的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见她身形一闪,脚掌轻轻滑动,瞬间便从人群的这一端消失,下一刻又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另一端。 ………… 李雪酥逃进一间小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般急促。 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小腿,小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整个身子甩飞出去。 「噗通」一声,李雪酥摔在地上,身体与地面剧烈碰撞,扬起了大片灰尘。 疼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仿佛都在尖叫着。 原本干净整洁的衣物变得污浊不堪,那一道道褶皱和擦痕,让李雪酥心疼得直掉眼泪。 「唔~这可是我的新衣服…」 李雪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自己那身衣服上,满是心疼,手掌擦拭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擦痕和褶皱。 「桀桀桀,这小娘皮还哭起来了,屁股摔疼啦? 嘿嘿,今日怎不见你那两个哥哥跟着你啊,不会是已经被人弄死了吧?」 阴影中走出几人,正喘着粗气,为首一人,约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面门上有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目光肆意的在李雪酥裸露的皮肤处扫视,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呵呵,三年前,我就看出来你是个美人胚子,那该死的瘸子,还敢阻挠我!」 黄冒的脸部肌肉紧绷,那条刀疤仿佛一条蜈蚣不断蠕动,显得格外凶恶。 「嘿嘿,老大英明,这小丫头虽然打扮老土了些,但日后在老大的滋养下,定会长成倾国倾城的美女,那时,老大就可以享福啦~」 手下的恭维,让黄冒很是受用,一步步朝着李雪酥逼近。 「你,你不要过来!你若是敢伤害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李雪酥扑腾着小腿,往后方退缩,原本灵动的双眸满是惊恐。 「哈哈,你说谁?那个死瘸子? 哈哈,笑死我了,一个残废能把老子怎么样? 你放心,等收拾完你,我会亲自送他上路的!」 黄冒不屑一笑,特意放缓了脚步,似乎很是享受李雪酥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你敢!你若是敢伤害哥哥,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明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用拳头打烂你的头!」 黄冒的话似乎刺痛了李雪酥脆弱的神经,小脸逐渐扭曲起来,眼神变得凶狠,心中仿佛生出一股力量,让她忘记了恐惧。 黄冒眉头微皱,以他的势力,自然不会惧怕寻常人物。 但秦臻明是个例外,这是个十分让他头疼的角色。 一身蛮力,以及打架不要命的架势,让他还是颇为忌惮。 「呵呵,那小子确实是个人物,但他现在可不在这里,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黄冒猛地伸出手掌,就在其手掌即将钳制住李雪酥脖颈的那一刻,一颗石子不知从何处射出,瞬间刺穿了黄冒的掌心。 飞溅的血液沾染到脸上,黄冒呆愣在原地,征征的看着被洞穿的手掌。 「啊!谁,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黄冒的脸庞极度扭曲起来,犹如恶鬼一般,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中蹦出来,紧咬着牙关,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哼!就你这样的货色,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如此肆意妄为,姑奶奶替天行道,让你长长记性!」 秦臻蝶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手中把玩着几枚碎石子。 「嘿嘿哈,又是一个小娘皮,老天待我不薄啊。」 黄冒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怪笑,大手一挥,几名手下顿时一窝蜂的沖了过来。 秦臻蝶不屑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玉手轻轻一扬,石子便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在空中急速飞掠,眨眼间便射穿了几人的大腿。 黄冒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那么多兄弟,一瞬间就都被干趴下了? 「修,修仙者?!」黄冒脑海中冒出这个猜测,吓得他冷汗直冒。 「他娘的,怎么就和修仙者扯上关系了!」 黄冒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忙哀声求饶。 秦臻蝶踏着莲步,来到黄冒的面前,眼神中满是不屑。 「哼!一群垃圾,杀你们简直就是脏了姑奶奶的手!我要将你们送到安巡院,用族法惩治你们!」 秦臻蝶的话如同锤子一般砸碎了黄冒心中的侥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安巡院中那层出不穷的刑具。 如果真的被送到安巡院,那无穷无尽的手段,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哼哼,既然你不让老子活,那么一起去死吧!」 黄冒猛地抬起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手掌缠住秦臻蝶的脚踝,那双凶恶、满是疯狂之色的眼眸猛地撞向秦臻蝶的眼睛,挥动匕首,寒芒如同闪电一般,划过一道白光,朝着她刺去。 「小心啊!」李雪酥连忙大声提醒。 秦臻蝶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后,惊慌之下想要闪身躲开,脚踝却被黄冒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我,要死了吗……」此时,秦臻蝶的眼中反而没有了惊慌恐惧,只有一丝丝迷茫。 她,要被一个凡人杀死了吗?会不会被族人们笑话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宽大的手掌猛地窜出,瞬间握住了刀柄,死死地钳制住了黄冒的手腕。 黄冒抬眼望去,却看到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张脸,面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秦臻明,又是你坏我好事!」 秦臻明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微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另一只手掌握成拳头状,重重击打在黄冒的脖颈上。 「唔……」黄冒瞪大双眼,捂着喉咙倒退几步,死死地盯着秦臻明。 砰!黄冒的身体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秦臻明捡起地上的匕首,在黄冒的脖子处狠狠划了几刀,直到鲜血溢出,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又将目光投向黄冒的手下,在几人惊恐的目光下,缓缓逼近。 「你,你别过来啊!你杀了人,你也会被安巡院通缉的!」 几人神色惊恐,小腿不断扑腾着地面。 「将你们都杀了,安巡院又怎会知道是谁干的呢……」 秦臻明神色淡漠,宽大的手掌猛地探出,犹如铁钳一般紧紧扼住了一人的咽喉。 在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之后,对方的脖子被彻底捏碎,身体也如同失去了支撑般软软地耷拉下去。 秦臻明松开手掌,尸体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摔落地面,这一幕将剩下的几人吓傻了,傻傻愣在原地。 一旁渐渐回过神来的秦臻蝶瞧着眼前这凶残一幕,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满腔的羞恼。 若不是秦臻明及时搭救,她就死在这群卑鄙小人手中了! 一名修行者死在凡人的手中,秦臻蝶不敢想像会遭受多大的非议! 突然,秦臻蝶似乎想到了什么,来到李雪酥的身边,手掌挡在她的眼眶前,轻声安慰着。 「别怕,别怕,有姐姐在呢。」 谁知小姑娘一把扯下她的手掌,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不断哀嚎的几人,面对如此血腥的一幕,却依旧倔强般的昂着脑袋。 直到秦臻明将几人全部杀掉,目光才有所软化,眼泪瞬间如同喷涌的潮水一般,扑进秦臻明的怀抱中。 小脑袋深埋在秦臻明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抽泣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死死揪住秦臻明的衣角。 「呜呜,明哥哥,我好没用……」 李雪酥肩膀抖动着,压抑的哭泣声从她的喉咙里传出,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亲人的怀抱中低吟。 「唔~我真没用,哥哥被坏人侮辱,我却不能阻止,我好没用,唔唔……」 李雪酥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痛恨自身的弱小,这才发现,没了两位哥哥的保护,面对危险自己是那么的无力,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哥哥们的累赘…… 秦臻明冷硬的面容有所软化,轻嘆一声,轻声拍打着李雪酥的后背。 这些年,虽然世道混乱,但在秦臻明与李雪狗的拼命保护下,李雪酥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危险。 世界是残酷的,秦臻明自然希望李雪酥能够远离一切危险,平安一生,但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不管是秦臻明还是李雪狗,都只是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如履薄冰般的煎熬着。 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李雪酥的身边。 危险带来的不仅仅只有伤害,更多的是成长。只有经历过一切,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秦臻明一直躲在暗处,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保护李雪酥的原因。 秦臻蝶默默的看着如同兄妹般依偎着的两人,回想起刚才瞬息间的危险,内心十分复杂。 「谢,谢谢了……」秦臻蝶面上迅速爬上一抹羞红,连忙转过身子,躲开秦臻明的目光。 秦臻明愣了一下,没想到谢谢两个字竟然能从秦臻蝶的口中说出。 「是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小酥儿,这次就危险了。」 李雪酥也迅速擦干了眼泪,来到秦臻蝶身前,怯生生的说道。 「谢谢你,漂亮的大姐姐,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李雪酥眨巴着那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引起秦臻蝶的怜悯。 「哎呀,没事的啦,这都是姐姐应该做的。」 秦臻蝶瞧着小女孩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连忙拿出伤药,仔细为她擦拭伤口。 过程中,李雪酥小嘴如同抹了蜜一般,很快便将秦臻蝶逗乐,在李雪酥略显笨拙的奉承下,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 李雪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只是微笑中不时显现出的牵强,让秦臻明心中一嘆。 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妹妹,似乎也在这一刻逼着自己长大了…… 『这样也好,早些改变,对所有人都好。』秦臻明心中一嘆,整理好异样的情绪,正要提醒两人离开时,耳边突然电子声音炸响。 「注意,注意!检测到强烈杀意锁定了宿主,对方实力远超宿主,请宿主尽快逃离!」 秦臻明神色一变,连忙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身影。 突然,秦臻明脑海中出现一组画面,画面里,小巷中除了秦臻明三人的身影,还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潜伏在周围,此刻正缓缓朝着秦臻蝶逼近。 秦臻明顿时明白了敌人有着隐身的能力,情急之下,用力掷出匕首,带起一阵呼啸声。 秦臻蝶抬头,只见一把匕首直直朝她射来,浑身寒毛炸起,拉起李雪酥闪躲到一旁。 匕首与空气相撞,竟然发出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 这诡异的一幕,让三人寒毛炸起,秦臻蝶连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柄软剑,神色戒备。 第十八章: 反杀 刷! 秦臻蝶手臂上突然被划出一道血痕,手中软剑侧噼,却只噼到一团空气。 「隐身?!」秦臻蝶面色沉重,不断挥舞手中软剑,试图逼退对方。 而敌人似乎也不急着杀死他们,时不时在三人身上划出几道伤口,仿佛在猫戏老鼠一般。 没过多久,三人的身上已有了许多伤口,浑身血淋淋的,格外恐怖。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混蛋!藏头露尾的小人,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秦臻蝶喘着粗气,手臂有气没力的挥舞着软剑,因为失血过多,此时脸色已经略显苍白。 相对于秦臻蝶的愤怒咆哮,秦臻明倒是显得平静许多,时刻注意着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里红色光团的移动轨迹。 『与探测仪类似,红色光团应该就是敌人的位置……』 经过观察,秦臻明发现敌人的注意力主要放在秦臻蝶身上,也就是说,这人是冲着秦臻蝶来的。 而自己则是成了被牵连的那一个。 秦臻明心中暗沉,悄悄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捏在掌心,面上迅速露出慌乱惧怕之色,朝着秦臻蝶喊到。 「秦臻蝶,你缠住对方,我去搬救兵!」 话音未落,秦臻明便朝着巷口方向跑去,完全不顾后方秦臻蝶的呼喊。 「秦臻明,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丢下我们自己跑了!」 眼见秦臻明慌不择路的模样,完全就是想让她吸引敌人的注意,好让自己逃脱,顿时气急,朝着秦臻明破口大骂。 躲在暗处,隐身状态下的杨琪瞧着两人间内讧,露出一丝讥笑。 「这小子倒也果断,竟能舍下两位美人,独自逃跑。 若是一不留神,让你熘了出去,倒也是有点麻烦。 就先将你给解决了吧,至于剩下的两位美人,我倒是可以先享受一番。 叔父只说要杀掉秦臻蝶,又没说不能先奸后杀。」 杨琪邪魅一笑,脚尖轻点,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快速朝着秦臻明贴近,举起手中刀剑,即将斩下的那一刻。 秦臻明猛地回头,手臂用力一挥,满纸包的石灰全部倾洒在杨琪身上。 石灰漫天飞舞,杨琪的身形在漫天石灰下显现了轮廓,秦臻明伸出双臂死死钳制住他。 「快杀了他!」 秦臻碟连忙拿起软剑,一个划步,冲到杨琪身前,抬手一挥,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 「唔...」鲜血不断从喉咙伤口处溢出,杨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私图挣扎出去,却又被秦臻明死死钳制住,直至没了气息。 秦臻明仍不放心,让秦臻蝶又连续刺了几剑,确认杨琪真的死后,才缓缓松开了双臂。 秦臻蝶看着在杨琪尸体上摸索的秦臻明,眼神变得十分怪异。 「你这人出门怎么还随身带着石灰啊...」 秦臻明没有理会她,一阵摸索过后,从杨琪胸口位置揭下一张符箓,吹掉符箓上的石灰,露出了符箓本来的样子。 「竟然是隐匿符?!难怪能躲避灵识的探查。」秦臻蝶惊呼一声。 「隐匿符不仅有着隐身效果,更是能够隔绝灵识探查,市面上一张隐匿符可是能买到50块灵石呢!」 秦臻明闻言一惊,毫不犹豫的将隐匿符收入口袋,随后又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在尸体上。 燃血液接触到尸体的那一刻,顿时响起「滋滋」声,尸体表面皮肤迅速腐烂,肌肉瓦解,身体结构迅速崩解,仅仅片刻时间,变成一滩血水在地面蔓延。 秦臻蝶吓得后退了几步,如此恐怖的画面,让她也不由的心生恐惧。 虽然在长辈的要求下,她早早便开了杀戒,但如此恐怖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此时,秦臻明也被燃血液的威力吓到了,燃血液经过李雪狗的多次改良,威力竟变得如此恐怖。 秦臻明回过神后,顾不得向秦臻蝶解释,带着两人匆忙离开了小巷。 …… 玉景镇,东区。 秦臻明推开院门,喊了几声,无人回应,目光看向李雪酥。 「哥哥昨日出门了,这几天不在家。」李雪酥小声说道,低着脑袋不敢看秦臻明的眼睛。 秦臻明一愣,顿时明白了李雪酥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集市当中。 「小酥儿,你编制刺绣售卖补贴家用,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这世道并不太平。」 秦臻明沉声道,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李雪酥低着脑袋,双眼红肿,仿佛要哭出来了一般。 「哎呀,干什么呀!小酥儿这也是好心嘛!怎么能够怪她呢?」 秦臻蝶瞪了秦臻明一眼,护在李雪酥身前。 秦臻明思索片刻后,不放心让李雪酥一人呆在家里,决定将她带在身边。 秦臻明的提议顿时获得了秦臻蝶的赞扬,她正愁没有人陪着她玩闹,连忙揽下了照顾李雪酥的任务。 秦臻明留下一封书信后,关闭院门。 三人回到育仙院后,秦臻明第一时间找到秦宗寺,将事情经过告知了对方。 「小住几日而已,并无大碍,你去教务处登记一下即可。」 秦宗寺面色凝重,得知秦臻明等人遭遇了刺杀,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群混蛋,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件事情你不要声张,老夫会与秦光瑶商量处理,这段时间就不要外出了,安心修炼。」 秦臻明点点头,在老人的再三叮嘱下,缓缓退出了秋霜小院。 就这样安稳过了几日,一日下午,秦臻明刚刚回到院子,就听见秦臻蝶与李雪酥两人银铃般的笑声,微微一愣。 『这俩个疯丫头,竟还知道回来...』 秦臻明瞧着李雪酥焕然一新服饰,表情有些无奈。 「秦臻蝶,你可别将我家小酥儿带坏了。」 听到这话,秦臻蝶顿时翘起了小嘴。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对我有意见啊?」 秦臻蝶冷哼一声,怼了秦臻明几句后,不情不愿的说道。 「真不知娘亲看上你哪一点,竟让我来请你。」 秦臻明神色一变,联想到族中传闻,心中生出几分警惕。 「长老请我做什么?」 面对秦臻明的迟疑,秦臻蝶顿时不满的叫喊起来。「问那么多干什么,跟着我走就是了,反正对你没坏处。」 秦臻蝶神色渐渐有些不耐,拉着李雪酥转身就走。 秦臻明低头思索了片刻后,微微一嘆,起身跟在两人身后。 ………… 傍晚,蕴生古院,一所大殿中,秦臻明略显侷促的坐着,眼角余光四处打量。 「蝶姐姐,你家好大呀,又大又好看。」李雪酥望着殿内精美的装饰,发出一声感嘆。 「哎呀,还好啦,也就是稍微大了一点点而已。」秦臻蝶哈哈一笑,小脸上流露出一抹自豪。 不多时,走廊间传来一阵走动声。 秦光瑶缓缓走出,面容端庄秀丽,一袭华丽的宫装,绣着精美的花纹,丝丝线线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似星辰点缀其间。 发髻上插着一环珠翠,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温和气质,让人心生好感。 「娘亲!」秦臻蝶欢呼一声,如同乳燕归巢一般,投入秦光瑶的怀抱。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秦光瑶抚摸着秦臻蝶的额头,满眼宠溺。 「哎呀,在娘亲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嘛。」秦臻蝶娇憨一声,在母亲的怀抱中肆意玩闹。 「光瑶姨。」李雪酥怯生生的喊道,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嬉戏,眼中流露出一抹羡慕。 她很喜欢秦光瑶,秦光瑶温婉的气质,总是让她想起自己的娘亲。 『若是娘亲还在的话,我也能如此吧……』李雪酥痴痴的望着秦光瑶,秦光瑶的身影与那模糊的记忆缓缓重合。 秦光瑶目光看向李雪酥,眼中流露出一抹怜惜。 这个表面上看上去坚强可爱的小女孩,其实已经遭受了太多磨难。 秦光瑶将李雪酥拉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好似在安慰自己的孩子一般。 目光扭转,看向一旁静立的秦臻明,展露一丝笑容。 「臻明,咱们又见面了,近些日子可还好?」 面对秦光瑶的慰问,秦臻明小心回答着,始终保留着一份警惕。 随着秦光瑶吩咐了几声,侍女们端出一盘盘精美的菜餚,香气瀰漫整座大殿。 「咱们先吃饭吧,可不能饿着肚子。」 几人依次落座,酒过三巡,秦光瑶端起酒杯,来到秦臻明的案席旁。 「臻明,前些日子多亏了你救了蝶儿的性命,让我们夫妻避免了丧亲之痛。」秦光瑶面色诚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臻明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姿态放得很低。 瞧着秦臻明拘谨的模样,秦光瑶失笑一声。 「你呀,就是太谦虚,我的孩子我了解,若不是你,想必是逃不过此劫的。 作为母亲,我是一定要有所表示的。」 秦光瑶秀手一挥,桌面上出现一个碧玉瓷瓶。 「这是炼神丹,能够滋补灵识,略微提升灵识强度。 你应该还没有达到淬体境吧?这枚丹药正好适合你。」 秦臻明眼睛一亮,这炼神丹的功效,他曾听秦宗寺讲过,堪称启灵境修士突破淬体境的良药,一枚炼神丹更是能卖到百余枚灵石。 「这太贵重了,晚辈……」秦臻明推脱之话还没说完,便被秦光瑶打断。 「臻明,我知晓你心中有着防备之心,但这只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的一份心意,并无其它心思,你安心收下。」 瞧着秦光瑶面上的诚恳,秦臻明默默收下了丹药。 看到秦臻明收下丹药,秦光瑶展露出一丝笑颜,转过身,朝着秦臻蝶两人说道。 「蝶儿,你不说一直吵着要带小酥儿在家中游玩吗?今天正好合适,现在就去吧。」 秦臻蝶闻言一喜,连忙拉着李雪酥往着闺房跑去。 随后,秦光瑶将大殿内的侍女撤走,剩下秦光瑶与秦臻明两人。 「臻明,你不用紧张,我并没有害你的意思。 我秦光瑶即便再如何算计,也不会恩将仇报。」 秦光瑶察觉到秦臻明的防备,笑着调侃着。 「你啊,就是听了族中那些风言风语,一件事情经过传播,还能保持几分原本的真实性呢? 恐怕现在外界已经将我传成一个离经叛道,刻薄寡恩的形象了吧。」秦光瑶自嘲一笑。 秦臻明尴尬一笑,如今外界传言确实如同秦光瑶猜想的那般。 「唉,我出生时,家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受到其它势力的针对。 其中又以霸灵门对我家迫害最盛。 我自小便被族中长辈严格教导,示我为家族振兴的希望,将最好的修炼资源给予我,那时,我心中便埋下了振兴家族的种子。 15岁那年,我成功进入启灵境,又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突破淬体境。 二十岁那年,淬体大成,踏入了新的境界,蜕凡境。 那时,我坚信自己是个修炼天才,给我时间,我一定能突破练气境界,从老祖手中接过守护家族的重任,完成少时的梦想。」 秦臻明听得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秦光瑶神色上的变化。 秦光瑶神色落幕下来,长嘆一声,自嘲说道,「可惜啊,天意弄人,我虽有扶大厦将倾之志,却无扭转干坤之力,终成一寻常人……」 秦光瑶面上浮现出一抹落幕之色,悽美一笑。 「好在老祖不弃,允我下山管理族务,我自要竭尽全力做好! 一切不合理,不利于家族发展的事情我都要去管,去改变! 这是我下山时,心中立下的誓言,即便天大的困难在前,我亦是直面相对,不惧,不悔,不怨。」 秦光瑶语气坚决,一股别样的气质环绕其身,令人侧目。 秦臻明沉默无声,对秦光瑶的印象悄然间发生了一丝变化。 他无法判断秦光瑶是好人还是坏人,善意还是恶意,但他能肯定的是,族恤司不是什么好东西。 族恤司倒霉,秦臻明自然是乐于见到的。 等到秦臻明走后,大殿内趋于平静,屏风内走出一人,上前揽住秦光瑶的腰肢。 「你对他是不是太过重视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能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古云温声说着,摩擦着秦光瑶眼角的泪痕,十分心疼。 秦光瑶缓缓摇头,额头靠在古云的肩膀上,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我从未想过要让他做什么事情,这只是对他搭救蝶儿的报答,也算是略微弥补我心中的亏欠吧,毕竟是我将他捲入了这场纷争当中。 蝶儿遭遇刺杀,我有九分把握此事与秦宗愚有关! 秦宗愚品行低劣,做事情不择手段,奈何不了我们,说不定会迁怒于秦臻明,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古云哑然一笑,觉得妻子心性太过善良,秦臻明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我曾听闻,民间有一句话,两军交战,必先有人祭旗,鼓舞士气。 为了家族的未来,我们与族恤司之间的战争已经打响,秦臻明作为秦氏族人,一些牺牲,也是应该的。」 第十九章:逼迫 玉景山,半山腰处,有着一所庄园,占地百余亩,一眼望去,错落有致的屋宇连绵不绝。 这里便是族恤司长老,秦宗愚的私人住所。 庄园内,有着一座中型湖泊,湖水如同翡翠一般,倒映着蓝天白云,四周栽种的翠柳舞动着身姿,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条青石砖铺接而成的路,直直通向湖面中央的一所竹亭。 岸边,秦光福双掌搓了搓圆润的面庞,浅薄的嘴唇紧抿,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老傢伙怎么突然要见我,事出反常必有妖,还得小心行事啊。』 随即踏着小碎步,顺着青石砖路,缓缓前进。 来到竹亭,秦光福连忙弯下庞大的身躯,肥胖的身躯蜷缩成一团,额头冒汗,凑到老人身边,小声问候一声。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秦宗愚身子微微一颤,睁开双眸。「嗯额~是光福啊……」 「嘿嘿,长老,您老有事,直接让人吩咐我就是了,怎还劳烦您亲自过问呢。」秦光福憨笑一声,竭尽全力的压低身躯,作出恭顺模样。 秦宗愚笑呵呵的看着,雪白的睫毛搭在眼皮上,半眯着双眼,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小子虽然有几分小心思,但行事还算听话。 而且,他的父母,妻子儿女,也都在族恤司中做事,有了牵挂顾忌,谅他也不敢背叛老夫。』 自从杨百帆传来刺杀失败的消息后,秦宗愚虽心中不满,却也知晓秦光瑶夫妇已有了防范之心。 短时间内无法再藉助霸灵门的力量,只好依靠自身来与秦光瑶等人周旋。 只要秦光瑶等人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就奈何不了自己。 「光福啊,你来族恤司,也有些日子了吧。」 秦光福心中一顿,轻声回应。 「回长老的话,我在族恤司已经待了一年多了。」 秦光福心中忐忑,不知这老傢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只好低着脑袋,显露出恭顺模样。 「嗯~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光字辈的孩子都长大了,家族的未来要靠你们啊。」 秦宗愚语气幽然,森冷的目光在秦光福身上来回扫射。 听到这话,秦光福心中顿时一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可是知道如今家族里权利争斗的激烈程度,毫不夸张的说,守旧派与秦光瑶为首的改革派,两派系之间关系已经势如水火! 如今,矛头更是直指族恤司,流言满天飞,局势极为不利。 秦宗愚此时也在冷眼看着他,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秦光福大脑飞速运转,知晓此时自己唯有表忠心一条路可走。 随机心一横,手掌在跨间软肉用力一拧,钻心的疼痛顿时让他直打颤。 噗呲噗呲眨着双眼,直到有泪水泛起,扬起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长老啊,万不可说此等话啊! 若是没有长辈们庇佑,哪有我们这些后辈活命的机会啊! 家族能有如今的太平日子,那都是您们的功劳啊!」 秦光福浑身颤抖着,挺起的脸庞上,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与泪水混合一起。 他慌乱地用衣袖去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显得十分狼狈。 秦宗愚眼中讶异之色一闪而过,错愕了一瞬后,连忙伸出手掌,摸着秦光福的脑袋。 「哎呀,还是你这孩子明白道理,还是你最懂事啊! 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莫要着凉了。」 秦宗愚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掌,作状想要搀扶起对方。 可秦光福哪敢让他扶啊!就自己这体型,自己不想起来,秦宗愚把腰累折了都撼动不了分毫! 「唉~若是族里的年轻人都像你一样懂事就好了,那样何愁家族不兴呢? 可惜啊,他们没有光福你这样的智慧,成天想着的都是怎样挑刺,好将我们这群老傢伙拉下马!哼!」 秦宗愚重重冷哼一声,眉毛竖起,露出眉脚边的一处刀疤,整张脸庞瞬间显得凶恶。 秦光福哑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低着脑袋,低声询问。 「可是他们又寻到了什么理由来找麻烦?」 秦宗愚重重的冷哼一声,面色瞬间变得阴冷无比,手掌搭在桌角边,滋滋作响。 「哼!没把我们这些老东西拉下马,他们岂会轻易收手? 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小子,恰好被秦光瑶撞见了,这小子又巧合的是当年那批受难中的一人...... 秦光瑶这女娃子狡诈的很,难免不会被她寻到破绽,藉机生事!」 闻言,秦光福眉头微皱,「可是将此人遗漏了?若真如此,找到此人,多给些补偿,想必此人也不会不识趣。」 秦宗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袖袍一挥,丢出一本名册。 秦光福满头雾水,拿起名册,翻开,仅仅只是几眼,心里就已掀起惊天巨浪! 『遭了瘟的东西!竟然贪了这么多!』 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面上的肌肉瞬间僵住了。 他颤抖的手指数次翻弄名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呆愣在原地。 『当年,家族可是足足拨了五千枚灵石充做抚恤金啊。 那场战争过后,回归家族的族人可远远不止名册上这些啊……』 秦光福脑子嗡嗡的,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这,这也太......」秦光福嘴唇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嗯?」秦宗愚冷哼一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冰冷的目光如同一盆冷水浇落,秦光福瞬间清醒了不少,连忙止住嘴边的话。 「老夫一直尊崇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老夫既然跟你说这些,就是将你当作自己人,你可莫要让老夫失望啊!」秦宗愚语气淡漠,阴冷的目光盯着他。 秦光福心中发苦,很想拒绝,却又想到家中老父老母以及妻子都与族恤司脱不了干系,若是族恤司真的落难,难免不会受到牵连。 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此刻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也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可惜的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长老,想要如何?」秦光福苦涩一笑,似乎是认命了一般。 「你去找一些人,当年回归家族,但又不在名册上的,跟他们说明利害关系,让他们写点东西,做成一份万民书。 秦光瑶她们不是总喜欢说老夫坏话吗,老夫就将事情闹得再大一些!」秦宗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半响过后,听完秦宗愚的计划,秦光福紧咬下唇,神色有些为难。 「『万民书』,当真有用?」秦光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出。 「呵呵,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定有用,一定没用的东西,要看你如何去使用。 万民书,代表着族人们的意愿,秦光瑶她们平日不总是声称应该顺应民心,维护每一个族人的利益吗? 若是这民意于她们不利呢?那时,她们又会如何做? 是顺应民意呢,还是……?」 秦宗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见秦光福似懂非懂的模样,无奈解释。 「你呀,怎么就弄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呢? 面对指控,若你一门心思去辩解,那才是真正落入了陷阱。 这些年,那群混帐东西,鸡蛋里挑骨头,总拿旧帐说事,妄图将我们这些老傢伙赶下台。 呵呵,他们成功了吗? 没有,老夫如今依旧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家族中只有一个人有能力决定这一切,那便是老祖! 所以,我们所做的这些,只是为了做给老祖看。 一旦老祖认为这只是秦光瑶为了争权夺利而编造出的一场闹剧,那时即便秦光瑶本事再大,也奈何不了我们!」 秦光福恍然,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爬满了冷汗,想明白一切后,心中生起一分寒意,神色越发的谦卑。 「至于那个叫秦臻明的小子,你也去见见。 听说他与秦臻蝶交情不错,若是可以,暗地里将他收服,权当在秦光瑶身边埋了颗钉子。」 ………… 育仙院,修炼室内 秦臻明服下炼神丹后,灵识强度得到提高,对灵气的操控能力也有一定的增强。 如今,已经冲破劳宫穴的限制,灵气已能流转至天枢穴,只差一步,便能运行一周天,突破淬体境。 「如今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再多尝试几次,定能在年关前突破淬体境。」 秦臻明心中暗喜,调息片刻后,走出修炼室。 回到住所,叫喊几声,却无人回应。 「这两个丫头,又跑去哪里疯玩了。」秦臻明摇了摇头,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秦臻蝶之所以能够随心所欲地行事,是因为有强大的背景和自身实力作为支撑,而李雪酥可没有这些。 若是学了秦臻蝶的性子,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秦臻明找到守卫人员,询问两人的踪迹,却无人知晓,只好转身离去。 一名守卫瞧着秦臻明离去的背影,面上浮现出一抹喜色,悄悄捏碎怀中的玉符。 同一时间,族恤司内,正在查阅文档的秦光福感觉到怀中玉符发出一丝颤动,心中一喜。 「奶奶的,这小子终于出来了!」 秦光福暗骂一声,将手中名册一扔,满怀怨气。 这些天,他一直在查阅名册,无穷无尽的卷册,看得他脑袋昏沉。 真的是,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 按照秦宗愚的意思,秦光福开始查探秦臻明的相关信息。 甚至收买了育仙院的守卫人员,让人时刻盯着秦臻明,一旦秦臻明出关,就立马通知自己。 苦苦等了十多天,如今总算是等到秦臻明出关了。 一个多时辰后,秦光福满头大汗地出现在育仙院门口。 那名通风报信的守卫连忙凑了过来,搀扶着他。 秦光福眼睛一亮,顺势将大手搭在守卫的肩膀上,喘着粗气。 「那小子没离开吧?!」 守卫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巨山压在了身上,胸口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吞吞吐吐地回答: 「回大人,秦臻明还在院中。」 秦光福点点头,他紧赶慢赶,累得满身是汗,若是见不到秦臻明的面,他一定让此人尝尝自己的手段。 很快,两人便来到秦臻明的住所小院前,守卫满脸期待的看着秦光福,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秦光福瞥了他一眼,手掌一翻,丢给他两块灵石。 「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好好做事,赏赐自然不会少!」 那守卫接住灵石,面上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秦光福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 等到守卫离开后,秦光福上前敲响了大门。 砰!砰!砰! 敲门声惊醒了屋内的秦臻明,秦臻明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他在育仙院中并无多少熟人,听这敲门的动静,也不像是李雪酥。 秦臻明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庞大的身躯横在门前,那圆润的脸庞就像一轮满月,泛着红润的光泽。 「哎呀呀,这位便是秦老弟吧?」秦光福眼睛一亮,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啧啧,不错不错!面容俊朗,身材匀称,颇有我当年之风范啊!」 秦臻明瞧了瞧对方臃肿的身躯,那硕大的面庞甚至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小。 秦光福轻拍对方肩膀,很是自来熟。 「我是族恤司的执事,秦光福,今日来找老弟,自然是有大事相商。」 秦光福主动将腰间的腰牌解下,递给了对方。 秦臻明接过腰牌,粗略的看了两眼。 秦光福进院后,坐在石凳上,打量着周围环境。 秦臻明端来两杯茶水,笑着问道:「大人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秦臻明面带微笑,心中暗暗升起警惕。 如此时刻,族恤司不忙着对付秦光瑶,反而来找自己,想来没什么好事。 「呵呵,老弟,不用紧张,今日来此,是有一场大机缘啊!」秦光福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 「秦氏宗族,臻字辈,秦臻明,原开阳镇居民,经霸灵门袭击事件后,返回家族,现居于玉景镇东区……」 秦光福简要地念了一遍秦臻明的身份背景。 「因其父母近亲全部丧生,根据条例,可领取十块灵石作为抚恤金!」 听到抚恤金三个字,秦臻明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咳咳,根据老祖定下的规矩,你等回归家族后,能得到一定的抚恤金。 更何况,你与我还是本宗兄弟,这奖励自然是可以丰厚一些的嘛。」 秦光福哈哈一笑,意味深长,拿出一袋灵石。 秦臻明伸手接过,打开袋子,里面赫然躺着一面灵石,细数之下,竟有着十五块灵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这多余的五块灵石,就当是族恤司给你的补偿! 兄弟啊,你要理解族恤司的难处,家族财政困难,这些灵石都是族恤司这些年省吃俭用才凑足的。 凑足了数额后,族恤司长老便令我等,翻找当年的卷宗,将抚恤金第一时间交到你们的手上。 族恤司没有忘记你们啊,更不存在传言中贪墨一说啊。」 秦光福感嘆一声,手掌在大腿上用力一扭,脸皮微微抽动,眼眶中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水。 两人周旋了一会,等到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秦光福这才试探性的问道。 「兄弟可还记得,当日育仙院中所见的青衣妇人?」 「大人,是说光瑶长老?」 秦光福连忙点头,手掌猛地拍打大腿,十分激动。 「就是此人!兄弟,为兄与你说啊,这女人绝非善类,你万不可被她迷惑了。 想必,你也知晓家族中那些传言,但她不过一闲人而已,有什么权利干涉族恤司的内务呢! 族恤司一直在努力,只是她看不到而已!」 秦光福肥脸涨得通红,情绪一时达至顶点,瞧见桌面上的茶杯,喉咙下意识滚动,拿过茶杯一口饮下。 「咕噜噜~」 「咳咳咳……」秦光福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沙哑而尖锐,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茶,这他娘的是什么茶!」秦光福疯狂吐着口水,喉咙仿佛吞下了刀片一般刺痛。 秦臻明连忙接了几杯清水,餵给秦光福喝下,连续喝了数杯后,秦光福的面色才有所好转。 此时,秦光福被折磨得耷拉着大脸,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兄弟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秦光瑶心思歹毒,定然是有心算计你,万万不可被他迷惑了,唯有族恤司才是真心为民的啊!」 秦光福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拉着秦臻明的袖口不松手。 秦臻明强忍住笑意,隐约猜出了秦光福的意图,懒得再与他纠缠下去,装出一副被秦光福说服的样子。 秦光福见秦臻明有了投靠之意,心中一横,加大了筹码。 「这两瓶是髓芽丹,是淬体境界常用的丹药,效果不错,权当为兄赠予你的。」 秦光福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之色,这两瓶丹药可是他的私货啊,族恤司不给报销的啊。 第二十章:突破 李雪狗踉踉跄跄的推开院门,呼喊几声,无人响应后,将药筐丢在地上,一瘸一拐的来到水池边,捡起一块湿布。 拿过拐杖,咔嚓一声,拐杖分成两节,露出一面寒光。 李雪狗用湿布擦去剑身上的污血,处理干净后,回到屋子里,瞧见了桌子上的信封。 看完信封里面的内容后,他的面色迅速阴沉下来。 走到墙角边,撬开木箱,从中拿出几个瓷瓶,回到水池边。 将瓷瓶中倒出的粉末,涂抹在剑身上。 「毒性还是不够烈,离见血封喉的程度还差得很远。 这次能活着回来,实属侥倖。」 李雪狗此次外出是前往塔泽古道,与那里的山民进行交易。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李雪狗作为药坊的工人,负责药材分拣工作。 每次分拣过程中,李雪狗都会悄悄留存一部分,将这部分的药材制作成药品。 每隔一段时间,前往塔泽古道,与那里的山民交易,低价售卖药品。 然而此次前来交易的山民,瞧见李雪狗身患残疾,腿脚不便,竟产生零元购的想法。 不仅想要李雪狗手上的药品,更是想要将他绑回村子,永生永世为他们制药。 李雪狗先是假意顺从,趁其不备,丢出石灰弹,满天飞舞的石灰干扰了山民们的视线。 李雪狗拔出藏于拐杖中的短剑,短剑上涂抹了特质毒药,将几人划伤后,片刻时间,就毒发身亡了。 李雪狗完成了摸尸流程后,匆匆离开了现场,一路疾驰赶回了家。 李雪狗从怀中掏出一个湛蓝色的珠子,半个拳头大小,眼中有着一丝疑惑。 这个东西是从山民领头人的尸体上摸出来的,可惜的是,他并不认得这是何物,只能后面有机会去集市中问问。 「唉,出来这档子事,往后再想跟这些山民交易就难了……」李雪狗虚嘆一声,心中有些烦闷。 他已经在药坊待了三年了,积攒的工绩早就足够他晋升中级了。 可惜的是,负责职级晋升的管事,是个视灵石如命的主,不管是什么事情,拿灵石出来,一切好说。 有的人,凭藉这条路子,步步高升,甚至已晋升为高级药工! 高级药工,一个月的俸禄足足有两块灵石啊! 也曾有人向上揭露这种现象,但结果就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药坊依旧还是那个药坊,管事的依旧还是那个管事。 从那一刻起,李雪狗就知道,要灵石的,不是管事。 然而,以李雪狗初级药工的俸禄,每月都不够兄妹两人温饱。 妹妹李雪酥年龄一年比一年的大了,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比一顿能吃,饭量都快赶上他这个成年人了。 李雪狗数次申请晋升职级,却从未得到回应。 既如此,药坊不仁,就休怪他无义了。 早在一年前,李雪狗便从每批药材中截留一小部分,私底下制作成药品,寻找买家,赚来灵石贴补家用。 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可没有被世俗道德束缚住的道理。 …… 另一边,田间小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 一位身材肥硕的男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左右摇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昏倒在地一般。 宽大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每走一步,身上的赘肉都会跟着颤抖几分。 额头上更是早已爬满了汗珠,气喘吁吁的模样,乍一看,倒是显得有几分滑稽。 「噗呲~」一老农忍不住漏出一声笑声,却又连忙捂住嘴巴,将身体埋进稻穗里,露出一丝缝隙,小心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见对方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仿佛渡过了一场劫难一般,瞧着对方那身华贵的衣袍,眼中流露出一丝庆幸。 「呼~看来是没事了,应是一位脾气不错的贵人。」老农轻轻的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心中自责。 『你这老傢伙迟早遭殃在这张嘴上,怎么就没忍住呢……』 秦光福望着无边无际的田野,心中暗骂一声。 『遭了瘟的,那老傢伙自己惹出来的祸,却要我去给他擦屁股!』 真的是好事永远没自己的份,坏事上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 秦光福经过查探,偶然发现秦臻明有一好友,名叫李雪狗。 两人交情不错,恰好李雪狗也是当年战争过后逃回家族的族人之一。 就想着来找李雪狗,由他出面寻人,否则事事都靠自己一个人,出了事情,想摔锅都甩不出去。 秦光福摇了摇头,将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摒弃,顺着路引,找到了一处残破小院。 坑坑洼洼的小坑,满是灰印的土墙,以及周围放肆生长的杂草。 这残破荒废的景象,让秦光福倒吸一口凉气。 「这鬼地方还能住人?莫不是来错地方了?」 秦光福从怀中掏出一本卷书,快速翻找,仔细比对了数遍,确认地址无误后,这才死了心,上前敲门。 「砰砰砰!有人在吗?」 听到敲门声,李雪狗目光警惕的瞥了一眼院门,从夹角的缝隙中,隐约可以判断出门外之人体型十分庞大。 就在秦光福等得有些心急的时候,院门吱的一声露出一条缝隙。 秦光福抬头,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淡灰色的衣服,几缕发丝遮住着双眸,面色蜡黄,颧骨微微凸起,相貌普通,属于扔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 秦光福上下打量了几眼,笑着说道。 「兄弟莫慌,我是族恤司的执事,今日来此,可是有着大机缘于你!」 秦光福说完,也不等李雪狗回应,一手推开院门,大步向内走去。 李雪狗眼中冷色一闪而逝,默默的关上院门,来到石桌边坐下。 秦光福等了一会,见李雪狗丝毫没有端茶倒水的意思,心中不由的吐槽一句。 『唉,这些个乡下小民,真是不知礼数,贵客来访,一壶热茶也不呈上来。』 秦光福心中不悦,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好耐着性子。 「刚刚我已说明了身份,今日来此,确实是有场大机缘赐予兄弟啊。」 秦光福从怀中掏出一个捲轴,摊开,神色增添了几分肃穆。 「李雪狗,二十六岁,原隶属于森泽岛治下城镇民众…… 森泽岛沦陷后,于三年前,带着妹妹李雪酥回归家族,现居住在玉景镇东区xx街……」 听着捲轴里的内容,李雪狗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波澜,表情更加生硬了几分。 这副模样倒是让秦光福犯了难,李雪狗一副冷淡模样,让秦光福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便是你应得的抚恤金了!值此家族困难之际,你们能不惧危险,毅然归族,忠心可鑑日月啊! 只要族人们万众一心,定能帮助家族渡过危难!家族也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 看着递到身前的灵石袋,李雪狗心中冷笑,他可不信族恤司有如此善心,能从口袋中掏出钱来给予他们眼中的贱民。 「呵呵,辛苦大人了,大恩大德,小人永感于心。」李雪狗挤出几分僵硬笑容,将灵石袋放在桌子上,并没有立刻接受。 他可不信秦光福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补发迟了三年的抚恤金。 「不是感谢我,而是感谢族恤司,族恤司从未忘记你们。」 秦光福连忙讲明族恤司的功劳,将族恤司描绘成大仁大义的形象。 说着这些话,秦光福心里其实是有些发虚的。 家族规定的抚恤标准,双亲以及近亲全部丧生的,遗孤归家,可领取十块灵石的抚恤金。 而灵石袋中所存灵石,却连一半都没有。 而这已经是秦光福磨破嘴皮,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娘的,老鬼真是贪心,又想要人做事,又不把私吞的灵石拿出来。 又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秦光福心中暗骂,摊上这么个上司,也算他倒霉。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基本都是秦光福说话,李雪狗听着,从不主动问话。 两人身份差距太大,秦光福若是说了些『不能听的话』,无论是否重要,于李雪狗而言,是祸不是福。 如此,倒是秦光福有些按耐不住了。 「兄弟,今后有何打算? 若是兄弟愿意,为兄可以为你在族恤司中谋一份差事。 族恤司的待遇,在家族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面对秦光福的蛊惑,李雪狗僵硬的脸面微微抽动,扯出一丝浅笑。 「小人贱命一条,何德何能能为族恤司做事,只怕连累了大人。 我等小民,还是老老实实的田里刨食为好,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辜负了大人的好意,这袋灵石,权当赔罪吧,大人放心,若是有人来问,我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雪狗将灵石袋推到秦光福面前,又说道。 「大人放心,没有这份抚恤金,小民也活到了现在,饿不死的。」 秦光福面色一僵,有些意外的看了李雪狗一眼,失笑一声。 「呵~想不到民间竟还有你这种人。 聊了这么久,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与那些个愚民不同,你很特殊。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接挑明了,有些事情,挑中了你,你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若是没记错,你应当还有一个妹妹,叫,李雪酥,对吧?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希望哪天收到一些不好的消息吧……」 秦光福面色逐渐阴冷下来,目光深沉,再也不负之前的和气模样。 李雪狗原本冷淡的目光剎那间变得阴寒无比,扶着拐杖的手掌越捏越紧…………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来到了十月下旬。 育仙院内,修炼室中, 秦臻明双腿盘坐在玉蒲之中,气息平和,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状态。 随着秦臻明缓缓运转功法,灵识外放,空气中飘荡着的一团团、一缕缕彩色雾气,环绕在他的周围。 一呼一吸之间,仿佛有种特殊的规律一般。 在他的小心牵引下,灵气流过涌泉穴,向上涌动至少腹的关元穴。 从关元穴上行至胸部的膻中穴,沿着手臂内侧到达手掌心的劳宫穴。 又沿手臂外侧向上至头部的百会穴,再从百会穴下行,经过腹部的天枢穴。 灵气在天枢穴处堵塞了一瞬,终在秦臻明的不断催动下,冲破了那层阻碍,成功回到关元穴。 随着灵气回到关元穴,秦臻明身体微微一颤,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种极致的舒爽沖入脑腔,耳边仿佛有着仙乐奏响。 「淬体境,成了!」秦臻明心中狂喜,忍不住放声大笑。 从五月初踏入启灵境,如今十月下旬,五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在今天成功突破淬体境。 「叮咚!恭喜宿主突破淬体境,完成任务,奖励青铜转盘抽奖次数*5, 当前主线任务,已更新: 修为达到蜕凡境,任务奖励,青铜转盘抽奖次数*5。」 耳边电子声响起,秦臻明迅速翻看人物界面,发现上面的信息发生了变化,展露出一丝笑容。 突然,一股臭味直冲鼻腔,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嗯?什么味道?好臭啊。」 秦臻明低头一看,却发现皮肤表层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层黑色污泥,凑到鼻尖一闻,一股难言的恶臭味道。 「这应该就是血肉间的杂质了。 长老曾经说过,淬体境的修炼就是炼化天地灵气来不断淬鍊身体。 强化身体的同时,将血肉间的杂质清出体外。」 秦臻明走出房间,打了盆清水,擦洗身体,换了身干净衣服。 「也是时候将小酥儿送回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想必狗哥事情也办完了。 有些事情,也需要跟他商量一下……」 秦臻明心中思量着,突然间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嬉笑声,走出房间,看见正嬉戏打闹的两人,微微一笑。 「你俩这关系也发展得太快了吧? 大小姐,你可别将小酥儿带坏了,我可不好跟她哥哥交待。」秦臻明轻笑一声,调侃道。 秦臻蝶听到秦臻明的调侃,脸上迅速爬上一抹羞红。 「秦臻明,你这个傢伙,刚一见面就要气我,看我不教训你!」 秦臻蝶一步跨出,手臂猛地探出,带起一阵呼啸声。 秦臻明侧身躲过,衣角险险地从秦臻蝶的手掌边划过。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秦臻明连忙求饶,即便两人同是淬体境界,但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秦臻明若是不用旁门手段,在秦臻蝶手中撑不过十招。 秦宗寺曾说过,秦臻蝶如今的修为隐约已逼近淬体大成,或许明年再见面,便是一位蜕凡境的修士了。 16岁的蜕凡境修士,整个雁松原也找不到几位。 眼见秦臻明躲过自己的手掌,秦臻蝶愣了愣,神色有些恍惚,下意识的问道。 「你突破淬体境了?」 第二十一章:兄妹 秦臻明点点头,面上浮现一分笑意。 「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相当初我两个月时间就突破淬体境了,你这傢伙比我慢多了。」 秦臻蝶轻哼一声,假装不以为意的样子,内心却悄悄松了口气。 别看她与秦臻明每次见面都是打打闹闹的,但实际,她心里一直都有些担心秦臻明无法在规定年限前突破淬体境。 她在族中身份地位虽然高,但由于自身的性格原因,并不受同龄人欢迎。 所以她才总是作出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吸引别人的注意。 一旁的李雪酥也急忙出声阻止,焦急的模样好似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般。 「呵呵,小酥儿,不要着急,我们只是闹着玩罢了。」 秦臻明轻声安抚,随后说出送李雪酥回家的想法。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秦臻蝶闻言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见李雪酥满是期盼地眼神,心中一软,无奈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手掌一翻,一块小巧令牌现于掌心。 「小酥酥,这块令牌你收好,往后只要想姐姐了,就拿着这块令牌上山找我,无人敢阻拦你。 当然了,姐姐也会时常去看你的,给你带好吃的。」 秦臻蝶来到李雪酥的身边,温声叮嘱了几句,狠狠的瞪了秦臻明一眼后,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明哥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裳。」 李雪酥怯生生的说道,捏着裙角,神色有些不自然。 秦臻明微微颔首,等了小半个时辰后,李雪酥走出房门,又换上了来时那身朴素衣衫,变回了曾经那个丑姑娘。 秦臻明没有说什么,带着李雪酥离开了育仙院。 两个时辰后,两人站在院门口,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李雪酥眼中却闪过一抹怯意,局促不安地捏着衣角。 「无需害怕,你哥哥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在秦臻明的鼓励下,李雪酥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推开了院门。 院门吱的一声推开,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水池边,正弯着腰收拾草药的李雪狗,听到院门打开的声响,身体微微一颤。 李雪酥怯生生的走到哥哥身旁,低着脑袋。 「……哪里去了?」 李雪狗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毫无温度与起伏,每个字都仿佛机械般蹦出,冰冷而又生硬。 李雪酥被哥哥的模样吓到了,心中仿佛被猛地揪了一下。 泪水不自觉地打湿眼眶,先前想要隐瞒的小心思瞬间消散,将这些天的遭遇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唉,狗哥,小酥儿也是想为你分担压力,她自己琢磨这些刺绣,也没少遭罪。 你瞧瞧她的手指,没一块好肉,我看着都心疼啊。」 秦臻明轻嘆一声,出声劝说,他着实担心这对兄妹因为怄一时之气而产生误解。 听到秦臻明的话,李雪狗目光微微一扫,只见李雪酥那白皙的手掌上,有着一道道细微的白色裂痕,心中疙瘩了一下。 李雪狗默然起身,不顾李雪酥的哭喊,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子。 过了一会,他拿着几片药膏来到李雪酥面前,一言不发,攥住李雪酥的手掌,默默为她处理伤口。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可我真心希望,你在行事之前能与我知会一声。 身为兄长,我不愿只能枯坐家中,担忧着你的安危。」 李雪狗用药膏涂抹着每一处伤口,直至手掌被药液完全覆盖才停下动作。 李雪酥连连点头,此刻无论李雪狗说什么,她都只会答应。 这个世上,她只剩下李雪狗这一位亲人了,无论如何,她也不愿意让相依为命多年的哥哥伤心难过。 待一切处理完后,李雪狗撑着拐杖,走入厨房。 不多时,烟囱升腾起一股白烟,一缕缕诱人的香味飘散而出,如一条无形的丝带,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没过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吃食,正中央摆放着一只烤鸭,正滋滋冒着热气。 「呦,今天是什么日子,连烧鸭都吃上了,狗哥相中媳妇啦?」 秦臻明有些意外,笑着调侃一句。 李雪狗僵硬的面容也挤出一分笑容,只是这分笑容显得有些怪异。 「这可得感谢族恤司,若不是他们,我们可吃不到这些东西。」 闻言,秦臻明眼神微缩,他没想到族恤司竟会找到李雪狗。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 石桌边角处,李雪酥将脑袋埋得低低的,默默往嘴里扒拉着饭菜,情绪有些低落。 李雪狗扯下一只鸭腿,放入李雪酥的碗中。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李雪狗脸上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或许是这些年自己的沉默寡言,让李雪酥心中有了负担。 小小年纪的她不爱与同龄人玩耍,常常孤身一人。 李雪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生活的压力已然完全占据了他的心思,他竭尽全力,苦苦支撑着兄妹二人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或许也是时候放手了,让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虽有心护佑她一生一世,奈何身患残疾,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雪狗悠悠一嘆,这个念头一直盘旋在心头,萦绕不去。 「哥哥先吃。」 李雪酥并未立刻拿起鸭腿啃食,而是强忍馋意,将鸡腿又放回李雪狗的碗中。 李雪酥深知生活的艰难,更明白哥哥为了养活她受了多少委屈,她只盼着自己能快些长大,帮哥哥撑起这个家。 妹妹亲近的目光,让李雪狗心中一暖,拿起鸭腿咬了一口。 「好吃!」 接着,他又扯下另一只鸭腿,放入李雪酥的碗里。 这次李雪酥没有拒绝,小嘴撕咬着鸭腿,油水瞬间沾满了脸蛋。 「哈哈,小花猫。」 李雪狗开怀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喂喂喂,你们兄妹俩这是干啥呢?当我不存在呀?我也很馋的好不好?」 眼见兄妹二人重归于好,秦臻明满心欢喜。 李雪狗哈哈一笑,连忙扯下一对鸭翅膀,递给秦臻明。 「明哥儿,愿你前程似锦,振翅高飞!完成心中所愿!」 秦臻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三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相依为命的日子。 晚饭过后,李雪酥强行按住哥哥,俏皮一笑,走入厨房收拾碗筷,将场地留给两位哥哥。 虽然心中好奇,但李雪酥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自己,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拖累两位哥哥。 「或许小蝶姐姐说得对,只有自己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哥哥。 可这件事,该如何跟哥哥说呢。 二十块灵石,也太多了吧……」李雪酥陷入苦恼,小脸皱在一起。 院子里,秦臻明与李雪狗相对而坐,目光不时飘向李雪酥忙碌的背影,秦臻明微微蹙起眉头,轻轻嘆了口气。 「你不该怪小酥儿的,她做这些,也是想帮你。」 李雪狗缓缓摇头,露出一分落幕之色。 「我从未怪过她,只是怪我自己,身为哥哥,却不能给予她更好的生活。」 李雪狗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残腿,眼神复杂,有无奈、有懊悔。 他偶尔也会埋怨命运不公,让自己身患残疾,以至于很多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 瞧着李雪狗落幕的神情,秦臻明心中生出一分不忍。 他曾寻问过秦宗寺,若是想要治好李雪狗的瘸腿,需要的药物至少也是灵药级别的。 同时需要练气期的修士运用法力温养伤者筋脉,才能有几分痊癒的希望。 「刚才听你说族恤司,是有人来找过你吗?」 秦臻明眉头微微皱起。 李雪狗点点头,又想起了那日秦光福说的话,眼中浮现一丝冷芒。 「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告诉我,咱们一直都是共同进退的。」 秦臻明没有继续逼问,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若真到了危机时刻,自己大不了带着两人逃跑,族恤司难道还能一直追杀他们不成。 如今的秦臻明,对家族的归属感可不高。 或许是因为这三年受到的冷眼相待,又或者是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是侥倖有了秦氏族人的身份,对家族的认同感接近于无。 此时,若是让他在秦家与李雪狗兄妹间作出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兄弟。 面对秦臻明的表态,李雪狗心中一暖,却并不打算将秦臻明牵扯进来。 如果他真的有不幸的一天,秦臻明便是妹妹李雪酥后半生的依靠。 他也只愿意相信秦臻明。 「对了,此物你认不认得?」 李雪狗突然想起那颗蓝色珠子,连忙撑起拐杖,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布袋,递了过去。 秦臻明拆开布袋的纽扣,拿起蓝色珠子,仔细瞧了瞧,摇了摇头。 「不认识。」 秦臻明暗暗记下蓝色珠子的样貌,朝着李雪狗说道。 「或许百货阁里有这东西,等我去看看,有消息了告诉你。」 闻言,李雪狗点点头, 「此事不急,或许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玩物,莫要因此影响了你的事情。 不说这个了,你如今修行进展如何了?」李雪狗有些好奇的看向秦臻明。 面对李雪狗的询问,秦臻明嘴角弯起,轻笑一声,「已经突破淬体境了,总算是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秦臻明说着说着,神色也放松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状态,时常梦见自己被赶出育仙院的场景。 噩梦惊醒后,又将更多的精力投入修炼当中,周而复始,心情也越发的急躁。 好在如今突破成功,萦绕在心头的那股压力悄然间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我李雪狗,竟还能有一个修仙者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李雪狗轻笑一声,竟主动调侃起对方。 两人相视一笑,相互间打趣着。 …… 回到育仙院,已是黄昏时刻,秦臻明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前往秋霜小院。 将自己成功突破淬体境的消息告诉了秦宗寺。 秦宗寺浑浊的目光停顿在秦臻明的身上,灵识一扫,查探到秦臻明身上的淬体境界的气息后,苍老的面容缓缓舒展。 「恭喜你,孩子,成为了一名淬体境的修士。 淬体境虽然只是修仙路上第二个境界,却也能够让你在家族中立足。 同时,你需要再次作出选择: 是选择留在育仙院,成为育仙院的正式弟子。 还是选择离开……」 秦宗寺目光紧盯着秦臻明。 面对秦宗寺的询问,秦臻明毫不犹豫的选择留在育仙院。 秦臻明的果断态度,倒是让让秦宗寺有些意外。 因为育仙院弟子每月能获得的修行资源,并不算多。 「哦,为什么呢?」 秦臻明抬起头,与秦宗寺对视。 「因为您在育仙院,所以我才选择留下来。 这段时间,您对我的照顾,晚辈都记在心里。 晚辈没有什么背景,修行天赋也一般,只能老老实实跟在您身边,听您老人家的教导了。」 秦臻明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几个月的时间相处,他知晓面前这位老人是个外冷心热的性子,是真正将自己当作了后辈教导。 听完秦臻明的话,秦宗寺眉头微微舒展,哭笑不得。 「你这娃娃倒是滑头,老夫又不是貌美姑娘,哪里值得你如此惦记。」 秦宗寺笑骂一声,看向秦臻明的目光也越发柔和。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从今日起,你便是育仙院的正式弟子了。 你如今居住的小院,从今往后就归属于你一人,就算是对你的补偿了吧。 当然了,你也莫要认为突破了淬体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老夫若是发现你修炼懈怠,偷奸耍滑,就收回你的弟子身份,听明白了吗?!」 秦臻明连忙点头,认真听着老人的叮嘱。 「行了,莫要在老夫这里晃眼了,去教务处领取弟子身份服饰以及本月的修行资源配给。 往后每月中旬,自行前往教务处领取。」 ………… 11月初,李雪狗通过族恤司的情报网,得知了当年回归家族的族人,除去死亡的那部分,还活着的人,如今大多在苦水巷中居住。 苦水巷,玉景镇南区最为知名的地方。 混乱、无序,是这里的代名词。 在这里,食物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嘀嗒、嗒嗒… 李雪狗小心的绕过水坑,将果篮环抱于胸前,望着周围破败腐烂的景象,心中暗沉。 「这里的情况,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糟糕。 好在当初没有贪那一时的便宜。 若是选择在苦水巷中居住,每天面对这些烦人的苍蝇,都足够麻烦的了。」 李雪狗眼角余光微微扫过四周的阴暗处,那若有若无的暗影,让他不由的握紧手中的拐杖。 第二十二章:遇险 阴暗里,不断有着人影窜动,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站住!」 突然,一声大吼传来,李雪狗面色一沉。 只见两名男子疾驰而来,凶神恶煞的模样,转瞬便冲到跟前,将李雪狗围在中央。 又瞧见他瘸着的一条腿,眼中的凶光瞬间大涨,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朝着李雪狗逼近。 李雪狗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缓缓地将果篮放在地上。 「都是贫苦兄弟,两位拿了东西,只求莫要伤我性命。」 李雪狗低下脑袋,眉毛低垂,装出怯懦模样,仿佛被吓坏了一般。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两名男子本就因李雪狗的瘸腿而心存轻视,又瞧见他这胆小怕事的样子,警惕性顿时大减。 两人的目光挪移到果篮上,他们已经两天粒米未进。 飢饿的感觉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在啃噬着他们的肠胃,眼睛都饿得泛着幽幽的绿光。 在这苦水巷里,最珍贵的并非灵石,而是食物。 对于普通人而言,失去了购买价值的灵石,就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毫无用处。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缓缓上前,恶狠狠地瞪了李雪狗一眼,从果篮中拿出两个果子。 他的鼻翼不停地翕动,似乎已经闻到了果子的清香。 喉咙里发出一阵吞咽的声音,肠胃里仿佛有着蚂蚁啃食一般。 再也忍耐不住,将果子塞入口中,腮帮子瞬间鼓得像个皮球,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果子的残渣从嘴角飞溅而出,他却浑然不觉,一把夺过果篮,死死地抱在怀里。 「喂!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啊,把果篮拿过来啊!」 另一名同伴有些急了,怒骂了几声。 男子没有回话,依旧拼命地将果子往嘴里塞,仿佛要把所有的飢饿都在这一刻弥补回来。 「混蛋!」 同伴见果子的数量越来越少,终是忍耐不住飢饿感。 连忙上前,一脚将其踹开,抢过剩余的果子,一边吃,一边对着那人疯狂咒骂着。 「狗东西!说好了一人一半,你这狗崽子竟敢吃独食!」 「还,还给我,把果子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的!」 男子见果篮被抢,顿时红了眼睛,如同野兽般沖了上去,与同伴撕打起来。 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李雪狗,或许在他们的认知中,类似李雪狗这样的人,只能老老实实的被他们欺负。 眼看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一刻,李雪狗动了,只听「咔嚓」一声,拐杖瞬间分成两段,露出一点寒芒。 他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靠近,手臂猛地一挥,短剑直直地向前突刺,瞬间刺穿男子的胸膛。 「啊!」 惨叫声响起,男子拼命挣扎着,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泛着淡紫色的血水。 李雪狗拔出短剑,尸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瘫软在地。 另一人愣在原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让他一阵恍惚。 李雪狗那副冷漠到极致的姿态,犹如一股寒彻心扉的冷流,直直地涌入他的心底。 这一刻,他竟然开始恐惧这个瘸子了。 李雪狗的目光缓缓地投射过来。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内心深处生不出一丝一毫与李雪狗相斗的勇气。 「果篮还你,我不要了,不要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男人将果篮丢在地上,疯狂的向后跑去。 李雪狗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剑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了男人的小腿。 李雪狗紧紧咬着牙关,艰难地拖着残腿,一瘸一拐朝着他走去。 拿起短剑,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下,猛地刺了下去。 一下,两下…… 李雪狗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一下又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李雪狗阴冷的目光再次扫射墙角阴暗处,那些贪婪的影子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李雪狗强撑着身体,捡起地上的半截拐杖,将短剑插入。 看着那具满是窟窿的尸体,轻笑一声。 「胆子这么小,装什么流氓啊!都比不上我这样一个残废。」 李雪狗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没有丝毫的负罪感产生。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是他很多年前便学会的道理。 他们这些性命卑贱的人,想要活着,想要不饿肚子,只能丢掉一些东西。 休息了片刻后,李雪狗颤颤巍巍地爬起身,在两人身上摸寻着。 心里仍存着一分希望,即便这两人看上去比他还穷。 片刻后,李雪狗面色难看起来,冷哼一声,提上果篮,将几个还算完整的果子摆放好,又捡起两人没有吃完的果子,啃了起来。 撑着拐杖,继续前行,陆续穿过几个巷口,在一处破旧小院门前停下,瞧着半掩着的木门,不由地嘆了一声。 砰!砰!砰! 木门打开,一名浓妆艷抹的女子探出半个脑袋,露着半边肩膀,隐隐可见一抹白腻晃过。 女人显然是认得李雪狗的,默默让开了道路,引着李雪狗进门。 屋子里的灯光很是黯淡,几乎没有什么家具摆放。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香气,隐约间有着羞涩的声音传诵。 李雪狗沉默不语,心中暗自嘆气,将果篮递了过去。 「老张头呢?」 女人没有答话,只是接过果篮,见里面有着几枚果子,眼中惊喜一闪而过,连忙抓起两枚果子,啃咬起来。 突然,角落的阴影里发出一声响动,缓缓走出一具庞大的身影。 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铁塔矗立在那里。 「吃的……有吃的,我要吃!」 男人眼神空洞,瞧见女人手中的果子,眼中浮现一抹痴狂,如同野兽一般扑了过去,将女人推到,抢过果篮。 无论女人如何的哀求,依旧傻傻的咧着大嘴笑着。 转身回到角落阴影里,传来一阵野兽啃食食物般的撕咬声。 女人含着泪水,满是怨恨的看了一眼角落,随即目光看向一旁的李雪狗,眼中似乎有些埋怨之色。 轻哼一声,冷冷吐出一句。 「跟我过来!」 …… 一间偏房里,瀰漫着刺鼻的烟雾,张千苦着老脸,抽着旱菸,烟雾缭绕中,神情愈发愁苦。 床上躺着一名老妇,身上贴满了药膏,药膏的味道混合着旱菸味,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更加压抑。 「额啊……」 老妇不时发出悽厉的哀嚎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一次次刺激着张千的神经。 这持续不断的哀嚎声,搅得张千心烦意乱,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 「叫,叫,叫!整天就听到你鬼叫! 药膏也给你用了,吃食也没少了你的,还是成天要死要活的!」 张千紧皱的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脸上满是嫌弃。 「我痛啊!」老妇愣了一瞬,显然没有预料到张千的突然爆发。 张千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手中的烟杆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痛?就你一人痛?我每天为着全家的吃食操心,我不痛? 你俩个女儿为了你这些药膏,天天被人欺负,她们不痛?!」 老妇面对张千的指责,从床上蹦了起来。 像一只发狂的野猪,扑向张千,死死地抓住他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好你个老傢伙,我女儿赚的灵石都被我一人用了? 你没用?哼!你抽的旱菸都是怎么来的?! 怎么,现在嫌弃起我们母女了?!给你丢人了?」 老妇的声音尖锐刺耳,手指不停的往张千身上挠着。 张千尝试挣脱老妇的双手,但老妇抓得太紧,再加上两者体型差距过大,自己如同小鸡崽子一般被揉捏着。 「错了,我错了,好媳妇,咱不闹了哈。」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经过一番折腾,张千连哄带骗,总算是把老妇安抚住了,看着老妇臃肿的身躯,心中暗骂。 『娘的,这老娘们天天喊疼,掐起架来,力气比老子还大。』 张千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长嘘一口气,说道: 「唉,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俩嘛,大郎有病在身,干不了活。 但体型魁梧,身材高大,外人看了,心中难免会生出几分惧意。 这苦水巷里,都是些泼皮恶鬼。 若是没了大郎震慑他们,咱们和两个女儿能有命在? 早就被人扒了皮吃肉了。」 张千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 「哼!你这老东西就是心疼你那傻儿子! 还什么有病在身,明明就是天生痴傻……」 老妇叫嚷着,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张千突然转过身,目光森然的盯着她,那目光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心里直冒寒气。 老妇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一颤,连忙闭上嘴,目光躲闪,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张千与老妇并非原配夫妻,他们都是在那场战争中侥倖存活下来的。 张千贪图老妇的两个女儿年轻貌美,想控制她们做些皮肉生意。 而老妇则看中张千头脑灵活,不管在多么艰难的情况下,都能想办法弄来食物。 两人一拍即合,勾搭在一起,在苦水巷中安顿下来。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苦水巷居住,而不选择在更富庶繁华的区域,原因很简单。 整座玉景镇,南区最穷。 南区里,又以苦水巷最为穷困。 穷到没有家族高层愿意花费时间精力来管束这里。 穷到权贵们,明知道苦水巷中满是黑色交易,却视若无睹,甚至有的还想分上一杯羹…… 张千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冷冷的看了一眼,心中满是对老妇的鄙夷。 『哼!你这老娘们是心疼女儿的人? 当初逼着女儿接生意的人,可不是我啊!』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张千打开门,只见老妇的一名女儿站在门口,冷冷吐出一句。 「李雪狗来了。」 「李雪狗?那傢伙怎么来了?」 张千的脸色一变,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许多尘封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李雪狗一人来的?旁边没跟着一个傻大个吧?」 老妇连忙凑过来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见女儿摇摇头,老妇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两年没见了,但秦臻明留在她身上的伤害还时不时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可被秦臻明打怕了,只要一想起当初秦臻明那疯魔的样子。 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瘙痒难耐。 「哎呀,可痛死我了!」 老妇凄嚎一声,连忙扒拉着柜子,拿出药膏,往身上各处贴着。 张千沉吟片刻,吩咐女儿将李雪狗带过来。 没过多久,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李雪狗那张生硬的脸面逐渐清晰。 张千老脸上扯出一分笑容,拉着李雪狗坐下。 「哎呀,两年多没见了,贤侄的面色越来越好了。 在东区那地方生活得不错吧?怎么就一人前来啊,秦老弟呢?」 一旁的老妇也竖起耳朵,神色紧张。 「他忙。」李雪狗淡淡地回了一句。 听到秦臻明没有跟李雪狗一起,张千明显松了一口气,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 嗯…,贤侄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千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旱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小酥儿最近可好啊? 胖了还是瘦了啊?」 李雪狗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冷冷的看着他。 张千心中一紧,讪笑一声,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李雪狗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你可还记得族恤司?」 听到族恤司三个字,张千眼睛微微眯起,点点头。 「族恤司的人找过我了。」 张千抽着旱菸的手猛地一颤,装作无意的问道: 「哦?你又招惹他们了?」 李雪狗从怀中拿出一个布袋,放在桌子上。 「你的那份抚恤金,都在这里了。」李雪狗指了指布袋。 张千心头一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直说吧,不用跟老夫再绕弯子了!」 张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阴沉着脸,目光死死盯着李雪狗。 张千心中隐约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很相信自己的预感,因为这种预感已经救了他很多次了。 「族恤司,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将当年与你一同逃回来的灾民聚集起来,人数越多越好。」 李雪狗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没有注意到张千那骇人的眼神。 张千神色阴沉到了极点,冷笑一声。 「老夫为什么要帮你? 灵石虽然珍贵,但与性命相比,孰轻孰重,老夫还是分得清的。」 「不是帮我,是帮族恤司,同时,也是帮你自己。 你难道愿意唯一的儿子永远是这副模样吗?」 李雪狗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张千的心上。 张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当中。 第二十三章:族会(上) 「族恤司愿意救治我儿子?能治好?」 面对张千期待的目光,李雪狗罕见的没有冷脸相对,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听到这不似答案的回答,张千心中有着一个声音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陷阱,这是圈套! 但一想到自己那天生不幸的孩子,张千犹豫了。 『罢了,罢了,一把老骨头了,也活够了。 大郎是老张家唯一的血脉了,绝对不能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还年轻,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就让我这个老傢伙承受这一切吧……』 张千耷拉着脑袋,手中旱菸抽得愈发急促,烟雾将他层层笼罩。 过了许久,烟雾中传来一声嘆息。 「唉!这该死的世道……」 张千答应了。 随后,李雪狗告知了张千需要做哪些事情,简单交代几句后,撑着拐杖,走出房间。 没走几步,房间内便传来激烈争吵声与物品摔撞的声音。 李雪狗一瘸一拐地走着,行至前屋时,正巧撞见先前引路的女人,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手中提着小半只烧鸡,看见李雪狗,先是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李雪狗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既无鄙夷,亦无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与麻木。 ………… 半个月后,一支队伍缓缓从苦水巷中走出,乌泱泱的一片。 队伍中的人,衣衫褴褛,一个比一个看上去悽惨落魄。 补丁层层叠叠,颜色也早已褪去了原本的鲜亮,有的甚至只能勉强遮住身体的关键部位。 张千阴沉着脸走在队伍最前头,紧锁的眉头仿佛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些日子,他忙得脚不沾地,脚底的布鞋都快磨穿了。 按照秦光福的指示,将人找齐,威逼利诱下,弄出了一份万民书。 张千看着这玩意,心中发笑,很难想像权贵们竟然还相信这样的东西。 什么时候,权贵们之间的斗争,要考虑底层民众的意愿了。 可没办法啊,上面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得跑断腿。 张千只能费尽心思地忽悠,各种手段齐出,终是让千余人在万民书上署名。 本以为事情做完能消停一阵,却不曾想,新的任务又来了,带着队伍,去安巡院送牌匾。 安巡院那是什么地方? 专门管理治安的部门,张千平日见到安巡院的人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如今却要主动找上门去,如同老鼠突然被要求冲到猫面前。 张千心中越发憋屈,阴沉的脸色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 瞥向后方神色悠哉的李雪狗,心中那股无名之火蹭蹭上涨。 『娘的,明明安排咱俩一起领头办事的,怎么这小子能如此悠闲。』 张千心中暗骂,凑到李雪狗身边。 「李老弟,今日可还安好?」 张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自然是比不上老哥你的。 大人前几日还曾夸赞你呢,说你办事干练。 我听着似乎有提拔你的意思呢。」 李雪狗撑着拐杖,不紧不慢的跟在队伍的后方。 张千有些狐疑地看了李雪狗一眼。 「我这样的老傢伙,还能得大人看重? 呵呵,这不切实际的梦还是不想为好。」 面对张千的试探,李雪狗面上扯出一分僵硬笑容,恭维着对方。 「为什么不能呢? 只要你给大人留下的印象足够深刻、足够积极,自然会得到赏识重用。 老哥,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拉小弟一把。」 李雪狗小小的吹捧了一下,再次给他画了张大饼。 「前途不前途的,老夫不在乎了。 老夫如今唯一所求,便是治好我家大郎的病。」 张千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曾问过秦光福,得到的答案是: 好好做事,一切皆有可能。 张千知道秦光福在忽悠自己,但心中还是无法捨弃那万分之一的希望。 「李老弟,你说大人为何让我们送牌匾过去? 我们的任务不是要去诬陷……」 张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雪狗冷声打断。 「怎么安排,是大人们的事情,我等遵令行事即可。 你有求于族恤司,更应该在此时多表现表现啊。 此次行动,老哥领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此事若成,头功便是你的!」 面对李雪狗的蛊惑,张千没有反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到队伍最前头,鼓舞士气。 「大傢伙,打起精神来,将牌匾高高举起! 大家好好做事,不会亏待大家的!」 张千的话,终于让这支死气沉沉的队伍有了一丝活力,加快了挪动的速度。 看着张千一副队伍领头人的姿态,李雪狗也乐得如此。 放缓脚步,来到了队伍的最尾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前进。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安巡院,安巡院的护卫们瞧见他们。 还以为是一群乞丐想要冲击安巡院,连忙将他们包围住。 护卫们手持刀剑,气势汹汹,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瞬间吓住了所有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名中年男子走出,皱着眉头,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人,语气略有些不善。 张千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弓着腰,老脸上浮现谄媚笑容。 「回禀大人,我等是来送牌匾的。」 张千连忙指挥几人将牌匾抬出,帘布一掀,露出几个大字。 「族恤司:一心为公,利族利民!」 众人眼神怪异,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族恤司的名声什么时候能与这几个字沾上边了? 「噗嗤!」 人群中不知何人发出了一声嗤笑,张千的面色顿时僵住了。 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中年男子的目光在牌匾上扫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神色,挥了挥手。 「既然是送牌匾的,就将领头的人带进来吧,其余人就此散去,莫要在此处聚集!」 两名护卫上前,左右将张千架起。 张千大惊失色,连忙向后看去,环视一圈,愣是没找到那道消瘦的身影。 中年男子眼皮一皱,露出一丝厌烦之色,命令手下将张千带走。 剩下的人,也在护卫们的暴力驱赶下,四散逃离。 安巡院发生的事情,短短几日,便传的人尽皆知,大片赞扬之词凭空冒出。 …… 12月初,这是每年族会召开的日子,众多家族高层聚集一堂。 复盘本年度发生的事情,以及为未来一年家族发展定下基调。 「咚—咚—咚……」 玉景山,山顶的鸿日灵钟鸣响,一年一度的族会正式召开。 皓日殿内,中央高台上,青石座椅空悬,这是老祖秦宗文的位置。 曾经,每次族会都是在秦宗文的主持下召开。 但随着自身伤势的不断加重,秦宗文也不得不选择闭关的方式来减缓生命力的流逝。 高台下方,十几排座椅也已坐满了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家族的支柱,有辈分超绝的,有修为绝顶的,也有掌握实权的。 雕樑画栋,气势磅礴,皓日殿的穹顶仿若一轮巨大鸿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阳光洒落殿内,使得墙壁上的彩绘愈发鲜活灵动。 众人依照惯例,汇报族务,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时辰,过程中也时常发生争吵,互不相让。 好在主持族会乃是家族四长老,秦宗介,一身修为已达蜕凡境巅峰。 无论是自身威望还是实力都足矣压服众人。 秦宗介坐在左首的位置,一身黑袍,听着争吵声,神色有些不耐。 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处理族务的能力也是一般。 只是自身的辈分足够高,加上又深得秦宗文信任,这才被推上了这个位置,让他盯着小辈们。 随着几轮交锋过去,大殿内逐渐趋于平静,秦光瑶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今日,她没有穿着喜爱的青色长裙,换上了一身墨色素袍,神色肃穆。 「四长老,晚辈有话要说!」 秦宗介眼睛一亮,对于秦光瑶这名后辈,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有什么想法,就都说出来吧,在座的都是同宗族人,不会为难你的。」 秦宗介目光扫视一圈,在几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隐隐含着警告意味。 秦光瑶心中一暖,知晓秦宗介这是在帮着她,心中一阵感激。 「接下来,我要说的,或许很多长辈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 自我下山后,开始接触族务,大半年的时间里,看到的,听到的,查到了。 这一件件难以启齿的事情,都让我心如刀绞。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家族变成了这副模样…… 为家族流血牺牲的族人,得不到应有的善待。 拼死立下功劳,得到赏赐提拔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各位长辈,你们见过那些受伤退伍的族兵们的生活吗?! 我见过! 缺胳膊少腿,不仅无法照顾自己,甚至还引得亲人嫌弃,如同货物一般,被人随意厌弃,践踏! 他们可都是家族的英雄啊,为家族流血牺牲的人啊,为何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家族每年批发下来的抚恤金究竟去了哪里?又餵饱了多少蛀虫?!」 秦光瑶语气狠厉,矛头直指族恤司。 秦宗愚脸色猛地一僵,他万万没想到秦光瑶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如此场合,毫无顾忌的撕破脸面。 就在他想要出声辩驳时,只见秦光瑶话题一转,继续昂声说着,丝毫不顾及众人逐渐难看的脸色。 「家族基层管理岗位的选拔任用,完全不按规章制度执行。 往往只凭某位高层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切。 甚至能直接抹杀许多族人一辈子的功劳。 任人唯亲,一个个的小集体,只顾维护自身利益。 长辈们不是常说要振兴家族吗? 光瑶如此愚笨之人,尚能发现这些弊政,各位长辈都是家族的支柱,难道就看不到吗? 还是说,你们不愿看到这些……」 秦光瑶的话,如同一枚核弹投入了沉寂的水面,惊得所有人心神震撼。 这块笼罩了几十年的黑幕,今天却被人毫无顾忌的直接掀开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砰!秦光瑶,你好大的胆子! 非议政事,胡说八道,诬陷长辈,你怎么敢的!」 一名白发苍苍的族老拍案而起,双眼瞪的圆鼓,咆哮的声音仿佛掀开了暴风雨的序幕。 不断有人起身斥责,仿佛一个个炸毛的老猫一般,掀起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一瞬间,秦光瑶仿佛成了家族公敌一般。 各种阴冷怨恨的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仿佛在看待生死仇敌一样。 眼见秦光瑶惹了众怒,秦宗愚心中大喜,连忙跳了出来。 「秦光瑶,无凭无据,就诬陷老夫。 老夫不知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说出这等话! 族恤司的帐策都是公开的,可以随时查看! 只要是查出一点问题,老夫这颗脑袋就可以剁下餵狗!」 秦宗愚大声说着,慢慢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唉,真是混帐啊。 想当初秦宗愚为了守卫浴香峰,与敌人血战几天几夜,身上创口不下百处,何其英勇。 如今年纪大了,却被一个小辈侮辱,何其悲哀啊。」 有人悲声说着,给秦宗愚披上了一层正义圣衣。 对提出问题的秦光瑶,投以敌视的目光,人人喊打。 「砰!都给老子闭嘴! 当这是什么地方,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眼见场面越发的混乱,隐隐有着失控的迹象。 秦宗介猛地一拍桌子,白发飞扬,如同发狂的雄狮一般,强行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 面对发狂的秦宗介,秦宗愚十分不甘的低着头。 如若不是秦宗介捣乱,这群情激愤的场面完全可以将秦光瑶推向所有人的对立面。 秦宗介恶狠狠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神情凶恶,仿佛面对的不是族人,而是仇敌一般。 秦宗介强压住心中怒火,看向秦光瑶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不满。 他不允许自己视作荣耀的家族被人如此轻贱。 「秦光瑶,你提出这些问题,可想好了解决对策? 如若没有,老夫就只能当你在胡说八道了!」 秦宗介语气突然的变得冷漠,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秦宗介的态度变化,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秦光瑶的笑话。 这一瞬间,秦光瑶背负的压力巨增。 一旦回答不好,她在族中的威望将大幅度下降,无形之中,也树立了许多敌人。 秦光瑶呼出一口浊气,此刻她已被逼到悬崖边,面对如此局面,她反而没有了先前的犹豫彷徨。 「回禀长老,晚辈有几分拙见,若能得到实行,定能缓解如今困局。」 秦光瑶抬起头,扛着那骇人的威势,与秦宗介对视。 「既如此,那你就说说吧,老夫,洗耳恭听!」 第二十四章:族会(下) 「第一,彻查族恤司帐本,多方比对,涉及贪腐的族人,无论是何地位,一律严惩不贷。 第二,基层管理岗位选拔过程公开,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进行选拔任用。 第三,设置巡察使一职,对家族所有部门都负有监察权力,有权纠正一切不法行为。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第四,对待为家族流血牺牲的族人及其亲属,给予一定的政策优待,断绝流血又流泪的事情再次发生。 ......」 秦光瑶一口气说了数十点,每点政策也作了相关说明。 这一刻,大殿内,众人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他们之前以为秦光瑶只是为了争权才打着变法的旗号,没想到她竟真的打算如此! 这不是在掘他们的根基吗! 秦光瑶说的这些,已经涉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们与秦光瑶之间再无一丝妥协的可能! 谁也不愿意头上一直悬着一把利剑,时刻担心这把利剑会不会砍到自己。 右侧首座上,秦宗权靠坐在椅子上。 作为守旧派的领头人,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面露激愤,向着秦光瑶怒目而视。 相反,他竟真的有在考虑这些政策的可行性。 『若是早个十几年,或许这丫头说的这些能有机会实行。 但如今的局面,不是说你想变就能变的。 只要涉及利益之争,无论革新力度大小,哪一次没有流血事件发生。 一旦发生流血事件,就避免不了混乱,敌人也会趁虚而入。 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短短瞬息时间,秦宗权脑海中就浮现了许多念头。 相较于秦宗权的淡然,一旁的秦宗愚则显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秦光瑶说的这些处处都在针对他,若真的得到执行,往后家族里哪还有他的位置? 「秦光瑶,你倒是说的简单! 但你说的这些,哪一条不是伤筋动骨的大动作? 不是你嘴上说说就能办成的!」 秦光瑶冷冷看着他,对秦宗愚这种家族蛀虫,她是一丝好感都没有。 面对秦光瑶锐利的目光,秦宗愚竟下意识的躲闪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对这名后辈有了一丝惧意。 「哼!你一直说着老夫贪腐,可有证据? 这一切都不过是,你为了争权而往老夫身上泼的脏水罢了!」 秦宗愚朝着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微微点头,站起身。 「各位,前几日安巡院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既然争论不出个结果,不如将这个问题交给民众。 谁好谁坏,民众心中自有评判!」 若是换作往日,有人说出这话,只会招来众人的耻笑。 但如今气氛紧张,两派针锋相对,如此时刻,谁也不敢轻易表态。 秦光瑶蛾眉微蹙,安巡院发生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心中隐约有着一丝不安。 片刻之后,牌匾被抬进大殿,张千也一同被带到。 张千刚被押进殿内,便被大殿的宏伟装扮震惊了。 他大半辈子都在底层挣扎,何曾见过如此宏伟的建筑,一时间,竟被墙壁上的壁画摄住了心神。 「咳!」 一声沉重的咳嗽声将张千惊醒,双目渐渐恢复了几分神采。 张千连忙双膝跪地,颤颤巍巍的说道: 「小民张千,拜见各位大人。」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牌匾上,看到牌匾上的字迹后,响起一阵低语声。 「张千,老夫问你,你为何要送这块牌匾?」 秦宗介瞥了一眼牌匾后,心中生出一丝荒缪感。 「回,回禀大人,族恤司将抚恤金赏赐给我们,让我们能够继续活下去。 小民感念族恤司的恩德,这才想着送块牌匾,报答恩情。」 张千低着脑袋,不敢去看秦宗介的眼睛。 听到张千说的话后,一名宫装女子率先发出一声嗤笑,打破了寂静。 「呵!族恤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来!」 秦光丽柳眉倒竖,满脸不屑。 虽然面貌秀丽,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身为改革派的一员,先前面对秦宗愚等人的冷嘲热讽,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有合适的机会发泄。 面对秦光丽的责骂,张千神色一慌,眼神游移不定。 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瞧着张千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秦光丽心中更是恼火,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 「还不快说!」 此刻她满脸怒容,眼神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你这老傢伙,再不说清楚,小心你的脑袋!」 秦宗介摆了摆手,止住了秦光丽的责骂声,目光投向下方战战兢兢的张千。 「张千,老夫问你,可是有人逼迫你? 若是有,说出来,老夫为你做主,保你无事。」 秦宗介沉声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秦宗愚。 家族内存在贪腐现象,秦宗介是心知肚明的。 但贪婪也要有一个限度,超过这个限度,就不是他乃至秦宗文可以容忍的了。 此时此刻,全场的目光都集结在张千身上。 