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4，启动！》


 第1章 人在夜之城 刚被清道夫绑票

    「这小子是从哪里绑来的？身上也没义体啊，街上的和尚？」


    「问那么多干吗？只要把钱拿到手，人送进来，咱们就拆。问东问西可在这一行干不长久。」


    「等会儿，宿舍里进贼了？」在前一天晚上熬夜打游戏的汤毅此时正睡得迷迷糊糊，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自己刚才听到的对话，明显不是汉语但是自己依然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接下来，汤毅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人拖行着，但是自己好像鬼压床了一般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上一批货处理得怎么样？」


    「义体已经全卸了，现在还在看有没有其余的什么元件可以给兄弟们捞捞油水。不过说实话这帮倒霉蛋也没几个件儿能使。」


    「剩下的壳呢？」


    「浴缸里撇着呢，还加了点冰。免得尸体臭了再招来ncpd那帮条子。」


    等一会儿？ncpd？


    讲句实话，在汤毅的记忆中唯一能和「ncpd」这个词搭上钩的警察部门只有夜之城的那个「上市公司」。再结合刚才偷听到的对话，目前绑了自己的可能是游戏中臭名昭着的清道夫。


    「坏了，我不会穿越了吧。」汤毅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念头。比起穿越汤毅，更愿意相信这是宿舍里的其他几个损友在整蛊自己。毕竟穿越到了夜之城还落到清道夫手里无疑是天崩开局了。


    疑似领头的那名清道夫又问道：「这几批货的通讯系统都黑了没？」


    另一个汤毅从未听到的声音应道：「都黑了。不过老大，咱们这会儿还这么谨慎还有必要吗？帮里其他的兄弟都撤了，就留咱们三个在这儿收尾。除了现在正在忙活的这一件，也就剩下刚刚送进来的这小子了。」


    被叫作老大的清道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两个手下抓紧时间把手头的活给处理了。接下来，汤毅便感觉自己好像被拖到了一间像浴室一样的地方。随着一阵关门和「咔哒」上锁的声音。汤毅知道自己已经被关进小黑屋里了。这个房间的门槛听起来质量不错，彻底将汤毅隔绝在一个孤立的空间里。外面那几个清道夫的声音也在房间的隔绝下剩下了轻微的嘟囔声。


    这时，在汤浩河的不懈努力下，自己终于渐渐地可以控制身体的其他部位了。在睁开眼之前汤毅还抱有希望，觉得是室友在跟自己开玩笑。但是在睁开眼之后，汤毅不由自主地低声发出了一声「艹」。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浴室天花板。汤毅缓缓坐起身，尝试让自己的身体尽快恢复到正常状态。与此同时，汤毅也开始打量起浴室里的其他陈设。


    浴室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看起来破败，但是这间浴室中绝大部分设备明显不是2020年能有的东西。


    在这间浴室当中最引人注目的除了一台明显是后面才搬进来的制冷设备，剩下的就是一口被遮盖在塑料浴帘后的巨大浴缸。


    抱着最后的侥倖心理汤毅缓缓地掀开了遮挡着浴缸的塑料浴帘，浴缸中的景象让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唐浩河差点吐出来，也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浴缸中，几具被掏成了空壳、缺胳膊少腿的尸体被泡在冰水里。一具尸体那空洞洞血淋淋的眼眶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汤毅的眼睛。


    汤毅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吐出来，也没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考虑到自己就是清道夫口中的下一件货，汤毅决定找个办法熘出这个绝命之地。


    时间不等人，汤毅快速将整间浴室检查了一遍。可惜的是，浴室中没有什么多余的可以使用的物品。清道夫们可能早已想到被抓来的货物会尝试逃跑，因此把浴室中的绝大部分设施拆了个精光，连淋浴的花洒都没有留下。面积不小的浴室当中


    只剩下了一个洗手池、一个马桶和一个面积不小用来放尸体的浴缸。除此之外，就是用来给浴缸中的水制冷的冷却器了。


    在没有找到任何有用工具的情况下，汤毅发现浴室中唯一的逃生出口就是一扇勉强可以供一个人爬出去的窗户。幸运的是清道夫们没有对这扇窗户进行什么维护，汤毅没花多大力气便将窗户上的玻璃卸了下来放在一旁。但是，当汤毅将头伸出窗户后才发现窗户后并不是什么生路。


    唐浩和所在的地方大约是整栋建筑的20多层，更加要命的是这一面，外墙上几乎没有几个可以用来攀爬的立足点。在简单思考了一下后，汤毅决定放弃窗户这一条逃生路线。目前，唯一一条逃生通路由于风险原因被堵死，可是外面的清道夫随时可能进来，眼下汤毅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怎么办？难道非要等死不成？」


    就在汤毅还在苦苦思索保命的办法时，外面清道夫之间聊天的嘟囔声似乎变大了一点，好像清道夫已经忙完了手术台上那一个老兄，准备来料理汤毅这最后一件工作了。就在这时，汤毅想到了一个可能只在小说里才能实现的逃生办法。


    「tmd，就这样吧，不成功就只能等死了！」


    ———————————————————


    「链条」是在丽景区少数算得上「元老」的清道夫之一。能让他在清道夫这一流动性极高的行当里干这么长时间的主要原因是不做一夜暴富的美梦，而是「兢兢业业」地接手其他清道夫同行们眼中的「小单子」。清道夫这一行当流动性高的原因有很多，但是组织松散绝对是主因之一。


    尽管在夜之城，真正的规模较大从事器官和遗体贩卖的组织主要是那些内部腐败横行的公立医院，其次便是见钱眼开的火葬场和ncpd内部停尸间这一类机构。但是那些在路上通过袭击绑架获取货源的「小虾米」才是被人们所熟知的真正清道夫。


    对于这些生性凶残却没有经过什么正经教育的人渣来说，管它什么组织、架构，这些问题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更多的时候依靠好勇斗狠组织起的一帮散兵游勇因为同时选定去某一家义体诊所销赃而混出来的「脸缘」才是清道夫这个组织的常态。


    这种松松垮垮，全靠老大有没有能力吓住小弟的管理方式自然会造成诸如小弟背刺大哥，捲款跑路，帮派内部因为分赃不均导致的火併等种种问题。对于清道夫分子来说，找中间人悬赏自己的同行或者是把情报卖给ncpd借刀杀人已经家常便饭。


    在这种与其说是一团糨糊，倒不如说是根本没有的管理制度下，是否低调决定了一个清道夫究竟是从别人身上拆件儿，还是自己被当成件儿拆。但是保持低调也让「链条」在清道夫这一行混了两年也只是混成了一个三人小团体中的老大——这个老大的地位也只是因为其余两个清道夫在遇到问题时偏向于让他拿主意而已。


    不过这几天对于「链条」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两天前「链条」私下里接了一单对于大哥们来说都值得记在帐本上的生意。这票生意听起来与「链条」所秉持的那种谨慎主义有些背道而驰。


    但是考虑到刚刚走马上任的新老大想要借某些「三朝元老」的脑袋来杀鸡吓猴、「链条」急需跑路的情况来看，接私活带来的风险是可以接受的。


    况且从「链条」在道儿上混的经验来看，这单生意的利润也足以覆盖掉可能蕴含的风险。


    两天前，一个看起来就知道是在街头上靠抢劫为生的小混混向「链条」出售了一个在物理层面上脑洞大开的公司狗。对于这种情况，「链条」见过不少。这种情况不外乎是那个小混混在抢劫时没管住自己的手，把劫财变成了劫命。


    在很多时候ncpd既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对街头发生的抢劫或谋杀进行调查。但是即使是在夜之城最无法无天的地区，抢劫和谋杀也是两种判罚力度截然不同的罪行。


    留下一些手脚没有处理毫无疑问会变成某些有能力「进步」的ncpd功劳本上潜在的一笔。因此对于很多在抢劫行动中闹出人命且有门路勾搭上ncpd黑警这条线的街头混混来说如何处理尸体是在行动之后必须考虑的首要问题。这时清道夫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对于一些没什么油水的尸体，清道夫会在这群菜鸟身上狠狠地勒索一笔作为他们入行的学费。而对于其他一些具有较高价值的尸体，清道夫也不介意与买家达成一个相对「公平」的交易。


    这个小混混打算卖给「链条」的公司狗就属于后者。双方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链条」用公司狗身上的接入仓和一块插在里面的存储晶片作为代价，以一个相当低廉的价格拿到了公司狗的其余部分。尽管接入仓和存储晶片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但是这个公司狗身上的其他高端义体足够「链条」和他的团伙吃得嘴角流油了。


    凑巧的是，这几天与「链条」几人同一帮派的清道夫打算搬迁到新的据点去，只留下了负责接烂活的「链条」三人处理尾巴。因此他们可以再也不用给顶头大哥分润的同时免费「借用」帮内的设施悄悄干点儿私活。


    眼下那个公司狗已经变成了各式各样的零件。只要「链条」他们三个人再把刚刚送过来看起来身上没装任何义体的倒霉「和尚」拆解完毕。他们就可以将那些公司的上等货换成一捆捆欧元填满自己的口袋。


    但是链条的好心情就在他打开卫生间的门准备进行最后一份工作时彻底灰飞烟灭了。


    卫生间内原本应该老老实实躺着的「货物」不翼而飞。只剩下一旁被打开的通风口好似咧开的大嘴在嘲笑链条做着开香槟的美梦。


    那小子身上看着好像没义体啊。这栋楼的这面外墙也没几处落脚的地方。


    链条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看到过的，「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现在卫生间里的情况统统指向了唯一一种可能……


    「tmd，那小子是个假和尚，快点去追！」

 第2章 跑路成功？好像只成功了一点

    和一堆尸体一起躺在冰水里，绝对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但是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汤毅还是咬紧牙关忍了下来。为了增强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汤毅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潜伏在浴缸的最下层，用其他的尸体作为自己的掩护。


    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清道夫头头气急败坏呵斥小弟的声音伴随着「砰」的关门声渐渐消失，汤毅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部分。汤毅缓缓地起身，将身体划水声尽可能地压到了最小。与此同时，汤毅轻轻地将遮掩浴池的塑料布掀开了一个小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状况。幸运的是，「货物」的丢失让清道夫走得十分匆忙，也有可能是清道夫认为一间只装着「边角料」的浴室没有锁门的必要。


    汤毅小心翼翼地挪到浴室门旁。就在这时，唐浩和听到好像有人在翻动东西的声音。这让汤毅原本升起希望的心再次沉下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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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还有一个清道夫！」


    汤毅借着半开的门作为掩护，从门缝中看到一个将整条右臂换为义体的清道夫正在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


    汤毅并不觉得自己疏于锻鍊的小胳膊小腿能够和一个装备了赛博义体，在刀头舔血的清道夫做过一场。就在这时，汤毅的视野当中出现了几行半透明红色的小字：


    【系统初始化】


    【检测到敌对单位】


    【感知增强已启动】


    【靶向受体阻断中】


    接下来紧张焦躁的情绪迅速从汤毅的大脑中退下，与此同时汤毅还感觉到自己的各种感觉也被增强了不少，平时注意不到的各种细节也条分缕析地呈现在大脑之中。与此同时，汤毅还感觉到自己对于身体每一个部分的控制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增强。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精密编程的机器一样精准。


    「看来魂穿的这具身体里应该还藏了点秘密。」汤毅想到。


    话虽如此，但是这个金手指却没有为目前的困境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汤毅考虑了一下，觉得尽管自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分析能力和冷静状态也很难在一个赛博改造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更别说对方作为帮派分子有着很大的概率带着一把枪。


    就在汤毅一筹莫展之际，那个留下来的清道夫吹起了满意的口哨。紧接着，他从一大堆杂物下拖出了一个有半人多高的巨大背包。从清道夫的动作来看，这个包裹的重量不小。


    清道夫在找到包裹后，并没有在汤毅的视野内过多停留。不一会儿汤毅便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接下来整个清道夫窝点内便陷入了死寂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汤毅还没有听到什么别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藏身处钻了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汤毅将清道夫窝点快速检查了一遍。


    整个窝点是由两间面积不大的公寓组成。公寓中间的墙壁被打穿形成一条走廊。在走廊两旁被塑料布和杂物随意分割的一个个狭小空间内就是几乎没有经过清洗的手术设备。


    汤毅本想从正门直接离开。但是为了避免被折返回来的清道夫抓个正着，汤毅这决定找找其他的逃跑路线。


    既然门走不通，那么窗户就成了接下来的选择。


    打开公寓客厅的窗户，汤毅发现大楼的这一面外墙上布满了大量的管道，空调外机和其他一些看不出来用途的设备。这些严重影响市容市貌的特殊设计如今成为汤毅的逃跑路线。


    现在据点内空无一人，正是逃走的好时机。


    临走之前汤毅顺走了清道夫的一件略显臃肿连体工作服、一顶鸭舌帽作为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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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建筑物背后的小巷里。汤毅藉助建筑外壁上的管道和设备成功落地。


    尽管金手指让汤毅在攀爬的过程中排除紧张情绪的同时还能控制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但是脚踏实地的瞬间汤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汤毅心里放松下来的同时，系统出现了新的变化。


    【检测到环境变更】


    【系统重置中】


    这时曾经被系统压制下去的各种感觉在一瞬间同时涌上汤毅的心头。面对持枪清道夫时的心悸，恐高，向下爬楼时的紧张。各种感觉相互影响放大，不禁让汤毅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翻涌而出的各种情绪让汤毅只觉得浑身发软，冷汗直流。自己心里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多愁善感，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


    「哎哟我屮，这副作用也太大了点。」


    不过这次系统一开一启，也让汤毅对于伴生而来的金手指有了一些猜想。


    「这系统估计是按照我自己判断来决定是否开启的。如果我感觉到了威胁，那么系统就会开启。反之那么系统就会自动关闭。」


    「目前来看，系统没有持续时间的限制。但是每次启动后系统需要转cd，副作用也有点离谱。保险起见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为好。」


    思绪翻涌之间，系统带来的副作用有了一定程度的缓解。汤毅决定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与系统的更多秘密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琢磨也不迟。


    「说句实话，赛博朋克世界不是什么好地方。估计我也就比那些穿越到战锤世界的前辈们幸运一点。」汤毅想道。


    「满大街的黑帮和犯罪，无时无刻不想把你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的公司，更倒霉的是我现在是个黑户。」一想到这些，汤毅不由自主地一阵牙酸。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件衣服的上一个主人有使用现金的好习惯，最起码下一顿饭是不用愁了。接下来我得想办法找份工作，然后……」。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汤毅被摁在了地上，双手被反剪到了背后。


    汤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冰冷的铁块便顶到了他后脑勺上。


    一道性感妩媚的女声响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感不妙。


    「十个数。我问，你答。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系统的副作用消失了不少，但是还在。这也让刚从晕头转向中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汤毅发出了自己曾经根本不会发出的尖锐暴鸣。


    「啊～～～～～～～～！」


    脑后冰冷铁块又向前顶了顶。「哭？哭也算时间。」


    【检测到致命威胁】


    【后备组件启动中】


    突然开启的系统让汤毅把发出了一半的爆鸣声憋了回去。在后脑枪口的威胁下，汤毅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穿越后除了不知名系统外的所有经历全部倒了出来。


    也许是这些经历太过离奇，背后的那个人显然不太满意汤毅的答案。


    「小子，你在跟我开玩笑？」


    汤毅感觉到顶在自己后脑的枪口明显失去了耐心，更加倒霉的是系统的应急组件已经到了极限。


    【系统已过载】


    在汤毅脑中，惊慌失措重新占领了高地。走了音的家乡话不由自主地从嘴里冒了出来。「别，别开枪！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哼，有点意思。」顶在汤毅后脑的枪口松了几分。


    不论何种原因，家乡话救了汤毅一命，至少是让他脑袋开花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些。


    「如果不想死，就把手伸开，举过头顶，扶在地上。要是敢有其他任何一点小动作，我就让你的脑袋开花，听懂了吗？」


    也不管背后的人能不能看清，汤毅忙不迭地疯狂点头。感觉到了配合，反捡剪着汤毅双手的力量缓缓撤了下去。汤毅顾不上双臂上传来的麻木感，乖乖地行了一个法国军礼并把手放在地上，生怕背后的人误会自己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


    汤毅后的那个人快速在汤毅身上摸索起来，不多时便将汤毅让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一遍。可惜的是汤毅穿越来的路上一穷二白，身上只有从清道夫那里「借」来的一件连体工作服。口袋里的那几款欧元也在被搜查过后重新被塞了原位。


    「保持现在的姿势翻身，手上要有小动作我就开枪！别磨叽！」


    汤毅乖乖按照指示翻过了身体，直到这时他才得以一睹「劫匪」的真面目。


    眼前的「绑匪」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毫无疑问可以用「貌若天仙」来形容。蜂蜜色的皮肤毫无瑕疵。汤毅上一世见到的那些经过科技和滤镜多方加持的美女都要自惭形秽。


    色彩斑斓的眼影和深红色的唇彩也因为立体五官的不再庸俗，勾勒出她充满了叛逆和不羁的脸部线条。


    同时，一身大红大绿的街头装扮竟然都没有对她的颜值评分造成半点负面影响，反而将刻奇主义所希望展现的那种鲜亮明快展现得淋漓尽致。唯一算得上减分项的就是右侧的火红顺滑的长发被全部理光，其余的头发被梳向左侧，修剪成了一个古怪的发型。


    如果是在上一世，汤毅能盯着这样的女孩看整整一天。但是现在汤毅更情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美女。但是面对冷冰冰的枪口，再多旖旎的想法都会烟消云散，何况眼前的美女手指就搭在扳机上，一副「只要汤毅乱动一下，就会请他吃一粒『花生米』」的样子。


    美女眉毛一挑，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接着，她一边用枪指着汤毅，一边谨慎地靠近并拉开了汤毅胸前的拉链，露出了里面被血水浸泡过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衣服。


    美女的眼底亮起一道淡淡的蓝光，又仔细打量了汤毅一番。在彻底确认汤毅没有威胁后，美女抬起枪口并一把将汤毅拽了起来。这时汤毅才发现这个美女劫匪比他还要高一点。


    美女用没有持枪的那只手，揽过汤毅的肩膀。


    「抱歉，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总得小心谨慎一点。」


    汤毅第一次离女生这么近，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抓紧跑路」的心思。


    「既然咱们之间没有误会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汤毅用着徵求意见的语气，但是在说话的同时就已经尝试跑路了。出人意料的是，美女那看似没有肌肉的胳膊竟然硬生生地将汤毅钳在原地动弹不得。


    挠人心底的轻笑声响起，汤毅觉得自己像落入大灰狼手里的小肥羊。


    汤毅还在试图挣扎，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枪口顶在汤毅腰间，制止了他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抱歉，姐们还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汤毅咽了咽口水，换上了一副柴犬式的笑脸。说实话，汤毅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从心过。


    「被您这样的美女差遣，属实是我的荣幸。」

 第3章 「故地重游」

    汤毅又回到了那栋居民楼里。只不过出去的时候爬的外墙，进来的时候坐的电梯。


    对于汤毅来说，虽然身边陪着一个看起来十分能打的美女佣兵，但要他去见那些试图嘎他腰子的清道夫，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美女，可能是我前面没有表达清楚……」


    「我知道，『这栋楼里的清道夫是至少三个，而不是只有三个』，从刚进电梯你就开始念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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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看现在。美女，现在您手里只有一把枪，我觉得……」


    「知道，我心里有数。再说了，我总得干活不是？」


    「没，您误会了。我意思是我还年轻，没活够。要不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希望哥们你理解一下，我这趟活可能保密程度比较高。」


    「我真不是清道夫……」


    「我知道。但是有些时候一个老实人家的孩子变成清道夫，也不过是几捆欧元，几句话的事。」


    话已至此，汤毅知道自己这回必须「送佛送到西」了。


    身边的佳人嘆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你真跟清道夫没啥关系。等会儿碰到看着面熟的，你直接趴下找个地方猫起来就行。」


    「那你呢？」


    「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唐毅知道她的意思。夜之城里的佣兵不是拿钱走人，就是躺在坟里。


    短暂的沉默之后，美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吊坠塞到汤毅怀里，「如果情况真的完蛋屮了，你就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到海伍德谷地区的野狼酒吧。交到一个叫杰克·威尔斯的人手里。」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拿着东西跑路？」


    「女人的直觉。再说东西都给你了，那我不信你还能怎么办？」美女用食指绞着自己红色的长发，「我知道把你硬扯进来这事干得太混蛋。但是你信我，就在昨天，我们也放了一个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的混球。结果前脚放那王八蛋走，后脚他就叫了一帮割肾的把我们围了。」


    「等等，『我们』？」


    「没错，原来和我一起接这单子的还有一个，已经因为那群割肾的到在街上了。顺道儿着还报销了四五个路过市民。所以别怪我把你扣下。」美女又嘆了一口气轻声嘟囔着，「我就知道被那个混蛋坑了。」


    「谁？」


    「不该你知道的不要瞎打听，你把东西送到就成。」


    「那你怎么称呼呢？我总得证明这东西是别人让我送的，而不是我偷的吧。」


    「你就说是瓦蕾莉娅·维多利诺·比希尼娅让你来的。」


    「名字太长了，记不住。」


    美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行吧。你就说是『v』让你来的。『v』，你总能记住吧。」


    汤毅心里一紧，知道自己碰上「赛博活阎王」了。根据自己前世玩游戏的经验，事情接下来大概率会向着激情火拼发展。


    「v？」


    「嗯？」


    「你带了多少子弹？」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这时，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保养过的老爷电梯终于慢慢悠悠地把v和汤毅带到了目的地。


    v拉动手枪套筒检查了一下枪械运作，「听着小子，等会儿照子放亮点。我还等着你给我送信呢。」


    看着v已经走出了电梯，汤毅急忙赶上去。根据游戏里的经验，这会儿应该有不少清道夫已经把这栋楼给围了。跟着主角走，自己这个「路人npc」活下来的可能性反而还要大些。


    「我还有一个问题。」看着v那「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汤毅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不是清道夫？」


    v放缓脚步，等了一等汤毅。「这一票清道夫里管事的是道上人称『鬣狗』的法比奥·多梅尼克。他堂兄叫虎爪帮的给弄死了。那群疯疯癫癫的小日子把人杀了不说，还把『鬣狗』他堂兄脸朝下砍掉手埋在棺材里送了回去。『鬣狗』直接气炸了。他帮里的亚裔喽啰跟着倒霉，都叫拆成件，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还有，别再问问题了。」


    v和汤毅已经来到了清道夫据点门口。门内传来一阵阵叫骂和拳拳到肉的声音。v神色一凛，闪身到了门旁。汤毅忙不迭地蹲到了门另一侧。


    v眼底闪过一道蓝光，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缝。v轻轻拨开大门，确定里面没有问题后闪身进去。汤毅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房间里面，两个清道夫正在对一个被捆在椅子上的人施展大记忆恢复术。尽管椅子上的人的脸已经变成印染铺子，还胖了不止一圈。但汤毅还是看出来那个人就是自己先前自己看到翻找背包的清道夫。而打得最欢的那一个清道夫听声音就是自己听到的那个所谓的「老大」了。


    汤毅把自己的发现轻轻告诉了v。v点了点头，给汤毅打了个手势。自己像灵巧的猫咪一样又向前靠近了一点藏在一摞储物箱后面，看来v还想从清道夫的嘴里挖出一点新的线索。


    「老大」又是几拳招呼上去，接着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在狂饮了一罐饮料之后，「老大」继续破口大骂：「本，你这个餵不熟的白眼狼。屁股活该被赛博精神病屮出十几个洞的畜生。我待你不薄啊，结果你这狗曰的混帐就这么在背后捅我刀子？！」


    椅子上的那人已经被揍得看不出人样了，说话也只能挤出一点含糊不清的声音。


    坐在沙发上的「老大」又喝了一罐饮料，「这sb低估什么呢？」


    椅子旁边的清道夫完美履行了一个狗腿子的职责。他俯下身仔细听了听，直起身大声喊道：「报告老大。他说：『明明每次都是我干脏活累活，你却拿大头。上回明明是你没收拾干净屁股引来ncpd却把我推出去顶锅挨鞭子。你这个烂皮燕的胆小鬼活该一辈子捡烂肉吃』。」


    「老大」听罢大怒，扑上前去又是一顿老拳招呼。不过前面施展大记忆恢复术耗费了「老大」太多体力，这一次他只打了几拳就不得不停手喘气。


    就在「老大」积攒体力准备下一波攻击的时候，椅子上那人又嘟嘟囔囔说了什么。


    「老大」一把抓起椅子上那人的头发，强迫他把头高高扬起，「嗯，什么？你说什么？」


    旁边的狗腿子也仔细听了半天才听出来，椅子上那人说了什么东西。


    「老大，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已经把我们偷偷锯了个公司狗还没给帮里交税的事儿告诉『鬣狗』了。」


    「什么！？屮！」


    「老大」猛然起身看向大门。


    「等等，罗伊。你刚才没有关门吗？」


    藏在储物柜后面的v果断起身，手里的鵺喷吐出致命火舌。


    「老大」刚伸出手去摸枪，就叫几发子弹打得后退几步向后倒在茶几上。砸翻了不少瓶瓶罐罐。那个和他一同审问的小弟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身中数枪扑倒在一旁，再无声息。


    v轻轻一甩，打空的弹匣便被抛在一边。随后v像变魔术似的插了一个新的弹匣上去，顺手完成了上膛的动作。


    v快步上前。汤毅跟在后面，顺手捞起了一把霰弹枪和子弹带。接着汤毅又躲回了大门旁边一个直角形的吧檯后面，他还记得v的嘱託「遇到脸熟的人就找个地方猫起来」。


    在确认屋内没有其他清道夫后，v冲上去揪起椅子上那人的衣领，大声问道：「你们说的那个公司狗在哪儿？」


    椅子上那人已经神志不清了，他晃着脑袋，低声说了些什么。


    「什么？大点声！背包？哪个背包？」「嗯，好吧。」


    椅子上那人缓缓将头低了下去。


    「等等，你先别死。」v抓着那人衣领摇晃起来，椅子上那人在v的猛烈摇晃下清醒了一点，「你们最近就杀了那一个公司狗？」


    椅子上那人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再次支撑不住，缓缓将头垂了下去。


    「屮，你们什么时候杀的他？」


    这次椅子上那人没有说话。


    「该死的（西班牙语）。你清醒一点，我在问你话呢！」


    椅子上那人已经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无论v怎样用力摇晃，都没有办法他再次开口。v银牙一咬，从口袋中摸出一只气动注射器，狠狠地扎向椅子上那人的胸口。


    大量倾力治涌入体内，椅子上那人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瞬间抬起头，咳嗽起来。


    「我问你话呢，你们什么时候杀的那个公司狗？」v再次疯狂摇晃起椅子上那人。但是椅子上那人只是在咳嗽着。他的嘴一开一合，就像河岸上搁浅的鱼。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猛烈的咳嗽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v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该死的（西班牙语）。」v又摸出一剂倾力治，将它注射进椅子上那人体内。


    椅子上那人爆发出一阵更加猛烈的咳嗽，大量鲜血伴随着每一次艰难的喘息从嘴角和鼻孔中流出。他痛苦地挣扎着，不停扭动着身体。


    v继续疯狂摇晃着椅子上那人，她的动作已经升级到将椅子上的人摔打在靠背上了。


    「该死的！老阿莫埃多已经为了那该死的公司狗丢了命。现在！立刻！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杀的那公司狗！？」


    「说！说！说！快说！」


    原本椅子上那人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现在在药物的刺激下，他的眼睛几乎要突出眼眶。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椅子上那人呕出一大摊鲜血，爆发出了厉鬼一样的尖叫「4月13号，星期五！4月13号，星期五！」


    椅子上那人不断尖叫重复着「4月13号，星期五」，大量鲜血伴随着他的尖叫从鼻孔、口腔、眼眶和耳道中涌出。猩红的血液流动，椅子上那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最后，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的呼吸也和他的声音一样，逐渐消失。

 第4章 果然，真得「火拼」

    汤毅藏在吧檯后面，紧紧地缩成一团，只敢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外面的动静。对于他这个生活在和平年代连只鸡都没杀过的普通青年来说，眼前这幕实在是过于刺激了。


    椅子上那个清道夫在濒死之际吐出不少鲜血。这些鲜血汇聚在附近的地板上，汇聚成一摊浅浅的血洼，将他身边弄得一片狼藉。


    v也不能倖免。在清道夫垂死之际，有大量鲜血随着他的嘶吼喷溅到其他地方。v的脸上、手上、衣服的前襟都沾上一滩一滩猩红色的痕迹。


    但v毫不在乎，即便清道夫将不少鲜血喷到她的脸上也没有尝试去遮掩或是擦拭。她就那么提着清道夫的衣领，看着他渐渐瘫软下去。


    v松开手，早就断了气的清道夫跌回了椅子上。出乎汤毅意料的是，v的眼中没有他预想中的暴虐凶戾，只有迷茫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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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鵺掉落在血泊中，发出沉重的闷响。v呆呆地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言不发。接着v抽泣起来，身体仿佛被抽干所有力量般跪坐下去。v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庞，泪水从指间滑落。


    汤毅打算离开了，虽然他很想去安慰一下v。但是考虑到夜之城赛博精神病的高发，还有自己的小命和v交给他的挂坠，汤毅还是决定悄悄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扛着铜斑蛇，戴着清道夫标志性面具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个清道夫刚一进门就看见还跪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的v。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后便将扛在肩膀上的步枪甩到手里。


    【检测到敌对单位】


    【感知增强已启动】


    【靶向受体阻断中】


    「系统大爹救我狗命。」汤毅站起身来，用前面捡到的「针」式向门口的清道夫开了一枪。


    清道夫显然没有预料到门口旁边的吧檯里还藏了一个人。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正准备开枪的清道夫身体右侧消失了一大块。强大的冲击力让清道夫剩余的部分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撞到另一侧的墙壁上后缓缓地滑落在地。


    【检测到系统更新】


    【新系统模组搭载中】


    汤毅手里这把除了长得像「针」式再哪里都不像「针」式的霰弹枪也用自己的后坐力，让汤毅的后脑勺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假「针」式大的后坐力也救了汤毅一命。就在汤毅倒地的瞬间，楼道里其他清道夫的粗口和子弹如约而至。吧檯上放着的几瓶酒和杯子瞬间被火线撕扯成晶莹的碎屑。如果汤毅此时还保持着站立姿势，那么他露出吧檯的部分可能已经变成漫天血雾了。


    就在清道夫向屋里扫射的瞬间，回过神来的v抄起掉在地上的手枪，一个滑铲也躲在了吧檯后面。也就是在这时，v看到了躺在吧檯后面好整以暇给手中假「针」式换子弹的汤毅。


    「等会儿，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说的。『看见脸熟的人就藏起来』。」


    「我还让你看见情况完蛋屮了就赶紧跑呢。」


    「前面情况还没完蛋屮了，现在完蛋屮了已经来不及跑了。」


    汤毅看着刚刚痛哭过一场，现在眼眶还在泛红的v。「抱歉。」


    「啊？你没事儿吧？」v听到汤毅莫名其妙地道歉，甩出一个「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白眼。


    在系统的影响下，汤毅的语气古井无波。


    「我猜你那个被清道夫坑了的同伴就是你所说的「老阿莫艾多」，看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的样子我想他一定是对你十分重要的人。所以，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v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有些黯然。但是她很快回过神来，「等会儿，你怎么……」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知道你想问很多问题。出于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考虑，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摆平门外那几个放烟花的哥们儿，不是吗？」


    「呃……」汤毅的变化出乎v的意料。但v还是用默认同意了汤毅的观点。


    枪声停了下来，汤毅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枪打爆了一个把头探入门内观察情况的清道夫的脑袋。


    【检测到系统更新】


    【新系统模组搭载中】


    汤毅发现了自己系统的其他用处。


    就在汤毅重新趴回吧檯地上的同时，清道夫的粗口和枪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嘿，小子……」


    「汤毅。」


    v反应过来汤毅在说自己的名字。


    「好吧，汤毅，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还以为你的经验比我丰富一些。」


    「我原来是这样想的，但看到你现在的表现，我决定保留我的意见。」


    「那就等吧。」


    「等？」


    「没错。」


    这时汤毅发现有粗心大意的清道夫在吧檯的架子上留下了几颗手雷。


    「hey，hey，boy～～」


    「看到什么了？」


    「等会儿能帮助咱们脱困的神奇妙妙工具。」


    v认出了汤毅找到的东西：「我去，雷射切割手雷。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希望他接下来能对得起他的价格。」


    清道夫再次停火，汤毅拔掉引信，将刚刚发现的手雷丢到了门外。


    门外的清道夫一开始没有看清门里丢出个什么东西来。等他看清「来者何物」的时候，只来得及说出一声「卧槽」，雷射手雷已经释放出了致命光线。


    汤毅和v在吧檯后又躺了一段时间。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v抬起上半身：「全解决了？」


    汤毅也跟着坐了起来：「门外左面一个，右面一个。等会儿我先出门，你掩护我。」


    汤毅检查了一下枪中的弹药，闪身进入走廊。


    走廊里一片狼藉，一股东西被烧焦的味道直冲鼻腔。清道夫的尸体被切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走廊右侧的清道夫被切掉了半条胳膊，胸口也被雷射剖开一个巨大的伤痕，伤口周边被烧得焦黑，人已经晕了过去。


    走廊左侧的清道夫运气比较好，只是被雷射射线烧瞎了一只眼睛。在汤毅出门检查走廊右边的瞬间这个清道夫想要举枪偷袭。


    但是被损坏了的义眼，让清道夫花了一点时间瞄准。汤毅猛地反应了过来。在听到声响的时候，汤毅回手两枪，在那个清道夫胸口开了个大洞。巨大的冲击力让清道夫沿着地板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再无动静。


    突然，汤毅听到了义体启动的声音。


    「完了！」事情发生得太快，汤毅手中的枪刚刚打空子弹。


    但是刚刚出门的v反应了过来，一脚把汤毅踹倒在地，并对着那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清道夫清空了弹匣。


    在v开枪的瞬间，汤毅听见如同拔开酒塞般「砰」的一声闷响，随后一个东西便飞到了走廊尽头迸发出不小的爆炸。


    「该死的（西班牙语），这个割肾的竟然给自己装了一个射弹发射器。」v感到十分庆幸，要是刚才那东西打在汤毅身上，自己和汤毅都会被炸得外焦里酥。


    汤毅站起身来，看到刚才那个用射弹发射器进行偷袭的清道夫已经被v打成了筛子。


    【检测到环境变更】


    【系统重置中】


    开枪时的兴奋、亲手杀人的噁心、躲过一劫的庆幸与后怕……各种各样的情绪一同涌向汤毅的脑海。汤毅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尽可能地稳定自己的情绪，减少系统副作用对自己的影响。


    「你没事吧。用不用我扶你？」


    v看着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的汤毅问道。


    汤毅挥了挥手：「歇一会儿就好，你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吗？快去。」


    v看了汤毅一眼，在确认他没有其他问题后沖回清道夫据点。不一会儿便背着张毅看到过的那个巨大的背包走了出来。看来v要找的那个公司狗已经变成一堆零件了。


    v一把抄起汤毅，把他架在自己肩膀上。


    「没事儿，我自己能行。」


    「算了吧。就你现在的状态，如果再来一波清道夫跑都跑不掉。」


    「好吧。等会儿，你现在要干嘛去？」


    「坐电梯啊。」


    「走楼梯，楼梯。」


    「20多层楼走楼梯？你确定？」


    「要是坐电梯的话，要是清道夫堵咱们跑都没地儿跑。」


    ———————————————————


    v背着沉重的公司狗遗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汤毅搀扶到了自己的车里。v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跑这么快。


    「该死的，下回你自己走楼梯去。」


    汤毅一边忍受系统的副作用一边下了20多层楼，再加上前世没有经过太多锻鍊，身上还没有装任何义体。现在的汤毅也累像死狗一样。看到v把公司狗的剩余部分装进后备箱，自己也坐到了驾驶室里，「你应该把车停得近一点，这样咱们不用再跑那一公里左右的平地了。」


    v摆了摆手，「我给你说过了，这趟活……」


    「需要保密。」汤毅接过话茬。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笑声渐渐平息，v伏在方向盘上抽泣起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阿莫艾多也不会死……」


    汤毅轻轻将手搭在v的肩上，嘆了一口气。

 第5章 逃出生天

    海伍德，谷地区。


    大哭过一场的v和汤毅现在正坐在一家小餐馆内。也许是因为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餐馆内只坐了寥寥几人。


    「怎么样，v？现在好点了？」


    「还行吧。」v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咖啡杯的杯口，轻声说道。


    一阵令人感到尴尬的沉默。


    「我想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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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问一下……」


    ……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


    汤毅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我们一人一个问题。」


    v挑了挑眉头，「谁先来问？」


    「你先。」


    汤毅咂巴了一口咖啡，味道有些苦得离谱。说句实话汤毅自从上辈子开始就欣赏不了这种饮品。其实汤毅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是为了避免自己直接把天聊死，唐毅还是决定把第一个问题让给v来问。


    v瞟了一眼四周，离他们最近的客人坐在足足有四五个座位之外。


    「你是从哪儿来的？」


    「huh?」汤毅不是很明白v的意思。


    「你看，一开始在楼下的时候你还哭哭啼啼的，怎么等到清道夫一进门的时候就变成冷血杀手了？」


    汤毅摸了摸脸颊：「我可以说我不知道吗？」


    v放下杯子，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汤毅知道自己如果不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自己也别想从v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了。


    「说句实话，我没有被清道夫绑架之前的记忆。」


    「对～～」


    汤毅没有搭理v的阴阳怪气，继续说道：「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我体内好像有一种特殊的义体。这种义体可以暂时阻断我体内的激素对部分神经的刺激，让我的思维始终保持在一个冷静的状态下。但是副作用也很明显，这个义体只是阻断了激素。在义体失效后，在义体生效期间所积累的所有情绪都会一瞬间爆发出来。就是说在义体失效后，我会有一些……呃……多愁善感。」


    「但是我并没有扫描出你的身体上有加装任何义体的痕迹。街上的和尚都得加装晶片卡槽用来化缘，你身上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就像……」


    「就像是从上上个世纪穿越来的老古董。」


    「你知道的，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但是不得不说这件事真的有点稀奇。」v喝了一口咖啡，掩饰自己的尴尬。「现在该你问了。」


    汤毅放下手里的杯子，盯着v棕色的双眸。「我想知道你接的这趟单子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想问这些？」


    汤毅耸了耸肩，「我总得知道自己被卷进了什么麻烦里。」


    「麻烦？这件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汤毅对着v身边那个包裹，努了努嘴：「里面装着什么？」


    「义体……」


    「那义体原来是什么？」


    「公司狗……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


    在夜之城，无论什么事儿，只要和公司沾上一点边儿，就意味着无穷的麻烦。


    「上周星期天的时候，中间人给阿莫艾多和我派了一个单子。说情报荒坂在丽景区丢了一个员工。」v的神色有些黯然。「这笔单子的报酬很不错，而且中间人那边情报给得也很足。所以阿莫艾多和我决定试一试。」


    「等一会儿，情报很足是什么意思？」


    v抓了抓头发，「时间和地点，什么人可能参与了这件事情，还有一大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想得到的情报里都有。甚至在这份情报里，已经把包里这位老兄可能在的地点缩小到了两三个街区之内。」


    「也就是说，你们剩下的工作只是找到藏着公司狗的窝点就行？」


    v点了点头，「接下来，我和阿莫艾多分头行动。我先是找到了清道夫的一个据点，结果扑了个空。我抓了个附近的小混混，才打听到那个据点在我到的两三天前就已经没人了。」


    「然后呢？」


    「然后那该死的王八蛋就叫来了一票清道夫，正好那时阿莫艾多发现了另一个清道夫老巢——就是咱们跑出来的那一个。他过来找我，看到我被清道夫堵了个正着。阿莫艾多在掩护我突围的时候，好死不死地碰上ncpd来扫街。该死的，这帮条子以前可从来没有来得这么『及时』。」


    「而且来的那帮条子还不仅仅是巡警。前脚条子和割肾的交上火，后脚天上就扔下来一浮空车暴恐机动队。阿莫艾多就这么被两队人夹在中间，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v揉了揉脸，似乎太想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阿莫艾多看自己撤不出来，就把他找着的情报发给了我。然后我就看见一枚榴弹就在阿莫艾多旁边炸了。再然后我就按照阿莫艾多给的情报去找那个清道夫据点，然后就碰到了你。」


    汤毅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v，清道夫与普通街头混混之间的『邻里关系』很好吗？」


    「怎么可能会好？你要知道那些街头小混混可是割肾的重要的货源之一。」


    「那你确定你放走的那个小混混不是清道夫的人？」


    「那个混蛋是清道夫的可能性不大。我当初抓他是因为附近的居民说最近有一个长得像瓦伦蒂诺帮的在那探头探脑的。我以为他是被瓦伦蒂诺派来监视『鬣狗』的探子，就打算从他那里敲一点清道夫的情报出来。但他除了据点里没人之外屁都交代不出来，最后我就把他放了。」


    「也就是说，那个小混混其实身份成谜，对吧？」


    v没有否认。


    「说句实话，v。你接的这趟单子处处都透着问题……」


    「那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v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汤毅。


    「阿莫艾多对我有恩！在我成了孤儿之后，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现在他女儿病得快死了只有公司的医疗中心可以救她的命！那群眼睛里只有钱的公司狗就因为没有所谓的『医疗会员』就把阿莫艾多他女儿扫地出门，说什么『您先前购买的治疗套餐不包括治疗该项疾病的费用，我们只能提供最基本的保守治疗』。该死的，他们骗阿莫艾多耗尽毕生积蓄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我们想要阿莫艾多女儿的病情不恶化，就需要再花至少一万欧元！如果想要治好呢，那这笔钱更是大得没边啦！」


    v沮丧地倒在座位上，双手抱着头，喃喃自语：「该死的，当时死的应该是我才对……」


    这时，v想起了什么：「该死的詹森，这次的活是你派的。如果你还敢扣我的报酬，我就……」


    v接通了中间人的电话。出人意料的是，汤毅的系统也做出了反应。


    【检测到通信讯号】


    【解码编译中】


    v和中间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出现在汤毅的耳朵里。


    「喂，詹森。你要的人我找到了。」


    「不错，不错。人还活着吧？」


    「死了。」


    「啧啧啧，这单干得可不漂亮，背后的大老闆不会开心的，所以你的赏金……」


    「凭什么？！这个公司狗在上周五就已经死了，你上周日才把单子派给我！」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v小姐。你们负责的那部分出了岔子，我替你们挡着大老闆那边的麻烦。现在你们对我造成了损失，我找你要点补偿，这不过分吧。v小姐，你们这票人干活总是大手大脚的。如果你们干活儿可以小心谨慎一点，那么我们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佣金，闹得双方都不愉快，不是吗？阿莫艾多呢？让他来跟我谈。」


    「阿莫艾多死了。」


    「也死了？真是个该死的倒霉蛋。」


    v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拜託，詹森。阿莫艾多死了，他女儿还生着病……」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v小姐，生意就是生意。」


    v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说吧，我要怎么做才能拿回我的钱？」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股冲劲儿，v小姐。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人，那你也找到他的储存晶片了吧？」


    v打开背包，翻出了里面的脑机接口，但插槽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我找到他的时候，那个公司狗已经变成一地零件了。他的储存晶片应该在别人手里。」


    「那就不太妙了，v小姐。刚才大老闆打来了电话，说是只要能把储存晶片带回来就行。


    如果你还想拿回你的钱，那就去找那块储存晶片吧。抓紧时间，v小姐。老阿莫艾多的可怜女儿还在等着你呢。」


    还不等v说些什么，中间人就挂断了电话。v一拳便砸碎了桌面上的咖啡杯。餐厅老闆见状，准备上来理论几句。汤毅迎了上去，抽出几张欧元塞进老闆怀里，把老闆推了回去。


    汤毅坐回座位上。


    v双手抱头，还在生着闷气：「抱歉，我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但是这件事还是跟你没有关系了。你走吧。」


    汤毅抽出一旁的卫生纸，擦拭着桌面上流淌着的已经冷掉的咖啡：「现在这件事儿跟我有关系了。」


    v缓缓抬起头，木然地看着唐毅。


    「刚才你砸碎的咖啡杯是我赔给老闆的……」


    「我没钱。」


    「但你背后的那个混蛋中间人有钱。如果不是他惹你生气，那我也不会赔一个咖啡杯。玛德，既然他给我造成了损失，那我就得找他要点补偿。」


    v看着汤毅，脸上最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虽然你的理由找得真够烂的，但还是谢谢你，汤毅。」

 第6章 发现线索

    汤毅没想到自己和v的计划在刚刚开始就遇到了一些不可抗力因素，胎死腹中。


    「不是，姐们儿。你好歹也从这个詹森手底下接了不少单子。现在你告诉我，你除了一个电话号码，竟然对这个中间人一无所知？」


    v的脸有些发红。「其实原来和中间人联繫这些事情都是阿莫艾多去做的。但是我也会给他打些下手，比如说送送信什么的……」


    「那你知道詹森长啥样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詹森在哪藏着吗？」


    「……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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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道詹森一般在哪揽活吗？」


    「……」


    「那你知道还有谁认识这个詹森吗？」


    v决定破罐子破摔了，「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吧。」


    汤毅摸了摸下巴，「那看来咱们还是得去找那个该死的晶片。」


    看到v对于自己的「光速滑跪」有些不满，汤毅继续说到：「一般来说，中间人对独狼抽水抽的都挺狠。这笔单子过了道手还能给你剩下这么多，只能说明中间人赚的更多。从你刚才那通电话来看，这个詹森也是一个宁愿撑死也不会少吃一口的主。如果一个中间人不贪，他是不会用剋扣佣金这种手段来强迫自己手底下的僱佣兵干活的。詹森是不会白白放过那块晶片的。只要我们找到了晶片，那么我们就可以把这条大鱼给钓出来。到后面不论是拿这块晶片去敲那个混蛋的竹槓，还是转手卖给其他中间人，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


    v并不看好这个计划。


    「那块存储晶片估计早都被卖出去了。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市场上过了多少遍手。这会儿想要找到那块东西的可能性还没有单枪匹马杀上荒坂塔的概率高。」


    汤毅提出了反对意见：「如果不去找存储晶片，那么咱们找到詹森的唯一办法就是到中间人那里买情报。先不说詹森有没有自己的门路在这盯着，就咱们现在兜里凑齐来都没有几个子儿的状态，就算中间人那里有詹森的消息咱们都不见得买得起。不过咱们现在手里还有公司狗剩下来的义体作为线索，查下去咱们至少也能知道是谁动的手。」


    「那你打算怎么查？咱们现在可顾不起黑客，我也只是个脚本小子。」


    汤毅的视野边缘出现一行小字。


    【新模组已加载完毕】


    汤毅简单查看了一下系统上线的新功能。发现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信息读取：该模组可以通过相应电子媒介读取目标内部储存信息】


    「我有办法，不过咱们现在得先去找一个靠谱的义体医生。只有通过义体医生的设备，我才能想办法从我们这包不会说话的朋友嘴里撬出点情报来。」


    「行吧，我先打几个电话，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咱们一把。」


    v拨打了一个号码。在短短几秒钟之后，电话就接通了。一个听起来有些粗犷的男声响起。


    「呦，妹子。终于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抱歉，杰克。」


    「哈哈，我知道。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有怪你的意思。道上谁不知道你v接的都是钱少事多的活？哦，对了。那个大叔呢？上回还约好的，这次闲了就一起喝酒的。」


    「阿莫艾多他已经再也不用操心夜之城这档子狗屁事了。」


    杰克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抱歉，v。我很遗憾，我不知道……」


    「没关系，杰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把这单彻底解决了，我还需要这笔钱救命。」


    「当然妹子，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不知道什么靠谱一点的义体医生？」


    「嗯，义体医生……有啦，妹子。我知道一个人选真的靠谱。现在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找你们。」


    v挂掉电话，「我这个兄弟虽然看起来莽莽撞撞的，但是办事十分靠谱。」


    汤毅点了点头。这时v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汤毅，你该不会可以偷听我打电话吧？」


    「没有，姐们儿。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


    三十分钟之后。一个穿着夹克，后脑勺上扎着小辫儿的的彪形大汉进入了餐馆。他四下里看了看，向v和汤毅所在的卡座走来。


    「嘿，妹子！」


    v轻轻招了招手，「杰克！」


    大汉走到桌边，看到了缩在一旁，揉着被v狠狠揪过的脸的汤毅。


    「这位是？」


    「汤毅。幸亏碰上了他，要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杰克·威尔斯。哥们儿，幸会幸会。」


    「舞耶合高星忍史拟（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杰克看着汤毅红肿的脸，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看到v气哼哼的眼神后只是会然一笑，不过接着杰克神色一泠。


    「妹子，你这突然要找义体医生，是家里那位……」


    「不是。她的病只只有医疗中心那边的设备才有办法。这次拜託你的是别的事情。」


    「是这次的单子出了岔子？」


    「差不多吧。就是那个该死的傻逼中间人又让我去找一块儿该死的储存晶片。如果没找到，就不会给钱。」


    「靠，什么人呀！？说实话，妹子，要不你跟着我去瓦伦蒂诺……」


    「杰克，我们谈过这件事了不是吗？我答应过我母亲。」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看看，就因为你背后没有靠山，所以那些见人下菜碟儿的中间人都敢欺负你。你也出生在海伍德，身手也不错。如果你加入了瓦伦蒂诺，至少那些中间人……」


    「杰克，就让我再考虑考虑。」


    「上帝啊，又是考虑考虑？好吧，妹子。如果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


    v交叉着胳膊，转移了话题。「杰克，你有以前在帮里也不是很空闲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亲自带路了？」


    杰克摇了摇头：「嘿，甭提了，妹子。你是不知道，这几天街上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不应该呀，要是真乱成了一锅粥，你还有空翘班来找我？」


    杰克举手示意点单，汤毅听到杰克跟贯口一样，报出了七八个菜名。「抱歉啊，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在服务员离开后，杰克略微压低了声音，把话题转了回来。


    「你们两个都是佣兵，该听说了吧，现在街上有一大帮公司狗，挥舞着钞票在到处找佣兵呢。」


    v挑了挑眉毛：「什么时候的事？」


    「靠，妹子，你竟然不知道？街上的那帮中间人跟疯了一样，已经差不多把他们能找到的佣兵全散出去了。原本我们瓦伦蒂诺的小伙子们还在跟漩涡帮的对呛呢，结果你猜怎么着，帮里一通电话打来，『别管该死的漩涡帮了，现在有人找着了路子发财，赶紧回来』。等到我们回去之后发现帮里的好手都已经被派出去赚外快去了。我们这档口的人也都差不多，全都被安排去给公司狗当打手去了。最后就剩下我们这三两个人负责看场子。不过当老大打听到对面帮派的也都忙着挣公司狗的钱，没空搭理我们，就给我们放了假。只要到时候打电话，人能回去就行。」


    v皱了皱眉头：「可是最近两天街上没什么特别的动静。那帮公司狗总不可能是拿钱做慈善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对了，妹子，你们找义体大夫到底是要干嘛？」


    汤毅揉了揉脸，可能的让自己说话清晰一点：「我们得找那块儿存储晶片。可是现在我们唯一的线人已经在割肾的手底下变成了一堆零件。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借用一下义体大夫的设备想办法找一些线索出来……」


    汤毅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打算都告诉了杰克。


    杰克摸了摸下巴：「哥们儿，看来你们这一单子不是一般的麻烦。不过你们放心，我找的这个义体医生一定靠谱。」


    v说道：「说了这么久，你还没有给我们详细说一说那个义体医生呢。」


    杰克摸了摸后脑勺，「瞧我这记性。那个义体医生叫维克多·维克托，是我在恶魔拳击俱乐部打拳的时候认识的。我们这帮熟悉的都叫他老维。你别看他年纪大了，但是胳膊上可真是有劲儿。我靠，现在想起来我脸上还有点疼呢。老维不但打拳牛逼，修理义体的本事更加牛逼。不论多么破破烂烂的义体，只要经过他手保证和十成新的没什么两样。老维自己还开了一家诊所，设备我估计也就比公司直营的差上一点。只要是和义体相关的事情，信我，找他保准没错。」


    这时服务员陆续将杰克点的菜上齐了。


    杰克搓了搓手：「要不我们先开动吧。你们手里的事情麻烦的很，真要忙起来，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先抓紧时间对付几口，吃饱了才有精力把事情办好不是？你说呢，妹子？」


    v点了点头。


    杰克又看向汤毅：「哥们儿，这家店的汉堡做的不错，要不试试？」


    汤毅已经挺长时间没有吃饭了，被杰克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的五脏庙已经抗议许久。


    其实，汤毅对于夜之城的食物打心底是拒绝的。从前世的资料来看，夜之城里能进嘴的东西基本全是科技与狠活儿。但是现在人已穿越身不由己，自己总得适应夜之城的食谱。


    但是汤毅还是高估了自己这副身体对于夜之城的「科技与狠活儿「的耐受程度。当汉堡中间那块夹杂着牛肉和化学试剂味道，嚼起来像塑料泡沫和某种奇奇怪怪的半固态物质的东西进入口中后。汤毅的消化系统以一种最强硬的姿态拒绝了这堆疑似食物东西的进入。


    「呕～嗯……」汤毅拼尽全力把东西咽了回去。


    「我靠。老闆？老闆！你们家东西有问题啊！」

 第7章 义体大夫

    沃森区，布拉德伯里和布兰街。


    米斯蒂经营着一家通灵屋，她也是维克多维克特诊所的前台。在通常情况下，维克多大夫的客人并不算多，前来寻找米斯蒂修补自己破碎心灵的客人们也愿意维护店内安静的氛围。但是今天这个惯例被打破了，一个男人用他洪亮的大嗓门惊醒了趴在柜檯上小憩的米丝蒂。


    「杰克，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到嚮导还需要现查地址的。」


    「安啦，妹子。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来，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哥们儿办事儿那一定靠谱。」


    「第一次？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已经说明不靠谱了好吗？你跟维克特大夫认识这么长时间，就没想着过来照顾一下朋友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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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也想啊，妹子。但是像我这种身价连大哥们零头都不够的小人物哪儿来的钱去换更好的义体，还不是凑凑合合就算了。行了，马上就到了。」


    一个肩膀上扛着人，身材魁梧的壮汉站在通灵屋的门口。壮汉正是杰克，他肩膀上扛着的正是因为品鑑了夜之城特色汉堡后已经把脸都吐绿了的汤毅。


    杰克看了看屋内的陈设，神情有些迷茫。


    v就跟在杰克身后，不由得问了一句：「看起来是个通灵屋啊，杰克。你确定没有走错？」


    「别急，妹子。相信我。」


    米丝蒂搓了搓脸，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欢迎来到米斯蒂的秘闻小店，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看着面前即便画着朋克妆仍难掩丽质的店主，杰克只说出了一个词：「哇哦～」


    站在杰克身后抱着胳膊的v眼睛一眯，抬脚踹在了杰克的屁股上，让他不要忘记自己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正事。


    被踢了一脚的杰克，这时才反应过来：「嘿，妹子，呃，我是说小姐，我们来找老维的。嗯，就是维克多大夫。我已经联繫过他了，他给我们发的地址就是在这里。所以，我的意思是，你看……」


    看着自己面前语无伦次的大块头，米丝蒂微微一笑：「你一定是杰克吧，维克多医生已经告诉过我了。穿过后门外面的小巷有一间地下室，维克多医生就在那里等你们。」


    杰克挠着后脑勺，咧嘴笑着「太谢谢你了，妹……我是说小姐。说句实话……」


    v双手插兜，又在杰克的屁股上补了一脚，将一步三回头的杰克赶进了小巷。


    「杰克。」


    「欣赏美是人之常情嘛。」


    「我记得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早就分手了。她说她不想哪一天醒来就成了寡妇……」


    杰克一走进地下室，就高声叫道：「嘿，老维，我来看你了。」


    正坐在工作檯旁看着拳赛的老维听到声音站起身来。「你好，杰克。欢迎欢迎。你肩膀上的人怎么回事？受伤了吗？快放下来。」


    杰克把汤毅放到一旁的躺椅上，「问题应该不严重，他是吃了一个汉堡之后就成这样了。这个美女我向你提到过，v。」


    v和老维握了握手，「幸会。」


    「像杰克一样，叫我老维就行。」


    杰克又看向汤毅「躺在椅子上的就是汤毅了。」


    老维摁住了想要起身的汤毅：「行了，孩子。多余的客套就不必了，你也叫我老维就行。现在我先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吧。」


    老维拉过一旁的仪器，开始操作起来。「杰克，你说有事情想让我帮忙，具体是什么事情？」


    v上前一步，「还是我来说吧。维克多大夫，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想借用一下您这里的设备来检查这些义体里的数据。」


    老维抬头看了一眼v背着的背包，又低下头继续专心给汤毅做扫描。「都说了别那么见外，叫我老维就行。看起来你脸色不太好啊v，过一会儿我也给你做一个全身扫描吧。」


    「我吗？」


    「没错，就当是新客户的福利如何？」


    「嗯，谢谢你……老维。」


    老维哈哈一笑，不过随后又面色凝重地盯着仪器面板。「太奇怪了……」


    v有一些担心汤毅的身体状况。「他身上的问题严重吗？」


    老维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身上什么义体都没有装的人。」


    「他身上应该是有一些义体的。」


    老维又扫描了一遍。「可能吧，但是我的仪器没有检测到任何信号。没有义体，很多检查的办法就用不了，只能用过去的老方法。他的问题说严重也不严重，轻微也不轻微。好消息是根据数据来看，他只是对汉堡中间的合成肉饼有着比较严重的过敏反应。造成的症状也只是腹泻和呕吐，最多再会出现一些水肿。坏消息是他以后可能只能吃素了。汤毅，我现在给你开几副药，这能让你好受一些。」


    杰克一脸调笑，给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来的汤毅递了一杯水。


    汤毅用凉水将老魏给他的药冲进胃里。看着已经开始给v进行全身扫描的老维，汤毅问道：「老维，现在我可以借用你的设备吗？」


    「当然，请自便。用来连接的数据线就挂在操作台的旁边。」


    王毅打开背包，将义体连接到操作台上。


    【已录入操作模板】


    【指令执行中】


    在系统大爹的帮助下，汤毅的双手在操作面板上行云流水，大段大段的数据在面板上滚过。


    杰克站在汤毅身后，看着屏幕上大段大段的数据不明觉厉：「能看出点儿什么吗？」


    「说实话，能找到的线索十分有限。有相当一部分数据在义体被剥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损坏了。像是义体的信号发射装置坏得更早。」


    「不过还是有一些文件被保存了下来。比如说义体本身的部分参数、驱动软体和义体上一次启动时的任务日志之类的……我靠！」


    「怎么了？」


    「老维，你是专家，你有听说过荒版有开发自己的斯安威斯坦系统吗？」


    「没听说过，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斯安威斯坦基本上是军用科技的居多。」


    「让我看看系统参数里怎么说。「2070/8/4，063409。实验性设备上线……」看来这人还是个荒坂高级特工。要是普通的外勤，恐怕拿不到这么好的实验性义体。额叶皮层、神经系统、循环系统……这人身上全是高级公司货，怕是一个人就能剷平一整队街头好手。」


    杰克指着屏幕问道「这一串乱码是什么意思？」


    张毅看着杰克知道的地方，也有一点纳闷，「不应该呀，这段数据存储的位置应该不会损坏才对。是实验型义体的驱动程序吗？」


    「兄弟，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超牛逼的街头黑客。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挥挥手就能搞出一次大停电，或者一个响指就能让一个街区的混混全部趴到地上的那种。」


    「我要是真有那种本事就去公司坐办公室了好吧。」


    汤毅继续操作着。


    「让我们来看看最近的一次义体启动记录。嗯，最后一次启动是2074年4月13号。就是在三天前。我去，这下这事可真大发了。」


    「怎么说？」


    「杰克，你看这一条。「2074/4/13，190936检测到非法程序接入。」意思是在2074年4月13号晚上7点09分36秒这个人经历了一次黑客攻击。下面的这几条你也能看明白了。在遭到黑客攻击后，自我ice被触发。两秒之后，克伦琴克夫自行启动了。这大概是自动防御程序。接下来斯安威斯坦也启动了，这个是需要使用者主动开启的，说明这个人已经知道自己遭受了攻击。再看旁边这一串数据。在克伦琴克夫启动的同时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向旁边躲避了，还开了斯安威斯坦加速。结果斯安威斯坦开启之后不到一秒人就死了。」


    杰克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天吶。三秒不到就做掉了一个荒坂高级特工……」


    「有能力策划这么一起行动的，只能是另一个公司，而且是不亚于荒坂的超级巨企。」为了避免给老维留下麻烦，汤毅开始尽可能地消除残留在电脑上的痕迹。「v，我建议你给中间人再打一个电话，这件事牵扯到两个巨型企业，可能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了。」


    v应了一声。她刚准备坐起身来，就被老维阻止了。


    「你最近有接入过什么晶片吗？」


    「前一段时间买过一块练枪用的训练晶片。」


    「v，把那块晶片扔了吧，估计有人在那块晶片里动了手脚。现在你的义眼里被人装了一个后门。那后门会把你最近看到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然后通过网络发送回去。那个后门我已经处理掉了。现在我得给你做一个全盘查杀，确定再没有什么其他什么恶意程序在你的身体里安家。」


    v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老维，能把那些视频留下来吗？」


    「只要你想要，当然可以。」


    v将视频投放在自己面前的屏幕上，沉默不语。


    突然，杰克激动地叫了起来。「等一下，快暂停！」


    v一些疑惑，但还是按照杰克说的，将视频暂停了下来。


    杰克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打扮像是瓦伦迪诺帮，把v的消息卖给清道夫的混混瞅了半天，喃喃自语道：「不对呀，这不可能……」


    「杰克，到底怎么回事？」


    杰克指着屏幕中的混混说道：「妹子，我见过他，这个人绝对不是瓦伦蒂诺帮的人。还记得我给你们说过的吗？公司狗在街上到处僱佣兵。屏幕上这个人我记得很清楚，他是那一天来帮里谈生意的公司狗中的一个。我敢以瓜达卢佩圣母的名义发誓，他肯定是军用科技的人。」


    和汤毅对视了一眼，v再次联繫起了詹森。电话铃响了三声却无人接听。见状v立刻挂断了电话。「看来中间人那边已经出事了。」

 第8章 公司

    2074年4月16号，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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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穿着黑色或酒红色西服的员工在荒坂塔里来去匆匆，就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对于绝大多数荒坂公司的员工来说，「休息」是一个仿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的词彙，通过各种兴奋剂强行让自己感觉不到疲劳，为公司「发光发热」才是常态。


    在荒坂三郎这个「土皇帝」的操弄之下，黄板公司比起一个现代化的企业，更像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大名。在荒坂公司内部自然也继承了日本自古以来的「下克上」传统。


    如果一个荒板员工想要增加自己的履历有很多种手段。温和一点的有越级提交自己的行动报告或者揭发自己上级「贪墨公司财产」这一类不忠诚的行为，直接一点的也可以选择让自己的上司「物理退休」。


    当然，相比于自己的上司，与自己平级的同事反而是更加适合的目标。在这种情况下，学会如何与自己的同事们勾心斗角是每一个荒坂的员工入职的必修课。压抑，残暴，冷酷。这才是荒坂公司在文明外皮之下的真正面目。每一个黄板员工都必须在公司内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现在就有一个新晋女性员工完成了上级指派的任务，前来汇报工作。


    女人面无表情地等待着电梯，只在眼底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她的打扮很符合荒坂价值观对于自己员工的要求：黑色的长发被整整齐齐地綑扎起来，发髻藏在一顶同样黑色的船形帽下。她富有东方美感的冷艷面容上只画了一点淡妆，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身上，酒红色的衬衫每一粒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衬衫外套着裁剪得体，熨烫平整的黑色的西装外套。衬衫的下摆被整齐地塞入下半身与西装外套成套的包臀裙中。裙子採用的是荒坂所鼓吹的新军权主义风格，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上按照公司总部方面的要求穿着黑色的丝袜，脚上黑色漆皮高跟鞋一尘不染。


    终于，她迈进了电梯，装在电梯内部的摄像头立刻对她进行了扫描。


    「姓名：秋水雪月，性别：女，职位：反情报部门外勤特工」


    她撇了撇嘴，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只有那不易被人察觉的眼底透露着烦躁。


    荒坂反情报部。


    由于前段时间发生的内部情报信息泄露事件。整个反情报部门像是被捅翻了的蚂蚁窝一样，乱闹闹地闹作一团。秋水雪月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在她经过的地方，原本那些为行动计划争执得面红耳赤的反情报部特工，无一例外地都会压低自己的声音。


    突然，一个员工出现在一个拐角后面。猝不及防之下，他和秋水雪月撞了一个满怀。出人意料的是，秋水雪月安然无事，那个看起来块头不小的公司员工却被撞翻了一个跟头。秋水雪月一言不发，看都没有看那个被自己撞翻的公司员工一眼。她抬腿跨过倒地员工的身体，继续向前方走去。


    「靠，这人是谁啊？这么嚣张。」


    「你说呢，人家荒坂大院里的那位大人亲自送来给美智子小姐当保镖的「大人物」。」


    「那怎么还沦落到和咱们这种打工仔挤同一间办公室的地步了？」


    「哼，谁知道呢？别人家的家事你少打听，特别是那一家人，免得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经过了两次扫描，秋水雪月进入了反情报部部长亚瑟?詹金斯的办公室里。在她进入办公室的同时，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欣赏着街景的男人也将办公椅转了回来。秋水雪月站定，面无表情地缓缓鞠了一躬。


    「秋水桑，坐吧。」詹金斯摆了摆手。「告诉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秋水雪月眼底蓝光一闪，相关的任务报告便被发送到了詹金斯的个人终端内。接收到文件的詹金斯翻阅了一阵，说道：「秋水雪月，或者说维多利亚?瓦莱奥特，从档案上来看你更喜欢后一个名字。」


    秋水雪月轻轻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美智子小姐一直认为像你这样能从北海道训练营几乎满分毕业的年轻才俊用来当个人保镖是一种浪费。比起在她身边，特别行动部才是你这样的优秀人才看自己人生价值的真正平台。」


    秋水雪月一言不发。


    「但是你知道的，这里是夜之城，是荒坂在北美业务的中心，也是对抗军用科技的重要堡垒。我们不能冒冒失失地把如此重要的公司事务交到一个刚刚拿到毕业证书的年轻人手里。所以你需要从基层开始，这是我的意思，也是美智子小姐的意思。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众多员工之中脱颖而出，轻而易举不是吗？现在去吧，把那块存储晶片拿回来。记住，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美智子小姐失望，明白吗？」


    秋水雪月站起身来，像来时一样向詹金斯鞠了一躬，沉默不语地走出了办公室。


    「滴，滴」


    詹金斯接通了全息电话。


    「美智子小姐。」


    「如何？」


    「秋水雪月已经找到了尸体，但是晶片不在里面。」


    「哼，不愧是本家送来的人。即便拿着最少的资源，却也能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最有可能找到目标的中间人。」


    詹金斯听出了敲打之意。他低下了头，「真的十分抱歉。」


    「抓紧时间吧，这次的泄密事件已经惊动到了东京那边。如果能找回情报，皆大欢喜，你也可以往上再进一步。如果情报让别的公司拿了去，你知道后果的。」


    「等等，美智子小姐。」


    「说。」


    「秋水雪月无论怎么说都是三郎大人给您派来的人……」


    「我身边的本家探子已经够多了。」


    「十分抱歉，美智子小姐。」


    「不过她也是个人才，你们反情报部上上下下几百人没有解决的问题，她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解决了。怎么用她就看你了。」


    全息电话被挂断。詹金斯点起一根雪茄抽了两口，随后发疯似的将手中的雪茄狠狠地砸在了办公桌上。


    詹金斯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接反情报一科和二科。」电脑程式自动接通了两个科室科长的电话。


    「那个新来的，自己一个人用了你们一半的时间和1/10的资金干成了你们到现在还没干成的事。」


    「抱歉，詹金斯部长……」


    「我不想听到『抱歉』，我只要结果！」


    詹金斯挂断了电话，双眼望着大楼外。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


    秋水雪月坐在车里，接通了中间人打给自己的电话。


    「v小姐，虽然我詹森在道上以童叟无欺着称，但是这次出了点儿小意外。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能需要重新谈一谈……」


    秋水雪月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打断中间人的长篇大论。她轻轻地拨动手指，一个定位程序开始运行，开始通过詹森的这通电话定位他的位置。


    「……也就是说，这次的工作得加钱。v小姐？你在听吗？」


    秋水雪月看了看进度条，还需要一些时间。清脆的嗓音响起，却带着让人不由自主打个寒战的清冷，「加多少？」


    「知道v小姐您是个痛快人。不多，再加三万欧，我保证把那块晶片给您完完整整顺顺熘熘地送回来。」


    「先给你一万定金，你亲自收，我不想有多余的人知道这件事。」又一道黑客程序被上传，这个程序会追踪资金流向。


    「当然，当然，v小姐。」


    接收到汇款的詹森语气欢快「那么合作愉快，v小姐。」詹森挂断了电话，秋水雪月的黑客程序也成功找到了詹森的位置。水谷隼的引擎发出一阵咆哮，向着目的地驶去。


    ----------------------------------------


    威斯特布鲁克，新月街。


    秋水雪月啧了啧舌，她刚来到詹森位置的附近，就发现有人开始盯自己的梢了。就在秋水雪月想办法摆脱自己身后的尾巴时，街边一个穿着清凉、外貌妖艷、从事特殊工作的小姐姐让她想到了办法。秋水雪月驱车来到清凉小姐姐身边，「上车。」


    过了一会儿，秋水雪月在附近的汽车旅馆开了一个房间。进门后，清凉小姐姐很配合地环抱住秋水雪月，接着就身体一软。秋水雪月把人丢在床上，收起注射麻醉剂的黄蜂无人机，从房间窗户翻了出去。


    秋水雪月绕到前门，发现一直在跟踪自己的车就停在街对面，这辆车经过了伪装，样子就和夜之城街上跑的其他廉价车辆没有什么区别。一只黄蜂无人机轻轻启动，在秋水雪月的操作下向街对面飞去。


    无人机轻轻停在车顶，通过车顶的震动採集车内的声音。


    「没想到那身材火辣的漂亮小妞还是个拉拉。」


    「这年代了，在夜之城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要是能跟她共度良宵……嘿嘿。」


    「她在公司里的职位可比你高得多，你想死就离我远点，别把血溅在我身上。」


    秋水雪月的眼睛眯了起来，监视自己的人竟然是荒坂员工。


    「我就弄不明白了。派咱们在这守着，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连自己人都要监视啊？」


    「这是艾伯纳西部长的意思，少说话，多干活。行了，你在这盯着点，我要去一趟厕所。」


    「去吧去吧，一到干活的时候就找茅房，你怎么不住到里面去……」


    秋水雪月召回了无人机，远远跟在那个要找地方解决自己生理问题的荒坂员工身后。不一会儿，那个荒坂员工就找到了一条心仪的小巷，解开裤子开始释放起了自己。


    又一只身下带着单分子线的黄蜂无人机飞到了那个荒坂员工身后，将单分子线的接头接入了这名员工的接入仓中。秋水雪月成功绕过了公司为员工标配的ice，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跟踪秋水雪月的是荒坂情报部的人，这些受情报部部长苏珊?艾伯纳西的直接指示的荒坂情报部特工目标也是中间人詹森。秋水雪月伪装了自己的ip，将自己接入到了这对特工的网络之中，其他荒版特工的位置也在秋水雪月的义眼中标註出来。


    秋水雪月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想，她需要找到詹森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通过前面窃取到的荒坂特工位置，秋水雪月成功绕过了荒坂情报部特工们的监视网，来到了詹森所在位置对面的另一座大楼里。


    黄蜂无人机向街对面飞去，不一会儿便传来了秋水雪月想要的信息。詹森的房间内，两个情报部特工将房间中的物品翻得乱七八糟。而中间人已经头部中枪，躺在了两名特工的脚边。


    「找到了吗？」


    「这老登真够贼的，他的通信记录里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代号。除非他现在能活过来，不然咱们别想知道他究竟联繫过谁。你刚才就不应该开枪，活着的人往往比死了的有用。」


    「行啦行啦，汇款记录呢？」


    「没戏，除非带回去做分析……」


    秋水雪月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得够多了，她开始召回无人机，准备离开。这时，她看见一辆车。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根本不在意后面盯梢的荒坂特工，那辆车就这么大大拉拉地开到了詹森所在大楼的楼下。


    一男一女从车中钻了出来。女的是标准的街头小子打扮，男的则是穿了一件略显滑稽的连体服，肩上扛着一桿「针式」。秋水雪月将召回到一半的无人机飞到这两名突然出现的「搅局者」身边。


    那个街头小子打扮的女人，拉了一下手枪的套筒，「汤毅，做好准备。咱们有一笔帐要跟咱们『亲爱的』中间人好好算一算。」

 第9章 陷阱？

    几分钟前，v正开着自己的车前往中间人詹森的据点。


    汤毅在副驾驶上摆弄着手里的枪。「这中间人业务也是够广泛的，没想到还干着义体买卖。」


    「不奇怪。街上的中间人要没点啥副业才倒是出人意料。」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个中间人这么整，也不怕砸了自己的名声。这欠一笔，那欠一笔，活脱脱就是一个老赖。原本以为这个詹森敢欠佣兵的佣金已经够贪的了。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欠着老维的货呢。」


    v冷哼一声，「还只是老维一个。按照老维的说法，他和周边几个义体大夫全都是从詹森那进的货。」


    汤毅把枪抱在了怀里，「不过老维看着挺和蔼可亲的，实际上也是个狠角色。」


    v挑了挑眉毛。


    「把一个到处欠钱的中间人的位置告诉给一个被那个中间人欠了钱的僱佣兵。这不明摆着就希望那个僱佣兵好好给那个中间人一个教训。结果老维还顺手给你发了个委託。这意思就更明确了，不就是让你「好生着实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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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个微微的弧度。「不过还是要谢谢老维。一块破晶片，现在牵扯到两个超级公司，这摊浑水还是能不要淌就不要淌得好。现在我就只想拿回我的那笔钱。」


    「不过v，我觉得你要拿回这笔钱可能需要一点运气。万一詹森临时变卦，要加钱，按照公司的秉性，怕不是会派来一队特工直接给他脑袋上来上一枪。」


    闻言v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将车速提得更快了。


    过了一会儿。


    「到了。」v将车停在路边，自己一马当先拽开车门钻了出去，汤毅紧随其后。站在街边的v拉了一下手枪的套筒，「汤毅，做好准备。咱们有一笔帐要跟詹森好好算一算。」


    v和汤毅走进楼中。这栋楼不高，只有七层的高度，看起来像是夜之城原来建造的一批廉价住宅。伴随着时间的变化，这栋楼原来的住户在侧面和背面违章扩建了不少新的建筑物，使这栋楼和周边的建筑连接了起来。


    进入楼中，里面十分安静。楼内部的环境也没有比外部好上多少。由于年久失修，楼体内部显得破破烂烂。楼道内部满地的垃圾。玻璃瓶、塑胶袋、发馊了的饭菜满地都是，甚至还有流浪汉睡觉用的床垫。占据了走廊墙壁的涂鸦因为时间的缘故显得晦暗，墙角处有着大量「水渍」和可疑的固态物，散发着阵阵恶臭。引来了不少苍蝇嗡嗡乱飞。


    汤毅捂住口鼻，这栋大楼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过于刺激了。


    v皱着眉头，一只手在不停扇风，仿佛这样可以把空气中的异味驱散一些，「这老傢伙可真能藏的。谁能想到一个口袋里那么多钱的中间人，居然能忍受这么差的居住环境。」


    v和汤毅继续走着。突然，汤毅在旁边的一个房间内瞥见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他忙上前两步，将走在前面的v拽了回来。


    房间内，几具穿着破破烂烂的尸体就堆放在墙角。尸体被一堆杂物草草覆盖了一下，凶手显然没什么耐心处理现场，隐藏尸体也不过是在应付差事而已。


    汤毅的系统再次启动。v用手枪拨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破床垫，废纸壳之类的杂物。在尸体附近，血液已经干涸变成了棕褐色。在尸体背后的墙上，也飞溅上了不少血迹。


    「看来已经找到楼道里那些破床垫的主人了。」汤毅蹲下身，摁了摁尸体，压低了声音说道，「尸体发硬。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绝对没超过一天。」


    这时v也从墙上那一摊血迹里找到了几个弹孔，弹孔里除了金属碎屑，还有一些电子器件的踪迹。


    v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好像是智能子弹，只有公司狗能用得起这些玩意儿。」


    汤毅和v感觉到事情不妙，准备离开这栋楼。这时全息电话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楼内的死寂。汤毅和v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接这通电话。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他们刚刚发现尸体准备离开，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这很难不让人向陷阱这个方向联想。


    v和汤毅走出房间向外面走去。电话也因为过了接听时间，自动挂断了。就当v和汤毅因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电话铃再次响了起来，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不听到电话接通就誓不罢休。


    v咬了咬牙，看样子即便面前是个陷阱也不得不跳进去了。v向汤毅使了个眼色。汤毅微微颔首，开始警戒周围。


    v接通了电话，顺手打开了外放。「你……」


    清冷的女声打断了v的问题。她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大楼外面已经被荒坂特工包围了。如果你们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你他妈的是谁呀？」


    「我？你们可以叫我……『v』。」


    听罢，v（街头小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你特么在逗老娘的表情」。汤毅也绷不住了，心头一万匹羊驼奔驰而过。好傢伙，这一天时间不到，已经碰上了两个赛博活阎王。现在要是再出现一个开着破车，从恶土来夜之城讨生活还自称「v」的流浪者汤毅也不会感到奇怪了。


    电话那头并没有理会v（街头小子）和汤毅的语塞。


    「现在我会给你们上传一个程序。这个程序会把你们看到的信息传送给我，也会在你们的视野里标记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绕过公司特工重点布防的地段，但是究竟能不能逃出来还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电话那头的「v」停顿了一下。汤毅身上没有扫描出任何义体，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


    「现在大楼外面的公司特工已经朝你们过来了。朝楼上走吧，祝你们好运。」


    v（街头小子）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们活着对我有用。」


    这句话约等于一句废话，v（街头小子）皱起了眉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以性命做威胁，用着极不客气的语气下达命令，现在还硬生生地在别人的系统里上传了一个魔偶。v（街头小子）正要发作，汤毅拦住了她。「等等，瓦蕾莉娅。就先听她的吧。既然我们对她有用，那她大概率不会在咱们的系统里做手脚。毕竟咱们死在这栋楼里对她没有一点好处，不是吗？」


    电话那头的「v」没有搭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情报。


    「现在楼外面有七个荒坂特工，人手一把智能冲锋鎗。你们现在唯一的机会是到四楼去，那里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大楼背后的其他建筑。」


    「四楼？」


    「没错。」


    现在v（街头小子）可以确定电话那头的「v」也没安好心了。


    根据老维给的消息，詹森的办公室就在四楼。现在楼里死了人，明显是公司特工的「杰作」。动手的公司员工极有可能还在楼里。再加上前面詹森没接电话，那些公司员工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詹森来的。现在去詹森的办公室不亚于羊入虎口。


    电话那头的「v」继续说道：「还有，中间人的电脑里有你们的通讯记录。如果不想被公司抓到，那你们最好在走之前顺便销毁证据。」


    好吧，这下即使面前就是火坑，汤毅和v（街头小子）也不得不跳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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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楼，詹森的办公室。


    两个公司特工还在搜查需要的情报。


    黑客打扮的荒坂员工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呦呵，这老登竟然还藏了个密道。」


    旁边装备了大猩猩手臂的荒坂员工有些不耐烦地问道：「里面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很遗憾，并没有。这大概是中间人留着仇家上门时跑路用的。」在外部进行警戒的其他特工传了信息进来，「好吧好吧，现在你要的线索来了。现在有两个僱佣兵，好像也是要来找中间人。把他们扣下，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装备着大猩猩手臂的公司员工放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身来拍了拍手：「现在他们人到哪儿了？」


    「现在在二楼。已经发现那几个流浪汉了。我已经让咱们的人在外面等着了。」


    「去会会他们。我已经在这个地方受够了。」


    「现在他们正警惕着呢。反正外面都是咱们的人，他们又跑不到哪里去。你不如在这里打个埋伏，还容易抓到活口。」


    「他们上来了，叫我。」装备着大猩猩手臂的公司员工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行吧行吧。」公司黑客撇了撇嘴，「扫描出来了两道信号。一道是真人，另一道只有心跳。估计那个只有心跳的是诱饵。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只能模拟心跳的诱饵。」


    公司黑客应用程式仔细扫描了大楼一遍。「不行。另外一个估计是一个挺高明的黑客，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我找不到他的位置。等会你动手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能有这种水平的黑客在街头可不常见。说不定遇到的可是咱们的同行啊。这条大鱼能不能抓到手就看你了。」

 第10章 激战

    两名公司员工在四楼设下了埋伏，就等着楼下的猎物钻进陷阱。殊不知他们的位置在v（街头小子）的眼里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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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v」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


    「四楼现在有两个特工。一个是黑客，另一个装备了大猩猩手臂。你要小心的是那个装大猩猩手臂的。至于黑客，我会想办法帮你搞定。现在我把他们的位置已经上传到你的系统里了。」


    在v（街头小子）的视野之内，两个荒坂特工的轮廓被隔着墙用醒目的红色标註了出来。


    「那我身边这位的呢？他该怎么办？」


    「没办法，他一件义体都没有。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我建议你把通话的外放关掉。」


    v（街头小子）准备说些什么，但是汤毅摇了摇头。v（街头小子）明白了汤毅的意思。面对突然出现的不知底细的黑客，不要把自己的底牌完全亮出来才是明智之举。


    v（街头小子）和汤毅已经来到了三楼。再往上一层，就是詹森的办公室所在的地点了。在v（街头小子）的视野中，装备着大猩猩手臂的公司特工就埋伏在楼道旁边的房间里。而公司黑客还在詹森的办公室，两名公司员工之间有着不近的距离。


    汤毅在系统大爹的帮助下同样知道了埋伏在楼道口的公司特工的大概位置。汤毅想了想，决定冒险採用老办法——爬窗。在和v（街头小子）低声耳语简单勾兑之后。汤毅向着三层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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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楼。


    埋伏在楼道口的公司特工有些沉不住气了，在内部线路里问道「怎么还没上来？难道已经被发现了？」


    公司黑客不慌不忙，「冷静点伙计，你得沉得住气。他们刚刚在二楼发现一堆尸体，可不得小心谨慎一点。」


    公司黑客再次进行了扫描，「现在目标就是在楼梯拐角的地方。等会儿，目标上楼了，准备动手。」


    装备着大猩猩手臂的公司特工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自己的猎物好像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只是冲着自己冲来。


    对于公司特工来说，剩下的事情已经做过无数遍了。目标路过门口，借着自己用大猩猩手臂趁机一拳废掉目标的反抗能力。接下来就是拷问，然后拿到情报。


    事情本该是这样的。但是当目标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变故突生。公司特工正准备挥拳，一大堆报错警告充斥了自己的视野。正要挥出去的大猩猩手臂也像被摁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在了空中。


    v（街头小子）刚上楼就看见一个荒坂特工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固定在原地。v（街头小子）正准备开枪，电话那头的v语速比平常快了一些：「别管他了，先去杀那个黑客。」


    「啊？为什么……」v（街头小子）里虽然有疑问，但还是快步冲进了詹森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个穿着荒坂制服的黑客正躺在詹森的尸体旁边打着摆子。后脑勺上的接入仓正冒着黑烟，时不时地还有电火花闪现。


    正巧，汤毅也从窗户翻了进来。v（街头小子）对汤毅喊道：「你去把詹森的电脑拆了！」说罢便在地上打着摆子的公司黑客头上补了一枪。听到v的话语，汤毅没有耽误时间，两枪便将中间人的电脑主机打得稀碎。接下来，唐一用枪口搅了搅地上的那一堆电脑残骸，确定了整台电脑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楼道里突然响起了攻城锤一般沉重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现在这栋楼里除了自己和v只剩下公司特工。想到这里，汤毅大感不妙，对着v（街头小子）大喊一声：「小心！」


    汤毅的提醒和脚步声差不多同时响起。v也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楼道里的脚步声来势汹汹，还没有等v有所反应便已杀到眼前。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墙壁直接被人用蛮力撞开。在四溅的混凝土碎片和扬起的尘土中，大猩猩手臂的蓝光亮起，一道拳影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向着离门口最近的v扑来。


    v早在汤毅出声提醒时便有了心理准备，但来势太过迅猛，没有给她留下多少选择的空间。匆忙之中，v仰面摔倒，躲过公司特工那气势汹汹的一拳。而那经过了大猩猩手臂增幅的拳头距离v的脑袋不过一指的距离。


    v仰面摔倒在地，顺手对着公司特工开了两枪。接着也不看那两枪的成果如何，又一个懒驴打滚拉开距离。这一滚，差之毫厘地躲过了公司特工的锤地。


    公司特工见v躲过了自己的两次攻击，还想趁着她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时刻补上第三招。但是汤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汤毅两枪齐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增加了装药霰弹全部打中了公司特工的胸口，让公司特工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就趁着这点时间，v双腿蹬地，推动自己的身体滑行，离开了公司特工的攻击范围。


    与此同时，汤毅也没有闲着。手中的霰弹枪再次两发齐射，轰击到公司特工的胸口，撕下了大块大块的人造皮肤。这把改装枪的威力虽大，但是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这样了。公司特工的皮下护甲，让汤毅的四枪未进寸功。四发霰弹全部嵌在皮下护甲上，公司特工看起来伤势惨烈，实际上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靠。」v低声暗骂。自己和汤毅的武器拿公司特工没有一点办法。从房间墙壁的遭遇来看，那个公司员工只要轻轻一拳就能要了自己和汤毅的小命。


    这时街对面的建筑中传来一声沉闷，但富有穿透力的枪响。一道被闪电缠绕着的蓝光伴随着气浪划过街道。直接命中了刚刚调整好姿势，正打算给一而再再而三打断自己好事的「小老鼠」们一点教训的公司员工的后心。


    这次公司特制的皮下护甲没有能救得了他的性命。那束蓝光直接在公司特工的胸口掏出了一个足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的大洞。


    公司特工跪倒在地，彻底没有了动静。街道对面，沉闷的枪声又响了一次。


    电话那头的「v」声音久违地响了起来：「街道上的公司特工已经注意到你们了，现在正在朝你们的方向去。而且还有个坏消息，军用科技的人也插手了。我已经把你们撤离的道路在视野里标註出来了，如果你们不想被公司抓到，那么现在就动起来。」


    v扶着墙缓缓地站了起来，「刚才那一枪是你开的？」


    电话那头没有应答。


    「靠。」v撇了撇嘴。「走了，汤毅！」


    「等等，姐们。扶我一把。」


    「不是哥们，咱们在逃命啊。你这后遗症能不能往后推迟一点？」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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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早之前。


    秋水雪月释放出来的无人机向她发出了警报。


    秋水雪月的视野中被分割出来一小块区域，黄蜂无人机发送回来的实时监控画面就显示在那里。


    「啧，军科……」


    在监控画面中，一小队军科特工正在向秋水雪月的方向摸来。但是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并不知道秋水雪月就在这里。


    「别管他了，先去杀那个黑客。」秋水雪月向着电话那头的佣兵下达了指令。


    秋水雪月知道，那两个特工没有那么好解决。


    别看那个荒坂黑客已经被自己的魔偶放倒在地，但是荒坂的软体部门也不是吃干饭的。


    一旦失去自己持续的网络攻击，荒坂软体自带的自我ice快就能让黑客恢复一战之力。到那时，两个看起来没有什么黑客能力的佣兵就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


    如果先干掉黑客，虽然剩下的那一个特工对于佣兵们来说依然不是那么好对付，但是他们还有活到秋水雪月支援的可能。


    那队军科特工的动作格外隐蔽和迅速，已经快要摸到秋水雪月的所在的房间。


    秋水雪月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两柄热能螳螂刀从小臂中弹出。接着，光学迷彩启动。秋水雪月的身形在一阵光线的扭曲后消失不见。


    就在秋水雪月彻底隐去身形的同时，军科小队的突击手迅速推开了门并快速检查了房间的边边角角，之后向自己身后的队长打出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军科各小队之间的联络无线电响起。


    「这里是总部，各小队汇报情况。」


    「这里是德尔塔小队，没有发现异常。」


    「继续搜索建筑。」


    「了解。」


    军科小队的队长结束了通话。


    这时街对面的建筑里响起了枪声。


    「怎么回事？！」


    「对面大楼发生交火，长官！街上的荒坂已经冲进楼里了！」


    「靠！」军科队长冲到窗边。先前进行汇报的军科队员退到了队长身后。


    「德尔塔小队呼叫总部。」


    无线电频道里寂静无声。


    「靠，别在这个时候出问题呀。」


    这时两把螳螂刀穿胸而过，军科队长的所有义体开始疯狂报错。


    螳螂刀的主人显然不想给军科队长任何挣扎的余地。随着「嗡」的一声低鸣，螳螂刀加大了出力，把军科队长撕成了两半。


    在军科队长倒地的同时，他终于看清了身后惨状。


    自己小队的五名队员已经被一个穿着荒坂制服的黑发丽人撕成了七零八落的尸体。那个行凶者的身上没有一丝血迹，面无表情地甩掉自己螳螂刀上的碎肉。


    秋水雪月的指尖弹出一根单分子线，接进了军科队长的接入仓中，接着捡起了军科校队遗留下来的猫又狙击步枪。


    短暂的瞄准之后，猫又发出了一声沉闷但富有穿透力的咆哮。子弹轻易瓦解了佣兵们使尽浑身解数也毫无办法的皮下护甲，替他们解决了所有麻烦。


    「这里是总部。德尔塔小队，汇报情况。为什么发生交火？」


    一道追踪魔偶沿着通讯线路扩散到了军科的网络当中。


    秋水雪月接通了通讯，嘴中吐出的却是军科队长的声音。


    「这里是德尔塔小队，已经确认荒坂特工，交火中。」


    这时追踪魔偶已经找到了军科黑客和指挥官的位置。从秋水雪月的位置来看，两个目标正好重叠在一起。


    「这里是总部，汇报具体情况。」


    这次秋水雪月没有作答，只是扣动了扳机。猫又的子弹轻松贯穿了数层劣质楼板。


    军科的通讯频道里乱成一团。「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大楼里还有荒坂狙击手！指挥官中弹，重复，指挥官中弹！」


    「该死的，这里是贝塔小队，我们被荒坂发现了，正在交火！」


    「医疗兵呢？快叫医疗兵！」


    「靠！黑客也死了……」


    秋水雪月将猫又抛到军科德尔塔小队的尸体中。她收回了单分子线，把一枚从尸体上摸到的燃烧手雷丢到了尸体中间。火焰燃起，熊熊烈火烧掉了秋水雪月留下的线索。


    秋水雪月再次接通了与佣兵们之间的联繫：「街道上的公司特工已经注意到你们了，现在正在朝你们的方向去。而且还有个坏消息，军用科技的人也插手了。我已经把你们撤离的道路在视野里标註出来了，如果你们不想被公司抓到，那么现在就动起来。」


    「刚才那一枪是你开的？」


    秋水雪月没有回答，在黄蜂无人机的帮助下迅速找到了撤离路线。秋水雪月知道，刚才自己开枪带放火，只要军用科技和荒坂不是傻子，他们就一定会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靠。」通讯那头的佣兵显然不太满意秋水雪月的态度。「走了，汤毅！」


    「汤毅……」


    秋水雪月记住了这个名字。


    「有意思。一个没有义体的纯肉人竟然敢混佣兵这一行。」

 第11章 撤离

    v开枪打烂了栅栏上的锁，架着汤毅翻进了一栋居民楼。正聚在楼道里，抽菸聊天的混混看见拿着枪的v，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之后，便一熘烟儿的跑走了。站在家门口的居民看见楼里翻进来这么个杀神，也果断转回房间，大门紧闭。一眨眼的时间，楼道里寂静无声。


    见四下无人，汤毅不由自主的发了发牢骚，「这中间人挑的密道可真有意思，这一路上爬高窜低的，不是翻天台就是要爬梯子。」


    v架着汤毅跑了一路，不由得气喘吁吁。「这可是在城里，你想像中的那种在土里挖上一直熘的那种密道，怎么想都不可能存在的好吧。不过这一路走过来，詹森这傢伙对这条密道搭理的也挺上心的。这一路上碰到的那些杂物堆，基本上可以把按照线路走的人彻底挡起来。如果手脚放轻一点，可能从旁边过都不知道隔壁藏了个人。不过詹森这个老傢伙飞了大功夫准备好的逃跑路线就这么便宜了咱们。」


    v换了口气。汤毅也基本从系统的后遗症之中缓了过来。


    「听。」v说道，「看来荒坂和军科的已经对上了。」


    在v和汤毅过来的方向，「乒桌球乓」的枪声越发激烈，时不时还夹杂着爆炸的声音。


    汤毅听着身后的动静，不由得一阵后怕。要是自己和v跑慢一点，可能就要和全副武装的公司部队正面对上。真要到那时不知道自己的系统还能不能救自己一命。


    v拍了拍汤毅的肩膀：「想什么呢？走了。热闹以后再看也不迟。」


    不多时，v和汤毅便来到了街上。在这条街道上，行人如流，对于不算很远的地方的枪声充耳不闻。


    「隔壁街区都已经快打成热窑了，这路人可真够淡定的。」


    v耸了耸肩，「拜託，这可是夜之城。枪子儿可比雨点儿常见。」


    突然v一把搂住汤毅，让两个人背对着街道。


    v低声说道：「小心点儿，刚过去几辆虎爪帮的车。」


    汤毅看着已经远去的车身上印着虎爪帮logo的小货车有些摸不到头脑：「虎爪帮咋了？」


    「如果我们『亲爱的』公司v小姐没有骗我的话，那些车货箱里坐着的都是荒坂的部队。不过荒坂还不至于沦落到让虎爪帮替自己运兵的地步吧？」


    汤毅一只手扶着下巴，说道：「我只能说咱俩现在肯定陷进浑水里了。这几趟车，明显拉的人是去跟军科那帮人火拼的。你说的没错，荒坂还没穷到让虎爪帮替自己运兵。出去跟人火拼还得扯张帮派的皮，他们肯定藏了什么大秘密。」


    「等一会儿。」v说道，「你想想看，荒坂和军科明显都盯上詹森这个中间人。就算没咱们，他们最后也肯定会撞上。军科为什么盯上詹森咱们先暂且不论。但是詹森是因为那枚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晶片被荒坂打爆了脑袋……」


    汤毅顺着v的话，接着说了下去「那么咱们有理由相信，军科和荒坂其实找的是同一个东西。能让两个超级公司火拼的事一定小不了。现在詹森死了，这一档子事唯一知情的就剩下咱们了。好傢伙！v小姐，咱俩可马上要成夜之城的传奇了！」


    「去去去，别乌鸦嘴。夜之城里的传奇可都在坟里躺着呢。」


    不过，汤毅发现了一件有一些让自己感到困惑的事。


    「话又说回来，姐们。你怎么对那个人自称「v」那么在意啊？」


    v没预料到汤毅会问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没好气的说：「我只是感觉到有些意外罢了。在佣兵这一行里给自己起代号的人有不少，绝大多数都是些什么铁拳、铁锤之类的玩意儿。只用一个字母来做代称的人，我还以为就我一个。」


    「不对。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了，就这个原因，我说的。」


    见v不想多说，汤毅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过汤毅还是有其他的问题。


    「不是姐们，你把咱们带到哪去了？」


    「讲实话，我也不清楚。电话v小姐指的路。」


    「我还以为你对电话v小姐还保持着怀疑态度呢。」


    「不然呢？现在这情况，咱们只能去看看。不当面去看，恐怕是根本弄不清楚这个躲在网络后面装神弄鬼的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更别说我脑袋里还塞了一个魔偶呢。话说你怎么也叫开她电话v了？」


    「你是个『v』，她也是个『v』，我总得把两人分的开不是？」


    「那你是不是也想在我的v前面加点什么定语？」


    「在下惶恐……」


    「就是说你还是想加的是吧？」


    ……


    两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来到了被标註出来的目的地。


    人流越来越密，对于夜之城人生地不熟的汤毅只能问问身边的夜之城老炮儿：「这里是哪？」


    「日本街南面。再往前走，就是地铁站了。等会儿，咱们不是应该避人耳目才对嘛，现在怎么哪人多往哪里钻？」


    也许是在回应v的疑问，已到文字通讯出现在了v的视野里。


    【请你身边的那位把枪扔进河里。去地铁站的储物柜 25 24 04】


    v不由得嘟囔了一声：「靠，又是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看到v在一旁挠头，汤毅猜到是电话那边来了新指示。


    「咋了？」


    「电话v让你把手里的砰砰给处理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让咱们的地铁站的储物柜去，还发过来三个数字。」


    「她只说把砰砰处理了，没说怎么处理吗？」


    「让你丢到河里去。喏，就在街口斜对面。」


    汤毅正准备去河边。v的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坏了，我怀疑电话那头就不知道在哪，正盯着咱们呢。」


    「啊？」


    「刚才又发了一道消息，让我跟你一起过去。」


    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可能已经被一个藏在暗处的黑客听了个完完整整，两人都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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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夜之城里的大企业们出于成本考虑，基本不考虑什么环保问题，夜之城的河水散发着不正常的恶臭，原本被设计用来观光的河畔步道上，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望着夜之城那经过了不知道多少轮工业污染黑黢黢的河水，汤毅向v问道：「接下来呢？」


    「把枪扔进河里就行。记得动作小点，别太引人注目。」


    汤毅对着河边抖了抖腿。那把救了唐毅很多次的「针式」就从裤腿中滑下，扑通一声沉入了河底，只留下了泡沫。


    看着河面上逐渐消失的泡沫，汤毅有些出神。自己来到夜之城，不过半天时间，就已经经历了绑票、逃跑、和帮派分子激情对射，接下来又和世界上最大的公司之一的特工打了一场。经历了这些事情，不久前的和平日子仿佛已经远的像是在另一个星球。


    看着汤毅在望着水面发呆，v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把枪而已，不至于。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汤毅心底接受了v的好意，但是他还是决定岔开话题：「没，我只是在考虑一个事情。」


    「什么事？」


    「通讯录是要求咱们去找地铁站里的储物柜是吗？」


    「没错，最起码这半句话说的还是很清楚的。」


    「那问题就来了，到时候咱们的进站车票钱找谁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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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思考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将车票钱记在「额外损失」中。毕竟电话v怎么想也不像是愿意报销「员工」出差费用的「老闆」。


    没花太大的功夫，汤毅和v就找到了三个数字代表的目标。


    「真没想到那三个数字竟然就只是储物柜的标牌。」


    「姐们。储物区，三个数字，我是真没想明白你的联想力是怎么那么丰富的。」


    「她可是黑客！黑客这种人士不都是喜欢搞一些那种神神秘秘的，比如说暗号之类的东西？」


    「我觉得你这可能是对这种职业的刻板印象。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收敛一点？毕竟那位黑客小姐还不知道是不是在线上听着呢。」


    「随她便，她都在我脑袋里放魔偶了，还会介意我在背后骂她两句？她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


    汤毅瞟了一眼储物柜，「还要密码。」


    「252404。」


    「你怎么知道？」


    「刚发过来的。」


    汤毅把密码输进密码锁，储物柜的柜门应声而开。


    v站在一旁靠着柜子，「里面是什么？」


    「两套衣服。」说着汤毅把两套衣服拿了出来。


    那两套衣服款式十分中性同时平平无奇。属于那种穿到街上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的那种款式。


    此时v也接到了新的消息。


    「电话那边让咱们把衣服换了，然后去另一个地址。至于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储物柜里。」


    「v，你先来吧。我去望风。」


    「不许偷看。」


    「什么话，我可是正人君子。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第12章 真正的僱主

    「说实话v。我觉得咱们背后说坏话，一定是被人家记恨上了。我觉得电话那头的那位一定是在故意消遣咱们。」


    汤毅看着赤木街的路牌，心里有些崩溃。自己和v按照消息里的指示，在宪章山里兜兜转转了半天，最后竟然回到了离出发地不远的地方。


    v没有搭话。但从表情也可以看出来，她的心里现在十分不爽。


    根据v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眼前这座其貌不扬的小旅馆。


    v和汤毅走进了旅馆。穿着有些过于随便的旅馆的前台正坐在柜檯后面看着超梦，看他时不时哆嗦一下的动作来看，超梦的那种肯定是比较劲爆的那种。


    旅馆的大厅和走廊收拾的还算干净，而前台呆的那一侧就有些让人不太敢恭维了。


    前台用来办公的电脑旁边，堆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绝大多数都是各个品牌的啤酒。再旁边就是多久没有清理过，已经堆成小山的菸头和菸灰。


    v皱着眉头，在一大堆酒瓶酒罐中，尝试寻找被埋起来的台铃。v在拨动酒瓶时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这很显然，这些声响完全不足以把柜檯后面的那位老兄从超梦的剧情中呼唤出来。


    好不容易，v来几个已经被压瘪了的啤酒罐下找到了明显好久没有用过的台铃。


    「叮铃～～」


    「嘿嘿～～」


    前台依旧对着超梦傻笑着。


    汤毅敢对着天发誓，他已经能够看见v额头上暴露出来的「#」。


    「砰」


    v一拳砸到了台铃上。


    「嘣」


    那个样式复古的机械式台铃发出了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次声响。


    v用自己的铁拳让台铃过上退休生涯的同时喊道：「伙计，开个房间！」


    近距离吃了一记河东狮子吼的前台终于把自己的意识从超梦当中抽离出来。只见前台轻轻超梦设备往上抬了一抬，好让自己因为酒精的缘故有些红肿的双眼能够看清柜檯前站着的客人。随后，他又把超梦设备扣回了眼前：「价目表和钥匙就在后面的墙上，自己看着付钱。想住哪个房间自己随意，钥匙自己拿。」


    v被前台气乐了，「不是哥们儿，你就这么做生意的？」


    前台再次抬起了自己的超梦设备，瞅了瞅正对着自己柳眉倒竖的v，接着缓缓站了起来。即使是站在v身后一个身位的汤毅都闻到了前台身上那一股子劣质酒精味儿。


    前台前倾着身子，眯起自己的眼睛，又上下打量了v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爱住住，不住滚。」随后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把超梦设备扣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md，一个月就拿那么几个鸟钱，还要伺候这种没事找事的sb。」


    汤毅赶忙上前抱住v的胳膊，「冷静姐们，不至于，真不至于。咱们要事要紧，别跟他一般见识……」


    汤毅好不容易劝住试图将前台强手裂颅的v，自己绕过前台按照接收到的指示挑出了305号房间的钥匙。随后领着靠着墙生闷气的v上了楼。


    「话说回来，这旅店还真有点古怪。没想到还在用钥匙开门。」


    「夜之城里啥怪事没有。就这营业态度，说不定是这家旅店根本穷的换不起新门禁。」


    汤毅讪讪一笑，「消消气，咱们马上就要见到那个黑客了。」


    说着，汤毅和v便来到了305号房间。


    汤毅用钥匙打开了门。房间内光线昏暗，连窗帘都没有拉开。v跟在汤毅身后，顺手带上了房门。


    汤毅又往房间里走了两步，眼睛也逐渐适应了房间内昏暗的环境。这时他才发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人，一言不发的站在窗户边的阴影里。


    汤毅身后的v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她却迅速拔出了枪，「我怎么没想到呢？能够黑掉两个公司狗的，只有可能是另一个公司狗了。」


    站在阴影中的女人转过了身，说出的话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我建议你冷静，v小姐。既然我能允许你带着枪来见我，那我自然有对付你的办法。我想我们没有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说着，阴影中的女人就这么迎着v的枪口往前走了两步，走进了房间内比较明亮的地方。这时汤毅才真正看清了她的样子。


    公司女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不过20岁出头。身上的打扮是酒红色和黑色的结合，很明显的荒坂风格。领口别着的荒坂徽章让更加坐实了她的身份。和汤毅一样，公司女人身上也看不出什么义体的痕迹。


    v的枪一直指着公司女人，「你要怎么才能说服我一个公司狗不会在达成目的后，直接把我们卖掉呢？」


    面对着为近在咫尺的枪口，公司女人的脸上一直保持着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我理解你的顾虑，v小姐。所以我愿意预支一部分报酬来展现我的诚意。」


    一通电话打进了v的通讯，看了一眼号码，v脸色大变。


    「md公司狗，她要是出一点事情，我现在就打爆你的脑袋！」


    说罢v接通了电话：「怎么了，特蕾茜？你现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v，你和爸爸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你们哪里来的钱去买了创伤小组的服务？」


    「啊？」


    「刚才有一对队创伤小组的人说我是他们的白金会员。我觉得他们是搞错了，但他们坚持这么认为。现在我正在创伤小组的浮空车上给你打电话……」


    「这件事有点复杂……」


    「我爸爸呢？」


    v愣了一秒，「我们现在正在工作，回头再给打给你好吗，亲爱的？」


    「好吧，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v挂断了电话。


    女人抱着胳膊，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变化：「创伤小组的一年期白金会员。我想这应该可以展示我的诚意。现在该你了，v小姐。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点什么？」


    v咬了咬牙，将枪口放了下去，「你想要干什么？」


    公司女人走到一旁的扶手椅前坐了下来，顺势翘起了二郎腿，「很高兴我们可以达成合作，v小姐。现在自我介绍一下。秋水雪月，荒坂反情报部二级特工。和我共事过的人都会称我为『v』。」


    「瓦莱丽，熟悉我的人也会叫我『v』。」


    秋水雪月看向汤毅：「那么你是谁？」


    「汤毅。」


    「那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那你可把我难住了，我该怎么向你证明我是我呢？」


    「一个人从出生到死，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出生记录、消费记录、就医记录、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只要想查总是有迹可循。人不仅仅指的是一个个体，更指的是一个个体和其社会关系的总和。」秋水雪月盯着汤毅，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把所有秘密挖出来。「但是你不一样，你没有过去。你的存在就像是一张白纸上突然出现的墨点。」


    秋水雪月站起身来，绕着唐毅转了一圈，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接着，秋水雪月轻轻靠近汤毅耳边，低声说道：「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上没有任何义体，凭空出现的先生。所以我的问题是：你，到底是谁？」


    汤毅笑了笑，「事情其实很简单，我们不过是被找来的外包。您付钱，我们干活儿，我是谁好像和您的关系并不大，公司v小姐。毕竟您把我的背景消息查的再详细，荒坂公司也不可能给我缴纳养老保险。」


    秋水雪月盯着汤毅的脸，突然她的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轻轻说道：「人的身体不会说谎，特别是没有装过义体的身体。你怕了。」


    见自己已经被看穿，汤毅假笑着的嘴角迅速耷拉了下来。


    秋水雪月无视了v在一旁再次举起的枪口，再一次坐回了扶手椅上。


    「你们两位的胆子很大。」


    秋水雪月眼底一道蓝光闪过，一万欧元被转进了v的帐户。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还没给你干活呢？」


    「勇敢者值得嘉奖。我知道詹森给你们的报酬就是这么多。但是考虑到我们之间的中间人已经安息了，如果你们这单做的漂亮，那么原来交中间人的那部分抽成，我会一併交给你们。至于你们原来的报酬，那么就把它当做定金吧。」


    秋水雪月搭在扶手上的双手十指交叉，看着v缓缓放下去的枪，语调上带上了一点愉悦：「那么现在作为詹森的委託人，也是你们真正的老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已经做到哪一步了？」


    汤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秋水雪月，「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但是我们找到了他剩下的那部分。」


    「可喜的进展。」


    2000欧元再次转入了v的帐户。


    「但是那个人剩下的那些部分当中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意料之内的挫折。尽管如此，你们两位目前的成果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经过专业培训的公司员工了。」


    「把那2000块钱收回去吧。活儿还没有干完就收取定金以外的报酬，这不符合道上的规矩。」


    出乎v的意料，她的转帐失败了。


    秋水雪月站起身来，向着房门走去。「我说过了，v小姐。我喜欢胆子大的人，更何况你们做出的成果值得一笔额外奖金。」


    秋水雪月推开了房门，向着v和汤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接下来两位，就让我们去看一看你们最近的劳动成果，如何？」

 第13章 出乎意料的结局?

    老维的诊所。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的老维和杰克正在聊天。


    「不是我说，老维。你这诊所看起来可真不赖啊。最起码比其他街边上的那些小诊所看的专业多了。这段时间在俱乐部里再没见着你，是不是就是在忙着打理诊所呢？」


    「这只是原因之一，杰克。我已经老了，看看比赛还行。再上台打拳，我这一把老骨头可吃不消。不过我抽空去过俱乐部几趟，也没有看见你。怎么？生活也忙起来了？」


    「嘿，甭提了。帮里给说是我往上提了一级，结果干的还是以前当小弟时的那些事情。待遇没往上提不说，活儿还多了不少。说白了就是给了我一个荣誉头衔而已。你瞧瞧这事儿弄的，别说打拳了，我连看比赛都快挤不出时间了。」


    「哈哈，杰克。你已经走在成为大哥的第一步上了。那你今天是怎么找到机会陪我这个老头子聊天的？」


    杰克摸了摸脑袋，嘆了一口气说道：「老维，最近，荒坂和军科在街上到处僱人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当然，就因为这件事，我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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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傢伙都忙着给公司狗办事，帮派之间的局势也就缓和了不少。所以我们这些看场子的小角色才能忙里偷闲给自己放个假。」


    「话又说回来，杰克。公司雇了那么多打手，结果现在街上却静悄悄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嗨，那是大哥们才该操心的事儿……」


    这时，一旁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引起了杰克的注意。


    「等会儿，老维！快把声音放大！」


    新闻里播报的正是一片狼藉的新月街。


    「这里是wns。不久前，荒坂集团与军用科技在新月街发生高强度交火。目前ncpd宣布封锁新月街。据悉，本次冲突已经造成多人死伤。截止到目前，冲突双方和ncpd均拒绝对本次冲突发表任何评论。现在把画面交给现场……」


    杰克瞪大了眼睛：「靠靠靠！我就知道！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牵扯到公司，那就是一摊该死的烂事。」


    「冷静点，杰克。v和那个小伙子早就决定收手了，他们只不过是去找中间人要回自己的报酬而已。看这么大的架势，公司不可能是冲着他们去的。不过，咱们还是需要做好准备……」


    米斯蒂正好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正好。米丝蒂，过来帮忙！」


    杰克抬腿就向诊所外面走去。「我去新月街打听打听情报！」


    就在这时，v推门走进了诊所。


    「不是，杰克、老维，你们在干嘛？发生什么事了吗？」


    杰克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懵逼的v和汤毅：「不是，妹子。你们没去新月街啊？」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从新月街回来的。」


    「那你们怎么……」


    老维和米斯蒂停下了手里正忙活着的活计。


    老维拍了拍杰克的肩膀，「行了杰克。人没事就好，有什么事进来坐下说。」


    汤毅和v走进了老维的诊所。秋水雪月跟在他们身后。


    老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秋水雪月一眼：「这位是？」


    「自我介绍一下。秋水雪月，是v小姐和汤先生的真正僱主。请问你们三位该怎么称呼呢？」


    「维克多·维克特。我身后的这位是米斯蒂，门口站着的那位是杰克。」


    「幸会，幸会。」


    杰克把v拉到一旁，在耳边轻轻问道：「怎么回事儿，妹子？」


    「这事儿可说来话长……」


    v把自己和汤毅在新月街的遭遇简短的向杰克说了一遍。


    杰克来听完v的故事后有些错愕：「不是v。这档子事你还敢往里钻吗！？」


    v也有一些无奈：「我也没办法，她给特蕾茜买了创伤小组的服务。我必须得还这个人情。」


    杰克知道自己劝不住v：「行吧，妹子。我知道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杰克，但我心中有数。不过我还想拜託你个事情……」


    「你瞧瞧。就咱俩这关系你就说呗，还把我当外人吗？」


    「我是想拜託你照顾一下汤毅和特蕾茜。汤毅是为了帮了我才陷进这一档子破事里的，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就放心好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到。但是我更希望你永远也不用我帮你操办这些事情。」


    在另一旁，汤毅把装着义体的包裹放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或者说，是他剩下的那些部分。」


    「接下来呢，汤先生？既然你们把他义体带到了义体诊所，那么我相信你们一定已经对它进行了检查了吧？」


    「没错。我们想办法弄到了里面剩下的数据。但是有用的信息不多。我们只知道有人花了两三秒钟就弄死了一个装备着大量先进义体的荒坂高级特工。」


    「维克特大夫？你介意我使用一下贵诊所的设备吗？当然，报酬不是问题。」


    「请自便。钱就不必了。」


    秋水雪月开始动手将义体连接在设备上。在准备基本完成后，秋水雪月躺到了一旁的手术椅上。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维克特大夫。」


    「请说。」


    「我需要进行一次数据深潜，麻烦您替我监控一下各项数据好吗？」


    「当然。」


    「谢谢。」


    秋水雪月的身体软了下来，意识彻底进入了数据世界。


    老维正忙着操作机器监控着各项数据，v靠在一边的墙上想着自己的心事，米丝蒂回到了通灵屋。没有人说话，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地下室的气氛有些沉闷。


    杰克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重氛围，用手肘捅了捅站在身旁的汤毅。「哥们儿，这档事儿完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汤毅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刚刚来到夜之城。」


    「如果你要是不想进佣兵这一行的话，要不你跟着我干怎么样？」


    「啊？有没有比较日常一点的工作？我可能不太适合打打杀杀的日子。」


    「你想什么呢。我又没让你跟我一起去瓦伦蒂诺帮。我家里还有一个酒吧呢，现在正缺人手，要不你去试试？」


    「谢了，杰克。等帮完v我就去看看……」


    秋水雪月从深潜状态中醒了过来。


    「好了，汤先生，v小姐。这些义体我需要带走。我现在就把剩下的报酬转给你们，这笔生意已经结束了。合作愉快。」


    秋水雪月站起身，收拾好了义体，离开了老维的诊所。


    看着秋水雪月离开，杰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汤毅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只有老维看着诊所门口，面色有些凝重。


    v上前问道：「怎么了，老维？」


    老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好像认识她。」


    「谁？那个公司女人？」


    「没错，我见过她的照片，虽然是三四岁时拍的。不过我还是希望我认错了。」


    没有理会众人有些震惊的目光，老韦从一个比较隐秘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日记本。


    「这是我一个老友的遗物。他曾经委託我，让我帮他找找他的女儿。」


    说着，老维从日记本中抽出了一张照片。这很不寻常。自从2050年之后，已经几乎没有人去保存真实的照片了。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和服，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小女孩的女人，小女孩儿的面容与女人十分相似，看起来她们是一对母女。令人感到吃惊的是，照片中女人的相貌与秋水雪月有着八九分相似。唯一的不同是照片中的女人看起来更加温婉一些。


    老维把照片翻过来。看到后面写着这样几行字：


    「我的挚爱——


    维多利亚和明日奈


    拉斐尔·瓦莱奥特」


    老维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v，汤毅。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


    v摇了摇头。汤毅反而举起了手，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和v在旅馆和她见面的时候，她的性格好像有点变化。」


    「是什么样的变化？能详细一点吗？」


    「她一开始给v通电话的时候，说话是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而且措辞十分强硬。我们在旅馆里谈话谈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杰克有些好奇：「这有什么问题吗？」


    老维说道：「刚才她在深潜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神经读数有些不正常。再根据汤毅刚才的话。突然的性格转变和不正常的神经读数，有可能是赛博精神病的早期症状。」


    「啊？！」


    「你们有听说过赛博精神病的成因吗？」


    v说道：「据说是身上的义体太多或者装了根本不适合自己的义体造成的精神失常。」


    「没错。但是赛博精神病还有另外一种成因，那就是患者本身就有精神疾病。而赛博义体会大大加重病人的症状。」


    老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她身上的义体都是经过公司特别调制的。对她本人的压力应该是很小的。那么，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


    杰克问出了众人想问的问题：「老维，你能给我们说一说你那个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老维低头，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果你们想听，我可以告诉你们。说不定你们也能帮我那个老朋友找找他的女儿呢。」

 第14章 一段往事

    老维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那个朋友的故事。


    「相信杰克已经给你们介绍过了。我出身于夜之城魔鬼拳击俱乐部。在夜之城，拳击这项运动还算受欢迎。在我那个年代，当一个拳击手不少年轻人改变自己人生的好机会。因此，拳击俱乐部也就成了不少年轻小伙子们发泄自己多余精力的好地方。


    我和拉斐尔·瓦莱奥特就是在魔鬼拳击俱乐部认识的。


    拉斐尔，一个艺术家的名字。不得不说瓦莱奥特真的很适合这个名字。


    那时候我刚刚进了拳击这一行，一门心思想在擂台上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儿来。我们是差不多在同一段时间进入的拳击俱乐部。拉斐尔他也是奔着当一个拳击运动员来的。训练的时候他就跟我分在了一组。


    不得不说一句，拉斐尔的拳击天赋真的烂透了。他长得还算结实，但按照拳击手的标准还远远不够。每次他在和人对练的过程中，总是挨不了几拳，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而且拉斐尔他与俱乐部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当时俱乐部里的人绝大多数都出自于街头。给他们日常讲话也比较的富有……呃……『街头特色』。拉斐尔和他们完全不同。他说话从来没有脏字，也很少因为什么事骂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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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斐尔和俱乐部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和其他的街头小子们又没什么共同话题。很快，在整个俱乐部里，能跟他说上话的也就只剩下我这个和他在一起训练的人了。


    在俱乐部里，越能打的人越能受到别人的尊敬。像拉斐尔这样的人，只能当一个边缘人。更有一些人时不时的就把他当成了乐子。


    我为拉斐尔出过几次头，帮他解决掉了几个找麻烦的小混混。后来，我跟他混熟了。才知道那傢伙是翘家跑出来的。


    拉斐尔家里的条件不能算差，能一路供他念完大学，更别说他在大学里还能拿得到奖学金。他只不过是在就业问题上和家里闹了矛盾，这才一气之下跑来追随自己的理想。


    后来他家人在俱乐部里找他。他自己气也消了，也就跟着家里人回去了。当然，他当拳击手这件事也就吹了。不过我们之间的交情保留了下来。每次我有比赛他准会过来捧场，我也时不时的和他一起出去小聚一下。


    拉斐尔在夜之城大学里又读了两年书，毕业之后也没有随他老爹的愿去公司里当个职员。他反而是进了ncpd，一名基层的小巡警。


    后来，我慢慢在拳击这一行当上打出了点儿名堂。拉斐尔也在ncpd里步步高升，一直干到了科长。


    我记得很清楚。就在我拿到沃森拳击大奖赛第二名的那一天晚上，拉斐尔拉我一起去庆祝。就在喝酒的时候，拉菲尔告诉我，他遇到了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这个人你们也见到了，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叫秋水明日奈的日本女人。


    拉斐尔结婚生子的速度相当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也退出了拳击这个行当开始了相对简单的义体医生的生活。


    不过好事不长久。拉斐尔的女儿出生之后没几年就和他妻子一起失踪了。


    我记得那一天晚上。我刚刚准备歇业，就看着拉斐尔失魂落魄的撞进了我的店门。他向我哭诉，说他妻子给他留下了一封信，就带着女儿消失了。」


    老维从日记本中抽出了一张信纸。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字迹也十分潦草，看起来写信的人十分匆忙。


    「亲爱的，


    很抱歉与你不辞而别。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离开你。


    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但是我想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人生中最最美妙的经历。


    现在，我想请你忘了我。去开启自己新的人生吧。」


    署名的地方只有凌乱的几道划线。


    老维再次端起了咖啡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让老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后来拉斐尔他消失了一段时间。等我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憔悴的不成人样了。


    拉斐尔把他的日记本和他妻子和女儿的照片交给了我，要我想办法找到他们。而那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拉斐尔。


    后来我也去ncpd打听过。但是完全没有任何消息。拉斐尔那些同事也只是说他在一天晚上下班回家后再也没来上班。」


    v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所以说老维，你是希望我们能够确认那个人是不是你朋友的女儿？」


    老维笑了一下：「这件事情不用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些日子。也许是我看错了呢？」


    「也是，线索根本不够。如果真的想查这件事情，怕是得想些其他办法。」


    汤毅仔细端详了照片半天，找到了一些可能的线索。


    「你们看看，这个女人衣服上有一个小标志，就在领口的位置。我记得在日本只有大家族才会有像这样的家徽。我能找到这个家徽所代表的家族，那么我们大概能够查到老维朋友妻子的身份。」


    杰克把头探了过来，「还真有，哥们儿，你眼神儿可真够好的。」


    v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半天。照片上面，图像十分清晰。但是徽章的样式十分特殊，v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上面的好像是一片树叶。」


    「好像是某种枫叶啊。」


    「把那几道曲线是什么意思？」


    汤毅一拍大腿，「说不定还真让老维猜对了！」


    v有些好奇的看着汤毅，「怎么说？」


    「你们看徽章上半部分，是某种枫叶。提到枫叶，你们想到了什么？」


    「枫糖？」


    「是秋天啊，杰克。她是一个日本人。东亚文化里，枫叶一般都是和秋天挂钩的。」


    「下半部分呢？」


    「图案是东亚地区的一种古代纹饰，一般代表的是河流，或者是『水』。『秋』和『水』加起来。」


    v在网络上找到了一个翻译器，翻译出来的结果念了出来。「秋水（akinomizu)。」


    杰克摇了摇头，「这会不会太牵强了一点？」


    汤毅摊了摊手。「这至少是一个调查方向。」


    v对着汤毅问道：「对了，你要不要现在给自己装一个接入仓？我把你的钱转给你。」


    汤毅都快忘了这一茬：「现在吗？」


    杰克笑着说：「赶巧了不是？整个夜之城最好的义体大夫就坐在你面前呢。这个机会可不能白白放过呀。」


    v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不单单是钱的事情。住房，医疗，如果你会开车的话，还有ncpd会查你的驾照。现在无论干什么事都离不开植入体。」


    汤毅想了一想。


    的确。在夜之城，无论什么事都离不开赛博义体的帮助。最起码自己需要一个接入仓来方便自己以后的生活。


    「老维，这次就麻烦你了。」


    「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孩子。来吧，看看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第15章 出人意料的塔罗牌

    汤毅和杰克坐在米丝蒂的小店里。


    「感觉怎么样啊，汤毅？嘿嘿，我就说老维的手艺不赖吧。」


    汤毅点了点头。杰克说的没有错。在老维精湛的手艺下，从外表来看汤毅自己的脖颈处仅仅是多了一条大概成年人食指宽，长三四厘米的金属条。


    最令汤毅这个「原始人」感到吃惊的是，2074年的赛博义体植入手术竟然完全不需要术后休养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只要负担得起，2070年的人类完全可以做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件即换即用。


    杰克对汤毅选择步入现代社会表示鼓励和支持，但是他还是决定吐槽一下汤毅的品味。


    「不过我说兄弟，你怎么就让老维给你装了这么一个素色的人造外皮？跟一个没上过漆的不锈钢条一样。你应该看看街上那些真正的时尚人士。既然已经在技术上拥抱现代社会了，那么咱们的审美也得跟得上时代的脚步不是？」


    汤毅并不贊同杰克的观点。21世纪70年代的审美，对于汤毅这个穿越来的「老古董」来说，还是为时过早。


    「你是说街上那些顶着奇怪发型，站远了看就像是一堆拖把跟扫把成了精的杀马特？还是浑身上下纹身都在发光，打扮的和夜店的霓虹灯招牌一样的嬉皮士？我可真是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审美。饶了我吧，杰克。如果你真的让我剃个阴阳头，还在脑袋上像电脑机箱一样装一熘霓虹灯，那你还不如让我从楼上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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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吧，哥们儿。你年龄还没我大呢，在这儿装什么老成？这叫时尚懂不懂？这种穿搭可是能上头版杂志的。你刚才的话要是让那些时尚杂志的编辑们听到，他们绝对会出大价钱封住你的这张嘴。还有，你刚才那段关于阴阳头的评论我可以当没听见，但你千万不能让v知道。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米斯蒂坐在柜檯前。一边听着杰克和汤毅侃大山，一边洗着手里的塔罗牌。


    杰克的好奇心涌上来了。


    「妹……米丝蒂小姐，手里的那是什么？」


    米丝蒂轻轻一笑：「叫我米丝蒂就好。作为交换，我就叫你杰克。好吗？」


    杰克的大手又摸上了自己的后脑勺。


    「当然，当然。大家都叫我杰克……」


    老实说，杰克的表现已经让汤毅的尴尬癌犯了。他决定暂时当一个不合时宜的电灯泡。


    「请问你是准备用塔罗牌进行占卜吗？」


    米丝蒂有些意外的看着汤毅，「你知道塔罗牌？」


    「只听过名字而已，至于更详细的就完全不了解了。」


    杰克在一旁同样露出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表情，「哥们，深藏不露啊！」


    「去去去。我还没你想像中的那么原始。」


    米丝蒂中的塔罗牌再次洗了一遍，说道：「在古代，塔罗牌被称为『大自然的奥秘窟』。有很多人通过塔罗牌对事物进行分析，为自己的未来寻求建议。怎么样？想要试一试吗？」


    杰克笑了一笑，「我就算了。我希望能给自己的未来留一点神秘感。汤毅，你要不要试一试？」


    汤毅看着跃跃欲试的米丝蒂，沉吟了片刻，说：「行吧。给我试试。」


    汤毅按照米丝蒂的要求，进行了洗牌、切牌等一系列动作。最后按照自己的感觉抽出来了四张塔罗牌。


    米丝蒂将汤毅选出来的塔罗牌成菱形摆到汤毅面前，「来吧，揭露你的命运。」


    汤毅翻开了靠近自己的一张牌。是一张正位倒吊者。


    「这一张牌代表着你的过去。正位倒吊者象徵着接受考验、行动受限、牺牲、不畏艰辛、不受利诱、有失必有得、吸取经验教训、浴火重生、广泛学习、奉献的爱。」


    接着，汤毅开了第二行左边的塔罗牌。是一张正位愚者。


    「这一张牌象徵着你的现在。正位愚者象徵着憧憬自然的地方、毫无目的地前行、喜欢尝试挑战新鲜事物、四处流浪。明知是毫无意义的冒险，错误的选择及失败的结果，却一意孤行，盲目地追求梦想而完全忽略现实；好冒险、寻梦人、不拘泥于传统的观念、自由奔放、一切从基础出发、四处流浪。」


    汤毅翻开了第二行的最后一张牌。出人意料的是，又是一张愚者。只不过这一次是逆位的。


    「等等。有什么出了差错。一副塔罗牌里每一张大阿卡那牌应该只有一张才对……」


    汤毅问道：「米丝蒂，告诉我，你以为愚者是什么意思吗？」


    「逆位愚者象徵着冒险的行动，追求可能性，重视梦想，无视物质的损失，离开家园，过于信赖别人，为出外旅行而烦恼。」


    听完米丝蒂的话汤毅点了点头。在这伸手准备翻开最后一张塔罗牌。


    米丝蒂想要阻止汤毅的动作，「等等，这次的占卜应该已经失败了……」


    「既然已经抽出来了，为什么不看看呢？」


    汤毅伸手去翻最后一张塔罗牌。是一张高塔。那张塔罗牌被翻了面。但却像有自己意识一般，塔罗牌从汤毅的手中滑落，横着落到了原来的位置。


    米丝蒂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正位高塔象徵着破产、逆境、被开除、急病、致命的打击、巨大的变动、受牵连、信念崩溃、玩火自焚、纷扰不断、突然分离，破灭的爱。未来会遇到的的困难显而易见，回避不是办法，要勇于挑战，尽管它貌似强大。而逆位高塔象徵着困境、内讧、紧迫的状态、状况不佳、趋于稳定、骄傲自大将付出代价、背水一战、分离的预感和爱情危机。」


    「所以，这些牌是什么意思呢？」


    「抱歉。你抽出来的牌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恐怕这次我没有办法为你提供解读。」


    杰克笑着拍了拍汤毅的肩膀，「行了，哥们儿。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未来那么刨根问底呢？像我一样给自己在生活中留一点惊喜，不好吗？」


    汤毅说道：「米丝蒂说了，我抽出来的牌型可是前所未见。所以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v从老维的诊所走了出来。


    杰克吐槽道：「妹子你可算出来了，再等下去，我们两个都要睡着了。」


    v说道：「我不是和那个装着大猩猩手臂的公司狗打了一场嘛。老维怕留下什么暗伤就又给我做了一次全身检查。还有我把老维让咱们去找詹森那个任务的委託金退了回去。毕竟詹森已经死了，这单咱们基本上算啥也没干。哦，对了，汤毅，这是你这次的分成。你的手术前老维已经扣过了，还给你打了个六折优惠。」


    「这下可真是欠了老维一个大大的人情。到时候我可得好好谢谢他。」


    杰克说道：「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汤毅，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在我家里先对付一晚，明天咱们再去想办法给你租个房子。」


    「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我老妈已经把床铺好了。何况她还想见见我的新朋友呢。还有你呢v，要不我也把你送回去？」


    v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还得去医院看一看特蕾茜。」


    「那好吧妹子，记得注意安全。」

 第16章 租房

    秋水雪月拿到了义体。


    但是她并没有选择前往公司叙职，而是将义体带回了自己在市中心的公寓。


    一进家门，秋水雪月便将义体丢在一旁。自己则扑到茶几上，拿起了抑制精神问题的喷雾猛吸了两口。


    在药物的作用下，秋水雪月快要抑制不住的狂笑冲动渐渐平静了下来。心中想要破坏眼前一切的欲望渐渐消失。


    这时，秋水雪月又回到了往常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这套最新的斯安维斯坦和螳螂刀的副作用还是太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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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重新冷静下来的秋水雪月才发现自己竟然把义体带回了自己家里。


    这无疑是风险很高的举动。但是这也说不定是秋水雪月潜意识里更想要做的选择。


    秋水雪月斜靠在沙发上，开始整理起这次任务自己得到的所有信息。


    在数据深潜中，她终于知道了能闹到整个荒板夜之城分部鸡飞狗跳，甚至引到东京总部那边注意的情报泄露究竟是什么情况。在此之前，公司上级对于本次任务的详细情况一直对他们这些干活的员工们讳莫如深。仅仅是告诉他们一项重要情报被内鬼泄露了出去。


    秋水雪月已经知道了被泄露情报的具体内容——


    在2060年，荒坂公司启动了一项关于旧网的研究计划。在电脑病毒和叛乱ai摧毁旧网的时候，有大量具有高价值的信息一同被埋藏进了虚拟空间的隐秘角落。这项研究的目的是回收旧网当中可能存在的高价值资产。


    但是后来这项计划进行的举步维艰。首先，隔绝旧网的黑墙便是屹立在计划面前的巨大障碍。


    在种种压力下，这项计划的主管想出了直接用人命去克服障碍这个蠢主意。计划选出了一些具有黑客天赋的儿童潜入旧网。


    当然，这项计划最后一无所获。那些潜入旧网的儿童，基本全死在了黑墙和旧网ai的数据攻击下，少数活下来的幸运儿也叛逃了荒坂公司。虽然绝大多数逃跑的儿童被安全部门击毙。但是根据名单，还有一个人目前还活着。


    秋水雪月的头又开始难受了起来。但是考虑到治疗自己精神疾病的药物具有成瘾性，她没有选择再吸下去。


    秋水雪月现在知道。为什么夜之城的荒坂高层急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旦这些情报泄露出去，首先一直在进行黑墙维护工作的网络监察一定会找荒坂的麻烦。从那之后，荒坂公司接入其他地区的网络时一定会受到无休无止的审查。这造成的经济损失是股东们无法接受的。


    接下来其他企业也一定不会介意在荒坂麻烦产生的时候使点绊子。股价暴跌和恶意做空都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反而社会上的舆论已经是最不重要的问题了。


    能接触到这类情报的公司员工一般都身居高位。他们完全没有必要通过这种倒卖情报的方式来为自己谋得利益。毕竟为了笼络这些高管，其他公司能给的荒坂也一定不会吝啬。


    这名公司员工还是这么做了。他可不是脑袋一抽做的决定。很明显有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人指派给他了这项任务。


    很明显，这个公司员工对于这项任务心怀怨言。他用自己的办法留下了后手。


    这名公司员工情报还原成了最基本的「0」和「1」。然后通过「抽取一个字符后，再隔几个字符抽取一个字符」的办法。把情报拆成了好几份，分别藏在不同义体的驱动程序当中。这些程序设计出来的冗余度完全可以容纳下这些字符。不知道的人乍一眼一看，一定会把这些代码当成驱动程序本来的部分。


    这个公司员工还把这次情报泄露计划的「幕后主使」一起记录了下来。


    这份可以说是「自白书」的供述，将矛头指向了一个让秋水雪月感到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的人。


    秋水雪月沉思了片刻，再次潜入到了网络当中。不过她这次的目标却是夜之城的荒坂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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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在杰克的盛情邀请之下，先去杰克家里暂住一夜。杰克的母亲——威尔斯太太，一个十分热情好客的人。


    夜里，汤毅躺在客房的床上闭起了眼睛。开始仔细研究起了自己身上的系统。


    这个系统好像是经过了相当严重的破坏。很多功能都已经没有办法使用了。就像是其他起点系统标配的人物模板和加点功能，在这个系统中已经变成了一堆乱码。


    但是，还是有几项功能保留了下来。


    首先就是多次救汤毅于水火之中的「超频状态」。其次，汤毅还可以通过击杀或者助攻的方式获取到系统经验值。这些经验值好像可以给汤毅解锁一些其他技能。就像是让汤毅可以冒充黑客的那个「读取电子设备信息」的功能就是通过击杀清道夫解锁的。


    秋水雪月干掉的那个把自己和v差点逼到死路上的公司狗，也让汤毅混到了一点助攻经验。


    汤毅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随着系统解锁更多的功能，自己可以找到办法回到自己以前的世界呢？


    怀着纷乱的想法，汤毅渐渐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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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杰克骑着自己的摩托车载着汤毅几乎跑遍了谷地区的房屋中介。


    但是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


    「见了鬼了，哥们儿。我记得原来在谷地区租个房子好像没这么贵呀。」


    「我记得当时不是有几栋价格还算便宜的房子吗？」


    「我去，算了吧汤毅。你也听到了，那些房子周边帮派乒桌球乓的枪声就没消停过。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住在那种地方，我怕哪天你又让清道夫抓了去。」


    杰克在街边踱了踱步，想到了主意。


    「有了，兄弟。咱们不行去找v吧，让她给咱们出出主意。」


    「杰克，当时可是你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对古地区这片熟悉的不得了。怎么现在又要去麻烦到v的头上？」


    「这是个意外嘛。就在几个星期前，谷地区这边租房子还没有这么离谱的价格呢。谁知道这才过了几天，价格就涨的这么不对劲。不过你还别说。v有自己的路子。说不定他有办法能解决你的住宿问题。就算实在没办法，你也可以在我家多住上几天嘛。我老妈也说了『有你这么个靠谱的朋友看着杰克我也能放心一点』。真是的，我也老大不小了，我妈还是把我当个孩子看……」


    在杰克的絮叨声中，汤毅和杰克来到了v的家。


    杰克按了按门铃，嗓门大的整栋楼都能听得见。「妹子，v，你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大门才打开。v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和睡裤，一脸无奈的将杰克和汤毅迎了进来。


    「妹子，现在已经下午了，你怎么还在睡美容觉呢？」


    v揉了揉鼻樑：「我今天早上才回到家。」


    「嗯？怎么忙的这么晚？」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特蕾茜那边。就在医院里陪了她一宿。」


    「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最好的专家、最好病房、最好的医疗药品……该死的。原来那些医生说特蕾茜的病只能保守治疗。现在那些专家们却说问题并不严重，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健康。」


    「呵，公司嘛。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够，原来治不好的病都能治好了。」


    「算了。不说这些事了。你们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今天我和汤毅在谷地区转了一整圈，结果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所以我就带他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路子可以给兄弟们介绍一下？」


    v瘫坐在沙发上，双腿搭上了茶几。「我记得谷底区租房子的价格应该是全夜之城比较低的那一档，不至于找不到房子啊。」


    「那你的消息又落伍了。别的地方我不太清楚。就在最近，谷地区租房子的价格至少翻了一倍。」


    「啊？我记得我一直在夜之城啊，怎么好像我生活在另一个城市一样。你们先等一等。」


    v连结到了网络，开始查找夜之城最近的房价消息。夜之城飙升的房价也让v吃了一惊。「最近那些房地产商是吃错药了吗？」


    「所以我们来找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v白了杰克一眼，「杰克，你在谷地区的人脉比我广。你都没有办法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妹子，别这么说嘛。我可是答应唐毅今天帮他找到一个房子的。」


    v上下打量了汤毅一眼，「我这儿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我就知道，v你肯定能拿的出主意来。」


    v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好看的浅笑，但这个笑容在汤毅看来怎么看怎么像前世小说中看到的那些「歪嘴龙王」。v接下来想到的办法也着实大大出乎杰克和汤毅哥俩的意料。


    「我这儿空房间还有很多，要不汤毅你就在我这儿租个房间？当然，价钱好说。」


    「啊？」v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差点闪断了杰克的老腰。


    「啊？」汤毅一时间也没弄明白v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穿越到了夜之城，还能拿到「美女房东俏房客」的剧本。


    v已经向屋内走去了。


    「啊什么啊？不先看看房间吗？」

 第17章 情报泄露的主使者

    在v的带领下，汤毅大概参观了一下v的家。令汤毅感到意外的是公寓的面积相当可观。


    v的公寓是复式设计。上下两层各有一个干湿分离的洗手间。客厅上方环绕着围廊。他们五个门分别通往四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占据一楼主要面积的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旁边是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正对着客厅的，是一个足足有客厅面积一半大的阳台。


    汤毅有一些疑惑。按照自己前面看到的v的经济状况，他不应该买得起这么大一套房产才对。


    v走在前面向汤毅介绍者房子的情况。


    「虽然这栋公寓有一些年头了。但是设施还算可以，周围的治安也不错。交通也比较便利。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留下来的，他们走的比较……让人意外。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租一个房间给你。」


    汤毅问道：「v，这么大的房子，房产税应该不少吧？」


    v冷笑了一声。「这还得谢谢是议会的那帮老爷们。他们出台了一个『夜之城住宅法案』。在夜之城，每一个市民名下只要不超过一套房产就不用交税。当然，法案里对于房产的大小和样式都没有做任何规定。所以说天知道这条法案究竟是那些议员们给自己行方便，还是真的如他们所说，『想要造福夜之城的普通民众』。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足够幸运的幸运儿，碰巧搭上了议员们的便车罢了。」


    接着，v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这间卧室家具还算齐全，书桌床衣柜一应俱全。只不过所有的家具都被罩在一层塑料布下。塑料布上布满了尘土，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怎么样？」


    汤毅思索了片刻，「房租该怎么算呢？」


    「原来谷地区和这间卧室面积差不多大的公寓租金大概是330到350欧元左右。我就算你300欧好了。不过生活用品得靠你自己买。」


    「成交。」


    昨天v就把汤毅的报酬拿到了他新开的帐户里数量大概在8000欧元左右。


    汤毅决定先租三个月，「v，押金我该交多少？」


    「不用，如果你闲着的话，帮我做做家务就行了。」


    杰克还在客厅里等着。看见v和汤毅从楼上下来，问道：「都谈妥了？」


    汤毅回答道：「都谈妥了，不过等会儿可能还得麻烦你带我去一趟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


    「当然，哥们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巧我还需要让我的宝贝摩托出来跑一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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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广场，荒坂塔，反情报部。


    詹金斯看着，自己面前两手空空的秋水雪月。语气有些不满。


    「v，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说已经找到关键线索了吗？现在你却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拿到。」


    秋水雪月的表情和语气毫无波澜。「是的，部长。」


    詹金斯被秋水雪月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哼哼，没想到东京派来的『高材生』也有失手的时候。而且你还顶着『秋水』这个姓氏……」


    秋水雪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詹金斯的话：「我找到了艾伯纳西指派情报部特工灭口我的中间人的证据。」


    詹金斯说话被秋水学院打断正要发火。但是在听到了自己的老对头艾伯纳西的名字后，他立刻把气咽了回去。


    「嗯哼，仔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水雪月把自己在新月街见到的事修改了一些小细节之后报告给了詹金斯。


    「昨天我查到了中间人的地址。在我前往星月街去见中间人的过程中，发现了有人在盯梢。随后，我通过一些办法骗过了他们的警戒……然后我发现中间人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对办公室进行搜查的两个特工是荒坂情报部的人。那些盯梢的也是艾博纳西的手下……确认了这些信息之后，我就回来了。」


    詹金斯听完秋水雪月的报告之后，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


    半晌，詹金斯抬起头来说道：「虽然没有拿到最要紧的东西。但是你这次干的还算不错，v。把你收集到的信息发送给我一份，我等会儿要去报告给董事会。好了，现在忙去吧。」


    秋水雪月微微欠身转头走出了部长办公室。


    就在秋水雪月前往自己办公格子间的半路上，一个员工拦住了秋水雪月。


    「请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秋水雪月对来者何人已经有了猜测。于是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跟上了引路的员工。


    那名员工将秋水雪月引到了荒坂塔接近顶层的一处庭院。这栋大楼里的庭院为日式设计，栽满了在夜之城难得一见，千里迢迢从日本运来的各色植物。


    庭院内，各类日式庭院中的景观一应俱全。庭院上空也用全息投影模拟出了蓝天白云。


    这样的庭院，秋水雪月曾经见过一次。不过那一次是在东京，她面见的是黄斑集团真正的统治者——荒坂三郎。


    在庭院中间的茶室中，一个中年男人正跪坐在垫子上品茶。一个艺伎打扮的，正规坐在男人身侧，一声不响的搅打着抹茶。


    那名员工将秋水雪月阴道目的地之后就离开了。秋水雪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静静的走到男人身后，弯下了腰，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男人喝完了手中的抹茶。将杯子放在一旁，挥了挥手。以及见状站起身来向男人鞠了一躬，然后便不声不响地离开了茶室。


    「坐吧，秋水桑。你可真是好耐心。」


    「赖宣殿……」


    「不必了。我不是我父亲，你直接叫我赖宣就好。」


    秋水雪月跪坐到了原来艺伎坐的地方。


    「是，赖宣大人。」


    「你的日语说的不错。」


    秋水雪月没有说话。


    「我原本以为你会对秋水家抱有牴触。」


    秋水雪月还是没有说话。


    荒坂赖宣无奈地笑了一笑：「你还真是跟你的外祖父——秋水秀人先生很像呢。一样的严肃，不苟言笑。」


    「不知赖宣大人传唤在下是为了什么事情？」


    荒坂赖宣依然看着庭院中的枯山水，仿佛思绪已经放空。「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你在伺服器里留下的信号，我看到了。」


    「在下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


    荒坂赖宣猛然回头盯着秋水雪月。眼镜后面的目光锐利，仿佛要把秋水雪月内心深处的想法挖出来。


    庭院中气氛一凝。灌满了水的惊鹿重重的砸在石头上，发出了「嘣」的一声脆响。


    秋水雪月只是在荒坂赖宣转头的那一瞬间与他对视了一下，随后便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荒坂赖宣说道：「你替我在伺服器里抹除了所有情报泄露的痕迹，又在伺服器里留下了想和我见面的密信。」


    「在下的密信是留给泄露情报的人看的。」


    荒坂赖宣依然盯着秋水雪月。


    「所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荒坂赖宣已经几乎是在明牌承认自己是这次情报泄露事件的主使者。


    「原来还不确定。现在能见到大人，在下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三郎？你们秋水家不是一直想要讨那个老头子的欢心吗？」


    「大人的问题很奇怪。这件事不就是公司高管利慾薰心，倒卖情报吗？难道大人还知道其中的什么隐情不成？秋水家世代为荒坂家的武士，又何来『讨荒坂殿的欢心』这一说法呢？」


    荒坂赖宣的目光收敛了起来：「秋水家一直是荒坂家的左膀右臂，这次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不敢。荒坂殿派在下来夜之城，那么在下就只是秋水雪月一人而已。」


    许久的沉默。


    「抬起头来。」


    荒坂赖宣在秋水雪月眼底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荒坂赖宣扭回了头，再次欣赏起了庭院中的枯山水。


    「艾伯纳西可是我目前在夜之城重要的支柱之一。你给詹金斯先生的供词可是给我添了一个大麻烦。」


    秋水雪月只是平静的将自己给詹金斯做过的报告又做了一遍。


    荒坂赖宣听出来了报告里留下的几个尾巴。


    庭院中的惊鹿又灌满了水，敲击在石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荒坂赖宣说道，「我听说过你母亲的事。我也听说过你父亲的事。」


    秋水雪月脸色如常。双手却已经紧紧攥着裙子的下摆，把原本平整的裙装攥出了死皱。


    庭院里不知从哪里飞出一只蜻蜓飞进了茶室，落在荒坂赖宣放在一旁的茶杯上。


    「你知道吗秋水桑？赤穗的四十七名武士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最终才换来了吉良的首级。你又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换取上野樱花怒放之时呢？」


    秋水雪月的声音很轻，但是十分有力：「所有。」


    荒坂赖宣笑了。


    「看来我没有猜错。」


    荒坂赖宣拍了拍手。那个抹茶的艺伎拉开纸门，送进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上面刀架上放着装具简洁的一把打刀和一把胁差。


    「收下吧。」


    秋水雪月皱了皱眉头。


    荒坂赖宣说道，「没想到还有你意料之外的事。我看过你的档案。北海道训练场近些年来最优秀的学员竟然在毕业评语上被打上了『叛逆』、『不服管教』的评价。我猜我们应该是一路人。」


    荒坂公司的西装为了迎合荒坂三郎本人的喜好，特意在上衣的腰间设计了悬挂武士刀的装置。


    秋水雪月将两把刀挂在腰间，俯下身子向荒坂赖宣一拜。


    「主君……」


    荒坂赖宣抬手制止了秋水雪月。


    「这条路不是一般人能走下去的。就是我父亲所以一直宣扬着那些『忠诚的武士』也是一样。能和我一起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只有真正的同志和朋友，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赖宣。」

 第18章 质询会

    在名义上，荒坂情报部与反情报部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两个部门各司其职。每一个部门都想独揽大权。但在实际过程中，两个部门之间的职能有着太多交叉的地方，导致两个部门之间是事实上的竞争关系。


    就拿夜之城的荒坂分部来说，几乎每一任情报部主管和反情报部主管都会因为种种原因变成彻头彻尾的对头关系。双方都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詹金斯和艾伯纳西之间的打生打死，不过是延续了长久以来两个部门间的「光荣传统」而已。


    不过在这一轮的较量中，詹金斯毫无疑问占据了优势，拿捏到了艾博纳西的痛处。


    荒坂塔。情报部。


    艾伯纳西部长正在大发雷霆。


    「你们这帮蠢货，饭桶！这点事情都干不好？让你们去抓捕目标，结果能变成和军用科技的当街火拼！？是我说话不够清楚，还是你们的脑子有问题！？抓捕和清理这两个词听起来很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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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报部的几个科长被骂的狗血淋头，连头也不敢抬。


    「你们和军科打了一场也就算了，结果还打输了。两名高级干员对付不了一个独狼结果还被反杀。最后呢？竟然全军覆没啦！要不是安保部门的人来的够快，连尸体都找不回来。哦，对了。我太高估你们的能力了，你们踏马的只抢回来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尸体都已经躺在军科的停尸房里了！你们知道这又漏了多少情报出去吗？！」


    科长们只能不停地弯腰，嘴里说着「红豆泥斯米马赛」。


    「行了！你们现在有空弯腰，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咱们从这件事里摘出去，这么大一个锅可不能砸在咱们手里……」


    各科长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的人在新月街发现过詹金斯的手下，要不……」


    「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这次弹劾就是詹金斯发起的，他能不在这些问题上留下后手？」


    「那我们也可以把詹金斯的人没有支援咱们这件事情抖搂出来，拉詹金斯一起下水……」


    本来艾伯纳西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够应付过董事会的质询。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死对头竟然在拿到了一段在新月街的录像。这让原本十拿九稳的质询会成了自己的绞刑架。


    「艾伯纳西部长，请你现在立刻前往6号会议室。」


    艾伯纳西狠狠颳了自己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一眼。眼下最重要的是质询会，就算想要秋后算帐，也得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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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坂美智子将星月街行动所有的资料投影在荒坂董事会成员们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各位董事，以上就是这次新月街行动的详细报告。由于艾伯纳西部长的指挥失误，对荒坂造成了严重损失是不庸置疑的事实。」


    其中一名董事一手拄着下巴，向艾伯纳西问道：「艾伯纳西部长，请问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艾伯纳西认识他，这个股东是支持荒坂美智子一派。


    「各位董事。这次行动失败有着具体的不可抗力因素。军用科技介入本次行动之前，本次计划全部是按照抓捕程序制定的。该项计划保密程度很高。军用科技能介入这次行动，我们情报部有理由相信是有间谍向外传递了消息。而荒坂内部的情报保密工作是反情报部门……」


    发言的懂事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这次行动是不是失败了？」


    「是。」


    「这次行动是不是给荒坂造成了巨大损失？」


    「是。」


    「同样，在新月街的交火是不是对荒坂的舆论形象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是。」


    「最后，这次行动是不是没有对其他势力的介入有任何的预案？」


    「是。但是……」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荒坂集团希望自己的员工是有责任心的人，而不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却只知道推诿责任！」


    看到现场的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詹金斯不紧不慢的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各位董事，请允许我代表反情报部向艾伯纳西部长提出新的指控。我们有理由相信，艾伯纳西部长参与了本次情报泄露事件。」


    董事们议论纷纷，但很快便安静了下来。荒坂美智子皱着眉头，詹金斯并没有提前给自己汇报过这件事情。在这次扳倒艾伯纳西这件事上临时加码，完全是詹金斯自己的主意。


    另外一个董事说道：「詹金斯部长，你要知道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詹金斯自信满满，「当然，各位董事。我愿意为我说的话负责。」


    董事们打开了自己面前全息影像上的视频。


    「我就弄不明白了。派咱们在这守着，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连自己人都要监视啊？」


    「这是艾伯纳西部长的意思，少说话，多干活……」


    艾伯纳西脸色铁青。


    詹金斯继续说道：「反情报部的特工收到可靠情报，新月街的中间人掌握着此次情报泄露事件的重要线索。在本部门的特工前往新月街的途中就受到了情报部的监视。同时，本部门的特工在设法抵达目标位置之后发现中间人已经死亡，情报部特工正在搜查该地点……」


    看各位董事的表情，艾伯纳西知道自己这次完了。


    董事们低声讨论了一会儿。荒坂美智子说道：「各位董事。如果没有异议，那么……」


    「等等，我有异议。」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着来者鞠躬表达敬意。


    「赖宣大人。」


    荒坂赖宣走进了会议室。「坐吧，各位。我想各位董事可能还没有了解整件事情的全貌。」


    荒坂赖宣来到荒坂美智子身边。原来坐在荒坂美智子身边的董事赶忙让座。


    荒坂赖宣的到来令荒坂美智子有些意外。


    「二伯，您怎么来了。」


    「我也是荒坂的董事之一，不是吗？」


    荒坂美智子知道这是一个藉口，在此之前，荒坂赖宣可从来没有这么积极的插手过公司事务。


    荒坂赖宣向着董事们说道：「各位。刚刚军用科技内部的线人传递回来了一些关于这次新月街行动的报告。」


    一份资料出现在了董事们面前的投影上。从内容上看，是军用科技内部的验尸报告。


    「各位请看。军用科技对新月街那个中间人进行了十分详细的验尸。从他们的报告内容来看，那个中间人最迟的死亡时间是在中午1点30分左右。但是根据荒坂的记录，跑步特工是在两点钟进入的新月街。这中间有半个小时的差值。而且从艾伯纳西部长的报告来看，情报部是临时收到了消息，紧急出动的。」


    「而且那个线人还设法传递出来了军用科技从我们损失的那两个高级特工身上找到的部分录音。」


    一条音频文件被打开。


    「扫描出来了两道信号。一道是真人，另一道只有心跳。估计那个只有心跳的是诱饵……」


    荒坂赖宣等到所有董事都看完了文件之后说道：「目前的证据表示，那个掌握着重要情报的中间人极有可能是死于军用科技独狼之手。另外，本次行动的情报泄露也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军科独狼杀死了中间人之后并没有离开。突袭情报部的是军用科技的支援部队。」


    「可是这份报告之中并没有表明那个独狼的身份。」


    「我对于本公司的技术还是充满自信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我们损失两个高级特工这只有可能是军用科技的手笔。而且极有可能是军用科技当中那些最顶尖的特工。」


    发出疑问的那名董事坐了回去，表示认可这个观点。


    董事们再次讨论了起来，并很快得出了结论。


    荒坂赖宣拍了拍手，说道：「各位董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现在就宣布对艾伯纳西部长的处理结果。」


    「本次行动的损失主要是军用科技占据先机的结果。艾伯纳西部长派出其部门特工主要是为了保护荒坂利益。尽管当时时间紧迫，但是艾伯纳西部长没有与公司其他部门进行联动，贪功冒进是事实。所以我提议，取消艾伯纳西部长本年度所有奖金，同时对本次行动中损失的所有技术装备进行补偿。」


    一个支持荒坂赖宣的董事问道：「这个处罚会不会有些太轻了？」


    「如果我们为了根本没有办法避免的问题去处罚员工，这不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


    荒坂赖宣看了看左右。


    「如果各位没有异议的话，那么本次质询会就这样结束吧。」


    --------------------------------


    会议室外。


    其他参与质询会的董事已经离开。荒坂美智子和詹金斯也没有久留。会议室门口只剩下了艾伯纳西和荒坂赖宣。


    艾伯纳西鞠了一躬，「赖宣大人。」


    荒坂赖宣说道：「这次你很走运，有人帮了你一把。但是没有下次了。」


    没等艾伯纳西说话，荒坂赖宣就离开了。


    艾伯纳西起身来，发现荒坂赖宣已经走远。她走向情报部，脚步怒气沖沖。现在质询会已经结束，现在艾伯纳西要好好教训一下自己的那些手下。

 第19章 军用科技的情况

    圣多明戈，河谷区，军用科技安全屋。


    居然被称为安全屋，但是这个地方是一个三面被建筑物围起来的院子。参与突袭新月街的军用科技部队正驻扎在这里。眼下，军科士兵们正忙着救治伤员和整理收集到的情报。


    一辆黑色的拉格纳帝王开了安院子。穿着便衣的军科哨兵立刻敬礼。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走下。「稍息，士兵们。你们可以放松一点。这里是安全屋，如果你们不想暴露目标的话，就表现的更像平民一点。」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女人迎了上来。


    「梅瑞德斯·斯托特？」


    「是我，长官。」


    「你们这次干的不错。那帮荒坂贱人这回可真是吃到苦头了。」


    「谢谢夸奖，长官。」


    「能带我见一见这群勇敢的士兵吗？」


    「当然，请跟我来。」


    一路上，男人和每一个受伤的士兵亲切的交谈，对他们的伤势表示慰问。


    接下来，男人爬上了几堆弹药箱。向着在场的士兵大声说道：「各位弟兄们，我提议先向这次行动中牺牲的战友们默哀。」


    男人低下了头。士兵们也低头向自己的战友表示敬意。


    默哀结束后，男人继续大声说道：「接下来是好消息。昨天我们干的很不错，狠狠踢了荒坂的屁股！」


    「耶～～」


    「没错！」


    ……


    等着场内的欢呼声稍微平息一些后，男人继续说道：「这次行动上级很满意。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参与这次行动的人都会有半个月的带薪假期！」


    士兵们欢呼起来。


    「还有七天迈阿密的沙滩之旅，这七天不算在你们的任何假期里。而且公司掏钱！」


    欢呼声比前面还高。


    「还没完呢，小伙子们！你们每个人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欢呼声更高了，这次士兵们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好啦好啦，小伙子们。好好休息一下，两个小时之后公司就会派车队来把你们接出夜之城。然后你们的报酬就会发放。最后，准备去享受你们的假期吧！」


    男人跳下了箱子，「跟我来，斯托特中尉。」


    两人走进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


    「不错的演讲，长官。」


    「谢谢，不过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这次损失了多少人？」


    「报告长官。指挥官阵亡。黑客阵亡一人。阿尔法小队，重伤一人。贝塔小队，阵亡一人轻伤三人。伽马小队，无人阵亡或受伤。德尔塔小队，无人生还。」


    「所以说德尔塔小队世上最为惨重吗？详细说一说当时的状况。」


    「是，长官。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德尔塔小队应该是遭遇了深切割手雷的袭击，因为队形密集，所以无人生还。」


    「为什么这么确定？」


    「德尔塔小队全员尸体被肢解。虽然经过焚烧，但是通过检查尸体断面还是发现有高温切割过的痕迹。」


    「不是热能螳螂刀？」


    「可能性非常小，长官。德尔塔小队是这次行动部队中人员素质最好的一批。即使是顶尖的荒坂忍者根本没有办法快速拿下他们。夜之城所有能够快速消灭德尔塔小队的荒坂特工均没有出现在新月街，同时我们也没有其他地区高威胁荒坂特工进入夜之城地区的报告。而且我们怀疑消灭德尔塔小队的人很有可能不是荒坂特工……」


    男人摸了摸下巴，「仔细说说。」


    「在当时，这名身份不明人士在消灭了德尔塔小队后使用他们的猫又步枪首先射击了目标地点的荒坂特工。接下来他伪装成德尔塔小队接入我方通讯。在探明了指挥官位置之后，才向我们开的枪。如果他是荒坂的人的话，他没有必要向自己人射击。而且根据士兵的目击报告，荒坂在发现我们之前，已经与目标地点的不明势力发生交火。而且在交战初期，我方没有受到黑客的袭击。知道荒坂援军到来，我们才确认到对方黑客的存在。」


    「也就是说，荒坂是在经过一次袭击之后才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长官。我们设法带回来了两名荒坂高级特工的尸体。结果显示，他们曾经经受过高强度的黑客攻击。从那名黑客可以瞬间压制两名荒坂高级特工，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黑入我方通信来看，表明黑客的实力很强。」


    「可能有第三方介入这件事情上头已经知道了。在公司那边怀疑有可能是网络监察的人出了手。」


    「为什么？网络监察……」


    「『网络监察检查不是不参与公司之间的争端』？省省吧，他们没有下场，只不过是他们没有看到自己能够得利的机会而已。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次行动吗？」


    「有一名荒坂高管试图向我们兜售一份荒坂内部关于『黑墙』的情报。但是与那名高管接头的人并没有收到情报。到目前为止，唯一有可能知晓情报下落的人就是新月街的中间人。」


    「没错。而且没有收到情报的原因就是情报部的那群沙币想要黑吃黑。说实话，这份关于黑墙的情报用屁股来想都知道是荒板肯定悄悄背着网络监察在黑墙上钻洞了。花钱买这份情报也不过是为了拿到确切的证据罢了。」


    「所以长官，这和网络监察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世界上，要说谁对黑墙最上心，网络监察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且前后脚就敲掉了荒坂和咱们的黑客，同时还没有留下任何马脚。能有这种本事的黑客除了网络监察，还能有谁？」


    「长官，那么这次的任务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上头的意思是到此为止。我们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把那份情报公之于众而已。现在有很大概率那份情报已经落到了正主手里，接下来的事，就让荒坂头疼去吧。」


    「我记得情报部门那边为了那份情报已经雇了不少僱佣兵，长官。」


    「那是他们的事。就算上头问责下来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男人突然问道：「斯托特中尉？」


    「长官？」


    「这是你第几次任务？」


    「第四次，长官。」


    「这是你第一次独立指挥，是吗？」


    「是的。」


    「虽然你有过服役记录，但是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管理学吧，为什么要加入一线部队？」


    「因为我父母都曾经在新美国军队服役。」


    男人点了点头。


    「上头对你很满意。很快你就会升职了。不过上头决定发挥你的头脑优势，把你转去文职。有大概率夜之城分部就是你以后的舞台了。调令很快就会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在夜之城待命。好好干，别浪费这次机会。」


    「是，长官。」

 第20章 恶土

    在杰克和v的帮助下，汤毅收拾好了房间。


    杰克，汤毅和v坐在阳台上，一人手里一瓶啤酒。


    杰克对着汤毅问道：「怎么样，哥们儿？想好以后干点什么吗？」


    汤毅摇了摇头。在一般情况下和汤毅一样的白手起家进入夜之城追寻梦想的黑户，很难找着合适的工作。


    公司那极高的就职门槛暂且不提。夜之城那些本地有用人需求的个体户们比起摸不清楚底细的外来移民，更喜欢僱佣夜之城本地人。


    那些几乎不需要什么门槛，只要愿意应聘就上岗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清道夫设下的陷阱。


    夜之城的工厂主们，也不愿意招聘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随时可以提桶跑路的单身人士。那种需要养家餬口的工人才是这些工厂主的最爱。


    杰克提议道，「要不兄弟你晚上就来野狼酒吧干活，如何？正巧最近我老妈觉得酒吧人手不够，需要再雇一个人来帮忙。」


    「谢了，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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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问道：「杰克。记得野狼酒吧也是一周发一次工资吧？」


    「对呀。怎么了？」


    「那汤毅这一周应该怎么办呢？我看你们买的那些床单、被子、衣服之类的好像都是超市里的全新货，那价钱可不便宜。」


    「那没关系。我可以让老妈先给汤毅预支一周的薪水。」


    汤毅有自己的想法。


    「杰克，威尔斯太太那边只是晚上需要人手吗？」


    「没错。工作时间大概是从下午五点钟到晚上12点。酒吧嘛，你是知道的。一般只有晚上才会有人有闲工夫来喝喝酒。」


    「那么v，你最近有接到什么白天的委託需要人手吗？」


    「是有几个送货的任务。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想……」


    「我想看能不能晚上去威尔斯太太那里工作。白天就给v帮帮忙，先赚点应应急。」


    杰克瞪大了眼睛。「我去兄弟，你可先想好了。v那边的工作有时可是需要起个大早，有些时候凌晨两三点出门都有可能。」


    汤毅也很无奈。「眼下的情况比较紧急，这段时间就算结束。」


    「行吧，兄弟。我希望你心里有数。实在有困难就给我们说。无论怎么样，都是身体要紧。你要是把身体熬垮了，搭进去的医药费都够你这段时间赚的。」


    「谢了，杰克。」


    「这有什么谢的。都是哥们。」


    三个人坐在阳台上，一边喝酒一边享受着夜之城里难得的片刻宁静。当然，前提是先忽略街边上的光污染，正在炸街的鬼火，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了枪声和警笛，还有那些在街道上开着派对的杀马特。


    v一口气喝完了手中剩下的啤酒，「时候不早了，汤毅。明天有一个单子是要到恶土那边去接一件货。咱们得早点休息。杰克，要不要在我这里住一晚？」


    「算了，妹子。我得回家陪我老妈。那么祝你们今天晚上做个好梦。」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汤毅和v正坐着车向着夜之城边境巡逻站驶去。


    「v，我还以为你的车丢在新月街了呢。」


    「我买的有保险。不过该死的，我明年又要多出一笔保费。」


    受到气候变化和环境污染等种种因素的影响。夜之城周边可以说是寸草不生。映入眼帘的不是漫天黄沙，就是残破不堪，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打理过的房屋。


    「这夜之城周边可真够荒凉的。」


    「你运气还算好，没有见到过从恶土刮来的沙尘暴。每次一到颳大风的天气，整个夜之城内只有黄色，稍微离得远一点，你连对面来的是辆车还是人都看不清。你在外面每喘一口气都能感觉到无数的沙子填满你的鼻腔。」


    「公司就没想着管管？」


    「公司？公司的办公大楼可都装了空气净化装置。再有钱一点的高管在沙尘暴来的时候儿可以舒舒服服的躲在自己在北巷区的豪宅里。只有街上那些苦哈哈的讨生活的人，还得忍受着那种天气在外面养家餬口。


    而且就恶土上的这些荒原，绝大多数都是那些该死的公司自己亲手搞出来的。就像咱们现在过的这片地。原来这片地方还能见着绿色。后来被生物科技的人包下来种了他们的转基因小麦，专门生产chooh2（醇二），现在咱们坐的这辆车里也烧的是那玩意儿。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片土地上肥力下降，不用大量的化肥什么都种不出来。生物科技的人嫌成本太高，就把这片地方整体抛了荒。但是经过生物科技折腾过的土地，还能长出什么来？最后就变成了这样，这破地方，现在除了沙子，再什么也没剩下。


    原来这里的那些小镇也因为环境的问题基本被抛弃了。住在里面的人有门路的去了其他城市，没有门路的进了夜之城。还有一些人也去当了流浪者。你看，公司就是一群蝗虫。把一个地方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啃食殆尽之后，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v对于大企业们有着相当深的意见。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对汤毅说了很多。


    「对了，v。那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要多远才能到地方？」


    「快了。出了前面的检查站，往前开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个村子。街头的地点就在那里。」


    「你有打听过咱们要送的是什么东西吗？我总觉得僱主能把这件东西安排在夜之城外接头，那就说明要咱们送的东西高低有一点危险性。」


    「没有，中间人什么都没告诉我。不过从这个单子抠门兮兮给的钱来看，这单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危险性。」


    谈话间，v和汤毅穿过了夜之城边境检查站。现在他们正式离开了夜之城的管辖范围，向着情报中所说的那个小镇驶去。


    --------------------------------


    「这『小镇』可真够破的。」看着眼前这片被称之为小镇的建筑群，汤毅不由自主地吐槽道。


    这个小镇的布局相当简单。一条笔直的公路横穿小镇中心。公路两边是破破烂烂的小店，上面的招牌同样破破烂烂，不知道缺了多少个字，只留下了一段根本看不出来是想讲什么的字母组合。像这样还勉强有块儿招牌的店已经算条件好的了。有更多的房子只是敞开了大门有几个人进进出出，不知道是店铺没了招牌，还是这根本就是当地人的住所。


    v把车停到了路边，「应该是前面那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中间人让我们找一个修车厂，但是那个地方连个招牌都没有。」


    「门口停了一堆车，不是修车厂难道还是垃圾厂吗？」


    汤毅瞅了瞅那家修车厂门口那一堆锈迹斑斑，好像已经报废了的汽车，对v的话表示怀疑。


    「走了，汤毅。让我们去看看那一群人围在修车厂门口到底在干什么事情。」

 第21章 荒原小镇

    修车厂前正围着七八个人。考虑到这个镇子的萧条情况，这七八个人可能是整个镇子唯一能凑出来，可以看热闹的人了。


    v和汤毅不费吹灰之力就混进了，稀疏的人群。那些小镇居民也正忙着看热闹，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外来者的加入。


    人群中心是一个流浪者打扮的人和当地的警长正在隔着一辆车对峙。


    警长顶着一顶骑兵帽，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嘴唇上面是两撇八字鬍。白色的风衣前襟大大敞开着，同样白色的马甲前胸上像模像样的别了一个黄铜制作的警徽。


    警长的两撇八字鬍抖动着，「听着陌生人。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反正今天你必须把罚款交了。」


    和警长对峙着的流浪者戴着一顶牛仔帽。一张红白相间的头巾，紧紧包裹着脑袋，只露出了一双湖蓝色的眼睛。


    流浪者的衣服收拾的比较干净，除了在恶土上行动时不可避免的沾上的沙土没有其他污渍。但是流浪者的衣服看起来还是有些破旧，像是经历了不少风霜。


    流浪者上半身穿着一件比较宽松的深棕色男士皮革夹克。衣服上的扣子从下摆到领口扣的整整齐齐，严严实实。下半身则是一条同样比较宽松的卡其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看起来就十分厚重的方头工装鞋。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专门为了在恶土中行动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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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人意料的，流浪者的嘴里发出的是温柔的女声。「但是，我仅仅是希望老闆给我换一点冷却水而已。我想我也没有对镇民们造成什么威胁。」


    「没有威胁？那你为什么不把你换水的钱乖乖交出来呢？」


    「明明其他镇民只需要五欧元就能给自己的车换一遍冷却水。为什么我就需要五十欧元？」


    「是这样吗？」警长的眼睛飘向了修理店老闆。


    「没有的事，警长！我一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都是一个价！」


    警长又把眼睛转向其余看热闹的镇民。「你们呢？那都花了多少钱？」


    「都是五十欧元，警长。」


    「老闆都是好人，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价格。」


    「就是就是。这里可是恶土，水的价格贵一点，怎么了？」


    警长的一条胳膊搭到了他面前车的顶棚上。


    「你也听到了陌生人，乖乖付钱吧。还有鑑于你对本镇治安造成了巨大威胁，还有一笔罚款，不要忘了。」


    流浪者没有说话，一道录音从警长斜靠着的车里响起。


    「老闆，换水！这么热的天水箱里的水已经开锅了！」


    「五欧元，水管就在那边自己加。」


    流浪者的声音响了起来：「老闆，我也需要换一些冷却水。」


    「你？五十欧元。」


    「那算了。」


    「诶～～～，你凭什么走？」


    「怎么了？」


    「你换水的钱拿出来，五十欧元。」


    录音停了下来。但是警长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旁边的镇民们也用嘲弄的目光，看着流浪者。


    警长用手指捅了捅帽檐。「我说了陌生人。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五十欧元还有罚款。」


    「怎么？你们镇上做的还是土匪买卖？」


    警长看了一眼为流浪者打抱不平的v。脸上有些不屑。


    「城里人？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专门为一个流浪者出头？」


    「怎么？你这乡巴佬还看不起城里人？」


    听到v的地图炮，警长的脸色瞬间一变。有几个看热闹的镇民见势不妙，落荒而逃。还剩下三个，看面色就不是什么善茬的人冷着脸，调整了自己的站位。隐隐将v包围在中间。


    警长让自己的太阳眼镜向下拉了一点，露出了自己的眼睛。


    「听着城里人。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所以你想怎么样？开枪打我吗？」


    v和警长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流浪者说道：「不要这样！不就是五十欧元吗？我给你就是了。」


    v皱起了眉头，「嘿！我可是在帮你说话。你底是哪边的？」


    警长也没有领情：「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两个外来者今天必须得吃到点教训。」


    警长对着包围上来的大汉一使眼色。三个大汉立刻把枪掏了出来。


    三个大汉掏枪的瞬间，v就拔出了自己的手枪，低身准备把最近的车当做掩体。


    有人的动作比v更快。急促的两声枪响。成包围之势的三个大汉手中的枪被打落在地。三个大汉明显吃了一惊。其中有一个人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流浪者摆开手中前奏的转轮，将打空的弹仓重新填满子弹。「警长先生，咱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警长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拔自己的枪。v上前一步一把将警长的手翻检在背后，把警长紧紧的摁在车的引擎盖上。警长手中的枪也被打落一旁，「呦吼，孙贼～。还敢摸枪？」