张千感觉仿佛有着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喘不过气来。 「回禀大人,小民完全是出于自愿啊...... 族恤司没有逼迫我做任何事情,反倒是有人想让我诬陷族恤司。 但我受了族恤司的恩德,怎能恩将仇报呢。 小民家中尚有妻子儿女,也不敢得罪对方,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送来牌匾,好摆脱那人的纠缠。」 张千颤颤兢兢的说着,目光下意识的朝着秦光瑶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连忙低下头,一副怯懦模样。 「小人不知姓名,但那人的相貌与这位大人有些相像……」 众人顺着张千的目光看去,见到秦光瑶略显阴沉的脸色,惊愕之下,爆发出一层层的声浪。 「放屁!你这是诬告!光瑶姐的秉性我们都清楚!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秦光瑶为人正直,绝不可能如此,你休要胡言乱语!」 ...... 「哎呀,这么大火气干嘛,咋还不让人说话了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秦光瑶这些日子四处找当年那些从失地逃回家族的族人,这件事大家都有耳闻吧。 我倒是奇了怪了,她为什么对族恤司的内务这么感兴趣啊?」 在秦宗愚的目光逼视下,秦光福心中哀嘆一声,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这场族会他本不想来,但那老鬼点名要带上他,更是拿妻子儿女逼迫他。 即便心中不愿,也只能俯首听命。 面对秦光丽等人仇视的目光,秦光福脖子一缩。 强忍住心中惧意,晃晃悠悠来到张千身边,拉起他的手掌,暗自捏了几下。 「老人家,你不要害怕,家族是有法度的,绝不容忍有人肆意妄为! 你就大胆地将威胁你的人指认出来,我会保护你以及亲人的安全...」 张千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沉默片刻后,颤颤巍巍的举起手,遥指秦光瑶的方向。 此时,秦光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曾找过张千,但这老头明明亲口说过,未曾收到抚恤金,怎么今日却改了说法。 自己甚至还因张千家中贫困,心中不忍,给予了几枚灵石资助。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这世界实在荒缪。 殿内的私语声,愈演愈烈,局势逐渐朝着秦宗愚设想的方向变化。 秦宗愚冷笑一声,从袖袍中拿出一物,脸色迅速切换成一副悲悯面孔。 「唉,老夫知道,这些日子,族里有些流言蜚语,说老夫贪墨族产。 老夫一心为民,本不欲理会。 但世间多有良善之人,见老夫受到欺辱,联名呈上了一份万民书,以证老夫清白。」 秦宗愚将那份『万民书』,递给秦宗介。 这份万民书依次在殿内传阅,传到秦光瑶手上时,她看着这些荒谬的文字,冷笑一声。 「呵,长老当真是好手段,莫非当我们都是傻子,拿出这样的东西,就妄图颠倒黑白?」 面对秦光瑶的质问,秦宗愚却露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光瑶啊,老夫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 你们欺我辱我,老夫都可以不计较,但不可以伤了族人们的良善之心啊。 你们平日里不是总宣称要宽厚爱民,以民为本吗? 怎么今日就对民众们的意愿如此抗拒呢! 这样,是会犯错误的啊!」 秦宗愚语气幽然,话里话外都在暗讽秦光瑶等人平日的作风。 「嘿嘿,我算是看出来了。 某些人啊,就是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打着为家族着想的旗号,谋取私利。 总是宣扬,家族应该顺应民意,以民生为本。 这万民书,不就是真真正正的民意吗? 怎么,与你们利益不符,就可以不认帐了?」 秦光福适时的接过话,语气嘲讽。 面对众人怪异审视的眼神,秦光瑶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见秦宗愚等人颠倒黑白,反咬一口,心中恨不得一剑噼过去。 眼见秦光瑶说不出话来,守旧派气势越发嚣张。 「哼,就只有光瑶姐一人在找他们吗? 秦光福,你与这些人接触的也不少吧!真当我们是瞎子吗? 这些抚恤金,应该在几年前就发放完毕了,为什么会遗漏这么多人? 族恤司交上来的名册,有多少是真正的难民? 你们又从中贪污了多少灵石? 这些年,族恤司做的丑事还少吗? 如今的族恤司,名声都快臭大街了,都成了贪赃枉法之徒的藏身之地了!」 秦光瑶的沉默,让改革派的众人气势低迷,秦光丽心中无奈,只能通过责骂的方式稳住人心。 面对秦光丽的突然发难,秦光福脸色一变,连忙开口辩解。 「当年战后回归家族的族人,数量太多了,有些遗漏也是正常的。 族恤司发现了这些遗漏的族人,第一时间採取了补救措施。 将每笔抚恤发放到每个族人手上,一心为公,没有丝毫私心。 这可不像某些人,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私底下胁迫族人,诬告长辈。」 ………… 秦宗介看着眼前相互指责谩骂,彻底混乱的场面,只觉得如同儿戏一般。 作为曾见证过家族余晖的老人,看到这些为了利益争得面红耳赤的族人,内心生出一股悲哀。 『唉,这丫头虽有几分治族之才,但行事太过规矩了些。 这才让秦宗愚等人有了颠倒黑白的机会。 这些傢伙,面对外敌一个个怕得要死,如今跟小辈争论起来,倒是一个比一个叫得大声。』 秦宗介暗嘆一声,想起了老祖的叮嘱。 『罢了,老祖先前特意交代过,让老夫给予这丫头一些照顾。 既如此,那就给你一个机会,看你能折腾出什么样子!』 秦宗介发出一声怒吼,强行压下所有嘈杂声音。 「抚恤金一事,老夫会派人调查,定会查出一个水落石出! 至于秦光瑶先前说的几项政策,老夫听着,倒也是有几分道理。 老夫决定,设置巡察使一职,负责监督族内所有部门,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可直接向老夫汇报! 初代巡察使,便由秦光瑶暂代。 此事已决,无需再议! 你等,也好自为之!」 秦宗介目光幽森的看着秦宗愚等人,轻哼一声,转身离开皓日殿,直奔山顶。 一路疾驰,穿过几片密林后,来到干阳洞府。 洞府外,秦宗介捏碎手中的传声玉筒,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半个时辰后,迟迟没有听到动静,秦宗介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老天啊,你就保佑我秦家吧,老祖可万万不能有事啊……」 就在秦宗介虔诚向天祈祷时,沉重的石门发出轰鸣声,一股狂风呼啸而来,险些将他掀倒。 等他稳住身形,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老人。 「何事唤我……」 秦宗文苍老的声音传来,脚步踏在地面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秦宗介不敢怠慢,忙将族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秦宗文。 秦宗文听后,心头仿佛被揪了一下,一股无言的悲哀感觉瀰漫在心中。 自己为了守护家族,落得如今这副活死人的下场。 族人们却还是整日争权夺利,胡作非为,至家族安危于不顾。 秦宗文怒极反笑,连声质问。 「真是荒唐! 秦宗愚经得起查吗?家族中哪个部门经得起查?!」 秦宗介一时语塞,沉默一会后,试探性的问道: 「这些年,对这些傢伙的看管确实松懈了些。 我看也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大的教训了。 不如趁此机会,将他们全部换下,让年轻人上去试一试。 只要老祖您还在,家族就乱不了!」 第二十五章:灭口(上) 听到秦宗介的建议,秦宗文沉默了很久,终是缓缓摇头。 「不妥,如今的秦家,经不起折腾了。 眼下的局势看似平稳,实则危机四伏,都在等着老夫身死的那天呢。」 秦宗文露出一丝苦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也曾动过这个念头,但多方因素的影响下,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定。 他很害怕,他怕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反而加快了家族衰亡的速度。 苦苦支撑着,一直期盼着家族下一个练气修士的诞生。 到那时,他才能完全放开手脚,在坐化之前,将所有隐患清除,留给继承者一个崭新的秦家。 『人啊,真的是越老胆子越小...』 秦宗文苦涩一笑,即便是他,此时也不知前路如何走了。 「老祖的伤势,还是没有好转吗?」 秦宗介忧心忡忡,小心观察着秦宗文的面色。 这些年,家族一直在全力搜集疗伤丹药。 但在霸灵门的经济封锁下,竟没有一枚二品丹药流入市场。 寻常凡间市集中流通的丹药,都是没有入品的丹药,只能供给凡人使用。 修行者使用的丹药都是上了品级的。 一至九品,练气期及练气期前的三个小境界,所需的修炼丹药大多都是一品丹药。 秦宗文的伤势,本就严重,又多年未曾得到治癒,如今已不是一品丹药能产生作用的了。 秦宗文也曾有过前往雁松原以外的地界购买丹药的想法。 但从雁松原的地理结构上看,秦家的疆域,西面是幽澜海域。 曾有筑基修士尝试飞跃幽澜海域,还没飞出多远,就被突然捲起的巨浪吞噬,尸骨无存。 东边与南边则紧临着祁荒山脉,祁荒山脉中妖兽数不胜数,想以练气期的修为横穿祁荒山脉,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目前离开雁松原唯一路线,便是北方。 而北方又被霸灵门牢牢占据,控制着雁松原通往外界的通道。 秦宗文只要是敢在霸灵门的疆域露面,必然会遭到围杀。 霸灵门如今可是有着五尊练气修士,门主石龙二十年前,便是练气四层的修为。 秦宗文若是全盛时期,还敢提着宝剑闯一闯。 如今,也只能窝在玉景山,靠着护山大阵,苟延残喘。 面对秦宗介期盼的目光,秦宗文缓缓摇头。 秦宗文仰头望天,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大限将至啊...」 秦宗介耳边仿佛有惊雷炸响,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久久失神。 ......... 族会上发生的事情,慢慢的流传到民间。 秦光瑶说的几项改革政策,更是引起热议。 无数郁郁不得志的人,都甘愿充当门客,四处奔走。 一时间,秦光瑶在家族中的威望大涨。 因为巡察使这一职位,权力的特殊性,秦光瑶一跃成为家族中权力最盛的几人之一。 秦光瑶上任巡察使的第二天,便在玉景山上选了一处地方,盖起了阁楼,挂上了监察院的牌匾。 又制作了一批令牌,巡察令。 手持巡察令就可以合法的对该部门进行检查,任何人不得干扰! 在秦光瑶的示意下,秦光丽等人先后对家族中各个部门进行盘查。 虽然短时间内没有发现大问题,但也翻出了许多旧帐,给秦宗愚等人找了不少麻烦。 12月,月末 秦宗愚等人经过半个月的折磨,终于是忍不住心中怒火,不约而同的赶往鞅鹤园。 鞅鹤园 这是秦宗权的住所。 此时,大厅内人声鼎沸,肆意的发泄着心中不满。 「娘的,秦光瑶这个混帐东西,竟真的敢查老夫的帐。」 「这群傢伙,软硬不吃,宴会不赴,灵石也不收。 一旦发现帐对不上,便如同闻到血味的豺狼一样,死不松口。」 「你们还算好的,秦光丽那个小娘们,来我安巡院检查。 因为武库内兵器数目不够,就要上报。 老夫与她讲道理,你猜猜她怎么说? 竟然公然辱骂老夫,骂我老眼昏花,不配担任安巡院的长老。 tm的,想当初她在我手下办事的时候,没发现这娘们有多厉害啊。 如今,倒还是成精了!」 秦宗杉满脸怒容,这段时间,安巡院遭受的针对最多。 三天两头便要接受检查,让他一天安稳觉都没睡好。 「唉,也不知道秦宗介那个傢伙怎么想的,任由这群傢伙胡闹。 老祖也真是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后辈骑在我们这些功臣头上拉屎拉尿,作威作福。 莫不是老糊涂了!」 「啪!」 眼见众人发牢骚越发口无遮拦,秦宗权终是忍不住了,将茶杯摔落在地。 「发牢骚可以,但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你们心里要有个数! 嘴上没个把门的,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懂吗!」 眼见秦宗权发怒,众人不敢再放肆,各自回到位置上。 秦宗权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心中恨不得给这群傢伙一人一巴掌。 「牢骚都发完了?没话可说了? 那就都听我说说。 这些年,你们也都捞了不少好处,不如就趁此次机会,激流勇退,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 众人震惊的看着秦宗权,眼见他不似说笑的样子,彻底着急了。 眼下局势,虽然有些不利,但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秦宗权作为他们的领头人,竟然此时动了退隐的念头。 秦宗权退了,剩下的人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想要骂粗,却又碍于秦宗权的威望,不敢说出口。 「不能啊,宗权大哥。 此时认输,那群小崽子如何肯放过我们? 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啊,身后还有着妻子儿女等亲族,要照顾啊,不能将他们的安危交给旁人啊!」 眼见秦宗杉等人不敢反驳, 秦宗愚心中暗骂,不得不亲自开口。 听到秦宗愚的担忧之语,秦宗权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他们既然也享受了福利,出了事,承担一点责任也是应该的。」 秦宗权看着秦宗愚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沉声劝了一句。 「我们也享受了这么多年。如今年老了,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我们做的那些事,若真按族法来审判,下场怎样,你们心中也清楚。 急流勇退,也能留个体面。 况且,家族的情况你们也都知晓,光天陨落之后,迟迟没有新的练气修士诞生。 再这样下去,老祖坐化的那一天,便是我等丧命之时。 到那时,你有再多的灵石,又有何用呢?」 秦宗权的话,在众人耳边回荡。 所有人心中的不满,如同被一盆水浇灭,沉默不语。 秦宗愚冷哼一声,心中不屑,抬起头,目光逼迫。 「权力这东西,如同食物一样,吃进去容易,想要吐出来,哪一次没有掀起腥风血雨! 霸灵门的人,会坐视你平稳完成权力交替吗? 你想就此隐退,博一个好名声,可考虑过我们? 一旦放弃手中权力,便只能任人宰割! 到时候倒霉的不仅仅只有我们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会遭难。 所以,我们不能退! 秦宗权,你作为我们的领头人,更不能退。 我们,也不允许你退!」 ………… 育仙院,修炼室内。 秦臻明久久不能进入修炼状态,心头总是有股不安的感觉。 外界的传言,秦臻明也知晓,并没有听到李雪狗的名字。 但秦臻明并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忧心几分。 「张千,显然是被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 如今没了作用,想必族恤司也不会留下他的性命。 如今的形势,族恤司肯定不会亲自动手杀人,只会假借他人之手。 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秦臻明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再也按耐不住,急匆匆回到住所。 将早已准备好的行李袋背在身上。 他早就做好了,带着李雪狗兄妹逃跑的准备。 「只是对不起寺长老,他老人家对我还是不错的。」 秦臻明长嘆一声,拿出隐匿符,咬破食指,顺着上面的纹路勾画。 待到隐匿符微微发亮后,将其贴在胸口。 早在半月前,旁敲侧击下,从秦臻蝶口中知晓了隐匿符的使用方法。 在隐匿符的作用下,只要自己不主动发出动静,蜕凡境的修士都很难发现自己。 一切准备好后,秦臻明深深的看了一眼育仙院的方向,直奔山脚而去。 傍晚,苦水巷中 李雪狗身着一袭灰衫,手中提着一个饭盒,抬起手,敲响了院门。 没过多久,院门缓缓打开,依旧是上次那个女人。 阿花见是李雪狗,眼中瞬间流露出一抹不善之色,下意识地就要将门关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诱人的香味飘入她的鼻中。 她往下一看,只见李雪狗手中提着一个饭盒,香味是从饭盒里散发出来的。 阿花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堆笑。 「呀,原来是李大哥,快请进。」 说着,便热情地将李雪狗迎进了院子。 来到堂屋后,李雪狗刚一坐下,阿花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过他手中的饭盒。 李雪狗却轻轻按住她的手,不顾她那可怜兮兮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还请你将其他几人都叫过来,我有事情告知。」 阿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心碎。 李雪狗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即便阿花如何恳求,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哼!不识风情。」 阿花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去通知其他几人。 没过多久,走廊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妇率先走了进来,身材臃肿,满脸皱纹,见李雪狗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有些疑惑地问道: 「李雪狗,张千呢?他怎么没回来?」 李雪狗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饭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散开来,将几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住了。 「他有事耽搁了,怕你们着急,让我来安抚你们。」 此时,老妇的另一个女儿闻到食物的香味,急吼吼地催促。 「娘,别管他了,我们快点将这些饭菜吃了吧,我都快饿死了。」 她似乎是刚被叫醒,身上还披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纱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菜。 「哼!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 你们的爹没回来,你们就不知道关心一下吗?」 老妇有些不满地嘟啷着嘴。 「那老东西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人满不在乎地回答了一声,在老妇愤怒的目光下,自顾自地拿起碗筷开始吃起来。 「唉,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 老妇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过身,对着阿花吩咐道。 「你单独盛一些饭菜,拿到后院。 那傻子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饿出个好歹来,张千回来定要与我拼命。」 闻言,阿花有些不愿意,小声嘀咕了一句。 「凭什么让我去...」 但在老妇那骇人的目光逼视下,不情不愿的拿碗装了些饭菜,急匆匆的往后院跑去。 老妇坐下后,拿过碗筷,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有些嫌弃筷子夹菜的速度慢,索性直接用手抓着吃。 狼狈模样,如同野猪进食一般。 「李雪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面对老妇的询问,李雪狗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颓然。 「事情,不是很顺利。」 闻听此言,老妇神色变得有些慌张了,急声追问。 「你不是说,是很简单的差事吗? 怎么会这样?不会影响到我吧? 哎呦,我早就说过了,让他不要趟这浑水。 张千,这个混蛋啊,为了他那傻儿子,将我们母女都给连累了啊。」 老妇拍着桌子,将菜盘打翻,汤水四溅,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李雪狗静静地看着老妇发疯,等到她似乎是有些骂累了,这才缓缓出声。 「老嫂子,我是在逗你呢,事情很顺利。 张千受到几位大人的重视,未来不可限量啊。」 听到李雪狗的恭维,老妇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说话怎么一会儿变一个意思?刚刚不是说事情办砸了吗?」 李雪狗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在老妇的逼问下,这才缓缓开口。 「张千私底下交代我,让我不要跟你们说这些……」 听到这话,老妇瞬间炸毛了,联想到李雪狗说的话,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哇,老娘明白了! 张千这个混蛋,是想瞒着我们母女哇。 奶奶的,老娘跟着他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 如今富贵了,就想给我一脚踹开,岂能让那老东西如愿!」 老妇咆哮着,唾液横飞,飞溅到菜盘上,引起了女儿的不满。 「哎呦,你干嘛,口水都飞过来了……」 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老妇猛的一个巴掌抽了过来,扯着喉咙尖叫着。 「吃,你就知道吃!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张千那混蛋都要丢下咱们独享富贵了,你还一直盯着吃的。」 老妇疯狂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对着女儿拳打脚踢。 面对女儿悽厉的惨叫声,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仿佛这并不是自己的骨肉。 第二十六章:灭口(下) 小半个时辰后,老妇似乎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下是已经打得没了声音的女儿。 老妇喘着粗气,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之色。 「哼!想独自过好日子,哪有这么容易。 只要你那个傻儿子还在我手上,我就不怕你不回来!」 老妇连忙起身,朝着后院跑去。 可没走几步,突然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溅到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她看着这黑色的血水,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李雪狗,饭菜是不是放久了,有些坏了?」 李雪狗摇了摇头,目光淡漠。 「饭菜没坏,只是多放点东西而已。」 老妇先是愣了几秒,直到腹部如同刀割般绞痛,仿佛明白了什么。 「老娘知道了,一定是张千那个狗东西,让你这么干的。 张千,你这个混蛋,富贵了,就想将老娘给抛开。 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老妇双目圆睁,如同一个厉鬼一般,哀嚎几声后,一头栽在地上,没了声息。 看着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李雪狗缓缓撑起拐杖,来到后院。 只见阿花此时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声息,旁边是摔碎的瓷碗,还有散落一地的饭菜。 呲~呲... 角落里,传来铁链拖拽地面的声音。 李雪狗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用铁链锁着手脚的魁梧男子,双手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团。 脚边,还有着几个未曾吞咽的饭糰。 「爹爹,爹爹,我好痛,好痛...」 魁梧男子目光已经模糊了,隐约将李雪狗看成了张千。 如同孩童一般,朝着李雪狗哭泣,鼻涕、眼泪、污血涂满了脸庞。 李雪狗长嘆一声,将散落在地面上的米饭,扭成团,丢了过去。 「吃吧,多吃一点,就不痛了。」 魁梧男子似乎是听懂了李雪狗的话,捡起饭糰就往嘴里塞。 「饭糰,好吃... 爹爹也吃......」 李雪狗没有回应他,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耳边的哀嚎声渐渐减弱,直至停止。 …… 亥时,乌云密布天空,遮住了月亮。 此刻的苦水巷显得格外阴森,时不时响起的嚎叫声,又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旁人难以察觉的角落里,一道模糊的人影正艰难地爬行着。 张千拖着满是尘土的身躯,紧紧依偎着墙壁。 缓慢地向前挪动,身体晃晃悠悠,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他吹倒。 「哎呦,这帮混小子下手可真够黑的,疼死老头子我了。」 张千抱怨着,似乎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直打哆嗦。 族会过后,张千被几名族兵粗暴地赶出玉景山,如同丢弃垃圾一般。 张千原以为秦光福会派人来接他,然而,直至天黑,依旧不见任何人影。 没办法,张千只能独自离开,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才爬回了苦水巷。 没人知道他这三天是怎么过的,也不会知道他走了多少弯路,才能再次回到苦水巷。 「娘的,都是一群无情无义的杂碎,老子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他们办事啊...」 张千心中愤恨,暗自决定,归家后立马带上儿子与积蓄,离开玉景镇,往后再也不掺和这些权贵之间的事。 不知道走了多久,张千瞧见远方那隐隐可见的家门,恢复了几分力气。 「唉,也不知这两日,我那可怜的孩儿过得怎样了。 那老娘们心可黑得很啊,我不在家,她定然会趁此机会欺负大郎。」 张千心中满是忧虑,似乎已经幻想出大郎受到虐待的场景。 一个不留神,脚底踩中一个水坑,只听「啪」的一声,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呦!」 张千只觉得眼冒金星,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架了一般。 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爬起来,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张千意识逐渐模糊,这时,一支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将他慢慢扶起。 「哎呦,好心人,真是好心人啊……」 张千嘴里念叨着,当看清那人的面貌后,大惊失色。 「李,李雪狗,你怎么在这!」 张千尖叫着,眼中满是惊恐。 李雪狗微微抬起额头,两只漆黑眼瞳在夜色中如同幽灵一般,让人心生惧意。 李雪狗左手撑着拐杖,右手稳稳地托起张千,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缓步前行。 张千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心慌,他试图挣脱出来,却发现李雪狗的手臂如同钢筋一般,难以撼动。 「老张头,秦光福让你转交的那些抚恤金,本就经过了层层剋扣。 到了你这里,你又扣下了大半,你就不怕那些死去的乡民鬼魂半夜来找你吗?」 李雪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嘶哑,如同夜间的蝙蝠一般刺耳。 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现场的气氛越发诡异。 张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的老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颤颤兢兢地看着李雪狗。 「张千,你为了自己的一口吃食,不惜利用两个女儿的贞洁,她们稍有违抗,你便是一番毒打。 我很好奇,她们哀求你的时候,你心中可曾生出一丝怜悯? 她们称呼你为父亲的时候,你可曾有过后悔? 不,你没有,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将她们当作工具。 你,不该活着……」 李雪狗的声音猛地顿住,眼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漫出。 张千心中大骇,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了一般,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便听见「噗呲」一声。 「噗呲!」 张千低头一看,只见拐杖的一头,不知何时撤去了伪装,露出里面隐藏的锋利短剑。 张千茫然地抬起头,入眼的只有李雪狗那淡漠的目光。 「啊呀!」 张千的胸口剧烈鼓动着,血液仿佛燃烧了一般,凭空生出一股巨力,将手臂挣脱出来。 猝不及防下,李雪狗被这一股巨力掀开,残腿支撑不住身体,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张千大口喘着粗气,紧紧捂住伤口。 「是秦光福让你来杀我的? 呵呵,我就知道,这些个混蛋压根就不会将我们当人看。」 张千双目通红,面朝李雪狗,露出一丝嘲讽。 「杀了我,你就能活?秦光福就能放过你? 别傻了,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张千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他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局,但始终无法割捨那不切实际的希望。 为了治好儿子的病,他只能逼着自己不断往死路上走。 李雪狗缓缓爬起,捡起短剑,拖着残腿,踉踉跄跄地朝着张千走去。 「或许吧。」 李雪狗没有反驳张千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如同机器一般。 「还有什么遗言吗?」 张千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伤口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血泊。 「求你,求求你放过我那可怜的孩子。 他只是一个傻子,对你们没有威胁的。 求求你...」 张千强忍剧痛,爬到李雪狗的脚边,扯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 李雪狗沉默了一会,看着张千苦苦哀求的模样,目光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抱歉。」 这一瞬间,张千瞪大了眼眶,一个令他十分害怕的猜测在脑海炸响。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话,心中的那口气散了,脑袋一弯,直挺挺的倒下。 李雪狗俯下身,将张千瞪圆的眼睛缓缓抚合。 「这样的结局,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嘛,是你自己往着死路上走啊……」 李雪狗缓缓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软下来,腿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啪!啪!啪...」 突然,阴影中传来一阵鼓掌声,一道肥硕的身影缓缓走出。 「...秦光福,你是来杀我的吗?」 看清来人的相貌后,李雪狗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手掌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你好像并不惊讶?」 看着面色如常的李雪狗,秦光福露出一丝诧异。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现在这个结果,我并没有觉得意外。 换作我是族恤司,我也会这样做。」 李雪狗语气淡然,并没有因为秦光福的出现而露出一丝恐惧,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秦光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竟对这名瘸子产生了一丝畏惧。 「李雪狗,你是个人才,若不是那老鬼下了命令,我也不愿杀你。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做兔死狗烹的把戏。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秦光福摇晃着脑袋,露出一丝惋惜。 原本按照秦光福的计划,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是想将李雪狗收为门客的。 同时,为了防止李雪狗产生异心,秦光福准备将他的妹妹李雪酥收为妾室。 两人成了亲戚,李雪狗难道还能不顾妹妹的幸福,与他这个妹夫作对不成? 可惜的是,秦宗愚那个老鬼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将李雪狗与张千等人全部灭口。 秦光福虽然心中不愿,但也毫无办法。 就像他之前不愿掺和这件事情一样。 从始至终,他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看着秦光福面上的惋惜之色,李雪狗露出一丝浅笑,只是这份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冰冷。 「张千被我所杀,我又被你所杀。 那你呢? 秦光福,你的结局又是怎样的呢?」 李雪狗的话,如同魔音一般,在秦光福耳边回荡。 秦光福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死死的盯着李雪狗。 「我的结局怎样,你是见不到了。 我劝你也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修行者想要杀死一个凡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放心,我下手很快的,不会让你有很大的痛苦。」 秦光福一步步朝着李雪狗逼近。 李雪狗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猛地扬手,将短剑奋力掷出。 短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直朝着秦光福的面门刺去。 面对这飞射而来的寒光,秦光福冷哼一声,体内气血剎那间翻腾。 手掌迅速变成乌黑色,仅凭单手,便稳稳地将短剑截住,伴随着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 「哼,铁砂掌,我早已修炼至大成之境,坚硬如铁,百毒不侵。 你的这些手段,在我眼中,不过是儿戏罢了。」 秦光福冷冷一笑,随即手腕一转,将短剑调转方向,朝着李雪狗噼砍。 李雪狗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甩飞出去。 「咳咳……」 李雪狗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一丝血色。 身体由于剧烈的摔撞,此刻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凌乱散碎的发丝遮挡住了眉眼,眼角的余光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秦光福,手掌悄悄地往腰间挪移。 李雪狗的小动作,没有逃过秦光福的眼睛。 秦光福猛地一个纵步,一脚踹出,踩住了李雪狗的手腕。 「你当我是张千那个蠢货吗?不知道你私底下干了什么营当? 直白告诉你吧,你私藏草药,与山民交易。 这件事情我知道,甚至你们交易的哪些东西,也早已查出来了。 呵呵,不显露几分手段,你还真当我是吃干饭的啊!」 秦光福冷笑一声,缓缓将短剑举过头顶。 李雪狗尝试反抗,身体却提不起一丝力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瀰漫心头。 『我,要死了吗... 酥儿知道后,会伤心的吧...』 就在秦光福即将落下短剑的那一刻,腰间传来一股巨力,似乎是被人猛踹了一脚。 身体如同炮弹一样甩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几圈,掀起了漫天的灰尘。 「呸,呸!」 秦光福吐出几口血水,刚一起身,便听见腰肢部位发出咔嚓的声响。 仿佛有着一把利刃猛地插入肋骨之间,疯狂搅动着。 每一次呼吸都有着无数根针在刺痛神经,冷汗直流。 「肋骨断了,断了!」 秦光福哆嗦着身体,抬起头却不见袭击者的身影。 正当他懵逼的时候,腰部又被人猛地踹了一脚。 这熟悉的疼痛感,让秦光福如同火烧屁股一样,原地蹦圈。 疯狂挥舞着短剑,试图逼迫袭击者现身。 「出来,给老子出来!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光福发出怒吼,双目通红,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 处于隐身状态下的秦臻明,瞧见秦光福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拔出藏于腰间的匕首,缓缓靠近。 第二十七章:劝告 秦臻明缓缓靠近,匕首对准的秦光福的咽喉部位。 侧身躲过挥噼过来的剑锋后,猛地刺出匕首。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秦光福喉咙的那一刻。 一个石子不知从哪里飞出,击中秦臻明的手腕。 秦臻明闷哼一声,手掌失去了知觉。 匕首掉落在地发出的声音,吸引了秦光福的注意,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挥砍。 嗖! 又是一颗石子飞射而出,犹如流星一般,带着一丝尾焰,将秦光福手中短剑击成粉碎。 仅仅是一瞬间,现场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秦臻明与秦光福两人都呆住了,顺着石子飞射的方向看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只见屋檐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女人。 一袭白色长裙随风舞动,月光如银纱般倾洒在她的身上。 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细腻温润。 秀挺的鼻樑下,微微上扬的嘴唇,挂着一丝淡笑,注视着几人。 「秦,秦光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光福面露惊色,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秦光瑶微微一笑,目光依次扫过三人,在浑身血污的李雪狗身上停留了一会。 『想不到,乖巧可爱的小酥儿,竟还有这样的一位哥哥...』 秦光瑶看着面色冷硬的李雪狗,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秦光瑶的突然出现,让秦臻明始料未及。 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发现隐匿符还在微微散发着热量,但这股被人看穿的感觉还是萦绕在心头。 「臻明,现身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秦臻明一愣,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就是在看着自己。 思索片刻后,摘下隐匿符,退出了隐身状态。 秦光福瞧见偷袭者竟然是秦臻明,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怒容。 「秦臻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我,你是要叛族吗?!」 秦光福发出怒吼,感受着腰间传来了疼痛感,心中怒火更甚。 秦光福不明白,秦臻明为什么要偷袭自己。 他不是已经被自己收服了吗?! 甚至还收下了赠送的两瓶丹药。 「叛族?不顺从你们就要被按上这个罪名吗? 族恤司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地位吧?」 秦臻明冷笑一声,如若不是秦光瑶的突然干预,刚才就已经将秦光福杀死了。 让秦臻明疑惑的是,为什么秦光瑶隐藏在暗处,系统却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叮咚,并未检测到对宿主有强烈杀意的人或物。』 秦臻明神色微变,眼角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秦光瑶。 面对秦臻明的嘲讽,秦光福脸色涨得通红。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啊! 族恤司,待你可不薄啊,给了你那么多抚恤金。 我也曾援助了你两瓶丹药啊,如今,你却要拿刀砍我? 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秦光福义愤填膺的说道,心中满是绝望。 现场的四个人中,三个就是跟自己有仇的,今天自己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秦光福面容一阵抽动,为了保住自身的小命,舔着笑脸,来到秦光瑶面前跪倒。 「大姐,你可要救救弟弟我呀。 弟弟是误入歧途,没真想与你作对。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子儿女,看在都是同宗族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秦光福扯着秦光瑶的裙角,嗷嗷大哭。 原本圆嘟嘟的脸蛋,皱成一团,双眼眯成一条细缝,噗呲噗呲泛着泪花,每哭一声,下巴就跟着抖动一下。 秦光福知道,此时唯有秦光瑶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以自己如今的状态,肯定是扛不住秦臻明与李雪狗联手的。 秦光瑶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哇哇大哭的秦光福。 「呵,族会上那个冷嘲热讽,理直气壮的男人哪里去了? 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秦光瑶想起族会上,秦光福挤兑自己的话,俏脸上露出一抹煞气。 感受到秦光瑶语气中的不善,秦光福吓得浑身一颤,更加卖力地哭喊着。 「大姐啊,不是我想与你作对啊,是秦宗愚那个老傢伙逼着我做的啊。 他拿我的家人作要挟,我不敢不听他的话啊。」 秦光福嗷嗷大哭,将这段时间的憋屈,一股脑的倾诉而出。 看着此时犹如孩童一般,受了欺负大声哭诉的秦光福,秦光瑶心中的怒气不由得消散了许多。 想起了年少的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喊着姐姐的小胖墩。 『唉,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秦宗愚等家族毒瘤不除,后辈族人将永远深陷在权力漩涡当中,不能自我。』 这一刻,秦光瑶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缓缓抬起手掌。 在秦光福惊恐的目光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拍打了几下。 秦光福紧闭双眼,身体打颤,心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等了一会后,却没感受到任何疼痛感,茫然的睁开双眼。 「你走吧,你的苦衷,我心中清楚,怪不得你。 但从今往后,不可再助纣为掠。 更不能对秦臻明与李雪狗,产生报复之心。 倘若被我发现,你还藏有坏心,新帐旧帐,一起清算!」 秦光瑶面色严肃,终是狠不下心一掌拍死秦光福。 沉声告诫了几句后,收回了手掌。 见此一幕,一旁的秦臻明脸色大变,急声阻止。 「大人,不可......」 秦光瑶抬手制止了秦臻明的话,目光紧盯着发愣的秦光福。 「你,能否做到?」 秦光福愣了一会,似乎没想到秦光瑶竟然会放了自己。 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小巷。 秦臻明眼睁睁看着秦光福逃出了自己的视线,心中憋闷至极。 「大人怎可放虎归山?秦光福今日回去,定然会告发我们。」 秦臻明心里憋屈,虽然他修为不如秦光福。 但在隐匿符的作用下,还是有极大的可能杀掉秦光福的。 这种局面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让秦臻明心中很是难受。 「那你认为,该当如何呢?」 秦光瑶看着秦臻明,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斩草除根!这四个字话到嘴边,却又强行忍住了。 秦臻明突然惊觉,自己似乎并没有资格去质问秦光瑶。 秦光瑶才是现场修为最高的人。 强者如何做事,并不需要弱者的指点。 弱肉强食。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实力不够,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明悟这一点后,秦臻明迅速调整心态,将不满深藏,面上扯出一份笑容。 「大人在此,自然是以大人的想法为准,我哪敢违抗大人的命令。」 看着突然间变得低眉顺眼的秦臻明,秦光瑶目光中泛起一丝波澜。 「你呀,对亲族还是太过狠辣了些。 秦光福误入歧途,但归根结底,并不算是恶人,还是有改邪归正的希望。 或许是你年少时经历了太多的伤心事,使你的性格淡漠了些。」 面对秦光瑶的说教,秦臻明低着头,默不作声。 无论秦光瑶说什么,都没有表露出反驳的意向。 『唉,这个孩子对家族的感情还是淡薄了些。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是准备带着李雪狗逃离家族的吧。』 看着眼前恭顺的秦臻明,秦光瑶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没有再继续说教,目光看向一旁静立的李雪狗。 李雪狗今晚做的一切事情,都被她看在眼里。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眨眼之间便收割了五条人命。 『小酥儿,有这样的一位哥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秦光瑶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简单交代几句话后。 飞上屋檐,化作几道残影消失不见。 秦光瑶走后,秦臻明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雪狗。 「抱歉,我来晚了。」 李雪狗摇了摇头,面对秦臻明担忧的目光,苦涩一笑。 「你不该来的,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 将自己的前程搭进来,值得吗?」 李雪狗语气中含着一丝责怪,他之所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秦臻明,就是不想秦臻明掺和进来。 秦臻明好不容易踏上了修行之路,自己不能再次将他拉入泥潭。 「你这傢伙,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话。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三年前怎样,如今就是怎样,相互依靠,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听着秦臻明的话,李雪狗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他并非是没人要的。 他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更有一个能相互交託生命的兄弟。 此生,足矣。 两人休息了片刻后,秦臻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原本的打算说出。 「狗哥,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 族恤司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跟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还是早些脱身为好。 如今,我也知晓了练气期前三个小境界的修炼方法。 无论到了哪里,也能够继续修炼。 换个地方,或许我们能生活得更好。」秦臻明眉头紧锁。 如今,系统傍身的他,所缺的仅仅只是时间而已。 即便沦为散修,修行资源的获取或许会艰难许多。 但有了词条的加持,修炼速度也慢不了多少。 只要沉得住气,无非也就是多耗费些时间。 总好过,在此整日担惊受怕,时刻防备他人的算计。 秦臻明对家族的归属感并不强。 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来到这里后,也没过几年安稳日子,双亲便离世。 他不愿在仇人的地盘苟且偷生,这才选择回归家族。 起初,他是期望着,有一天能够藉助秦氏家族的力量报仇雪恨。 然而,如今的秦氏家族势力每况愈下,内忧外患。 想要向如日中天的霸灵门复仇,如同天方夜谭。 李雪狗沉默良久,思忖再三后,缓缓摇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氏宗族即便如今已走向衰落,但依旧存有几分底蕴。 一个人独自闯荡,虽说自由,可其中潜藏的风险太大了。 我虽然不懂修行之事,但市井中的传闻也听过许多。 雁松原如今的局势,已然维持了几十年,修行资源牢牢掌控在各方势力手中。 仅凭你一人单打独斗,想要虎口夺食,其难度可想而知。 霸灵门如今是雁松原上最强大的势力,你想要报仇,仅凭自己一人之力,难如登天。」 秦臻明一时语塞,面色也黯淡了下来。 「唉,若我是练气修士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如此纠结。」 秦臻明嘆了一口气,自他开始修行的那一刻,就好像一直处于他人的算计当中。 看着秦臻明有些气馁的样子,李雪狗轻声安慰着。 「终有一日,这世间将没有任何枷锁能够牵制你。 只愿这一天,能够早些到来。」 李雪狗从秦臻明的搀扶中挣脱出来,撑着拐杖,跌跌撞撞的来到墙角边的垃圾堆。 掀翻堆在上面的垃圾,从一个夹缝中,掏出一个湛蓝色的珠子。 在月光的折射下,秦臻明与李雪狗,两人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在珠子的镜面上。 李雪狗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将珠子递给秦臻明。 「你将它贴在额头。」 秦臻明按照指示,掌心捧着珠子,额头紧贴。 慢慢的,一丝温热感传来,脑海中突然间多了许多画面,犹如放电影一般。 片刻之后,秦臻明清醒过来,那一副副画面如同就发生在眼前一般。 「我称它为:留影珠,是从塔泽古道那边的山民身上得来的。 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弄明白这个东西的用法。」 李雪狗轻轻一笑,只是这缕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冷。 「有了这个东西,我们也不算是毫无筹码了。」 …… 次日午时,秦光福急匆匆的赶回族恤司。 站在大门前,掏出手帕,将衣服上的血污擦了擦。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长长的石墙。 石墙由特质的材料铸成,通体呈现出玄墨色。 上面爬满了血红色的小字,仔细一看,赫然都是一行行用红色颜料书写而成的文字。 这,便是功勋碑! 上面记载着无数为家族牺牲的族人的名字与事迹。 秦光福眉眼低垂,看着石碑边角处堆积的蛛丝网,轻嘆一声。 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扯去蛛丝,又仔细地擦拭掉石碑上的灰尘。 一切做完后,秦光福走过几间走廊,来到妻子的工作地点。 秦光福的父母与妻子都是在族恤司中工作。 秦宗愚就是拿住了这一点,才能逼迫秦光福,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嗯?大白天的怎么就没人影了。」 经过询问后,都说并不知道妻子去了哪里。 「估计是小宝又闹腾了,唉,也是苦了她了,一边工作,还要照顾孩子。」 秦光福嘆了一声,也没有多想,朝着秦宗愚的办公大殿赶去。 小半个时辰后,秦光福站在大殿门口,刚要伸出手推开殿门,一道靡靡之音隐约传入耳中。 他的手指猛地一顿,一股无名之火蹭蹭燃烧。 『tm的,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命都差点没了,这老东西竟躲在这里享受起来了。 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闪了腰...』 秦光福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敢推开殿门,调转方向,正准备离去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身体猛地一颤,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 「长老...不能这样,我已有家室了...」 「哼哼,在这里,我就是天!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你可别忘了,你们一家人的工作都在族恤司,我说句话,便能让你们都滚蛋! 你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 第二十八章:失踪 秦臻明回到育仙院后,安安稳稳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家族内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难得安稳了一段时间。 年关过后,李雪酥又长大了一岁,十四岁的年龄,一米六的身高,虽然看上去有些瘦弱,但面色不似原来那般枯黄。 李雪酥收到了新年礼物,一件新衣服。 衣服虽然算不上华丽,穿在李雪酥身上,倒也能显现几分清秀。 即便他们兄妹并不富裕,但李雪狗每年都会给妹妹添加一件新衣服,作为新年礼物。 一大早,李雪酥早早梳洗过后,出了门。 这几天前往玉景山的人很多,听说是玉景山上组织了新年活动,吸引了很多族人前往。 「诶,最近哨所的族兵有好多新面孔啊,态度也比先前好上不少。」 「那是当然,这些小伙子都是通过选拔后才当上族兵的,都是咱们农家子弟,态度自然比那些公子哥们要好。」 「是啊,多亏了秦光瑶啊,真没想到,如今这个世道,竟还有高层在乎我们这些普通人。」 李雪酥听着周围人赞美声,嘴角弯起,由衷的为秦光瑶感到高兴。 队伍缓慢挪动着,大半个时辰后,轮到李雪酥了,李雪酥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怯生生地问好。 「大哥哥,是我呀,咱们之前见过的。」 朱兵看到是李雪酥后,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态度十分温和。 他是最近通过选拔当上族兵的。 朱兵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够摆脱种地的命运,成为人人敬畏的族兵。 要知道,族兵的位置除了秦姓普通族人,剩下的也被几个望姓子弟瓜分,哪里会留下空缺给普通人。 所以,朱兵由衷的感谢秦光瑶,若不是秦光瑶为他们这些普通人发声,他们的命运永远不会发生改变。 「又是你啊,小妹妹,又上山找朋友玩啊。」 朱兵将令牌还给李雪酥,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通道。 「快进去吧,这几天上山的人很多哦,要小心一点啊,别走丢了。」 李雪酥点着小脑袋,答谢一声,正要穿过护栏时,一道人影横在面前。 「怎么回事儿啊?她是谁啊?怎么就不用登记检查?」 秦晖挺着大肚腩,皱着眉头。 「报告队长,她手上有着身份令牌,是山上某位大人的朋友。」 朱兵急忙解释,深怕引起这位队长的不喜。 秦晖挥了挥手,示意朱兵不要说话,转过身,看到李雪酥娇嫩的面容后,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意味。 「小妹妹,令牌给我看看。」 秦晖的目光,让李雪酥心中有些不适。 秦晖伸手接过令牌,过程中似乎是无意的抓住了李雪酥的手腕。 「哎呀,真是抱歉。」 秦晖淫笑一声,看着可怜兮兮的李雪酥,心中一阵火热。 『这丫头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富家小姐,说不定只是山上某位公子小姐的随从。』 秦晖心中暗暗想着,原本失去活力的身体似乎又有了些雄起的徵兆。 玉景镇中新开了一家会所,这几个月,秦晖几乎是将那里当成家了。 将积蓄挥霍一空后,这才回到工位上。 没成想第一天复工,就碰上了李雪酥。 当真是老天可怜他,送了一份大礼。 看着李雪酥娇嫩的脸蛋,秦晖甚至忘记查看令牌上的字迹。 将令牌还给李雪酥后,笑盈盈的为李雪酥指路。 秦晖的过分热情,让李雪酥心中有些不安,小声道谢了一声后,迅速离开了此地。 秦晖望着李雪酥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们好好当差,我去找个地方歇息歇息。」 …… 午时,育仙院,修炼室内。 灵气在体内流转,不断淬鍊着血肉。 最直白的感受,便是秦臻明的力气变大了许多。 甚至身体表层的皮肤,也逐渐变得白净。 「按照这样的速度,要不了一年,就能淬体境大成了。」 秦臻明心中满是紧迫感,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人随意支配的感觉了。 只有尽快达到蜕凡境,在家族中才真正的有了立足之地。 「叮铃铃...叮铃铃...」 风铃突然震动,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 秦臻明神色一变,如若没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没有人会强行打扰修炼室中的人。 秦臻明解开禁制,修炼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秦臻明,你终于出来了。 你这傢伙是死里面吗,没听到风铃响声?」 秦臻蝶连声责问,表情十分急迫。 「酥儿来找过你没有?」 秦臻明神色一变,皱起眉头。 「她没有来我这里。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臻明心中隐约有股不祥的预感,竭力保持着冷静。 秦臻蝶面色一阵变化,有些苦恼,但更多的是羞愧。 「酥儿,失踪了!」 面对秦臻明的逼问,秦臻蝶竟开始抽泣起来。 她是真的着急了。 按照她与李雪酥的约定,一个时辰前,两人就应该碰面了。 秦臻蝶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始终不见李雪酥的身影,前往山脚下的哨所询问。 得知李雪酥一早便顺利上山了。 起初,秦臻蝶还怀疑是族兵骗了她,但当她将哨所中所有人都询问了一遍后,才不得不确定李雪酥真的失踪了。 秦臻蝶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秦臻明耳边炸响,他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 「你俩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为什么小酥儿会一个人上山找你?」 秦臻明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带着秦臻蝶四处寻找。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在青石广场碰面。 累得满头大汗,却还是没有发现李雪酥的踪迹。 看着广场内热热闹闹的人群,秦臻明的心情沉到了谷低。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让酥儿来办理入学手续,酥儿也不会上山,也就不会失踪了。 呜呜~酥儿,你在哪儿啊……」 迟迟没有找到李雪酥,秦臻蝶心中不时冒出可怕的想法,泪水噗嗤噗嗤地往下掉。 『入学手续? 小酥儿,有灵根?!』 秦臻蝶无意中的一句话,让秦臻明心中一惊。 倘若李雪酥真的有灵根,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 一时间,秦臻明心中浮现了许多想法。 倘若李雪酥真的失踪了,秦臻明都不敢想像应该怎样面对李雪狗。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银铃般的笑声,悄然间飘进秦臻明的耳中。 秦臻明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不远处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光福,竟然是你!你竟然绑架了酥儿?好大的胆子!」 秦臻蝶也发现了李雪酥,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见李雪酥旁边的人竟然是秦光福,下意识的以为,是秦光福绑架了李雪酥。 一声怒吼过后,身形化作几道残影,眨眼间,便冲到了秦光福面前,一个飞踢,带着千钧重力。 秦光福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如同炮弹一般甩飞出去,在地面上滚动几圈,掀起了大片的灰尘。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他们朝着袭击者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都给老娘把眼睛闭上,不关你们的事!」 秦臻蝶怒吼一声,修长的身躯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形成了一道重力磁场。 秦臻明刚一凑近,便感觉肩膀沉甸甸的,一股莫名的畏惧感压在心里。 此时此刻,秦臻蝶娇小的身躯,仿佛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不可力敌的感觉,在秦臻明脑海中浮现。 「蜕凡境!」 秦臻明仍有些不可置信,呆呆的看着大显神威的秦臻蝶。 十六岁的蜕凡境修士! 整个雁松原能有几个?! 秦臻明大为震撼,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秦臻蝶大庭广众之下,显露修为,难道就不怕敌人惦记上吗? 秦臻明可不相信,家族内部没有其他势力的谍探。 「蝶姐姐,快住手,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雪酥急忙出声阻止,拦在秦臻蝶面前。 「李雪酥,你跑哪里去了?! 你怎么不按我们约定的地方,一个人到处乱跑。 你知道我们找了多长时间吗!」 秦臻蝶连声质问,说着说着,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哭腔。 李雪酥紧抿着下唇,她从未见过秦臻蝶这副样子。 之前两人相处时,秦臻蝶永远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姐姐,对不起……」 李雪酥低着头,任由秦臻蝶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此时,躺在地上的秦光福,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都要散架了一样。 李雪酥上前将他扶起,呼唤了几声,一点反应没有。 「先离开这里吧。」 秦臻明将秦光福的手臂搭在肩膀上,顿时感觉身体一沉。 几人快速离开了现场后,没过多久,来了一队族兵,安抚住了恐慌的人群。 面对他们的指控,只能打一个马虎眼过去。 毕竟一个是族恤司的执事,另一个是远近闻名的『女魔头』。 谁也得罪不起啊。 …… 回到育仙院的住所小院后。 秦光福吞下一壶清水之后,才恢复了几分神志。 「秦臻蝶,你这傢伙也太蛮横了些吧,都不分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秦光福嘴角一阵抽动。 面对秦光福的埋怨,秦臻碟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回来的路上,李雪酥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了。 两人这才发现,误会了秦光福。 「嘿嘿,秦光福,没想到你倒是蛮有正义感的嘛。 也没像丽姨说的那么坏啊。」 秦光福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讽刺几句。 却又突然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已经是蜕凡境的修士了,话到嘴边又强行憋回去了。 「秦晖那个傢伙,鬼鬼祟祟的跟在李雪酥后面,这个傢伙在家族中的风评可差的很。 于是我便悄悄跟着,如我所料,秦晖怀有歹心,想要将李雪酥强行带走。 我哪能让他如愿啊。 将他赶跑后,李雪酥受了些惊吓,我只好带着她四处转转,等到情绪平稳后,再去找你们。」 秦光福将茶水一饮而尽,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秦臻蝶一个劲的点头称赞,经过这件事情,她对秦光福的感官大为改善。 「秦光福,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救李雪酥。 我们的关系似乎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秦臻明目光平静的看着秦光福,他可不会相信秦光福的片面之词。 要知道,前不久,他们可是拔刀相向想致对方于死地的仇敌。 秦光福沉默不语,整个人的精气神不知为何,一瞬间低沉了。 「我不想再为族恤司办事了。 现在,我跟你们是同一条战线。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秦宗愚一起下地狱!」 秦光福神色突然变得狰狞无比,双目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指望你们能够接纳我。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会与秦宗愚死磕到底,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面对秦光福的滔天恨意,秦臻明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又一场阴谋。 「哎呀,你俩就别相互阴沉着脸了。 秦宗愚那个老傢伙,有机会肯定是要收拾的。 但眼下,我们有更加紧急的事情要做!」 秦臻蝶率先打破了现场的寂静,眼中寒光乍现。 …… 黄昏时刻,哨所内,秦晖往身上贴着膏药,时不时发出几声哀嚎。 「他娘的,秦光福这个狗东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等到你落难的那一天,老子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秦晖眼神愤恨,只差那么一点,他就得手了。 谁知半路杀出来个秦光福,将人抢走了不说,还将自己打了一顿。 突然,一名族兵急沖沖的跑了进来。 「老大,外面有个漂亮姑娘找你。」 秦晖表情一愣,跟着手下走出房间。 外面,秦臻蝶踮着脚尖,神色有些不耐。 看到秦晖走了出来,又迅速换上一副笑脸。 「这位哥哥,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回家吗?」 秦臻蝶眨着大眼睛,显得格外清纯呆萌。 看到秦臻蝶的那一刻,秦晖仿佛感觉身上的伤不痛了。 「哎呀,妹妹是迷路了吗?不要害怕,哥哥会带你回家的。」 秦晖笑吟吟说道,也没有多想,手臂搭在秦臻蝶的肩膀上。 秦臻蝶强忍住撕烂他的冲动,牵强一笑。 「是的呢,人家好害怕的呢...」 秦晖内心火热,正要跟秦臻蝶离去,却被一名手下拦住。 「老大,要派两个人跟着您吗?」 秦晖满头黑线,一脚将那人踹开。 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人跟着呢!这小子当真蠢货! 第二十九章:猎妖大会(上) 夜幕降临,秦晖带着秦臻蝶,避开沿途聚集的人群,找到一处偏僻密林,钻了进去。 秦晖数次想要抓住秦臻蝶的小手,却总是在最后时刻被秦臻蝶躲开。 看着树林内漆黑一片,四下无人,秦晖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一脸淫笑的朝着秦臻蝶靠近。 「桀桀桀...小妹妹,哥哥,这就来疼你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看着秦晖伸过来的脏手,秦臻蝶眼中寒光一闪。 咔嚓一声,将秦晖的手腕锁住,一百八十度旋转,用力一扯,骨头断裂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你这傢伙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鬼样子!还敢对本小姐动手动脚的! 今日本小姐就废了你,免得你以后再去祸害其他姑娘。」 秦臻蝶面上浮现一抹狠厉之色,抬起小腿,猛的踹向秦晖双腿间要害。 「啊!」 秦晖的哀嚎声骤然响起,在树林中回荡,悽惨程度如同夜莺嘶鸣,让人毛骨悚然。 好在秦晖挑选的这片密林,远离人群,周围也没有什么照明物体,漆黑一片,阴森可怕,自然也没有人能够听到秦晖的嚎叫声。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爷爷,可是蜕凡境的大修士,更是安巡院的长老! 你等着,我一定要让我爷爷将你抓住,玩够你后,再卖到红院里去,日日夜夜折磨你!」 秦晖双眼圆睁,眼球中布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爆出来一般,额头青筋暴起,捂着裆部,原地蹦圈。 秦臻蝶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没有再次出手,转身离开。 秦晖以为秦臻蝶害怕了,气势更加嚣张,各种污言秽语肆意喷出。 「等着吧,都给老子等着! 等我回去找爷爷,打断你的四肢,一辈子当我的玩物。 还有那个穷丫头,以及秦光福那个混蛋,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秦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双腿止不住的颤抖,摇摇晃晃的朝着出口方向挪动。 「呼~」 忽然,树林中掀起一阵怪风,秦晖感到一丝凉意。 天空似乎落下了雨水打在脸上。 秦晖伸手去摸,掌间那抹鲜红之色格外刺眼。 秦晖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的一般。 想要放声吼叫,喉咙上却突然炸开一朵血花,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飞溅。 秦晖死了。 死的时候,双眼还是瞪圆的,眼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出了树林后,秦臻明拿下隐匿符,显露出身形,小心将隐匿符收好。 「暴遣天物!杀这么个小角色,竟然要用隐匿符?! 看这张隐匿符的磨损程度,最多只能再支撑你用两次。」 秦臻蝶开口抱怨着,一副看败家男人的眼神。 秦臻明轻笑一声,递给秦臻蝶两块灵石。 「这傢伙是个穷鬼,全身上下就几块碎灵石,还浪费了我一瓶燃血液。」 秦臻蝶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尸体溶解的画面,一股噁心的感觉直冲脑腔。 「呸,拿走拿走,我不要死人的东西,真晦气。」 秦臻蝶轻呸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几个纵步之后,消失在夜色当中。 …… 春去秋来,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秦宗愚与秦宗杉等人相继聚集在鞅鹤园。 「宗权大哥,这次筹备的猎妖大会,地点为何选在塔泽古道,规模上也与以往有些不同啊。」 秦宗杉面上满是疲惫之色,这段时间他可是事事不顺。 掌管的安巡院,成天被秦光瑶等人找麻烦。 秦宗介更是想趁此机会,直接罢免了他的长老之位。 好在有秦宗权等人周旋,权力被分走一半后,好歹是保下了长老的位置。 明面上他还是安巡院的掌管者,实际上,他已经被新任命的副长—秦光丽架空了! 原本的手下也一个个见风使舵,纷纷叛逃,聚集在秦光丽的麾下。 秦宗杉已经成了一个空有名头的光杆司令了。 公事不顺也就罢了,谁知他的孙子也失踪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丝一毫的踪迹也找不到,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虽然只是一个庶出的孙子,而且又没有灵根,本就不受重视。 跟秦宗杉也没见过几面。 但偏偏自家的老婆子偏心这小子,每天吵闹着,让秦宗杉派人寻找。 每天上班就足够闹心的了,回去还要面对老婆子的哭诉。 仅仅半年的时间,就让秦宗杉愁白了头发,面色悽苦,一副即将驾鹤西去的样子。 「嗯,此次的猎妖大会,乃是老祖亲自审批的。 塔泽古道紧临着祁荒山脉,选作场地,也能理解。 这次大会,不仅规模是近百年最大的,奖励也是格外的丰厚。 听说得分最高者,能得到洗髓丹作为奖励。」 秦宗权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洗髓丹?好大的手笔啊! 洗髓丹,不仅能够辅助淬体境修士晋级蜕凡境。 更能洗筋易髓,对修行者的身体进行净化,加强身体底蕴。 强化筋脉,使蜕凡境界的修炼一帆风顺。」 秦宗杉诧异道,满脸不可置信。 「一枚洗髓丹,足足要两千多枚灵石。 府库年年亏空,这灵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面对秦宗杉的追问,秦宗权摆了摆手,神色中透着一股无奈。 「听说……是老祖变卖了法器,拿出了一部分灵石,来举办此次猎妖大会。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枚洗髓丹便是为秦臻蝶准备的。 算算日子,这丫头距离蜕凡境界也不远了。」 秦宗权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惊。 「什么?!怎么可能会修炼的如此之快? 这丫头今年才16岁吧,倘若真的被她突破成功。 16岁的蜕凡境修士,比当年的秦光瑶还要恐怖。 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斗?!」 秦宗杉瘫坐在座位上,仿佛被抽干的力气一样,眼中满是对未来的绝望。 一旁的秦宗愚也脸色难看,低垂着头,寒声说着。 「能否突破成功……,还是个未知数呢……」 一双低垂的眼眸犹如深潭,显露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慄。 秦宗权眉头微微一皱,秦宗愚的话,让他后背隐隐发凉。 「老八,莫要再胡闹了!」 秦宗权目光紧紧盯着秦宗愚,他隐约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族弟,恐怕又要瞒着他干些事情了。 面对秦宗权逼人的目光,秦宗愚下意识的躲开了。 「若是秦臻蝶拿到洗髓丹,又顺利突破蜕凡境。 老祖或许就会因秦臻蝶的绝顶天赋,默认秦光瑶行事。 到了那个时候,家族就真的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这些,兄长考虑过吗?」 秦宗愚眼中闪烁着幽幽寒光,质问着对方。 「那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做! 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要分得清楚!」 秦宗权猛地一拍桌子,犹如被激怒的雄狮一般。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怒了,然而今天秦宗愚的态度,让他心中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族弟走向不归路。 秦宗愚轻哼一声,没有再说话,站起身,转身就走。 望着秦宗愚离去的背影,秦宗权数次抬起手臂,想要就此掌毙了他,但又迟迟下不了决心。 秦宗愚离开后,秦宗权长嘆一声,身体也在这一瞬间瘫软下来。 「哎,老了,真的老了……」 …… 秦宗愚回到私人庄园后,径直钻入暗道。 将红烛点燃,默默等待。 呼~ 没过一会,暗道里凭空颳起一股妖风,迷雾聚集在空中,形成一张巨脸的轮廓。 「秦宗愚,不是说过了嘛,这段时间不要再联繫我了!」 巨脸发出一声怒吼,咆哮的狂风吹得秦宗愚睁不开眼睛。 「杨百帆,老夫这次是有重大情报,你当真不听?」 秦宗愚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急忙说道。 杨百帆强忍住怒气,冷哼一声。 「好,老夫就听听。倘若你再试图藉助霸灵门的力量来解决私怨。 老夫保证,你的下场会很惨!」 自从侄子杨琪死后,他对秦宗愚的耐心就已经全部耗尽。 若不是怕打乱了门主的计划,杨百帆早就亲自出手,为侄子报仇。 甚至连秦宗愚,他也打算一併解决。 秦宗愚强压住内心的寒意,说道: 「想必你也知道即将举办的猎妖大会。 这次猎妖大会,是百年来规模最大的。 听说是秦宗文卖了法器才筹集的灵石,涵盖了光字辈与臻字辈的族人。 但又限制了光字辈中,修为达到蜕凡境的族人参加。 也就是说,参赛人员都只有淬体境的修为。 老夫还有个小道消息,害死你侄子的秦臻蝶,此次也会参加。」 杨百帆神色一变,倘若真如秦宗愚说的那样,此次猎妖大会,正是一举打垮秦家的最好机会。 甚至还能一併将私仇给报了。 至于这条情报的真实性,杨百帆心中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秦宗愚是不敢背叛宗门的,这些年秦宗愚暗地里做的事情,随便抖出来一条,都足够他死上几百回了。 秦宗文变卖法器的消息,杨百帆是知道的。 因为拍卖行正是求得了霸灵门的允许,才敢收下法器。 这一切恰恰说明了秦家财政见底,已经沦落到练气老祖需要变卖法器来维持财政运转的程度! 趁着此次猎妖大会,一举将秦氏未来百年的中坚力量一网打尽! 杨百帆思索了一会儿后,沉声说道: 「你派人盯着秦臻蝶,随时汇报行踪。」 话一说完,迷雾巨脸便缓缓消散,暗道里再次阴暗了下来。 秦宗愚上前,将红烛熄灭,面上露出一抹阴毒,喃喃自语。 「莫要怪老夫,是你们逼着我走到这一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让你们的尸骨,铺垫老夫的富贵之路吧!」 ……… 次日清晨,秦宗愚便唤来了秦光福。 看着身下低眉顺眼的秦光福,秦宗愚眼中不经意间露出一抹嘲弄。 「光福啊,最近家中可好啊?」 秦光福暗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入掌心,刺骨的疼痛感强压住了内心的疯狂。 「...感谢长老挂念,家中一切还好。」 秦宗愚没有察觉出异样,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就好啦,老夫也能放心交给你一个大任务。 需要你离家一些日子,你放心,老夫会帮你照顾好家人的。」 秦宗愚的话,犹如撕开了秦光福的伤口,又狠狠撒上了一把盐。 「长老需要我做什么?」 秦光福的异样,让秦宗愚愣神一瞬,但也没有多想,权当是秦光福受到重用,内心激动的表现。 「七月份即将举办的猎妖大会,规模空前浩大,甚至特许了光字辈中,修为未达到蜕凡境的族人参加。 老夫需要你参加这次大会,盯着秦臻蝶,一路汇报行踪。 这件事情完成后,老夫将记你一大功,慢慢提拔你,帮你坐上老夫的位子。 光福啊,你的未来一片光明,莫要辜负了老夫的期望啊。」 秦宗愚拍了拍秦光福的肥脸,瞧见秦光福眼中的血红之色,露出一丝诧异。 「光福,这是怎么了? 有谁欺负你了,跟老夫说,老夫为你做主!」 秦光福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份笑脸。 「长老,没人欺负我,是我太...太激动了。」 秦宗愚哈哈一笑,紧接着又说道。 「这次大会,想必秦臻明那个小子也会参加。 你趁着此次机会,将他给解决了。 若不是那个小子,哪里会有如今这般多的烦心事。」 秦宗愚面上掩藏不住的杀意,对于秦臻明,他是一丝好感都没有。 在他看来,他走到如今这一步,罪魁祸首,便是秦臻明。 倘若秦臻明没有被秦光瑶撞见,秦光瑶那个贱人哪能有机会上位。 所有的祸事,都是秦臻明惹出来的! 听到秦宗愚的要求,秦光福心里冷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长老啊,这件事有些难办啊。 秦臻明那小子既不贪图玩乐,又不好美色,每天窝在育仙院里修行。 此次大会,说不准他会因自身实力低微,不准备参加。」 秦光福低头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 「我听闻这小子唯爱修炼一事,不如送几瓶丹药给他。 藉口便是让他去祁荒山脉帮我们搜寻药草。 育仙院弟子俸禄低微,想必秦臻明不会拒绝。」 秦宗愚犹豫了一会儿,无奈的点点头。 「罢了,就当是给这小子的买命钱吧。 你拿几瓶髓芽丹过去,务必说服他参加此次猎妖大会!」 秦光福微微颔首,转过身的那一剎那,眼神陡然变得阴冷,缓缓松开手掌,默然看着掌心模糊的血肉。 第三十章:猎妖大会(下) 育仙院 集中授课结束后,秦臻明跟着秦宗寺来到秋霜小院。 秦宗寺看着面前身材挺拔,面容硬朗的秦臻明,苍老的面庞缓缓舒展。 「你这小子比去年来的时候又高大了几分。」 秦臻明微微一笑,并不是他又长高了几分,而是如今挺直了胸膛。 再加上有了天地灵气的长久滋养,面色也显得更加白净了些。 「都是咱院里伙食太好,都给我养胖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看着秦臻明的搞怪笑容,秦宗寺苦笑不得。 「你呀,和秦臻蝶那个丫头待久了,也染上了几分她的玩闹脾性。」 秦宗寺轻笑两声,随即拿出两张符箓。 「这两张符箓,一张是金刚符,一张是幻雾符。 当然了,都是仿制品,更像是一种符咒。 真正的金刚符与幻雾符,都是需要法力才能激发的,只有鍊气期修士才能使用。 这两张仿制品,你只需将它们撕开,就可以触发。 此次参加猎妖大会,你拿着它们,也算是有了一层防护。」 秦臻明接过符箓,握在手中,嘴唇微动,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秦宗寺摆手打断。 「莫要在老夫面前这副小儿姿态,老夫给你了,你就拿着! 争取拿一个好成绩回来,给老夫长长脸面。」 秦宗寺双目缓缓闭上,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秦臻明朝着老人深鞠了一躬。 这一刻,内心里真正的将秦宗寺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 一个月后,青石广场内,人流涌动。 大多数都是二十余岁上下的模样,也有少数中年人掺和其中。 秦臻明看着周围欢声笑语的少男少女,知晓他们就是此行的竞争者。 『以我目前的实力,大概只能排在中游位置,获得洗髓丹的机会渺茫。 不如将心思放在其他几种丹药上。』 秦臻明心中暗暗想着,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过头,看见秦臻蝶正做着鬼脸吓唬自己。 「秦臻蝶?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你也……」 秦臻明心中微微一惊,倘若秦臻蝶也参加此次大会,那不就相当于直接锁定了第一名嘛。 秦臻蝶显然没有想到秦臻明的反应这么大,连忙蒙住秦臻明的嘴巴,瞪了他一眼。 「这么大声干什么? 怎么,不想看到我啊?」 秦臻蝶的出现,确实让秦臻明吃了一惊。 突然想起此次猎妖大会事先没有任何徵兆,突然间就宣布举办,而且奖励前所未有的丰厚。 如今,已经蜕凡境的秦臻蝶也出现在这里,更加说明此次猎妖大会并不寻常。 『秦臻蝶突破的消息应该是被封锁住了。 只要秦臻蝶不在外人面前主动显露修为,我与秦光福不对外说,或许还真能瞒住其他人。』 秦臻明越发觉得此次猎妖大会并不简单,心中暗自起了警惕之心。 秦臻蝶的出现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顿时掀起了一阵喧闹声。 「这个小魔女怎么也在这里,该不会是她也要参加吧?」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见到她,腿就打哆嗦。 哪位兄弟姐妹能问问长老,现在能否退赛?」 四周响起的议论声,将秦臻明吸引住了,见秦臻明不理会自己,秦臻蝶顿时不满的叫唤起来。 「喂,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别看他们打扮得人模人样的,真打起来还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呢! 一群躺在祖辈余荫上混日子的人,你还指望他们能有什么战斗力?」 秦臻蝶满脸不屑,懒得理会那群小声嘀咕的人。 「嗡!」 天空中突然轰鸣一声巨响,一艘云舟如同巨大的银色飞鸟,破开厚重的云层,云层向两边翻涌,露出云舟的全貌。 船身宛如一条巨大的鲸鱼,悬浮在空中,微微上翘的船头,船舷两侧张开巨大羽翼,犹如上古巨鸟盘旋于空。 虽然模样上略有些沉旧了,但那浩瀚的气势还是让秦臻明心神震动。 船头站立了一人,正是家族四长老,秦宗介。 「安静!」 秦宗介轻喝一声,声波将云层荡开,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声。 秦宗介威严的目光向下扫视,沉声说着。 「本次猎妖大会,採取积分制。 不入阶的妖兽,兽核价值两个积分。 一阶妖兽,兽核价值十个积分。 此次大会场地,位于祁荒山脉的最外层区域。 家族已提前派人封锁了比赛区域,不会有超过等级限制的妖兽闯入。」 秦宗介挥了挥手,侍从们捧着一堆红色圆筒分发给众人。 「倘若真的遇到了危险,扯开红色圆筒,会喷发出红色烟雾。 会有人前往救援,但同样意味着你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资格。 言尽于此,小子们,尽情展示你们的风采吧! 你们有多大的能力,获得的奖励就有多丰厚。 现在听我号令,全体上船。准备出发!」 「是!」 …… 祁荒山脉,最外层区域。 云舟将众人送到了塔泽古道与祁荒山脉的交接处,众人换乘角风马。 角风马将众人驮载进入祁荒山脉后,快速离开了现场。 众人看着周围的原始森林,以及从未见过的动植物,发出一声声的感嘆。 「哎呀,这里好美呀,我要让我娘亲给我在这里搭一座房子。 每天住在这里,跟这些小动物做朋友。」 「呵呵,大小姐,你脑子没事吧,这里可是祁荒山脉。 天底下最危险的地方,说不准什么时候窜出来一头妖兽,一口咬掉你的脑袋。」 「你胡说,你再敢吓唬我,我就告诉我爷爷,让他打你屁股。」 两人的争论逗乐旁人,嘻笑打闹声,没有一点比赛的紧迫感。 秦臻明微微摇头,选了一个方向,快步走入。 至于秦臻蝶,早在到达场地的那一刻就独自离开了。 秦臻明独自一人走在泥土路上,看着丛林间黑影耸动,眉头微微一皱。 拿出数个小纸包,将里面的药粉涂抹在衣服上。 出发前,秦臻明特意找到李雪狗,配备了特制的药粉,对大型猛兽有着一定的驱赶作用。 每走一段路,都在沿途的树木上标刻一个记号,避免自己迷路。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走了两个多时辰,秦臻明手上的兽核,也达到了五枚。 「都是些不入阶的妖兽,算下来也就十个积分。」 秦臻明面色有些难看,猎妖大会的时间,持续到明天黄昏时刻。 祁荒山脉本就地域辽阔,对这里的地形又不熟悉,比赛时间给的如此紧迫。 这是逼着参赛人员一直主动的寻找妖兽战斗。 「这样下去不行!速度太慢了。」 秦臻明面色微沉,犹豫了片刻后,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衫。 将涂抹药粉的外套撤掉后,没了那些刺鼻的气味,暗地里窥视的目光纷纷聚集在秦臻明身上。 「系统,红点标註对我有杀意的人或者妖兽。」 「叮咚……,位置已标出。」 根据脑海中出现的位置标记图,秦臻明开始挑选落单的妖兽动手,逐渐增加数量,最后甚至能与三头妖兽对战而不落下风。 一套破岳拳法虎虎生威,打得这些妖兽抱头鼠窜。 鍊气期前,修士是没有诞生法力的,自然不可能使用法术战斗。 只能通过学习凡间武学招式来增强自身战斗力。 秦臻明也选了一套破岳拳法,专精这一套拳法。 对于他来说,迟早是要突破练气期的,武学招式没必要学习太多,能够应付近身搏斗就行了。 秦臻明且战且退,整整一夜,森林各处响彻着怒吼声。 有野兽的嘶吼声,也有人类的惨叫声。 次日清晨,秦臻明从修炼状态中醒来,呼出一口浊气。 「祁荒山脉的灵脉级别肯定不低,虽然只是最边缘位置,但给我的感觉,与玉景山的灵气浓度相差无几。」 秦臻明心中暗暗思量着,如今,他已习惯用打坐修炼的方式来代替睡眠。 「灵力运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看来适度的战斗,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通过昨晚的战斗,如今他已收集了20枚兽核,虽然都只是不入阶的妖兽,换算成积分也有40分。 「按照长老说的,这积分不仅可以参与排名,比赛结束之后,还可以用来兑换修炼资源。 一瓶髓芽丹要十个积分,按照昨晚的速度,最终大概能够换到七瓶丹药。 算上之前秦光福送来的三瓶,也就是说,有十瓶髓芽丹可供我修炼使用。」秦臻明心中暗喜。 秦光福事先与他说过的,比赛开始后,他就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比赛结束后再出来。 这段时间秦光福一直在暗地里收集秦宗愚贪赃枉法的证据。 等到猎妖大会结束之后,与秦光瑶联手惩治秦宗愚。 秦臻明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按照昨天的方法,挑选妖兽,重拳出击。 …… 「砰!」 一头红毛野猪晃晃悠悠的后退几步,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秦臻明掏出兽核,塞入皮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喘着粗气。 「奶奶的,这野猪疯起来,怎么比老虎还要凶猛? 甚至一度压着我打,我的拳头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若不是靠着石灰粉蒙蔽了这头畜牲的视线,恐怕我也只有逃跑这一个选择了。」 秦臻明眼中惊慌之色未散,按照他的估计,这头红毛野猪恐怕已经快要晋级一阶妖兽了。 一旦成为一阶妖兽,那就至少得是蜕凡境的修士,才能与它对抗。 秦臻明休息了片刻后,拿出小刀将野猪上的肉分解下来。 一头即将晋级的妖兽,一身血肉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小半个时辰后,秦臻明才将这头野猪上的肉分解下来,全身满是血污,正要离去时,突然被人叫住。 秦臻明脸色一沉,缓缓转过身。 「这位兄弟,身上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 需不需要我们帮你分担一些?」 三男两女笑盈盈的将秦臻明包围在中间,眼睛一直盯着他鼓起的皮袋。 「哈哈,萃哥说的对呀,我们压根就不用亲自去猎杀妖兽,直接堵人不就行了嘛。」 「小子,识相点,把兽核交出来,这样你还能免了一顿毒打!」 「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或许你的实力比我们强,但你现在的状态可不怎么好哦。」 秦臻萃笑着说道,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秦臻明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他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打劫的一天。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长老处罚?」 秦臻萃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发现了又能如何,家族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长老。 我们五人的背景你难以想像,即便我们一不留神,将你杀了,事后最多也就是受到几句责骂。 所以你还是识相些为好。」 秦臻萃挥了挥手,五人同时朝着秦臻明逼近。 秦臻明心中暗骂,默默记下几人的样貌,手掌扣住幻雾符,正要撕开时,一道清脆的声音飘来。 「秦臻明,你这个大笨蛋,他们打劫你,你就不能反向打劫他们呀?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敢跟你拼命吧?」 众人目光望去,不远处一根树梢上,一名少女正晃荡着白皙的小腿,满脸戏虐看着他们。 「秦臻蝶?!你与他认识?」 秦臻萃脚步一顿,惊疑的目光在秦臻明身上来回扫视。 「不认识啊,谁会认识这个大笨蛋啊。」 秦臻蝶撅了撅小嘴,双掌一撑,娇小的身躯如同羽毛一般。 在空中飞舞,飘到众人面前,伸出小手,满脸认真的说道。 「现在,我,秦臻蝶!打劫你们! 都给我把兽核交出来!」 在场的人目光都变了,纷纷后退几步。 「蝶,蝶姐,不要开玩笑了。 我们可是同族的人啊,血脉相连的呀,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你就当我们没出现过,我们现在就走。」 秦臻萃心中暗叫晦气,转身就要走。 「站住!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要相信我,这样的事情我做的可不止一回。」 秦臻蝶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犹如冰冷的寒风颳过,摧毁了其余几人的心理防线。 看着其余四名同伴乖乖的交出了兽核,秦臻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恨透了这群猪队友。 看着虎视眈眈的秦臻蝶,即便心中再如何不甘,也只能乖乖的交出兽核。 「嗯,小萃子真乖!姐姐给你糖吃哈。」 剎那间,秦臻萃的脸色憋得通红,愤愤的看了秦臻蝶一眼,转身快速逃离此地。 等到几人走后,秦臻明悄悄松了一口气,突然一只小手递到身前。 「秦臻明,你的兽核呢?」 第三十一章:落幕(上) 秦臻明看着身前的小手,嘴角微微抽搐。 「秦臻蝶,我就不用了吧?」秦臻明尴尬一笑。 「为什么不呢?刚才我说的打劫对象,当然也包括你啦。」 秦臻明满脸黑线,但瞧见秦臻蝶认真的小表情,只好将皮袋递了过去。 「都在这里了。」 秦臻蝶感受了一下皮袋的重量,略有些意外。 「哟,分量不轻啊,看来你小子没有偷懒啊。」 秦臻蝶哈哈一笑,将几个袋子里的兽核都倒在地面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好了,打劫行动圆满结束了,现在到了分赃环节了! 所谓见者有份,咯,这一半就是你的啦。」 秦臻蝶将兽核分为两堆,其中一半推到秦臻明面前。 「快收起来,兽核裸露在外面,时间久了,会引来其它妖兽的。 本小姐还有美好人生没有体验呢,才不想跟你死在一起呢。」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兽核,秦臻明心中涌起一丝暖流。 秦臻蝶这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帮助自己。 这丫头虽然性情彪悍了些,但对认可的朋友还是诚心相待的。 「谢谢。」 秦臻明真诚道谢,将兽核收入皮袋,跟上秦臻蝶的脚步,快速离开了此地。 有了秦臻蝶的加入,两人收集兽核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这些不入阶的妖兽,在秦臻蝶的手上撑不过三招。 秦臻明甚至怀疑秦臻蝶都没有使出全力。 两人就这样扫荡了一个多时辰,在一条小溪旁暂歇。 秦臻明打捞起几条鱼,堆起火堆,不一会儿,烤鱼就滋滋冒着热气。 「呦,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秦臻蝶轻咬一口,眼睛一亮,朝着秦臻明竖起了大拇指。 秦臻明微微一笑,前些年在玉景镇四处做工的时候,就经常下河捞鱼吃,久而久之,对烤鱼也有了一定的经验。 就在两人沉浸在烤鱼的美味当中,秦臻明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警铃声。 秦臻明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飞扑,抱着秦臻蝶在地面上滚动几圈。 「咦?」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轻咦声。 秦臻蝶站稳身形后,来不及问秦臻明为何知道有人躲在暗处蓄谋刺杀,匆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长剑,神色戒备的看着四周。 「又是隐匿符,什么时候隐匿符这么不值钱了。」 秦臻蝶低声咒骂一句。 一旁的秦臻明一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将金刚符与幻雾符捏在掌心,时刻注意着脑海中红色光点的移动轨迹。 「两个娃娃警惕心倒是不弱,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的反抗,都只是徒劳的!」 杨百帆缓缓显现出身形,竟主动退出了隐身状态,目光森然的盯着秦臻蝶。 「就是你杀了我的侄子? 倒是一副俏丽样貌,是我那侄儿喜欢的类型。 我主动现身,不为别的,就是让你知晓因何而死。 我侄子被你所杀,今日我就杀了你,让你下去陪着他,永生永世伺候他。」 杨百帆神色怨毒,因早些年的一些变故,家族被屠戮殆尽,只有他与侄子杨琪侥倖存活。 如今,杨琪竟然死在了他的前头,杨百帆年纪大了,基本已无生育的可能性,意味着他们家族血脉彻底断绝了。 面对杨百帆仇视的目光,秦臻蝶不屑一笑。 「你侄子的尸骨都被野狗啃食完了,你要是想念,不如将这些野狗当作你的侄子,好生赡养。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是同类,都是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秦臻蝶嘲讽说道,论骂人,她还从未怕过谁。 杨百帆眼中寒光大涨,脚底猛地一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宝剑裹挟着风声,剑身周围隐隐有虹光环绕。 秦臻蝶冷哼一声,推开秦臻明,随即莲步轻移,侧身一躲,剑柄轻轻一转,反手一剑削向杨百帆的腰部。 杨百帆神色不变,手腕一转,剑身回防,两柄剑狠狠撞击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杨百帆神色一变,沉声道: 「你这不是淬体境该有的力量! 没想到秦氏蹉跎百年,竟在没落时刻诞生了一名天才。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更加留你不得了!」 杨百帆眼中杀意大涨,不再留力,向着秦臻蝶杀去。 秦臻蝶身形舞动,手中长剑幻化成无数道剑影,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密密麻麻的剑影将杨百帆包围。 杨百帆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空气微微颤抖。 汹涌的剑气冲破了封锁,一剑将秦臻蝶噼飞出去。 秦臻明连忙接住秦臻蝶,毫不犹豫撕开了金刚符。 金刚符撕开的那一瞬,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盘旋,一层金色光幕缓缓向下蔓延,将秦臻明两人护住。 「金刚符?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东西。 能有金刚符护身,想必你在秦氏中的地位也不低。」 杨百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宝剑掀起一片虹光,轰击在金色光幕上。 就在秦臻明即将撕开幻雾符时,却被秦臻蝶按住了手腕。 此时,秦臻蝶的嘴角溢出鲜血,在秦臻明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你这老东西有几分本事,但也不过是欺我年幼罢了。 要不了三年时间,我杀你如屠狗。」 秦臻蝶满脸不甘,她刚突破蜕凡境不久,连督脉都没来得及淬鍊,便被突然安排进了此次猎妖大会。 眼前的杨百帆,虽然气血已经衰弱了,但按照秦臻蝶的估计,这老头的境界恐怕不比秦光瑶低。 「呵呵,老夫承认你天赋异禀,能在这个年纪就达到蜕凡境。 给你时间,或许你还真有几分机会突破练气期。 但老夫不会给你机会的,老夫不会让你成长为宗门的大敌。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与废物没有两样!」 杨百帆冷笑一声,双手握住剑柄,双目圆睁,气势到达了顶峰,猛地噼出一道剑光,轰击在金色光幕上。 金色光幕泛起一阵涟漪,光芒忽隐忽灭,摇摇欲坠,砰的一声,化作一团泡影消失不见。 「咳...」 巨大的反震力让杨百帆也受了不轻的伤,咳出一口鲜血,气势衰弱了。 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全部倒入口中,满脸狰狞的朝着两人逼近。 秦臻明神色变得慌张,十分不解秦臻蝶刚才为何阻止他。 「我使用幻雾符,咱们趁此机会,分开逃跑,或许能活下一个。」 秦臻明满脸焦急,已经将红色信号筒捏在手中,正准备捏碎释放出红色烟雾吸引家族救援人员,却被秦臻蝶拦住。 只见秦臻蝶摇了摇头,丝毫不见慌张。 「他杀不了我们。」 秦臻明神色一变,实在不明白秦臻蝶的底气在哪里。 「呵呵,你这女娃子倒是做起白日梦了。 老夫早就用灵识查探过周围环境,附近一个人没有。 老夫倒是想看看是谁能来救你?」 杨百帆不屑一笑,正要给予两人致命一击的时候。 这一瞬间,身体突然动弹不得,身体仿佛在这一瞬间僵化了一样。 「这丫头说的没错,有老夫在此,不说是你,整个雁松原,也没人能当着老夫的面杀我的族人。」 迷雾中缓缓走出一人,身材消瘦,一席黑袍,白发束起玉冠,面庞略显瘦削,黑色瞳孔,犹如幽深寒潭。 仅仅只是扫了秦臻明一眼,就让秦臻明遍体生寒,仿佛被什么恐怖存在盯上了一般。 「秦,秦宗文,怎么会是你...」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杨百帆嘴里吐出,现在他只有嘴巴还能动弹。 「秦宗文,你竟然会在此地,你竟然敢离开玉景山?」 杨百帆语气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秦宗文会出现在这里。 情报上不是说,秦宗文身受重伤,一直在闭关疗伤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专门为他设计的陷阱? 杨百帆心中冒出这个恐怖的想法,不禁冷汗直流,心生绝望。 正要催动体内蛊虫咬破心脉自尽时,却被秦宗文一掌拍在胸口,五脏六腑顿时崩解,连带着蛊虫也被震死。 秦宗文分出一缕法力,护住杨百帆的心脉。 双指并作剑指,只是轻轻一划,杨百帆的手脚突然掉落,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先前威风凛凛的杨百帆,在秦宗文面前,如同木偶一般,斩断了四肢,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在你的价值还未用尽之前,你还不能死。」 秦宗文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他的一缕法力,护住了杨百帆的心脉,在法力未消散之前。杨百帆会始终吊着一口气。 「呵呵,你杀了我又如何?能改变秦氏衰亡的结局? 你不会以为今天就我一人来此吧? 实话告诉你,此事此刻,你的那些族人正在被屠杀,秦氏未来百年的中坚力量将在今日灭绝。 秦氏,已经没有未来了!」 杨百帆嘴角泛着鲜血,神色癫狂。 此刻的他如同玩偶一般,生死不在自己的掌控之间。 「那些小老鼠啊?早就被老夫杀了。 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下去陪他们的。」 秦宗文手中剑指一挥,将杨百帆击昏过去。 随后,秦宗文转过身。 当秦宗文目光扫来的那一刻,秦臻明连忙低下头,不由得开始心跳加速。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老人的目光虽然浑浊,但仿佛能看破所有的秘密。 「爷爷,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秦臻蝶抱住秦宗文的腰肢,似乎与老人关系十分亲昵。 「你这丫头心性太过跳脱,多经历一些危险,对你未来是有好处的。」 秦宗文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面容缓缓舒展,与刚才那幅冷漠的姿态判若两人。 「哎呀,你就这么喜欢看着我受伤啊?很疼的好嘛。」 秦臻蝶翘起了小嘴,向着老人撒娇。 秦宗文眼中浮现一抹笑意,手掌一翻,从玉瓶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你修为进展太快,境界不稳,适度的战斗是有好处的。」 秦臻蝶接过丹药,服下后,身体顿时被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包裹着。 「你就是秦臻明?」 秦宗文目光看向秦臻明,扫视了一圈,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秦臻明低着头,竭尽全力平复心中的激荡。 「回禀老祖,晚辈就是秦臻明。」 秦宗文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 「不用紧张,你是我秦氏族人,只要没做对不起家族的事,老夫就永远是你们的依靠。」 秦宗文拉起秦臻明的手臂,在骨头关节处捏了捏。 「嗯,年纪是大了一点。 听说你是去年才开始修行的?」 秦臻明连忙点头。 「淬体境的修炼,要稳扎稳打,修行过程中最忌心浮气躁。 