    警长趴在引擎盖上，脸上的太阳镜已经歪到一边，自己的帽子也落在了地上，被v踩了几脚。


    但是趴在引擎盖上的警长没有落下声势：「你们给我等着！这个镇是我的地盘，镇上都是我的人！」


    随后传来一声枪响。枪的声音明显不是手枪，而是步枪。


    v他们附近的二楼。一个拿着长枪准备偷袭的男人，掉下了屋顶，摔在了一排尖刺栅栏上，被扎了个透心凉。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大汉见死人了。怪叫一声就想逃跑。接着又是一枪打在了他的小腿上，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大汉失去了平衡，又爬到了地上。这一枪制止了大汉的动作，他的小腿被打成了两截。剧烈的疼痛让他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手里端着铜斑蛇，进入了战斗模式的汤毅走了过来：「动？再动刚刚屋顶上的哥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v就在听到那段录音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帮流浪者一把。而汤毅就转身回到车那边，去取能压制住人群的长枪。


    v对汤毅出手的狠辣，感到十分意外。现在警长的手下一死一伤，v和汤毅已经与警长结了死仇。现在镇子上已经不宜久留。


    流浪者对着v问道：「你是v，瓦莱丽？是海伍德的神父让你来取东西的？」


    「维娜·薇尔莉特？」


    v把问道推搡到一边，对着流浪者说道：「去收拾你的车，让我们离开这。」


    「不用了，这辆车是路过的夜游鬼送给我的。


    「哈？夜游鬼还会给别人送车？」


    维娜打开了自己车的后备箱，里面有一个体积不小的保温箱。


    「来帮个忙，这个箱子重量可不轻。还有客户说里面是易碎品，记得要轻拿轻放。」


    v把警长推到一边，自己走过去帮助维娜去抬箱子。


    趴在地上的警长衣服上沾满了尘土。但是很明显，警长还记得让自己这么灰头土脸的人到底是谁。警长的手悄悄的以一个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动作向自己的配枪摸去。


    但是警长不知道汤毅正看着他。


    一声枪响，警长摸枪的那只手被打成了碎块。警长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请你安静一点。疼是正常的。」


    警长继续嚎叫着。


    接着，一发子弹打穿了警长的脑袋，让他永远闭了嘴。


    正在搬运箱子的v和维娜愣了一下。接着继续手中的工作。


    很快，保温箱被搬进了后备箱。v和维娜已经坐上了车。


    v探身穿过车窗敲了敲车门，「毅！还等什么呢？快走啊！」


    汤毅坐上了车，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你怎么了汤毅？今天你怎么这么失控？」


    「我不知道，v，我不知道……」


    v看见汤毅抖的越来越厉害。愈发觉得事情不妙。「撑住啊，哥们儿，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老维。」

 第22章 入关

    夜之城边境检查站。


    v这时车辆汇进了进入夜之城的车流。汤毅的状况也有所好转。


    「冷静下来了？」


    汤毅点了点头。


    维娜将一瓶纯水递到汤毅面前，「要不要喝一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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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接受了维娜的好意，「谢谢。」


    维娜的眼睛弯成了一轮弯月，没有再多说什么。


    前方不远处，夜之城的边境安检人员正在一辆接着一辆的核实车辆信息。


    v对维娜问道：「薇尔莉特。僱主应该把货物清单交给你了吧？」


    维娜从怀中掏出几张文件。「在这里。」


    v接过货物清单大概扫了两眼。继续问道：「你以前也干过这种送货的买卖？」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接这种活来干。」


    「那你以前都干过些什么？」


    「种种地。有些时候，也会在附近的镇子里当一当修理工。」


    「你不是夜之城的人？」


    「我是南加利福尼亚人。这份工作也是从那边接到的。」


    「你就一路开车过来？」


    维娜点了点头。v感到有些意外，眼前这个孤身一人的流浪者恐怕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有本事。


    「我记得流浪者跑这种长途的单子不一般都至少有两个人吗？你家族的人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上路？」


    「我已经没有家族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知道，孤身一人的流浪者很让人难以置信。」


    「对了，僱主还准备了这个东西。」维娜轻轻递给了v一张晶片。这种晶片一般用来存储金钱。因为通过这种晶片进行的转帐很难进行追踪，所以广受某些特殊生意的欢迎。「僱主说，如果过关的时候有麻烦，那就用这个解决。」


    v接过了晶片，把它夹在一会儿要使用的货物清单里。


    「这次的僱主考虑的还挺周到。」


    这时边境检察官敲了敲v的车窗。


    「文件。」


    边境检察官惜字如金。


    v把货物清单交给边境检察官。检察官在翻看文件到一半时微微一愣，接着不留痕迹的将晶片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从他娴熟的动作来看，恐怕没少干这种事情。


    收到贿赂的检察官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运的是什么东西？」


    「从欧洲来的手工玻璃工艺品，警官。」


    「行吧，把后备箱打开。」


    v乖乖的打开了后备箱。检察官只是象徵性的往车厢里瞅了两眼，就把后备箱门关上了。


    「行了，没有问题。进去吧。」


    车缓缓行驶起来，不一会儿就将检查站甩在了身后。


    维娜的声音还是包含着一些意外，「那名警官就这么放咱们进来了？」


    「不然呢？他连贿赂都收了。」


    「贿赂？！什么时候？」


    v也有一些被维娜的傻白甜震惊了，「僱主给你的那块金钱晶片就是用来贿赂的，你难道不知道？」


    维娜嘆了一口气，语气显得有些失落。「我还以为大城市里的警官们能比公司好一点。」


    v决定修改一下自己的评价，这个流浪者能一路从南加利福尼亚开车到夜之城来，除了本事不小，运气恐怕也是一等一的好。


    v只能尝试让维娜认清现实。「那你原来生活的地方可真是个太平盛世。别的地方我不清楚。至少在夜之城，那些zf机构跟公司就是一路子的货色。我不知道你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但是在夜之城你要小心一点，别被人骗了。」


    维娜没有听出来v的话里淡淡的讽刺。「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我不是……唉，算了，随你便吧。」


    夜之城渐渐近了。但是，车后却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里是夜之城边境巡逻队，前面的车辆立刻靠边接受检查。」


    「怎么回事？」


    v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那辆车大概是搞违禁品走私，被边境巡逻队的人发现了。」


    在v他们后方，有一辆经过改造的红色越野车，正开足马力向前驶来。在那辆车后方，一串夜之城边境巡逻队的装甲车紧跟不舍。拜这两拨人所赐，道路上立刻乱成了一团。周围的车辆害怕殃及池鱼，纷纷向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疯狂转向，汽车喇叭声和碰撞声此起彼伏。


    也许是边境巡逻队的人追的太急。那辆红色越野车里坐着的人开始打开车窗，向着后方追赶他们的装甲车疯狂射击。


    v见到后方事态升级。不自主的暗骂了一声。「靠。」


    v刚才错过了最后一段可以开下主路的路段。在道路两旁已经围上了护栏，想要开到主路下面去躲避已经成为了不可能。而减速更是会把自己送到走私者和巡逻队的交火范围内。到后方他们甩开膀子的架势，估计不会在意误入到他们战斗之中的倒霉蛋。


    没有办法，v位只能把油门踩到底。尝试让车跑得更快一点。


    但是，临时的加速赶不上后方，早已马力全开的两方人。v的车才刚刚开始提速，那群走私犯已经赶了上来。


    走私犯的车突然转向，开到了v他们的右后方。


    「靠！这帮王八犊子想要拿咱们当掩体。」


    但是v不敢减速。后方走私犯和差不多与他们并行的巡逻队再次交上了火，双方乒桌球乓打得好不热闹。


    这时候汤毅的系统再次启动。


    汤毅打开车窗，把铜斑蛇伸了出去。


    汤毅坐在车里连头也没回，就看着后视镜。接着对着后方走私犯的车扣动了扳机。


    枪响。红色越野车的右前轮应声而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越野车驾驶员根本没有办法把握住方向盘。越野车先是不受控制的，向右方滑行了一段距离，撞上了路边的护栏。接着发生了侧翻，开始不停翻滚。


    红色越野车在道路上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了下来。后方早已跟了许久的巡逻队立刻把侧翻在地的越野车包围了起来。


    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事故现场，v松了一口气。


    「谢了汤毅。这次多亏有你。」


    坐在副驾驶的躺椅没有吭声。只是双手连枪也抓不住，猛烈颤抖了起来。


    「坏了！哥们撑住，我们马上就到老维那儿。」


    --------------------------------


    老维的诊所。


    老维一脸严肃的正在给汤毅全身做着检查。


    v站在一旁，有些担心：「老维，汤毅这是怎么了？」


    老维皱着眉头说道，「汤毅的状况比我想像中的要差很多。我原本以为这次的情绪失控是他的身体还不适应新安装的接入仓。但是详细的检查下来，我发现真正的大问题是汤毅体内里那个根本检测不出来的义体。汤毅每使用一次那个义体，大脑激素水平快速变化带来的猛烈情绪波动就会让他向着赛博疯子更进一步。而且我觉得，这个新加上去的接入仓可能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让唐毅的身体到达承受期限的，就是那个检测不出来的义体。」


    「那有什么办法吗？」


    老维摇了摇头，「抱歉，孩子。我无能为力。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过了，核磁共振，电子扫描，ct……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那个藏起来的义体，那个东西就好像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样。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是，汤毅在使用那些可以被检测到的义体时，是不会有失控的风险的。但是一旦他准备在身上还有其他义体的情况下开启那个找不到的义体。那么，这种失控将会是必然发生的情况。」


    汤毅挣扎着坐起身，「老维，我是不是还能装一些其他的义体？」


    汤毅想法让v十分生气。


    「你踏马的疯啦！？就你身体现在这个状况还想装义体？你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是吗！？」


    「你先别着急v。老维不是说了吗，我用普通义体是没有风险的。」


    老维打断了汤毅的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孩子，但是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在你没有找到办法控制那个义体之前，我建议你不要在身上装任何新的赛博植入体了。」


    看着脸色严肃的老维，汤毅还想再争取一下。


    「我不是还得帮v的忙嘛。」


    「帮忙，帮忙。我看你迟早把自己帮进忙里！」


    老维语重心长地对汤毅说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你还是听v的吧。街头佣兵这一行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汤毅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但至少让我把这一单做完。反正接下来只是把货交给中间人而已，不是吗？」


    v抱着双臂，冷哼了一声。「最后一单。接下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当你的酒保去。我会让杰克看住你的。」

 第23章 交货

    文图拉街。


    v一行人来到这里见绰号「神父」的中间人——塞巴斯蒂安·伊巴拉。


    神父将见面地点定在了附近的篮球场。这里是瓦伦蒂诺邦的活动区域。有一部分黑拳比赛就是在这座篮球场里举行。


    v一行人到达篮球场的时候，那里正举行着一场地下拳赛。两个瓦伦蒂诺邦的小伙子正在篮球场中拳拳到肉。周边围观者的人群伴随着场内两个人互相之间的攻击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或嘘声。


    神父的保镖已经等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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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个保镖看见合力搬着这样子的v和汤毅后，便凑上前来悄悄问道：「瓦莱丽·比希尼娅和汤毅？」


    「是我们。」


    「跟我来。神父已经在楼上等你们了。还有你，维娜·薇尔莉特。僱主有条消息留给你。」


    v一行人跟随着保镖走进了篮球场后面的建筑。通过楼梯走上二楼，另一个保镖为他们打开了神父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隔音相当不错。尽管外面拳击场上已经吵声震天，但是室内只有隐隐约约的一点声音。


    办公室内的装修很具有瓦伦蒂诺邦的风格。神父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走进了办公室的v一行人。


    「比希尼娅，我的孩子。请告诉我，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东西就在这里，神父。虽然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是货物完好无损。」


    神父点了点头，「把箱子放在桌子上就好。」


    v和汤毅有些费力的将箱子抬到了桌子上。神父的保镖立刻走上来，检查箱子有没有损伤。


    随后，神父的保镖打开了箱子。伴随着箱子盖的开启，轻微的白雾从开口处涌出。紧接着消失不见。白雾散去，箱子里的货物展露了出来。


    「那是……角蛙吗？」维娜有些不确定地问。


    神父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角蛙，一种已经快要灭绝了的生物。不得不说，薇尔莉特小姐。你的学识让我震惊。」


    「谢谢。我没想到这次的货物是活着的这种东西。」


    「这不奇怪。有一些有钱人就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动物当做宠物。你们运输的这二十只角蛙价格不菲。」


    检查保温箱的报表，拿温度计测量了一下箱内的温度。


    「十摄氏度，神父。箱子没有问题。」


    神父对着开箱检查的保镖点了点头。保镖将箱子合起来，搬去了其他地方。


    「这次的生意很成功，我这就把报酬打给你们。哦，对了。薇尔莉特小姐，这单生意和你的家族有关。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这块晶片里。」


    维娜拿起了晶片，将它收入怀中。


    「好了，各位。我猜你们一定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吧。合作愉快，下次再见。」


    --------------------------------


    v坐进车里，对着维娜喊道：「上车，你要去哪里？我可以捎你一程。」


    维娜愣了一秒，随后接受了v的邀请，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谢谢。不过我第一次来到夜之城，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借用一下你车上的终端吗？我想看一看那块晶片上有什么东西。」


    「这是很私人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介入仓呢？」


    「我没有接入仓。」


    v有一些懵逼的看了维娜一眼，接着又看了看汤毅。


    维娜接着说道：「原来在我们家族，资金都是统一保管在族长那里的。而且接入仓的价格并不便宜，我们需要把钱优先花在工作时需要用到的那些义体上。就比如说大猩猩手臂，具有测距功能的义眼之类的。」


    v答应了维娜的请求。「你用吧。」


    「谢谢。」


    维娜探身将神父交给她的晶片插进接口。一个饱经沧桑男人的面容，在全息影像中显现出来。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无奈和歉意。


    「我看到你的留言了，维娜。我很抱歉家族没有办法从该死的公司手里保下你，让你选择了自我放逐。家族里的人没有人怪你。说句实话，如果当时我在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那个该死的公司狗脑袋上来一枪。不过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晚了。我知道你去意已决。家族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一次货物运输的工作。我已经和夜之城里的中间人谈好了，这次运输会给你足够丰厚的报酬让你在夜之城重新开始。我很抱歉，维娜。我们每一个人都会记得你。什么时候如果你想回来了那就回来吧，家族里永远都有你的一个位置。」


    影像结束了。维娜拉下了，一直戴在脸上没有取下过的方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v低声嘟囔了一声，「又是公司干的好事。」


    接着v向维娜问道：「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再接一接这种运货的工作，也许再接一些街头委託……」


    「那你要不跟着我一起干吧。我现在的搭档，因为身体有些问题，所以不能再干这一行。咱们两个正好相互有个照应。」


    「喂喂，姐们儿。你才把我踢出队伍就拉了个新队友进来。」


    「我倒是想把你留下来。但是你看看你的身体状况。一用一体，整个人抖的就像咳多了「闪闪」的瘾君子一样。」


    「老维可说了，我不用那件义体可一点事没有。」


    「老维还说，你最好别再装新的义体了呢。你这句话怎么一点没记住？」


    v没有理会汤毅的胡搅蛮缠对着维娜说道，「别理他。在夜之城干僱佣兵的人，都会给自己取一个代号。我的代号是『v』。你要不想想你叫什么？」


    「呃，我不太会起名字。要不你们帮我想想……」


    汤毅琢磨了一下，「维娜·薇尔莉特（verna violet）……你名字的首字母也都是「v」，不如你也叫「v」算了。别那么看我，姐们。反正这夜之城里还有一个叫v的不是吗？正好你们两个可以组一个『v字仇杀队』出来。」


    维娜有一些惊喜，「你也看过《v字仇杀队》吗？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汤毅有一点意外，「当然我也看过。」

 第24章 工作

    「嘿嘿，哥们。我听老维说你叫v『扫地出门了』？」


    汤毅对着一脸看笑话的杰克翻了翻白眼，继续擦着手里的酒杯。


    「我哪能知道自己是个『义体不耐受』体质。现在只装了一个接入仓就变成了这样。干佣兵这一行加义体还在后面呢。这下老维和v要不然我再碰赛博植入体一下了。」


    杰克嘿嘿一笑，「这样也好，园里打打杀杀就这么过过自己的小日子。你看我，整天打打杀杀的，家里人担心，连女朋友也担惊受怕。就因为这件事情，我已经分了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了。」


    汤毅挑了挑眉毛，「那你就没想着金盆洗手，直接退出不干了？你好歹还是『工作上没有起色，就得回家去继承家产』的二代呢。」


    杰克昂起头，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靠，我算个鸡毛的二代。在夜之城开酒吧，可绝对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轻松。时不时来想办法敲诈你的有关部门；给帮派上缴的保护费——这点因为我和我老爹都是瓦伦蒂诺的，所以还有的商量；还有那些喝多了在酒吧里闹事的醉鬼；还有那些以次充好，在合同里无时无刻不想着给你下两个套儿的供货商……靠，在野之城做生意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哥们。你要是做一点小生意，你一个月的利润十有八九都进了这些人的口袋。我对这间酒吧有感情，我妈就是靠他把我拉扯长大。但是我也绝对不想我老妈发后半生全花在这些事情上。我加入瓦伦蒂诺，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钱。有了钱，我才能让我老妈逃出这粪坑一样的生活。」


    杰克还想举起手中的酒杯，却发现自己刚才已经把酒喝完了。


    「行了，不说这些烂事了。嘿，哥们。再给我来上一杯。客人没酒了，你也没给我满上。小心我去给老妈打你的小报告。」


    汤毅从吧檯里拿出一个瓶子，又给杰克倒上一杯。杰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后咂了咂嘴。


    「不对，这味儿不对。怎么这么甜呢？我靠，哥们儿！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你怎么把小可可乐拿出来糊弄我了？」


    汤毅面无表情。


    「这是威尔斯太太的指令。你一个晚上的配额只有三杯，多了没有。」


    「别呀，兄弟。三杯还不够我漱漱口的呢。你要不给我走个后门儿？就今天一次，我就放纵这一回。」


    「不行，没得商量。」


    「那我叫你大哥行不行……」


    接着，杰克的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威尔斯太太正板着脸，站在杰克身后。


    杰克吓了一跳，看威尔斯太太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被自己的老妈一字不差的听了过去。


    「嘿嘿，老妈……」


    「杰克·威尔斯！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连我的话也可以不听了？」


    「没有……」


    「汤毅，盯住他。」说完，威尔斯太太又继续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杰克凑近了汤毅，压低了声音抱怨道：「你也不提醒我一声。」


    「等我发现的时候，威尔斯太太已经盯住我了，我怎么给你打报告？你想让我第一天上班就得罪大老闆？」


    杰克伸了个懒腰，用一种近似于咏嘆调的语气说道：「是啊，工作工作。老闆就是天！」


    汤毅没有理会杰克的耍宝。


    「行了，杰克。你等会儿不是还要去帮里吗？少喝点酒也你有利于你去干活不是？」


    「没错，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去上班了。」


    「你打算怎么过去？要不要人开车送你？」


    「我自己骑摩托就可以了。我的小宝贝儿这几天可没有动过呢。」


    「你疯了，杰克？你刚喝了酒，现在就去酒驾。」


    「没关系，相信哥们的的车。」


    「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嘿呀～，跟你这种乖宝宝在一起可真没意思……」


    在一旁的威尔斯太太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杰克～～～！」


    「是，老妈。我知道了。我等会坐地铁过去。」


    杰克瞪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汤毅一眼，「汤毅，你小子可别让我抓住把柄。老维和v可让我看住你呢。二对一，优势在我。」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可是一个乖宝宝。」


    --------------------------------


    野狼酒吧的生意好的远超汤毅的想像。好像附近所有的人都不介意在晚上来这里喝上两杯。野狼酒吧不仅仅卖酒，一些下酒的小菜和简餐在酒吧的经营范围之内。这也让汤毅第一天的工作就被上了强度。汤毅的工作还算简单，主要是服务生，负责客人点单，传菜，还有收拾桌子。在吧檯那边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还要去给调酒师打打下手。


    但是汤毅的工作并不算顺利。因为酒吧接待的客人太多，所以总会碰上一些酒品不好的客人。不过好在威尔斯太太和野狼酒吧在附近有一定的名望。因此，闹事的人很快就会被酒吧里的其他客人协作赶出去。


    汤毅现在正拿着一袋冰，敷在自己脸上的乌青上。在酒吧即将打烊的时候，一个喝的烂醉的酒鬼开始和邻桌的客人大打出手。上前劝架的汤毅就这样被打了一拳。不过那个酒鬼很快就被还留在酒吧里的几个瓦伦蒂诺帮成员，威尔斯太太请来的安保，还有刚刚从帮里回来的杰克一起制服并丢了出去。


    杰克拿了一个新的冰袋递给汤毅。「哥们儿，我看你的状况好像没有老维和v说的那么严重啊。被人打了一拳，竟然就这么忍下来了？我听老维和v的说法，你可是成了一个一点儿都委屈都受不得的煞星。」


    汤毅继续扶着冰袋，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


    「我觉得老维他们确实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话说杰克，你知道除了老韦，还有没有什么靠谱一点的义体医生没有？」


    「你可别。我还是相信老维的医术的。既然他说让你不要装义体了，那你最好还是忍住。」


    「那我也不能这么总挨揍不是。说句实话，杰克，就今天晚上我已经见到五个喝醉了在酒吧里闹事的了。这要是不装一点可以保命的植入体，过两天我怕不是要被打成猪头。」


    杰克嘆了一口气，「所以我才不想让老妈继续在酒吧里干下去。行吧，哥们儿，我替你想想办法。我现在去推车，先把你送回去。」


    「你酒醒了吗？酒驾的车我可不敢坐。」


    「按照夜之城的交通法规和检测方式，我现在血液中的酒精浓度水平完全不在酒驾的范围之内。你就安心坐着吧。」


    不多时杰克就把汤毅送回了家。汤毅一开门就看见v还在等他。


    v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


    「被打了？」


    「酒吧里有几个闹事的客人。」


    「严重吗？」


    「只是青了一块。」


    「没失控？」


    「我那个义体只有在生死危机的时候才能启用，你大可放心。实在不行，还有老维给我的药呢。」


    v冷哼了一声，「维纳在夜之城实在没有地方去，所以我把另一个房间租给她了。」


    汤毅点了点头，就要向二楼走去。


    「还有一件事。」


    汤毅有些困惑的回头。


    「杰克告诉我说，你让他帮你另外找一个义体医生是什么意思？」


    哦豁，完蛋。


    「杰克！你这个瘪三坑我！」

 第25章 夜之城特产

    第二天早上十点。杰克正在v的公寓楼下靠着自己的摩托。


    看见汤毅从楼上下来，杰克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怎么样，哥们儿？昨天晚上睡得如何？」


    「杰克，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有些话我前脚告诉你，你后脚就告诉v了是吧？还好v后半夜去医院看望病人了。」


    「不止。我还告诉老维了。估计过一会儿老维就该给你打电话，让你去他那再做个检查了。」


    「算你狠，杰克。我不就是没帮你，在威尔斯太太面前打掩护嘛。至于吗？」


    杰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哥们儿，这不是至于不至于的问题。我仔细问过老维了，你那个根本查不出来的议题，在你的身体里始终是个隐患。当然，我不否认他曾经没少救你的命。但是它现在可是成了要你命的东西了。」


    汤毅也很无奈，「那我也没什么办法。老维找不出来那个东西，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装的那个玩意儿。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早上把我叫下来，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去置办一些其他生活必需品。」


    「上回可是你说的：『汤毅，你买的这些东西已经够一个人生活100年了』，这会儿你还说有其他的日用品？」


    「哥们儿，一码事归一码。这件东西最起码在夜之城范围内是每个人生活中的必需品。你可能用不上，但一定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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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这话说的，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不多时，杰克就带着汤毅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是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商场。不过里面卖的东西有些特殊。


    汤毅一脸黑线，「我果然没猜错，杰克。但是枪算哪门子的日用品？」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哥们。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随乡入俗。夜之城腰里不揣个傢伙，可不安全。特别是像你这样需要走夜路下班的人，我的工作你是知道的。我可能没有空闲时间，每天晚上都把你送回去。


    而且你身上也不能装义体。要是再不带点防身的东西，恐怕v又得去清道夫的老窝里找你了。再说了，这也是第二修正案赋予每一个夜之城公民的权利。你怀里揣把枪，那可是在维护法律。」


    「我还记得其他地方枪店也不少呀，至于来到这么大个超市买枪吗？看着店面装修里面东西价格也不会便宜。要是真想防身，去街边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一个自动屠宰机算了。」


    「不不不，哥们儿，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我认识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他告诉我说『对待自己的枪就要像对待自己的老婆。如果你对他应付差事，那么迟早有一天，她会千百倍的报复回来』。


    而且你说的那个东西，千万别在玩枪的老手那里说出来。如果你敢在他们面前称那个『自动屠宰机』为枪，那么他们就敢把你的腿打断。再说了，那破东西就是一堆塑料粘起来的。如果你能拿那玩意儿连续发射十几发子弹，不卡壳就已经算你运气好。而且那个玩意儿子弹没多大后坐力却很离谱。就连经常玩枪的老手都不敢保证能有几发子弹打在靶子上。


    说白了，自动屠宰机这种破玩意儿也就只能吓唬吓唬那些守法公民。真要碰上帮派分子，那东西唯一的作用也就是个心理安慰。」


    汤毅打断了杰克的长篇大论。「行吧，那你说咱们弄一把什么样的枪比较合适？我现在兜里可没几个钱。」


    「放心，哥们儿。兄弟什么时候坑过你？」


    「昨天晚上那次算不算？」


    「靠。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汤毅和杰克两人走进了商场。不得不说这个枪械专卖商场汤毅大开了眼界。


    「嘿嘿，哥们。够震撼吧？这可是整个夜之城最大的枪械商场。当然要我说，也可能是全世界最大的。只要是你能叫得上名号的武器和配件，你都可以从这里找到。甚至还有几个店铺卖的是十七世纪的老傢伙。当然，那些东西已经属于是古董的范畴了。一般只有那些钱多的没处花的人才会到那里去。」


    「所以呢，你要带我去哪里？」


    杰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知道v一直用的那把枪吗？就是那把鵺。」


    「我知道。怎么了？」


    「那把枪可是v的命根子。当初她可是花了不少子儿才弄了这么一把枪。不过不得不说，那笔款子花的值。你是没打过那把枪。那手感，甭提了。」


    「所以呢？这和咱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咱们接下来就要去那个地方给你弄把趁手的傢伙什儿出来。」


    说着，杰克就把汤毅带进了一家名为「第二修正案」的枪店里。


    没有出乎汤毅的预料。枪店的老闆是一个留着八字鬍，微微有些谢顶的发福男人。


    「呦，杰克小子。上回的枪手感怎么样？」


    「好得很，威尔森。这不，给你带来一个新客户。」


    威尔斯搓了搓自己的手。「新客人啊，欢迎欢迎！怎么样？是有具体的需要让我介绍一下，还是自己随便看看？」


    杰克一把拉着汤毅坐到了柜檯前。「有你这样的专家，在这里我们就不用自己费脑筋了。我的这个哥们儿有晚上走夜路的需求。你看能不能给他配一个顺手好用的傢伙事儿出来。」


    威尔逊摸了摸下巴，「走夜路吗？小兄弟，除了防身，还有别的什么需求没有？」


    「暂时没了。」


    「我先提前把话说好，枪这个东西，一分价钱一分货。就像街边那自动售货机里摆的那些叫『自动屠宰机』的破烂自然没有办法和奥马哈，谦信这种东西比。如果你是想极致的追求性能，那自然要掏大价钱。当然，如果你的要求比较低，那么预算也不用太高。所以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汤毅想了一想，对着威尔森说道「老闆，你看三千到五千这个价位区间有什么推荐的？」


    「三千到五千嘛？看来小兄弟也是个豪爽的人，这笔款子对一把防身的枪来说已经不少了。」

 第26章 系统的新功能

    威尔森转头从柜檯里抽出一把莱克星顿，放在汤毅面前。


    「如果要我推荐的话，防身人士最适合的自然是这款m-10af『莱克星顿』。小巧、轻便、可靠而且后坐力很小。哪怕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射击的新手，经过简单的训练，也可以快速上手。而且这把枪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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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平价火力』那一帮子喜欢走歪门邪道的人。莱克辛顿可以说是你目前为止在市场上能够找到的最便宜的手枪之一了。因为市场的保有量很大。因此，各种配件，零件什么的都不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修理起来也很方便。而且作为一把动能手枪，它的子弹也可以说是便宜到像是白送。」


    「而且考虑到小兄弟你不像那些街头上的特殊职业者，对于自己手上的火力有很高的要求。这把枪上很多的配件，像什么瞄准镜、加长弹匣、威力扳机这一类东西的对于你来说可有可无。唯一需要的不过是给这把枪再装一个枪口套件，让这把小傢伙变成某种意义上的雷射枪。这一套下来最多三千欧元出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汤毅愣了一下。刚才自己半生而来，那几乎毫无存在感的系统再次出现了反应。


    【检测到新模组】


    【基础物品分析制造功能上线】


    在汤毅面前，柜檯上的莱克星顿的每一个细节都呈现他的面前。


    从穿越以来，汤毅的系统没有展现过什么特别离谱的能力。但这次新上线的系统是一个意外。就在那吧，莱克星顿的旁边，一个红色的「制造（材料不足）」的按钮就在旁边闪现。


    「如果下不了决心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试用服务，后面的靶场里可以提供样枪。」


    威尔森见汤毅是没有说话，还以为汤毅对这把枪并不满意。


    汤毅把注意力收了回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就这样吧。很抱歉，刚才走神了。」


    「那就好。既然是是杰克介绍来的客人，那么我就再送你一套防滑垫。还有我们这里还提供定制化服务。用不用给你的爱枪再上点什么贴纸之类的？」


    「上色什么的就算了。」汤毅比较喜欢莱克星顿原厂哑光黑的颜色。


    「好嘞。莱克星顿，一个防跳枪口，还有防滑护垫。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杰克拍了拍汤毅：「怎么了，哥们儿？刚才想什么心事呢？」


    「我在想夜之城有没有什么小一点的工具机可以买？」


    「工具机？咱们现在可是在枪店里，你是怎么想到工具机的？难不成哥们儿你还想自己造枪不成？」


    「不行吗？我看夜之城的枪枝文化挺发达的呀。」


    「跟你想的是两码事。在夜之城，造枪不犯法。麻烦的是现在基本上所有的枪械运作机构都有公司抢注了专利。你要是弄把枪出来自己用还好。要是你想拿出去卖，那那些公司的法务部门会闻着味儿来把你告得倾家荡产。」


    「你想多了，杰克。我就是想自己弄点儿小配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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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回了自己的房间。


    汤毅后来没有找着小型工具机，但是用一个比较低的价格淘到了一台二手的3d印表机。


    他将怀中的3d印表机放在一旁，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汤毅拿出了一个在回来路上顺手捡回来的金属雕像。这个雕像有点分量。总体重量大概和一把手枪差不多重。


    汤毅拿出了自己刚买的莱克星顿，放在雕像旁边。按钮没有变化，不过后方出现了一行小字，「缺乏高分子聚合物。」


    汤毅又拿出了自己的一个塑料杯子和金属雕像放在一起。


    果然，原来显示为红色的「制造」按钮，变成了白色。


    汤毅按下了按钮。雕像和杯子就像一块橡皮泥一样，开始粘合在了一起，改变了自己的形状。不一会，一把一模一样的莱克星顿便出现在了桌子上。在新出现的手枪旁边，出现了一些金属和塑料的碎屑，大概是没有用完的制造材料。


    【制造完成】


    汤毅拿起新制造的莱克星顿，拉动了一下套筒。手枪发出了顺畅的上膛声。枪膛中没有子弹，汤毅扣下了扳机。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击针被顺利激发了。


    真巧，楼下开门的声音传来。是v和维娜刚刚做完委託回来。她们的身上带着一股子硝烟的味道。


    「你们回来了？」


    v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她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嗯。」


    汤毅看向维娜，问道：「v这是怎么了？」


    维娜把自己的牛仔帽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捋了捋自己金色的头发。


    「今天我们接了一个ncpd的外包任务，要我们把一个在假释期间又犯了事儿的人带回警局去。结果那个人在知道了我和v的来意之后立马开枪，虽然后面有惊无险我们没有受伤把他制服了。但是v的枪替她挡了一灾。有一发子弹就打在套筒上。现在v的那把鵺套筒已经卡住，根本拉不回来了。」


    汤毅把自己刚刚弄出来的莱克星顿递给趴在沙发上生着闷气的v。


    「要不你先拿去用？」


    「最近，谷地区又出现了人口失踪案。我要是拿走了那你晚上用什么？」


    「没事，姐们，我还有一把。」


    v有些狐疑的看着汤毅：「杰克可告诉我，你只买了一把枪。」


    「不是吧。杰克还真成老妈子了，这点事儿还要给你汇报。」


    「老维说要给你做检查呢，你去了没有？」


    「当然去过了。一切正常。这把莱克辛顿就是从老韦那儿回来的路上弄的。你要不要好好检查一下？」事实上汤毅从老维那儿回来的路上，只是捡了一个没有人要的金属雕像而已。


    v有些搞不懂汤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抓起了桌子上的枪，检查了起来。


    作为一个玩枪老手，v一拉套筒就发现了手中莱克星顿的与众不同之处。


    「说实话汤毅。这把枪，你该不会是从哪儿偷来的吧？」


    「什么话，姐们。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这把枪明显是精校过的，手感比街上那些卖的大路货好了一大截。这种程度的精校作下来可不便宜，说不定价钱已经比这把枪的原价高出两三倍了。所以你老实告诉我，这把枪你从哪里弄来的？」


    「没什么。就是我回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这把枪就是从我记忆里找出来的路子弄回来的。至于详细情况，v，等到时机成熟时我再告诉你好吗？」


    v饱含深意的看了汤毅一眼：「行啊，哥们儿。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多问。这把枪手感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27章 赚钱的路子？

    看着把玩着手中莱克星顿的v，汤毅问道：「v，要不把你的那把枪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能修。」


    v盯着汤毅的脸看了半天，「你还会修枪？」


    「万一呢？给我看看你又不吃亏。如果成了，你不是还能省下一笔修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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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给你试试，你要是能修好了，我说不定还能给你再介绍几个新客户。」


    「v姐大气。」


    「你先别着急。我能给你介绍的客户可能跟我差不多，都是在这一行混过一些日子的新人。那些正儿八经的老佣兵们都有自己的渠道，我可叫不来。」


    「没关系，有人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汤毅把已经损坏了的手枪接了过来。这把枪目前的情况就像三维模型一般展现在汤毅的眼前。


    【发现结构缺陷】


    【套筒结构不合理】


    【枪管结构不合理】


    【是否进行优化】


    汤毅注意到系统的页面上仅仅显示的是「结构不合理」而不是「损坏」。


    「v，你还有多余的鵺没有？」


    「有，但是那一把的击锤正安装在你拿着的这把上面。」


    v起身回了房间。接着带下来了一把没有击锤的鵺。


    汤毅把枪接了过来。系统再次开始了扫描。


    【激发结构缺失】


    【检测到新的制造蓝本，是否进行更替？】


    汤毅在脑海中点下了确定键，接着用系统刚刚收录的蓝图，对损坏的墙进行扫描。


    【蓝图已收录】


    【发现结构损坏】


    【套筒变形】


    【枪管变形】


    【发现额外的激发结构部件】


    【是否进行修复】


    看来系统是需要一把正常的手枪作为模板。


    汤毅把没有击锤的鵺还给了v，「明天早上，我大概就能把枪给你。」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第二天早晨。顶着黑眼圈的汤毅将修复一新的手枪交还给了v。


    v拉动了一下套筒，开始检查各个零部件的状态。各项机构运转的都很顺畅，「可以啊，哥们儿。你这一手已经足够自己开个小店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得去睡一会儿。」


    昨天晚上，汤毅在忙完酒吧的工作后，开始按照网络上的教程，学习手枪的拆解。


    汤毅把鵺的一个部件都在系统里上传了一份蓝本。这才避免给v修出一个没有击锤的鵺来。


    不过，系统的制造修复功能并非没有代价。


    汤毅在修复完v的手枪之后，又使用了几次系统的制造功能。造出来了五把莱克星顿。


    在第五把莱克星顿成型的一瞬间。汤毅的手再次颤抖了起来，一股暴虐的情绪直冲脑海。汤毅发觉自己的情况不对，猛吸几口老维开给自己舒缓神经的药物，这才把自己的状况稳定下来。


    汤毅心里想道：「原来这系统的一些功能还需要消耗san值来启动。怪不得老维说我有赛博精神病的风险。」


    「那系统的一些功能以后要谨慎一点使用了。」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昨天熬了一晚上夜的汤毅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


    v和维娜正坐在车里，开始解决这一天的收到委託。


    不过今天，她们收到的委託有点古怪。


    v坐在驾驶席上，自言自语：「那个老头儿也真是奇怪。这一箱子书他自己送给他外甥不就行了吗，结果还非得雇个佣兵。」


    坐在副驾驶的维娜提出了一种可能性：「说不定是那位老先生和自己的外甥关系不好呢？」


    「真要是关系不好，还会给外甥送东西？」


    「你的意思是这一份委託有问题？」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一趟委託咱们只能拿到200块钱，这已经是夜之城给佣兵的底价了。这么低的报酬，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觉得咱们更需要担心的事情是那位老先生的外甥会不会把咱们直接打出来。」


    很快，v和维娜就驱车来到了目的地。这次的送货地点并不远，同样在谷地区。


    那是一间专门用来出租的公寓。


    v敲了敲房门，「有人在家吗？」


    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维娜说道：「会不会屋主不在家？」


    v再次敲了敲门，「不应该呀。那老头儿不是说今天他侄子一定会在家的吗？」


    这时，屋里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v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这位先生，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你看你要不要出来签收一下？」


    屋里的声音更加不耐烦：「我没买东西，更没有快递。」


    v咬了咬牙，用着尽可能温柔的语气继续说道：「这位先生，这些东西是你舅舅送来的。实在不行，你看一眼？而且你舅舅要求我们一定要亲自把东西送到你的手上。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屋内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一个头发散乱的年轻男人拽开了房门，一脸不满的看着门口的v和维娜。「行了，把东西给我。」


    v把手中的箱子交给了年轻男人。男人拿到了东西就要关门。


    v把房门顶住，说道：「请等一下先生。」


    男人的眼底冒出了凶光。


    维娜赶忙说道：「是这样的，这位先生。您舅舅要求我们把东西送到后，一定要拍一张您拿着东西的照片。不然的话他是不会给我们发放报酬的。所以您看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男人开口正想拒绝。但是他突然好像改变了主意。


    男人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不耐烦的对着维娜说道：「拍吧拍吧，赶紧弄完，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呢！」


    v启动了自己义眼的功能，拍摄了一张年轻男人拿着包裹的照片。


    「好了……」


    「砰」。


    门被狠狠的摔上了。


    门被摔上的劲风扑到v的脸上，让她的头发也飘动了几下。


    「我tm……靠，以后再接这种有奇怪要求的送货委託我就是狗。」


    维娜安抚着v的情绪，「好了好了v，反正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那位老先生再与他的外甥有什么矛盾也不关咱们的事情了。」


    「我就是气不过。怎么最近这段日子里的委託任务都是给这么一帮子收货人送东西……」


    房间内，一个躲在房门后的黑人大汉收起了手里的枪。刚才收货的年轻男人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脸严肃的摆弄着手里的设备。那个设备看起来的样子像一台监听器。


    房间里也不止年轻男人和黑人大汉两人。


    黑人向着房间内另外一个中年男人问道：「长官，刚才的行动是不是有些过于冒险了？」


    中年男人说道，「如果放任她们继续敲门，情况会更加危险。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至于拍照，随她们去。反正她们拍不出什么有用的照片。」


    中年男人对着年轻男人问道：「本，那两个佣兵怎么样？」


    「已经走了，长官。她们看起来不太像是其他公司派过来的特务。咱们暴露的可能性不大。」


    说着，年轻男人的脸产生了一阵扭曲，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出现在了年轻男人脸上。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本次行动还是要小心为上。在这次咱们军科和荒坂的冲突中，行动队的那帮傢伙露了个大脸。现在咱们情报部门也得拿出点成绩来。这次的行动不仅仅有咱们，还有好几个小组都已经潜入到了谷地区。虽然上头已经认为那份情报不重要了。但是无论如何，咱们也要把它弄到手。」

 第28章 露出马脚？

    已经变回了自己原来面容的年轻男人，向着自己的上级问道：「长官，那他们送来的箱子该怎么办？」


    中年男人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把我们遇到的事情汇报给总部。然后把箱子先检查一遍。」


    「需要开箱吗？长官。」


    「不，那样风险太大了。里面的详细内容还是交给总部的人来处理。我们现在先确认一下，这个箱子没有什么明显的危险。」


    黑人大汉从自己脑后抽出一条数据线来，将数据线的街头插入了一个机器。


    黑人大汉将机器放在箱子的每一个表面，仔细检查起来。


    不多时，黑人大汉开始向自己的上司汇报起了情况：「长官，化学检测没有在箱体表面採集到毒气或爆炸物的成分。」


    中年男人看向年轻男人，年轻男人也开始汇报自己的发现：「也没有扫描到电子器械的痕迹。」


    中年男人又向黑人大汉问道：「汤姆斯，x光怎么样了？」


    黑人大汉的义眼光芒暗淡了下去，「刚刚扫描结束，长官。没有发现异常，里面好像只是几本书而已。」


    「能够确认不是什么伪装涂层之类的东西吗？」


    「恐怕我们现有的设备没有办法进行那么详细的检查，长官。」


    中年男人对着他的两个手下说道：「那就暂时这样吧。本，把箱子保管起来。我们先完成总部派下来的任务。其余的就交给总部派来的人吧。」


    --------------------------------


    荒坂反情报部。


    原本机密情报泄露的风波已经渐渐在反情报部里平息了。现在，一道特殊警报的响起，让整个楼层再次乱成一团。


    「快汇报给詹金斯部长！那个人的帐户又有反应了！」


    「说清楚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泄密人的帐户里转出了一笔钱。这笔钱转到了谷地区一个小中间人手里。等一下，现在黑客已经查到了，刚才那个人匿名雇了两个街头佣兵给一处公寓送了一个包裹。刚才转出去的那笔钱就是支付这次委託的报酬！」


    「太好了！这个混蛋可算是终于露出马脚了。快点联繫附近的外勤！」


    这时，詹金斯的通讯接入了反情报部的指挥中心。


    「情况怎么样？」


    「部长，那个人的银行帐户又有动静了！和两个街头佣兵与一处公寓有关。我们已经通知谷地区的外勤人员前去调查。」


    詹金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让附近的外勤人员分成三组。一组去调查那座公寓，另一组去控制那两名佣兵来接受调查，最后一组去搜查那两个僱佣兵的家里。还有总部立刻组织人手前去支援。」


    「是！部长！」


    荒坂反情报部的雇员们开始忙碌起来。在忙碌的人群之中，没有人注意到秋水雪月的小动作。那些正在赛博空间中翻云覆雨的黑客们也没有注意到反情报部通向外面的通信连接中有一丝小小的起伏。


    秋水雪月把一道消息发给了一个联繫人。这个联繫人没有备註，只有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龙作为他的头像。


    「反情报部已经动起来了。」


    消息那头只是简简单单的发了一个句号，说明自己已经知道了。


    紧接着，对面的联繫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我以为你会反对这个计划。那几个佣兵至少是你的熟人，不是吗？」


    「是阁下问过我愿意为仇恨付出多少。现在我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过了好一段时间，钢铁之龙才发来了消息。


    「你这样说话可不像臣下所为。」


    「也是阁下希望我作为朋友和同志，而不是以臣下自居。」


    这次钢铁之龙没有犹豫，很快便发送了回复消息：「你就放手去做吧。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人。」


    --------------------------------


    v的公寓里。


    两名荒坂外勤特工悄悄打开了门锁，闪身进了屋内。


    两名特工四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屋内有人的痕迹。


    一名特工率先收起了枪，「安全，屋内没人。」


    另一名特工对自己搭档的莽撞有些不满，「还没把整座房子检查一遍呢。」


    最先收起枪的特工不以为然，「这一队僱佣兵一共两个人。既然家里没找到她们，那么她们十有八九还在外面。行了，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儿找东西！」


    另一名特工无奈，也收起了枪，开始在客厅寻找上级想要的情报。


    房间里，汤毅正做着噩梦。


    汤毅梦见自己并没有逃出清道夫的老巢，而是被架上了手术台。


    梦境中，汤毅倒在手术台上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七窍流血的清道夫将手术刀伸向了自己的眼睛。


    「呼～呼～」


    汤毅猛然睁开眼睛，将自己从噩梦中挣脱了出来。


    还没有等汤毅从噩梦的情景中平复好心情。他一听到楼下传来声音：「行了，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儿找东西！」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汤毅的系统瞬间启动。这次系统的功效比以往更强，在汤毅的视角里，甚至出现了斯安威斯坦才有的时间缓速效果。


    汤毅赤着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从床上翻了下来，轻轻拉开房门。


    汤毅在拉开房门时用了巧劲，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随后汤毅轻轻一探头便看见了客厅里的情景，楼下两个身穿荒坂西服的人在翻找着什么，各种各样的东西散落的满地都是。


    突然，一个荒坂特工好像发觉了什么。他回头向二楼的走廊看去。但是走廊上空空如也，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名特工的搭档见自己的伙伴突然抬头，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那个抬头的荒坂特工回答道：「我觉得房子里还有其他人。你继续，我上楼看看。」说着，他便拔出枪，向着二楼走去。


    剩下的那个荒坂特工低下头，继续翻找着客厅里的东西。二楼突然传出了一声枪响。


    刚才在翻找东西的荒坂特工丢下了手中的杂物，掏出怀里的枪，向着二楼喊道：「怎么回事？」


    二楼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仿佛刚才的枪声是一阵幻觉。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剩下的荒坂特工大感不妙，心里警铃大作。他二话不说便向二楼跑去。

 第29章 荒坂来袭

    荒坂特工快速冲上楼梯，快速伸头看了一眼情况，接着便撤回掩体。


    走廊里依然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岛？你还在吗？」


    走廊上的五个房间，全部房门紧闭。


    「靠。」荒坂特工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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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情况对他是十分的不妙。他不知道自己的队友倒在哪个房间里。如果他开门搜查其他房间的话，很难保证躲在暗处的那个袭击者不会趁机把自己也解决了。


    「嘎吱～」


    公司特工面前第二扇门自己打开了。房门是朝里打开的，公司特工站在楼梯口的这个角度并没有办法看到房屋里的情形。


    公司特工决定冒一下险。他摆出了室内近距离战斗时搜索房间用的姿势，缓缓靠近那间被打开了房门的房间。


    就在公司特工马上就能看清屋内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屋内闪出，吓了他一跳。


    公司特工训练有素，瞬发两枪打在了那个黑影的胸口上。这时，他看清了黑影的真实面目。


    「该死的，是小岛！」公司特工硬生生的抬起了自己的枪口，将原本会打在黑影头上的那一发子弹打到了天花板上。


    但是公司特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同僚身后还藏了一个人。


    汤毅猫着腰，同时和那个被自己干掉了的公司特工闪身而出。果不其然，尸体吸引了剩下的那个公司特工的注意。而这在平常再正常不过的迟疑敲响了剩下那个公司特工的丧钟。


    一把莱克星顿从公司员工尸体的腿边伸出，喷吐出了火舌。莱克星顿那超低的后坐力和超高的射速，让发射出的子弹像一把剃刀一般切掉了公司特工持枪的右前臂。


    接着是公司特工的右腿。几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膝盖骨，让公司特工不由自主地向一边倒去。这时，疼痛感才袭来。公司特工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袭击。


    汤毅直接丢掉了手中打空了子弹的莱克星顿，抽出了另外一把手枪。这次的目标是公司特工的眼睛。


    火力的间隔持续了不到一秒，莱克星顿的枪声再次咆哮了起来。公司特工还没来得及看清袭击了自己的是谁，两发子弹便打穿了他的义眼。不过，荒坂义眼植入体的高质量救了他一命。子弹虽然破坏了义眼，但是也被损坏的机械结构卡在了眼眶中，没有让公司特工当场死亡。


    但是现在的情况让公司特工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命中眼睛的那两枪好像让疼痛编辑器发生了故障。现在公司特工双目失明，剧烈的疼痛几乎淹没了他的意识。


    公司特工试图去摸索自己丢在地上的手枪。但是袭击者毫无怜悯，一发子弹打烂了公司特工的左手。


    「哼，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公司特工惨叫起来。


    这时他感觉到有一个人踩在自己完好的左腿上。接着，一个听起来年轻却有一些癫狂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的人，嗯？哦，亲爱的，看起来你的状况相当不好。」汤怡有些惊恐的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现在汤毅就像一个旁观者，自己的身体好像诞生出了另一个意志。


    剧烈的疼痛让公司特工没法说话。「汤毅」脸上带着戏嚯的笑容，轻轻把枪口搭在了公司特工右腿的伤口上。


    「啊啊啊啊啊！！！！！」公司特工惨叫起来。「汤毅」并没有手下留情，而是继续用手中的枪捅着伤口。汤毅的本体意识看不下去了，拼尽全力尝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特工很快喊哑了嗓子，只能绝望的躺在地上发出「呵～呵～」的嘶哑呻吟。


    「汤毅」把头稍微靠近了公司特工的嘴边，轻轻问道：「现在清醒一点了？不用担心，疼痛是正常现象。现在告诉我，詹金斯还是艾伯纳西，你到底是谁的人？」


    荒坂特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去死吧，小子！」原本他还想在「汤毅」脸上吐上一口吐沫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支撑自己的行动了。


    「汤毅」笑了两声，对着地上的公司特工举起了枪。


    「错误的答案。」


    接着，「汤毅」对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公司特工开出了一枪又一枪。


    这几发子弹并不是冲着要公司特工的命去的。相反，在「汤毅」的控制下，那几发子弹从公司特工的左脚开始，一点一点的向上，撕碎了公司特工仅剩的完整左腿。


    公司特工再次发出了悽厉的惨叫。「汤毅」脸上笑容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公司特工的声音低了下去。「汤毅」的笑声却大了起来，最后变成了充满了癫狂的狂笑。


    「汤毅」的表情突然凝固，夜枭一般令人恐惧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嗝」的一声。汤毅的主意识终于占据了上风，开始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汤毅猛的将头一扬，接着便把自己的脸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汤毅的额头因为猛烈的撞击墙壁渗出了血丝，鼻子也因为遭受重创血流不止。但是，这次撞击让汤毅的主意识对于身体的掌控力更强。


    汤毅连滚带爬的返回了房间，一把抓起了书桌上舒缓精神的药物。


    这时，汤毅身体里的第二人格反应了过来。


    「不！！！」一道非男非女，非老非幼的古怪声音响起。好像就在汤毅的耳边，又好像只存在于他的心里。


    汤毅感觉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力在尝试掰开自己的手指。汤毅咬紧牙关，缓缓的将吸入剂的面罩送到了自己脸前。


    「嘶呼，嘶呼。」汤毅不管不顾，大口大口的将药物和鼻血一起吸进肺里。他咳嗽了两下，咳出了一些鼻血，接着又继续大口大口的将精神舒缓剂吸入自己的身体。


    过量的药物起到了作用。汤毅重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额头和鼻子的疼痛也传了过来。这时，刚才的情形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哇～～～」汤毅把自己的胆汁都吐了出来。


    汤毅瘫坐在地上，又惊又怕，又哭又吐，鼻涕混杂着鼻血止不住的往出流。


    「md，md，md……」这次系统启动带来的问题，让汤毅除了这两个字再什么都说不出来。


    「哦，对了v。」


    汤毅尝试与v联络。电话中的盲音仿佛有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快接电话呀，求你了。」


    「汤毅，怎么……」


    「小心！荒坂来了！荒坂来了！」

 第30章 追捕

    v听着汤毅带着哭腔的嚎叫，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荒坂……」


    接着v的心里一沉，几天前的那个任务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维娜突然碰了一下v的肩膀，说道：「v，有古怪。后面那辆小货车已经跟了咱们两三个街区了。而且每走一段路就会有新的车跟在我们后面。」


    v在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情况。维娜说的没错，身后跟着的那辆小货车已经跟着v他们有两三个街区了。而且v还注意到，有几辆同行的车有些面熟。虽然那些车会随行一段距离后便会转弯走上另一条路，但是不久之后，这些车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靠！」v暗骂一声，接着狠狠地踩下了油门。汽车瞬间横跨两个车道飞速驶入了岔路口，留下了一群骂娘的司机。


    一直吊在v她们身后的小货车见自己已经暴露。同样踩下了油门，在把一辆挡路的小轿车撞到路边后，加速赶了上来。


    那几辆时不时在v的面前刷个脸熟的车也一脚油门跟了上来。顺便给路口其他正常行驶的司机和交通市政设施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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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v正在行驶的这条道路上，迎面高速开过来一辆厢式货车。在看见v她们之后，那辆厢式货车便立即转弯，试图挡在v她们面前。


    v对着正在摇下车窗，准备探身射击的维娜吼道：「别管玻璃了，直接开枪。」


    维娜听到v说的话，拔出了自己的前奏，瞄准了还在转弯的厢式货车。一发子弹穿过挡风玻璃，在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准确命中了货车的轮胎，给厢式货车的转弯添了一把力。


    突如其来的「帮助」，让厢式货车失去了控制。货车一下子滚到了人行道上，吓跑了一群路人。


    在追赶v和维娜的小货车上，负责抓捕行动的荒坂指挥官针对着内部通讯不停的下达着命令。


    「负责截停的那一组呢？！他们在干什么？！」


    「阁下，他们失败了。」


    「八嘎！快点测算他们的方位。」


    「她们现在正在向圣多明戈的方向前进！」


    「那还不赶紧派人在前面堵她们？！」


    「嗨！」「是！」


    加入追击的车辆越来越多。车上的荒坂特工们也开始不顾影响掏枪向v的车射击，试图逼迫她们停下来。


    公司特工们的射击并不是毫无效果。v的后车窗和后备箱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有几辆追击的车辆成功贴了上去。但是很快他们就被维娜的精准射击打爆了轮胎，不是开进路边的建筑物就是速度降了下去。


    打空了子弹的维娜坐回了座位上，开始给手中的枪重新装弹。


    「v，还有办法更快一点吗？」


    「我也没什么办法。路上车太多，而且这破车也就这性能了。」


    「这样下去不行，后面追兵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那你有办法甩掉他们？」


    「有。」


    v点了点头。维娜抓住了方向盘坐到了v的怀里。代替v控制了这辆车的行驶。


    车辆瞬间变得灵动了起来，在车流中左右穿行，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那些被维娜绕过的车辆也成了障碍物，迟滞了荒坂追击车队的速度。


    看着自己的任务目标越来越远。荒坂车队开始停止避让那些被捲入冲突的私家车辆。


    几辆拉格纳帝王来到车队的最前方。依靠自己厚重结实的车身直接把那些挡路的车撞到了路边。


    荒坂车队再次赶了上来。付出的代价就是路过的行人遭遇飞来横祸。有不少路人被荒坂车队撞开的私家车撞伤。


    看着街道后方的惨状，维娜紧紧皱起了眉头。


    一个漂亮的甩尾，维娜和v正面对上了荒坂车队。在维娜的操控下，车辆虽然变成了倒行但速度却依然不减。


    「等等，维娜你……」


    「轰」


    一声枪响，两发子弹。


    两辆打头的拉格纳皇帝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摆起来，接着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有几辆躲闪不及的追击车辆也和两辆拉格纳皇帝撞在一起，引发了连环事故。


    荒坂车队瞬间被清除了一部分。但是剩下的车显然不想让自己的目标逃之夭夭，不死心的继续贴了上来。


    「轰」


    在维娜的射击下，刚刚靠近的两辆追击车辆又撞在了一起。在荒坂车队中引发了更多混乱和事故。


    「轰」


    最后两辆拉格纳皇帝撞在了一起，混乱进一步扩大。荒坂车队的前排车辆在两辆拉格纳皇帝的影响下撞成一团，彻底堵死了后方车队的前进道路。


    在暂时解决了后方的追兵后，维娜一个甩尾，把车正了过来。


    「v？」


    「我在。」


    「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小路吗？刚才那一下只是暂时能拖住他们而已。」


    车辆驶过一个拐角，v指着旁边一个小巷子说道：「不行咱们先在那里躲一躲？」


    维娜一个漂移，就把车分毫不差的停在了巷子深处。两个人下车，掏出武器严阵以待。


    但是v和维娜心里清楚，这一招在公司那里很难起到什么成效。


    果然，刚才的车队再次赶了上来。v和维娜已经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但是荒坂车队并没有停下来。他们直接以高速开过了巷子口。


    「？」v不敢相信自己的小把戏能够骗得过公司。


    电话声响起。还没有等v进行操作，电话就自己接通了。


    一道熟悉的冰冷女声响起：「去这个地址。我已经帮你们把摄像头屏蔽了，你们最好动作快。」


    「等等，你……」


    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了「嘟——」的忙音。


    「又是这样，靠。」


    维娜看着有些抓狂的v，问道：「那是谁？」


    「一个麻烦，也是解决麻烦的人。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新月街的那档子事吗？就是这个人把我和汤毅从新月街里捞出去的。但是她是荒坂的人，这次追击咱们的也是荒坂的人。我怀疑咱们又会被卷进什么不得了的倒霉事里。」


    「那我们怎么办？要跟着她的指示走吗？」


    v转身拉开了车门，「那我们也没办法。就现在这状况，咱们两个很有可能已经上了荒坂在全城的通缉令。咱们去看一看吧，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第31章 形势所迫

    军用科技特工组安全屋。


    两个穿着防爆服的军用科技士兵小心翼翼的揭开了封装在纸箱上的胶带。开始检查纸箱内部。


    纸箱里装着的东西却像是在嘲笑军用科技的多此一举。


    「《战争与和平》、《罪与罚》、《十日谈》、《源氏物语》……全天下的老书都在这个纸箱里了，就是没有发现炸弹或者毒气。而且你们想要的发信器也没有找到，至于窃听装置更是子虚乌有。」


    「不可能！我们刚刚查过了，租这间房子的上一个房客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儿，他舅舅更是在50年前就死了。你还想说是那个老头儿的舅舅从地狱里把书寄给他不成？」


    听到这个情报站负责人的牢骚，拆弹队长不耐烦的把防爆手套摘了下来，甩在了桌子上。


    「你查到什么那是你的事情。就因为你们收到一箱子破书，总部直接调来一整只突击队和一个防爆小组来帮你们擦屁股。怎么，你们搞情报的就是天生高人一等？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得把我们行动部的当骡子使唤？」


    「你知不知道上头对这次行动有多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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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是你们情报部自己整的烂活儿？那个荒坂想要钱，你们给他钱就是了，非要整什么黑吃黑。现在好了，东西没收到，整个夜之城分部都在为你们这档子破事儿瞎忙活。」


    「你……」


    「你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分部继续批准你们那个sb行动已经是在违抗总部的命令了。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一旁还在检查箱子的副手打断了队长的话，汇报导：「报告长官，刚刚有新的发现。」


    队长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情报站负责人就已经开始指挥上了：「发现了什么东西？」


    「一枚晶片，长官。」


    情报站负责人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对着队长说道：「看看，看看。我就说这个箱子藏着猫腻。」


    队长夺过副手手里拿着的晶片。继续嘲讽道：「就这？一个分离晶片？这个晶片里说不定还是你最爱的老书。」


    情报站负责人挥了挥手，对着身旁的黑人大汉说道：「汤姆斯，把里面的东西念出来。」


    黑人大汉接过分离晶片，把它插入自己的接入仓中。


    「《五右卫门计划》，荒坂株式会社，华沙……」黑人大汉迟疑了下来，「老大，这好像就是那个荒板打算卖给咱们的情报。」


    「什么？！」


    「没错，这份计划书里有提到『黑墙』。是荒坂在波兰华沙的分公司负责执行这项计划。」


    情报站负责人还没有来得及露出胜利的笑容，惶恐便爬上了他的脸颊。


    「靠！这是个鱼饵。有人打算把荒坂引到这里来。收拾东西，大家快撤！」


    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从v手里接货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意识深入赛博空间进行警戒。


    在情报站负责人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同时，荒坂的网络黑客攻击便彻底烧毁了年轻男人的大脑。


    情报站负责人看见自己的手下身体颤抖起来。义体冒出了大量火花，发出一阵阵难闻的焦糊气味。


    「迟了，已经撤不了了。准备战斗！」


    公寓楼里响起了枪声，荒坂的特工部队开始发动攻击。屋子里的众人拔出武器，警惕着门外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


    出乎房间内所有人的意料，袭击来自于楼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撞碎了公寓的玻璃。向着屋内的军用科技一行人发动了攻击。


    来者正是v和维娜。


    顷刻之间，屋内的人便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人在枪口的威逼之下，不得已举起了双手。


    军科情报站负责人看着站在房间中央举着枪的v和维娜，面露苦涩：「我早该想到的。当时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们两个是荒坂的特工呢？」


    v嘴角抽了一抽，说到：「是呀，我也很意外。」


    --------------------------------


    稍早之前，v和维娜车来到地图上指示的地点。这里就在v和维娜送货的地点附近。


    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v和维娜见到了抱着双臂，坐在汽车引擎盖上的秋水雪月。


    v一看见秋水雪月就问道：「帮我们引开荒坂追兵的人就是你吧。」


    秋水雪月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v和维娜：「没错。」


    「你为什么又要帮我们一次？」


    「因为有人想要你们活着。」


    「靠，又是这个理由？」


    秋水雪月没有理会v，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已经在荒坂反情报部挂上号了，荒坂现在会不遗余力的追捕你们。如果你们想要摆脱这种状况就必须接受我的条件。」


    v冷哼了一声：「说吧。」


    「成为荒坂公司的外包团队。」


    「说来说去，你就想让我当一条公司狗？」


    「如果你们答应这个条件，针对你们的通缉会立刻取消。这个外包团队直接听命于我。除了偶尔会给你们指派一些任务，我也不会干涉你们日常的生活。同时，你们的个人信息也会受到荒坂的保护。除此之外，你们还能领到一份底薪。如果能够完成我指派的任务，奖金也不会吝啬。」


    「如果我拒绝呢？」


    「特蕾茜·阿莫艾多、杰克·威尔斯、汤毅、维克多·维克托……」


    v瞬间红了脸向着秋水雪月扑去，怒吼道：「我tm杀了你！」


    秋水雪月坐在引擎盖上一动未动。只是轻轻偏了一下脑袋，她便躲开了v挥过来的拳头。


    秋水雪月抬起手，抓住了v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胳膊。接着便用巧劲，把v控制住，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秋水雪月无视了维娜的枪口，对着自己膝盖上不断挣扎的v说道：「我无意拿你的亲人和朋友做威胁。我只不过是说出了你拒绝后唯一存在的结果而已。就算你急着想死，也为他们考虑考虑。」


    v泄了气，问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秋水雪月松开了v，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徽章。


    金属徽章一面是荒坂的标志，另一面是由鸡爪槭叶子和流水纹组成的家徽。


    「拿着这个东西。在其他荒坂特工前面攻入你们送货的那间公寓，找到一枚亮黄色的分离晶片。遇到荒坂的人，就把这个东西给他们看。」


    「如果他们还是开枪了呢？」


    「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v小姐。我已经安排好了，在公寓楼顶有两套速降设备，你们可以从窗口进去。」


    v抓过徽章就要和维娜离开。秋水雪月叫住了她：「既然你已经入职了荒坂，那么就要学着守点规矩。现在，面对你的上级你该怎么说？」


    v转回身来瞪着秋水雪月。秋水雪月也紧紧盯着v的眼睛。


    最后，v屈服了。


    v不情不愿的弯下了腰，向着秋水雪月鞠了一躬。


    秋水雪月淡淡的开口：「称呼呢？」


    「秋水大人。」


    「我告诉过你该怎么称呼我。」


    v拼尽全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变了调的声音喃喃出这句话：「我很抱歉，v大人。」


    「听不见！重来！」


    v抬高了自己的声音，像是要把自己的愤怒和委屈全部吼出来：「我很抱歉，v大人！」


    秋水雪月点了点头，「好！很有精神！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不要搞砸了。现在动作快！」

 第32章 回忆

    在公寓的天台上，v和维娜正在整理绳降用的装备。


    v的动作很粗暴。幸好这套装备的质量不错，只是在设备的外壳上留下了一些划痕。


    两个人都在忙着手上的活儿，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v闷声闷气的对着维娜说道：「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维娜耸了一耸肩：「没关系。人生之中迫不得已的事情太多了。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还算不错，至少比我遇见过的公司员工要强上不少。」


    v对维娜的话十分不屑：「她？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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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要来夜之城吗？」维娜看向还在闹着别扭的v，问道。


    「好像和公司有关？」


    「没错。」


    维娜开始讲起了自己过去的故事。


    「在南加利福尼亚那边，我的家族会在农闲的时候去附近的城市里打工。这次也不例外，我和家族里的另一个人在城市里接了一份修理管道的工作。」


    「雇我们的人是一个生物科技的公司高管——那个公司你也应该听说过。我们接到的工作就是帮那个人修理他家的泳池。」


    「工作本身没有什么问题，过程也十分顺利。但是在我们结束了工作，开车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自己把一套有些昂贵的工具落在了那个公司高管家里。」


    维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本来那一套工具丢了也就丢了，但是那天我想着为家族省下一笔开支。所以就返回了那个人家里，想要把工具找回来。」


    「我当时按响了门铃，但是没有人接听。于是我决定冒险翻进那个人的后院里把工具拿回来。当我翻过了栅栏，我才发现那个老傢伙其实是一个变态。」


    「那个人明显咳多了『闪闪』，就在水里和一个年轻女孩在办那事，那个傢伙还对身下的女孩又抓又咬。」


    「那个女孩儿在水里挣扎着，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上的血都快把半个池子染红了。」


    「我当时对着那个老傢伙喊道：『快放开她！你难道没有看见她已经快被淹死了吗？』」


    「那个老傢伙抬起头来看着我。他满脸是血，嘴里还叼着人的鼻子和上嘴唇。」


    「他站了起来，就像故事书里说的那些从墓地里爬出来的怪物。接着他就一瘸一拐的向我沖了过来。」


    「我当时吓坏了，就拔出了手枪。对他喊了好几次『你不要过来』。但是他明显咳药咳坏了脑子，直接冲上来把我扑倒在地。」


    「然后枪响了。那个老傢伙捂着伤口后退了几步。我就趁那时候跑了出来。临走之前我看了一眼池子里。那个姑娘已经没救了，人已经沉到了泳池底。」


    维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你就知道了。那老傢伙反手就威胁家族要把我告上了法庭。因为他还是生物科技的高管，所以他也有能力卡住家族的农场生意。为了不连累其他人，我就瞒着家族跑了出来，并且对外宣称家族已经把我放逐。」


    「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接了一个运货的单子，开着车从南加利福尼亚来到夜之城。」


    「那你还对那个人评价那么高？她也是公司的人，还是最臭名昭着的荒坂公司。」


    「一个人坏不坏不是看他的身份，而是看他的行为。就像你说的，如果咱们的『v大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她完全可以不顾咱们的死活，而且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帮你买一年期的创伤小组白金会员，不是吗？」


    「那只是生意而已。」


    「谈生意的人也分好人和坏人。好人互利互惠，坏人损人利己。至少和她谈生意你没有吃过亏。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对公司有那么大的成见？」


    v迟疑了一下，拿着设备的手先是攥紧，接着又缓缓松开。


    v双手扶着天台围栏，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缓缓说道：「我父亲就是被荒坂害死的。」


    「我父亲原来是ncpd的警督。在一次案件调查的过程中，他发现了荒坂公司非法进行人体试验，还贿赂市议员掩盖痕迹的证据。」


    「我父亲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会一查到底。局里给他压力也没有办法阻止他。」


    「我和我母亲也支持他。但是父亲为了我们放弃了调查。他当着他上司和一个荒坂代表的面烧毁了所有的案件卷宗和记录，并且表示自己再也不会参与进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任何事情。」


    「但是荒坂没有放过他。没过多久，局里就有人举报我父亲收黑钱并且给街头帮派提供情报。ncpd迅速把他解了职，并把他送上法庭。」


    「在法庭上，那些原告p证据都拿不出来，但法官还是给我父亲定了罪。在他入狱后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监狱里。」


    「在我父亲出事之后，那些所谓的朋友一个个都避而不见。那些曾经被我父亲照顾过的下属也和我们一家划清了界限。」


    「只有阿莫艾多叔叔一直站在我父亲这一边。他不相信我父亲会干出收黑钱的勾当。在我父亲入狱之后依然帮他四处收集证据申冤。」


    「后来我父亲死在监狱里。阿莫艾多叔叔也因为帮助我父亲被踢出警队。」


    「父亲去世的消息，对我母亲打击很大。过了几年之后，我母亲也就和父亲一起走了。我也因为一些事情辍了学。」


    「接下来，阿莫艾多帮了我。他领我进了佣兵这一行，让我有了一份可以餬口的工作。但是就在前几天，又是因为荒坂的狗p任务，阿莫艾多也死了，只留下了她女儿。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向特蕾茜坦白这些事。」


    维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v的身边。v把自己的头轻轻靠在维娜的肩膀上，低声抽泣着。


    楼下传来了枪声，打断了v的回忆。


    v摸了摸眼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着维娜说道：「好啦，现在回忆时间结束。是时候完成大老闆派下来的工作了。」


    v和维娜再次检查了一下设备。接着便纵身一跃，从天台上跳下。


    绳子迅速拉紧，将两人稳稳停在目标公寓的窗口前。


    「哗啦啦～」窗户破碎。


    v和维娜快速清理了房间内的军用科技特工，倖存下来的人也举手投降。一个看起来像是情报站负责人的人说道：「我早该想到的。当时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们两个是荒坂的特工呢？」


    v也很感慨，自己一个仇视公司的街头小子，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变成了「拿着公司钱，干着公司活」的公司狗。


    「是呀，我也很意外。」

 第33章 危险解除？

    v持枪警戒，维娜开始在房间里翻找秋水雪月所说的分离晶片。


    v拿枪指着房间里的众人：「晶片呢？」


    情报站负责人试图装傻充愣：「你说的什么晶片？」


    v一枪打在他的脚边：「你看我长得像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v把枪口指向了捂着伤口的拆弹队长，：「你说。」


    队长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啊。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楼下的枪声渐渐平息，看来荒坂部队已经基本清剿干净了军科的残兵败将。


    队长身旁的年轻副手，有些承受不住压力。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向房间内已经死去的黑人大汉瞟去。


    v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出声提醒身后的维娜：「看一看那个黑人。晶片有可能在他身上。」


    不一会儿，维娜就在死去的黑人大汉的接入仓里找到了分离晶片。


    就在维娜捡起分离晶片的同时，房门被人撞开了。几个荒坂特工举着枪走进了房间。


    为首的荒坂特工枪口对准了维娜：「那不是你该动的东西，乖乖把它放下。」


    维娜闻言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把晶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荒坂特工眼睛一眯就想开枪，但是v拿出来的东西让他松开了扳机。


    v举起了秋水雪月给她的徽章。徽章表面的荒坂标志展现在特工的眼前。


    「认得这个吗？」


    荒坂特工的义眼开始扫描起了v手里的东西。这种徽章都内置有晶片。荒坂员工可以通过扫描来确定真伪。而且这种徽章运用了特殊的制造手法，几乎不可能仿制。


    荒坂特工确认了v手中徽章的真伪。


    「你们是忍者？」


    v和维娜一愣。她们也没有想到这枚徽章的来头这么大。


    荒坂的忍者部队是独立于公司其他部门的特殊机构。这个机构有着很高的权限，在一些特殊的任务中他们可以无条件要求荒坂的其他部门进行配合。而且这些忍者只对荒坂家族的成员负责，不会接受其他部门的指令。


    荒坂的忍者部队一直以冷酷高效闻名于世。他们可绝对不会对一个反情报部特工的问题愣神。


    v意识到了这一点，掩饰道：「你既然已经认出来了这枚徽章，为什么还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是v和维娜的短暂迟疑引起了荒坂特工的怀疑。在以往，那些忍者可不会对他这个小小的反情报部员工有什么好脸色。现在这两个


    「忍者」竟然对自己这么好声好气。


    荒坂特工决定先把v和维娜控制起来。但是詹金斯的通讯打消了他的想法。


    在通话里，詹金斯部长阴着脸：「现场是不是有两个忍者？」


    「是，部长阁下。」


    「让她们离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说：让，她，们，离，开！」


    「是。」


    荒坂特工结束了通话。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向着v和维娜鞠了一躬：「非常抱歉，两位大人。是我们搞错了。希望您们可以原谅我们造成的麻烦。」


    维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v不留痕迹的拉了她一把。


    v和维娜就这么板着脸，走出了那间公寓。


    --------------------------------


    稍早之前，荒坂塔。


    荒坂赖宣在反情报部大发雷霆。


    「詹金斯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前面先是诬陷我的情报部长是军用科技的探子，现在又动用公司的力量在大街上公然追捕我的忍者。詹金斯先生，你这个反情报部长好大的威风啊。是不是接下来还要我荒坂赖宣给你下跪磕头？」


    詹金斯在荒坂赖宣面前鞠着躬，弯着腰，连头也不敢抬。


    「我很抱歉，赖宣大人。这都是误会。您的忍者出现的时机太巧。为了保险起见，我们……」


    「那是因为你们这帮废物什么都查不到！但凡你们的行动有一点点进展，我也不会派出我的忍者来替你们完成本应该由你们亲自完成的任务！」


    詹金斯的腰弯的更深了：「非常抱歉赖宣大人！这是我们的失职。」


    「这当然是你们的失职！如果不是我的忍者，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军用科技已经在谷地区埋下了不少暗子吧。你们这次端掉的才仅仅是一个情报据点，天知道军用科技还有多少个情报哨所在那里？难道你们这些人就对谷地区异常的房价波动没有一点点怀疑吗？」


    詹金斯不敢说话。


    荒坂赖宣继续说道：「军用科技的验尸报告是我的人发送出来的。军用科技的据点是我的人发现的。现在被泄露了的情报也是我的人找到的。现在请你告诉我，荒坂为什么要花着那么多钱养着你们这群什么都干不了的废物？！」


    「我真的很抱歉，赖宣大人。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还想继续把两个本家忍者的通缉令挂在全公司吗？」


    荒坂赖宣转身走向了电梯。店门口的反情报部员工忙不迭的打开了电梯门。


    在电梯门完全合上后，荒坂赖宣瞬间换回了平常的表情。他给秋水雪月发了一条信息：「你请我办的事，我做完了。」


    「非常感谢，赖宣大人。」


    「我都说了，你不用这么称呼我。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决定保下那个佣兵？」


    「她的过去和我很像。」


    「也就是说，你觉得她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


    「或者更进一步。」


    荒坂赖宣摸了摸下巴。


    「v桑，我相信你做的决定。」


    「谢谢你的信任。赖宣君。」


    「剩下的工作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有一支军用科技突击队已经快赶到那里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拜託给你了。请务必让军用科技救出那些俘虏。」


    「遵命。」


    --------------------------------


    v和维娜走出了公寓，来到了大街边上。


    维娜对着v说道：「你听到了吗v？荒坂的忍者。这可是故事书里才会出现的角色。」


    「行了行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不是我激动，v。你要想一想，那个人给我们这么高的身份，是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这是一辆跑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了，坐在驾驶席上的正是秋水雪月。


    「上车。」


    v和维娜乖乖坐进了车里。


    跑车缓缓启动，v突然说道：「等等，我的车还停在那里呢。」


    秋水雪月斜眼看着v。


    v愣了两秒，猜出了秋水雪月的意思：「很抱歉，v大人。我的车还停在那里。」


    秋水雪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忘了你的车吧。公司会给你辆更好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我教给你第二课，永远，不要，质疑，你的上级做出的决定。」

 第34章 系统的新功能

    给v报完信的汤毅在地上休息了许久才缓过劲来。但是他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还得想办法处理掉这两具尸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他们送到那些偏僻的小巷里去，后续的工作清道夫就会替我完成。但是怎么样才能把这两具尸体掩人耳目的送出去是个问题……」


    汤毅的系统出现了动静。


    【检测到新模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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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解回收功能已解锁】


    【检测到……】


    汤毅的系统好像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干扰，开始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一样闪烁起来。


    汤毅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别呀，大哥，你的新功能我还没有试用呢。」


    分解回收功能听起来好像可以解决汤毅眼下需要处理尸体的困境。但是一旦系统宕机，汤毅就需要冒着再一次失控的风险，去清道夫出没的地区处理已经死掉的公司员工。


    所幸系统并没有发生更多的异常，在闪烁了两下之后便重新稳定了下来。


    【检测到新模组】


    【@&#%已解锁】


    「这怎么还干出一堆乱码来了？」


    汤毅仔细找了一找，发现了系统功能的说明。可惜的是，只有，已经解锁了的功能才有更为详细的介绍。


    汤毅点开了刚刚解锁的功能的说明，里面的重要内容依然显示为一堆乱码。


    【可以将现有蓝图与%@%#&蓝图进行对比，对现有蓝图进行升级。】


    汤毅有一些失望：「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掉战斗的痕迹和公司特工的尸体。


    汤毅回到走廊上，对这两具尸体使用了分解回收功能。


    果不其然，公司特工的尸体就像是灰烬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就连地上的血液也和尸体一样缓缓消失。


    【@&#%已充能】


    【是否进行蓝图升级？】


    【是/否】


    汤毅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不要使用那个系统名称显示为乱码的功能。自己已经失控一次了。就算要对系统的新功能进行测试，也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看住自己。


    汤毅利用系统功能，快速清理了战斗的痕迹。接着给老维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孩子。」


    「老维，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感觉我的问题又严重了。」


    「你现在就过来。用不用我派人过去接你？」


    「谢了，老维。但还是不了，我现在还能撑住。」


    --------------------------------


    老维的诊所。


    汤毅的古怪病情让老维觉得十分棘手。


    老维坐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气：「我开诊所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状况，孩子。听你的描述，应该是赛博精神病的症状。但是有一些细节却和所有现有病例不同。」


    「像你说的那种程度的病发，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患者是基本没有可能自行恢复意识的。但是你却能在没有药物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干预下，重新接管自己身体的控制。这已经和现有的赛博精神病例有了明显的区别。」


    「接下来。赛博精神病患者在病发时基本上不会与外界产生任何有逻辑的交流。但是你又是一个例外。虽然出现了十分明显的性格变化，但是与周遭环境的交流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最后一点，赛博精神病患者在病发之后，无论如何都会在自己的体内留下一些迹象。但是你的读数一切正常。而且汤毅，你身上还有一个大问题。」


    「是什么问题？老维。」


    「你前面说过，在失控的时候对那两个公司特工进行了相当残忍的虐待。」


    「没错。」


    「在你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之后，那些行为让你产生了严重的生理不适。」


    「是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孩子。你看到的那种场面，应该会对你的心理产生严重的创伤才对。但是你现在的心理测试却显示你的状况好的不得了。甚至比你上次来检查时还要好。」


    「你有什么办法吗，老维？」


    老维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道：「我很抱歉，孩子。你这样的状况，我实在没有办法。我的建议是去到那些大医院做一个更加详细的检查。他们拥有更好的设备，更加富有经验的医生，更加详细的相关资料。」


    「谢谢你，老维。我想问一下，你上次开给我的那种药还有吗？」


    「你已经用完了？过量使用那种药物是具有成瘾性的！」


    「我很抱歉老维，这次的症状真的把我吓到了。」


    老维心累地想了一想，交给了汤毅新的神经舒缓剂。但是这一瓶神经舒缓剂的包装要比原来的那一瓶小很多。


    老维对着汤毅严肃地说道：「听我说。你今天已经使用了过量的神经舒缓剂，至少在未来的一周之内你都不能再接触它了。现在给你的这一瓶只有一剂的分量。这是给你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一旦你用过了，就马上来找我，我会对你进行一个检查。」


    接着，老维递给汤毅一条数据线。


    「把它接上，汤毅。我会给你上传一个程序。这个程序会时刻监控你的身体状况还有你的用药记录。这样我这边就可以实时监控你的状态。」


    「谢了，老维」


    「我应该做的。不过我希望你记住，如果有机会，还是去那些大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我记住了。」


    在安装完监控程序之后，汤毅走出了老维的诊所。


    「不知道v她们怎么样了。希望我报信的时间还算及时。」


    --------------------------------


    棕榈景观道。


    秋水雪月把车停在路边。


    v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秋水雪月只是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等人。」


    「等什么人？」


    看到秋水雪月的眼神，v只能不情不愿的补上了一句「v大人」。


    秋水雪月眼睛闪过一道蓝光。一个魔偶被上传到了夜之城的红绿灯控制系统。


    前方不远处的t字路口上，所有方向的红绿灯都变成了绿色。


    几个方向的汽车同时开始起步行驶。一辆货车和一辆小车撞了个满怀。


    货车司机探出头来：「md，你怎么开的车？」


    小车司机不甘示弱：「明明是你这个没长眼睛的蠢鱼在闯红灯。」


    「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这tm是红灯还是绿灯？」


    ……


    车祸造成了交通堵塞，整个路口乱成一团。叫骂声和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秋水雪月发动汽车。


    「所以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看一场车祸？」


    秋水雪月没有回答v的问题。只是再次说道：「我说过了……」


    v堵住了秋水雪月的后半句话：「抱歉，v大人。」

 第35章 第一桶金

    棕榈景观道的车祸让运送俘虏的荒坂车队大感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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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押运的队长通过无线电向着队伍末端的车辆问道：「可以掉头吗？」


    「不行，阁下。后面的路已经堵死了。」


    「可恶。派两个人下去看看。」


    两名接到命令的荒坂特工下了车，向着车祸发生地点走去。


    「砰」「砰」


    两道厚重有力的枪声响起。


    「是冰暴！我们被埋伏了！」


    那两名下车的荒坂特工还没有走多远就被狙击步枪爆了头。听到枪声的市民们开始四散逃窜。


    装载着俘虏的车想要逃离这片区域。但是，街上严重的交通堵塞让它寸步难行。


    在街道两边的建筑物上，军用科技的士兵向着街道里的荒坂车队疯狂扫射。有一些不愿意坐以待毙的荒坂士兵试图下车反击。但是这些士兵很快便倒在街道两边的交叉火力之下。


    几支军用科技小队冲散人流。迅速靠近了装载俘虏的车辆。


    一个特制的装置被军科小队安放在后车门上。随着雷射闪过，车门被钻出一个拳头大的孔。那个装置通过钻出来孔向车厢里发射了几枚闪光弹。


    军科队长喊道：「开门。」


    他身后便走出来一个手持破门装置的士兵，快速砸开了车门。


    车厢内，俘虏和负责押送的荒坂士兵因为闪光弹躺了一地。军科突击队迅速清理了车厢内的荒坂士兵。


    一个军科突击队员确认了一下车内状况：「没错，长官。都是我们的人。」


    「快点帮他们一把，让我们离开这儿。」


    军科小队手八脚的架起了自己被俘虏的战友，快速消失在街边。


    附近临时搭建的指挥室里，梅瑞德斯·斯托特正在无线电里确认各个小队的状况。


    「这里是总部。各单位汇报情况。」


    「狙击小队已经撤离。」


    「阿尔法小队安全。」


    「贝塔小队安全。」


    「伽马小队安全。」


    「德尔塔小队安全。已经确认营救出所有俘虏，但是有几个人伤的挺重的，需要医疗设备。」


    「这里是总部。携带俘虏的小队向南撤离，一个路口之后就有接应车辆在等着你们。」


    梅瑞德斯身边的士兵说道：「我们也该撤离了，长官。」


    梅瑞德斯点了点头，问道：「黑客那边怎么说？」


    「这次的车祸应该是一个意外，长官。」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刚在这里设伏，红绿灯就坏了，引起了一次车祸。」


    「但是黑客小队没有发现任何网络攻击的痕迹。」


    梅瑞德斯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先放下这些问题。「把这次的特殊情况记录下来上报给上级。收拾东西，我们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


    --------------------------------


    在一个僻静的无人小巷里，汤毅爸装着神经舒缓剂的瓶子罩在自己的鼻子上。接着便准备测试一下系统新解锁的功能。


    【@&#%已充能】


    【是否进行蓝图升级？】


    【是/否】


    汤毅确认了一下自己做的准备。气雾剂就在嘴边，精神一旦失控便可以立即使用药物压制。


    一切看起来都已经万无一失了，汤毅点下了确定按钮。


    【蓝图比对中】


    【发现可优化选项】


    汤毅觉得自己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摘下了脸上的吸入器。开始查看系统究竟解锁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子弹优化】


    【子弹弹头和装药经过特殊优化，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穿透性增强，停止性减弱】


    【适配项目：军用科技 m-10af莱克星顿】


    汤毅的手中出现了一枚新的，适配莱克星顿手枪的子弹。这没子弹的外形和汤毅见过的那些有了一点点区别。


    汤毅想道：「看来这个功能可以用来优化物品设计。不过，这个功能好像没有办法选择我想要升级的东西。只能系统存满能量之后进行『抽奖』。」


    汤毅想起了自己的「军火商」计划。「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系统出品的武器本身性能就高于市面上的那些原装货。有了这些新子弹的加持，应该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叮～叮～」，是杰克发送过来的留言。


    汤毅接通了通讯，杰克豪放的声音传了出来：「哥们儿，我给你找了一个大单子。我们头儿想要买几把新枪。我把他劝了下来，把你介绍给了他们。听v说你搞到的枪质量都不错。交易时间就在两个小时后，地点就在帮厨鸡餐厅。这单生意要是做成了，记得请哥们喝上两杯。」


    --------------------------------


    两个小时后，帮厨鸡餐厅。


    汤毅拎着一个箱子走进了大门。在一个卡座里，杰克正和另外两个瓦伦蒂诺帮的大汉坐在一起。


    汤毅走到卡座旁。「杰克。」


    杰克拉着汤毅坐下，「哥们儿，你可算到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汤毅，我哥们，现在干这卖枪的工作。汤毅，这位是我老大，我一直都跟着他看场子。」


    桌子对面留着络腮鬍子，装着一条金色义体的瓦伦蒂诺帮大汉对着汤毅说道：「幸会幸会。巴科尔多，你叫我巴科就行。」


    杰克可继续说道：「他旁边的是卡雷尼奥。他也是我加入瓦伦蒂诺的引路人。」


    桌子对面另外一个在胸口纹了瓜达卢佩圣母纹身的男人对着汤毅点了点头：「你好。」


    汤毅也对着两人打了招呼：「很高兴见到你们。」


    巴科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进入主题：「我听杰克小子说你是一个挺有门路的武器商？他对你手里的商品可是赞誉有加。」


    「我还算不上武器商，现在我只是一个枪贩而已。虽然如此，但是我相信我手里的产品一定能够让你满意。」


    「和其他东方人一样——谦逊。行了，把货拿出来瞧瞧。」


    汤毅把手提箱放到桌面上。


    打开箱盖，五把莱克星顿和数量不少的子弹出现在几个人眼前。


    巴科仔细打量了一番箱子中的枪，「看起来卖相不错。什么价钱？」


    「和市场上一个价。每把枪再送两匣子弹。」


    巴科皱了皱眉头，「你的枪可不像市场上那些还有售后保证。和那些枪卖一个价，是不是有些太贵了？」


    汤毅对着巴科说道：「虽然在夜之城买一把枪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买到一把适合特殊工作，让ncpd没法找到的枪可不那么容易。这一批莱克星顿就是让ncpd找不到的那一种。而且你可以上手试一试。这几把莱克星顿的质量绝对超过市面上的那些大路货。」


    巴科箱子中拿出了一把莱克星顿，拉动了一下滑套。「我承认你说的没错，这一批枪都是精挑细选的。那些子弹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和市面上常见的有点儿不一样。」


    汤毅拿出了一枚子弹说道：「军用科技的最新产品，目前还没有投放市场。这种子弹优化了弹头和装药，专门解决目前市面上那些莱克星顿杀伤力不足的问题。」


    巴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能搞到公司的实验产品，看来小兄弟你门路不简单吶。算了。在杰克小子的面子上我就不还价了，就当交一个朋友。」


    汤毅握了握巴科伸出来的手。


    「成交。」

 第36章 进货

    汤毅和杰克走出餐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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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问道：「汤毅，我的好哥们。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有军用科技的路子？」


    汤毅对杰克的耿直有些无奈：「不是，这前脚做完生意，你后脚就来打听我的商业机密。这么干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杰克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一点冒昧，解释说道：「我不是有些意外嘛。啧啧，军用科技还没有上市的新型子弹。这后台可真是硬的没边了。」


    汤毅微微一笑，拍了拍杰克的肩膀：「行了。这次多亏你了。如果没有你帮我撑场子，我估计一句囫囵话话都说不出来。今天晚上请你喝酒。」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v她们呢？这个好消息一定要让她们也知道才行。」


    汤毅皱了皱眉头。自从自己给v报过信之后，就再没有v的消息了。


    杰克已经开始动手给v打电话了。令人高兴的是电话铃只是响了两三声便被接通：「喂，杰克？有什么事吗。」


    「妹子，汤毅的生意今天开张了。他说今天晚上要请咱们喝酒。」


    「可以啊！那我先祝汤毅生意兴隆了。」


    「唉，等会儿。v你怎么今天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


    「是吗？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多了，我有点累了而已。」


    「好吧好吧。那你今天晚上可以好好高兴一下。今天晚上，地点就在野狼酒吧。」


    「行，我记住了。」


    杰克挂断了电话，对着汤毅说道：「现在才四点钟。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去上次的那个商场一趟。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那我就不陪你了。我得回去把今天的活干完。」


    「那么晚上见，杰克。」


    与杰克告别之后，汤毅马不停蹄的直奔威尔森的「第二修正案」。


    在擦拭柜檯的威尔森看见汤毅走进店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呦，汤毅。又来看枪？上次的莱克星顿用起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错，威尔森先生。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店里有没有什么威力更大一点的产品？」


    威尔森被汤毅的话吓了一跳，「我说小哥，你这夜路走的不太太平啊。怎么武备还需要更新换代了？」


    这时，威尔森一旁的电视上，正播放着荒坂公司和军用科技再次在谷地区大规模交火的新闻。


    「你看老闆，现在夜之城可不算太平。」


    威尔森扭头看了一眼新闻：「怎么？小哥儿，你还需要能够对付公司的重活力？」


    「老闆可以安排上？」


    威尔斯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这要求有点高了……不过能行，这就给你安排。等着，我现在去给你拿货！」


    几十分钟后。


    汤毅在威尔森有些失望的眼神中进行了转帐。


    威尔森的进货渠道十分出乎汤毅的预料。在向汤毅推销的过程中，威尔森不仅将店铺里的智能武器技术武器介绍了个遍。最后还把用作固定炮塔的军用科技mk.31重机枪摆了出来。


    甚至威尔森还暗示如果汤毅有需要，他也可以想办法搞来几发筒子。


    最后汤毅还是放弃了那些看起来十分诱人的重型火力。在威尔森有些嫌弃的眼光中挑选了m-76e奥马哈和m221萨拉托加。


    威尔森说道：「说实话，我没想到小哥竟然还是军用科技产品的粉丝。」


    「为什么这么说？」


    「一般来说，夜之城的亚裔都更倾向于消费康陶或者荒坂的产品。让你这样回回都挑军用科技产品的绝大多数都是住在圣多明戈那边的老红脖子。」


    「话不能这么说，老闆。我只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而已。


    你看看康陶的产品列表，绝大多数都是智能武器。我承认康陶的智能武器便宜不假，但那也是和其他公司的智能武器比。


    荒坂的武器性价比很低。而且除了世纪初的老枪，我没想通，为什么荒坂又钻进了三连发的陷阱里了。


    最后综合考虑下来，还是军用科技的产品在各方面做的比较均衡。价格不高，性能可靠。」


    威尔森贊同汤毅的看法：「分析的很有道理。怎么样，小哥？要不要在我这儿当个导购？干上几年，说不定你以后也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武器店。」


    汤毅婉言谢绝了威尔森的邀请：「还是算了吧，老闆。我对于枪的了解也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


    威尔森将打包好的武器放在柜檯上：「那可真是可惜了。行了，登记什么的都已经做好了。」


    「谢了老闆，下次再见。」


    --------------------------------


    傍晚，v和维娜走进了野狼酒吧。


    杰克已经占好了二楼的一个位置。对着v和维娜喊到：「嘿，姐们儿，看这边。」


    v和维娜入座。


    v看着杰克兴高采烈的样子，问道：「我记得不是汤毅的生意开张了吗？怎么你这么高兴呀？」


    「汤毅可是我的好兄弟。我替他高兴高兴，怎么了？而且你还真别说，汤毅可真有办法。我们场子的老大，你见过的——巴科尔多，打算再和汤毅做上一笔生意。」


    「我记得武器不算是消耗品吧。你们帮里是打算干点大事儿了？」


    「哪有，妹子。枪不是消耗品，但子弹是啊。汤毅搞到了一种莱克星顿的新子弹。用上那种子弹的莱克星顿不但射程长了不少，而且又准又狠。巴克尔多打算再买上一批这种子弹。这样以后再和漩涡帮的发生冲突，我们这边能占上不小的优势。那你呢妹子？我怎么看你有点儿不开心？」


    v嘆了一口气：「别提了杰克。我刚从保险那里拿到的新车，今天就被荒坂的人给打成了筛子。明天我还得把它开去修一修呢。」


    「我靠。这帮公司狗也太欺负人了吧。」


    「更离奇的事儿还在后面呢。前面黄板打烂了我的车，后面我就成了荒坂的公司狗。」


    「那确实……什～么～！？」


    杰克被这条消息惊掉了下巴。


    「妹子，我读书少，你不要吓唬我。」


    v把一张证件放到了桌子上。证件正面是v一脸不高兴的证件照。照片下面是v的全名，名字下面则是一连串员工编号。


    「后面，招我的老闆还说要再给我一辆新的车……」


    「这是好事呀。」


    「算了吧，杰克。公司的东西可是烫手山芋。能不动尽量别动。」


    汤毅端着一盘啤酒走了过来。


    杰克给汤毅腾了个位置，「好啦。现在正主来了，那就让咱们开始吧！」

 第37章 过去的情报

    在杰克的提议下，众人碰了一杯。


    汤毅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道：「今天我有礼物要送给大伙儿。」


    汤毅摸出了两把奥马哈，分别递给v和维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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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娜有一些意外：「我也有？」


    「当然。你看看v那莽撞的性子，还要靠你多多照顾呢。」


    汤毅故意忽视了v捏紧的拳头。对着杰克说道：「来杰克，这是给你的，『大傢伙』。」


    「『大傢伙』吗？那我得好好看看……不是，哥们儿。」


    萨拉托加的寸在冲锋鎗里，可以算得上是小巧。加上杰克是个大块头。如此衬托下来，显的杰克手里的萨拉托加像是一个小玩具。


    「冲锋鎗还不算『大傢伙』吗？说句实话杰克，帮派火拼里你要是还能碰着连冲锋鎗都处理不了的情况，那还是抓紧跑路比较安全。」


    「说的也是。」杰克收下了汤毅的礼物。


    v对着汤毅说道：「两把奥马哈可不便宜。你这礼物会不会有些太贵重了一点。」


    汤毅表示让大家放心：「姐们儿，你猜我有没有提成？」


    v笑了：「看来你在这一行还真是做出点儿名堂来了。好吧，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汤毅再次举杯。这时，调酒师的声音传来：「汤毅，下面忙不过来了！」


    「我马上就来！」


    杰克吐槽道：「哥们儿，这可是为你开的庆功宴啊。」


    「抱歉，抱歉。我忘记跟威尔斯太太请假了。」


    「行吧，不过这次就算你欠兄弟们的。」


    「知道了，杰克。下回请你们喝香槟。」


    夜渐渐深了。忙碌了一个晚上的野狼酒吧到了打烊的时刻。汤毅在擦干净了最后一张桌子之后，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


    汤毅走出大门，看见v和维娜正靠着v那台战损版的「赫拉」等他。


    「你们还没走呢？」


    「来都来了，那就带你一起回去。走，上车。」


    汤毅坐进了后座，「话说姐们，你的保费是不是又得涨了。」


    「汤毅，看在我特意等你的份上就不要提这些伤心事了，好吗？」


    --------------------------------


    公司广场，秋水雪月的公寓。


    秋水雪月没有开灯。她踢去了脚上的高跟鞋，瘫倒在了沙发上。


    茶几上，一张复古的全家福相片摆在那里。


    照片里一名身穿ncpd警服的男子环抱着自己的女儿和妻子。一家三口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叮～～～叮～～～」，全息通讯响了起来。


    秋水雪月坐起身来，接通了通讯。


    「赖宣君。」


    「秋水桑，这次干的不错。军用科技已经把情报带回去了。现在新闻54台和wns正在打嘴仗呢。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只给军用科技这些似是而非的内容，反而不让他们把完整的情报带回去？军用科技带回去的是完整的情报的话，我想一定可以给荒坂造成重创。」


    秋水雪月揉了揉鼻樑，说道：「赖宣君。我能理解你急切的心情。但是，这份黑墙的情报没有办法对荒坂造成实质上的威胁。


    对于每一个有能力的公司来说。黑墙后面旧网里的那些数据是无价之宝，值得他们冒着流窜ai入侵的风险在网络监察的眼皮子下搞小动作。


    荒坂如此，军用科技如此，其他那些有能力圈养自己黑客部门的公司也是如此。


    而且就算这一次事件能够搞垮荒坂，那还有军用科技这种企业等着取代它的位置。如果我们赶走了豺狼，却又引来了老虎，那我们的工作没有任何意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抱歉，秋水桑。是我太心急了。」


    秋水雪月继续说道：「这次泄密事件让东京那边对于美智子小姐产生了不满，也许这是你的机会。」


    荒坂赖宣说道：「我会尝试把她挤下台的。」


    「我还以为赖宣君你会尝试把美智子小姐拉到我们这一边。」


    「不，我了解我的侄女。美智子虽然也在质疑三郎，但是她更多的是在质疑老头子在经营公司上的方式。她不过是想把荒坂改组成像军用科技那样的西方公司而已，从本质上来说，他和荒坂三郎没有任何区别。」


    秋水雪月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反情报部的所见所闻，提醒道：「那你可能需要小心亚瑟·詹金斯。他虽然急功近利了一点，但是人绝对不蠢。像这次你直接把消息传给敌对公司的行为做多了，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还有小心艾伯纳西。她只是想挤掉詹金斯，爬得更高而已。你现在干的事情泄露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把消息捅到东京那边。」


    荒坂赖宣嘆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能和我们站在一边的人，终究是少数。话说回来那个佣兵怎么样了？我记得她也叫v，对吧？」


    「她依然对我们的公司背景保持着怀疑。现在她更像是被我们逼进队伍里的。不过考虑到她过去的经历，这属于正常现象。」


    「我看过你的报告了。上面说她可能跟ncpd还有关系？」


    「没错。而且我怀疑尽管她本人并不知情，但是这层关系至今依然在起效。」


    「你还查到了别的东西？」


    秋水雪月把一份资料投影到自己的视野里，说道：「瓦莱丽·维克多利诺·比希尼娅。二十岁。出生于夜之城，海伍德，谷地区。父亲曾是ncpd高级警督，母亲曾经经营一家服装店。在2068年，她的父亲——维克多利诺警督，因为调查荒坂夜之城分部进行的非法人体实验和人口贩卖事件被反情报部清除。在清除过程中，反情报部炮制了维克多利诺警督收受贿赂的假证据。这件事情在当时造成了巨大轰动，对瓦莱丽一家的名誉和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她母亲经营的服装店多次出现人为纵火和打砸破坏。瓦莱丽本人也因此在学校遭受了长期霸凌和虐待。


    受舆论影响，瓦莱丽的母亲将服装店关闭，此后靠打零工继续维持一家的生活。


    在2070年，瓦莱丽在被霸凌的过程中进行反击，造成两死五伤。在被逮捕后，夜之城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枪罪等罪名对她进行起诉。但是ncpd方面对司法过程施加影响。最后，瓦莱丽被判处防卫过当。以过失杀人、过失伤害的罪名被判处十年监禁。同样，由于ncpd高层的介入。她实际上只服刑了三个月就得以出狱。


    但是此次事件迫使瓦莱丽退学，夜之城的其他学校也拒绝接收这个学生。同时，瓦莱丽的家里也因为对受害者的赔偿负担了一大笔债务。在这段时间，瓦莱丽多次进行贩卖黑超梦，向未成年人兜售菸草制品和酒精饮料的非法活动中。同样，这些记录基本被ncpd内部处理了。我设法找到的这些记录。没有查到瓦莱莉参与到任何成瘾性药物的相关案件中。相反，她多次毁坏过贩毒团伙的货物。


    2071年，瓦莱丽和她母亲赔付了最后一笔补偿款。同年三月，瓦莱丽的母亲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接下来，一名叫埃尔南多·阿莫艾多的前ncpd警官收养了她。这名警官曾是瓦莱丽他父亲的部下。阿莫艾多在被ncpd解职后进入了街头佣兵这一行。受此影响，当时还未成年的瓦莱丽曾使用化名和虚报年龄的方式接取了部分委託。因为这件事情，阿莫艾多和瓦莱丽多次产生矛盾。这些在夜之城的福利机构可以找到记录。


    在瓦莱丽成年之后，阿莫艾多才将它正式引入佣兵这一行。但是根据记录显示，在阿莫艾多和瓦莱丽组建小队之后，阿莫埃多接取的委託危险性大大下降。期间曾有几次高危险委託的完成记录，但是根据情报显示均是阿莫艾多一人所为。」


    荒坂赖宣听完这些情报后摇了摇头，「那她可真是把我们恨到骨子里了。那她为什么还会接受你的邀请呢？」


    秋水雪月平静地说：「我是用她的朋友逼她入伙的。」


    电话那边是许久的沉默。接着，荒坂赖宣说道：「好吧，秋水桑。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第38章 事情败露

    「好吧，秋水桑，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荒坂赖宣秋水雪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秋水雪月说道：「赖宣君。这一批人将会成为暗子。虽然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荒坂的系统之中。但是我们不能通过公司渠道对他们进行义体上的升级。」


    荒坂赖宣回答道：「我知道，公司在给员工配发的义体上装有后门。装备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的。就这些吗？」


    「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好吧。秋水桑好好休息。」


    「你也是。」


    通讯结束，公寓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


    今天早晨，v起了一个大早。自己一个人准备出门。


    准备在今天购买材料。为自己的商品目录加些新角色的汤毅同样起得很早：「早啊v，这么早干什么去？」


    「我去医院看一看特蕾茜。」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算了吧，你心里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现在你就差把『快来关心我』写在脸上了。」


    最后，v接受了汤毅的陪同。


    在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汤毅问道：「v，你是怎么进入佣兵这一行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是阿莫艾多带我入的行。」


    「v，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街头佣兵这一行，无论怎么小心都一定会遇到危险。把命丢到委託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按照你的说法，阿莫艾多先生对你不错。我觉得他一定不会放任你从事这么一个危险的工作。」


    v迟疑了两秒，像是准备找一个新的理由搪塞过去。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最后她选择了放弃。


    「好吧，汤毅。你猜对了。最开始的时候阿莫艾多是反对我和他一样成为一个街头佣兵的。当时阿莫艾多收养了我。当时我就想着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一下他的负担。然后我就谎报年龄，从几个粗心大意的中间人那里接到了委託。阿莫艾多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大发雷霆，我们大吵了一架。」


    「后来呢？」


    「后来？后来阿莫艾多知道他也没有办法阻止我，就答应在我成年之后带我入行。不过我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估计还是想找理由把我踢出街头佣兵的行列。按照他的想法，我应该想办法继续我的学业，然后找一家公司，老老实实的当一条公司狗，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完后半辈子。但是他也不想想。他女儿病的那么厉害，夜之城学校的学费也不便宜。他怎么可能在给特蕾茜治病的同时供我上学？」


    v安静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对着汤毅说道：「好了，该你了。只有我一个人说出自己的过去可不公平。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汤毅笑了一声：「比你起来，我的过去可就算得上是平淡如水了。就那么简简单单的长大，简简单单的上学。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还有大学。」


    「呦，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大学生。」


    「哈。你没看出来的事儿多了，虽然我大学还没念完就来了夜之城，但是我好歹还算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


    「行了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这可是v姐给我的面子，我不得拾起来？」


    「行了，少贫嘴。然后呢？你的人生故事里就没点儿啥值得大书特书的精彩片段？」


    「没有。说句实话，在我来到夜之城之前，我人生中受到过最大的挫折，就是在游戏里被人暴打了一顿。」


    「那你这生活可真是过于平静了。」


    「是啊，千篇一律，毫无变化。但是在夜之城这片人杰地灵的地方，我还是觉得过去平静的日子比较值得珍惜。」


    「夜之城？人杰地灵？你是不是对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


    「拜託，姐们。我是在说反话，你听不出来吗？」


    「行吧，那你的家人呢？」


    汤毅耸了耸肩，说道：「不知道。大概再也见不到了吧。」


    「……抱歉。」


    「我说的是大概。我还是有可能回家的。姐们，看在咱俩关系的份上，你能不能念我点好？」


    「那你早说呀。浪费我的感情。」


    --------------------------------


    医疗中心——夜之城最大，最尖端的医院。


    在游戏中，汤毅没有机会来到这个沃森区着名地标里一探究竟。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好好参观这个夜之城里最大的建筑之一。这一次，汤毅也得以见到，在游戏里好像遍地都是的创伤小组「白金会员」，既能够享受到怎样的医疗服务。


    v领着汤毅走进了特蕾茜的病房。


    白金会员的病房给汤毅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整个病房的面积大概有v她家客厅大小。病房内各种家电更是一应俱全，这还有独立的洗手间。病房内部的装潢比起一间病房，更像是一户人家自己的卧室。


    病房中央的床也很宽。医疗中心的医生们真围绕着病床上的女孩进行检查。


    不多时，医生们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开始收拾设备离开病房。我的医生在看见v后，向她打了打招呼：「比希尼娅小姐。」


    「大夫。」


    「病人的情况十分稳定。您不用担心。不过对于特蕾茜小姐目前的病情，我还是建议直接採用目前比较成熟的治疗方法。」


    「我知道，医生。对于白血病，直接把患者全身换成人造血液是更加成熟的治疗方案。但是医生你们不是说有办法吗？我不想特蕾茜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在身体里列植入太多的赛博义体。」


    「是的没错，比西尼娅小姐。目前为止，即便不採用赛博植入体，白血病也也并非是不可治癒的顽疾。但是我们需要考虑患者本身的情绪。特蕾茜小姐很想尽快出院。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需要询问一下监护人的意见。」


    「好吧，大夫。咱们还是尽可能的採用不植入赛博义体的办法吧。我会想办法劝劝她的。」


    「感谢你的理解和支持。比西尼娅小姐。」


    医生走出了病房。


    床上的小女孩十分消瘦，面色十分惨白，身上插着不少管道。但是小女孩的眼神十分精神。


    v走到了病床旁边，问道：「特蕾茜，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


    「身上还疼吗？」


    「已经不那么疼了。v，这位是谁？」


    「他的名字叫汤毅。是我和你爸爸新的合伙人。」


    「哥哥你好。」


    汤毅笑着对特雷西点了点头，「你好。」


    v继续问道：「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了，v。医院里的大家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告诉我好吗？」


    「v……」


    「你的病好了之后，我就带你去游乐园。你不是一直想去那里吗……」


    女孩提高了自己的声音：「v！」


    特蕾茜的声音穿过呼吸面罩，显得有些闷闷的。


    v给特蕾茜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特蕾茜看着v，眼睛里泛起了泪花：「v，你好好告诉我，我爸爸是不是已经死了？」


    「啊？没有！什么话，别胡说！你爸爸他现在……」


    特蕾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v，你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我爸爸说过，当你想要说谎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移开自己的眼神。我我爸爸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我问过你很多次了，但是你从来都是岔开话题。所以你告诉我，我爸爸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汤毅见势不妙，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给房间里的两个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第39章 购车需求

    汤毅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站了好一会。


    就在唐毅决定要不要进病房去看一看v的状态时，眼圈发红，神色有些疲劳的v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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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爬到了汤毅身边的围栏上，穿过天井，看着底层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汤毅问道：「怎么样？」


    v把头埋在了臂弯里，声音有些沉闷：「我把真相都告诉她了。特蕾茜有大哭也没有闹。她就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哭了一会儿之后就睡过去了。」


    「节哀，v。」汤毅发现v的身体也在轻轻颤抖。


    v没有把头抬起来，继续说道：「汤毅。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灾星？跟我牵扯上关系的人最后都免不了悲惨的下场。我父亲是这样，我妈妈也是这样，现在阿莫爱多也是。汤毅，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是一个错误？」


    「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你父母的事情，你没有给我说过，但是阿莫艾多不是因为清道夫才死的吗？什么事情都是要学会正确的分析主要矛盾，像你这样把不是自己的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是会把自己压垮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都2074年了，还有人相信所谓的命运那一套？你说的，阿莫艾多不是因为暴恐机动队的榴弹才死的吗？你与其像现在这样自怨自艾，倒不如想办法混上夜之城的市长。上任后直接把暴恐机动队那帮赛博疯子送进精神病院去！你得振作起来v！过去的事情我们没法改变，但是还有活着的人需要你。」


    v抬起头来。擦干了脸颊上剩余的泪水。


    「你说的对，汤毅。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汤毅拍了拍v的肩膀，说道：「姐们，现在先定一个小目标吧。人总得有点盼头不是？」


    v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错，我要先定一个小目标。」


    「好！把你的目标说出来！」


    v挥了挥拳头，「干死荒坂！」


    汤毅是万万没有想到，「huh？」


    v看了汤毅一眼：「你不是说要定一个人生小目标吗？」


    「我的意思是这个目标还是稍微有亿点大，你有没有更小一点的目标？」


    --------------------------------


    特蕾茜的主治医生对v的要求有些不满。


    「比西尼娅小姐。我想我得提醒你一下。虽然病人的病情十分稳定，但是这不意味着随意外出是一个好的选择。」


    「医生，你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这场葬礼是特蕾茜她父亲的葬礼，这对她非常重要。而且这也是她的意思。」


    医生皱了皱眉头，「好吧，我会尽可能的想想办法的。但是，还是请你们不要让病人在户外逗留太长时间。」


    「谢谢你，医生！」


    v走回了病房，对着特蕾茜说道：「我已经问过大夫了。」


    「谢谢你，v。是我爸爸的葬礼，我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


    一名护士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瓦莱丽·比希尼娅小姐和特蕾茜·阿莫艾多小姐？」


    「是。」


    护士翻了翻手里的终端说道：「大后天早上会有一辆空闲的救护车供你们使用。但是最迟在下午两点钟，救护车就必须回到医院待命。希望你们可以注意时间。」


    「谢谢。」


    护士离开了病房。


    v随着病床上的特蕾茜说道：「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好吗？」


    「好的v，你就放心吧。」


    v走出了病房。汤毅正在门外，斜靠着墙壁。


    v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汤毅站直了身体，「我不太习惯应付小朋友。」


    「特蕾茜是个乖孩子。」


    「我知道。但是不习惯，就是不习惯。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对不对？」


    v伸了一个懒腰，问道：「好吧，哥们儿。你要去哪儿？我送送你。」


    汤毅对于v的日程安排起了兴趣：「你接下来还有其他地方要去吗？」


    「我得去把车修一下。」


    「巧了，v。要不你带我去看看便宜的二手车呗。我也不能老借你的车用。」


    「那咱们走着？」


    「走着。」


    --------------------------------


    在夜之城，车辆盗窃已经成为了各种黑色产业中的一大主流。


    不计其数的非法改装店，偷车贼和什么任务都敢发的中间人共同构成了这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如果在夜之城，你的车不幸被某个小毛贼开走了。最多不超过几个小时，它便会改头换面成为夜之城黑市上流通的商品。


    这些修车行不会介意做一些正经生意。对于一些囊中羞涩的夜之城市民来说，这些路边的修车小店是远比正规4s店更具有性价比的选择。


    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如果车主没有时刻紧盯着自己的爱车的话。这些修理店的老闆也不介意用不怎么道德的方式给自己赚点外快。


    当然，如果你和老闆熟悉的话，这些几乎无时无刻不泡在机器零件里的野路子工程师们，同样会尽自己所能给你带来不亚于公司直营店的服务。


    v带着汤毅来到的就是这样一家店。一进门，三五个机械师傅正围绕着一台皮卡忙的热火朝天。


    v对着店内叫了一声：「菲德利娜？你在吗？」


    一个带着电焊面具的女人从车底滑了出来。她抬起了脸上的面具，对着v打起了招呼：「哟，你好呀v。今天又是什么部件被你弄坏了？」


    「说的我好像对自己的车不是很爱惜一样，这不是意外嘛。」


    菲德利娜一脸调笑，「对对对。你的这台『赫拉』三天一小休五天一大休。要是那些古希腊的哲学家出生在现在，那他们提出的悖论就不是『忒修斯之船』，而是『瓦莱丽之车』了。」


    「好啦好啦，帮我看看。」


    菲德莉娜绕着v的车走了一圈。


    「我去，姐们儿。你这辆车的后屁股怎么叫打成马蜂窝了？难道你是被公司追杀了吗？」


    「恭喜你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我去v。我敢打赌，坐在来生酒吧里的那一帮传奇，估计活的都没你精彩。让我看看，后保险槓得换，后备箱也已经完蛋了。还得检查一下后轮的驱动系统，免得有什么暗伤……v，恐怕你得等一会儿了。」


    「没关系，我今天没有什么事儿。哦，对了，我记得你家里不是有便宜的二手车吗？给我旁边的这位小哥弄上一辆？」


    菲德丽娜打量了汤毅一眼。


    「你好，帅哥。没想到v喜欢你这种款式的。稍微一等。」


    没等v做出辩解，菲德丽娜便扯开嗓子向着店内喊道：「老爹～～！v来了，他想给自己的男朋友整辆车。」

 第40章 中间人「老船长」

    「老爹～～！v来了，她想给自己的男朋友整辆车。」


    v急忙拽了菲德利娜一把，「别胡说。」


    菲德莉娜白了v一眼。「啊～对对对。你认识那么多男人，也没看见你对哪一个能有这么上心的？」


    「汤毅是和我可是生死之交。」


    「你当我信了就行。老爹！算了，你们跟我来吧。我估计他又睡着了。」


    菲德莉娜带领着v和汤毅来到店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在沙发上正躺着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他大概就是菲德莉娜的老爹。男人脸上盖着一本书，正在呼呼大睡。


    菲德莉娜用力砸门，「老爹！快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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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动静打扰了菲德莉娜她老爹的美梦。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吓了一跳，急忙坐起了身子。在发现门外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后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苦笑。


    男人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我的好女儿，下次你叫我一声就好了，我能听得见。」


    菲德莉娜不满的撅起了嘴巴，「老爹，我可是在楼下叫了你两声。你什么都没有听见，我才上来找你的。」


    v对着中年男人打起了招呼：「菲奥雷先生，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菲奥雷看见了v，脸上露出了微笑：「你好v。是车又碰到什么麻烦了吗？旁边的这位小哥是你男朋友？」


    「菲奥雷先生，我……」


    菲德莉娜抢先说道：「老爹，v是想给自己男朋友弄辆车。」


    「啊，要买辆车吗？好说好说，请跟我来。」


    v轻轻踢了汤毅一脚：「你也不帮我解释一下。」


    汤毅觉得自己这一脚挨得有些冤枉，「不是，你们好姐妹之间说话，我根本来不及插嘴好吧。」


    菲德莉娜的声音传来，「v，你们还在等什么呢？快来。」


    「回去再教训你。」v跟上了菲德莉娜和菲奥雷先生的脚步。


    汤毅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要真是你男朋友，我就……」


    「汤毅？」


    「来了，v姐。」


    「笑得这么谄媚。你是不是又在寻思什么坏主意了？」


    「没有，没有。v姐，你是了解我的……」


    --------------------------------


    菲奥雷先生带着众人来到了店铺后方的一间车库。


    菲奥雷先生打开灯。车库的面积不小，里面停放着十几辆车。


    菲德莉娜对着汤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去看看吧，帅哥。作为v的男朋友，有特殊优惠哦～。」


    汤毅只能笑笑，对着菲德莉娜说道：「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和v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菲德莉娜用胳膊肘捅了捅汤毅，一脸坏笑的说道：「刚才你和v做的事情我都看见了。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呀。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们海伍德的女孩子可不喜欢太面的男人。」


    汤毅没想到自己的解释是越描越黑：「唉，不是……我真没有……你是误会了……」


    菲德莉娜递给汤毅一个「我懂」的眼神，「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随后用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刚才已经走进仓库里的v没有注意到汤毅和菲德莉娜之间的对话，对着汤毅说道：「看看吧，毅。这些车里应该有你需要的。」


    「噢～～～」


    汤毅在菲德莉娜的坏笑中走进了仓库。坏了，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汤毅有些无语的凑到v耳边低声问道：「v呀，你不是原来都叫我全名的吗，怎么这回就只剩个』毅』了？」


    「每次都叫你全名我觉得太麻烦了，以后我只叫你的『毅』。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汤毅被v的粗线条彻底搞无语了，「没事，你开心就好。」


    菲奥雷先生招呼道：「来，小伙子。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菲奥雷先生的库存不少。其中不乏德古拉66式、水谷隼、阿尔瓦拉多这一类高级车型。


    菲奥雷先生将一块平板塞入汤毅手里。「这间库房里的只不过是我库存中的一部分。如果你想看看其他的，这里还有名录。」


    汤毅看着用手滑拉半天才能到底的页面有些头皮发麻，问道：「菲奥雷先生，你能不能给我推荐几辆？」


    「好说好说。你对功能有什么需要吗？」


    「首先有没有跑得快的？」


    汤毅手中的名录一下短了一大截。但是出现在名录前列的雷菲尔德让汤毅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车能装的东西可以多一点。」


    雷菲尔德的一众豪车被淘汰出局。哥伦布 v340-f出现在了列表上，占据了首位。


    「我还希望车能够结实一点。」


    会轮到拉格纳皇帝和天威公司的一票汽车闪亮登场。


    「最后，我还希望能够便宜一点。」


    这下智能终端也找不出可以满足唐毅所有要求的车型了。列表上空空如也。


    菲奥雷先生见状摸了摸自己有些圆润的下巴。「没想到小兄弟的要求还挺多。」


    「抱歉，菲奥雷先生。」


    「什么话。v的朋友到店里来，我还能让他空手而归不成？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老菲奥雷身上。」


    菲奥雷先生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穆阿迈尔？我这里有一个小兄弟想要弄一辆车。


    没错是熟人。


    哈哈，别开玩笑了。在整个夜之城，关于车的行当有什么问题能难得到你『老船长』？


    行，行。我这就让他们过去。」


    菲奥雷先生挂断了电话，对着汤毅说道：「行啦，小伙子！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等会儿你就去圣多明戈去找一个叫穆阿迈尔·雷耶斯的中间人，道上的人都叫他『老船长』。可是夜之城最懂车的人了。」


    菲德莉娜拍了一下手，从坐着的引擎盖上跳了下来。对着汤毅和v说到：「你们先坐下等一会儿。我帮你们的单子加个急。等v的车修好咱们一起去见雷耶斯叔叔。老爹，等我走后看店就麻烦你啦。」


    菲奥雷先生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晚上要回来吃饭。我可不想再被你老妈唠叨了。」


    「知道啦。走吧，v还有汤毅。稍微等我两分钟，你们的车马上就好。」

 第41章 新车与委託

    不得不提，菲德莉娜的修车手艺真的没话说，v的车看起来和新的没有什么两样。


    v开着自己「崭新」的座驾，带着菲德莉娜和汤毅去圣多明戈寻找中间人「老船长」。


    2077年的工业发展水平超乎了汤毅的预料。尽管v的车看起来被打得惨不忍睹，但是实际上修理起来也不过两个小时而已。


    汤毅对着正在后座上撒欢的菲德莉娜说道：「你修车的速度挺快呀。我还以为那么严重的损坏最起码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修理完毕呢。」


    菲德莉娜说道：「主要是因为v的这台赫拉基本跟原厂的没有什么两样。这种没有经过任何改装的车辆修起来最简单了，基本上是哪里坏了换哪里就行。如果是那些用了定制零件的改装车，修起来才麻烦。如果v的这台赫拉也经过那种程度的改装的话，那修理时间就要到你说的两三天了。」


    正在开车的v问道：「那个『老船长』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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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德莉娜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上帝啊，v。可是在街头混饭吃的僱佣兵，现在竟然连『老船长』的名号都不知道？真的，v。你还是跟上学的时候一样，是个乖乖女。街头上的生活不适合你。」


    v说道：「行了，不要打岔。我只是听说过圣多明戈这边有一个挺有能力的中间人。」


    菲德莉娜举起了双手，说道：「好吧好吧，v。穆阿迈尔·雷耶斯——也就是雷耶斯叔叔是我老爹的老相识。他原来是在给公司干活，不过现在他不太愿意提起那些时候的事。


    后来他炒了自己老闆的鱿鱼，在圣多明戈当起了中间人。不过雷耶斯叔叔也兼职干一些和车相关的『生意』，你现在在夜之城的黑市上能看见的车，有一多半都是雷耶斯叔叔的生意。


    雷耶斯叔叔不光卖车，其他的像什么汽车改装，豪车走私之类的他也有参与。总而言之，在夜之城玩车的只有三类人，首先便是圣多明戈的『老船长』，接下来就是恶土上的那些流浪者家族，最后才是其他人。」


    听完菲德莉娜的话，v轻轻皱起了眉头，「照你的说法，你雷耶斯叔叔的手里应该是黑车居多喽？」


    菲德莉娜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夜之城的全新车真的不便宜，而且车的系统里还装了一堆公司的后门。像我家里这种翻修的车成本都不低。如果你真的想要便宜车的话，那只能从黑车里挑了。不过你大可放心，雷耶斯叔叔还从来没有在这方面翻过车呢。」


    汤毅打断了想要说些什么的v，说道：「没关系，我不挑。只要失主查不到我头上就没有事。」


    菲德莉娜说道：「看看，看看。姐夫就是个敞亮人。本来v你只花三分之二的价钱就能买到更好的车的。结果你非要去公司的直营店里买，钱花了不说，还只买到一辆赫拉。


    而且那帮sb公司狗还逼你签什么用户协议，说什么『车辆不能私自改装，不然视为放弃保修』。你看看这辆赫拉已经是多少年前的车了。不改装还能开的上路吗？而且那帮公司狗要价一个比一个黑。一个零件儿的钱在我家店里都能帮你直接翻修一辆新车出来了。」


    v用着哄小孩儿的语气对着菲德莉娜说道：「我这个人不是怕麻烦嘛。」


    「唉。v，你就是这样。老是为了避开一个麻烦，撞进另一堆更大的麻烦里。什么时候你也对自己好一点？不说了，雷耶斯叔叔的店就在前面。」


    「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的店与其说是一家店，倒不如说是一辆不起眼的大车库。留着长发的「老船长」就站在门口等着v一行人。


    菲德莉娜首先窜下了车：「雷耶斯叔叔！」


    老船长张开双臂，说道：「菲德莉娜，我的小领航员。真是好久不见了。」


    「雷耶斯叔叔，我已经长大了。能不能不要再拿我小时候说的话嘲笑我？」


    老船长大笑起来：「哈哈哈。各位，我是穆阿迈尔·雷耶斯，大家都叫我『老船长』。听菲奥雷说，是这位小哥想要弄一辆新车，对吗？」


    汤毅对着老船长微微欠身，说道：「没错。菲奥雷先生说『如果在夜之城，有谁能帮得上你，那就只有老船长了』。」


    「能让老菲奥雷服软可不容易。他手里的渠道可一点都不比我少。能让他都束手无策的顾客要求一定很高。我说的对吗，菲德丽娜？」


    「没错，我未来的姐夫眼光可高了。说不定他能让雷耶斯叔叔你也想不到办法。」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能打赢你老爹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白白让这个机会熘走。来吧，小哥儿。进来看看。我倒要仔细瞧瞧你提出了什么刁钻的要求让老菲奥雷都束手无策。」


    汤毅走进了老船长的店里，把自己的要求重新复述了一遍。相同的情形，在老船长的店里再次上演。


    老船长挠了挠头发，说道：「小哥你的要求可真不低。」


    「唉，我也实在没办法，老船长。这不生意还没铺开，实在是有些囊中羞涩。」


    老船长打了个响指，说道：「有了！我这里有一辆车，刚好可以满足小哥你的要求。跟我来看看。」


    老船长把众人引领到一间比较偏僻的车库里。


    众人走进车库，灰色的巨兽静静趴在车库中央。


    老船长夸张的语气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向你们隆重介绍——魔犬。」


    众人配合的鼓起了掌。


    老船长向众人鞠了一躬：「谢谢，谢谢。怎么样？小哥，这辆大傢伙一定能够满足你的所有需求。」


    汤毅对着魔犬仔细瞅了一瞅，「老船长，你这辆车不太像是军用科技的那种魔犬呀。我记着魔犬不是只有六个轮子吗？这辆怎么有八个？」


    老船长拍着胸脯说道：「你大可放心，虽然经过了一些改装，但是底子还是那辆军用科技的超级装甲车。前段日子，军用科技不是跟黄板在新月街那片火拼了嘛。有一辆魔犬就被荒板的人打坏了。你知道的，荒坂一向看不上军用科技的东西。于是这辆小宝贝儿就要被拉到城市外面的垃圾场去。但是碰巧我正好有点关系，就从负责回收的人那里把这辆车弄了回来。后来修了一修，又自己改装了一下，就成了你面前的这个美人儿。」


    汤毅对眼前的车很感兴趣：「仔细说说。」


    船长继续激情澎湃的介绍着自己的得意之作。


    「我延长了这辆魔犬的后备箱，现在他能塞下一整座军火库。同时，还换装了更加强大的发动机。街上你能看得着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像保龄球撞飞保龄瓶一样，把他们通通撞飞。越野性能和速度也有很大的提升。美中不足的是武器站上的武器已经拆了，但是你要是想装，随时都能重新装回来。还有这厚实的装甲板，即使是暴恐机动队也拿你没招。更重要的是，她完全免费。看吧，小哥，这辆车完美的符合你的要求，这辆车就是你的命运！」


    「那么老船长，代价是什么呢？」


    老船长没想到汤毅能接上自己的话，「哈哈，小哥，你也是个有趣的人。没错，这辆车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开走，但是我希望你能替我办一件事。」


    「具体是什么事呢？」


    老船长的眼神严肃了起来，「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从荒坂那里偷到一样东西。」

 第42章 大生意

    看着老船长严肃起来的神情。汤毅知道接下来的委託十分重要。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对着老船长问道：「你想到荒坂的地头上偷什么东西？」


    老船长带着两人走进了车库旁边的一个小房间，从里面的书桌中拿出了两块分离晶片。


    老船长将分离晶片递给汤毅和v，说道：「你们两个看一眼。」


    将分离晶片插入自己的接入仓中。位于圣多明戈的荒坂工业区周边的照片出现在视野里。


    老船长说道：「荒坂在圣多明戈有一座占地面积庞大的工业园。那座工业园带来了就业，同时也带来了严重的水源污染。现在在荒坂工业园附近，普通的家用净水器已经没有用了。你在污染地区喝一口非包装水，就像俄罗斯人的轮盘赌一样，就是在玩命。


    荒坂支付的那点微薄报酬，根本不足以让那些被他毒害的人看病。现在已经有几十个孩子死在了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水导致器官衰竭上。


    但是事情并非没有转机，我们打听到现在就在荒坂工业园内，准备再增设一台他们自用的大型净水设备。只要能把那东西搞到手，我们就可以让圣多明戈的孩子们重新喝上干净的水源。


    我已经派人在里面打探清楚了，那台设备已经运抵了荒坂工业园。但是因为工程的交接问题，它还没有被安装。现在那台净水设备就躺在一辆大型半挂车上。


    你们的目标就是那台净水设备。只要你们能把那东西弄来，这辆魔犬我不仅送给你，而且以后的改装、修理我全部都包。」


    毫无疑问，荒坂工业园作为黄板公司在夜之城的重要产业，一定会有重兵部署。这一单的风险是不言自明的。


    v想要拒绝，因为这一单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汤毅抢先答应了下来。


    「老船长，我答应你。但是你得详细跟我说说工业园区内荒坂的安保情况。」


    老船长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好！就等你这句话了！工业园区里的安保人员其实并不算麻烦。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类守卫，义体的改造程度甚至还没有生产线上的工人高。


    但是，这一单还是有两方面的风险。首先是工业园区的外围围墙上，那一圈由机枪、机炮和火箭弹组成的防御。接下来便是园区内部的荒坂『八分仪』无人机——那玩意儿可是货真价实的战争机械。荒坂工业园里有十二台那种玩意儿，不过幸运的是，出于检修和轮换机制的考虑。同一时间只会有四架飞在天上巡逻。就算事情不对，也只会有八架无人机追在你们屁股后面。」


    v上前拉了一拉汤毅的肩膀。但是这被已经陷入了思考之中的汤毅忽视了。


    汤毅抬起头来问道：「老船长，我需要几天时间做准备。还需要一支佣兵小队。」


    「没问题，我会让我的线人想办法再拖延几天，不过你的速度得赶快。至于帮手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最迟明天就能给你答覆。」


    「那就这样吧，老船长。我得回去採购一些这次计划中需要用到的东西。」


    老船长把一串钥匙扔到了汤毅手里。


    「接着，小哥。记得把你的车开走。」


    「老船长，这一单还没成呢。」


    「我知道。但是这么多年过来，我老船长看人还从来没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次我同样相信自己的眼光。」


    汤毅收起了钥匙，走出了房间。菲德莉娜正好奇地对着改装过的魔犬看来看去。


    「菲德利娜。」


    「怎么样，姐夫？雷耶斯叔叔把车送给你了？他给你安排了一个什么工作？」


    「都给你说过了，我和v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算了，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把这辆魔犬开回去，替我做一下调教？」


    「当然，你就相信我的本事吧！我保证让你这辆魔犬成为夜之城最好开的车。」


    「钥匙给你，别把我的新车给剐了。」


    菲德莉娜撒着欢，开着车走了。v走到汤毅的身边，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疯啦！？」


    「疼，疼，疼！v，快松手！」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疼？」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v还是减小了手上的力道。


    汤毅说道：「我心中有数。我敢接这个单子，那就有办法来对付荒坂。」


    「那这件事也不值得你去冒险。你也只是一个酒保，是一个枪贩子，但不是一个佣兵。那辆魔犬对你的吸引力就有那么大吗？」


    「这不是魔犬的事。你知道喝过被污染水的人死的有多痛苦吗？我觉得这不是圣多明戈那些孩子们该有的命运。当年我没有能力，什么都做不到。现在我有了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和能力却什么都不做，我不甘心。」


    v松开了汤毅的耳朵，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我就陪你走上一遭。」


    「v，这一趟很危险，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更何况你不是刚刚入职了荒坂吗？」


    v撇了撇嘴，「危险？你一个只装了接入仓的人都敢进，我为什么不敢进？再怎么说我的经验都要比你丰富一点。再说了，我进荒坂可不是自愿，还不是被人威胁进去的。这份公司狗的工作不要也罢。」


    汤毅还想再劝一劝v，杰克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哥们儿，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和v现在在圣多明戈。怎么了杰克，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来告诉你，今天晚上放假。」


    「放假？」


    「没错。瓦伦蒂诺帮里要开一个会议，地点就定在野狼酒吧。不是瓦伦蒂诺帮内部的人，今天晚上是不能进到酒吧里的。」


    「谢了，杰克。」


    「哦，对了，哥们儿。我这里还有一个小道消息。」


    杰克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记得多弄一点儿子弹。我估计有大生意上门。」


    汤毅听出来了杰克的意思。恐怕瓦伦蒂诺帮最近有不小的动作，需要大量的军火补给。


    「行了，哥们儿。话就说到这里，我还要去做安保工作呢。先撂了。」


    「拜拜。」


    汤毅挂断电话。v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瓦伦蒂诺帮需要开个会，今天晚上酒吧放假。咱们的计划也会更有把握一些。」


    「喂，等等。瓦伦蒂诺帮开会和咱们抢劫荒坂工业园有什么关系？汤毅？」


    汤毅已经低着头，想着心事走远了。v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第43章 任务准备

    v对着正在副驾驶上想着心事的汤毅说道：「咱们接下来该去哪儿？」


    「哪里清道夫多就去哪里。」


    「清道夫？」


    「没错。我们需要一点启动资金。清道夫的生意不是不喜欢线上转帐吗？而且清道夫为了给进行绑票的人结帐，一般会在窝点里存储数量不少的现金。这就是我们机会。」


    「你是想弄些什么东西？你该不会真想弄点大傢伙直接正面强攻荒坂工业园吧？」


    「那倒不至于。像荒坂的那些外围防御设施和安保人员都好解决，主要问题是那十二台八分仪。如果不想办法敲掉它们，荒坂的追兵很有可能能追着我们的屁股跑遍整个夜之城。」


    「你已经有主意了？」


    「没错——猫又。这是少数便于携带的，还能够击穿无人机装甲的武器。夜之城虽然枪械自由，但是像火箭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是被限制销售的。市面上能买到的那些火箭弹，威力也就跟一发枪榴弹差不多，对付不了军用武装无人机。时间紧迫，我们的速度最好快一点。」


    v把车停到一间酒吧前。「下车。」


    汤毅有一些困惑：「咱们到酒吧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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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已经拉好手剎，打开了车门：「这间酒吧是僱佣兵们从中间人那里揽活干的地方。虽然比不上来生，但规模也不小。清道夫十有八九跟街头上的失踪案有关系。如果你想要找到清道夫的窝点，在这里打探情报，总比咱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强。」


    v和汤毅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人不少。绝大多数人看起来都是街头上不好惹的狠角色。还有一些穿着更加体面一点的，大概就是在这间酒吧里和僱佣兵见面的中间人了。


    站在柜檯后面的酒保看见走进门的v，打了声招呼：「哟，v。你不是今天给自己放假吗？」


    v挥了挥手算是回礼，「计划有变。我想再来看看，有点儿什么合适的委託。」


    酒保放下了手里的酒杯，问道：「你具体想问的是哪种类型的委託？送货、找人、还是……」


    「你知道哪地方有关于失踪案的委託吗？」


    「失踪案？这种委託基本都跟清道夫有关系。钱不多，危险程度还高。你确定吗？」


    「难不成你还真知道有哪个中间人手里有这种单子？」


    酒保向二楼努了努嘴，「上楼。有一个打扮的人模狗样，脸上有四只眼睛的傢伙，名字叫法拉第。他手里应该有你想要的任务，不过我得丑话说在前面，那个傢伙名声可不太好。」


    「谢了，约翰。走了，毅。让我们去会会那个傢伙。」


    v和汤毅走上二楼。果然有一个脸上长了四只眼，身上穿着一件带着黑色镶边西装的中间人正坐在一个卡座里和几个佣兵在讨价还价。


    法拉第和那群佣兵之间的争论很激烈，看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结束的。为了赶时间，v直接打断了中间人和佣兵之间的对话。


    「你就是法拉第？」


    卡座里一个长着绿色头发，身材矮小的女性佣兵站了起来，「喂，新来的……」


    那个绿头发佣兵身旁，留着鸡冠头，胳膊奇长的男性佣兵一把把她拉回了座位上。


    那个头发花白的中间人有些不满的抬起头来，「你是谁？」


    「v。我听说你手里有几个关于清道夫的单子。」


    「没错，所以呢？」


    「我全都接了。」


    法拉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v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贪多嚼不烂……」


    「那不关你的事情。」


    「好吧好吧。我把资料给你，至于你的报酬……」


    v一抓过桌子上的分离晶片，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卡座，「随你便，我赶时间。」


    汤毅一路小跑跟上了v，问道；「你认识那个傢伙？我第一次看到你对别人是这种态度。」


    v已经坐上了车。「没错，我听说过他。阿莫艾多就被他坑过一次，是一个和詹森一样的chu牲。」


    汤毅也坐上了车。「情报上怎么说？」


    「有两个就在圣多明戈。三个就在你被绑架的那个窝点附近。」


    「行吧，那咱们快点开工。拿到钱之后，咱们还得去武器商场一趟。」


    --------------------------------


    丽景区的清道夫们觉得自己今天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本来他们开开心心的在做着自己日常的工作。结果晚上门外杀进两个煞星，一言不发就把整个据点的人全部突突了。尤其是两个煞星中的那个年轻男人，开枪又准又快。


    此时那两个专找清道夫麻烦的煞星正在打扫战场。


    v直起腰来，「大概就这些了。这个窝点好像没咱们扫的前两个窝点富。」


    汤毅还在清道夫的尸体上翻找着，「老规矩，v。你带着这个倒霉蛋去找中间人汇报任务。我再找找看，有什么值得一捡的东西。」


    「毅，我觉得你有事情在瞒着我。」


    「没有，你的错觉。毕竟咱们现在时间紧迫，两个人分头儿完成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你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我连义体都没有用。」汤毅实际上悄悄使用了系统功能，但是他不想让v知道。


    v在汤毅的表情上没有看出什么破绽，「那你动作快一点，我在楼下等你。」


    v扛起这次的任务目标走出了房间。汤毅在看到v走远之后，立刻开启了系统的分解回收功能。


    清道夫的尸体化为飞灰，系统蓝图升级功能的充能条快速上涨。没一会儿，这个房间里除了弹孔之外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汤毅坐回车上，问道：「那个被清道夫绑架的人呢？」


    「已经被法拉第派来的人接走了。还要继续吗？」


    汤毅大概算了一下自己和v刮清道夫地皮的收穫，说道：「现在咱们直接去找威尔森。」


    v发动了汽车，「毅，你其实用了你那个义体对吧？」


    汤毅果断撒谎道：「没有。」


    v张了张嘴，在犹豫了一番后，还是说出了另外的话：「如果遇到问题就告诉我和老维好吗？」


    --------------------------------


    差不多到了打烊的时候。威尔森关掉店铺里的灯，准备锁门。


    「威尔森先生，等等！」


    威尔森停下了自己正哼着的小曲：「呦，汤毅和v！抱歉呀，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今天要关张了。」


    「威尔森先生，商场要到十点才关门。就给我们三十分钟好吗？」


    威尔森看着明显像是有急事的汤毅和v，犹豫了两三秒。最后还是决定重新打开店铺的灯。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们了。下次记得不要再在我这里叫晚间服务了好吗？」

 第44章 新枪

    威尔森有些无奈的回到了柜檯前，问道：「来吧，让我们看看你们需要些什么。」


    「威尔森先生，你这里有没有阿修罗和猫又？」


    「开玩笑，你可以在『第二修正案』找到任何你想要的枪械。当然了，那些公司自用保密程度很高的除外。」


    「我记得猫又是海啸防御的产品吧。」


    「你说的没错。包括你要的另一件货——阿修罗也是海啸的产品。有人说，海啸的产品象徵着最尖端武器技术的完美结合。这话不假。但这同样也让海啸的武器只有那些大公司才能经常消费。街头佣兵们买上一把就得让钱包痛上好长时间。你说的这两种枪买的人不多，我也是为了店铺的口碑才那么象徵性的进了一点货。」


    「那海啸防御这个公司有没有给猫又升级一下子弹之类的？」


    「那可让你失望了。对于猫又来说，它自带的钨制钉弹已经足够解决所有麻烦了。如果碰上什么非要它升级子弹才能对付的玩意儿，那你不如直接叫火箭筒来。倒是有简配版。用普通的合金弹代替了标配版的钨弹，虽然穿深降低了不少，但对于街头的那些委託来说也够用了。」


    「那阿修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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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修罗倒是有你想要的特殊弹药。但是价钱有点吓人。说白了，智能武器贵，就贵在它的子弹上。」


    威尔森拿出了一发阿修罗专用的狙击弹，向着汤毅介绍道。


    「你看看，智能武器的子弹说白了就是一发不会爆炸的小飞弹。除了装药，飞弹该有的它一样不缺。」


    威尔森又拿出了另外一枚阿修罗子弹。这枚子弹的弹头被涂成了鲜艷的红色，弹头周边还有日语的警告标识。


    威尔森说道：「那就是你要的改装弹，海啸防御原厂出品。海啸的设计师们在这枚弹头中想办法挤出来点空间，放了装药。被这种子弹盯上的人，就像是屁股后面跟了个会飞的手雷。不过嘛，价钱你是知道的。这种弹头里装填的炸药价格比等重量的黄金还值钱。」


    汤毅有些疑惑的问道：「海啸的人就没想过给猫又也配上智能子弹？」


    「怎么没想过。只是造出来的东西明显不值得。现在你去大坂海啸科技自己的博物馆里，就能看着这么一把原型枪。


    本来技术武器的电池和加速线圈就已经让重量成了一个大问题，再加一套智能武器的追踪设备只会让问题更加雪上加霜。而且，现在市场上的那些电子元器件很难承受电磁推进子弹加速时那瞬间的加速度，要是弹头里的制导元件坏了，那智能子弹就毫无意义。能承受那么高g力的元件不是没有，但那些东西已经被那些超级公司们拿去造飞弹了。谁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用到一把小小的狙击步枪上。」


    汤毅思索了片刻，说道：「威尔森先生。一把猫又和配套的子弹，要钨弹，不要简配版。还有一把阿修罗，普通子弹和爆炸弹各来……四发吧。」


    威尔森先生瞪大了自己小小的眼睛，「不是，小哥。我先给你说好，暴恐机动队可不是好惹的。你可别想不开找他们的麻烦。」


    「你误会了，威尔森先生。只是中间人的一个委託而已。」


    「都用上原装弹的猫又和爆炸弹的阿修罗了，这委託绝对不是什么小生意。这样，我给你们打个折。万一出了事，你们别把我供出去就行。」


    汤毅和v抱着刚刚买来的武器走出了商场。这种尖端武器可真是不便宜。v和汤毅打劫清道夫忙活了一下午，弄到的金额还差一点。最后还是汤毅又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来了一笔，才把所有的东西拿到手。


    v发动汽车，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下威尔森先生恐怕要把咱们加入黑名单里了。」


    「为啥？咱们这一次买的东西可是一笔不小的生意。」


    「你没看着威尔森的表情吗？当你拿出零零碎碎一大堆金钱晶片和欧元之后，他的脸都绿了。特别是有看到一些欧元上沾了血之后，我觉得威尔森一定是在后悔怎么没把咱们踢出去。」


    汤毅摊了摊手，「没办法，以后只能通过多照顾照顾威尔森先生的生意来补偿他了。」


    「接下来咱们去哪？」


    「旧货市场。」


    「怎么又和旧货市场牵扯上关系了？」


    「相信我，v。」


    负责开车的v一脸怀疑，同时对汤毅的神秘主义有些不满。


    但是v出于对汤毅的信任答应了他的请求：「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些什么。」


    --------------------------------


    第二天一早，v看见汤毅顶着黑眼圈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桿v从来没有见过的狙击步枪。


    v对着昏昏欲睡的汤毅问道，「毅，这把枪是哪里来的？」


    汤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精神一点，说道：「v，这把枪你来看看。我托我哥们儿弄来的。」


    「有点像猫又啊。」


    「没错，和猫又一样是电磁步枪。但是这把枪的出力更高，发射出去的弹丸速度更快，威力更强。而且这把枪还加装了智能武器模块。可以让打出去的子弹在一个小范围内进行追踪。追踪模块已经整合到了瞄准镜里，使用者本身不用加装额外的智能武器连接义体。」


    v拿起桌子上的枪掂了一掂。


    「比猫又要重一些。而且长度也长了不少。」


    「没办法。要整合那么多系统，总要在其他方面付出点代价。这把枪是猫又的改进仿制品。说明书你直接看猫又的就行。不行了，我得去躺一会儿。」


    汤毅走上了楼。这时，维娜回到了家里：「早啊v。汤毅呢？」


    v有一些意外，「汤毅好像是熬了一整夜，现在去睡觉了。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当然是去给你们买早餐啊。」


    维娜把早餐放到了茶几上。「你们怎么又弄回来了一把枪？」


    「是毅弄回来的。我们要做的一个委託要用。」


    v把昨天的事情给维娜说了一遍。


    维娜听完，立刻说道：「算我一个。」


    「别了吧。这一趟活挺危险的。而且说实话，荒坂给的钱不低，你完全没必要跟着我们掺和进这么档子事来。」


    维娜有自己的主张：「汤毅说的没错，如果我们有机会去改变一些事情却放任它继续发生，那我们后半辈子会生活在无穷无尽的悔恨里。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公司。更何况这趟任务还需要一个技术不错的司机吧？你和汤毅谁的驾驶技术能比得过我？」


    v见劝不住维娜，只能暂时答应了她的要求。「好吧。但是这次行动的策划人是毅，你要是想加入得经过他的同意。」

 第45章 大生意

    汤毅是被杰克的电话叫醒的。


    「嘿，哥们！起床了没有？」


    汤毅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杰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嘿。我昨天不是给你透露了一点『小道消息』吗？就是要你多准备一些货来，可能有大生意上门。


    汤毅回想了一下昨天和杰克的通话内容，「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不你自己过来取？」


    杰克以为汤毅在开玩笑。


    「别拿我打趣儿了，兄弟。跟你实话实说，这笔生意很大。我有一个发小叫古斯塔沃·奥尔塔。相信你听名字也反应过来了，他就是我们瓦伦蒂诺帮真正管事儿的那个老大——坎波·奥尔塔的亲戚。


    古斯塔沃这小子挺能干，再加上和老大沾点血缘关系，所以在帮里升职的速度比较快。这就引起了帮里其他一些老资历的不满。」


    「所以坎波·奥尔塔为了让自己的亲戚能坐稳位置，就把这次武器採购的活儿派给了他？」


    「哥们儿，你只说对了一点儿。这次武器採购的活挺重要，老大也要为帮里负责。所以这次古斯塔沃捞着的只不过是上头人手里漏下来的。但是他还想做出点儿名堂来，于是就来找我合计。我这一拍脑袋不就想到了你吗？物美价廉，性能优异。而且都是哥们儿，能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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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翻了个白眼，打算睡个回笼觉，「杰克，你这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


    「兄弟，没想到咱们两个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好吧，我就直说了。这笔生意，古斯塔沃想要和你当面谈。」


    「早说嘛，杰克。时间地点？」


    「就在今天，什么时间都行。地点还是在帮厨鸡。不过算兄弟求你，速度能不能快点儿？也让我在其他人前长长面子。」


    「行啊。既然兄弟给我面子，那我可得接着。我现在去取车，马上就到。」


    「车？你也给自己整了个新座驾？」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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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瓦伦蒂诺小巷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辆八个轮子，浑身重甲的大傢伙开进了这片瓦伦蒂诺帮的根据地。


    面对这种看起来就很有威胁的目标，附近的瓦伦蒂诺帮众自然不能当没有看见。


    一个瓦伦蒂诺帮众站在路中间，把车拦了下来。周围也有一群瓦伦蒂诺帮占据了有利地形。


    拦路的那个瓦伦蒂诺帮敲了敲车窗。车主把窗户降了下来。


    「嗨，哥们儿。你是什么人？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这种车能随便进的。」


    汤毅对着车窗外，得抬着头看自己的瓦伦蒂诺说道：「我是武器商。是古斯塔沃·奥尔塔要我来的。他说想要和我谈一笔大生意。」


    站在车外，无论什么姿势都觉得自己矮人一头的瓦伦蒂诺帮众浑身都不自在。


    「抱歉哥们儿。像你这种大傢伙跑到这里来，我们这些看场子的都能接到消息。但是我们没有听说过今天有什么人会开着这种东西来见瓦伦蒂诺帮的人。所以，麻烦你从哪来的回哪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汤毅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给杰克打了个电话。


    「喂，哥们儿，你走到哪儿了？刚才瓦伦蒂诺小巷里开进来了一个大傢伙。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车呢。你真应该过来看看。」


    「杰克。那辆车是不是八个轮子，浑身装甲，块儿头还挺大。现在正在被你们帮里的人拦下盘问着呢？」


    「绝了！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已经到了？」


    「杰克，你看到的那辆大块头就是我的车。」


    「啊？你稍微一等我现在去找你。」


    拦车的瓦伦蒂诺帮此时也接到了通讯。


    「是……


    对……


    明白了，老大。」


    拦车的瓦伦蒂诺帮挥了挥手，让周围的人收起了武器。


    「抱歉哥们儿，最近情况有些紧张，所以安保程序多了一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汤毅从车窗递出去了一大扎啤酒。「没有没有。你们也辛苦了，这点酒水就当是交个朋友。方不方便跟兄弟我透露一下，最近帮里到底要出什么事情？」


    拦车的瓦伦蒂诺帮也不客气，啤酒接了过来，说道：「兄弟，多余的话我不能给你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如果你是军火商，那这辆大傢伙里装的东西不够卖。」


    汤毅挑了挑眉毛，发动了汽车。「谢了，哥们。」


    这时杰克也从餐馆里走了出来。


    杰克爬上了副驾驶。


    「我靠，哥们儿。可以啊。这车应该不便宜吧。」


    汤毅微微一笑：「那是。我贷款还没还完呢。」


    听到汤毅的话，杰克也笑了起来。「看来哥们儿你真是发达了。我来给你指路。你这辆大傢伙可不能停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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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和杰克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聚集了不少瓦伦蒂诺帮成员。一个留着八字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人看见杰克和他带进来的汤毅，就想要站起来。但是在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坐了回去。


    杰克领着汤毅走到那个八字鬍面前，「汤毅，这位就是古斯塔沃·奥尔塔。」


    汤毅伸出了自己的手：「汤毅。幸会幸会。」


    古斯塔沃站起身来，简简单单的和汤毅握了一下手。


    「你就是杰克说的那个军火商？坐吧。我怎么没有看见你的货在哪里？」


    见到老大已经进入正题。包括杰克在内的瓦伦蒂诺帮们站远了不少，给餐厅内的两人留下了足够私密的空间。


    汤毅一屁股坐到了古斯塔沃对面，「货随时都能看。但是，古斯塔沃先生。作为一个军火商，我还是想问问：你们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只要你的枪有传言中的那么好，那么你有什么我们买什么。」


    汤毅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低声说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古斯塔沃先生。在夜之城，名气比我大的军火商多的是，为什么选择我？请不要说是杰克的推荐，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主要原因。」


    「好吧。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次帮里要有大动作。军火採购这件事情被分到了不同的人手里。你说的那些比较有名气的军火商，已经和帮里的老资格们提前达成了协议。那帮老傢伙就想看我这种他们眼里靠关系上位的人出丑。所以那些军火商对我的要价都很高。


    正巧。杰克他们场子新进了一批武器，效果不错。于是我就找上了你。你出货，我出钱。你挣到了票子，我挣到了面子，互利共赢。」


    汤毅站了起来，「好吧，古斯塔沃先生。你想要的东西就在外面的车里，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东西都是好东西，希望如你所言『只要你的枪好，你有什么我们买什么』。」

 第46章 义体升级？

    汤毅在古斯塔沃和一群瓦伦蒂诺帮众的注视下打开了魔犬的后备箱。


    后备箱里塞的满满当当，汤毅对着古斯塔沃轻轻点了点头，说到：「让你的人往下搬吧。古斯塔沃先生。」


    「里面都装的什么？」


    「萨拉托加和您的手下说的那种改装弹。虽然那种改装弹是为了莱克星顿专门设计的，但是我们都知道，萨拉托加和莱克星顿共用一种子弹。」


    古斯塔沃皱了皱眉头，冲锋鎗显然不能让他感到满意。


    「只有萨拉托加吗？」


    「当然不，古斯塔沃先生。」


    汤毅蓝下了一个正在往车下搬箱子的瓦伦蒂诺帮，伸手打开了他手中抱着的箱子。


    「技术手枪奥马哈。每把枪附赠两个弹匣和相应的子弹。」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任何技术武器，都是街头帮派战争中的稀缺货。


    「你可总算是拿出点诚意来了，我的朋友。价钱如何？」


    「和市场上一个价。但是如果你买的量大的话可以给你打八折。」


    古斯塔沃摇了摇头，决定再砍砍价：「抱歉兄弟，我得对帮里负责。你的这批枪都是黑枪吧？技术武器可不便宜，你该怎么保证这批产品和市面上的那些质量一致呢？」


    汤毅笑了，从箱子中拿出一把奥马哈转起了枪花。


    「你说的也对，古斯塔沃先生。像我这样给帮派分子大批量出售技术武器的人终归是少数。而这些少数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后台背景的人就是我。我能理解您的疑虑。这样吧，这里的每一把奥马哈你都可以让你手下的人去试。试完了，你们再付钱。但是古斯塔沃先生，测试用的子弹钱得你们瓦伦蒂诺帮来出。」


    古斯塔沃点了点头。拿起了箱子里的另外一把奥马哈装上了子弹。在武器上膛后，对着街边的一堵墙扣动了扳机。一道蓝光闪过，墙面被理所当然地打出了一个洞。


    接着古斯塔沃将每一个装着奥马哈的箱子打开，分别抽出了里面的一把手枪进行测试。


    测试结果让古斯塔沃很满意。他挥了挥手，让手下把经过测试的手枪放回箱子，说道：「这批枪我们很满意，汤毅先生。打折就不必了，我们按照原价购买。不过请允许我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武器？」


    「看来你的胃口真的很大。古斯塔沃先生。」


    「这么说，你还有新的『玩具』？」


    汤毅打开了后车门。从座位上的箱子里抽出了一把狙击步枪。


    「我想它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古斯塔沃眯起了眼睛。


    「猫又。汤毅先生好大的手笔。这东西目前应该只有公司的部队才有装备吧？」


    汤毅将猫又抛到了古斯塔沃身旁的一个瓦伦蒂诺帮手里。


    「虽然那些人或多或少都跟公司有点关系，但是少数顶级僱佣兵团队和独狼手里也有这款枪。」


    汤毅又从座位上搬出几个盒子。


    「八支猫又。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入得了古斯塔沃先生的眼？」


    古斯塔沃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最后下定了决心。


    「把所有的武器都卸下来吧，汤毅先生。你的这批枪，我们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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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奉命出来送送汤毅。


    「我去，哥们儿，你这路子可真够硬的。连猫又都能弄到。」


    「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吧。市里的其他枪店不也有卖猫又的吗？」


    杰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兄弟。技术武器的价钱普遍都高的离谱，绝大多数夜之城人消费的还是传统的火药动能武器。绝大多数枪店可不会干这种亏本的买卖，买几把根本卖不出去的枪放在仓库里。少数枪店里柜檯里摆着那几把猫又，都是用来镇场子的。我敢说你这回拿出来的八桿猫鼬，可能是十几个枪店才能凑出来的货。至于那帮公司狗，他们有自己的渠道，根本犯不着到枪店里线下购物。」


    说到这里，杰克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脸色严肃了起来。


    「经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些武器商人好像都是在限制技术武器流通到帮派分子手里。我们帮里原来也派人出去买过这些技术武器。


    如果是以个人的身份去买，还好说。但每次大批量进货的时候能拿到手的除了手枪，最好情况不过是买到萨达拉这种霰弹枪。


    至于其他类型的技术武器不是缺货就是价格高得离谱。哥们，你最好小心点。我怕那些军火贩子会找你的麻烦。」


    听完杰克的话，汤毅心里一紧。看来自己这个外来人破坏了夜之城某些行业秘而不宣的规矩。


    汤毅对着杰克问道：「杰克，我让你帮我找的义体医生有消息了没有？」


    杰克将视线转向汤毅：「不是哥们儿，你还玩儿真的？」


    汤毅用无奈的语气说道：「你看哥们。这回我可是冒着得罪其他同行的风险来帮你长了长脸……」


    听到汤毅这么说，杰克只能投降。


    「好吧好吧，算我欠你的。我记得这海伍德就有一家义体诊所，位置就在美泉区那边。那家诊所口碑还不错，要不我们去那儿看看？」


    「带路，杰克。」


    不一会儿，在杰克的带领下，汤毅来到了目的地。


    诊所内的环境不错。


    看见汤毅和杰克两个人走进门来。前台立刻打起了招呼：「你好。请问有提前进行过预约吗？」


    汤毅回答道：「没有。我们只是进来看看。话说你们这里可不可以只买义体，不进行安装？」


    前台对于汤毅的要求有些困惑：「抱歉先生，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可能得去问大夫。现在他正在接待一位病人，你们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没关系，我们等。」


    没过多长时间，从诊所里间走出来了一个夹着双腿的男人。前台也适时的提醒汤毅和杰克：「两位，现在医生可以见你们了。」


    汤毅走进了诊所里间。一个身材壮硕，看起来没有什么义体痕迹的男人迎了上来：「随便坐，别拘束。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汤毅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医生。我能不能在不进行安装的情况下从你这里购买一些义体？」


    义体大夫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提出这种要求。虽然很困惑，但他还是耸了耸肩，说道：「为什么不呢？反正都是生意，不做白不做嘛。」

 第47章 行动前夕

    汤毅基本上把诊所里所有类型的义体都买了一遍。义体大夫、杰克、汤毅三个人在一起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后备箱。


    杰克看着魔犬再次被装满的后备箱，吐槽道：「我说哥们儿。你买的这些东西都够再组装个亚当·重锤出来了。先别说老维会不会同意帮你安装义体。就算他松了口，同意把这么多东西装到你身上，那你刚下手术台，也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赛博疯子。」


    「安心杰克，我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希望如此吧。我先给你打声招呼，你买了这么多义体的事儿，我已经发简讯给v了。」


    「没关系，反正我又不往自己身上装。」


    杰克的通讯铃声响了起来。


    杰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坏了！为了陪你，我把正事儿给忘了。这会儿帮里还有个会议呢。你把我放到路边就行。」


    「没事儿，反正还要过不短的时间我才要去野狼酒吧上班。我把你送到附近。话说你们又开什么会啊？」


    「抱歉哥们儿，这是帮派里的最高机密，我可不能告诉你。哪怕你是我老妈都不行。」


    汤毅把杰克送回了瓦伦蒂诺小巷附近。在目送杰克离开后，老船长打来了电话。


    「餵？汤毅现在有空吗？」


    「我有时间。是雇的帮手已经准备好了吗？」


    「没错，时间紧迫。我在荒坂工业园里的线人告诉我，行动最迟要在大后天进行。不然的话净水机器就会完成卸货，那时候咱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目前僱到这支佣兵小队的水平不算顶尖，但是已经是目前能找到的最靠谱的了。」


    「那行动日期就定在后天吧。我这边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了。老船长，你有没有查过这支僱佣兵小队都是些什么成分？」


    「说句丢脸的话。这支小队还是我从其他中间人那外包过来的。不过，人的资料我弄到手了。那一队僱佣兵领头的名字叫曼恩，曾经在新美国特种部队服役。去过南美洲，是个上过战场的硬汉。


    他身边的副手叫朵莉欧·古纳斯多蒂尔，冰岛人。那个女人有点动物帮的背景。队伍里还有一个叫萨沙·雅科夫列娃的黑客，曾经在「危险女孩」供职。不错，这是一个好消息，这个公司盛产安全专家。咱们可以省下再找黑客的时间。


    他们队伍里还有一个叫皮拉的技术专家，曾经有多次单独一人完成委託的记录，而且这个人的来头也不小，他老爹是着名的街头佣兵——「日出老爹」。出乎意料啊，这钱花有点值。


    讲句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配置这么齐全的僱佣兵队伍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个，我靠……」


    汤毅听到老船长骂了一声之后，再没有发出其他声音。于是他好奇的对着电话那边问道：「老船长，你还在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头老船长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我在，小哥。我是千算万算，最后还是被法拉第那个sb摆了一道。这支队伍里竟然还tmd有一个未成年。」


    汤毅也皱起了眉头，「现在解除合同还来得及吗？」


    老船长再仔细看了看个人资料后说道，「汤毅，是我看差了。最后那个……女性，实际上已经成年了。但是她这个身高……算了不说那么多了。我只能说这支队伍的价钱那么低，主要原因就是在这个叫瑞贝卡身上。这个人身手不错，在性格方面嘛就有些差强人意了。我只能说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我去，竟然还有因为同情心就放过任务目标的记录。不行的话，汤毅。咱们还是把计划往后拖一拖吧，或许我的线人还能再想想办法。」


    汤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老船长的提议，「来不及了，老船长。荒坂可不会按照咱们的步调行事。其实他们的任务并不是很重要。最核心的部分还是由我和v亲自完成。」


    老船长嘆了一口气，「好吧汤毅。我尊重你的意见。那咱们约个地方和这群人见个面？」


    「当然，老船长你看着安排吧。」


    「那好吧，让我看看……那咱们就把见面地点定到来生如何？」


    汤毅曾经在游戏中听过这家酒吧的鼎鼎大名。


    「老船长，你挑的这个地方像我这种无名小卒好像不好进吧？」


    「没关系，汤毅。你就放心大胆的往里走，老船长我在夜之城还算有几分薄面。」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现在就给v打电话。」


    「来生酒吧见，汤毅。」


    汤毅挂断了和老船长通讯，开始给v打电话。


    「喂，姐们。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小唐人街。怎么了？是老船长那边有消息了？」


    「没错，老船长新找到一队能够接下这份活的僱佣兵。现在叫咱们去来生看看，当面验验人。老船长已经出发了，你可能得抓紧点时间。」


    「收到。我马上就到那儿去。哦，对了……」，v沉默了两秒继续说道，「维娜也想加入到咱们的计划中，你看？」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维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知道，汤毅。但是我觉得你说过的一句话很对，『我们怎么可能在有能力改变一些事情的时候放任它继续发生』呢？」


    「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的，维娜。」


    「也许吧。但是你接下这个委託的目的也不是那辆改装过的魔犬，而是为了帮助那些生活在环境污染下的孩子们，不是吗？让我加入吧。至少也别让我因为这件事情后悔一辈子。」


    汤毅嘆了一口气，「好吧，你说服我了。你不是和v在一起吗？那你们就一起到来生吧。」


    维娜的语气欢快了不少，「好的，我们已经上路了。」


    汤毅也发动了自己的车。


    「这下坏了。本来不想这么冒冒失失地使用系统的新功能的。」


    在和v打清道夫秋风的过程中，汤毅解锁了新的系统功能。现在，汤毅可以像游戏中一样，直接将义体拖拽到系统的装备栏里。


    系统的每一项功能都有相应的使用风险。不过想到v和维娜为了帮助自己掺和到这档子事里。汤毅还是决定冒一回险。


    「希望我的『人性值』比老维预想的要高吧。」

 第48章 来生酒吧

    汤毅驱车来到来生。v和维娜已经站在酒吧外的停车场等他了。


    汤毅抬手打了个招呼：「v，维娜。你们怎么不进去？」


    维娜挥了挥手，靠在车门上的v也对着唐毅点了点头：「当然是要跟你这个正主一起啊。这回咱们难得当了一次甲方，自然要把派头架起来。」


    「老船长呢？」


    「已经进去了。」


    汤毅一行人穿过来生外聚集的人群，向着酒吧内走去。


    v看着周边的人，发出了一声感嘆：「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v。你不是也是僱佣兵吗，怎么会没来过来生呢？」


    听到汤毅问出的问题，v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兄弟，来生也是需要门票的好吧。要不是这次情况特殊，像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根本没有资格进去和那些顶级僱佣兵与中间人坐一桌喝酒。」


    刚刚进入夜之城的维娜也好奇的问了起来：「那你怎么不努把力，争取和这些大哥们混到一桌上呢？」


    v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显示她并没有对大哥们的位子有什么想法。


    v说道：「我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份工作餬口而已，对于成为传奇不感兴趣。来生派出去的单子是不错，但是风险同样很高。像咱们这次计划的东西在来生这个地方，只能算得上是中等水平。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夜之城那么多传奇全在公墓里躺着了，我又有什么理由成为那个例外呢？钱这个东西虽好，可是你有命挣也得有命花不是？」


    走下楼梯进入走廊。汤毅环顾四周，酒吧外的人比游戏里显示的多了不少。


    汤毅凑到v耳边，低声问道：「那这些在酒吧外的人是怎么回事？」


    v瞥了一眼四周，说道：「这些都是有梦想的人，指望着酒吧里哪个大佬能看中他们，提携他们一把。不像我这种咸鱼，每天送送快递就很满足了。」


    v的声音不小。周围想要成为传奇的僱佣兵们，有些不满的看着汤毅一行人。但是考虑到这是在来生酒吧门口。他们为了不给自己未来的「职业履历」留下污点，只能用表情和表情以示威胁后作罢。


    来生酒吧门口。一个身高至少两米，块头比杰克还大的彪形大汉站在门前，堵住了汤毅一行人的去路。


    「等等。我没有见过你们，来生不欢迎闹事的人。」看来v刚才说的话也被这个看门人听了过去，周围那些还没有资格进入来生的僱佣兵也准备看汤毅他们的笑话。


    「『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约好在这里见我们。」


    门卫的眼睛亮起了蓝光，看来他正在跟酒吧内部的负责人确认消息。


    几秒钟后，门卫让开了路。「消息没错，你们进去吧。不过你们要记住，要是再敢闹事，我就亲手把你们丢出去。特别是你，小姑娘。我盯住你了。」


    汤毅和维娜拉着v走进了来生的大门。


    维娜低声吐槽道：「来生的人脾气都这么大吗？」


    v有些不屑的说道：「来生嘛。再怎么说也是僱佣兵这一行里的龙头。有点自己的架子很正常。」


    汤毅向v吐槽道：「行了姐们儿，少说两句吧。你自己也是一个街头佣兵，就别干放下碗骂厨子的事儿了。」


    v立刻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一些事情。你看门外的那些人，自己想成为传奇，却不愿意花点时间去多跑两个委託。面子都是自己挣的，哪里有等来的？想要让别人高看自己一眼，却还把机会寄託于别人的施捨上，这不纯纯在搞笑吗？


    还有来生，说是给『给所有有才能的人一个公平的机会』。结果呢，不还是在按照名气论资排辈。即便你是巴特摩斯再世，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只要你没有打出自己的名号，就还得忍受那些中间人的盘剥。你说说看，这是什么道理？」


    还好酒吧里的音乐声音够大。掩盖住了v的声音。


    电动门在身后关闭，酒吧内嘈杂的环境展现在众人面前。


    环绕在酒吧四周的音响中正播放着摇滚小子们那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歌声。


    作为夜之城老炮的v一下听出来了音乐名称：「我去，《插管》。不过很奇怪，为什么放的是翻唱，不是原版呢？」


    维娜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跟着节奏晃着脑袋。


    看到维娜的样子，汤毅好奇的问道：「你也是武侍乐队的粉丝？」


    「不，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曲子。这种流行音乐的专辑实在是太贵了，我们根本买不起。家族里的音乐专辑基本上都是在二手商贩那里淘来的。如果不是民谣，就是另外一种节奏感没这么强的音乐。」


    「比如？」


    「我还真不清楚那些音乐的名字。我记着有一张光碟上写着『帕格尼尼』『第九』什么的。剩下的封面已经被刮花了，完全看不清。估计是哪个不出名的小作曲家写的曲子。」


    汤毅的嘴角抽了抽。「帕格尼尼老爷子要是有幸复活，高低得用他的小提琴好好敲打你一番。」


    维娜的眼神里透露着纯粹的好奇，「吉他我知道。可是小提琴是什么？也是一种乐器吗？」


    汤毅被维娜的天真无邪彻底打败了。


    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汤毅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老船长的帮手之一。


    男人向众人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汤毅和v？」


    「是我们。老船长在哪里？」


    「这里不方便说话，老船长定了一个私密程度更高的包间。」


    男人走在前面带路。


    汤毅问道，「那支僱佣兵小队已经来了吗？」


    「比你们早到一点。」


    「他们没有被门卫拦下来盘问一番？」


    「那帮人在僱佣兵的圈子里也算有点名气，有资格在来生里接活。」


    v有些自嘲的说道：「看来是咱们这几个僱主反而是小角色了。」


    汤毅摸出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


    维娜的眼睛一亮：「哇哦！是『v字仇杀队』诶。汤毅，这个面具能不能也给我一个？」


    v觉得汤毅有一些小题大做了：「毅，至于吗？」


    「这叫仪式感，懂不懂？」


    维娜开心的把面具戴到了自己脸上。汤毅把最后一个面具递到了v的旁边。


    v表示拒绝，「我就算了。」


    汤毅把手中的面具向v递了递，「咱们这一单子影响不会小，戴上一副面具，无论怎么说都能给公司搜查咱们的行踪增加一点难度。」


    「好吧。」


    v有些不情愿的接过了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不过说实话，v的不情愿可以理解。面具与v身上刻奇主义风格的服装格格不入。


    汤毅敲了敲房间的门。老船长亲自来开的门。


    「小哥，你可算来了……」


    老船长愣住了。看着汤毅三人脸上的面具，他没弄懂这是搞的哪一出。


    汤毅走进房间，曼恩小队的人正坐在沙发上。


    汤毅环视了一眼房间里的众人，缓慢的说道：「你们好，各位。我就是你们这次的僱主。你们叫我『五』（wu）就行。」

 第49章 谈生意

    曼恩看着走进房里的三个面具人，愣了一下。


    面具人们戴着的面具上刻着夸张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就心里发毛。


    三个面具人的衣着跟他们脸上的面具一点也不般配。配合面具上夸张诡异的表情，就像是马戏团中走出来的小丑。


    但是为首那个自称为「五」的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冲散了滑稽感。


    「五」在面具下露出的眼神，让曼恩想到了一种人——赛博疯子。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曼恩知道自己作为团队的领袖必须做些什么。他站了起来，向着「五」先生伸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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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曼恩。这群边缘行者的首领。」


    「五」先生迟疑了一下，身上那种赛博疯子的气息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眼前的男人又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戴着滑稽面具的人。


    曼恩不觉得自己的直觉出现了问题。这种对危险的直觉曾经在南美洲的丛林里不止一次的救过他的命。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