你选择留在育仙院,是正确的选择。 秦宗寺对家族后辈最是关心爱护。 前不久还在我面前提起过你,看得出他对你寄予厚望。 间隔十年,主动找我说话,便提起了你。」 秦宗文拍了拍秦臻明的肩膀,目光柔和。 「小子,好好修行吧,莫要辜负了秦宗寺的一番好意。 家族终究是要交到年轻人手上的,你们才是家族的未来。」 秦宗文向着两人叮嘱了一番后,提着杨百帆的脑袋,飞向云端,消失不见。 …… 猎妖大会顺利结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秦臻蝶并没有拿到第一名。 秦臻明以微弱的一分优势夺得此次猎妖大会的第一名。 原因便在于那枚红毛野猪的兽核,因为临近晋级,折算成了五个积分。 这样一来,秦臻明的最终分数比秦臻蝶要高了一分。 结果公布后,秦臻蝶有些意外的看了秦臻明一眼。 「可以啊,你这傢伙,深藏不露啊。」 秦臻明尴尬一笑,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不是你分给我一半的兽核,这第一名应该是你的。」 秦臻蝶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她已经突破了蜕凡境,洗髓丹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并没有很大的益处。 她原本就想着,拿这枚洗髓丹交换其它的修炼资源。 所以,这枚洗髓丹对她来说并没有很大的诱惑力。 「将洗髓丹收好,早些服用,不然某些人就要动小心思了。」 感受到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秦臻蝶心中升起一分厌恶。 「秦臻明,你还不赶快将这枚洗髓丹拿给寺爷爷。 你这个当弟子的,拿了第一名也不给他老人家报喜。 他老人家对你寄予厚望,在育仙院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秦臻蝶向着秦臻明眨了眨眼睛,特意放大了声音,将秦臻明说成了秦宗寺的弟子。 果然,一些人在听到秦臻明是秦宗寺的弟子后,即便内心再有想法,也不敢真的动手强买强卖。 秦宗寺虽然已经多年不参与家族政事,但一生积累的威望,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第三十二章:落幕(下) 猎妖大会结束后,秦宗文独自一人飞回了玉景山。 干阳洞府内,再次为杨百帆续上一缕法力,护住他的心脉,将其残躯丢到角落。 「嗯?!」 突然,秦宗文脚步一顿,目光猛地看向聚灵阵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缕精光,脚尖微微点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向空中,疾驰而去。 聚灵阵内,一层雾气笼罩着整个阵法空间,如梦如幻,宛如仙境一般。 在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有无数光点闪烁,随着阵法的运行而不断汇聚。 秦光原盘膝坐在玉蒲之上,双手结出法印,额头间有着一点星光闪烁。 随着他掌印一变,身体猛地发出一阵毫光,空气中的灵气仿佛被吸引了一般,纷纷向他的身体汇聚而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醒了阵中修炼的其它几人。 「光原族兄,这是怎么了?」 「秦光原去年才淬鍊完阴维脉,这次弄出这般大的动静,难不成修为又有精进?」 众人神色各不相同,凝重的目光汇聚在秦光原身上。 秦光原修为若是再进一步,领先众人,获得的关注度定会再次暴涨。 家族资源会向秦光原大幅度倾斜,其余人获得的修行资粮自然会缩减不少。 当然,大部分人对于秦光原的修为突破还是抱着欢喜态度。 他们很清楚,家族如今全靠秦宗文一人支撑。 一旦秦宗文陨落后,而家族又没有诞生新的练气修士,定然保不住如今的地盘,甚至会被仇敌攻上山门,破宗灭族。 如今,秦光原再进一步,突破练气期的希望又大了几分,家族传承有望,他们的心中还是欢喜的。 角落处,秦光涵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瞧着周身瀰漫着彩雾的秦光原,大惊失色,小手篡紧了衣角,目光深处有着一分嫉恨。 嗡! 一道人影忽然闪现在阵中,看到秦光原的情况后,连忙挥动衣袖,一道光环飞出,盘旋在秦光原的头顶。 随着光环的运转,原本有些稀薄的灵气又重新汇聚在秦光原周围。 「你们都出去吧,在阵外等候,不得私自离开!」 秦宗文挥了挥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众人行礼过后,向秦光原投以羡慕目光,默默退出了聚灵阵。 等到众人退出去后,秦宗文操弄起阵盘,封锁了聚灵阵的出入口。 不断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石,碾碎成粉末,经过自身法力提纯,这些碎末纷纷转变为灵气。 一切做完后,秦宗文抚摸着短须,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秦光原的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光芒忽显忽灭,气势逐渐攀升至巅峰,猛地睁开眼睛,聚灵阵内空间仿佛也明亮了一瞬。 秦光原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面色欣喜。 此次突破完全是侥倖,心血来潮,面对突如其来的契机,秦光原当机立断,进入了一种特殊的修炼状态。 秦光原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产生了几分后怕。 见秦光原状态稳定下来,秦宗文走上前,关切问道。 「感觉如何了?」 秦光原瞧见是秦宗文,连忙起身,参拜过后,满脸喜悦。 「八大经脉已全部淬鍊完成,已至圆满之境!」 秦宗文神色一喜,连忙追问道。 「身体可有何不适?」 秦光原笑着摇了摇头,此时此刻,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秦宗文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秦光原的实际修为他是知道的,正是在秦宗文的要求下,秦光原才谎报了修为进度,对外一直宣称处于淬鍊阴维脉的阶段。 秦宗文正是担心潜藏在家族内部的暗谍,若是发现秦宗原的修为进展神速,定然会将消息传回霸灵门。 若是那样的话,等待秦光原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暗杀。 秦宗文小心控制着一缕法力,检查秦光原的身体状况。 片刻之后,满意的点点头,手掌一摊,一个玉盒出现在掌心。 「这便是破境丹了!你调息几日,就在此地闭关,一鼓作气突破练气!老夫会为你护法!」 秦光原接过玉盒,面上的激动神色却缓缓褪去。 「怎么了?可是心中还有事牵挂?」 秦宗文关心问道,眼下秦光原突破练气期是头等大事,其余的事情都要暂且搁置一旁。 只要秦光原提出的要求不太过分,秦宗文都会尽量满足。 「回老祖,晚辈认为,在族中闭关突破…有些不妥!」 秦光原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将想法说了出来。 秦光原双膝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老祖,这些年霸灵门的势力越发强盛,野心也越来越大。 雁松原上各大势力,或多或少都有着霸灵门的谍探。 我家如今势弱,家中潜藏的暗谍更不在少数。 我今日修为突破的消息,恐怕过不了几日,便会传出去。」 秦宗文听后,面色猛地一沉。 「你在怀疑自己的族人? 他们能被选为家族的练气种子,忠诚度还是可以相信的。」 秦光原默不作声,无论秦宗文如何劝说,都是不愿在族中闭关突破。 「唉,老夫明白你的顾虑,但雁松原就这么大,哪里去寻找一处僻静安全、灵机又充沛的地方呢。」 秦宗文长嘆一声,皱起了眉头。 玉景山的灵脉,是一阶上品,在雁松原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更何况,玉景山还布置了护山大阵! 五行盘元阵,一阶中品的阵法,只要秦宗文操控阵盘,即便是多名练气修士围攻山门,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眼见秦宗文态度有所松软,秦光原连忙恭声劝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白濛王氏与我家是姻亲,百余年间互相帮扶。 金芙岛上的护山大阵乃是一阶极品的防御法阵,甚至能抵抗练气巅峰修士的攻击。 堪称整个雁松原最为安全的地方。」 秦光原语气顿了顿,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秦宗文的反应,随即心一横,头磕在地上。 「晚辈斗胆请老祖允许我藏身于金芙岛!」 见秦宗文迟迟没有说话,秦光原苦笑一声。 「老祖若是觉得不妥,那便一切听从老祖安排...」 秦光原面容悲切,泣不成声,仿佛预见了自己失败身死的下场。 秦宗文静静的看着他,早在秦光原死活不愿在家族内闭关突破,秦宗文心中就隐约猜到他的想法。 按照正常逻辑,一阶极品的防御法阵的确比五行盘元阵要好上许多,安全性也更高。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人家又凭什么冒着得罪霸灵门的风险来保护你呢? 你拿着破镜丹到王家,又如何能保证王家的人不会起贪婪之心? 不会真的以为两家是姻亲,就可以完全信任吧。 倘若金芙王氏真的在乎这层关系,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秦光天陷入霸灵门的包围,而束手旁观。 王氏要的,是一个实力弱小不得不依附他们生存的姻亲,或者说,是附庸。 秦宗文目光黯淡下来,很想将这些话告诉秦光原,但又担心影响秦光原的心境。 良久,发出一声嘆息。 「罢了,罢了,既然你已有了打算,那便去吧! 你跟王杰斌说,他若能护你周全,你突破练气后,塔泽古道可以...划给他们!」 秦宗文满脸落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亲手将家族领地割让给他族,如同在秦宗文的心头狠狠刮上一刀,却只能将满腔的苦楚独自咽下。 金芙王氏拥有三名练气修士,老祖王开宣更是一名炼丹师,传闻曾在雁松原外的大势力内当过弟子。 就是因为有了这层背景,霸灵门即便实力强过王氏,行事却也不敢太过火。 「光原啊,老夫没几年好活了,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你...万事小心! 这破镜丹,你也带在身上吧。 突破过程中万万不可心浮气躁,坚守本心,闯过这道坎,就会有一番新的天地。 老夫会在玉景山上等着你,等着你回家……」 秦宗文最终还是没有将破镜丹收回,深深的看了秦光原一眼,所有的话化作一声嘆息,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不见。 「叩谢,老祖大恩!」 …… 聚灵阵外,秦光涵等人站在原地,看见秦宗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连忙低头行礼。 「刚才发生的一切,你等需立下灵誓,不得向外泄露分毫!」 秦宗文低沉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吓得他们心中一颤。 等几人立下灵誓后,秦宗文面色缓和了几分。 「光原修为虽有所精进,但境界不稳,已在聚灵阵内闭关,即刻起,聚灵阵不得进出。」 等到秦光涵等人走后,秦宗文站在原地,目光失神的望着远方。 「希望一切顺利吧……」 秦光原的临时突破打乱了他的许多部署。 原本的一些想法,也不得不做一些改变。 「光原当家后,行事定然不愿受人掣肘。 也罢,就让老夫来当这个恶人吧。」 …… 猎妖大会顺利结束,秦臻明等参赛人员遭遇刺杀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族。 族人震惊之余,都猜测家族内部藏有叛徒,泄露了消息。 这一日,秦宗愚神色阴沉的走出暗道。 他已经毁掉了与霸灵门的通讯设施,抹掉了痕迹。 秦臻明等人安全回到家族,秦宗愚就知道杨百帆的刺杀行动失败了。 心中忐忑不安,正想要招来秦光福问话。 突然,天空响彻钟鸣,足足八响,秦宗愚的脸色猛地大变。 「鸿日灵钟,八响?」 家族历史上,鸿日灵钟一日内最多也就是响了八次。 若是响了九次,则代表家族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当秦宗愚到达皓日殿时,大殿内已坐满了人,大殿内瀰漫着一股紧张气氛。 「鸿日灵钟怎么突然响了?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我也不知,家族内有权利敲响鸿日灵钟的,除了老祖外,就只有四长老秦宗介。」 众人议论纷纷,喧嚣的声音响彻大殿。 秦宗愚目光流转,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秦宗寺的身影。 秦宗寺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周围人毕恭毕敬的问候着,以秦宗寺的威望坐在首位,也没人敢反对。 但他却偏偏躲在角落,双眼微眯,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时,秦宗介走进大殿,面容严肃,手掌微微下压。 大殿内的喧嚣声渐渐弱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秦宗介身上。 「今日将大家叫过来,是抚恤金事件已经查明,向大家通报一下结果。」 秦宗介眼神示意秦光瑶,后者缓缓站起身。 「现已查明,族恤司贪污大笔抚恤金,几十年间,金额已达七千余枚灵石。 期间甚至还操控族恤司内部职位买卖,以此谋取私利。 根据证人的供词,这一切都是在秦宗愚的授意逼迫下进行的。 秦宗愚才是私吞家族财产的真正凶手! 这些帐册,是翻阅档案时,存在金额问题的。 同时,也是证明族恤司中存在贪污腐败现象的最好证据!」 秦光瑶拿出一堆帐册,分发给众人,眼神冰冷的看着秦宗愚。 「砰!秦光瑶,你不要污衊老夫! 这些不过是你为了栽赃老夫,伪造的证据罢了。 你的狼子野心,人人皆知。」 秦宗愚拍案而起,心中惊怒。 他实在想不出,秦光瑶是如何找到这些有问题的帐册的。 甚至将哪些款项有问题的都标记了出来。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秦光瑶这个从未参与族恤司内务的人能够办到的。 「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既然你不死心,那便让证人亲自与你对质吧!」 秦光瑶话音刚落,秦光福便猛地从座位上跳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弟子秦光福,实名举报,族恤司长老秦宗愚利用职权,贪污腐败,贪墨族产。 用一切骯脏手段除去反对他的人,将族恤司变成了他的一言堂!实乃家族最大毒瘤。」 秦光福死死地盯着秦宗愚,双目血红,压抑了许久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秦光福的突然叛变,让秦宗愚始料未及,他从未想过秦光福有一天竟然敢背叛自己。 一瞬间的惊慌失措过后,心中猛地生出怒火。 「秦光福!老夫待你不薄啊。 秦光瑶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昧着良心说话。 你对得起老夫吗?你对得起一直支持你工作的家人吗?」 秦宗愚踉踉跄跄的来到秦光福面前,再次试图用家人来威胁秦光福。 秦宗愚的威胁,让秦光福又想起了那日的场景,心中羞愤,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第三十三章:蜕凡境 秦光福从怀中拿出一个湛蓝色的珠子,高高举过头顶。 「晚辈有证据,可以证明秦宗愚的所有罪行!」 秦光福双目赤红,已经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他与李雪狗都明白,只要秦宗愚不死,日子就永远不会安稳下来。 秦光福与李雪狗甚至做好了与秦宗愚同归于尽的准备。 「砰!」 留影珠砸在地面上,无数的碎片散落在地上,慢慢的,碎片上缓缓分离出点点蓝光,聚集在空中,组成一幅幅画面,如同光影画一般。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每放映一幅画面,秦宗愚的脸色就暗淡一分。 等到蓝色光幕消失后,秦宗愚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他不明白,这些画面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湛蓝色的珠子他认得,早年在外游历时,曾经见过。 原本是权贵之家用来记录情趣生活的用品。 家族的几个坊市中,并没有这东西流通。 秦光福是从哪里得来的? 又是在什么时候,悄悄用留影珠记录下了一切。 甚至连他命令秦光福前往猎妖大会的画面都有。 难不成秦光福一直都是秦光瑶的人? 只是潜藏在他的身边,以身为饵,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算计他。 秦宗愚越发肯定这个想法,目光逐渐变得凶狠。 「你这狗东西藏的好深啊。」 看着秦宗愚气急败坏的模样,秦光福笑了。 虽然放出这些画面,秦光福也逃不了罪责,但秦光福并不在意,此时的他,只想看着秦宗愚倒霉。 秦宗介看完光影录像过后,全身泛着煞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时的秦宗介如同一个火药桶,随时都可能爆发。 「秦宗愚,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宗介目光冰冷,如同看一个死人。 「这是污衊,污衊!他们在合伙污衊我!」 秦宗愚仍然尝试着狡辩,声音颤抖着,脸上第一次留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急忙看向秦宗权等人,期望着他们能站出来说句话。 但此事此刻,哪还有人敢回应秦宗愚。 秦宗权长嘆一声,目光中满是疲惫。 「砰。」 秦宗介猛地一拍桌子,周身气势狂放,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秦宗愚,你违返族规,现撤去你一切职务,交由邢罚阁审查。」 秦宗介大手一挥,大殿内走进两个黑袍人,站在秦宗愚的两边,紧紧钳制住他的肩膀。 「不,你不能这样!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我要见老祖,我要见老祖!」 秦宗愚疯狂挣扎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突然,一声悠长的嘆息声响起,大殿内似乎拂过了一阵微风。 最高处的玉座上忽然出现一道人影,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众人连忙拜倒在地。 秦宗文披着一席灰衫,面容枯老,看上去与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秦宗文低垂着眼眸,目光扫过,所有人都默默低下了头。 「大殿之内,吵吵闹闹!」 秦宗文眼神淡漠,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祖,息怒。」 众人高呼,他们能感受到秦宗文话语间的不满。 秦宗文轻哼一声,手掌虚握,帐册飞到手中,略微翻看后,眼神中透露出失望。 「秦宗愚,你还有何话说?」 秦宗愚浑身打了个寒蝉,连忙爬到玉阶前,抬起头,却撞见秦宗文冷冰冰的目光,早已编好的理由,在这一刻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宗文目光看向大殿中的族老们,不知何时,这些曾跟着他守卫家族的兄弟,年老了,却变了一副模样。 「唉,人老了,心思也多了…… 罢了,既然你不愿说,老夫就找个人替你说。」 秦宗文袖袍一挥,杨百帆的残躯摔在地上。 一道黄色符箓贴在杨百帆的额头上。 秦宗文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射入符箓,杨百帆脑海一空,双眼变得混沌。 黄色符箓闪烁着淡淡的萤光,此时杨百帆表情呆滞,双目无神。 「这些年,安插了多少暗谍,哪些人与你们有联繫,策划了哪些行动? 一件事一件事的讲出来!」 随着秦宗文的发问,杨百帆张开嘴巴,当着所有人的面,机械回答着秦宗文的问题。 这些年,霸灵门安插在家族中的间谍以及哪些人为了富贵出卖家族利益,帮助霸灵门策划一场场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 在堪心咒的作用下,杨百帆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将知道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人群中不断有人被拖拽出来,跪在地上,面若死灰。 秦光瑶等人看着这群出卖家族的败类,恨得咬牙切齿,就是因为这些蛀虫,才导致家族一步步衰弱,直至如今的困局。 又有一人从秦宗权身边被拖走,秦宗权此时对这群兄弟已经彻底失望。 他虽然也有私心,但分得清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这些傢伙当真是大胆,竟敢与霸灵门勾结。」 秦宗杉凑到秦宗权身边,一脸唏嘘的说道。 「咎由自取,做错了事情,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秦宗权长嘆一声。 杨百帆还在继续说着,突然间说的一句话,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激烈反应。 「…根据秦宗愚的情报,围杀秦光天……」 这句话引起了巨大的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他们从未想到,竟然有族人敢出卖自家的练气修士。 秦宗文面色骤然冷了下来,显得极其生硬。 他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继承人,竟然死在了自家人手上,当真是讽刺!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再也没了一丝怜悯。 「传令: 族恤司长老秦宗愚,勾结外敌,贪墨族产,欺压同族,无视族规! 今废除其族恤司长老一职,剥夺其秦姓族人身份,斩首示众! 其同党,妻妾子女,交由邢罚阁,一律惩戒!」 秦宗文挥了挥手,守卫将秦宗愚等人拖出大殿,大殿内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在此时发出丝毫声音。 秦宗文看着跪伏在地的族老们,很多都是跟自己同一辈的族人。 「想当初,秦宗愚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到了一定的年龄,有些东西,也是时候放手了,莫要学秦宗愚,被权力迷惑了双眼,干出背叛祖宗的事情。」 秦宗文语气唏嘘,意有所指。 「今天的事情,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教训。 我已决定,今后家族各个权力部门,设置副职,优先从光字辈族人中挑选! 往后大大小小的事,先交给年轻人,让他们锻鍊锻鍊,我们这些老傢伙在旁看护。 年纪大了,该放手时就应该放手了。 家族终究是要交到年轻人手上的,趁着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活着,还能替他们把把关。」 秦宗文的话让秦宗杉等人大惊失色,这是想要他们将权力全部交出去啊。 此时,秦宗权终于明白秦宗文想要干什么了。 秦宗文不仅仅只是抓几个叛徒那么简单,而是想趁着此次机会,顺势收回老一辈族人手中的权力。 秦宗愚作为老一辈的族人,犯了这样的错误,其余人呢?会不会也出卖家族利益?是否还适合继续掌握家族大权? 这是阳谋,躲不掉的。 秦宗权心中苦笑,倒是没有对秦宗文产生不满,甚至还有几分感激。 因为秦宗文作为家族老祖,实际是可以强制性进行权力交替的,也没人敢反对。 但秦宗文没有,他选择给这群跟随他拼搏半生的兄弟一个体面的结局。 秦宗权作为守旧派的领头人,率先表达了支持意见,即便有人心中不甘,但在大势面前,也只能乖乖就范。 「老祖,秦光福与李雪狗两人,该如何处置?」 「老祖,秦光福违返族规,挟持民意诬陷同族,应当与秦宗愚同罪。 李雪狗杀害了张千一家,性情残暴,也应按照族规处置。」 「对,依据族规,杀人者死!」 刚刚还因失去权力而沉默不言的族老们纷纷发言,仿佛找到了宣洩的对象。 看着这群争论不休的族人们,秦宗寺想起秦臻明的请求,从角落中走出。 「秦光福虽有过错,但也算是迷途知返,不宜斩杀。 至于李雪狗,虽然杀害了张千一家,但也是为人所逼。 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还是秦宗愚。 如今,秦宗愚伏法,剩下的人,从轻处置,少动刀兵为好。」 秦宗文诧异的看了秦宗寺一眼,这个已经多年不曾过问族务的兄弟,今日竟然破天荒的提出了意见。 秦宗文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光福罚至塔泽古道,看守灵田,若无家族法令,不得离开半步。 至于李雪狗,念在他也是为人所逼,从轻处置,就让他去育仙院当一个杂役吧。」 秦宗文有些厌倦的摆了摆手,简单交代了几句,离开大殿。 皓日殿中发生的一切如同暴风一样席捲全族,秦宗愚落网的影响,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家族各项权力机构设立了副职,统一由光字辈的族人担任。 虽然明面上还是老一辈的族人领导,但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老老实实的充当一个吉祥物的角色,或许还能安度晚年。 但又胡乱折腾,他们的下场比秦宗愚好不到哪里去。 光字辈的族人正式登上舞台,作为光字辈长姐的秦光瑶,掌握了族中大权。 她先后颁发了一系列的政策,明确了各级部门行使权利时需要遵守的尺度。 启动考核制度,针对家族基层岗位人员,一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 只要没有达到标准,轻则罢免职位,重则追加怠职罪名。 …… 秦光福收拾好行囊,不顾身后孩子的哭闹声,走出家门。 这段时间他消瘦了许多,原本圆嘟嘟的脸庞,也瘦得不成样子,也没有心情打理自己,整个人显得十分颓废。 「夫君,我对不起你……」 听着身后传来的抽泣声,秦光福默默的低下了头。 即便他清楚此事怪不得妻子,但心中还是无法直面那段阴影。 「我走了,孩子,你多留心一些……」 秦光福长嘆一声,离开了家。 他被罚至塔泽古道看守灵田,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的后半辈子都将在那里度过。 秦光福来到山脚下,瞧见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微微一愣。 「你们怎么来了?」 秦光福看着秦臻明与李雪狗两人,扯出一份笑容。 现在他落难了,之前那些狐朋狗友,纷纷避之不及。 反而是曾经的敌人,来送他最后一程。 秦光福心中感慨万千。 「在那边一切小心,家人我们会帮着照料。」 相比较于秦臻明,李雪狗更能懂秦光福的感受。 因为他俩从某种意义来说是同一种人,都是命运不由自己掌控,受人摆弄。 当初他选择将留影珠交给秦光福,两人就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秦光福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走出几步,却又突然回头。 「李雪狗,你要好好活着,等我回来,咱俩再好好喝一顿。 秦臻明,你也要好好的,如今家中秦光瑶掌权,你与秦臻蝶关系很好,定然会受到栽培。 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早日变强,那样你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秦光福不会一辈子待在塔泽古道那破地方,终有一日,我会回来的!」 秦光福放声高喊,又哭又笑。 …… 一年后,清韵小院 秦臻明与秦臻蝶对拼几招,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后退几步。 「秦臻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秦臻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自从秦臻明突破蜕凡境后,战斗力直线飙升,自己竟隐约有些压不住他了。 她可是已经淬鍊完阳维脉的高手,怎么能与秦臻明这个初入蜕凡境界的菜鸟打的旗鼓相当呢。 这一定是错觉! 面对秦臻蝶的纠缠,秦臻明哈哈一笑。 一个月前,他淬体大成,正式踏入蜕凡境界。 领取完系统任务奖励后,又有了十次抽奖机会。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青铜转盘,或许是他运气到了,竟然抽出了两个有用的东西。 其中最让他欣喜的是,词条:经脉贯通。 有了这词条的效果,自身经脉的韧性大大提高,就无需花费大量的时间温养经脉。 仅仅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完成了督脉的淬鍊。 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秦臻明并未对任何人说起。 他不会将自己至于危险境地,虽然家族内部的暗谍已经清洗了一遍,但谁又敢保证清理干净了呢。 第三十四章:惊变 另一个则是一本剑诀,追风剑诀。 出剑之时,剑身似隐似现,剑招衔接迅速,如狂风席捲。 虽然只是一品剑法,但也要练气期才能完全发挥这本剑诀的威力。 秦臻明熟练剑招后,就能与秦臻蝶打得旗鼓相当。 「明哥哥,蝶姐姐,你们休息一会吧。」 李雪酥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面色红润,身材匀称,笑容甜美。 如今的她,也是育仙院的一名学生。 李雪酥在秦臻蝶的帮助下,检测出身具灵根。 秦臻蝶又帮她垫付了学费,让李雪酥能够进入育仙院修行。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更是找上秦宗文,一番哭求下,破例为李雪酥单独举行了仪式,复甦灵根。 这可是只有嫡系中的嫡系才能有的待遇啊。 秦臻明看着眼前亲若姐妹的两人,心里由衷的为李雪酥感到高兴。 李雪酥又多了一个真心待她的姐姐。 秦臻明突破蜕凡境后,在玉景山上,购买了一处宅院,将李雪狗兄妹都接了过来。 李雪狗虽然被罚为杂役,但由于他识字,秦宗寺就分配给他抄写经书的工作,不用干体力活。 虽然仍旧是杂役的身份,但有了秦臻明的存在,也没人敢欺负他。 「秦臻明,下个月,你就要去浴香峰了。 听说那边的集市可好玩了,你记得给我带点好玩的东西。」 秦臻蝶嘟啷着嘴,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被允许参加此次行动。 她作为巡查使秦光瑶的女儿,更应该以身作则啊。 秦臻蝶也曾拿着这套说辞跑到秦光瑶面前纠缠,却被毫不留情的驳回,勒令秦臻蝶不准离家半步。 「放心吧,我都记着呢。 好啦,你也不要这副哭丧的表情了,我们此行可不是去玩的。」 秦臻明微微一笑,安抚了几句。 秦臻明突破蜕凡境后,在家族中就不再籍籍无名了。 秦光瑶吸纳秦臻明加入监察院,此次前往浴香峰,核查近几年的赋税。 这也算是对秦臻明的一个考验,完成后秦光瑶就有合适的理由,倾斜更多的资源来培养秦臻明。 秦臻明虽然深受秦宗寺的器重,但育仙院整体实力有限,每年分配的资源并不算多。 育仙院又不止秦臻明一个弟子,即便秦宗寺有心偏袒,但还是不够秦臻明修炼所用的。 于是,秦臻明便接受了秦光瑶的招揽,加入了监察院,对此,秦宗寺也是持贊同意见。 然而,平静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一则重大传闻席捲雁松原。 秦光原成功突破练气期,成为了家族第二位练气修士。 家族陷入一片欢腾当中,张灯结彩,庆祝家族又诞生了一尊练气修士,传承有望。 然而,没过多久,王氏的一则宣告,却让全族人陷入了激愤当中。 金芙王氏宣告,家族嫡女与秦光原成婚,秦光原入赘王氏,成为王氏第四位练气修士。 这一则劲爆消息,引得雁松原一片震动,纷纷打探着秦家的反应,以为两大姻亲家族将从此反目成仇。 然而出乎他们的意料,秦家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仿佛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秦臻明知道,这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王氏放出消息的当天,玉景山上便沖天而起一道流光,向着天边疾驰而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秦宗文回来的时候,便下令不准再讨论此事。 事情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 霸灵门,聚义峰 聚义峰本是一阶上品灵脉,经过霸灵门百年温养,隐隐有突破一阶限制的徵兆。 石龙作为霸灵门的当代门主,六十九岁,一身修为已至练气六层。 霸灵门在他的手上发展壮大,如今,宗门内练气修士共有五尊,是雁松原上最强大的势力。 议事厅,石龙高座首位,头发半百,肩膀宽厚,面庞硬朗。 紧抿的嘴唇极少露出笑意,一双眼眸深邃如渊,夹杂着银丝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增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吱—— 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白衣男子。 石龙抬眼望去,打量了一番,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炫冰,你当真是天生修行之人,不仅天赋上佳,就连模样,也符合人们想像中的仙人姿态。」 面对石龙的夸赞,齐炫冰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一头银发似飘雪,双眸宛如冰晶,鼻樑高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 「师尊,谬赞了。」 齐炫冰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站在原地。 石龙放下手中的毫笔,看着齐炫冰,不知在想什么。 三十多年前,石龙刚刚突破练气期,外出游历时。 一座小山村遭遇兽潮,等到石龙赶到时,整座山村满是尸体,断肢残骸,遍地都是。 齐炫冰是他在一处地窖中发现的,发现的时候齐炫冰临近死亡边缘。 齐炫冰在地窖中躲了三天,饿了三天,生死迷离的时候,被石龙发现。 石龙将他带回了霸灵门,让他在宗门内干杂役,也能混个温饱,之后便没再管他。 谁曾想,多年以后,齐炫冰力压一众天骄,成为了那一届的首席弟子。 石龙将他收做弟子,悉心教导。 齐炫冰也不负众望,四十一岁的时候,突破练气期成功,更是觉醒了一种特殊体质。 冰璃灵体! 该灵体具有极寒属性,蕴含着极其强大的阴寒之力,能够大幅度增强冰系法术的威力。 更能改善心性,防止心魔诞生,时刻保持冷静状态,对修行有着一定的好处。 灵根并没有属性之分,只是代表着修行的资格。 突破练气期后,后续的修炼,就需要功法。 不同的功法,衍生的法力属性也不相同。 齐炫冰拥有冰璃灵体,所修功法最好是冰属性的,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灵体的作用。 「太阴箓经,修炼的如何了?」 「已窥得几分神妙。」 石龙微微点头。 「太阴箓经,虽然神妙,但修炼困难,而且是残篇。 后续功法获得困难,至少在雁松原是没有可能的了。 当初你要是选择冰魄功,或许现在就不止练气一层了。 以你的天赋,本应可以一窥筑基境界。 但如今受限于功法,若是没有后续功法,即便你天赋逆天,也只能止步练气期,百余年后,也要化作一捧黄土。 你可后悔了?」 石龙饶有兴趣的看着齐炫冰,本来他是打算将齐炫冰往宗主的方向培养的。 但或许是因为冰璃灵体,导致齐炫冰性情越发冷淡,不爱与人打交道。 石龙无奈,只能改变策略,让其专心修炼。 「我从不后悔。」齐炫冰缓缓摇头,他从不后悔已经过去的事情。 他坚信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当时情况下的最佳选择。 石龙根本就不知道太阴箓经的玄妙,虽然是残篇,只能修炼到练气九层,但寻常功法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齐炫冰仅凭练气一层的修为,就能跟练气二层的修士缠斗,而不落下风,所依靠的就是太阴箓经中记载的奇门法术。 听到齐炫冰的回答,石龙微微一笑。 「罢了,既然你有了选择,为师就不再念叨了。」 石龙语气一顿,又说道: 「秦光原入赘王氏这件事你怎么看?」 石龙眼中闪着莫名的神采,他很想听听齐炫冰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明智之选,秦氏实力本就孱弱,全靠秦宗文一人支撑。 秦宗文伤势未愈,寿元无多,秦宗文陨落过后,仅凭秦光原练气一层的修为,支撑不起家族。 倒不如加入王氏,寻得庇护。」 石龙沉默下来,摸着额头,神色间有着一丝烦闷。 「算上秦光原,王氏就有四尊练气修士。 王开宣那个老傢伙,原是丹鼎阁的外门弟子。 早早离开了宗门,但多年前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攀附上了丹鼎阁的一名外门执事。 每年重金从丹鼎阁中收购一批丹药,转来雁松原售卖。 如今,整个雁松原的丹药市场,王氏一家就占了百分之七十。 任由发展下去,恐成心腹大患啊。」 石龙眉头紧皱,他自然不是害怕王氏。 王氏的练气修士中,只有王开宣一人是练气中期,其余人都只是练气初期。 又是炼丹师,本就不善于斗法。 真正让石龙心存顾忌的,是王氏身后的丹鼎阁。 丹鼎阁,那可是整个西荒郡的霸主势力之一,乃至于放眼整个潜国都算得上是大势力。 门内执事最低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所供奉的长老中,传闻更是有筑基真人。 这可是筑基修士啊,雁松原几百年的历史,都没有一尊筑基修士诞生。 修为达到筑基期,就真正有了遨游天地的资格,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相较于石龙的忧心忡忡,齐炫冰倒是显得淡然自若。 他从不去考虑这些,他只专注于提升自己的实力。 宗门与什么势力交好,与什么势力敌对,那是石龙这个当宗主的需要考虑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罢了,王氏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还是先将秦家给解决了。 杨百帆那个废物办事不利,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却将这些年藏身于秦氏的暗谍暴露了大半。 这次找你过来,便是想让你前往,重新将情报网搭建起来。」 石龙压下心中的烦闷,将原本的计划告知了齐炫冰。 「遵从师命。」 齐炫冰点点头,转身离去。 石龙望着齐炫冰的背影,目光暗淡了几分。 「感情终究是淡薄了一些,宗门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座驿站。 可以稍作休息,却不会永远留在这,更不能承担起发展壮大的责任。 无情无欲,不问世事,这样的人,才适合修仙啊。」 石龙低沉的嗓音在大殿内飘诵,很快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只余下笔墨挥毫之声。 …… 九月,青石广场内,秦臻明瞧了瞧队伍中的十余人,大多都是中年面孔,光字辈的族人占大多数,少有像秦臻明这样的年轻人。 此行带队的,乃是家族七长老秦宗华。 传闻,他曾经尝试突破练气期,虽然失败了,但在破镜丹的保护下,捡回了条命。 一身修为损失殆尽,但秦宗华没有因此消沉,而是又花费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再次达到蜕凡境巅峰。 队伍中,秦臻白略微有些忐忑,眼角余光突然看见秦臻明的身影,连忙凑了过去。 「兄弟,你竟然也在这里? 你的传奇故事都传遍整个家族了,真没想到,短短三年多的时间,你就已经是蜕凡境的高手了。」 秦臻白眼含羡慕,当初比自己弱小百倍的人,眨眼间却超过了自己。 「当初真是多谢你了,若是没有你,我进不了育仙院。」 秦臻明一直对秦臻白当初的维护举动心存感激。 秦臻白挠了挠脑袋,尴尬一笑。 「真正帮了你的人,是师尊。 我虽有帮你的心思,但当时人微言轻,并没有什么作用。」 「师尊?」秦臻明微微一愣。 秦臻白连连点头,面上也浮现一丝笑意。 「都是我死皮赖脸,缠上了师尊,他老人家才收我当记名弟子。 但我这个记名弟子含金量可是很高的哦。 师尊没有其他的徒弟,就只有我一个。 未来继承师尊衣钵的也只有我。」 秦臻白颇为自豪的说道,当初的一次主动,却改变了秦臻白的人生轨迹。 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族兵变为了臻字辈族人中备受重视的几人之一。 秦臻明神色一动,与对方闲聊了几句,试探性的问道: 「能否告知那位大人的名讳?我好前去拜访。」 秦臻白凑到秦臻明耳边,小声说道。 「我也是一次无意中才得知的,师尊本名叫秦光山。 很多年前就已经是蜕凡境修士,当年更是家族防卫队的队长,是当时的风云人物。 然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尊他突然变得一蹶不振,退出了防卫队,如今终日饮酒,每日昏睡。」 说着说着,秦臻白情绪有些低落,他也曾劝说过,却惹得秦光山勃然大怒。 秦臻明安慰了几句,心中隐隐有了判断。 『秦光山...,恐怕就是当年救我之人。 只是不知曾经风光无比的秦光山为何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第三十五章:神秘人 「我们此行前往浴香峰检查这些年上缴的赋税。 但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前去,让他们提前得了消息,肯定会做一番准备。 这样的话,我们还能检查出什么呢?」 面对秦臻白的顾虑,秦臻明想了想,低声劝了一句。 「这些是大人们考虑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听吩咐行事就行了。」 秦臻明小声告诫了一句,从两人的聊天过程中,秦臻明发现秦臻白心性有些单纯,对相熟的人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感。 秦臻明不知道秦臻白的生长环境是怎样的,但秦臻明知道,这种心态持续下去,迟早会遭人暗算。 秦臻明不想下次再见到秦臻白的时候,他已经锁拷加身。 秦臻明的话,让秦臻白微微愣了一下。 类似的话,也有一个人与他说过。 那个人就是他的师尊,秦光山。 众人骑着角风马,离开玉景镇的地界后,似乎又进入了新的世界,沿途荒凉的景象,让众人心中一沉。 「都好好看看,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尤其是臻字辈的小傢伙们。 你们大多都没有走出过玉景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族人之间固然会有些矛盾,但大多也是想看着对方倒霉,并没有生死之仇。 而到了外面,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你们一定要记住,若是哪一天离开了家族,到了外界,一定不要心软,要有警惕之心。 不要让自己的无知善良成为了杀死自己的利剑。」 秦宗华深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此次任务是他主动提出带一些臻字辈的族人,为的就是让小辈们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他们这些人,离开了家族,什么都不是。 同样的道理,家族若是没了秦宗文的保护,没了练气修士的震慑,顷刻之间,就会被人夺去山门,流落荒野。 『秦光原这个王八蛋,狼心狗肺的小崽子! 家族在他的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资源,他竟然跑去入赘王家了。 练气修士主动入赘,真的是千古奇闻! 耻辱啊,可恨! 如今,不知有多少人在看我家的笑话! 老夫若是哪天撞见了秦光原,定要狠狠抽他几巴掌,问问家族哪里对不起他了!让他干出这种事情! 他根本不配当秦氏的子孙!』 秦宗华心中愤恨,气血上涌,重重的咳了几声。 面对众人关切的目光,秦宗华摆了摆手,阴沉着脸。 「继续赶路!争取在明日天黑之前赶到浴香峰。」 随着秦宗华的一声令下,队伍的行进速度骤然加快了不少。 好在众人骑的角风马,有着妖兽追风马的血脉,耐力惊人,在次日黄昏时刻,赶到了浴香峰脚下。 众人一路疾驰上山,碰到了前来迎接的秦宗时。 「七长老亲自来此,未曾远迎,还请长老赎罪。」 秦宗时姿态摆的很低,虽然两人都是宗字辈的族人,但秦宗时足足比秦宗华小了二十余岁。 秦宗华威望又高,两人若真是发生了冲突,秦宗华给他两巴掌,秦宗时也只能忍着。 所以即便秦宗时是一山之主,位高权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 「长老多日奔波,我这就去令人准备酒宴,为长老接风洗尘。」 「不必了!老夫为何来此,想必你也早得了消息。 去把近十年浴香峰下辖的所有产业的收支帐目拿过来。 同时叫来相关负责人,随时问话!」 秦宗华摆了摆手,冷硬着一张脸。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面对秦宗华不太友好的语气,秦宗时只好尴尬的点点头,心中并没有慌乱。 他的女儿,秦光涵早就传来了消息。 甚至秦宗华一行人,什么时辰到了什么位置,他都一清二楚,早就将一切事情处理干净了。 秦宗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个傢伙是个笑面虎般的人物,能力平平,但就是生了一个好女儿,才一路坐上了这个位置。 之后的几天,秦臻明等人无论使用什么手段调查,都查不出丝毫问题。 而这也是在秦宗华的意料之中。 家族也从未指望过派几个人来检查,就能将这些年『流落在外』的灵石找出来。 听着秦臻明等人的汇报,秦宗华冷笑一声。 「老夫知道了,查不出问题就不查了。 这几日你们在镇上自己活动活动,但不要走远,随时等候老夫的命令。」 说完,秦宗华便独自离开。 …… 丰香镇中,人来人往,吆喝叫卖,热闹非凡。 浴香峰作为家族的经济支柱,家族每年赚取的灵石,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浴香峰。 浴香峰临近幽澜海域的边缘,有着先天的地理优势。 起初,家族是封禁这片海域的,在海岸线沿途设置防护措施,避免妖兽上岸袭击。 起初,一切都是好好的,但日子久了,终究有人按耐不住,避开巡逻人员私自出海。 等到这些人带着打捞起的灵鱼回到丰香镇时,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幽澜海域虽然危险,但架不住人心贪婪,每天都有着无数的人私自出海捕捞灵鱼。 虽然只能在靠岸的一小片海域中捕捞,不敢深入海域。 但若是打捞起一条灵鱼,则可以抵得上在丰香镇中工作小半个月的工资。 灵鱼的种类不同,价格差别很大,若是有人打捞上一条三纹彩鱼,转手一卖就能够卖出几十块灵石的高价! 这高昂的利润,甚至使得一部分巡逻人员也参与其中,帮这些渔民遮掩。 秦宗时也察觉到了这里面的巨大利润,说服族中高层,开放海域。 成立航海司,利用各种手段,将大部分的渔民收入麾下工作,统一发放出海凭证,同时明令禁止那些私人渔船出海。 发展至今,航海司每天都能够打捞起上百条灵鱼,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灵鱼,但经过售卖后,也能够带来十余块灵石的收入。 成为了浴香峰内最重要的经济产业,每年产生的利润,放眼整个家族,也是独一份的。 在家族的大力支持下,航海司迅速发展起来。 多次扩宽海线,禁止讨论发生的妖兽袭击渔民事件,鼓励渔民深入海域捕捞稀有灵鱼。 产业是越做越大,但每年上缴到家族的灵石数额却是越来越少。 「娘的,航海司每年的利润这么大,这么多年,我真不信没人贪墨一分。 但他们的帐本做的太漂亮了,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秦臻白忍不住抱怨起来,这几天他眼睛都看花了,相关负责人也都询问了一遍,但这些人都仿佛事先演练好了一样。 秦臻明默然不语,以他前世的目光来看,此次估计要无功而返了。 『唉,早些回去也好,浴香峰的灵脉等级只有一阶中品,在此地修炼两日,比不上在育仙院中修炼半日的成果。』 秦臻明轻嘆一声,与秦臻白在集市中游逛,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秦臻明出钱买下。 他可没忘答应秦臻蝶的事情。 …… 万宝商会 杂役睡眼朦胧的趴在柜檯上,丝毫没有发现面前站了一位斗篷男子。 黑色斗篷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见相貌。 「咚,咚,咚。」 敲击声将杂役惊醒,发现来客人后,连忙问好。 「这位客人,要买什么东西?」 杂役连忙起身,将斗篷男子迎了进来。 「将你们掌柜叫过来。」 斗篷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呃,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了,掌柜很忙的。」 杂役脸上迅速扬起标准式的笑脸。 斗篷男子微微抬头,目光渐冷。 「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将你们的掌柜,叫出来!」 杂役浑身一紧,斗篷男子那阴冷的目光吓得他后退了几步,仿佛被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 「呵呵,贵客莫要生气,莫要因为一个杂役而动怒嘛。」 韩贵笑着走了出来,陪笑了两声,随后向着杂役训斥了几句。 「眼瞎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 听到这句话,杂役如蒙大赦,迅速离开了大厅。 「呵呵,客人不要见怪,这些东西没有眼力见,怠慢了您。 我就是这里的掌柜,不知客人想要办些什么业务?」 韩贵低声奉承了几句。 斗篷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 「拍卖。」 韩贵神色一变,笑着说道。 「客人想必也知道,想要在万宝商会中寄售拍卖,必须是极其珍贵之物。 所以我需要先查看一下贵客的货物。」 见斗篷男子没有反应,韩贵拿过木盒,心中不以为意。 『藏头露尾,估计又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韩贵打开木盒,当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瞬间站了起来。 「破,破境……」 「嗯?」 斗篷男子轻哼一声,释放出一缕气息,使得韩贵心神一震。 『练气修士!』 韩贵心头一震,连忙弯下腰肢,表示歉意。 「十分抱歉,是我失态了。 贵客所寄售之物,足以支撑起一场拍卖会! 还请客人移步,我们需要鑑定一下这枚丹药的真伪。 贵客放心,我们供奉着专业的炼丹师,将当着您的面鑑别。」 斗篷男子微微点头,跟着韩贵来到了一处包间。 随后,韩贵喊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片刻之后,这名炼丹师点点头。 「确实是破境丹,而且炼丹手法娴熟。 这粒丹药可定上品!」 韩贵神色一喜,将老人打发走后,满脸笑意地凑到斗篷男子身前。 「不知这枚丹药,贵客准备定价多少?」 韩贵心里盘算着这笔生意的利润。 按照万宝商会的规矩,不问商品的来路,不管商品的去处。 抽取每件商品成交价格的5%作为佣金,同时保证拍卖会过程中现场安全秩序。 若是有人胆敢在拍卖会过程中出手伤人,那将面对整个万宝商会的怒火。 「这枚丹药,标价一块灵石,允许加价,价高者得。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快! 三天之内,我就要拿到灵石。」 韩贵微微皱眉,这样的卖家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客人不妨多给些时间,这枚破镜丹,足可以吸引雁松原上所有的势力前来。 包括霸灵门,金芙王氏,玉景秦氏,这三家大势力。 也只有这三家势力才有资格吃下这枚丹药。 霸灵门与金芙王氏,听到消息后,定会派人前来,路途需要时间,三天的时间,不够的。 客人可以多等些时日,我可以向您保证,定会将这枚丹药拍出一个天价!」 韩贵信誓旦旦的说道,他都已经想好了怎样的嚎头,来吸引各大势力。 『此人估计不是雁松原内的修士,不知道一枚破境丹对于处于荒僻地域的势力来说,有着怎样的诱惑力。』 就在韩贵准备再劝说几句时,突然间,斗篷男子猛地爆发出一股气势,滔天杀意扼住了韩贵的咽喉。 「……客人要想清楚,练气修士还威胁不了万宝商会。」 韩贵吞了口唾沫,强行忍住心中惧意。 他不信斗篷男子敢杀他,万宝商会可不像雁松原的势力一样,只有练气修士当家。 万宝商会在潜国各地开闢了分行,商会内强者如云,传闻更是有着金丹修士镇守。 冰冷的杀意瀰漫整个包间,韩贵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三天内,我必须拿到灵石。 你们的规矩我也知道,佣金可以给到你们10%! 能不能接下这笔生意,给我个答覆!」 斗篷男子的耐心似乎消耗完了,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善。 韩贵大脑飞速运转,佣金若是真按10%来结算,其中利润值得! …… 很快,万宝商会即将举办拍卖会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了出去。 为此,韩贵甚至动用了通灵宝玉,联繫上了雁松原上其他的两家分行,将即将拍卖破镜丹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雁松原都知道三天后即将有一场拍卖会举办,会有破境丹现世。 地点位于玉景秦氏领地,浴香峰地界。 整个雁松原都沸腾了,这还是雁松原历史上,第一枚公开拍卖的破境丹。 破境丹的作用是什么,有点家世的修士都知道。 就连雁松原上的三大霸主势力,想要获得破境丹,也只能前往雁松原外界求购。 这也是为什么雁松原内,中小型势力,永远无法诞生练气修士的原因。 第三十六章:逼迫 秦花走进闺房,来到秦光涵身边,小声说道。 「小姐,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秦光涵微微点头,一席彩色纱衣,曼妙的身段若隐若现,精緻的面容浮现几分笑意,拉着秦花坐下。 「阿花呀,你年龄也不小了,要不姐姐替你找个好人家,保证让你下半辈子过得安安稳稳的。」 秦花连连摇头,俏脸上浮现一抹焦急之色。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小姐,你是不要我了吗?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小姐生气了吗,我一定改!」 秦花双眼泛出泪珠,跪在秦光涵的身边,苦苦哀求。 「小姐,你不要赶我走,我的家就在这里。 当初若不是老爷和小姐可怜我,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我的命是您给的,我发过誓,要一生一世的服侍你们。」 面对秦花的苦苦哀求,秦光涵长嘆一声。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咱们姐妹共度余生,年老时也不会觉得寂寞。 来,这是前些日子送来的苦桑灵茶,对女子养颜有好处,你多喝一点。」 秦光涵端起茶壶,壶嘴流出碧绿色的水流,一股奇异的花香瀰漫整个房间。 秦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轻笑一声。 「小姐才不会寂寞呢,段公子风流倜傥,天赋才情皆是上佳,与小姐当成良配,小姐一定会很幸福的。」 闻听此言,秦光涵脸蛋上也浮现一抹羞红。 秦光涵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以她的身份,主动攀附的人有很多。 之所以一直未嫁,就是为了心中思念的情郎。 「小姐,你脸都红了。 嘻嘻,到时候小姐与姑爷,双双成为练气修士,一对神仙眷侣,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秦花小嘴如同抹了蜜一般,让秦光涵不由得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突然,秦花语气一顿,犹豫了一会儿,略带迟疑的说道。 「小姐,老爷那边正在接受检查,这个时候如果动用大笔的灵石,容易被监察院的人找到破绽。 毕竟这笔灵石见不得光的...」 秦光涵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秀美的脸庞泛着一丝煞气。 「秦宗文要是将那枚破境丹给我,哪会有现在这些事情! 秦光原那个傢伙倒也果断,堂堂一个练气修士,竟能忍下屈辱,同意入赘。 王氏背景深厚,哪怕是霸灵门,也要忌惮三分。 换作我是秦光原,我也会这么做。」 秦光涵面色阴冷,言语中满是不满。 秦光涵的话,让秦花有些害怕。 虽然知道秦光涵一直因,秦宗文对秦光原的偏袒,而心怀不满,但也从未像今天这样毫无顾忌地将不满发泄出来。 「小姐,莫要说这些话,隔墙有耳,若是被人听到,传了出去,难免会有些麻烦的。」 秦花安慰着秦光涵,丝毫没有注意到她逐渐变得冷漠的面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秦花茫然的摇了摇头,秦光涵如今这个样子,让她感到很陌生。 「因为你就要死了,死人是能够保守秘密的。 别人听到也无所谓了,我也没准备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秦光涵的话,让秦花心里一惊,突然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胸口发闷,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咽喉。 「呃,小姐...」 秦花呜咽一声,身体瘫软,倒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秦光涵。 看着秦花临死前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秦光涵仿佛一瞬间崩溃了,眼泪不自觉的滴露。 「阿花,莫要怪我,不要怪姐姐。 我给过你选择的,只要你选择嫁人,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让你下半生好好生活。 可是你太笨了,真的太傻了…… 你知道这么多秘密,你活不了的。」 秦光涵趴在秦花的尸体上,嚎嚎大哭。 她曾经考虑过带着秦花一起走,但秦花并无修为在身,带在身边,只会拖累自己。 秦光涵自己倒是不在意,但是不能让心心念念的段郎受到连累。 「阿花,你放心,有了破境丹后,我就可以跟段郎双宿双飞了,段郎一定可以突破练气期。 他答应过我,会带着我离开秦家,离开雁松原,到外面的世界去,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我会年年给你上香,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 玉景镇,北区,溢春园内,几人围绕着茶桌,神色悠然的品着茶水。 「想不到万宝商会竟能弄来破境丹,公开拍卖,不能过去瞧瞧,实乃一件憾事啊。」 面对几人的感嘆,袁羽微微一笑。 「我倒觉得这拍卖会来的正是时候,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秦氏这边的警戒力量定然会松懈几分。 我已得到消息,宗门不日将有特使前来,主持大局。 大家要全力配合,共谋大事。」 袁羽目光游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变化。 几人纷纷点头,面容上满是珍重之色。 他们所做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半点消息,下场将会极其悽惨。 见此,袁羽面上和蔼的笑容再次浮现,满意的点点头。 几人中,袁羽的实力最为雄厚,也是几人中,最想立下功劳从而得到重用的人。 四十余岁的他,虽然只有淬体境的实力,但他的内心,深藏着一个梦想。 那便是创建一个家族,一个修仙家族! 为此,他早早放弃了自身的修炼,集中所有的资源供给后辈修行。 『几百年前,霸灵门的先祖,也不过是个蜕凡境的修士,一代代的积累,一代代的传承,如今的霸灵门,堪称三大势力中的魁首! 只要有野心,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袁羽心中暗暗想到,他从一个路边的乞丐变成如今名声在外的富商,暗地里更是霸灵门的暗谍之一。 深刻理解一个道理,就是不能逆势而行! 如今,三大势力中,霸灵门的实力最强,秦氏实力最弱,正是下注的好时候! 「呵呵,诸位,就让秦氏这艘即将沉落的巨轮,发挥最后一点作用,铺平我们的富贵之路!」 众人纷纷喝彩,场面气氛瞬间高涨,唯有茶桌角落处,一斗篷男子沉默不语,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啪,啪……」 突然,连续的鼓掌声响起,众人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 面容白皙如玉,剑眉斜飞入鬓,冰蓝色的眼眸,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众人大惊失色,未知的恐惧感涌上心头,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齐炫冰目光微微一扫,仿佛有着一双大手扼住了几人的喉咙,令他们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齐炫冰丢出一块令牌,端起一杯茶水,看着滚烫的热气,眉毛微皱,轻轻呼出一口气,刚刚还翻滚着的茶面,转瞬间便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袁羽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颤颤巍巍的上前,看清令牌的那一刻,极快的速度跪倒在地。 「拜见大人!」 袁羽双膝一屈,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向前平伸,掌心贴地,以最谦卑的姿态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敬畏。 其余几人也连忙跟在袁羽身后跪了下来,唯有那名斗篷男子依旧坐在原位,不发一言。 齐炫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手掌轻抬,几人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 「我受师尊之命,来此主持事务,你等需好好配合。」 齐炫冰冷声说道,按照他的性格,他是不愿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的。 之所以答应石龙,完全是想见识一下曾经威震雁松原的秦宗文究竟是何风采。 「石龙为何突然派你过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齐炫冰望去,与斗篷男子的目光相撞,见其依旧毫无惧色的直视着自己,眉头微皱。 一旁躬着腰背的袁羽心中大骇,他没想到斗篷男子的胆子如此之大! 『混帐东西,可害苦老子了……』 袁羽心中暗骂,如今,他只能祈求齐炫冰能够不因此迁怒于他。 齐炫冰双眼微眯,目光上下打量,好似有着一股力量阻碍着灵识探查。 『这斗篷不是凡物,竟能隔绝我的灵识!』 齐炫冰心中暗惊,能够隔绝练气修士的探查,这件斗篷必定是法器无疑! 『法器...有意思。』 齐炫冰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 「你们听命行事就可。」 「呵,还真是霸道,随你们吧。」 斗篷男子缓缓站起,转身离去,这略带嘲讽的语气让袁羽等人脸色大变。 齐炫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淡白色的雾气环绕周身,茶桌边角处,一层薄而透明的冰晶迅速蔓延,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下降。 「他是谁?」 袁羽浑身一颤,见齐炫冰冰冷的目光射来,连忙将脑袋低下。 「回大人的话,小人不知。 他是与杨百帆单独联繫的,杨百帆死后,才与他碰了两次面。 每次碰面防护严密,让人看不清面貌,也无法查探身份,应该是有极其重要的任务。」 袁羽吞吞吐吐的说道。 齐炫冰目光微闪,出发前,石龙并没有跟他交代过这件事情。 「不必管他了,你们做好分内的事情,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袁羽等人连忙点头,等到其余几人走后,袁羽来到齐炫冰的身前。 「大人可听说了,最近盛传的万宝商会即将拍卖破境丹?」 袁羽犹豫了一会儿,见齐炫冰目光看来,又连忙说道。 「属下有一朋友,也是宗门的暗谍,或许有办法拿到这枚破境丹。」 袁羽凑到齐炫冰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齐炫冰面上浮现一抹异色,瞥了他一眼。 「破境丹于我无用,我并不感兴趣。 你若是能将破境丹拿回来,上交宗门,自会有你的赏赐。 倘若你失败了,暴露了身份,让秦氏起了戒备之心,我就杀了你。 听明白了吗?」 齐炫冰的话如同一把尖刀悬在袁羽的头上,袁羽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缓缓退出了房间。 …… 深夜,浴香峰内。 秦宗时脸色难看,不时看几眼信件,他昨天就收到了这封信件,心中一直犹豫。 「胡闹,这丫头如今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性子如此急躁,完全不顾及后果。」 秦宗时长嘆一声,将信件丢到火盆中,脸色阴晴不定。 「万宝商会拍卖破境丹,这消息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了一样,提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时间又很紧,大部分的势力根本来不及参加。 这可不符合万宝商会的一贯作风。」 秦宗时隐隐察觉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还是要去劝劝那个丫头,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滩浑水少掺和为妙!」 秦宗时心中下了决定,正要提笔写信时,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爹,你老了,胆子也变小了,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秦宗时手腕一停,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连忙走下台阶。 「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秦宗时拉着秦光涵坐下。 「爹知道你想要破境丹,但这件事我总感觉有些古怪。 秦宗华他们一来,万宝商会就放出了拍卖破境丹的消息,这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繫? 还是说,这就是为我们设下的陷阱?!」 秦宗时心中越想越害怕,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光涵面上的冷漠。 「你当破境丹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即便是在雁松原以外的地界,一枚破境丹也要两万块灵石的高价。 你觉得家族目前的财政情况,有这样的财力下这么大的鱼饵吗? 你这是在自己吓唬自己!」 秦光涵冷哼一声,俏丽的面容上满是寒霜。 秦光涵的话,让秦宗时心中再次犹豫。 「涵儿,我们没有那么多灵石,即便是将所有积蓄拿出来,也很难买下来。」 秦宗时面露苦涩,他何尝不想帮女儿挣一挣。 即便加上这些年自己贪下来的灵石,也远远不够啊。 「你没有,那就去借,这些年,那些人也没有少赚! 若是他们不愿意,那就休怪我向秦宗华透露一些消息了。」 听到这话,秦宗时猛地抬起头,愕然的看着秦光涵。 「你,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秦光涵冷哼一声,艷丽的面容勾勒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我一定要拿到这枚破境丹,无论你用什么方式。 这是你欠我的!」 第三十七章:援助 万宝商会,拍卖厅。 穹顶仿若一片星空,无数宝石镶嵌其中,似星辰点缀。 金色的墙壁上,精美浮雕错落交织,厅内立柱宛如擎天,金箔包裹其身,上面雕刻的奇珍异兽,在璀璨灯光下熠熠生辉。 此刻,拍卖厅内人声鼎沸,争相讨论着今天的十件拍卖商品。 「唉,万宝商会真是墨迹,直接拍卖破境丹不就行了,明知道我们都是为了这东西来的。」 「呵呵,一场拍卖会,哪有只拍卖一件商品的道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能与破境丹并列一场拍卖会,想必其他几件商品价值也不菲。」 「破境丹,还是第一次以拍卖会的方式出现,若是我能得到这枚破境丹,定能突破练气期。 到时候即便是霸灵门,也不敢得罪我!」一名中年壮汉神色激动,周身气势强横。 「呵呵,别说笑,这破境丹只有,霸灵门,金芙王氏,玉景秦氏,这三家势力有实力吃下,其余人拿在手上,是祸不是福。 走出拍卖行,恐怕就会遭遇劫杀,人财两空。」 旁边一人出言嘲讽,面对壮汉的怒视,丝毫不惧。 万宝商会严令,拍卖会期间严禁一切打斗,违者将受到严惩。 他可不信壮汉有这个胆子。 「万宝商会这样公然拍卖,就不怕得罪那三家势力吗?」 「万宝商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雁松原内的只是分会而已,你看这么多年,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吗?」 …… 这些议论声相互交织,如同群蜂振翅,嗡嗡作响,整个拍卖厅都被紧张的氛围笼罩。 二楼,一间贵宾室,秦宗华目光微冷,语气略带嘲讽。 「不愧是做了多年的浴香峰峰主,想必拿下这枚破境丹定不是问题了?」 秦宗时面色微微一僵,笑着说道。 「我只是来看看热闹,看看这枚破境丹到底花落谁家。 破境丹珍贵异常,纵观雁松原的历史,还是第一次採取公开拍卖的方式。 家族可传来了消息?长老若是参与竞拍,我一定全力协助,哪怕倾家荡产,也要为家族拿下这枚破境丹!」 秦宗时大义凛然的样子,让秦宗华心中作呕。 「哼!家族的财政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光原用的那枚破境丹,已经将府库掏空,家族财政运转不开,没有灵石来掺和这件事了。」 秦宗华悠悠一嘆,脸上的落幕之色,被秦宗时看在眼里。 秦宗时内心稍稍松了口气。 「或许是我多想了,家族这些年,连我们这些长老、峰主的俸禄都已经削减大半,应当没钱设下这种圈套。」 秦宗时心中稍安,注意力重新放在拍卖会上。 此时,拍卖厅内,灯光如昼,人影耸动。 韩贵缓缓走出,一袭华贵无比的长袍,纹路精緻,金线银线交织穿梭,每一丝光芒的跃动都显得极为耀眼。 韩贵手掌微微压低,慢慢的,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减小。 「欢迎诸位来参加本次拍卖会,本次拍卖会由我韩贵主持。 万宝商会的规矩,大家也都知晓,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拍卖会过程中,难免会有几分争斗,还请大家克制住情绪,一切恩怨等到拍卖会结束后,自行解决。 现在,我宣布,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共有十件商品,每一件商品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定不让大家失望。」韩贵笑着说道。 整个拍卖厅内的气氛已然沸腾至顶点。 第一件商品出现,众人依次报价,价高者得。 随着韩贵手中的拍卖槌连敲三次,代表一件商品成交。 一件件的商品,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朝。 过程中难免会有些相互辱骂,相互威胁的场面。 韩贵对此并不阻止,相反,暗地里推波助澜,不断挑动众人的情绪,将商品卖出更高的价格。 秦臻明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几百块、几千块灵石的报价接连起伏,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也知道了什么叫作财大气粗。 「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想当初为了二十块灵石的学费,忍辱负重了三年。 如今这些人随口一次加价,就远超二十块灵石。」 秦臻明自嘲一笑。 一旁的秦臻白此时也忍不住吐槽道。 「这些傢伙可真有钱,随便加一次价都抵得上我几年的俸禄了。」 秦臻白内心世界受到疯狂冲击,想当初,他当族兵的时候,一个月的俸禄是两块灵石,秦臻白就觉得很高了。 如今看来,自己一辈子的俸禄,都不及这些人买一件东西的。 「呵呵,那是当然,万宝商会作为雁松原内最神秘的势力,所举办的拍卖会,吸引的都是雁松原内最顶尖的人物,出手自然阔绰。」 一旁的一位年轻族人说道,随后语气抱怨起来。 「家族这些年的俸禄一再缩减,已经到了无法维持日常修炼所用的地步了。 更别说购买一些修行资源,提高修炼速度。 如此下去,该怎么办啊。」 男子的话仿佛也勾起了其他人的不满,纷纷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丝毫不担心这些话被不远处的秦宗华听到。 或许他们是故意这样做的,当着秦宗华的面,宣洩不满,就是想让秦宗华出面干涉这个问题。 秦臻明悄悄挪动脚步,拉开与那些人的距离。 他有育仙院与监察院的两份俸禄,维持日常修炼是足够的。 更何况,在词条:经脉贯通的作用下,蜕凡境的修炼难度大大降低,对丹药的依赖性并不高。 没有必要参与到这个话题当中。 秦臻明再次将目光看向拍卖会,此时已拍卖到了第九件商品,下一个便是破境丹了。 「接下来拍卖的商品十分特殊,因为我们也不知道用处。 但这件商品来自于一处遗蹟,是我们的一位筑基境客卿冒着生命危险带出来的。 经过多年的摸索,始终没有发现这东西的用处,这才委派我们进行拍卖。 这件商品价格不高,只需要两百块灵石。 但这位客卿有一个要求,就是买家若是发现了这件东西的用途,需要跟他说一声,也算是了结执念。」 韩贵将商品拿出,一个铁球模样的东西,见众人意兴阑珊的样子,心中不由得苦笑。 『唉,那位客卿也真是执着,西荒郡的几座分会都没有将这东西卖出去,这才将这东西分到了我们这边,白白占了一个名额。』 无论韩贵如何描述这件东西的特殊性,却始终无法勾起众人的兴趣。 「快点拍卖破境丹吧,我们都已经等不及了。」 听着众人的催促声,韩贵苦笑一声,正当他准备宣告这件商品流拍时。 二楼的一处贵宾间,传来一道声音。 「这个东西我要了,两百块灵石。」 秦臻白吓了一跳,连忙凑到秦臻明身边。 「兄弟,你疯了,两百块灵石买这么一个不知道用处的东西。 再说了,你有两百块灵石吗?」 秦臻白眼神怪异,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筑基修士冒着生命危险带出来的东西,说不准会有用处呢。」 秦臻明轻笑一声,完全不在意众人的嘲笑目光。 他之所以敢将全部积蓄拿出来,就是因为系统的一句提示声。 「叮咚,检测到能量模块,融合过后,系统可进行版本升级。」 就因如此,秦臻明才敢压上自己的全部家当。 『灵石没了还可以再挣,系统升级的机会不能错过。』 秦臻明心中暗暗想道,观察着现场的动静,担心有人跳出来抢夺。 韩贵接连问了几次,无人回应后,正要敲下手中的拍卖槌。 突然,二楼的另一座贵宾间传出声音。 「这件东西,我们公子要了,三百块灵石。」 侍女走出贵宾间,神色倨傲的看着众人。 「好!价格已经到了三百块灵石!先前那位朋友是否再次加价?」 韩贵神色一喜,如今的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预期。 秦臻明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他没办法再加价了,原本他就想着将身上的几瓶丹药进行典当,才能勉强凑够两百块灵石。 三百块灵石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秦臻明,要不算了吧,你都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秦臻白再次劝道,他实在不明白,秦臻明为何就看上了这样的一个东西。 连筑基修士都发现不了用处,难道秦臻明知道不成? 就在秦臻明不知道怎么办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秦宗华缓缓睁开双眼。 「小子,还差多少?」 秦臻明连忙转身,撞见秦宗华深邃的目光,沉声说道。 「我身上只有两百块灵石……」秦臻明面露难色。 秦宗华微微点头,手掌一翻,丢出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有三百块灵石,你拿去用吧。」 秦臻明闻言一惊,连忙说道。 「要不了这么多,长老借我一百五十块灵石就够了,相必对方只是一时兴起,不会再加价了。」 秦宗华缓缓摇头,眼神渐渐变得狠厉起来。 「那是王氏的小崽子,存心给你捣乱的。 王氏的人,哼! 你大胆加价,多余的灵石老夫帮你垫着。」 秦宗华脸上浮现一抹怒容,现在的他,对王氏的人一丝好感都没有。 在秦宗华的要求下,秦臻明也只好跳过三百五十块灵石的价格,直接加价到四百块灵石。 此时,另一座贵宾房间内,王杰森听着最新的报价,轻哼一声。 「呵,秦氏如今的状况,还能拿出灵石买一个不知用处的东西?强装颜面罢了!」 王杰森心中不屑,秦光原主动入赘家族后,秦氏就剩一个寿元无多的秦宗文苦苦支撑。 「呵!罢了,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就懒得与你们抢了。 下一件商品就是破境丹了,这才是本公子的目标。 此次霸灵门没有派人来,我看谁还敢跟我抢!」 王杰森心中冷哼,就是因为此次霸灵门没来得及派人来。 他才能说服家族动用大笔资金来此,务必将这枚破境丹买下。 「若是族叔服用破境丹成功突破,那时我们王氏就有五尊练气修士了。 等到秦宗文那个老傢伙一死,就可以假借姻亲之名,由秦光原出面,将秦氏吞併。 再由老祖出面,与霸灵门协商,平分雁松原!」 王杰森心中畅想着美好未来,仿佛已经看见了家族势力达到鼎盛的那一天。 由于王杰森没有再继续加价,秦臻明顺利拍下了商品。 秦臻明拿着剩余的灵石,来到秦宗华身边,躬身感谢。 「多谢长老援助,长老恩德,晚辈铭记于心,定会尽快将灵石还给长老。」 秦宗华摆了摆手,在秦臻明疑惑的目光下,沉声说道。 「老夫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你若真心谢我,便为我做一件事。 放心,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危险性。 至于是什么事情,老夫过后再告诉你。」 说完,秦宗华再次闭上了双眼。 秦臻明只好将剩余的灵石收回储物袋,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跟随工作人员前往领取商品。 至于最后一件拍卖品,破境丹,一块灵石的底价,一路飙升,最后被一个神秘人以两万块灵石的高价买下。 面对如此结果,王杰森气的面色通红,疯狂咆哮。 「混帐东西,敢跟我抢东西!不知死活! 来人,跟着他,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路鬼神!」 …… 夜晚,秦臻明回到房间,将门窗紧闭。 打开系统的探查功能,确认无人监视后,拿出那个铁球模样的未知物品。 『希望系统升级过后能多开发出几种功能吧。 四百块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随着秦臻明下达指令,耳边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能量模块...吸收成功!是否现在进行版本升级?」 「是!」 「叮咚,系统开始升级,所需时间为三天。 这三天里,系统处于静默状态,一切功能禁止使用!」 秦臻明面色一变,他没想到,系统升级竟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希望这三天不要出什么事情吧。」 秦臻明心中暗暗祈祷,决定这三天哪里都不去。 然而有些时候,你不主动惹事,麻烦却会主动找上你。 大概一个多时辰后,秦臻白敲响了秦臻明的房门。 「秦臻明,长老找你,让你现在就过去。」 第三十八章:骗局 秦臻明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秦臻明,你莫要紧张,虽然老夫认为,这个神秘买家与秦宗时有关系,但这一切也只是老夫的猜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只需暗中监视他几日,老夫会给你一张隐匿符,只要你不主动暴露身形,蜕凡境的修行者很难发现你。」 看着秦臻明面上的犹豫之色,秦宗华轻嘆一声。 「不是老夫非要让你深陷险境,更不是挟恩图报。 老夫若是消失不见,定会让秦宗时升起警惕之心。 光字辈的族人中,或多或少都与秦宗时有些联繫,难免生出异样心思。 几名臻字辈的族人中,唯有你的性格最为冷静,遇事不急躁,综合考虑过后,才选定了你。 若是你愿意帮老夫这个忙,先前老夫借给你的灵石,你就不用还了。 事成过后,老夫还会再给你一千块灵石,作为奖励。 这件事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你无需担心他人的报复。」 秦宗华静静的看着秦臻明,对这位受到秦宗寺多加关照的后辈,起了几分考教之心。 『谨慎之心是有的,但为人也不能太过老实。 要敢于去抓住机遇,这样才能在修行路中不失了进取之心。』 此时,秦臻明心中也有几分犹豫。 如今这个时候,系统处于静默状态,探查功能无法使用,犹如少了一双察觉危险的眼睛。 『罢了,长老都已经如此说了,我若是拒绝,难免惹他不快。 隐匿符在身,小心一点,不主动露面,暗地里躲藏两三天还是没有问题的。』 见秦臻明答应了下来,秦宗华面色一喜,拿出三张符箓,以及一个小型储物袋。 「这三张符箓分别是,隐匿符,金刚符,飓风咒。 当然了都是仿制品,你只需将它们撕开,就能够激发。 这个小型储物袋中有一千块灵石,无论你此行能否成功,这一千块灵石都是你的了,就当是老夫对于家族后辈的关照。」 原本秦宗华只打算给一张隐匿符的,但想到这小子是秦宗寺看中的后辈,若是此次栽在了这里,秦宗寺定会找自己的麻烦。 所以才又补了一张金刚符与飓风咒,有这三张符箓护身,只要秦臻明不是遇到练气期修士,都能够脱身。 秦臻明感谢一番后,拿着这些东西回到住处,闭目调息一夜。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秦臻明从修炼状态中醒来,将隐匿符贴在胸口,做好防护后,来到秦宗时的住处蹲守。 连续监视了两天,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终于在第三日的晚上,秦臻明看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贴住墙角,顺着院门虚掩着的一丝缝隙,进入了小院。 秦臻明神色一震,连忙打起精神。 走进院子后,黑影似乎十分熟悉这院子的结构,避开了巡逻人员,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座房间。 房间内,黑影退去伪装,露出一副中年面孔,阴暗的灯光下,隐隐可瞧见面孔上的几分庆幸之色。 「好险,幸好老夫做了多重准备,丹药经过多人之手,辗转多地,最终到了老夫手上。 我又将最后那名接头人给杀掉了,线索断了,无论怎样也查不到老夫身上。 等这段风声过去,再将那几人全部除掉,如此才算安全。」 秦宗时脱下染了血迹的衣服,端起一杯茶水,刚递到嘴边,突然察觉到墙角阴影处,似乎有人影,心中一惊。 「你是谁?为何藏在老夫房间里? 这里是秦氏家族的地盘,还请朋友不要自误!」 秦宗时神色戒备,精神紧绷。 「呵,父亲,是我啊,你连女儿也不认得了吗?」 秦光涵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嘴角泛着一丝浅笑。 「涵儿?你可吓死为父了。」 秦宗时看清秦光涵的面貌后,紧绷的神经缓缓舒展,语气抱怨的说道。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这么晚了,还来为父这里。」 秦光涵轻笑一声,上前将茶杯添满茶水,双手呈给秦宗时。 「这不是担忧父亲的安危吗。」 秦宗时饮下茶水后,脸上有几分复杂之色。 「到底是担忧我的安危?还是担心破境丹是否得手?」 秦光涵愣了一瞬,轻笑一声。 「当然是父亲的安危重要了。 天底下做女儿的,哪有不心疼父亲的?」 秦光涵来到秦宗时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缓慢揉捏,小声问道。 「父亲,破境丹拿到手了吗?」 秦宗时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脏不拉几的木盒,打开锁扣,一枚龙眼般大小的丹药出现在两人眼前。 当丹药出现的那一刻,隐约有几分异香飘散,秦光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股极度渴求感涌上心头。 此时,秦光涵确认了这就是破境丹。 秦光涵伸手抢过木盒,神色异常欣喜。 「破境丹,我终于拿到了。」 看着兴奋异常的女儿,秦宗时微微一笑,温声说道。 「回到家族后,莫要轻易拿出来,免得别人看见了。 等到八大经脉全部淬鍊完成后,再服下破境丹。 那时即便是被人发现了,也木已成舟,无可奈何。」 秦宗时站起身,脸上有几分期盼之意。 「等你突破练气期后,执掌家族大权,为父也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秦宗时笑着说道,仿佛已经瞧见了女儿登上族长之位的荣光。 「回去?谁说我要回去?」 秦光涵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的笑容,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冷。 「玉景山上的一切,都逃不过秦宗文那个老傢伙的眼睛。 我一回到玉景山,定会被他发现。 到那时,这破境丹定会被他夺去,那样的话,咱们不就白忙活了一场。」 秦光涵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怨念。 他对秦宗文将破境丹给秦光原的行为十分不满。 秦光原只不过是先他一步达到圆满之境罢了,但自己年龄比他小两岁,论起修行天赋,秦光原未必比得上自己。 秦光涵的话吓得秦宗时眼皮直跳,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练气修士的神通,凡人又如何能发现呢。 倘若真的被秦宗文发现了这枚破境丹,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那样一切就都完了。 「不回玉景山,那你准备去哪里呢? 整个雁松原,就聚义峰,金芙岛,玉景山,有一阶上品灵脉。 难不成你也想像秦光原那样,嫁入王氏?」 秦宗时调笑几声,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儿,愿意低头去求王氏的人。 「哼,王氏那些人不过就是只会炼丹的废物罢了,哪里配得上我? 父亲放心,我已选好了一处隐秘地方。 没有突破练气期前,绝不暴露行踪。」 秦光涵将破境丹贴身收好,准备起身离去。 秦宗时连忙叫住了他,将手指间的储物戒指摘下,放到了他的手中。 「你一个人出门在外,没有灵石怎么行呢。 这里面有为父一生的积蓄,原本是有几万块灵石的,但买完破境丹后,只剩下一万多块灵石了,你省着点用。 还有一些修炼丹药,疗伤药,解毒药等等,为父也都为你准备好了,你也一併带在身上。」 秦宗时轻嘆一声,目光温和的看着秦光涵。 「涵儿,你娘的事情,是父亲对不起你。 我知道,如今我解释再多,也换不来你的原谅。 为父,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未来要是有机会,择一夫婿,诞下子嗣。 父亲就心满意足了,这也是你娘亲的心愿。 未来在外面累了,受欺负了,想回家了,随时可以回来,父亲会一直等着你。」 看着秦宗时面上的愧疚之色,秦光涵心中隐隐有一分触动。 她微微张开红唇,心中有很多想法,话到嘴边,却又变了说法。 「我懂的。 你也保重,父亲...」 秦光涵走了,趁着夜色正浓之际,化作几道残影,迅速离开了浴香峰。 秦宗时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的月光,心中暗暗祈祷。 「老天吶,愿你保佑她吧,不求风光无限,只愿她一生平安。 一切罪孽,施加在我的身上吧。」 …… 夜色如同一块黑色绸缎,将山谷笼罩。 四周的峭壁如狰狞的鬼影,山风在谷中穿梭,在石壁间来回撞击,树木在风中舞动,枝叶相互摩擦,沙沙作响。 偶尔有几点鬼火般的磷光在幽深处闪烁,飘忽不定,时不时响起的呼啸声,让人不寒而慄。 秦光涵一路疾驰,途中变换了几个方向,小心谨慎,确认身后没人跟踪后,快速进入山谷。 「咕咕咕!」 秦光涵拿出一个口哨,吹了几响,原地等了一会儿。 心心念念的人始终没有出现,不免有些焦急。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掌按在了肩膀上,秦光涵神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反掌噼过去。 段福抓住秦光涵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揽住秦光涵的腰肢,额头贴在秦光涵的秀发间,轻轻吸吮一口。 「涵儿,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这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秦光涵的身体松软下来。 依靠在段福的怀抱当中,抬起头看着段福英俊的面貌,温和的目光让秦光涵放松了警惕。 「你这个冤家,不是说早就在这等我吗?怎么还让我等这么久?」 秦光涵轻翘红唇,吸吮着爱人身上的香味,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依靠在爱人的怀抱当中。 两人紧紧相拥,如同一对恋人那般,互诉心肠。 等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段福缓缓开口问道。 「涵儿,破境丹拿到了吗?」 段福心中有一丝紧张,临行前,他曾跟叔父保证过,此行一定会拿回破境丹。 秦光涵点点头,拿出木盒,俏皮一笑。 「在这呢,有了这个,段郎就可以突破练气期了,到时候咱们远走高飞,离开雁松原,做一对神仙眷侣,逍遥自在。」 秦光涵眼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盼,丝毫没有察觉出段福眼中的贪婪之色。 段福一把夺过木盒,顺势松开了秦光涵的腰肢,退到一旁,神色兴奋。 秦光涵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面上浮现几分委屈之色。 「段郎...」 面对秦光涵的呼喊,段福似乎没有听见一般,注意力全在木盒上。 「哈哈!终于拿到了,有了这个,定会获得大人的青睐。 未来我在霸灵门当中,也就有一个依靠,不再是毫无背景。」 秦光涵神色一变,段福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砸中了她的脑袋。 「段,段郎,你是霸灵门的人?」 秦光涵难以置信的问道,她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眼见破境丹已经到手,段福也没了继续隐藏的打算。 「是的,我是霸灵门的内门弟子。 得了宗门指令,潜伏在你的身边,骗取你的信任。」 段福语气冰冷,再也没了一丝柔情。 段福的话仿若一把尖刀,直直刺死了秦光涵心中的侥倖。 「不,不可能的,你是在骗我,你绝对是在生我的气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气我。 段郎,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吗?」 秦光涵眼中满是期盼之色,一次又一次的麻痹自己。 段福沉默了下来,看着秦光涵悽惨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忍。 虽然一开始,他是抱着某种目的接近秦光涵,但时间久了,他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丝感情。 段福的内心隐隐有一丝触动,他不敢去看秦光涵的眼睛。 『不行的,段福,你必须狠下心。 你忘了那些人是怎样欺辱你的吗?就是因为你没有背景,才会被他们针对。 明明我的天赋比他们都强,为什么我当不了真传弟子? 就是因为宗门内没有靠山! 但有了这枚破境丹,足可以让我拜入任何一位长老门下。 我缺的只是一个机会,破境丹就是这样一个可以改变我命运的机会。 段福,狠下心!感情在长生大道面前,终究不过一缕尘烟。」 段福再次想起这些年受到的不公待遇,原本有些不忍的心再次变得冷硬,俊俏的脸庞布满寒霜。 「我就是骗你的,我一直都在骗你! 我是霸灵门的弟子,未来更是要成为真传弟子,荣登练气尊位。 念你帮我拿到破境丹有功,我不杀你,你走吧...」 第三十九章: 谈话(上) 「杀我?你要杀我?哈哈哈...」 秦光涵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凄凉与自嘲,心中那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在此时破灭。 她为了段福,为了他的一个承诺,杀死了最亲近的妹妹。 为了与段福远走高飞,她离开了生她养她的家族,甚至逼着父亲冒着生命危险买来破境丹。 她放弃了一切,选择了段福。 如今,段福却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骗局! 巨大的落差感,击破了秦光涵的心理防线,仿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一般。 秦光涵双目血红,披头散发,死死的盯着段福。 「你不是段郎...段郎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敢冒充他,去死吧!」 秦光涵尖叫一声,划作一道残影,手掌如刀,向着段福噼砍。 段福眼中厉色一闪,侧身躲过,重拳击出,击中秦光涵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将她轰飞出去。 段福的修为本就在秦光涵之上,秦光涵此时又失去了理智,攻击毫无章法,被段福寻了个破绽,再次击飞,在地面翻滚几圈。 「咳...」秦光涵咳出一口鲜血,鲜血从她的额头、脸颊各处泉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此时此刻,秦光涵模样悽惨,气息微弱。 正欲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再战一场时,突然发觉身体松软,连站起都变得十分苦难。 「不要再反抗了,刚才的香味,是软筋散,你越是反抗,药效发作越快。 秦光涵,不要再逼我了,我不想亲手杀了你。」 段福脸上满是寒霜,看到秦光涵再次挣扎的站了起来,目光彻底变得森寒。 段福一步步朝着秦光涵逼近,与其看着她痛苦的挣扎,不如自己给他一个痛快。 段福不再犹豫,缓缓抬起手臂,正欲给予致命一击时,突然身后发出一声异响,连忙侧身闪躲。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段福神色戒备,看着眼前这名不知何时出现的蒙面人,心中满是忌惮。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蒙面人先是看了一眼模样悽惨的秦光汉,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波澜。 「她丢下一切跟着你,你就如此对他?」 蒙面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脚步轻踏地面,化作数道光影,几乎是同一瞬间,向着段福发起攻击。 段福全力格挡,试图发起反击,连续击破几个光影,却发现都是分身。 趁此机会,蒙面人猛的一拳击中段福的胸膛,只听「咔嚓」一声,段福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他的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段福挣扎的爬起身,神色狰狞。 「呵呵,你也是来抢破境丹的? 破境丹是我的,你们谁也抢不走!」 段福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一把捏碎木盒,将破境丹塞入口中。 蒙面人眼神一凝,单手掐住段福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 「呜...破境丹,我已经吃下去了,已经跟我融为一体了。 你拿不走了...」 段福神色癫狂,俊美的脸庞扭曲一团,嘴角泛着鲜血,感受着生命正在逐渐流失。 在这一瞬间,他艰难的扭过头,看了一眼秦光涵。 两人的目光在此刻相撞,段福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微笑,慢慢的失去了生息。 砰! 段福的尸体掉落在地,秦光涵目光冰冷的看着尸体。 心中滔天的怨气在这一瞬间消散,无穷无尽的茫然涌上心头。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 「哈哈,你死了,你死的好啊。 你欺骗了我,机关算尽,最后竟然死在了我的前头。」 秦光涵痴痴一笑,似乎是在嘲讽,发泄着恨意,眼角却不自觉的溢出了泪花。 手掌猛击胸口,震碎了心脉,一口鲜血喷出,本就重伤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 生死弥留之际,蒙面人的身影隐隐约约与记忆深处中一道人影重合。 「秦,秦光...是你吗...」 秦光涵断断续续的发出几声呜咽声,眼神中渐渐失去了光彩。 蒙面人原地站了很久,看着现场的两具尸体,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走到秦光涵身边,将她的双眼缓缓闭合。 「忙活了大半辈子,好好睡一觉吧。」 蒙面人轻嘆一声,转身离去。 暗处里,秦臻明紧闭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响声,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即便蒙面人已经离去,秦臻明还是不敢发出丝毫响动。 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挪动已经僵硬的身体,来到两人的尸体旁边。 秦臻明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秦光涵,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 秦臻明心中不由得有些感伤,目光挪动到段福的尸体上,低头思索了片刻。 「也不知道燃血液能不能行,试一试吧,即便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秦臻明拿出两瓶燃血液,倾倒在段福的尸体上。 燃血液开始溶解尸体,但溶解的速度十分缓慢,或许是因为段福是修行者,身体强度远远超过了寻常人。 秦臻明又将储物戒指中的燃血液全部拿出,一股脑的全部倾倒在尸体上。 片刻过后,秦臻明在一滩血液中翻找,拿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神色一喜,快速离开了现场。 …… 秦光涵死了。 当秦宗华将这个消息告诉秦宗时的时候,秦宗时还不相信,冷脸相对。 直到秦光涵的尸体出现在眼前,剎那间,秦宗时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了一般,腿脚发软,双目失神,手掌颤抖着抚摸女儿惨白憔悴的脸庞。 「谁干的?」 秦宗时低声质问,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双眼布满血丝。 「这丫头落入了霸灵门的圈套,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秦宗华长嘆一声,秦臻明将事情告诉了他,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只瞧见了秦光涵的尸体以及一滩血液。 「霸灵门...!老夫与你们势不两立!」 秦宗时咬牙切齿,双目充血,强烈的恨意让他的面容剧烈扭曲。 「你若真的想报仇,那就将这些年与你一起贪墨族产的同伙指认出来。」 秦宗华淡淡的说道,他已经检查过秦光涵的储物戒指。 毫不夸张的说,这枚储物戒指的价值比整个家族几年的赋收还要多。 每年族会,这些傢伙还向着家族哭穷,暗地里贪墨族产,一个比一个富有! 一想到这,原本心中的一丝怜悯消失不见,见秦宗时默不作声的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 「老夫与你好好说话,你莫要当老夫好脾气,你们私下里的勾当,老夫心里清楚。 你若是执迷不悟,就休怪老夫将秦光涵的事情上报家族! 你也不想秦光涵死了还要受到族人的唾骂,被钉在耻辱柱上吧?」 面对秦宗华的威胁,秦宗时猛地抬起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 「长老此举,太过卑鄙了吧!」 秦宗华冷哼一声,与秦宗时对视,没有丝毫退避。 「为了家族,老夫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趁老夫现在还念着几分同族之情,你把握好这最后的机会吧!」 秦宗时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牵着女儿冰冷的手掌,良久,长嘆一声,面上满是落幕之色。 「你赢了……」 随着秦宗时招供,将这些年贪墨族产的同伙指认出来,秦宗华使用霹雳手段,将这些人全部免职收押。 随后向家族汇报,得到了秦宗文的允许,秦宗华暂领浴香峰峰主的职位。 秦宗华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亲信族人接管航海司,将这颗摇钱树牢牢控制在家族手中。 然后抄没家产,从秦宗时等人府邸中查出来的赃款,足有两万余块灵石之多,大大缓解了家族财政压力。 秦臻明婉拒了秦宗华的邀请,回到了玉景山。 因为出色的完成了监察院的任务,受到了秦光瑶的嘉奖。 得到了两百块灵石的奖赏以及数量若干的修炼丹药。 秦臻明名声大噪,地位上隐隐有了与秦臻蝶并驾而驱的趋势。 名字也逐渐出现在家族高层的视线里,各种各样的邀请、示好、威胁等等蜂拥而至,极大影响了秦臻明的日常修炼。 好在最后由秦宗寺出面,明面上臭骂了秦臻明一次,将他带回了育仙院。 将那些怀着各种目的接近秦臻明的人拦在门外。 老人家搬来一个躺椅,在院门口坐下,无论那些人有着怎样的理由,都当做没听见。 有时候心情烦闷,还拿起拐杖抽打几人。 被打的人即便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在秦宗寺面前放肆,还得挤出笑脸夸赞秦宗寺老当益壮,打人都有力气。 就这样,在秦宗寺的搅和下,成功将秦臻明带出了权利漩涡。 秦臻明在育仙院中安心修炼,时不时露个面,确认李雪狗兄妹的安危。 周而复始,时间悄然过去。 …… 一年后 育仙院,深夜。 月色如同银纱垂落,轻柔地铺展在湖泊之上,湖面宛如一块美玉,倒映着天空中那轮明月。 一丝微风拂过,在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那涟漪闪烁着银辉,似是月光在水面荡漾。 秦臻明静坐在湖泊之畔,双目紧闭。 一呼一吸之间,天地间的灵气,逐渐汇聚在他的身旁。 秦臻明小心控制着灵气在体内流转,先后经过督脉、任脉、沖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最后聚集在阴跷脉。 感受到经脉间传来的胀痛感,秦臻明神色不变,小心控制着淬鍊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秦臻明身体猛地一颤,爆发出一股强大气势。 原本平静的湖水也被这股气势惊扰,泛起阵阵涟漪。 秦臻明的长发肆意飞舞,缓缓睁开双眸,整个世界仿佛明亮了一瞬。 「阴跷脉,成了!」 秦臻明满心欢喜,一年半的时间,他就已经完成了督脉、任脉、沖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跷脉等七条经脉的淬鍊。 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哪怕是先突破蜕凡境的秦臻蝶,此时也不过是刚刚开始淬鍊阳维脉,反倒是秦臻明后来居上。 「经脉强化与经脉贯通,搭配在一起,发挥的效果大大增强。」 系统升级过后,开放了系统商城。 功法、法器、丹药、符箓等等,应有尽有。 想要换取这些,就需要源力点。 一次青铜转盘的抽奖机会,可以折算成五个源力点。 白银转盘、黄金转盘、钻石转盘,折算比例成倍增加。 系统版本升级后,发放了奖励,十次青铜转盘抽奖机会,以及一次黄金转盘抽奖机会! 秦臻明慎重考虑过后,没有选择赌运气。 反而是将所有的抽奖机会转换成源力点,在商城中,挑选了三样东西。 词条:经脉强化,与经脉贯通搭配在一起,产生的效果,让秦臻明大为惊喜。 特性:强壮。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加强身体底蕴,加快伤势恢复的速度,以及对毒素的免疫力增强等等。 法器:天雷子(一次性),释放过后,威力足以伤害到练气修士。 秦臻明虽然眼馋其他的好东西,但奈何源力点不够。 秦臻明打开系统人物面板。 姓名:秦臻明 性别:男 年龄: 25岁 修为:蜕凡境 词条:鍊气术、经脉贯通、经脉强化 特性:强壮 法器:天雷子 功法:追风剑诀 秦臻明暗暗估算以目前的修炼速度,应当可以在年底之前,将阳跷脉淬鍊完成,达到圆满之境。 下一步,便是为突破练气境界做准备。 达到练气境界,系统不仅会奖励五次白银转盘抽奖机会,更是能获得一种特殊体质。 无垢灵体! 秦臻明望着皎洁的湖面,悠悠海风拂过,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一直以来,他都在强逼着自己不断前进。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他的思想观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已经懂得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世界。 如今,自己即将达到蜕凡境的顶点,遥想几年前的遭遇,这一切,仿佛如梦境一般。 秦臻明失神了片刻,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却见远处一座山巅上有着一道白影,沖入云层,朝着秦臻明的方向急速飞行。 第四十章: 谈话(下) 「秦宗寺说的没错,你如今的修为,或许已经在他之上。 一年多的时间,修为进展神速,究竟是天资绝顶。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隐藏了修为?」 