    曼恩心里也开始后悔。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法拉第的话，从他那里接了这份委託。


    --------------------------------


    汤毅在说完开场白后，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老船长临时有事，和助手一起到走廊上了。而自己是个社恐。这种在正式场合和陌生人打招呼的工作从来都不是适合自己的工作。


    别看汤毅自己和v认识的那么快，其实主要的功劳还是要归功于v这个社交小能手。


    说道v。


    「v？维娜？出来救一下啊！」汤毅在心里默默喊着。


    但是汤毅身后的两人仿佛打定决心让他来当这个出头鸟。


    汤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众人盯着自己的脸猛瞅。他知道这是面具的功劳。


    「坏了。一时中二病发作，该不会真让自己社死了吧？」


    不过还好，领导，这支小队的那个大个子男人「很有眼力劲」的给汤毅递了个台阶。


    「我是曼恩。这群边缘行者的首领。」


    看着大个子男人递出的手。汤毅在心里对这个把自己从社死中拯救出来的男人「感激涕零」。


    汤毅伸出了自己的手。两个人的手轻轻一握便立刻分开。这让汤毅这个社恐对眼前的男人感到好感倍增。


    --------------------------------


    曼恩看到「五」先生接受了自己的握手邀请。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是个好现象。」


    至少目前，「五」先生不会突然暴起，把自己和自己的小队砍成碎片。


    曼恩是轻轻握住了「五」先生的手。从战场上磨砺出的直觉就开始不停的报警。


    按照曼恩的性格，和新认识的合作伙伴握手无论怎么样都会再摇两下以示亲切。但是这次他决定选择从心。像那些虚伪的公司狗那样，只是简简单单的轻轻一碰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看起来「五」先生并不想说话。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曼恩开始向眼前的三人介绍起了自己的队员。尽管曼恩知道这三个戴着面具的人绝对知道自己小队里每个人的情报。


    「这位是朵利欧。她也是我的助手……」


    曼恩一边介绍着自己的队员，一边悄悄的打量着「五」先生和他的同伴。


    三个人连姿势都没有换，依然保持着进屋时的姿势。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们的表情，让曼恩没法儿猜到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曼恩介绍完了自己的队员。看起来「五」先生还是不打算说话。


    「情况有些不妙啊。」


    曼恩咽了咽口水，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道『五』先生身边的两位该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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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决定撤回自己的评价。眼前这个叫曼恩的大个子，没想到是个话唠。


    在双方握完手后，汤毅准备引入正题。没想到曼恩抢先一步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队员。


    出于礼貌考虑，汤毅决定先让曼恩把话说完。但是他没有想到，曼恩介绍起自己的队员来一个接一个，中间连气都没怎么换。这让汤毅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曼恩结束了自我介绍。汤毅开始考虑自己怎么开头才能把话题引入正轨。


    就在汤毅组织语言的间隙。那个叫曼恩的大个子再次抢先一步：「不知道『五』先生身边的两位该怎么称呼？」


    这次v和维娜没有继续傻站着保持沉默。她们把自己的化名报了出来。


    维娜：「五（five）。」


    v：「五（cinco）。」


    汤毅听到两人报出的名字，心里疯狂吐槽：「喂，姐们儿。你们为什么不想一个其他的名字？这是我先起的化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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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了，说错话了。」


    在曼恩询问「五」先生两名同伴的名字后，他看到「五」先生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没错了，那就是赛博疯子才有的眼神。」


    曼恩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他知道自己惹「五」先生生气了。


    得益于赛博植入体的发展。在夜之城语言包和翻译软体几乎人人都有。曼恩自然知道「五」先生的两个同伴报出的名字也都是「五」的意思。


    「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吗？」


    令人感到庆幸的是，「五」先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说出了自己进门以来的第二句话：「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曼恩先生。」


    「五」先生拿出了一块分离晶片，将它插入了桌子中央的全息投影中。一座输电塔出现在全息投影中，下方还附带上了坐标。


    「五」先生平静且缓慢的声音继续响起：「后天傍晚，我希望你们切断这条输电线路。」


    曼恩看了看全息投影中的数据。那只是一座普通的输电塔而已。他没有想到，这几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古怪人物，竟然要自己的边缘行者小队做这么简单的委託。


    「法拉第给我们的报价也不低啊，这次委託一定有古怪。」


    想到这里，曼恩决定先把自己的队员们带出这个是非之地。


    「好！您的要求我们收到了。我们这就去准备后天的行动。」


    曼恩带着自己的队员们快速离开了来生。他从来没有觉得夜之城的空气这么清新过。


    朵莉欧向曼恩问道：「这次的委託人让人感觉十分危险。我们还要接下这次的委託吗？」


    曼恩这次也觉得自己拿不出什么主意了，只能招呼到自己的队员们：「来。这次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


    汤毅感到十分困惑。怎么自己刚把任务内容说完，曼恩和他的小队怎么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快速熘走了。


    汤毅扭过头儿向v和维娜问道：「我的这副面具有什么奇怪的吗？」


    v和维娜上下打量了汤毅一遍，发现了异常。


    还没等她们说什么。办完事情推门进来的老船长也看见了汤毅的异常。


    老船长被汤毅的眼睛吓了一大跳，「小哥儿，你没事儿吧？怎么眼睛变成这样了？」

 第50章 敲定计划

    汤毅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v仔细端详了一下汤毅的脸，神色复杂的说道：「我给你发一段视频连线你自己看吧。」


    汤毅接通了v的视频通讯。v将自己义眼看到的画面传送给了汤毅。


    汤毅通过v的视角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汤毅眼睛的眼白部分血丝密布，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赛博疯子发病时的状态。同时，瞳孔的形状也变得不再规则，仿佛被克苏鲁之类的什么玩意儿污染过一样。最要命的是，两只眼睛的瞳孔分别在以不同的频率放大和缩小着，让人看一眼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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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他尝试做了几个表情，自己的眼睛没有什么变化。


    看着不断的做着鬼脸的汤毅，v有一些生气了。


    「杰克刚给我发过消息说你从其他义体大夫那买了不少义体。汤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往自己身上装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我只不过是买点义体来研究研究。」


    汤毅悄悄的将系统栏位中的歧路司义眼解除了装备状态。


    「v，你现在再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正常了？」


    v再次仔细端详起了汤毅的眼睛。虽然汤毅的眼睛还是布满了血丝。但是瞳孔明显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v冷哼了一声，「这事没完。等会儿跟我去找老维。」


    汤毅自己心里也有一点心虚：「当然没问题，不过咱们是不是先得把正事办完？」


    在一旁等待了许久的老船长赶紧说道：「要不小哥你还是赶紧去看病吧，你把计划发给我，咱们电话联繫就行。老实说，盯着你这双眼睛，我心里有点害怕。」


    「没关系的，老船长。咱们长话短说，我还能撑得住。」


    老船长拗不过汤毅。只能坐下来，和汤毅等人商讨起了计划的具体细节。虽然说是要「长话短说」，但是一番商讨下来，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老船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前面讲了这么半天，现在我来总结一下。简单来说。小哥，你的计划就是让我们的外包团队去切断荒坂工业中心的供电线路。接着，趁着荒坂墙上的防御设施断电，他们在切换备用电源时的那几分钟把车开出来。」


    汤毅补充说道：「还有在离任务目标最近的围墙上炸个洞。」


    老船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是的，还有在围墙上炸个洞。不过我说小哥。你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还是街上偷车的那一套嘛——制造点响动引人注意，接着趁其不备把车开走。」


    汤毅说道：「但是不可否认，这一套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办法。根据老船长你弄来的情报。那辆货运车停放的地方离围墙很近，离大门可不近。每在工业园里多待一秒钟，咱们被无人机发现的可能性就多一分。这样算下来，偷偷潜入还不如直接把墙给炸了。如果咱们速度够快，可能最多只用对付四台军用无人机就行。」


    「我承认你说的有一点道理。」老船长同意了汤毅的计划。


    汤毅继续说道：「接下来咱们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怎么处理荒坂派过来的追兵了。」


    「追兵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老船长说道，「我刚刚出去就是接到消息，我手底下有几队人马终于有了空闲时间。断后的事情我会安排给他们。」


    「还有老船长，我想咱们是不是能尝试把这口黑锅扣到六街帮的头上？反正他们已经有过一次前科了。」


    汤毅翻出了一份很多年前的夜之城新闻。


    新闻报导的内容是，一伙六街帮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炸药炸开了工业园的围墙。接着从荒坂工业园的仓储区盗取了大量设备。荒坂开始在围墙上加装机炮和火箭弹也是在这次被六街帮打了秋风之后。


    老船长确认了计划没有什么遗漏之处，说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就在后天傍晚。明天晚上我就会把你们需要的炸药之类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汤毅点了点头。


    老船长开始送客了，「那小哥你就赶紧去见医生吧。我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你这双眼睛的惊吓。」


    「那么后天见，老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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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再次躺到了自己忠实的手术台上。


    老维熟练的操控着各种仪器，检查着汤毅身上的各种数据。


    过了一会儿，老维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身体的各项读数都很正常。我给你装的那个监控软体也没有发出警报。」


    汤毅对着坐在一旁的v说道：「看吧。我就说我没有问题。」


    「那你刚才那双跟赛博精神病一模一样的眼睛，又怎么解释？」


    「那只是个意外……」


    老维打断了汤毅和v之间的拌嘴，「好了好了。身体没事儿就好。汤毅，我能理解你想来探望我这个孤寡老人的心理。但是说句实话，即使你没有生病，我这间小诊所也随时敞开大门欢迎你来做客好吗？」


    「老维……」


    「哈哈，孩子。一个小玩笑而已。」


    汤毅看见了，老维桌面上那张母女合照。


    「v，你不是被咱们的公司微小姐拐进荒坂了吗？你就没有想着替老维问一下？」


    v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靠。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但是，当v想起秋水雪月那张距人千里之外的脸，她还是犹豫了起来。


    「毅。我把电话给你，你去问吧。」


    汤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为啥？」


    v有些烦躁地捋了捋头发，「说句实话，我有点儿不太想见到她。」


    「为什么？」


    v狠狠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汤毅一眼，「好吧，你赢了。我实话告诉你，我每次看到他那副表情我就想起了我母亲。那个时候我父亲刚刚去世，我母亲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了……算了，不说这些了。」


    v沉默了下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说到这些事。毅，明天就是阿莫艾多的葬礼……」


    听到v的话，汤毅立刻答应了下来，「当然，我跟你一起去。」


    v再次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有些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


    「我到上面等你。」


    v说完之后，没有等汤毅的回答，便自顾自的走出了诊所。


    老维看着汤毅，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孩子。有些时候给双方一点自己私人空间会更好。」


    汤毅知道自己揭开了v心里的伤疤。他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了。老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好说好说。」


    看着汤毅走出诊所的背影，老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直到汤毅走上楼梯消失不见，老维还是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


    老维心头的话，最后变成了一声嘆息：「唉，现在的孩子吶……」

 第51章 葬礼

    北橡区，夜之城骨灰龛。


    今天夜之城的天空灰濛濛的，难得的下起了小雨。


    除了v和特蕾茜。出席阿莫艾多葬礼的只有汤毅、杰克、维娜三人。


    阿莫艾多的骨灰罐被v轻轻的放入了壁龛之中。在机器人即将准备封存壁龛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特蕾茜央求道，「v，能把这个和我爸爸放在一起吗？」


    那是一小罐用纸叠出来的星星。


    v接过了特蕾茜手中的小罐子。「当然可以。」


    装满星星的玻璃罐在壁龛两侧两个漂浮着的机器人的注视下被放在了骨灰罐的旁边。


    v后退，站到了特蕾茜的旁边。


    两台机器人开始了自己的工作。随着「刺啦刺啦」的电焊声响起，阿莫艾多留在世界上最后的证明被封存在了一块电子屏和钢板之后。


    在封闭壁龛的工作结束后，机器人马不停蹄的飞离了这里。对于它们来说，今天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阿莫艾多骨灰龛的电子屏幕闪烁了几下。弹出了几行蓝色的小字。


    「在这里沉眠着的是一名勇敢的警察，一位伟大的父亲。」


    特蕾茜望着自己父亲的墓志铭没有流泪，但是眼睛里充满了哀伤。


    「v。我爸爸告诉我说，那些离开了我们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我们……」


    v轻轻搂住特蕾茜的肩膀，「没错，他说的都是真的。」


    特蕾茜摇了摇头，「不。我知道这是他在妈妈走后，为了让我能够好受一点编出来的故事。」


    v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特蕾茜轮椅上的一个仪器发出了「滴滴滴」的提示音。这个装置是提醒那些病人外出时间的装置，是特蕾茜的主治大夫设置的。


    v说道：「我来送送你。」


    特蕾茜摇了摇头，「不用了v。医院的护工会来帮我的。」


    说着，两名全副武装，身穿带有红十字印记防弹衣，带着全包式头盔的医疗队员走了过来。


    两名队员开始检查患者的身体状况。


    「你的身体状况十分稳定，特蕾茜小姐。但是你今天的外出时间马上就要结束，现在我们得返回医院了。」


    特蕾茜最后望了自己父亲的壁龛一眼。


    「再见，v。再见，爸爸……」


    两名医疗人员开始将特蕾茜送回已经等候多时的救护车上。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比什么都重要。


    维娜走上前，「v……」


    v挥了挥手，对着维娜三人说道：「你们先走吧。」


    汤毅有些不放心，「v，你一个人……」


    「去吧。」


    众人决定给v留下一点独处的时间。


    「那我们在车上等你。」


    v点了点头。


    在汤毅他们离开后，v只身向着骨灰龛更深处走去。


    v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岔道。在一个壁龛前停了下来。壁龛上只写了两个名字。


    「加利西亚·维克多利诺和凯萨琳娜·比希尼娅」


    v低着头，轻轻地把手放在了电子屏上。


    这时，一道脚步声响了起来。v抬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便装，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是两鬓已经花白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手里捧着一束花。


    v的神色有些复杂，「爱德华……警监。」


    男人走到v的旁边，看着那块写着v父母名字的壁龛，说道：「你当年还叫过我爱德华叔叔呢。」


    爱德华将手里的花束放到了电子屏前的一个小台子上。在早年间，修建的骨灰龛都有这样一个允许死者家属放置纪念品的台子。但是夜之城后来建造的骨灰龛为了节省成本，便把这一个部件全部取消了。


    爱德华沉默了一会，说道：「瓦莱丽。我知道你对我们都有怨气……」


    v咬着自己的嘴唇，脸上流淌着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你们当年可以救他的，对吗？」


    爱德华沉默了许久。重重的说出了一个字：「对。」


    v情绪崩溃地大喊了起来：「那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放任荒坂那样栽赃陷害你的父亲？是的，我们做了。我们也只能这样做。ncpd虽然是夜之城的执法机构，但是我们在面对那些该死的公司的时候不堪一击。你知道当时那个杀千刀的荒坂狗怎么说的吗？『如果你们不给荒坂一个满意的答覆，那么我们就亲自来找一个』。如果我们不把你父亲交出去，那么整个警局的人都要死。」爱德华的情绪同样有些失控。


    爱德华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冲着v发脾气。毕竟v才是这个事件最大的受害者。


    「对不起，瓦莱丽。我真的很抱歉，虽然我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但是没有办法帮他洗刷冤屈。」


    v轻轻问道：「那我母亲呢？」


    「我很抱歉。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帮你减刑，然后替你母亲赔付了一部分补偿款。」


    「我妈妈不是因为劳累猝死的对吗？到底是谁害死了她？」


    爱德华一时语塞，「瓦莱丽，我很抱歉……」


    「抱歉，抱歉，抱歉。你们除了抱歉还能干什么！？」


    爱德华无话可说。自己的好朋友和他的妻子被人害死，自己却连抓捕凶手都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v的情绪平静了一些。


    爱德华说道：「瓦莱丽。我听说你被荒坂的人招募了？」


    「是又怎么样？！」


    爱德华继续说道：「村山良一。当年害死你父亲的人就是他。他现在是荒坂情报部门的情报总监。至于你母亲的事，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军用科技参与了这档子事。是他们把你母亲的死因篡改成了猝死。」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是要我自己去报仇吗？」


    「我很抱歉，瓦莱丽。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爱德华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没落。


    「阿莫艾多也走了。就葬在这片骨灰龛里。」


    闻言，爱德华微微一愣。接着沉默着继续自己的脚步。从他的背影来看，他仿佛又矮下去了几分。


    --------------------------------


    汤毅静静看着车窗外的雨滴。


    车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沉闷。


    汤毅看到v大步流星的从骨灰龛的正门走了出来。


    「v来了。」


    v一把拽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众人察觉到v的情绪不太对。


    电话铃声响起，不多时就被接通。


    秋水雪月清冷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v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的情报总监是不是叫村山良一。」


    「……没错。」


    v挂断了电话。


    秋水雪月直接黑进了v的通讯系统，并且把声音外放打开。


    秋水雪月的声音依旧十分平静：「你想杀了他？」


    秋水雪月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却没有等待v的回答。她继续说道：「那你做不到。就算你侥倖成功，你身边的人也会因为你的鲁莽决定受到牵连。」


    v的语气里有些嘲弄：「那你有办法？」


    「没错。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v迅速摆正了自己的态度，很上道的说道：「v大人。请你帮帮我。」


    秋水雪月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们明天打算入侵荒坂在圣多明戈的工业园？」


    「你怎么……」


    「去干吧。你们这一单做成了，你想要的复仇便会到来。」


    秋水雪月切断了通信。


    v攥着方向盘的手泛出了青色，接着她又把手缓缓松开。

 第52章 行动前夕

    杰克问道：「妹子，你还好吧？」


    v靠在靠背上，神色有些沮丧。「还好，杰克。」


    接着v拉开车的储物箱，开始翻找什么东西。


    v找了一会儿，但是徒劳无功，问道：「你们谁带……」


    维娜递给v一根棒棒糖，「烟吗？算了吧，别抽菸了，对身体不好。糖分也可以帮你平静下来。」


    看着维娜递过来的糖，v微微一愣，接着低声说道：「谢谢。」


    v拆开包装，把糖塞进了嘴里。浓郁的甜味儿让她的精神逐渐平静了下来。


    维娜问道：「那个村山良一就是当年陷害你父亲的人？」


    因为嘴里含着糖，v的声音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对。」


    「你想报复他？」


    「对。」


    「那就开车吧。我帮你。」


    杰克也说道：「算我一个。」


    汤毅还没有来得及表态，v就已经开始反过来劝阻其他人了。


    「算了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杰克有些坐不住了，「那咱们什么都不做，就靠那个公司女人？」


    维娜拦住了杰克接下来的话，说道：「我相信v有自己的考量。」


    杰克卸了气，狠狠地靠在了靠背上，「唉。盲目相信那些公司狗准没有好事。」


    维娜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接着又对着v问道：「你怎么看？」


    「等吧。」


    「不是……」


    维娜再次按了按杰克的肩膀，「好吧，那我们就信那位『v大人』一次。」


    --------------------------------


    秋水雪月接通了荒坂赖宣的电话。


    「赖宣君。明天傍晚，佣兵们决定袭击圣多明戈的荒坂工业园。」


    「我会想办法削弱那里的守备力量的。」


    「不，我相信他们的实力。一道围墙，几个保安和几架无人机绝对拦不住他们。」


    「那你有别的看法？说说看。」


    「我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把村山良一扳倒的机会。」


    秋水雪月开始查找起了以前的资料。


    「在村山良一刚刚上任情报总监的时候。位于圣多明戈的六街帮曾经组织过一次对荒坂工业园的袭击。村山良一花费了不少功夫才保住了自己的位置，这也让他这么多年以来在情报总监的位置上不得寸进。」


    荒坂赖宣说道：「而且对于我做的这些事来说，村山良一一直是个障碍。他深耕情报部门这么多年，我不方便往里安排自己的人手。」


    「而且赖宣君。你需要适当的在艾伯纳西脸前吊一根胡萝蔔，这样才能够确保她能为你所用。」


    「而情报总监的位置就是最好的诱饵……吗？」


    荒坂赖宣沉思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亚瑟·詹金斯会怎么想？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村山良一的老部下了。在搞情报这一方面，他叫村山良一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秋水雪月调出了村山良一的关系网。


    「我觉得詹金斯反而不用担心。毕竟他已经在反情报部部长的位置上待了很多年，未必没有继续往上爬一爬的想法。」


    「为了升职可以出卖提携自己的人吗……怪不得外面人都叫我们公司狗。」


    秋水雪月没有理会荒坂赖宣的感慨。继续说道：「虽然扳倒村山良一是十拿九稳的事。但是赖宣君你也要考虑一下詹金斯借势上位的可能性。」


    「这个问题就交给你来解决。我相信秋水桑你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对吗？」


    「是。」


    秋水雪月挂断了电话。虽然她对v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是这不耽误她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为v他们的行动增添几道保险。


    秋水雪月眼底蓝光一闪，自己相邻工位的电脑便被控制。接着，一道道魔偶以公司内部的电脑为跳板，接入了荒坂公司的区域网中。


    秋水雪月的速度很快。一道道程序在她的控制下变成了一枚枚地雷，悄然潜伏进了荒坂工业园的区域网中。


    那个电脑被控制了的倒霉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走了回来。


    秋水雪月眼睛里的蓝光消失。被控制电脑的风扇发出了不正常的异响。


    那个端着咖啡的公司员工也发现了自己电脑的异常。


    「等会儿。我就去接了一杯咖啡的功夫……靠！主板温度降不下来！」


    隔壁工位的电脑发出了焦糊的味道。


    「该死的。保障部门的人呢？我刚写的报告还没有保存呢……」


    秋水雪月伸了个懒腰，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台被烧毁的电脑上。办公室里的众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事故。


    已经躲到洗手间隔间里的秋水雪月给v发了一条信息。


    「不要让我失望。」


    --------------------------------


    v看着秋水雪月发来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不要让我失望』？那个婆娘到底在想什么，这趟单子跟她有几毛钱的关系？」


    汤毅十分称职的肩负起了和事佬的责任，「冷静，冷静。v姐，咱们还有求于她。」


    站在v对面的老船长也劝道：「小心点儿，v。这批炸药劲儿可不小，你可别把它们点着了。」


    老船长的冷笑话让v熄了一半的火。


    汤毅问道：「老船长，你这批炸药是从哪儿弄来的？看这包装好像是公司仓库里自用的东西啊。」


    老船长打了个响指：「要不怎么说小哥你是个识货的人呢。这批炸药是从军用科技的车队那里弄出来的。」


    「合着老船长你前面人手紧缺到要雇外包的原因是，把自己人都送出去抢劫军用科技了？」


    「这怎么能叫抢呢？在道儿上我们管这叫『借』。虽然我们既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允许，用完之后也不打算还。但这还是『借』，不要把咱们自己说的和那些没有职业操守的小贼一样。」


    汤毅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老船长。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不觉得你这次『借』来的炸药有点太多了吗？咱们要炸的只有围墙而已。我看现在送来的量已经够把整个荒坂工业园炸上天了。」


    老船长嘿嘿一笑，「那你就不懂了吧？除了炸墙的那一部分，其余的咱们也可以做成路边炸弹呀。这样只要荒坂的狗崽子们敢追，那我老船长就能送他们一张去月球的免费单程票。」


    「老船长。你放路边炸弹，这种东西不怕误伤路人吗？」


    老船长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我已经派人在圣多明戈四处散布谣言，说明天傍晚漩涡帮和六街帮的人打算在荒坂工业园附近火拼。到目前为止，看起来成效不错。两边帮派的小喽啰们已经信了，圣多明戈的普通民众明天也会绕着荒坂工业园走。」


    见老船长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汤毅就没有多说什么。


    维娜合上了后备箱，「好了，东西都已经装完了。」


    v已经发动了引擎。老船长拦住了准备上车的汤毅。


    「小哥，务必小心。」


    汤毅点了点头。


    随着汤毅关上车门，v一脚油门带起了满街的尘土。


    老船长咳嗽了两声，用手驱散了鼻子边的灰尘，目送着v的车渐渐远去。

 第53章 行动之日

    第二天傍晚，曼恩带着自己的队员们悄悄来到了目标输电塔附近。


    「情况怎么样？」


    萨沙收回了自己的单分子线，「没问题了，我刚刚给监控设置了重播。」


    「瑞贝卡？」


    「只有两个安保人员，和计划一样。」


    皮拉插进了通讯频道中，「我觉得咱们的动作得快一点，这个电塔的安全保护措施是刚刚升级过的最新款，我得花一点时间才能绕进去。」


    曼恩看了看自己的队员们，「那好，开始行动。」


    监控室内，一个保安在脸上盖了一本杂志，正在把脚搭在控制台上呼呼大睡。另外一个保安正戴着超梦头环，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东西。


    「嘭嘭嘭。」


    「杰瑞，去开门！」


    「嘭嘭嘭。」


    被打扰了清梦的保安掀开了自己脸上的杂志。看见了自己的同事正在戴着超梦头环，奋力做着手艺活。


    「靠！」


    「嘭嘭嘭。」


    「行了，听见了，别敲门了。」


    保安放下了自己架在控制台上的脚，骂骂咧咧的前去开门。


    保安一打开大门，就看见两个魁梧「壮汉」和一个胳膊很长的瘦麻杆正拿着枪对着自己。


    保安将自己手中的杂志挡在面前，「你们别过来，我手里可有武器。」


    皮拉伸手抽走了保安的杂志。他看了看杂志封面上穿着十分清凉的模特，悄悄把杂志揣到了自己怀里。


    保安见自己的「武器」被夺走。只能哭丧着脸，被三把枪一步一步的逼进了房间里。


    保安想要求饶。他对着正拿着枪指着自己的三个人中看起来最面善的那个金发「壮汉」说道：「这位大哥……」


    朵莉欧嘴角先是抽了抽，接着眯起眼睛一拳就让保安再次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曼恩刚想笑，笑声就被朵莉欧的拳头堵了回去。


    瑞贝卡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个依然沉浸在超梦之中的保安，问道：「这个正对着虚拟雪子打飞机的人该怎么办？」


    曼恩揉了揉自己遭受重击的腹部，「一起绑了。」


    瑞贝卡一把扯下保安头上的超梦头环。保安一脸懵逼，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事。


    保安还没弄明白超梦里的金发大波浪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绿毛飞机场。瑞贝卡就一脚让保安变成了一只弓腰大虾。


    皮拉看着这满地打滚、哭哭啼啼、连叫都叫唤不出来的保安，替他发出了一声「嗷」的惨叫。


    瑞贝卡在保安脸上补了一脚，让他暂时从痛苦中解脱。


    萨沙将自己的单分子线接入了监控室中的主机，「我已经想办法阻断了这个监控站和供电公司之间的联繫。」


    皮拉也开始通过控制台，接管这个输电塔的控制权。


    过一会儿，曼恩看了看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皮拉。好了嘛？」


    皮拉十指交叉伸了个懒腰。


    「好了。只要我们的『五』先生一声令下，这条输电线路在十几个小时内都别想恢复作用了。」


    曼恩收到了一条信息，「『五』先生来信了。」


    皮拉拉下了操纵杆。


    监控室外的输电塔上发出了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接着，监控室内只剩下了报警声一片。


    曼恩看了看皮拉，皮拉摊着手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监控室不可能用外面的那条输电线的电。」


    曼恩拍了拍手，「好了，咱们的任务已经结束，现在收工走人。」


    萨沙用下巴指了指还在昏睡中的两名保安，「那他们应该怎么办？」


    「等他们自己醒来就好。」


    曼恩一行人驾车扬长而去。


    后车厢里，瑞贝卡皮拉几人正在庆祝完成了一项钱多事少的委託。


    开着车的曼恩愁眉不展。


    「怎么了？还在担心委託的事？」，坐在副驾驶的朵莉欧问道。


    曼恩点头，「这次任务的报酬实在是太丰厚了……」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闻言，曼恩会心一笑。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挣到这么一笔钱，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你想吃些什么？」


    「你来安排吧。」


    曼恩驾驶着车拐入了一个路口，「正巧，我知道有一家店……」


    --------------------------------


    圣多明戈，荒坂工业园外。


    汤毅在给曼恩发完信号之后，围墙上那些正在不断扫视周边的摄像头静止了下来。


    「动手！」


    汤毅一马当先，自己背着的巨大背包狠狠地甩到了墙边。


    v按下了遥控器。


    「轰隆！」


    荒坂工业园的外围围墙被炸药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爆炸声吸引来了正在天空中巡逻的无人机。


    早已等候多时的v端起汤毅修改过的猫又就是一枪。无人机的引擎冒出了火焰。接着晃晃悠悠的一头栽进一间仓库中，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就在v解决掉了无人机的同时，汤毅和维娜已经冲到了离围墙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的目标仓库。


    船长安排的线人已经提早给汤毅他们留了门。


    汤毅和维娜在仓库中找到了老船长说的那辆半挂车。


    维娜直奔驾驶室。汤毅则跑向车厢，前去检查老船长要的净水机在不在里面。


    汤毅拉开后车门。万幸，荒坂的员工们不全是勤奋的卷王。车箱里的净水机器连包装都没有拆开。


    汤毅开了两枪，这是和维娜提前约定好的信号。


    维娜早就已经发动好引擎，等候多时了。


    听到枪声，维娜立刻一脚油门。将半挂车开出了仓库，向着围墙上的缺口驶去。


    v再次击落了一架无人机。见半挂车已经上路，v立马开车跟上，沿着计划好的方向撤离。


    路上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的追兵。


    维娜在通讯频道里问道：「怎么回事？荒坂就这样把咱们放过了？」


    汤毅看着后方已经火光沖天的荒坂工业园，也没有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与汤毅他们的「岁月静好」不同。荒坂工业园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早在第一声爆炸响起的同时，荒坂的安保小队，就已经行动了起来。


    「哪里发生的爆炸？」


    「第30号仓库，阁下。」


    天边，一架荒坂八分仪一头栽进了仓库区。


    看着仓库冒出的沖天火光，安保负责人对着司机大喊：「再开快点儿！」


    安保负责人对着坐在后车座上自己的副手喊道：「安保系统怎么样了？


    「还有两分钟才能恢复运作。现在所有的电力都优先供给给消防系统了。」


    「岂可修！」


    天边，又一架荒坂八分仪栽了下去。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把油门踩到底！！」


    「恕我直言，阁下。这次的袭击明显是有备而来，即便我们赶到那里，恐怕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又有一架无人机划过车队上空，向着事发地点飞去。


    安保负责人大声喊道：「跟着无人机走！它比我们的速度要快，一定能抓到那些入侵者的尾巴。」


    无人机向着一个方向飞去，时不时的还在用机枪扫射着地面。


    「快点！快跟上！无人机已经找到目标了。」


    就这样，荒坂安保车队跟随着无人机向着恶土疾驰而去。

 第54章 事件余波（1）

    秋水雪月走下了浮空车。在车门打开的同时，恶土上的风沙便吹进了浮空车内。


    秋水雪月的科长皱着眉头。用一块手帕捂住口鼻，试图减少自己呼吸到风沙的概率。


    秋水雪月神色如常地走下了浮空车。


    浮空车前现场中停放着的，就是那台引领着车队追错方向的荒坂八分仪。


    无人机前几名。此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正爱因为划分责任，争吵不休。


    秋水雪月的部长跟了上来，面对恶土恶劣的环境，嘴上还是在不停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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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知道詹金斯部长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个烂差事扔到我们三科手里。」


    秋水雪月谦逊地低下了头，「科长阁下，毕竟三科是专职内部网络安全的部门，您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这些后辈不是还需要您的教导吗？」


    三科科长有些受用的点了点头。


    网络安全部门的工程师和安保部门的负责人还在互相指责。


    「如果不是无人机的程序出了故障，我们怎么会追错方向！」


    「那你们的巡逻队呢？你们不是应该在那帮袭击者靠近围墙之前就能解决他们吗？」


    「我们有能力解决任何入侵者，但是这一次是你们把我们害惨了。」


    ……


    听到两个部门的人互相推诿责任的争吵声，三科科长的心情更差了。


    「你们两帮人到底在吵什么！看看你们的样子，真是给荒坂蒙羞。」


    「十分抱歉！」x2


    同时向着三课科长鞠躬的网络安全主管和主管对视了一眼，接着同时一脸不屑的转过头去。


    秋水雪月对无人机识别程序出现问题的原因一清二楚。


    「秋水，去拷贝资料。」


    「是！」


    荒坂塔内，往日那些衣冠楚楚趾高气扬的「大人物」们同样争吵的面红耳赤。


    「村山先生，说说原因吧。」


    「是！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


    董事们皱着眉头，听着村山良一叽里哌啦的找了半天理由。


    从会议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荒坂赖宣说出来了在这次会议中的第一句话，「村山先生。也就是说面对这次袭击，情报部门没有一点消息，对吗？」


    村山良一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情况并非这样……」


    「情况并非这样？村山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情报部门的一项重要职责就是保护荒坂在各个地区的资产安全。」


    「是……」


    「那么这次你该怎么解释呢？哦，对了，村山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种事情已经是发生了两次了吧。」


    村山良一没想到荒坂赖宣开始翻起了陈年旧帐。


    「六年前，你成功处理了一起可能对荒坂造成巨大损失的泄密事件——这很好，保障了荒坂重新在北美立足的根基。这次成功的任务也让你成功挤走了自己的上司，登上了情报总监的宝座。」


    村山良一低着头，一言不发。荒坂赖宣在瞟了他一眼后继续自己的发言。


    「但你在升职之后就给公司捅了个大篓子。六街帮炸开围墙，盗取大量公司财产。这件事就是在你刚刚上任的时候发生的吧。」


    村山良一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现在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第二次。村山先生，我们可能不得不考虑您是否有能力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村山良一还想再抢救一下自己的职业生涯。「赖宣大人……」


    「而且上次的情报泄密事件，你也有责任吧？虽然我们只处理了你的下属，但是你作为他们的上级，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反思吗？」


    村山良一听明白了，荒坂赖宣这次是铁了心要拿掉自己。


    村山良一悄悄用眼睛的余光瞥了自己的「心腹爱将」——亚瑟·詹金斯一眼。


    詹金斯正在老神在在研究着桌子上的玻璃杯，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


    村山良一在心里颓然一笑，「看来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长时间了。」


    董事们讨论了一会儿，最终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坐在主座的荒坂赖宣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村山先生。你的身体状况可能不适合继续履职了。」


    村山良一知道这是在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是。我回去后马上就会提交辞呈。」


    詹金斯的义眼亮了起来，在前方现场的调查人员发回来了报告。


    荒坂赖宣已经恭候多时了，「詹金斯先生，看来这次你的手下速度不慢。直接把报告拿出来吧。」


    尽管詹金斯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但他还是神色如常地说道：「这份情报可能没有经历过整理……」


    「我想各位董事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詹金斯的眼底出现了不留痕迹的警惕。已经被判定出局的村山良一则没有心理负担，开始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詹金斯有些不情愿的将刚刚收到的情报发送到了会议室的终端上。里面呈现的内容让在场的众人都大跌眼镜。


    报告开头就是无人机当时的第一视角。


    视频中无人机将自己在地上的影子识别为了入侵对象，追着它扫射了一路。


    荒坂赖宣继续问道：「监控要拍到什么有价值的画面吗？」


    艾伯纳西适时的将报告中的相关内容标註了出来。


    「在入侵者实施计划前，工业园和附近地区经历了一场大停电。这导致园区还有附近路上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少数具有独立供电系统的监控设备也遭到了黑客入侵，只拍摄到了入侵者十分模糊的身影。」


    「对于这次停电，市政府那边怎么说？」


    「供电部门声称是他们的设施遭遇了入侵。」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恐怕成功可能性不大，赖宣大人。荒坂公司前段时间在这条输电线路的设备竞标中输给了军科。」


    「好吧，各位。多亏了我们精干的情报部门，这下荒坂又多了一条无头悬案了。」


    虽然荒坂赖宣嘴上说的是全体情报部门。但是詹金斯知道这句话明显是冲着自己手下的反情报部来的。不论实际情况如何，对于荒坂内部的系统维护一直是名义上的反情报部职责范围。


    詹金斯立即站起来弯下了腰，「非常抱歉。我马上就会处理掉负责网络安全的相关人员。」


    「我记得是三科的人在负责系统保障？」


    「是的，赖宣大人。」


    詹金斯对于荒坂赖宣拿三科下手无感。因为三科的科长最近在职场上比较活跃，甚至有隐隐串联其他科长的迹象。为了让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稳，詹金斯不介意献祭掉一个「刺头」来解决麻烦。


    荒坂美智子有些不满。三科科长是她安排进反情报部的人，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牵制詹金斯。但是这次詹金斯时机把握的太好了，她没有理由对詹金斯怎么样。


    荒坂赖宣也皱起了眉头。詹金斯如此「配合工作」，让他不好再说些什么。这次已经拿掉了情报总监和一个科长，继续下去恐怕会引起公司内其他派系的反弹。


    一个董事发问道：「村山良一已经辞职，那情报总监的位置该怎么办。」


    荒坂美智子抢先堵住了自己二伯的嘴。


    「情报总监的位置不如就先空置下来，看看东京那边的意见。」


    詹金斯刚刚因为自己部下的缘故，已经无缘升任情报总监。但是同样，艾伯纳西也在新月街与军用科技的冲突中犯了错。现在两个人已经处在了同一起跑线。


    其他董事点头表示认可。荒坂赖宣也不好明着帮忙让艾伯纳希上位。


    「那这次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

 第55章 事件余波（2）

    出人意料，在这次会议中什么都没做的詹金斯成了最大赢家。他不但解决了自己的上级，还顺手拿掉了觊觎自己位置的下属。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老对头也没有得到董事会的赏识。


    站在会议室外吸菸区抽菸的詹金斯看到荒坂美智子走了过来。


    詹金斯将手中还没有抽完的烟熄灭，丢进了菸灰缸中。然后对来者鞠了一躬：「美智子小姐。」


    荒坂美智子只是饱含深意的看了詹金斯一眼，「看来这次的打击没有对你的工作有什么影响。」


    「美智子小姐。这次是反情报部犯错在先。我没有理由反驳董事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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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金斯也知道自己因为三科科长的事儿已经得罪了荒坂美智子。


    「不知道美智子小姐，对于新的三科科长人选有什么建议？」


    荒坂美智子知道詹金斯只不过是在客气客气。


    自己虽然顶着「荒坂」的姓氏，但是自己的祖父对于亲西方的自己没有半点好感。


    上次安插人手进入反情报部，已经是在荒坂北美地区国家董事的底线上跳舞了。


    要知道，这群被称为「国家董事」的老顽固们，几乎都是陪着荒坂三郎一起发家的老资格。荒坂美智子可不想亲自去测试荒坂三郎那个老傢伙心里还存有多少亲情和人性。


    「詹金斯部长，这句话你就说笑了。反情报部内有多少青年才俊，自然是身为部长的你比较清楚。你又何必来问过我这个外行的意见呢？」


    詹金斯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荒坂美智子的弦外之音。但是他敢这么得罪自己的上级，也有着依仗。


    荒坂夜之城分部可以说是荒坂在北美地区业务的大脑。把持着各个要害部门的，自然几乎都是忠诚于荒坂三郎的派系。


    在第四次公司战争后，荒坂在全世界范围内收缩势力。有很多跟随荒坂敬的「太子党」势力都被抛弃在北美自生自灭。虽然荒坂美智子收拢了不少自己父亲的老部下，但是这群人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影响力。


    2069年，荒坂东京方面直接空降核心领导层的行为更是直接给北美的「鸽」派势力们当头一棒。


    这么多年来，荒坂美智子一直致力于重建自己父亲留下的势力，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收效甚微。大量的要害部门还是掌握在「东京派」手里。


    詹金斯知道像自己这样与「老傢伙」们作对还握有实权的人凤毛麟角。荒坂美智子要是想达成自己的目标，就必须和自己合作。


    荒坂美智子自然也知道这些道理。双方在一阵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之后分开，保持了表面上的合作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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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坂赖宣正在和秋水雪月通话。


    「秋水桑，计划出了变故。美智子她防了我一手。」


    「这意料之内的情况。情报总监这种要害职位无论怎么说都是用自己的人最放心。不过这也是好事，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缰绳。」


    一道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该死。是老傢伙的电话。」


    荒坂赖宣快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接通了荒坂三郎的通讯。


    荒坂赖宣没有结束与秋水雪月之间的联络。秋水雪月保持了静默，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张苍老，和荒坂赖宣有几分相似的面庞出现在全息影像中。


    荒坂赖宣低下了头：「父亲大人。」


    荒坂三郎透过全息影像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我听说你最近在夜之城有很大的动作。」


    「这是遵从您的教导，父亲。」


    「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成为一个这么绝情的人，随随便便就开除了为荒坂奉献一生的员工。」


    荒坂赖宣的声音高了起来，「就是那些傢伙让我们在与军科的竞争中步步落后！」


    「所以你觉得你没有错？嗯？」


    荒坂赖宣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我绝对不会向那些屈服于野蛮人的人道歉。」


    父子二人对视着。荒坂三郎的眼睛里只有冷酷无情，他仿佛要从自己小儿子的眼睛中挖出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荒坂赖宣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是依然倔强的盯着自己父亲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全息影像中的荒坂三郎终于点了点头。


    「你的母亲、哥哥和妹妹会为你的改变感到骄傲。」


    「是！父亲大人！」


    「还有一件事。」


    荒坂赖宣心里警觉了起来。他自认为自己刚才的表演天衣无缝，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一个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的老狐狸面前瞒天过海。


    「秋水家的小女儿，你见到了吧。」


    「是。我以为她是您派给美智子的帮手。」


    荒坂三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很有潜力。至少比岩岛要强。」


    荒坂赖宣知道那个是谁。岩岛胜人——现任荒坂大院的安保主管。在荒坂赖宣的印象中，能够比这个人还强的只有他的老师高山慎太郎。


    荒坂三郎继续说道：「这是北海道近五十年来产出的最锋利的一把刀。只是很可惜，是一把村正。」


    「我知道了。」


    荒坂三郎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荒坂赖宣轻轻问道：「秋水桑？」


    「我在。」


    「能得到老头子这番评价的人可不多。」


    「我倒宁愿当一把『数打物』。」


    荒坂赖宣回想起了档案里秋水雪月的遭遇。


    「我很抱歉。」


    「无妨。」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荒坂赖宣决定结束这次气氛尴尬的谈话。


    「那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是，赖宣君。」


    --------------------------------


    汤毅和维娜成功将半挂车送进了老船长提前安排好的仓库。


    老船长张开双臂走了过来，「哦，汤毅，我亲爱的汤毅。你可真是我的救世主。」


    汤毅配合着老船长，同样张开双臂迎了上去，「哦，船长，我亲爱的老船长。我终于还清了我的债，就像以利沙帮助先知门徒的妻那样。」


    老船长和汤毅拥抱了一下：「我说小哥。你这是圣经里的内容吧。小心瓦伦蒂诺帮的人把你一拳打进墙里。」


    老船长看到刚刚从半挂车驾驶室里爬出来的维娜，立刻举着手跑了过去。


    「哦，维娜小姐，我的玛利亚。你的所作所为让古往今来多少义人义举都黯然失色。」


    维娜脸色尴尬。她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种自来熟的人。


    老船长想起汤毅的团队里还有一个人。


    「v小姐呢？」


    「后面呢，马上就到。这次行动这么顺利，还得多亏v请了朋友来帮忙。」


    「v小姐的门路不简单啊。」


    「谁说不是呢？但是欠下的人情可就不好还喽。」

 第56章 村山良一「到帐」

    老船长去张罗着卸货了。


    汤毅看到走下车的v表情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糟糕。


    「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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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中午，汉福德高架桥下。」


    「对面提出的条件呢？」


    「不知道。」


    「公司的要价可不便宜，他们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v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嘆了一口气。「毅，有烟吗？」


    汤毅一根棒棒糖塞到了v的手里。


    「又是棒棒糖？」


    「再好的植入体也没有原装的件好使。那些赛博疯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v一边把拆开的糖塞进嘴里一边说道：「你可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维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v，汤毅？你们现在有空吗？要不要先来帮个忙？」


    「来了！」


    汤毅做出应答后，拍了拍v的肩膀。


    「先活在当下吧，姐们。就算出了事，还有我们呢。」


    v看着汤毅远去的背影，几口咬碎了剩下的糖果，把剩下的塑料棒随意的吐到了地上。


    她小跑几步，跟上了走在前方的人。


    「一个在赛博精神病边缘反覆横跳的人可没有办法替我操心。应该是我来关心你才对。」


    「啊，对对对。你说了算。」


    「我没开玩笑，是认真的。」


    「我也一样。」


    ……


    卸货完毕。汤毅拍了拍半挂车的车厢问道：「老船长。这剩下的部分，你想怎么处理？」


    「剩下的就交给我了，作为夜之城最着名的黑车头子，我有一万种办法处理掉它。」


    「我记得有人说过要提升自己的『格调』。」


    「现在不是没有外人嘛。可以随便一点。」


    老船长看着被分散运走的净水设备，说道：「有了这台设备。至少在它的滤芯到达使用寿命之前，圣多明戈的人都不用太担心水源污染的问题了。」


    「这台机器的滤芯能用多长时间？」


    「都是荒坂的好材料，顶上四、五年不是问题。」


    「然后呢？」


    老船长偏了偏脑袋，没有明白汤毅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荒坂继续随意排放废水的话，当滤芯需要更换的时候，圣多明戈不就又陷入现在的状况了吗？」


    老船长的脸上浮现出了无奈，「说实话，小哥。有些时候，面对一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公司，一个人能做的十分有限。我的名号再牛逼也不过是一个中间人而已，在那些公司狗眼里上不得台面。」


    老船长摸出了一支烟，用打火机点上了火。他想给汤毅也发一支，汤毅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老船长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烟立刻消失了一截。接着两道白色的烟柱从他的鼻腔中喷出。


    「我当年做过一段时间的公司狗。你知道的，就是专门替他们处理脏活的那种。一个人坏事干的多了，总会有良心发现的那一刻。而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决定出来单干，看看能不能为街头上这些被公司弄得半死不活的人做些什么。」


    香菸又少了一节。


    「不过现实给了我一个巴掌。我以前管不了的事，现在还是管不了。我已经明白，单枪匹马对付公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喂喂，老船长。我记得你可不是一个悲观的人。」


    「谁说我是个悲观的人了，别打岔。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单枪匹马对付公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咱们可以做好咱们能做的每一件小事。就像这次一样。看起来咱们只是偷了一台净水机而已。但是日积月累下来，也可以对荒坂造成不小的损失。说不定有几个热血的小青年听到你们的事迹，愿意投身到对抗公司的大业之中呢？」


    老船长将菸蒂扔到地上，用脚踩了一踩。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能够毕功于一役固然可敬，步步为营做出事业也不丢人，不是吗？」


    装载着净水机的车队已经离开。


    老船长说道：「这单干的不错，小哥。你们以后要是缺活了就来找我。」


    「那我现在也算是在佣兵圈子里打出名气了？」


    「当然。去吧，小哥。说不定你能成为也夜之城的传奇呢。当然，我说的是活着的那种。」


    --------------------------------


    第二天中午。汉福德高架桥下。


    桥上车潮涌涌，桥下却偏僻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踪。这让汉福德高架桥下成为了接头的最佳场所。


    一辆黑色的跑车驶来。已经靠着护栏看了半天河景的汤毅、维娜和v迎了上去。


    跑车停下，秋水雪月钻出车门，身上还是一副标准的荒坂公司狗打扮。


    秋水雪月没有说话，只是摆了一下头示意汤毅几人跟上。


    一行人跟随着指引绕道车后。后备箱打开，一个五花大绑的公司男人正在里面挣扎着。


    「呜，呜呜。」


    被绑起来的公司男人挣扎的更厉害了。


    秋水雪月摘下了墨镜，只说了四个字，「村山良一。」


    汤毅伸手撕下了村山良一嘴上的胶带。胶带粘的很牢，顺便带下来了不少的鬍鬚。


    村山良一顾不上叫痛，大声喊道：「秋水雪月！你疯了吗？身为荒坂员工竟然敢绑架公司高管……」


    秋水雪月不为所动。反倒是v用手枪狠狠地敲在了村山良一的脸上，打碎了他半边牙齿。


    v在村山良一惊恐的眼神中，把他拖出了后备箱。


    一把手枪塞进了村山良一缺了半边牙齿的嘴里：「你还认识我吗？」


    躺在地上的村山良一「呜呜」的叫着。


    v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像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记得我这种小角色呢？记得向加里西亚·维克多利诺问好。」


    枪响。村山良一的脑壳儿连带着一些白色物质飞溅出去老远。


    「奇怪。」


    「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让他死的这么痛快。」


    秋水雪月戴上了墨镜，准备离开。


    「那你呢？你和他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吧。你就这么看着我把他一枪崩了？」


    秋水雪月没有回答v的问题，只是用着那种平静且令人不爽的语气淡淡说道：「瓦莱丽小姐，你又欠我一次。」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v大人，你想从我这个可怜的穷佣兵身上得到点什么呢？」


    也许是那声「v大人」的缘故，秋水雪月停下了开车门的动作，「我想要的，你现在给不起。」


    汤毅想起了老维的委託。「我也有一个问题……v大人。」很明显，他还不太适应这个称呼。「你跟拉斐尔·瓦莱奥特和秋水明日奈是什么关系？」


    一道冷风闪过，锋利的螳螂刀尖已经架到了汤毅的脖子上。


    维娜和v急忙掏出枪。


    秋水雪月没有理会正举枪指着自己的两人。平静的语气里带上了慑人的寒意：「我很好奇，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两个名字？说。」

 第57章 人格面具

    感觉到螳螂刀寒意的那一瞬间，汤毅就知道事情要糟。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果然，自己现在只能看一场第一人称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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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小姐。为什么这么紧张呢？我们只不过是受人之託来问个问题而已。」


    秋水雪月看着脸上笑容渐渐变大的「汤毅」，眼睛轻轻眯了起来。她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v大声喊道，「快点放了他。」


    「听到了，公司小姐？我的同伴在叫你放了我。」


    「如果我不呢？」


    v和维娜想要开枪，但是两把飞刀将她们手里的枪击飞了老远。同时，她们两人也觉得自己的义体被人控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身上义体比较少的维娜尝试用自己唯一能动的一只手去拔另一把枪。「汤毅」阻止了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美丽的小姐。但是我身边的这个公司小妞能在你拔出枪前把咱们三个轮流杀上几十遍。」


    螳螂刀在「汤毅」的脖子上刺出了一个小红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不不。跟人谈事情可没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说法。」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汤毅」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秋水雪月的螳螂刀在主人精准的控制下跟着他的身体幅度晃动着，既没有离开一分，没有深入皮肉一毫。


    「嘻，哈哈哈！在我说出你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不会杀了我。如果你真的想动手，那我早就人头落地了。」


    「汤毅」渐渐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怎么样，秋水小姐？把刀收起来吧。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被好奇心折磨疯了。」


    秋水雪月眯着眼睛，并没有把刀收起来的意思。但是，刀尖还是渐渐的远离了「汤毅」的脖子。


    「对，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个听话的好女孩。」


    在刀尖彻底远离自己的脖子后，「汤毅」一屁股坐到了车头上。另一把螳螂刀撕破了秋水雪月的衣袖，舒展了开来。


    「没有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好极了，不是吗？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你是从哪里听到那两个名字的？」


    「我听到过一个罗密欧爱上朱丽叶故事。可惜的是，罗密欧并没有能力从朱丽叶的家人那里夺回自己的爱人，于是他失踪了。但是罗密欧给自己的老朋友留下了一个笔记本，希望能找到自己的女儿。他的老朋友又把这个故事告诉给我，而我又发现了一个像是罗密欧女儿的人，并且向她问出了问题。就是这样。」


    「笔记本呢？」


    「当然是在他的老朋友那里。你看我长得像他的老朋友吗？」


    「你说的那个『老朋友』是谁？」


    「汤毅」打了个响指，「额外的问题，额外的价钱。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维娜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美丽的小姐，恭喜你获得了自由。但是看在我刚刚帮了你一把的份儿上，就静静的坐在一旁别做多余的事好吗？」


    维娜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只能先去把还瘫在地上的v扶起来。


    「汤毅」点点头，说道：「你父亲曾经在夜之城的拳击俱乐部里交了些朋友。」


    秋水雪月收起了刀，准备离开。


    「嘿嘿嘿，公司小姐！我还有一个同伴在地上躺着呢。」


    「额外的要求，额外的价钱。」


    「你可真是个葛朗台。好吧，让我想想有什么消息是让你能够感到有趣的。


    啊，有了！


    『荒坂赖宣想弄死他老爹』这条消息算不算？」


    劲风扑面。螳螂刀当头噼来，却只是在引擎盖上留下了一个洞。


    「嘿，没噼着。」


    秋水雪月闪身，双刀齐出。「汤毅」再次躲过了攻击，一把奥马哈出现在手中。「斯安威斯坦不错。」


    秋水雪月将斯安威斯坦的功率开到最大。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但是「汤毅」的速度更快。他紧紧的贴在了秋水雪月的身后——这样可以躲开螳螂刀的绝大部分攻击范围。


    「汤毅」用手中已经蓄好能了的奥马哈轻轻戳了戳秋水雪月的脸颊，「不如咱们就此休战怎么样？我看你也已经到极限了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


    「哈，因为我不想变成赛博疯子。你也有你的目的，不是吗？你就甘心变成一个赛博疯子，被暴恐机动队打成碎肉？」


    「成交。」


    秋水雪月缓缓收起了螳螂刀，「汤毅」也把奥马哈的枪口偏到了别处。


    两人从一个旖旎的姿势分开。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是荒坂赖宣的人？」


    「你们公司已经把情报总监辞职的视频挂到官网上了。村山先生是上午辞的职，中午人就被你绑到我们面前了。真正的公司狗可不会干这种事情。」


    「说不定我只是和他有过节呢？」


    「那你就不应该在听到关于荒坂赖宣的消息之后直接拿刀来砍我了。」


    「你是在诈我。」


    「没错。有些时候赌一把能够扭转局势，我想你们日本人应该了解这一点。」


    「汤毅」再次坐到了引擎盖上，他很中意这个位置。


    「秋水小姐。你和你背后的人想搞垮荒坂，我们这面也有人想搞垮荒坂。我们双方有着天然的合作基础，不如就在这里交个朋友？作为交换，我可以带你去取那本笔记，毕竟你父亲的那位老朋友本身就想把它交给你。」


    v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汤毅」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有些不忿的v说道：「哇哇哇，这位性感的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不要破坏现在来之不易的和平好吗？」


    v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什么东西？你把毅弄到哪里去了？」


    「这样可对刚刚救了你一命的人不太礼貌。」


    「我问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好吧好吧。」


    「汤毅」一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你放p！」


    「汤毅」一个闪身，出现在了v的身边。他用手指卡住了扳机，让v没法开枪。


    「这座城市里的小妞怎么都是动不动就舞枪弄刀的火爆脾气？我可告诉你，汤毅要是因为斯安威斯坦躺下了，这笔帐可得算到你头上。」


    「他什么时候装的斯安维斯坦？！」


    「你看，又急。」


    「汤毅」轻轻取下了v手中的枪。


    「现在冷静下来了？很好。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至少是『他』想让你知道的事」。

 第58章 人格面具（2）

    「汤毅」一边在手里挽着枪花。一边说道：「有一个心理学家认为，一个人在和外在世界打交道时为了适应不同的规则，场合和情形，会表现出不同的心灵『外貌』假象。」


    v和维娜有些头脑发懵。


    秋水雪月轻轻说道：「卡尔·荣格的『人格面具』理论。」


    「说对了！我就是汤毅一直压抑着的『阴影』，也可以说是他的另一副『人格面具』。」


    v说道：「听起来还是和赛博疯子一样。」


    「小姐，虽然我承认你长得确实很好看，但是这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骂人。」


    手枪在「汤毅」的手中划出了最后一道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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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说的那些分裂人格可不一样。那些赛博疯子在自己的副人格出来搞事的时候，本体可是不知道外界任何情况的。而我和他共享记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了他的首肯。」


    「汤毅」把卸下了弹匣，挂上了保险的手枪重新扔到v的手里。


    「你可以把一个人的内心当做一个议会。每一个对外界的反应都是所有『面具』们共同商议的结果。你们查不出来的那个义体，除了增强身体反应之外，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其中一副面具可以越过『议会』的讨论过程，直接对外界做出反应。但是这也有限制。虽然『议会』不再需要讨论出具体的决策内容，但是他们依旧会对我的行为点下『yes或no』。如果他们点下『no』，那么我会被立即被『赶下台』。同样，当义体的效果过去，我也只能把控制权交回给『议会』，你们熟悉的汤毅也就会回来。懂？」


    v摇了摇头，「不对。在镇子上，你可是大开杀戒。我不信毅他会是这样的人。」


    「汤毅」找到了一个新的把戏，他开始用双手不停的抛着子弹。


    「你就那么相信你认识的人是个乖宝宝？你认识的那个人，可是信奉着『斩草必除根』的信条呢。」


    v当然不会选择相信「汤毅」说的话：「那还你说了，只要义体的效果过去，你还会放他回来呢。」


    被抛来抛去的子弹落回掌心。「不不不，你理解错了。只要他觉得危险没有过去，义体的效果就不可能结束。而他现在因为害怕被你揍一顿，所以不愿意出来，懂了吗？说到底，我也是个臭打工的，你对我发火没有用。」


    秋水雪月说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的『议会』选了你这么一个面具来当外部危机的负责人。」


    「这只是一个巧合。『自性』不想干活，那自然就会拉『阴影』顶锅。『阴影』具体是什么东西构成的这个高材生比我要清楚的多。我只不过是继承了他喜欢『高风险』决策的潜意识而已。如果你是在问性格的话，那你应该去批评他，让他少看一些《小丑》。」


    v已经被一大堆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词彙搞昏了，她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回来？」


    「很简单。你只需要保证不揍他一顿，同时也不会继续因为这件事问东问西就好。」


    「好吧，我发誓。」


    「你需要再有一点诚意。那件义体可以增强人的感知，你不记得了吗？它可以比较轻松的辨别出你究竟是不是在撒谎。」


    v正了正神色：「我以我父母和瓜达卢佩圣母的名义发誓，我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未检测到危险】


    【功能冷却中】


    v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毅？」


    「呃……哈哈哈。我是在骗你……的？」


    看着v的表情，汤毅知道自己已经装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也别说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老维。」


    秋水雪月淡淡的说道：「我不认为一个街头的义体医生有办法处理这种状况。」


    「那你想怎么样，让他当公司的小白鼠吗？」


    「只有公司有能力对这种症状进行控制。如果你们不信任公司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去管它。随便用药会增加赛博精神病的风险。从刚刚的情况来看，那副『面具』也就真的仅仅是一副『面具』而已，目前没有失控的风险。」


    v瞪大了眼睛看着秋水雪月：「你胡说些什么？没有失控的风险……」


    「刚才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直接杀了我收益更高。按照那个『面具』的逻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我一命。但是他选择了和我谈条件，我想这应该是汤毅主人格的意思。既然依旧是主人格占据上风，失控的风险就微乎其微。」


    秋水雪月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你身边的那位不需要去看义体医生，但是我们还是需要去见维克托大夫一次。我需要取回我父亲的遗物……」


    「你怎么知道……」


    「在上一次我就看见维克托大夫的诊所里挂着一张『魔鬼拳击俱乐部』的合照。我知道我父亲曾经打过一段时间的拳。他能交到的关于拳击方面的朋友，大概也就只有和他同一俱乐部的人了。」


    维娜看出了秋水雪月的端倪，「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秋水雪月靠在车门上，「是啊。我可能需要一剂神经舒缓剂，还有一个帮我开车的司机。」


    汤毅把老维给自己准备的神经舒缓剂摁在了秋水雪月的脸上。在使用了药物之后，她的脸色好了很多。


    「维娜，你去帮秋水小姐开车。我们一起去找老维。」


    「好。」维娜答应了一声，扶着着秋水雪月坐进了车里。秋水雪月开始流起了鼻血。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老维的诊所驶去。


    车上握着方向盘，半天没有说话的v突然问道：「为什么帮她？」


    「咱们好不容易帮老韦找到了人，不能给他送回去一个赛博疯子。」


    「不仅仅是这个理由，对吧？」


    汤毅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v，你相信几个街头小子就能扳倒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司之一吗？」


    「我记着几十年前有一个叫强尼·银手的人干过。」


    「那是他的背后有军用科技帮忙。一个唱摇滚的哪里有门路弄到一颗核弹？」


    「那你就那么相信那个荒坂赖宣？」


    「相信我的判断。」


    「好吧，我明白。又是你那些『哥们儿』们的消息，对吗？」


    「抱歉，v。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的有些不正常。『荒坂赖宣想弄死他老爹』，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应该是满大街的荒坂忍者在追着咱们跑了。」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v还有怂的时候？」


    「汤毅。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说这件事情。」


    汤毅沉默了一会，「抱歉。」


    v嘆了一口气，「昨天有人还说碰到了麻烦，会一直和我站一起呢。结果话刚说完，今天就捅了个大篓子。毅，以后你还是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当个小弟弟算了。」


    「啊？」


    「下车。老韦的诊所到了。」

 第59章 噩梦

    秋水雪月在拿到笔记本和照片后，向老维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


    老维紧紧皱着眉头。


    汤毅问道：「怎么了老维？又治好了一个患者，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那只是暂时的情况而已，孩子。」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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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来看看吧。」


    屏幕上出现的改造项目，多到让汤毅倒吸了一口凉气。


    「骨骼，血液循环，人造肌肉……她到底改了多少东西？」


    「你应该问她没改多少东西才对。」


    v插嘴说道：「这么说，他已经把自己弄得和亚当·重锤一样了？」


    老维嘆了口气，「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也远远超过绝大多数的赛博改造人了，也真亏她能扛到现在……挨千刀的荒坂。」


    「对了老维。你能详细说一说拉斐尔先生失踪的原因吗？」


    「我只能说我找到的情报很有限。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的失踪有很大可能是公司的手笔。」


    v感觉有些说不通：「那不对啊。如果拉斐尔先生是因为公司才失踪的，那她又为什么要去当公司狗呢？」


    「很简单，咱们去问问知道的人就行。」


    v看着汤毅，「行了，咱们在谈正事呢，你能不能不要开玩笑？」


    汤毅已经接通了电话，老船长的声音响起：「呦，小哥，难道打电话来。是想念老船长了，还是想要找活干呀？」


    「这不是遇到了些麻烦吗？想要借老船长的『惊世智慧』一用。」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喽。说吧，是什么事？」


    「老船长，你有听说过『秋水』这个姓氏吗？」


    「秋水？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听出来了。老船长，你肯定知道点儿什么。」


    「我知道的『秋水』只有一个。和荒坂有关？」


    「对，和荒坂有关。」


    「好吧。给你个忠告小哥。离名字里带『秋水』的荒坂远一点。」


    「能详细说说吗？」


    「当然，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至少对于那些混过公司情报圈子的人来说是这样。」


    汤毅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嘶～呼～。小哥，我给你说过，我曾经帮公司干过一段时间的脏活，记得吗？」


    「记得。」


    「不瞒你说，我和很多不同公司的情报部门打成过一片——物理层面上的。在这帮人里最难对付的之一就是荒坂的人。


    荒坂是个日本企业。他们的管理方式跟咱们有很大的不同。特别是他们还牵扯到什么『武士道』、『主公』之类的东西。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很有可能连他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荒坂的忍者部队就是这一套莫名其妙体质的产物。这群人虽然也在替荒坂搞情报，但是他们直接听命于荒坂三郎那个老东西。这和普通的荒坂特工不同，同样这帮忍者也比普通的荒坂特工要难对付的多。


    你说的『秋水』就是这帮忍者里相当出名的一群人。据说这个家族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在为荒坂效命了。」


    汤毅提问道：「那老船长你说要远离他们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你是收到委託，要去对付秋水家的人。相信我，趁早推了这门差事。不然你会发现赔进去的，一定比赚到的要多。


    如果你是想替他们办事，那你更得小心一点。秋水家现在可是荒坂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为什么秋水雪月会和荒坂赖宣有关系？」这是汤毅、v、维娜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汤毅问道：「老船长。你是不是搞错了，秋水家为荒坂家服务了几百年，怎么还服务出仇恨来了？」


    「这跟第四次公司战争有关。当年秋水确实是荒坂最忠心也是最宠爱的一条狗。出于对他们的信任，荒坂三郎把秋水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荒坂敬，要求他们保护自己继承人的安全。


    结果你也已经知道了。第四次公司战争，荒坂塔吃了一发核弹。荒坂敬也在秋水家忍者的保护下被人弄死。说白了，荒坂三郎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一项都没有做到。


    知道自己最受宠的大儿子已死的荒坂三郎勃然大怒。秋水家的人也自然一起吃了个瓜落。至少在我辞职之前，得到的消息是秋水家和荒坂家的关系十分紧张。」


    「现在呢？」


    「现在？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行的话，小哥你去问问来生的女王？」


    「你是说罗格？」


    「没错。罗格。那个老女人就是当年那群给荒坂点了个大炮仗的人中的一个。你要想知道更多的消息，问她准没错。」


    「那你能安排一下吗？」


    「这恐怕不行，小哥。罗格不太喜欢和别人谈论其他过去的事。老船长我还有不少吃饭的生意挂在她身上呢。不过你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好好做委託吧。说不定等你们大名鼎鼎之后，就可以找罗格好好请教一下当年的事了。」


    「谢了，老船长。这些情报要收多少钱？」


    「钱？谈钱就太见外了。你们有空过来帮老船长我清理几个委託就行。」


    汤毅和老船长告别后挂断了电话。


    v摸着下巴说道：「这就能说得通了。秋水家不甘心被荒坂家的人一直针对，就决定帮有反骨的小儿子上位。这样自己还能再混个『从龙之功』。」


    「成语用的不错，但是我不觉得事情这么简单。」


    v看向汤毅，「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


    「直觉而已。」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问问本人。」


    「v，你真觉得她会告诉咱们？」


    --------------------------------


    秋水雪月梦见了自己的母亲。她梦见自己的母亲抱着自己，自己的父亲正在给她们拍照。


    「为什么要用胶捲，老公？」


    「当然是为了更好的保存下来。数据会损坏，但是保存得当的胶捲永远不会。」


    她梦见自己一家三口正坐在旋转木马上，那是她心中最快乐的时光。


    「维姬（vicky）？」


    「爸爸？」


    「等会儿想去吃什么？」


    「塔可！」


    「不如咱们去吃日料怎么样？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日料了。」


    「好！」


    突然，木马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的父亲不见了。母亲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泪水，自责与悔恨。


    「妈妈，爸爸呢。」


    「抱歉，维姬……」


    母亲泣不成声。


    一个穿着和服，面容冷酷的老人出现在维姬的面前。「你就是明日奈的女儿？」


    母亲在旁边哭着说着什么，但是像隔着一层后墙，什么都听不清。


    老人打量着她，就像在打量着一件工艺品。


    「我是你的外公。以后你就叫秋水雪月。」


    「可是我的名字是维多利亚……」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她觉得自己脑袋发沉。


    「记住！你是秋水雪月！」


    「我是维……」


    又是重重的一耳光。


    「你是秋水雪月！」


    「我不是……」


    啪！


    「你是秋水雪月！」


    「爸爸……」


    啪！


    ……


    她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一直对自己百般宠爱的父亲和母亲也不知去向。只有那个冷酷老者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自己耳边。


    「记住！你是秋水雪月！你是秋水家的孩子！」


    她遍体鳞伤，已经没有力气哭喊。双眼无神的她只能木讷的跟着老者的声音喃喃道：「我是秋水雪月，我是秋水家的孩子。我是秋水雪月，我是秋水家的孩子……」


    她身上只穿着单衣，来到了一处森林，安静又冰冷。天空中下起了大雪，在雪中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已经瘦的脱了像，一脸憔悴，双眼无神。


    她想扑进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想要发泄自己心里的所有委屈。


    可是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远，拼尽全力奔跑，却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


    「对不起，维姬。以后妈妈可能不能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坚强，好好活下去。」


    「妈妈！你要去哪里？爸爸呢？等等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母亲像坏掉了的人偶，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消失在大雪里。


    她累了，想要停下来。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挥舞着棍棒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就是秋水家的小崽子？」


    她没有来得及说话，棍子就立刻招呼到了她的身上。


    「跑起来，小崽子！我没说停下，你就不能停！」


    为了躲避男人的棍棒，她只能拖着沉重的双腿再次跑了起来。


    但是男人的棍棒如影随形。


    最终她跑不动了，她只能倒在地上，蜷缩的身体任由棍子在自己身上留下淤青和血痕。


    「哈哈，这就不行了？」


    「废物！秋水家的人都是废物！」


    她想起了那个游乐园，想起了那个自己一家人经常做的旋转木马。她想起了爸爸的笑容，想起了妈妈温暖的怀抱。


    「妈妈……」


    「哟，她还在想妈妈呢。」


    周围一群看不清脸，穿着和自己相同的衣服，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嘲笑着蜷缩在地上的她。


    妈妈来信了，信上字十分潦草，还被泪水模糊了字迹。是她能看得出来，妈妈在信上说自己对不起她和她爸爸，希望她能勇敢坚强的活下去。


    突然有一天，信变了。


    信上的字工整，内容也变成了「你是秋水家的孩子，你要让秋水家以你为傲」。


    这不是妈妈的信。但是她太痛太累了，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思考。


    嘲笑声又响了起来。


    挥舞着棍棒的男人又叫了起来，「你还打算趴多久！」


    那个穿着和服的老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记住！你是秋水雪月！你是秋水家的孩子！」


    「秋水雪月！给我站起来！」


    「秋水雪月！秋水家的大废物！」


    「秋水雪月！你要让秋水家为你骄傲！」


    她捂着耳朵，想把声音拒之门外。但是那些声音好像就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叫着自己最不喜欢的名字。


    「秋水雪月！」


    「秋水雪月！」


    ……


    「秋水雪月！」


    她猛然将自己从噩梦中拽离出来。她眼前是亚瑟·詹金斯有些不满的眼光。


    她弯下了腰，「对不起，詹金斯部长。」


    亚瑟·詹金斯挥了挥手：「秋水小姐注意休息才是。」


    詹金斯部长对着在看笑话的其他反情报部员工说道：「看看你们自己，还有脸笑吗？秋水小姐进入反情报部不久，能力可比你们当中绝大多数人要强。不然我也不会认命她来当三科的新科长。


    现在我们继续。秋水小姐，向你未来的部下说几句？」


    秋水雪月看着那些同事们或嫉妒，或怀疑，或嘲笑的目光，强行压下了心里的烦躁与愤怒。


    「首先我很感谢大家的支持……」


    十几分钟的讲话，在秋水雪月心中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


    会议结束后，詹金斯说到：「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你可是肩负着秋水家的荣耀。」


    秋水雪月悄悄攥紧了拳头，「是，部长。」

 第60章 帮派战争

    秋水雪月翻出了上一任科长留下的神经舒缓剂，猛吸了几口。


    电话铃声响起。


    「赖宣君。」


    「秋水桑，恭喜你升职了。」


    「托您的福。」


    「你听起来状态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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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


    荒坂赖宣还是没有打断秋水雪月的话。


    「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人。他掌握着很多令人出乎意料的情报……」


    秋水雪月把和汤毅三人见面的过程说了出来。


    荒坂赖宣沉吟片刻，问道：「秋水桑。你能看出来那个人身上义体的来路吗？」


    「抱歉。至少以荒坂的技术来说，开发出那样的义体是不可能的事。」


    「不会是军用科技之类的……」


    「概率不大。像这样的特殊义体，开发资金一定不会少。这么大规模的资金调动，无论军用科技他们怎么掩饰，荒坂的间谍总能找出点端倪来。但是情报部门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那就麻烦了。对方在暗，我方在明。」


    荒坂赖宣思索片刻，「秋水桑。能安排我和他见面吗？」


    「……可以。」


    「你竟然没有阻止我？」


    「这既然是主公的意思，作为臣下的我没有理由反对。」


    「都说了我不是荒坂三郎那个老傢伙！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称我为『赖宣君』而不是『荒坂君』吗？因为『荒坂君』让我想到的是那个活了一百五十岁的老混蛋，而不是我自己。」


    「真的十分抱歉，赖宣君。」


    「算了。秋水桑，我看你的状态很不好，早点休息吧。」


    「是。」


    --------------------------------


    丽景区，马丁·路德·金大道


    在街边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古斯塔沃正坐在车里骂骂咧咧地擦着手里的枪。


    「去tm的奥古斯塔，去tm的班杰明，去tm的……」


    杰克给正在发牢骚的古斯塔沃扔去了一罐小可可乐，「行了，哥们儿，你都快骂了一整天了。来，喝点饮料润润嗓子再继续？」


    「你不懂杰克。就是这帮老傢伙看我不顺眼……」


    「看你不顺眼，才把咱们帮人都排除出攻打六街帮的主力队伍，还把咱们送来望风？咱们的工作也不是不重要，要是六街帮的人派了支援，帮里可全靠咱们报信呢。老大这回可是给你派了个安全的肥差。」


    古斯塔沃觉得自己被杰克小瞧了，「安全？我可不是为了安全才加入的瓦伦蒂诺帮。我想要的是出人头地！」


    「是，是。大名鼎鼎的古斯塔沃先生。不如咱们先把眼下的活儿弄好？」


    古斯塔沃有些懊恼的摆了摆手，「真是的，杰克。跟你真是没有共同语言。」他打开杰克递过来的饮料，猛灌了一大口。


    「我去，杰克。连罐啤酒都没有吗？」


    「你在想什么呢？咱们现在可在工作。」


    杰克知道自己的发小受到了帮里老资格的排挤，心里受了委屈。因此，没有把古斯塔沃的牢骚放在心上。


    「咱们两个是暗哨。我去看看那些放明哨的弟兄们怎么样了。」


    「去吧，杰克。记得带两罐酒回来。」


    「我尽量。」


    杰克刚刚下车，一辆带着漩涡帮标识的车呼啸而过。


    「靠。漩涡帮的人怎么会来这儿？」


    一阵短促的枪声响起。


    杰克快走几步，就看见不远处街边的瓦伦蒂诺帮明哨被车内的漩涡帮乱枪打成了马蜂窝。


    听到枪声的市民们四散逃窜，杰克看到有更多的漩涡帮聚集到了一起。


    同样听到枪声的古斯塔沃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杰克尝试联络瓦伦蒂诺帮里的主力部队，但是漩涡帮好像动用了什么设备切断了信号。


    杰克推了一把古斯塔沃，「快走！告诉其他人漩涡帮的人来了，他们是沖咱们来的！」


    「那你呢？」


    「我得去警告其他放哨的兄弟。别说了，快走！」


    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古斯塔沃立刻开车前去报信。


    发现逃跑车辆的漩涡帮立刻叫道：「这里还有几个，快追。」


    几辆漩涡帮的汽车刚刚提速就遭到了杰克的扫射。


    萨拉托加配合上改装过的子弹，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即便有着车门进行掩护，那几辆车里的漩涡帮也无一倖免。


    杰克成功拦下了追击车辆，换上了第二个加长弹匣。


    「我去，汤毅。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枪声也暴露了杰克的位置。


    「该死的，那边那个瓦伦蒂诺手里有把大枪！」


    听到漩涡帮的喊叫，杰克盲打了几枪作为回敬。


    漩涡帮听到枪声骂骂咧咧的寻找掩护，但是杰克的情况不容乐观。


    「古斯塔沃应该已经通知到第二道防线的弟兄们了，后方的事不用我操心。我现在得去看看其他放哨的弟兄有没有活下来的。」


    更多的漩涡帮涌了过来。杰克伸出枪口去扫射了一番，听到了几声惨叫声。


    「这样下去不行。漩涡帮的数量越来越多了，我得想办法突围。」


    杰克环顾四周，发现了自己头顶上的消防梯。他再次开枪压回了漩涡帮的一次进攻。接着便藉助巷子里的垃圾箱，爬到了消防梯上。


    杰克飞速向上攀登了几层。巷子外的漩涡帮也发现了不对，开始冲进巷口。


    「人呢？」


    一个漩涡帮发现了消防梯上的杰克，「三楼，老大！」


    大量的子弹扑了过来。还好，这个消防梯和普通楼梯的样式差不多，帮杰克挡住了子弹。


    杰克用手里的枪打坏了消防门上的锁，冲进了大楼内部。


    「瓦伦蒂诺小子跑进大楼里了，快叫兄弟们堵他。」


    漩涡帮早就知道这附近有瓦伦蒂诺的哨兵，自然不会放过可能藏人的大楼。有一些漩涡帮早就已经进入楼道内开始寻找残余的瓦伦蒂诺帮。


    但是这些漩涡棒没有及时听到街道上的人传给他们的消息。


    大楼里的居民早在枪声响起时便紧闭大门，杰克沿着空旷的楼道狂奔着。


    一个漩涡帮听到了杰克跑步的声音，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漩涡帮刚刚伸出头，就看见一个彪形大汉沖了过来，一下便将自己撞到了走廊另一侧的墙上。


    杰克顺手在那个倒地的漩涡帮身上补了两枪。


    「老乔他们是在哪个房间来着？4002还是4003？算了，不管了，先到四楼再说。」


    一发子弹紧贴着杰克的脑袋飞过。让他急忙藏到了走廊的一侧墙壁之后。


    偷袭的漩涡帮见一枪没中，也俯下身子，将面前的铁皮护栏当作掩护。


    杰克大概估计了一下漩涡帮的位置，接着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对着护杆扫射了起来。


    护栏上出现了几个大洞。护栏后的漩涡棒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就躺倒在地。


    杰克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到了楼梯拐角处。那个偷袭的漩涡棒躺在地上，身上几个血洞，即使是耶稣也救不回来他了。


    「汤毅。这次可真谢谢你了，回头得一定请你喝酒。」


    身后传来漩涡帮追兵的声音。时间紧迫，杰克继续向着四楼跑去。

 第61章 帮派战争（2）

    杰克冲上四楼，在狭窄的楼道里和几个听到枪声的清道夫狭路相逢。


    清道夫没有想到楼下的人那么快被人解决。因此，让杰克占了先手。


    狭窄的楼道里避无可避，双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武器能够率先击倒对方。


    这次是萨拉托加占据了上风。超高的射速和高穿透的子弹，在几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就收割了走廊里所有漩涡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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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杰克也并非毫发无伤，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左臂被子弹擦伤。


    杰克顾不上处理伤口，跑到了4003房间门前。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出现。


    房间里有几具瓦伦蒂诺帮的尸体。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是猝不及防之下遭遇了漩涡帮的袭击。


    「哦，该死。他们都是好人。」


    容不得杰克继续伤感，漩涡帮追兵的脚步已经临近。


    一个端着霰弹枪的漩涡帮一马达先沖入房门，可是房间里除了尸体都没有，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目标。


    「人呢？！」


    「他可能上楼了！」


    「该死的，我要把那小子的皮扒下来！」


    漩涡帮毫无秩序的涌入房间，又毫无秩序的涌出去。他们只留下了两个人留在房间里继续寻找线索。


    躲在衣柜里的杰克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群漩涡帮没有升级自己的义眼。


    杰克轻轻推开了衣柜门。一个漩涡帮正蹲在尸体旁，试图搜刮一些财物。


    一只大手捂住了漩涡帮的嘴，接着喉头一凉。


    绝望的漩涡帮试图捂住自己脖子里涌出的血液。但这是徒劳无功，他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屋内另外一个漩涡帮听到了动静。


    「该死的，你在搞什么……」


    迎接他的是萨拉托加冰冷的枪口。


    杰克再次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他急忙向楼下跑去。


    在楼梯口，杰克迎面撞上了听到枪声折返回来检查情况的漩涡帮。


    萨拉托加再次展现了自己的威力。楼梯口堵成一团的漩涡帮们被子弹打的哀鸿遍野。


    杰克来不及确认战果，匆匆向楼下跑去。


    「那小子又下楼了，快点堵住他！」


    杰克听着身后漩涡帮的无能狂怒，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杰克冲到街道上，迎面撞上了七八个清道夫的枪口。他闭上了眼睛，「抱歉了，老妈。今晚我不能回去吃饭了。」


    「吱～～～～」


    急促的剎车声传来，与之一同响起的，有萨拉托加的射击声。


    「快点上车，杰克！别让那帮漩涡帮把咱们全搞死！」


    「古斯塔沃！你怎么？」


    「少说废话，快点上车！」


    杰克一头钻进了后车厢。他还没有来得及关上车门，古斯塔沃便一个漂移甩尾完成了掉头，向着驶来的路驶去。


    「你怎么回来了？」


    「你看我长得像留下自己的兄弟断后自己却去逃命的人吗？」


    「嘿嘿，兄弟。我欠你一次。」


    「等你以后再说谢我的事儿吧，后车座上就有医疗包，快把你自己身上的伤打理一下。」


    杰克开始动手，在自己的伤口上缠起了绷带。


    「把消息带到了吗？」


    「漩涡帮的设备影响范围不远，当我到了第二道警戒线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和坎波他们联繫上了。」


    「然后你就开车回来找我？」


    「没错。看见前车窗上的洞了吗？那是我穿越交火线的时候打的。」


    古斯塔沃从后视镜里看到几辆漩涡帮的车追了上来。


    「杰克！漩涡帮的人追上来了，做点什么！」


    「车窗？」


    「帮里报销！」


    「好嘞！」


    杰克三下五除二打碎了后车窗，开始对着追来的漩涡帮射击。


    古斯塔沃为了躲避后方射来的子弹，不断扭动着车身。


    「你能不能把方向盘扶稳一点儿？你这么晃，我啥都打不着。」


    「你是想枪子儿吃到饱吗？你要是这么想死，我刚才就不应该回来救你！」


    古斯塔沃看见后方的，漩涡往车辆上冒出一股黑烟，他急忙操控车身躲避。一发火箭弹在车边爆炸。


    突然的变向让杰克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哎呦我去！这帮漩涡帮的孙子把火箭弹都搬出来了。」


    「撑住，杰克！还差一点儿就能找到咱们的防线了！」


    车辆前方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路中间停放着几辆漩涡帮的车。有几个漩涡帮正在以那些车为掩护，与另外一边的瓦伦蒂诺帮互相射击。


    古斯塔沃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


    「抓稳了杰克。」


    古斯塔沃的车撞开了漩涡帮们的掩体。车头上还顶了两个没来得及躲开的漩涡帮成员。


    汽车一个漂移停在了瓦伦蒂诺帮们的汽车街垒之前。古斯塔沃和杰克丢下汽车，爬过了瓦伦蒂诺帮的防线。


    这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瓦伦蒂诺帮友好地伸出手，把古斯塔沃和杰克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响噹噹汉子。」


    古斯塔沃对着拉自己起来的人点了点头，又向着杰克说道：「你还好吗？坎波他们马上就来。我想咱们得再撑上一会儿。」


    杰克靠着掩体平复了一下心跳，「我的子弹用完了，你们谁还有？」


    一个守在街里边的瓦伦蒂诺邦丢过来了一匣子弹，「最后一点了，省着点用。」


    杰克他们又在街垒处阻挡了漩涡帮十几分钟。防线上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子弹告罄的声音。


    「古斯塔沃！老大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


    「快了，杰克！我比你更急。」


    漩涡帮的队伍里走出来了一个块头堪比动物帮的赛博改造人。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挺原本是用作固定炮塔的重机枪。


    杰克惊叫道：「我靠！快趴下！」


    重机枪沉闷的枪声传来，瓦伦蒂诺邦的防线立刻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杰克及时扑倒了身边的古斯塔沃，他们两个身上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但是其他的瓦伦蒂诺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防线各处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和惨叫。


    杰克趴在地上，想着那个大块头打出了自己最后的子弹。可是那个提着重机枪的漩涡帮一定给自己安装了品质不低的皮下护甲。杰克的设计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有奥马哈吗？」


    「只有一把，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恐怕蓄力都不一定能打得穿那个傢伙。」


    又一个抬起身体进行反击的瓦伦蒂诺帮被重机枪打成了碎块儿。


    「古斯塔沃，你有写遗书吗？」


    「没有。我以为我用不上那种东西。」


    「那你记着帮我写一份遗书，交给我老妈。」


    「什么杰克？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杰克一把抓过古斯塔沃怀里的奥马哈，向着那个宛如杀神的漩涡帮冲去。


    漩涡帮抬起重机枪准备射击，但是他忘记关注自己残余的弹药量。


    「好机会！」


    杰克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如有神助般的躲过了漩涡帮们的枪线。


    但是好运并没有眷顾他太久，一颗子弹打穿了杰克的小腿，让他栽倒在地上。


    「嘣——」


    奥马哈的子弹带着蓝色的弧光击穿了那个漩涡帮的腹部。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漩涡帮丢下了手中的重机枪，跪倒在地。


    「嘣——」


    一次奥马哈的子弹打到了漩涡帮的胸口。那副巨人一般的身体向后倒去。


    古斯塔沃刚想叫好，却看见一个漩涡帮对着趴在地上的杰克举起了枪。


    「不！！！」


    枪响，杰克的身上飞溅出了几束血箭。


    「tm的漩涡帮。」


    古斯塔沃不再隐藏，他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向着漩涡帮的射击。但是他没打几枪，枪膛就出现了空仓挂机的声音。