秦宗文目光深沉的看着秦臻明,他想不通,仅仅只是一年多的时间,一个人的修为境界竟能有如此大的进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秦宗文不由得开始怀疑,秦臻明一开始就隐藏了修为,潜藏在家族中,有所图谋。 想到这,秦宗文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 看着眼前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了秦宗文,秦臻明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拱手朝拜。 「秦臻明,见过老祖。」 看着身前拘谨的秦臻明,秦宗文淡淡的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老夫的问题?」 秦臻明一时语塞,强烈的危机感,让他额头上爬满了细汗。 「晚辈,全靠丹药之力...」 秦臻明大脑飞快运转,只好扯出丹药这个幌子,试图矇混过去。 毕竟他也不能跟秦宗文说系统的存在。 「丹药?」 看着眼前紧张的秦臻明,秦宗文缓缓上前,拿住他的手腕,小心分出一丝法力。 未在秦臻明体内感知到法力的存在,内心的怀疑逐渐消散。 「身子骨倒是挺硬实,老夫若是猜的没错,恐怕你是觉醒了一种特殊体质。」 既然已经确定秦臻明不是练气修士故意隐藏修为潜藏在家族中,秦宗文的语气也慢慢温和了下来。 「世间体质千奇百怪,有可以加快修炼速度的,有强化身体的,还有着许多匪夷所思的能力。 近万年来,人族将特殊体质进行了一个划分。 分为:灵体、宝体、神体。 即便是最低级别的灵体,也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早些年,我曾离开雁松原,在西荒郡内闯荡。 偶然得知,西荒郡郡守之子,便是天生灵体。 开始修行后,一日淬体,十日蜕凡,一个月便突破了练气期!」 秦宗文语气悠然,目光看向秦臻明。 「你虽然开始修行的时间太晚,但好在有此种特殊体质,这才能让你后来居上。 二十五岁的年龄,就几乎站在了蜕凡境的顶点。」 秦宗文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内心十分庆幸。 在家族没落的时刻,上天赐予了家族一个天才,让他来挽救一切。 面对秦宗文的猜测,秦臻明不知道如何回答。 虽然如今自己并没有灵体,但在词条与特性的加持下,让自己与寻常修行者不同。 这种种一切不寻常的表现,才让秦宗文认为秦臻明是觉醒了一种特殊体质,才有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 秦宗文认为事实就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样,又看到秦臻明沉默不言的样子。 想起自己刚才的态度,或许对这名后辈过于冷漠了一些。 秦宗文伸出手拍了拍秦臻明的肩膀,语气温和。 「不要紧张,老夫没有恶意。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没做对不起家族的事情,老夫就永远是你的依靠。」 秦臻明连忙点头,秦宗文给他的感觉与其他人不一样。 它不像秦宗寺那样,外冷心热。 也不像秦光瑶那样,一心为公,大公无私。 秦宗文似乎介于善意与恶意的中间,上一刻对你有着敌意,下一刻就能对你温声细语。 秦臻明在他面前,仿佛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望着秦臻明拘谨的模样,秦宗文心中暗嘆,想起秦宗寺说的,这名后辈对待任何人,任何事情,心中似乎永远保持着一份警惕。 选择这样的人,从家族未来的角度来说,似乎是一种冒险。 但眼下,也没有比秦臻明更加合适的人选。 『虽然与我没有亲近之意,但好在秦宗寺对他有教导扶持之恩,又与秦臻蝶关系要好。 不至于在功成名就后,抛弃一切。』 秦宗文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主动问起秦臻明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将修仙界的一些常识,秘闻,以及家族的起源,发展,落寞等等事情,说给秦臻明听。 不知不觉中,秦臻明对秦宗文的态度悄然间发生了一丝改变。 他突然发现,这个不苟言笑的老人,一个人背负了太多东西。 就是因为有了他的支撑,才有了山脚下几万户人家的灯火通明。 不知不觉中,两个多时辰过去了,秦宗文舒展了一下身躯,轻抚短须。 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这样聊天过了。 通过此次谈话,虽然没能让他确定秦臻明的秉性,是否值得他託付一切。 但也知晓了秦臻明对家族并无暗害之心,虽然有几分疏远,但好在有秦宗寺等人的存在,又有血缘联繫,也是可以信任的。 「好了,明小子,跟你说的东西也足够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往后也不要再来这片湖泊旁边修炼的,若是有人图谋不轨,暗地里发起偷袭,你躲闪不及的。 往后,你就到干阳洞府修炼吧,那里的灵气浓度是整座玉景山中最高的,安全隐秘性也有保障。 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充分发挥你特殊体质的能力,尽快将阳跷脉淬鍊完成,达到圆满之境。 老夫会尽全力,争取为你准备一枚破境丹。」 秦宗文温声叮嘱了两句,将干阳洞府的位置告诉了秦臻明,又给了他一块青玉令牌,用来打开干阳洞府的禁制。 随后轻拂衣袖,刚走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就在干阳洞府中修行,不要随意外出游走,更不要再分心其他的事情。 你的朋友,老夫会派人照看。」 秦宗文的面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目光中带着一丝殷切希望。 「明小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家族的未来繫于你的身上,倘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天,家族无法抗拒灭亡的命运。 老夫希望你能抛下一切,用尽一切手段,逃走!逃的越远越好! 以你的天赋,未来突破练气期是肯定的。 只要你活着,家族的传承便不算断绝。 这是老夫作为家族当代族长,对你的唯一要求。 或者说,是请求……」 秦臻明心神一震,从未想过,秦宗文竟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要求他必须留下来抵抗敌人,而是希望他抛下一切,活下来。 局势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了吗。 …… 12月,临近年关。 玉景镇仿若处于一片红光当中,喜庆的氛围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大街小巷宛如璀璨的星河,张灯结彩,那一盏盏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街边的屋檐,灯笼的光晕在凛冽寒风中摇曳生姿,照耀往行人前进的道路。 民众们的脸上,满是喜悦之色,孩子们身着新衣,在街头奔跑嬉闹,手中紧攥着糖果,大人们则忙碌准备年货,欢声笑语交织。 浴香峰的赋税足额上交后,大大改善了家族的财政情况。 更是破天荒的拿出了一笔灵石,修建街道,改建房屋。 这一天,秦光山褪去破旧的衣裳,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将散乱的碎发扎起,清洗面上的污垢。 从原本一个颓靡的汉子,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五官匀称的中年男人。 安巡院中,秦臻白刚刚将玉景镇的防卫工作分配完,突然发现秦光山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他。 「师尊?您今天怎么来了?」 秦臻白赶忙迎了上去,态度十分恭敬。 如今,秦臻白已经成为了族兵大队长,负责整座玉景镇的安保工作。 这一切,都是从自己拜师秦光山后,自己的命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即便如今权势地位都有了,秦臻白对秦光山的态度,依旧如往常那样恭敬。 「师尊,今天怎么换了身打扮? 我之前就说了嘛,师尊只要改变一下形象,妥妥就是一个中年美男子。 不知要迷倒多少青春少女。」 秦臻白轻笑一声,说起了玩笑话。 秦光山接过秦臻白递来的茶水,轻尝一口,看着与自己十分亲近的秦臻白,目光深处流露出一丝不忍。 秦光山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你就不要留在玉景山了。 去塔泽古道那边吧,听说那边发生了妖兽袭击的事件,你去那边处理一下。」 秦臻白神色一变,诧异的问道。 「妖兽袭击?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茶杯重重的磕在桌面上,秦光山冷着脸说道。 「哼!我还会骗你不成?」 秦臻白连声不敢,面露为难之色。 「这必须跟长老说一声,手中的防务也要交接一下。 要是产生了混乱,就麻烦了。」 秦光山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有我在这,出不了乱子!我与长老说过了,这段时间,安巡院由我管辖。」 秦臻白面色一喜,还以为是秦光山终于从颓废中走出来了,满心欢喜。 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秦臻白,秦光山严肃的面容也有所缓解。 当初,虽然是秦臻白死皮赖脸缠上自己,但若是对秦臻白没几分好感,又如何会收他为弟子呢? 「你去了塔泽古道那边,行事要小心些。 外面的世界,很多事情与你的认知存在差异。 你可以尝试去改变这些,但要量力而行。 莫要一根筋,为人行事要圆滑一些,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面对秦光山的叮嘱,秦臻白洒脱一笑。 秦臻白知道自己的性格是怎样的,但若是要违背初衷,去做哪些自己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事情,他会不快乐的。 就像当初作为育仙院的守卫族兵,买了礼物,贿赂族兵队长秦光环。 这件事,他本不愿做。 但为了保住工作,只能压制着喜好,做着不喜欢的事情,学着那些自己不喜欢的道理。 秦光山的出现,犹如一缕光芒,驱散了心中的迷雾,让他选择跟随自己的内心行事。 即便受到同行的排挤,也不在乎。 「师尊啊,我是怎样的人,你是最清楚的了。 好听点,就是为人正直,坦坦荡荡做事。 难听点,就是行事固执,不会交际。 旁人私下里骂我,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 这个世界多是低头讨生活的人,也不差我一个。 就让我跟随自己的内心走完一生吧。」 秦光山愣愣的看着秦臻白,在他的身上,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他也是这样,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意气风发的他变成如今行尸走肉一般。 秦光山苦笑一声,总算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会收下秦臻白。 「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能栓住你的手脚,还能禁锢你的思想不成?」 秦光山拿出一个储物戒指,放在秦臻白的掌心。 「这里面的东西,到了塔泽古道再打开。 到了那边,修为也不要落下了,你修仙天赋虽然不高,但若是能一直保持赤子之心,未来还是会有所成就的。」 秦臻白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更没有中途查看储物戒指的想法。 他一向很听师尊话的。 …… 溢春园 袁羽小心伺候着眼前的白发老人,深怕引起了对方的迁怒。 孙宸鹤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迟迟未见齐炫冰的身影,面色阴冷的吓人。 「哼!宗主真的应该好好管管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办事能力差也就算了,就连尊卑意识都没有。 这样的人,能承担起宗门的未来吗!」 孙宸鹤一掌将茶桌拍碎,骇人的威势吓得袁羽连忙跪在地上。 袁羽心中苦闷,这些霸灵门来的特使,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自从侄子段福谋取破境丹失败后,袁羽就遭受了齐炫冰的厌恶,地位也一落千丈。 袁羽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曾想,霸灵门又派来了一位特使,也是一尊练气修士。 袁羽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孙宸鹤的面前,表起了忠心,试图投身于门下。 然而,孙宸鹤脾气古怪,稍有不满,便大发雷霆,那些侍女只是动作慢了些,就遭到了呵斥,被他一掌拍死。 袁羽此刻也是心惊肉跳,生怕受到孙宸鹤迁怒,丢掉小命。 吱—— 突然,房门被推开,一位满头银发的男子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地上的血污,神色淡漠。 「什么事情,说吧。」 齐炫冰轻描淡写的语气将孙宸鹤惹怒,眼中寒光一闪,一颗火球凭空出现,向着齐炫冰射去。 第四十一章: 灭族之危(上) 一颗火球凭空出现,炽热的高温灼烤得空间泛起波动,向着齐炫冰飞射。 齐炫冰原地站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火球到达齐炫冰身前一尺的地方,就突然停住,原本炽热的火焰瀰漫上一层幽蓝色。 齐炫冰的周围出现一团团白色雾气,房间内的温度急剧下降。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齐炫冰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流穿过白色雾气,变成一层冰晶,击中幽蓝色的火球。 幽蓝色的火球全身快速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满地碎冰。 眼见齐炫冰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的火球术,孙宸鹤面色一阵变化,苍老的面皮不自然的抖动。 齐炫冰似乎又变强了,火球术虽然只是一道寻常的法术,但孙宸鹤作为练气三层的修士,足足比齐炫冰高了两层小境界。 孙宸鹤虽然没想过能将齐炫冰击伤,但齐炫冰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攻击,似乎是在他的老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一旁跪地的袁羽将脑袋深深埋低,眼前两位神仙打架,仅仅只是战斗的余波,就让他胆战心惊。 「想打架?我奉陪。」 齐炫冰的语气如往常那样,没有一丝波动,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哼!别以为宗主看重你,你就能在老夫的面前放肆! 老夫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上下尊卑!」 孙宸鹤猛地站起身,手掌并作剑指,正要再次发起攻击时。 突然,一道妩媚的声音响起。 「哎呀,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啊。 两位练气修士的战斗,可不常见呢。」 陈花琪显露身体,一身宽松道袍,姿色平平,但身材傲人,双颊红彤彤的,时不时露出一丝妩媚的神情。 袁羽眼角余光撇了一眼,就感觉全身血液沸腾,耳边似乎有男女欢愉的声音。 『难道,这又是一尊练气修士? 一个已经落寞的秦氏家族,竟然让霸灵门出动三尊练气修士!』 袁羽心头狂震,今天一天受到了惊吓比他前半生经历了大风大浪都要刺激。 陈花琪轻笑一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缓缓上前,来到齐炫冰的身边。 望着齐炫冰那俊秀的容貌,眼神中出现一丝迷离之色。 当初齐炫冰还是一位普通弟子的时候,陈花琪就看上了对方,想收他做面首。 谁曾想,齐炫冰在宗门大比中,一路黑马,一跃成为真传弟子。 甚至引起了石龙的关注,将齐炫冰收为了弟子。 有了石龙给齐炫冰做靠山,陈花琪自然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齐炫冰看着即将贴上自己的陈花琪,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冷哼一声,一朵冰花凝聚,又猛地炸开,飞溅的冰刃化作一缕缕寒光,眼看即将击中陈花琪的身体。 陈花琪一个闪身,身体宛若一缕青烟般飘逸,躲开了所有冰刃。 碎冰击中地面,直接轰出一个个小坑。 陈花琪面色微微一变,惊讶道。 「你的修为又有突破了?」 齐炫冰没有回话,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如今,他虽有了练气二层的修为,但陈花琪作为练气中期的修士,不仅仅只有媚术这一门攻击手段,她的身法十分诡异,在练气中期这一级别算是很难缠的角色。 哪怕齐炫冰使用太阴箓经中记载的秘术,生死相拼,存活的概率不足五成。 确认自己此时并没有能力击杀陈花琪,齐炫冰隐藏住心中的杀意。 「师尊派你们来,是来与我打架的?」 虽然齐炫冰的语气依旧冰冷,但似乎没了继续动手的样子。 陈花琪微微一笑,眼底深处的贪婪之色更甚。 「宗主让我们来自然是来帮你的了,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秦宗文那个老傢伙虽然濒临垂死,但好歹也是练气六层巅峰的修士。 炎锋剑在手,想要杀你,也不过是几招的事情。」 一旁的孙宸鹤此时也没了先前的倨傲态度,深深的看了一眼齐炫冰,沉声说道。 「炎锋剑传闻曾是一把中品法器,因为受损严重,品级才有所下降。 但比起寻常的下品法器,威能还是要强上许多。」 似乎是齐炫冰显露了修为,让孙宸鹤心中起了忌惮之心,两人没有再发生争执。 「宗主原本是想亲自来的,但为了防止金芙王氏趁机闹事,只好加派我们两人来此,最短时间内,一举覆灭秦氏。」 孙宸鹤转达了宗门的命令,又将全盘计划说出。 过程中,齐炫冰微微皱眉。 「秦光山当真可以信任?」 面对齐炫冰的疑问,陈花琪妩媚一笑。 「不是说秦光山值不值得我们信任。 而是他只有为宗门效力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当初,可是他亲手送秦光天上路的! 一个杀害家族练气修士的人,除了死心塌地为宗门做事,还有其他活路吗?」 陈花琪淡淡一笑,似乎又回忆起了秦光天陨落时的画面。 她突然很感兴趣,若是秦家的人,知道他们的练气修士是被同族的族人杀死的,又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呢? 想想都让人兴奋呢…… 听到陈花琪的话,齐炫冰微微点头。 他是近几年才突破练气期,平时又专心于修炼,不关心宗门事务,对这些秘闻了解不多。 「既如此,那就不要再耽搁了。 等秦光山将玉景山的护山大阵,五行盘元阵的阵基破坏,咱们一起攻上玉景山,完成宗门任务!」 齐炫冰就要起身,却被两人拦住。 陈花琪想了想,缓缓说道。 「秦光山毕竟只是一个人,中途若是出了意外。 他死了倒是没什么,但若是身份暴露后,让秦宗文起了警惕之心,死守山门,我们再想攻进去就难了。」 见两人面露思索之色,陈花琪遂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不如让一人跟着秦光山,混进玉景山,制造混乱。 秦光山再趁乱毁掉阵基,等到护山大阵一破,其余两人立马杀进去。 让秦宗文首尾不能相顾,然后一起围杀秦宗文!」 陈花琪的提议获得了其余两人的贊同,但在讨论派谁跟着秦光山的人选僵持了下来。 毕竟玉景山,被秦氏经营了百年,又有秦宗文坐镇。 倘若秦光山无法及时击毁阵基,另外两人即便是强攻,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攻破五行盘元阵。 那阵中的一人,就要面临围杀,危险性太大。 他们好不容易才修炼到了练气期,又怎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 「呵呵,孙长老斗法经验丰富,也与秦宗文交过几次手。 不如就由孙长老前往?」 陈花琪笑呵呵的说道。 孙宸鹤心中暗骂,苍老的面皮一阵抖动,沉声反驳。 「老夫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一旁协助你们还行,正面相斗恐怕出不了几个回合就要陨落此地了。」 孙宸鹤长嘆一声,做出一副老弱姿态,哪还有先前半点嚣张气焰。 『哼!想让老夫替你们去顶雷,莫不是当我老糊涂了? 秦宗文的剑有多狠,几十年前我就见过了。 此次若不是石龙强逼着,我又岂会来这里!』 孙宸赫心中暗骂,回想起那漫天的剑光,胸口仿佛被压着一座山,眼中不仅流露出一丝惧意。 齐炫冰目光看向陈花琪。 陈花琪有着练气中期的修为,是他们三人中最合适的人选。 面对齐炫冰的目光,陈花琪尴尬一笑,摆出一副娇弱姿态,弱不禁风的样子。 「哎呀,该不会是想让我一个弱女子前去吧?我哪里是秦宗文的对手啊? 你们就忍心一个个娇滴滴的美人,香消玉碎?」 陈花琪抽泣几声,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眼见两人百般推脱,甚至不惜做出丑态,齐炫冰心中不屑,冷哼一声。 「既然你们如此害怕,那就由我去。 常听旁人说秦宗文多么的厉害。 就让我见识见识,如今的他,还有当年几分威势!」 齐炫冰一挥衣袖,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遭到齐炫冰嘲讽的两人,露出一丝尴尬之色,眼神对视一起,互相嘲讽。 「孙长老可真是人越老,胆子越小啊,还不如一个年轻后辈。」 陈花琪语气嘲讽,瞧了一眼孙宸鹤枯败瘦弱的身体,心中更是升起了一分厌恶。 『哼!这老小子平日里偷看我,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哪怕天下俊美男子死光了,老娘也不会考虑这种老棺材。』 陈花琪身体变得虚幻,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接连遭到两人的嘲笑,孙宸鹤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突然发现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袁羽,语气森然。 「你都听到了?」 袁羽浑身一颤,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还不待他说话,一颗巨大的火球朝他射来,惨叫声都还未喊出,便被这炽热的高温融化。 …… 年节期间,玉景镇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被五彩斑斓的花灯和灯笼装点,微风拂过,轻轻摇曳。 街头巷尾的商货摊子一个挨着一个,货物琳琅满目,孩子们穿梭其中,嬉戏打闹。 家家户户,亲人们团聚一起,讨论着今年的收成,以及对来年的期盼。 家族经过改革,底层人有了向上的通道,日子也一天比一天过得安稳。 他们真心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玉景山,山脚哨所。 秦光山穿着一身长衫,身后跟着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面对族兵们的问候,秦光山微微点头。 「都打起精神来,莫要因为年节期间,而有所松懈。」 「是!」 族兵们大声回应着,声音洪亮,富有朝气。 按照最新下达的政策,只要在族兵岗位上任职五年,便可以主动申请考核。 考核通过,职级便能得到晋升,不再是最底层的一名族兵。 齐炫冰眼神中微微有着一丝诧异。 情报上不是说,秦氏家族上贪下腐,派系争斗严重,民不聊生。 但他一路走来,发现情况似乎有些差异。 齐炫冰跟在秦光山的身后,因为使用了幻容术,在旁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小半个时辰,齐炫冰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 如今已经进了玉景山,随便弄出一点混乱不就行了?」 秦光山脚步一顿,沉声说道。 「家族除了老祖秦宗文,还有许多族人能力出众,是家族的中流砥柱。 想要彻底覆灭秦氏,就要将这些人除掉。」 齐炫冰觉得有几分道理,微微点头。 杀100个普通人,不如杀一个重要人物,或许能造成更大的恐慌与混乱。 「我动手后,你就趁乱离开,将五行盘元阵的阵基毁掉后,放出信号。」 秦光山点点头,带着齐炫冰来到鞅鹤园,远远的就看到了秦宗权一行人。 …… 「宗权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日子都快混不下去了!」 秦宗杉开口抱怨道,如今,他就剩一个光杆司令的名号,没人听他的命令,甚至连俸禄都削减了不少。 「秦光瑶前些日子离开玉景山,前往浴香峰,我还以为她离开了,我们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谁曾想秦光丽那群混蛋,更加的肆无忌惮了,直接将老夫从安巡院赶了出来!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秦宗杉满脸悲愤,如今,他走在大街上,收穫的都是鄙视目光,他堂堂一个长老,如今竟连一个僕役也使唤不动。 秦宗杉的哭诉,仿佛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憋屈,纷纷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交出手中权利。 哼!早些年若不是我们这些人一直支撑着家族,家族早就灭亡了! 哪还有秦光丽那些人威风的日子!」 「是啊,老祖定是受到了矇骗,才下了这样的命令。 我们就应该跟秦光瑶他们斗! 我们这些刀山火海滚过来的人,难道还怕她们那些小丫头片子不成!」 「对,要跟他们斗!我就不信了,老祖还能将我们这些人全部杀掉?」 听着众人的喧嚣声,秦宗权沉默不言。 道理他都与这些老兄弟们都讲了数次了,奈何人家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很快,秦宗权一行人便走到了鞅鹤园门口,突然看见门口站着两人。 「秦光山?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四十二章:灭族之危(中) 秦宗权眉头微皱,他是认得秦光山的。 多年前,家族新晋的练气修士秦光天,带领一支队伍外出执行任务,秦光山就在这支队伍里。 然而,家族内鬼泄露了秦光天的行踪,队伍遭遇了埋伏。 秦光天这位代表着秦氏未来希望的练气修士血洒长空,含恨陨落。 秦光山侥倖活了下来,但从那以后一蹶不振,每日醉酒,颓废度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前些日子,秦光山不知因何原因,突然间振作了起来,被任命为安巡院的副长,再次回到了大众视野。 一旁的秦宗杉瞪了一眼秦光山,秦光山与秦光丽两人将安巡院的权力瓜分,丝毫没有将他这个明面上的领导放在眼里。 「秦光山,你莫要太过分了!找麻烦都找到鞅鹤园,当真以为我们任你们欺辱吗!」 秦宗杉怒吼一声,以为秦光山是来找麻烦的。 面对众人敌视的目光,秦光山方正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后退几步,露出身后的齐炫冰。 秦宗权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莫名有一丝不安的感觉,拦住了准备上前责骂的秦宗杉,沉声问道。 「你是谁?老夫怎么没有见过你?」 齐炫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朝着身后的秦光山问道。 「是他们吗?」 「是的。」 秦光山心中暗嘆一声,点点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秦宗权心中疑惑,正要发问,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白光,一朵巨大冰花凝聚。 齐炫冰打了个响指,巨型冰花猛地炸开,无数冰刃瞬间刺穿了秦宗权等人的身体。 惨叫声接连响起,秦宗权倒在地上,身体上有着数个血洞,生死弥留之际,眼神中满是惊恐。 练气修士?!是霸灵门的人吗?秦光山叛族了? 这几个问题在秦宗权脑海里盘旋,他强撑着一口气,想要释放信号弹,提醒其他人。 齐炫冰眼角余光瞧见了秦宗权的小动作,轻哼一声,抬起手掌,向着秦宗权的方向变换了一个手势。 顿时,无数的冰刃聚集在空中,犹如雨点一般击打在秦宗权的身体上。 秦宗权死了。 他的尸体化作无数的碎片,散落一地。 半边头颅滚落到秦光山的脚下,秦宗权眼中满是不甘之色,死不瞑目的样子,让秦光山心里隐隐作痛。 『一路走好...』 秦光山心中暗嘆,他知道最后秦宗权定是想要发出信号,却被齐炫冰发现,才落了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巨大的轰击声,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瞧见这血淋淋的场面,发了疯般四处逃窜,尖叫声接连起伏。 「按照计划,去将阵基毁掉。」 齐炫冰淡淡的说道,看了秦光山一眼后,飞到半空中,肆意的向周围建筑使用法术轰击。 看着不断向他奔涌而来的族兵,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霜影?葬雪!」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齐炫冰位于法阵中央,双手缓缓抬起。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伸直,剑指如锋,蓝色光线如丝线般缠绕其上,左手则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空气中多了一股寒意,天空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淡蓝色的雪花飘落。 雪花在空中飞舞,幽幽的蓝光,如同鬼火般闪烁。 族兵们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而迟缓,他们惊恐地发现,盔甲上不知何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族兵们的惊喊声被冻结在了喉咙里,他们的身体逐渐僵硬,血液仿佛也在一瞬间凝固。 冰霜迅速蔓延,直至将整个身体包裹,将他们变成了一座座冰雕。 这些冰雕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现场如同一片死寂的冰封地狱。 淡蓝色的雪花,依旧在空中飘舞。 随着齐炫冰不断加大法力,雪花飞舞的面积逐渐扩大。 恐惧,难以言说的恐惧充满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路人疯狂逃窜,恐慌的氛围在人群中扩散。 「仙人,这是仙人!快跑啊。」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 惨叫声,孩子的哭喊声,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仿佛一座人间炼狱。 齐炫冰轻轻呼出一口气,架起云雾,控制的法阵不断挪移位置。 匆匆赶来的秦宗介,看见这炼狱般的一幕,双目顿时变得通红。 「放箭!射死他!」 秦宗介咆哮一声,望着云端的齐炫冰,心中满是愤恨。 御空飞行,是练气修士才能拥有的能力。 即便秦宗介是蜕凡境巅峰的修士,也无法攻击到半空中的齐炫冰,只好命令族兵们射出箭雨,试图逼迫齐炫冰降落。 但族兵们射出的箭雨,在半空中,就凝结成一桿杆冰晶,向下坠落。 「混蛋,你有本事下来!」 秦宗介疯狂咆哮,白发飞扬,如同一头疯虎一般,抢过族兵手中的长枪,用尽全身力气怒射出去。 看着向自己急速飞射的长枪,齐炫冰眼中浮现一抹不屑。 剑指轻点,长枪停顿在半空,调整方向,嗖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秦宗介的方向飞驰。 秦宗介心里一惊,连忙躲闪,但这柄长枪竟然也跟着调整方向,始终跟在他身后。 长枪连续击碎数个冰雕,眼看即将刺穿秦宗介的身体时。 一道黑影出现,伸出如同枯枝的手臂,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住了极速飞行的长枪。 「老祖!」 秦宗介看清来人后,大喜,冲上前,满脸愤恨的说道。 「老祖,此人杀了我们好多族人,甚至连那些凡人,妇女孩童也没放过!」 秦宗介双目通红,看着周围碎成一地的冰雕碎片,那一片片断肢残骸,仿佛在他的脸色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好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练气修士,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被屠杀,却什么也干不了。 秦宗文缓缓抬头,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消瘦的面庞,深邃的目光穿透云层。 看着漫天飘舞的雪花,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衣袖,一股热流将雪花蒸发。 「你是哪家的人?」 秦宗文的声音穿透云层,蔓延的声波将天空中的乌云驱散。 齐炫冰的脸色罕见的凝重下来,秦宗文虽然一副行将就木的衰老样子,但他依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霸灵门,齐炫冰。」 听到霸灵门三个字,周围人的怒气顿时大涨,愤恨的看着悬在半空的齐炫冰。 秦宗文拦住愤怒上前的秦宗介,沉声道。 「将族人们带到安全区域,这里有我!」 秦宗介想要留下来,但在秦宗文的目光下默默低下了头。 是啊,他留在这里能有什么作用呢?只会让秦宗文分心照顾他的安全。 「老祖保重,一切小心! 家族离不开你。」 秦宗介声音颤抖着,一个七十余岁的老人,此刻竟然像孩童一般,含着一丝泣声。 等到秦宗介带领着周围的人走远后,秦宗文再次将目光看向齐炫冰,轻笑一声。 「你这娃娃,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修为,霸灵门捡了块宝啊。」 秦宗文心中有些羡慕霸灵门,宗门传承有序,又有如此天赋绝顶的弟子。 秦宗文的身体缓缓飘起,浮在半空中,与齐炫冰对立。 「今日你来此杀我族人,想必已经做好了将命留在这里的打算?」 秦宗文背负着双手,一双黑色瞳孔犹如幽深寒潭,任由狂风呼啸,他自巍然不动,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心惊。 齐炫冰心中暗惊,如临大敌。 「是胜是败,还犹未可知。 晚辈,齐炫冰,请前辈赐教!」 半空中,两道身影对峙,乌云瀰漫天空,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身黑袍的秦宗文,抬起双臂,双手快速结印。 「焚天囚灵咒!」 火焰在半空迅速汇聚、扭曲,化作一条足有数十丈长的赤焰火龙。 火龙咆哮着,张牙舞爪,每一片鳞片,闪耀着妖异的红光,极致的高温,似要将一切燃成灰烬。 秦宗文始终留有一分心神,观察着周围。 他可不信,今日就齐炫冰一人攻山! 从前几次的交锋来看,霸灵门更善于围攻。 此时此刻,暗地里肯定还有霸灵门的修士躲藏。 『哼!想让这小子吸引老夫的注意,你们暗中偷袭?也不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老夫趁此机会,将这小子斩了,否则以此子的天赋,未来必定是明小子的大敌!』 秦宗文面色冷漠,不顾体内的暗伤,催动气海内的法力,忍受着经脉传来的胀痛感,再次打出一道法诀。 火龙全身的赤红光芒暴涨,体型再次暴涨几分,骇人的低吼声响彻天空。 齐炫冰面色冷峻,双眸紧紧盯着扑面而来的火龙。 剎那间,脚下迅速展开一个法阵,无数的冰晶从虚无中诞生,相互交织、融合,眨眼间形成了一面足有数米高的冰墙。 冰墙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条脉络在流动,散发着阵阵刺骨的寒气。 火龙裹挟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与冰墙撞击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响声擂动,声浪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冰火相击,两股相斥的能量互相吞噬,竟然形成了一个漩涡,在天地间肆虐。 四周的岩石瞬间被碾压成粉末,树木被连根拔起。 齐炫冰浑身颤抖着,气海内的法力接近枯竭,连忙拿出两瓶丹药,全部倒入嘴里。 眼见火龙停滞不前,秦宗文心中微微一沉。 以他练气六层巅峰的修为施展的秘术,竟然被齐炫冰一个练气二层的小辈挡了下来。 虽然如今他旧伤缠身,不在巅峰状态,但也能看出齐炫冰天赋逆天。 齐炫冰周围瀰漫着淡蓝色的寒雾,竟让他也产生了一丝冰凉之感。 『这小子的功法不简单,级别或许还在我的燃木功之上。 此子断不可留,绝不能放任他继续成长,今日哪怕是拼掉半条性命,也要将他斩杀!』 秦宗文眼中杀意暴涨,深吸一口气,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 只见他法决一变,火龙身上的火焰逐渐转变成黑色,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冰墙出现一丝裂缝,裂缝的范围迅速扩大,似乎下一刻就将崩解。 齐炫冰咬破下唇,刺痛感让被高温烘烤的有些晕眩的大脑,恢复了几分意识。 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剎那间,无数尖锐的冰锥凝结。 冰锥与火龙碰撞的瞬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秦宗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印法一变,火龙在空中迅速解体,产生的热浪将所有冰锥瞬间燃灭。 无数个细微的火球飘在空中,迅速聚集、融合,眨眼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火球。 火球划破长空,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赤红的轨迹。 齐炫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迅速惨白,瞳孔急剧收缩,强行催动气海,挥出几道蓝色光芒,凝结成一面冰盾。 冰盾在火球的冲击下迅速出现裂痕,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冰盾炸碎。 齐炫冰侧身闪躲,被热浪席捲,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秦宗文身形在空中颠簸了数次,险些掉落云层,面色寡白,没有一丝血色。 降落到地面后,看着挣扎起身的齐炫冰,眼中杀意展露,正要将他斩杀时。 突然,响起了一道轰鸣声,玉景山山体剧烈的抖动,一直笼罩着玉景山的那层淡淡的黄色光幕竟在此刻失去了光彩。 嗖! 红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在空中形成猛虎的虚影,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虎啸。 干阳洞府内,秦臻明被这声虎啸惊醒,一瞬间失去了对灵气的控制,导致灵气失控,在体内乱窜。 过了一会儿,秦臻明气息逐渐平稳,他睁开双眼,面露疑惑之色。 「哪里来的虎啸声,妖兽攻山吗?」 秦臻明沉思片刻,早在昨日,他就将阳跷脉淬鍊完成,成就圆满之境。 想着调息几日后,再出关面见秦宗文。 「恐怕出了什么变故,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秦臻明拿出令牌,试图解开干阳洞府的禁制,尝试了数次后,却依旧无法打开洞门。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失效了?!」 秦臻明心里一惊,不知所措。 突然,空气中逐渐浮现数行彩色文字,秦宗文低沉的声音响起。 第四十三章: 灭族之危(下) 空气中漂浮着数行彩色文字,秦宗文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明小子,当这份传音玉符激活的时候,想必你已经结束了闭关。 老夫修改了干阳洞府的禁制,你手上那枚令牌失效了。 干阳洞府的具体位置很少人知道,洞府内还配有一套小型防御法阵,石桌上放置的储物戒指中存有一些物资,足够你数月之用。 老夫知道你此时心中定然有万般疑惑,若家族此次安然度过危机,老夫自会打开洞府,与你讲明。 若是一个月后,老夫还没有来找你,你便独自从密道中离开,离开玉景山,离开雁松原,走的越远越好! 上苍护佑,等你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再回来为我们报仇。」 秦臻明看完这些彩色文字,面色阴沉似水,联想到刚才那声虎啸,心中被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 「玉景山定然是遭受了袭击,就是不知道是哪方势力。 若是霸灵门的修士攻山,以家族目前的实力,很难抵抗。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从老祖刚才的话中,似乎早就知道会遭受袭击,应该提前做好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哎,如今,我也只能在这等着了。」 秦臻明沉吟片刻,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膝而坐,打磨自身修为,调整状态。 …… 玉景山,山顶。 秦宗文看着天空中那道猛虎虚影,面色阴沉。 「家族里还有你们的暗谍,看来还是清理的不够干净,漏掉了一些老鼠。」 齐炫冰惨然一笑,咳出鲜血,气势低迷到了极点。 「五行盘元阵已破,没了这层龟壳,你们拿什么阻挡宗门的进攻? 眼下大势已去,前辈不如投靠宗门,以前辈的实力,定会被尊为长老。 那时,秦氏或许也能够留存下来。」 齐炫冰服下一颗淡绿色的疗伤丹药,将体内的伤势强行压下。 「前辈,雁松原的混乱状态已经维持百年了,也是时候终结了。 前辈若是愿意降服,我定会向师尊求情,保证秦氏传承不绝。」 齐炫冰面上浮现几分正色,这些话当真是他的心中所想。 他曾查阅古籍,霸灵门的先辈,曾走出雁松原,在西荒郡内闯荡。 回归宗门后,写下了一本仙游纪事,记载了外面的世界。 西荒郡,下辖七个区域,有些区域灵机浓厚,修行资源丰富。 练气修士不在少数,甚至每隔百余年,会有一名筑基修士诞生。 修士的数量越多,实力越强,该区域分到的资源也就越多。 雁松原地处偏僻,是西荒郡内资源最为匮乏的区域,连练气修士都很难诞生。 雁松原历史上,实力最为鼎盛时期,也不过只有十余名练气修士,牢牢占据了西荒郡管辖的七个区域中的垫底位置。 若是能拉拢秦氏与王氏,与霸灵门合併,集中所有力量,定能在西荒郡内争取到更多的资源。 秦宗文看着齐炫冰一脸正色的样子,失笑一声。 齐炫冰将秦氏与霸灵门之间的仇恨看的太轻了,先不说两家纠缠百年的恩怨。 秦氏先后多名先辈,都是死于霸灵门之手,这样的仇恨又怎会是仅凭几句话就能化解的呢? 「小子,你天赋虽然不错,有些想法还是太过幼稚。 两方势力纠缠百年的恩怨,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化解的。 即便你有这样的想法,其他的人,可都巴不得老夫赶紧去死呢。」 秦宗文抬起头,看向云层,眼中寒光一闪。 「你俩躲在上面也不嫌闷的慌,给老夫滚下来。」 秦宗文一挥衣袖,一道红光如流星划破天际,携带着凌厉的剑意,将那片厚重的云层一击而散,化为无数细碎的云絮飘散在空中。 两道狼狈的身影,在这漫天的云絮中显现。 孙宸鹤和陈花琪的身影在云层破碎后显露无遗,他们的神色中有着一丝惊慌。 孙宸鹤的衣衫被划破了好几处,发丝也略显凌乱,一张老脸紧绷着,眼中满是对秦宗文的忌惮。 陈花琪神色狼狈,也受到了剑气的波及,裙摆被有些破损,胸脯略微起伏。 「一,二,三,哈哈哈,石龙倒真看得起老夫,竟然派出了三名练气修士。 也不怕王开宣那个老傢伙,趁此机会进攻聚义峰,将你们的老窝都给端了。」 秦宗文看清三人的样貌后,冷笑一声,手掌一扬,在天空中盘旋的炎锋剑,发出一声剑鸣,回到了秦宗文的手中。 「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离开了。 想亡我家族,就先问过老夫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秦宗文手持炎锋剑,剑身散发着炽热的红光,与三人对峙。 陈花琪拿出灵蛇鞭,鞭身灵光闪烁,齐炫冰和孙宸鹤分别站在两侧。 「秦宗文,你已身受重伤,何不就此投降? 你若是负隅顽抗,你的族人都活不了! 老夫可以做主,你若投降,老夫绝不会赶尽杀绝,保留秦氏一支血脉。」 孙宸鹤沉声说道。 秦宗文不屑一笑,剑尖微抬: 「手下败将,也敢放此狂言。 十几年前,就应该一剑斩了你,让你这老狗多活了这么久。」 听着秦宗文的嘲讽,孙宸鹤脸上一时挂不住,转头看向陈花琪与齐炫冰两人。 「一起出手,不要留余力!秦宗文虽然受伤了,但战力依旧强悍,论起单打独斗,我们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两人点点头,分散站位,将秦宗文包围在中间。 秦宗文率先出手,身形一晃,炎锋剑带着破空之声,直指陈花琪。 陈花琪俏脸一惊,灵蛇鞭一抖,鞭身如同灵蛇般蜿蜒,巧妙地缠上了炎锋剑。 秦宗文剑势一转,剑气爆发,将灵蛇鞭震开,一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将陈花琪噼飞出去。 嗖嗖!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秦宗文一个闪身,炎锋剑舞成一片火光,将冰锥全部击碎。 一直躲藏在暗处的孙宸鹤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秦宗文身后,一掌拍出。 陈花琪抓住机会,灵蛇鞭如同毒蛇吐信,直击秦宗文的要害。 面对三人的围攻,秦宗文深吸一口气。 炎锋剑上的火焰剑气突然暴涨,周围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汇聚成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剑芒。 这些剑芒交织、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风暴。 秦宗文与三人僵持着,但身体内积攒的暗伤突然爆发,脚步一个踉跄,险些稳不住身形。 齐炫冰趁机发出一道冰锥击中了他的肩膀,秦宗文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 秦宗文败了,满头的白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面色苍白如纸,咳出鲜血。 黑袍被战斗余波席捲,破俗大半,露出干瘪的身体,如同枯木枝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秦宗文单膝跪地,炎锋剑支撑着地面,如今也失去了往日的锋芒,剑身黯淡无光。 「唉,老了,换作年轻的时候,即便是面临围攻,也不会像这样狼狈。」 秦宗文苦笑一声,挣扎着站起身。 齐炫冰三人缓缓降落,他们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虽然他们将秦中文击败,但也被剑气风暴席捲,受了不轻的伤势。 「趁他病要他命!」 孙宸鹤冷声说道,大步上前,正要发出最后一击时,一桿长枪极速射来。 孙宸鹤连忙闪身,枪尖几乎是擦过他的身体,看着手臂上划出了一条血痕,孙宸鹤神色阴沉,猛地回过头去。 硝烟瀰漫,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秦光山抱着一个黑色墨盘,来到秦宗文的身边,搀扶起秦宗文,想要餵他服下丹药。 秦宗文摇了摇头,「没用的,这些丹药对我起不了作用。」 秦光山沉默下来,看见秦宗文干瘪的身体,眼中浮现一抹不忍之色。 「秦光山,你在干什么?你敢背叛宗门?!」 孙宸鹤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惊怒,恨不得活剐了对方。 陈花琪冷着脸,走上前去。 「秦光山,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情?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见秦光山默然不语的样子,陈花琪冷哼一声,将秦光山杀死秦光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光山,你为了活命,杀死了秦光天,背叛了宗族。 如今,你又再次背叛了宗门,当真是一个反覆无常的小人。」 陈花琪面朝秦宗文,「前辈,杀死秦光天的凶手,就在你的眼前。 您是要亲自动手为秦光天报仇?还是需要我为你代劳?」 陈花琪似笑非笑,虽然她不懂秦光山为何突然反叛,但这也不重要了。 如今,五行盘元阵已破,秦光山的价值已经利用完了。 现在,她更好奇秦宗文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秦光山攥紧了手中的黑色墨盘,目光低沉,思绪似乎又陷入了那片血色当中。 …… 秦光天倒在血泊上,秦光山跪在一旁,高高举起短剑,死死咬住下唇,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光山,杀了我,你才能活。 你要活着,不要让我的死白费了。」 秦光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丝十分微弱的声音,即便面临死亡,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短剑落下的那一刻,秦光天死了。 秦光山也死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不愿落入地狱的鬼魂在支撑着麻木的躯壳。 …… 秦光山再次陷入了这段记忆中,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这些年,他用酒精疯狂麻痹自己,就是不想在睡梦中再次回忆起这段记忆。 「不,不是的,是天哥让我这样做的。 我不是叛徒,不是...」 秦光山喃喃自语,脚步后退了几步,不断念叨的这句话,眼神中满是恐惧。 秦宗文轻嘆一声,手掌撑住秦光山的身体。 「是非对错,老夫心里清楚。 这些年你受的委屈,老夫都看在眼里,苦了你了,孩子。」 秦光山抬起头,与秦宗文对视,并未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责怪。 多年积攒在心中的委屈,犹如洪水泄阀一般释放。 「不,不委屈!天哥牺牲了性命,让我活了下来,获取霸灵门的信任。 老祖,你让我做暗谍,哪怕面对千夫所指,我依然会去做,只要我做的这些,能够帮到家族。 我早就该死了,是老祖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我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秦光山一个刚硬的汉子,哪怕是刀刃加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如今却是泪流满面。 秦光山的心结解开了,他擦去泪水,抱住黑色墨盘。 「老祖,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也能安心去见天哥了。」 秦光山咧嘴一笑,手掌猛地伸入黑色墨盘,激发阵芯。 轰隆隆! 玉景山再次发生了剧烈的抖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沖天而起四道血色光柱。 仿若打开了无间地狱的大门,剎那间,天空被血色迅速填满。 那血色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向四周蔓延,血色光幕将整座玉景山包裹。 无数鬼影在空中出现,盘旋,发出尖锐的哭喊声,在天地间回荡。 血腥恶臭感瀰漫,整个世界仿佛化为了地狱。 「魔道阵法?!秦宗文,你疯了!」 孙宸鹤刚刚从秦光山是潜藏多年的暗谍的消息中清醒过来,却见这片天地突然间变得如同幽冥地狱一般,面色大变。 秦光山惨然一笑,随着墨盘的不断转动,浑身血肉被吸入墨盘当中,身体迅速干瘪,骨头支架崩断的声音响起。 秦光山满是眷恋的看了一眼玉景山,整个身体全部被吸入黑色墨盘当中。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从这方世界消失。 黑色墨盘在吸收完秦光山的全身血肉过后,变成几丈大小,周围满是鬼影呼啸,漂浮在空中。 齐炫冰射出几道冰锥,还未接近墨盘,便被鬼影吞噬。 「弒灵凶阵,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我说过,你们竟然敢来此杀我族人,就要做好把命留下来的准备!」 秦宗文冷着脸,拿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放入口中。 原本已经枯竭的气海,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血红色的丹药悬浮在气海上空,不断凝练出血红色的法力。 此时,秦宗文周身血雾瀰漫,一头银发竟在此时逐渐变成血红色,单手持剑,剑尖遥指三人。 「今日,你们,必死!」 第四十四章:大厦将倾 秦宗文血色长发乱舞,衰老腐朽的皮肤,仿佛得到了血气滋养,皱纹缓缓舒展,皮肤渐渐变得圆润。 一眨眼,秦宗文变了相貌,剑眉星目,英武不凡,体格健硕的中年男子从血雾中走出。 秦宗文摊开手掌,扭了扭手腕,发出几声脆响,身体也没了往日那般的沉重感。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秦宗文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 这诡异的一幕,让齐炫冰三人胆寒。 「秦宗文,你竟然坠入了魔道!你枉为正道修士!」 孙宸鹤强忍住内心的恐惧,颤颤巍巍的说道。 面对孙宸鹤的指责,秦宗文冷笑一声。 「霸灵门什么时候跟正道能扯上关系了? 你们四处屠宗灭族,奴役凡人,干的事情哪一点符合正道的标准了? 可笑!你们侵我山门,杀我族人,如今却要给我扣上邪魔外道的帽子。 若是我反抗你们侵害的行为,要被你们口诛笔伐。 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当一回魔头!」 秦宗文的反驳,让孙宸鹤面色一僵,哑口无言。 血色长空,漫天的鬼影呼啸,还有一个如同厉鬼重生,浑身煞气的秦宗文。 「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莫不是一头闯进了无间地狱?」 陈花琪嘴唇微微颤抖,她放出灵识,想要确认秦宗文究竟是涅盘重生,还是在故弄玄虚。 此时,秦宗文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眉头轻挑,与陈花琪的目光对撞。 陈花琪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他应该是用了秘法,暂时缓住了伤势。 莫要被他唬住了,一起上,杀了他。」 听到陈花琪的话,孙宸鹤心中稍安。 「哼,老夫早就猜到了。 这世间哪有丹药秘法能够瞬间恢复所有伤势,即便是魔功,也没有这么邪乎的。」 陈花琪点点头,脚步却悄悄的向后移,躲在孙宸鹤的后面,眼底深处有着深深的恐惧。 陈花琪的这点小动作,被齐炫冰看在眼里。 齐炫冰心中一紧,两人仿佛心照不宣一般,将孙宸鹤顶在了最前面。 孙宸鹤看着缩在身后的两人,轻哼一声,嘲笑他们被秦宗文吓破了胆。 『若是全盛时期的秦宗文,老夫有多远躲多远。 但如今,他不过是强弩之末,还有何可惧?! 若是能趁此机会将他斩杀,老夫定当名扬天下,成为宗门的大功臣! 到那时,首席长老的位置,还有谁敢跟我抢!』 孙宸鹤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走上前去,一抬头。 却见秦宗文突然抬起剑尖,挥出一道血色剑芒,天空飞舞的鬼影仿佛受到了呼唤一般,呼啸着融入剑芒当中。 腥臭感直冲面门,孙宸鹤面色一变,老脸上迅速瀰漫起惊慌之色。 连忙拿出数张符箓,试图抵御秦宗文的攻击。 然而,这些符箓在这道血色剑芒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瞬间化为灰烬。 千钧一发之际,一鼎金色巨钟将孙宸鹤笼罩。 孙宸鹤手上拿着一个铃铛,不断用法力催动。 这个铃铛是他唯一的一件法器,是罕见的防御性质的法器,也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眼见金色巨钟将这道剑芒挡下,孙宸鹤稍松一口气,正要呼唤齐炫冰两人救援。 却见秦宗文将炎锋剑丢出,打出几道印决,出现一道淡红色的法阵,将周围的鬼影摄入法阵,幻化出几道阴雷。 炎锋剑光芒大涨,秦宗文剑指一扬,阴雷融入进炎锋剑中,化作一道红光,携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撞击金色巨钟。 金色巨钟与剑光相撞,孙宸鹤手中的铃铛裂开一道缝隙。 在孙宸鹤惊恐的目光下,仅仅过去一瞬,铃铛猛地炸裂。 轰隆隆! 剑光肆虐,整座玉景山也在这道攻击下颤抖,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等到烟雾散去,孙宸鹤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宸鹤死了。 一尊练气修士连尸骨都没留下半点。 陈花琪亡魂大冒,心中仅存的一丝胆气彻底消散。 连忙施展秘法,身体虚换成一缕烟雾,以极快的速度试图逃离这片鬼域。 砰! 陈花琪的身体撞在那层血色光幕上,反弹了回来,陈花琪拿出鞭子,疯狂的抽打在血色光幕上,却仅仅只是泛起了点点波澜。 无论她如何攻击,那层血色光幕坚韧不破。 四周盘旋的鬼影,在秦宗文的驱使下,围在陈花琪的身边,厉鬼呼啸,似乎想要将她拖下地狱。 鬼影越聚越多,将陈花琪淹没。 慢慢的,陈花琪的法力消耗越来越大,她惊恐的发现,这些鬼影的攻击虽然无法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但能污染法力,极度增大法力的消耗。 陈花琪猛地挥出一鞭,将周身的鬼影打散,拿出丹药,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身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累了吗,那就歇歇吧,老夫来帮帮你!」 炎锋剑刺穿陈花琪的身体。 陈花琪闷哼一声,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但全身的血肉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反而不断融入炎锋剑。 仅仅只是片刻,陈花琪一身血肉便被吞噬干净,留下一张白净的人皮。 吞噬完陈花琪一身血肉后,炎锋剑剑身上的血光更为浓郁,隐隐有些挣脱秦宗文控制的迹象。 如今的炎锋剑,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把魔兵,竟然向他这个主人发起反噬。 四周鬼影环绕,想要扑倒秦宗文,但又好像是在惧怕什么。 秦宗文冷哼一声,法力震荡,一股凶煞之气沖天而起,将恶鬼震散。 秦宗文目光挪移,看向齐炫冰。 此时,齐炫冰手上拿着一个玉符。 这张小挪移符,是他从一座遗蹟中得来的,就连石龙也不知道。 小挪移符可以强行撕开一道空间缝隙,将使用者移送到千里之外。 小挪移符虽然珍贵,但为了保住自身性命,齐炫冰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宗文后,毫不犹豫的捏碎了玉符。 空间突然撕开一道缝隙,将齐炫冰吸入其中。 齐炫冰身影消失的那一瞬,一道剑光射来,将地面轰击凹陷。 「这是挪移符?雁松原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 秦宗文面色一惊,灵识散开,整座玉景山都没有发现齐炫冰的气息。 这种类似于空间传送的挪移符,秦宗文曾在一场拍卖会中偶然见过。 制作材料极其珍贵,哪怕是品质较差的挪移符,也能卖出数万枚灵石。 能在一瞬间将使用者传送到千里之外,堪称躲避追杀的神器。 那些背景深厚的仙二代,身上大多都有这种挪移符。 但齐炫冰不过是雁松原内,一个小宗门的弟子,竟也能有这样的宝贝。 「这小子倒是果断,数万枚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出去了。」秦宗文发出一声感嘆。 「这小子的天赋,比当初的石龙还要可怕。 此次没能将他留在这里,当真是留下了一个大患。」 秦宗文浮在半空中,看着漫天鬼影呼啸,以及那不断释放出鬼影的黑色墨盘,满是眷恋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炎锋剑。 「老伙计,也到了跟你分别的时候了。」 秦宗文抚摸着剑身,这把剑跟着他征战一生,大小战斗经历了无数次。 秦宗文长嘆一声,丢出炎锋剑,射向黑色墨盘,双手捏出印诀。 「爆!」 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席捲了天空,所有的鬼影与血雾在这股风暴下化为灰烬,整座玉景山也被削去了半个山峰。 等到风暴散去,秦宗文从云层中走出,看着满目的疮痍,发出一声嘆息。 一个闪身,来到五行盘元阵的阵基旁,地上满是昏眩的守卫。 秦光山并没有毁掉阵基,只是将阵基移位,才导致五行盘元阵失灵。 秦宗文将阵基重新放回原位,拿出灵石摆放在不同的方位上,片刻之后,五行盘元阵重新恢复运转。 当秦宗文找到秦宗介等人时,他们正躲在一个山洞里。 秦宗寺也在这里,帮着秦宗介维持秩序,安抚族人的情绪。 族人们看到秦宗文出现的那一刻,顿时被秦宗文身上那漫天的煞气吓到。 秦宗介安抚住众人,虽然秦宗文此时的模样是一副中年面孔,但他是见过秦宗文年轻时候的样子。 「老祖,您的伤势恢复了?」 秦宗介满心欢喜,秦宗文出现在这里,说明敌人已经被解决了,危机顺利度过。 却没有发现,秦宗文身后的血色长发,在缓缓褪去颜色。 「死了两个,还有一个逃了。」 秦宗文淡淡的说道,丹药的药效正在消散,他也逐渐恢复到了往日苍老的模样。 「让族人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打扫战场。 宗介,宗寺,你俩随我来。」 秦宗文带着两人来到干阳洞府前,脚步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秦宗寺连忙扶住秦宗文,满脸关切。 「老祖,有何事情等你伤势恢复之后再说。 当务之急,是治癒您的伤势。 您在,家族才有了主心骨。」 一旁的秦宗介连忙点头,跟在一边劝说。 面对两人的关切,秦宗文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说了。 我如今的身体,犹如一堆即将燃尽的干柴。 趁着现在意识还清醒,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 秦宗文双手搭在秦宗寺与秦宗介的肩膀上,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是软乎的,提不起一丝气力。 「往后,家族可以慢慢的交给秦光瑶管理,你俩隐于幕后。 秦光瑶性情温和,有远见,有大局观,但要防着她心软,有些事情,你们可以帮着她做。」 秦宗介与秦宗寺对视一眼,点点头。 「老祖放心,光摇那丫头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清楚,能撑得起家族的未来。 若是秦宗权等人不服闹事,我俩也会帮着镇压他们。」秦宗介沉声说道。 听到秦宗权的名字,秦宗文的目光暗淡了几分。 「他们不会有意见的,我看到了他们的尸体,他们已经被霸灵门的人杀害了。」 秦宗介闻言一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宗寺。 「...死了也好,也算是为家族捐躯了。」 秦宗寺面容紧绷,目光低垂。 秦宗权等人死了,家族虽然损失了几个蜕凡境的修士。 但从家族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他们死在这场战斗中是最合适的。 「咳咳...」 秦宗文咳嗽不止,五脏六腑由于受到了药力的强行催发,才能支撑秦宗文大战一场。 如今药效退去,五脏六腑已然彻底的衰竭,枯燥的白发大把的掉落,面容比先前更加苍老了许多,但精神状态却诡异的好了几分。 秦宗介与秦宗寺,两人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秦宗文如今这副模样,是为了守护家族,才落到这个悽惨下场的。 若是可以,他俩宁愿自己丢了性命,也要换取秦宗文安康。 他们根本不敢想像,一旦秦宗文陨落,家族该如何支撑下去。 家族治下的二十多万的凡人,又该如何在这危险的世界存活。 相比较于两人的苦闷,秦宗文倒是看开了许多。 大限将至,他的脸上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从容。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俩也要知道。 秦臻明此时就在干阳洞府内。 这小子天赋不错,或许是觉醒了一种特殊体质,极大程度的加快了他的修炼速度。 宗寺,你的猜测是对的。 大半个月前,偶然之间,我与他有过一次谈话,才知道这小子的真实境界。 如今,估计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条经脉的淬鍊,达到了蜕凡境圆满。」 秦宗介闻言,大惊失色。 「这小子不过二十余岁吧?什么样的特殊体质能有这样的功效。」 「世间体质千奇百怪,不必如此惊讶。 有些大人物的后代,出生便是练气境界乃至于更高。 更有甚者,觉醒了特殊体质之后,连跨多个境界,一步登天。」 听到秦宗文的解释,秦宗介面上的震惊之色稍减,带着一丝疑虑问道。 「老祖,我也曾查阅过秦臻明的档案。 他自小便失了双亲,又在市井中挣扎了数年,年纪轻轻,便饱受人间冷暖。 家族于他而言,并无多少恩德。 恐怕他对家族,也没有多少归属感。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成为了练气修士。 愿不愿意承担起守护家族的责任? 还是会像秦光原那样,抛弃一切?」 第四十五章:秘不发丧 秦宗介将心中疑虑说出,连自己的本宗族人,都能为了一己之私,抛弃生养他、倾尽全力培养了他几十年的家族。 更何况,并未受过家族恩德的秦臻明呢。 秦宗介很难相信,秦臻明会像秦宗文那样,为家族付出所有。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若是秦臻明,像秦光原一样,突破练气期后,抛弃家族。 加入其他的势力,甚至反戈一击,那样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秦宗介一时间思虑良多。 「秦臻明虽然算不上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当年,他还是一孩童的时候,就能不惧危险,独自一人回归家族。 又在市井中摸爬滚打了几年,受尽了人间冷暖。 性情冷淡一些,是正常的。」 秦宗寺沉声说着,将心中对秦臻明的看法说出。 「秦臻明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本性不坏。 秦宗愚贪腐一案中,他能伸出援手,帮助危难的朋友。 又多次救了秦臻蝶的性命,可见其不是无情无义之辈。 家族真心待他,他定也会真诚回报家族。」 听着秦宗寺的话,秦宗介欲言又止,想要反驳,但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人家并不欠家族什么。反倒是家族需要在他的庇护下延续传承。 秦宗文轻咳一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与秦臻明相处时间不多,本来不应该如此仓促的做出选择,形势所逼啊。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宗寺的眼光。 他对秦臻明,用教导帮扶之恩。 秦臻蝶与他,有同族相护之情。 有这两条牵绊,只要他不是无情无义之辈,定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无论怎么说,哪怕他并不认可,他终究是姓秦的,身上留着的是我秦氏的血脉! 你们切记,莫要拿长辈的身份胁迫他做事,应该以感情为枷锁,将他的心留在家族。 他突破成功后,便是家族的下一任族长,你们需要全力帮助他。」 秦宗文缓缓起身,苍老的面容缓缓舒展。 「好了,说了这么多,让你们心里也有个准备,知道往后该以何种方式做事。 老夫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些话,要跟秦臻明交代。 你们谨记,老夫死后,密不发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同时也要做两手准备,挑选一批年龄尚幼的族人,送出玉景山,隐秘安置。 倘若真有大难临头的一天,也能留下一只血脉。 天下之大,没有哪一个势力能一直昌盛,也没有哪一个势力永远的落魄。 风水轮流转,人活着,就有希望。」 秦宗文看着秦宗介与秦宗寺,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老兄弟们,这次,我就先走一步了。」 秦宗文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 秦宗介与秦宗寺,泪眼婆娑,向着秦宗文的背影,双膝跪地,叩首。 「谨遵老祖法旨……」 轰隆隆,秦宗文解开干阳洞府的禁制,一阵声响过后,这片土地再次恢复了寂静,只余下两位老人在无声哭泣。 干阳洞府内,秦臻明被惊醒,见一道人影在洞口徘徊,双眼微眯,神色戒备起来。 「不要紧张,明小子,是老夫来找你了。」 看着比往日苍老了许多的秦宗文,秦臻明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老祖,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了?家族可是遭遇了袭击?」 秦臻明连忙扶着秦宗文坐下,秦宗文的手臂如同干枯的树枝,很轻,仿佛没有血肉存在一般。 「并无大碍,我这把老骨头,能在临死之前,拉上几个垫背的,心满意足了。 霸灵门此次来了三名练气修士,死了两个,另一个重伤逃遁。 若是换在老夫年轻的时候,即便再多几人围攻,老夫也能将他们全部留下。」 秦宗文倒是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感,反而倒是比平时更加开朗了几分。 「明小子,那个重伤逃遁的修士,叫齐炫冰。 是霸灵门门主石龙的弟子。 齐炫冰天赋不凡,所修功法也不寻常,未来定是你的大敌。 你要小心留意几分,若是有机会,你要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秦宗文简略描述了齐炫冰的相貌,继续说道。 「此次,霸灵门战力大损,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 我已吩咐了秦宗介与秦宗寺,隐瞒我的死讯,秘不发丧,能瞒多久就是多久。 明小子,你如今可是已经蜕凡境圆满了?」 秦臻明点点头。 秦宗文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浮现一抹欣慰。 「好啊,天不绝我秦氏,倘若你此次突破成功,二十八岁的练气修士,纵观雁松原几百年的历史,也从未有过。 哪怕是在西荒郡,也很是少见。」 面对秦宗文的夸赞,秦臻明却是高兴不起来。 他隐隐觉得秦宗文如今的状态,似乎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老祖,这些事情,可以后面慢慢说。 当务之急,是治疗您的伤势。」 秦宗文摆了摆手,「治不了啦,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好转。 如今,也不用再治了。」 秦宗文拿出一卷玉筒,沉声说道。 「这就是老夫所修的功法,燃木功。 老夫之前与你说过,修士达到练气期后,就需要功法来继续提升修为。 功法属性不同,修炼出来的法力属性也就不一样,威力也有所差点。 这本燃木功便是火属性的功法,虽是二品功法,但遗失了一部分,如今只有修炼到练气九层。 日后你若有机缘,能寻到后续功法最好,或者转修其它的功法。 有一点你要谨记,莫要一味追求高品级的功法,级别越高的功法,越难修炼,修为增长缓慢。」 秦宗文语气一顿,又拿出一卷淡绿色的玉筒。 「家族一共存有两卷功法,一本是燃木功,另一本就是长春功。 长春功只是一品功法,记载的神通法术并不强,与人斗法常常会处于弱势。 但也有两点好处,一是功法完整,可以修炼到筑基期巅峰。 第二点好处,就是将长春功修炼圆满之后,能一定程度的增长修士的寿元,延缓衰老。 这两卷功法各有优劣,你需仔细斟酌。」 秦宗文将两卷功法放在石桌上,面色严肃。 「明小子,老夫接下来说的话,事关家族的核心机密,你不可轻易告人。 首先,便是秦光原的事情,并不像外界传言那样,秦光原为了一己之私背叛家族,入赘王氏。 他留在王氏,是想着藉助王氏的力量庇护家族。 王氏背景深厚,哪怕是霸灵门也十分忌惮,轻易不会与王氏动手。 老夫一介残躯,加上一个练气一层的秦光原,是无法阻拦霸灵们的野心的。 所以,我同意了光原的计划,让他留在王氏,也算是在外留了一支血脉。 等你突破练气期后,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他见一面。 家族的未来,就靠你们俩了。」 秦臻明面色一变,被族人们唾弃厌恶的秦光原,竟然是在忍辱负重,身在曹营心在汉。 秦臻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第二件事,就是家族祭灵。 上古的时候,人族是可以修炼的,并没有什么灵根衰竭一说。 但后来不知怎么了,人族只能依靠祭灵的力量来复甦灵根,踏上修行之路。」 秦宗文拿出一个小型的青色石块,隐约间可以看出是一个祭台的小模型。 「家族祭灵长期处于沉睡状态,需要经过特殊的祭祀流程,才能唤醒。」 秦宗文将祭灵的来历与唤醒方式告诉了秦臻明,小心叮嘱。 「祭灵关系着后辈族人能否继续修行,你需小心看护。」 秦臻明看着手中的青色石块,即便他再不愿意相信,此时的秦宗文,就是在交代遗言。 秦宗文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长辈对晚辈,更像是一种叮嘱继承人的态度。 秦宗文的时间似乎快到了,脸上瀰漫着一股死气,精神状态也逐渐低迷下来。 「明小子,老夫要跟你说声抱歉。 时间太仓促了,没能为你准备一枚破境丹。 破境丹能提升两成的突破机率,哪怕突破失败,也能保下你的性命。 老夫建议你等待几年,等家族积累了足够的灵石,再由秦光原出面,为你寻一枚破境丹。」 秦宗文面露愧疚之色,向秦臻明表达着歉意。 看着老人面上的愧疚之色,秦臻明心中一阵挣扎。 这位为家族奉献一切的老人,临死之际,却还是在忧心家族的未来,向他表达着歉意。 秦臻明长嘆一声,拿出一个玉盒,将里面的红色丹药拿出。 「老祖,我手上有一枚破境丹。 是被万宝商会拍卖的那一枚破境丹,被秦宗时买下后,交给了秦光涵。 秦光涵受了矇骗,丢了破境丹,但在最后时刻,有一蒙面人出现,将段福击杀。 恰好我身上有着能溶解尸体的药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段福的尸体溶解,好在破境丹没有受到污染。」 秦臻明将那枚破境丹递给秦宗文,解释道: 「老祖,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只是...」 秦臻明面露难色,如若不是秦宗文即将陨落,临死前还再向他表达歉意,心中过意不去,才说出了这个秘密。 秦臻明做好了被秦宗文问责的准备,毕竟破境丹珍贵,意义非凡。 出乎意料的是,秦宗文并没有责怪秦臻明,反而长舒一口气,开怀大笑,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 「哈哈哈……」 秦宗文笑了,笑得很是开心。 他并不是因为这枚破境丹而开心,而是因为秦臻明向他坦言秘密感到高兴。 这证明了秦臻明此刻已经从心里面认可了他,同时证明了,秦宗文并没有选错人。 其实,这一切,都是秦宗文为秦臻明设下的一场考验。 这枚破境丹,正是秦宗文先前交给秦光原的那枚。 秦光原并没有服用破境丹,突破过程很是顺利,便省下了这枚破境丹。 在秦宗文的授意下,将这枚破境丹拿给万宝商会拍卖。 一方面是想放出诱饵,引出秦宗时等人的贪腐团体,将他们这些年贪墨私藏的灵石全部收回家族,用来改善家族财政。 另一方面,便是趁此机会,对秦臻明进行一个考验。 那名蒙面人就是秦光山,之所以没有从段福的尸体内取出破境丹,就是因为得到了秦宗文的嘱咐。 秦宗华让秦臻明使用隐匿符监视秦宗时,也是得到了秦宗文的示意。 秦臻明永远不会知道这些的,这些秘密,将会随着秦宗文埋葬地下。 「好啊,真是天不绝我秦氏,有了这枚破境丹,明小子,你定能一举突破成功。 老夫就提前恭贺你,练气有成,长生在望!」 秦宗文嘴角泛着笑容,看向秦臻明的目光中,满是温和。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突然,秦宗文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点点灵光从秦宗文的身体内飞出。 「啊,老夫的时间到了。」 看着逐渐虚幻的身体,秦宗文淡然一笑,安抚住慌张的秦臻明。 「明小子,老夫很开心,宗寺和我,都没有看错人。 很抱歉啊,留给了你一个烂摊子,家族底蕴也被先辈们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也就剩这点家底了。」 秦宗文取下指间的储物戒指,这枚储物戒指与秦臻明见过的不一样,通体淡绿色,还雕刻着一些特殊的纹路。 「这是中级储物戒指,大约有着一百个立方的空间,里面存储着家族目前所有的资源,包括灵石,丹药,符箓等等。 同时,这也是族长信物。」 秦宗文拿起秦臻明的手掌,将戒指带在了他的手指上,眼中满是欣慰。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玉景秦氏,第四任族长! 家族的未来,託付给你了。」 话音刚落,秦宗文的身体迅速变得虚幻,无数灵光在空中飞舞,照亮了整个洞府。 秦臻明伸手去抓,想要抓住秦宗文的手,不断叫喊着,却什么也没能留下。 秦臻明瘫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漫天的灵光。 「老祖…,走好......」 秦臻明看着这枚代表着族长身份的戒指,苦笑一声。 明明可以轻易的将它拿下来,将它丢掉,不接受这份责任,这份框束。 但这个念头一出现,脑海里便不断闪现秦宗文的面容。 想起秦宗寺孜孜不倦教导自己的日子。 想起秦臻蝶的真诚相待。 想起秦光瑶哪怕牺牲性命也要扭转家族困境的誓言。 秦臻明知道,他走不了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还有着成千上万的人跟随。 「这天大的重任,怎么就落在了我一个普通人的身上……」 第四十六章:各方反应 玉景山一战,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雁松原。 秦宗文以一敌三,连斩霸灵门两尊练气修士,还有一人重伤逃遁。 秦宗文声威大涨,再次被冠上了雁松原第一修士的尊号。 玉景秦氏声威大震,麾下的各个附属家族,皆是默默收敛了小动作,派人前往道贺,打探消息。 那些暗地里已经背叛家族的附属势力,终日惶惶不安。 不是都说秦宗文旧伤未愈,垂垂老矣吗? 霸灵门三名练气修士围攻,反倒是折损了两位。 这究竟是秦宗文太强?还是霸灵门的练气修士太废物。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起初,霸灵门的弟子对这种传闻嗤之以鼻,直到传来陈花琪与孙宸鹤,魂命符牌破碎的消息,他们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此次,宗门折损了两尊练气修士,还有一位下落不明,迟迟没有回归宗门。 魂命符牌暗淡无光,在生死边缘徘徊。 损失了三名顶尖战力,让原本被尊称为雁松原第一势力的霸灵门,地位隐隐有些动摇。 霸灵门的弟子,纷纷叫嚣着向玉景秦氏复仇。 还未组织起来,宗门治下疆域便出现了叛乱。 被霸灵门侵略占据的土地,纷纷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 那些被霸灵门屠宗灭族的势力,见霸灵门实力大减,认为这是个复兴的好机会,举起旗帜,死灰复燃。 一批批的紧急信使冲进聚义峰,汇报各地的叛军情况,霸灵门的统治岌岌可危。 面对如此情况,石龙悍然动用铁血手段,一人参与叛乱,全村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屠灭! 一时间,霸灵门治下疆域,血流成河,大片的土地变成了人间地狱,抓捕了许多煽动叛乱的暗谍。 经过审查,大部分都来自金芙王氏。 显然,这是金芙王氏对霸灵门的一次试探。 石龙下令,将这些暗谍全部斩首。 石龙拿着这些暗谍的尸首,独自一人前往金芙岛,将这些尸首丢在了金芙岛的山门前。 更是显露了练气六层的修为,将王氏前来理论的两尊练气期长老打成重伤。 若不是王开宣亲自出手,将两位长老救了回来,又将护山大阵,金雁浮空阵,运转到极致,这才将石龙挡下。 石龙在金芙岛山门前蹲守了三天,王氏愣是没一人敢出阵迎敌,全都缩在护山大阵中。 石龙见震慑效果已经达到,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毕竟霸灵门的敌人不仅仅只有金芙王氏。 还有一个至今生死不明的秦宗文。 打王氏的练气修士,石龙可以说是手拿把掐,但面对秦宗文,哪怕是重伤在身的秦宗文,石龙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石龙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秦宗文已经身死,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从逃回来的弟子口中得知,秦光山是秦宗文多年前就埋下了一枚棋子。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棋子与暗谍没有被发现呢? 在石龙的授意下,霸灵门掀起了审查大案,每天都有无数的人被斩首,一时间,人人自危。 …… 「塔塔、塔塔...」 秦光瑶骑着角风马,一路疾驰,从浴香峰赶回了玉景山。 看着满目疮痍的玉景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哭丧声,秦光瑶心情沉到了谷底,再也没了往日那般温和的笑容,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留下。 她不明白,为何她只是外出了一段时间,家族就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 秦光瑶回到玉景山后,顾不上休息,急匆匆赶到皓日殿。 看到了正处理族务,气势低迷的秦宗介。 「四长老,我回来了……」 秦宗介手中笔墨一顿,抬起头,看见是秦光瑶后,连忙走下台阶。 「光瑶,你可算是回来了。」 秦宗介围绕着秦光瑶转了几圈,确认她完好无损后,悄悄松了口气。 这几天他一直提心弔胆的,害怕有人沿途袭击秦光瑶。 如今老祖陨落,家族正缺一个主事的人。 「光瑶,路途中可曾遇到了什么危险?」 秦光瑶平安归来,秦宗介紧绷的心情,也有所缓解,挤出一分笑容。 秦光瑶点点头,揉了揉通红的眼框。 明明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经历了半生风雨,面对家族如今的惨状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光瑶对自己,没能在家族危险时刻坚守在家抵御敌人,而感到愧疚。 秦宗介看着小声抽泣的秦光瑶,心中不是滋味。 他是看着秦光瑶长大的,这个丫头的习性,一直就没有变过。 此刻肯定是在自责,没能在家族面临危险的时候,坚守在家。 『哎,老祖当初将这丫头调出去,就是为了让她远离危险。 老祖既然选择了秦光瑶作为家族的管理者,自然是有着他的考虑。 我需要全力帮助这丫头,渡过此次难关。』 秦宗介拉着秦光瑶坐下,让人请来了秦宗寺。 等到秦宗寺来了之后,让所有侍从退下。 三人来到一间密室,灵识展开,确认密室的安全。 秦宗介与秦宗寺对视一眼,将秦宗文陨落及其生前交代的事情通通告诉了秦光瑶。 当听到家族的擎天之柱,秦宗文已经陨落,秦光瑶蹭的一声站起身,双眼瞪的大大的。 这个消息仿佛一道天雷,在她的脑海里炸响。 秦宗文于她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位对她关爱有加的长辈。 更是家族,在雁松原立足的唯一支柱。 如今,这座擎天之柱突然坍塌,偌大的家业,该如何持续下去? 玉景秦氏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秦光瑶不知道如何解决。 细想之下,心中的沉重感,就更加几分。 脑袋晕沉沉的,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光瑶瘫坐在椅子上,圆润的面孔剎那间变得煞白。 秦宗介与秦宗寺两人沉默不言,他们知道秦光瑶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噩耗。 他俩,也是过了很多天,才接受了秦宗文陨落的事实。 片刻之后,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与绝望,秦光瑶开始思考,家族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事情。 「敢问两位长老,老祖陨落的消息,除了我们三人,还有谁知道?」 秦光瑶迅速变换成一副严肃的面孔,隐约间还有着一丝凌厉之色。 既然老祖身陨已成事实,再徒增烦恼已是无益。 眼下秦光瑶思考的,就是尽一切可能,一切方法,保住家族传承。 哪怕是牺牲她们这一代人,几代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秦宗介与秦宗寺对视一眼,对秦光瑶迅速从悲痛中走出,而感到欣慰。 「除了我们三人,就只有秦臻明知道。」 秦宗介将秦臻明在干阳洞府内闭关的消息告诉了秦光瑶。 「老祖曾说过,若是秦臻明成功突破,他就是家族下一任族长。」 秦宗介缓缓说道,虽然他心中对此有些疑虑,但他不会表示反对。 只会竭尽全力去帮助秦臻明,让族人们认可这位未来的族长。 同时,也让秦臻明对家族产生归属感。 在得知老祖生前留下了安排后,秦光瑶心中燃起一分希望。 「没想到,当年那个为了入学育仙院,就拼尽了全力的年轻人。 如今,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我若是没有记错,秦臻明如今还没到三十岁吧。」 一旁的秦宗寺点点头,在场的三人中,他是与秦臻明接触最多,也是最了解秦臻明的人。 他与秦臻明虽然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 要论起秦臻明对家族中谁的感情最深,莫过于是秦宗寺了。 「那小子今年二十八岁,淬体境界时,虽然修炼速度比常人要快一些,但考虑到洗髓丹的功效,也说得过去。 但他突破蜕凡境后,修为提高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也是偶然间,发现了些端倪。 将情况告诉了老祖后,老祖亲自找过秦臻明,确认了他是觉醒了一种特殊体质,才有了如此快的修炼速度。」 秦光瑶闻言一喜,连忙追问。 「特殊体质?是灵体,宝体,还是传说中的神体?」 秦宗寺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问题,恐怕连那小子自己都不清楚。 或许只有等他达到练气期后,才会有答案。」 秦光瑶点点头,回忆起与秦臻明相关的事情。 『秦臻明性情有些冷淡,除了秦宗寺,李姓兄妹,以及小蝶那个丫头,对其他人都不甚亲近。 往后还需要想一些法子,增强他对家族的感情。』 秦光瑶低头沉思片刻,针对眼下的困局,想出了几条对策。 「首先,我们需要尽快开展对玉景山的重建工作。 安抚族人们的情绪,尽快回到各自的岗位。 同时,家族秉持着外松内紧的原则,内部加强巡逻守卫力量,对外一切照旧。 第二,派出人手,去雁松原的各大商会、拍卖行,购买疗伤丹药。 无论最后能否拿下丹药,也要向外界表露出,家族重金求购疗伤丹药的意愿。」 秦光瑶沉声说着,看着秦宗介面上的疑惑之色,解释道: 「如今,老祖陨落的消息还未传播出去,我们需要竭尽全力,守住这个秘密,能瞒多久瞒多久! 霸灵门如今没有组织报复行动,就是因为畏惧老祖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老祖如今是否在世,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去各大拍卖行,求购疗伤丹药,就是向外界释放消息。 老祖虽然受伤但还健在,这样才能使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秦宗介面露恍然之色,感嘆道。 「瑶丫头,老祖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比我们更适合管理家族。」 秦宗寺也点点头,面露赞许。 秦光瑶在得知老祖陨落的消息后,能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个现实。 针对家族目前的情况,能给出具体的对策。 这些对策也不是盲目说出的,都有各自的作用。 将秦光瑶的对策执行下去,虽然说不能永远保住这个秘密,但也能够拖延一段时间。 家族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秦臻明身上,突破练气期,短则几个月,长则数年,谁也无法预料。 「第三,我们需要挑选出一小部分的年轻后辈。 天赋、管理才能、经商能力、各项技艺,作为评判标准,进行选拔,将这一部分人秘密送出玉景山。 老祖陨落的消息不可能永远藏住,终有被敌人得知的那一天。 倘若秦臻明突破失败,家族没有练气修士,肯定是无法抵御霸灵门的进攻的。 我们需要做两手准备! 这提前送出去的一部分族人,既保住了家族血脉的延续,又保留了一分希望。 人活着就有希望,我们这一辈人失败了,但不代表着后辈子孙也会失败。」 秦宗介与秦宗寺听完,默默点头。 他俩也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已经挑选了一批不错的苗子。 「最后一点,有些冒险,需要与长老们商议。」 秦光瑶面露犹豫之色。 「瑶丫头,你就大胆说吧,老祖既然选了你来管理家族,我们就都听你的安排!」 秦宗寺摸了摸鬍鬚,淡笑着鼓励。 如今,他已年老,无法再像年轻时候那样与人拼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一生的阅历经验,为族中后辈提供建议。 得到秦宗寺与秦宗介的支持后,秦光瑶心中一暖,思索了片刻后,缓缓说出心中的想法。 「经此一役,霸灵门实力大减,摄于老祖的余威,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拿回失地! 如今,老祖余威尚存,这个时候我们表现得有恃无恐,敌人就会投鼠忌器,或许能拖延更长的时间。 此前,金芙王氏试探过霸灵门,虽然遭到了石龙的反击,但也表明了他们也是有着野心的。 也想着趁此机会,将霸灵门踩在脚下。 如今,金芙王氏有着四名练气修士……」 秦光瑶语气一顿,犹豫的看了一眼两位老人。 「继续往下说吧,家族安危为重,些许颜面,老夫不在意了。」 秦宗介长嘆一声,神色有些落幕。 若是秦光原没有入赘王氏,留在家族。 两位练气修士,加上护山大阵。 或许那样,秦宗文就不至于使用秘法燃烧寿元,就能再多撑几年。 第四十七章: 外界势力 秦光瑶看着秦宗介落寞的神色,心中不是滋味。 当初,她听到秦光原入赘王氏的消息,嗤之以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光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家族寄予厚望的秦光原,顺利晋升练气修士。 但却改头换面,变成了别家的人。 秦光瑶不知道秦光原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为了什么,抛下生他养他,倾尽一切培养他的族人。 或许只有等到秦光瑶面对面去问秦光原,才能得到答案。 「好了,木已成舟,再想已是无益。 当下,最主要的,便是尽一切力量,延续家族传承。」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秦宗寺沉声说道,将两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此役过后,雁松原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明面上,金芙王氏拥有最多的练气修士。 但石龙一人就能压住整个王氏不得动弹。 比起综合战力,仍是霸灵门最强。 我们仍然需要与金芙王氏联手,共同对抗霸灵门。 所以,我想恢复两家的联姻,缓和两家关系。 按照两家先辈们的约定,此次联姻,应是王氏嫡女嫁入我家。 但如今家族示弱,或许需要做些让步……」 秦宗介与秦宗寺,听完秦光瑶的话,久久无言。 「唉,你看着安排吧。」 …… 清韵小院内,李雪酥坐在椅子上,裙摆拖在地面上。 双手环抱着膝盖,少了往日的笑容与活力,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 一旁的秦臻蝶,也是耷拉着小脸。 没有像往日那样,带着李雪酥四处游玩,反而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吱—— 李雪狗推开院门,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院子。 一身白净的衣裳,虽然算不上华贵,穿在他的身上,倒是让他多了几分书生气质。 霸灵门偷袭玉景山的事件中,场面混乱下,育仙院发生了火灾。 李雪狗冒着生命危险,将院内的典藏书籍,救出大半。 本应是职责所内的事情,但却得到了秦宗寺的嘉奖,免去了李雪狗奴役的身份,正式任命李雪狗为育仙院藏书管理员。 前些日子,李雪酥也正式突破了淬体境,也是选择了成为育仙院的弟子。 这对兄妹终于不用再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终于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资本。 李雪狗抬起头,蓬松碎发下一双漆黑的瞳孔,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两人,轻声说道。 「今日倒是稀罕,你俩竟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李雪酥连忙上前,搀扶着李雪狗坐下。 「哥哥,您打听到明哥哥的下落了吗?」 李雪酥眉头紧锁,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焦急的光芒,小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 面对妹妹的询问,李雪狗摇了摇头。 剎那间,李雪酥的小脸失去了光彩,眼角下垂,嘴唇轻抿,内心满是失落感。 「哎呀,小酥儿,能打听到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但这傢伙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遭遇了不测,但受灾人员名单里也没有他的名字啊。」 秦臻蝶轻嘆一声,安慰李雪酥。 这段时间,秦臻蝶找过许多人,甚至去找受灾人员的尸体,一个一个的辨认,并没有发现秦臻明的尸体。 也就是说,秦臻明并没有死,但就是突然人间蒸发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踪迹。 「哎,我问过娘亲了,娘亲说她也不知道。 秦臻明也真是的,当时那么危险,他还到处乱跑。 要是被霸灵门的人抓去了,也算是他活该!」 秦臻蝶心中憋闷,忍不住开口抱怨。 听到秦臻蝶的话,李雪酥心中更加害怕,眼角泛出了泪花。 眼见两人越说越离谱,李雪狗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磕了一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好了,你俩也不用着急,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李雪狗淡淡的说道,安抚两人的情绪。 他曾找过秦宗寺,虽然没能得知秦臻明的下落,但李雪狗从秦宗寺的表现中,隐隐猜出了一些东西。 秦宗寺与秦臻明虽然无师徒之名,但两人间的关系,与真正的师徒并无差异。 若是秦臻明真的失踪了,秦宗寺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冷静。 所以,李雪狗断定,秦臻明并没有失踪,只是有人隐瞒了他的踪迹。 不想让外人或者说是潜藏在暗处的谍探注意到秦臻明。 当然,这些猜测,李雪狗当然不会说出来。 以当前的局势,引人注目,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雪狗漆黑的瞳孔中散过一丝思虑,内心暗暗祈祷着。 「希望你一切平安吧……」 三月 霸灵门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将治下疆域内的叛乱镇压。 以为能安稳一段时间,却突然接到,玉景秦氏袭击森泽岛,屠戮宗门弟子的消息。 森泽岛,多年前,被霸灵门强行占据。 如今,在秦光瑶的带领下,家族发动奇袭,成功将这片失地夺了回来。 森泽岛沦陷的消息,传回霸灵门,宗门上下的弟子纷纷叫嚣着要向秦氏复仇,成群结队堵在宗门长老面前请战。 大殿内,石龙高坐在宝座上,听着长老们的汇报,眉毛轻挑。 石龙缓缓站起身,身材魁梧,虽已年过半百,却因久居高位,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骇人的威势。 石龙淡漠的目光在大殿众人身上扫过。 大殿内的喧嚣声渐渐熄灭,纷纷低下头。 「事情本座已经知道了,本座自有安排。 未得到本座的命令前,尔等不得轻举妄动。 都听明白了吗!」 石龙淡漠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如今,石龙的威势日益强盛,脾气也变得越发的古怪。 这个时候没人敢去触石龙的霉头,更不敢去违抗石龙的命令。 「谨遵宗主之命!」 等到众人退出大殿,石龙独自一人来到天机殿,在那一排排魂命符牌前站立。 这一座座魂命符牌,大多都已破碎,只有五盏魂命符牌完好无损,泛着温润的光芒。 其中一盏魂命符牌,时明时暗,这代表着此人当前的状态岌岌可危。 石龙拿起这盏魂命符牌,看着上面齐炫冰三个小字,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唉,炫冰啊,你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你能从秦宗文的剑下逃脱,想必是用了传送符一类的东西。 但孔老他们找遍了整个雁松原,都没有发现你的踪迹。 你莫不是已经离开了雁松原?」 石龙脸上有着几缕沉重之色。 齐炫冰是他最看重的弟子,天赋异禀,很有可能成为宗门历史上第一位筑基修士。 霸灵门也会因齐炫冰的存在,走出这片资源贫瘠的地域。 可是,玉景山一役,宗门折损两尊练气修士,齐炫冰下落不明,魂命符牌忽明忽暗,让石龙的心情忐忑不安。 吱— 天机殿的殿门,缓缓打开。 走进来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各自拄着一根拐杖,虽然身形佝偻,但眉宇之间,自带有一股威势。 这两位便是霸灵门上一代残存至今的两位长老,同时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在宗门内很少露面,大多数的人都以为他俩已经坐化,宗门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俩的存在。 由于自身功法的特殊性,他们的寿元比寻常的练气修士要多上一些。 这才能一直活到现在。 寻常的练气修士寿元大约有120年左右。 他俩却已经活了一百三十多岁了,若是一直不与人斗法,或许还能再苟延残喘一二十年。 孔渝与孔霆两人对视一眼,看着石龙拿着齐炫冰的魂命符牌,沉声说道。 「宗主不必忧心,魂命符牌完好,就代表着齐炫冰还活着。」 孔霆沉声说道,他们两兄弟,受到石龙的嘱託,在雁松原内找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齐炫冰的踪迹。 猜测齐炫冰或许已经离开了雁松原。 石龙点点头,将魂命符牌放下,长嘆一声。 「怎么可能不忧心呢? 宗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天才,指望着他将宗门带到更高层次。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齐炫冰下落不明,在西荒郡内定会接触到其他的势力。 因为冰璃灵体的原因,齐炫冰性情淡漠,从未听说他与谁感情交好,对宗门的感情并不深。 若是哪一天,本座陨落了,他与宗门的联繫,或许就会彻底断绝。 那样,宗门这么多年的培养,耗费在他身上无数的资源,岂不是白费了。」 石龙将心中的忧虑说出,当初,石龙的师尊,将宗门託付给他的时候,石龙就立下誓言,要将霸灵门带向昌盛,走出雁松原,走出这片荒僻之地,在西荒郡内扎根。 齐炫冰的出现,给了石龙希望。 所以,石龙压下宗门内所有的反对声音,为齐炫冰提供品质最好的修行资源。 齐炫冰也不负他的期望,不仅觉醒了冰璃灵体,更是将太阴箓经修炼成功。 起初,石龙是不贊同齐炫冰修炼太阴箓经的。 毕竟,太阴箓经是残篇,只有练气期的修炼功法,后续功法能否找到,还是个未知数。 但齐炫冰态度坚决,私下里将太阴箓经修炼成功。 更是在练气一层的时候,与宗门内练气三层的长老,打得旗鼓相当。 石龙见木已成舟,也只能将心思转到寻找后续功法了上面。 「当初我就说过了,不可将所有的资源倾注在一个人身上。 宗门不是家族,没有血缘关系的枷锁。 投资的资源,能否收到回报,全凭弟子的良心,风险太大。 你作为一宗之主,本就不应该做如此冒险的决定!」 孔渝冷哼一声,拐杖重重的磕在地面上。 他的性情火爆,可不会像孔霆那样,有什么不满都藏在心里。 面对孔渝的呵斥,石龙默不作声。 孔渝身为太上长老,辈分极高,只要不是做出背叛宗门的事情,石龙就拿他没办法。 「好了,不要说了!都是心系宗门安危,不能起内讧。」 孔霆给了弟弟一个眼神,将他安抚住,转头看向石龙。 「宗主,森泽岛沦陷一事,你准备怎么办?」 没等石龙说话,孔渝就怒气沖沖的站起来,吹鬍子瞪眼。 「还考虑什么?人家都骑在咱们的脖子上拉屎了。 咱们要是不打回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你这个宗主是怎么当的?被人欺负了,还不放个响屁。 真不知道师兄当初看上了你哪一点,把宗主之位传给了你!」 孔霆眉头紧皱,正要呵斥这位口无遮拦的弟弟。 却听见石龙冷哼一声,面色冷漠,双眸犹如寒潭。 「好啊,那我就请长老去玉景山走一趟,将秦氏的人杀个干净。 长老若是能报此仇,定会名留青史。 本座也会感念长老的恩德。」 孔渝听出了石龙话语间的冷嘲热讽,面色一变。 让他独自一人去玉景山,这不是嫌他这把老骨头活的太久了吧。 那秦宗文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三名练气修士围攻,都没能杀了他。 一个人去,这不是千里送人头。 孔渝虽然年迈,但还没到痴傻的地步。 「宗主息怒,孔渝只是一时糊涂,才说出了这般混帐的话。 你莫要跟他计较。」 孔霆瞪了一眼孔渝,让他闭嘴。 眼见孔霆给了个台阶,石龙也没有纠缠不放。 这两位太上长老,虽然年龄老迈,斗法能力弱小,但好歹也是两尊练气六层的修士。 「在未得到秦宗文死讯前,不能妄动,防止又落入秦宗文的陷阱。 秦氏的人,这段时间,在雁松原内,各大拍卖行,疯狂打听各种高阶疗伤丹药。 或许秦宗文还未死,但也有可能是他们放出的一种烟雾弹。 本座可以肯定的是,秦宗文此时定然处于垂死阶段。 临死之际,要防着他拉我们垫背。 我已联繫了雁松原外的一家势力,邀请他们来雁松原开宗立派。 就由他们去试一试虚实!」 石龙面色阴冷,他虽有99%的把握,认为秦宗文已死,但就剩下这1%,让他犹豫不决。 如今的霸灵门,无法再承受折损练气修士的代价了。 因此,石龙只能联繫雁松原外的势力。 蛊惑他们去试一试这潭浑水下是否还潜藏着危险。 孔霆点点头,沉声说道: 「宗主既然有了安排,我等听命行事。」 第四十八章: 突破 霸灵门,聚义峰。 聚义峰如同一把直插云霄的巨剑,山体陡峭险峻,峰壁似乎被巨斧噼开,峰巅常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刷—— 天空突然出现一艘云舟,悬浮在聚义峰的上空。 霸灵门的弟子议论纷纷,猜测这艘云舟的来历。 突然,云舟内冲出一道流光,进入聚义峰。 长老执事们驱散聚集的人群,对外宣称贵客上门。 聚义峰内,石龙端坐在首位上,看着一旁白发披肩,容貌苍老的消瘦老者。 「吴老,此行可还顺利?」 石龙低垂的目光闪过一丝异色。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眼前这位老者,便是他寻来去试探秦家虚实的对象。 吴振实微微点头,话语间满是对石龙的讨好。 「多谢石宗主关心,此行一切顺利。」 吴振实紧绷的脸庞微微抖动,强行挤出几分笑脸。 感受着石龙身上强悍的威压,吴振实心中暗惊。 他与石龙早年相识,那时候的石龙不过是刚刚突破练气期,在西荒郡内游历。 偶然机会下,石龙救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正是吴氏的族人。 当时的吴振实,就十分看好石龙,想要将他收入家族。 但却遭到了石龙的拒绝,并且表明了自己的来历。 吴振实也不敢再逼迫他,主动与石龙平辈相交,为石龙在西荒郡的游历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好在当年,没有强逼这小子。 谁又能想到,当年一个懵懵懂懂的年轻人,如今却坐上了霸灵门的宗主之位。 而我们江羊吴氏,却不得不离开祖地,流落他乡。 雁松原虽然是着名的修行荒漠,但霸灵门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老夫刚一现身,就被四个同级别的气息锁定,也就是说,此时,霸灵门内就有四名练气修士留守。』 吴振实心中暗暗吃惊。 吴振实与石龙同为练气六层的修士,但石龙给吴振实的感觉,却是无比的危险。 「呵呵,石宗主当真天赋惊人吶,恐怕距离练气后期不远了吧?」 吴振实笑呵呵的说道,白眉弯成一团,显得十分和气。 面对吴振实的吹捧,石龙微笑回应。 「还差不少呢,练气后期哪有这么好突破啊。」 吴振实呵呵一笑,「宗主自谦了,依我看,恐怕要不了几年,霸灵门就要多一尊练气后期的强者了。 冲破这层瓶颈,就能一路顺风顺水的修炼到练气圆满。 宗主或许还有机会一窥筑基大道呢。」 石龙不置可否,微微一笑。 「吴老,您的族人们可都满意雁松原的环境? 雁松原不比灵虚域,环境要恶劣许多。」 灵虚域作为西荒郡管辖范围内排名前三的区域。 各类修行资源丰厚,灵脉众多,自然而然产生了许多的争斗。 许多散修蜂拥而至,试图抢占一块无主灵脉,开宗立派。 但是无主灵脉又哪里有这么多呢? 所以一些人将主意打到了那些实力薄弱的家族身上,试图将他们覆灭,从而占据一块地盘。 江羊吴氏就是被一伙散修盯上,家族内出了叛徒,使用破阵锥,将护山大阵破坏。 那伙散修闯了进来,见人就杀,趁着混乱之际,先后围杀了江羊吴氏的两名练气修士。 吴振实见局势不妙,情况危急,命令族中剩余的一名练气修士,带领族人登上云舟。 吴振实则留下来拼死抵抗,最后关头,自爆了法器,动用了许多家族底蕴,才得已存活下来。 