    古斯塔沃将打空了子弹的枪，向着漩涡帮那边扔去。遗憾的是他什么都没有砸到。


    一道比奥马哈更加粗壮的蓝光，从古斯塔沃身边掠过。把一个向他瞄准的漩涡帮打飞了出去。


    大量汽车的声音传来，瓦伦蒂诺的大部队终于赶到了。对面的漩涡帮见势不妙，也开始撤离。


    坎波·奥尔塔跳下了车。


    「快点收拾战场，把咱们的人搬走。ncpd和暴恐机动队就要来了。」


    接着坎波看向自己的亲戚，「古斯塔沃，你这次做的不错。」


    古斯塔沃并没有感到开心，他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前方一个负责收拢伤员的瓦伦蒂诺帮发现了杰克，「快来人！把这个大个子送到医院去，他还有救。」

 第62章 医院中

    杰克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体上接了不少颜色不同，形状不同的管子，活像一只从海底爬上岸的章鱼。


    一条腿打满了石膏的古斯塔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此刻，他正拄着拐杖，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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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的声音因为呼吸面罩的缘故显得有些沉闷。


    「行了，古斯塔沃。别哭丧着脸。咱们这回不是没事儿嘛。」


    「你这浑身上下都插着管子还敢说这次没事儿？」


    「咱们这可是从重机枪手底下挣出来的命，有这样的结果就不错了。再说了，我还干掉一个『歌利亚』呢。帮里这回不得跟我意思意思？」


    古斯塔沃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这状况，还想着奖金呢？先把伤养好吧。」


    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v推开了房门，威尔斯太太冲进了病房。


    杰克有些错愕：「老妈……」


    看到自己儿子的现状，威尔斯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躺在病床上的杰克，忙不迭的安慰起了威尔斯太太：「别担心，妈。看，我是防弹的。坏事肯定会绕着我走。」


    听到杰克的话，威尔斯太太捂着脸想要扇他一巴掌。但是看到杰克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威尔斯太太又放下了手。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揭穿了杰克的谎言。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他的妈妈。拜託了，医生。告诉我，我儿子的状况怎么样？」


    「病人有多处枪伤，还有三颗子弹就在心脏周边……」


    v急忙搀扶住了将要晕倒的威尔斯太太。


    医生急忙补充道：「不过通过手术，这些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病人现在已经基本上脱离了危险，只需要再观察一段日子，就可以出院了。」


    v代替威尔斯太太问道：「那他身上的管子该怎么办呢？」


    「那些是必要的措施。如果病人的情况稳定，这几天就会逐步撤下来。」


    「谢谢大夫。」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你们还是尽量不要打扰病人吧，多给他留下一些休息的时间。」


    「看，妈。大夫都说了，我没事。」


    「行了，杰克别嘴硬了。你知道在来的路上，威尔斯太太有多担心你吗？」


    威尔斯太太看到了在一旁拄着拐，站了有一会儿的古斯塔沃。


    古斯塔沃察觉到了威尔斯太太的视线，急忙说道：「抱歉，这次是我们没有照顾好杰克……」


    「坎波呢？」


    「坎波……他在ncpd那里。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得有人扛。」


    躺在病床上的杰克说道：「妈，让我和v说几句话好吗？就几句话的时间。」


    威尔斯太太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古斯塔沃想要伸出手去扶威尔斯太太一把。


    「行了，孩子。你也伤的不轻吧，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古斯塔沃和威尔斯太太离开了病房。v做到了杰克床边的扶手椅上，「说吧，有什么事？」


    「汤毅来了吗？」


    「门外呢。我把他叫进来？」


    杰克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汤毅也走进了房间。


    「杰克，你这副样子可真够惨的。」


    「说句实话，哥们。这次多亏了你卖给我们的武器。如果没有它们，恐怕这次我就只剩个罐子了。」


    「少说点不吉利的俏皮话吧，杰克。我还指望你这个联络人帮我扩大生意呢。」


    杰克想笑。但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让他咧了咧嘴，「还有抱歉哥们儿，把你送给我的礼物扔到大街上了。」


    「一把枪而已，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你一车。」


    v问道：「杰克。你老实说是怎么回事？新闻54台和wns都快传疯了。你们瓦伦蒂诺到底在丽景区干了什么事情，还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


    杰克嘆了一口气，「本来我就一点伤都不会受。这次帮里计划，要一鼓作气把六街帮的势力彻底赶出丽景区。但是没想到，六街帮的人和漩涡帮达成了交易。结果我们就被漩涡帮的人搞惨了。」


    「那你们的计划呢？」


    「当然是失败了。不过你们放心。那群六街帮的傢伙也不好受。」


    汤毅招呼v准备离开，「行吧，杰克，你好好养伤。我还欠你一顿酒呢。」


    「当然，这事儿我可没忘。你说的，香槟。」


    「放心好了，不过一切都要等你出了院再说。」


    汤毅和v看见威尔斯太太站在走廊里。


    「威尔斯太太。」


    「你们还有那个开车的姑娘就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杰克。」


    「您一个人没问题吗？」


    威尔斯太太擦了擦眼窝，「当然，我基本上是一个人把他养到这么大的。」


    v轻轻拽了一下汤毅的衣袖，「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哦，对了。汤毅，这几天我打算先让野狼酒吧休息几天。」


    「好的，威尔斯太太，我记住了。」


    汤毅和v走出了医院，维娜已经在街边等候多时了。


    汤毅问道：「你不是找停车位去了吗？」


    「这附近能停车的地方都停满了。要是不想被ncpd的人贴条罚款，那我就只能一直呆在车上。」


    「也是。这只是一家小医院，不像创伤小组那么有钱，什么设施都能配上。」


    汤毅轻轻拍了一下v，「姐们儿，想什么呢？」


    「六街帮竟然能和漩涡帮的人搭上关系。这根本不合常理。而且前几天瓦伦蒂诺邦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就这种保密程度，还能让漩涡帮的人偷袭……」


    「你的意思是瓦伦蒂诺帮里有叛徒？」


    v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毅，这几天小心一点，恐怕街头上的帮派们会有更大的动作。」


    --------------------------------


    圣多明戈，河谷区。


    梅瑞德斯·斯托特正在几名助手的陪同之下检查着六街帮在丽景区帮派战争中的缴获。


    「找出这批枪的问题了吗？」


    「报告长官，这批枪使用的子弹和咱们的制式装备有很大的区别。」助手拿出了一枚子弹，「我们刚刚测试过了。即便是使用同一把武器，依然是这种不知名的弹药表现出了更加优异的性能。」


    旁边跟随陪同的六街帮代表说道：「根据道上的说法，这批子弹是军用科技测试中的新产品，被一个有点门路的军火商从公司仓库里倒腾了出来。长官，你们新美国的人可要为我们撑腰啊。最起码也要给我们相同的子弹供应。」


    梅瑞德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你们放心。这批特殊子弹的事，我们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旁边的助手，又发现了问题：「还有长官。这批枪是没有编号的。」


    「什么意思？是编号被人破坏了吗？」


    「不，是根本没有编号。即使枪上显眼处的铭文被破坏了，但是零部件的各个隐秘部分还是可以找到相应的生产批次信息。但是这些武器上都没有任何信息。」


    「也就是说，这批枪是仿制品。」


    「而且不是一般的仿制品，长官。这些武器的零件规格精度远远高于军用科技的产品。」


    梅瑞德斯思索了一阵，这次的情况明显复杂了很多，已经不是她这个级别的人可以处理的了。


    「把这些信息全部上报给总部，包括子弹的事情。还有提醒他们，这次的帮派战争很有可能有其他公司的介入。」

 第63章 碰头地点，云顶？

    秋水雪月快步走进了荒坂反情报部下属的技术部门，一个反情报三科的特工迎了上来。


    「这次从ncpd那里拦下来的东西呢？」


    「在这边。请跟我来秋水大人。」


    在一个封闭的靶场内，荒坂的技术人员正在对瓦伦蒂诺帮与六街帮的帮派战争中使用的武器进行测试。


    「你们的简报我已经看过了，更详细的情况呢？」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显示，这次瓦伦蒂诺帮使用的改装弹应该是由军用科技的人提供的，据称是军用科技正在测试中的新产品。」


    「还有呢？」


    「军用科技的人给瓦伦蒂诺帮提供了一批质量相当高的武器。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在这批武器上发现任何生产信息。有可能这批武器是由军用科技的秘密工厂进行生产。」


    秋水雪月摇了摇头，「不对，继续去查。六街帮一直是军用科技操控夜之城政治的渠道之一。军科给瓦伦蒂诺帮提供武器对付六街帮，你觉得这听起来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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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秋水大人。我们会继续跟进调查的。」


    「还有呢？我看到报告上说，你们还想办法从ncpd那里弄来了一把猫又。」


    「是的，秋水大人。那把猫又的制造水平很高，远超市面上的同类产品。」


    「带我去看看。」


    「是。」


    在另一间测试间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荒坂技术人员正在对那把猫又进行测试。


    「情况怎么样？」


    测试人员先是鞠了一躬，然后说道：「秋水大人，我们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这把猫又应该是海啸军工的特制产品。」


    「理由。」


    「坦白而言，猫又步枪在某些技术上已经对我们形成了技术壁垒。枪械设计部门曾经尝试对猫又进行仿制，但是生产出来的产品在性能上不太理想。这把猫又进行过悉心调教，特别是最为核心的磁轨加速部件。从目前的市场状况来看，只有海啸军工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这次辛苦诸位了。」


    「哪里哪里。」


    秋水雪月走出技术部门。将刚才获得的情报分别发送给了詹金斯和荒坂赖宣。


    詹金斯迅速打来了电话：「秋水。」


    「部长。」


    「虽然现在可以找到的线索不多，但是你们三科要持续跟进。如果这批武器是某个公司放出市场的试水产品，那么其他类似的产品大批量上市之后，可能会对荒板的武器业务造成冲击。」


    「是，部长。」


    秋水雪月刚刚挂断詹金斯的电话，荒坂赖宣立刻打了进来。


    「秋水桑，这次的报告可不像你的风格。你一定还查出了点儿别的东西吧。」


    「是的，赖宣君。相同制作水平的武器不仅仅出现在瓦伦蒂诺帮手中。我还曾经在另一批人手里见到过相似的东西。」


    「别吊我的胃口了，秋水桑。说说看。」


    「在我把村山良一按照约定交付给瓦莱丽之后，她立刻用自己的枪处决了村山良一。我记录下了当时的状况。根据数据分析，村山良一头部创口形状并不符合常规莱克星顿手枪弹创口的特徵。相反，具有相同特徵的创口大规模出现在了这次帮派战争当中。」


    「也就是说，那个僱佣兵认识那个神秘军火商。」


    「或者说，至少是神秘军火商的一条分销渠道。」


    「那我可就更得见见他们了。我让你安排的见面怎么样了？」


    「抱歉，赖宣君。」


    「好吧，那就是没安排喽。这样吧，明天晚上，你把他们叫去云顶。我们在那里碰头。」


    秋水雪月皱了皱眉头，「云顶那种场所，恐怕保密程度不强。」


    荒坂赖宣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在绀碧大厦的顶层套房里找到了监听器。」


    「我记得那时您目前的住所吧。是东京那边的人安排的吗？」


    「没错。按照酒店安保的说法，『是为了保证客户的人身安全』。谁会相信那种蹩脚的理由？我猜还是东京的那位老头子还是对我有些不放心。对于那种疑心病重的老狐狸来说，相信自己叛逆的小儿子『改邪归正』比登天都难。


    云顶的房间里肯定有窃听器和监控设备，但是我想对付那种级别设备无论如何都会简单一点。」


    「说实话，赖宣君。我觉得不仅仅是这些理由。」


    「在老头子眼里我就是个花花公子。这么做也能打消一部分他的怀疑。」


    秋水雪月只是静静盯着荒坂赖宣。


    「秋水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对于一些事情刨根问底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抱歉，赖宣君。这只是一个忍者的职业习惯而已。我马上就去安排。」


    --------------------------------


    汤毅正躺在床上，研究着系统功能。


    v敲了敲门，「毅，你有时间吗？」


    汤毅爬起来打开了房门，「怎么了v有事情吗？」


    「是这样的，那个秋水刚刚打来了电话，说是他背后的人想要见我们。」


    「那你们就去呗。」


    「这份『邀请名单』上还有你的名字。」


    「我？」汤毅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又释然了。毕竟自己身体里有特殊义体的事已经被秋水雪月知道了。她告诉她背后的老闆也不奇怪。


    「时间还有地点呢？」


    「明天傍晚，云顶。」


    「啊？」这下汤毅是真的被雷到了。中间人和街头佣兵喜欢在酒吧碰头，公司代表与政客们喜欢在酒店碰头，但是这约在特殊服务场所碰头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v一只手扶着额头，「没错，一开始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听错了。讲实话，毅。我现在相信你说的，秋水雪月的背后老闆是荒坂赖宣了。


    挑选在云顶这种地方见面很符合荒坂赖宣的风格。毕竟他可是各个八卦小报的宠儿。」


    汤毅意味深长的看了v一眼。


    「没想到你那么喜欢看娱乐八卦。」


    v闹了一个大红脸，「那只是在打发时间，知道吗？」


    「记得那个地方是要连入个人终端的吧。你不怕咱们的私人信息被虎爪帮的黑客搞了去？」


    「这倒是简单，咱们去找老维做个假身份就好。」


    「不是，老维还兼职办假证啊！」


    「那你以为你这个黑户开银行帐户的资料是从哪里来的？正巧现在有时间，不如咱们现在就动身？」

 第64章 亚当·重锤

    在结束了与秋水雪月的通话之后，荒坂赖宣从办公室的酒柜中拿出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算算时间，他要见的人马上就到了。


    房间里的辅助ai提醒道：「您有一名新的访客。」


    「让他进来。」


    办公室的门自动开启，一个身材高大，面相凶恶的半机械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坐吧，亚当·重锤先生，让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亚当·重锤不为所动，带着电子杂音的声音从播放器中传出。


    「荒坂赖宣……大人。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你可是夜之城方面安排给我的保镖，我找自己的保镖聊一聊，有什么问题吗？」


    亚当·重锤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荒坂赖宣对面的沙发上，让沙发传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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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听。」


    荒坂赖宣慢条斯理的在茶几的两个酒杯中倒上了红酒。


    「亚当·重锤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称呼你为重锤先生好了。被派来做我的保镖，并非出自于你的本意吧？」


    亚当·重锤的脸大部分已经被替换为了机械。这让荒坂赖宣更加难以揣摩这个半机械人的心思。


    荒坂赖宣继续说道：「不过想想也对。一个『战功彪炳』的赛伯格被派来做一个花花公子的保镖，无论怎么想都是大材小用了。」


    亚当·重锤难听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嘲讽，「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抱歉了，赖宣大人。我的事情很多。」


    「不不不，重锤先生，你太心急了。公司刚刚上马了一种特殊义体——『金刚』，你知道吗？」


    起身到一半的亚当·重锤坐了回去。


    「继续说，我在听。」


    「这个项目是目前世界上所有尖端植入体技术的集合。荒坂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人来对它进行测试。」


    「你想招揽我？」


    「你很特殊，重锤先生。像你这样几乎经过了全身改造，却依然能保持理性的人少之又少。而且我在你身上看见了一种和我一样的特质。」


    「我只不过是荒坂的一个士兵而已。我不认为咱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


    「野心不算吗？」


    亚当·重锤的电子复眼泛着红光，直勾勾的盯着荒坂赖宣。


    「你看重锤先生，我说过了，我们其实是同一种人。难道你就甘心隐姓埋名，为荒坂做一辈子脏活儿？我知道你是『全身皈依』的支持者。那些支持全身义体改造的人，需要你这样的领袖。但是荒坂可不会允许一副白手套拥有太大的影响力——这与公司的理念不符。」


    亚当·重锤发出了刺耳的大笑声，「这你可猜错了，我不需要那些声望。」


    「但你需要权力。更高的职位意味着你能为自己换上更多更好的义体。只要你的职位够高，即使是那些宝贵的原型机公司也未尝不能给你一用。说句实话，重锤先生。第四次公司战争的结果也影响到你了吧？公司已经有多久没有为你提供新的尖端义体了？」


    亚当·重锤的义眼闪烁了起来，他在计较自己「投诚」的得失。


    荒坂赖宣决定在亚当重锤的心里再添上一把火。


    「重锤先生，你还记得摩根·黑手吗？有情报显示，有一个疑似摩根·黑手的人再次活跃起来了。」


    「你想让我干什么？」


    「就像当年你对荒坂做的那样——献上你的忠诚。」


    「……如你所愿。」


    「那不如喝了这一杯来庆祝咱们之间的合作？这是法国的红酒。」


    「我不需要进食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荒坂赖宣也没有气恼，「好吧，看来我得给重锤先生一份新的礼物了。」他利用桌面上的终端发布了一条命令。


    「重锤先生，去找技术部门吧。我刚刚下达了一份许可。他们会为你更新身上的武装。」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赖宣……先生。」


    亚当·重锤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荒坂赖宣一脸厌恶的将亚当·重锤一口未动的红酒倒进了一旁的盆栽里。


    荒坂赖宣发出了一条简讯。


    「秋水桑。你有信心对付亚当·重锤吗？」


    「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不。我想办法把他拉到了我们这一边。但是他和艾伯纳希一样，只不过是为了利益和我们站在一起。」


    「这是很冒险的举动。」


    「我不可能一直和老头子派来的人斗智斗勇。我需要一个人吸引东京那边的目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当心养虎为患。」


    「我会让那个半机械人升职的快一些的。现在公司内部，真正有权势的还是东京的那一帮人，不是吗？他们不会让我『空投』过来的人坐稳自己的位置的。」


    「……赖宣君。你希望的会面已经安排好了。」


    「你的佣兵们没有对地点产生过什么疑问？」


    「……也许吧。」


    「你可真是个无趣的人，秋水桑。」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恕在下告退了。詹金斯部长正在查岗。」


    「我知道了，你忙。」


    消息那头已经没了回音。


    荒坂赖宣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以此抒发自己「高山难觅流水」的郁闷之情。


    --------------------------------


    第二天傍晚。


    汤毅一行人已经驱车来到了超级摩天楼h8里的停车场。准备与秋水雪月背后的「大老闆」见面。


    v对于汤毅的装扮有些不解。


    「你怎么又把这副面具拿出来戴上了。」


    「必要的过程而已。」


    「我觉得你再怎么藏都没有用。按照那个『v』神通广大的本事。估计早就把咱们三个人的背景查了个底掉了。」


    汤毅拿出一顶假发戴在了头上，「说实话，姐们儿。你该不会被那个公司女人整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你怎么开始替她说好话了？。」


    v上网查了一下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什么意思，然后给了汤毅一捶。


    汤毅最后戴上了一顶圆形礼帽。然后通过后视镜观察起了自己的打扮。


    坐在后座的维娜称赞道：「挺不错的打扮，汤毅。和漫画里的一模一样。」


    「谢谢你的称赞，维娜。看吧v，在咱们三个人里只有你是那个异类。」


    v拉开了车门，「行了，别贫嘴了。时候差不多了，准备上楼。」


    汤毅走下了车。


    车场里的灯有些昏暗，戴着面具和黑礼帽，身披黑斗篷的汤毅就像是一只蝙蝠，融进了车边的阴影里。


    「你还愣着干嘛？上楼啊？」


    汤毅刚才好像走了神。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加快脚步跟上了v和维娜。


    v对于汤毅的装扮再次表示差评。


    「毅。这件衣服不适合你，你穿这一身儿，连气质都变了。」


    「是吗？我觉得这是你的错觉。」


    也许是面具的缘故，汤毅的眼神显得格外阴沉。

 第65章 云顶

    云顶作为夜之城最大的消金窟之一，并不仅仅只为顾客提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种服务。只要顾客出得起价格，云顶可以满足他的所有愿望。


    现在，荒坂赖宣就坐在一处僻静的会客室中，等候着自己客人的到来。


    秋水雪月刚刚完成了对整个房间的扫描。


    「怎么样，秋水桑？」


    「所有的监控和监听设备已经黑掉了，虎爪帮只会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的东西。」


    荒坂赖宣看出了秋水雪月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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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秋水桑。我能看出来你有很多问题，你有什么的疑问都可以问出来。」


    秋水雪月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我只是有些惊讶。赖宣君你竟然只要求了一个僻静的房间。」


    荒坂赖宣无奈地翻出了一个白眼，「我虽然把会面地点定在云顶。但是我还是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嗯～～～」秋水雪月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荒坂赖宣觉得自己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秋水桑去看看吧，咱们的客人应该要到了。」


    秋水雪月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鞠了一个躬，便走出了房间。


    --------------------------------


    云顶的前台今天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客人戴着面具。身上的打扮就像是上上个世纪的那些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


    云顶前台过硬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对客人的打扮过多的进行品头论足。


    「您好，欢迎来到云顶，一个了解您内心渴望的地方。请问您介意接入我们的终端吗？」


    v知道云顶里的「规矩」，没有多说什么，便将自己的终端接入到云顶的系统之中。


    「请设定您的安全词。」


    「复仇。」


    「呃……很有品味的安全词。请稍等，我们正在将您的个人档案与资料库进行匹配。」


    不一会儿，v面前的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性偶的照片。


    汤毅给v发了一条消息。


    「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眼光不错，v。这个妹子看起来不错。」


    「去你的。这应该是老维给我弄来的假身份起了作用。」


    「你在拿货之前也没瞅一眼具体内容？」


    「我这是第一次去办假证你信吗？」


    「……信。都发生这种情况了，我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接下来是维娜接入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果然，屏幕上显示的又是一个女性性偶。


    「v，你当时是怎么给老维提的要求？」


    「『老维，能不能帮我整三个假身份，最好是跟我们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的那一种』。」


    汤毅面具下的眼角抽了抽，「老维这次有些敬业过头了。」


    云顶的前台小姐见怪不怪。


    「好了，这位先生。现在该您接入我们的终端了。」


    汤毅有些迟疑。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老维给他的假身份，应该是套用一个夜之城女性的个人档案做出来的。


    这时秋水雪月出现，身上黑红相间的西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就不用进行匹配了。」


    「可是这是云顶的规定……」


    「我已经和你们老闆谈过了，他们可以直接进来。」


    前台小姐向汤毅三人鞠了一躬，「很抱歉耽误你们的时间。祝你们可以在云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秋水雪月走在前方引路，「很谨慎而且聪明的做法，利用一个假身份来避免自己真实信息的泄露。」


    v有些不屑的说道：「那有什么用，秋水小姐？最后还不是被你看出来了。」


    秋水雪月的脚步慢了一些，「给你们作假证的人十分细心，个人档案基本都是套用ncpd的资料库里内容，一般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唯一的纰漏是瓦莱丽小姐使用的那份个人履历，我今天早上才在公司的资料库里见过。那个人是男性，目前正在我手下工作。


    还有瓦莱丽小姐。我明白你对荒坂有诸多不满。但是现在我是你的上司，而你是荒坂的员工……」


    「十分抱歉，v大人。」


    汤毅这秋水雪月的背影说道：「『v』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秋水雪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汤毅，「有什么问题吗？」


    汤毅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我只是觉得你太过执着于『v』这个身份了……」


    秋水雪月扭过头去，继续前进，「这只是荒坂对于自己员工服从性的培训而已。」


    维娜走到汤毅身边发消息问道：「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每次她见到瓦莱丽自称『v』的时候，表现的就像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姑娘。」


    「你是说她不断的让咱们称呼她为『v』，目的是为了强化自己对于这个名字的『主权』？可是『秋水雪月（akimizu yukitsuki）』里没有『v』这个字母啊。」


    「你还记得老维给咱们看过的那张照片吗？」


    「记得。我记得上面的署名是『维多利亚』。」


    「没错，维多利亚·瓦莱奥特（victoria violet）。现在名字里有『v』了，而且和你一样，两个首字母都是『v』。」


    「如果她宁愿使用自己旧名字的首字母，也不愿意用现在的名字自称的话……」


    「再加上老维给咱们看过的那一封信。恐怕秋水小姐和他母亲回到秋水家的过程并没有那么愉快。」


    「原来这位『秋水小姐』与秋水家的关系并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好吗？」


    汤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继续发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事，至少咱们暂时不用担心被人当成抹布，用完就丢了。」


    维娜并没有那么乐观，「即使我们可以确认秋水小姐确实不喜欢秋水家，但是他背后的那个『荒坂赖宣』怎么想？有没有可能秋水小姐投靠到那个人的麾下，其实隐瞒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咱们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汤毅安慰道：「没关系。至少咱们进来的时候没有把枪存在前台。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把『面具』叫出来就好了。」


    「算了吧，还是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咱们还是祈祷这次的会面不会出其他的问题吧。」


    秋水雪月停在一间包厢的门前，「要见你们的人，就在里面。」


    汤毅三人推门而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正对着房门的沙发上。


    「终于见面了，各位。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荒坂赖宣。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荒坂赖宣。」

 第66章 会面

    「终于见面了，各位。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荒坂赖宣。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荒坂赖宣。」


    汤毅打量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道赖宣阁下这么急切的想要见我们是有什么事情。」


    汤毅的开门见山，明显打乱了荒坂赖宣的节奏。


    「想必这位就是汤毅先生吧。作为潜在的合作伙伴，不应该首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在脸上面具的加持下，汤毅有些放飞自我。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汤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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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除了名字，不知道荒坂赖宣先生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事情？」


    荒坂赖宣手中关于汤毅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这让他很难在与汤毅的对话中找到突破口。


    荒坂赖宣思量再三决定放弃自己学习到的那些谈判技巧。像对面的人那样的直球出击，说不定能够取得意外的成效。


    「咳咳。那么我就直说了吧，汤毅先生。秋水桑告诉我，你知道很多普通人永远不会知道的秘密。这让我对于你，还有你背后的势力很感兴趣。」


    汤毅静静地看着荒坂赖宣，没有说话。荒坂赖宣也吃不透面前这个面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也没有继续深入开展话题。包厢内部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静之中。


    荒坂赖宣的话让v产生了警惕，「这样随便打听别人的情报网络恐怕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吧。」


    「恐怕你误会了，瓦莱丽小姐。我的意思是合作。你们可以提供情报，而我可以为这些情报付出一些代价。」


    汤毅往前倾了倾身子，「很抱歉，荒坂赖宣先生。我这里可能没有你想要的那些东西。」


    荒坂赖宣感觉有些棘手。他看出来了，眼前的人其实没有什么城府和谈判技巧。但是这位汤毅先生既不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也不想与自己合作。在谈判过程中，这种「无欲无求」的人是最讨厌的。


    不过荒坂赖宣还有自己的后手。既然「利诱」不行，那就只能「威逼」了。


    「汤毅先生。我这里有一份情报，可能你会感兴趣。在前些日子的荒坂工业园遭袭事件当中，我们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武器。就是这种武器，让入侵者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续敲掉两架八分仪，为他们的撤离争取了时间。」


    「我承认这条消息我很有兴趣。继续说吧，赖宣先生。」


    汤毅身上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是荒坂赖宣从v和维娜的小动作上看出了端倪。


    一张解析图出现在桌面上的全息影像中。


    荒坂赖宣继续说道：「我们在八分仪的残骸之中找到了两枚子弹。其中一枚已经破碎，另外一枚虽然受损严重，但还是有一定的价值。」


    桌面上的全息影像伴随着荒坂赖宣的声音放大。


    「这两枚子弹明显是技术武器使用的射钉弹，但是内部却内置了智能武器才有的追踪系统。要知道，如何才能让电子元件承受住技术武器加速弹药时的冲击力一直是业界难题。我不得不承认，这两发子弹的制造商已经在这个研究方面上走在了世界前列。」


    荒坂赖宣用眼光打量了v和维娜一番，两个人被到有些审视意味的目光盯的有些不太自在。


    汤毅语气平静的说道：「那我就先祝贺那支不知名的技术团队所做出的突破了。」


    荒坂赖宣见汤毅还在装傻充愣，只能继续加码。


    「汤毅先生，你有所不知。相同的制造商生产出的产品总会有一些相同的特徵。就在不久之前，瓦伦蒂诺帮得到了一批做工精良的仿制武器。怎么说呢？那批武器质量高到即使是正版产品与之相比，都成了粗制滥造的冒牌货。


    巧的是，那两枚智能技术武器子弹和这批仿制枪有着相同的制造风格。更巧的是，相同的武器我只在瓦莱丽小姐的手中见过。最巧的是，我知道荒坂工业园的那一票是你们干的。


    如果说瓦伦蒂诺帮那边还可以解释为，帮派有自己的特殊渠道的话。那么，瓦莱丽小姐手中的武器又该怎么解释呢？我已经详细调查过她的背景资料了。一个很普通的赛博朋克而已，和那些成名已久的街头独狼有着不小的差距，身上更没有和其他公司合作的痕迹。」


    「所以荒坂赖宣先生觉得我是这些武器的出货人？」


    「不不。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另外多说一句，因为那批仿制枪械绝大多数都是以军用科技的产品为蓝本。现在军用科技为了找到那个神秘军火商，已经开出了一大笔赏金。」


    荒坂赖宣与汤毅对视了许久。


    最终汤毅收回了目光。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摊起双手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赖宣先生。这一回合算你赢了。所以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


    荒坂赖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从你嘴里套出点消息可真不容易，汤先生。我可以帮助你解决掉这次身份泄露的麻烦。」


    「我不相信公司会送来免费的午餐。说吧，代价是什么？」


    「我不愿意称之为代价，汤先生。我更愿意称之为合作伙伴之间的互利互惠。」


    「你是一个超级巨企未来的掌舵人，而我们只是在街头刀口舔血的佣兵。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


    荒坂赖宣不以为然，「相同的话我听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我都能说服对方承认我们之间的共同点。这次就举个例子吧，比如我们都希望荒坂倒台。」


    「不，赖宣先生。这次你恐怕猜错了。我不希望荒坂倒台，我想要的是所有的公司倒台。」


    「很大的野心，汤先生。那么我交给你们的委託将会是一个机会。」


    荒坂赖宣将三枚分离晶片推过了桌子。v和维娜想要伸手捡起晶片，却被汤毅阻止。


    荒坂赖宣见状，探身捡起一枚晶片，装入了桌子中央的全息投影中。


    「安全灵。生物科技在药物市场上的拳头产品。这种高效的止痛药一直是不少医疗机构和患者的优先选择。但是有报告指出，这种看似完美的止痛药，其实有着不小的副作用。其中最严重的一项就是长期使用会引起神经退化。我希望你们能够进入生物科技在夜之城的总部，找到安全灵的详细报告，然后把它交给我。这次的委託，秋水桑会与你们同行。」


    v不客气的说道：「我还以为赖宣先生会优先向荒坂的目标下手。」


    「推翻荒坂是一个长期工程，瓦莱丽小姐。如果我想要对它造成致命伤害，那么我首先就要在它的体制内爬的足够高。」


    维娜有些不太理解荒坂家族的家庭氛围：「你可是荒坂三郎的儿子，这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维娜小姐。你是出生于流浪者家族吧。老实说，我很羡慕你的家庭氛围。」


    「呃……谢谢？」


    汤毅站起了身，「在接下这个委託之前，我想先询问一下。这个任务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吧？」


    「没有，我只要安全灵的资料。至于你们是打算潜入还是直接打算直接强攻。随便，我不管。」


    「好吧，赖宣先生。你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v和维娜率先走出房间，汤毅走在队伍的最后。


    「我还有一个问题。」


    汤毅停下脚步，扭过头用余光看着荒坂赖宣。


    「汤先生，刚才你说想要摧毁所有的公司。请问你是康米主义者吗？」


    汤毅转回头去，「不。我其实是一个kb主义者。」


    房门被轻轻合上。


    荒坂赖宣的眼睛轻轻眯了起来，想要弄明白汤毅那番话的意思。

 第67章 新的委託

    「秋水桑，你怎么看这个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却还依旧戴着面具的人？」


    「一个很谨慎的人，对公司也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好消息是，他身边的那两位小姐，对于我们没有太大的牴触。至少她们愿意让我称呼她们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接下来荒坂赖宣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那个汤先生不仅仅是对公司有敌意那么简单。我在那位他的身上还感受到了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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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恐怕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那位汤先生身上的气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抱歉，赖宣君。我没有办法欣赏到你的幽默感。」


    「那我换个说法吧。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绵羊圈的话，汤毅他就像是试图伪装成绵羊的山羊。」


    「或许你应该考虑一下他潜在的精神问题？」


    荒坂赖宣仔细复盘了一下与汤毅的对话，「我还是相信我的感觉。毕竟我有一段时间和他一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秋水雪月看了一下时间，「赖宣君。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该离开了。」


    「你先走吧，秋水桑。亚当·重锤会来接我。」


    秋水雪月对着荒坂赖宣鞠了一躬，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您的休闲时光了。」


    荒坂赖宣还在琢磨汤毅临走时说的话，「你说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自称为kb分子的事。」


    「我想在这次任务之后，答案就会揭晓了。」


    --------------------------------


    v坐到了驾驶席上，十分丧气。


    「我就知道跟公司打交道，没有什么好事。」


    汤毅摘下了面具礼帽和假发，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给瓦伦蒂诺帮卖枪的那两次都没有做伪装，军用科技很容易就能找到我。真的很抱歉，把你们两个牵扯进来。」


    「你要说对不起，也应该向维娜说才对。最开始你还不是为了帮我，才被那个公司女人盯上的。」


    维娜刚才在发呆，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我是无所谓啦。能够给生物科技上上眼药，我还真是求之不得。」


    v看着汤毅有些迷惑的表情，补充说道：「维娜是因为生物科技才从家族脱离出来的。」


    「看来这次咱们又有共同的目标了。」


    v摇了摇头，并没有汤毅那么乐观。


    「我觉得这次委託要为黄板工业园那次更加困难。和圣多明戈不同，公司广场可是ncpd重点巡逻的地区。哪怕是一个公司狗扭伤了脚脖子，都能召唤来十几辆警车封锁现场。而且那个地方也是暴恐机动队重点监控的地区。在夜之城的其他地方，有人打了电话，暴恐机动队才会出动。而在公司广场，至少有两浮空车的暴恐机动队就在天上飘着呢。」


    汤毅首先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咱们就把这次委託推了吧。实在不行，我去找老维换张脸。要是情况再严重一点，那我就直接润出夜之城去当流浪者好了。」


    「省省吧你。离了夜之城，你还能去哪？我只是说这单很困难，又没有说这单干不成。只不过这次得先去老维那里升级一下义体。」


    汤毅还是有一些犹豫。


    v拍了汤毅一下，「而且升级义体也不仅仅是为了你。我和维娜兜里现在可还揣着荒坂的员工证呢。我可不认为公司会白白给我们两个发工资。」


    v将车开出了昏暗的停车库。晚上的威斯特布鲁克霓虹闪烁。街道两边，酒吧、商店、高档餐厅、赌场火力全开，用尽浑身解数招揽着顾客。


    即使已经入夜，街道上的人流依然不见减少。不少身着西装的公司员工在gg牌和霓虹灯的照耀之下三五成群，寻欢作乐。


    v注意到了观察着街景的汤毅，「这里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夜之城最繁华的地方了。和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安全，环境也不错。」


    汤毅摇了摇头，「不一定，姐们。」


    两辆虎爪帮的车挡在一个巷子口，有几个虎爪帮正在驱赶经过的路人。透过车辆的阻挡，可以隐约看到巷子内还有几个虎爪帮围在一起，仿佛在踹着什么东西。有几道血流从巷子中流出，进入城市路边的排水口中。


    v在专心开车，没有注意到街边发生的事。


    坐在后座的维娜突然说道：「汤毅，你既然有办法能搞来枪，那也一定有办法能搞来义体吧。」


    汤毅还真没研究过系统功能能不能对义体起效。面对维娜的问题，他也只能回答道：「我可以找那些哥们问问。怎么了，你难道还信不过老维？这样的话，老维可是要伤心的。」


    维娜打了个哈欠，「我没有怀疑老维的意思。你弄来的枪质量要比市面上的好很多，我就在想义体会不会也是这样。好一点的义体也能增加这次委託成功的概率，不是吗？」


    汤毅想了想也是，但他还是决定先给维娜打一剂「预防针」。


    「我可以问一问，看看能不能弄来什么义体。不过我先说好，我那帮哥们儿弄来的义体都是野路子。在装到你们身上之前，必须先送到老维那里检查。」


    v反而不在乎这些问题，「你卖的仿制枪已经让军用科技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了，义体的质量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你得小心一点，别再招惹到哪个赛博植入体巨头，让他们再向你头上的赏金加上一笔。」


    「我已经老实了，姐们。下回出去卖东西，一定把面具带上。」


    车里的广播响起了主持人夸张的声音。


    「晚上好，夜之城。我是你们的铁哥们儿斯坦……」


    v撇了撇嘴，「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晚间节目。」


    汤毅记得这个声音。他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我记得这个斯坦可是夜之城最受欢迎的主持人。」


    「萝蔔青菜各有所爱吧。」


    「……就在今天，军用科技和康陶又在因为抄袭的事情争论不休。两个公司的股价也像磕了药的过山车一样上来又下去……」


    「军用科技和康陶怎么又对上了？」


    v把电台调到了另一个频道，「还是体温电台够劲。你是说军用科技和康陶吗？今天军用科技说康陶未经许可，仿制了一批武器在夜之城售卖。康陶自然不会承认。


    我觉得这件事情说不准。军用科技拿出来的证据是一大堆莱克星顿。军用科技原厂已经把这款手枪的价格压得很低了，仿制根本没有利润可言。康陶是多想不开，才会去仿制这种产品？


    而且军用科技拿出来的那些证据上面可没有编号，我不觉得康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哦，我靠。」


    v刚想起来了，自己旁边的这个人刚刚卖过一大批没有编号的仿制枪。


    汤毅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下来找他的可不仅仅是军用科技了，估计康陶也会掺和一手。


    汤毅无语以对苍天，「造孽啊！」


    「毅。实在不行，你还是去找老维换张脸吧。」


    这时，体温电台的一首歌已经放完。一个温婉的歌声传来：「i couldnt wait for you toe clear the cupboards～～～」


    「v，换台吧。」


    「干嘛？」


    「我心里已经够悲伤了，不用这首曲子来烘托气氛。」

 第68章 委託前的准备

    第二天，老维的诊所。


    维娜已经装好了义体，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吸着免疫抑制剂。


    v躺在手术椅上，已经选好了自己想要安装的义体。


    老维看了看手里的菜单，「肾上腺素触发器，科伦琴科夫，突触加速器，还有新的垫片。」


    v问道：「对了，老维，还有那一对歧路司义眼。」


    「你这次一口气装了这么多赛博植入体，我的建议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v老老实实的躺了回去，「好吧。我听专家的，那就开始吧。」


    「放轻松，我会给你注射一点麻药。」


    v看着埋头干活的老维眉头紧皱，不由得问道：「怎么了，老维？怎么今天愁眉苦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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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说句实话，孩子。你们是不是又掉进什么麻烦里了？」


    「也不算是麻烦吧，就是有一个有些身份的委託人给我们下达了一个委託。」


    老维看见v说话避重就轻，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我猜是荒坂的单子？」


    「呃……好吧，老维。你猜的真准。」


    「呵呵，人生阅历而已。你不是已经在荒坂捡到一份工作吗？我知道v你不太喜欢接危险的委託。能让你决定升级义体的委託，十有八九是公司那帮人扣下来的单子。」


    v彻底服气了，「你说的对，老维。荒坂派下来的委託。这笔单子砸下来，我们没法儿拒绝。」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主见，那我就不多说些什么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注意安全。」


    「知道啦，老维。你这样絮絮叨叨的样子可真像我老……牙医。」


    老维就当没有听见v刚才说错的话，「对了，你们拿来的这批义体质量不错。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老维？你想换个供货商？」


    「如果价钱公道的话，可以考虑。」


    v对着正在打瞌睡的汤毅努了努嘴，「这批义体是毅弄来的。他是半夜取的货，忙活了一个晚上。现在他还在家里补觉呢。」


    「那他可真是个有能力的小伙子。这些义体不仅是做工不错，而且对使用者的身体负担要更小一些。」


    「我说老维，就没怀疑一下这些东西的来历？」


    「刚才接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品牌证书编号什么的都很齐全，我猜是汤毅弄来的定制款。说句实话，你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又过了一会儿，老维终于结束了工作，「好了v，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v缓缓坐起身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变化，「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老维从一旁掏出了一瓶吸入剂，说道：「别忘了你的免疫抑制剂……」


    「我知道一天三次，坚持一周。如果没有什么明显的不良症状，就可以停药了。」


    「哈哈，v。你可真是个急性子。您什么时候能像维娜一样稳重一些？」


    「性格使然老维。恐怕这点我改不了了。对了，这次的手术需要多少钱？」


    老维正在水池边洗手，「不急。你还有一双歧路司义眼没有装呢，等到下次再一次性付清吧。」


    「谢了，老维。我欠你一次。」


    「哈哈，没有什么欠不欠的。等你以后闯出名声来了，不要忘记回来看看就好。」


    v和维娜两人在与老维告别之后，走出了诊所。


    「接下来该去哪儿？」


    「当然是去公司广场喽。不去目标附近踩踩点，咱们该怎么进去偷东西呢？」


    维娜在吸完最后一口药之后，把包装丢进了垃圾堆里


    「那好，计划定下来了，那咱们就开始行动。」


    维娜突然停下了脚步。v扭头一看，看见秋水雪月正靠着自己的车，显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秋水雪月见两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淡淡的说道：「上车，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着，就黑开了v的车门。坐到了驾驶席上。


    维娜与v对视了一眼后无奈的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v这时反应过来，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哎哎哎～干什么呢！这是我的车！『v大人』！」


    「以这种语气对你的上司说话可不算尊敬。」


    「这次可是你抢了我的车。我能叫你一声『v大人』，已经算得上是给你面子了，好不好？」


    秋水雪月思考了一会儿，坦然的接受了v的抱怨，「你说的很有道理。快点上车吧，咱们的时间不多。」


    v对于秋水雪月的「滚刀肉」，彻底无语了，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嘴里还有些委屈的嘟囔道：「搞什么啊？这可是我的车……」


    秋水雪月权当没有听见，开着车一熘烟的离开了布拉德伯里街。


    --------------------------------


    v看着目的地抽了抽嘴角，「你说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就是我家？」


    秋水雪月点了点头，「没错。」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v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是有什么事非要到我家来谈？」


    「这次入侵生物科技大楼的计划。」


    「那你就不能带我们随便找个酒吧什么的吗？」


    「安全程度太低。除此之外，你们的队伍里还缺了一个人。我想在你家里找到他的概率比较大。最后一点，同样的话我不想说两遍。」


    谈话间，众人已经回到了v的公寓。秋水雪月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说道：「开门。」


    v交叉着胳膊问道：「以你的黑客技术，这扇门应该拦不住你吧？」


    「没有经过主人允许，擅自进入其住宅是严重的礼仪问题。」


    「那你刚才怎么就轻车熟路的把我的车给黑了？」


    「对于刚才的行为，请允许我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v的言语反击打在了棉花上，只能自暴自弃的打开了房门，「算我输给你了。进去吧，『v大人』。」


    秋水雪月点了点头，说了句「感谢」。随后便走入了屋内。


    跟在后面的维娜问道：「v，你怎么服软叫她『v大人』了？」


    v猛然一拍脑门，「坏了！刚才气昏了头，让她占了便宜。」


    维娜看着站在原地无能狂怒的v，摇了摇头：「唉。走吧，咱们还是先去谈正事。」

 第69章 入侵计划

    v和维娜坐到了沙发上。秋水雪月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v翘起了二郎腿，「说吧，计划是什么？」


    秋水雪月将两枚分离晶片扔了过来。v在接住晶片后分给了坐在旁边维娜一枚。


    两人将分离晶片插入了自己的终端。这次任务的相关信息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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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雪月说道：「你们这次的目标是生物科技大楼的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那台电脑可以访问生物技术存储在夜之城地区的所有信息。关于安全灵的相关报告就在里面。」


    「为什么不去他们的数据中心找？」


    「与你认为的相反，瓦莱丽小姐。数据中心的警备程度要远远高于总裁办公室。」


    「大楼内部的守卫力量呢？」


    v和维娜视野里出现了生物科技大楼的剖面图。


    「生物科技的总部由两部分构成。中间有一道巨大的横向建筑进行连接。在靠近公司广场的主楼，主要的守备力量是康陶的战斗机器人部队。在夜晚时，几乎没有值班人员。大概每30分钟才会有巡逻安保经过，但是这些安保人员只会检查大厅，以上的楼层全部交由无人机和监控负责。幸运的是，大厅里有一部电梯可以直达总裁室。你们需要担心的不过是如何绕开大厅里的监控探头。」


    「那些战斗机器人呢？他们不会巡逻吗？」


    「不会。那些战斗机器人只会在警报被触发的时候启用。」


    v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按照你的说法，这次的任务太简单了一些。我们需要做的不过是黑掉探头，然后走进电梯，接下来拷贝材料，最后再原模原样的走回来。」


    秋水雪月补充说道：「这次的计划最大的难点是怎么样攻破生物科技的防火墙。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所以你就是我们的黑客？如果你临阵脱逃了，怎么办？」


    面对v的诘问，秋水雪月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那真是非常遗憾。这项计划的基础就是建立在咱们双方的互信之中。如果你们觉得必要的话，可以自己去寻找干扰器之类的设备作为保险。当然，如果你们能够提出更好的方案的话，我也欢迎。」


    v思考了一会儿，说到：「你的方案我们会考虑考虑。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当然。」


    这时，门铃声传来。维娜和v警惕了起来。


    秋水雪月径直走向房门。


    v把枪放到了顺手的位置，向着秋水雪月问道：「外面是谁？」


    「快递而已。」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送货小哥。


    「请问你是瓦莱丽小姐吗？」


    站在门口的秋水雪月抢先答道：「是我。」


    「这里有一份秋水雪月小姐寄给您的到付快递。」


    「谢谢。」


    送货小哥收到了邮费，将手中的货物递给了秋水雪月。


    房门被关上了。v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包裹很快被打开。秋水雪月从里面取出了三套西装和三双皮鞋。


    「这是你们这次委託里可能需要的伪装。」


    「没有证件什么的吗？」


    「这次任务中，你们基本不可能受到盘查。如果你们很不幸被人盯上了，那就只能杀出来了。」


    v一脸嘲讽的说道：「合着是我们干最危险的工作，你就坐在安全的地方坐享其成？」


    「我本来是要和你们一起行动的。但是你刚刚回绝了我的提议。东西和计划已经送到了，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你还没有见着汤毅就这么走了？」


    「我可不想打搅汤先生的好梦。」


    维娜看着被秋水雪月关上的房门问道：「咱们该怎么办？是按照他教给咱们的方案执行吗？」


    「把毅叫出来，咱们得仔细合计合计。」


    秋水雪月给v发来了一条消息，「最新情报，今天晚上，军用科技打算进行安保系统升级。如果错过机会，那么任务的风险将会进一步提高。」


    v挠了挠脑袋，「靠，这是逼着咱们做选择呀。」


    「还需要和唐毅商量商量吗？」


    「你去把他叫醒。咱们可能得在路上讨论一下计划的可行度了。」


    --------------------------------


    老船长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手提箱。


    「我说v，你们是要弄什么大活吗？怎么突然开始找这种大功率干扰器了？」


    「说来话长，老船长。」


    「那我也就不打听了。不过你们要注意一点，这个东西是能够自动黑掉相当大范围的监控和机器人，但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网络跑手，就能让它彻底失去作用。」


    「知道了，老船长。钱已经转过去了。」


    老船长确认了一下，「那就祝你们这一单马到成功了。」


    几人回到了车上，汤毅还是有些不太理解v的谨慎。


    「我说姐们儿，咱们不是有一个相当厉害的黑客了吗，干嘛还要买这个东西？我觉得拎着这么大的一个手提包，反而容易暴露。」


    v开着车，说道：「必要的准备而已。我不是很相信公司的信用。」


    「那你还准备採用公司提供给咱们的方案。」


    「这不是时间紧迫嘛。到了，今天晚上生物科技的安保水平就会提高一大截，到时候咱们想达成目的会更加麻烦。」


    汤毅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好吧v，这次你说了算。」


    维娜坐在后座上，专心的听着自己的摇滚乐。


    「维娜，下回咱们讨论事情，你也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嘛。」


    维娜暂停了音乐，「我？我觉得你们安排的都挺好啊。而且我也不太会出主意。你们说怎么干那就怎么干好了。」


    见维娜实在不想说什么，汤毅和v也只能随她去。


    v突然想起了自己把那三套生物科技的西装忘在了家里。


    「我把伪装忘带了，咱们得回去去一趟。」


    维娜再次暂停了音乐，「不用，我已经把东西全放在后座了。」


    「还有武器。」


    「也带了。后备箱里那个多出来的大箱子里就是。我把汤毅弄来的那把改装猫又也带上了。」


    「还是再想想看有什么东西忘在了家里。」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过了v。咱们就直接去公司广场吧。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今天晚上可是有克里·欧罗迪恩的演唱会直播呢。」

 第70章 进入大楼

    晚上八点，生物科技大楼主楼。


    做好了伪装的汤毅一行人提着干扰器，走进了主厅，开始这次盗取情报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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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四下观察了一番，发现附近的摄像头已经被人关闭了。


    「v，老船长说的这个干扰器是怎么用的来着？」


    「打开开关。干扰器就会自动屏蔽一定范围内的电子信号。接入网络之中，也可以暂时瘫痪警报系统。」


    汤毅继续问道：「那个东西可以关闭电子设备吗？」


    「大概……不能吧。」


    「那这些摄像头是谁关的？」


    v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说今天晚上生物科技会升级他们的安保系统吗？」


    「那也不至于把摄像头全关了呀。」


    汤毅心中暗生警惕。「我想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v确认了一下时间：「动作快，毅！下一班巡逻队马上就到大厅，咱们得快点上楼。」


    「还有一些时间，等我把干扰器接入到他们的系统之中。」


    汤毅扯出了干扰器上自带的数据线，把它接入了前台的网络接口之中。在调整好了干扰器的各项设置之后，汤毅把干扰器藏在了前台的桌子下方。


    「好了！」在确认无误后，汤毅转身向电梯间快步走去。


    就在汤毅安装干扰器的同时，维娜已经抢先找到了直通总裁室的电梯，并提前给他留好了门。


    就在电梯门在汤毅身后合拢的瞬间，生物科技的安保巡逻队走进了大厅。


    安保队长的对讲机响起，「你们那边怎么样？」


    「大厅里的摄像头被人关了。」


    「估计是技术部的人搞的鬼。今天晚上他们不是在升级系统吗？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十分钟之后再巡逻一班。」


    「不用报告给上面？」


    「要是真是技术部那帮人搞出来的事，咱们报告上去不是浪费资源吗？先等十分钟。要是十分钟之后摄像头还是没有启动那就向上级汇报。无论如何，按照规章手册来做准没错。」


    汤毅一行人站在电梯里。


    v的手指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胳膊。她的眼神也时不时的抬头向电梯上方的数字飘去。


    汤毅对着v说道：「冷静点，姐们儿。这一单咱们已经干成了一半了。你就算看电梯再多遍，它的速度也不会变快的。」


    v还是感觉到全身不太自在，「不是这次委託的事儿。」


    「那就是衣服不合身？」


    「说对了一半。怎么说呢？就是第一次穿西装，浑身上下都像被塞进了一个皮套子里一样，浑身紧绷绷的。」


    汤毅打趣道：「那你可得抓紧时间适应了。你不是还有荒坂的外包差事吗？你穿西装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我觉得还是别了。穿一次都已经这么难受了。要是一直穿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我想都不敢想。」


    说起来也是。v应该属于最不挑衣服的那一批人了。但是这一套西装穿在她身上，还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汤毅评论道：「我觉得v你说的有道理。你跟西装的气质完全不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中了死人大乐透之后想要脱离阶层的暴发户。」


    v下打量了汤毅一眼，「这西装跟你的风格也不搭呀。你这一身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公司榨干了理想与热情的中年社畜。」


    「餵。我才20岁出头儿，还没你说的那么老。」


    「那只能说是公司狗的衣品都差的出奇。」


    汤毅和v又把自己不怀好意的目光转向了正听着歌的维娜。


    这次维娜头上没有戴自己一直戴着的那顶牛仔帽。一头柔顺的金发就那么披散下来，伴随着她打拍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


    维娜靠在电梯的墙壁上，身体十分放松。但是她的右手一直耷拉在自己的大腿旁边——这是她平常放枪的地方。


    「v，你怎么看？」


    v仔细瞧了瞧维娜身上的打扮，说道：「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感觉维娜身上有一种连西装都压不下去的荒野气息。就是故事书里说的那些西部枪手。快速拔枪把人撂倒之后，还要替对面定一副棺材的那种。」


    「哈哈，形容的很形象v。」


    维娜被汤毅和v的笑声惊动。透过电梯内的镜子打量了自己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在笑什么？我好像没有带什么不搭的装饰呀。」


    v的情绪缓解了很多，「没有，没有。我和汤毅刚刚在说咱们三个人都不适合穿西装。我像一个暴发户，汤毅他像一个快要猝死的中年社畜，而你像那种故事里骑着马，抢劫火车的枪手。」


    维娜看了看自己对面的两人，也笑了，「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为什么我就成了火车劫匪了？最起码我也应该是西部小镇上的英雄警长，或者惩恶扬善的牛仔什么的。」


    电梯里的气氛没有一开始那么凝重了。


    汤毅看了看电梯上的数字，说道：「好了。马上电梯就要到了。」


    v和维娜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对着汤毅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伴随着「叮」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这里是？」


    「总裁秘书的办公室，如果他们还没有下班的话，想要进入总裁室的人一定要先经过秘书的那一关。」


    维娜在一旁发现了一台掉落在地上的无人机。无人机上没有明显的损伤，很可能是被黑客入侵后直接关机。


    「各位，我们可能有麻烦了。有人比我们更早到。」


    「该死。」v暗骂一声，冲到了总裁室的大门旁边。


    「怎么样v？」


    「门被锁住了。」


    「我去楼下取干扰器。」


    维娜阻止了汤毅，并给他抛来了一块长方体的东西。


    「用这个。」


    汤毅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维娜扔过来的东西，是上次袭击荒坂工业园时没有用完的炸药。


    「你怎么把这玩意儿带来了？」


    「有备无患嘛。再说了，一个火车劫匪不玩炸药，还能算得上是火车劫匪吗？」


    「这直接上炸药爆破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一点？」


    v说道：「快点动手吧。如果你到楼下去跑一趟，碰到巡逻队了怎么办？秋水给咱们的那块硬碟读写速度很快，最多五分钟就能搞定。就算巡逻队听到了动静，也还来得及。」


    汤毅听后不再犹豫，把炸药贴在总裁室的门上。


    几个人找好了掩体。汤毅喊了一声：「要炸了！」随后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爆炸十分轻松的就把总裁室的门从墙上扯了下来。


    v刚想探头看看情况，几发子弹就穿过爆炸产生的烟尘，向外面打来。

 第71章 进入大楼（2）

    从总裁室内打出来的子弹，几乎是紧贴着v的脸颊飞过，让v急忙缩回了墙壁后方。她也通过枪声辨别出了屋内之人使用的武器。


    「是莱克星顿，总裁室里还有一个人！该死的公司狗，都晚上八点了，他加得哪门子的班呀？」


    汤毅快速探出头看了一眼屋内情况，「在桌子后面藏着呢，维娜！」


    维娜快速站起身来，开始对总裁室内进行压制射击。v和汤毅凭藉着维娜的火力掩护突入了屋内。分别从房间两侧，向办公桌后方包抄过去。


    v的脖颈后方冒出一阵电火花，「靠！是黑客！」


    v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会儿。藏在办公桌后方的人立刻抓住了机会，把枪口指向了汤毅。


    汤毅看到伸出来的枪口心底一惊。系统瞬间启动，让他改变了身体的重心，向后倒去。


    办公桌后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开枪，手中的武器就被维娜发射的子弹打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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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娜跟着进入了房间。v也通过新装的自我ice程序，从刚刚的黑客攻击中挣脱了出来。


    汤毅三人再次占据了数量优势。办公桌后的黑客也决定放手一搏。


    一道电磁短路程序被上传到了附近的电子设备中。这次v和维娜一起中招，秘书处的电脑也伴随着「刺啦刺啦」声音冒起了电火花。


    连接在生物科技网络中的干扰器也不例外。在电磁短路的攻击下，迅速失去了作用。


    警报声响了起来。办公桌后的黑客指尖冒出了锋利的爪子，向着离她最近的v扑去。


    一个花瓶被狠狠的甩了过来，砸在了黑客脸上，让她飞了出去，撞到一旁的陈列柜上。锋利的玻璃碎片掉下，黑客急忙双手抱头，避免被碎玻璃伤到。


    『汤毅』一脚踩在黑客的胸口上，用枪指着她的脑袋。「面具」已经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好久不见啊。萨沙·雅科夫列娃小姐。你这只调皮的小野猫，可真是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躺在地上的萨沙，释放出了另一只手上的爪子。「汤毅」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感情，伸手就把萨沙的那条胳膊卸了下来。


    肩膀脱臼的痛楚让萨沙闷哼了一声。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里充满了仇视和愤怒，「该死的生物科技。」


    萨沙因为汤毅三人身上的伪装，把他们错认成了生物科技的雇员。


    v再次从黑客攻击中缓了过来。他也认出来了，袭击自己的黑客是个「熟人」。


    「你是……」


    「去找我们要的东西。」


    「汤毅」打断了v的话，直接命令道。v想起了自己一行人还有正事要做。她立刻冲到电脑旁边，把秋水雪月交给她的硬碟插了进去。


    电脑屏幕上有一个对话框。关于安全灵的档案正在被上传到新闻54台的邮箱中，进度条已经走完了95%。


    v取消了上传，解除了文档占用。开始把关于安全灵的资料下载到自己的硬碟中。


    萨沙躺在地上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电脑屏幕，「不！你们……」


    「汤毅」把一根手指搭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嘘，小猫咪女士。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复制一份给你。但是现在，还是请你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好吗？」


    「你们不是生物科技的人？」


    「我们见过面，记得吗？就在来生。那时候我带着面具。」


    萨沙的眼睛睁大了，「你是『五』先生！？」


    「汤毅」决定开个玩笑，「不，我是他也不是他，我们共用一个身体而已。你可以叫我『弄臣』（jester）。」


    萨沙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汤毅」和维娜同时开枪，两个安保机器人倒在了门口。


    「汤毅」把脚从莎莎的胸前挪开，说道：「你看。因为你的缘故，我们的工作出了严重的纰漏。」


    「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咱们一起逃出去，安全灵的资料可以给你一份。另外一个选择是，咱们一起完蛋。反正你现在也已经没有办法把资料上传给新闻54台了，不如考虑一下共赢如何？」


    「你说的共赢，就是把自己合作伙伴的胳膊拧下来吗？」


    「我的错，萨莎小姐。但是我想，先对别人开枪也算不上友好。」


    汤毅再次举枪，帮助维娜放倒了几个战斗机器人。


    「你看萨沙小姐，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想把情报送出去的话，咱们就得合作。」


    萨沙咬了咬牙，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成交。」


    「汤毅」捏住萨沙的胳膊，「喀喇」一声，她的胳膊就被接了回去。


    萨沙忍着痛活动了几下，皱着眉头，对着「汤毅」说道：「胳膊上的义体用不了。」


    「这是正常现象。关节可以接回去，机械结构就需要拆开大修了。」


    萨沙皱着眉头黑入了一台战斗机器人，向着周边的机器人扫射起来。


    被激活的战斗机器人仿佛无穷无尽，「汤毅」再次开出几枪，「咱们的资料好了吗？」


    v焦急的等待着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100%。


    「好了！」


    「那咱们该撤了。小丑（joker）小姐。记得把东西揣好。」


    听到自己多了个绰号的v咧了咧嘴，决定回头再教训「汤毅」。


    「汤毅」对着维娜喊道：「丑角（clown）小姐。你的『神奇妙妙工具』呢？」


    维娜十分配合「汤毅」的表演。最后一块儿炸药块儿被扔进了战斗机器人群里，发出了震天的爆炸声。


    「用完了。」


    「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黑客的表演时间了，萨沙小姐。」


    萨沙的黑客义体功率全开，又有几个战斗机器人被接管了权限。开始帮助一行人杀出重围。


    电梯还在源源不断的运送机器人上来。不过，同样幸运的是电梯的运载量有限，一次运送上来的战斗机器人数量还没有超过可以处理的极限。


    「再加把油，萨莎小姐。对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在萨沙的入侵下，最后两个机器人互相扫射之后双双倒地。电梯门开启，又是大量的战斗机器人涌了出来。


    「不行，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祸不单行。一架浮空车出现在了总裁室的窗外。下方悬挂着的机炮调整角度，瞄准了房内的众人。

 第72章 突出重围

    浮空车刺眼的探照灯照亮了整个房间。电梯还在源源不断的运送生物科技的安保部队上来。总裁室的出口只有电梯。


    房间里的众人都感觉到了绝望。「汤毅」反而满脸开心的说道：「哦豁，完蛋。这下咱们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v反呛了回去：「闭嘴吧你。有空说话，不如多开两枪。」


    曼恩给自己的队员打来了电话：「萨沙！你在干什么？生物科技的浮空车已经出动了！」


    萨沙轻轻闭起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下。「抱歉，曼恩。我……」


    「汤毅」人手将萨沙的脑袋摁了下去，帮她躲开了几发子弹。


    「不用谢。」


    秋水雪月的通讯同时接入了房间中四人的个人终端中。


    「趴下。」


    「汤毅」闻言，立刻把自己身边的萨沙和v摁倒在地。在房间另一边的维娜也躲入了角落之中。


    浮空车开火了。吊仓内的机炮喷吐出火舌。总裁室外墙上高规格的防弹玻璃在这种级别的火力下不堪一击。


    同样遭殃的还有进攻总裁室的生物科技安保部队。机炮把门外的战斗机器人打成了一地废铁。有一支活人安保队伍正好在机炮开火时坐电梯上来，汹涌的破片和冲击波迅速把他们撕成了碎片。


    不过电梯的质量很好，在机炮的扫射下，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在「欢迎乘坐本次电梯」的播报声中，把一地安保队员又带回了楼下。


    浮空车将车门靠近了窗户，几个胸前印有生物科技logo的安保机器人跳进了屋内。接替了屋内的一行人进行防守。


    「汤毅」抖了抖身上的碎玻璃碴。站起身来，对着通讯内说道：「牛逼啊，『v』大人。你从哪里偷来的浮空车？」


    「动作快一点儿。断后的任务就交给那些机器人。」


    「是！我亲爱的弥赛亚女士。」


    「汤毅」横抱起萨沙，把它扔进了浮空车厢。v和维娜也跟上步伐，先后跳进了车门。


    v对着车门外还在与生物科技激情对射的「汤毅」大声喊道：「别管生物科技的人了，快走！」


    「汤毅」打空了枪里最后的子弹，转头跳进了车门。他还没有站稳，浮空车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蹿了出去，差点把「汤毅」甩到空中。


    在浮空车关门的同时，留下的战斗机器人被攻入房内的生物科技安保部队用绝对的优势彻底击垮。几名安保队员冲到窗口，徒劳的对着已经飞远的浮空车开了几枪。


    「一、二、三、四……人都到齐了，没有掉队的。」


    维娜看见「汤毅」衣服的后摆变成了红色。「你受伤了吗？！」


    「受伤？我……」


    v一个箭步上去，把「汤毅」翻转了过来。几片圆润的碎玻璃嵌在他的后背上，看起来只是皮外伤。


    「好啦好啦。估计是在替你们两个挡碎玻璃的时候，不小心被扎到的。」


    萨沙想起来，在浮空车打碎车窗的时候，「弄臣」先生把自己和另外一个人护在身下。她想要道谢，但是，浮空车突然开始摇晃起来，外壳上也出现了「噼里啪啦」的子弹命中声。


    秋水雪月的声音出现在了频道中。


    「浮空车太显眼了，不能坐着它走。等会儿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下车，然后让浮空车引开追兵。」


    「那你呢？」


    「浮空车的司机是个战斗机器人。」


    「汤毅」轻轻一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放下来？」


    「前面有个大楼，外面有一些露天阳台。时机成熟我会把车门打开，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浮空车下降了高度，一侧的车门渐渐打开。不远处，有几个露天阳台就在大楼外侧。


    萨沙看着两边飞速掠过的建筑物心里有些发憷。但是，秋水雪月没有给她更多的准备时间。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跳！」


    v和维娜先后跃出车门，萨沙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太高了，我……」


    「汤毅」一把将萨沙夹在了胳膊下面，带着她一起跳出浮空车。「人生总有第一次。」


    「啊～～～」萨沙尖叫着，看着阳台离自己越来越近。


    v和维娜在阳台上打了两个滚，卸去了下坠的力之后就站了起来。


    汤毅和萨沙起跳的时间有些迟了。「汤毅」抱着萨沙，两个人上打了几个滚后撞碎了充当护栏的玻璃，向着楼下坠去。


    「汤毅」手疾眼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拽住了栏杆。


    v和维娜想要把「汤毅」他们拉上来，「你们还好吗？」


    「你们先躲起来，追兵就在后面。」


    「可是你……」


    「别废话了，快去！」


    v和维娜只能暂时放下了帮助「汤毅」的想法，藏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


    v和维娜刚刚躲好。生物科技的追兵接踵而至。几盏探照灯快速扫过了露台。「汤毅」和萨沙藉助楼梯的掩护，同样没有被发现。


    生物科技浮空车没有任何发现，开始加速跟上队伍，向着躺椅他们逃跑时乘坐的那辆车追去。


    「汤毅」抓着栏杆的手开始颤抖。


    「猫咪小姐，你介意把我当成梯子，自己爬上去吗？我一条胳膊可能不太能够同时支撑两个人的重量了。」


    尽管「汤毅」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是萨沙看见的脸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你该怎么办呢？」


    「我？你爬上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好了，快一点吧。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萨沙点了点头，轻声道谢之后，开始向着阳台上方爬去。


    「哦，对了，猫咪小姐。还有一件事，往上爬的时候记得不要踩我的脸好吗？」


    向上攀爬的动作，让萨沙的肩膀又疼了起来。但是她咬紧嘴唇，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时，v和维娜赶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把挂在阳台边的两个人拉了上去。


    「汤毅」后背的伤口被v和维娜的动作再次撕开，「慢点，两位。我现在可是伤病号，拜託你们动作轻点。」


    v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的要求可真多。我们已经拽住你了，你把手松开啊。」


    「诶嘿，手抽筋了，对不起。」


    阳台上的三个人废了一番功夫，才把「汤毅」从边缘拉了回来。几个人躺在露台上，大口喘着气，庆幸自己捡回来了一条命。


    萨沙看见曼恩发来了几十条未读信息。


    「怎么回事？萨沙？」


    「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回话！」


    「我去找你。」


    ……


    萨沙接通了曼恩的电话，曼恩粗犷的咆哮声传了出来，声音大的连汤毅他们都听得见。


    「萨沙，你终于接电话了，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很安全，曼恩。现在和……『五』先生的人在一起。」


    「『五』先生？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他们也盯上那份资料了？」


    萨沙想起了自己的胳膊，和当时「汤毅」那副有些吓人的笑脸。她摇了摇头，把思绪甩出脑海，决定撒一个谎：「没有。他们想要的是另一份资料。」


    「那……」


    曼恩的话还没有说完，秋水雪月就插了进来。


    「各位，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刚刚生物科技把我控制的那辆浮空车击落了，现在他们正在按照那辆车的路径进行搜查。我在克拉伦登街等你们。」


    萨沙想到安全灵的资料还在汤毅他们手里，对着曼恩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了。我和『五』先生他们一起撤离。」


    曼恩对于「五」先生一行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真的没关系吗？」


    「相信我，曼恩。」


    曼恩长嘆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第73章 突出重围（2）

    v和维娜架着「汤毅」和萨沙向着约定的撤离地点前行。大量ncpd的警车正在向着公司广场驶去。


    v对着探路回来的维娜问道：「前面怎么样？」


    维娜摇了摇头，「ncpd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现在满大街都是他们设的哨卡。咱们现在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出去免不了被盘问。」


    v有些烦躁的捋起了自己的头发，「该死。咱们得换身衣服才能离开这儿。」


    这时，两个ncpd巡警骂骂咧咧的走进了汤毅他们所在的小巷。


    「靠。公司的人真是一帮神经病。tmd马上就要换班儿了，给我弄这一出。」


    「心放宽吧，兄弟。看现在这架势，那群刚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的，估计也被叫回来了。你还算可以的，像我这种家里还有个母老虎的，今天晚上可要遭老罪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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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巡警发现了小巷里的众人，他们立刻把枪掏了出来。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


    「汤毅」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赶忙说道：「两位长官，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小子，你给我老实点儿！」


    两名巡警走近了一点，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汤逸一行人的打扮。


    「你们三个是生物科技的人？怎么灰头土脸的。等会儿！你衣服后面的是血吗？」


    话音刚落，两名巡警翻了个白眼，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萨沙喘着粗气，眼睛里的光缓慢消散。


    v轻轻踢了其中一个巡警一脚。「死了？」


    萨沙摇了摇头，「我关停了他们的脑部义体。现在他们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维娜对于两个巡警有些担心，「他们已经看到咱们的脸了，要不要处理掉他们？」


    萨沙补充说道：「我刚才的操作会让他们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运气好的话，他们会忘记最近几十分钟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运气不好的话呢？」


    「他们会忘掉一切，变成白痴。」


    「汤毅」靠着墙缓缓站起身来，「咱们需要的伪装，这不就来了吗？」


    v有些震惊的看着「汤毅」，「装成条子？你确定？」


    「不然呢，小丑（joker）小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咱们只需要能混到克拉伦登街就行。」


    维娜思索片刻，选择支持「汤毅」的想法，「值得一试，总比现在坐以待毙强。」


    「好吧。」v有些勉强的答应了这个计划。


    过了一会儿，两个把帽子压得很低的巡警，把戴上了手铐，手里提着衣服的「汤毅」和萨沙押进了警车。


    警车里的无线电出现了调度员的声音，「呼叫所有单位，10-19 1。完毕。」


    频道里出现了其他警车的应答。


    「nc-026。10-97，10-23。完毕。」


    「hw-010。10-97，10-33，无10-66，10-67。」


    ……


    车内绝大多数人一脸懵逼。


    这时调度员通过无线电问道：「ws-019，汇报情况。」


    无线电内无人应答，这个代码应该指的是「汤毅」他们所乘坐的这辆警车。


    「ws-019，汇报情况！」


    坐在主驾驶的维娜抓起无线电，「快点，我该说些什么？」


    坐在后座的「汤毅」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萨沙正在网上寻找相关信息：「刚才他们用的应该是ncpd内部的代码。」


    调度员再次催促了起来，「ws-019，汇报情况！！」


    「快点儿，我该说些什么？随便什么代码都好。」


    「你等一等，我在找相关的资料……」


    v从维娜手中接过了无线电，对着坐在后座的萨沙说道：「给这辆车的通讯线路稍微上点干扰。」


    萨沙闻言，义眼里出现蓝色的光，警车内的无线电出现了一些噪音。


    「ws-……19，汇……情况！」


    v打开通讯线路，语气沉稳地说道：「ws-019。10-19 1，10-1，完毕。」


    「总部……叫ws-019，可……10-39？」


    「否决。10-1，重复，10-1。ws-019，10-3。」


    「……了解。」


    v彻底关掉了无线电，环顾了车内几人后皱着眉头说道：「看我干什么？开车呀。」


    「真不愧是我的joker小姐，牛b。」


    v靠在靠背上，淡淡的说道：「这没什么，我从我爸带回来的教材里翻到过……，算了，当我没说。」


    「汤毅」和维娜想起来v的父亲曾经为ncpd工作过。


    维娜发动引擎，向着目的地驶去。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有一队全副武装的生物科技安保人员进入了他们刚刚出来的小巷进行搜查。


    「好险，就差一点。」


    --------------------------------


    维娜将车开到了约定地点。众人下车等待接应。


    秋水雪月从一处阴影中钻了出来，「跟我来。」


    萨沙看到秋水雪月身上的荒坂制服，往后倒退了两步，立刻戒备了起来。


    「你们……是荒坂的人？」


    「汤毅」拍了拍萨沙的肩膀安慰道：「一件衣服而已，我还穿着生物科技的衣服呢，难道我也是生物科技的人？」


    萨沙将信将疑的放下了戒备。


    「汤毅」从v那里要来了，放在这安全灵资料的移动硬碟。并将硬碟递到了萨沙面前。


    「给，答应你的东西。你现在就可以进行复制了。」


    秋水雪月没有阻止「汤毅」的行为。


    萨沙接过硬碟，连接上了个人终端，开始复制起里面的资料。


    过了一会儿，复制完数据的萨沙把硬碟还给了「汤毅」。


    「汤毅」把硬碟抛到了秋水雪月手中。秋水雪月连入自己的终端，开始检查移动硬碟里的内容。


    不多时，秋水雪月断开了连接点了点头。对着，穿着警服的维纳和v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先把衣服换了。」


    汤毅身体软了下来，靠到了一边的墙上。他对着萨沙挥了挥手，「再见，猫咪小姐。」


    「你……」


    秋水雪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套警服。她对着汤毅问道：「她们的衣服呢？」


    汤毅知道秋水雪月指的是v和维娜的生物科技西装，「在警车的后座上。」


    秋水雪月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警服也扔进了警车中。随后关上了车门，黑入了汽车的系统。


    警车发动了引擎，轰足油门一头钻进了大海中。


    换上了荒坂制服的v和维娜走了出来。


    秋水雪月看了萨沙一眼，问道：「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萨沙看着对面三个人身上的衣服，拒绝了她的提议：「不了。我的同伴会来接我。」


    秋水雪月没有多说什么。


    v和维娜扶起汤毅，向着秋水雪月的车走去。

 第74章 小心扒手

    汤毅等人离开后不久，曼恩和朵莉欧，就开车来到了萨沙身边。


    曼恩推开车门，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人呢？」


    「已经走了。」


    朵莉欧绕着萨沙转了一圈，问道：「你的脸和胳膊是怎么回事？」


    「在逃跑路上不小心伤到的。没什么，小伤而已。」


    朵莉欧怀疑的看着言不由衷的萨沙，「我觉得你有事情在瞒着我。」


    「没有的事……」


    曼恩阴着脸，让原本就黑的脸色又深了几个色号，「这次的情报在你进去之后不久就已经弄到手了。你还在生物科技的大楼里呆那么长时间干什么？」


    「够了，曼恩！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萨沙最需要的是一个义体医生。」朵莉欧把萨沙推上了车，


    「别理那个傻大个。你这次弄出来的大新闻真的吓到他了。他也是在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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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恩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随后一屁股坐回了车上，当起了司机。


    和多丽欧一起坐在后座的萨沙看到曼恩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曼恩低了一下头，让自己的眼睛可以从墨镜后面露出来，瓮声瓮气的说道：「你要是有自己的计划，应该提前给我们说一声。我们是一个团队。」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朵莉欧岔开了话题，「萨沙，说这次你碰上了『五』先生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和咱们的目标一样吗？」


    萨沙摇了摇头，「不，他们找的是另一样东西。」


    朵莉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没有和他们起冲突吧？」


    「是有一点儿小冲突啦。他们一开始伪装成了生物科技的员工，我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曼恩一直在观察着后座上的动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五』先生和他的人很危险，除非必要情况，不然还是离他们远一点比较好。」


    「这次是特殊情况嘛……」萨沙想起了秋水雪月的打扮还有v和维娜后面换上的荒坂制服。「哦，对了曼恩……我估计，『五』先生他们很有可能是荒坂的人。」


    「什么！？荒坂？」曼恩被萨沙爆出来的消息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有扶稳方向盘。


    「没错。『五』先生他身边的两个同伴后面换上了荒坂的衣服。来接应他们的人，一开始也穿的是荒坂制服……」


    车里的收音机可以听到新闻媒体对于此次生物科技遭袭事件进行的报导。


    曼恩向着车窗外唾了一口唾沫，「切，大张旗鼓地袭击其他公司吗？还真是荒坂的作风。」


    「不是啦，曼恩。那也有可能是他们的伪装……」


    朵莉欧摇了摇头说道：「还记得上次他们让咱们袭击的那个输电塔吗？那里用的是军用科技的设备。」


    「那也有可能……」


    「而且我查了一下。那一条输电线路不久之前才翻新过。在设备竞标中，荒坂输给了军科。」


    萨沙不说话了，她也开始对「五」先生一行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曼恩补充说道：「上次的委託简单，拿到的钱却不少。出手这么阔绰的，只有公司的人了。」


    听完曼恩说的话，萨沙坐在后座上沉默了下来。她身为黑客的直觉告诉她，「五」先生的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


    荒坂赖宣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秋水雪月车中，正在与汤毅他们对话。汤毅已经换下了沾了血的生物科技外套，换上了荒坂的衣服。


    「汤先生，你们弄出来的动静可真不小。现在所有的新闻板块里，你们可是最顶流的那一个。」


    v盯着全息影像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只要资料不在乎过程。」


    「瓦莱丽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埋怨你们的意思。先不提你们这次的行动给生物科技带来了多少具体的损失。至少这一段时间，他们的股价可是保不住了。嘴上说着反对公司的人很多，像你们这样做实事的人很少。


    不多说废话了。秋水桑已经把任务结果报告给我了。现在我就给你们结帐。」


    秋水雪月从储物箱里抽出了三块晶片。「里面是你们这次的报酬。」


    v首先拿过晶片，接入了自己的个人终端中。她确认了佣金之后向着汤毅和维娜点了点头。


    荒坂赖宣说道：「很抱歉採用这种形式结帐。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生物科技不会善罢甘休。我想你们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避一避风头。」


    汤毅三人收好了晶片，v说道：「既然这一单已经做完了，那把我们放到前面的那个地铁站就行。」


    「不用秋水桑你们送回去？汤先生身上还是有伤的吧。」


    「你说的，我们需要避避风头。坐着公司的豪车回家，可不算什么『避避风头』。」


    荒坂赖宣没有多做挽留。秋水雪月在把车停到地铁站边之后，目送着汤毅一行人下了车。


    车门被关上，秋水雪月驾车汇入了车流之中。


    荒坂赖宣依然没有切断通信，「秋水桑，汤先生……」


    「不知道。这次的计划出了意外，另外一伙人同样盯上了生物科技。根据他们前期所做的准备来看，汤先生并不像他说的那么极端。不过，一次行动并不能说明什么，还需要继续观察。」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问题？」


    「一个忍者必要的修养，赖宣君。」


    --------------------------------


    汤毅一行人走进了地铁站。


    汤毅说道：「两位。我觉得咱们必须得雇个黑客了。」


    「黑客？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些？」


    汤毅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次不就是一个教训吗？对面一个黑客就可以牵制住两个战力。这次的运气还算好。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总不能让你们拿命去拼吧。」


    v想了一想，大体上认可汤毅的看法，「你说的不错。咱们是得找一个靠谱的黑客了，不然网络这方面一直是咱们的短板，总是靠别人写好的脚本根本行不通。不过雇一个黑客也要花不少钱……算了，这些事儿明天再说吧。咱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先把你送去老维那修一修，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


    地铁进站了。v提醒身后的两人道：「你们是第一次坐夜之城的地铁吧？注意看好晶片，别让咱们刚刚拿到的血汗钱打了水漂。」

 第75章 小心扒手（2）

    汤毅第一次走进游戏里只在宣传中出现过的夜之城地铁系统，车厢里带给他的第一印象并没有那么糟糕。


    「v，我看这地铁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啊。」


    「那是前几年市议会拿出了一笔钱把所有的地铁和设备都换了一遍。要是前年的那种老地铁和老车站，绝对出乎你的想像。」


    「那最起码还对地铁进行维护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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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看得起那帮老爷。当时地铁竞标到最后，只剩下了康陶和荒坂两家企业。康陶提出的各项条件明明优于荒坂，但是最后我们的卢修斯·莱恩市长还是拍板将所有的工程项目全部交给了荒坂。」


    「呃，v……」


    「而且项目预算超支了百分之三百，工期进度推迟了整整两年，你说这里面没有腐败，谁会信？」


    汤毅急忙拉住了v，避免她说出更加尖锐的话来，「姐们，你冷静一点。咱们现在穿着的这身衣服，骂荒坂有些不合适。」


    周围的一些乘客一脸诧异的看着穿着荒坂制服的v在痛骂自己的「东家」。


    v想起来，自己现在还穿着荒坂的制服呢。但是面对周围乘客的目光，她还是选择狠狠的瞪了回去。


    汤毅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这节车厢里没有正版荒坂员工。


    有一名乘客站起身来，离开了座位。


    v说道：「看吧，凳子底下。」


    汤毅向着空位下方看去。果然，座位下方藏了不少垃圾。


    「咱们坐的这趟车还算不错的，有另外其他几趟地铁上已经有人开始涂鸦了。」


    地铁到站了，下去了不少乘客。汤毅这才发现，角落里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没穿裤子的老哥。


    那个老哥明显咳了「闪闪」。头上顶着超梦，嘴角吐着白沫。他光着的下半身只套了一个小玩具，坐在座位上不停晃动着。


    汤毅差点被惊掉下巴，「不是。这件事儿不是违法吗？ncpd不来管管？」


    「管？ncpd拿什么管？他们连街上的治安都顾不过来呢。那帮条子不想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害怕新闻媒体骂他们个狗血淋头。于是发明了个词叫『除罪化』。换句话说，这些事情虽然违法，但他们不管。」


    汤毅只能单扣一个「6」。


    「事情还没完呢。扒手也是一样。如果你不是公司狗，ncpd才不会帮你找东西。哪怕你丢的东西能买下你个夜之城也是一样……」


    一个留着淡彩虹色挑染的白发身影从汤毅三人后方翩然走过。


    v还在继续发表着长篇大论，「……所以在夜之城地铁上，你能靠的只有自己，就像这样，你要时不时检查一下自己的晶片……」v伸手摸了个空。


    「……还在不在？汤毅，维娜！你们的晶片还在吗？」


    汤毅和维娜伸手一摸，发现自己也着了道。


    「靠，该死的小贼。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毅，你刚刚看见有人经过咱们身边吗？」


    现在时间已经偏晚了，地铁上的人不多。刚刚从汤毅他们身边经过的好像只有那道白发身影。


    「刚才好像有一个白头发的人从咱们背后走过，往前面的车厢走了。」


    「快追。」


    汤毅一行人走进了下一节车厢。在车厢的另一端，一个留着白色头发的女孩伸手接住了从一个昏昏欲睡的公司员工脖颈上弹出的晶片。


    「就是她！」


    v向汤毅和维娜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不动声色地围了上去。


    这时地铁靠站了，白发女孩果断跟着下车的人流走出了车厢。


    「快追！」


    汤毅三人跟出了车厢。看见白发女孩加快脚步，向着出站口走去。


    「该死的，她早就发现咱们了。」


    在人群的阻挡之下，汤毅三人离对方越来越远，眼看就要跟丢目标。


    为了避免自己好不容易才从生物科技嘴里挣出来的血汗钱打了水漂儿，汤毅急火攻心之下把「面具」又叫了出来。


    「汤毅」大声喊道：「拦住前面那个白头发的。她是个小偷！」


    周围的市民们看到公司狗倒霉，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汤毅」拿出武器，对着天花板放了一枪，「荒坂办事！不想死的通通给我滚！」


    在荒坂制服和手枪的威慑下，站台上的人群忙不迭的让出了一条「汤毅」一行人和白发女孩之间的「大道」。


    在枪响的同时，白发女孩就已经飞奔了起来。「汤毅」一行人在后方穷追不捨。


    地铁站门口，两名ncpd靠着警车喝着咖啡。


    「警官，拦住那个白头发的！她偷盗公司重要资产！」


    听到事关公司，两名巡警不敢怠慢，上前拦住了白发女孩的去路。


    「这位小姐，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白发女孩见没有办法绕过巡警的阻拦，就直接发动了黑客攻击。巡警身上闪过一阵电流，接着便倒地不起，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巡警的阻拦也让「汤毅」一行人成功拉近了距离。白发女孩见身后的三个穿着荒坂制服的人越来越近，啧了一声之后向着周围的小路上跑去。


    「汤毅」一行人跟着白发女孩绕过了好几个弯。v和维娜的义眼突然出现了花屏现象。两人恢复过来，眼前已经没有了白发女孩的身影。


    「该死的，跑哪儿去了？」


    「汤毅」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巷。v和维娜知道目标就藏在那个小巷里。


    「应该是往前面跑了，继续追！」


    汤毅放轻脚步，藏到了一堆箱子后面。v和维娜也伪装出了远去的脚步声之后，在附近埋伏了下来守株待兔。


    --------------------------------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躲在巷子里的露西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下班』才对。」


    露西打量了一下，手里拿到的三个晶片，有些好奇里面究竟装了什么。能让公司员工这么穷追不捨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不过运送重要资产的公司员工还会坐地铁。算了吧，你这个傻姑娘。」露西在心底里悄悄嘲笑起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她还是打消了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算了，等会儿把这三个晶片扔掉好了。万一里面有公司留下的追踪程序呢？都怪那三个人，花了功夫不说，还少了一笔收入。」


    露西探头窥视了一眼，路上没有人。看来那三个人已经走远了。


    露西突发奇想，启动了扫描。两个红色的人影就蹲在自己旁边。


    露西吓了一跳，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但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一个冰冷的枪口就顶在了她的后脑上。