如今,江羊吴氏只剩下几百名本宗族人,乘着云舟,在灵虚域内四处逃窜。 接到石龙的联繫后,这才仓皇逃窜到雁松原。 家族原本占据的地盘,开发的各处产业,全都易主。 就连练气修士也只剩下,老祖吴振实与一名新晋的练气修士吴福羽。 可谓是悽惨至极。 一想到家族如今凄凉的境地,吴振实便感觉胸口沉闷闷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连祖地都丢了,狼狈逃命,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的。 只要能有一块落脚之地,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吴振实强行挤出一分笑脸,他今年九十多岁了,年龄都可以称得上是石龙的长辈。 但如今,却不得不数次拉下脸面,奉承讨好对方。 面对吴振实的哭诉,石龙表面配合着露出一副悲戚的模样,心中暗暗叫好。 正是因为江羊吴氏如今境遇悽惨,他才会联繫对方。 蛊惑对方来雁松原,并且承诺会给一处灵脉之地,作为他们的立足之地。 『江羊吴氏,如今实力大减,刚到雁松原,急需确立威信。 就由他们去试一试秦氏的虚实。 秦宗文若死,本座定当亲临玉景山,将秦氏上下屠戮一空,以报血仇。 秦宗文若是一息尚存,吴氏的两名练气修士,也足以将秦宗文的底牌逼出。 若是斗了个两败俱伤,双双陨落,就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逐渐进入了正题, 「吴老,玉景山灵机浓厚,经过百年的温养,是一阶灵脉中的上品。 正适合作为你们的立足之地。 我可以做主,派出人手与你们一同行动,事后所获财物以及秦氏的那些产业,霸灵门分文不要。」 吴振实面色一僵,迟疑道。 「可是前不久发生大战的玉景山?」 石龙点点头,心中也不觉得惊讶。 若是吴振实带着族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打探一些消息,石龙或许还会认为吴振实是老糊涂了。 吴振实心中暗骂,从他收集的消息中,知道玉景秦氏是什么势力,更知道秦宗文是怎样的狠角色。 当下心中暗暗恼怒,他原本以为,石龙会将霸灵门麾下疆域划出一块地方,作为他们的驻地。 甚至吴振实都已经做好了,被霸灵门附庸的准备。 石龙如今跟他说,让他去抢占玉景山。 玉景秦氏的具体底细,吴振实不清楚,但他知道一个处于悬崖边缘的家族,面临灭顶之灾时,会爆发出怎样的战力。 更何况还有一个生死不知的秦宗文。 霸灵门与玉景秦氏的恩怨,吴振实从传闻中也能看出,两者处于不死不休的地步。 吴振实此时此刻才明白,石龙唤他们过来,不是好心收留,而是想拿他们当枪使! 「石宗主说笑呢,我虽对雁松原内的势力不太熟悉,但也知道那是秦氏的地盘。 更何况,秦宗文还未传出死讯,此时前去抢夺山门,难免要经历一番恶战。 我等逃难至此,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还望宗主怜悯,给我们一块落脚之地。 江羊吴氏,往后定当以霸灵门为首是瞻。」 吴振实沉声说道,拿出一枚储物戒指放在桌前。 「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望石宗主不要嫌弃。」 此时,吴振实的心都在滴血,本来就是匆忙出逃,并没有将族中财务全部带出。 如今又要拿出一半,来换取在雁松原内立足的资本。 往后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 石龙淡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储物戒指,语气依旧如往常那样波澜不惊。 「雁松原疆域很小,一阶上品的灵脉更是只有三处。 一处便是聚义峰,宗门内弟子众多,实在是划不出区域分给你们。 一处是金芙王氏的族地,金芙王氏的练气修士,虽然战力薄弱,但都是炼丹师,人脉颇多。 而且背景深厚,就连本座也不能将事情做绝。」 石龙淡淡的说道,看着吴振实越发难看的脸色,宽慰道。 「秦宗文虽然厉害,但经历多次大战,必然处于垂死阶段。 吴氏若是能趁此机会,将秦宗文斩灭,覆灭秦氏,定能名声大噪,一举震慑雁松原,在雁松原内立稳脚跟。 更何况我也会派出宗门内的练气修士助阵! 此等天赐良机,前辈万万不可放过啊。」 石龙将储物戒指拿起,还给了吴振实。 「云舟莫要停靠在聚义峰的范围内,宗门长辈不喜。 前辈休整几日,后续行动时间,我会通知你。」 吴振实望着石龙的离去的背影,面露羞愤,肩膀一抖一抖的,很想拂袖而去,刚刚站起身,却怎么也迈不动步伐。 形势比人强啊,真可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吴振实瘫坐在椅子上,长嘆一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 干阳洞府内 秦臻明双膝盘座,四周仿若与世隔绝,唯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秦臻明神色凝重无比,服下破境丹后,轻轻阖上双眸,小心翼翼地引导天地灵气。 灵气如细丝般顺着经脉徐徐流动,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汹涌,经脉承受的压力剧增。 哪怕有着词条的作用,经脉间传来的涨痛感依然超出了秦臻明的预期。 秦臻明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嘴唇紧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身躯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凸起,冷汗直流。 无法言表的痛苦,仿佛要击毁秦臻明的神智,模模糊糊之间,脑海中一些记忆片段不断放映。 ………… 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三五好友,欢声笑语。 一名性情恬静的女孩,红着脸表达心意,在好友们的起闹声中,男孩将女孩拥入怀中,这一刻,仿佛是永远。 画面一转,男孩买好求婚戒指,准备今天向女孩求婚。 路上遇见一位倒地的老人,男孩好心将他扶起,却遭到了诬陷。 无论男孩如何解释,得到的只有老人那歇斯底里的嘶喊。 人群中冲出几个人,将男孩围在中间,想要夺过他的财物,包括那枚他视若珍宝的求婚戒指。 相互推搡中,男孩倒在了地上,后脑似乎是磕到了什么东西。 生死弥留之际,男孩隐隐约约中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以及他再熟悉不过的抽泣声。 ... 画面一转,男孩来到了一方异世界。 原本已经冰冷的内心,被这一世的父母,渐渐温暖,笑容再次回到了男孩的脸上。 然而,灾难,突然间就来了,村子没了,父母死了,什么都没了。 前世的道德约束,在这片血色当中泯灭,复仇、长生这两个执念支撑着秦臻明爬起,继续活着。 他遇到了一对兄妹,与他们成为了朋友,相互依靠,相互扶持。 ... 秦臻明成功入学,却被迫捲入了高层的权力斗争当中。 秦臻明有了逃离的想法。 但上天这次似乎是眷顾他的,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又给了他一缕希望。 让他遇到了一个老人,一个对他淳淳教诲,宛如师长一般,关心他,教导他。 遇到了一个小丫头,虽然性格刁蛮了些,对待朋友却也能付出真心。 遇到了一个立誓要驱除家族不正之风,恢复先祖荣光,为此可以不惧危险,敢于牺牲,敢于为一切不平之事发声的人。 遇到了一个苦心维持家族延续,鞠躬尽瘁;强敌来袭,燃烧生命,拼死守护;生命垂微之际,依然表达着歉意的老人。 这些记忆碎片,在秦臻明的脑海中不断重映,宛如画影一般,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突然,一股清凉之意涌上心头,驱散了脑海中的杂念,让他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秦臻明恢复了片刻的清明,这才发现体内的灵气已经失去了控制。 在经脉间不断乱窜,但却始终没能彻底摧毁经脉,仿佛有着一股力量在支撑着。 「破境丹发挥了作用。」 秦臻明心中明悟,连忙重新控制体内杂乱的灵气,让灵气不断往关元穴的位置聚集,压缩,汇聚于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白点恰似混沌中诞生的一缕晨光,迅速膨胀到两寸大小。 外形如同一个胚胎轮廓,如同新生胎儿一样,疯狂吸收着关元穴内的灵气。 「这便是气海吗?」 秦臻明的灵识观察着体内的情况,气海诞生后,经脉与穴位间的灵气压力骤然下降。 慢慢的,身体变得暖洋洋的,不再有痛感产生。 秦臻明的神色逐渐舒缓,紧皱的眉头慢慢展开。 当秦臻明睁开双眼时,洞府内似乎亮起一道白光。 「练气期,成了?」 秦臻明想起秦宗文生前对他说的,气海作为练气修士的标志,是储存法力的地方。 气海强度越高,体积越大,就能够承载更多的法力,能够储存更高级别的法力。 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气海的强度、体积大小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强。 第四十九章: 选择 开始修炼功法后,就能将天地间的灵气炼化成法力储存在气海中。 功法等级越高,炼化出的法力,对气海的强度要求也就更高。 御空飞行、释放法术等等行为,都会消耗法力。 所以,修士对敌当中,影响战局的因素大致有三个。 一是境界高低。 二是功法的等级以及神通法术。 三是一些其它因素,涉及到丹药、法器等等。 秦臻明低头看了看,原本有些粗糙黝黑的皮肤变得如同羊脂玉般白净。 双眸明亮,鼻樑高挺,嘴唇也变得红润光泽,脸庞稜角分明。 「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秦臻明淡笑一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貌,称得上是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秦臻明虽然对自己的相貌并没有太高的要求,一直追求的是实力的提升与心智的成熟。 但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一副好相貌,在很多方面,会带来一些便利。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突破到练气期,奖励已下发。 当前主线任务已更新,修为达到练气中期。 任务奖励:十次青铜转盘抽奖机会。」 耳边电子声响起,秦臻明神色一喜,连忙唤出系统页面。 「无垢灵体,加快天地灵气的吸收速度,能够自动吸收周围的灵气,即使在灵气稀薄的地方,也能保持一定的修炼速度。 对炼化的天地灵气能进行提纯,同时对侵入体内的异能量有着一定抵抗力。 增幅法术的威力,同样的法术,能比其它修士多出两三成的威力。」 秦臻明看完无垢灵体的效果后,面上流露出一抹喜色。 从系统的介绍中,无垢灵体对他的增幅是全方面的,不仅仅只是修炼速度的提高,与人斗法也能占据一定的优势。 秦臻明思索片刻后,仍然跟上次那样,将所有的抽奖机会转换成了源力点,加上之前剩下的,共有300源力点。 秦臻明拿出功法玉筒,看着上面燃木功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系统,能否找到燃木功的后续功法?」 「……叮咚,燃木功,二品功法,300源力点可兑换。」 秦臻明神色一喜,下意识的想要点击确认,却又猛地停住。 「系统,根据我当前拥有的源力点,以及拥有的词条,特性,灵体等一切能力,推荐最适合我的功法。」 秦臻明眉头紧锁,心中怀着一丝希望。 「…………叮咚!已筛选出五十本功法,结合宿主自身条件,标註了星级推荐。 (注意:由于系统版本限制,目前只开放,功法等级在五品及以下的功法的兑换功能) 燃木功,二品功法,三颗星,宿主可花费200源力点,兑换筑基期的修炼功法。 碧波功,二品功法,两颗星,250源力点可兑换。 青木经,二品功法,两颗星,280源力点可兑换。 煌禅真经,四品功法,四颗星,宿主可花费250源力点,兑换练气期前五层的修炼功法。 太乙玄火真经,五品功法,五颗星,宿主可花费300源力点,兑换练气期第一层的功法。 …… ……」 看着系统分列出来的五十本功法,秦臻明微微皱眉。 下意识的点开了,品级最高的功法。 「太乙玄火真经,五品功法,也是这些功法里面最适合我的。 但只能兑换练气期第一层的功法。 目前我获得源力点的途径,只有完成系统主线任务,将转盘抽奖机会转换成源力点。 很难保证有足够的源力点来兑换后续的功法。」 秦臻明面色微微凝重,心中再次询问系统。 「系统,你曾提到过的支线任务,有什么触发条件? 为什么我到现在一次也没有触发?」 「叮咚,支线任务是随机触发。 本系统是一款智能辅助系统,触发支线任务需要符合xxx等条例。 除非宿主遇到重大事件,其余时间,系统不会主动下发支线任务来干扰宿主未来发展方向。 有一点,请宿主知晓,本系统当前并不是完全体。 根据xxx条例记录,本系统是由一个完整的系统单元分裂出的辅助程序衍生而成的。 因此需要宿主寻找『能量模块』等类似的特殊物品,来进行版本更新,系统升级,开发更多的功能。」 听完系统的介绍,秦臻明沉默下来,内心悲喜交加。 喜的是,自己不会作为系统的提线木偶,事事都需要根据系统下发的任务来发展,没有一丝自主权。 悲的是,若是只凭完成主线任务来获取源力点,速度太慢了,也太难了。 秦臻明尝试着与系统沟通,连续一段忙音后,电子声再次响起。 「……感应到宿主的诉求,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份已发生变化,符合xxx条例。 宿主可以做出以下选择: 一,按照原方式,宿主通过修为境界提升的方式来完成主线任务。 支线任务随机触发,系统不会干预宿主未来发展方向。 二,系统进行一次小更新,宿主身份更新为族长!往后系统下发的任务不再仅限于宿主本身。 包含但不限于,家族实力提升,势力威望扩大,族人实力提升等等事件。 注意!若是选择进行系统更新,支线任务的数量将会大大增加。 系统依然秉持着不干预宿主选择的准则,但部分支线任务,任务失败后,会有惩罚。 同时,选择此次更新,宿主将会被绑定一层身份,玉景秦氏第四任族长。 家族若是覆灭,宿主将会承受一次重大伤害! 请宿主做出选择!」 耳边电子声回响,秦臻明脸色微变。 若是按照以往的他,定然不愿受到框束,会选择放弃此次更新。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秦臻明心中的观念,悄然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就像现在,他本能的想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项,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些人的记忆。 摩擦着指间的玉色扳指,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位老人的身影。 「唉,原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却没想到还是会受到这些因素的影响。 本可以一走了之,自由自在的活着,领略这个世界的风采。 如今却要选择沉沦其中,唉,往后不知会有多少的烦心事啊。 希望我不会落得跟老祖一样的下场吧。」 秦臻明无奈一笑,突然发现自己挺贱的,明明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却偏偏选择了后者。 「叮咚!宿主已做出选择,符合xxx条例,系统开始小更新,更新时间持续一天。 本次更新过程中,系统的各项功能依然可以使用。」 秦臻明沉吟片刻,依次查看了各个功法的介绍。 结合自身条件与实际情况,放弃了品级最高且与自身更为契合的太乙玄火真经。 而是选择了四品功法,煌禅真经,兑换了练气期前五层的修炼功法。 毕竟从今往后,他需要考虑的不仅仅只有自己了,必须要留下一部分的源力点,以备不时之需。 「先将功法修炼成功吧,至少也要让气海内存满法力。 不至于与人对敌时,一道法术也释放不出来。」 秦臻明将煌禅真经熟记后,再次缓缓闭上双眼,根据功法里面的内容,不断炼化天地间的灵气。 慢慢的,气海内多了一缕缕淡红色的彩气,秦臻明周身气息也越发的强横起来。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秦光瑶早已部署好了防御措施,预防霸灵门的报复。 可一个月过去了,家族疆域内并未受到任何袭击,一片风平浪静,反而让秦光瑶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皓日殿中,秦光瑶刚刚放下墨笔,殿外就传来连续的呼喊声,声音急促而又悲鸣。 「长姐,出事了!浴香峰受到未知势力袭击,已经沦陷了!」 秦光丽满脸悲戚,冲到秦光瑶面前,声音却又猛地止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着秦光丽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光瑶心中被不安感觉填满,催促着对方。 面对秦光瑶不断的催促,秦光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七,七长老战死了!对方有练气修士,长老拼死抵抗,牺牲了自身的性命,这才让部分族人逃了出来。 还有人说,看到姐夫,姐夫他……」 秦光丽双眼泛红,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嘴唇微微颤抖着,用手捂住嘴巴,传来沉闷的泣声,双肩也跟着一耸一耸的。 秦光瑶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黑,不自觉的后退两步,腿脚发软。 「夫君……」秦光瑶神色恍惚,瘫坐在地上。 自从秦光瑶开始管理家族中事务后,古云找过她数次。 按照秦光瑶的想法,古云留在玉景山,帮着她处理族务,同时夫妻俩也能更好的照顾秦臻蝶。 但古云不愿这样,好不容易等到秦光瑶掌握大权,他能有机会一展才能,如何肯呆在山中。 主动向秦光瑶申请前往浴香峰,浴香峰作为家族目前的经济支柱,是最容易做出成绩的地方。 秦光瑶眼角泪水流出,双目红肿,深呼吸数次,强行平复激荡的心情。 「秦光瑶,你需要冷静,冷静下来……」 秦光瑶不断安慰着自己,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站起身。 「光丽,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要如实传达下去。 第一,发表声明,强烈谴责此次袭击事件的始作俑者,无论是何方势力,玉景秦氏都将进行反击! 派人将这则声明传遍整个雁松原,动静越大越好! 同时,组织人手,分批次的对占据浴香峰的未知势力进行袭击。 切记,只需侧面骚扰即可,不可与敌人硬碰硬。 第二,你让秦光州亲自去金芙岛一趟,向王氏求援。 我家若是覆亡,紧接着便是王氏了。 找到秦光原,让他回来一趟。 王氏若是不愿意放人,就跟他们说,老祖虽然伤势严重,但早就放出话来,临死前要拉几个人垫背。 老祖目前神志不清,分不清敌友,到时候误伤了姻亲,可别怪罪。」 秦光瑶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让驻守塔泽古道与森泽岛的族人返回玉景山。 浴香峰刚刚沦陷,秦光瑶便将所有的族人全部召回玉景山,难免会让霸灵门看出破绽。 秦光瑶看着秦光丽面上的犹豫之色,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你心中犹豫什么,但如今这个时候,些许颜面已不重要!」 面对秦光瑶的呵斥,秦光丽面色一阵纠结,轻嘆一声,缓缓点头。 刚走出几步,却又回头,神色中带着一丝忧虑。 「长姐,老祖伤势...」 看着秦光丽欲言又止的模样,秦光瑶只能不断安慰她。 即便心中满是苦涩,也不敢展露出丝毫。 「伤势虽重,性命无忧……」 听到秦光瑶的回答,秦光丽悄悄松了口气,整个人也不再显得慌张与迷茫,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那就好了,只要老祖还在,危机总会过去的。」 秦光瑶看着秦光丽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此时正值太阳落山,看着远处渐渐黯淡的山峦,秦光瑶的心情越发沉重。 「好在提前挑选了一批聪明伶俐的孩子,也陆陆续续送出去了大部分。 原本以为能多撑一段时间,但突然来了一支未知势力搅局,直接攻陷我家领地。 这支势力大概率与霸灵门有关系,这次试探过后,霸灵门就能推测出老祖已经仙逝,倾巢而出,真正的危局就要来了。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必须将剩下这批族人送出去,同时也要将族中各类修行资源、灵石等转移出去,不能便宜了敌人。」 秦光瑶心中暗暗计划着,回过头,看了一眼干阳洞府的方向,面露忧色。 「也不知道秦臻明情况如何了…… 大半年了,还没有动静传来,恐怕凶多吉少啊……」 秦光瑶面露犹色,即便是她,此时内心也不由得绝望。 但她却不能展露丝毫,以免动摇族人的坚守抵抗决心。 不可能所有的族人都能活下去,总是要有人牺牲了。 秦光瑶她们这些坚守玉景山的人。 一方面为那些遣送出去的族人做掩护。 另一方面,则是拼死抵抗,哪怕牺牲生命,也要捍卫家族荣誉,让来犯之敌付出代价! …… 浴香峰,大殿内 吴振实坐在椅子上,大殿内空荡荡的,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气。 吴振实看着地面上的血迹,秦家的族人面临死亡绝境时爆发的力量让他心惊。 踏、踏踏... 吴福羽步伐急促,冲到吴振实的身前,脸上满是悲愤之色。 「老祖,霸灵门欺人太甚!就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与秦家人厮杀。 他们不是来帮助我们的吗?为什么就躲在一旁看热闹! 到底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督战的?」 吴福羽疯狂咆哮着,本就不多的族人们一个个死在他的面前。 他曾数次呼喊霸灵门的弟子,那些人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犹如玩闹一样,看着两方人血斗。 「哼!霸灵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做的那些烂事,我早打探清楚了。 与灵虚域那些劫修没两样,四处屠宗灭族。 老祖,我们走吧,这样下去,我们的族人就都死光了!」 第五十章: 出关(上) 吴福羽愤怒的吼声,在大殿内回荡。 他满脸不甘,仿佛受到了欺骗一般。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当初霸灵门邀请他们来雁松原,是承诺提供他们一块灵脉之地,帮助他们在雁松原立足。 可如今,不仅违背了诺言,更是拿他们当枪使,解决私怨。 甚至在他们与敌人殊死搏斗时,霸灵门的弟子在一旁悠闲的看热闹。 「啪!」 一个巴掌猛地抽在了吴福羽的脸上,吴福羽后退几步,愣在原地,眼中瀰漫着震惊不解之色。 「你很委屈吗?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雁松原,不是灵虚域! 我们在这里没有任何根基,若是家族强盛时期,还有选择的权利。 但如今,家族是什么状况,你不是不知道。 若是与霸灵门闹翻,你觉得我们能活着离开雁松原吗?」 吴振实脸色铁青,嘴唇紧咬,愤怒使他的身体都微微颤抖。 此事此刻,吴振实的心中被悲愤填满。 不仅仅是对霸灵门违背承诺而感到愤怒,内心更多的是对吴福羽的失望。 吴福羽36岁的时候,成功突破练气期,是家族这一辈中第一个突破练气期的族人,被视为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祖地即将沦陷的时候,吴振实只能选择放弃大部分的族人,甚至选择放弃自己,独自留下拖延敌人。 将生存的希望给了吴福羽,让他带着一些族人搭乘云舟逃离。 然而,如今吴福羽的表现,却让他大失所望。 「你以为,霸灵门派来的两名练气修士,真的是来帮你的? 那两个姓孔的,是来看着我们的,防止我们逃跑。 你刚才的那些话,若是传到他们的耳中,他们来找我要说法。 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吴振实情绪也有些失控了,僵着脖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疙瘩。 吴福羽神色一阵恍惚,愣愣的看着他,嘴唇欲张,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力的低下头。 吴福羽从小到大,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严格按照长辈们给他制定的路线发展,最终也是成功达到了预期。 36岁的练气修士,在灵虚域也算得上是不错的天赋。 原本他会按设想的那样,从吴振实手中接过守卫家族的重任。 然后再将这个重任传承下去,过完早就设定好的一生。 然而这一切,突然间就被打乱了。 吴振实将心中的悲愤发泄一通后,迅速冷静下来。 「福羽啊,你如今也是当父亲的人了,很多事情不能再用以前的目光看待。 家族的练气修士,如今就剩你我两人了,我们必须撑住。 形势比人强,我们也只能暂时低头。」 吴振实轻嘆一声,走到吴福羽的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可以一时的低头,忍受屈辱。 但只要留住性命,心中始终清楚自己的目的。 暗暗潜伏,终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 接下来的半个月,浴香峰每天都会遭到袭击,但这些秦家人每次都只是侧面袭击一下,从不恋战。 孔石再一次率队击退了袭击,看着落荒而逃的秦家人,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神色。 「呵!都说秦家人善战,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些只会躲在暗处搞偷袭的傢伙。 正面对抗,一触即溃,不堪一击!」 周围人适时发出追捧声,让孔石飘飘然的,带着胜利的消息找到两位祖父。 「祖父,我已打退了敌人,还俘获了不少人。」 孔石脸上带着几分喜色,话里话外都在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好啊,我家孩儿就是厉害,比什么齐炫冰之流,厉害多了。 等此次灭了秦氏,立下大功,老夫定当为你拿来一枚破境丹。 咱们祖孙三人,一起得道长生。」 孔渝笑呵呵的说道,孔石作为他的嫡系后辈,自然受到他的偏爱。 「那些人,还是像之前那样,不与我们正面战斗?」 孔霆目光看向孔石,抚摸着长须,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孔石用力的点点头,想起那些人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之色。 「哼!由此看来,秦宗文怕是真的陨落了,否则不会总是让一些凡人来袭击我们。 呵呵,之前还在担心,秦宗文会突然杀来。 但等了这大半个月,秦氏也只是不断对外吆喝,宣传会报复咱们,但至今也不见秦宗文的身影。」 孔渝冷冷一笑,站起身。 「我这就亲自去一趟玉景山,若是秦宗文还活着,老夫转身就走。 若是秦宗文已经死了,呵呵,那就莫怪老头子我大开杀戒了。」 孔渝冷笑着,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脸上的皮肤如老树皮般粗糙。 一双三角眼深陷在眼窝之中,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寒光。 「嘿嘿,祖父亲自出手,秦氏自然难以抵挡。 孙儿只求能跟在祖父身旁,领略祖父神威。」 孔石适时的拍出马屁,吹捧得孔渝哈哈大笑。 就在两人即将离去的时候,却被孔霆喊住。 只见孔霆淡淡的说道: 「若这一切都只是秦宗文做出的假象,像上次那样,设下杀阵,你有几分逃脱的把握?」 孔霆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人头上。 孔渝白须一阵抖动,想要张嘴反驳,心里却不由得生出几分畏惧。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孔渝抱怨了一句,按照他的想法。 不如将宗门内所有的练气修士全部召来,算上吴氏的两人,总共六名练气修士,一起围攻玉景山。 秦宗文就算是有着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抵挡! 孔霆坐在椅子上,不断抚摸着长须,眼睛微眯,眼中似有精光闪烁。 「我听说,秦氏中有一个丫头,天资不错,年龄上也正好,好像是叫秦臻蝶。 容貌也算得上俊秀,正好与孔石相配。 孔石,就由你前去玉景山一趟,下达聘书,言语试探一番。 传达老夫的意思,宗门可以让秦氏作为附属势力继续存在。」 孔霆抬手止住了孔渝的劝说,目光深沉的看着孔石,语气不容置疑。 孔石顿时呆愣在原地,以如今两家的关系,自己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短短一瞬间,孔石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并未觉得有得罪这位祖父的事情。 「祖父啊,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秦家人凶悍莫测,难免会起歹心啊。 孙儿刚刚出生的孩子,不能没了父亲啊。 还望祖父怜悯。」 孔石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瞬间如同影帝附身一般,哇哇直掉眼泪。 抬起头,想要让孔渝帮自己说几句好话,却发现孔渝似乎在躲避自己求助的眼神。 一瞬间,孔石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他娘的,这两个老东西,这是拿我去当引路石啊!』 孔石心中暗骂,当初这两位老祖宗突然出现时,举族上下一片欢腾。 毕竟他们一直以为,这两位老祖已经陨落。 如今,两位老祖依然健在,自然会对族中后辈照顾。 孔石也是第一个凑上去表达孝心的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局势怎么突然就变化了。 原本慈眉善目的祖父,突然间要拿他的性命去试探危险。 这让孔石肝胆欲裂,别看他嘴上说的牛逼哄哄的。 但每次战斗时,他都是战略性后撤,在后方指挥战斗。 在孔霆的眼神逼视下,孔石感觉似乎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大脑飞速运转。 「孙儿不敢违抗祖父的命令,但孙儿想求祖父多派一些人去。 比如吴氏的人,毕竟我们是来辅助他们的,不能抢了他们的功劳。」 孔石汗如雨下,吞吞吐吐的说道。 孔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我会让吴福羽跟着你一起去,有一名练气修士跟着,秦家的人不敢拿你怎么样。」 孔霆挥了挥手,孔石如蒙大赦,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房间。 等到孔石走后,孔渝这才虚嘆一声。 「唉,可惜了,脑子挺灵活的一个小子,性格上也挺讨老头子的喜欢。」 孔霆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个没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家里那么多后辈,还不够你玩乐的?」 孔渝咧嘴一笑,点点头。 「我这就去通知吴氏的人,希望他们能识相一些,莫要不知好歹。」 ……… 三天后,孔石与吴福羽一行人,来到玉景山的边疆区域。 「再往前走,就是秦家的地盘了,羽兄可要打起精神,保护好我。」 孔石笑呵呵的说道。 吴福羽轻哼一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当初,孔渝找到吴振实,要求吴福羽跟着孔石前往玉景山,沿途保护孔石的安全。 吴振实当然不愿意,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似乎还打斗了一场。 吴振实想换个人选,让自己跟着孔石去玉景山,将吴福羽留在这里,但遭到了拒绝。 愤怒之下,吴振实悍然出手,与孔渝打斗,两人僵持不下,被赶来的孔霆介入战斗。 孔霆与孔渝两人虽然年龄甚大,但他们修炼的功法十分诡异,似乎有着互补的功效。 吴振实与吴福羽不敌,吴福羽只能低头服从,听从安排。 临行前,吴振实找到吴福羽,将储物戒指给了他,储物戒指里有家族的所有资源。 并且仔细叮嘱他,寻找时机逃走,逃离雁松原。 哪怕是沦为散修,在西荒郡内流浪,以吴福羽练气期的修为,无论是去何方势力,也能拥有不错的地位。 只要吴福羽还活着,江羊吴氏总有死灰复燃的一天。 面对吴福羽的冷眼,孔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只要吴福羽能保证他的安全,孔石叫他爹都可以。 「走吧,我已提前派人通知了秦氏,想必他们已在前方等着我们。」 孔石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快速前进,快要接近玉景镇的范围时,突然看见前方有一面黑影。 凑近一看,这才发现,那是一排排身披盔甲手持钢枪的士兵。 秦光瑶冷眼看着孔石等人,朝着身旁的秦光丽做了个眼神。 秦光丽心领神会,来到那群士兵面前下达指令。 士兵们振臂高呼,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回荡在天地之间。 孔石脸色难看下来,知道这是对方给予自己的下马威,看了一眼旁边的吴福羽。 「你还不出手?以你的修为,碾平眼前这些人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情。」 吴福羽冷哼一声,索性直接闭上双眼,不予理会。 孔石面色难看,心中暗骂,只好下马跟着秦光瑶等人上山。 皓日殿 孔石刚一坐下,就听见秦光丽一声斥责,吓得他浑身一颤。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玉景山不欢迎你们!」 孔石面色一僵,看了一眼周围怒目而视的秦家人,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惧意。 但又想到孔霆的命令,吴福羽也被要求保护自己的安全,顿时又壮起几分胆子。 「呵呵,今日来此,是想化解我们两家的恩怨。 相互争斗了这么多年,双方都损失不小。 宗门经过考虑后,愿意主动化解恩怨。 只要你们能答应宗门的条件,就能够继续留在玉景山,延续家族传承。」 秦光瑶与秦宗介等人对视一眼,沉声说道。 「什么条件?」 面对秦光瑶的询问,孔石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 「听说贵族有一族人,名叫秦臻蝶,不知在不在场?」 秦光瑶眉头微缩,声音渐冷几分。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 我有耐心,但不代表着其余族人也能够忍耐。」 大殿内顿时掀起喧闹声,众人纷纷向孔石等人投以仇恨目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一般。 孔石凑到吴福羽的身边,低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吴福羽脸色一变,双眸中满是寒意。 「你要想清楚,我身后站着孔霆与孔渝两位太上长老。 而你不是孤身一人,你的所有行为都代表着整个吴氏。 你也不想我将一些不好的消息,告诉两位太上长老吧?」 面对孔石的威胁,吴福羽很想将这张令他作呕的脸撕成粉碎。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吴福羽缓缓站起身,一道绚丽的虹光从掌心释放。 如水波般荡漾而开,继而化为一层几近隐形的虚影,笼罩在众人头顶。 这虚影似有千钧之重,猛然朝众人压下,仿若一座无形巨山,欲将他们碾碎。 方才喧嚣的谩骂声瞬间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扼住咽喉。 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开始有人支撑不住,身躯缓缓弯曲,最终趴伏在地。 第五十一章:出关(下) 「啪!」 秦光丽将茶杯砸在地上,大殿内顿时涌入几百名身披盔甲的士兵,将孔石等人团团围住。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秦光瑶缓缓站起身,面目含煞。 「莫要以为是练气修士,就能在我家放肆!」 秦光瑶等人虽然奋起反击,但大多数的族人,依然面露惧色,没有了先前同仇敌忾的气势。 众人的反应,被孔石看在眼里。 他此行,就是来此挑衅,激怒秦家人,看能否将秦宗文逼出来。 大多数人的敢怒不敢言,一脸憋屈的样子,让孔石心中微喜。 「呵呵,莫要紧张,这只是与大傢伙开的一个玩笑。」 孔石轻笑一声,让吴福羽停手,走到大殿中央,悠哉说道。 「还是将秦臻蝶叫出来吧,接下来的事情,与她有关系。」 秦光瑶美目含煞,看了一眼大殿中低头不语的众人,强忍住心中怒气,沉声说道。 「去将秦臻蝶喊来。」 片刻之后,秦臻蝶来到皓日殿,眉眼间隐隐有些悲伤,看着众人怪异的目光,以及大殿内诡异的氛围,心中疑惑。 「人来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你最好莫要再戏耍我们,我家虽弱,但也不会任由人欺负。」 秦光瑶沉声警告,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 『夫君刚刚离开我,我绝不能再让蝶儿出什么事情。』 秦臻蝶回应了秦光瑶一个眼神,看着眼前相貌猥琐,一脸色相的孔石,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厌恶。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本小姐可没空陪你们耗时间。」 秦臻蝶冷声说道,双手环抱于胸,俏脸上满是冷色。 孔石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中对秦臻蝶的相貌十分满意。 『他娘的,原本还以为是一个丑八怪,没曾想是一个美人胚子。 嘿嘿,这小辣椒的脾气,真是符合我的胃口。』 孔石嘿嘿一笑,面朝众人说道。 「我家太上长老说过了,可以允许秦氏继续延续下去。 但玉景秦氏需臣服于宗门之下,作为附属势力。 此外,还需再答应……」 孔石语气一顿,按照孔霆的意思,是想让他娶秦臻蝶为妻,但这件事并未上报给宗主石龙。 倘若宗主石龙铁了心要灭亡秦氏,自己娶了秦家女,难免会受到牵连,惹得宗主不喜。 不如将妻换成妾,事后,宗主问起来,也可以将这件事情推脱为两位太上长老的要求。 孔石心中暗暗想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还需答应:将秦臻蝶与我为妾!促成两家联姻。 如此有了我家太上长老的照拂,秦氏才能继续延续下去。 我再与长老求求情,让你们继续在玉景山上生活。 如此化干戈为玉帛,结束这百年的恩怨,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孔石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秦臻蝶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脸上迅速爬上一抹羞恼。 「放屁!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你是欠打了。」 秦臻蝶猛地一巴掌挥出,手掌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破风之声,紧接着抽在孔石的脸上。 孔石转身的一瞬,秦臻蝶的巴掌就已经来到了面前,根本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孔石后退几步,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痕。 「你,你敢打我!」 孔石嘴角微微抽动,大殿内响起的耻笑声,更是让他颜面扫地,心中羞愤,大喊吴福羽的名字。 「怎么?对付一个丫头,还需要我帮你钳制住她?」 吴福羽冷笑一声,孔石的年龄比他还大不少,跑到人家的地盘,要求娶一个妙龄少女,还是妾室的身份。 在他看来,挨这一巴掌都算是轻的。 眼见吴福羽不理会自己,孔石心中大恨,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在孔霆面前说尽吴氏的坏话。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继续与宗门为敌,你们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答应宗门的条件,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难道你们想看着亲朋好友都死绝吗?」 孔石愤怒的吼声,在大殿内回荡。 一部分人的脸色微变,相互之间,窃窃私语。 秦光瑶察觉局势往不利的方向发展,族人们的抗战之心有所动摇,正准备下达命令将孔石等人驱赶出去。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霸灵门当真愿意放过我们?」 这句话仿佛是点燃引线的炸药,将那些原本就怀揣着小心思的人,全部引了出来。 「若真是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如今我们势弱,暂时屈服于霸灵门之下,寻求发展的时间,也不失为一条良策。」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些许名分罢了,若是能换得家族延续,族人安全,我觉得也是挺好的。」 「是啊,牺牲一个人,换取整个家族的平安,这买卖划算啊。 况且人家嫁过去也不一定会受罪,往后的日子,说不定比我们还好呢。」 …… 那一小部分人的声音,渐渐放大,不断蛊惑着其余的族人。 一时间,各种嘈杂的声音,瀰漫整个大殿。 「砰!都给老夫闭嘴! 当着敌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混帐话,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真是羞煞先人!」 秦宗介一掌将身前的案桌打碎,整个人如同被触怒的雄狮一般,怒目圆睁,白发飞扬。 秦宗介看着这一小部分的族人,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不由得想起秦光瑶,曾跟他说过的,要驱除家族中的不正之风。 将那些贪生怕死,暗地里损害家族利益的人找出来,不能让他们继续蛊惑其他人。 原本,秦宗介还不以为意,但今天这一幕,直接将他的三观震碎。 当霸灵门的附庸?这不是将几代先人的心血拱手让人吗! 老祖尸骨未寒,这群人就向敌人摇尾祈怜。 秦宗介目光深寒,心中暗下决定,支持秦光瑶驱除家族不正之风的决策。 甚至打算亲自来处理,将这些让他噁心的人,全部赶出家族。 秦光瑶对此倒是不显得意外,她早就看出族人间善恶混杂,更加坚定内心将这些人驱逐出家族的想法。 一个家族经过百年发展,数代传承,难免会出现一些数典忘祖,贪生怕死的人。 家族正常发展时,这些人还影响不了大事。 但如今家族正处于悬崖边缘,这些人的言行,极大影响其他的族人,软化族人们同仇敌忾的决心。 秦光瑶缓缓站起身,毫不掩饰自身的杀气。 「这样的条件,秦氏不答应! 莫要以为有一尊练气修士保护,就不敢杀你。 若再敢吐出侮辱之言,哪怕是拼掉性命,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望着秦光瑶杀意鼎然的样子,孔石心中不以为意,觉得对方在虚张声势。 毕竟自己都已经出言侮辱到这个份上了,对方还是没敢动手。 倘若秦宗文还活着,恐怕早就飞出一顶仙剑,将自己斩灭。 听着大殿内窃窃私语的两种声音,俨然分化成两种态度。 孔石轻蔑一笑,来到秦臻蝶的身前,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邪淫之色。 「嘿嘿,倒真是个美人,死了也怪可惜的。 我劝你识相一点,不然……」 「不然什么?」 孔石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眼见有人搭腔,孔石脱口而出。 「不然就将你等全部杀光,秦氏上下屠戮一空! 玉景秦氏将会因为你们的愚蠢,就此灭亡!」 孔石哈哈大笑,放出豪言,转过身,却见一个陌生面孔。 「你是谁?」 秦臻明俯视对方,一袭白色长衫,似雪映寒芒,面如冠玉,剑眉之下,双眸宛如深邃幽潭。 鼻樑高挺,长发如绸缎般垂落,几缕碎发随意地散在额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出尘的气息。 对上秦臻明眼睛的那一刻,孔石神情突然变得呆愣,眼前似乎有一道火光闪烁,化作两团火焰漩涡,将他吞噬。 孔石身上突然冒起熊熊烈火,可他却依旧呆愣在原地,任由熊熊烈火将他吞噬,直至化成一小堆焦炭。 「这年头,什么人也都可以放狠话了吗?」 秦臻明语气淡然,淡漠的看了一眼那堆焦炭,手掌虚握,那团火焰更烈几分,直至将一切燃烧成虚无。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没有反应,孔石便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 秦臻蝶呆愣在原地,双眼直直的看着秦臻明。 眼前这名俊俏的男子,似乎与自己认识的那人不一样,但两人眉眼却又隐隐间重合在一起。 「秦,秦臻明?」 秦臻蝶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很难将眼前这人想像成秦臻明。 毕竟刚刚那烈焰焚烧的场面,至少也是练气修士才能拥有的能力。 秦臻明目光扭转,看着秦臻蝶面上那惊愕的小表情,心中一乐,嘴角微微弯起。 「怎么?大半年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秦臻明轻笑一声,那抹笑容迅速在秦臻蝶的瞳孔中放大,与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重合在一起。 秦臻蝶哇的一下哭出声,一直积压在心中的悲痛,猛地释放出来。 其实,她早就已经得知了,父亲古云战死的消息。 只是不想母亲秦光瑶担心,这才将悲痛埋在心里。 刚才又遭受了孔石的羞辱,秦臻蝶甚至已经做好了,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打算。 但在这最后关头,消失了大半年的秦臻明突然出现,将压在她心头的阴霾驱散。 「呜呜呜...你这傢伙,为什么总是在最后关头才出现啊? 这大半年,你死哪去了,呜呜...」 秦臻蝶嗷嗷大哭,像是一个委屈极了的孩子一样。 秦臻明愣了一瞬,面上的平淡之色也消失不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看向秦光瑶。 秦光瑶也从巨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连忙走下台阶,将秦臻蝶安抚住,目光惊喜的看着秦臻明。 秦臻明微微点头,转过身,看着一脸戒备的吴福羽。 「你也是霸灵门的人?」 吴福羽不知如何回答,沉声问道。 「阁下是谁?」 此时,吴福羽心中惊骇莫名,根据情报,秦氏当中应只有秦宗文一名练气修士。 但是秦宗文是个90多岁的老人,定然不会是眼前这人年轻的相貌。 『此人刚才如何释放的法术,连我都没有看清楚。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吴福羽心中暗骂,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 面对吴福羽的询问,以及大殿内众人疑惑的目光,只见秦臻明淡淡的说道。 「玉景秦氏,秦臻明!」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喧譁声。 与秦臻明相熟的几人,脸上洋溢着激动神色。 秦宗寺激动得咳嗽几声,看着那道耀眼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好啊,太好了,老祖没有看错人,明小子真的成功了! 家族后继有人啊! 老祖在天之灵,也能够安息了。』 秦宗寺心中宽慰,此时哪怕让他立刻去死,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秦臻明...」 吴福羽反覆念叨几句,回想看过的情报,似乎并没有此人的消息。 「阁下杀了孔石,就不怕被霸灵门报复吗? 孔石虽然修为不高,但身后站着两尊练气修士的祖父。 你杀了他,定会惹怒他们。」 秦臻明淡淡一笑,反问道: 「难道留着他,我们与霸灵门之间就不是仇敌关系了? 他既然敢来,就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若是有人想要报复,以大欺小,自有我家老祖应付。」 秦臻明淡声回应着,显得从容不迫,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逼视吴福羽。 「刚刚你以练气修士之尊,欺负我的族人,也需要做出一个解释。」 吴福羽面色一沉,心中问候已经化作飞灰的孔石的祖宗十八代。 「你想怎么样?」 秦臻明淡淡一笑: 「既然来了,自然要打过一场。 你赢了,自然可以安全离去。 倘若输了,就留在这里吧。」 秦臻明心中跃跃欲试,早就通过系统的查探功能,知晓眼前这人,与自己都处于练气一层。 秦臻明刚刚突破,将煌蝉真经第一层的功法修炼完成。 正想找人打斗一场,磨练一下刚刚掌握的法术。 同时也是对族人们的一种震慑。 给那些心中怀着小心思的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增强自身的威信,也方便未来掌控家族。 第五十二章:狠辣 玉景山山巅,半空中,秦臻明与吴福羽相对而立。 底下是一群翘首以盼的人,看着踏空而行的两人,眼中满是敬畏。 「娘,秦臻明他会赢的,对吗?」 秦臻蝶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此时她的脑袋还是晕沉沉的,不明白秦臻明为何突然变成了练气修士。 「放心吧,臻明一定会赢的,我们要相信他。」 秦光瑶心中暗暗祈祷,与秦宗介等人商量好,一旦秦臻明落败,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将他救回来。 秦光瑶等人的想法,秦臻明不知道,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吴福羽身上。 秦臻明御空而立,身姿挺拔,一席白色长袍,袍角飞扬,黑发肆意舞动。 秦臻明深吸一口气,瞳孔渐渐变为淡红色,增添了一分妖异。 秦臻明扬起双掌,掌心有一小团火焰,初时为橙红色,转瞬化为湛蓝色,红色与蓝色相交,显得尤为诡异。 即便是隔得老远,吴福羽依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高温瀰漫,面色渐渐变得凝重。 秦臻明轻吹一口气,红蓝相间的火焰如同汹涌的怒涛,转瞬之间,化作一片火海,带着毁灭灭地的气势朝吴福羽席捲。 吴福羽面对这滔天的火浪,神色凝重,双手迅速舞动,一个淡绿色的法阵虚影悬浮脚下,瞬间生出无数粗壮的藤蔓。 这些藤蔓迅速蔓延,相互交织缠绕,眨眼间便编织成一道绿色圆盾。 藤蔓上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芒,随着吴福羽不断加持法力,藤蔓变得越发粗壮。 火浪与藤蔓接触,发出滋滋声响,瞬间激发成大片浓雾,将两人的身影笼罩。 秦光瑶等人大惊失色,天空被一团迷雾笼罩,让她们无法看清两人的身影,更无法分辨哪方占据优势。 秦光瑶心中暗叫不妙,随即小声吩咐秦光丽,将族兵们召集在玉景山脚下,随时准备拼杀。 浓雾当中,秦臻明目光微凝,周围是漫天的火海,看着那层藤蔓圆盾将火浪拦住。 感受着气海内法力的快速损耗,秦臻明心中微沉。 「这道法术对法力的消耗太大了,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秦臻明双手合十,继而猛地张开,漫天的火海发生变化,幻化出一柄火焰长枪。 长枪通体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击穿藤蔓圆盾后,朝着吴福羽刺去。 吴福羽目光一凝,双手结印,口中咒语不停,淡绿色的光点在空中聚集,化作一个巨木傀儡。 傀儡身形庞大,全身布满神秘的木纹,每一道木纹都微微散发着萤光。 巨大傀儡出现的那一刻,吴福羽脸色变得苍白,深吸一口气,手中法印一变。 巨木傀儡似乎受到了操控一般,双臂变幻成无数厚重的藤蔓缠住飞驰的火焰长枪。 秦臻明轻哼一声,快速变换法诀。 火焰长枪突然炸裂,巨大的能量波动将那些藤蔓全部炸成粉碎,也将那巨木傀儡焚毁了大半身躯。 吴福羽闷哼一声,倒退了几步,嘴角隐隐有着一丝血迹。 吴福羽所修的奇木法典乃是二品功法,修炼出来的法力,是木属性的。 而秦臻明的功法明显是火属性的,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 更何况,吴福羽隐隐感觉秦臻明所修功法并不简单,单单是这漫天的火海,以及那变幻莫测的火系法术,让他应对十分吃力。 秦臻明半悬于火海之上,白袍飞舞,瞳孔淡红色,浑身气势达到顶峰。 秦臻明深吸一口气,将气海内全部法力凝鍊成一道法决。 「流星火雨!」 剎那间,周围的火焰沸腾起来,形成一团团的火球,密布整个天空。 随着秦臻明剑指一挥,漫天火雨倾落而下,带着绚丽的尾焰。 这些火雨每一团都像是一颗小型太阳一般,似能焚穿虚空。 吴福羽大惊失色,操控着巨木傀儡想要拦下这道攻击,但巨木傀儡冲上去的那一刻,就被瞬间淹没。 吴福羽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无比,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铜印,抛向空中,铜印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将吴福羽护住。 此时,秦臻明踏着火海而来,面色微微苍白。 数次法术演化,已经耗空了气海内的法力,秦臻明拿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 秦臻明看着那闪烁着金光的铜印,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霸灵门倒真是阔气,人手一件法器。」 面对秦臻明语气中的暗讽,吴福羽脸色一阵变化,明白秦臻明这是将他当成霸灵门的练气修士了。 顿时觉得这是白白替霸灵门挨了顿毒打,连忙开口辩解。 「我可不是霸灵门的人,我与你一样,对霸灵门没什么好感。」 眼见秦臻明不信,吴福羽只好将事前的原委全部告诉了秦臻明。 没办法啊,谁让实力不如人呢? 铜印法器,虽然能护住他,但谁又知道秦臻明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呢? 吴福羽脑海中想起那片火海沸腾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对秦臻明生出了一分惧意。 秦臻明给他的压迫感,与灵虚域中那些名声响彻的天才差不了多少。 吴福羽心中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在雁松原这片修行荒漠中,竟然能诞生秦臻明这样的人。 看着秦臻明年轻的相貌,恐怕真实年龄也不会太大。 在灵虚域中生活了几十年的吴福羽知道,这类法术神通强大,又只有二三十岁的人,在灵虚域中往往被称为天才。 秦臻明面露沉凝之色,虽然吴福羽说的有模有样的,但秦臻明心中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感受着气海内接近于无的法力,秦臻明心中暗道可惜,只能做出一副被吴福羽说服的样子。 毕竟以他如今的状态,是不可能击败手持法器的吴福羽的。 好在现在吴福羽已经被他威慑,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唉,原来也是深受霸灵门迫害的道友。 你早些与我说清楚嘛,也不至于现在咱们两人生死搏斗。」 秦臻明面露惋惜之色,仿佛十分懊恼的样子。 吴福羽面色一阵抽动,很想说一句,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但眼下,身体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只能让他保持点头微笑,无法反驳。 没了秦臻明的法力加持,这片火海也慢慢的化作了虚无。 吴福羽也撤去了铜印,两人聚在浓雾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片刻之后,秦臻明独自一人走出浓雾,慢悠悠的降落在玉景山山巅。 秦光瑶等人连忙围了上来,关心着秦臻明的伤势。 「秦臻明,霸灵门的那名练气修士呢?」 眼见秦臻明伤势并无大碍,秦臻蝶随即询问吴福羽的下落。 「被我杀了,尸体也被火海焚尽。」 秦臻明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神震撼。 练气修士,就这样的死了? 众人神情一片恍惚,他们中大部分的人,一生都未见过练气修士。 练气修士于他们而言,是存在于传说当中,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如今,仅仅只是大半个时辰,便有一尊练气修士陨落在他们面前。 慢慢的,众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看向秦臻明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从这一刻起,他们已将这位相貌年轻的族人,地位摆在了秦宗文之下。 『真的变天了,秦臻明与秦光瑶等人更加亲近。 往后家族里真的要成了他们的一言堂了。』 一时间,大部分的族人心头都浮现了这个念头。 已经在思索往后的日子如何讨好秦臻明乃至于秦光瑶等人。 一旁的霸灵门弟子,听到吴福羽被斩杀的消息,心中彻底绝望,连忙跪伏在地,祈求秦臻明饶了他们的性命。 「臻明,这些人如何处置?」 秦光瑶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躬身向秦臻明问询。 秦臻明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中没有一丝波动。 「杀了吧,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的族人!」 此言一出,霸灵门的弟子瞬间瘫软在地,屎尿横飞,显然已被吓破了胆。 秦光瑶愣了一瞬,还没等她下达命令,周围聚集的族兵们纷纷大声回应,看向秦臻明的目光中满是狂热。 『或许,是我低估了练气修士在族人们心中的地位……』 看着往日那些常跟自己唱反调的族人,此时都变得低眉顺眼,不敢在秦臻明面前喧闹一声。 秦光瑶这才发现,曾经那个还需要她照顾的年轻人,此时已经成长到她需要抬头仰望的地步。 随着霸灵门的弟子被族兵们拖下去,众人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秦臻明却突然出声道。 「皓日殿中,说出向霸灵门投降一类言论的人,站出来!」 秦臻明的话,仿佛一道寒风颳过,让众人心里一凉。 「怎么?还要我亲自去请吗?」 眼见无人动弹,秦臻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随着第一个人承受不住压力站了出来,那些犬吠着牺牲秦臻蝶一人来保全家族的人,也不得不站出来。 大约有着一二十人,看着这些胆战心惊的人,秦臻明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从即日起,废除他们秦氏族人的身份,贬为庶民!不得在玉景山乃至玉景镇内生活!」 秦臻明宣判了他们的罪行,他与秦宗文有一点不一样,就是心中不会有太多顾忌。 更不会去考虑,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剥夺了这些人生存的权利。 因为,秦臻明与他们本就无感情可言。 「现在,你们不再是我秦氏的族人,出了玉景山,你们就可以到霸灵门,摇尾乞怜,也不会再有人指责你们。」 秦臻明挥了挥手,族兵们顿时一拥而上,将这些人钳制住,准备强行拖走。 「你,你不能这样做,你没有这样的权利!」 「我们要见老祖,要见老祖!」 这些人大声呼喊,面上满是惊慌之色,从未想过秦臻明敢公然剥夺他们秦氏族人的身份。 两个人强行挣脱开族兵们的枷锁,迅速逃离。 秦臻明冷哼一声,手掌虚握,天地灵气在他的掌间形成一个气旋。 两道红光射出,瞬间射穿了两人的身体。 「你们现在已经不是秦氏族人了,若再敢胡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秦臻明面色冰寒,族兵们连忙将这些心如死灰的人拖拽下去。 听着这些人悽厉的哀嚎声,秦光瑶面上浮现一抹犹豫,刚要上前劝阻,却被秦宗介拦住。 「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若是由老夫裁决,这些人也逃脱不了族法!」 秦宗介沉声说着,面上浮现一抹快意。 作为见证过家族荣光的老人,心中对家族荣誉看的比生命还重。 在他眼里,这些人早就是死人了,即便秦臻明忘记了此事,秦宗介也会找个理由,将这些人一一处置。 「这小子的脾性,倒真符合老头子的胃口。」 秦宗介眼中满是赞赏,随即安慰起秦光瑶。 「光瑶啊,在一些事情上,你的性子还是软了一些,无法做到像秦臻明这样出手狠辣果断。 往后,你还是将心思全部放在处理家族俗务与管理当中吧。」 秦光瑶闻言苦笑一声,以她的性格,或许真做不到秦臻明这样。 顶多就是将这些人驱除出权力中心。 秦臻明环视一圈,大多数人都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也不想行事如此酷烈,但是听到这些人大义鼎然的说出牺牲个别人来保全自己的话,不断犬吠着向霸灵门投降。 心中才起了杀意,更是对秦宗文耗尽心血保护的族人中有这样的货色,而感到愤慨。 「好了,事情都结束了,加强警戒,防备霸灵门的报复。」 等到众人退去后,唯有秦臻蝶留在原地,看向秦臻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 「你真的是秦臻明吗?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秦臻蝶歪着脑袋,目光不断在秦臻明身上打量。 『倒是比从前更英俊了一些,皮肤也更加白皙了,好像还长高了一些,都快比我高一个脑袋了。』 秦臻蝶并未对秦臻明的处理手段有什么异议,毕竟在她的心中,秦臻明从一开始就不是扮演着好人的角色。 秦臻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走吧,好久没有与你们见面了,也不知道狗哥与小酥儿怎么样了……」 第五十三章:陷阱(上) 清韵小院内,李雪酥一席白色连衣裙,双手撑着下巴,呆坐在庭院的石凳上。 目光时不时飘向院门口,眼眸中浮现一缕担忧。 她与秦臻蝶在小院内闲聊,但突然来了两个人,跟秦臻蝶说了些什么,秦臻蝶便跟着他们离开了。 虽然秦臻蝶并未跟李雪酥透露是什么事情,但李雪酥的心中依然有一缕担忧萦绕。 看着李雪酥魂不守舍的样子,李雪狗缓缓放下手中竹简,轻嘆一声。 李雪酥因为家庭原因,导致她的性格有一丝怯懦。 不爱与人交流,但李雪狗知道,李雪酥的内心是渴望友情的。 而秦臻蝶的出现,恰似一缕阳光照进了李雪酥原本灰暗的世界。 两人亲密无间,李雪酥也真的将秦臻蝶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好在秦臻蝶并没有怀着谋害之心,对李雪酥也是真心相待,尽心呵护。 「放心吧,以秦臻蝶如今的修为,家族上下也没有多少人能完胜她的。」 李雪狗淡淡的说道,显得颇为淡定。 如今,掌握家族大权的是秦光瑶,唯一的女儿秦臻蝶,若是在玉景山内受到袭击。 那就说明此时的秦氏已经被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真到了那一步,李雪狗也要开始考虑带着李雪酥逃往何处。 李雪酥点点头,神色有些气馁。 「道理我都懂的,但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担忧她。」 李雪狗缓缓起身,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李雪酥的身边,手掌轻抚李雪酥的额头。 「那你就要好好修行,将心思花在修炼上,只有等到你变强了,才能有资本去应对危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枯坐家中,独自忧心。」 闻言,李雪酥的精气神上涨了几分,但又很快皱起了眉头。 「可是我的修行天赋太差了,与蝶姐姐相差甚远。 突破淬体境已有小半年了,修为进展微乎其微。」 李雪酥低垂着脑袋,圆圆的小脸上此刻像是被乌云笼罩,眉头紧锁。 「相比较于大多数人,你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这世间有多少人像我一样,身无灵根,连踏入修行路的资格都没有。 又有多少人,即便有灵根,但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修行。 你是幸运的,已经比很多人要强了。 更何况,据我了解到的消息,秦臻蝶是臻字辈中,天赋顶尖的族人。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以及享受到的修行资源,都不是寻常人可比,你无需与她比较。 你只需时刻警醒自身,坚持不懈向着正确的道路前进,终有收穫成果的一天。」 李雪狗安慰着李雪酥,如今,他也只能以这种方式,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尝试去开导李雪酥。 也往往只有在这种时候,李雪狗才能重新感觉到身为哥哥的责任。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与李雪酥,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即便李雪狗每天翻阅关于修行的书籍,但也无法真正模拟出修炼的过程。 只能依靠这种方式,时不时提醒李雪酥,以免她被眼前繁华的世界迷幻了双眼,浪费了可以逆天改命的机会。 经过李雪狗的提醒,李雪酥原本对修炼有些懈怠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即便已经20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但她依然很听李雪狗的话。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让两人神色皆是一变。 李雪酥下意识的将李雪狗护在身后,神色戒备的看着院门口。 院门口,秦臻明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面上浮现一抹柔和,走了进去。 看着面前身材高大,面貌俊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奇特气质的陌生男子。 李雪狗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 「阁下是谁?这里的院子已经有人住了。 按照相关规定,不得私自闯入他人住宅。」 李雪狗虽然隐隐感觉眼前这人,有着一股熟悉的感觉,但仍然谨慎的问询。 秦臻明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如今的相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玩笑的念头。 只见秦臻明面色一沉,指了指李雪狗。 「大人有令,让我将你带走。」 秦臻明沉声说着,语气不善,配合上那副冷峻的相貌,瞬间让两人心情紧绷。 李雪酥犹如炸了刺的小猫,将李雪狗护在身后,圆润的脸蛋顷刻间冷了下来。 「有我在,你休想将我哥哥带走!」 李雪酥寒声说着,与先前那幅愁眉苦脸的娇弱模样判若两人。 与秦臻蝶待久了,性情方面,自然而然受到了一些影响。 虽然远远称不上刁蛮,却也能在某些时候坚定的维护自己以及身边的亲人。 此时,秦臻明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笑意,看着眼前已经是大人模样的李雪酥,轻笑一声。 「从前那个爱哭鼻涕的小姑娘,如今也变成了玉面含煞的娇罗剎。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都被秦臻蝶带坏了。」 话音刚落,秦臻蝶正好走进院子,听见秦臻明背后编排她的话。 「秦臻明,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我什么时候带坏了小酥儿。 论起凶狠残忍,我哪里比得上你啊?」 秦臻蝶冷哼一声,俏脸上满是不满,丝毫没有因为秦臻明如今是练气修士而有所拘束。 李雪酥闻言一愣,虽然不认得眼前男子是谁,但秦臻蝶她是再熟悉不过啊。 「蝶姐姐,你刚才说,他是谁?」 李雪酥语气微微颤抖,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英俊男子。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李雪酥有些迟疑,目光不断看向秦臻蝶。 「小酥儿,你没有听错,这傢伙就是秦臻明。 那个消失了大半年的傢伙,回来了!」 秦臻蝶瞪了秦臻明一眼,来到李雪酥的身边,将皓日殿中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 确认眼前这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明哥哥,李雪酥的面容迅速软化。 紧咬着下唇,想要克制情绪,但终究抵抗不住内心的冲动,一头扎进了秦臻明的怀抱当中。 「呜呜……,明哥哥,你到哪里去了。 我们找了你好久,都以为你...」 李雪酥闷声哭着,长久积压在心中的情绪得到释放。 衣服渐渐被泪水浸湿,秦臻明面色柔和,手掌轻轻抚摸着李雪酥的秀发。 一眨眼,从前那个小姑娘,也长大了。 秦臻明宽慰着李雪酥,任由她释放情绪。 李雪狗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来,不断打量着秦臻明的相貌。 虽然变化很大,但眉眼之间、说话语气、举手投足之间的表现,都与记忆中那道身影重合。 「欢迎回家,我的兄弟!」 蓬松碎发下,瞳孔中的戒备之色悄然退去,紧绷的面容也得以舒展,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 …… 丰盛的晚餐过后,众人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欢喜中。 秦臻蝶与李雪酥两人吵着要去集市中看灯展,想要让秦臻明与李雪狗两人也一起去。 「不了,我与狗哥还有一些事情要商量,你们自己去玩吧,但也不要完全放松警惕。 若是遇到危险,不要与他们硬碰硬,能逃脱最好,逃脱不了就尽力与他们周旋,等待救援。」 秦臻明小心叮嘱几句,等到两人走后,重新回到座位上,与李雪狗相对而坐。 两人对视一眼,感慨万千。 「时间过得好快呀,一眨眼,七年过去了。」 李雪狗感嘆一声,这一切,仿佛如梦境一般,让他一阵恍惚。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当上育仙院的藏书管理员,过上安稳舒适的日子,不再颠沛流离。 更未想到,曾经跟他相互依靠,一起挨过打、一起惊慌逃命、互相帮助、互相治癒的落难兄弟。 如今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存在于传说当中的练气修士。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呀,一眨眼,狗哥都已经30多岁了。 有没有相中哪家的姑娘啊?也好让我给你把把关。」 秦臻明淡笑着说道,他曾私下里求助秦宗寺,拜託他照顾这对兄妹。 如今,李雪狗的容貌虽然依旧瘦削,但精神头还不错,没有了从前那种营养不良的迹象。 「你呀,还是喜欢说玩笑话。 我这样的人,就不要去耽误人家了。」 李雪狗摇了摇头,他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婚姻大事。 即便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在民间能轻易获取许多姻缘,但他不想这样。 一是自己身患腿疾,终日需要依靠拐杖行走。 别人或许会因为一些原因,安慰他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 但背地里,暗骂他瘸子的人,比比皆是。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雪狗不想娶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两个人睡在床上,各怀心事,这在他眼中,是一种折磨。 秦臻明缓缓站起身,来到李雪狗的身边,掌心瀰漫着淡淡的红光,按在腿部关节处。 片刻之后,秦臻明的额头微微冒起细汗,长舒一口气。 「比我想像的情况要好一些,按照这样的疗法,持续半年,就能恢复大半! 让你像正常人那样行走,是没有问题的。」 李雪狗轻轻抬起那条残腿,尝试着站起身。 当脚掌踏稳地面的那一瞬间,并没有往日那种剧烈的疼痛感。 「……能治好?」 李雪狗神色有些恍惚,愣愣的看着秦臻明。 秦臻明点点头,语气肯定的告诉他。 「半年时间,就可以让你像正常人那样行走!」 这一剎那,李雪狗心头无数情绪翻涌,眼睛渐渐变得红润。 「明哥,谢谢你,能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李雪狗上前拥抱秦臻明,如若不是他心智坚定,此时定然会情绪失控,嗷嗷大哭。 两人再次落座,李雪狗还没有完全从情绪中挣脱出来,语气激荡。 「练气修士,果然不同凡响。」 李雪狗感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迅速平静。 「明哥,今后,你是何打算?」 秦臻明沉吟片刻,终是苦笑一声。 「恐怕要留在这里了,一些东西,我无法割捨。」 李雪狗微微点头,并没有询问秦臻明态度变化的原因。 秦臻明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既然你选择继续留在这里,有两个问题,你避免不了。 第一,如今,家族与霸灵门交战,你如何在这场战争中,保护自己的同时,维护家族的安全。 第二,你该以何种身份,何种态度,去面对成千上万的族人。 如今,你已是练气修士,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当做命令传达下去。 但有一点我们是无法知晓的,族人们究竟是将你看作一个可以保护他们的打手? 还是将你当作老祖那样的人物?」 李雪狗停顿了一瞬,看着秦臻明脸上的默然之色,继续说道。 「这两个问题,或许并不值得细究。 但你既然选择了留在这里,你就无法忽视。 你与秦光瑶等人不同,她们的父母辈乃至于爷爷奶奶一辈,都是在玉景山内生活。 家族中,高层、中层、乃至于底层,都有她们熟悉的人。 而你更像是一个外来者,突然插足了她们的世界。 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去考虑这些弯弯绕绕的问题,因为你是练气修士。 归根结底,是族人需要依赖你的保护生存。 他们对你而言,却是可有可无。」 李雪狗的话,让秦臻明沉默下来,他不知如何回答。 「……尽力而为吧。」 秦臻明轻嘆一声,他如何不知道,此刻抽身离去,遨游天地间是多么的潇洒自由。 但没办法啊,他终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心中也比从前多了几个不想辜负的人。 李雪狗微微点头,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蓬松碎发下,一双瞳孔闪着幽光。 「我曾从一本古书中看到,一些凡人家族为了不让权力全部集中于一人之手,变着花样,设置其它职位,分权! 我们也可以效仿一二,设立一个家主的职位。 家主的职责,处理族中事务,管理家族日常运转,安排族人的生活模式,处理与其他势力之间的外交问题等等。 赋予家主这样的权利,你与老祖身上的负担就会轻松许多,只需处理那些家主无法解决的问题。 例如,有人依据自身实力与威望,拒不服从家主管理。 这类人,老祖就可以凭藉族长的身份,处置他们! 这种模式下,你与老祖就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修炼上面。 你们实力越强,家族就越安稳。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以实力说话,遇到一些泼皮无赖无法讲道理的人,也可以换种方式感化他们。」 李雪狗低垂着眉眼,将自己从书中看到的道理,结合自身感悟,说给秦臻明听。 秦臻明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若真按这种模式,自己就无需花费太多的精力放在管理家族方面。 也不用再去与那些素未谋面的族人打交道,毕竟自己也不擅长这一方面。 只需选对一个富有责任心,忠心不二,又拥有一定才能的人作为家主。 手握家主以及一些重要职位的任免权,就能将整个家族牢牢掌控,同时也能够节省出大量的时间。 第五十四章:陷阱(中) 干阳洞府内,秦臻明双膝盘坐,闭目调息了数个时辰,气息越发平和。 秦臻明缓缓睁开双眼,浑身气势逐渐内敛。 「从与吴福羽交战过程中分析,我是占据上风的。 可见,功法等级,对战局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秦臻明默默回想战斗过程,煌蝉真经中记载的法术,虽然法力的消耗速度很快,但法术的威力,还是让秦臻明满意的。 秦臻明随即唤出系统,查看人物界面。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姓名:秦臻明 性别:男 年龄:29岁 身份:玉景秦氏,第四任族长(已绑定) 境界:练气一层 功法:煌禅真经(四品功法,当前拥有练气期前五层的功法。) 灵体:无垢灵体 词条:鍊气术、经脉贯通、经脉强化 特性:强壮 剑诀:追风剑诀(一品) 源力点:50 ...... 秦臻明看完人物界面后,然后根据系统的提示,选择了以源力点结算任务的方式,领取了支线任务的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立威。 任务奖励:30源力点。」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首次胜利。 任务奖励:30源力点。」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肃清族风。 任务奖励:20源力点。」 「叮咚......」 一连串的电子声音在耳边响起,看着不断增长的源力点,秦臻明心头被喜悦包裹。 等到领取完全部的任务奖励后,秦臻明如今拥有230源力点,足足比先前多了数倍。 同时,系统也更新了新的主线任务与支线任务。 当前主线任务: 一,突破练气中期,奖励十次青铜转盘抽奖机会。 二,『一族之长』,阶段一。 家族掌控程度达到60%,任务奖励:50源力点。 (当前,宿主对家族的实际掌控度,41%。) 三,『认可』,阶段一。 族人认可程度达到60%,任务奖励:50源力点。 (当前,族人认可程度:29%) 四,『称霸』,统一雁松原,覆灭或者附庸其余势力。 任务奖励:1000源力点。 当前支线任务: 一,『士气』,改善家族内颓靡的气氛,鼓舞族人士气。 任务奖励:十源力点。 二,『震慑』,提高家族威望,威慑家族附庸中怀有异心的势力。 任务奖励:15源力点。 ...... 秦臻明看着一连串的任务,面上浮现一抹欣喜。 他不怕任务困难无法完成,而是怕无法触发任务。 若是想要逆转如今的困局,秦臻明需要大量的源力点。 乃至于煌禅真经的后续功法,也是需要源力点的购买。 「只要任务足够,源力点充足,能改变的东西就多了。」 秦臻明喃喃自语,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拿出一个小型的石块模型,脸上露出一丝沉凝之色。 「家族祭灵...」 秦臻明想起秦宗文生前对自己说的话,犹豫了片刻后,按照特定的祭祀流程,尝试着与祭灵沟通。 唔~ 干阳洞府内突然颳起了一阵怪风,悬浮于半空中的石块模型,逐渐变大,直至扩展成一个青石祭坛的模样,周围有着淡淡的青光闪烁。 秦臻明神色一动,灵识覆盖整个干阳洞府,突然感觉洞府内多了一个生命体,气息微弱,但确是真实存在的。 秦臻明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警惕之心,对于未知的存在,永远是抱着一丝警惕之心的。 那淡青色的光芒还在不断扩大范围,当照耀到秦臻明身上时,秦臻明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你是谁? …那个老头子呢?」 这道未知的声音,感觉虚弱无比,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一刻就喘不上气来一般。 秦臻明心中一紧,从未想过祭灵竟然是一个活物。 「老祖已经仙逝,往后由我与您沟通。」 脑海中那道声音,停顿的一瞬,仿佛消失了一般,就在秦臻明以为祭灵已经离开的时候,却又突然出声。 「噢!可惜了…」 那道声音意味莫名,仿佛带着些许遗憾与懊恼。 「你就是这一代的信徒?血气真是旺盛啊,终于不再像前几次那样,都是些老物。」 秦臻明神色猛地一变,敏锐的抓到了一个词语。 信徒? 秦臻明下意识的感觉不对劲,还不待他做出反应,脑海中那道声音猛地拔高了声线。 「我就是石灵!臣服于我,信仰我,将一切奉献给我! 我将赐予你无尽的力量与无上的光荣!」 脑海中传来一道吼声,让秦臻明恍惚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想要释放法术将祭坛击毁,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与他争夺身体控制权。 「啊!当真是一副好躯体啊。 不枉本尊蛰伏几百年,终于是等到了一副合适的躯体。」 石灵语气中满是兴奋,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一般癫狂。 此时,秦臻明双目浑浊,仿佛被带到了一处异世界。 在那里,秦臻明看到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巨人,全身由巨大的石块拼接而成,傲立于天地之间。 秦臻明在他面前,仿佛一只蝼蚁,轻如尘埃。 秦臻明尝试释放法术攻击巨人,却发现毫无作用,甚至连气海都无法感知,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不要抵抗了,无谓的挣扎! 在我石灵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乖乖让出躯体,你的灵魂将得到升华,侍奉吾左右,这是你无上的荣光!」 巨人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天空在摇晃,大地在崩裂,这一段段幻象,不断软化神经,试图摧毁秦臻明的心理防线。 秦臻明眼睁睁看着,巨人的大手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自己拍成粉碎。 自己的身躯,被割裂成无数细小的分子,化作尘埃飘散。 「我…死了吗…」 无力感环绕心头,一股沉重的睡意席捲。 一丝清明,仿佛巨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眼见秦臻明已经失去了意识,石灵大喜。 青色祭坛上冒起一团浓郁绿芒,这便是石灵的灵魂本体。 那团绿芒缓缓飘到秦臻明的头顶,幻化出无数细小的触手,将秦臻明的躯体包裹。 慢慢的,秦臻明的身体皮肤表层出现许多诡异纹路。 感受到秦臻明的挣扎越发微弱,石灵仿佛预见了自己复生后,在这方天地尽情遨游的场面。 凭藉几百年的积累,要不了50年,他就能重回筑基境界。 那时,它再回到族中,将获得无上的荣光。 同时,潜藏在人类族群当中,成为一枚暗子。 石灵幻想着美好的未来,精神触手已经开始侵蚀秦臻明的灵魂,再过几息,这个躯体将会完完全全属于它石灵大人。 「...嗯?这是什么东西?」 石灵感觉到一抹异样,下意识的放出精神触手,接触那枚金色光点。 当精神触手与金色光点碰撞时,金色光点猛地绽放出光芒。 金色光芒照射到石灵的精神触手的那一刻,石灵的精神念力与灵魂力量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融。 「啊!这是什么东西…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无论石灵如何咆哮反抗,但在那股金色光芒照射下全部失效。 隐约间,石灵仿佛听到了一声『消毒模式』,下一刻,灵魂本源便被全部吞噬。 秦臻明面上的诡异纹路迅速退散,身体直挺挺的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秦臻明的手指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眼皮一阵颤动,艰难的睁开双眼。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秦臻明头疼欲裂,脑海里多了许多未知的记忆碎片。 「祭灵……控制…… 印记……」 当秦臻明完全消化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后,神色变得煞白,连忙呼唤系统,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 「叮咚!系统检测到未知异能量侵蚀宿主灵魂本源。 触发xxx条例!系统自动触发消毒模式,将这股异能量吞噬。 叮咚!系统得到了一次能量补充,不满足升级条件,复合xxx条例,发放300源力点。」 秦臻明神色一阵变幻,看着散落一地的石块,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后怕。 「祭灵每一次帮助人类复甦灵根,都会在灵根上留下一枚印记,间接的掌握了这些人的生死。 从石灵的那些散碎的记忆碎片中,虽然不知道它们具体在图谋什么,但能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秦臻明面色难看,不知不觉中,仿佛又身处一盘大棋当中,前路满是迷雾。 秦臻明突然想到,族人似乎都是通过藉助祭灵的力量复甦灵根的方式,开始修行的。 「好在石灵已死,藏在灵根中的印记,失去了作用。」 秦臻明缓缓爬起,坐在石凳上,面色沉重,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询问系统。 「如今,祭灵已经没了,以后的族人,又该以何种方式,来使枯竭的灵根复甦? 我体内的灵根,藉助了系统的力量,但其他人呢,我总不能向他们暴露系统的存在吧?」 「… 感受到宿主的诉求,根据当前世界法则运转,自动为宿主提供三种解决方式。 一,启灵术!兑换后,宿主将学会一种特殊的法术,可使枯竭的灵根重新焕发生机。 注意!此种方式成功率,只有50%。 同时,每次释放法术,最多只能同时涵盖十人,并且会消耗大量的法力,请谨慎使用! 二,醒灵丹。特殊丹药,服用过后,可使枯竭的灵根复甦,成功率100%。 醒灵丹兑换价格,一枚价值5源力点。 三,购买特殊道具,英灵殿,可对已故族人进行绑定。 通过收集族人的信仰之力,转换成『福光』,使枯竭的灵根复甦,成功率100%。 (注意,此种方式,绑定条件苛刻,须有功德之人才符合条件。)」 听着系统的阐述,秦臻明陷入了沉思。 首先,毫不犹豫的排除了第二种方法。 一枚醒灵丹价值5源力点,就是把他榨干了,也远远不够实际情况。 秦臻明在第一种和第三种方式中徘徊。 两种方法各有优劣,深思熟虑过后,秦臻明还是选择了第三种方法,花费了500源力点,兑换了英灵殿。 看着手中的小型模型,秦臻明嘴角一阵抽动。 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就要了他500源力点,而且还只是最初形态。 一级英灵殿,只能绑定一人,信仰之力转换成福光,转换比例是,1000:1。 虽然英灵殿可以进行升级,但是需要大量的源力点。 秦臻明此时也明白了过来,只要与系统相关的东西,不管干什么,都要源力点。 看着系统面板上,寒酸的30源力点,秦臻明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奶奶的,反倒是比之前还少了20点,真是不够花啊。」 …… 秦臻明突破练气期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雁松原。 同时,秦臻明斩杀霸灵门的使者队伍的消息也泄露出去。 秦臻明斩杀吴福羽,更是让整个雁松原为之震动。 期间,秦光瑶找到秦臻明,问询是否要尽力隐瞒消息。 秦臻明否决了,当初现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臻明就没有打算要隐瞒自己突破的消息。 一是为了稳住人心,其次就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很快,众多势力纷纷打探起秦臻明的相关信息。 秦臻明的身世、来历等等信息都被收集。 秦臻明的突然崛起,给奄奄一息的秦氏注入了一枚强心剂,算上已经入赘王氏的秦光原,家族已经拥有三名练气修士。 族人们仿佛看到了家族振兴的曙光。 …… 浴香峰 房间内,吴振实放下传神玉佩,看着玉佩上的光芒渐渐暗淡,眉眼之间,满是沉重之色。 「玉景秦氏,当真可信吗……」 吴振实犹豫不决,一个是实力雄厚的霸灵门,另一个则是正在悬崖边缘徘徊的秦氏。 吴振实回想起吴福羽交代的话,内心的天平发生了偏移。 「罢了,就赌一次吧! 胜,家族可以继续延续,可以安稳很多年。 败,也不能让霸灵门好过!老夫即便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吴振实面露一抹狠色,虽然无法判断秦氏是否值得信任。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从霸灵门的所作所为中,吴振实知道依附霸灵门绝对不是正确的答案。 前者,结果未知。 后者,江羊吴氏则肯定被霸灵门吞併。 吴振实也只能选择去赌那一半的机率了。 第五十五章: 陷阱(下) 浴香峰,大殿内,孔渝正悠哉的享受侍女的按摩,突然一个侍卫闯了进来。 「启禀长老,吴振实求见,一直在外面嚷嚷着要见您。」 孔渝的笑脸猛地一僵,眼底露出一丝厌恶。 自从吴福羽的死后,吴振实就疯了,成天嚷嚷着要报仇。 完全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逮谁骂谁,孔渝也不想招惹对方,免得这个老傢伙一个想不开,将怒火发泄在他的身上。 「唉,晦气!兄长走后,这老傢伙就只能天天缠着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要去报仇就自己去嘛,纠缠老夫做甚?」 孔渝暗骂一声,因为秦氏又多了一名练气修士,孔霆不得不返回霸灵门,与石龙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 起初,孔霆在的时候,『发了疯』的吴振实,几乎天天都往孔霆那里跑一次。 如今,孔霆走了,孔渝就被吴振实盯上了。 「唉,麻烦啊,让他进来吧。」 孔渝轻嘆一生,老脸上满是厌烦,挥了挥手,让周围的侍女退下。 没过一会儿,吴振时披头散发的走了进来,面如枯镐,双目血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什么时候去报仇?」 吴振实沙哑着喉咙问道,血红的双眼盯着孔渝,宛如厉鬼一般。 孔渝心中一凛,原本心中的几分怨气迅速消散。 『罢了,没必要跟这老傢伙较真。 吴福羽已死,这老东西也没几年寿元,江羊吴氏的传承算是断了。 此事此刻,就像一个炸药桶一样,我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 孔渝心中暗暗想道,脸上强行挤出一分笑脸。 「哎呀,吴老弟呀,快快坐下,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啊?」 眼见孔渝岔开话题,吴振实面色一沉。 「孔渝,我来此的目的,你心里清楚,你就给我个准话。 吴福羽的死,你们负不负责?」 眼见吴振实不给面子,态度强硬,孔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哎呀,吴老弟啊,你这是什么话? 吴福羽为宗门而死,宗门自然会为他报仇,只是如今局势变化,很多事情需要多加商榷。」 孔渝淡淡的说道,虽然不想招惹此刻已经疯魔的吴振实,但也不代表着,他想拿热脸去贴吴振实的冷屁股。 「吴振实啊,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需要考虑到的东西很多。 你既然为宗门所用,什么事情就要听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孔渝捧起一杯热茶,轻抿一口,冷眼看着吴振实。 心中也打定主意,若是吴振实再无理取闹,他就不再克制自己的脾气,与对方掰扯掰扯。 毕竟孔渝也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吴振实的脸色一阵变幻,浑身散发着一股煞气。 就在孔渝以为吴振实会动手的时候,却没想到对方猛地跪了下来。 「孔长老,算我求你了! 吴福羽也算是为执行宗门任务而死,宗门理应为他报仇。 更何况,秦氏与宗门有大仇,两者已是水火不容之势,迟早会有一战。 秦氏虽然又多了一名练气修士,但仅仅只是一名练气一层的小崽子,不足为虑。 况且此次秦宗文并未现身,或许秦宗文已死,只是被隐瞒了死讯。 哪怕还活着,此刻也绝对动不了手。 此时正是一举攻灭秦氏的大好时机。 只要孔长老愿意出手,调派人手,江羊吴氏愿为先锋。」 吴振实沉声说着,浑身颤慄,拿出一个储物戒指。 「这是我吴氏百年积累的资源,如今,福羽已死,家族后继无人。 只要长老愿意帮忙,这些资源便归长老所有!」 起初,吴振实突然下跪时,孔渝面上虽然有几分震惊之色,但并未被吴振实打动。 直到吴振实拿出整个吴氏百年间积累的资源,孔渝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孔渝连忙上前,目光死死盯在那枚储物戒指上,眼中贪婪之色难以掩饰。 「这,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江羊吴氏,在灵虚域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也是传承了百年,积累的资源,足以打动任何一名练气修士。 此刻,吴振实低着脑袋,隐藏在发丝下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感受到孔渝情绪波动极大,心中暗道好机会。 吴振实微微抬头,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绿光。 孔渝没有丝毫察觉,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储物戒指上。 「长老可以看看里面的东西,我相信足以打动长老。」 听到吴振实的话,孔渝迫不及待的夺过储物戒指,一丝灵识探入,面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孔渝心动了,这些资源,运用得当的话,足可以让他再进一步。 此刻,孔渝的耳边仿佛有着一道魔幻的声音,不断蛊惑着,内心贪慾暴涨。 就连孔渝也没有发现,此刻,他的双眼正泛着一缕淡淡的绿光。 吴振实心中暗喜,刚刚他施展了一道秘术,这道秘术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能无限放大心中的欲望。 这道秘术施展的前提,便是需要在目标情绪剧烈起伏时,才有可能成功。 吴振实看着孔渝瞳孔中的绿色淡影,心中暗喜,拿回了储物戒指。 眼见宝贝消失,孔渝大怒,正想呵斥,撞见吴振实冰冷的目光,尴尬一笑。 「哎呀,是老夫失态了……」 此刻,孔渝显得十分和善,想要拉着吴振实坐下。 「长老不必磨蹭,只需给我一个答案。 帮,还是不帮?」 孔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肯定帮啊!吴福羽为宗门而死,我作为宗门长老,理应为他报仇。」 「好!事成之后,这枚储物戒指就是你的了。 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若我违背誓言,必定不得好死! 同样的,你也需要!」 孔渝犹豫了一瞬,终究抵不过内心的火热,发下了天道誓言,保证会帮吴振实报仇。 「好!我这就联繫孔霆,询问他何时回来! 孔霆回来后,还需要长老帮忙相劝。」 吴振实面色一喜,转身正欲离开,却被孔渝喊住。 只见孔渝面上一阵古怪之色,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必与他说,他这个人过于谨慎,定不会同意帮你。 秦氏新晋的练气修士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练气一层罢了。 咱俩都是练气六层的修士,斗法经验丰富,哪怕是秦宗文一息尚存,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吴振实待在原地,饱含深意的看了孔渝一眼。 「那就依长老所言。」 眼见吴振实同意,孔渝心中大喜。 他就担心吴振实将事情告诉其它人,若是孔霆知道了,这些资源就要分走一大半! 自己一生都被孔霆压制,如今终于遇到了机缘,只要能吞下吴氏百年积累的资源,自己就能再进一步,踏入练气后期! 不知不觉中,孔渝心中的各种情绪被猛地放大,将孔霆的叮嘱忘之脑后。 随后两人合计一番,孔渝犹豫了片刻后,微微点头。 很快,大殿内传来争吵声,伴随着物体碰撞的声音。 大殿外的侍卫与侍女,面面相觑。 突然,殿门猛地被击碎,冲出两道虹光,飞到空中。 「吴振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老夫!」 「哼!福羽死了,你们却不想负责。 既然你们无情无义,反正我也没几年寿元了,不如就拉着你陪葬!」 吴振实呼啸一声,漫天的藤蔓不断挥舞,孔渝一不小心,被藤蔓抽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迅速朝着天边逃窜。 吴振实见状连忙追击,留下霸灵门一众弟子面面相觑。 「快!快将消息呈报给宗门,怎么自己人之间打起来了。」 「封锁消息,绝不能让秦氏的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一旦被他们知道两位大人内斗,定会趁此机会攻山。」 人群一阵骚乱,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潮水般喧嚣,场面一片混乱。 …… 干阳洞府内 秦臻明盘膝而坐,双掌虚抱于腹前,双目紧闭,身前悬浮着一柄红色长剑。 慢慢的,丝丝缕缕的红色光芒聚集在秦臻明的身边。 红色长剑发出一声剑鸣,这些红色光芒开始在长剑与秦臻明之间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秦臻明缓缓睁开双眼,剑指轻点,一声剑鸣后,那柄红色长剑迅速缩小,变幻成一个小型模型,飞回到秦臻明的掌心。 「焱锋剑,总算是炼化成功了。 配上追风剑诀,又多了一门对敌手段。」 秦臻明面色微喜,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秦臻明的名字基本已经传遍整个雁松原。 相应的也完成了一些支线任务。 秦臻明综合考虑过后,花费了200源力点,购买了一件下品法器焱锋剑。 法器共分为三个品级,下品、中品、上品。 这只是一个大致的级别划分,修仙界中有着许多例子,低级别的法器爆发的威能远远超出了品级限制。 而且不同种类的法器在不同人的手中,展现的威力是有很大差别的。 因此,修仙界中流传一句话,莫要太过痴迷追求高级别的法器。 如果你不会使用,高级别的法器在你手中如同一个烧火棍一般,发挥不了作用。 法器过后,便是灵器! 但涉及到灵器这一级别,基本上只有金丹修士才配拥有。 很少有筑基修士能有灵器傍身,因为灵器有灵,不会屈从于弱小的存在。 除非是受到了更高修为的修士烙制的精神印记压制。 灵器过后,便是仙器!这更是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秦臻明将焱锋剑收好后,正欲再次闭目修炼。 突然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神色微变。 秦臻明走出干阳洞府,飞到云层中,面色凝重,看着那层隐约可见的淡绿色光幕。 「何方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献身一见! 我家虽然不是富裕之族,但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有的。」 秦臻明的声音穿透云层,刚刚玉景山的护山大阵,五行盘元阵似乎是被触发了。 秦臻明等了片刻,迟迟未见那人现身,轻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你就是秦臻明?果然如传言中那样啊。」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秦臻明猛地回头,只见远处多了一人。 一身白色长袍随风而动,中年男人的面孔,身材高大,眉形修长,目光平和,挺直的鼻樑下,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秦光原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层淡绿色光幕,面上流露出一抹无奈。 「烦请帮我打开一处通道,我被拦在外面了。」 秦臻明隐约感觉此人有些面熟,沉声问道。 「你是谁?」 秦光原愣了一瞬,这才想到两人从未见过面。 「我是秦光原,你应当见过我的画像。」 秦光原微微一笑,家族里都留存着每个族人的画像,并不担心秦臻明认不出。 秦臻明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眼前这人眼熟。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先放我进去。」 秦臻明沉吟片刻后,打开系统探查功能,并未发现周围有人隐藏。 随即操控阵盘,打开了一条通道。 秦光原闪身进入,飞到秦臻明的面前,微微点头。 「我回来了,老祖呢?」 秦臻明脸上浮现落寞之色,摇了摇头。 秦光原愣在原地,瞳孔放大,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正要追问。 「去干阳洞府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臻明沉声说道,带着秦光原进入干阳洞府,将老祖陨落的消息,告诉了对方。 秦光原呆坐在原位,双目失神,心如乱麻。 「我,我原以为只是伤势严重,没想到……」 秦臻明沉默不语,因为秦宗文生前与他说过,秦光原待在王氏的原因。 所以,秦臻明并未像其他族人那样仇视秦光原。 秦光原的情绪波动起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仿佛疯癫了一般。 足足小半个时辰过后,才逐渐平静下来。 秦光原起身来到一片空地,双膝跪地,哽咽道。 「老祖,光原回来了,回来了……」 秦光原泣不成声,直到秦臻明将他扶起。 「……让你看笑话了。」 秦光原勉强一笑,重新回到座位上。 「老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秦臻明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微微点头。 「此次,你是如何回来的? 王氏又是如何肯放你回来?」 第五十六章: 圈套(上) 面对秦臻明的发问,秦光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前不久,秦光州来金芙岛,提过两家联姻的话题,王氏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让我与光州见面。 直到你突破的消息传到王氏,王氏内部,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 王氏老祖王开宣也更偏向于与我们重修于好,所以放我回来一趟。 一是想看看老祖是否还活着。 二就是重启两家联姻,联姻的对象…」 秦光原语气一顿,看了秦臻明一眼。 感受到秦光原异样的目光,秦臻明眉头微微一皱。 「有什么话直说吧,我不喜欢猜人心思。」 秦光原微微一笑,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按照光瑶姐的想法,这次是我们嫁一个嫡系过去。 但你突破练气期后,悄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 所以就变成了,王氏嫡女嫁入我家,与你相配。」 秦臻明闻言一愣,诧异道: 「我?他们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对我都不了解,就敢将嫡女嫁过来?」 秦光原有些奇怪的看了秦臻明一眼,淡淡的说道。 「联姻,本就是两个家族维持关系的手段,往难听点的说,就是牺牲品。 只是现在变成了他们主动示好。」 秦臻明沉默下来,本能的有些抗拒。 「我打听过了,这次嫁过来的,是王杰斌的嫡女。 王杰斌也是一位练气修士,是王氏明面上的管事人。 他的嫡女,今年不过20出头,正值青春年华。 虽然无法与你相比,但也有蜕凡境的修为,天资还是不错的。 与你作配,也不算委屈你。」 秦光原感受到秦臻明的抗拒,语重心长的说道。 「臻明,我比你年长,也算是你的一个长辈。 王氏此次嫁女,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恢复两家的关系。 更是在你身上下注,赌你有一个好的未来。 29岁的练气修士,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整个雁松原历史上,唯有你一个人是在30岁之前突破练气期。 王氏的背景不简单,跟域外的丹鼎阁有些关系,更能知道这个年纪突破练气期的含金量。 所以才一改往日作风,主动修缮两家的关系。 王开宣更是亲自下达的命令,组织了这场姻缘。 在他看来,你未来一定是会接过秦氏的族长之位的。 而嫁过去的嫡女,未来也就是当家主母,能间接影响两至三代人。 同时,也是一层防护手段,未来家族在你手上壮大了,而王氏却走向衰弱。 有了这层关系,王氏也就相当于套上了一个保护罩。」 秦光原劝说道,在他看来,这桩联姻,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虽然存在一点隐患。 但就目前的境况来说,两家联姻,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臻明,你是不是已有心爱之人? 呵呵,这没关系的,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那些强者,若是喜好此道的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王开宣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与我透露,底线就是正妻的名分。」 眼见秦臻明沉默不语,秦光原也变得有些心急起来,有些摸不准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还在犹豫什么? 秦光原凑到秦臻明的身前,压低声音说道。 「我直白与你说吧,王氏只是需要一个名分,有一个理由压下族内的反对声音,与我家重修于好。 你若当真不喜,成婚后冷落一旁就是了。 或者,暗地里找个机会处理掉,方法很多的…」 秦光原很是担心秦臻明一时犯糊涂,将大好机会浪费掉。 要知道,王开宣做出这个决定,王氏内部是有很大的反对声音的。 秦臻明深深的看了秦光原一眼,秦光原不像秦光瑶等人那样,行事规矩。 刚刚的对话中,就能看出秦光原不是一个和善的角色。 虽然心存家族,但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秦臻明深吸一口气,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 你此次回来,最好不要在族内公然露面,大部分的族人对你还是心存误解。 若是有想见的人,私底下聊吧。」 秦光原望着秦臻明远去的背影,数次张嘴,却又不知以什么身份劝他,万千苦绪终是化作一声嘆息。 