 第76章 小心扒手（3）

    冰冷的枪口让露西再次回想起了那一天。让她再次回想起了地下设施冰冷的通道，和与自己同行，却倒在逃亡路上的同伴们。


    就是在那一天，同样是穿着荒坂制服的人，在露西身后拿着枪。枪声，哭喊声，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汤毅」突然松开手里的枪，向后撤了半步。手枪先是悬浮在空中，接着被锋利的单分子线绞成了碎块。


    露西乘机转过身来，网络接入仓高速运转，义眼变成了狰狞的血色。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面前的男人除了一个接入仓之外，身上没有其他义体。


    「喂！这位小姐……」


    「汤毅」话还没有说完，单分子线再次甩了过来。他只好向旁边再次躲闪，让单分子线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位小姐，小偷小摸只是轻罪，故意伤人可是要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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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西没有和「汤毅」多说废话，手中的单分子线像一条灵蛇，再次向「汤毅」缠了过来。


    单分子线的攻击范围很大，让「汤毅」只能不停躲闪，一时无法近身。


    露西一直站在「汤毅」和维娜她们之间。这让v和维娜有些踌躇不敢开枪，害怕误伤到自己人。


    终于，「汤毅」一个闪身，与露西错开了位置。v和维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子弹立刻向着露西的后背飞去。


    露西在看见「汤毅」闪身的动作后，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在给自己的同伴创造机会。随即改变身体的重心，向着侧面倒去。两发瞄准她后心的子弹擦过她的胳膊，带出了一条血痕。


    v和维娜想要开第二枪。但是露西早在她们开第一枪的时候就已经上传了魔偶。


    v暗骂一声，「我靠，又来！」


    魔偶迅速瘫痪了v和维娜的义体，让她们瘫倒在地上。不过多亏了新防火墙的阻挡，魔偶没有造成更多的伤害。


    趁着露西分心上传程序的空档，「汤毅」冲到她面前，狠狠一拳朝着她的下巴打去。露西偏头，艰难地躲过了这一拳。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单分子线能够造成的威胁远远不如刚才。


    两人缠斗了数秒。露西再次躲过了「汤毅」的拳头，这次她看准时机，将自己的单分子线缠到了「汤毅」的小臂上。


    露西用力绞紧单分子线，但是原来削铁如泥的线这次却只是在「汤毅」的胳膊上留下了浅浅的焦痕而已。


    「什么？！」


    来不及继续惊讶，露西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躲过了「汤毅」从上而下的一拳。那一拳带起的拳风颳得露西的脸颊生疼，强大的力道在地上留下了一大块龟裂。


    「汤毅」从地上拔出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自言自语道：「啧。要是装个斯安威斯坦不就都解决了吗？」


    露西急忙拉开距离，再次启动了扫描。眼前的男人身上的义体还是只有那一个接入仓。


    「不可能！荒坂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级的防火墙？！」


    「汤毅」对着露西谈起了条件，「这位小姐。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钱而已。至于你的其他收入，我们都可以当没有看见。」


    「你觉得我会信荒坂的鬼话吗？」


    「汤毅」举起手摇了摇头，「看来咱们之间的谈判破裂了？」


    露西刚才拉开距离的动作，让她站到了v的旁边。


    自我ice帮助躺在地上的v恢复了行动能力。她像一只潜伏了许久的雌豹一般跳了起来，胳膊绞住了露西的脖子。


    大脑供血不足让露西只坚持了数秒就晕了过去。


    「不错的裸绞。」


    v松开了露西的脖子，「别贫嘴了，快来帮忙！她大概只会晕十秒钟左右。」


    同样恢复了行动的维娜按住了露西的上半身，「汤毅」走上前来按住了露西的双腿。


    v抽出了自己的数据线，接入了露西的个人终端。


    维娜好奇的问道：「这么直接接入一个黑客的接入仓真的没关系吗？」


    「没办法。我只能用这种直连的方式才能绕过黑客的防火墙。」


    「厉害啊。能绕过黑客的防火墙。」


    「高价买来的程序而已，缺点也相当明显。必须要直连，对面必须没有反抗，还得等几秒钟才能起作用。实战中根本没有几次能发挥作用，我都有点后悔花那么多钱买这个程序了。」


    汤毅喘了口气，靠到了一旁的路灯柱上。今天他使用了太多次系统功能了。


    露西从晕厥中清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的绝大部分义体都被人为离线了。她挣扎了一番，「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v拿起枪对准了露西的脑袋，「小贼，我们的钱呢？！」


    露西又回想起了自己在荒坂地下设施中的无力和恐惧。


    「我……」


    v又把枪口冲着露西凑了一凑，「我们的钱呢！？」


    v的逼问让露西想起了自己同伴们各种悽惨的死状。她感觉到自己越发难以呼吸，视野越来越黑，越来越暗。


    「最后一次，我们的钱呢！？」


    露西看着瞳孔中变大的枪口，发出了一声悲鸣，「不。」接着就再次晕了过去。


    v见状，急忙站到一旁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


    汤毅看见晕倒在地的露西向v吐槽道：「姐们，我觉得你真的不适合审讯。」


    「这能怪我吗？你也看到了，我跟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维娜从露西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堆晶片，问道：「那她怎么办？就扔到这儿？」


    汤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维娜的提议，「算了吧。你把一个娇娇滴滴的女孩就这么丢到街上？那明天咱们就只能到清道夫的地界上去找她了。」


    「你倒是好心肠。也不看看这个『娇娇滴滴的女孩』给咱们带来了多少麻烦。」v摸了摸下巴，「罢了。看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一起带到老维那里去算了。」


    汤毅看到维娜有些不适的摸着自己的脖子，问道：「维娜，你情况怎么样？」


    维娜皱了皱眉头，「还好，只是刚才我的接入仓被烧坏了。」


    「嘿。生物科技没有把咱们怎么样，反而两个街头黑客让咱们差点翻车。」


    v搀扶起了汤毅，「维娜，把咱们的人贩带上，咱们现在去找老维。这一单咱们可亏大了。」

 第77章 黑客入队

    露西轻轻睁开了双眼。映入视野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孩子，你们看起来遇到了不少麻烦。」


    「别提了老维。这一单挣的恐怕都还不够修义体的钱。如果说这次委託让我们学到什么教训的话，那就是永远，永远，永远，都别穿公司狗的衣服出去进行委託。」


    「那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是？」


    「她就是其中一个，因为衣服对我们进行袭击的人之一。」


    露西挣扎的坐起了身，正在和v一行人聊天的老维见状，急忙制止道：「你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还是躺下来休息会儿吧。」


    露西依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她扶着脑袋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强行的魔偶注入干扰了你义体的运作，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低血糖、长期没有休息不足和过度惊吓共同导致的晕厥。老实说吧，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饭，睡过觉了？」


    露西看着老维，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v补充说道：「还有，你还欠我们一笔植入体维修费呢。」


    露西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义体诊所。这里既不像是清道夫摘除一体的窝点，也不像公司的维修部门那样豪华先进。


    「你们不是荒坂的人？」


    老维看着露西小心翼翼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公司？公司可比我这里的设备要好上不少。他们三个要真的是公司员工就不会到我这种小地方来看病了。他们和你一样，不过是在街头讨生活的年轻人而已。知道他们为什么追你几条街吗？因为你在地铁上偷走的是他们拿命换来的报酬。」


    「那他们……」


    v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可是去偷公司的东西。不换身衣服，怎么混得进去？」


    露西对上了v有些不善的目光，立刻说道：「你们维修植入体的钱，我会赔的。」


    「赔？算了吧。你偷的那些晶片钱可远远不够。」


    汤毅对着v摆了摆手，说道：「先等等，姐们。」


    v对着汤毅的突然插话挑了挑眉毛，但还是让出了对话的主导权。


    汤毅盯着露西问道：「你也是一个网络黑客？」


    「……是。」


    「技术怎么样？」


    「大概还可以？」


    老维插话道：「汤毅，这个小姑娘的黑客技术远远不只是还可以。你拿出来的自我ice可不是便宜货，能够快速绕过这种级别防火墙的黑客都有自己的本事傍身。」


    汤毅上下打量了露西一眼，继续说道：「那你能帮那两个姐妹儿挡住黑客攻击吗？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跟她们干。每次委託的分成，我们会抽出一部分当做你的赔偿费。」


    露西还没有说什么，v首先发出了质疑，「你没有搞错吧，毅？她可是刚刚跟咱们打了一场诶。」


    「正因为打过一场，咱们才要重视起黑客的作用。这次算咱们运气好，植入体能挡住。下次呢？我是个肉人，所以不怕。但是你们不一样。难道你们回回都要赌对面的黑客没有办法解决你们吗？」


    「那咱们完全可以找其他知根知底的黑客啊。」


    「这位小姐……对了，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


    「露西。」


    「这位露西小姐的水平你也看到了。这种水平的黑客一般都有自己固定的队伍，咱们要想把他们挖过来，可是要不少银子。更高水平的独狼黑客呢？一两次合约还行，长期合作的话，他们可不一定看得起咱们这种小鱼小虾。这样算下来，咱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v咂了咂嘴，抱起胳膊不再说话，算是认同了汤毅说的话。


    汤毅再次转向露西，「好了，我的同伴算是同意了。那么你的意思呢，露西小姐？」


    「我没有意见。」


    维娜首先对露西伸出了自己的手，「维娜·薇尔莉特。今后咱们就是一个小队的成员了。」


    露西愣了一下，接着轻轻握住了维娜的手，「露西·栉名田。」


    v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瓦莱丽·比希尼娅。你叫我v就行。」


    汤毅听到了露西的全名，好奇地问道：「栉名田？请问你是混血儿吗？」


    露西面露难色。v看出了露西的窘迫，立刻说道：「你要是不想说没有关系。这个队伍里的人都是神秘主义者。特别是那个问话不过脑子，名字叫汤毅的傢伙。他藏起来不说的武器渠道，可是上了军科的名单。」


    「喂，v。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些事儿了吗？」


    「就提，就提。气死你。」


    「v！我不就抢了几句话吗？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


    ……


    老维乐呵呵的看着一群年轻人们胡闹。但是出于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他还是决定当一回坏人，向露西询问一些情况。


    「露西。你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注意补充营养和休息就好，我等会儿会开给你一些营养补剂。冒昧的问一下，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说。你的生活状况是怎么回事？」


    露西想到自己从欧洲一路流浪到夜之城的经历。话到了到嘴边，却只是简单说道：「我是流浪到夜之城的，医生。」


    「你和他们一样，叫我老维就好。有些话你不想说，我也就不打听了。但是还是要注意保证休息和规律饮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像某个小青年一样，三天两头到我这里来住院。」


    汤毅听出来老维是在点自己，「老维！v是这样，怎么你也这样？」


    「别那么看我，孩子。作为你们的大夫，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能身体健康。好了，时候不早了。v我看你们是走路进来的，你的车停哪了？」


    v一拍脑袋，想起了自己还停在公司广场的爱车。「坏了老维，我得回公司广场一趟。」


    秋水雪月打来了电话，「瓦莱丽小姐，你的车我已经帮你放到你家楼下了。」


    v有些惊讶，「你怎么……」


    「你的后备箱里还放了不少危险品呢。我只是按照赖宣先生的意思帮你们收拾尾巴而已。」


    「还是谢谢你了，『v』大人。」


    秋水雪月轻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第78章 探病

    「电话那边是谁？」露西有些好奇的问道。


    v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道：「一个靠谱的麻烦鬼中间人而已。」


    无论怎么听，「靠谱」和「麻烦鬼」两个词都很难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露西虽然好奇，但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老维开始送客了，「好啦，孩子们。我也该关门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没有那么充沛的精力去享受夜生活。」


    「也对。老维那么下次见了。对了，米斯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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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医院照顾杰克了。」


    「照顾杰克？他们不是才认识不久吗？」


    老维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他们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那就去找当事人亲自去问吧。我可不想当个讨人嫌的告密者。」


    汤毅伸了一个懒腰，「走吧，v。明天我还得想办法挣房租去。」


    被汤毅这么一提醒，v又想起来了这档子事，「老维，你说的要从毅这里进货的事……」


    「明天白天我就和他亲自谈。你们可都是人人带伤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行人走出了诊所，来到大街上。


    v对着露西问道：「你住在哪儿？我们先把你送回去。」


    露西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请问……你们三个是住在一起吗？」


    汤毅立刻说道：「房东和他两个租客而已。说到租房，v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大一点的仓库？」


    「仓库？可以啊，毅。生意做得不小。」


    「哪儿的话。我迄今为止做成的两笔单子都是杰克介绍给我的。接下来我想着能不能扩充一下业务，卖点配件什么的。说起杰克，不如咱们明天去看看？」


    「那也要等到明天了。哦，对了，露西。明天如果有工作，我会电话联繫你的。」


    露西在和v互相留了联繫方式之后，与他们挥手告别。自己转身走进了夜之城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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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汤毅一行人走进医院。他们还没有走进病房，就听见了杰克和威尔斯太太的声音。


    「杰克，别挠你的伤口了。大夫说了，那样不利于恢复。」


    「我就摸一摸。那地方实在是有点儿痒。」


    「有点儿痒就对了，还有把你的牛奶喝了。」


    「牛奶太烫了，我等会儿再喝。拜託了，老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这从来没让人放心过的性子，就是个小孩子。」


    「好了，妈。给我留点儿面子，v他们来了。」


    v向打起了招呼，「早上好，威尔斯太太，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们坐下聊。刚才医生说要面见家属，我现在得过去看看情况。」


    威尔斯太太走出了病房去找医生。杰克身上虽然还留着几根管子，但是脸上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你们来啦，妹子，哥们。快坐。」


    看到杰克的精神不错，v笑着说道：「看来这里的大夫手艺不错啊。这么快就让你生龙活虎的了？」


    杰克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就算是死神也得绕着杰克·威尔斯走，小小枪伤，不在话下。」


    汤毅问道：「你大概多久才能出院？」


    「我觉得我现在就能离开。但是医生说不行。为了不让老妈担心，我只能在病房里多躺两天。说句实话，我身子骨都已经快躺出锈来了。」


    「过了几天呀。别逞能，杰克还是身体最重要。」


    杰克接受了汤毅的关心，但还是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哥们。但是病房真的无聊。对了，最近街上有发生什么新闻吗？」


    「你这里不是有电视吗？那些新闻还不够你看？」


    「嗨，公司掌控的媒体能蹦出几个实话来。」杰克举起手比划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什么更加小道一点的消息？」


    v摸了摸脸颊，配合的说道：「行吧，你想问的是哪部分的消息啊？」


    「昨天晚上生物科技大楼被人袭击了，你们知道不？」


    v和汤毅对视了一眼，说道：「知道。怎么了？」


    杰克眉飞色舞地说道：「干下这一单的那几个哥们儿，可真是在夜之城出了大名了。他们不但炸了生物科技的总裁室，还抢了一辆生物科技的浮空车。你们是没看着刚刚新闻发布会上，生物科技发言人的表情。这帮公司的，可是快要气疯了。」


    「杰克。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打听这些事了？平常你不是更关心帮派之间的新闻吗？」


    杰克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儿嘛。我这次受伤把我老妈吓坏了。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已经准备离开瓦伦蒂诺帮了。」


    「离开瓦伦蒂诺帮？」


    「没错。坎波他们已经同意了。他们也认为不能让我老妈失去唯一的儿子。等我出院了之后v，可能也得靠你介绍工作了。」


    「等你身体恢复，咱们搭伙干都行。不过杰克，你知道的，僱佣兵的风险不比帮派小。」


    杰克耸了耸肩，「我知道啊，妹子。但是跟你一起干，我觉得是没有那么多危险的。毕竟你也不会接那些危险的委託。」


    杰克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其实说句实话，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出，我觉得挺对不起帮里的兄弟们的。」


    「瓦伦蒂诺帮遇到麻烦了？」


    「这还是古斯塔沃告诉我的。这次的行动，我们瓦伦蒂诺帮损失不小。这让虎爪帮的那帮小崽子看到了机会，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袭击瓦伦蒂诺的人，古斯塔沃手下那群一起混出来的弟兄已经全折在他们手里了。」


    汤毅注意到了一些细节：「等等，杰克。你的意思是虎爪帮只袭击古斯塔沃手下的人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他手下栽进去的人最多。就像是你上次卖货去见到的那批人，他们已经全栽了。」


    「杰克。你最近最好注意一下安全。」


    「你是说虎爪帮的人还会盯上我？放轻松点，哥们。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上次受伤的瓦伦蒂诺帮弟兄们住在这座医院里呢，帮里也给这边增派了不少人手。虎爪帮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杰克也开始关心起了自己朋友们的近况，「说了这么多，你们这几天有什么新的故事吗？」

 第79章 探病（2）

    「说了这么多，你们这几天有什么新的故事吗？」


    汤毅问道：「举个例子？」


    「就比如说哥们你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不太好，杰克。离了你这个中间人，最近实在是没有什么新的主顾。而且我卖仿制枪的事已经让军用科技的人盯上了。」


    杰克以为汤毅在吹牛，「得了吧，兄弟。你这才卖了几把枪，还能入得了军用科技的法眼？」


    「那我哪能知道那帮公司的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专门盯着我这只小虾米。另外，等会儿我还得跟老维去谈一笔生意呢。」


    杰克有些摸不着头脑：「老维？他不是开诊所的吗，现在也想转行卖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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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靠在椅子上，补充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杰克。毅又找到一条门路，能搞来不错的义体。那些货质量不错，老维就想着能不能让他来当供货商。」


    杰克笑了起来，「可以啊，哥们儿，生意越做越大了。那你呢，妹子？」


    「我现在成立了一个小队，其中一个是维娜——我跟你说过的。还有一个昨天刚刚入伙的黑客，名字叫露西。如果你也跟着我一起干的话，那队伍里就是四个人了。」


    「得嘞，妹子。那你就等着我吧。咱们一定能在夜之城干出扬名立万的大买卖。」


    v突然问道：「杰克。你和米斯蒂是怎么回事？老韦已经告诉我们了，昨天就是米斯蒂来照顾你的吧？」


    刚才还在抒发远大理想的杰克被v问题杀了个措手不及。


    「米斯蒂？我……」


    v脸上露出了「你懂的」的笑容，「来嘛，杰克，不要害羞。给咱们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面对v的逼问，杰克只好举手投降。「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们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和米斯蒂其实以前认识。」


    v和汤毅吃到了大瓜。


    v继续说道：「哦～～～。然后呢？你上次带我俩去见老韦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可不像见过米斯蒂的样子。」


    「那是因为她化了挺浓的妆。」杰克嘆了一口气，「我们两个其实从小就认识。不过那会儿我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没见过米斯蒂了。在那之前，她说她想要离开夜之城。谁能想到，她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开了一家通灵屋。」


    「啧啧啧，连自己的青梅竹马都没有认出来，杰克……」


    「去去去。你们和米斯蒂一样，都是故意想看我笑话。」


    正说着，米斯蒂就推门走了进来。


    「噢。呃……嗨，汤毅，还有v。你们也来看杰克吗？」


    「是的。但是我们已经准备走了。你们坐下慢慢聊。」v拉起躺椅就离开了病房，给杰克和米斯蒂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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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坂塔，反情报部。


    秋水雪月，接到了荒坂赖宣打来的电话。


    「秋水桑，咱们答应汤毅先生的事，办完了吗？」


    「虎爪帮已经对瓦伦蒂诺参与过那次武器交易的成员进行了袭击。绝大多数目标已全部清除。」


    「很好。安全灵的相关信息呢？」


    「按照你的意思，已经提交给了艾伯纳西部长。宣传部门正在造势中。不过……」


    「你是在担心袭击瓦伦蒂诺帮的事情，会引起汤先生的不满？」


    「没错。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唐先生，有一个朋友——杰克·威尔斯就是瓦伦蒂诺帮的成员。上次的武器交易也是由这位朋友牵头而成。」


    「那就不要让汤先生知道就好了。他的武器渠道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大的助力。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军用科技的人抢先找到他。」


    秋水雪月没有多说什么，开始汇报起了另一项工作，「赖宣君，拔除军用科技位于谷地区情报站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但是根据反情报部的推测，这次拔除的据点主要是军用科技新设立的那一部分。对方应该还有隐藏的更深的情报站。」


    「这些事情交给艾伯纳西去做就好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千万务必要解决掉所有知道汤先生身份的瓦伦蒂诺帮。我们不能让军用科技占据先机。」


    「是。」


    在距离荒坂塔不远的军用科技办事处，梅瑞德斯·斯托特正式接到了军用科技叶之城分部的任命书。


    「斯托特女士。由于前段时间荒坂对于公司在谷地区的把网络造成了沉重打击，所以才有了这次将你火速提拔成运营经理的任命。你在夜之城资历尚浅，能不能坐稳这个位子，还得看你的个人表现。」


    「是，长官。」


    「这里不是一线部队。你叫我部长就好。好好干，如果你足够努力的话，说不定我这个运营部部长的位置也是你的。做好准备，公司马上就会有任务交给你。」


    「是，部长！」


    部长对于梅瑞德斯的谦逊表现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后就走出了为梅瑞德斯准备的办公室。


    很快，梅瑞德斯就接到了她上任的第一个任务。


    「调查仿制武器？这件事情不应该是调查部的工作吗？」


    梅瑞德斯继续查看文件，才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由于调查部的行动在这段时间里遭受了接二连三的失败。军用科技夜之城董事会决定重新整合这个部门。调查部重组期间，他们的所有任务都会被暂时终止。部分重要的工作便会被摊派到其他部门负责。


    加上梅瑞德斯正好是上次「仿制枪事件」的第一发现人。因此，这项任务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梅瑞德斯的副手走了进来，他刚刚接到了召唤。


    「经理，你找我？」


    梅瑞德斯对于副手的表现十分满意，说道：「看看这些文件。」


    副手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里的信息，说道：「我不理解，斯托特经理。公司不是已经决定将这批枪的来历放到康陶身上了吗？」


    梅瑞德斯感受了一下办公椅，这是她实现野心的第一步。「你不懂，威廉。那只不过是公司的缓兵之计。市面上出现高质量仿制枪的消息已经影响到了公司的股价。


    那些股民们不会接受一个不知名的小作坊能够仿制出军用科技庞大生产线才能生产出的产品这个事实。以董事会的人才会那么着急的把这个锅扣到另一个大公司头上。这样能够尽可能的抑止股价下跌的趋势。」


    威廉问道：「那我们要继续跟进这件事吗？」


    「当然。我们不仅要查，而且要给上头一份满意的答卷。这批武器不是从瓦伦蒂诺帮手里缴获来的吗？就从他们身上开始。」


    威廉看了看手中的数据板，说道：「我很抱歉，经理。你选择的调查方向很可能会受到相当大的阻力。在最近的日子里，虎爪帮策划了对瓦伦蒂诺帮的多次袭击。


    而且由于上次帮派战争造成的恶劣影响，ncpd已经宣布逮捕了瓦伦蒂诺邦的重要领导人坎波·奥尔塔。这条消息引起了瓦伦蒂诺帮内部大规模的人员变动。我们恐怕很难找到参与上次武器交易的人员。」


    「该死。」梅瑞德斯夺过副手手中的数据板，仔细看了起来。

 第80章 公司的新进展

    梅瑞德斯仔细翻看了一下对于瓦伦蒂诺帮近期状况的调查报告，从中发现了一些问题。


    「报告上说，虎爪帮对于瓦伦蒂诺的袭击活动是在这几天才开始的？」


    「准确的说，是在瓦伦蒂诺和六街帮产生冲突的两天后。」


    梅瑞德斯皱起眉头，她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上次漩涡帮参与帮派战争的消息，应该在当天就已经传遍整个夜之城了吧？」


    「没错，斯托特经理。我们按照您的指示，牵头了那次漩涡帮和六界帮的合作。但是后期我们没有对这个消息进行封锁。所以在冲突发生后，夜之城的各个帮派应该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会收到消息才对。」


    梅瑞德斯单手扶额，自言自语道：「那就怪了。虎爪帮要是真的想趁火打劫，那为什么要等两天时间？


    趁着帮派战争刚刚结束，瓦伦蒂诺蒙受重大损失的时候出手不是收益更大吗？他们为什么会给瓦伦蒂诺重整的时间？是他们不确定瓦伦蒂诺的损失吗？


    不，不可能。夜之城每个帮派之间都有互相安插卧底。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得过内线。那就是说明，虎爪帮其实根本不想参与进这档子事里。但他们最后还是来了，那就说明有人对虎爪帮施加了影响。是谁？虎爪帮的靠山只有一个，那就是——荒坂。」


    梅瑞德斯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虎爪帮的袭击行动，看似像趁着瓦伦蒂诺收缩自己的势力的时候，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实际上，却是在充当上面的大人物的「白手套」，处理一些看到了不该看到事情的人证。


    「威廉，把瓦伦蒂诺帮遇袭人员的名单调出来。」


    相关人员的照片和名单迅速出现在梅瑞德斯面前的全息投影上。


    「这些人之中一定有什么规律。能让荒坂这么大动干戈，一定是因为这些人知道了什么秘密，说不定这些人就是参与了瓦伦蒂诺帮的那次武器交易。更进一步。说不定这些人知道那个神秘军火商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们才会被虎爪帮灭口。」


    大量大量的照片、人名和预习现场的图片在梅瑞德斯眼前闪过。在植入体的刺激下，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年龄，出生地，活动范围……该死的，可能性太多了。这么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梅瑞德斯的副手提醒道：「斯托特经理。最新的消息，夜之城法院已经签发了对于坎波·奥尔塔的逮捕令，现在瓦伦蒂诺内部已经分成了多个派系……」


    「对了，派系！把这份名单上的人按照他们所处的派系进行分类。」


    全息影像中的人名迅速被分成了几个部分。那一个派系迅速引起了梅瑞德斯的注意。


    「这个古斯塔沃·奥尔塔是谁？」


    「根据情报显示，这个人是坎波·奥尔塔的远房亲戚，也是他的重要支持者。」


    「这个人还活着吗？」


    「暂时没有接到他遭遇袭击的报告。」


    「这个人的派系遭遇的损失最大，去找这个人还活下来的手下。一定有我们想要的线索。」


    副手威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古斯塔沃与瓦伦蒂诺里其他老派系的人关系并不好。有没有可能……」


    「是瓦伦蒂诺里的其他派系借虎爪帮的刀杀人？你说的有点道理，威廉。但是在此前的帮派战争中，古斯塔沃的派系已经遭到了重创，对于其他人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他们没必要再冒风险去和虎爪帮达成一笔交易。去把那些和古斯塔沃认识的人找出来。我想答案就在这些人里。」


    「好的，斯托特女士。我马上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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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康陶大厦内。一场不怎么令人愉快的谈话正在进行中。


    一个身材富态的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对自己的手下发着脾气。


    「你说查不到是什么意思？军用科技拿出的那批仿制枪，难不成还跟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但是，王总。那群拉丁人在小日子的袭击下损失惨重。我们的线索查到那里就断了。」


    「断了？我怎么没发现？既然在拉丁人帮派那里查不到消息，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查虎爪帮？虎爪帮那么大的动作，总得有一个理由吧。小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总得有点长进才是。」


    「抱歉，王总。我……」


    一个戴着眼镜的白瘦男子没有敲门，便走进了王总的办公室。


    「老王，大白天的发那么大脾气干嘛？气大伤身啊。」


    王总见到那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将手中的烟压灭在菸灰缸中。皱着眉头问道：「杨程宇，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你难道不看新闻吗？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老家那边自然会派人下来看看。那么多年了，只有这次的活儿竟然被军用科技拿出了把柄。啧啧啧，这不太像你的作风。」


    王总对小李招了招手，「去吧，按照我告诉你的思路继续查。」


    「是，王总。」小李在走出办公室前，对着白瘦男子同样打了个招呼，「杨总。」


    小李走出了办公室，杨程宇笑着说道：「一个有礼貌的年轻人。不像某些人，连自己发小的升职宴都不愿意来。」


    王总坐在主位上不耐烦的说道：「你来就为了说这些？我的事儿很多，没功夫听你胡扯。」


    杨总摇了摇头，「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王瑜航，上头对于仿制枪的事情很重视。如果查不出来那个神秘军火商的底细就捲铺盖走人，那你『回家』的愿望一样得完犊子。」


    王瑜航冷哼了一声，「知道了。」


    杨程宇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来帮你的。其实咱们完全没有必要把关系弄得像现在这样。」


    「帮我？我被『送』到夜之城来，难道没有你的功劳？」


    「你不得不承认，有很多人想来，还没这个机会呢。算了，作为你的老朋友。我给你一点小小的提示。虎爪帮是为了灭口，才对瓦伦蒂诺帮下刀子。好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杨程宇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王瑜航从菸灰缸里捡回了自己还没有抽完的烟，重新点上了火。但是他没有将烟放入嘴中，只是静静的看着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81章 扩大经营？

    汤毅从老维的诊所中走出。就在刚刚，他和老维敲定了义体的供货协议。老维一般只做熟人生意。因此客流量不多，订的货也不多，但胜在细水长流，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v在将汤毅送到目的地后就驱车离开了，她还有另外一个病人要去探望。至于维娜和露西，她们应该正在工作。


    思来想去，汤毅决定去威尔森先生那里看看，给自己的商品名录上再添点好货。


    汤毅来到「第二修正案」。威尔森先生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嗨，小哥。又想来换点新武备了？」


    「哈喽，皮尔森先生。今天有什么推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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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倒说不上。不过你也可以四处转转，说不定就和哪位「美人儿」对上眼了呢？」


    夜之城里实际出现的武器，远比游戏里展现的要多。汤毅在店铺的墙壁上看见了许多说不出名字的武器。


    就在汤毅物色新产品的时候，威尔森的声音从前台传来。


    「都说了，我这里从来不卖没有编号的枪！」


    「你可是附近最懂枪的人……」


    「我懂枪不意味着我会去卖地摊儿货。」


    「据说那种武器的质量远高于市面上的正规款。」


    「哥们儿，你脑子吸药吸坏了吧？街头上的传说你也敢信？我见过的没有编号的枪，都是一扣扳机就炸膛的货色。你就算不想要命了，我还想要我的名声呢！」


    威尔森气急败坏的将那名顾客轰出了门。


    汤毅说道：「威尔森先生。我觉得你不应该对顾客发脾气。」


    威尔森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唉，我知道。但是最近不知道哪个蠢货放出来的消息。说现在黑市上有一批没有编号的特制武器，不仅价格便宜而且质量很高。


    现在进我店里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来问这件事情的。但是他们也不想想，那些没有编号的枪，绝大部分都是从三无小作坊里生产的。那些小作坊可没有什么质量或工艺可言，对产品的态度也就是『能响就行』。


    就算有他们说的那种没有编号而且质量很高的枪，那也大概率是某个小毛贼从有钱人家里偷出来的限定款。这种武器怎么可能大批量的存在？唉，这帮傢伙总想着占便宜。也不想想如果真有这种好事，估计早叫公司的那帮人吃干抹净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哦，抱歉，让你听了我半天的牢骚。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看上的？」


    汤毅决定从威尔森这里打听一下更多的消息，「威尔森先生，就算有这种武器，也应该是那些大组织特别订购的吧？怎么可能会流通黑市上？」


    「我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不还是前几天军用科技状告康涛未经允许使用他们的枪械设计。结果就借着那个新闻，有人说康陶仿制了一批比原厂还好，但是没有编号的武器出来卖。后面又有人说瓦伦蒂诺帮有进货渠道。这不最近，瓦伦蒂诺帮那边出了不少事儿，又有人说瓦伦蒂诺帮里出了叛徒，在倒卖帮里的资产。于是就有些『聪明脑袋』自以为发现了商机，决定通过黑市赚上一笔。」


    「总感觉这些消息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啊。」


    「不用感觉，就是一定。我猜是军用科技的人在这放假消息钓鱼呢。那些买了山寨货的人就这么傻乎乎的凑进了人家的陷阱里。到时候公司的人一收网，保准把他们告得倾家荡产，连底裤都不剩。」


    汤毅觉得威尔森的说法有些夸张，「不太可能吧。运用科技家大业大还能看得上这几个钱？」


    「我说汤毅。你别把公司的人想的太善良。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进公司，那帮穿着西装的混蛋也能从它体内卷出几张欧元来。


    最近要小心，如果有人问起『没有编号的仿制枪』这档子事，你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以免着了公司的道儿。


    说实话，我威尔森能开起正规武器店，一来是为了避免那些质量不过关的残次品砸了招牌，二来就是希望能从公司手里留下一点养老钱。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小哥儿，你有没有看上的东西？」


    汤毅决定见好就收，于是就改变了话题：「威尔森先生，我想问一下，你觉得一把枪应用最广泛的配件是什么？」


    「应用最广泛的配件？那大概就是各种枪口配件了。毕竟那是最简单提升枪械性能的手段。一个喜欢枪的人，可以什么都不改。但是一个新的枪口是必定要有的。」


    「来跟我详细说说，威尔森先生。我想给自己的枪弄个新枪口。」


    「说到武器配件，那我能给你说的可就多了……」


    汤毅坐在柜檯前，听着威尔森讲了半天枪械配件和改装的知识。最后，汤毅发动「钞能力·青春猴版」，把威尔森店里，比较常用的枪口配件各买了一个。


    威尔森一边打着包，一边吐槽道：「我说汤毅啊。如果不是你每样东西都只买一个，我还以为你到我这儿来进货了呢。」


    「是吗？」汤毅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后脑勺。事实上，在系统外挂的帮助下，汤毅干的事情和「进货」没有什么两样。


    「好啦，你的武器配件都打包好了。拎的时候小心一点，这些东西可不轻。」


    「谢了，威尔森先生。」


    「哦，对了，汤毅。我准备在超级摩天楼h10开一家分店。到时候你们这些老主顾可要过去捧捧场啊。」


    「当然没问题，威尔森先生。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怎么决定在居民区里开一家新的分店呢？我看你的生意挺不错的呀。」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我这不是为了『打开下沉市场』嘛。毕竟在夜之城，武器算得上是必需品。离潜在的客户近一些，生意总归是好做一点。」


    这时，维娜给汤毅发来了消息。


    「抱歉，威尔森先生，我还有事儿就不跟你多聊了。」


    「当然，下次见。」


    汤毅走出商店，给维娜回拨了一个电话。


    「喂，汤毅。我这里遇见了几个流浪者，他们想要换几把趁手的武器。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第82章 赛博疯子

    汤毅很快就开着自己的魔犬来到了维娜告诉他的地点。


    露西正斜靠在一辆改装皮卡上抽着烟。维娜正在和两个流浪者打扮的男人交谈甚欢。


    魔犬的巨大动静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维娜冲着汤毅挥手打起了招呼：「嗨，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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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又向另外两个流浪者介绍道：「这就是我向你们提起的那个军火商。你们提起的绝大多数要求他应该都能够满足。」


    其中一个留着大鬍子的流浪者有些挑剔的看了汤毅一眼，对着维娜说道：「姐妹，我不确定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一个相当有门路的军火商。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维娜劝解道：「货物质量的高低和年龄没有太大关系。你就先看看吧。至少你也不会吃亏，不是吗？」


    「好吧。」大鬍子流浪者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小伙子，你这里有没有『新星』或者『前奏』这一类的左轮手枪？」


    这名流浪者提出的要求准确命中了汤毅的盲区。


    「很抱歉，我这里暂时没有任何左轮手枪的货源。」


    鬍子流浪者问道：「那你手里有什么枪？」


    汤毅回答道：「全自动或半自动手枪。」


    「好吧。这种金贵的东西可扛不住恶土上的风沙，小伙子。那你有这些手枪适配的子弹吗？.42口径的。」


    这也命中了汤毅货物清单上的盲区。「抱歉。我这里只有九毫米的手枪弹。」


    另外一个穿着马甲一直没有说话的流浪者问道：「是和莱克星顿通用的子弹吗？」


    「没错。」


    「那给我拿上三十发吧。我的『新星』可以用上。」


    一笔交易下来，汤毅只有三欧元进帐。两名流浪者也同样不太满意这次的购物经历，有些失望的驾车离开。


    汤毅三人回到了魔犬上，维娜嘆了一口气吐槽道：「唉。你这个军火商奇怪的很。那么多货物，怎么就单单不卖左轮手枪呢？」


    汤毅也觉得有些郁闷，「说实话，我也万万没想到流浪者好像只对左轮手枪情有独钟。」


    维娜向汤毅科普起了原因，「恶土上的风沙很大。流浪者部族们更看重武器的可靠性。」


    汤毅并不认可维娜的话，「现在全自动手枪，半自动手枪的可靠性明明也不亚于左轮手枪好不好？」


    「但是自动手枪和半自动手枪有很多部件是流浪者自己没法修理的。如果坏了，他们只能进城去买。真的流浪者可不愿意花这些『冤枉钱』。便宜，可靠，好维修才是流浪者们挑选武器的重点。」


    汤毅发动了汽车引擎，他有些好奇维娜和那两个流浪者之间的关系。


    「维娜，你以前认识那两个流浪者吗？」


    「没有。我们和那两个人是在这次的委託里认识的。委託人请两个流浪者送货。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宝贝货物的安全，于是又多雇了两个僱佣兵来做押运。在路上，我和他们多聊了一会儿，也就认识了。」


    汤毅将车开到路上，「那你的社交能力还挺不错。这么快就和他们那么熟悉了。我听他们不是还称你为『姐妹』吗？」


    「并不是。他们和我原来的家族都是隶属于阿德卡多的。在外工作的流浪者们都很愿意亲近与自己同一个邦的同伴。」


    汤毅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周围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车速也逐渐下降，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汤毅有些纳闷儿，「怎么回事？这还没到尖峰时段吧，怎么堵的这么厉害？」


    维娜看着面前水泄不通的道路，无奈的说道：「估计是前面出了交通事故。没办法了，只能等等看吧。」


    在汤毅他们前方，已经有一些司机骂骂咧咧的下了车，向着前方走去。


    坐在后座的露西向维娜问道：「维娜，今天再没有其他委託了吗？」


    「大概吧。路上堵得这么厉害。等咱们回到中间人发派任务的酒吧，已经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露西考虑了一下，说道：「那我就从这里下车了。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维娜还猜到了露西所说的「工作」是什么，但她还是说道：「那好。如果有新委託了给你发消息。回头见。」


    「再见。」


    露西在告别过后就下了车，身影很快融进了街边的人群之中。


    汤毅看了一眼维娜，没有猜透她的心思。于是便问道：「你知道她说的『工作』是什么意思吧？」


    「没错。和咱们第一次见到她时干的事一样。」


    「那你没有劝劝她？那一行可不安全。」


    「我跟她聊过了。露西刚来夜之城没多久，她没有像我一样幸运，碰到v这么一个房东。所以她现在需要很多钱才能维持生活。」


    「毕竟是一个团队里的人了，那咱们得想办法帮帮她。」


    「但是汤毅，有些事情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喽。


    无论怎么看，寻常市民远远要比公司员工好下手的多，就算被抓到影响也会更小。但是露西始终没有把目标放在那些市民身上，能被她盯上的都是公司员工。


    我估计她也是一个被公司压迫过的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盗亦有道』。露西是一个很有自尊的人。说服他接受别人的善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她与咱们之间的关系挺尴尬的。」


    这时，前方的路口传来了骚乱。有人尝试从前方跑回来，但是，也有人想要涌到前面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方向的人流涌在一起，整条道路混乱不堪。


    魔犬的底盘比较高，维娜和汤毅可以看见前方向后逃窜的人群。


    维娜有些困惑，「他们好像在躲避什么东西。」


    汤毅不以为然，「说不定前面不是车祸，而是拦路抢劫。」


    汤毅尝试倒车，但后方的道路已经同样被堵得严严实实。


    汤毅只能说道：「这辆魔犬是装甲车，玻璃也换成了带屏幕的装甲板，寻常的武器伤不到咱们。现在咱们只能够寄希望于ncpd的警官们能够给力一点，快速解决这场骚乱咯。」


    汤毅话音刚落，半具尸体就从前方飞过来，砸到了魔犬的前风挡上。

 第83章 赛博疯子（2）

    半具穿着ncpd警服的尸体从魔犬的前风挡上缓缓滑下，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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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车里的维娜和汤毅被飞过来的尸体吓了一大跳。尤其是汤毅，死者那张因为惊恐而显得狰狞的脸就落在他面前。


    汤毅不由自主地骂道：「厚礼蟹特～～～！」


    一辆隶属于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拉着警报，向着前方的路口飞去。


    见状，维娜立刻着急了起来，「连暴恐机动队都来了，前面应该是出现了赛博疯子！」说着，她就要拉开车门下车。


    维娜连拉了几下把手都没有打开车门，汤毅没有打开车锁。


    「你疯了，维娜！前面可是赛博疯子，你要干嘛去？」


    「露西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我得去找她。」说话间，维娜按下了中控台上的解锁按钮。打开车门窜了下去。


    汤毅没来得及拦住她，只能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算下车，「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维娜制止了汤毅，「你留在车上。等会儿赛博疯子要是追着我们过来，还得靠着你的魔犬逃命。」


    说着，维娜就逆着人流向着路口跑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汤毅见维娜的背影已经消失，只能焦急坐的驾驶席上。


    「暴恐机动队来了，那个赛博疯子应该很快就会被搞定。」


    但是事与愿违。一具穿着暴恐机动队裤子的下半身飞了过来，砸在了魔犬的前风挡上，与先前那具ncpd警官的上半身凑成了一对。


    「靠！」汤毅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急忙跳下车，向着前方路口跑去。


    逆着人流而上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惊慌的人群严重拖慢了汤毅的脚步，让他只能靠着街边的建筑物缓慢前进。


    这时，又一辆暴恐机动队浮空车向着事发地点飞去。


    「两车暴恐机动队下去了。他们要对付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随着汤毅前进，人流稀少了起来，让他可以加快脚步。这些落后于「大部队」的倒霉蛋们，无一不是人人带伤。


    背着露西的维娜，狂奔了过来。她看见汤毅后，立刻大喊了起来，「快跑！汤毅！快跑！」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穿重甲的暴恐机动队发疯般的，一瘸一拐地往这边冲来。


    一道蓝光闪过，那个明显不正常的暴恐机动队被狙击步枪打了个踉跄。接着一个挥舞着螳螂刀的暴恐机动队插入了维娜和失控暴恐机动队之间，和后者战作一团。


    维娜拉着汤毅躲进了旁边一间早已人去屋空的店铺。


    汤毅帮助维娜将露西放到地上。维娜抓过一旁货架上放着的纯水，开始处理起了露西腿上的伤口。


    着这个机会，汤毅急忙问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暴恐机动队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靠坐在墙壁旁的露西咬紧牙关一声没吭，默默忍受着伤口带来的痛苦。


    维娜手脚麻利地处理着着伤口，回答道：「是一个漩涡帮的人在大街上变成了赛博疯子。第一批暴恐机动队没花几秒钟就把那个赛博精神病给解决了。但是那个漩涡帮完蛋的同时，好像释放了什么网络病毒。离他最近的那个暴恐机动队就遭了殃，直接失控变成了赛博精神病。」


    「那露西腿上的伤……」


    「应该是被先前漩涡帮波及到了。我赶到的时候，那个暴恐机动队正打算对露西动手。」


    维娜紧紧的繫紧了露西腿上，由汤毅衬衣「友情提供」的布条。在布条的压迫下，露西腿上的伤口停止了流血。


    这时，从疼痛中缓过来的露西说道：「是巫毒帮搞的鬼。」


    「巫毒帮？」汤毅和维娜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怎么和巫毒帮扯上了关系。


    露西继续说道：「看见几个漩涡帮的人围住了一个巫毒帮的黑客。那个黑客知道自己没法同时对付那么多漩涡帮，于是就上传了一个奇怪的程序。在那个奇怪程序的影响下，一个漩涡帮发了疯。把那个巫毒帮黑客还有自己的同伴全都打成了肉块。


    街上的战斗依然没有停止。为了避免再次被捲入冲突，汤毅一行人暂时留在原地「避避风头」。


    汤毅继续向露西询问道：「然后呢？」


    腿上的伤口让露西咬了咬嘴唇。她继续说道：「那个漩涡帮疯子先解决了首先赶到的ncpd。然后就被天上跳下来的暴恐机动队干掉了。


    接下来，巫毒帮上传的程序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一个暴恐机动队的系统里。然后那个暴恐机动队也发了疯，顺手就把自己身边另外一个同事给撕成了两半——我腿上的伤就是那个时候被波及到的。


    失控的暴恐机动队在杀了自己的同事后，就发现了我，直接冲到了我面前。是维娜把我救了出来。」


    维娜说道：「其实主要还是露西的功劳。我只不过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已。如果不是露西关停了赛博疯子的义体，我们也不可能跑出来。」


    「不。如果没有维娜你吸引赛博疯子的注意力，我根本没有机会上传程序。无论怎么说，我欠你一次。」


    外面的动静越发强烈，汤毅赶忙说道：「女士们。我看咱们最好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儿。」他伸出手，将露西搀扶了起来。露西腿上的布料又被浸红了一块。


    维娜问道：「怎么样，露西？还能走吗？」


    露西在尝试一番后，摇了摇头，「不行。你和汤毅先生先走吧。我藏在这里，他们不一定能发现。」


    汤毅把露西交到了维娜手中，「这是一间商店，后面应该有仓库和后门。维娜你带着露西先走，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可是……」


    「轰隆」一声巨响，使用螳螂刀的暴恐机动队撞破前门，狠狠的砸在了商店内的墙上，脑袋歪在一旁。街道上顿时枪声大作。


    「快走！」汤毅推了维娜一把。他害怕那个失控的暴恐机动队进入这间店铺里。


    维娜知道情况紧急。在应了一声之后，扶着露西向着商店背后的仓库走去。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失控的暴恐机动队咧着嘴走进了商店。他头上的头盔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被锋利的螳螂刀削去了一小半。露出来的眼睛里写满了疯狂。


    他走进这间店铺，是为了把刚才与自己缠斗的同事彻底撕成碎片。但是走进店铺里的他发现了一个更有「价值」的目标。

 第84章 赛博疯子（3）

    汤毅见到失控的暴恐机动队一脸狞笑地走进了商店。他急忙打开系统界面，把所有能塞义体的格子通通塞满。


    「面具」的声音在汤毅耳边响起：「活腻了？你知道滥用系统功能后果的。情况是不是严重了？现在你是不是已经能够幻听到我的声音了？」


    「闭嘴。上次又不是没有失控过，这次可是疯掉的暴恐机动队，不多上点儿义体，咱们两个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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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嘆了一口气，「唉，怎么说了这么多遍，你就是没往心里去呢？第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们俩是一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只有『我』。第二，在家里干掉两个荒坂特工的那次，明明是你叫我失控，我才失控的。如果你不在那胡思乱想瞎下命令，就什么事都没有。」


    「面具」接过了身体控制权，躲过了赛博疯子的一次撞击。后方的墙壁被失控的暴恐机动队撞出了一个大洞。


    「叮～，成就『破壁者』达成。」「汤毅」看着被大量破碎的混凝土和瓦砾掩埋起来的赛博疯子，戏嚯的说道。


    汤毅催促道：「快点儿干活吧。我可不想因为义体的副作用，躺进棺材里。」


    「明白明白。顺便说一句，现在夜之城里，你可找不到棺材。你就算想躺也只能躺进罐里。」


    主人格没有回话。


    「切，一个没有幽默感的傢伙。好啦，大块头。现在是咱们两个的『二人转』时间了。」


    失控的暴恐机动队抖落了身上的瓦砾，脸上依然挂着狞笑，缓缓转过身来。接着，他发出了「哌」的一声怪叫，再次向着「汤毅」扑来。


    「妈耶～，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颠佬。」


    「汤毅」再次躲过了扑击。失控暴恐机动队的大猩猩手臂将地板捶出了一个大坑。


    「汤毅」手中的奥马哈完成了蓄能。


    「砰」！


    一发裹缠着蓝色电光的子弹飞向失控暴恐机动队的后心，打的他向前踉跄了几步。


    眼前的结果让「汤毅」有些不满，「啧，军用级别的皮下护甲。ncpd这么有钱，怎么没想着给手底下的巡警提升一下装备？」


    受到重击的失控暴恐机动队，痛苦的双手抱头。接着仰天长啸，发出了「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


    「汤毅」做好了准备，随时能够应对下一次攻击。出人意料的是，失控暴恐机动队的身上冒出了一阵电火花，接着便静立在原地。


    几道电光闪过，失控的暴恐机动队被打翻在地。一个同样身穿重甲和一个端着猫又的暴恐机动队走进了商店。


    那两个暴恐机动队，看到店铺里还有一个人。他们立刻举枪指向了「汤毅」。


    「汤毅」启动了斯安威斯坦，躲过了几发子弹，「喂！你们好歹也算个警察吧。面对和『暴徒』周旋了半天的合法市民就这个态度？」


    那两个暴恐机动队见「汤毅」不是赛博疯子，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说道：「市民。请你立刻放下武器，离开现场！」


    「汤毅」十分配合的丢下了手里的枪，缓步向后退去。他对着两个暴恐机动队提醒道：「两位警官。我觉得比起我，你们更需要关注你们后面的那位同事。你们刚才的那几枪好像并没有让他失去战斗能力。」


    听到「汤毅」的话，两个暴恐机动队立刻转身。发现刚才被打翻在地的失控暴恐机动队又爬了起来。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手持狙击步枪的暴恐机动队只来得及用手中的武器格挡一下，就被一拳打飞了出去。他重重的砸在前面那个生死不知、使用螳螂刀的暴恐机动队身上，发出了「咔吧」一声脆响。不知道是这两个人谁身上的骨头断了。剩下的那个突击暴恐机动队开启了斯安威斯坦，一个下腰，躲过了突袭。


    突击暴恐机动队手中的阿喀琉斯连发数枪，把失控者打得连连后退。失控暴恐机动队胸前的警服和人造皮肤也被打得破烂不堪。


    阿喀琉斯发出了子弹空仓的声音。失控暴恐机动队的胳膊上弹出了一个射弹发射器。一枚榴弹打着旋儿，飞到了突击暴恐机动队的脸上。


    暴恐机动队使用的射弹发射器明显是改装过的高级货，上面加装了电磁加速系统。失控暴恐机动队和突击暴恐机动队之间的距离，对于这种经过改装的射弹发射器来说太近了。后者开启斯安维斯坦只躲闪了一半，就遭到了高爆榴弹呼脸，被打翻了一个跟头后趴在了地上。


    「汤毅」在柜檯后躲过了爆炸。他悄悄伸出头，看见失控暴恐机动队依旧站在原地发颠。


    「不是吧，大哥。你们两个二打一还被这么快秒了？」


    「汤毅」见势不妙，想要趁着失控暴恐机动队没有注意他的时候悄悄开熘。


    他趴在墙边，路程走到一半。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风声。


    「汤毅」没有犹豫，立刻开启了斯安威斯坦离开了原地。一枚榴弹就在刚刚他爬的地方爆炸。


    「汤毅」借着爆炸时的冲击波飞扑出老远。随后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又一枚榴弹。


    「轰」！


    「不是吧，还有！？」


    失控暴恐机动队在斯安威斯坦的帮助下，再次快速发射了两枚榴弹。


    「轰」「轰」。


    斯安威斯坦的时缓效果已经停止，「汤毅」坐在一旁气喘吁吁。躲闪这波「榴弹四连」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不过幸运的是，对面失控暴恐机动队身上的义体也陷入了过热状态，让他暂时动弹不得。


    「汤毅」发现那个脸接榴弹的突击暴恐机动队还活着。虽然那个人头上的头盔被打的坑坑洼洼，露出来的下巴也不翼而飞，但是他的胸口依然存在着起伏。


    「汤毅」跑上前去，抓住突击暴恐机动队的领口，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甩出了商店。这次发力让「汤毅」脚步不稳，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又一枚榴弹从他的后背上方飞过，带起的气浪，在他背上留下了血痕。


    「淦！我刚在老维那里补的皮肤啊！」


    失控暴恐机动队冲上前来，对着「汤毅」狠狠挥出了一拳。


    「汤毅」斯安威斯坦还在冷却中。但他还是尽可能的扭动身体，想要躲过这一次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单分子线缠到了失控暴恐机动队的胳膊上，暂时拦住了他的攻击。


    「汤毅」见状，顾不得背上的伤，一个翻滚就滚到了街道中间，暂时脱离了危险。

 第85章 赛博疯子（4）

    「汤毅」的翻滚让后背上的伤口压到了一地的碎石子和碎玻璃，疼得他咧了咧嘴。


    那名担任黑客的暴恐机动队在力量上明显不如那个赛博疯子。即便他拼尽全力，双脚还是不停的划向失控暴恐机动队那边。


    又一个暴恐机动队黑客出现，将手中的单分子线缠到了赛博疯子的胳膊上，这时双方的角力才勉强达成平衡。


    「嘣」！


    一发带着白光的金属射弹精准打穿了赛博疯子那条有些不正常的腿，让他单膝跪倒在地。


    赛博疯子再次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怒吼，强行启动了身上还没有散热完毕的斯安威斯坦。


    赛博疯子只闪现了不到两米就停了下来，后背上冒出了大量电火花。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赛博疯子的斯安威斯坦彻底报废。这时，其中一个暴恐机动队黑客脖子上的散热元件排出了大量已经气化了的冷却剂。


    赛博疯子的怒吼声已经变成了各种电子噪音的集合，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他怒吼着，过载了自己的大猩猩手臂，用力将两个还在与自己角力的黑客拽了过来。


    其中一条单分子线在巨大的拉力下切断了大猩猩手臂相对脆弱的手掌结构，让黑客蹒跚了几步才找回了平衡。


    剩下的那个黑客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单分子线缠在更加坚固的小臂上，这让他被赛博疯子的巨力甩飞了起来。


    半空中，单分子线的支撑结构再也经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拉扯。操控单分子线的轴承和大量皮肉被撕扯下来。半空中的黑客闷哼一声，他前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那个黑客重重的摔在地上，咳出了一些鲜血。赛博疯子嚎叫着赶了上来，想要一脚把他踩死。


    又是一发金属钉弹打断了赛博疯子的攻击。遭受重击的他后退了两步，对着躺在地上的黑客露出了射弹发射器。


    远处正在飞奔而来的狙击手再次扣动了扳机，但是这次枪口没有任何子弹飞出。他的子弹已经耗尽了！


    「嘭」。核弹发射器在一阵电火花之后，也冒出了黑烟。前面那个没有被甩飞的黑客吐出了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刚刚黑入斯安威斯坦就是他的杰作，但是那次攻击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冷却剂。现在，他又冒着神经系统被烧焦的风险，再次废掉了赛博疯子的一个义体。现在他的网络接入仓已经彻底停摆。


    赛博疯子也已经到了极限。他像一个破旧的木偶，动作明显减慢了许多。但是他依然坚定不移的向着躺在地上的那个黑客高高举起了指关节闪烁着蓝光的拳头。


    远处的狙击手还在换着子弹。「汤毅」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玻璃，扔进了赛博疯子破损头盔下的眼睛上。


    「斯普来斯，妈惹法克～～！」


    一把碎玻璃当然伤不到全副武装的赛博疯子，但是「汤毅」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他。赛博疯子怒吼着，改变了自己的目标，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向「汤毅」猛冲过来。


    「汤毅」的斯安威斯坦准备就绪，他开启义体躲过了赛博疯子的冲撞。接着向远离伤员的地方跑去。


    赛博疯子在「汤毅」身后穷追不捨，又一发金属钉弹把他打翻在地。


    「继续跑，不要停！」


    「汤毅」听到背后的喊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砰砰砰……」


    「汤毅」听过这种声音，这是浮空车挂载的机炮才有的动静。


    赛博疯子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从天而降的炮弹摁在了地上。就在第一辆浮空车用机炮扫射的同时，又出现了一辆浮空车前来支援。


    烟雾散去，马路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弹坑。弹坑中央就是那个失控的赛博疯子，眼下他的身体已经被机炮打得破烂不堪。


    赛博疯子的胳膊缓缓动了一下，悬浮在半空中的两辆浮空车再次开启了扫射。十几秒钟之后，弹坑又加深了几分。弹坑的底部除了一堆破碎的机械零件之外，再什么也没有剩下。


    「汤毅」听从了警官的命令，头也不回的向前狂奔着，直到遇上了开着魔犬前来找他的维娜。


    维娜一个急剎将车停在「汤毅」面前。


    「上车！」


    「汤毅」爬上了座位，喘着粗气问道：「我记得没给你车钥匙啊。」


    「你在下车的时候忘了锁门。」


    维娜熟练的调转车头，魔犬撞开了一众拦路的小汽车，「坐稳了，我带你们去找老维。」


    --------------------------------


    另外一边，又有四名暴恐机动队从天而降，开始打扫战场。唯一倖存下来的那名狙击手正在与同伴交接工作。


    「一名警官失控，已被处决。一名警官死亡，四名警官重伤，一名警官轻伤。」


    「还有一辆浮空车呢？我只看见了一辆。」


    「另外一辆遭到不明网络病毒的袭击，已经坠毁了。两名机组人员被困在驾驶室中，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死一伤。」


    「该死的，这下报告有的写了。」


    创伤小组的浮空车也已经赶到，开始救治伤员。


    暴恐机动队的指挥官递给狙击手一支烟，继续问道：「先说说吧，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狙击手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随后慢慢吐出，「不知道。我们击毙了一个赛博疯子。然后离那个疯子最近的沃克就直接疯了，顺手把霍奇撕成了两半。他是我们这两队人中改造程度最高的那一个，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两个黑客想要关停他的义体，结果他们也差点儿陷进里头出不来。不仅如此，我们还搭上了一辆浮空车。」


    「该死。」指挥官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附近有目击证人目睹事件的全过程吗？」


    「我想有几个。有一个白发女孩离现场最近，她差点被沃克袭击了。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帮了我们一把。不然我们的损失可不止现在这么一些。」


    「人呢？」


    「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趁机开熘了。」


    指挥官将抽到一半的烟弹到了地上，简短的说道：「找到他们。」随后就坐上了一辆浮空车，跟随伤员一起前往了医院。


    狙击手在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后，也将菸头吐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枪坐到了一辆空闲的警车上。


    「去哪里，长官？」


    「去总部。」


    警车启动。没有理会已经围了上来，举着话筒想要进行採访的记者，径直离开了现场。

 第86章 皮肤升级

    正在看比赛的老维被门外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离开了没多久的汤毅又浑身是伤的走了进来。


    「嗨，老维。我又回来了。」汤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老维无奈地用手拍了一下额头。接着站起身，把屁股下的凳子提到了手术椅旁，问道：「好吧，孩子这次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维。你先帮露西看一看吧，她伤的比我严重。」


    这时露西才在维娜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了诊所。


    老维露西坐到手术椅上，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状况。接着对着一旁的通话器说道：「米斯蒂，麻烦你拿来一条新裤子好吗？要宽松一点的。」


    「好的，维克托大夫。」


    老维完成了手部消毒。在做好了止血措施之后，用医用剪刀轻轻剪开了绷带和伤口周围的布料。


    老维在仔细清理干净伤口之后，就把后续的缝合工作交给了一旁的机械手。他一边精调着机器手的动作一边问道：「说吧，孩子们，你们这次是遇到什么状况了？帮派火拼还是公司特工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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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是，老维。这次碰上的是赛博精神病。」


    「嗯，原来这次是赛博精神病吗？」老维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说老维，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那可是赛博精神病啊，可以跟暴恐机动队『乒桌球乓』大战三百个回合的那种。」


    老维耸了耸肩，「说实话，汤毅。我已经习惯了。无论你们再碰到什么离谱的情况，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汤毅讨了个没趣，于是转变了话题，问道：「露西的伤怎么样？」


    「很漂亮的应急措施。是谁包扎的伤口？」


    维娜举起了自己的手，说道：「是我。我的家族里曾经有一个从战场上活着下来的退伍老兵。他教过我几手。」


    「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应该是被锋利玻璃之类的东西割到过。是谁把异物拔出来了？」


    露西轻轻地说道：「是我。」


    老维说道：「露西，下次你可不要这样做了。我们不知道那些有没有伤害到重要的血管，贸然拔出可能会加重伤势。下次遇到这种事，让专业的人来好吗？」


    路西躺在手术椅上，静静的点了点头。


    米斯蒂走下楼，带来了一套病号装。她在放下衣服后，开始帮助汤毅清理后背上的伤口。


    机器手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伤口缝合。老维叮嘱露西道：「出于美观考虑，我没有使用人造皮肤。这几天尽量不要运动，给伤口一些恢复的时间。还有，要注意伤口尽可能的不要碰水。放心吧，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疤的。」


    「谢谢你，维克托大夫。」


    老维整理干净了手术台，做了一次消毒。对着汤毅说道：「好啦，现在该咱们的『小王子』回到他忠实的『王座』之上了。」


    汤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老维，我现在可是病号，能不能不要拿我开涮？」


    「当然，当然。不过汤毅，话又说回来，你来我这里又有哪几次不是病号呢？」


    老维检查了一下汤毅背后的伤口。米斯蒂的手艺很好，伤口处理的很干净。


    「好了，不开玩笑了。汤毅，你这次打算来个什么样的？」


    「和上次一样，用人造皮肤补上就行。你是了解我的……」


    「不喜欢静坐养伤，对吗？」


    汤毅笑了一下，承认了老维说的话。


    老维在控制台上设定好了各项参数，「这次想要个什么颜色的？」


    「标准款就行，对了，老维，你看能不能给我再装个皮下护甲什么的？」


    「不，孩子，这可不行。什么都好说，唯独这一点不行。你身体里的大麻烦还没有解决呢。」


    「我知道，老维。但是我也总不能因为一点儿『皮外伤』就往诊所跑，对不对？」


    老维思考了一阵，最后选择了妥协。「唉，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皮下护甲你就别想了。我这里有一款新的人造皮肤，是专门设计给产业工人的。专门用来应对各种擦伤、划伤、割伤。只要你不去参与街头枪战，就足够日常防护需求。」


    汤毅生怕老维反悔，立刻说道：「我都听专家的。」


    老维修改了几项电脑上的参数，「好吧，让我来看看。咱们这次先解决你背上的伤口，然后看看你身体对于这款人造皮肤的排异反应。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咱们再多装一些，如何？」


    「没问题，老维。」


    另外一边，露西已经换上了宽松的病号服和维娜坐在一起。她的注意力被老维诊所里的义体吸引了过去。


    「维克托大夫，请问你这里有新型号的网络接入仓吗？」


    老维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露西会提出这种要求，「露西，你现在用着的网络接入仓是荒坂的产品吧。它的性能已经超过目前市场上绝大多数同类产品了。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更换它。」


    露西摸着脖颈处网络接入舱的位置，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她现在用的这个接入仓，是当年荒坂提供给穿越黑墙的少年黑客们的特殊装备。这个接入仓带给露西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经历，也不止一次的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过她的命。


    最终露西下定了决心，说道：「维克托大夫。我还是想问问有没有更好的接入舱？」


    「那你得问问现在正趴在手术台上的这位小伙子了。他现在是我最大的供货商。」


    「拜託你了，汤毅先生。」


    趴在手术台上的汤毅答应道：「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但是给我供货的那几个哥们儿不太涉猎黑客设备这方面。所以你可能得多等一段时间。」


    维娜也问道：「汤毅，你那里有没有威力更大一点的改装版前奏？」


    「啊？我记着前奏可是目前市面上少数几款大威力左轮之一。再说了，那把枪也陪了你不少时间了吧？。」


    维娜有些自嘲得笑了一笑，「是啊，但是我的老伙计也对付不了那些身穿重甲的敌人了。」


    「如果你是因为这次的赛博精神病的原因，才想要换枪的话，我的建议是不要。毕竟碰到赛博疯子是一个小概率事件。碰到一个疯了的暴恐机动队，更是小概率事件中的极小可能了。」


    老维插嘴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这次碰到的赛博疯子是暴恐机动队吗？」


    「新闻上应该有报导才对啊。」


    「不。新闻上只说了暴恐机动队，今天击毙了一个经过高度植入体改造的赛博精神病，那个赛博精神病在被击毙之前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维娜和露西先是面面相觑，接着向老维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第87章 暴恐机动队的调查

    老维皱着眉头，听完了事情的经过。


    维娜看出来了老维的疑惑，「怎么了，老维？看起来好像对暴恐机动队失控这件事情出乎你的意料。」


    老维皱着眉头说道：「没错。据我所知，暴恐机动队在赛博精神病的防治上很有一套。像你们说的那种失控情况应该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才对。」


    维娜好奇的问道：「难道暴恐机动队有治疗赛博精神病的办法？」


    老维缝合好了最后一针，帮汤毅擦干净了后背上残余的血迹，接着说道：「我只是听过一些江湖上的传言。你们听说过洛斯帕德里斯监狱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汤毅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黑户，维娜和露西，刚刚抵达夜之城不久，根本没有听说过这类在夜之城原住民之间「流传甚广」的都市传说。


    老维见没有人搭话，只能解释了起来，「夜之城有两座监狱。一座就是大家熟知的位于圣多明戈的夜之城监狱，里面关着的都是ncpd在街上抓到的那些小毛贼、帮派分子和普通的重刑犯；另外一座，就是洛斯帕德里斯监狱，里面关押着的是全夜之城最危险的赛博精神病——就是一个人可以手撕一条街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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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举手问道：「老维，这和暴恐机动队有什么关系？」


    「洛斯帕德里斯不仅仅是一座监狱，它同样还承担起了疯人院的作用。那些没有被暴恐机动队当街击毙的赛博精神病，都被送进了这座监狱进行所谓的治疗。」


    老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据说，暴恐机动队会在洛斯帕德里斯里挑选那些『具有资质』并且相对可控的赛博精神病，把它们吸纳进到自己的队伍中。」


    露西皱着眉头说道：「维克托大夫，你的意思是夜之城的暴恐机动队，其实是一群由赛博精神病组成的执法机构？」


    「就算那些暴恐机动队还不是赛博精神病，那他们也不过是摇摆在理智的边缘而已，一个不留神就会滑向疯狂的深渊。我想你们也应该见识过暴恐机动队的装备了。那种强度的赛博义体植入，放到寻常人身上已经不知道疯了多少次了。」


    汤毅发现了故事中的漏洞，「可是老维，如果真像这些街头传说里说的那样，暴恐机动队失控的情况应该十分常见才对。但是从目前来看，暴恐机动队失控的消息几乎没有。准确的说，真正可以确认失控的次数，好像只有我们见到的这一次吧。」


    老维说道：「这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条传说了。据声称，暴恐机动队给他们的每一个警官身上都装备了监控程序。一旦有人出现赛博精神病的前期预兆，那么他们就会被立刻扭送回洛斯帕德里斯，通过插入式晶片进行『人格调整手术』。」


    维娜吐槽了起来：「老维，你这些消息怎么听起来跟吓唬小孩儿的鬼故事似的。」


    露西这次站在了老维一边，「我觉得维克托大夫说的有道理。」


    汤毅和维娜大跌眼镜，「不是吧，露西？这明显就是街头上的那种阴谋论好不好？」


    「你们说错了。那些阴谋论往往都有着现实原型。也许这些传说中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其中必定包含着一部分真相。」


    露西想得更多，她想起了那个古怪程序。在巫毒帮上传的那个能把人变成赛博精神病的程序中，露西感觉到了一种久远但是熟悉的气息。她曾经在黑墙的另一端有过相同的感觉。


    在淳朴的流浪者家族中长大的维娜有些很难理解这种「阴谋论」思路。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因为我就为公司的这种计划工作过……」露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说道，「抱歉，刚才的事情就当我没有说过，好吗？」


    房间里的其他人知道露西刚才说的话，与她不想提起的身世有关。于是便心照不宣的将话题引到了今晚吃什么上。


    -----------------


    暴恐机动队总部。


    虽然在名义上暴恐机动队是ncpd的一个下属部门，但是他们拥有自己独立的总部，编制和行政机构。ncpd的其他部门倾向于和这帮准赛博精神病保持一定的距离。暴恐机动队的干员们也不怎么看得起ncpd那帮「软脚虾」。


    倖存下来的狙击手——西蒙·克里斯多福，正在向自己刚刚从医院回到总部的长官汇报情况。


    「报告长官……」


    「得了吧，西蒙。咱们可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这里没有外人。我知道你嘴上叫我长官，心里可是在骂我混蛋呢。」


    脱去了装备换上了常服的西蒙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说道：「那我就直说了吧，埃文斯。这次的事儿很麻烦，咱们一家可兜不住底。最好叫网络监察的那帮人过来。」


    「网络监察？难道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那个漩涡帮的信息残留中检查出了黑墙数据的痕迹。」


    「该死的。」埃文斯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该死的」比前面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还有其他的线索吗？」埃文斯问道。


    「我们设法找到了一些目击证人，他们能提供的有价值证词只有巫毒帮和漩涡帮的人发生冲突那一段。接下来他们看到的就是漩涡帮突然发疯，把周围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埃文斯皱起了眉头，「没有更有价值一些的线索。」


    西蒙将一段数据上传到了全息影像上，「你想要的线索就在这里」。


    录像内是这次行动中西蒙的视角。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失控的队员——沃克和死亡的队员——霍奇两人从浮空车上跳下。沃克使用自己的射弹发射器，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向他们冲过来的发狂漩涡帮。


    埃文斯暂停了视频，「然后呢？」


    西蒙重新点击了播放按钮，「重要的部分在后面呢。」


    沃克在击毙了漩涡帮之后，走上前去检查尸体。当他靠近漩涡帮的身边之后，突然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霍奇走上前去，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沃克瞬间抓住了霍奇，瞬间将他撕成了两半。


    全息影像中的画面让埃文斯皱起了眉头。西蒙将视频快进了几秒钟，说到：「你看这里。」


    沃克在解决了霍奇之后，在四周乱砸了一番，杀死了几个ncpd警员。接着他硬扛了几发子弹，向着一个面部打了厚厚马赛克的女性冲去。


    「一个黑客？这就是你说的线索？」有能力在摄像头下隐藏自己面容的人，一定是一个技术高超的黑客。


    「没错，一个黑客。这个黑客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起因——包括漩涡帮和巫毒帮开始发生冲突的那一部分。」


    埃文斯继续播放起了视频。画面中，那个女黑客腿部受了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失控了的沃克向她冲来。

 第88章 暴恐机动队的调查（2）

    视频到此为止。接下来的画面转变成了另一个视角，那是一辆ncpd警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画面。


    埃文斯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西蒙无奈的说道：「我告诉过你了，这次行动还损失了一辆浮空车。我这一队的黑客就坐在浮空车上，准备关停沃克的义体。结果没想到黑墙数据顺着他的连接渗透了过来，直接解决了浮空车的系统。我得去帮他们。没有浮空车和黑客的掩护，我一个人没法对付失控的沃克。」


    埃文斯闻言点了点头，承认了西蒙的做法。对于暴恐机动队来说，解决赛博精神病是首要目标。至于为了完成目标而造成的「连带损失」，这些基本不会被他们考虑在内。


    西蒙继续说道：「重点是视频接下来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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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画面中，一个头顶牛仔帽，留着金色长发，身上穿着复古样式夹克的身影对着失控的沃克开了六枪，枪声连成了较长的一声。沃克的右腿不正常的抖动了一下，接着将视线转移到了袭击者那里。


    西蒙让视频倒退了一点，开启了慢速。戴着牛仔帽的身影，从街道的另一边跑进了画面。她在看见沃克对着女黑客举起拳头的同时，用右手拔出了别在左边腰间的左轮手枪。接着，右手扣住扳机，左手拍击击锤。六发子弹先后飞出枪膛，打在了沃克身上。


    「仔细看子弹的落点。」西蒙说道。


    六发子弹中的前两发打中了沃克举起的拳头。对于暴恐机动队的装备来说，这程度的攻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第三发子弹打中了沃克的脑袋，子弹被头盔弹开。剩下的三发子弹则飞向了沃克右腿膝盖的外侧面。


    埃文斯暂停了视频，他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出色的老派拔枪射击，现在能做到这样的人也不少。不过视频里开枪的人身上好像没有装太多的植入体。」


    西蒙接话道：「没错。在斯安维斯坦、科伦琴科夫还有突触加速器之类植入体的帮助下，人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像这样身上看不出来太多植入体痕迹，却还能做到这一点人可就少之又少了。」


    「有没有可能是第四代植入体？」


    「可能性不大，埃文斯。看那个人的打扮，他应该是一个流浪者。如果他身上有第四代植入体，那只能说明他是公司僱佣的独狼。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太大区别，一个身手异于常人的流浪者和被公司僱佣，装有先进植入体的流浪者一样特徵明显。」


    「等等，他(they）？」


    「没错。那台警车停的位置不太好。没有拍到他的正脸。而且他的穿着和那个白头发黑客不太一样，没有明显的第二性徵痕迹。在夜之城，单靠头发长短来判断一个人的性别并不靠谱，我们不能因为一些揣测出来的『证据』盲目的缩小搜查范围。」


    视频继续播放，女黑客的脖颈处弹出来了几片散热槽。她面前的沃克立刻僵在原地。


    「就是通过这个画面，我们才确认那个白头发的女人是一个黑客。我们的黑客想要关停沃克的义体，结果差点被黑墙数据弄死。而这个黑客却轻而易举地成功了。能够避开黑墙数据的攻击，她一定没少干穿越黑墙的勾当。接下来的视频就不用看了，那个流浪者背走了自己的黑客同伴。」


    「可是西蒙，夜之城的黑客不少。我敢打赌，作死接触黑墙的人同样很多。」


    「但是黑墙本身和它后面的流窜ai就可以帮咱们排除掉绝大多数不自量力的蠢货。有经验应对黑墙数据的人，一定活着从黑墙后面回来过。」


    埃文斯对齐双手的指尖，说道：「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个能够自由出入黑墙的黑客还有一个身手了得的流浪者？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


    「那些公司经营的胶囊旅馆和靠近恶土的汽车旅店。前者是那些网络黑客们最喜欢的隐匿地点，后者是那些进城打工的流浪者们的聚集地。」


    「你挑的这两个地方可都不太欢迎执法机构。」


    「那就派卧底进去。」


    -----------------


    在城市的另外一边，汤毅开着车，载着露西和维娜来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型盒子状建筑前。建筑的门口挂着，「荒坂睡眠所」的破旧招牌。


    走进一楼的大厅，充斥着各类低端义体、枪械和兴奋剂购物节目的电视音量被调到了最大，恨不得震碎人的耳膜。大厅的地面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污渍和呕吐物的痕迹，让有洁癖的人根本没有地方下脚。


    更多的住户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团，吵吵嚷嚷。不是在进行du bo就是在聚众ke药。更有一些衣着清凉的「技术工作者」在四处拉客。


    汤毅从一个「技术工作者」的怀里硬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跟上了露西的脚步。


    「你就住在这里？」


    「暂时而已。我本来就有搬出去的打算，只不过现在我决定将计划提前一些而已。」


    汤毅还是不太理解露西的选择，「那你也不至于住在这种地方呀。在夜之城，物美价廉的旅馆只要愿意花时间去找，总归是能找到的。」


    汤毅看了看身后的维娜。维娜更加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她已经被那些上前「问价」的人骚扰的烦不胜烦。


    露西转过身体，盯着汤毅的眼睛问道：「你对这里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汤毅看着后面的维娜，琢磨着需不需要过去帮她一把。然后他就看见维娜一记直拳把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打翻在地。围观着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汤毅照实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乱。」


    「没错，乱。」露西点燃了嘴里的香菸，「这个地方什么人都有。被ncpd通缉的逃犯，背叛了老大只能跑路的帮派分子，还有一些被家族驱逐的流浪者。这里十分混乱，正适合一些人藏起来。」


    「你到底在躲谁？」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荒坂？可是这里就是荒坂的产业。」


    「荒坂可不会对这种『劣质资产』有多大的关注。」


    维娜终于摆脱了一帮人的纠缠，来到了汤毅和露西身边，说道：「露西，咱们快点拿完行李就离开吧，这里可真够乱的。」


    露西带领着众人走上了二楼。楼梯口保安室里坐着的人，连多看他们一眼都不肯。

 第89章 荒坂睡眠所

    保安不能说是偷懒敷衍，也只能说是玩忽职守的态度让汤毅吐槽道：「这位保安大哥的工作态度有些……松弛。」


    露西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如果这里的保安兢兢业业，就不会有那么多想要在众人视野里『消失』的人住进这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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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六稜柱形状的全密封铺位，实在靠近走廊的那一端，开了一个舱口。说实在的，这个形状的床铺让汤毅莫名想到了停尸房。


    露西在汤毅和维娜的注视下，轻车熟路的打开了一个底层的铺位，探身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维娜瞅了一眼舱门上那连用「简陋」形容都算是称赞的门锁，说道：「露西，你用不用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


    「所有重要的物品我都带在身上，包裹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


    旁边的舱门打开，一个浓妆艷抹，身上没几块布料的女人钻了出来。那个女人打量了露西和维娜一眼。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撞开了两人，往楼下走去。


    紧接着，同样的舱位里钻出来个衣冠不整的男人。那个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了露西和维娜一眼后同样走下楼去。


    维娜再也受不了了，「露西，还有什么手续要办吗？抓紧时间折腾完，让咱们快点离开这儿吧。这个该死的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露西说道：「去保安处那儿退一下押金就好。」


    「那还在等什么呢？让咱们快点行动起来吧！」


    看到前来「退房」的三人，「松弛」的保安终于不情不愿的抬起正眼，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保安核对了一下数据，说到：「租期未满，押金不退。」


    汤毅被震惊了，「啊？这种破地方还有押金？」


    保安抬眼瞅了汤毅一眼，接着低下头去，「还有一笔罚款。」


    「啊？」这种敲竹槓的手段对于维娜来说似曾相识。她挤到三人最前方，问道：「你给我说说这笔罚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保安不耐烦的说道：「床铺的磨损。」


    露西不想和保安过多纠缠，当即就打算付钱了事。但是维娜拦住了她，「你先到车里，剩下的事我们处理。」


    露西并不是很想让汤毅和维娜替她出头。她知道在这种地方，安保人员的敲诈勒索是十分常见的情况。


    但是维娜并不想就此了事，睡眠所糟糕的环境让她生了一肚子的闷气。维娜轻轻推了露西一把，说到：「相信我们。」


    露西见拗不过维娜，只得佯装离去。她站在楼梯的转角处，准备在发生冲突时帮汤毅和维娜一把。


    维娜盯着保安一字一顿的问道：「押金的事情就先算了，我想知道你这里的罚款是按照规章制度办的事吗？」


    保安室里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钻牛角尖的脾气，「罚款就是罚款，没有不交的道理。」


    汤毅问道：「如果我们不想交呢？」


    保安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眼神，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楼梯口附近的四台机枪炮塔被激活，从天花板降了下来。枪口齐齐对着汤毅和维娜。


    「这就是我的规矩。如果不交罚款，你们今天就别想走了。」


    形势比人强，维娜轻轻拉住了想要动手的汤毅。她知道汤毅不久之前才启动自己的特殊义体，和赛博精神病打了一架。她不希望汤毅因为这种事情，出现身体恶化的状况。


    「行吧。你说罚款多少？」


    保安见防弹玻璃对面的两人认怂，立刻说道：「原来一百欧元就能了事。现在因为你们的不配合，我启动了防御设施，这是不是得算折旧费啊？现在罚款涨到两百欧元了。动作快点儿，用金钱晶片付帐。」


    汤毅又气又好笑。眼前的安保人员想要捞点「外快」，却还害怕公司下来查帐。属实是有贼心却没贼胆。


    汤毅一般使用的都是直接转帐的方式，连现金都很少用到。他哪里有见过金钱晶片这种东西。唯一一次例外还是帮维娜送货的时候，交给边境检察官的贿赂。


    不过维娜却把手伸进了口袋。她对着安保人员恶狠狠地说道：「这次算便宜你了。」接着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晶片付帐。


    晶片被拍到了柜檯上，保安反而不敢收了。因为他刚刚看见了维娜掏晶片时不小心带出来一角的荒坂员工证。


    其实区区一个工作证也算不上什么问题。但是工作证左上角那个由鸡爪槭叶子和流水纹组成的标记，让安保知道自己因为贪心惹上了大麻烦。


    维娜见保安室内半天都没有动静，不耐烦地将晶片往前推了推，说道：「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防弹玻璃后已经满头大汗的保安被维娜的话惊醒。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完成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安保的脑袋因为用力过猛，狠狠地撞在了桌子上。他一边鞠躬，一边嘴里还念叨着：「红豆泥斯米码赛。」


    维娜和汤毅被安保的动作吓了一跳，「等会儿？你抽什么疯！」


    安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维娜一眼，「这位……大人。」保安想起了自己那个在反情报部工作的亲戚告诉他的传言——秋水家的忍者不喜欢别人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他又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继续说道：「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如何？押金我可以立刻退给您，但是房费是直接打到公司帐上的，我……」


    「你怎么又愿意退押金了？」


    「呃……实际上……」


    「算了。」维娜正好瞥见了站在楼梯拐角处没有离开的露西，立刻伸手招呼道：「露西。现在你可以把你的押金拿回去了。」


    露西再次走上了二楼。由于角度的关系，她并没有看到维娜不小心露出的证件。


    安保很有眼力劲的把露西的押金打到了一块儿金钱晶片上。他知道，荒坂的忍者们喜欢这种难以被追踪的转帐方式。


    安保此时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职业素养。他鞠着躬，用双手将晶片递到露西面前，说道：「对于您此次不愉快的居住体验，我们深表歉意。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露西听着安保的絮絮叨叨，一脸复杂的接过安保递过来的晶片。


    安保见窗外的三人没有动静，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了一下环境，同时结束了员工手册上要求的流程，「……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维娜抱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用着疑问的语气说出了：「那就再见？」


    安保再次低下头，「哪里哪里。能够为您们提供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当他说完一大堆之后，才发现窗户对面三个人早已离去。


    安保一屁股瘫坐回了椅子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接着他又给自己在反情报部工作的亲戚打起了求救电话。

 第90章 风险

    秋水雪月在盥洗室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藉此来让自己的大脑能够保持清醒。事实证明，她这个初入职场的「菜鸟」还是低估了荒坂公司的劳动强度。


    一个反情报部的员工打着电话，骂骂咧咧地走进了盥洗室，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词句还是没有逃过秋水雪月的耳朵。


    「你真是一个白痴。你就老老实实的在睡眠所那里当你的保安不就好了吗，干嘛非要敲别人竹槓？敲竹槓就算了，怎么还能敲到秋水家忍者的头上？」


    那个员工说的话引起了秋水雪月的注意。


    这时打着电话的员工也注意到了秋水雪月的身影，「非常抱歉，秋水科长。」说罢，他就推开了男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秋水雪月早就释放出了一只黄蜂无人机，停留在男人的肩膀上，跟着他进入了卫生间的隔间。


    那名员工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送进秋水雪月的耳里。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你把那几个忍者的外貌好好描述一下，我来帮你找找。」


    「嗯，好。一男两女是吧？他们都有什么特徵？」


    「一个戴着牛仔帽，金色头发，一副流浪者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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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雪月眼神一凛，立刻向维娜发送了一条信息。


    「你们是不是去过荒坂睡眠所？」


    维娜先是发来一个问号，接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刚刚从那里出来。」


    这时，反情报部员工继续说道：「什么叫做『五颜六色的白头发』？哼，那你直接说是挑染过的不就完了吗？行，我记下了。『一个染着彩虹渐变色波波头的白皮肤漂亮女性』……」


    听到反情报部员工的描述，秋水雪月想到了一个在资料里看到过的人。这时她看到了维娜的答覆，于是便立刻给荒坂赖宣发送了简讯，「暗线可能暴露。」


    接着她通过黄蜂机器人，向那个还在打电话的反情报部员工上传了几个魔偶程序。一个程序追踪到了电话那头的地址。另一个程序，直接擦除了那个员工近两个小时的记忆。


    魔偶程序的入侵让反情报部员工翻了个白眼，直接晕倒在了马桶上。


    电话那头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喂，餵？小室君，你还在吗？」


    秋水雪月伪装成了反情报部员工的声音，「我们科长来了，回头再跟你聊。」说罢，不等对面回信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荒坂睡眠所保安室内的画面，出现在了秋水雪月的视野中。


    安保在电话被挂断了之后，又「餵」了几声，接着一脸抱怨地挂断了电话。


    保安室外，一个明显嗑多了的住户，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自己的脑袋撞着保安室的玻璃。


    「该死的。」因为今天的倒霉事儿，憋了一肚子无名火的安保用力敲了敲玻璃，骂道：「混蛋！不想死就离远点儿。」


    嗑多了「闪闪」的住户也生起了气，语无伦次的跟安保隔着玻璃对骂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安保室的门锁已经被悄悄打开。


    住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绕到保安室的大门处，开始用力摇晃安全门。


    安保原来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看着门外住户的动作。但是他没有想到，原本牢不可破的安全门，这次轻轻一推就开。住户也没有想到。他用力过猛，一头撞进了保安室里。


    安保想要去摸挂在墙上的枪，但是旋即便被冲进门来的住户撞倒在地。两个人摔成了滚地葫芦，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好事者听到了动静。他们合力，将保安室中扭打着的两人拖了出来。


    安保平时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住户们见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纷纷参与进了围殴的过程。至于另外一些人，他们则是发现了发财的机会。那些人冲进保安室，开始哄抢起了里面的设备。


    过了几分钟，参与围殴的人群散开。最先攻击安保的住户和安保同样没了动静。周围一些清道夫打扮的人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这两件从天而降的「礼物」。