该说的与不该说的,他都与秦臻明说了。 可秦臻明如今这种态度让秦光原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唉,老祖啊,这就是你选择的继承人吗? 他真的撑得起这份责任吗……」 洞府内,秦光原瘫坐在石凳上,止不住的嘆息。 …… 数日后,皓日殿中,秦光瑶与秦宗介等人商讨族务,却见秦光丽神色欣喜的沖了进来。 「喜事,大喜事啊!」 秦光丽高声急呼,俏脸微红,额头上布满细汗。 「光丽,你如今也是族中长老,还是需要注意影响,行事不可毛里毛燥的。」 秦宗介眉头一皱,正要训斥两句,被秦光瑶拦下。 「光丽,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秦光丽连忙点头,「刚刚得到消息,驻守浴香峰的两名霸灵门的练气修士,不知因何原因内斗,已经离开了浴香峰。 正是我们收复失地的好机会啊!」 秦光丽神色兴奋的说道,得到这个情报后,第一时间跑来通知秦光瑶。 秦光瑶面色一变,「哪里得来的消息?如今浴香峰上下都是霸灵门的人。」 秦光丽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霸灵门又如何,也不是所有的弟子都忠心护主。 总有人贪恋钱财,被我买通。」 秦光瑶与秦宗介对视一眼,两人没有像秦光丽那样喜形于色。 「会不会是陷阱?故意放出诱饵来引我们上钩?」 秦宗介沉着一张老脸,并不贊同冒险收服失地。 在他看来,合力固守玉景山,才是稳妥之策。 秦光瑶想了想,并未立刻表态。 「这件事,我需要与臻明商量。」 秦光瑶嘱咐秦光丽几句,一路小跑,来到干阳洞府。 进入干阳洞府后,秦光瑶看到石桌旁静座的秦臻明,淡笑一声。 「你倒是清闲,已经很久没有在族人面前露面了。」 自从秦臻明现身斩杀孔石等人过后,便一直留在干阳洞府中修炼,基本不主动过问族中事务。 「家族由你管着,我很放心。」 秦臻明尴尬一笑,自己当了甩手掌柜,将族中事务全都交给秦光瑶处理。 等渡过此次危机,局势安定后,秦臻明便打算将秦光瑶立为家主。 往后,就由秦光瑶处理族中俗务与家族日常管理,若是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再由秦臻明出面干涉。 秦光瑶性情温和,行事有分寸,又是光字辈的长姐,秦宗介与秦宗寺等人也不反对,是家主之位最合适的人选。 面对秦臻明的夸赞,秦光瑶无奈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微微舒展。 她不怕辛苦,就怕一片热忱之心无用武之地。 随后,秦光瑶将秦光丽打探到的情报,告诉了秦臻明。 原本以为,以秦臻明谨慎的性格是不会同意冒险收服失地的。 然而,出乎秦光瑶的意料,秦臻明在听到霸灵门内斗的消息后,面上迅速浮现兴奋之色。 「好,天赐良机,正是我们夺回浴香峰的好机会。」 秦光瑶闻言一惊,连忙劝阻。 「这或许是对方设下了一个圈套,你若是因此离开玉景山,难免会落入敌人的陷阱。 如今,家族唯有你一名练气修士,还需谨慎一些。」 然而,无论秦光瑶如何劝说,秦臻明都仿佛听不进去一般,与之前的性格判若两人。 秦光瑶深深的看了秦臻明一眼,以她对秦臻明的了解,对方不是一个轻易涉险的人。 『或许,他有别的倚仗……』 秦光瑶心中暗暗想到,不再阻挠。 秦光瑶走后,洞府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秦臻明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不知在想什么。 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阵波澜,秦光原从阴影中走出,面色有些复杂。 这几日,他并未在族中公然露面,私底下也没和任何人见面。 一是担心行踪泄露,二就是不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故人。 毕竟他们可不与秦臻明一样,知道事情的原委。 恐怕心里还一直将他当作叛徒。 「太冒险了!若是落入霸灵门的陷阱,凭你的实力,几乎不可能逃脱!」 秦光原眉头紧皱,这几日的相处,秦臻明的言谈举止之间,并不是一个行事莽撞的人啊。 然而,无论秦光原如何劝说,秦臻明仿佛置若未闻一般,坚定夺回浴香峰的决定。 眼见无法改变秦臻明的想法,秦光原无奈之下,只好决定跟着秦臻明一同前往。 如果真是霸灵门设下的圈套,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让秦臻明逃出去。 秦臻明比自己年轻,修行天赋也强过自己,虽然行事有些稚嫩,或许是因为没有经过挫折历练。 『倘若此次陨落在浴香峰,希望我的死能让这小子成熟起来。 他如今的表现,并不能支撑起家族的未来。』 秦光原心中暗嘆,自己如今还有着王氏赘婿的身份。 若是死在霸灵门手上,王氏的脸面也不好看,或许能推动两家联手抵抗霸灵门。 秦光原再次回到阴影里,他的修为隐隐触碰到了瓶颈,突破练气二层,就在这几天了。 他所修的功法长春功,等级虽然只有一品,但胜在功法完整,修炼难度并不高。 …… 之后的半个月,秦光瑶等人在秦臻明的命令下,不断组织反攻行动。 陆陆续续的将浴香峰周围的十几个村镇收复,过程中并未遭到霸灵门的阻击,仿佛已经放弃了这片区域的控制权。 秦臻明独自一人攻上浴香峰,降下火海,将霸灵门的弟子杀伤大半。 霸灵门留守的弟子望着天空中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神色惊恐,四散而逃,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心。 秦光瑶等人率领族兵,将这一部分溃逃的敌人全部屠灭。 族兵们欢呼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神色。 如今,家族改制,参与家族对外征战,都能获得相应的功勋点。 只要功勋点足够,他们就能够摆脱普通人的身份,给予后代更高的起点。 然而,就在族人们欢呼雀跃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轰鸣一声巨响,一片乌云不知何时聚集一团,隐约间有着两道身影。 云层中,孔渝负手而立,远远看着秦臻明年轻的相貌,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妒忌。 「这小子倒真是好运道,年纪轻轻就有了练气期的修为。 若是放任他成长,未来定会变成我等的大敌!」 孔渝心中打定主意,哪怕是付出些许代价,今日也要将秦臻明留在这里。 孔渝与吴振实出现的那一刻,秦光瑶就知道中计了,连忙让族兵们撤离此地。 练气修士之间的战斗,哪怕只是战斗余波,也能轻易杀伤凡人。 孔渝与秦臻明相对而立,并未在秦臻明的脸上看到丝毫慌张之色,有些诧异。 「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如今大难临头了,却还能强装镇定。」 此刻,孔渝断定秦宗文已死,否则也不会捨得让刚刚突破的秦臻明来冒险。 秦臻明淡淡一笑,屈指一弹,一道红光在空中盘旋几圈,飞回秦臻明的手中。 「胜负还未可知呢。」 秦臻明拿着焱锋剑,剑尖直指孔渝。 孔渝面色一怒,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哪怕他如今白发苍苍,不负当年的战力,但也不是秦臻明能够挑衅的。 「你在旁边待着!老夫要亲自将这小子的脑袋扭下来。」 孔渝语气森寒,朝着吴振实吩咐一句,身影一闪,五指弯曲,带着嘶鸣的破风声,直奔秦臻明的头颅。 秦臻明连忙持剑格挡,剑身与孔渝的手掌碰撞之间,飞溅出火花。 秦臻明闷哼一声,险些握不住剑柄,被孔渝压制,不断后退。 两人对拼几招后,秦臻明用尽全力挥出一道剑芒,将孔渝逼退,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哼,不自量力!」 孔渝冷哼一声,面上如同树皮般的皮肤阵阵抽动,一双三角眼深陷在眼窝之中,低沉的眼眶中闪烁着阴寒光芒。 看着不断喘气的秦臻明,眼中凶光大涨。 孔渝猛地跺脚,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化作层层透明风浪。 双手迅速结印,剎那间,一道风刃凝聚,闪烁着寒光。 孔渝手掌猛地向下挥砍,风刃以极快的速度直冲秦臻明的面门。 第五十七章: 圈套(中) 秦臻明心中一凛,瞳仁骤缩。 随着孔渝手掌猛地向下挥砍,风刃以极快的速度直冲秦臻明的面门。 这道风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幻影,带着强烈的破风声。 秦臻明心中不敢大意,凝神屏气,双手变幻印决,灵焰燃起。 自掌心喷薄而出,蜿蜒如灵蛇,交错纵横,瞬间成一片炽烈火网,将这道风刃缠住。 孔渝见此情形,唇角微扬,笑意森然,手中印诀再次变了颜色。 咔嚓一声,风刃应声裂变,一化二,二化四,几息时间,便化作万千牛毛风刃,好似天花乱坠,密织如幕。 这些风刃虽然细若纤毫,但其刃口却布满幽光。 秦臻明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气海内法力翻涌,摊开双手。 灵焰迅速攀升,狂爆火焰逐渐凝形,变幻成无数细小状火鸦。 金喙铁羽,振翅长鸣,迎向漫天风刃。 二者相撞,剎那间,响声连连,好似绚烂火花于虚空绽放。 孔渝面色一变,看着漫天火鸦飞舞翱翔的场面,竟将自己的攻击挡下,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贪慾。 「这小子的功法恐怕不简单!绝不是秦氏祖传的燃木功。 燃木功只是二品功法,我的幽冥遁魂经,可是三品功法中的佼佼者。 我的修为又比这小子高,但这小子却能抵抗至今,依靠的便是那变幻莫测的法术。 老夫又不是没跟秦氏的练气修士交过手,燃木功哪有如此强的法术神通。」 孔渝心中暗暗想着,周身风灵骤然增强,化作风盖,巨大的龙捲风缓缓成型。 孔渝居于风眼,手掐印决,放出几道乌光,伴随着一阵鬼嚎声,竟变幻成了数到鬼影。 这些鬼影有手有脚,身体凝实,眼眶中有着两团鬼火燃烧,出现的那一刻,天空仿佛黯淡了下来,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孔渝所修功法,幽冥遁魂经,三品功法。 蕴含的的法术神通虽然大部分都是风属性的法术,但也有着几道鬼道法术,能够炼化鬼影,驱使鬼影辅助战斗。 甚至有着一道秘法,能够强行吸收活人精血,养制血傀,等到血傀成形,便可将血傀炼化,从而养补自身。 此术运用得当,甚至能增长寿元。 孔渝与孔霆两人,就是依靠此种秘法,才能超越练气修士的寿命限制,存活至今。 秦臻明感受到那些鬼影传来的压迫感,面色凝重,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催动法力炼化,弥补气海内近乎枯竭的法力。 秦臻明的动作被孔渝看在眼里,孔渝嘴角微微弯起,在这片鬼域当中,他感到无比舒适,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几岁。 孔渝手指轻点,轻敕一声,那些鬼影全身伸出暗灰色的触手,如同索命幽影,将秦臻明包围。 秦臻明目光如炬,全力催动气海,法力在经脉间翻涌,哪怕经脉间不断传来涨疼感,秦臻明也只能强忍着。 只见他周身火焰狂涌,幻化成一朵巨大火莲,火莲灼灼,片片花瓣晶莹璀璨,闪烁着华光,炽热高温让四周空气一阵扭曲。 鬼影触碰到火莲的一瞬间,便如冰雪遇到太阳,剎那间,悽厉的鬼嚎声四起,在火焰的灼烧下,灰飞烟灭。 鬼影被焚毁的那一刻,那团火莲仿佛也耗尽了能量,逐渐黯淡。 秦臻明神色迅速变得苍白,强撑着虚弱感,双手急速结印,轻敕一声: 「炎阳爆!」 虚空中,那团火莲迅速散开,一轮火球诞生。 吸收着四周的火属性能量,迅速膨胀成一轮烈阳。 炽热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如沸水般翻腾扭曲,仿佛要将这天地一同焚灭。 孔渝目光一寒,双掌猛地合十,一只巨大鬼手凝聚,将那团烈阳抓住,两者相互消融。 孔渝急冲而下,一道飓风袭来,秦臻明躲避不及,胸膛处仿若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落在地。 秦光瑶等人连忙上前,将秦臻明护在身后。 「带着臻明快走,我们留下拦住他。」 秦光瑶沉声说道,目光中满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孔渝缓缓降落,感受到秦光瑶等人仇恨的目光,不屑一笑。 「哈哈,你们越是这种眼神,老夫就越是兴奋。 老夫果然没有猜错,秦宗文早已死了,否则也不会让一个练气一层的小子冒险。 你们隐瞒死讯,无非是想拖延时间。 倘若你们一直躲在玉景山里,老夫一时半会还真不敢攻上山。 但没想你们竟主动出来了,哈哈,没想到吧,这只是我们设下的陷阱,引蛇出洞,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哼,这小子还试图与老夫斗法,真是不自量力! 老夫可是练气六层巅峰的强者,在雁松原内,没有人能宣称一定胜得过老夫!」 秦臻明挣扎爬起,面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显然伤势颇重。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的时候,孔渝的身后突然泛起一丝波澜,一顶长剑直噼孔渝的脖子,将孔渝的头颅斩下。 秦光原一击得手,面上迅速涌现欣喜之色。 然而,头颅被斩下的孔渝,伤口处却没有一丝鲜血喷出,半截身体也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你在找我吗?」 秦光原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秦光原下意识持剑向后挥砍,孔渝单手拿住剑身,一掌击中秦光原的胸膛。 秦光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哼!早就发现你了,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就是想看看,你们有什么伎俩。」 孔渝冷笑一声,早在与秦臻明动手之前,他就发现周围隐藏着一道微弱气息。 不敢靠近,或许是怕被发现,但孔渝所修功法特殊,对气息最为敏感。 秦光原的藏身之术,在他眼中如同儿戏一般。 孔渝目光看向空中摇晃着身形的秦臻明,语气森寒。 「这便是你的后招吗?若是只有这些伎俩,今日你们就都把命留在这吧!」 秦光原飞回秦臻明的身边,嘴角泛着血迹,递给他两瓶丹药。 「我留下拦住他,你快走!也不要再想着救其他人。 玉景山也不要再回了,往金芙岛的方向跑,如今,整个雁松原也只有王氏能与霸灵门抗衡。」 秦光原的面色十分苍白,硬抗孔渝一掌,胸膛已然微微塌陷,五脏六腑都有着轻微伤势。 虽然他的修为比秦臻明要高一些,但所修的功法并不适合斗法,又正面挨了孔渝一掌,气息比秦臻明还要微弱。 两人的对话被孔渝听见,两人竟还试图逃脱,孔渝冷声说道: 「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孔渝面目森冷,双掌冒起点点幽光,正欲给予两人致命一击时,脚下突然出现万千藤蔓,将身体束缚捆绑。 藤蔓表层伸出尖锐的突刺,刺进孔渝的身体。 孔渝吃痛一声,连忙驱使飓风,将这些藤蔓撕碎,随即一个闪身,出现在百米之外。 「你又是谁?!戴着个面具,藏头纳尾!还敢向老夫动手! 你这是想与霸灵门为敌吗!」 孔渝看着远处的白色人影,感受到身体内的异样,面色微变。 明白那些藤蔓突刺中含有毒素,连忙调动法力,将毒素暂时压制。 「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孔渝怒吼一声,天地变色,一道龙捲风自他脚下掀起,携着无尽的沙砾与尘土,直冲云霄。 狂风席捲,飞沙走石,树木被连根拔起,屋顶上的瓦片也被掀飞。 那些藤蔓在飓风面前,仿若纸张一般,瞬间被撕扯成粉碎。 那道白色人影连忙闪身躲避,藤蔓在空中交织成一个藤蔓巨人,试图阻拦。 没成想,仅仅只是支撑了数个呼吸,便被撕扯成碎片。 白色人影连忙拿出一枚铜印,然而,即便有着铜印法器的保护,身形依旧摇摇欲坠,面具也因此掉落,显露出真容。 孔渝看到那人相貌后,惊呼一声。 「吴福羽?!怎么会是你?你还活着?!」 孔渝心中警铃大响,毫不迟疑施展秘法准备逃离。 「木灵?藤蟒绞杀!」 吴振实不知何时出现在孔渝身后,脚下迅速拼接成一层法阵。 藤蟒从法阵中窜出,身躯由无数粗壮的藤蔓紧密缠绕而成,藤蔓上布满尖锐的木刺,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藤蟒的头部犹如一个狰狞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双眼由两团幽绿的光芒凝聚,躯体上交织的藤蔓,表层纹路泛着幽幽绿光。 还没等孔渝施展完秘法,那条藤蟒冲来,将孔渝缠住,张开血盆大口将孔渝吞入腹中。 「都躲开!」 吴振实大吼一声,手中印决猛地发生变化。 那条藤蟒表层顿时冒起浓郁的绿光,几个呼吸后,猛地炸裂。 剎那间,空气被急剧压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汹涌扩散,所过之处,一切物体都被磨灭,地面被硬生生地犁出一片片深深的沟壑。 就在爆炸的一瞬间,秦臻明与秦光原迅速闪身,带着秦光瑶等几个人,迅速躲远,同时共同支起法力护罩,抵抗爆炸的余波。 等到爆炸声渐渐平息,众人这才发现,那片区域已经沦为废墟,整座浴香峰也被削掉了一半山头。 秦臻明深呼一口气,看着遍地狼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份惧意。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秦臻明望去,只见吴福羽搀扶着吴振实,朝着这边走来。 连续服下多枚疗伤丹药后,吴振实才止住了咳嗽,但面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 吴振实摆了摆手,强撑着身体,目光死死的盯在那片废墟上。 「还能法力的人,全力向着那片废墟攻击!快!」 吴振实沉声说着,声音急促。 秦臻明等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多问,连忙聚起体内不多的法力,各自释放一道法术轰击在那片废墟当中。 轰! 废墟顿时掀起大片的烟雾,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吴振实,你竟然敢骗我……」 沉闷的低吼声响起,好似从地狱爬起的恶魔。 众人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看着废墟中挣扎爬起的佝偻身影,面露惊骇之色。 「这,这都没死?!」 吴福羽满脸不可置信,他可是知道自家老祖刚才释放的那道法术的威力。 那可是奇木法典中威力最大的一门法术。 这门法术一旦施展,便不可停止,哪怕是施法者,若是躲闪不及,也会被藤蟒爆炸的能量伤害到。 废墟中的烟雾缓缓散去,佝偻人影缓缓显露。 孔渝一只手臂已然炸断,伤口处漆黑一片。 面色苍白如纸,发丝散乱,原本的道袍也变成残破不堪,无法遮住躯体,大片的血肉裸露,血迹斑斑点点地渗露出来。 孔渝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怨恨,死死地盯着吴振实等人。 「吴振实,你敢骗我!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整个江羊吴氏的人,都会因此被屠杀干净!」 孔渝仿佛地狱中爬起了恶鬼,声音悽厉。 他当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吴振实的伪装,毕竟吴振实当着他的面发下了天道誓言。 「呵呵,若是任由你们操控,我家的下场,最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夫还不如赌上一把,哪怕失败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面对孔渝怨恨的目光逼视,吴振实微微一笑,丝毫不见惧色。 将储物戒指中的所有疗伤丹药拿出,分发给几人。 「今日必须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秦臻明等人也顾不得丹毒的危害性,吞下多枚丹药后,同时沖向孔渝。 孔渝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玉符。 这是一枚低级的挪移符,会在一瞬间将人传送到百里之外,本是他压箱底的宝物。 如今为了保住自身的性命,也只能将这枚挪移符用掉。 『等着吧...老夫一定会回来的。 到时候,秦氏、吴氏,还有王氏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老夫要亲手将你们的族人杀光,用你们的鲜血洗刷今日的耻辱!』 孔渝满腔怨恨,正要捏碎玉符,逃离此地,一只手臂悄然伸来,将他的手腕按住。 第五十八章: 圈套(下) 孔渝惊慌回头,却见孔霆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一袭灰色长袍随风舞动。 面容清瘦,皮肤似树皮般褶皱,一头银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在风中舞动。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还不到用这个东西的时候。 今日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你若是还想继续活着,就要改改自身的脾性。」 孔霆淡淡的说道,面对秦臻明等人的法术攻击,微微抬起手臂。 一个法力气旋在掌间形成,轻轻一推,一顶风墙将这些攻击尽数挡下。 短暂的震惊过后,孔渝回过神来。 孔霆的话,仿佛一个巴掌抽在了脸上,孔渝默默的低下头,心中满是羞愤。 「杀了他们...」 孔渝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如今的他,几乎已无战斗力。 吴振实与他同为练气六层的修士,那道藤蟒爆炸的威力,远远超出了孔渝的预料。 此刻,他不断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再一次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危机感。 孔渝的异样,被孔霆看在眼里,丢给他一瓶丹药。 「将里面的血丹服用了吧,不要捨不得。 等我将它们处理掉,就可以拿他们的血肉再来炼制血丹。」 孔渝倒出两颗血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不只是他们,秦氏、吴氏,还有王氏的人,包括他们治下的凡人。 老夫要放出鬼域,大肆屠杀一场,已消我心头之恨!」 孔渝恨恨的说道,血红色的双眼犹如恶鬼一般。 孔霆不置可否,倘若那个时候,孔渝还有这份心思,那就由着他的兴趣去玩吧,左右不过是损失一些凡人。 孔霆的突然出现,让秦臻明等人如坠寒渊。 吴振实老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拿出一个小型阵盘,使用法力催动,却迟迟没有动静。 「不用试了,法阵的核心阵基已被我毁掉,你手上拿的已成了一个废品。」 孔霆背负着双手,眼神淡漠。 「你与孔渝发生打斗的那一天,便有人通知了我。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玩什么把戏,提前回来,暗中跟了你半个月,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看在眼里。 吴振实,你既然选择了背叛,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江羊吴氏,今日起,将在雁松原内除名!」 吴振实的脸色猛然大变,他没想到,孔霆竟一直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提前回来,没有公然露面,反而一直暗地里跟着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吴振实的心中不由得升起绝望,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今的他也只是强弩之末,其余三人也都精疲力尽,如何能与全胜状态下的孔霆抗衡。 「今日,怕是要死在这了...」 吴振实长嘆一声,几人间的气氛格外凝重。 秦臻明的面色有些难看,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孔霆会提前回来。 聚义峰与浴香峰之间的距离有几千里以上。 一来一回,哪怕孔霆全力飞行,也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秦臻明等人原本的计划,便是趁着这个时间差,将孔渝围杀。 事后一同逃回玉景山,固守山门。 孔渝若是死了,霸灵门就剩下三名练气修士。 秦臻明等四人,依靠护山大阵五行盘元阵,足可以抵抗霸灵门的进攻。 更何况,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金芙王氏,或许也会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两家一旦形成合围之势,霸灵门就首尾不能相顾。 若是按照设定的预想发展,家族的危机也算是暂时解除了。 为了以防万一,秦臻明还花费源力点,兑换了一个攻击法阵,交给了吴振实。 就是防止他们四人合力也无法击杀孔渝的情况发生。 然而,多番谋划,终究是百密一疏,孔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短时间内就从聚义峰赶回来了。 秦光原让秦光瑶等人先行离开,她们留在这,只会是累赘。 随后凑到秦臻明的身边,压低声线。 「待会你找机会逃走,若是能逃出生天,家族传承也就不会断绝。」 面对眼前的生死危机,秦光原倒是显露出几分从容。 刚才他仔细想过了,明白这一切都是秦臻明暗中策划的。 外界都以为吴福羽被秦臻明斩杀,谁曾想秦臻明通过吴福羽,与吴振实联繫,达成合作。 秦光原并不介意秦臻明瞒着他,没有把计划的原委提前告诉他。 在他眼中,秦臻明已是家族的当代掌舵人,倘若一点心机没有,那才是该担忧的。 秦臻明没有回话,如今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脱了他的掌控。 若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也只能选择逃离。 生性谨慎的他并没有将源力点全部花费,一直存着部分源力点,危机时刻用来兑换初级挪移符,用以逃命。 这也是他最后保命的手段。 孔霆看着秦光瑶等人迅速走远,也没有追赶。 只要将秦臻明等人解决,没了练气修士,秦氏就如同案板上肉,任人宰割。 孔霆一步步向着他们逼近,每走一步,身形就拔高一分,凌空踏步,直至最后悬于半空。 他与孔渝同修一种功法,幽冥遁魂经,但孔霆对这门功法的造诣可比孔渝要高深许多。 孔渝过于依赖功法中记载的几门鬼道法术,反而忽视了根本。 孔霆则不一样,他更注重于修炼风属性的法术,鬼道法术也只修炼了一门炼制血傀之法,用来延长寿命。 孔霆双眸幽光一闪,衣袍无风自起,剎那间,狂风呼啸,淡蓝色的风刃,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 孔霆手指轻点,那张大网猛地朝着秦臻明等人罩落。 秦臻明等人面色凝重,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法力,不约而同的施展法力护罩,组成一层光幕,试图挡下攻击。 然而,以他们如今的状态,又如何能扛住孔霆的攻击呢。 法力护罩仅仅只是支撑了几息时间。 秦臻明等人连忙躲闪,却还是被风刃割伤,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许多血淋淋的伤口。 孔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交叉,转瞬之间,一股幽蓝深邃的龙捲风凭空乍现。 无数砂石被吸入其中,相互撞击,发出阵阵轰鸣声。 秦臻明将焱锋剑插入地面,竭力抵抗。 回过头,却发现另外几人岌岌可危,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吴振实便被吸入龙捲风当中。 那些沙石此刻化作利剑,击打在吴振实的躯体上,宛若子弹一般,眨眼间,吴振实便变成了一个血人,奄奄一息。 「老祖!」 吴福羽哭喊着,挣扎起身,却险些也被卷进龙捲风当中。 只能紧贴住地面,无力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咔嚓! 吴振实惨叫一声,右臂被硬生生扯断,大量的血液飞溅而出。 那条断臂在龙捲风中盘旋,鲜血四溅的场面十分骇人。 孔渝看到吴振实的惨状,心中大为宽慰。 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瞧见那条断臂上手指间闪烁的一缕乌光。 「是那枚储物戒指!」 孔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绿芒,心中的贪慾无限放大,强撑着身体,飞到半空中,试图将那条断臂截下。 孔霆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恼怒,担心误伤到孔渝,只好减缓法力的加持,同时大声呵斥。 「孔渝!你疯了!还不快躲开!」 然而,孔渝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哪怕身形在龙捲风中摇摇欲坠,依旧向着那条断臂靠近。 孔霆此时也看见那条断臂上遗留的储物戒指,顿时明白了孔渝的目的。 「混蛋!你真是老糊涂了!命都快没了,还想着一些身外之物!」 孔霆咆哮一声,内心被愤怒填满。 但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死在自己施展的法术之下。 只好自身加持几道法术,飓风护体,向着孔渝冲去。 「孔渝,你这混帐东西!还不快滚出来。」 孔霆愤怒的吼声在空中炸响,孔渝置若未闻,满眼都是那枚闪烁着乌光的储物戒指。 终于,在孔渝的不懈努力下,抓住了那条断臂,满脸欣喜的取下那枚戒指,脑海中顿时浮现灵石成堆的画面。 「练气后期... 我一定可以先他一步的...」 孔渝喃喃自语道,各种情绪侵占了大脑,迫不及待的控制一缕灵识查看储物戒指。 然而,却与他想像中的不一样,入眼的,却是一枚闪烁着金光的兽核。 孔渝甚至能看到兽核当中封存的龙形虚影。 『这是什么?我的灵石呢?』 孔渝愣在原地,失神之际,却听见身边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爆!」 手中的储物戒指亮起一道光芒,一股死亡危机感盘踞心头。 孔渝连忙将戒指丢掉,想要逃离,身后空间撕裂,巨大的吸力撕扯着他的躯体。 轰隆隆!震动天地的轰鸣声炸响。 储物戒指中存留的禁制被引爆,释放的能量将兽核点燃。 剎那间,兽核内狂暴的力量挣脱所有束缚,汹涌而出。 刺目的强光,仿若一轮新生烈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万千雷霆炸响,滚滚音波呈环形向外激荡,空气急剧压缩,形成肉眼可见的层层涟漪。 巨大能量冲击波以兽核为中心蔓延,天空似被无形大手搅动,云层被驱散、撕裂。 浴香峰剧烈抖动,无数建筑瞬间化为飞灰。 原本肆虐的龙捲风也被这股力量炸散。 孔霆仿佛看见了一条巨大的龙形虚影,在天地间肆虐,将他吞噬。 秦臻明、秦光原、吴福羽三人在铜印法器的保护下。 冒着气海崩塌的危险,强行将天地灵气炼化成法力,支撑起一层薄薄的法力护罩。 嗡嗡— 铜印法器的光芒忽明忽暗,表层逐渐出现裂痕,下一刻,那些裂痕迅速扩大,眨眼间,铜印法器变成一堆碎片。 就在众人心生绝望的时候,秦臻明却突然拿出三张淡黄色的符箓,贴在三人的胸口上。 能量冲击波瞬息击碎法力护罩,即将降落在三人的躯体上时。 淡黄色的符箓被激发,形成三座金黄色的大钟,将他们护住。 等到余波散去,迷雾中,有的三座金黄色的大钟,光芒黯淡,一缕微风吹过,化作层层金光,消失不见。 秦臻明长松一口气,面上惊魂未定,看着断成两截的符箓,心中十分庆幸自己的果断。 铜印法器即将破碎的瞬间,秦臻明将源力点全部使用,兑换了三张金刚符。 这金刚符不似之前的仿制品,乃是货真价实的初级符箓,一枚价值100源力点! 好在呈现的威力也没让秦臻明失望,让三人存活下来。 三人连忙朝着爆炸中心望去,整座浴香峰也沦为一片废墟,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瞬间化为飞灰。 吴福羽挣扎着爬起身,在废墟内一顿翻找。 「老祖,你在哪儿啊... 你不能丢下我啊...」 吴福羽哭喊着,泪如雨下,泪水与鼻涕混杂在一起,脸蛋上一片狼藉。 「帮忙找啊!老祖不会有事的,你俩都帮忙找啊...」 吴福羽哭喊着,哀求秦臻明两人帮忙寻找。 秦臻明两人神色落寞,三人在这一片废墟中翻找了两个多时辰,什么也没有发现。 吴振实、孔霆、孔渝,似乎都被这股狂暴能量吞噬,丁点残躯也没能留下。 吴振实死了,临死前,带走了霸灵门两尊练气六层的修士。 「臻明,不能在这里久留,霸灵门的人随时都可能会来。」 眼见天色渐渐暗淡,秦光原上前劝说。 秦臻明点点头,来到吴福羽的身边。 「吴福羽,跟我走吧,带着你的族人,跟我一起回玉景山。 吴老陨落了,但你还活着,如今你就是吴氏唯一的依靠。 你需要振作起来,带领你的族人,活下去!」 吴福羽灰暗的目光微微泛起一丝波澜,想到还有几百名族人在等着自己,想到吴振实生前的教诲,吴福羽心中就一阵绞痛。 「啪!」 吴福羽猛地抽了自己几个巴掌,强行从混沌状态中挣脱出来。 「吴福羽,你不能这样消沉,你不能辜负了老祖的期望,还有族人在等着你...」 吴福羽喃喃自语,颓丧之气缓缓退散,心中生出一股力量,支撑着他继续活下去。 他要延续家族传承,他发誓,有生之年,要向霸灵门复仇。 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坠入无间地狱,复仇之心依然坚定不移。 吴福羽朝着废墟磕了三个响头,缓缓爬起,沙哑着喉咙。 「走吧...」 眼见吴福羽恢复了斗志,秦臻明随即将目光看向秦光原。 「族叔,你也跟我一起回家吧。」 听到回家二字,秦光原的神色恍惚了一瞬,思虑良久,终是摇了摇头。 第五十九章: 联姻(上) 面对秦光原的拒绝,秦臻明面上浮现一抹不解之色。 如今,孔霆与孔渝都已经死了,霸灵门就剩下两名练气修士,其中还包括门主石龙。 虽然石龙的修为高他们许多,但只要秦臻明等人固守玉景山,依靠护山大阵,五行盘元阵,还是能挡住石龙的。 面对秦臻明的追问,秦光原露出一丝苦笑。 他何尝不想回家呢? 堂堂一尊练气修士,屈尊为赘婿,旁人或许会畏于他的实力,表面上毕恭毕敬,暗地里将他当做笑谈。 这里可是雁松原啊!西荒郡内着名的修行荒漠! 练气修士就是这片土地最高的战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会被当成贵宾。 提供最快更新 纵观雁松原几百年的历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与秦光原类似的情况。 「罢了,我如今还顶着王氏女婿的身份,太长时间不回去,难免会惹得王氏不快。」 秦光原苦笑着摇了摇头,此番大战过后,老祖秦宗文陨落的消息恐难以继续隐瞒,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各家猜出。 如今,霸灵门虽然实力大损,但石龙还在。 秦宗文死后,石龙就被评为雁松原第一修士。 石龙一人就能压得王氏的练气修士躲在金芙岛内不得外出。 秦光原此次回去,就是为了探清王氏如今的态度。 他虽然只是一个赘婿,但好歹有着练气修为,也能参加家族议事,只是无法进入核心决策层。 秦臻明沉默不语,秦光原语气中的自嘲之意,他听在心里。 倘若家族实力再强一点,秦光原就不需要,再在他人屋檐下忍气吞声。 「臻明,联姻一事,我不再逼你。 我此次离去,恐怕数年之间无法再归家,家族你一人支撑,行事要慎重。 无论何种情况下,首先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秦光原沉声说着,此时,他不再坚持两家联姻的态度。 经过此次大战,让他明白,秦臻明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愣头青,老祖并没有选错人。 秦光原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的吴福羽,如今吴振实已死,只剩下吴福羽一人,带着两三百名族人。 与霸灵门反目,在雁松原内又无半点根基。 倘若能将吴氏吞併,既不用担心吴氏声望压过主家,家族又能多一名练气期战力。 面对秦光原的叮嘱,秦臻明点点头。 同时心中暗暗警醒自己,此次若不是自己一直坚持着预存部分源力点用来应对突发情况的习惯,恐怕他们此刻都已化作一滩烂泥。 家族也会因为他决策的失误,而走向覆灭,几千名族人也会惨遭屠戮。 『秦臻明啊,收起心中的侥倖吧,系统不是万能的,无法解决所有事情。 如今的你,面对这个危险的世界,还是太过弱小。』 秦臻明看着眼前这片废墟,空气中压抑着细微的抽泣声,沉重的气氛压在心头,久久无言。 「族叔此去,一切小心! 两家联姻之事,王氏若还坚持,可...提上日程。」 秦臻明轻嘆一声,他接手的是一个处于悬崖边缘的家族,没有给他充足的时间成长。 困于如今的情况,他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 秦光原神色一喜,以为秦臻明想通了联姻一事的好处,心中大为宽慰。 「好!我必尽全力促成此事!两家联姻,最好的结果了! 才俊配佳人,神仙眷侣,你们会成为他人羡慕的对象。」 秦光原哈哈一笑,随后叮嘱了几句,纵身飞向天空。 秦臻明找到秦光瑶等人时,她们正在聚拢溃兵,看到秦臻明的那一刻,迅速围了上来。 面对秦光瑶等人的关心,秦臻明心中微微一暖。 「眼下,浴香峰已沦为一片废墟,丰香镇也受到很大影响。 霸灵门得到消息后,定然会疯狂报复。 不如将丰香镇内的百姓,全部迁往玉景镇。 一来可以躲避霸灵门的屠戮,二来也可以填充玉景镇内的人口。」 秦光瑶简单将伤亡情况汇报之后,考虑当前局势,提出建议。 秦臻明思索片刻后,微微点头。 倘若他没有记错的话,玉景镇内还有着大片的荒废田地。 将丰香镇的百姓迁移过去,也不会成为无业游民。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秦臻明都会待在玉景山内,甚至已经做好了弃守塔泽古道与森泽岛的准备。 眼下,家族人手不足,倘若分散,只会被霸灵门一一击破,白白丢掉性命。 得到秦臻明的允许后,秦光瑶等人连忙组织人手,开始迁徙丰香镇的百姓。 因为时间仓促,面对那些在丰香镇内有着大量产业的小家族,统一採取强硬手段。 掘地三尺,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带走,不留一丝一毫给敌人。 过程中自然遭受了一些人的抵抗,对与错,在这种形势下,已不再重要。 …… 小半个月后,秦光原终于看到了金芙岛的轮廓,加快飞行速度,降落在山门前。 守卫山门的人,远远看见秦光原的身影,连忙招呼身边的人,让开道路。 「恭迎长老归家!」 众人齐声吶喊,态度比先前热烈许多。 秦光原心中微微诧异,先前这些人对他表面恭敬,实则背地里时常笑话他。 秦光原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点头回应。 温和,谦逊,是他在王氏中展露的标籤。 走到半山腰,远远看见王杰斌的身影,似乎一直在等着自己。 王杰斌看到秦光原的那一刻,脸上迅速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哎呀,光原回来啦!老夫可盼你许久啦!」 王杰斌走上前去嘘寒问暖,十分热情。 秦光原脸上笑容相对,心中暗暗冷笑。 旁人或许会被王杰斌热情的态度所蒙蔽,但他可知道,王杰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笑面虎,三心二意的小人,这是秦光原对王杰斌的评价。 家族实力鼎盛的时期,王杰斌像条癞皮狗一样跟在身后,事事都以秦氏为尊。 暗地里,却一直与霸灵门相互勾结。 家族多位练气修士的折损,暗地里大多都有着王杰斌的影子。 根据秦光原暗中调查的消息,兄长秦光天的死,王氏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因为霸灵门的威胁,家族才没有与王氏彻底撕破脸,维持着表面上的姻亲关系。 『浴香峰的那场大战,消息估计已经传了出去。 王杰斌如今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恐怕也与此有关。』 秦光原心中暗暗想道,毕竟先前王杰斌是不同意将嫡女用作联姻的。 他原本想着,将女儿送出雁松原,藉助老祖王开宣的关系,为女儿谋划丹鼎阁弟子的身份。 王杰斌有着七位夫人,自然也有着很多子女。 正室先后两胎,都是女儿,并无儿子,所以无法阻止王杰斌纳妾。 按照王杰斌的预想,他的两位嫡女。 若是能突破练气期,家族自然会加大资源培养。 倘若天赋不够,也能凭藉自身资色,与丹鼎阁内的青年才俊结成眷属,拓展王氏在丹鼎阁内的人脉关系。 所以,当初王开宣下了命令选出一位嫡女,来与秦氏联姻,王杰斌是心怀不满的。 哪怕联姻对象,是刷新雁松原最快突破练气期记录的秦臻明,王杰斌也不是很愿意。 毕竟秦氏如今的处境,说不准哪天就覆灭了。 将女儿嫁过去,那自己二十几年的精心培养岂不是白费了? 然而,这一切却随着几天前传来的一则消息,发生了改变。 浴香峰一场大战过后,霸灵门两位太上长老孔霆孔渝陨落!霸灵门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王杰斌看到了将霸灵门拉下神坛,独霸雁松原的希望,所以才一改先前态度,同意两家联姻。 「呵呵,光原啊,联姻一事,家族已经通过决议。 其中一些细节,我俩还需要好生商量一下。」 王杰斌笑呵呵的说道,年过半百的他,头发却还是一片乌黑,面上也没有多少皱纹。 秦光原含笑点头,两人谈笑之间,便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 暖馨庐 王芸君拿着木盒,向着窗边的鸟笼走去。 二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阶段。 一米六多的身高,面庞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红晕,精緻小巧的鼻子,眉如远黛,双眸明亮有神。 嘴角时常弯起一丝弧度,恰似月牙般柔美,浅涡在脸颊若隐若现,温和大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人心头的阴霾。 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袭白色长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柔美的曲线在裙摆的摇曳中若隐若现。 王芸君小心餵养笼内的金丝雀,纤细的手指划过柔顺的羽毛,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姐姐!你在哪儿呢?!」 话音刚落,一道娇小的身影闯了进来。 看到窗边安静餵食的姐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冲到王芸君的身边。 「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思侍弄那只鸟啊! 大事不好了!秦光原回来了,听人说已经与父亲在商量联姻之事了。」 王芸汐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一身粉色长裙,来回渡步。 「霸灵门的人真是废物,两个练气六层的修士竟然都死了。 反倒是让秦光原活着回来了,听说那个叫秦臻明的,也安然无恙。 不是都说霸灵门多么的厉害,境界高出这么多,竟没能将他们杀死。」 王芸汐满脸怨气,低声咒骂。 王芸君手中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一皱。 「芸汐,不可胡说!」 王芸汐神色一急,拔高声线。 「姐姐!你怎么还是这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你难道不知道秦光原回来代表着什么吗? 我们两人中,会有一人被挑中,嫁进那该死的秦家。 我可打听清楚了,秦家如今处境危险,说不准哪天就灭族了! 也不知父亲怎么想的,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该死的,父亲那么多女儿,怎么偏偏要从我们两个人中挑选? 从她们中随便挑选几个不就行了,偏偏把主意打到我俩身上!」 眼见王芸汐越说越过分,王芸君只好放下木盒,将鸟笼重新关闭,拉着王芸汐坐下。 「芸汐,你胡言乱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好?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懂得一些事情了。」 王芸君轻声安慰,这对姐妹,出生时间间隔仅仅只有小半个时辰,但两人的性格却大不相同。 王芸君性格恬静,喜好读书,更喜欢安静的环境。 而王芸汐则不同,性格活泼,甚至已经接近于刁蛮,仗着王杰斌夫妻的宠爱,行事无所顾忌。 「哎呀,你要说教也要换个时间嘛。 如今,当务之急是怎么让那个糊涂父亲打消联姻的决定。」 王芸汐翘起红唇,表情十分不耐。 王芸君轻嘆一声,虽然她不像妹妹王芸汐那样大吵大闹,但并不代表着她不关注这件事。 涉及婚姻大事,后半生的幸福,哪个女子不关心呢? 只是她们表达抗议,又有什么用呢? 族人们可以在小事上包容她们,但涉及到大事,就由不得她们选择了。 王芸君不由得想起话本小说里,那些远嫁的女子在夫家受尽刁难,独自面对灰暗的生活,最终的悽惨结局,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分忧虑。 王芸汐看着沉默的姐姐,眼珠子呲熘一转,抱住姐姐的手臂,娇声说道。 「姐姐,你是最疼我的,对吧?」 王芸君看着在自己怀抱当中撒娇的妹妹,无奈一笑。 其实,她并不喜欢王芸汐的性格。 只是因为她是姐姐,而王芸汐是妹妹,父亲与母亲常常叮嘱她要照顾好妹妹。 「当然了,芸汐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呢?」 王芸君温婉一笑,轻抚着妹妹的额头。 王芸汐眼中流露一丝狡黠之色。 「姐姐,我年龄还小,不想嫁人,更不想嫁到秦家去。 要不?姐姐替我去吧。 我可打听清楚了,姐姐未来的夫君秦臻明,相貌英俊,年纪轻轻就是练气修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姐姐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倘若不是我年龄尚小,无法嫁人,我定然会主动向父亲申请! 这次,就只能便宜姐姐了……」 第六十章: 联姻(中) 「…… 这次就只能便宜姐姐了...」 王芸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嫁到秦家。 她未来的夫君,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独宠她一人。 不但要有着显赫的家世,自身也要是威压一世的天才! 在父亲王杰斌的耳濡目染之下,王芸汐对雁松原有着一股鄙夷心理。 哪怕是那些名声在外的练气修士,她也没有放在眼里。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每天想着如何逃出这片修行荒漠,到丹鼎阁中去。 到时候,以自身的姿色,那些个世家弟子,还不围在自己身边,任由差遣。 王芸汐心中幻想着,试图让姐姐王芸君主动向父亲王杰斌申请嫁入秦家。 从前,只要她一撒娇,哭鼻子,就会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哪怕这个东西本不属于她,最终也会落到她的手上。 然而,事情并未像她想的那样发展,王芸君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王芸君看着怀中撒娇打滚的妹妹,心中生出一抹伤感,慢慢松开了手臂。 王芸汐险些摔在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满脸不满。 「你怎么不抱稳我?差点摔倒我了!」 然而,无论王芸汐如何表达不满,王芸君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安慰她。 「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你求我也没用。」 王芸君淡淡地说道,看着怒目而视的妹妹,自嘲一笑。 从小到大,她都被要求事事谦让着妹妹,就因为她是姐姐,而王芸汐是妹妹。 但两人的出生时间仅仅间隔了小半个时辰,为何境遇却大不相同? 什么年龄尚小,不能嫁人。 24岁了,还算是年龄尚小吗? 你若是年龄尚小,那我又算什么呢? 王芸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烦闷,不知为何,她今日不想再像往常那样谦让了。 王芸君的拒绝,让王芸汐一阵惊愕。 看着王芸君面上的冷淡之色,仿佛变了一个人。 心中竟生出一股羞恼,愤愤不平。 『哼!她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她竟然敢拒绝我! 呸!从前怎么就没有发觉她是这样的人? 不为我着想,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姐姐!』 王芸汐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小脸涨得通红。 「哼!这可由不得你! 我去找母亲说,说你欺负我!让她给我做主!你等着吧!」 王芸汐冷哼一声,一脚踹翻旁边的屏风,满脸恨意的离开了。 等到王芸汐走后,一名侍女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愤愤不平。 「真是太过分了!凭什么事情都要让着她? 小姐,我们去找老夫人,让她给我们做主!」 侍女小慧愤愤不平,将屏风重新竖起,试图重新拼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原样。 「唉,罢了,将屏风丢掉吧。 已经坏了的东西,如何修补也恢复不了原样。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性格有些刁蛮,本性不坏。 今天才发现,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喊着『姐姐抱』的小丫头了。」 王芸君轻嘆一声,神色落寞,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中不忍。 侍女小慧来到王芸君的身边,依偎着她坐下。 「二小姐仗着老爷与夫人的宠爱,事事排挤。 此次小姐与她闹翻,若她到老爷与夫人面前说小姐的坏话,该怎么办啊...」 侍女小慧满脸忧愁,她14岁的时候,就跟在王芸君的身边当侍女。 王芸君性格恬静,温柔大方,从不随意为难下人,对她也很是照顾。 侍女小慧内心里早已将王芸君当做了主子,自然为王芸君的遭遇愤愤不平。 「随她吧!两家联姻,影响甚大,甚至会改变雁松原未来几十年的局势。 如此大事面前,又岂有我们选择的权利。 甚至就连父亲,也无法完全做主。」 王芸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笼中叽叽喳喳的金丝雀。 突然发现,自己就如同这金丝雀一般,从出生的那一刻,人生轨迹就似乎被设定好了。 虽然衣食不愁,身份显贵,但很多事情,就如同这金丝雀一样,如何挥动翅膀,也挣不开这方囚笼。 吱—— 王芸君打开铁笼,双手捧起金丝雀,放在窗台上。 「飞吧,往后你就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在哪里落巢,就可以在哪里生活。」 王芸君最后轻抚了一次金丝雀的羽毛,展露出一丝笑颜,后退几步。 金丝雀摇晃着小脑袋,看着餵养了它很久的王芸君,叽叽喳喳的叫了两声。 王芸君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它抓进铁笼,依旧站在原地。 一人一鸟相望,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金丝雀振动翅膀,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飞行了,它的动作有些生疏。 连续摔了几次,却依旧挣扎着爬起。 终于,它找回了曾经的感觉,生物的本能,让它重新掌握了飞行能力。 金丝雀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歌声,声音飘的很远、很远...... 「小姐,它不是你最喜欢的宠物吗?你怎么将它放跑了呀?」 侍女小慧看着金丝雀逐渐模糊的身影,神色疑惑。 王芸君微微一笑,修长的睫毛轻轻扇动。 「四年前,我捡到它时,它还很小,翅膀断裂,无法飞行。 我将它救了回来,将它关在笼子里,精心治疗它的伤势,每天餵养它,不再让它承受风吹雨淋。 但我知道,它不想被关在笼子里,它的目光总是盯着窗外的世界。 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它关不住的。 它的世界应该是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这小小的囚笼。」 王芸君将铁笼丢出窗外,从今往后,她也不再需要这方囚笼了。 「小慧,秦臻明的消息打探清楚了吗? 你来与我说说吧。 秦臻明,是个怎样的人...」 …… 房间内,王芸汐双目红肿,双肩微微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太过分了!身为姐姐,怎么能这样?! 秦家什么状况?她难道不知道吗? 还想着将妹妹往火坑里推,平日里对那丫头的教诲,全都白费了!」 老妇人搂着王芸汐的肩膀,安慰着。 「汐儿,你放心,母亲这就将她叫来,与你道歉!」 曹梅不断安慰着女儿,她并无儿子,只有两个女儿,而王芸汐又是她最为疼爱的女儿。 王芸汐犯下的那些麻烦,都是曹梅在背后帮她处理。 「不要。母亲,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姐姐的事。 姐姐没有欺负我,这是真话……」 王芸汐呜咽着喉咙,一副委屈的样子,引得曹梅频频安慰。 看着这对哭闹的母女,王杰斌皱起眉头,十分头疼。 「去!将芸君那个逆女叫来! 我倒是要亲自问问她,为什么要欺负汐儿!」 曹梅向着旁边的侍女呵斥一声,满脸怒容。 小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父亲,母亲,我来了。」 曹梅听见王芸君的声音,连忙让人打开房门。 「芸君!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 你身为姐姐,就应该让着妹妹一些,怎么还可以骂妹妹呢?」 曹梅不由分说,噼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责骂。 王芸君低头静静的站在原地,面对母亲的责骂,目光平静似水。 这样的区别待遇,她已经过了二十几年了。 一旁的王芸汐悄悄露出一丝冷笑,看着被责骂的王芸君,内心有着一股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哼!谁让你欺负我!让你主动向父亲申请嫁入秦家,你竟然敢拒绝!还想将我推进火坑。 哼!既然你无情!我也无需顾念姐妹之情!』 王芸汐暗暗冷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挤出两滴泪水,正欲在挤兑两句。 「好了!少说两句!吵吵闹闹的,让人看了笑话。」 王杰斌拍了拍桌子,眉头皱起。 「你带着芸汐去花园转转,换换心情。」 曹梅脸色一变,还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王杰斌满脸不耐之色,只好将话憋回去。 毕竟自己没有为王杰斌诞下儿子,即便母族尊贵,占据着正室的尊位,但在家族中的地位很是尴尬。 就像那空中楼阁,即便高高在上,却并不稳固。 等到曹梅与王芸汐离开后,王杰斌将侍女也赶了出去,房间内就留下父女二人。 「你母亲性格蛮横,你受委屈啦。」 王杰斌长嘆一声,拉着王芸君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茶。 「喝吧,暖暖身子,现在天气凉了,你平日里也要多加些衣服。」 王杰斌语气温和,他知道这个女儿的性格,绝不是王芸汐口中那样的。 「母亲教诲,我不能不听。」 王芸君攥紧着拳头,低垂着眉眼。 虽然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责骂的话,但心中还是有几分伤感。 王杰斌轻嘆一声,面上流露出一抹愧疚。 自从掌管家族后,他变得异常忙碌,对这个平日里不哭不闹的女儿,有些忽视了。 「芸君啊,你对此次联姻,有何看法?」 王杰斌没有因为王芸汐的哭闹而影响心中的想法。 若真的让他做出选择,他反而会将王芸汐作为联姻的对象。 前不久,王开宣找过他,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有了消息。 王氏在丹鼎阁的靠山,一名外门执事,享受了王氏几十年的供养,终于是回馈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但有一个条件限制,就是王氏送去的人,必须是女子。 正因如此,王杰斌在付出一定的代价后,将这个名额拿下。 这件事他并没有跟曹梅以及王芸君姐妹提起。 因为一旦泄露半点风声,曹梅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个名额拿给王芸汐。 但王杰斌不想这样,在他看来,王芸汐性格刁蛮,犯下的那些事情,大多都是她无理取闹挑起的。 若将王芸汐送到丹鼎阁,以她的性子,不知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虽然王氏有着一位外门执事作为靠山,但那名外门执事可有着很多势力供养。 王氏在其中,甚至排不上前列,更别谈地位如何了。 所以王杰斌是打算将这个名额交给王芸君。 王芸君性格恬静,温柔大方,明事理,又喜好读书,有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面对突发事情,也有着自己的一套解决方法。 方方面面都强过王芸汐,她才是最适合去丹鼎阁的人。 面对父亲的问题,王芸君低垂的目光微微抬起。 「两家联姻,对家族...有利!」 王杰斌微微一笑,「哦?那你来说说看,有什么好处?」 王芸君睫毛轻扇,迅速回想起雁松原当前的局势。 虽然她离家不多,但常常请人收集雁松原内发生的大事。 虽不能说对雁松原内各大势力了如指掌,但还是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 「霸灵门在折损孔霆与孔渝两人后,宗门内就只剩下两名练气修士,再也无法达到碾压其余势力的程度。」 王芸君语气一顿,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听说,霸灵门还有一名练气修士流落在外,似乎是叫做齐炫冰?」 王杰斌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 「已经很久没有那人的消息了,或许是伤势过重死了。 也有可能是离开了雁松原,无需再关注此人。」 王杰斌示意王芸君继续说,他想看看这个女儿,心中到底藏有怎样的韬略。 「霸灵门此时处于百年间实力最为虚弱的阶段。 虽然门主石龙实力高强,但猛虎架不住群狼。 更何况,仅凭他一人,也无法攻破护山大阵,最多也只能像上次那样,堵住山门。 家族若与秦氏联姻,恢复两家关系,结成同盟,共同对抗霸灵门。 倘若石龙攻击其中一方,另一方就可以趁机偷袭霸灵门的老巢。 秦氏也是有练气修士的,如今收留了江羊吴氏,吴氏的练气修士也可供其驱使。 只要两家诚心合作,互相援助,定然可以与霸灵门抗衡! 甚至,能逐步蚕食霸灵门的疆域,一步步削弱霸灵门的实力。」 王芸君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静静的看着泛绿的茶面。 如果两家能诚心合作,或许真的能将霸灵门赶出雁松原。 王杰斌笑容满面,止不住的点头。 他果然没有看错,王芸君才是最适合去丹鼎阁的人选。 「芸君啊,若真按你的推断发展。 霸灵门覆灭之后,我们又该以何种态度对待秦氏呢? 两家的关系还会维持原样吗?」 第六十一章: 联姻(下) 王杰斌似乎并不急于得到答案,慢悠悠的晃荡茶水,细细品尝。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房间内变得极为幽静。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雁松原地域偏僻,实力弱小,常年落于西荒郡的榜尾。 究其根本,就是雁松原内的修行资源匮乏,以及练气修士的数量太少。 百余年间混乱无休,不断损耗雁松原的底蕴。 直至如今,雁松原无论人口,还是修士数量,都是西荒郡内最少的。 西荒郡内,除了灵虚域等排名前三的地域。 其它的地方也与雁松原一样,并没有筑基修士的存在,最高战力也就是练气修士。 霸灵门覆灭后,首要事情便是停止一切争端,两家通力合作,养民,治民。 练气修士的数量越多,话语权就越重,才能够改变雁松原在西荒郡内的尴尬处境。」 王芸君语气平淡,低垂着目光,好似没有看见王杰斌逐渐阴沉的面色。 「哦?就只有这些吗?」 王杰斌语气中不含一丝感情波动,直盯着这个女儿。 「女儿才疏学浅,一些玩笑话,让父亲见笑了。」 王芸君起身,双手搭在一起,扶于腰间,向着王杰斌行礼。 王杰斌默默的看着她,良久,嘴角扯起一分笑容,缓缓开口。 「...很不错了!以你的年纪,有这般见识,在族里年轻一辈中当属翘楚。」 王杰斌走上前,拍了拍王芸君的肩膀。 「芸君吶,联姻一事,事关重大,父亲也没有完全做主的权利。 但你放心,父亲心里是偏着你的! 以你的才能与资质,不该留在雁松原,将会有更加广阔的天地任你畅游。」 王杰斌勉励几句,等到王芸君离开房间后,王杰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唉~终究是年龄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跟父亲也不说真心话了!」 王杰斌沉声说着,双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雁松原内的资源就那么多,那究竟是给你? 还是给我呢? 哪怕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在利益面前,也能够反目成仇,更何况是两个家族呢。 如此浅显的道理,王芸君又怎会不懂? 只是在他这个当父亲的面前,装傻充愣罢了! …… 丹房 王开宣一身灰袍,鹤发如银,披散于肩膀,脸上皱纹好似千年树皮,双目浑浊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芒。 炉内烈焰熊熊,火舌肆意飞舞,蜿蜒游走,汇聚成汹涌火浪。 炉火中心处呈现幽蓝色,周围炽热金黄,二者交织,映得王开宣面色明暗不定。 他缓缓抬起手臂,结出一道道复杂法印,火焰在他的控制下,时而汹涌,时而平静。 各种珍稀灵药在火焰内翻涌,渐渐化为灵液,五彩斑斓,交融汇聚成一团。 「凝!」 随着王开宣轻敕一声,手中法印一变,那团灵液猛地绽放出一股光芒。 等到光芒渐渐暗淡过后,丹炉内躺着五颗丹药,宛如龙眼大小。 王开宣拿出一个玉瓶,掌间出现一股流光,将丹药摄入玉瓶当中。 王开宣轻拂短须,眼中流露出一股满意之色。 「二品丹药,聚气丹!成丹五颗,每颗丹药皆可称作上品! 老夫的炼丹水平又有长进了,距离二品炼丹师也不远了!」 王开宣哈哈一笑,心情很是不错。 他今年87岁了,一身修为已达练气六层巅峰。 只是修炼的功法,焰灵丹典,更注重于提高修士的炼丹水平,并不善于斗法。 倘若与人比拼斗法能力,或许连较为厉害些的练气五层修士也敌不过。 虽然斗法能力不高,但王开宣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冠绝雁松原。 他年少时,曾走出雁松原,在丹鼎阁内当外门弟子。 因为修为提升缓慢,引以为傲的炼丹天赋,纵观整个丹鼎阁几千名弟子,最多也只能算作中等水平。 在丹鼎阁内煎熬了十几年,终因达不到考核标准,黯然离开。 返回家族后,他拒绝了上代族长安排的一切,将全部心思投入到炼丹术中,对族中的事务不管不问。 就连这族长之位,起初他也是坚决不愿意接受的。 但上代族长不同意,依旧将这份责任强行施加在他的身上。 当上族长后,王开宣也不怎么管族中的事务。 挑选了几位风评不错的族人,授予他们权利,共同管理家族,自身则专心钻研炼丹术。 几十年如一日,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是成为了一品高级炼丹师。 距离二品炼丹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每一丝一毫的进步,都在刷新雁松原的历史。 一旦达到二品炼丹师的水平,王氏就会因为王开宣的存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品炼丹师,即便他没有练气后期的修为,在丹鼎阁内,也能轻松获得执事之位。 王开宣将丹药收好,这算是两家联姻的嫁妆之一,同时也是王开宣对秦臻明晋升练气期的贺礼。 秦臻明突破练气期后,并没有召开贺典。 因此,老一辈的练气修士,对秦臻明并不熟悉。 「看那小子的所作所为,至少不是个蠢物。 秦氏传承能继续延续下去,也算不辜负秦宗文的一片苦心。」 王开宣轻嘆一声,他与秦宗文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年少之时,族人就常将两人拿来比较,发现王开宣无论是修为还是才学,都是比不上秦宗文的。 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一手炼丹术,但秦宗文又不是炼丹师,他是剑修,更注重于实力的提升。 王开宣之所以离开雁松原,或多或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谁也不希望,总是被别人否定。 等到王开宣走出去后,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广阔。 他遇到了很多天才,但让他有些气馁的是,秦宗文的天赋,放眼整个西荒郡,也称得上天才称呼。 王开宣那时才明白,不是他太弱,而是秦宗文太强。 只是秦宗文受宗族所累,虽有凌云之志,天赋绝顶,却终究无法割捨宗族亲情,这才落得个悽惨结局。 「秦宗文吶,你这老货,倘若当初你跟我一起走了,哪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以你的天赋,哪怕是筑基真人,也有不小的机会。」 王开宣长嘆一声,他对秦宗文的感情很复杂,或者说,两个家族之间的感情关系本就是复杂的。 虽是姻亲,但又相互较着劲,暗地里使坏,都想压对方一头。 王开宣前半生都活在秦宗文的阴影里,按理来说,他应该对秦宗文心怀恨意。 但或许是因为他见过外面的世界,早已不再活在他人的看法当中。 浴香峰大战的消息传出后,秦宗文已死,已是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事实。 王开宣这才发现,他那一辈的人,如今,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了。 「毕竟是你的后辈,两家联姻,嫁妆方面,老夫不会让他吃亏的。」 王开宣心中暗暗计较着,他一直都想缓和两家的关系,但自从秦光天死后,两家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那几年里,王氏外出的族人,很多都不明不白的死了,百年姻亲却是变得如同仇敌一般。 「叮铃铃...」 丹房的风铃突然响动,王开宣白眉微挑,掐了一个净身术,缓缓走出丹房。 「拜见老祖!」 丹房外,王杰斌看到王开宣的身影,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行了,行了!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就不用做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老夫不在乎这些。」 王开宣有些不耐烦的推开王杰斌,径直朝着休息室走去。 王杰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笑容,连忙跟上。 休息室内,两人落座,王杰斌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老祖面上有喜色,可是又炼成了神丹?」 王杰斌面上露出一丝期待之色,虽然他也修炼的是焰灵丹典,但他并不喜欢炼丹。 只是因为这本功法的等级高达三品,而且功法完整,这才选择了修炼焰灵丹典。 「嗯~略有长进!」 王开宣嘴角弯起,露出一丝浅笑。 「杰斌啊,你来找老夫,有何事啊?」 王杰斌面色一正,轻声说道。 「老祖,秦光原回来了,带回了消息,秦氏那边愿意联姻。」 「哦?可是那秦臻明亲口答应的?」 王杰斌点点头。 「呵呵,不错,还算得上聪慧。 既如此,就迅速定下日子吧,越早办完越好。 嫁妆方面,你也要多上点心,不能丢了家族颜面。」 王开宣轻拂短须,沉吟片刻后,沉声说道。 「就让王芸君嫁过去吧!这丫头行事有分寸,知道该如何缓和两家关系。」 王开宣的话,让王杰斌心里一惊,下意识的站起。 「老祖,不可啊!芸君决不能当做联姻对象啊。」 王开宣眉头一皱。 「为何?难不成你还想让王芸汐那丫头去? 那丫头什么性格?你这个当父亲的,难道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就盼着两家能打起来? 除了你的两位嫡女,其他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境界,都与秦臻明太不匹配。 人家好歹也是一位练气修士,不能太随便了! 免得最后好事没成,反倒是成了坏事。」 王杰斌神色着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家族不是有一个丹鼎阁外门弟子的名额吗? 我想将这个名额交给芸君,也只有她,才有能力拓宽我们在宗门内的人脉关系。」 王开宣眉头紧皱,想了很久,终是缓缓摇头。 「不妥!家族的根毕竟还在雁松原。 丹鼎阁的人脉关系,看似重要,实则我们很难用到,不能捨本逐末!」 王开宣以近乎命令的口吻,下达了指令。 「联姻对象,就是王芸君了! 此事老夫已经决定,无需再作变动。 杰斌,你下去准备嫁妆吧!」 王杰斌心如乱麻,还想再劝几句,但被王开宣强硬制止。 在王开宣严厉的目光下,王杰斌只好强忍住内心的不满,离开了休息室。 等到王杰斌走后,王开宣紧绷的面容逐渐舒展。 「唉,这傻小子,还以为老夫有意为难他。」 王开宣苦笑一声,根据他这些日子打探到的消息,此次去丹鼎阁可并非一定是件好事啊。 王氏的那位靠山,丹鼎阁的外门执事。 给供养他的势力,几乎都给予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要求也都一样,送过去的人,必须是位女子。 怎么?如今修炼炼丹术,还要分辨性别了? 王开宣在丹鼎阁呆了十几年,可从未听过有这个规矩。 王开宣隐隐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但又不好妄下定论,毕竟这一切还只是他的猜测。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一把年纪了,可不想将心思全都花在你们身上。」 王开宣起身再次进入了丹房,趁着如今手感不错,再炼上几炉丹药!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是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王氏内部突然传出一个消息,西荒郡的霸主势力之一的丹鼎阁,将有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赐下。 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引起了全族热议。 王芸汐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 第一时间找到母亲曹梅,母女俩动用一切手段。 曹梅甚至不惜藉助母族的势力,逼迫王杰斌将这个名额留给王芸汐。 在这对母女的多番操作下,也是顺利拿到了名额。 这天傍晚,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雷鸣。 暖馨庐 侍女小慧正愁眉苦脸的整理书籍,看着一旁淡定自若的王芸君。 「小姐,你怎么还是一副不慌不急的样子啊。 家族内都在传,王芸汐拿到了丹鼎阁的弟子名额。 倘若传闻是真的,那此次联姻,不就只能是小姐......」 侍女小慧试图劝动王芸君去找王杰斌求情。 「得之我命,失之我幸,无需强求。」 王芸君静坐于案前,一袭月白色绫罗长裙,三千青丝如瀑,一根羊脂玉簪挽起。 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面容绝美,眉如远黛。 手中捧着一本古籍,轻轻翻动,不受人间烦扰。 侍女小慧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吧。」 侍女小慧走到窗边,大声喊道。 然而,敲门声并没有停止。 得到王芸君的同意后,小慧打起雨伞,走出房间,冒着大雨,打开了院门。 院门外,一个黑影卓然而立,黑袍曳地,那把大黑伞,似是黑暗中张开的羽翼,遮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线。 第六十二章: 告诫 小慧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放声大叫。 「啊,鬼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尖叫声划破夜空,在这片月夜当中,显得尤为恐怖。 王杰斌面色一沉,手臂一挥,捏出一个禁言咒,封住了她的声音。 「是我!不要乱叫!」 当看清王杰斌的面貌后,小慧连忙捂住嘴巴,侧身躲开。 王杰斌翻了个白眼,举着大黑伞,走进院子。 迎面而来一道寒光,王杰斌心里一惊,连忙侧身闪躲,脚下轻点,身形如同柳絮一般。 长剑带着凛冽的风声擦着他的黑袍划过。 王芸君紧握长剑,剑身寒光凛冽,面庞冷若冰霜,朱唇轻抿,剑尖直指前方。 「停手,是我!」 王杰斌连忙出声,挪开了大黑伞,让王芸君看清了相貌。 「父亲?!怎么是您?」 王芸君愣了一瞬,连忙收起宝剑,将王杰斌带进了房间。 王芸君拿来一块毛毯,递给王杰斌。 「父亲,我不知道是您,冒犯了父亲,请父亲责罚。」 王芸君满脸歉意,俏脸也失去了光彩。 听到侍女的尖叫声,她还以为遭遇了歹人,提着宝剑就沖了出来。 「不碍事,有警惕心是好事。」 王杰斌接过毛毯,擦了擦身上的雨水。 「呜呜...」 小慧在一旁不断比划着名手势,王芸君峨眉微皱。 王杰斌这才想起,刚刚下意识的给了对方一个禁声咒,连忙解除了法术。 「小慧啊,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跟芸君说。」 小慧有些担忧的看了王芸君一眼,缓缓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王杰斌与王芸君两人。 「芸君吶,家族内最近的传闻,你可知晓了。」 王芸君目光微闪,点点头。 「那你又是如何想的?丹鼎阁,你想不想去? 倘若你想去,我就将这个名额给你。」 王杰斌直盯着王芸君的眼睛。 倘若王芸君说想去,王杰斌就算是冒着触怒王开宣的风险,也会将这个名额给她。 「你母亲那边不用考虑,我自会应对。 现在要的就是你的一个态度,只要你想,父亲就为你做主。」 王芸君低着头,沉默不语。 就在王杰斌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王芸君轻声说道。 「还是让妹妹去吧,她想着这个事情,想了二十几年,让她得偿所愿吧。」 王芸君目光藏在发丝下,想了很久,发出一声嘆息。 「那你呢?将机会让给妹妹,那你怎么办?」 王杰斌猛地一拍桌子,神色愤怒。 他都说的如此明白了,只要王芸君想要,他就可以将这个机会给她。 她就可以离开雁松原,去往更加广阔的天地。 面对眼前如同发怒的雄狮般的父亲,王芸君缓缓起身,后退几步。 「倘若家族需要,此次联姻,就由我去吧...」 「你!」 王杰斌心中气极,扬起巴掌,猛地抽在王芸君的脸上。 「逆女!你想气死为父不成?!」 王杰斌怒吼一声,正准备再喝骂几句。 看到王芸君脸上显眼的红掌印,心中的怒火犹如被一盆冷水浇灭。 「你,你,唉~」 王杰斌长嘆一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手掌出现一股吸力,凝练出一些彩色光点。 王杰斌的手掌敷在王芸君的脸上,十几息后,王芸君脸上的红掌印消失了。 「这是你自己选的,往后要是后悔了,也没办法了。」 王杰斌瘫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这个自始至终表情就没有变化的女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深处中的女儿,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到时别后悔就行。」 王杰斌终于是放弃了心中的念头,连续吞下几杯茶水后,才让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 王杰斌让王芸君坐下,看着这个面容绝美的女儿,轻笑一声。 「你与你母亲不像,无论是性格还是样貌,你都与你母亲大不相同。」 王杰斌犹豫了一会儿,面色一阵复杂,缓缓开口。 「芸君吶,既然你选择了嫁入秦家,那我问你,往后你是秦家人,还是王家人?」 王芸君愣了一瞬,她没想到,王杰斌竟会问出这个问题。 「女儿虽然嫁人了,但还是王家人。」 王芸君犹豫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王杰斌摇了摇头,面色出奇的严肃。 「倘若我家是个平凡之家,我也不是家族掌事人,你这个回答我会很高兴。 因为这样,我就没有失去一个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但现实情况却截然相反。 你熟读典籍,可还记得马家?就是那个已经成为历史的马家?」 王芸君瞳孔微缩,微微点头。 「马家曾是我们的姻亲,但后来遭遇了变故。 马家族长马田突破练气期过程中走火入魔,堕入魔道,一夜之间,将整个家族屠戮殆尽。」 王杰斌点点头。「不错,说的很对,这是史书上记载的。 但那些没有记载的内容,你知道吗?」 王芸君茫然的摇了摇头,心里突然诞生一个十分恐怖的念头。 王杰斌看着王芸君不断变化的脸色,冷笑一声。 「是的,就如你所想的那样。 呵!突破练气期,就两种结果。 成功,则一跃成为练气修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整个家族也会因此获得很多利益。 失败,则会被狂暴的灵气沖毁经脉,浑身血肉也会在这股冲击力下,化成血沫,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雁松原百余年间突破练气期失败的人不知多少,可并没有第二个人像马田那样走火入魔的。」 王杰斌淡淡的说道,神色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阴冷。 「父亲的意思,是我家的手笔?」 王芸君苦涩的说道,她刚才心中是有几分猜想,只是不愿意相信。 王杰斌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当年,与马家联姻的人就是你的杰青姨。 马田闭关突破练气期的消息,也是她传回来的。 她如今的下场,你也看在眼里,就无需我再多说了。」 王芸君的脸色猛地大变,满是骇然之色。 「族史上没有记载这些……」 王芸君双目无神,看着昏暗的烛火,久久不语。 「芸君啊,我与你说这些,并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想要提醒你,既然选择了嫁入秦家,就意味着要丢掉从前的自己。 你将拥有新的家庭,新的身份! 倘若太过执着于从前,你的下场将极为悲惨,前车之鑑摆在眼前,你好自为之! 这,是我身为父亲对你最后的忠告。」 看着王芸君失魂落魄的样子,王杰斌的心中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是他身为一个父亲,对即将出嫁的女儿的最后忠告。 他们不是普通家庭,王杰斌也不是普通人,他是王家当代的掌事人,未来也将接过族长之位。 倘若此次联姻是别的族人去,王杰斌会想尽一切办法,逼迫这人,作为安插在秦家的暗哨,为家族传递情报,谋取利益。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阻拦王芸君。 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玉景山 一所宅院内,吴福羽正喝着闷酒,一坛坛的酒水下肚,吴福羽的脸色也变得绯红。 他没有用法力醒酒,就是想沉沦在这片幻境当中。 吴福羽醉了,他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说着梦话。 「老祖...我们一定能返回灵虚域的…… 将那些侵占我们家园的土匪,都赶走……」 吴福羽的声音渐渐微弱,进入了梦乡,只是他耷拉的嘴角,似乎这个梦并不美妙。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老人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空酒罈,面上流露出一股悲哀之色。 他试图摇醒吴福羽,看着醉成烂泥的吴福羽,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起。 「啪!」 老人扬起巴掌,狠狠的抽在吴福羽的脸上。 「吴福羽!你给老夫醒醒!看看你如今的这副样子,一摊烂泥!」 疼痛感让吴福羽清醒了几分,半眯着双眼,他挣脱老人的束缚,左右摇晃。 「放肆!我可是练气修士,你敢打我! 来人,将他给我叉出去!」 吴福羽似乎并没有看清老人的样貌,睡眼朦胧的,左右摇晃,似乎下一刻就要瘫倒在地。 吴福羽的这副模样,深深刺痛了老人的心,他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想看着吴福羽这副颓废模样。 他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木盒,放在石桌上,什么话也没说,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等到老人走后,吴福羽也停止了疯言疯语,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仰面倒地。 吴福羽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灰濛濛的天空,慢慢的,他的眼角流下一行泪水。 他捂着眼眶,不停的抽打自己。 刚才的老人,是他的族叔,也是吴氏如今三百多名族人中,辈分最高的。 吴福羽认出了他,只是不知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他。 或者说,该怎样面对如今的困局。 想当初,江羊吴氏鼎盛时期,本宗加上各路分支,共有三千多名族人。 如今,却是只剩下三百多人。 这些人中,有修为的不到二百,剩下的都是些妇女以及孩童。 已经接近于实质意义上的灭族了。 吴福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独自面对如此局面。 吴福羽低声抽泣了一会儿,似乎是睡着了,梦中再次梦见了吴振实尸骨无存的场景,让他惊醒。 吴福羽猛地坐起,满身冷汗,眼角余光突然瞧见石桌上的木盒。 吴福羽摇摇晃晃的爬起,将木盒拿在手上,打开上面的纽扣,一枚储物戒指静静的躺在里面。 吴福羽麻木的面容发生一丝变化,他下意识的放出灵识进入储物戒指,入眼的是一堆灵石,以及各色玉瓶玉盒等等。 「这是……」 吴福羽神色一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道信封,取出信封,将其拆开。 「…… 福羽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夫已经离你而去了。 孔渝实力高强,即便有着多番布置,也没有十足把握。 当初山门被破,时间仓促,只来得及将大部分的资源从族库里带出来,并没有好好整理过。 我在整理的时候,发现了一枚兽核,正是初代老祖留下的,取自一条练气巅峰的血蛟。 所以我就多做了一重准备,倘若先前的布置没能将孔渝击杀,这枚兽核便是最后的手段! 孔渝老奸巨猾,『噬灵』秘术并不能完全主导他的心智,老夫只能以自身为诱饵,引他入局。 提前写好这封信,倘若我没能活下来,一些事情你需要好好考虑。 老夫若死,家族就剩下你一人支撑,为难你了。 我本想多帮衬你几年,可天不遂人愿,我误信了石龙,将家族带入了险境。 霸灵门狼子野心,想方设法的侵吞我家财产。 与虎谋皮,倒不如奋起一搏,或许能拼出一分希望。 我家在雁松原内,并无根基,又得罪了霸灵门,单靠你一人之力,想要在雁松原内立足,太难! 为了家族的延续,只能选择屈服于某一方势力之下,供其驱使,获得庇护。 具体依附于哪方势力,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福羽啊,很抱歉,留给了你一个烂摊子。 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吴振实,绝笔。」 「滴答、滴答...」 泪水滴在信封上,看着这些熟悉的字迹,眼前似乎浮现了吴振实的面容。 吴福羽嚎嚎大哭,积压在心底的压力,在这一刻释放。 …… 干阳洞府中,秦臻明浑身气势逐渐内敛,缓缓睁开双眼。 「呼~」 秦臻明呼出一口浊气,面色红润。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体内的伤势已基本痊癒。 「似乎是,『特性:强壮』,起了作用。 我的恢复速度,比常人要快上许多。」 秦臻明眼中光芒闪动,再次查看『特性:强壮』的效果。 『特性:强壮。提高身体素质,免疫寻常毒素,对各类伤势恢复速度有着增益效果。 秦臻明暗暗点头,随即唤出系统,领取任务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下发中……」 看着不断增长的源力点,秦臻明心中微喜,正准备去系统商城看看,却突然看见洞府禁制上一道蓝光不断跳动。 秦臻明将蓝光摄入手中,这是四天前的留言,看完留言内容,面露疑惑之色。 「吴福羽?他着急找我有何事?」 秦臻明思索片刻后,随即决定出关,自身的伤势已基本痊癒,也是时候露个面了。 第六十三章: 改制 议事厅内,秦臻明与吴福羽相对而坐。 看着吴福羽面上不似作伪的神色,秦臻明才终于相信对方没有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举足投入我家?」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秦臻明双眸中带着几分惊色。 吴福羽苦笑一声,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 甚至为此还囚禁了几名顽固不化的族人。 在他们眼中,丢掉家族名号,併入他族,这种背弃祖宗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吴福羽虽然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他必须保持理智。 如今吴氏只剩下三百多名族人,经不起一点波折了,当前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 结合当前的局势,深思熟虑过后,吴福羽最终还是选择了玉景秦氏。 原因有三。 第一,雁松原三大势力当中,玉景秦氏实力最弱,吴氏投入其麾下,必会受到礼遇,唯以重用。 第二,吴氏在雁松原内并无根基,又与霸灵门交恶。 只能在玉景秦氏与金芙王氏中做出选择。 吴福羽从未与王家的人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他们是群什么样的人。 相较之下,自然会更加偏向于共同经历过生死的秦臻明。 第三,则源于吴福羽的一点私心,他打听过了,秦臻明的双亲也是死在霸灵门的手上。 与自己一样,背负着血海深仇,迟早会与霸灵门清算,这也正符合了吴福羽的意图。 先前立下的誓言,至今还记在心中,不敢忘却。 秦臻明沉思片刻,思来想去,发现这件事对家族并无害处。 不仅能多出一名练气期的战力,更是能吸纳入一股新的力量,来打破家族附属小氏族的平衡。 秦臻明早就想清理家族麾下那些小氏族、小势力,这些年没少捞油水。 但到了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却一个个不见人影,甚至落井下石。 秦臻明原本打算此次伤势好后,便开始清理那些人。 如今,吴福羽愿意举族併入,那就无需他亲自下场来搅弄这一滩浑水,完全可以藉助吴氏的力量来整顿一番。 「好!有了你们的加入,家族的实力又强了几分。 我可以向你承诺,秦氏与吴氏荣辱与共,共同进退!」 秦臻明面色严肃,当场做出了承诺。 吴福羽微微点头,随即起身,向着秦臻明行了一礼。 「吴福羽,拜见族长!」 秦臻明连忙扶起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不必如此,你比我年长,往后我敬你为兄,咱们以兄弟相称,两家联手进退。」 感受到秦臻明真挚的目光,吴福羽心中稍安。 两人相谈甚欢,随即喊来了秦光瑶与秦宗介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短暂震惊过后,便是满心欢喜,看向吴福羽的目光中,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好啊,有了吴氏这股力量,我们守住玉景山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秦光瑶感嘆道,这算是这段日子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之一了。 「我闭关的这段日子,可是出了什么坏事?各处领地可曾受到攻击?」 看到几个人略显沉重的面色,秦臻明心中一沉,还以为是遭到了霸灵门的报复,连忙追问。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个多月,霸灵门那边毫无动静,派去的暗谍送回的消息中,霸灵门一切如常,很是诡异。」 秦光瑶有些忧心的说道,她一直在防备着霸灵门的报复,整日提心跳胆的。 「虽然没有收到袭击,但还是按照之前的政策。 将塔泽古道与森泽岛驻守的族人以及百姓陆陆续续的召回,至今,已是撤出大半。」 听着秦光瑶的汇报,秦臻明微微点头。 「将人都召回来,玉景镇还有着大片荒废的田地,可以安置他们工作。 同时加强治安巡逻,避免人群聚集,发生冲突。 霸灵门那边,还是让人盯着,或许又是再计划什么阴谋。 我们全力固守玉景山,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秦光瑶等人点点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 「臻明,如今各大势力,几乎都已推断出老祖已经身陨。 流言四起,人心动荡,我们再隐瞒死讯,已无太大意义。 不如放出消息,同时向外公布你接任族长的消息,以此来稳住人心。」 秦臻明面色微变,看来自己闭关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秦臻明微微点头,同意了。 「也无需强行压制那些流言蜚语。 这个时候就是需要他们主动跳出来,让我们看清家族中到底潜藏了多少隐患。 手段可以狠辣一些,无需顾虑太多。 我在,家族就乱不了!」 秦臻明眼中寒光乍现,对于这些不断惹出麻烦的蛀虫,秦臻明打算这次将他们一网打尽,顺势也能在族中确立威望!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九月末。 塔泽古道、森泽岛的百姓迁移工作已基本完成。 领地内大部分的人口全部聚集在玉景镇附近,附近各个小村落在安置了许多人。 虽然进行了及时的安置,但还是或多或少的造成了些许混乱。 家族下了严令,一切挑动骚乱的,查清缘由后,从重处罚! 一时间杀的人头滚滚,以铁血手段稳住了局面。 玉景镇往日里那些阴暗地方,类似苦水巷这等无序地带,也全都被『推倒翻修』。 执法人员拿着卷宗,挨个点名,只要发现近期有违法记录的,全部丢到大狱。 有牵扯的官员,也一律查办,抓捕了许多底层官员,甚至连中高层官员,也有数人遭殃。 空出了大量的职位,引得各个氏族打起了主意。 然而,随着玉景山上传下来一句话,令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起丁点念头。 秦宗文的死讯,公布于天下,秦臻明也正式接过族长之位,成为了玉景秦氏第四任族长。 族人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再也无力去与那些流言蜚语辩驳。 家家户户竖起了长生碑,这几天,整座玉景镇仿佛沉浸在悲伤的世界,哭泣声、哀嚎声,连绵不绝。 街道上,往昔的热闹喧嚣化为乌有,徒留一片死寂。 楼阁悬起了白布,布幔随风舞动,似是发出无声的悲嘆。 秦臻明等人经过商议后,决定此次丧礼一切从简。 秦臻明命人在玉景镇各个地方修筑庙宇,打造雕像。 雕像分别是开创家业的几位先祖以及家族历史中做出重大贡献的族人。 秦宗文也在其中,雕像单独摆放,旁边有着一座石碑,上面记载着他一生的功绩。 秦臻明的这个决定,让其余几人不解。 但秦臻明态度坚决,并没有过多解释。 毕竟是秦臻明亲自下达的指令,秦光瑶等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严格执行。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玉景镇范围内,就建起了八座庙宇,一座大庙,七座小庙。 大庙的位置就位于玉景镇的北区,这里是玉景镇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也是最为繁荣的区域。 让秦光瑶等人意外的是,这些庙宇每天都有人前来祭拜,排起长队,依然不减他们的朝拜之心。 秦臻明通过英灵殿探测,发现符合标准的只有两人。 一位就是开创家业的先祖秦渌峰。 另一位就是苦心坚守宗族,几十年如一日的秦宗文。 综合考虑之下,秦臻明选择了秦宗文。 英灵殿中,也终于有了第一位英灵。 一身黑袍,白发长须,手持长剑,目光远眺的模糊虚影,出现在英灵殿中。 秦臻明选择进入人物界面,在那道虚影下方看到了一个黄色小框。 小框内的数字不断跳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片刻时间,便达到了1000的阀值。 英灵殿当前的等级是一级,只能绑定一人,信仰之力兑换福光的比例是1000:1。 每一道福光,都可为一名族人复甦灵根。 信仰之力增长的速度极为迅速,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兑换成了二十余道福光。 这得益于当前的玉景镇聚集着原先领地内大部分的人口。 其次,就是组织宣扬先祖光荣事迹,起了作用。 皓日殿 大殿内坐着百余人,这些人要么是掌握实权的族人。 要么就是辈分极高,德高望重的老人。 其次还有一些小氏族的领头人。 如果将家族比作一个金字塔,这百余人就是塔尖。 吴福羽也在其中,他坐在椅子上,微眯着双眼。 他所处的区域,代表着家族内部的小氏族。 周、谢、雷、夏,四大氏族的领头人,面面相觑。 「周玟,你知道那人是谁吗?怎么坐在我们这边?」 雷紫眉头紧皱,指了指不远处的闭目养神的吴福羽。 刚刚他曾上前询问过对方,但吴福羽却并未搭理过他。 雷紫哪受过这样的气,当场准备发作,却被其余几人强行拉走。 周玟看了对方一眼,摸了摸短须,方正的面孔上浮现一抹异色。 「不认识...」 其实周玟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他不敢说,也不可能说出来,他为人谨慎,从不胡乱说话。 『家族眼下,除了我们这些人,陌生面孔,也只有江羊吴氏的人。 倘若真的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玟陷入了深思,环顾一圈。 明明已经过了时间,但秦光瑶等人并没有露面。 任由这些人在大殿内喧嚣,这让周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异味。 『唉~我又何须提心弔胆的。 我没背叛家族,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尽心尽力为主家做事。 无论怎样也不会牵扯到我家头上。』 周玟眼角余光瞥了其余几人一眼,心中打定主意。 此次族会,他就缩在后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雷紫见周玟不理会自己,轻哼一声,转身和夏普闲聊起来。 「唉,这个女人也真是麻烦,自从她掌权之后,各种条条框框,很是烦人! 以往的那些生意,如今皆是不能做了,坏了我不少事情!」 听着雷紫的抱怨,夏普感同身受,连连点头。 「是啊!这女人真是个榆木脑袋,明明对她也有利的事情……」 两人相互抱怨着,各种难听的话也都喷了出来。 周玟与谢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往后靠了靠,拉开与这两人的距离。 「周老哥是发现了什么吗?」 谢生压低声音问道,他年龄比周玟要小很多,只有三十出头,只是家中实在没有靠谱的长辈,这才将他推了出来。 谢生这个人虽然不算聪慧,但他有一点好处,就是能识人。 知道哪些人可以深交,哪些人则需要避而远之。 周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只要没做背弃家族的事情,就无需担心。安心待着吧。」 谢生面容微变,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学着周玟的样子,闭目养神。 小半个时辰过后,秦光瑶等人依然没有露面,就在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进来一位年轻男子,身高八尺,一袭月白色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出尘气息。 面庞白皙,鼻樑高挺,墨发如瀑,垂落于肩头,剑眉入鬓,双眸明亮,隐约间似有一点红光在其瞳孔闪烁。 刷! 男子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众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拜见族长!」 原先那些嘈杂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所有人皆是低着头,保持着躬身姿态。 秦臻明脚步轻踏地面,每一步声响都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头。 「起来吧。」 秦臻明看着朝拜自己的众人,其中甚至有着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短暂的不适后,迅速镇定下来。 今天是他正式接任族长之后,参与的第一场族会。 秦光瑶等人也走进大殿,各自落座。 秦臻明环视一圈,在吴福羽的身上停顿了一会儿,点头示意。 「今日族会,就两件事情。 第一,我将更改族制,设置一个职位,称作:家主!总管家族事务。 可以对长老级别以下的族人直接任免职位。 对家族财政、各处资产,有着经营管理权力。 可依法处理各种恶性事件等等... 总结来说,就是他代表着我。 我不在,家主就是家族的掌事人,你们需要听从他的指令行事! 可听明白了?」 第六十四章: 雷霆手段 「……可听明白了?」 秦臻明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众人脸色大变,相互对视之间,皆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与狂喜之色。 倘若家主真的能行使这些权利,那与族长又有何区别? 有几名族老面露焦急之色,想要上前阻止。 但又担心引得秦臻明不快,只好将目光投向秦宗介与秦宗寺两人。 如今,这两人是老一辈族人心中的主心骨,也是威望最重的两人。 秦宗介向他们几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只好暂时忍耐住心中的焦急。 倘若家主之位,落在秦姓人身上,那就万事大吉。 若是选了其他人,他们无论如何也要跳出来阻止。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些老人心中,家族核心权利必须掌握在秦姓人手中才行。 大殿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皆是动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谁也没有想到,秦臻明烧的第一把火,竟然如此的迅猛。 第一次族会,便修改了族制。 设立了一个与族长类似的职位,而且没有姓氏限制,说明异姓族人也可以参与竞争。 雷紫与夏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之色。 「看来这位是个不喜欢管事的,这才将族长的权力分割出来。 倘若你我能登上此位,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啊!」 雷紫语气热烈,虽然不认为这个职位会落到异姓头上,但心中还是有几分幻想。 「这个位置只会是秦姓的,我们就不要想了。 不过也算是知晓了这位的风格,日后做事,心里也有数。」 夏普暗暗点头,他没有雷紫那样的野心,只想安安生生的捞点油水。 秦臻明将属于他的权利分割出来,说明对方并不是一个喜欢管理家族的性格,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众人的窃窃私语声,被秦臻明听在耳中 他们似乎忘了秦臻明是一尊练气修士,无论他们声音压得多小,都能准确无误的传入秦臻明的耳中。 「我这个人不喜欢搞独裁主义,大家讨论热烈,可有毛遂自荐的?」 秦臻明微微一笑,似乎并不着急确立人选。 雷紫轻哼一声,心中暗骂。 『秦家人总是喜欢搞这一套,明明已经选好了人选,却还要做出一副询问意见的模样。 好似我们的意见能有作用...』 雷紫如今也不过担任管事一职,手中无半点实权,心中早已生出了诸多不满。 十几年前就在暗中出卖家族利益,趁着家族混乱之际,捞取了不少好处。 眼见无人站出来,秦臻明也不再磨蹭。 「既然无人主动请缨,那我就直接认命了。」 秦臻明目光看向秦光瑶,点头示意。 「家主一职就由秦光瑶担任,你等可要好好配合她管理家族。」 秦臻明这话一出,顿时掀起了一片譁然。 老一辈的族人纷纷面露喜色,只要权力还在秦姓人手中,他们就不会有意见。 雷紫与夏普等人则脸色大变,原先他们还以为是秦宗介或者秦宗寺,毕竟他俩的声望最高。 却没曾想秦臻明直接绕过了他们,任命秦光瑶为家主。 秦光瑶是什么行事风格,他们可深有体会。 眼里容不下半点黑暗交易,哪怕她也能从中获得许多好处。 秦光瑶缓缓站起,走到大殿中央,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有羡慕、有不满、有记恨等等。 秦光瑶坦然受之,躬身向着秦臻明行礼。 「定不负使命...」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窜出来一人,打断了仪式。 雷紫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心里有些后悔,讪笑一声。 「光瑶长老已身兼多职,倘若又委以重任,恐其精力难以维持。」 雷紫吞吞吐吐的说道,刚才眼见秦光瑶接受任命。 在夏普的挑唆之下,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跳了出来。 雷紫回头看了一眼夏普,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说好一起站出来的,谁曾想这个混蛋临时变卦了! 夏普不敢去看雷紫愤怒的目光,低着头,将身子埋在人群当中。 「那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秦臻明背负着双手,淡然的目光注视在雷紫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雷紫心中一紧,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娘的,大意了,被夏普那个混蛋摆了一道。 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给我的压迫感不比当年的秦宗文要差。』 一时间,雷紫心中产生了许多想法,只见他讪笑一声,双手抱拳。 「属下只是担心光瑶长老一人身兼多职,精力不够,并没有其他意思。」 雷紫吞吞吐吐说完,便赶紧回到了座位,将身子压低,生怕引起了秦臻明的注意。 秦臻明环视一圈,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既然无人反对,那我就宣布,秦光瑶成为家族第一任家主。 往后家族的日常事务皆由她管理,我不在族中,你等都需要听从她的指令行事,明白了吗?」 「我等明白!」 众人躬身称是,有了秦臻明明目张胆的支持,他们哪里还敢有意见? 「至于刚刚雷紫提出的问题,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宣布,秦光瑶卸任监察院院长一职。 同时,对监察院职位进行修改,原先职责不变,废除院长一职,设立三名监察御史,共同掌管监察院。 同时,监察御史拥有监察官员行政的权力,可以随时查阅各个部门的卷宗。 倘若发现有不法行为,可暂时扣押管事人,随后上报。 这三名监察御史,分别由,秦光丽、秦光州、吴福鼎担任。」 秦臻明也趁此机会,将江羊吴氏併入家族的事情说出。 给予了吴福羽供奉的职位,地位与长老等同。 「吴福羽谢过族长。」 吴福羽先是向着秦臻民行了一礼,随后转过身,面朝众人,挤出一分笑脸。 「往后一起共事,还望大家多加照顾。」 众人连声不敢,虽然吴氏与他们一样,都是秦氏之下的一个小氏族。 但吴福羽毕竟还是练气修士,他们哪敢与对方平起平坐。 此时表情最为精彩的当属雷紫与夏普两人。 他们从未想到,刚刚不搭理他们的人竟然是吴氏的族长,还是一名练气修士。 更未想到,一尊练气修士竟然屈尊降贵,甘愿成为一个小氏族。 倘若他们的族人后辈当中能诞生一个练气修士,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如何摆脱秦家的控制,独立门户。 「疯了,都疯了,堂堂练气修士,竟然甘愿供人驱使。」 夏普凑到雷紫的身边,还没等他说几句话,就被雷紫一个眼神吓退。 雷紫看着夏普脸上的悻悻之色,冷哼一声。 倘若此时不在皓日殿当中,他定要与对方好好算算旧帐。 解决完吴氏的事情后,秦臻明双手下压,大殿内的私语声渐渐平息。 「我处理族务的时候发现家族权力机构混杂,各种各样的职位数不胜数。 导致一件事情需要经过多人之手,不利于日后发展。 所有,我决定重新规划职位阶级,摒弃那些杂七杂八的称呼,共设有四个等级。 从上到下,依次是:长老(供奉地位等同)——执事——统领。 之后将有专人进行考核,重新评级,重新划分职位。」 秦臻明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向着秦光瑶说道。 「此事由家主全权负责,事后将名单报给我,倘若过程中遇到了阻拦,也可以来找我。」 秦臻明深沉的目光环视一圈,包含警告意味。 在他看来,以秦家如今的体量,压根就无需这么多的『领导人』。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些不干实事的,空拿家族俸禄,时不时还有一些小心思想要谋取私利。 秦宗文当初之所以不动他们,是担心霸灵门趁着家族动荡,攻上山门。 但如今,局势已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经过多次大战,霸灵门先后陨落了四位练气修士,还有一位下落不明。 也只剩下了两名练气修士还在宗门内。 有了吴氏的加入后,秦臻明有信心,凭藉着他与吴福羽的力量,藉助护山大阵,抵抗霸灵门的进攻,守住玉景山。 …… 秦光瑶成为家主后,按照秦臻明的意思,进行改革。 先后革除了各种各样无太大意义的小部门、小机构。 实行考核制度,重新选拔贤能,将往日那些杂七杂八的职位称呼,全部修改。 一番大动作下来,共留下了54人的核心班底。 其中设有九名长老。 要么是战力强悍,在蜕凡境界内属于战力拔尖的。要么就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作为家族内几个重要权力部门的负责人。 一名供奉,与长老平级。 也就是吴福羽,异姓的练气修士,皆担任供奉,无需参与日常事务,只需一心修炼即可。 18名执事,27名统领。 用来辅助长老管理各个权力部门,保证正常运转。 得到秦臻明的暗示过后,秦光瑶划拨了,一名长老、两名执事、两名统领的名额给予吴氏,让他们自由分配。 如此礼遇,让吴氏心怀感激。 吴福羽也按照秦臻明的指示,表面上与上门来攀交情的雷紫与夏普两人称兄道弟,暗地里收集两大氏族出卖家族利益的证据。 时机一到,秦臻明亲自下令,抓捕两大氏族的人。 将他们的罪孽行径公布于众,以极快的速度切除了这两颗毒瘤。 罪孽深重的,一律斩首。 其余人,也被赶出秦氏领地,两大氏族就此除名。 这一切动作,仅在半个月内完成,甚至某些证据还十分牵强,但没有人敢在此时提出质疑。 能驱使吴福羽这位练气修士的,家族内除了族长,还能是谁? 如此雷霆手段,让族人对秦臻明的敬畏之心大幅上涨。 家族上下风气为之一清,往日那些刁难折磨的行径,大幅度减少,间接提升了许多族人对家族的归属感。 秦臻明也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一族之长』,阶段一。家族掌控程度达到60%,任务奖励:50源力点。 『认可』,阶段一。族人认可程度达到60%,任务奖励:50源力点。」 领取完阶段一的奖励,同时,系统也更新了阶段二的奖励,要求提高了许多,同时奖励也成倍增加。 『一族之长』,阶段二。家族掌控程度达到70%,任务奖励:300源力点。 『认可』,阶段二。族人认可程度达到75%,任务奖励:400源力点。 看到要求的那一刻,秦臻明苦笑一声。 这在短时间内是实现不了的,需要经过时间的考验。 只有等到秦臻明带领家族度过多重危难,在族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才有可能达到任务要求。 一转眼,时间便来到了十月,金芙王氏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已经确认了联姻对象。 两家联姻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两方联姻的对象,更是引起了热议。 男方,是玉景秦氏的新任族长,女方,则是金芙王氏掌事人王杰斌的嫡女。 如此重大的新闻,短短几天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雁松原。 干阳洞府 秦光瑶来此向秦臻明汇报与王家商谈的内容。 「王芸君,王杰斌的嫡女...」 秦臻明看着手中的画像,画中之人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王家那边的意思,日子选在本月的20号。」 秦光瑶沉声说着,当上家主后,她也褪去了往日的长裙,换上了一身玄色长衫。 打扮风格也发生了很大改变,显得格外端庄。 「嗯,这些事情,你与王家的人商量吧,礼节方面别出纰漏就行。」 秦臻明简单交代了两句,走出了干阳洞府,脚尖轻点,飞到了云层当中。 「一眨眼,我也三十岁了,即将娶妻。 呵,这一切怎么跟梦一样呢?」 秦臻明手掌轻轻抚摸彩云,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心中感慨万千。 「唉,胡思乱想什么呢。 两世为人,加起来也有五十多岁了,怎么还时不时闹起小孩儿的脾气。」 秦臻明自嘲一笑,随即不再多想。 「去狗哥那看看吧,经过这半年的疗养,他也能短暂的丢掉拐杖,独立行走了。」 秦臻明随即调转方向,向着育仙院的方向飞去。 第六十五章: 大婚 清韵小院内 李雪狗将尘封的古籍搬出,摆放在院子中。 这些都是他从仓库里翻找出来的。 他当上育仙院藏书管理员后,将现有的典籍整理完成后,又将目光投向那些古籍。 这些古籍大多残破不堪,甚至有些连字也认不清了。 李雪狗之前的几任管理员,都是将这个职位当做养老的地方。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上司又没有提出要求,哪里肯花心思整理这些呢。 这才导致了失传的典籍越来越多。 李雪狗也是无意中才得知,育仙院中有这么一堆『老古董』。 李雪狗将这些古籍整理出来,重新摘抄刻录,好在他少年时期曾读过私塾,一手笔迹虽算不上好看,但也能够辨认。 「今年大概整理了1/3,剩下的就留给明年了。 一眨眼都十月份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李雪狗感慨一声,一身朴素长衫,虽然如今家庭富裕了,但他还是不喜奢华。 李雪狗微微抬起头,细碎的头发随意散落,恰到好处地遮蔽了那双眼眉。 面色也不似从前那样苍白,隐约间还有着几分英俊的意味,周身残留着几分阴郁气质。 从前有些佝偻的躯体缓缓伸直,一米七多的身高他本就不矮,只是从前被生活压弯了躯体。 33岁的年龄,一直孤身一人,不是没有人向他介绍姻缘,甚至很多身份尊贵的人物,愿意把庶女、甚至嫡女,嫁给他。 一个行动不便的瘸子,却成了香饽饽。 李雪狗明白这些人在图谋什么,无非是想利用他与秦臻明的关系,以此攀上交情,谋取利益。 李雪狗在尘世间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受尽了人间冷暖,又怎会看不懂其中道理。 他全部都拒绝了,甚至态度出奇的蛮横,将那些前来说情的人,全部拒之门外。 他之所以敢这样做,底气就在于他的兄弟,秦臻明。 如今是族长,哪怕他的态度再蛮横无礼,这些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甚至还得陪着笑脸,生怕他在秦臻明面前说坏话。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真不假。 李雪狗没有被眼前虚假的一切迷惑,依旧安安稳稳的操持着工作。 李雪狗将这些潮湿的书皮逐个翻开,让其暴露在太阳照射下。 一切做完后,李雪狗缓缓站起身,挺直腰背,四处走动了一会儿。 将拐杖放到一旁,抬起有些僵硬的右腿,吃力地向前挪动。 这是他每天都需要做的锻鍊。 这半年里,秦臻明每半个月都会抽出一点时间,用法力来温阳李雪狗的经脉,配合着一些灵物进行外部疗养。 李雪狗的右腿也恢复了几分动作的能力,能短暂的丢开拐杖,独立行走。 虽然行走的很是艰难,但在李雪狗心中,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 「呼...呼...」 李雪狗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弓着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粗重声响,像是老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顺着脸颊滑过下巴,滴落在脚下的地面,洇湿了一小片。 围绕着院子走了几圈,李雪狗停了下来,休息了片刻之后,重新拿起拐杖,将晾晒的古籍收回。 「吱——」 院门被推开,李雪酥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看到李雪狗正在拾起古籍,也不说话,帮着李雪狗一同收拾。 李雪狗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李雪酥,暗嘆一声。 「回来了?晚上在家里吃饭吗?」 李雪酥缓缓摇头,「不了,我回来拿几身衣物,还要再回去的。」 李雪狗语气一顿,沉声说道。 「修行一事,不可操之过急!更不能意气用事! 你已在修炼室中,呆了一个多月。 送过去的饭菜,堆在门口,你也没有拿。 怎么?如今,你就靠辟谷丹充飢吗?」 李雪狗语气中含着几分责怪意味,李雪酥低着头,默不作声。 无论李雪狗说什么,她都不反驳。 李雪酥褪去了往日喜爱的长裙,换上了弟子身份服饰,脸上也没了往日那般的笑容。 自从秦臻蝶无意中提到了两家联姻的话题,这丫头得知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原本对修行有些惫懒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整日将自己关在修炼室中,也不再与秦臻蝶整日游玩,就连家也很少回来了。 身为兄长,李雪狗知道这个妹妹,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是因为少年时的悲惨经历,导致小时候的李雪酥不愿与同龄人玩耍,整日呆在院子里,她的童年里,唯有两人。 一人是李雪狗,另一人就是秦臻明。 李雪狗知道,这个妹妹对秦臻明,是有别样的感情的。 李雪酥认为这是喜欢。 但李雪狗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这份喜欢更多的成分是依赖。 李雪狗因为行动不便,又带着一个小姑娘,来到陌生的地方,一副可以欺负的样子,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恶意。 每当这个时候,都是秦臻明站了出来,救了他们,将坏人赶跑。 给幼年时期的李雪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少女怀春,秦臻明在她心里的地位直线拔高,直至与李雪狗持平。 起初,这对兄妹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李雪狗都无法保证自己会一直陪在李雪酥的身边。 所以也就默认了李雪酥对秦臻明这份独特的感情。 甚至有着将秦臻明当成託孤对象的打算。 倘若自己哪天不在了,李雪酥也知道该去找谁。 哪怕秦臻明不会接受这份感情,却依然会承担起哥哥的责任,照料好李雪酥的后半生。 李雪狗心中犹豫,思索再三后,还是不敢将残酷的现实告诉李雪酥。 这丫头也快二十岁了,正处于自主意识最为强烈的阶段。 倘若强制干预,甚至会导致难以预估的后果。 『罢了,等明哥大婚之后,这丫头那点心思也就死了,或许就恢复正常了。』 李雪狗心中五味杂陈,也没有再说教。 两人将古籍整理完后,李雪酥径直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雪狗则来到厨房,将烧饼切开,将烤肉切成碎末,塞进烧饼里。 等到李雪酥背着一个包裹走出房间,李雪狗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 「拿着吃吧,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修炼虽然重要,但也不要忽视了身体,我当了那么多年的药师,知道一个道理,是药三分毒。 无论是何种仙丹妙药,吃多了总是不好的。」 浓郁的香味飘入鼻腔,李雪酥下意识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谢谢哥哥... 你一个人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遇到难事,记得来寻我。」 李雪酥轻声叮嘱了几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李雪酥略显萧瑟的背影,李雪狗沉默不语。 看着院子内幽静的环境,失笑一声。 「从前总是嫌弃秦臻蝶的喧闹,自从小酥儿变了样子,秦臻蝶也没了玩伴,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李雪狗注视着缓缓升起的炊烟,曾经热闹的小院,如今就留他一人了。 「踏、踏...」 脚步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李雪狗回头望去,只见秦臻明一脸尴尬的站在墙角。 「明哥??」 秦臻明尴尬一笑,刚才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只小鸟,让他露出了声响。 「事情忙完了,想着来看看你。」 李雪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倘若没有猜错,恐怕他早就来了。 只是李雪酥突然回来,他才没有现身。 「来得挺巧~刚刚热好的烧饼,你有口福了。」 李雪狗微微一笑,走进厨房。 秦臻明轻松一口气,内心有着一丝侥倖心理。 他早就到了,只是发现李雪酥向着清韵小院的方向走,这才没有主动现身。 秦臻明如今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丫头。 两人一见面,这个丫头盯着他的眼神,让他很不适应,下意识的选择了避开对方。 李雪狗将烧饼端了上来,还有一个烤肉盘。 秦臻明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我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啊,一来就碰到好东西了。」 秦臻明拿起一个烧饼,掰成两半,挖了一大勺烤肉碎末,大口咬了上去。 「嗯,还是当初的味道。」 肉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浓郁醇厚的香味,以及炭火烘烤后的特殊风味,在味蕾上肆意蔓延。 秦臻明露出一丝满意神色,想当初他们三人相依为命时,最喜欢吃的,便是这种夹杂着烤肉的烧饼。 李雪狗笑而不语,等到秦臻明吃的差不多后,这才缓缓说道。 「联姻一事,准备的如何了?」 「...交给秦光瑶处理了。」 闻言,李雪狗微微一笑。 「一眨眼你都要成婚了,那就提前祝贺你早生贵子了。」 秦臻明笑骂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都三十三岁了吧? 还不打算成家吗?我可知道很多人找过你,想让你做乘龙快婿呢。 怎么?眼光太高,一个也没看上?」 李雪狗微微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分不屑。 「他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你也清楚,娶了他们的女儿,往后,我就不是我了!」 秦臻明沉默下来,他虽然想劝说李雪狗,不需要在意这些,他也不在乎。 但以秦臻明对李雪狗的了解,对方不是个随意改变想法的人。 「你就不用想着劝我了,我自有打算... 等到孩子出生后,抱来与我看看。」 李雪狗扯出一份僵硬的微笑。 两人相视一笑,秦臻明再次帮李雪狗温养了一遍经脉。 根据李雪狗如今的状态,往后也无需秦臻明再用法力温养了,只需藉助灵物外敷即可缓缓痊癒。 两人相谈了半个时辰后,秦臻明缓缓起身,临走前,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小院。 这一次离开,未来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来了。 「一切保重...」 「你也一样……」 …… 时间飞逝,到了大婚的日子。 晨曦微露,金芙岛已是一片喧腾。 朱红大门前,白玉台阶位于两侧,龙凤华烛摇曳生辉,焰光映着金箔贴饰的墙垣,熠熠夺目。 红毯铺就的通道直抵府门,两侧花团锦簇,皆是各种彩色灵花,花瓣闪烁着微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天空时不时有流光飞过,王家的附属势力都派了人来,带了礼物恭贺,相互贺喜着。 几百名身着绸缎的侍女迎接宾客,陪嫁的灵物珍宝装满了几十车,散发着炫目的彩光。 整个金芙岛仿若被一层红色光晕笼罩,声势浩大,令天地失色。 暖馨庐 原本朴素的小院,也装点得格外华丽,显得十分喜庆。 王芸君身着一袭红装,由上等的火凤羽织成的嫁衣,绣有金线和灵珠,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发髻高高挽起,用一根凤凰形状的玉簪固定,簪子上镶嵌着一颗颗宝石。 「小姐,好美啊!」 侍女小慧发出一声赞嘆,围绕着王芸君转了几圈。 「我早就说过,以小姐的相貌,只要肯认真打扮,定然是族里最美的女人!」 王芸君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你啊,就是嘴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小慧点点头,几天前,她就将两人的私人物品收拾好了。 她知道,此次离开,后半生几乎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 「小慧,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跟我一起去? 你无需担心我,以我的身份,在那边不会受到欺负的。」 王芸君拉着小慧坐下,神色温和。 「小慧,咱俩虽名为主僕,但我早就将契约焚毁了,现在的你,是自由身! 这些年,我也一直将你当做妹妹看待,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幸福。」 按照王芸君的想法,她本想趁自己出嫁前,为这位妹妹寻一个好人家。 小慧摇着脑袋,态度十分坚决。 「小姐,当初是您将我救出来,让我不再受人刁难折磨。 我就认定了,要一辈子跟着您,照顾您。 除非,是你不要我了……」 小慧的声音渐渐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王芸君赶紧安抚住她,拉着她的手腕,无奈一笑。 「你啊... 好吧,既然你有了选择,就跟着我吧。 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两人相视一笑,小慧起身,替王芸君整理红裙,正要夸奖几句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让两人脸色微变。 第六十六章: 迎亲 「哈哈,这小破庐倒是装修的挺喜庆! 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有些破败的景象。」 「你这就不懂了吧?大小姐出嫁,自然要提前装修一番,免得太过寒碜,引得旁人笑话。」 王芸汐在众人的众星捧月下,走进小院,听着耳边的暗讽声,微微一笑。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好歹也是大小姐,若是太过寒酸,岂不是落了家族的威名? 看这满院红光,珠光夺目,光是陪嫁的灵物就有几十车,当真不愧是我父亲最疼爱的女儿啊!」 王芸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妒意,大半个月前,家族就在准备王芸君的婚事。 从族库里搬出了几十箱的灵物财宝,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些灵物的价值不会低于一万块下品灵石! 一万块下品灵石啊! 这是什么概念? 蜕凡境修士突破练气期必须的丹药破境丹,也不过是两到三万块灵石上下起伏。 如此丰厚的嫁妆,他王芸君也配? 王芸汐心中不由得生起一分恨意。 自从拿到丹鼎阁外门弟子的名额后,她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打听关于丹鼎阁的消息。 缠着王杰斌,试图从族库中,拿出一大笔灵石,由她带进丹鼎阁,用来打通人脉关系。 然而,无论她如何撒娇打泼,王杰斌终是冷冰冰的拒绝。 甚至跟她说,家族财政紧张,拿不出灵石。 还教训她说,到了丹鼎阁后,要好生修炼,不可浪费得之不易的机会。 对此,王芸汐嗤之以鼻。 自己的天赋自己知道,别看她24岁就有了蜕凡境的修为。 外人以为她天赋异禀,但实际上,王芸汐暗地里花费了许多资源,才能在修为上领先同辈人。 『哼!财政紧张? 那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王芸汐冷哼一声,对王杰斌的行为十分不满。 好在她说服了母亲曹梅,变卖了许多资产,综合算下来,也有三千余枚下品灵石。 「呵!场面再豪华又怎样?不还是要作为联姻的牺牲品,此次过后,她就不算是王家人了。」 王芸汐身旁一名肥胖男子出言嘲讽,他是王芸汐最为忠实的追随者,王芸汐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从不拒绝。 「哪像我们芸汐,马上就要成为丹鼎阁的弟子了! 丹鼎阁可是西荒郡的霸主势力,随便跺跺脚,就能碾死一片人。 芸汐去了丹鼎阁后,定然可以受到赏识,从此平步青云,别说练气期,筑基期也不在话下!」 肥胖男子奉承道,满眼爱慕的看着王芸汐。 王芸汐强忍住内心的噁心感,强行挤出一分笑容。 「唉,这可不一定呢,那些大宗门的弟子,身份显贵,哪里会瞧得上我们这些小地方来的人呢?」 王芸汐轻嘆一声,面上浮现一抹落寞之色。 「我曾向父亲提过,想拿一些灵石,去到宗门后,也好疏通关系,维护家族在宗门内的关系网。 可谁曾想,父亲拒绝了!还说家族财政紧张,拿不住灵石。 看来我此去丹鼎阁,往后的日子定是十分艰难了...」 王芸汐长嘆一声,神色落幕,委屈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太可恶了!财政紧张?!那今日那几十车的嫁妆,又是从哪里来的? 芸汐啊,你这是受人哄骗了啊! 但你放心,无非是些灵石罢了。」 王芸沸义愤填膺,在身上一阵摸索,将腰间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全部摘下,递给了王芸汐。 「芸汐,我身上就这些了,但你放心,我家中还有! 等我回去变卖了财产,再一起拿给你!」 王芸沸露出一分痴态,一脸期待的看着王芸汐。 王芸沸的突然动作,让王芸汐愣了一瞬,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声拒绝。 「不行的,怎么可以这样呢……」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王芸沸手中的储物戒指。 欲迎还拒,我见犹怜的模样,让王芸沸的虚荣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他将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全部塞到王芸汐的手中。 「哎呀,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以咱们的关系,我哪怕豁出了这条命,也要帮你! 芸汐啊,你看这关键时刻,还是我最靠得住吧!」 王芸沸的目光看向其他几人,满脸挑衅。 其余几人心中暗骂,这傢伙自己甘愿掏空家产,却还要挤兑他们。 「芸汐啊,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忘了我呀。 若是遇到困难,记得给我写信,我一定会帮到你的。」 眼见其余几人不为所动,王芸沸中暗喜,这正是他表现的机会呀!连忙向着王芸汐表达着真心。 王芸汐一方面敷衍着他,将目光对准其余几人。 「放心吧,等我突破练气期后,定然会百倍、千倍的回报你。 那些帮助我的人,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王芸汐的目光在其余几人身上游荡,意有所指。 几人的表情一僵,回想到王芸汐这女人往日的所作所为,堪称是:有恩不记得,有仇必回头。 从前因为有着,王杰斌和曹梅的宠护,他们受了些许损失,也只能憋在心里。 原本想着这女人离家之后,就能够安宁一段时间。 但听到王芸汐刚才说的话,这不是明摆着威胁他们吗。 倘若他们不掏出灵石资助,日后定然会被王芸汐想尽办法报复。 几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不敢得罪王芸汐,毕竟她已经拿到了名额。 丹鼎阁的弟子,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几人只好向着王芸沸那样,将身上的财物全部取下。 眼神交流之际,一致决定,要好好报复王芸沸。 他们的损失都算在王芸沸头上,毕竟此事就是由他挑起的。 眼见达到自己的目的,王芸汐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灿烂一笑。 「那就多谢各位哥哥的鼎力相助了,芸汐铭记在心。」 几人尴尬一笑,心中如同吃了屎一般难受。 几人相互说笑着离开了,笑声格外刺耳。 屋外发生的一切,都被王芸君看在眼里。 眼见王芸汐通过巧取豪夺,将几名族人身上的财物掠夺,为了一己之私,不顾他人,目光中顿时泛起一抹冷色。 心中已经明白,王芸汐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妹妹了。 『还需与父亲提醒一声,要提防一二...』 王芸君心中有了想法,随即来到书桌前,沾起笔墨,写下了一封书信。 「小慧,你从后门出去,将这封信交给父亲。」 王芸君神色郑重,小心嘱咐。 小慧点点头,将书信收好,从后门走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暖馨庐。 王芸君坐在妆檯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久久不语。 小半个时辰后,小慧回来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着王芸君点点头。 此时,屋外也响起了一阵热闹的恭贺声。 王杰斌与曹梅带着一众长辈,来到了暖馨庐。 「芸君见过父亲,母亲,以及各位长辈。」 王芸君起身,恭敬地朝着众人行礼。 看向王杰斌的目光中,带着浓厚的感激。 今日,这盛大的场面,是王杰斌凭藉着自身的威望与手段,从族库中拿出了一大笔灵石,用来装扮这场联姻,彰显他对王芸君的重视。 为的就是拔高王芸君在族中的地位,好让秦家的人知道,王芸君身份尊贵,嫁入你家,你等不可欺辱。 其中蕴含的道理,王芸君心中清楚。 父亲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她嫁入秦家后,受到重视,如此往后的日子,也不至于受人刁难。 王芸君郑重地向王杰斌躬身行礼,这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从父亲身上感受到的关爱。 父女两人相视一笑,他们都是聪明人,许多话不需要明说。 「芸君啊,到了秦家,要与秦臻明那个小子好好过日子。 倘若受了欺负,就回家来,父亲为你做主!」 王杰斌看着一身红装的王芸君,神情恍惚了一瞬,曾经的小丫头,一眨眼,就要嫁人了。 「父亲关爱,芸君心中谨记。」 王芸君柔声回应道,别看这满屋恭贺的人,真心祝愿她好的,没有几个的。 曹梅神色犹豫了一阵,她原本不想梳妆打扮的,但在王杰斌的要求下,也只好换上了一身华贵的衣服。 曹梅摘下手腕上的玉手镯。 这只玉手镯宛如羊脂凝萃而成,圆润光滑,一抹浅绿在白色的底色中晕染开来,很是好看。 「芸君吶,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了,这只玉手镯,乃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你的祖母给我的。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祝愿你往后的日子,平平安安,幸福安康!」 曹梅的容貌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苍老。 即便每天用着昂贵的灵物保养,但心中郁结不是那么容易治癒的。 所以,她对这位即将出嫁的女儿唯一期盼,就是希望她未来能够家庭和睦,儿女双全,夫妻之间,幸福美满。 王芸君神色恍惚了一瞬,这段话竟然从母亲的口中说出,内心不由得有些酸楚。 这份期盼已久的关爱,虽然是在她出嫁时得来的,但她总算是见到了。 「多谢母亲。」 王芸君正要伸手接过手镯,却见王芸汐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横在两人中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在玉手镯上。 「母亲,这只玉手镯好漂亮呀……」 王芸汐语气悠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曹梅。 「芸汐,这...」 曹梅神色纠结,突然感觉手里一轻,回过头一看,只见王芸君已经拿走了玉手镯,将其郑重的带进手腕。 「多谢母亲!手镯很漂亮,我很喜欢!」 王芸君温和一笑,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旁王芸汐那怨恨的眼神。 曹梅悄悄松了一口气,好在如今不用她为难了,只是需要想办法平息那个丫头的怨气了。 曹梅悄悄的看了一眼王芸汐,不由打了个寒颤。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秦家的人也快到了。」 王杰斌眼中蕴含着笑意,嘱咐王芸君,做好准备。 随即带着众人离开了暖馨庐,在金芙岛的山门前等候。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一缕祥光从云层中探出。 一艘云舟破云而出,舟身闪烁着奇异符文,散发着刺眼光芒。 云层似银涛翻涌,向两旁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隐隐传来喜乐之声,云舟搭载的乐师,奏响欢曲,一片喜庆。 云舟降落在金芙岛的不远处,走下来一队队人,穿着喜庆的服饰,搬下来一个个镶着金边的箱子。 粗略一看,也有着几十箱,比王家准备的嫁妆,要略微多上一些。 这是两家提前商量好的,数目都在两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刷——」 天空划过两道流光,降落在半空中。 秦臻明一身火红色的锦袍,用金线绣着条纹,领口与袖口处镶着一圈细密的绒毛。 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的腰带,镶嵌着一颗玉石,泛着淡淡的光晕。 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束在头顶,用一根玉簪固定,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高大的身躯,剑眉星目,双眸闪烁着温润的光芒,鼻樑高挺,看着满山的红光,薄唇微微上扬。 「好一个俊秀郎君!」 有人发出赞嘆声,对秦臻明今日的扮相,十分赞赏。 与其他人惊嘆于秦臻明的相貌不同,王杰斌并没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相貌装扮上。 放出灵识感应,感受到秦臻明身上强横的灵压,心里微微一惊。 「练气二层?!这小子修为提升如此之快?!」 王杰斌心中暗沉,不知该是喜还是忧。 『这小子突破练气期没多久,就又提升了一层小境界,倘若不是服用了灵药强行拔高了修为。 那这小子的天赋也太可怕了,比起当年的秦宗文,还要强上几分啊!』 王杰斌深深的看了秦臻明一眼,目光挪移到秦臻明身旁那人身上。 「两位练气修士...」 秦臻明身旁那人,王杰斌认识。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对方的画像早已传到各大势力手中。 吴福羽看了一眼满山的红光,轻笑一声。 「场面倒是浩大。」 秦臻明轻笑一声,他特地将吴福羽带来,一方面是向世人宣告,吴氏从今以后归属于秦家。 另一方面,也是展示家族的实力,提高家族在雁松原内的威望。 第六十七章: 七域大比 「秦家什么时候有两位练气修士了?」 「那人好像是江羊吴氏的人,似乎是叫做吴福羽。 之前有传闻,江羊吴氏举族併入秦家,还以为是谣传,如今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这样算下来,秦家也有两位练气修士了,如果再加上那人,岂不是实力与我家持平了?」 一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满是忌惮。 旁人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指的是何人。 秦光原在王家的地位十分特殊,虽是女婿,又有练气期的修为。 但不被允许参与政务决策,更像是一个局外人,游离于家族之外。 「毕竟不是同族之人!终是不可信任。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原本想着秦宗文死后,秦家群龙无首,能够藉助秦光原的名头,将其附庸,慢慢侵蚀。 谁曾想突然冒出来一个秦臻明,隐瞒秦宗文的死讯,设计陷阱,坑死了霸灵门两尊太上长老,又将吴氏吞併,度过了危局。 咱家这位新女婿,不简单吶!」 人群中窃窃私语,各种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王杰斌的耳中,王杰斌神色不变,昂声说道。 「是我家贤婿到了!」 秦臻明与吴福羽对视一眼,缓缓降落。 秦臻明上前,双手抱拳。 「晚辈秦臻明,见过诸位前辈。」 王杰斌走上前去,扶起秦臻明。 「哎呀,客气啦。」 王杰斌看着一表人才、模样俊朗的秦臻明,满意的点点头。 「早就听说过贤婿的威名,今日一见,这才知道,贤婿不仅天赋异禀,就连这模样也是十分俊俏。 芸君能有此姻缘,当真是她的幸运啊!」 看着面前笑脸呵呵的王杰斌,秦臻明想起秦光原曾与他说过王家的几位重要人物。 王杰斌更是被他点名介绍,提醒秦臻明要万般小心此人,不可被他表面的和善迷惑。 「伯父谬赞了。」秦臻明笑呵呵的说道,态度温和。 「如今这个时候了,还叫伯父?」 秦臻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改口。 「是...父亲!」 王杰斌满意的点点头,态度也变得更加温和。 不断向着旁人介绍秦臻明过往的英雄事迹,以秦臻明长辈的姿态自居。 面对众人奉承的场面,秦臻明应付得柔韧有余,哪怕遇到不喜的问题,也可以直接选择不回答。 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没人敢去质问他。 秦臻明跟着王杰斌进入金芙岛,走完相应的流程,接下来就是等待王芸君的出场了。 「你就是秦臻明?」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绕有兴趣的看着秦臻明。 「秦宗文那个老货眼光倒是不错,抛开其他的不谈,这相貌倒真俊秀。」 王开宣深深的看了秦臻明一眼,他也发觉了秦臻明如今的修为,心中略微有些惊讶。 『这小子的天赋,看来还不错。 当年的秦宗文,在他这个年纪,修为也不过是与他持平。』 王开宣围绕着秦臻明绕了几圈,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小子,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境界,实属不易。 即便是在西荒郡内,比你强的也不多。 大多都是一些强盛宗门的核心弟子,要么就是一些世家大族的子弟。 他们能获得的资源,远远不是你能够相比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些小地方走出的天才,到最后都会被他们远远拉开差距的原因。 小子,你有很好的天赋,就要珍惜,万万不可松懈了!」 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的小老头,秦臻明心中一震,他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了强大的压力,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吴福羽也发现了这一点,默默的站在了秦臻明的身旁,神色凝重。 「哎呀,误会了,误会了! 这是我家老祖,与你家宗文老祖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不可无礼啊!」 王杰斌连忙上前,向着秦臻明介绍。 「谁与那老货是好友?王杰斌,你胆子肥了?!当着老夫的面造谣?」 王杰斌面色一僵,感受到秦臻明怪异的眼神,尴尬一笑。 王开宣不满的瞪了王杰斌一眼,挥了挥手。 「行了,闪一边去!老夫说几句话就走。 若不是好奇这小傢伙长什么样子,我才懒得出来!」 王开宣轻咳几声,面上带着几分正色。 「小子,修为提升固然重要,但也不可操之过急。 还需分点心思,研习一些法术,提高斗法能力。 切不可成了空有修为,但战力薄弱的废物! 也可选择学一门手艺,修仙四艺,炼丹、炼器、阵法、符箓。」 王开宣语气一顿,喃喃自语道。 「这些好像他们都没有。 秦宗文那老货是练剑的!让他打架可以,其他的就是抓瞎了。 秦家似乎也没有这方面的传承。」 王开宣的低语声被秦臻明听见,他脸皮微微抽动,也无法反驳。 秦家确实没有修仙四艺的传承,但系统有啊,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秦臻明就能凑够源力点,用来兑换这方面的传承。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谨记!」 秦臻明点点头,秦光原曾与他说过,王开宣算是王家中为数不多的,还想着维护两家关系的人。 「罢了,罢了!就当老夫发一次善心! 你大婚后,可派一人来与我学习丹道! 我教他三年,能学多少算他的本事!」 一旁的王杰斌神色一变,连忙想要阻止,却被王开宣的眼神吓退。 「当年,秦宗文曾帮过我一回,这次就算是老夫还他的人情。 小子,你听明白了吗?」 王开宣神色肃穆,一个眼神扫过,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多谢前辈相助,我家铭记在心。」 秦臻明脸上洋溢着喜色,被这突然的惊喜砸中。 王开宣是何人? 雁松原第一炼丹师! 一阶上品的炼丹师,在西荒郡内,也不是无名之辈。 虽然秦臻明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丹道传承。 但炼丹如果没有良师教导,引领入学,只凭自己钻研,是很难入门的。 如今有了王开宣的承诺,哪怕只会教导三年,但也足够学到一点皮毛了。 到那时,秦臻明再将丹道传承拿出来,产生的效果会好上百倍。 到那时,秦家或许就能诞生属于自家的炼丹师了! 王开宣摸了摸鬍鬚,看着一脸恭敬的秦臻明,满意的点点头。 「算你小子有礼貌!不像某个老东西那样,成天苦着一张臭脸。」 王开宣拿出一个玉瓶,丢给秦臻明。 「拿着吧,算是老夫对你大婚的贺礼。」 王开宣摆了摆手,转身正要离去,走出几步,却又猛地停住。 「小子,这段时间莫要沉迷在温柔乡内! 七域大比快要来了!到时候石龙定然会找上我们两家。 虽然老夫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段时间没有动静,但还是小心为上。 归家后,护山大阵维持运转,莫要节省几块灵石!」 秦臻明身后的吴福羽惊愕的抬起头,十分惊讶的看着王开宣。 王开宣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云层,消失不见。 秦臻明将玉瓶收好,转身向着王杰斌询问。 「父亲,七域大比,是什么?」 此时,王杰斌面色格外沉重。 「我们所处的雁松原,隶属于西荒郡管辖。 西荒郡下辖七个区域,每隔二十年,就会组织一次七域大比,排出名次。 每年,郡府都会拨下一笔资源,按照七域大比的排名,不同比例的分发。 雁松原近几十年,七域大比都排在榜尾,获得的资源,少之又少...」 秦臻明面色微变,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更不知道每年会有一笔资源分发下来。 他查看过家族近几十年的财政,可从未有过所谓的郡府下发的资源。 王杰斌看着秦臻明僵硬的脸色,也明白他在想什么。 「咳咳,前些年,霸灵门的实力越来越强,收买了郡府来的特使。 每年郡府下发的资源,都被霸灵门独占了。 你不知道这件事,也实属正常...」 如此牵强的理由,王杰斌说的磕磕巴巴的,自身都觉得漏洞百出。 秦臻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真正的原因,恐怕是王家联手霸灵门,私吞了这笔资源。 『当初老祖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或许也尝试反抗过,但终究抵抗不住两方的合力压迫。』 秦臻明心如明镜,对那句名言又有了几分感触。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家族势弱,王家转头就可以与霸灵门联手压迫。 家族如今又有了崛起的势头,王家就又主动提起联姻的话题。 如此做派,也难怪王家这百年来从未有过衰弱时期。 「呵呵,贤婿,你放心! 如今我们两家联姻了,我家定会为你们出声,帮助你们向霸灵门要回那笔份额。」 王杰斌牵强一笑,并未在秦臻明脸上看到不满神色。 但王杰斌的心中并未放松丝毫,相反,变得更加警惕! 『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不可小觑啊…』 王杰斌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的女儿即将嫁给秦臻明,以秦臻明展现的能力,只要不中途夭折,前途一片光明。 忧的是,好不容易将秦宗文熬死了,秦家又出了一位天赋异禀,目前看来心性也还不错的继承人。 曾经的落魄姻亲,似乎要崛起了? 一时间,王杰斌的心中涌出许多想法,都没注意到远处缓缓而来的队伍。 「快看!新娘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将王杰斌惊醒,连忙抬头望去。 一支队伍缓缓前进,八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稳稳地抬着那顶花轿。 花轿宛如一座精緻的小型宫殿,用上等的灵木打造,雕刻着灵鸟瑞兽的图案。 四周簇拥着一群妙龄少女,面容姣好,身着飘逸的彩衣,手中捧着娇艷欲滴的花朵,伴行在花轿两侧。 队伍的最前方,有着两道身影。 一名中年男子,面带温和的笑容。 身旁是一位身材矮小,满头白发的老人。 「哈哈,光原啊,那个就是你家的小族长吧?当真是一表人才呀。」 王开华笑呵呵的说道,他是王家除王开宣、王杰斌之外的第三位练气修士,修为高达练气四层! 「呵呵,华老说笑了,如今我算是王家人了,他只能算作我的一位幼侄吧。」 秦光原淡淡一笑,两家联姻,如此重要的事情,他怎能不出面呢? 但由于他的身份尴尬,如果独自出头,难免会惹起非议。 所以,他花费重金,贿赂了王开华,邀请对方一同前来,事成之后,还允诺对方一个人情。 「呵呵,你呀,就是太在意他人的看法。」 王开华哈哈一笑,他这个人虽然好财,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答应。 之所以同意与秦光原一同前来,是得到了王开宣的允许。 队伍的华丽场面,让众人侧目。 当看清领头两人的相貌之后,更是发出连声的惊呼声。 「那不是开华长老吗?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两位练气修士亲自开路!好大的排场!」 「原本寂寂无名的王芸君,没成想私下里竟有这么强的关系网!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王杰斌看到王开华出现的那一刻,也是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后,向秦臻明简单介绍了一下。 等到秦光原两人过来后,秦臻明正要上前问候,却被秦光原眼神制止。 「族长!」 秦光原来到王杰斌的身前,躬身行礼。 王杰斌笑呵呵的扶起秦光原,眼角余光瞥向沉默不言的秦臻明。 「光原辛苦啦!」 王杰斌轻轻拍了拍秦光原的肩膀,随即转过身,向着秦臻明。 「臻明啊,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芸君是我的掌上明珠,也是我家年轻一代中天资最高之人,深得老祖喜爱! 嫁入你家后,你要好好待她,不可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我这个当父亲的,永远是她的后盾! 倘若你们哪天感情不和了,也请你手下留情,将我的女儿还给我。 无论怎样,还有一个地方,会永远为她敞开家门!」 花轿内,盖着红盖头的王芸君身体微微一颤,眼框逐渐湿润。 王杰斌的声音铿锵有力,传至每一个人的耳中,让秦臻明对他的感官,微微发生了一丝变化。 「父亲放心。」 秦臻明缓缓走到花轿前,看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愿得一心人…」 秦臻明正要说出下句,花轿内传出一道婉转的声音。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第六十八章: 现状 聚义峰 作为霸灵门的宗门驻地,一直都被当做雁松原第一圣山。 除去为敌的秦家、王家,其余的势力,都是想着将自家的子弟送去霸灵门拜师学艺。 霸灵门每隔三年,招收一次弟子,大多都是从下辖的疆域中挑选。 也会留出一部分的名额,用来接收那些家族子弟,间接的扩散宗门在雁松原的影响力。 然而,这一切,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宗门先后陨落多位练气修士后,威慑力大幅度下降。 局势的骤然变化,让许多小家族连忙召回了自家的子弟。 霸灵门,玉景秦氏、金芙王氏,三家斗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如今,霸灵门遭难了,这些人就连忙想要撇开关系,唯恐遭到事后清算。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杨釜塬站在高台上,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禀长老,昨日,又有十几名弟子离宗,是否派人寻回?」 一名宗门执事战战兢兢的向着杨釜塬汇报,眼角余光偷偷瞥见杨釜塬脸上的阴沉之色,心中生出强烈的惧意。 杨釜塬如今的脾气越发暴躁,轻则打骂下属,重则出手伤人,已经有多位宗门执事,被他打伤。 其中有部分人难以忍受,竟趁着夜色叛逃。 「寻回来?寻回来有用吗?心都已经不在宗门了,人留着有什么用? 老夫当初早就说过,这些个家族子弟,不可信任! 宗门疆域辽阔,治下人口充足,完全可以从中挑选良家子弟。 如此方式培养出来的弟子,对宗门才有感情。」 杨釜塬冷哼一声,想当初他曾就这个问题与孙宸鹤争论不休。 石龙却听从了孙宸鹤的方法,这才导致了如今宗门弟子叛逃的现状! 「那个混帐东西一死百了,为宗门留下了这么多的隐患。 老夫恨不得找到他的尸体,将其熔炼个百回、千回!」 杨釜塬泼口大骂,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那名执事看着状若疯魔的杨釜塬,恐惧之色溢于言表,甚至心中也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他娘的,早知道我也跟着一起走了。 宗主闭关不出,宗门大小事务由这老傢伙做主。 这个老傢伙性格暴躁,一不顺心就打骂下属,可苦了我们这群人了。』 这名执事心中异想纷纷,也在计划着,寻一个好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干什么?你是不是也想背叛宗门而去?」 杨釜塬猛地回过头,通红的眼眶盯上那人。 「不,不是,长老误会了…」 可惜,这人还来不及解释,就被杨釜塬挥出一掌,将其碾碎成渣,血肉残渣飞溅。 杨釜塬冷哼一声,如同豺狼般凶狠的目光,扫视周围匍匐在地的人。 「从今日起,成立执法队!全力追杀叛逃的弟子。 不仅仅是他个人,他身后的家族,亲人,都会受到连累! 老夫提醒你们这些怀揣着小心思的人,宗门虽然遭受着些许挫折,但根基尚存。 宗主随时都可能出关,只要宗主和老夫还在,霸灵门就垮不了! 你们那点小心思,都给老夫藏进肚子里,倘若被老夫发现一点猫腻,就休怪宗法无情!」 杨釜塬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聚义峰的每一个角落,众多弟子,宗门执事匍匐在地,脸色难看。 杨釜塬震慑一番后,冷哼一声,一挥衣袖,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来到天机殿,看着那一排排昏暗的魂命符牌,其中唯有三盏还在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魂命符牌没有异样,说明宗主状态还好,并没有生命危险。」 杨釜塬长松一口气,他如今最担心的就是石龙的状况。 只要石龙无事,霸灵门依然还有压制秦家与王家的实力。 杨釜塬目光流转,看向其他两座魂命符牌。 其中一座,便是自身的魂命符牌,剩下一个,就是至今还流落在外的齐炫冰。 齐炫冰的这道符命符牌,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摇摇欲坠,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表明齐炫冰已经度过了危难,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回归宗门。 「这小子性情冷漠,除了宗主,也从未听过有人与之交好,该不会也离宗门而去了吧?」 杨釜塬脸色沉了下来,面上阴晴不定,回想起齐炫冰曾经的种种表现,说上一句无情无义,也不为过啊。 杨釜塬陷入了纠结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天机殿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阴影。 「炫冰性情虽然淡漠了些,但也不会做出叛逆宗门的事情。 我是他的师尊,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 石龙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一身宽大黑袍,半白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眼眸中不时闪现的精光,仿佛一道漩涡,择人而逝。 杨釜塬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脸上顿时涌出欣喜的表情。 「宗主,您,您出关了?」 杨釜塬连忙走上前去,盯着石龙的相貌仔细看了一会。 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后,心中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包裹。 「您,这是突破成功了?」 杨釜塬语气微微颤抖,当初,孔霆两兄弟的死讯传来后,他便劝石龙,一同赶到玉景山,将秦家上下屠戮,以报大仇。 可石龙拒绝了。 石龙担心他们前脚刚走,王开宣那个老傢伙,就领着家族内的练气修士倾巢而出,攻占宗门老巢。 宗门内就剩下他与杨釜塬两名练气修士,杨釜塬年岁已高,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 倘若石龙独自前往玉景山报仇,独留杨釜塬一人坚守宗门,他定然是抵抗不住王家的进攻的。 倘若两人交换,由杨釜塬攻打秦家山门,以他的实力,或许连五行盘元阵都无法攻破。 就好像一个循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结果都不太美妙。 所以石龙暂时忍住了复仇之心,搁置了杨釜塬提出的复仇计划,命令他守护宗门,自己则闭关突破练气后期。 面对杨釜塬欢喜的眼神,石龙点点头,稍微放出一丝气息。 杨釜塬顿时感觉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了一般,心中大喜。 「苍天有眼吶,苍天有眼!宗门终于又有了练气后期的修士,哈哈哈…」 杨釜塬仰天长啸,他的年龄比石龙还要大上一点,经历过霸灵门鼎盛时期,这才难以忍受宗门如今的惨状。 石龙静静的看着杨釜塬发泄,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已经突破成功,只是为了研习几道新法术,这才拖到了今日出关。 杨釜塬刚才斩杀宗门执事的场面他也看到了,并未觉得杨釜塬做的有什么不对。 只要不是练气修士,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从弟子中提拔就是了。 等到杨釜塬将心中的不满发泄一空后,连忙催促着石龙。 「宗主,如今,你已突破练气后期。 整个雁松原内无人是你的对手,何时前往秦家? 老夫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那些小崽子的脑袋拧下来了。」 杨釜塬露出一丝狞笑,宗门变成如今这样,罪魁祸首就是秦家,杨釜塬发誓要将所有姓秦的人,全部杀光。 看着一脸激动的杨釜塬,石龙缓缓摇头。 「那几个闭关的长老如何了?」 石龙询问道,他闭关前,特意将宗门内所有的破境丹拿出。 赐予那些修为达到蜕凡境巅峰,年龄又在六十岁以下的长老,希望从他们中能够有几人成功,突破练气期。 杨釜塬面色一暗,沉声说道。 「十人中,已有八人失败,剩下两人至今生死不知…」 石龙脸色一变,心神微微震荡。 十个人,每人都有破境丹。 如今已经失败了八个,剩下两个还没有动静传出来。 石龙不由得暗自恼怒,这几十年,宗门势力鼎盛,除了秦家,没有哪个势力敢违抗他们。 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 这也导致了这一代人并未经过多少磨练,修为虽然提升得很快,但大多都是依靠丹药之力。 若是以命相搏,真实战力恐怕就要大打折扣。 「罢了,生死有命!我能提供的帮助,都已经给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身的造化了。」 石龙轻嘆一声,抬手制止欲言又止的杨釜塬。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七域大比快到了!」 杨釜塬神色一变,算了算日子,这才发现,明年一月中旬,就是新一届七域大比。 如今已是十月末,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那宗门的仇就不报了?!」 杨釜塬有些不甘心,七域大比固然重要,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要放下仇恨。 「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 雁松原已经连续两届七域大比都排在榜尾。 如果这次再落于榜尾,郡府就会从排名前三的区域中,抽出部分势力,派遣至雁松原。 那些势力的实力,比起宗门鼎盛时期,都不遑多让! 一旦真的来到雁松原,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是不可能与之抗衡的。」 雁松原满打满算,也只有八位练气修士。 王家四尊,秦家与霸灵门各两尊。 七域大比将近,倘若再消耗这为数不多的力量,此次大比定然会再次落于榜尾。 到那时,郡府抽调新的势力进入雁松原,与他们这些本地土着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冲突。 那时,才是真正的混战不休! 石龙虽然已经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但也没有完全把握能够在混战中保护宗门。 所以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暂时放下仇恨,集中雁松原所有的力量,此次七域大比,绝不可再落于榜尾! 「你吩咐下去,派出使者,前往两家,将七域大比的事情说明。 王开宣估计也在筹备此事。 至于那个秦臻明,与他讲明利害关系,只要他不是个傻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杨釜塬神色一阵纠结,在石龙的注视下,恨声说道。 「如此,就只能让他们再多活一段时间了!」 …… 11月中旬,王芸君来到秦家,也有十余天了。 晨曦透过锦帐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床榻之上。 王芸君睫羽微颤,缓缓甦醒,青丝如瀑,随意地散落在枕畔。 玉臂轻抬,锦被滑落些许,露出一截如羊脂玉般洁白的香肩。 她看了一眼酣睡的秦臻明,伸出手指,轻轻在秦臻明的鼻子上划了一下。 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微笑,想起昨日的温存,脸上浮现两抹淡淡的红晕。 王芸君动作轻盈,轻移至梳妆檯,拿起一把檀木梳,由发梢至发根,缓缓梳理。 轻抿樱唇,从盒中拈起一抹胭脂,轻点于脸颊。 那粉嫩的色泽仿若盛开的桃花,娇艷欲滴,拿起眉笔,描绘弯弯柳眉,一颦一笑之间,仿若降临人间的仙女。 王芸君起初并不在意妆容,之前也一直都是淡妆为主。 与秦臻明成婚,一夜云雨后,让她发生了蜕变,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女人。 往日的一些习惯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她的世界又多了一个重要的人,不由自主的想去关心对方的喜好。 就在王芸君失神的时候,一只大手伸来,将她搂入怀中。 「呀!」王芸君轻呼一声,侧过头,撞见秦臻明那炽热的目光,小脸微微一红。 「夫君,是我吵醒你了吗?」 秦臻明没有答话,只是近乎贪婪的吸吮王芸君身上的香味。 「又去光瑶姨那儿吗?」 秦臻明换上了一身宽大白袍,笑着说道。 王芸君微微点头,自己的丈夫是一族之长,但不喜管理族务。 自己身为他的妻子,需要花费时间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一来可以让他熟悉家族是如何运转的。 有多少产业,哪些是核心人物。 哪些是可以真心相待的,哪些又是能用,但也要小心提防的。 同时,也能提高自身在家族里的声望,立稳脚跟。 「行吧,既然你对这方面有兴趣,那就跟着光瑶姨学吧。 但你的修行也不要落下哦。」 秦臻明拿出一个玉瓶,塞到王芸君的手上。 「这是青灵丹,共有八枚,对你的修行会有一定帮助。」 王芸君看着手中的玉瓶,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青灵丹,可以提高蜕凡境修士的修炼速度,是一品丹药中,十分珍贵的。 哪怕王家是炼丹世家,但每年青灵丹的数量也并不多。 分配给王芸君的份额就更少了,往往一年就只有一两颗。 第六十九章: 人选 王芸君手握玉瓶,眼中流露出一股柔情。 「谢谢...」 秦臻明微微一笑,拨开王芸君额头上的几缕碎发,手指摩擦着她圆润的侧脸。 「我们之间,无需言谢...」 秦臻明温声叮嘱几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王芸君看着秦臻明远去的背影,双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能够感觉到,秦臻明与她之间,似乎始终有着一层隔阂。 虽然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很和谐,秦臻明待她也很温柔。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但或许是源于女人的第六感,王芸君始终觉得,秦臻明隐藏了一部分东西,并没有将真正的自己完全展露出来。 「夫君起于微末,心思重一些也正常。 小慧打听到夫君与一对兄妹感情要好,我也可以抽空去拜访一下。」 王芸君心中有了主意,换上了一身素色长裙,褪去了几分娇艷,多了几分素雅。 如今,秦光瑶是秦家家主,总管家族日常事务,手中权柄惊人,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王芸君想要了解家族的运转方式,是避不开秦光瑶的。 王芸君索性主动拜访,一番交谈过后,秦光瑶也大概知道了王芸君的心思。 虽然心中对王芸君保留着一份戒心,但考虑到秦臻明,秦光瑶并没有拒绝她。 答应王芸君与她学习处理族务,当然了,只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 真正涉及到家族的核心利益,秦光瑶是绝对不会透露半分的。 这场联姻,本质上是场政治联姻。 这一点秦光瑶很清楚,或许王芸君并无恶意。 但身为家主,秦光瑶是不会将整个家族的安危轻易示人的。 只有等到王芸君为秦臻明诞下儿女后,这种情况可能才会有所改变。 另一边,秦臻明径直朝着干阳洞府的方向走去。 家族设立家主后,一些寻常事务就无需秦臻明亲自处理,从而有更多的时间,将心思花费在修行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这么快突破一层小境界,达到练气二层的原因之一。 「家族并没有炼丹师,修炼丹药只能依靠去各个坊市採买。 不仅会耗费大量的灵石,而且丹药的品质没有保障。 我用源力点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批丹药。 主要是启灵境、淬体境、蜕凡境,三个小境界所需的修炼丹药。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颗丹药的品质都是上品!」 这批丹药,被秦臻明分批次分发下去,用以提升族人们的修为实力。 秦臻明不由得想起了大婚当天,王开宣赠予自己的一瓶聚气丹,共有五颗。 虽然比不上系统出品的,但也相差不多,可见王开宣的炼丹水平。 「王开宣恐怕距离二品炼丹师也不远了,与他学习丹道的人选,需好好考虑。」 秦臻明微皱眉头,低头沉思,独自走在青石小道上,即将到达干阳洞府,却见秦光瑶在洞口等候。 「光瑶姨?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了吗?」 秦臻明有些诧异的询问道。 按照他与秦光瑶的分工流程,只有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才会来找秦臻明出面。 「霸灵门昨日深夜来了特使,如今已在候客厅等候。」 秦光瑶沉声说道,昨日,她处理完族务,已到深夜。 刚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小半个时辰,就有一名侍卫禀报,将她吵醒。 秦光瑶当场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思索再三后,决定去与特使见面。 但那名使者态度倨傲,扬言要见到秦臻明本人,才肯说明来意。 秦光瑶看他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只好强忍怒气,让他在候客厅等候。 当时已是深夜,距离天明,不到一个时辰,考虑到秦臻明刚刚大婚,秦光瑶也就没有深夜去打扰。 等天蒙蒙亮时,秦光瑶便来到干阳洞府,在此等候。 听秦光瑶讲完事情缘由,秦臻明发出一声冷笑。 「呵!还要我亲自去听他讲? 好,我就去听听,看他能讲出些什么东西来!」 秦臻明冷哼一声,脚尖轻触地面,身体如同一根羽毛般,漂浮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看着秦臻明瞬息之间就没了身影,秦光瑶无奈一笑。 老老实实的顺着青石小路往下,毕竟她又不能像秦臻明那样直接飞过去。 候客厅 霸灵门的使者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看着侍女再次出现更换茶水,低声吼道。 「他娘的!老子喝了几个时辰的水了! 将我晾在这里,也没见有人来! 秦家连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吗?」 使者的吼声在殿内回荡,面孔狰狞。 「哼!不想喝水,那我就撤下去了。 你这种人,也不配喝茶水!」 侍女脸上丝毫不见惧色,面若冰霜,将填满的茶壶又重新拿了回去。 「至于我们家的待客之道,那是用来接待亲朋好友的。 像你们这些恶贯满盈的人,没将你们赶出去,都算是懂礼仪的了!」 侍女恨恨地盯了对方一眼,她远房表妹一家就是死在霸灵门的手上。 她对这些霸占他族疆域的强盗一丝好感都无! 侍女的反击,让使者愣了一瞬,生出一股荒谬感。 他,堂堂霸灵门的宗门执事!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婢女辱骂了? 「你!伶牙利嘴,竟敢毁我宗门声誉,找死!」 使者猛地一掌拍在茶桌上,另一只手臂猛地探出,直击侍女的咽喉。 看到侍女眼中急剧扩散的恐惧,心中生出一份得意。 『左右不过是一个侍女罢了,杀了也就杀了! 秦家还能拿我怎么样不成?』 使者心中打定主意,秦家不会因此事而惩罚他。 一丝一毫的顾忌也没有,眼看即将击碎侍女的喉咙时。 侍女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道彩色薄膜,拳头击打在彩色薄膜上,强大的反震力作用在他的手臂上。 只听咔嚓一声,手臂的骨头似乎发生了断裂,身体也被这股力量掀倒。 「啊!」 使者捂着断裂的手臂,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满地打滚,一道影子挡住了光芒。 他挣扎着爬起,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男子。 身材高大,宽肩阔背,面色淡漠,微微垂下的双眸中,有着两点淡红色的光点,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场,让使者心中一惊。 「你,你是谁?」 使者踉踉跄跄的后退,声音发颤。 「我,我可是霸灵门的使者!你,你可不能胡来!」 秦臻明一步步向他逼近,居高临下。 「你不是要见我吗?」 使者面色一僵,望着秦臻明年轻的面孔,难以置信。 『这也太年轻了吧,哪怕是当初的齐炫冰,也不能与他相比啊。』 秦臻明向着一旁呆愣的侍女点点头,侍女如梦初醒,神情激动,鞠了一躬后,快速离开了现场。 秦臻明坐在首位上,目光淡漠的看着那人。 「你如果再不说话,本座就当作你是在哄骗我家,下场或许就不太美妙了。」 强烈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使者的喉咙微微滚动,眼中惧意更浓。 爬起身,忍着右臂的剧痛,向着秦臻明躬身行礼。 「我是霸灵门的一名执事,此次来到贵族,是我家宗主邀请您与金芙王氏的族长一同会面,有大事相商!」 他起初还想着摆摆谱,想着能从秦家手里敲些好处。 可真的面对秦臻明时,原本的一些小心思瞬间被磨灭,一五一十的将事情交代清楚。 「这是宗主亲自写的书信,请您过目。」 使者满脸牵强的笑容,拿出一道密封的信件,双手捧起。 哪怕疼的直冒冷汗,却依旧保持着挺直的手臂,不敢晃动一分。 秦臻明微微抬手,信件飘到手中。 看完里面的内容后,秦臻明脸色不变,一丝火焰凭空生出,顺着信件的边角迅速蔓延,直至焚毁。 「知道了。」 秦臻明没有质疑信件的真假,毕竟上面提到的七域大比,当初王开宣特意提醒过他。 这段时间他也收集了有关七域大比的一些消息。 使者笑脸一僵,看着面无表情的秦臻明,也不敢多加询问,讪笑一声,准备逃离此地。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便被秦臻明叫住。 「刚刚你出手伤我族人,一点表示没有,就想离开?」 使者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只见一道耀眼的红光射来,瞳孔急剧放大,这一瞬间,就连呼吸也停止了。 他以为他要死在这里,然而那道红光只是射中了他的左臂,将他的左臂完整切下。 「这只手臂就算是你付出的代价,回去告诉石龙,我会与王家的族长一同赴约。」 使者跪倒在地,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哀嚎声,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离。 等到秦光瑶赶到时,秦臻明高坐在首位上,还有着几名侍女正在打扫地面上的血迹。 「你,将他杀了?」 秦光瑶神色一变,虽然她也痛恨霸灵门的人,但使者关乎一个势力的脸面。 雁松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即便双方是仇敌,也不能随便斩杀使者。 秦臻明缓缓摇头,「只是给了一点教训罢了,人还活着,现在估计已经离开玉景山了。」 秦光瑶悄然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是怕了霸灵门,毕竟两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她只是担心,擅杀使者的消息被霸灵门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难免会影响家族在雁松原内的声望。 不要小看声望,秦家毕竟不是雁松原的霸主。 涉及货物贸易,不仅仅只依靠卖家的实力,还要看其声望与信誉。 「霸灵门的使者说了什么?公然宣战吗?」 秦光瑶心中有几个猜想,向着秦臻明询问。 「并不是,反而是想与我们休战。 邀请我与王家的族长,商讨事情,与七域大比有关。」 秦臻明将信件上的内容大致的说了一遍,秦光瑶认真听着,微皱眉头。 「七域大比,我也曾听闻过。 但了解不多,家族也并没有这方面的藏书。 只知道是西荒郡举行的一种盛会,届时西荒郡治下的七个区域都会参加。」 秦臻明微微点头,「这件事我会与王家商量。」 秦臻明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细究,反而询问秦光瑶。 「人,选出来了吗? 前往王家学习丹道的族人年龄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15岁左右最好。」 秦光瑶微微点头,这段时间她也花了很多心思。 光字辈的族人,大多都已四、五十岁了,显然并不适合。 秦光瑶的目标,主要放在臻字辈与启字辈的族人当中。 臻字辈中,年龄大多都在二十五岁上下,少部分年龄大些。 臻字辈过后,便是启字辈! 一小部分出生较早的,如今也有十二三岁了。 秦光瑶将人选做成一个名单,备註了一些基本信息。 秦臻明接过看了几眼,当看到有启字辈的族人时,惊讶抬头。 「启字辈的族人,应该还是一些幼童吧。」 秦光遥尴尬一笑,不知如何解释。 秦臻明心中无语,按照算法推算,说明有人不到二十岁,就成婚生子了... 按照先祖秦渌峰定下的规矩。 二十五年一个字辈。 依照:『渌宗光臻,启映德修,昭源韵灵,开道慧升』的顺序传承。 秦臻明如今也不过是三十岁,启字辈中就已经有十岁出头的孩子了... 秦臻明无语片刻,收起名单。 「还是去亲眼看看吧,尽量挑选个聪慧些的,毕竟机会难得!」 秦光瑶点点头,她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只是怕耽误秦臻明修行,这才一直没有提出来。 很快,名单里面的人选全部被召集起来,秦臻明放眼望去,二十七人,二十四名臻字辈,三名启字辈。 「名单上不是有二十八个人吗?还有一人呢?」 秦臻明再次看了看名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我找去的时候,家中空无一人,问了街坊邻居,也没人知道。」 一名统领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低着脑袋,不敢去看秦臻明。 秦光瑶凑到秦臻明的身边,低声说道: 「我并没有与他们说是何事情,只是筛选出适龄的族人,编造了一个理由,要求他们近些日子呆在家中。」 秦臻明微微点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队伍的末尾有一个小男孩,欲言又止的模样,有话要说,但又被周围人严肃的表情吓到。 秦臻明轻笑一声,缓缓挪动脚步。 第七十章: 少年 小男孩儿心中犹豫着,数次张嘴,但又有些畏惧周围严肃的气氛,低着头掰扯着手指,一脸纠结。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的身材有些臃肿,皱起眉头的时候,一双眼睛几乎深陷下去。 突然,一道黑影将阳光遮住,他茫然的抬起头,身前多了一位面带笑容的大哥哥。 男孩打了个激灵,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但看着周围人不约而同聚集的目光,他的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并不傻,从这些人的表现中,他知道眼前这人一定很厉害。 阿娘也常说自己只是表面上看着傻,但到了关键时刻,却是很聪明的。 秦臻明看着眼前倔强着昂起头的小男孩,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 秦启虎挺直腰板,拼尽全力不让心中的胆怯显露出来。 「我叫秦启虎,今年11岁,大家都叫我虎子。」 秦启虎一板一眼的说道,鼻涕顺着鼻子流下,他拿手掌去擦拭,弄得满手的褐色液体。 秦臻明脸色微微一变,这小子怎么看上去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刚刚我看你似乎有话要说,现在我来了,你可以悄悄告诉我。」 秦臻明微微俯下身,凑到秦启虎的身边。 『大哥哥说话好温柔啊,应该不是坏人吧...』 秦启虎犹豫了一会,瞧见秦臻明面上的期待之色,心里的好胜心猛然被激发。 「我知道没来的人是谁!他叫秦启盛,我与他是朋友。 他家人对他不好,不给他吃食,甚至不让他上学,让他去集市卖东西。 我与他说过有人找我,他也一样,还提醒我要小心」 秦启虎大声说道,一双眼睛紧盯着秦臻明,小嘴翘起,仿佛在邀功一样。 秦臻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光瑶。 「秦启盛少时曾在学堂中待过一段时间,几乎每个讲师都表示这孩子聪明好学,天赋很好。 只是后来退学了,似乎是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我打听到一些消息,似乎是孩子的父亲死了,他的母亲带着他改嫁了... 我承认有些恻隐之心,恰好他的年龄又适合,就将他也编进了名单里。」 秦光瑶苦笑一声,向着秦臻明小声解释。 秦臻明心中提起一分兴趣,微微点头,让她按照原计划,对这些族人进行测评。 「秦启虎,你很诚实,作为奖励,我可以带着你在天上飞一圈。」 「飞?」秦启虎小脸皱成一团,满是疑惑。 秦臻明轻笑一声,来到秦启虎的身后,双手抱住他的腰肢,缓缓浮空,化作一道彩光,向着天边驶去。 秦臻明飞起的那一瞬间,秦启虎吓得哇哇大叫,死死抱住秦臻明的腰背,紧闭双眼,感受着飓风拂过脸颊,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 片刻之后,根据秦启虎提供的线索,秦启盛常在玉景镇东区。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秦臻明没有选择继续飞行,而是找了一处无人地方降落。 「好了,我们到了,你也可以下来了。」 平稳落地之后,秦臻明轻轻拍了拍秦启虎的后背。 「不,我不要!你一定是在骗我的,现在一定还是在天上。」 秦启虎紧闭双眼,双腿翻腾,死活不愿意从秦臻明的身上下来。 秦臻明苦笑一声,剑指轻点,一股浮力将秦启虎推开。 当其脚掌踏足地面时,秦启虎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喜极而泣。 「呜呜...我要娘亲...」 看着哭成一团的秦启虎,秦臻明像是变着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糖果,塞到秦启虎的手中。 原本还在哭泣的秦启虎顿时止住了哭声,傻呵呵的笑着。 『他应该是有一定的智力障碍...』 秦臻明心中暗暗想到,路途中两人的对话中,他发现秦启虎与正常的孩子不一样,眼中也不由得多出一份怜悯。 「小虎,你不是说你的朋友就在这处集市吗?能带我去看看吗?」 秦臻明轻抚他的额头,温声说道。 「嗯嗯。」 秦启虎用力的点点头,拉着秦臻明的手,穿过人群,走过几处小巷。 就在秦臻明以为这傻小子迷路时,秦启虎却突然兴奋的跳起,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座小桥。 「就在那里!」 秦臻明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那座桥边,聚集着一排菜贩。 最靠边的一个角落中,有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依靠在墙壁上,即便有路人询问价格,依然不回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秦臻明走近一看,发现他的菜筐中的蔬菜摆放整齐,丝毫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秦启盛,我来找你玩吶!」 秦启虎一声吶喊,沖了过去,将他从阴影中拉出,秦臻明这才看清他的相貌。 身形孱弱,瘦骨嶙峋的身躯在破旧不堪的衣衫里晃荡,那衣衫仿佛是从废墟中捡来的,满是污渍。 小脸犹如一片枯黄的树叶,毫无血色,消瘦的脸颊,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眼神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淡漠,像是看尽了世间百态,对一切都失去了热情。 秦启虎足足比他高了大半个脑袋,两人站在一起,就仿佛一堵墙与一根细杆。 秦臻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看着秦启盛悄悄将手腕重新放回口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倘若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根打磨锋利的石块。 秦启盛看着面前一脸憨笑的秦启虎,神色有些无奈,顿时有些后悔当初的一时善心。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两人是没有机会认识的。 只是在一次偶然机会下,秦启虎与亲人走散了,恰好又碰见了准备回家的秦启盛。 秦启盛看着嗷嗷大哭的秦启虎,动了恻隐之心,提醒他该去找驻守在此地的族兵。 秦启盛将方向、距离等都说完后,便准备离开。 可秦启虎却一直跟在他身后,怎么也甩不开。 无奈之下,秦启盛只好亲自带着秦启虎去找族兵,将他的情况汇报,很快,秦启虎的亲人便找来了。 后来,秦启虎一有时间便在集市中等着,终于有一天,他再次碰到了秦启盛。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秦启盛也是头一回见到,有人主动求着与他交朋友。 「秦启虎,怎么又是你,偷跑出来的?」 秦启虎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小虎是乖孩子,不会让娘亲生气的。」 看着疯狂摇头的秦启虎,青启盛沉默下来。 两人相处久了,他也发现这个朋友与正常人不同。 经过套话,这才知道秦启虎小时候被陌生人抱走了,等到他的亲人找到时,秦启虎被扔在一个水潭边,几乎整个身子都淹没了进去。 经过抢救,人活了下来,但从那以后,秦启虎就变得有些痴傻了。 这时,秦臻明也走了过来。 看到秦臻明那一刻,秦启盛瞬间寒毛炸起,本能的向后退去,一脸警惕的看着秦臻明。 秦启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说出的话却磕磕巴巴的,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小虎的哥哥,今日是来陪着他玩耍的。」 秦臻明悄悄施展一个小法术,让焦躁的秦启虎安静下来。 秦启虎茫然的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点头,大脑中仿佛有着一个声音,告诉他应该怎样做。 秦启盛警惕心稍减,以他对秦启虎的了解,对方想要撒谎,是很难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你们玩吧,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秦启盛看了一眼逐渐暗淡的天空,背起菜筐。 突然,秦臻明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电子声,他的神色一变,拦在秦启盛的身前。 「可否让我们与你一起回去?我这位弟弟可常常念叨你。 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朋友家呢。 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允许我们拜访?」 秦启盛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突然撞见秦臻明的眼睛,似乎闪过一点红光,心中的牴触情绪似乎不那么强烈了。 秦启盛回过头看了一眼秦启虎,对方期望的眼神,让他的心中有些犹豫。 「...可以去看看,但你们只能先在院子外等着,我要先问过家人。」 不知为何,秦启盛竟然答应了,就连他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想要后悔的,秦启虎却一把将他抱住,犹如一个孩子获得了喜爱的东西一样。 望着秦启虎欣喜若狂的样子,秦启盛还是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一旁的秦臻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诧异。 刚才他用了一个小法术,乃是煌禅真经中记载的一门道法。 能够释放出一种类似于精神念力的能量,悄无声息的瓦解敌人的抵抗心理。 倘若修炼到大成境界,甚至能让一个陌生人凭空对他生出亲近之心。 不像是一种道法,反而更像是一种魅术... 三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的山路,总算是看到不远处有一片矮小的房屋。 秦臻明环顾四周,虽然略显拥挤,但也没有发生骚乱事件。 「起初这里很空旷的,没有这么多人。 这边的都是近些日子搭建起来的,似乎是用来安顿塔泽古道那边的百姓。」 秦启盛发现秦臻明一直在观察着四周,以为对方被这堆矮小的建筑惊吓了。 「与你们那里自然是不能比的,这边搭建房子,只是为了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秦启盛淡淡的说道,带着秦臻明两人,接连穿过几个巷口,终于是来到了一座小木屋。 木屋的墙壁早已褪去了曾经的色彩,干裂粗糙,缝隙间满是灰尘与腐朽的气息。 屋顶的茅草残缺不全,肉眼都能看到几处塌陷,大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半开半合,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要去问问我的家人。」 秦启盛低垂着眉眼,小声说了几句,背着菜筐,独自一人走进了木屋。 秦启盛刚将菜筐放下,房间里便走出一个女人,破旧的衣服套在身上,皮肤粗糙。 看到几乎是原封不动的菜筐,眼中浮现一抹担忧。 「今日,还是没有卖出去吗?」 女人低声说道,语气焦急。 「倘若被他知道,定不会轻饶你。 出门前不是与你说过了吗,哪怕是半价也要卖出去。」 面对女人的焦急,秦启盛不为所动,冷冷吐出一句。 「卖出去干嘛?拿钱给他玩乐不成? 冬季快要到了,家中余粮本就不多,把这些好不容易种起的蔬菜卖掉,那我们吃什么? 他会给灵石我们去买粮食吗?」 女人连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慌张的回过头。 「声音小点,不要被他听到...」 话音未落,房间内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啪的一声,房门被踹倒,一个庞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双眼布满血丝,乱如蜂窝的头发,脸颊因酗酒而泛着紫红色。 看到秦启盛的那一刻,嘴角歪斜,露出一口满是黑垢的牙齿,牙缝里塞着食物残渣,一股浓烈的酒气瀰漫。 「呦,这不是我家的小天才吗?东西卖完了?灵石呢?」 醉汉伸出大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秦启盛。 「没有,东西没卖出去...」 话还没说完,一道劲风扇来,秦启盛抬手格挡,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身体仿佛要散架了一般。 「不要!」女人惊呼一声。 「不要打他,他也算是你的孩子呀。」 醉汉一把甩开女人,冷笑一声。 「他,他是那个死鬼的儿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咱俩的孩子,在房间里! 你听,正咿咿呀呀的喊叫呢,你快去看看,这里交给我。 你放心,我会好好教教这小崽子的。」 醉汉狞笑一声,从墙角捡起一根木棍,一步步朝着秦启盛逼近。 女人想要阻拦,数次想要挣扎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身体瘫软。 她是上个月才生产完,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 此时,有心阻拦,但身体提不起一分力气,只能沙哑着喉咙大喊,让秦启盛快跑。 醉汉手持木棍,高高举起,眼看即将砸中秦启盛的头颅。 秦启盛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利用身材瘦小的优势,躲过攻击。 从口袋中拿出一枚削尖的石块,猛地扎进醉汉的小腿,用尽全身力气一推。 醉汉吃痛之余,下盘不稳,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秦启盛拔出石块,翻身骑在他的身上,眼中满是冷色,手中石块毫不犹豫向着他的咽喉刺去。 第七十一章:解决 秦启盛骑在醉汉的身上,想起这两年来对方对自己的侮辱与殴打,眼中寒光大涨,对准喉咙,猛地刺向。 「不要!」 女人眼神惊恐,发出悽厉的叫喊声,声音穿透了木屋,传到了院外。 秦启虎下意识的想要冲进去,却被秦臻明拦住。 「没事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秦臻明安抚住秦启虎,他的灵识一直笼罩着这片区域,木屋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但他并没有干预的想法,天底下悲惨的事情太多了,倘若遇到一件就要去管,是无论如何也管不过来的。 秦臻明曾遭遇比这更加绝望的事情,依靠自己挺了过来。 不管结果好坏,路都是要自己走完的。 秦臻明之所以突然提出要跟秦启盛回家拜访,是因为在那一瞬间,系统发布了一个支线任务。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触发了系统发布支线任务的条件。 之前系统发布的任务大多都是围绕着秦臻明,或者提高家族声望等等类型的。 所以,当系统发布这个任务时,秦臻明是很惊讶的。 「支线任务:迷途的少年。 任务奖励: 100源力点。」 这100源力点对秦臻明的吸引力不高,他反而更加好奇,能让系统主动发布任务的秦启盛,究竟是哪一点『与众不同』。 秦臻明再次将目光看向木屋,双眼泛着点点神光,那层墙壁仿若虚幻一般,再也无法遮挡秦臻明的视线。 木屋内,秦启盛手中的石块落下了,擦着醉汉的侧脸,刺入地面。 侧脸的疼痛感以及秦启盛冰冷的目光,让醉汉清醒了几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秦启盛的手腕抖动了一下,强行改变了方向,石块的锋利面紧贴着醉汉的侧脸划过,在他的脸色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醉汉不断挣扎着身体,试图将秦启盛甩下来。 秦启盛将石块贴住对方的脖颈,一切反抗戛然而止,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阿盛,不要,不要这样...」 女人哭喊着,看着如同生死仇敌般的两人,心里如同刀割一般。 一个是她的儿子,另一个则是她如今的丈夫。 两个理论上最亲近的人,以命相搏,无论谁胜谁负,最终结果都不是女人想要看到的。 「哇啊啊...」 现场死寂的气氛被打破,房间内突然传出婴儿哭泣的声音,三人脸色一变。 「没听到么儿哭了吗?还不过去看看。 这里不用你管,我不信这小崽子敢杀我!」 醉汉红着眼睛,向着女人怒吼,随即扭过头,满脸怨恨的看着秦启盛。 「小子,你若杀了我,你娘就成了寡妇。 你也逃不过族法,定会落得被砍头的下场。 留下一对孤儿寡母,如何继续活下去?」 醉汉低沉着嗓音,试图扰乱秦启盛的心神。 瞧见秦启盛逐渐软化的神情,心中暗自得意。 『果然还只是一个小崽子,即便有几分狠性,但也很容易受到影响。』 醉汉手掌悄悄的摸向一旁,那里有一把掉落的菜刀。 嘴里不断说着话,干扰秦启盛的神经。 在醉汉的一番言语下,秦启盛缓缓拿开了手,如果对方真的能痛改前非,好好过日子,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秦启盛似乎是放松了警惕,正要缓缓起身。 醉汉把握住机会,猛地一个翻身,将秦启盛掀飞出去,抓起菜刀,满脸狞笑。 「呵呵,小崽子!你太大意了,随便说几句话,你就放松了警惕。 刚才你没能杀了我,现在该我杀你了。」 醉汉冷笑一声,手持菜刀,一步步向着秦启盛逼近,心中打定主意,将这个祸患除掉。 只有这小子死了,这个女人才会真正属于自己。 秦启盛浑身瘫软,靠在墙壁上,想要挣扎着爬起,刚一挪动身体,猛烈的眩晕感袭来,还未完全站起的身体又猛地跪倒。 看着挣扎的秦启盛,醉汉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进。 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打湿了胸口,他低头一看,只见胸口处不知何时染红了。 他还以为是侧脸上的伤口流血,可当他抬起手时,一股鲜血却喷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嘴巴微微张开,却半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感,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喷涌而出。 他僵硬在原地,愣愣的看了秦启盛一样,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声,身体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发出几声干呕声,很快便没了动静。 这突然变化的局势,让两人呆住了。 唯有屋外的秦臻明,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醉汉将秦启盛掀飞的一瞬间,秦启盛的手臂下意识的挥动了。 而在那一瞬间,醉汉又刚好直起上半身,好巧不巧的,脖颈划到了石块的锋利面。 屋内,秦启盛缓缓爬起身,看着手中燃血的石块,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我,将他杀了...」 秦启盛茫然无措,即便这副场景已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但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心慌了。 该...怎么办... 秦启盛呆愣在原地,脑袋里返回有无数个声音在争吵,让他头疼欲裂。 女人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本想要呵骂两声,但看到秦启盛失神无措的样子,心中生出一分不忍。 看了一眼躺在血泊当中的醉汉,并没有感到多少悲伤。 她与醉汉的感情本就不浓,当初也是对方强迫自己,与对方育有一子后,为了孩子,这才一直忍着脾气与他过日子。 如今,醉汉死了,她的心中反而生出一股畅快感。 只是醉汉的死,定会牵连到秦启盛,这才是让她头疼的主要原因。 「我会去自首,将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秦启盛低声说道,失神落魄,仿佛丢了魂一般。 「啪!」 女人冲到秦启盛的身前,猛地扇了他一个巴掌! 「你担得起这份责任吗?!倘若被人发现,你的下场就是死! 我刚死了个男人,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赶快收拾东西,咱们离开这个地方,走得越远越好!」 如今这个时候,反而是女人表现得更加镇静,刚才凶悍无比的秦启盛倒是变得呆愣无神。 秦启盛突然想到了什么,丢下一句话,不顾女人的呼喊声,跑出木屋。 当看到外面等待的秦臻明与秦启虎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本想将两人哄骗离开,但看到秦臻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莫名生出一分恐惧。 『他,看到了?』 秦启盛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试图将这个想法消灭,但这个念头如同生根发芽一般,让他心神不宁。 犹豫片刻后,秦启盛咬咬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自己此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留下娘亲与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是很难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的。 秦启盛扑通一声,跪在秦臻明的身前,止不住的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 我不求你救我性命,只求你能在我死后照顾我的娘亲,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温饱!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启盛像被抽去了嵴骨般,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揪住秦臻明的衣角。 额头上青筋暴起,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似要把地面砸出个坑来。 磕了几下后,他的声音已变得嘶哑,眼神逐渐失去焦点,变得空洞与迷茫,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 秦启盛想去扶起他,然而却怎么样也拉不住这道瘦小的身影。 情急之下,竟然学着秦启盛的模样,双膝跪地,向着秦臻明磕头。 秦臻明哭笑不得,挥了挥手掌,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两人的身体托起。 秦启盛愣住了,此刻无论他多么用力,却依然弯不下腰。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想起少时曾在学堂中,一位讲师曾讲过。 这个世界除了凡人之外,还有着修仙者。 那些练气期及更高境界的修士,有着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能随意控制凡人们的行动,拥有凡人难以撼动的力量。 「你,你是...」秦启盛张大嘴巴,满眼震惊。 秦臻明淡淡一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当真什么也愿意做?」 秦启盛连忙点头,心中生出一份希望。 倘若对方真的是那位,自己就有救了,甚至往后的生活,也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臻明微微一笑,态度如往常那般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仿如冬日的寒风一般,让人心中一颤。 「那就把你的命给我吧。」 秦启盛的身体猛地一僵,直愣愣的看着一脸笑意的秦臻明。 明明对方在笑,但他却连一丝一毫的温度也无法感觉到。 「...我把命给你,你就能答应我的请求?」 秦启盛沙哑着喉咙,抬起头直视秦臻明。 秦臻明不说话,只是微笑点头。 一旁的秦启虎不知道两人要干什么,他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只是傻憨憨的笑着。 正想要跟秦启盛说几句话时,却见对方猛地拿出一个染血的石块,刺向喉咙。 石块划破喉咙的表皮,一阵刺痛瞬间袭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渗了出来,顺着脖颈缓缓流淌。 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感盘踞心头。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希望对方能讲信用吧...』 就在秦启盛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秦启虎却猛地将他扑倒,打落他手中的石块,哭喊着。 「秦启盛,你疯了!」 看着状若疯虎的秦启虎,秦启盛茫然的看向秦臻明。 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我,没死? 秦启盛下意识的抬手摸着脖颈,虽然有血迹,但并不多。 「死亡的感觉如何?」 秦启盛不知如何回答,隐约间发现秦臻明对他眨了眨眼睛,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很,很可怕,我后悔了...」 秦启盛心中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当看到秦臻明越发灿烂的笑容时,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便当做是你做错事的惩罚吧。 族规所制,杀人者,根据缘由,从而量定处罚。 你杀了人,考虑到事出有因,对方想置你于死地,你自卫过程中,无意将他杀害。 虽然是无意的,但也要承受一些惩罚。 所以我也就让你体验了一次死亡的感觉,就当作是你此次的惩罚了。」 秦臻明淡笑一声,缓缓起身。 「好了,你已经死过一回了。 从今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可以随时取回来,知道了吗?」 秦启盛连忙点头。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想什么时候取走,就可以随时拿走。」 秦臻明淡笑一声,将他扶起。 「好了,带上你的娘亲,跟我走吧。」 秦启盛面色一喜,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的问道。 「那,尸体怎么办?」 闻言,秦臻明失笑一声,手中光芒一闪,拿出一个瓷瓶。 「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尸体上,事情就解决了。」 秦启盛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接过瓷瓶,心中暗骂自己。 『秦启盛,这可是仙人!你怎可以凡俗眼光去看待?』 秦启盛点头致谢,沖回木屋,看到正在收拾财物的女人。 「阿盛,快过来帮忙收拾东西,趁着还没人发现,我们快些逃走。」 女人将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装进包裹,一旁还躺着一名婴儿,正发出哭啼声。 秦启盛应了一声,来到醉汉的尸体旁,将手中的瓷瓶倾斜,倒出一滩红色的液体。 红色液体接触尸体的那一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 尸体表面皮肤迅速腐烂,肌肉瓦解,身体结构迅速崩解,仅仅片刻时间,变成一滩血水在地面蔓延。 这震撼的一幕,让秦启盛失神片刻,连忙将各种散碎衣物丢在地上,疯狂擦拭,又搬出泥沙遮掩。 经过处理后,地面上的血迹几乎已经看不见了,秦启盛拉着还处于迷糊状态下的女人,抱起孩子,离开了木屋。 「母亲,这位是...」 第七十二章: 拜师 女人看着气质非凡的秦臻明,不由得抱紧了手中的婴儿。 她不是傻子,从这两人的穿着打扮上来看,肯定是富贵人家。 为首的这名男子,只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质,一双静若深潭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实。 联想到秦启盛跑出去后,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瓷瓶,瓷瓶里面的液体将尸体快速腐化的画面。 很显然,这两人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瓷瓶大概率也是对方提供的帮助。 女人将头低下,她猜测,肯定是秦启盛与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才获得了对方的帮助。 原本心中逃离此地的想法悄然破灭,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不是恶人。 眼下,他们母子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秦臻明离开了这片生活已久的区域。 回到玉景山后,秦臻明带着他们来到青石广场。 秦启盛注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每来到一片新区域,就刷新了一遍世界观,他从小到大,还未见过这样的景色。 秦光瑶发现秦臻明等人后,带着一名男子,来到秦臻明的身前。 当看到秦臻明身后跟着一对陌生母子,微微一愣。 秦启盛她是认识的,制作名单时,有秦启盛的画像。 但那个女人又是谁?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秦臻明没有与秦光瑶解释,只是让她找一处地方好生安置。 秦光瑶脑海中迅速闪过多个空置院子的位置,唤来一名侍从,让他引路。 女人有些担忧的望了秦启盛一眼。 「阿娘,我会去找你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秦启盛来到女人的身边,安抚几句,等到女人走后,回到秦臻明的身边。 秦光瑶看着有些拘谨的秦启盛,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不用如此紧张,这里都是你的族人,不会伤害你的。」 秦启盛点点头,心里却不认可秦光瑶的说法。 反倒是秦臻明『棍棒加甜枣』的方式,让他的心理更加的踏实。 「有人选的吗?」 秦臻明目光远望,看了一眼秦光瑶身后的男子。 身材颀长,几乎与秦臻明同等高度,浑身上下散发着独有的朝气。 面庞线条柔和,额头光洁,几绺短发散于其上。 双眸明亮有神,鼻樑高挺,线条自然,双唇饱满,色泽粉嫩,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秦光瑶侧过身躯,向着秦臻明介绍。 「他是秦臻炎,臻字辈的,今年23岁,天资不错,已经快要淬体大成了。 他的母亲是在药房工作,耳濡目染之下,他对药物与灵材方面有着浓厚的兴趣。 我刚刚找来了药房的负责人,进行了一个测试,得出的结果让我吃了一惊。 秦臻炎通过了高级药师的测验,对药理的理解,就连一些老药师也无法与他相比。」 秦光瑶脸上带着一份欣喜神色,她当上家主之后,花费了很多精力在后辈族人的培养上。 发现天赋不错的,欣喜之余,还会赐下奖赏。 秦臻明接过秦光瑶递来的纸张,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秦臻炎的一些相关信息。 包括但不限于他的年龄,直系亲属,从小到大取得了重要成就,以及一些重大事件的时间节点等等。 能将信息收集的如此完整,归功于新成立的部门,暗枭卫。 在秦臻明的指示下,秦光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与资源,组建了暗枭卫。 用来查探收集整个雁松原的情报,一种情报部门,同时也兼顾谍探、刺杀等等职责。 此时,秦臻炎眼角余光也在悄悄观察着秦臻明。 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竟就是当今族长。 更是一位练气修士,是当今家族的擎天之柱。 或许宗字辈与光字辈中,有族人对秦臻明的行事方式心怀不满。 但臻字辈中,有着很多族人示秦臻明为偶像。 秦臻明的各种事迹,更是广为流传,编造成各种话本,大街小巷传颂。 『他就是秦臻明啊,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嘛。』 秦臻炎悄悄观察着秦臻明,他还以为真如话本中描述的那样,有着三头六臂呢。 如今看来,是一个看似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 秦臻明微微挑眉,两人目光相撞,秦臻炎连忙低下头。 「秦臻炎,可与你已经讲明了?」 秦臻明淡笑一声,眉头舒展,面色平和。 「回禀族长,家主已经与我说过了。 我将前往王家,学习三年。」 秦臻炎通过测试,成为最终人选后,也是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他很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兴奋。 他自小就对各种药材有着浓厚的兴趣,加上家庭原因,让他有渠道接触这方面的书籍。 也能够独自制作一些药丸,药效不错,但还是达不到丹药的级别。 家族并没有丹道传承,他学得再好,也不过只是一个凡间药师。 如今机会来了,他被家族选中,即将远赴金芙王氏,学习丹道。 虽然只有三年的时间,但秦臻炎自信,自己能学会很多东西。 甚至给自己立下了一个目标,三年过后,成为一个真正的炼丹师! 听着秦臻炎铿锵有力的回答,秦臻明心中暗自赞许。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这份天资,但能够在他的面前,不怯场,不露出怯懦之态,已经超过了许多同辈的族人。 「此次机会,来之不易。 只有三年时间,过程中或许也会遇到一些刁难。 我就不提很多要求了,只希望你能在这三年里,真正学到一些东西。 将学到的东西记录下来,继续钻研,将心得感悟记录下来,留给后辈。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一代传承一代,终有一天,家族会诞生属于自家的炼丹师!」 秦臻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些许期许,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不要求秦臻炎三年后能够成为真正的炼丹师,只希望对方能够踏入门槛。 那样的话,他花费巨额源力点兑换的丹道传承,才会有意义。 秦臻炎眉头渐渐舒展,双颊微微泛起红晕,如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朝阳,脸上绽放出自信的笑容。 「家族厚恩,必不敢忘! 待我学成之后,回家!我定会成为家族历史上首位炼丹师!」 秦臻炎心中感情激荡,昂声说着,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心态彻底转变。 秦臻明微笑点头,随即让他回家与家人道别,毕竟此次离开,就是三年。 明日清晨,他将带着秦臻炎一同前往王家。 「秦启虎,你也回去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不要对其他人说哟。」 秦臻明拍了拍秦启虎圆润的脑袋,看着对方脸上的疑惑神色,无奈一笑。 「你无需思考,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秦臻明伸出手背,翻转,露出掌面,犹如变戏法一样,多出几个糖果。 看到糖果的那一刻,秦启虎顿时展露出笑容,双颊带着一抹可爱的婴儿肥。 每当他脸上浮现笑容的时候,便会挤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显得十分憨厚可爱。 一旁的秦光瑶也露出感嘆神色,她自然是知道秦启虎的情况,对这个小傢伙心生怜悯。 等到秦光瑶将秦启虎带走后,广场内就剩下秦臻明与秦启盛两人。 看着秦启盛紧绷的脸庞,似乎十分紧张的样子。 「对我的身份很意外吗?」 秦启盛身体微微一颤,点点头,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还是免不了有几分惊诧。 『这个傻傢伙,估计都不知道族长意味着什么? 可能还是将对方当做一个和蔼可亲的朋友?』 秦启盛心中暗自苦笑,倒也没有责怪秦启虎的意思。 刚才秦启虎不假思索的陪着自己下跪磕头,从那一刻起,秦启盛就真正认可了秦启虎,将对方当做了他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秦启虎有些憨憨傻傻的,但秦启盛并不建议,他这些年在市井中摸爬滚打,早已看清了许多道理。 越聪明的人,心思越多,与这类人相处,要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防止自己成为牺牲品。 秦启虎这类有些呆傻的人,相反更容易与之相处。 傻人有傻福嘛。 「识字吗?」 秦启盛点点头,神色有些犹豫。 「少时,曾在学堂学过几年,只是中途退学了,有些生僻字认不得了...」 秦臻明微微点头,以秦启盛的情况,让他重新回到学堂学习,以他的年龄来说是不现实的。 自己虽然是因为系统突然触发支线任务,临时起意,如今却也不好撒手不管。 秦臻明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去处。 「我这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秦臻明轻笑一声,带着秦启盛一路北走,路途中,两人聊了许多,秦臻明也略微了解了秦启盛的性格品性。 这小子的性格品性,倒是与他的一位朋友很是相似啊。 他俩应该会合得来吧? 秦臻明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份笑意,带着秦启盛来到育仙院,径直来到藏书阁。 看着李雪狗忙碌的背影,秦臻明弄出一点声响,吸引了李雪狗的注意。 「要借典籍,先填写表格。」 李雪狗头也不回的说道,手中动作不停。 「可我是来找人的,该怎么办呢?」 熟悉的声音让李雪狗身体一颤,他回过头,只见不远处秦臻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旁边还跟着一个神色拘谨、衣服破旧的少年。 「明哥?你怎么来了?」 李雪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拿过拐杖,起身。 如今他的腿已经痊癒了,能够像常人那样行走奔跑。 但李雪狗并没有就此丢掉拐杖,反而大部分时间依然拄着拐杖行走。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是来找宗寺长老的吗?」 李雪狗神色如常的与秦臻明交谈。 两人间的嬉笑怒骂,让一旁的秦启盛心中暗自惊讶。 『这人是谁?看两人的状态,似乎很是熟悉。』 秦启盛默默记下了李雪狗的样貌,心中标记为不可得罪的人物。 能够与秦臻明谈笑风生,虽然外表是一个拿着拐杖的瘸子,秦启盛却不敢轻视半分。 如今,他算是脱离了市井,来到了陌生环境,更应该秉持着谨慎态度。 「我这次来,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秦臻明将关于秦启盛的事情告诉了李雪狗。 李雪狗微微挑眉,想不到一个看上去很是瘦弱的少年,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启盛,我为你寻了一个师傅,往后,你就跟着他。」 秦臻明指了指身边的李雪狗,向着秦启盛沉声说道。 李雪狗微微皱眉,正要拒绝,却见秦启盛猛地双膝跪地,向着他磕头。 「弟子拜见师尊!往后定以师尊之命行事,若有违背,人神共弃!」 秦启盛磕头如捣蒜,没有丝毫考虑。 对方能够与秦臻明谈笑风生,平等相交,绝不是表面上一个瘸子这么简单,真实身份定不寻常! 拜他为师,不亏! 「明哥,你这是...」 李雪狗微皱眉头,不知道秦臻明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工作辛苦,想着找个人来帮帮你。」 眼见秦臻明不说实话,李雪狗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起身来到秦启盛的身边。 「无需拜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当不起你的师傅。 你若是愿意,可以留在这里,与我一起干活。」 秦启盛下意识的看向秦臻明,竟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无奈的意味。 秦启盛坚持磕完三个响头后,改了称呼。 李雪狗轻嘆一声,扶起秦启盛,交代了两句,让他先去换身衣服。 等到将秦启盛支走后,李雪狗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能说说是为什么了吧?」 秦臻明无奈苦笑,他就知道,对方没这么容易糊弄。 「往后,我不可能一直呆在家族中的,总有外出的时候... 小酥儿这丫头年龄也大了,也会因为家族安排的任务四处奔走,你身边需要一个人陪着...」 秦臻明支支吾吾的说道,眼神躲闪,这当然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秦启盛是首位触发系统发布支线任务的人,虽然目前看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 但秦臻明心中已经决定,拿一道『福光』,为其复甦灵根,助他踏入修行之路。 倘若秦启盛开始修行后,展露出非凡的天赋,秦臻明自然也会加大投资力度。 而作为秦启盛的师尊,李雪狗的身份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第七十三章: 商讨 当初,秦臻明花费500源力点兑换了英灵殿。 一级英灵殿,只能够绑定一人,秦臻明经过慎重考虑后,选择了绑定秦宗文,并在玉景镇范围内修建庙宇,宣扬先辈们的英雄事迹。 通过收集族人的信仰之力,转换成『福光』,使枯竭的灵根复甦,这种方式成功率100%。 一级英灵殿,信仰之力转换成福光,转换比例是1000:1。 虽然英灵殿可以进行升级,但是需要大量的源力点。 想要升到二级,就需要足足1000源力点。 秦启盛情况特殊,只要中途不出什么意外,秦臻明必定会给予一道福光,助他踏上修行之路。 随着秦臻明的修为越来越高,他离家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多,每次离开,短则数月,多则数年。 李雪酥如今也开始执行家族下发的任务,很少回家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初的三人组,如今就剩下李雪狗了。 秦臻明之所以让秦启盛拜李雪狗为师,就是想让两人之间产生点关系。 秦启盛毕竟是系统选中的男人,虽然目前还没有展现出峥嵘之处,不说是否能达到练气期以及更高的境界,至少蜕凡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练气修士不出的情况下,蜕凡境修士就是雁松原的最高战力。 有了秦启盛这个徒弟,往后李雪狗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也方便了许多。 这些真实想法,秦臻明并没有跟李雪狗讲明,他知道这个朋友内心是很敏感的,不愿因为自己而拖累亲人朋友。 就像他从未向人说起过他与秦臻明的关系。 李雪狗默默的看着秦臻明,虽然不知道对方此举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有一点他是确认的,秦臻明不会害他。 「既然你这样安排了,那我就只好听命行事咯,谁让你是我的秦大族长呢。」 李雪狗调侃一句,坐在秦臻明的身边。 「我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教他的,或许他也是迫于你的压力,才认了我这个师傅。」 秦臻明缓缓摇头,双眸中微微亮起一丝光芒。 「你没发现他和你很像吗?表面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真动起手来,却又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就是这样的吗? 你俩的性子,应该是合得来的。」 李雪狗微微一愣,侧过头,两人目光相撞,都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身的倒影,相视许久。 慢慢的,李雪狗的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点了点头。 …… 一转眼,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天清晨,金芙岛被一层浓雾笼罩。 晨雾如轻纱般缭绕在岛的四周,披上一层薄纱。 金芙岛周围有着一支大湖,湖面上,金色光辉与轻柔的雾气相互交融,似是无数细碎的金子在朦胧间闪烁,在晨曦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发出悦耳的「哗哗」声,沙粒反覆沖刷,留下一道道波纹。 柳树在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鸟儿穿梭其中,五彩的羽毛在斑驳的光影里闪烁,发出悦耳的叫声。 房间内,王杰斌掀开被子的一角,缓缓坐直身体。 揉了揉眉头,似有一分郁色环绕其中。 王芸君大婚之后,王芸汐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无法在自己手中拿到灵石资助,就将目光放在与她同辈的族人当中。 巧取豪夺,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短短几天的时间,芸字辈的族人,几乎每一个人都被王芸汐勒索了一遍。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王芸汐在家族内的名声,彻底臭了。 同时,这些族人的父母长辈,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找到了王杰斌,向他告状。 理由就是,子不教,父之过。 堂堂金芙王氏当代掌事人,子女却是这副德行。 倘若不是王开宣常年守在炼丹房内,不管族中事物,这些人恐怕早就跑到王开宣的面前告状。 眼见王芸汐犯了众怒,王杰斌找到她,想要她将灵石还回去,但却遭到了王芸汐的拒绝。 王杰斌直到现在还记得王芸汐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一般。 王杰斌不由得想起了,王芸君大婚当日,曾交付侍女留给他的一份书信。 记载了王芸汐巧取豪夺王芸沸等人灵石的事情,含蓄的提醒了王杰斌要提防一二。 起初,王杰斌并没有太当回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虽然对这种事情不喜,但也不能强行干涉。 可谁知,王芸汐胆子越来越大,行为也越来越过分。 甚至直接找上家门,犹如一个泼皮无赖一般,向着同族之人勒索灵石,暗地里甚至还打着他的旗号... 「本想逼着那丫头将灵石还回去,可谁知两天前,丹鼎阁的人突然来了,将王芸汐带上了云舟。 这可比约定好的日期,提前了足足一个月啊。」 王杰斌心情隐隐有些烦闷,但又说不上具体原因。 王芸汐突然走了,留下的烂摊子,就只能他收拾了。 王杰斌只能拿出存款,将王芸汐巧取豪夺的灵石还清,这才将这股风波平息。 王杰斌轻嘆一声,外人都以为家族掌事人的位置风光无限。 自己又是练气修士,可谓是站在雁松原顶端的几人之一,一言一行操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可唯有王杰斌自己清楚,这个位置没那么好坐。 不是只有秦家才有内部矛盾。 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就会产生矛盾。 雁松原就这么大的地方,资源也就这么多。 你多吃一口,别人就要少吃一口。 有些时候,为了一瓶不错的丹药,族人们就能争抢得面红耳赤,就差火拼当场了。 那样的场面,又哪有一分同族之情可言。 「唉,这一天天的,尽是些烦心事。 七域大比也快要来了,人员选拔也迫在眉睫。 哼!那群傢伙,有好处的时候,从不落下!但到了要拼命的时候,就一个个缩着脑袋。」 王杰斌冷哼一声,霸灵门前些日子来了使者,石龙邀请他们两家赴约,地点就选在万宝商会。 显然,石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如果将会面地点选在自家的疆域内,恐怕两家人就会以为是石龙设下的陷阱,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若是选在秦家或者王家的地盘,石龙也不安心。 石龙如今虽然是练气后期的修士,倘若陷入两家六位练气修士的围攻,也会非常棘手。 综合考虑之下,石龙就将此次会面地点选在了万宝商会。 毕竟万宝商会的背景,雁松原内稍微有点规模的势力都清楚。 按照王杰斌的估计,近些日子,秦臻明肯定会来一趟。 王杰斌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望向窗外还有些阴暗的天空。 起身,穿好衣服,来到竺衍殿,殿内案桌上早已堆满了玉筒,王杰斌昨日刚处理完一批,今日就又堆满了。 王杰斌轻嘆一声,拿起一份玉筒,快速翻阅,作出批示。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侍卫突然闯进大殿,向王杰斌禀告,秦家来人了。 当听到是秦臻明亲自来了,王杰斌微微挑眉,也并没有很惊讶。 如今,王家的实力强于秦家,自然就该由秦臻明主动一些。 「将他带到会客厅,我稍后就来。」 侍卫领命下去,王杰斌将手中的公文处理完,随即起身,向着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 秦臻明与秦臻炎相邻而坐,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哈哈,贤婿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王杰斌满脸笑意,迈着大步走来,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其身后的秦臻炎。 脑海中迅速闪过秦家几个重要人物的画像。 两人寒暄一阵后,王杰斌目光转向秦臻炎,笑着问道。 「这位是?」 秦臻明淡笑一声,向着王杰斌介绍。 「这是我的一位族弟,也是此次来拜师求学的人选。」 王杰斌的脸色微微一僵,转瞬即逝。 那日大婚,老祖王开宣当着众多嘉宾的面亲口许下的承诺,王杰斌虽心中极其不愿,但又不知如何推脱。 『唉,老祖当真糊涂!我家也是经过了百余年的积累,代代先辈苦心钻研,才凑齐了一份丹道传承,有了如今的地位。 如今,却要泄露出去……』 王杰斌心中暗骂,王开宣很多决定,他都并不贊同,好在王开宣并不管家,只是时不时下达一些匪夷所思的指令。 考虑到对方在族中的超然地位,王杰斌也只能将不满藏在心里。 「呵呵,老祖还在丹房,他老人家痴迷炼丹,恐怕抽不出时间来教导弟子...」 王杰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无碍,此次受了长辈大礼,理应亲自前往答谢,刚好有些事情也需要商量一下。」 秦臻明微微一笑,不被王杰斌言语迷惑,直言想要面见王开宣。 王杰斌心中暗骂,他原打算随便找来一名族人,糊弄过去。 但秦臻明这小子不上套,死咬着当日王开宣许下的承诺不放。 『小狐狸,当真难缠!』 王杰斌眼见推脱不过,只好带着秦臻明两人来到丹房,祭出传声玉筒,将王开宣唤了出来。 轰隆隆! 炼丹房的石门缓缓打开,王开宣阴沉着老脸走了出来,衣袍上沾染着许多黑色粉末。 正想斥责几声,看到王杰斌身后跟着的秦臻明,微微一愣。 「秦小子?你怎么来了?」 起初,王开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又看到一旁神色拘谨的秦臻炎,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老夫想起来了!曾经答应过你,教学三年。 这个,就是你家的人选?」 王开宣上下打量了几眼,走到秦臻炎的身前,微微吸了吸鼻子。 「小子,你是不是经常跟药草打交道?」 秦臻炎闻言一惊,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下意识的问道。 「前辈怎么知道?」 王开宣哈哈一笑,脸上洋溢着自豪神色。 「老夫只需闻闻气味,就能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你们也算是有心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小子天赋如何了?」 王开宣拿出一个玉筒,丢给秦臻炎。 「去丹房里,将这篇经文背熟。 这附近有很多空置的房间,你自己挑选一个,这三年就与老夫住在这里。 老夫只教你三年,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放心,老夫给出去的承诺就不会收回! 不会藏私,只要你小子天赋足够,将老夫的本事全部学去都行!」 这话,王开宣也是说给王杰斌听的。 这个后辈的性子,王开宣了解,倘若自己不将话挑明的说,他定会暗中使些绊子,将秦臻炎逼走。 察觉到王开宣蕴含警告意味的目光,王杰斌露出一丝苦笑。 自家老祖胳膊肘往外拐,家族里还从未有人能得到老祖的亲自教导呢。 『罢了,老祖都如此说了,我也就不好再下手了。 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想要学有所成,除非秦臻炎是万中无一的丹道奇才!』 王杰斌心中暗暗熄了念头,等到秦臻炎走后,王开宣面露严肃之色。 「秦小子,你家也应该接到了霸灵门的使者吧?」 秦臻明点点头, 「霸灵门约我们两家在万宝商会会面,商讨七域大比的事情。 去,还是不去?」 王开宣思索片刻后,点点头。 「去是肯定要去的!七域大比关系重大。 倘若此次大比又是垫底,郡府就会调拨新的势力进入雁松原。 那样的话,往后的麻烦事就更多了! 我们三方打生打死,别到时候被别人捡了桃子。 如今,也只能暂时放下恩怨,一切事情,等到七域大比结束之后再说!」 王开宣目光紧盯着秦臻明,生怕对方脑袋一热,死咬着与霸灵门的恩怨不放。 「前辈放心吧,利害关系,我心中清楚。」 秦臻明点点头,他不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 固然与霸灵门有着血海深仇,但秦臻明不是孤身一人,还要顾及家族的安危与延续。 「好!你小子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此次会面,就让杰斌与你一起去吧。 老夫还有着一炉丹药还未完成,就不跟着你们过去了。 等到你们定好了前往西荒郡的时间,就可以各自回家,组织人手。 此次七域大比,事关重大,关系到我们两家的未来。 家中若还有什么底蕴底牌,也一併带上!」 第七十四章: 万宝商会 雁松原内,有着三座万宝商会,当然了,都只是分会。 其中规模最大的当属位于天原坊市中心区域的。 万宝商会开设的分行遍布于整个潜国疆域,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势力都极其庞大。 哪怕是潜国皇室,都不敢轻易得罪万宝商会。 毕竟万宝商会的生意,不仅仅只在潜国,周围的几个国家,也有万宝商会生意往来的踪迹。 几百年前,上一代的潜国皇帝,贪图万宝商会的财富。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以金丹之尊,亲自率众袭击了万宝商会的总部,缴获财宝无数,灵石在其中只是最不显眼的东西。 然而,好景不长,万宝商会针对此次袭击,做出了回应。 那一日,五位金丹修士降临皇城,设下杀阵,释放灭绝之火。 那一代的潜国皇帝与两位皇室老祖破关而出,拼死抵抗。 大战持续了数日,最终结果,以潜国皇室两尊金丹修士陨落,另一人重伤逃遁为结局。 那一代的潜国皇帝,也当场陨落。 整座皇城,也被灭绝之火焚烧了三天三夜,无数人化作飞灰,曾经热热闹闹的皇城,变成了一片死域。 事后,人们才知道,万宝商会请来的五尊金丹修士,其中两尊,就是邻国的金丹老祖。 也不知万宝商会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将他们请动。 一口气请来了五尊金丹修士,几乎是将整个潜国皇室屠戮一空,就连皇城,至今也还是一片废墟。 事情的最后,是潜国皇室的一脉分支,获得了那位侥倖逃脱的皇室老祖的支持,与万宝商会商谈了数月,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 这一脉分支,在那位皇室老祖的支持下,迅速击败了其他的竞争者,登上了皇位。 也就是当今的潜国皇帝,圣武大帝。 上位之后,积极主动地与万宝商会修复关系,传闻,圣武大帝的宠妃当中,就有万宝商会中一位大佬的嫡系血脉。 同时,颁布了许多政策,使动荡的局势迅速平稳了下来。 没人知道潜国皇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只是从那一天起,万宝商会就被打上了最不能招惹的标籤。 如今,更是将分会开遍了周围几个国家,甚至连雁松原这等荒凉之地,也有三座分会。 根据万宝商会的规矩,将各个分会进行了等级划分。 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 级别越高,售卖的宝物品质越高以及种类越多,同理,驻守的修士修为也就越高。 万宝商会的规矩:地盘内绝不可发生打斗!否则就视为向万宝商会挑衅! 虽然万宝商会的高层,不认为经过了潜国皇室那件事后,还有人敢觊觎商会的财富。 但保不齐有一些愣头青因为没有竞拍到心仪的宝物,而怒气上头,做出公然杀人夺宝的事情。 所以,每一支分会,无论规模大小,都设有驻守修士,用来震慑。 同时,这也算是给予那些高阶修士的一种福利,只要挂一个虚职,每年就能得到不菲的俸禄。 依靠这种方式,万宝商会的势力,就像滚雪球那样,以极快的速度膨胀。 让人费解的是,明明万宝商会的实力已经可以碾压周围几个国家,却没有动作将他们吞併。 反而像凡间商队那样,四处设立分行,只经营两种业务,灵物售卖,以及接受寄售的宝物开设拍卖会。 这种方式,一直持续至今。 天原坊市,中心区域最为显眼的一座建筑。 气势恢宏,仿若巨兽盘踞,墙面以厚重青砖垒砌,坚如磐石,高达数丈。 一块烫金匾额,「万宝商会」四个金黄色的大字,于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一座『黄级』万宝商会,其余两座分会都归其管辖。 石龙提前数日便来到了这里,天原坊市虽然归属于霸灵门,但万宝商会可不受管辖。 哪怕石龙如今贵为练气后期的修士,在雁松原内属于独一档的存在,到了万宝商会,也只能收敛锋芒。 贵客厅内,石龙与一位中年美妇相对而坐。 韩雪兰身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精緻的金色花纹,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头发盘成一个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宛如黑色的丝绒轻搭在羊脂玉上。 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明媚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嘴唇涂着淡淡的红色唇膏,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端起面前的热茶。 裊裊升起的热气,氤氲在她的面前,轻启双唇,缓缓吮吸了一口,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面色淡漠的石龙。 「石宗主倒真是好定力...」 韩雪兰轻轻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顺势搭在杯沿,微微扬起下巴,眉梢轻挑,眼神中透着一丝慵懒。 红唇轻启之际,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完全展示出中年美妇的独特韵味。 明明没有展露出一丝娇艷的动作,一颦一笑之间,却能勾动人心里最原始的欲望。 石龙眼神一如往常那样淡漠,犹如深邃的寒潭,不起一丝波澜,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泛起一丝感情波动。 他坐在那里,胸膛挺直,神色肃穆,一头乌发已半数染白,根根银丝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虽说只是寻常相貌,但一双眼睛深邃有神,不经意间,显露出久居高位的骇人威势。 只需轻轻一眼,便能叫人心中一颤。 『媚术?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石龙心中冷哼,哪怕不用法力抵御,光凭韩雪兰这种程度,也无法动摇其本心。 石龙可是凭藉着自己,真刀真枪,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地位。 70余年的光阴,历经生死无数,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又岂会被韩雪兰迷惑本心。 「韩掌柜谬赞了,石某只是一个粗人,享受不来这些。」 石龙眼神微闪,语气一顿。 「罗老出关了吗?能否抽出时间,让我拜见?」 韩雪兰微微一笑,双掌叠在一起,放于大腿上,转瞬之间,变成了一副圣洁不可冒犯的形象。 「恐怕要让石宗主失望了,他老人家还在闭关当中呢,何时出关,就不可知了。」 韩雪兰睫毛轻扇,心中清楚石龙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从他们这里,打听关于这届七域大比的消息。 石龙,这已经是第三次提起这个话题了。 按理来说,以对方练气后期修士的身份地位,低声下气的主动询问三次,也应透露一些内幕消息。 但很可惜,真实情况是,他们对此也一无所知。 或许说,压根就没将注意力放到这件事情上。 无论七域大比结果如何,对商会的生意有什么影响吗? 哪怕是整个潜国顷刻间倾覆易主,也影响不到万宝商会的超然地位,更不会有人敢打万宝商会的主意。 听到韩雪兰的回答,石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石龙之所以放下面子,几次三番的主动询问,就是为了探得一些消息,为七域大比做准备。 每一届七域大比,模式都会有一定的变化。 上一届七域大比是採取擂台战的方式。 这种方式也是对雁松原最不利的。 石龙数次求见的罗老,全名叫做罗木,是这座分行的驻守修士。 石龙很多年前曾与他见过一次,那时的石龙还只是刚刚达到练气五层。 站在罗木的面前,就有一种蚂蚁面对大象的感觉。 哪怕罗木没有露出一丝敌意,但其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势,就足够让当时的石龙心惊肉跳。 石龙猜测,罗木的实力,虽不至于达到筑基期,但也肯定是练气后期,甚至站在练气期的顶峰! 练气巅峰,在西荒郡内,也算是排名前列的强者了。 这样的人,又为何一直窝在雁松原? 雁松原有什么是能让他们图谋的吗? 石龙心中念头起伏,久久不语。 突然,贵客厅冲进一位侍女,俯身在韩雪兰的耳边轻语。 「石宗主,你等待的贵客终于来了。」 韩雪兰轻笑一声,石龙将三方会面的地点定在这里,事先得到了韩雪兰的同意。 当然,也是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费用。 「还请韩掌柜,选一处僻静地方。」 石龙缓缓起身,沉声说道。 随后,与韩雪兰一同出去,见到了赶来的秦臻明与王杰斌两人。 看到秦臻明年轻的面孔,石龙恍惚了一瞬,仿佛从秦臻明的身上,看到了齐炫冰的影子。 两人都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跨过了许多人一生都难以跨越的鸿沟。 只是如今,秦臻明还活着。 而石龙最看重的弟子,却下落不明。 『这个世界难道还真有天命一说? 原先奄奄一息、后继无人的秦家,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秦臻明。 我若没有记错的话,秦臻明的血统连小宗都算不上吧,只是一个支脉出身。 一堆石头里,竟能突然长出一枚玉石?』 石龙的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慢慢的生出了一股杀意。 宗门从鼎盛时期一步步落到现在这样的惨状,归根结底,就是秦宗文与秦臻明两人。 霸灵门在这两人身上,足足折损了四尊鍊气修士! 一想到这里,石龙心中的杀意越发浓郁,但面上还是那副古井不波的样子。 「既然来了,就快些跟来吧,时间不多。」 感受到石龙那若有若无的目光,秦臻明虽心中忌惮,但也没有展露出惊慌。 毕竟他们如今身处万宝商会,只要石龙敢向他们出手,第一个死的反而是他。 秦臻明目光看向王杰斌,身形稍微落后他半步。 「父亲,我们...」 王杰斌轻微点头,来到韩雪兰的身前,拱手行礼,满脸笑容。 「韩掌柜,多年未见,您还是这样的年轻漂亮! 我看啊,雁松原第一美人的美誉,您是当之无愧了!」 王杰斌表情十分夸张,仿佛深陷于韩雪兰的美貌当中。 「嘿嘿...王老哥,你还是这样会说话啊。」 韩雪兰轻笑一声,两人寒暄几句,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 韩雪兰目光扭转,看向身后的秦臻明,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秦家族长吧? 当真如同传闻那样呢...」 韩雪兰的声音不高,但却能完整传入秦臻明的耳中,仿佛就在他的耳边低吟一般。 秦臻明的身体莫名有些燥热,心中一紧。 回想起先前王杰斌的告诫,连忙坚守心神,瞳孔中一点红光闪现,体内流过一股暖流。 转瞬之间,先前的异样全都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只是秦臻明的臆想一般。 韩雪兰眼见秦臻明如此快速的破解了她的媚术,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惊色。 虽说只是她临时起意,也并未动用全力。 但两人相差三层小境界,秦臻明能如此迅速摆脱幻境,也可知对方不是那些普通的鍊气修士。 『有意思...』 韩雪兰微微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两人引进大门。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小玩笑而已。 哪怕秦臻明心中不喜,她也不会在意。 只是秦臻明刚才的表现,倒是成功引起了韩雪兰的一分兴趣。 在韩雪兰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处院子,环境幽然,四周没有一丝杂音。 韩雪兰临走前,目光停留在秦臻明身上,微微一笑,似乎是与他打了个招呼。 等到韩雪兰走后,王杰斌凑到秦臻明的身边,面色严肃。 「可莫要被她的美貌所迷惑!这女人可是个『玩死人不给埋』的角色。 尽量不要与她有接触,这女人可祸害了不少人!」 王杰斌低声告诫,看到秦臻明眼中的清明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石龙,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就无需客套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王杰斌沉声说道,三人围绕着石桌坐下。 这一刻,雁松原最具有权势的三人,汇聚于此间院子。 他们的一个想法,一个决定,就能不经意间,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如今已是十一月末,明年一月中旬,就是七域大比的时间。 我们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准备。 我希望我们三方能暂时放下恩怨,将精力全部放在此次的七域大比上! 此次若是再像前两次那样,落于榜尾。 结果怎样,就无需我再多说了吧……」 第七十五章: 出发 石龙低沉着嗓音,遥想20年前,与他商议七域大比的人,还是秦宗文与王开宣。 如今却都换了人,一个是秦家当代的族长,另一个则是王家如今的掌事人。 未来也肯定是要从王开宣手中接过族长之位的。 这两家如今都后继有人,反倒是当初最强的霸灵门,沦落到如今这番境地。 「此次七域大比,我想着,雁松原内所有的鍊气修士都去。」 石龙缓缓说道,竟要将两家所有的练气修士全部带走。 看着秦臻明与王杰斌默不作声的样子,石龙暗嘆一声。 「我知道你们心有顾忌,但老夫此话却是真情实意。」 王杰斌冷哼一声,他原本的计划,是由老祖王开宣带着王开华与秦光原参加此次七域大比,他则留守家族。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哼!我们怎知这不是你设下的陷阱? 我们两家的鍊气修士尽数离开,倘若你偷偷藏下一位,等到我们走后,攻陷山门。 那时,我们远在西荒郡,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石宗主,倘若你是此等诚意,我想我们就无需再谈了。 我家是炼丹世家,老祖一手炼丹术,在西荒郡也排得上名号。 即便未来多了几位『邻居』,我想也没人会为难我家。 反倒是石宗主,霸灵门近乎占据着雁松原一半的疆域。 每年产出的灵物更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我很想知道,这次七域大比过后,霸灵门是否还能有这么多的地盘……」 王杰斌冷笑着,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他多了几分阴险气质。 也确如王杰斌说的那样,他与老祖王开宣对此事进行了商讨。 倘若雁松原再次落于榜尾,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王家割出一些地盘,给予那些外来势力。 王家是炼丹世家,又有王开宣这位一品高级炼丹师,只要识趣,没人会将其往死里得罪。 丢失一些地盘,无非就是每年的收益减少,还在王家的接受范围之内。 所以这三方势力中,王家是最不着急的。 一旁的秦臻明默不作声,他也是与王杰斌一样的想法。 他们都走了,倘若霸灵门还藏着一位鍊气修士,那时候岂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又有谁能阻止呢? 石龙的目光剎那间冷了下来,死死的盯着王杰斌。 王杰斌感觉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内心不由得生出一股惧意。 『莫要慌张,石龙绝不敢在这里动手!』 王杰斌心里不断暗示着自己,即便后背冷汗直冒,依然僵着脖子,与石龙对视。 最终结果,王杰斌赌对了。 哪怕石龙内心怒火滔天,却也不敢有一丝在这里动手的念头。 「王开宣教的不错……」 石龙语气森然,倘若目光能杀人的话,他早已将王杰斌大卸八块。 要知道,哪怕是王开宣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这样说话。 强烈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王杰斌回过神来时,这才发现,掌心里满是冷汗。 「老夫可以立下天道誓言,此次会将宗门内的中坚力量尽数带走。 宗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 老夫与另一位练气修士亲自带队。 倘若违背此誓,老夫修为境界将不得寸进,死状悽惨,尸骨无存! 宗门也会遭遇飞来横祸,化作飞烟!」 石龙语气一顿,目光直逼两人。 「你们也需要发下天道誓言。 建立约契,倘若违背,你们自身与身后的家族,都会遭受天道诅咒!」 王杰斌脸色一变,隐隐有些抗拒。 让他立下天道誓言,所有惩罚集于自己一身,他会毫不犹豫。 但若要影响到家族,王杰斌就有些不愿了。 因为他当真想过,趁着石龙离去,攻陷聚义峰。 事成之后,天道惩罚降临于他一身,哪怕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王杰斌也不畏惧。 但石龙明显是有着防备,将天道誓言的范围延伸到了整个家族。 倘若违背,整个家族也会因此遭到天道的诅咒,下场悽惨。 「王杰斌,你的心思老夫清楚。 你家固然是炼丹世家,但雁松原外的势力,你不可得知情况。 你怎知他们会不会将你们囚禁起来,一生一世,永不停息的为他们炼制丹药? 还是说,你想去赌一赌?」 石龙语气森然。 当初,江羊吴氏,之所以能来到雁松原,是有着石龙提供的『过境文书』! 有着郡府的允许,这才能通过雁松原边疆的关卡。 西荒郡,治下的七个区域,区域的交界处,都设有关卡。 郡府派遣修士在此驻守,倘若没有郡府下发的过境文书,是绝不可能突破关卡的。 郡府不允许宗门势力或者家族势力随意流通,将你分在了哪个区域,你就必须在那里呆着。 就像江羊吴氏当初那样,没有收到石龙提供的『过境文书』之前,只能载着云舟,在灵虚域内流亡。 石龙当初也是想着,藉助吴氏的力量,去试探秦家。 事成之后,再将其吞併,补充自身。 这才耗费了大量的『战勛点』,在郡府那里,兑换了一份『过境文书』。 战勛点,与功绩点用法类似,可以在郡府宝库内,兑换各种宝物。 战勛点的唯一来源,便是七域大比! 霸灵门从创立之始,前前后后参加了八次七域大比,也积攒了一笔战勛点。 这份过境文书,也将这笔积攒了百余年的战勛点,用掉大半。 可结果,却不是石龙想的那样,吴氏反倒是和秦家站在了一起。 吴振实更是以自身为诱饵,坑死了孔霆孔渝两位太上长老。 算是彻彻底底的将本处于云端的霸灵门打落凡尘。 秦臻明对石龙的话倒是没什么异议,反正自家的实力最弱,限制更多一些,反而是好事。 所以,秦臻明同意了。 石龙随即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王杰斌身上,寒声道。 「倘若王家当真如此不识大体,那老夫也无话可说! 也无需再为七域大比做什么准备,你我各自回去,当即开战! 老夫可还记得你家的秦光原,帮着秦家围杀了宗门的两位太上长老。 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石龙猛地爆发出一股杀意,那气息仿若实质化的寒雾,丝丝缕缕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骤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王杰斌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怎么反驳呢?难道还能说秦光原不是他家的人? 王杰斌心中暗骂,只好点头。 随后,三人各自发下天道誓言,立下约契,在七域大比期间,团结一心。 倘若哪一方暗中使手段,将被天道诅咒,一切血亲都将死于非命! 天道誓言立下的那一刻,秦臻明感觉冥冥中多了一道枷锁,心中一凛。 「好了,天道誓言已立,我们各自回去准备人手。 驾着云舟,12月中旬,在天原坊市汇合! 各家的练气修士尽数出动,至于练气期以下,则不做要求。 善意的提醒一句,你们两家的随行人员,修为最好不要低于蜕凡境! 老夫得到消息,此次的七域大比形式与以往不同,似乎又有了些新花样。」 石龙沉声说道,他自然不是关心他们两家人的死活。 只是不想他们带些累赘,遇到危险,还需要他们去援救。 石龙率先离开,王杰斌缓缓来到秦臻明的身旁,目光幽深。 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秦臻明,内心生出一份忌惮。 倘若刚才秦臻明没有同意,他就不至于一个人承受石龙的压力,被迫立下天道誓言。 显然,秦臻明是想将王家拉下水。 『这小子看上去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样子,内心的算计倒也一点不少!』 王杰斌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望着王杰斌离去的背影,秦臻明微微一笑。 风险嘛,自然是所有人一起承担最好。 倘若王家置身事外,秦臻明也不会参加此次的七域大比。 他可不放心,将后背留给王家。 …… 秦臻明回到玉景山时,距离三家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天。 玉景山距离天原坊市的路程,以云舟的飞行速度,至少也需要七天左右。 所以留给秦臻明选人的时间只有两天。 秦臻明迅速喊来了家族的一众中流砥柱,长老、执事、统领,54人全部到场。 秦臻明将七域大比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中,还有着一部分人从未听说过七域大比。 「族长,石龙的话,是否可信?」 一名长老起身来到大殿中央,向着秦臻明询问。 「放心吧,我们三人都立下了天道誓言,倘若违背,不仅只是我们自己,身后的家族与宗门,都会一起遭殃。」 这名长老脸色微变,点了点头,再次回到了人群中。 「此次,我与吴福羽都将前往西荒郡。 随行的人员,修为境界也需在蜕凡境以上……」 秦臻明心中思虑良久,他与吴福羽肯定是要去的。 至于剩下的人,以家族当前的人中,蜕凡境圆满都没有几个。 「此次,老夫也随你们一起去! 我活到现在,还没去过郡城呢。」 秦宗介发出爽朗的笑声,主动向着秦臻明申请。 自从秦光瑶当上家主后,废除了不少弊政,颁布了一系列改革政策,效果也颇为显着。 又明立了晋升通道,考核机制,将那些才能平庸、贪赃枉法的人全部罢免,家族风气为之一清! 秦家这颗枯萎的大树,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些变化,秦宗介都看在眼里。 他很高兴,哪怕手中的权利被分走不少,也没有丝毫不悦。 他知道自己没有管理才能,索性将权利全部分给有能力的后辈。 一时间,倒是他这名长老,变得没什么事干。 这让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分失落,秦宗介活了这么多年,几乎一直在为家族奔走。 如今突然没事做了,倒是让他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所以,当听到秦臻明说出七域大比的事情,这让他再次看到了为家族做事的机会,坚决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秦宗介态度坚决,又是家族中为数不多的蜕凡境圆满修士。 秦臻明思索片刻后,同意了。 随后,又选出了:秦宗黔、秦宗安、秦宗海、秦光州、秦臻白、秦光福、周玟、谢生等人。 秦光福,因为迁徙塔泽古道百姓一事中,立下功劳,免除了当初的刑罚,如今也在族中做事。 这傢伙在塔泽古道待了几年,变化很大。 体型也不似以前那样臃肿,反而有几分健壮的意味。 秦光福如今也有蜕凡境的修为,秦臻明之所以带上他,就是因为对方超强的交际能力,与谁都能称兄道弟。 同时也包括了吴氏的几名蜕凡境修士,总计20余人的队伍。 这20余人代表着秦家当前的尖端战力。 秦光瑶本想跟着一起去,但被秦臻明拒绝了,家族还需要有人留守管理。 秦臻明原想将王芸君带着一起去的,但考虑到对方最近一直跟着秦光瑶学习,已经开始慢慢的独自处理事情,眼下更是亲自监督灵田开垦。 所以秦臻明也就将她排除了名单之外。 「就这样吧,你们也各自准备一下。 两天后,我们就要出发前往天原坊市。」 众人点点头,各自离去。 七域大比的消息传播了出去,秦臻蝶便缠上了秦臻明。 无论秦臻明如何吓唬,都死纠缠着不放。 她根本就不怕秦臻明发怒的模样,秦臻明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她与秦臻明相识多年,还能不了解对方的脾性? 面对如同『滚刀肉』般的秦臻蝶,秦臻明是真的没得办法。 根本就不怕他吓唬,还是将他当做朋友看待。 秦臻明只好允诺她,只要能说服秦光瑶,就带着她一起去。 秦臻明将这个皮球踢给秦光瑶,原以为对方肯定不会让女儿涉险。 但不知秦臻蝶用了什么法子,竟说服了秦光瑶。 秦光瑶的解释是,秦臻蝶修为也出现停滞不前的迹象,一直闭关苦修,作用不大,不如跟着出去见见世面。 于是这支队伍,又再多了一人。 两天后,青石广场上空,一艘云舟停靠。 秦臻明等人登船后,云舟发出一阵响动,缓缓朝着天边驶去。 很快便到了约定的日子,这一天,天原坊市格外热闹。 三艘巨大的云舟,悬浮在天原坊市上空。 底下的百姓看着这三艘庞然大物,还以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纷纷躲回家门。 「人都到齐了,就出发吧。 目标,西荒郡,郡城!」 石龙眼见三家人都到齐了,一声令下,霸灵门的云舟率先启动,秦家、王家,紧跟其后。 第七十六章: 寻灵圣碑 西荒郡,坐落于潜国的西北方,从设立之始,至今已有三百余年。 下辖七个区域,以实力强弱、资源多少等条件来排列的话,从上至下,依次是: 玄幽泽、灵虚域、沐神原……羽木岭、雁松原! 每个区域的风俗文化的不同,灵脉等级、灵物产出,修士数量,人口数目等等方面,差距甚大! 就像玄幽泽等排名前三的区域,二阶灵脉都有的数支。 一阶灵脉则更是数不胜数,灵机醇厚,每年产出的各式灵物甚至抵得上雁松原十几年的总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差距之大,甚至可以将西荒郡治下的七个区域分为两档! 第一档就是玄幽泽、灵虚域、沐神原! 剩下的则归为另外一档。 在如此丰厚的地理优势下,这三个区域的综合实力,遥遥领先,诞生了多个筑基级势力。 练气级别的势力则更是数不胜数。 每天都有着新的势力诞生,同时也会有着一方势力消亡。 吴氏当初的情况就与此类似,被一群散修联合起来抢占山门,不得不带着残余族人,乘着云舟,四处流亡。 如果不是石龙送来了一份『过境文书』,或许他们早已被截杀,身死族灭。 这三个区域,亦有着各自的霸主势力。 玄幽泽的霸主势力是宗族势力,名号是:玄幽冯氏。 灵虚域与沐神原的霸主势力,分别是丹鼎阁与红缨馆! 这三方势力,都有着多位筑基战力存在! 传闻,玄幽冯氏的某位老祖宗,更是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 这三家势力就如同太阳一样高高悬起,每年从附属势力中收取的供奉,就已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此模式发展下,这三家势力的威望,愈发强盛,甚至隐隐与郡府持平,甚至还有所超越。 至于剩下的四个区域,则与雁松原的情况类似。 虽然综合实力上肯定是要强于雁松原的,但也并没有诞生筑基修士。 最强战力,依然还是练气级别的势力。 至于郡府,则是西荒郡名义上的管控者!是由潜国皇帝亲自认命的。 郡府并没有占据太多的地盘,只是将郡城周围的一片区域掌控在手中。 其余的,则通通划进了下辖的七个区域内。 于郡府而言,根本没必要占据太多的地盘,这些地盘每年产出的灵物,在他人看来,数目惊人。 但在郡府眼中,或许只能算是蝇头小利。 他们贪图的是每年皇城下发的俸禄,这才是真正重要的。 所以与其花费精力去抢占地盘,倒不如多写两个奏章呈给皇帝。 或许潜国皇帝一高兴,大手一挥,一笔奖赏下来,就足以让郡府吃得满嘴流油。 郡城,从空间的角度上来看,位于整个西荒郡的中心。 与古代城池形状类似,巍峨耸立,就像一头洪荒巨兽镇压着八方荒野。 城墙绵延不绝,好似一条苍龙在大地上蔓延,幽微的光芒若隐若现,时不时闪烁复杂的符文记号。 城垛整齐地排列着,瞭望台高高地插入云霄。 士兵们手持宝剑站立,铠甲和头盔闪耀着光芒,冰冷的锋芒仿佛能冲破九霄之上的云气。 城门宽敞,门楣上的符文,古老而又玄奥,仿佛是神秘咒语,蕴含着无尽神威。 此时,已处深夜,郡城内却还是灯火通明,宛若一座不夜城一般。 郡城中心区域,一座宏伟建筑巍然矗立,仿若巨兽盘踞,散发着威严气息。 整体建筑群落规模宏大,占地广袤,布局规整有序。 时不时有灵光闪现,似乎有着一层光影,将这片区域笼罩。 这便是郡府的驻地。 杨巫当初就任西荒郡郡守一职时,花费了很大的代价,请了皇城一位阵法师,搭建了这片建筑群,有着多座二阶阵法守护! 安全程度,堪称整个西荒郡之最! 房间内,幽静无比,只有笔墨挥毫的沙沙声。 华灯之下,杨巫坐于书案前,如山的奏章在他面前堆积成丘。 一袭玄色长袍加身,袍上以金线绣就,幽微闪烁,腰间束着墨玉腰带。 中年男人的模样,面容冷峻,仿若刀削,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似渊,幽光湛湛,不怒而威。 常年身居高位,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骇人的威势。 倘若心性柔弱之人与他对视,甚至会因此骇破心神,落得个痴傻的下场。 杨巫目光如炬,沉稳地在奏章文字间梭巡,眉峰时而轻蹙,时而微微颔。 执起硃笔,笔锋如龙蛇腾跃,落墨之处,悄然间便决定了一块区域的未来,无数人的命运。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父亲。」 杨巫仿若未闻,依旧自顾自的挥洒笔墨。 门外那人也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仿若从未来过一般。 「呼~」杨巫轻呼一口气,微微抬起眉首,眼中幽光闪烁。 「进来。」 低沉的嗓音传至门外,杨凌双身体一颤,这才挪动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推开了房门。 「父亲,陈叔那边传来消息。 冯家、丹鼎阁、红缨馆,皆已动身。」 杨凌双低着头,不敢去看杨巫的眼睛。 他看上去比杨巫还要苍老一些。 杨凌双突破练气期时间较晚,所以一直保持着一副五十多岁的模样,即便用心保养,头发也有些许花白。 但他的父亲,杨巫,明明已经是90余岁的高龄,却还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头发乌黑,身形健壮。 这一切差异,都只是因为杨巫乃是一位筑基修士,修为更是高达筑基中期巅峰! 杨巫21岁的时候便突破了练气期,又在60岁之前,成功筑基! 就如同话本小说里的主角一般,杨巫的一生,就是一部传奇故事。 听着儿子杨凌双的话,杨巫沉默不语,抬起头,微微扫了一眼。 「双儿,你的修为,为何还是停滞不前?」 杨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杨凌双浑身一颤,仿若头顶悬着一把利刃。 「回,回禀父亲,全是我自身天赋太差,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杨凌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打颤。 额头冷汗直流,明明杨巫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却仿佛在面对一尊恐怖存在一般。 杨凌双今年57岁,修为刚刚达到鍊气五层。 要知道,他可是筑基修士杨巫的儿子啊,享受到的资源,远远不是他人能够想像的。 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杨凌双,杨巫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他长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温和了些。 「起来吧,父亲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只是希望你能多上点心,你作为我的儿子,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你。」 杨巫的心中暗自感伤,想他当初是何等风采,20岁练气,60岁筑基。 哪怕放眼整个潜国,他也当属于佼佼者!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被当今的潜国皇帝看中,将他从一阶散修直接提拔至一郡之主! 「冯家、丹鼎阁、红缨馆...」 杨巫微微念叨着,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那几个老傢伙,也都来了?」 杨凌双自然知道,父亲口中的老傢伙是指哪些人物? 只见他摇了摇头, 「冯家来了一位太上长老,丹鼎阁与红樱馆,则是由各自的宗主亲自带队。」 杨巫眼神微闪,微微颔首。 「他们三家,那些藏着的天才,也一併来了吧?」 这一次,杨凌双没有再摇头,望向杨巫的眼神中满是崇敬。 「不仅仅是他们三家,其余几个区域,有点名声的人物,都来了!」 杨凌双语气恭敬,心中对父亲的崇拜更深几分。 要知道,以往的七域大比,对冯家、丹鼎阁、红樱馆,这等顶尖势力来说,更像是走一个过程。 对郡府提供了那些奖励,并不十分在意。 只是为了与郡府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这才随意派了部分弟子参加。 而举办七域大比的初衷,就是为了查探各方势力的实力。 倘若都像这三家这样,藏着掖着,那七域大比就失去了意义。 针对此种情况,杨巫想了个办法。 付出了不少资源与人情,拿到了一个『摘星学府』的弟子名额。 摘星学府,乃是由当今的圣武大帝亲自创建,举国上下所有资源任由学府取拿。 摘星学府汇聚着潜国所有的天才,除了个别古老势力,其余的势力,都在想方设法的,将自家的子弟送入摘星学府。 甚至可以说,当你成为摘星学府弟子的那一刻,你的命运便发生了改变。 摘星学府每一位讲师,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最低都有着筑基期的修为! 摘星学府的当代院长,更是一位金丹期修士!与当今的圣武大帝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就是在圣武大帝的诚心邀请下,才选择留在了潜国。 如此惊人的师资力量,深厚背景,一经面世,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便发展成了潜国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杨巫为了拿到这个名额,上下奔走,不知付出了多少精力与资源,甚至还动用了自家妹子的关系。 杨巫的妹妹,可是当今圣武大帝的一位妃子,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再加上杨巫几乎是将半生家产都拿出来了,这才换到了一个名额。 当这个消息传出,确认消息真伪后,就连一向神秘莫测的孔家也按耐不住。 「呵!有摘星学府作为诱惑,又有几个能把持得住呢?」 杨巫冷笑一声,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冷。 杨凌双听着这瘆人的笑声,心中微微发寒,犹豫了一会儿,颤颤巍巍的问道。 「父亲当真要选择那方秘境作为场地? 那方秘境已经荒芜百年,危机四伏。 会不会太过危险一些?倘若各家的天才折损,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 他们若聚在一起,向我们发难,难免会有些棘手。」 杨凌双还是将心中的犹豫说了出来,他看不懂父亲的想法,为何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换取了一个摘星学府的名额。 又为何将此次七域大比的场地改为了那方秘境。 「这些你无需关心,你只需要按照为父的意思,将事情办好即可。」 杨巫缓缓起身,走到杨凌双的身前,居高临下。 「双儿,你在西荒郡呆久了,忘了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了。 我们的背后是潜国,是当今皇帝!我们无需惧怕任何人!」 …… 另一边,秦臻明等人驾乘的云舟,全力飞行模式下,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赶到了雁松原的边疆。 一座关卡如远古巨兽般横卧,高大厚实的城墙,由无数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 城墙之上,垛口如锯齿般排列,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关隘的塔楼直插云霄,旗帜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狂风呼啸而过,浓烈的血腥气隔着数里都能闻到,越靠近关隘,越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黄沙漫天,血气瀰漫,残阳如血,将天空染得一片殷红。 秦臻明甚至能看到城墙上挂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这才发现是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些,都是试图偷渡关隘,失败后,落得这个下场!」 王开宣沉声说道,他们早已走下了云舟。 倘若乘着云舟靠近关隘,恐怕他们还没来得及证明身份,就被轰碎成渣。 王开宣显然是经历过几次这样的场面,轻车熟路的,带着秦臻明等人通过了一系列检查。 「割破掌心,留下一滴精血,放置寻灵圣碑当中!」 一位披着铠甲的将军,语气冷硬,铠甲上面还残留着几道血污,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秦臻明等人不敢怠慢,按照要求,在寻灵圣碑当中留下了一滴精血。 「有效期一年!一年之内,若没有来此消除印记,你等将面对郡府的追罚! 不要试图逃跑!寻灵圣碑当中有着你们的精血,你们的踪迹,都能够查到! 更不要试图反抗!否则你等将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城墙上挂着的那些尸体就是你们的下场! 下场悽惨的不仅仅是你们个人,你们的亲人,朋友,都会受到牵连!」 秦臻明心中一颤,不由得望向王开宣。 第七十七章: 恩怨 感受到秦臻明的目光,王开宣向他使了个眼色,老脸上迅速挤出几分笑容。 「将军放心,我等此行是前往郡城参加七域大比。 大比结束后,定会尽快赶回来,我等的家业,可还在雁松原里呢。」 王开宣缓缓凑了上去,说笑之间,袖袍似乎舞动了一下。 冷面将军神色一动,面色稍稍松软了几分。 「嗯,你们知道规矩就行,王开宣,你也有过数次离开雁松原的经历,可以与他们说说这里面的规矩。 郡城不比雁松原,一言一行之间,都有可能会带来麻烦。」 冷面将军分出一缕灵识,探清玉瓶当中是几枚丹药后,似乎品质还不低,态度也温和了一些,主动与王开宣说起话来。 「你距离二阶炼丹师,也不远了吧?」 王开宣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还差几分火候,老夫如今就期盼着有生之年,能踏入那个境界。」 王开宣笑着推脱,但话里话外之间,都散发着强烈的自信。 听完王开宣的话后,这位冷面将军的目光中微微泛起一丝波澜,竟主动露出一丝笑脸。 「王...老哥,当真天赋惊人啊! 想不到雁松原也能诞生出一尊二品炼丹师,往后咱们也能多多来往...」 看着这种场面,秦臻明露出一丝惊愕神色,刚刚还一副公事公办,不讲人情的冷面将军。 如今,竟然向着王开宣示好。 『看来是我低估了二品炼丹师的地位了。 起初我还以为二品炼丹师就相当于练气后期的修士,两者地位应相差不多。 如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 看这冷面将军态度前后变化,真可谓是天差地别啊! 等到王开宣成就二品炼丹师,在西荒郡内或许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到那个时候,王家的势力又会得到空前的拔高。』 秦臻明心中暗暗思量着,眼光扭转之间,随行的王家人脸上纷纷露出自豪神色。 人群中,秦光原朝着他微微摇头,示意秦臻明不要轻举妄动。 秦臻明目光微闪,略微点头。 王开宣与冷面将军寒暄了一阵,两人间的气氛越发融洽。 等到王开宣带着秦臻明等人离开关隘,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哼!当真是贪得无厌!」 王开宣冷哼一声,由于自己主动展露了即将成就二品炼丹师的情况,这才引得冷面将军态度转变。 刚才王开宣与对方商量,恳求对方能利用职务之便,拿出几个名额,能够离开雁松原外出游历的机会。 然而,那位冷面将军对此却是狮子大开口。 显然,他是在变相的拒绝。 目前的王开宣还只是一个一品炼丹师,并没有这样的价值。 或许只有等到王开宣达到二品炼丹师,才有答应的可能。 「宣老,寻灵圣碑是什么东西?」 秦臻明凑到王开宣的身旁,低声询问。 之前对方只说过想要通过关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可并没有说过寻灵圣碑。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种追踪法术,可以根据你留下的精血,查探你的踪迹。 当然了,不可能反映你的确切位置,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提供一个追踪的方向。」 王开宣背负着双手,发觉秦臻明微变的脸色,也清楚他心中忌惮什么。 「无需太过担心,精血最多只能在寻灵圣碑当中保存三年,三年过后就失去了效果。」 秦臻明微微点头,心中的疑虑消散几分。 「郡府有令,不允许下辖的七个区域人口随意流动,严禁宗门势力或者家族势力随意流通。 将你分在了哪个区域,你就需要在那个区域一直待着。 想要离开雁松原,去往其他的区域,只有两种方法。 要么打通上下关系,拿到一个类似于身份证明的东西。 有了这个东西,你就可以在西荒郡内游历。 但是游历也有着时间限制,也要在规定时间内返回。 时间也不算很短,大概有着5到10年的时间。」 王开宣缓缓说道,想当初他离开雁松原,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了丹鼎阁,有了丹鼎阁的弟子身份,自然也就无需再返回关隘。 「第二种情况,就有吴氏当初的情况类似。 我听说是石龙提供了一份过境文书,这才能让他们顺利来到雁松原。」 王开宣眼角余光,悄悄盯着秦臻明的脸色变化。 「吴福羽与我说过这件事,当初霸灵门想着利用吴氏来试探我家,可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臻明脸色不变,似乎没有听出王开宣的言外之意。 望着镇定自若的秦臻明,王开宣眼底深处浮现一抹欣赏。 「过境文书,是由郡府亲自颁发的,有了这个东西,宗门势力或者家族势力,就可以整体搬迁。 通过关隘,迁移至另外一个区域。 想要兑换一份过境文书,就只能耗费大量的战勛点来进行兑换。 而战勛点的唯一来源,就是七域大比。 虽然每次七域大片的形式都会发生一定的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以战勛点作为结算。 其中又以最终排名所获得的战勛点数目最多。」 王开宣突然压低声音,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 「当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试图偷渡关隘。 最终下场,你也看到了,被挂在城墙上,最后被妖兽啃食干净。 所以,倘若你没有掀翻这一切规则的力量,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守强者制定的规则!」 秦臻明不由得想起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心中微微发寒。 「这么多年,就没有一起成功的案例?」 「自然是有的,这一两百年里,有过两起成功逃脱的例子。 至今还挂在郡府下达的追杀令中,老夫依稀记得,其中一人的悬赏金额高达一千块中品灵石!」 秦臻明心里一惊,一千块中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每一层级的换算比例皆为100: 1。 一千块中品灵石,换算成下品灵石就是十万块! 一枚破镜丹,价值在两万块下品灵石上下浮动。 如今,秦家在秦光瑶的经营下,财政情况有所好转。 但仍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灵石,每年大概也只能有两三千块灵石的富余。 灵石之上,似乎还有着一类东西,被称作灵晶! 这东西,秦臻明也只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处于传说当中。 两家人各自登上云舟,跟在霸灵门的后面,向着郡城的方向驶去。 云舟上,秦臻明站在甲板上,看着周围与雁松原截然不同的景色。 刚一离开雁松原,秦臻明便感觉天地间的灵气似乎浓郁了许多,越靠近郡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看来雁松原当真如传言那样,是一处偏僻荒凉之地。」 秦臻明苦笑一声,看着身后蹦蹦跳跳的秦臻蝶,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略微有些好转。 秦臻蝶如今也有23岁了,却还是如同两人刚见面那样,活泼好动,无所顾忌,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压抑她。 秦臻蝶在甲板上来回走动,望见秀丽的风景,不时发出赞嘆声。 身形高挑,一袭利落长衫,行动间似有清风相随,足尖轻点,裙摆翩跹。 眉如远黛,眸若星华,模样俏丽的同时又透着几分英气。 乌发高束,几缕碎发垂落耳畔,随风轻舞。 『似乎比之前要高了一些...』 秦臻明暗暗作了比较,发现对方身高已经近乎到他下巴的位置。 一米七几的身高,在家族女性族人中显得颇为高挑。 秦臻蝶感受到了秦臻明的目光,一个纵步来到秦臻明的身旁,拍了拍秦臻明的肩膀。 「秦臻明,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啊?说出来让本小姐开心一下嘛?」 秦臻蝶笑嘻嘻的说道,丝毫没有旁人面对秦臻明时的拘谨感。 「你倒是无忧无虑的...」 秦臻明无奈一笑,他倒是挺喜欢这种相处方式的。 自从他当上族长之后,从前的那些故人,对他的态度都有所转变。 拘谨者有之,畏惧者的也有,反倒是像秦臻蝶这样依然将他当做曾经的秦臻明对待,并不多了。 就连秦光瑶如今与他说话,不经意间也多了几分拘束。 讲述事情的方式,也越发顺从秦臻明的脾性。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想那么多烦恼干什么? 你想破了脑袋,事情就能解决了? 寺爷爷曾经说过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无需太过忧虑未来!」 秦臻蝶双手别过后腰,任由着微风吹拂着脸庞。 她其实也是有着烦恼的,只是她习惯将烦恼忘去,不去深究。 听到秦臻蝶提起秦宗寺,秦臻明的目光暗淡了几分。 秦宗寺如今的身体越来越差,秦臻明上次去看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不能独自行走了。 秦臻明还以为老人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一番详细检查过后,这才发觉,是老人的年龄到了。 『此次去西荒郡,还需要留心看看是否有延年益寿的灵物。』 秦臻明不是没有想过,用源力点,在系统商城内兑换延年益寿的灵物。 可那些灵物价格太过昂贵,秦臻明目前的源力点还相差许多。 「你如今的修为,卡在阴维脉那一关?」 秦臻明想起秦光瑶曾与自己说过,秦臻蝶如今的修为境界遭遇了瓶颈。 或许是她先前太过顺风顺水,突然遭遇一个瓶颈,迟迟没能冲破。 秦臻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觉醒了特殊体质? 本姑娘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我只不过是觉得修为提升速度过快了,根基有些不稳,这才放缓了修炼速度。 毕竟本姑娘的目标可是鍊气境界!要成为家族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鍊气修士!」 秦臻蝶昂声说着,小嘴翘的高高的,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 秦臻明微微一笑,心中的阴霾也消散许多……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接近了一月中旬。 在距离七域大比开启时间还剩三天的时候,秦臻明等人终于是赶到了郡城。 看着巍峨无比,绵延不绝的城墙,还有城墙上时不时闪现的符文,让秦臻明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莫要去看那些符文,静守心神!」 秦臻明的耳边传来一声低吼,他连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异样尽数压下。 「这些符文与二阶阵法有关,当初郡府花费重金,请来了一名高阶阵法师,建造了数个二阶阵法。 攻守兼备,足以抵挡住筑基修士的攻击!」 王开宣沉声说着,向一旁的王杰斌吩咐道。 「进城之后,都要打起注意力,莫要掉队了!」 王开宣与石龙对视一眼,在场的众人,也就他与石龙来过郡城。 石龙率先起步,带着霸灵门的弟子,来到城门口,验证身份后,又缴纳了300块灵石,这才得以通过城门。 「想要进入郡城,除了要求身份无误,每个人还需要缴纳十块灵石的入城费。」 王开宣解释了一句,随即带着王家的人走上前去。 秦臻明等人跟在王家队伍的后面,也顺利地通过了检查,进入了郡城内部。 「这,当真只是一座城吗?」 秦臻蝶一双美目瞪圆,睫毛不停扑闪, 周围的一切,可是她从未见过的。 秦臻明也被这壮观的景象惊到,周围高高堆砌的华丽建筑,一眼望不到边。 「先去郡府报导吧。」 石龙沉声说着,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石龙显然是见过这种场面的,很快便赶到了郡府,证明了身份后,在一名侍从的带领下,飞过几层山峰,在一座山丘上降落。 「那边的院子,就是诸位大人的住处。 大比期间,就由我来负责各位大人的衣食住行。」 石龙点点头,转过身,向着王开宣与秦臻明说道。 「各自挑几座院子,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雁松原的人吗?竟还敢来参加七域大比。 粗略一看,这人还不少呢!」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着一行人,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一人浓妆艷抹,身着华服,手中拿着一把摇扇。 「哟,石龙,你还活着呢?好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都以为你死了呢。」 高婉锋似乎是在刻意压着喉咙,发出的声音极其难听,明明是一个男人,却打扮得浓妆艷抹,双颊还有着两团粉红。 高婉锋环视一圈,轻咦一声。 「秦宗文那个老傢伙呢?怎么没见他的身影?」 第七十八章: 开幕 高婉锋左顾右看,却依旧没能发现那道让他心惊肉跳的身影。 『秦宗文那个老傢伙难不成没有来不成?』 高婉锋目光流转之间,看着石龙阴沉的面孔,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 「倒是忘了你们两家的恩怨…… 难不成你已将秦宗文那个老傢伙熬死了? 难道霸灵门已一统雁松原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尤其是秦臻明身后的族人,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仿佛被勾动了心底积压的仇恨,望向霸灵门方向的目光逐渐变得愤恨。 现场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看着相互敌视的两拨人,高婉锋眉梢微微上调,眼影是暗沉的色调,嘴唇如鲜血般殷红。 一阵阴森的笑声从他那涂得猩红的嘴唇间溢出,令人毛骨悚然。 「莫要被这傢伙的话挑动了情绪,对方的目的是想我们之间内斗。」 王杰斌凑到秦臻明的身旁,面色严肃。 「他们是羽木岭的人,为首那不男不女的傢伙,是羽木岭两大霸主势力之一的春颜门的宗主。 为人阴险狡诈,明明是男儿身,却总喜欢扮作女人。 一位堂堂的鍊气修士,成天像一个疯子一样,四处招摇。 有这样的宗主,春颜门的弟子有样学样,十分邪异! 与他打交道,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二十年前,上一次七域大比,对方就已经是鍊气五层,如今修为恐怕又有所精进!」 王杰斌轻声说着,将对方的来历告知了秦臻明。 秦臻明微微点头,对方是羽木岭的人,而羽木岭与雁松原之间堪称是难兄难弟。 近两届七域大比,雁松原皆是落于榜尾,而羽木岭则是倒数第二。 所以要论起谁最关注雁松原,恐怕就是羽木岭了。 按照郡府定下的规定,连续三届七域大比最后一名,不仅会受到郡府的责难,还会从其他区域选出几方势力迁移。 而这些接受迁移调令的势力,大多都实力不弱。 高婉锋所在的春颜门,当初就是接受郡府下发的迁移调令,从沐神原迁移至羽木岭。 春颜门原本在沐神原中只能算是中等的势力,迁移至羽木岭后,在郡府的暗中扶持下,实力迅速增长。 很快就成为了羽木岭的霸主势力,实力较之以前增长了数倍! 所以这里面有着一个潜规则。 就是被授予迁移调令的势力,大多都将受到郡府的暗中扶持,未来也会成为郡府的坚实拥护者!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当初石龙凭藉自身威望,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反对声音,暂停了对秦家与王家的复仇行动。 更是亲自出面邀请两家会面。 为的就是不想有新的势力进入到雁松原,将这潭水彻底搅混! 雁松原三家鼎立的格局,已经维持了百年,雁松原内只有三条一阶上品灵脉,也都被三家占据。 虽然石龙迫切的想要打破这种平衡,但想的也是霸灵门吞併两家,独霸雁松原! 倘若郡府扶持的势力,进入到雁松原,发出指令要让霸灵门、秦家、王家,全都俯首听令。 若是反抗,就会不经意间站在了郡府的对立面! 郡府是何等存在? 无论是霸灵门,还是秦家、王家,在郡府的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高婉锋说那些话的目的,也就可以猜到了。 就是想从内部瓦解雁松原的队伍,雁松原实力本就薄弱,倘若再发生内斗,恐怕将直接锁定本次大比的最后一名! 秦臻明转过身,示意族人们平复情绪。 在秦臻明的安抚下,秦宗介等人也迅速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情绪逐渐平复。 秦臻明的动作被高婉锋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迈动莲步,明明体型高大,却走出了一股阴柔意味。 「这位,难道就是秦家的人?倒是生得颇为俊俏呢...」 高婉锋上下打量着秦臻明,感受到对方身上鍊气二层的气息,心中有些惊讶。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有练气二层的修为,雁松原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一个天才!』 高婉锋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杀意,羽木岭的综合实力,也就是勉强压雁松原一头。 可如今,雁松原却诞生了一位如此年轻的练气修士,倘若放任他成长,未来必将成为心腹大患! 『得找个机会,看能否将这小子除掉...』 即便心中杀意斐然,高婉锋的面上还是保持着邪魅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你家老祖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呀? 难不成是伤势加重……已经无法动弹了?」 高婉锋尝试以言语试探,想从秦臻明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我家老祖待会儿就到,阁下若是想要面见,不如就呆在这里。」 秦臻明面色松缓,语气平淡,并没有被高婉锋言语引起情绪上的波动。 高婉锋的笑容一僵,脸色迅速阴沉下来,脸颊两团嫣红仿佛活了过来,仿若两团鬼脸上下抖动。 「伶牙俐齿的小子...」 高婉锋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有心教训对方。 可一想到秦宗文,仿若又置身在那漫天的剑光当中,胸口处的旧伤隐隐作痛。 高婉锋深深地看了秦臻明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石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喜之色,虽然有着天道誓约的限制,七域大比期间,他无法对秦臻明等人动手。 但秦家又多了一个潜在的敌人,心中还是颇为乐意见到的。 石龙带着霸灵门的弟子先行离开。 王开宣则来到秦臻明的身边,面容上带着几分严肃。 「秦小子,莫要小瞧那人!说起来,你家与春颜门还是有着几分恩怨在的!」 秦臻明神色一动,难怪他先前就察觉对方眼神之间带着几分莫名的敌意。 「你家老祖年少时也曾走出雁松原,在西荒郡内游历。 似乎是因为某件事情,与春颜门起了冲突。 那一战,秦宗文可杀了春颜门不少的弟子。 就连高婉锋也是依靠宗门给予的保命之物,才侥倖逃脱!」 王开宣缓缓说着,当初那件事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一个从雁松原走出的练气修士,竟能压住外界一众声名显赫的天骄! 所以,要真论起在西荒郡内的名气,恐怕雁松原内没人能与秦宗文比较! 只是近几十年,秦宗文的伤势越来越重,加上倾注大量心血培养的继承人秦光天意外陨落。 极度悲痛与迷茫之下,让秦宗文的伤势进一步加重! 没有再离开过雁松原,甚至也很少在雁松原内露面,大部分时间都在干阳洞府中苟延残喘! 直至,以自身为诱饵,设计诱杀来犯之敌。 旧伤未愈,又加新伤,最终难以维持,在干阳洞府坐化。 由于郡府在下辖的七个区域边境处都建立了关隘,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信息难以流通的影响。 因此,秦宗文的死讯,还并没有传到其他几个区域。 听着王开宣的讲述,秦臻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看来老祖当初在西荒郡,也不是寂寂无名之辈!』 秦臻明心中暗自思量着,转过身,发现族人们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豪神色,明显已经在幻想当初老祖的英勇事迹。 「好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这两天好好休息,还有着一场恶战,等着我们呢!」 王开宣摸了摸白须,叮嘱几句后。 将王杰斌等人安顿好后,找来之前那名侍从问话,随即飞上云层,不知去往了何处。 秦臻明则带着族人们选了一处僻静院子。 秦臻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拉着秦光福与秦臻白两人,前往郡城内的集市游逛。 没有发生秦臻明想像中的一些恶俗桥段,什么路遇恶少、见义勇为等等事情。 郡城内的治安比秦臻明想像中的要好许多,虽然没有很多的巡逻兵士,但很少发生冲突事件。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都在克制着自身的脾性。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两天。 这天清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道浩大的钟声。 秦臻明等人走出院子,按照提前通知的方向,迅速赶到指定位置。 几个时辰后,众人聚集在一处荒野上。 这片荒野仿若一片被遗忘的蛮荒之地,一眼望去,大地茫茫,枯草在寒风中摇晃,无边无际地蔓延向天际,似是一片荒芜的金海。 『郡城当中,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看着周围一片荒凉的景象,秦臻明心中暗暗警惕。 今天是七域大比开始的时间,将所有人都召集在这一处荒野上,周围又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设施。 这是想要干什么? 秦臻明目光微缩,来到王开宣的身边。 这几天,王开宣都不见人影,显然是与那些老朋友联络感情去了。 他们中,恐怕也只有王开宣以及石龙在郡城中有些人脉关系。 王开宣虽然只是一个练气六层巅峰的修士,但同时也是一名一阶上品炼丹师。 甚至有望迈入二品行列,以此为优势,自然能搭建不少的人脉关系,掌握一些小道消息。 秦臻明瞧着王开宣眉眼中难以掩藏的疲倦之色,轻声问候。 「宣老,可还安好?」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秦臻明,王开宣自然知道他的目的何在。 「秦小子啊,此次的七域大比,与之前的规模可大不一样啊! 你朝着西南方向看!」 顺着王开宣的目光,秦臻明看到西南方向有着三支队伍。 呈三足鼎立之势,彼此间仿佛隔着无形的藩篱,气氛冷淡。 秦臻明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 站在队伍最前端的几人,更是让他有种窥伺深渊的感觉! 「他们分别是,玄幽冯氏,丹鼎阁,红缨馆! 同时也分别是,玄幽泽、灵虚域、沐神原的霸主势力! 看到队伍最前端的几人了吗? 他们可都是传说中的筑基大修啊!」 王开宣语气感慨,当初得到这个消息时,他也如同秦臻明现在这样,面上满是惊骇之色。 「筑基大修……若是这样,我们还比什么?」 秦臻明苦笑一声,倘若对方的筑基修士也参赛的话,那他们这些人连一丝反抗力量都没有! 「放心吧,筑基大修是绝对不可能参加的,应当只是派来保护那些年轻弟子的安全。 以往的七域大比,无论最终奖励多么丰厚,这三家都只是随便派了点人来走个过场。 而这次却派了筑基大修过来,可见那则传闻是真的!」 王开宣面露严肃之色,这则传闻,还是他走了不少人脉关系才得知的。 「这几天老夫走了不少人脉关系,虽然没能得知此次七域大比的具体形式,但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听说此次七域大比的榜首,将能得到摘星学府的一个入学名额!」 王开宣语气微微颤抖,尤其说到摘星学府四个字时,更是面露狂热之色。 「摘星学府……」 秦臻明嘴里念叨着,目光微闪。 「摘星学府,乃是由当今的圣武大帝亲自创建!举国上下所有资源任由学府取拿! 老夫甚至听闻,摘星学府每一位讲师,最低都有着筑基期的修为! 学府的当代院长,传闻更是一位金丹期修士! 若是有幸能成为摘星学府的弟子,无论你之前是何种身份,都将一步登天!」 看着秦臻明面上的震撼之色,王开宣轻笑一声。 「秦小子,倘若你能成为摘星学府的弟子,只要向外说一句话,就会有无数的势力,争抢着为你解决麻烦...」 看着王开宣脸上的揶揄之色,秦臻明淡笑一声,摇了摇头。 「您老就别拿我说笑了……」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轰起一声巨响! 远方天际,起初只是一抹淡薄的光影,仿若游丝般难以察觉。 俄顷,那光影逐渐凝实、膨胀。 一艘巍峨巨舟破开云浪,舟身幽黑,仿若玄铁铸就,船身镌刻着灵纹,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发着幽幽寒光。 甲板之上,有着无数兵士身披盔甲,手持利刃,站立在两侧,配合迎风展开的巨大旗帜,仿若天兵天将下凡。 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秦臻明感觉肩膀上压了一座巨山,动弹不得…… 第七十九章: 晦灵 杨巫一身黑袍,身形魁梧,面容犹如刀削斧凿,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似渊,幽光隐现。 一头乌发在风中肆意舞动,更增几分不羁。 他走出云舟,足尖轻点虚空,仿若每一步都引起空间震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周身气息翻涌,如渊渟岳峙,强盛的气势仿若实质化的风暴,朝四周席捲开来。 众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降临,修为较弱者,双腿瑟瑟发抖。 心性柔弱之人,目光触及杨巫的身影,便觉心胆欲裂,不敢直视。 唯有少数人,方能勉强维持身躯,面色凝重,额头逐渐渗出细密汗珠。 此时,天空风云变色,原本澄澈的苍穹瞬间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电闪雷鸣。 杨巫的身影在这浩瀚的天地间,犹如主宰沉浮的神祇,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势,踏空而行,向着众人走来。 「本座,杨巫,西荒郡,郡守!」 杨巫微微张口,声若洪钟,滚滚音波携带着无尽威严,响彻天地四方。 剎那间,苍穹之上风云激荡,原本平静的云海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汹涌翻滚。 黑沉沉的云层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压缩,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压垮,云层之中,似有银蛇乱舞,紫电纵横,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好似天地齐声怒吼。 看着傲立于半空之上的杨巫,秦臻明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突然发觉自己就如同地上的蚂蚁一般,抬头仰望天空,这才发现自身的渺小。 秦臻明突然间想明白了,石龙为什么会突然放下仇恨,极力促成三家合力。 倘若郡府真的迁移势力来到雁松原,他们想要与之抗争,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他们这些人,在这等存在面前,渺小如尘埃,只需挥挥手,就会被粘成粉碎。 玄幽冯氏、丹鼎阁、红缨馆等三家势力的队伍里,领头之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与杨巫一样,都是筑基大修。 相比于其他人,更能感受到杨巫身上传来的恐怖压迫感。 「这傢伙,实力又强了几分...」 三人眼神交互之际,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骇神色。 杨巫今年不到百岁,就已经是筑期中期巅峰!虽然身后并没有庞大的家世背景,出身也仅仅只是一介散修。 但深得当今的潜国皇帝圣武大帝的器重,杨巫刚突破筑基期时,就被圣武大帝从一介散修,直接提拔至一郡之首! 从一个有些声望的野修,摇身一变,成为了背靠潜国的封疆大吏! 堪称是一步登天吶! 更何况,杨巫的妹妹,还是圣武大帝三千宠妃当中的一员,听说还颇得喜爱…… 三人相互对视之间,都能看出对方的忧虑。 他们三人,要么是家族的某位老祖宗,要么就是宗门的核心高层。 已经深深的与家族或者宗门绑定在一起,一荣即荣,一损即损! 杨巫的存在,就像一把开了封的利刃,时刻悬挂在他们头顶。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趁他立足未稳,趁乱将他杀掉!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为难!」 冯伟蒿面上仿若被乌云笼罩,眉头紧锁,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眉梢处似有霜雪凝结,透着彻骨的寒意。 狭长的眼眸中幽光闪烁,恰似寒夜中两点鬼火,阴森而冰冷,死死盯着半空上的杨巫。 他是玄幽冯氏的三名老祖之一,当初也是他坚决主张,趁着杨巫立足未稳之际,策划一场混乱,将他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就像西荒郡上一任郡守那样。 只要行事手段干净一些,事后将方圆几里土地夷为平地,一切活物全部泯灭。 哪怕是金丹大修士来此,也找不出一丝痕迹来! 可惜的是,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家族中另外两人,然而,丹鼎阁与红缨馆却畏缩不前,忌惮杨巫在皇室中的关系。 这才给了杨巫充足的发育时间,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一举打破了那层瓶颈,踏足了筑基中期的境界,真正站在了西荒郡战力顶端! 他们三家中实力最强的,也只是筑基中期,而且已经年老,一身战力难免有所削弱。 倘若单打独斗,恐怕还不是杨巫的对手。 面对冯伟蒿的责难,雷塬与许桦蓉相视一眼,皆是无法反驳。 倘若当初真的按照冯伟蒿所说的那样,也不至于到今日这般局面。 凌立于半空中的杨巫,虽然无法知道他们在暗中交流点什么内容,但看到三人气急败坏,面色阴沉的样子,心中也很是出了口恶气。 想当初他刚来西荒郡担任郡守,那段时间,可没少受这三家的威胁。 就连上一任郡守的陨落,也与这三家脱不了干系! 每年,玄幽泽、灵虚域、沐神原等上交给郡府的税款,似乎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三方的数目一模一样!连一块灵石的差额都没有! 与郡府调查的结果相差很多,甚至还比不上排名落后的几个区域。 很明显,对方是有意敷衍,仗着自身实力强大,无视法纪,更没有将他这个郡首放在眼里! 杨巫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缓缓平息了周身浩瀚的威压。 『今日只是折损点你们的颜面,往后的日子还长,本座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杨巫心中暗自冷笑,一拂衣袖,顿时从云舟上走下许多侍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片荒野上,摆满案席,摆放满了瓜果。 「诸位各自选择一处位置坐下。」 杨巫浑厚的声音响彻这方天地,脚踏虚空,来到了正中央的一处莲台。 等到众人落座后,杨巫环视一圈,沉声说道。 「欢迎各位来到郡城! 诸位舟车劳顿,不远万里赶来,我也就不再多说些客套话了。」 杨巫语气一顿,继续说道。 「本次七域大比,形式与以往不同,参赛人员需进入一方秘境! 这方秘境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启过,里面有着很多极高年限的天材地宝,各式灵物数不胜数! 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宝贝,在秘境里面,恐怕随处可见! 本座稍后将打开一处通道,参赛人员可凭藉此通道进入秘境! 有一点,你等需谨记!秘境开放时间只有两个月! 两个月后,本座将再次打开一处通道,你等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藉助通道,返回现实! 一旦错过这个时间,通道关闭,你等就将被困在秘境内。 只能等到下次秘境再次开启时,才能有返回的可能! 可都听明白了?」 杨巫声线不高,声音却能准确无误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场的众人,有很多面露疑惑之色,他们活到现在,还有许多人都没听说过秘境一说。 『应当是一处独立空间,在里面呆上两个月...』 秦臻明心中暗暗思量着,目光不由得看向西南方。 当杨巫说出七域大比模式之后,这三家的人,依旧面色平静,并没有露出惊骇之色。 显然是提前得知了消息。 『这三家人,如此大张旗鼓的参加此次七域大比,恐怕就是为了摘星学府的弟子名额。』 秦臻明心中暗自惊讶摘星学府的诱惑力,环视一圈,见大多数人都在议论纷纷,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有内幕存在不奇怪,怕就怕就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内幕... 只要大多数人都处于同一起跑线上,胜负就还未可知! 杨巫也并没有急着压制众人的议论声,等到声音渐渐平息,这才继续说道。 「本次七域大比,郡府将拿出大量战勛点,作为结算奖励。 战勛点的作用,也就无需本座继续详细介绍了。 只要你有足够的战勛点,你可以在郡府宝库中买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大比结束后,按照最终排名,发放奖励! 榜首,将获得五千战勛点!以及…… 摘星学府的弟子名额!」 此言一出,就仿佛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入一枚重磅核弹!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却又在短短的一瞬间,爆发出震动天地的喧嚣声。 虽然也有人不知道摘星学府的意义,但不妨碍那些神色兴奋的人大肆宣告摘星学府的超然地位。 刚才还在担心秘境是否安全的众人,顿时将这一丝威胁抛之脑后。 看着周围那些神色兴奋的人群,秦臻明心中难以理解。 难不成,这个摘星学府的名额,还能落到他们身上不成? 没看到玄幽冯氏、丹鼎阁、红缨馆三家势力都在严阵以待,显然都是奔着这个名额而来的! 难不成还能与他们竞争? 秦臻明微微摇晃脑袋,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磨灭。 他们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避免雁松原再次落入榜尾! 听着这片铺天盖地的喧嚣声,杨巫嘴角扯起一分笑容,手掌往下压了压,喧嚣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 「摘星学府的弟子名额只有一个,只能由榜首获得! 第二名,将获得三千战勛点。 第三名,两千战勛点。 依次往下,直至榜尾! 榜尾,能获得五百战勛点。 但按照规矩,连续三次落于榜尾的区域,将由郡府下达迁移调令,派遣新的势力。」 杨巫语气一顿,目光竟向着秦臻明等人的方向看来。 秦臻明浑身一紧,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停止流动。 「本座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雁松原已经连续两届七域大比落于榜尾位置。 倘若此次,没能有所进步…… 本座就只能派遣新的势力,去开垦雁松原了……」 杨巫语气平淡,每一句话都仿佛在下达天条一般,让众人的身躯不自由的弯曲。 此时,就连石龙也弯着腰杆,将头颅低下。 杨巫的话不仅让秦臻明等人产生了强烈的紧迫感,更是让羽木岭的人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纵观七个区域,也只有羽木岭的综合实力与雁松原的差距最小! 高婉锋脸色难看,七域大比的排名不仅仅代表着战勛点的多少。 更是关系着未来20年,郡府下发的资源多少。 对于他们这些偏僻小域来说,想要发展,就需要依靠郡府的支持。 郡府每年都会拨出一部分修行资源,按照七域大比排名前后,不同比例分放。 虽然这些奖励,在冯家、丹鼎阁、红缨馆等顶尖势力眼中,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羽木岭、雁松原等荒凉偏僻之地,可堪称是上天赐下的福禄! 要知道,这些资源,可不仅仅只是灵石,还包含着许多其他的东西。 丹药、法器、符箓、灵物以及各式法术修炼玉筒等等,应有尽有! 极大程度的扶持了那些弱小势力,同时也加深了郡府与这些势力的联繫! 莲台上,杨巫向着身旁的杨泽双点头示意。 杨泽双顿时领着一群人,向每支队伍分发了数枚玉石。 「这是留影石!里面记载了你等此行的目标。 本次七域大比,採取积分制。 按照留影石中的记录,你等每干掉一个目标,都能获得对应的积分! 或者通过寻找指定的灵物,也能折算成积分!」 杨巫语气一顿,目光突然变得狠厉。 「本座需要提醒你们的是,秘境中的一切,无论是何种灵物,经过这百余年的蕴养,都沾染了晦灵! 晦灵,是秘境经过几百年的运转形成的一种特殊物质。 人体若是炼化了带有晦灵的灵物,无论修为高低,都会有受到污染的可能性,造成气海崩解的危险!」 众人齐齐变色,晦灵竟能影响气海?! 众人心中不由得生出退缩之意,奖励虽然丰厚,但也要有命享用啊。 杨巫仿佛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只见他话锋突然一转。 「各位无需担忧!本座已从皇城寻来一物,可以祛除晦灵! 诸位可以按照留影石中的记录,寻找目标;也可在秘境内收集各式灵物,也可以折算成一定比例的积分! 但你等需要注意的是,从秘境中带出的一切东西,都需要毫无保留的上交! 由郡府收集,统一进行晦灵消除! 晦灵污染性极强,时间长了,不仅能扰乱心智,更能与天地间的灵气融合。 修士一旦炼化这些受到污染的天地灵气,等同于吸入晦灵! 所以,本座奉劝你们,莫要因为一时的贪心,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话音刚落,杨巫一挥衣袖,一块巨大宝镜悬浮于空中,散发着幽幽华光。 第八十章: 威压 一块巨大宝镜悬浮于半空之中,其镜身光滑无垠,华光如瀑,倾泻而下,所照之处,泛起层层绚烂的灵纹涟漪。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此乃清源宝镜!上品法器!乃是本座从皇城中某位大修士手中求来的,此物能勘破一切邪祟,污秽邪气无所遁形! 从秘境中带出的所有东西,都带有晦灵。 在清源宝镜的光辉下,无论藏在何地,都将一一显露! 所以本座再次提醒你们,莫要为了一时贪慾,而毁了自身大道! 只要被本座发现,有人胆敢私藏企图矇混过关。 无论是谁,无论背景怎样,本座定当加以责罚!」 杨巫的声音在天空炸响,目光直直盯着冯伟蒿等人,显然这是对他们的警告! 其实,杨巫的心里还颇为期待他们三家中能够有人私藏。 因为那样,杨巫就能以『污染天地灵气』为由,捆绑西荒郡内所有的修士,以大义之名,向着冯家、丹鼎阁、红缨馆三家势力发难! 占据着大义之名,再加上自身西荒郡郡首的身份,就可以将三家推向整个西荒郡的对立面! 冯伟蒿等人面色难看,显然,他们也是猜到了这一点。 『娘的,杨巫这个混帐东西! 起初我还在奇怪,这傢伙为什么耗费那么大的代价,换取了一个摘星学府的名额。 原来还有着此番算计! 我们寻到的宝物,最后却要全部上交给你们,若是反抗,还要被你扣上一个罪名! 然后,你再以此名头,裹挟其他人,向我们发难...』 冯伟蒿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似水,难看至极。 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睛眯成一条缝,透射出冰冷的寒光。 嘴角紧抿,向下弯成一道僵硬的弧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煞气。 冯伟蒿如今也已190余岁,修为停留在筑基初期巅峰,已经很多年没有进步。 表面之所以还是一副中年男人的模样,是他刻意为之的,筑基修士拥有维持自身相貌的能力。 练气修士约有120年的寿元。 筑基修士则是约有250年的寿元。 至于传说中的金丹修士,寿元则在500年以上! 甚至能够见证数个王朝的崛起与没落。 一旁的雷塬与许桦蓉对视一眼,面色难看,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份悔意。 「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听取冯家的提议……」 两人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丹鼎阁与红缨馆的实力较之玄幽冯氏,还是相差许多。 顶尖战力方面,冯家明面上有着三位筑基修士,一位筑基中期,两位筑基初期。 但暗地里,或许还藏有一名筑基修士。 百余年前,冯家的一位老祖宗,突然销声匿迹。 期间也传出过死讯,但经过丹鼎阁与红缨馆的多番打探,确认这则死讯是假消息! 也就是说,冯家的那名老祖宗,还尚在人世! 百余年前,就已是筑基中期,倘若一直活到现在,修为有没有更进一步? 筑基后期啊... 整个西荒郡,似乎还从来没有诞生过筑基后期的修士。 筑基后期,几乎已经站在筑基境界的顶峰。 倘若气运深厚,得天之幸,更进一步,达到筑基圆满! 就能在潜国任何地方,开宗立派,成为一派祖师!受万千生灵朝贡。 筑基圆满之后,就是金丹境界。 这一境界,整个潜国万里疆域,也只有三尊! 一位就是当今的圣武大帝。 另一个就是摘星学府的院长,同时也是圣武大帝的好友。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历经国体动荡,从万宝商会报复事件中侥倖存活的那名皇室老祖。 传闻,更是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 然而,年龄已经颇大,寿元无多,虽然圣武大帝不计代价的为他寻找延年益寿的宝物。 但能延长金丹修士寿元的宝物,哪一种不是珍贵异常? 涉及到这一层次的宝物,就不是能够以灵石多少来衡量的了。 要么能付出与之价值对等的宝物,採取交换的方式。 要么就只能凭藉自身的实力,强取豪夺! 冯伟蒿眉头紧皱,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慢慢的,一股特殊波动向着四周扩散,类似于一种精神念力,将那些敢怒而不敢言的人,积压在心中的情绪挑动。 窃窃私语声,开始四处蔓延,话里话外,都在表达着不满。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秘境,九死一生所得的收穫,最后却都将被郡府强硬收取! 这如何能让他们甘心? 见此情形,冯伟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在雷源与许桦蓉惊愕的目光中,上前几步。 「郡首可是要将我们历经九死一生收穫的灵物全部收缴?! 若是如此,我等岂不是成了郡府的打手? 还请郡首,为我们讲明!」 冯伟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在秘术的影响下,众人眼中,冯伟蒿成了一个不畏强权,敢于发声的正义形象。 心情激荡之下,开始附和冯伟蒿的言论。 慢慢的,这股喧嚣声,越发激荡,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掀翻! 「那位大人说的真好啊,我们冒着危险,到手的宝贝,却要全部上交给郡府?! 那岂不是空忙活一场?」 一名赤膊上身的壮汉低声吼道,看向杨巫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嫉恨。 「呵呵,你怎么就能确定你最后一定能有所收穫呢? 倘若你中途就死在了秘境当中,也就无需再为郡府的强盗行为而不满了。」 壮汉身旁的一名老者,手抚白须,冷冷一笑。 在他们眼中,郡府此种行为,就是彻彻底底的强盗行为! 勒令他们参加七域大比,却又突然修改比赛方式,逼迫他们进入秘境,最终收穫却又要被郡府收缴。 倘若运气好,活下命来,却也逃不过空忙活一场的结局。 然而,若是死在了秘境当中,郡府可会替他们照顾亲族? 整片荒原上,七百余人,大部分都是练气初期的修为。 最后,又能活下多少? 起初,他们畏惧杨巫的威势,敢怒而不敢言。 如今,有了冯伟蒿的仗义直言,积压在他们心中的情绪,也被勾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看局势已然失控,杨泽双面色大急,频频看向父亲,上前几步,小声劝导。 「父亲,这……」 杨巫没有理会杨泽双,目光扭转之间,找到冯伟蒿的身影。 缓缓挪动脚步,轻而松缓,声声沉闷,锤打在众人的心头之上。 足底之下,仿佛凭空生出一阶无形的天梯,托举着他的身躯步步凌架虚空。 每前行一步,就引得空间泛起一阵涟纹。 杨巫面色冷峻,并没有因为这漫天的嘘声而露出一丝愤怒,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小把戏。 他停在了冯伟蒿的身前,以一种俯瞰的傲然姿态,居高临下,俯视冯伟蒿。 这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让冯伟蒿心中大怒,脸色一阵扭曲,正要与对方彻底撕破脸时。 只见杨巫微微抬起手掌,周围空间一阵扭曲,仿佛有着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手掌轻轻压下,空间顿时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纹。 冯伟蒿只觉一股浩瀚灵压,如崩塌的苍穹般迅猛压下! 冯伟蒿连忙催动气海,一缕缕冰寒气流环绕在四周,脚下的一片草地顿时化作一片片冰晶,竭尽全力的抵御这股力量。 僵持一阵后,冯伟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每一寸肌肤都在这股压力下崩解,绽放丝丝缕缕的血条。 身体内的骨骼发出「咯咯」声响,冯伟蒿脸色扭曲,极致的痛苦让他双眼中爬满了血丝,腰杆渐渐支撑不住,缓缓弯曲。 「杨巫,你敢……!」 从冯伟蒿的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他双眼爬满血丝,如同地狱中的厉鬼一般,死死盯着傲立于空中的杨巫。 就在冯伟蒿即将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旁的雷塬与许桦蓉终于是下了决定,帮着冯伟蒿共同抵御。 虽然他们与冯家的关系称不上多好,但也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旦冯家被杨巫整倒了,紧接着就轮到他们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郡首还请息怒,冯伟蒿只是提出了一点不同意见,并无挑衅大人的意思!」 雷塬沉声说道,声音沉闷闷的,仿佛胸口被压了一座大山。 现场局面僵持不下,就在众人以为即将发生一场大战时,杨巫却缓缓松开了手掌。 「雷塬兄误会了,只是许久没和冯家的人切磋,临时起意,这才试了试拳脚……」 杨巫淡笑一声,目光睥睨的俯视众人。 「诸位无需心急,本座的话还没说完呢。 莫要被一些藏头纳尾的小人,挑动了情绪。」 杨巫的声音化作一层层音波,扩散而出,众人只觉头脑仿佛轰鸣一声,心中那股愤慨之气瞬间消散。 这才回想起刚才的行为,只觉一阵后怕。 「你等从秘境中带出的灵物,可从中挑选一部分。 等到将晦灵祛除之后,就可以将这一部分灵物带走。 至于分成比例,则按照上一次七域大比的最终排名选定! 榜首,可分走七成! 第二名,可得五成。 依次往下,直至榜尾,也可拿走一成!」 杨巫语气一顿,沉声说道。 「清源宝镜的每一次使用,都需本座源源不断的输送法力维持,同时也要耗费大量的资源! 所以,从秘境中带出的一切,将按照分成比例,与郡府进行划分!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不选择这种方法。 只需缴纳灵石,就可使用清源宝镜! 价格也不算很高,每使用一次,只需缴纳五万块下品灵石! 两种方式,任由你们选择!」 众人面面相觑,五万块灵石,对那些大势力来说,都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而且还不知能否一次性将所有的晦灵祛除。 「你们无需现在给出答案,有两个月的时间,让你们做出选择。」 杨巫也不再拖延,转身飞回莲台。 「此次七域大比,参赛人员的修为境界,最高限制在练气八层! 不得派遣修为高于练气八层的修士参赛!」 此言一出,冯家、丹鼎阁等顶尖大势力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之前,可从未传出过这条规矩啊。 这不是摆明着针对他们吗?! 而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这条规则,就是杨巫为了限制他们而准备的。 类似冯家、丹鼎阁、红缨馆等顶尖势力,已经传承了几百年。 宗门内,鍊气九层、鍊气大圆满的弟子有很多。 甚至部分已经无望筑基的练气圆满修士,为了提高自身战力,修炼了多种威力强大的法术。 学有所成者,虽不能与筑基修士相比较。 但也有几分神威,远不是寻常的练气修士能比的。 杨巫此举,就是将三家势力中那些战力爆表的练气九层及以上的修士排除在外! 同时,也是给其他的区域一点竞争的希望。 冯伟蒿扭头看向身后的族人,将鍊气九层及以上的族人排除在外,就只剩下不到1/3的人! 而这些修为较低的人,本是他特意带来见见世面的。 好在这十余人中,修为最低的也在练气中期! 五人练气八层,三人练气七层,余下的也都是练气五、六层的水准。 冯伟蒿想了想,终是没有再继续提出异议。 除了丹鼎阁与红缨馆的弟子,其余区域的修士,无非都是一些土鸡瓦狗,不值一提,更谈不上威胁了。 这项规定限制了自家,同时也限制了丹鼎阁与红缨馆! 杨巫环视一圈,见无人提出异议,微微点头。 「既如此,本座宣布,此次七域大比,正式开始! 本座会打开一处通道,你等迅速通过,切不可在通道处停留! 两个月后,本座会再次开启通道,你等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返回! 一旦错过,后果自负!」 杨巫凝神静气,体内法力如澎湃浪潮,汇聚于双掌。 双手舞动,蓝色的光弧闪烁,交错纵横,绘制成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 空间被撕开一层裂缝。 杨巫加大法力输出,发出一道震动天地的怒吼。 那层裂缝缓缓向着四周蔓延,直至形成可以容纳两人的洞口大小。 在杨巫的催促下,众人开始逐列进入。 秦臻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族人。 目光对视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走吧…… 希望此行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