    就在秋水雪月处理另外一个目击证人的时候，又有一个员工走进了男卫生间。那名员工在一间还没有来得及上锁的隔间中，发现了自己不省人事的同事。


    不一会儿，几个医务部门的人便七手八脚的将昏迷者抬进了荒坂员工医务室。


    荒坂赖宣发来回信，「秋水桑，你说瓦莱莉他们已经暴露了？」


    「还没有。我已经处理掉了两个目击者。」


    荒坂赖宣此时也注意到了医务部门里发生的状况。


    「秋水桑，你这次动手留下了尾巴。医务室的人已经查出来了，你处理掉的那个人遭受了『记忆擦除』的攻击。」


    「那个人的记忆有恢复的可能吗？」


    「暂时没有。」


    秋水雪月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会处理掉剩下的问题。」


    荒坂赖宣阻止了她，「等等，你再次动手就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了，剩下的事情我派人解决。」


    「那就拜託你了，赖宣君。」


    荒坂赖宣对于这种突发状况也感到十分无奈，「说实在的，秋水桑。我知道这条暗线对于咱们来说十分重要。但是你这次的处理方法是不是太激进了一点？你知道的，咱们给瓦莱丽他们安排的身份，其实是钻了老傢伙的规矩的空子。也只有我能够知道她们的忍者身份是假的，就算三郎想查也得费一番周折。」


    秋水雪月回复道：「我担心的不是瓦莱丽她们的事情。她们的身份是我亲自过手的，可靠程度很高。这次完全是因为有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可能暴露她们的线索。」


    这勾起了荒坂赖宣的好奇心：「是谁？值得让情报部门花这么大功夫去查的人，一定不简单。」


    「露西·栉名田。」


    荒坂赖宣思索了起来，「让我想想，我记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等等，我记得上次我故意暴露出去的『五右卫门计划』里有提到过这个名字。她是那项计划的唯一倖存者，对吗？」


    「没错，我担心有人顺着这个线索查到我们身上。」

 第91章 分歧与怀疑

    荒坂赖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说的有道理，秋水桑。瓦莱莉他们的身份禁得起查，但这个露西的身份可禁不起查。


    欧洲分部的人，这些年来可一直在为这个计划擦屁股。如果真让欧洲那边的人查出点什么来，你手下那些和露西混在一起的佣兵也有很大的概率暴露。


    不过这个小姑娘胆子也挺大。竟然敢跑到夜之城来，跟情报部的人玩了一出『灯下黑』。」


    秋水雪月问道：「需要我去处理掉她吗？」


    「不，秋水桑。你怎么总是喜欢喊打喊杀的？我记得这个叫做『露西』的姑娘很有黑客天赋？」


    「根据资料显示，是的。」


    「你的手下不是还缺一个黑客吗？那就让这个露西一起加入进来好了。像这种立场上与荒坂对立的人，是我们天然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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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雪月觉得荒坂赖宣的计划太过冒险，「赖宣君……」


    「我知道，我知道。你觉得招募这个人风险太大？这不过是一个方面而已，秋水桑。如果她能从荒坂防守最严密的基地之一逃出来，那她就有能力再潜入回去。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


    秋水雪月最终还是选择服从荒坂赖宣的安排。


    --------------------------------


    来生酒吧。


    此时曼恩正在见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这次与法拉第的会面，他没有叫小队的其他成员。只有朵莉欧陪在他身边。


    法拉第的四只眼睛紧紧盯着曼恩的脸，「生物科技大厦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这次的委託的要求是谨慎隐蔽的行动。」


    曼恩交叉着胳膊说道：「计划出了点意外。如果想要拿到东西，就必须灵活变通一下。」


    「你们的动静搞得太大了。生物科技的调查会给委託人带来很大的麻烦。」


    「你们想要的数据，已经传给你们了。」


    法拉第的冷笑一声，「曼恩，我付钱给你，是要你按照我的吩咐，一步一步的完成任务。」


    曼恩同样冷笑一声，「你说的很对。」


    法拉第在曼恩这里碰了个软钉子，继续说道：「委託人有更多的任务派给你。但是你手下的黑客坏了规矩，下次的任务你必须把她踢出去，否则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曼恩微微直起身子，眼睛紧紧盯着桌子对面的中间人，「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老闆的意思？」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曼恩。要么把黑客踢出去，要么把她交出来。你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法拉第与曼恩对视良久，最终是曼恩做出了让步。


    「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是因为有荒坂的人参与了进来。」


    「荒坂？」法拉第试图从曼恩脸上表情辨别出消息的真假。


    「我没有必要骗你，法拉第先生。我的黑客在偷情报的时候和荒坂的人干了一架，因此才触发了生物科技的警报。那帮人打头的自称『五』先生。」


    法拉第见曼恩脸上的表情不像在撒谎。于是他便站起身来，带着保镖走出了卡座，「这次算你走运，我会再联繫你的。希望下次，你的手下能守规矩一点。」


    「切。」看着法拉第的背影，曼恩心中对这个中间人越发不满。


    朵莉欧轻轻戳了一下曼恩的腰间。曼恩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萨沙端着着酒杯，站在了卡座附近。


    曼恩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刚才全听见了？」


    萨沙只是问道：「『五』先生的事……」


    「法拉第明显想拿你当替罪羊，萨沙。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朵莉欧再次戳了一下曼恩腰间，提醒他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


    曼恩沉默了几秒，说道：「抱歉，萨沙。」


    萨沙摇了摇头，「我理解你的做法……」


    皮拉兄妹俩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小萝蔔头』。这个绰号真的很适合你，我亲爱的妹妹。」


    「再敢说一次我一枪崩了你啊，混蛋老哥。真是的，来生的门卫就不能固定下来吗？回回我都得解释半天才能进来。」


    「这也怨不得门卫，你看看你这身材……哎～，小心一点，别闹！酒洒了，酒洒了！」


    皮拉将手中端着的数个啤酒杯放在桌面上。他身边的瑞贝卡，也将手中的托盘放了下来。


    皮拉开始活跃气氛，「萨沙，你这么快就找着曼恩了。还有老大，你这次占的位置不错。空气清新，风景良好……诶，你们都愣在那里干什么？刚刚干完了一单，应该开心一点才对。要不这样，我来说个笑话……」


    瑞贝卡一脚踢在皮拉的小腿上，「没人想听你的荤段子啊，混蛋老哥！」


    萨沙率先举起了酒杯，「皮拉说的没错。咱们又在顶级赛博朋克小队的路上前进了一步。」


    卡座里的氛围轻松了起来。皮拉一口气干了一大杯啤酒，自夸道：「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这次偷车的任务手到擒来。」


    瑞贝卡撇了撇嘴：「如果没有萨沙帮你黑掉警报系统，你早就被条子抓进小黑屋了。」


    「喂，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有你这样拆我台的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混蛋老哥……」


    萨沙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不认为「五」先生像曼恩他们说的那样，是一个单纯的公司狗。她坚信「五」先生还有别的目的。萨沙决定在不影响小队其他人的情况下，自己独自调查。


    萨沙在心底默默说道：「抱歉了，曼恩。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这次，就让我任性一回。」


    --------------------------------


    维娜被秋水雪月发的那条没头没脑的消息弄得有些发懵。


    露西问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没谁。一个派活儿的人而已。」


    「是有新的委託吗？」


    「也不是。她只是发消息问问我在哪。」


    露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刚才看见的场景，她怀疑维娜、汤毅两人和荒坂有些关系。露西紧了紧手里的包裹，悄悄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露西尽可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语气，悄悄试探起来。


    「维娜，那个安保看到什么了，把他吓成那样？」


    维娜并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荒坂工作证，「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把衣服拉链拉开，取东西而已。」


    「是不是你衣服上的图案吓到他了？」


    「不会吧？」维娜拉开了夹克的前襟，露出了里面印有武侍乐队logo的短袖衬衫。「这就是一件衣服而已。」


    汤毅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衣服上的图案，「衣服不错啊。武侍乐队的周边吗？」


    维娜有些骄傲地笑了一笑：「当然，这可是我的偶像。」


    「你最喜欢里面哪个人？克里？」


    「不，是强尼·银手！」


    露西也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维娜衣服上的图案，分析软体也没有发现维娜有撒谎的迹象。露西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在荒坂公司，强尼·银手这个名字就是最大的不正确。没有一个荒坂员工会在自己这种「外人」面前表现出对武侍乐队的喜爱。


    汤毅开起了玩笑：「我知道那个强尼小子。就是他在裤兜里藏了个核弹，炸了荒坂塔吧？」


    维娜兴奋的像个小女孩：「没错。他还在塔里直面了亚当·重锤呢。因为这些壮举，他可是全世界最传奇的摇滚巨星。就连来生里都有一杯以他命名的酒。」


    「那怨不得你会吓到那个保安了。估计他也怕你裤兜里藏了一个核弹吧。虽然那栋房子有些破破烂烂，但是四捨五入也算得上是荒坂的产业。」


    维娜笑着说道：「拿我的偶像开玩笑，小心我咬死你啊。」


    「哦，我好怕怕哦～」


    露西暂时放下心来。眼前的两人应该不是荒坂的员工，至少现在不是。

 第92章 抓捕行动

    松田龙介最近感到有些心神不宁，这是在他加入虎爪帮并且混成舍弟头之后很少遇见的事情。


    他本人并不看好帮里那些组长、若头们针对瓦伦蒂诺帮的袭击计划。


    但是他本人位卑言轻。在上下尊卑观念极强的虎爪帮内，还轮不到区区一个舍弟头对最近的行动指手画脚。


    松田龙介正在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浇愁。一个与他关系要好的小弟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旁边：「怎么大哥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今天的行动不是挺顺利的吗？」


    松田龙介抬眼看了一下来者，又低头回到了酒精的世界里。


    「原来是矢岛君啊。今天表现得不错，估计很快你就能胜任舍弟头辅佐的职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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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矢岛急忙谦虚道：「这还不是多亏了大哥你的提携。」


    「不要过分谦虚。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今天晚上的这顿酒也算是提前祝贺你升职了。」


    「那我就先谢谢大哥了。」


    矢岛和松田龙介两人碰杯，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松田龙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今天帮里死伤的兄弟们……」


    「早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哥。受伤的弟兄们有专人在照料。少数几个残疾的也已经换上新的义体了。你看，川岛那个傢伙现在正在炫耀自己的新胳膊呢。」


    松田龙介瞟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狂欢着的手下，接着问道：「中川和土屋那两个傢伙呢？」


    矢岛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情绪也稍微低落了下来，「帮里的抚恤费已经发下来了。中川大嫂和土屋伯母以后的生活是有保证的。」


    说完，矢岛就把酒保刚刚满上的啤酒一饮而尽，「那帮该死的瓦伦蒂诺兔崽子，竟然装死打黑枪……不过大哥，上头到底怎么想的，咱们的损失越来越大了。」


    「行了矢岛君，你少说两句吧。在你入帮的第一天，我是怎么教你的？永远不要质疑干部们的决定。」


    「但是大哥你也一定有怨言吧……」


    松田龙介加重了语气，「矢岛！」


    「抱歉大哥，是我喝多了。」


    松田龙介见矢岛认错，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拎起了放在一旁的上衣，说道：「我就先走了。记得叮嘱弟兄们小心一点。我估计瓦伦蒂诺帮的小崽子们一定琢磨着报仇。」


    「是，大哥！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待在一起。」


    「什么嘛。松田大哥你明明比我年长不了几岁。再说了，看他们的架势估计要嗨到天亮了。我把大哥你送到家，再回来也不迟。」


    松田龙介将外衣背到了自己肩上，「算了。你要想来就一起来好了。」


    矢岛加快脚步跟上了松田龙介的步伐，「对了，大哥你的车停在哪里？」


    「怎么？今天晚上喝了这么多酒还想开车？」


    「嘿嘿。」


    「今天晚上都喝了酒，用自动驾驶算了。我这么多年的积蓄，可都砸在这辆车上了。」


    「对了。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大嫂啊？」


    「算了吧。像我这样的极道，整天打打杀杀的。万一哪天出了意外，不是耽误人家女孩子的前程吗？」


    「酷啊，大哥！如果以后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也这样回答他。」


    松田龙介哑然失笑，「你小子把聪明全用在这方面上了。」


    松田和矢岛两人坐进了车里。车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喂喂。怎么这个时候下起雨来了？」


    松田龙介看了一眼窗外，「等会儿我的车就借给你好了。小心点儿，别给我刮花了。」


    「啊？谢谢大哥！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雨越下越大。受到天气的影响，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变少了不少。在他们后方，有一辆黑色的车跟了下来。前方的车辆速度也慢慢放缓。


    矢岛抱怨道「可恶。前面那辆车怎么回事？」


    松田龙介心里突然充满了不安。他仔细看了看窗外，「不对！这条路不是我经常走的路！」接着不由分说，便拉着矢岛跳出了车外。


    前后两辆车上的人见自己的目标已经跳车。也立即剎车停了下来。


    矢岛骂道：「可恶，是瓦伦蒂诺的崽子吗？」


    出人意料的是。前后两辆车上的人下车后先是一愣，接着拔枪互射了起来。


    前车上的人明显有装备上的优势。他们手里都是清一色的智能武器，不一会儿就将后车上下来的人打翻在地。


    但是他们的优势并没有持续多久。后车的人很快叫来了增援。一个拎着轻机枪的大汉，很快把前车的人压制了回去。


    松田龙介和矢岛两人缩缩着身子躲在一节水泥矮墙后面。


    「大哥，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那只能说明，他们是两帮都想要咱们命的人。」


    后车的人摸出来了一把榴弹枪。前车的人见状，立刻大喊道：「卧倒！」


    松田龙介皱起了眉头，「龙国话？」


    「可恶，难道是兴洪门……」


    松田否决了矢岛的猜测，「不对！帮派不可能装备这么多智能武器，他们是公司的人！」


    松田和矢岛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两人为什么会被公司盯上。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打算趁乱开熘。


    前车的人被打出了火气。八枚微型飞弹从掩体后飞了出来，直接把后车炸飞到了天上。


    这更加坐实了松田龙介的猜测，「可恶，是卓式！」他急忙拉着自己的小弟跑路。


    就在两人离开现场的同时。后方的战场也分出了胜负。


    最终还是全员智能武器的那一方实力占优。


    前车下来的人开始打扫起了战场，他们开始和上级汇报情况。


    「刚才是怎么回事？」


    「崔课长。我们刚刚遭遇了袭击，是军科的人。」


    「那两个目标呢？」


    「跑了。但是前面还有咱们的后手。」


    「你们快撤。ncpd马上就到。」


    「了解。」


    松田龙介和矢岛两人一路狂奔，身后的枪声渐渐平息。


    「呼～呼～，松田……大哥，我得喘一口气！」


    松田龙介停下了脚步，两人开始调整呼吸。


    喘了两口气的矢岛问道：「大哥。刚刚那两群人……」


    松田阴沉着脸说道：「后面那一车不清楚。但前面那一车人手里那么多典式和卓式，他们十有八九是康陶的人。」


    「康陶抓咱们干什么？」


    这个问题也深深的印刻在松田龙介的脑海中，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请假

抱歉，今晚临时有事，只有一更。明天作者会三更补上。

 第93章 审问

    松田龙介拍了拍矢岛的肩膀，问道：「怎么样？还能跑吗？」


    矢岛摸了摸嘴唇，「没事儿的，松田大哥。我还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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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松田龙介瞅了瞅四周，没有发现新的危险。「这附近有咱们帮里的据点吗？」


    「有的大哥。我记着附近有一家名字叫『摇』的酒吧，是咱们的场子。」


    松田龙介扶了矢岛一把，说道：「趁现在附近没有危险，咱们得快点去你说的那间酒吧。咱们得把消息告诉给若头他们。」


    两个人再次奔跑了起来。四周静悄悄的，松田龙介心中的不安感一直没有散去。


    「大哥。雨变小了。」


    这对于两人来说是今天晚上唯一的好消息。


    突然，松田龙介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声。他刚想回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很快便被冲散的血腥味。


    紧接着，松田龙介就感觉到有什么在缓缓收紧的东西缠在了自己身上。


    「可恶，是单分子线吗？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松田龙介知道自己逃脱无望，只能呆在原地束手就擒。他感觉到一股热流冲进眼眶，接着义眼的视野便一片漆黑。


    松田龙介高声叫道：「我投降。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把我兄弟怎么样了？」


    没有人说话，但是松田龙介听见了一阵细微的踩水声从后方接近。他通过听到的声音缓缓估算起了来者的距离。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便进入了松田龙介期待的距离。


    「就是现在！」


    他突然爆起，释放出了螳螂刀。他感觉到刀刃划断了绑在自己胳膊上的东西。两把螳螂刀向着脚步声的方向狠狠扎去。


    松田龙介对于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准备已久的一击竟然会失误。


    螳螂刀什么都没有触碰到，松田龙介大感不妙。下一秒，他觉得肩膀一轻，接着无边的剧痛就沖入了脑海之中。紧接着，一道重击便重重敲在松田龙介的脑袋上，彻底夺去了他的意识。


    --------------------------------


    梅瑞德斯·斯托特感到十分恼火，这是她第一次在武装冲突中落入下风。


    「斯托特总监。抓捕小队损失惨重。」


    梅瑞德斯不耐烦的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对面是什么人？」


    「从他们的长相和装备来看，应该是康陶的人。」


    梅瑞德斯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了危险的目光。


    「果然。那群龙国人出手了。难道你们没有安排第二支小队去抓捕目标吗？」


    「……抱歉，斯托特总监。第二支小队已经失去音讯了。」


    「玛惹法克！」梅瑞德斯将桌子上的杯子扫到地上。


    「不过，刚刚我们收到了一个中间人传来重要消息。」


    「说！」


    「有一个叫法拉第的中间人声称，前段时间生物科技的袭击案是荒坂所为。」


    梅瑞德斯嗤笑了一声，「我记得这件事儿不是那个中间人手下的僱佣兵搞出来的吗？」


    「法拉第说他的僱佣兵和一只三人荒坂小队发生了枪战，因此才触发了生物科技的警报。他还声称，那只黄斑小队领头的人自称为『wu』。」


    梅瑞德斯突然想起了一份重要情报，「等等，威廉。我记得咱们的内线传出来消息，说是生物科技在他们的安保机器人残骸中发现了那种改装弹的痕迹？」


    「是的，总监。」


    梅瑞德斯思考片刻，下令道：「任务取消，让监视虎爪帮的人都回来吧。」


    副手威廉有些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不继续查下去了吗？」


    「荒坂的秘密小队用的是和我们追查目标同一种的武器。然后他们又派自己的黑手套灭口了购买那批武器的瓦伦蒂诺帮成员。查虎爪帮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们应该把调查重心转移到荒坂身上。」


    「是，总监！我马上就去安排！」


    --------------------------------


    另外一边，一间废弃仓库中。


    松田龙介重新恢复了视野，双腿被紧紧绑在一把椅子上。袭击者没有绑住他胳膊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胳膊。


    松田龙介肩膀上的断口经过了简单的止血。他尝试启动身上其他义体，但是没有反应。


    突然，一束刺眼的白光照射在松田龙介的脸上，让他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形富态的轮廓，但是灯光让他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长相。


    背对着灯光的身影问道：「这就是你们抓回来的舌头？」


    「是的，王总。」


    王总微微凑近了松田龙介，直截了当地说道：「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袭击瓦伦蒂诺的人？」


    「不知道！」


    王总早就预料到松田不会乖乖合作，「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罢了，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能改变你的态度。」


    王总将一个平板播放器丢到了松田的膝盖上。刺眼的白光迅速暗淡了下去，周围的环境再次陷入一片漆黑。这让他能够看清播放器上的内容。


    屏幕里面的人是矢岛。


    「大哥？可恶！那群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王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和他的关系不错，嗯？」


    松田龙介狠狠的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王总轻松的说道：「咱们都是文明人。你给我我想要的，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情报的。」


    听到这句话，王总淡淡地说道：「剁他一只脚。」


    松田龙介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控制他。屏幕另一端的矢岛突然大叫起来：「你们这群混蛋，想要干什么？！唔？唔！唔！！！！！！！！」


    王总说道：「你看，松田先生。不要让别人为你的错误买单。」


    松田龙介看着捂着小腿不停打滚的矢岛，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chu牲！」


    王总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再剁他一只脚。」


    一群黑衣人一拥而上，再次将矢岛摁在地上。


    松田龙介急忙说道：「停！停！停！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大哥！别！我们入帮可是发过誓的呀！你把义理放到哪里了？！」


    王总「体贴」的问道：「用不用我帮你管教一下手下？」


    「什么？等……」


    矢岛一声哀嚎，黑衣人们毫不留情的取走了他剩下的一只脚。


    「松田先生。你犹豫的时间越长，你兄弟受到的苦越多。现在请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袭击瓦伦蒂诺帮？」


    「不知道！这都是帮里若头们的安排。」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王总满意。他吩咐道：「再砍一条胳膊。」


    「等等！若头虽然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但是给了我们一个名单。帮里要求我们优先解决掉名单上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


    矢岛惨叫一声。松田龙介立刻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名单里的人职位都不高，绝大多数都是普普通通的帮众而已。还有，虽然我们被指使进行袭击，但是上头的人严令我们不许扩张地盘。」


    王总问道：「真的？」


    另外一个男声答道：「真的。测谎没有异常。」


    王总鼓了鼓掌，拿走了平板视频播放器，说道：「恭喜你，松田先生。刚才的视频都是假的。」


    「什么！该死的！你们……」


    「你的那位兄弟早就死在你被抓的那条小巷里了。好了，把他处理掉。」


    王总在松田龙介的叫骂声中走出了仓库，缓缓点起了一支烟。然后，仓库内传来消音枪的射击声。

 第94章 和歌子女士的新委託

    萨沙孤身一人，趁着黎明前最后的夜色来到了上次被他们袭击的输电站。


    监控室内的安保人员换了新面孔。不过他们依然和自己的前任一样，漫不经心的做着自己的私事。


    这给了萨沙可乘之机。她找到了附近的监控接口，将个人终端连了进去。


    监控室屏幕上的一个画面出现了短暂的花屏。正在翻看杂志的保安注意到了监控画面的异常。他一脚踢醒了旁边正在熟睡的同伴，说道：「喂，别睡了！b区有一个监控探头出了问题，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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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踢醒的保安被人打扰了清梦，脸色有些不满。他抬眼瞅了一下监控，说道：「这不是好着呢吗？你小子拿我寻开心呢？」


    翻阅杂志的保安回头看了屏幕一眼，刚才出现花屏的画面已经恢复了正常，「怪事。刚才明明……」


    另外一个保安把帽子扣在了脸上，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准备进入梦乡。他不耐烦的说道：「这里可是输电站，有点儿电磁干扰什么的很正常。」


    这个理由让监控室里的两人放下心来。他们决定把刚才发生的小问题抛到脑后，继续想办法熬过这个难熬的夜班。


    萨沙做好了反追踪措施。她现在正在快速翻阅输电站的资料库。


    「『五』先生想要袭击这个地方，一定有他的理由。这一条供电线路上没有多少个用电节点，如果他们只是想弄一个大新闻出来的话，沃森区和丽景区是更好的选择。那么现在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袭击这个输电站是为了让某一个地方的电力系统瘫痪，方便接下来的入侵。」


    萨沙很快找到了接入这条线路的建筑和单位。


    「一座居民楼，几座已经废弃的工厂，还有两三个仓库……不对，这些地方的防御系统形同虚设，完全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摧毁一座输电站。」


    萨沙将名单划到了最后，发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目标——荒坂工业园。


    「看来就是它了。耗电量巨大，而且防守严密。贸然接近会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他们才会选择瘫痪供电设施这种方式来解除工业园的防御。好了，接下来就该去查我们发动袭击的那一天，荒坂工业园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了。」


    萨沙清理了网络中自己留下的痕迹，拔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伴随着朝霞，沿着来路快速离开了输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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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还没有出院。汤毅决定在野狼酒吧重新开业的这几天里，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他成为了v、维娜、露西三人的专职司机。


    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完成了老船长发布的几个委託，现在正在前往下一个任务的目标地点的路上。


    v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录，说道：「下一个任务是一个叫冈田和歌子的中间人派来的。地点在威斯特布鲁克。」


    汤毅问道：「这个活儿怎么这么远，平常咱们接到的委託不都在海伍德和圣多明戈附近吗？」


    v伸了一个懒腰，「这还得多亏了老船长的宣传。」


    「这个单子的内容是什么？」


    「昨天晚上虎爪帮丢了一个小头目。那位和歌子女士希望我们把人捞出来。」


    汤毅挑了挑眉毛，「没有其他线索？」


    「没有。但是中间人把那个虎爪帮失踪的地点发过来了。至于其他的线索，得靠咱们自己去找。」


    这种找人的任务勾起了汤毅不好的回忆，「姐们儿，你忘了咱们上次那笔找人的买卖了吗？那一单可差点把咱俩的命搭进去。」


    v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委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面是老船长介绍来的人。咱们就算不甩那个威斯特布鲁克的中间人，也不能拂了老船长的面子。」


    这话说的没错。上次袭击荒坂工业园之后，老船长没少照顾v他们几个。这个人情他们必须得记在心上。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任务地点——一处位于日本街的双车道马路。此刻，有不少行人，核销商反正聚集在这条路的两边。


    汤毅的魔犬开不进这种小路，他只能把车停在外面。


    v对着汤毅说道：「没办法。日本街这地方寸土寸金，有不少小商小贩只能这么见缝插针的做做生意。按照咱们说好的，你就等在外面吧。」


    汤毅挥了挥手，「那我就先祝你们三个马到成功了。」


    在不远处的楼房里，有一个康陶观察哨正监视着附近的动静。这些人很快注意到了进行调查的露西三人。


    「洞么洞么，这里是洞拐。我们发现了可疑目标。」


    无线电另一端是王总在亲自指挥。


    「对面是几个人？」


    「目前只发现了三人，全部为女性。其中有一名黑客。」


    王总对附近的单位下达了指示：「所有单位注意。计划开始。」


    一旁的崔科长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您这样的安排恐怕不符合安全条例。」


    王总打断了部下的话：「我知道。按照规章制度，咱们现在应该把那个虎爪帮扔进海里。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再安排人手绑架虎爪帮高层的风险太大，更别提还有军科的人在盯着咱们的动作。咱们只能特事特办。」


    另外一边，v拦住了一个流浪汉打扮的人，想要打听消息，「嘿，哥们。你昨天晚上就在这条街上吗？」


    流浪汉露出了警惕的目光：「你想干嘛？」


    「没什么，我就打算问问。你昨天有没有听到这条街上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动静？」


    「我昨天是听到了点动静来着，但是……」


    v知道眼前的人想要什么，「你想要我出多少钱买这条消息？」


    流浪汉先是露出了意动的神色，接着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要钱，像我这种人拿钱在街上就是找死。不如你就请我在那边的热狗摊上吃上一顿如何？」


    v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我答应你。」


    流浪汉冲着热狗摊老闆喊道：「先来一个芝士热狗，多加点肉！然后再给我打包十个……不，二十个！干嘛那么看我？这次我有钱。我旁边的这位小姐付帐。」


    v坐到了摊位前的凳子上，「就照他说的做吧。我可以先把钱付给你。」


    老闆收到了转帐。他点了点头，开始忙活起来。很快，一个芝士热狗便递到了流浪汉手中。


    v看着狼吞虎咽的流浪汉问道：「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办到了。你的情报呢？」


    流浪汉用手指将嘴角的芝士抹进嘴里。开始向v讲述起了那天晚上的经过。

 第95章 和歌子女士的新委託（2）

    流浪汉咂了咂嘴，说到：「昨天晚上下了不小的雨。我就躲在那边的那堆纸箱子里躲雨。」


    v顺着流浪汉的视线看去，发现街角果然堆着不少纸箱。


    「等到差不多半夜的时候，天上的雨小了一点。我听见有两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人用日语喊另一个人『大哥』。那两个人后面有更多脚步声。不一会儿，后面的那群人就把跑在前头那两个给逮住了。听声音，那两个被逮住的人挨了好一顿打。」


    「然后呢？」


    流浪汉继续说道：「当时我怕惹上麻烦，只敢偷偷纸箱之间的缝里看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我就只看到一帮穿着黑色西服的人把那两个虎爪帮压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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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打断流浪汉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人是虎爪帮的人？」


    「嗨，你这话说的。这条街上讨生活的谁不认识虎爪帮？被抓住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裤子。他的屁股上还写了四个汉字『夜露死苦』，这不是虎爪帮还能是谁？能跟一个虎爪帮混在一起的，除了另外一个虎爪帮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v相信了这套说辞，继续问道：「然后呢？」


    流浪汉摊了摊手，「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像我这种人能不掺和到这种麻烦事儿里，就尽量不掺和。我只能告诉你那帮人是顺着那个方向走的。那两个被抓的人应该是被押上了一辆车。我后面听到了车的动静。听发动机的声音应该是个大傢伙。」


    v见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起身离开了热狗摊，「行了，哥们儿。谢谢你的情报。」


    「同样谢谢你的热狗，美女。」


    等到v走远后，流浪汉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从袖口扯出了一个耳机，「洞么，目标正在前往下一个观察点。」


    「洞么收到。」


    热狗摊老闆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对着流浪汉问道：「那咱们现在去和其他人汇合？」


    「不，先等等。你这摊儿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万一那个人再杀个回马枪呢？你要是现在收拾东西跑路了，那咱们不就露馅儿了吗？」


    老闆无奈的嘆了口气，「好吧。那你那二十个热狗，我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当然做。还有几个假装流浪汉的兄弟还没吃上饭呢。」


    --------------------------------


    从「流浪汉」那里打听到消息的v向着街口走去，在途中碰到了维娜和露西。


    「你们两个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维娜摇了摇头，「我这边没什么收穫。你呢？」


    「我从一个『当地人』那里打听到那两个虎爪帮是被一群穿西装的给抓了。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公司狗。」


    露西提醒道：「这附近可能有人在盯着咱们。」


    v和维娜顿时警惕了起来：「有尾巴吗？在哪里？」


    露西再次搜索了一下附近的信号，这次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几个似是而非的信号而已，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不过小心一点，总归是没有大错。」


    另外一边，几个装备精良的康陶黑客成功阻拦了露西的网络侦查。


    「洞么。目标队伍中的黑客能力很强。继续保持这种通讯强度，有暴露的风险。」


    「洞么收到。后面的几个点位。除非目标离开，否则保持无线电静默。」


    v打了一个电话，「毅，我把坐标发你了，你把车开到那个路口等我们。」


    「了解。」


    v一行人沿着流浪汉所指的方向，继续查找着线索。这一路上，他们从不少「当地人」那里收集到了有价值的信息。最终，跟随情报指引，他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前。


    维娜用义眼扫描了一下锈迹斑斑的捲帘门，说道：「我还以为威斯特布鲁克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看样子，这里原来也是个挺繁华的地方。估计是因为离主干道太远，所以被放弃了。」说着，v拔出了怀里的枪，「大家做好准备。这一路上有点儿太顺利了。我怀疑有什么猫腻。」


    一路上，露西的扫描就没有停过。但是一开始那些不和谐的信号，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露西再三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周围有一个ncpd的摄像头，但是已经断电断网了。」


    「能看到门后面有什么吗？」


    露西摇了摇头，「不行。里面就没有接电的设备。」


    维娜看见捲帘门旁边还有一个入口，「v，看这边。」她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门，门被紧紧锁着。


    v靠到门旁边的的墙上，对着维娜点了点头。后者会意，提起气一脚踹开房门后，立刻闪身躲到一旁。v快速探头检查了一下走廊。


    「安全。」


    几个人走到了仓库内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了不少脚印。


    v检查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迹，「看来昨天晚上这儿有一场派对啊。」


    走在最前面的维娜看见仓库中央摆了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椅子上面坐着一个失去了双臂的男人。


    v对着尸体进行了扫描，「松田龙介，死因是多处枪击。看样子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没气了。通知中间人来领人吧。」


    不多时电话被接通，一个老太太用着听起来十分慈祥的声音问道：「怎么样，v？人还在吗？」


    「抱歉，和歌子女士。我们只发现了松田龙介的尸体。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他手下那个一起失踪的矢岛估计也凶多吉少。」


    冈田和歌子沉默了一阵，说道：「松田君的事不怨你们，矢岛的事交给我的人就好。报酬会一分不少的打到你们的帐上。我已经派了一辆车过去，你们把尸体放到车上，这单就算结了。」


    电话被挂断。v对着身边的两人说道：「行了。等会儿咱们把这位松田先生放到中间人派来的车上，就可以收工了。」


    维娜有些疑惑，「可是咱们不是还有一个人没找到吗？」


    「中间人说剩下的是她来接手。我估计那个和歌子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凉的透透的。她只不过是派几个苦力来找尸体而已。」


    三个人合力将已经僵硬了的尸体平放在地面上。维娜用手轻轻合上了松田龙介的双眼。


    街边那个原本应该断电断网的摄像头发出了一道不起眼的雷射，打在捲帘门上方的玻璃上。仓库内的对话被监听者尽收耳底。


    王总深深吸了一口烟，问道：「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她们有提到一个叫冈田和歌子的中间人，还有那个中间人会派一辆车过来。」


    「黑入通讯的那一队呢？」


    「黑客们已经在全力运转了，已经追查到了电话那头的地址。我们的设备有很大优势，暂时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王总掐灭了手里的烟，吩咐道：「通知大家可以收队了。留下两队人跟踪那个中间人派来的车就行，其余的人都给我去查那个冈田和歌子。」


    康陶的特工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但是黑客们退出网络留下的细微波动，引起了露西的注意。

 第96章 萨沙的调查

    露西顺着信号波动，发现了被用作监听设备的摄像头。但是她的追查只进行到了一半，康陶黑客们就已经下线，切断了设备的电源。


    「大家小心！刚才有人在盯着咱们。」


    v立刻寻找掩护，再次将手里的武器上膛，「该死的。我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维娜，v，露西三个人在仓库中等候了许久。直到和歌子安排的司机打来了电话。


    「v小姐，我是和歌子女士派来的司机。你们在哪里？」


    v怀疑有诈，对着露西说道：「你能不能查查这个人的身份？」


    露西点点头，顺着通讯线路迅速查到了司机的个人资料，「西村靖。是扭扭街一家柏青哥店的员工。」


    v再次联繫上了冈田和歌子，「和歌子女士，请问你派来的司机叫西村靖吗？」


    「没错。怎么了，孩子？」


    「我们刚刚发现有人在监视这里。很有可能这帮人就是绑架村田龙介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所以你怀疑这个司机是引你们出来的诱饵？」


    「抱歉，和歌子女士。做这一行不得不小心一点。」


    这时露西已经通过网络找到了冈田和歌子的ip位址。


    「好吧v。小心谨慎总没有坏处，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只是麻烦您再给司机打一个电话而已。」


    v听到电话那头响起了另外一个回铃音。接着，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司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和歌子女士，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西村，你现在到哪里了？」


    「我刚刚到佣兵们发来的地址附近。」


    露西迅速沿着和歌子拨打出去的电话定位到了司机的位置。这个位置和刚才那个司机的位置相同。


    露西对着v点了一下头，说道：「已经确认，是同一个人没错。」


    v这才放心的给司机报出了自己一行人的具体所在地。


    不多时，捲帘门被打开。一辆黑色的轿车倒入了仓库中。一个日裔中年男性一脸不耐烦的从车上下来。


    v一行人装作没有看见司机的脸色。没等他过来帮忙，几个人就迅速把尸体塞进了车的后座。


    司机见人已经到手，转身就要开车离开。v好心的提醒道，「你回去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身后尾巴，我们刚刚发现有人在监视这里。」


    司机「哼」了一声，开车离开了仓库，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提醒。


    v用手驱散面前被激起的灰尘，冷笑一声：「哼，脾气可真不小。」


    维娜上前打起了圆场：「毕竟咱们也耽误了一些时间嘛。」


    v把刚才收到的报酬进行了分帐，「好了，姑娘们。这一单就算是结了。今天的收成不错，不如咱们一起去吃点什么，庆祝一下？」


    露西准备拒绝，但是维娜搂上了她的胳膊。


    「来吧。咱们现在算是朋友了，不是吗？」


    露西考虑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v也给汤毅打了个电话。众人开始商量晚上应该去哪里好好放松一下。


    --------------------------------


    萨沙正在哈格里夫斯街附近的咖啡馆，与一个荒坂工业园的守卫进行会面。为此她还特意穿上了已经放在箱底很多年的「危险女孩」制服。


    坐在萨沙对面的守卫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指敲着桌子。


    「我说了，关于那场袭击的所有信息都已经交到反情报部手里了。你就算再怎么问，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你一个私家侦探社的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消息？」


    萨沙耐心的说道：「这位先生，我们也是奉命调查此事。」


    「奉命？奉谁的命？」


    「桑德森女士。」


    「什么玩意儿……」这名守卫突然想起了「危险女孩」的执行长究竟是谁。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美智子小姐的人？」


    萨沙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平静的喝了一口桌上咖啡。这样的表现让守卫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守卫继续问道：「为什么美智子小姐要让你们来查？反情报部那边……」


    萨沙放下了杯子，「公司里有人不想让调查继续进行下去。这次袭击事件策划的十分周密，桑德森小姐怀疑有内部的人参与了这件事。」


    「不应该呀。都是自己人，他们袭击我们有什么好处？……等等。」守卫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想起了最近公司内的小道传言——美智子小姐正在和她的二叔争夺夜之城分部的主导权。


    「听着，这位小姐。我知道的东西不多，但是都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能记得一件事，『我们两个今天没有见过面』，知道吗？」


    「当然。」


    由于情绪紧张，守卫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喘了一口气，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萨沙盯着守卫的眼睛问道：「我想知道这次事件仓库里丢了什么？」


    「这次的损失多了去了。两架八分仪，还有一仓库刚刚下生产线的产品……」守卫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萨沙很有耐心的听着。


    守卫终于说到了重点，「……虽然损失了这么多东西，但是基本上都能找得到残骸。唯一有问题的是一台大型净水器——那台净水器失踪了。原本那台设备是从大坂那边运来，准备安装进工业园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安装进度一拖再拖，到最后连货都没有来得及卸。」


    这条消息引起了萨沙的注意，「这条消息很有价值，请继续。」


    守卫接着说道：「因为没有来得及卸货，那台设备其实还是放在一辆半挂车上。正因为如此，那几间仓库里最好偷的就是这一台净水机。」


    「也就是说唯一下落不明的设备，就只有那辆半挂车和上面的货物喽？」


    「没错。我估计是被袭击者们弄走了。如果你想要，我这就把那台半挂车的相关信息发给你。」


    「麻烦你了。」


    萨沙在拿到想要的东西后，迅速离开了咖啡馆。守卫在多坐了三十分钟后同样离开，回到了荒坂工业园。


    守卫刚一到岗就受到了上级的传唤。


    「佐藤君，请来办公室一趟，有人要见你。」


    守卫走进了办公室。两个身着制服，头上顶着猫耳的年轻女性早已等候多时。


    守卫的领导立刻介绍道：「佐藤君。这两位是『危险女孩』的侦探。她们奉美智子小姐的命令前来调查上次的袭击。」


    守卫心里知道事情不妙——自己刚才遇到的可能是个「假货」。但是为了避免被荒坂清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第97章 萨沙的调查（2）

    在拿到半挂车的相关信息后，萨沙立刻准备动身前往来生酒吧。现在她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线索。


    「『五』先生僱佣我们袭击输电站，有很大概率就是为了荒坂工业园里的那台净水机。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辆半挂车的下落。只要沿着这条线索一直查下去，我一定能找出『五』先生来。」


    萨沙在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这时她看到一辆槽罐车停在了路边，周围的居民们提着各种各样可以盛水的物品排队领水。


    萨沙有些疑惑。圣多明戈虽然与夜之城的其他地方比起来比较萧条，但是也还远远没有达到停水的地步。


    萨沙走到一个队伍里的老婆婆身边，问道：「老人家，圣多明戈停水了吗？怎么你们还需要排队来打水呢？」


    老婆婆笑呵呵的对着萨沙说道：「孩子，你是刚来这片地方吧。婆婆我先给你提个醒，千万不要喝这里自来水，会出人命的！」


    萨沙尝试打听详细情况：「难道是这片地方的供水系统出了问题吗？」


    老婆婆嘆了一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应该看到荒坂的工业园了吧。荒坂给我们这片地方带来了工作，同样也给我们带来了污染。如果不是老船长送来的免费纯净水……算了，不说这些了。」


    萨沙继续和老婆婆聊了一会儿，这次，意外的交谈让她收集到了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来生酒吧。萨沙见到了刚刚和一个人谈完生意的老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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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船长抬头，立刻说道：「欢迎欢迎，雅科夫列娃小姐。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你的同伴们呢？要不要来上一杯？」


    萨沙摇了摇头，在老船长面前坐了下来，「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这次想打听一些事情。」


    「老船长我可不算什么专业的情报贩子。」


    「但是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人比老船长你知道的更多。」


    老船长不留痕迹的皱起了眉头，「说吧，雅科夫列娃小姐。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我想要见『五』先生。」


    隔间内的气氛一凝。老船长立刻打着哈哈说道：「我可能不得不说句抱歉了。我和『五』先生就谈过那么一次生意而已。或许我跟他接触的时间还没有你们长呢。」


    萨沙将一块分离晶片放到了桌子上。老船长犹豫了一下，将晶片插入个人终端中。


    「老船长，我想你应该见过这辆车。」


    分离晶片里，是那台运载净水机的半挂车的各项数据。


    萨沙继续说道：「我已经查到了，老船长。那次荒坂工业园的劫案，就是你和『五』先生共同策划的吧。你们僱佣我们去输电站，就是为了解决掉荒坂工业园外围的防御设施，对吗？」


    老船长收起了平时乐呵呵的表情，面色不善的盯着对面那个「过于好奇」的年轻人。萨沙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所以呢，雅科夫列娃小姐？你是来威胁我的？」


    「不。我只是想见『五』先生一面而已。」


    「我，穆阿迈尔·雷耶斯不喜欢当出卖朋友的人。」


    老船长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萨沙见过这种表情，她知道老船长现在正在盘算着怎么悄无声息的干掉自己。


    「老船长……」


    「叫我雷耶斯。」


    「雷耶斯先生，我原本是查不到这些情报的。但是你在圣多明戈给当地居民分发纯净水的行为暴露了这一切。当地的居民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让他们喝上干净安全的水才策划了这次行动，对吗？」


    「我很佩服你的能力，雅科夫列娃小姐。但是你把聪明劲儿用错地方了。」


    老船长使了一下眼色，站在隔间门口的副手立刻把枪对准了萨沙的脑袋。


    萨沙没有反抗，她快速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杀我，请便。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转告「五」先生，军用科技的人在找他。」


    老船长抬手制止了副手接下来的动作：「军用科技？怎么回事？」


    「法拉第在为军用科技工作。他已经把『五』先生参与袭击生物科技的事情告诉给军科的联络人了。」


    「法拉第是你们小队的中间人。他能知道这件事，恐怕是你们队伍里的人告诉他的吧。」


    「没错。」


    「那你为什么要和你们小队的人对着干？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不是吗？」


    「『五』先生救过我的命。」


    「所以你是为了报恩，才冒着被解决掉的风险，跑到我这里来打听消息？」


    萨沙坚定地点了点头。


    老船长继续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相信，愿意冒着巨大风险，也要让当地民众喝上安全水源的人，是一个好人。」


    老船长紧紧盯着萨沙。萨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紧张，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老船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老船长我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拿捏了。」


    老船长又恢复到了平常笑呵呵的表情，示意自己的副手把枪收起来。萨沙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抱歉，萨莎小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雷耶斯……」


    「不了，你还是叫我老船长吧。你知道的，我们干的那一票可是掉脑袋的买卖。如果这些消息被荒坂的人听了去，不光是我们，圣多明戈那些指望着净水机过活的人同样得遭殃。所以这件事我们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能理解，老船长。」


    「那就好。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刚才的行为，同样也希望我刚才没有吓到你。」


    「那『五』先生的事？」


    老船长嘆了一口气，「你先等一等，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但是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老船长拨通了汤毅的电话，「喂，小哥？你是不是在生物科技那里又干了一票大买卖？」


    「消息灵通啊，老船长。」


    「你是不是还顺手救了一个叫萨沙·雅科夫列娃的小姑娘？」


    「是有这回事。」


    老船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直说了。那个小姑娘冒着被一枪打死的风险跑到我这里来，想要我告诉你，你被军用科技的人盯上了。而且公司有可能掌握了你真实身份的相关线索。话我已经给你带到了，你要不要来见见这位『信使』？」


    汤毅没有说话，他好像在跟身边人商量什么问题。接着电话那边问道：「在哪里？」


    老船长立刻报出了地址，「来生酒吧。」

 上架感言

    各位读者，


    时至今日，作者的这篇小说也到了上架的时候。


    说句实话，这本小说的起因十分离谱。当时作者在和朋友聊天时，意外聊起了《赛博朋克2077》和《边缘行者》两部作品，于是萌生出了写赛博朋克同人文的想法。


    如大家所见，作者第一次写小说，文笔并不算好。眼下的这篇上架感言也写的磕磕绊绊。


    即便如此，作者也收到了很多读者老爷们的推荐票和月票支持。在这里作者先谢过大家了。


    说句题外话。这本小说的构思，其实花费了作者不少的精力。


    首先便是各种各样的设定问题。已经有读者吐槽作者设定的物价不符合游戏内容，就比如30发九毫米手枪子弹只卖三欧元这件事。在游戏中，手枪子弹统一价格为两欧元一发。但是读者在查阅了相关资料后发现，现实中的子弹售价完全没有游戏中表现的那么离谱。为了追求合理性，在这方面作者选择採用了自己的私设。


    同样还有读者们吐槽的「夜之城里三个v震天」、「杰克和街头v不应该认识那么早」这一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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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实话，赛博朋克同人小说里不乏其他大佬写出来的精品。这也是作者为什么将这本书的时间线提前到2074年的原因。因为好像就2074年没有大手子们写过了（笑）。所以作者这个小卡拉米，只能剑走偏锋，选了一个出乎大家意料的年份来写。但是想要扩充起来，离剧情开始时间段那么远的时间里发生故事，作者只能结合跑团规则书等一系列参考资料，来自己填补一些可以用上的设定。这也就出现了，各位读者们看到的「街头v和杰克成为发小」这种情节。不过各位放心，作者会尽力圆上这些设定的。


    最后还是感谢各位读者老爷，还有编辑大大的支持。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各位能够给作者一个订阅作为鼓励。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00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

    第100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


    汤毅一行人接到了船长的电话，快马加鞭的来到了来生酒吧进行会面。露西也和他们一起来到了酒吧，准备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够帮上忙的事。


    汤毅在与老船长寒暄了两句之后，便开始向萨沙询问起了具体情况。这也是萨沙第一次见到正常状态下的「五」先生。


    在听完事情的经过后，汤毅轻轻松了一口气。曼恩他们泄露出来的，不过是「荒坂员工」这一层身份而已。他相信荒坂赖宣和秋水雪月能够处理掉这些潜在风险。


    老船长并不知道除了露西外的几个人，背后与荒坂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小哥，这下可麻烦了。军科肯定会按照你们是荒坂特工」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


    要是荒坂听到风声，也开始核查内部情况的话。那追在你们屁股后面的可就是两家超级企业了。哦，对了。最近生物科技也在大张旗鼓的找袭击自己的真凶」。啧啧啧，三家大公司伺候小哥你一个，老船长我当年都没有这么能捅娄子。」


    汤毅耸了耸肩，说道：「我反倒不太担心荒坂和生物科技。那边有v的一个朋友在看着呢。」


    v瞪了汤毅一眼。满脸「谁跟那个女人是朋友」的表情。


    老船长问道：「就是上次在荒坂工业园帮了咱们一把的那个人？」


    汤毅点了点头。


    这激起了老船长的好奇心。他搂住汤毅的肩膀问道：「v小姐有这么大的能量吗？不行也给老船长介绍一下这条路子？说不定你们的这件事儿，还得拜託人家大显神威」呢。」


    老船长的声音并不算小，在座的几人都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v立刻闢谣，「别听毅在哪里胡说。我跟那个女人才算不上朋友。她只不过是荒坂反情报部的工作人员而已。」


    听到这里，露西坐不住了。她准备先离开这里，然后再寻找时机离开夜之城。原本她以为这座城市会成为暂时的避风港。但是她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可以信任的同伴，又变成了荒坂相关人员，而自己又要再次踏上逃亡的道路。


    隔间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v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露西的低落情绪。


    这时v用下巴指了指隔间外，说道：「「说曹操，曹操到（speakofthedevil，and


    he appears）「。咱们说的人就在外面。」


    隔间的门自动打开，还是一副公司打扮的秋水雪月走了进来。她无视了老船长的副手举起的枪，平静的说道：「这么说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不太礼貌，瓦莱丽小姐。」


    露西的身体在发抖。她缩在一边，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v站了起来，和秋水雪月对视着，「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位置的？」


    秋水雪月取下了脸上的墨镜。她擦了擦镜片，把墨镜挂在了胸前。


    「我记得你们的僱佣合同里有提到过。除非特殊情况，否则荒坂不会干涉你们的生活。但是你们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完成公司委派给你们的任务。现在就是那个必要的时候」。」


    v又问道：「这次是谁的命令？是荒————」


    秋水雪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问一些大家都知道答案的傻问题。」这句话，让汤毅和维娜听出来了她的情绪有些烦躁。


    秋水雪月又向老船长问道：「我是来帮汤先生解决麻烦的，接下来的谈话可能有些私密。不知道雷耶斯先生能不能行个方便？」


    老船长有些不放心。但是他看到了汤毅使给他的眼色，只好说道：「好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后一句话，是对着汤毅他们说的。


    老船长招呼助手走出了隔间，露西和萨沙也打算一起离开。


    秋水雪月拦住了两名黑客，说到：「还请你们两位稍坐一下，那位大人也想见你们一面。」


    萨沙一脸困惑地坐了回去。露西却低着头，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秋水雪月再次说道：「还请你坐回去，栉名田小姐。」


    「栉名田」这三个字彻底已经引爆了露西。她立刻对秋水雪月进行了黑客攻击，想要直接冲出隔间。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站在门前的秋水雪月仅仅是皱了皱眉头，冲刺到一半的露西脖颈处就出现了一阵电火花。接着她轻轻一推，露西便跌坐回了沙发上。


    v和维娜立刻拔出了枪，接着两个人就被黑掉了义体。


    「多少次了，瓦莱丽小姐还有维娜小姐？」


    汤毅闪现到了秋水雪月背后，用枪指着她的脸颊，「哈哈，我也很意外。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愿意长个记性呢？」


    秋水雪月瞥了一眼汤毅脸上夸张的笑容，接着缓缓举起双手。一道只有正常人一半大小全息投影，被她胸前别着的设备投影到了桌面中央。


    荒坂赖宣的声音响了起来：「还请放下武器，汤毅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


    「赖宣先生。如果你真的想好好谈事情，就应该提前打电话预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派你的手下来吓唬我的人。」


    「这是我的错。但是这次情况紧急，我们恐怕没有时间浪费在预约会面地点这件事上了。而且这件事同样与你们有关。」


    「汤毅」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撤下了手中的武器。秋水雪月也立刻解除了义体控制。萨沙还没有搞清楚发生的状况，只能呆坐在一边，看着事情的发展。


    露西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在地下设施中无助的小女孩。她环抱着自己，仿佛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


    露西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流着眼泪看向秋水雪月，说道：「你杀了我吧。我已经不想再逃了。」秋水雪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露西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尖锐的声音贯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们荒坂不是最喜欢对着手无寸铁的人开枪吗？！」


    「汤毅」有些无奈的捅了捅耳朵，荒坂赖宣提议道：「不如咱们先解决这件事情，如何？」


    「请便。但是我想问一句，你该不会是想把露西抓回去，继续替你们挖矿吧？」


    荒坂赖宣说道：「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理解。虽然都姓荒坂，我和我父亲不是同一种人。」

 第101章 新的委託

    第101章 新的委託


    荒坂赖宣的投影靠近了露西一点。露西将身体向后缩了缩，胳膊也环抱住了自己的双腿。


    「作为荒坂员工的家属，我觉得你一定认识我。」


    露西缩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语调没有一丝起伏，「荒坂赖宣，荒坂三郎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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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不喜欢你的姓氏。那我就直接称呼你为露西小姐好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露西低着头，没有说话。


    荒坂赖宣继续说道：「露西小姐。我相信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黑客，所以我这里有一项计划，想要和你达成合作。」


    露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你也想让我去黑墙后面？」


    「不。我想要你帮我弄垮荒坂。」


    露西先是一愣，接着眼睛恢复了一丝神采。她缓缓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荒坂赖宣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没错，我想要你帮我弄垮荒坂。」


    露西一字一顿地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荒坂赖宣交叉起胳膊，「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们不会阻拦。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送给你一张前往月球的船票。」


    露西脸上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但是荒坂赖宣立刻给她心里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说句实话，露西小姐。你这样逃下去又能逃多久呢？无论是在月球殖民地，还是在水晶宫。荒坂的触手无处不在。你参与过荒坂绝密计划的履历也会成为你奔向新生活的绊脚石。其他公司是不会放过这么一条宝贵的情报的。」


    「汤毅」偷偷向身边的人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她想上月球的？」


    秋水雪月撇了「汤毅」一眼，「别把荒坂的情报部门当成一群废物。欧洲分部的人就一直跟在这位露西小姐的后面呢。她曾经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经过了反覆搜查。说句实话，露西小姐被抓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另外一边，荒坂赖宣依然在和露西「谈判」。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假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条消息————」


    「汤毅」脸上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插嘴说道：「荒坂在云海修了一个质量投送器？」


    荒坂赖宣和秋水雪月惊讶的看了「汤毅」一眼。


    接着，荒坂赖宣继续说道：「既然汤先生已经说出来了，那我就不多费口舌了。露西小姐，如果你愿意和我达成合作，我可以帮你解决身份问题。等到荒坂垮台之后，你就可以重新开始，再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露西盯着荒坂赖宣的全息投影看了好半天，接着她又把眼神转向房间里的其他人。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露西做出自己的决定。


    最终，白发女孩就像当年被送进秘密设施前一样露出了苦笑，「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荒坂赖宣拍了拍手，「很好很好。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现在就兑现我的承诺。」


    荒坂赖宣打通了一个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对于露西来说宛如梦魔的声音。


    露西的父亲——栉名田武向打电话的人打起了招呼：「贵安，赖宣大人。


    露西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荒坂赖宣问道：「栉名田君。这次冒昧打扰，是想询问一件事情。你们还在追查那件事吗？」


    「是的，赖宣大人。东京那边要求处理掉所有逃跑的人。


    「我记得最后一个倖存者是你的女儿吧。」


    「麻烦您费心去记这些事情了。」


    荒坂赖宣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栉名田君。今天夜之城分部的安全部门击毙了一个黑客。根据她身上携带的信息，我们可以确认那个黑客就是你的女儿。」


    露西的父亲愣住了，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我明白了。」


    「需要我把这次事件相关的报告发送给你吗？我觉得你应该拥有知情权。」


    「不了，赖宣大人。这些报告还请您直接转交给东京方面就好。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了。」


    露西的父亲挂断了电话。荒坂赖宣说道：「好了，露西小姐，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办到了。现在在荒坂的资料上，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


    露西恢复了镇定，但是她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你想要我做什么？」


    荒坂赖宣想了想说道：「你就暂时和瓦莱丽小姐他们一起行动，秋水桑会是你们的领导人。」


    「汤毅」直接了当的问道：「现在该谈谈咱们之间的事情了，赖宣先生。你说的大麻烦是什么？」


    荒坂赖宣见状，也直接切入正题，「现在军用科技，康陶，生物科技三家公司都在追查你的下落。为了帮汤先生你解决掉一些小尾巴，我不得不动用了一部分公司的关系。尽管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他们的团队已经把工作重心放到荒坂身上来了。」


    「汤毅」笑了起来，「这听起来好像是你自己的问题。」


    「不，汤先生。这是我们共同的问题。荒坂的情报部门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他们现在正在进行内部调查。如果我因为这件事下马，追查你们的名单上又要再多出一个荒坂」的名字。」


    「汤毅」耸了耸肩，「看来你这次同样没给我留下选择的余地。说吧，这次要解决掉谁？」


    荒坂赖宣决定先卖个关子，他问道：「你们有听说过危险女孩」这个公司么？」


    在旁边当了半天小透明的萨沙打了个激灵。她终于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留下。


    「汤毅」靠在了墙边，「你是说那群穿着水手服，戴着猫耳的私家侦探？我还以为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那三个大公司。」


    秋水雪月递给「汤毅」一块分离晶片，里面是这段时间「危险女孩」的侦探们调查出来的信息。


    荒坂赖宣等「汤毅」看完晶片里面的数据后，说道：「那三个公司的调查部门现在还在盯着虎爪帮和荒坂之间的关系。出于我那位好侄女」的关系，这群侦探姑娘们的推进速度比他们所有人都快。现在他们已经查到净水机的事了。」


    「汤毅」问道：「那你想怎么做？直接干掉她们的调查团队吗？」


    荒坂赖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希望汤先生你们能够想办法误导她们的调查方向。如果事情实在不可为，那么再考虑暴力清除的手段。」


    「汤毅」开始琢磨起荒坂赖宣的话。

 第102章 解决方案？

    第102章 解决方案？


    「汤毅」考虑再三，决定再多探探荒坂赖宣的口风：「对于你来说，把这件事交给荒坂内部部门，不是更加简单吗？为什么非得兜一个大圈子，选我们这些场外力量来解决问题？」


    荒坂赖宣耐心的解释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我的那位好侄女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如果我放任不管的话，以这群私家侦探的本事，有很大概率能查出点猫腻来。如果我动用公司内部的资源强行阻拦调查，那就更加坐实了我这个内鬼」的身份。就在今天的一场例行会议上，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美智子她已经提前说服董事会的那帮老顽固对我手下的人进行调查。事到如今，我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汤毅」回头瞟了一眼已经快被房间里的其他人遗忘了的萨沙，问道：「那这个人呢？她应该算一个局外人士吧。」


    荒坂赖宣露出了一个略显意外的笑容，「我还以为汤先生你什么都知道呢。这位萨莎小姐曾经在危险女孩」供职过。」


    「我在她的个人资料里看到过。」


    「那你恐怕不知道的是，这位萨莎小姐曾经是美洲豹小组（pumasquad）的一名成员。」


    这条消息着实出乎「汤毅」的意料，他扭过头，盯着萨沙，仔细打量了起来。


    v发出了反对的声音，「胡扯。美洲豹小组明明只有五个成员，而且她们现在还经常在电视上出现呢。」


    荒坂赖宣没有生气，「你看到的都是老掉牙的消息了，瓦莱丽小姐。美洲豹小组说白了，不过是危险女孩」其中一批经过精心设计和培养的特工而已。对于公司来说，这种员工要多少有多少。你看到的那五个，只是被选出来当做宣传形象的人而已。


    v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荒坂赖宣坐了下来，「美洲豹小组可是美智子的私人先锋。第四次公司战争后，在拆解荒坂在北美残余组织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就在六十年代的时候，美智子对美洲豹小组进行了扩编，将其扩展为了a、b、c三个小队。a队就是你们熟悉的那五个人形gg，而b队、c队则是a队的替补，她们除了不用上电视之外，从事的任务和待遇与a队一样。


    我说的对吗，萨莎小姐？」


    萨沙的双手绞在一起。她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荒坂赖宣对着萨沙继续说道：「不过我那位侄女对于离职员工的信息保密工作做的不错。接下来，我唯一能查到的是卡拉考尔（caracal）」这个代号，还有加入美洲豹小组b队三个月便宣布辞职的消息。在离职之前，你用自己几乎所有的积蓄买下了公司配发给你的义体。萨莎小姐，你介意告诉我做出这些选择的原因吗？」


    萨沙小声说道：「因为美洲豹小组的工作与我的理想不符。」


    「与理想不符————吗？这是个好理由。在座的各位都是由同一个理想团结起来的同伴。」


    「汤毅」不耐烦的打断了荒坂赖宣的话：「行了，让咱们回归正题吧。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不急，汤先生。人马上就到齐，到那时咱们一起商量也不迟。」


    门外传来了争执声。隔间里的众人透过单向玻璃，看到曼恩和他的小队与老船长起了冲突。双方看起来火气十足，只是碍于来生的规矩，才没有发展到械斗。


    曼恩用着客气的措辞向老船长提问，但是语气远远算不上友善。


    「老船长可是附近鼎鼎大名的中间人。为什么非要扣着我们这个小队伍的同伴不放？


    「」


    老船长仰视着面前的大块头，没有露出一丝退缩的神色，「你的黑客正在和我的人谈生意。」


    「萨沙可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瑞贝卡已经把手摸到了枪柄上，老船长的副手将手伸进胸前的口袋里作为应对。


    周围出现了一群看热闹的街头佣兵，被誉为「来生女王」的罗格也被这边的骚动吸引了目光。


    老船长背后隔间的门被打开。看到开门的人，朵莉欧立刻问道：「萨沙，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萨沙先是向自己的同伴在示意没有事，接着说道：「曼恩，这里有一个委託人想要见你。」


    曼恩咧了咧嘴。朵利欧说道：「现在咱们要做的是尽快离开这儿，而不是谈生意。」


    萨沙露出了恳求的目光，「曼恩————」


    曼恩一把摘下自己的墨镜，大踏步的走进了隔间，「来都来了。我也不怕他们在来生里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曼恩小队走进门，老船长也在萨沙的要求下进入了隔间。这下，里面的空间立马拥挤了不少。


    曼恩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公司打扮的女人站在房间一侧，心中暗生警惕。


    荒坂赖宣在自己的脸上打上了马赛克，声音也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他向后来还进入隔间的众人打起了招呼，「想必你们就是萨莎小姐的队友吧。我有一个报酬丰厚的委託想要交给你们。」


    曼恩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荒坂赖宣看出了他的意思，立刻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么着急着拒绝曼恩先生。你们在生物技术的那笔单子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现在他们可在想尽办法要把你们挖出来。」


    曼恩反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全息投影继续发出明显经过处理的声音，「我相信曼恩先生你不是轻易放弃同伴的人。而且我说了这个委託的报酬很丰厚。同样我也不是法拉第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他能给你们的，我一样能给，而且更多。」


    曼恩在沙发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他决定先听听这个神秘委託人开出的条件。


    「说说你的委託吧，神秘先生。但是具体能不能谈拢，我可不做保证。」


    「只要愿意谈，就有达成合作的可能。行了，废话不多说。曼恩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够去袭击荒坂工业园。」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众人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第103章 解决方案？（2）

    第103章 解决方案？（2）


    曼恩收起了脸上惊讶的表情，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问道：「你知道荒坂工业园最近刚刚经历过袭击，他们已经增强了戒备吧。」


    「当然，曼恩先生。」加强防备可是荒坂赖宣自己亲口下达的指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曼恩已经不准备继续谈下去了，「我不会让我小队的人白白送死，再多的钱也没得商量。」


    荒坂赖宣继续说道：「你们要做的，不过是穿着我提供的衣服，开着我提供的车，在工业园外围开上几枪而已。当然，如果你们能开车闯进去的话，我会有额外的奖金。不过你们能不能出来，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说着，他在全息影像中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看到影像中的那一串零，曼恩和自己的队员们低声商量了一下。他们一致认为，虽然额外的奖金有些不可能，但是「底薪」可以争取一下。在旁边听完全程的萨沙心里有些担忧，但是她看到自己的同伴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只能选择默默支持了大家的决定。


    曼恩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我们得按规矩办事，这次委託必须有一个中间人做担保。」


    荒坂赖宣笑道：「你们呆着的地方可是来生，那里到处都是中间人。」


    曼恩思考了一下，决定让老船长做这次委託的担保。很快，荒坂赖宣就把委託费用打到了老船长的帐上。老船长按照惯例，支付了这次委託的定金。这一系列交易过程，都在房间内众人的注视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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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恩在收到了定金后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荒坂赖宣说道：「不急，具体的行动时间我会另行通知。不过我建议你和你的队员可以先拿这笔定金升级一下自己的武装。我个人还是很看好你们拿到奖金的可能。」


    「也许吧。」曼恩站起身来，招呼自己的队员们准备离开。荒坂赖宣阻止道：「我希望萨莎小姐能够多留一下，我还有事情想跟她商量。」


    曼恩小队的成员们立刻停下了脚步。萨沙见状，赶忙上前安抚起了他们的情绪。


    「没事的，相信我。」


    「好吧，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萨沙干分好奇荒坂赖宣想要自己干什么。她在把自己的同伴们送出房间后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曾经是危险女孩」中的佼佼者之一。我们需要你按照她们的调查习惯设下一个陷阱。这样我们才能骗过那些侦探们的眼睛。你设下的陷阱越逼真，你同伴们的安全就越有保证。」


    思考再三，萨沙决定接下这份工作。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曼恩他们。


    与此同时。荒坂塔。


    荒坂美智子正在通过视频连线查看「危险女孩」们的调查结果。令她感觉到遗憾的是，侦探们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美智子对着一个穿着极具二次元风格制服的猫耳女孩问道：「工业园的事还是没有进展吗？」


    「抱歉，桑德森小姐。袭击者的手脚处理的很干净，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那辆半挂车，你们去查了吗？」


    「线索到夜之城的垃圾回收场就断了。」


    美智子挥了挥手，说道：「你们继续忙吧。」


    「是！」


    接着她又打通了另一个联络号码。这个号码是美洲豹小组的联络方式。


    「你好，桑德森小姐。」


    「荒坂内部有没有人，阻止那支小队的调查？」


    「没有。公司内部的人都很配合。


    1


    「我二叔呢？」


    「同样没有任何异常。」


    荒坂美智子早就怀疑上次的工业园事件与荒坂赖宣有关。这次康陶，军用科技两家公司的同时发难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启动对荒坂赖宣和鹰派的调查。


    但是出乎美智子意料的是，自己的二叔似乎十分能沉得住气。这让她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美洲豹小队继续汇报导：「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想办法潜入了位于绀碧大厦的顶层套房。但是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另外，我们发现，绀碧大厦的安全主管亚当·重锤似乎与赖宣先生达成了某些交易。这给我们的调查带来了相当大的阻力。」


    美智子决定暂时放弃这些无用功。


    「你们美洲豹暂时把精力放到保护另外一支危险女孩」们身上。一旦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如果赖宣先生那边还是没有动作呢？」


    「那就启用所有的必要手段，给我造」出一份证据来。」


    「我们明白了，桑德森小姐。」


    反情报部中同样暗流涌动。


    调查员工被记忆擦除的担子落在了詹金斯身上。尽管没有找到切实证据，但是他还是有了自己的怀疑对象。


    「秋水雪月。」


    詹金斯皱着眉头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从当时的案发现场来看，距离受害者距离最近的就是她了。而且这种高超的黑客手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名来自秋水家的超级忍者。


    不过，詹金斯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较真，他思考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怎么用一个能够说服董事会的理由，把这次事件糊弄过去。


    荒坂美智子手下有不少自己父亲留下来的老班底。对外还有「危险女孩」这个兼具能力与声望的老牌侦探社。这次美智子对于工业园事件的调查没有经过詹金斯的手，这让他感受到了危险。


    詹金斯知道美智子这是在敲山震虎。警告自己并不是那么「不可或缺」。作为一个老牌公司狗，詹金斯面对这种几乎是摆在檯面上的威胁，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他给自己盘算好了后路，那就是投靠荒坂赖宣的鹰派。


    不过，纵横职场这么多年的詹金斯并不急着站队。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就把宝压在美智子或者赖宣任何一方头上。这次的黑客袭击案就是他投石问路的引子。只要秋水雪月没有留下特别确凿的证据，詹金斯都会对这个案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詹金斯思考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


    「员工观看非法黑超梦遭遇病毒袭击」。


    这个理由应该可以说服董事会。现在就差把装有黑超梦的「证据」塞进那个公司员工的个人终端里了。


    对于谁来执行这个栽赃任务，詹金斯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他拨通了秋水雪月的电话。

 第104章 詹金斯的小算盘

    第104章 詹金斯的小算盘


    另外一边，酒吧隔间里的一行人已经敲定了行动计划。秋水雪月和其他人分别，准备返回荒坂塔。


    这时，她接到了詹金斯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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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内容并不多，只有简单的时间，地点和行动内容。秋水雪月盯着这些只言片语看了半天，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荒坂赖宣没有挂断通讯，他也看到了詹金斯发来的消息。荒坂家的二少爷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声音：「看来我的好侄女引入外部力量的做法，把她手底下的人逼得太紧了。像詹金斯这种最容易与她达成合作的人，居然都起了二心。」


    秋水雪月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恕我直言，赖宣君。以美智子小姐的势力，她似乎并不是十分需要与詹金斯这种骑墙派合作。」


    荒坂赖宣有些无语，他知道秋水雪月说的是实话。在他回归家族后，荒坂三郎那个老头子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的监视。这让荒坂赖宣很难发展自己的势力。直到近十来年，荒坂三郎才逐渐对他放下了戒心。


    不过，荒坂三郎把自己的小儿子打发到夜之城这种地方，很难说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原谅」了小几子的叛逆行为。不过来到夜之城也给荒坂赖宣留下了机会，让他得以将一部分「钢铁之龙」残部安插进荒坂夜之城分部，成为自己的助力。


    荒坂赖宣来到夜之城的时间并不长。他的力量自然也比不上在北美深耕多年的荒坂美智子。


    「说句实话，秋水桑。我觉得你是一个相当不会聊天的人。」


    「谢谢夸奖。」


    「喂喂，我不是在夸你————算了。秋水桑，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秋水雪月对于荒坂赖宣的决定有些意外。「难道你想要接受詹金斯的投诚？也许你应该考虑一下艾伯纳西和詹金斯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两个人有很大概率没有办法一起共事。」


    「不，你需要这个机会来彻底了结袭击案的尾巴。咱们可以承詹金斯先生的这个人情，但是他怎么想就怨不得我们了。」


    秋水雪月明白荒坂赖宣的意思。这件事的核心不外乎两点，借着詹金斯的手来解决自己的事情，但是不能给他任何正面的答覆。


    「我能理解你想做什么，赖宣君。但是你这样吊着詹金斯先生，恐怕他不会买帐。」


    荒坂赖宣脸上带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要相信詹金斯先生足够聪明。而聪明的人就会多想。」


    秋水雪月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提出反对的意见。


    詹金斯坐在办公室里，很快便等到了完成任务的秋水雪月。


    他深深吸了一口嘴里的雪茄，对着眼前的冰霜丽人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是的，詹金斯部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秋水雪月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那位大人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但他表示，情报总监的位置应当有能者居之」。」


    詹金斯吐出了口腔里的烟雾，淡淡的说道：「去吧。我已经明白了。」


    秋水雪月在冲着詹金斯鞠了一躬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詹金斯叼着雪茄开始复盘起了自己的行动。


    首先，用来伪造证据的那枚晶片确实是那名被擦除记忆员工本人的私人物品没错。里面的黑超梦同样确有其物，詹金斯唯一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黑超梦里注入了一段病毒。这种手法可以让他把自己从这起伪造证据事件中摘出去。


    接下来是秋水雪月给他的答覆。说句实话，鹰派那边对詹金斯的投诚不温不火，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毕竟不久之前，自己还是公司上下人尽皆知的美智子派成员。敌对派别的铁桿支持者突然跳反，无论如何都会让人心存疑虑。


    不过詹金斯并非一无所获。他至少已经得到了荒坂赖宣在选拔情报总监这件事上「不拉偏架」的保证。更何况，这次的事件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在别人眼中，他依然是荒坂美智子「忠心耿耿」的支持者。有了董事会中唯二两名「荒坂」的「支持」。詹金斯觉得，自己在情报总监这件事上的胜算很大。


    这时，反情报部的一名科长打电话给了詹金斯。


    科长说道：「部长，您能不能向美智子小姐提提意见？危险女孩」再怎么受欢迎，毕竟也是其他公司的人。让他们调查「自己人」，大傢伙都有怨言。」


    詹金斯不留痕迹地将皮球踢了出去，「我会向上面反映的。但是你们知道的，很多事情美智子小姐有自己的看法————」


    「我懂，我懂。部长，大家是不会让你面子上挂不住的。」


    詹金斯突然说道：「我记着上个季度的经费还有一些结余。这笔钱就拿去安抚一下大傢伙的情绪吧。毕竟每一位员工心情舒畅，才能够让公司获得更大的发展。


    科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喜，「我明白了，部长。」


    「去吧，记得好好工作。」


    詹金斯挂断了电话。他将双脚搭在桌子上，惬意地哼起了小曲。


    汤毅开着车，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v虽然没有对刚才商讨出来的计划表示反对，但她仍然对这次行动充满了疑虑。


    「毅。你觉得这次计划靠谱吗？」


    汤毅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v，接着便把精力转移回了道路上。他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这次的计划不可行呢？」


    v咬了咬嘴唇，「无论怎么说，危险女孩」都是业界数一数二的侦探社。夜之城有一多半悬案都是她们破的————」


    「放轻松姐们儿。我只知道他们也是人，那就也有可能犯错。何况咱们这边还有一个专家呢。」


    「你是说那个从美洲豹小组辞职的黑客？算了吧，毅。如果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待在公司体制里绝对比当个街头佣兵强。」


    「话可不能这么说。按照你的说法，那你现在应该坐在ncpd的巡逻车里，专门追着我这种无照商贩到处跑。」


    到汤毅的话，v皱起了眉头，「我有自己的特殊情况————」


    「谁没有自己的特殊情况呢，v？我们其实根本不了解萨沙。在这种情况下，胡乱猜测人家的过去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况且生物技术那一票，咱们不是和她对上过一次吗？从可以跟咱们三个打的有来有回这一点上来看，我觉得她的实力有保证。」


    汤毅说服了v。


    接下来，几个人按照荒坂赖宣的指示，从一队送货的街头佣兵那里取到了行动需要的包裹。包裹内是四套军用科技的装备。


    >

 第105章 行动开始

    第105章 行动开始


    曼恩小队也收到了属于自己的包裹。不过他们遇到的麻烦要比唐毅他们要大一些。


    皮拉正在嘲笑着自己的妹妹，「噗～哈哈哈哈哈！瑞贝卡，你现在看起来就像钻进了一个破口袋！」


    瑞贝卡一脚踢在皮拉的小腿前侧，让自己的老哥把剩下的笑声全憋了回去。


    确实。这些康陶公司标准尺寸的制服，对于曼恩小队的人来说，并不算合身。五个人中，能够穿上这些衣服的只有朵莉欧和萨沙，其他三个人的衣服都有各自的问题。


    皮拉大半条胳膊都在西装袖子之外。这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公司狗，反而像一个街头杂耍艺人。


    瑞贝卡的身高明显撑不起衣服的尺寸。上衣的下摆已经盖过了的膝盖，她还需要把袖子向上挽起几层才能把手露出来。


    曼恩的情况就更加糟糕了。他根本没有办法把自己塞进那件标准尺码的西服中。


    朵莉欧看着正在与衣服较劲的同伴们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如明天我和萨沙坐在前排好了。你们呆在后面，摄像头应该拍不到这些的情况。」


    曼恩试图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挽回一些面子。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恐怕不行。僱主还要求咱们要开几枪呢，不打开车门可开不了枪。」


    这时皮拉想到了一个主意。


    「对了，老大。我记得另外一队人拿到的不是军用科技的装备吗？咱们完全可以打扮成装成康陶的军用科技」。我记得军用科技内，和咱们一样奇形怪状」的人不少。」


    闻言，瑞贝卡又踩了自己老哥一脚。


    曼恩推了推自己的墨镜，觉得皮拉出了一个好主意，「好吧，我去打电话向僱主问问「」


    。


    过了一会儿，曼恩挂断了电话，「僱主同意了。皮拉，你一天晚上能搞定吗？」


    「轻轻松松，本大爷可是全夜之城最厉害的技术专家！」


    瑞贝卡已经看不下去自己老哥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了。她一把拽过皮拉的胳膊，把自己哥哥拽到一旁，「行了！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快点去干活！这些东西明天就要派上用场。」


    曼恩嘆了一口气，「真受不了这对兄妹。」


    朵莉欧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曼恩捂了捂脸，决定不与自己的女朋友争辩。他转身回到了车上。


    曼恩小队的众人互相告别，分别做起了明天行动的准备工作。


    第二天傍晚，曼恩小队坐着一辆贴有康陶标识的面包车，早早等候在了黄板工业园周围。


    皮拉将头伸到前排，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瑞贝卡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她交叉着胳膊，靠在靠背上，气呼呼的问道：「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萨沙将自己的焦虑埋藏在心里。现在行动进度远远落后于计划。她担心「五」先生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突然，荒坂工业区的另一边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警报声响了起来，大批荒坂警卫开着车从正门蜂拥而出，沿着公路向着事发地点驶去。


    曼恩知道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他立刻大喝道：「开始计时！」


    早在爆炸声响起的时候，萨沙就已经掐好了表，焦急的等待着行动开始的时间。十分钟之后，萨沙，黑入了附近工业园围墙上的防御设施，同时对着自己的同伴们喊道：「时间到了！朵丽欧！」


    「了解！」朵丽欧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让他们乘坐的面包车向荒坂工业园飞了过去。


    皮拉、瑞贝卡还有曼恩拉开了后车门，掏出武器向着工业园岗哨疯狂扫射。


    留守的荒坂保安哪里见过这副架势？他看见车门拉开的瞬间，就低下身子藏在了围墙之后。任由外面的人把工业园大门打成了筛子。


    曼恩他们扫射了几十秒钟，工业园内部没有保安出来阻拦他们。曼恩与自己的队员们交换了眼神，「要不要赌一把？」


    「干了。」x3


    朵莉欧在萨沙惊恐的表情中一脚油门。面包车狠狠的撞穿了工业园的大门。


    「芜湖~～～！」瑞贝卡和皮拉高高的举起自己的双手。


    这时萨沙回过神来，她大声质问道：「你们疯了吗？」


    曼恩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荒坂的守卫好像已经被咱们的合作伙伴引走了。这笔奖金不拿白不拿。」


    萨沙觉得曼恩他们已经疯了。但是她还是，沉下心来投入了紧张的黑客工作中，开始入侵工业园内部的防御设施。


    皮拉对着一个已经瘫痪的炮塔竖了一个中指。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老大。咱们该怎么证明咱们来过？在墙上画个「到此一游吗」？」


    这个问题也难住了曼恩。但是他立刻看到了道路两边荒坂的仓库。


    曼恩敲了敲驾驶席的靠背，「快！朵莉欧停车！」


    朵莉欧不太明白曼恩想要干什么。但是出于对自己男友兼队长的信任，她还是将面包车急剎了下来。


    「快点，皮拉！下去随便偷点什么。」


    萨沙想要阻止他们这个疯狂的蠢主意，「不要，现在已经够危险了！咱们应该快点离开！」


    皮拉已经钻出了车厢，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瑞贝卡。


    曼恩小队的技术专家还是有一番本事在身上。他冲到仓库门前，没用几秒钟就打开了锁，自己的妹妹一起冲进了仓库内部。


    又过了两三分钟。留在车上的人感觉仿佛已经过了几个世纪。就在曼恩决定下车去寻找兄妹俩的时候。仓库内传来了重型卡车引擎低沉有力的咆哮。


    接着，一辆拖着车厢的半挂车撞塌了仓库的墙。车上正是皮拉和瑞贝卡两人。


    「老大，我们在汇合点等你们！」


    朵莉欧见状，立刻调转车头，跟着半挂车沿着来时的路驶去。


    门口的荒坂保安在听见枪声停息后依然在地上趴了许久。在确认四周彻底没有危险之后，他才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爬了起来。


    他刚刚从桌下伸出脑袋，就看见一辆荒坂的半挂车风驰电掣的在大门上开了一个更大的洞。紧随其后的就是那辆闯进工业园内的康陶面包车。


    临走之前，瑞贝卡和曼恩，又抬手对着保安室扫了几枪，留下了些临别礼物。


    这几枪又让可怜的保安把头缩了回去。等到他探出头来时，那两辆车早就已经消失了踪影。这时，刚才前去追击第一波袭击者的安保主管坐着车，怒气沖沖地来到大门前。


    他看见桌子下探头探脑的保安，立刻怒喝道：「黑田！你tm干什么吃的？！」


    「报，报，报告！对方的火力很猛，而且围墙上的外围防御措施全部失效了！」


    安全主管觉得自己脑袋有些发晕。他继续问道：「对面只是把门打坏了？」


    「他们还开走了一辆半挂车！」


    闻言，安保主管捂着自己的胸口，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第106章 针对侦探们的「陷阱」

    第106章 针对侦探们的「陷阱」


    汤毅正开着荒坂赖宣提供的原装「魔犬」在大街上飞驰。他的身后正跟着几架八分仪无人机和一大串荒坂的安保车队。


    正在操控着车载武器站的v通过摄像头轻点了一下身后追兵的数量，对着车内的其他人说道：「后面的追兵少了不少，看来另外一队人也动手了。」


    高速行驶和躲避追兵射来的子弹让「魔犬」左摇右晃，这影响到了维娜的射击。她手持猫又狙击步枪，在经过仔细的瞄准后，通过车体上的射击孔再次打下了一架八分仪无人机。这已经是她击落的第三架无人机了。地上的荒板车队忙不迭的躲开从天而降的残骸，这也让他们与自己的目标拉开了一段距离。


    汤毅对着兼职领航员的露西问道：「离伏击点还有多远？」


    「五公里。前面的路口左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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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对话让露西在激烈的网络攻防中分了心。下一秒钟，v发出了一声闷哼，接着便把连接着中控台的数据线一把扯下。


    「武器站挂了！」刚才荒坂黑客的网络攻击，让这辆「魔犬」上的武器站彻底报废。


    露西发出了不满的嘟囔声。就在v说话的同时，荒坂黑客们尝试乘胜追击，给露西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她还是设法保下了最重要的发动机。


    汤毅一行人已经接近了目标点。和老船长提前做好的计划一样，他们面前是一个涵洞。汤毅咬了咬嘴唇，将油门踩得更深。「魔犬」的引擎在在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咆哮声后，让整辆车的速度再次提高了几分。


    v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一把拽下头上已经被打飞了一小半的军用科技全包式头盔，并把它扔到一旁。v给手中的枪换了一个新弹匣，骂骂咧咧地说道：「靠！咱们要是用自己的武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车里的其他人都在忙碌，没有功夫对v进行回应。


    伤痕累累的「魔犬」冲过涵洞，露西的网络连接上了几台设备。那是老船长提前设置好的路边炸弹，专门用来解决可能存在的追兵。


    在荒坂车队进入涵洞后。露西立刻通过网络引爆了提前设置好的陷阱。


    涵洞中爆发出一声巨响。猛烈的冲击波，让汤毅他们的载具也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


    有半辆荒坂越野车，伴随着烟尘和火光从涵洞中飞出。这半截残骸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后超过「魔犬」，在汤毅他们前方落了下来。


    v啧了啧舌，「老船长这回可算是下了血本了。恐怕他已经把上回从军用科技那里抢到的炸药全用上了。」


    维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由于坐在最后，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刚才那场爆炸喷涌出的热浪重重的扑在他的脸颊上。


    汤毅看了一下后视镜，涵洞中还在不停地喷吐着烟尘。让他看不清爆炸地点的具体状况。不过毫无疑问的是，那支追击车队现在只能等到下辈子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爆炸带来的浓烟散去了一点，v有些诧异的看着，依然伫立在原地的涵洞，「这么大的动静，那个玩意儿怎么还立在那儿呢？」


    露西找出了那个建筑的相关註册信息，「那是夜氏集团承建的项目，据声称可以抵挡核弹的直接轰击。不过这么大的一场爆炸，维修恐怕是少不了了。」


    「希望市政府为这些设施买了保险。」


    「别开玩笑了，维娜。众所周知，夜之城的保险公司只有这也不赔」和那也不赔」两种套餐服务。」


    摆脱追击让车上的众人放松了下来。甚至平时一直面色凝重，藏着心事的露西都因为v的笑话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荒坂工业园内的气氛只能用「」愁云惨澹「」来形容了。


    原本已经撤出工业园的「危险女孩」们再次闻风而动，闯入了袭击地点。


    刚刚被手下用尽浑身解数，从昏迷中弄醒的安保主管自然不会对这群「局外人」有什么好脸色。


    「滚出去！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用不着你们这群小娘皮来教我们做事！」


    尽管受到如此粗鲁的对待，那群少女侦探们依然保持着和煦的笑容。


    「很抱歉这位先生。我司接受的是荒坂美智子小姐的委託，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出了两次袭击事件。安保主管知道自己已经「前途无亮」。


    因此他破罐子破摔，已经不再考虑这些所谓的「人情世故」了。


    他怒气沖沖地对着面前的这群二次元美少女侦探们问道：「你们有荒坂董事会的批准文件吗？」


    「没有。但是这是美智子小姐————」


    「不管你们是听了谁的命令或者是接了什么狗屁委託。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别说是荒坂美智子，就算是荒坂三郎本人站在这儿，只要没有许可，都给我滚蛋！」


    秋水雪月从刚刚落下的浮空车中走出，背后跟着一群反情报部特工，她打断了安保主管的话，「放她们进来，让她们查。」


    安保主管以为自己听错了，「秋水科长————」


    秋水雪月从一旁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张纸面命令，上面有着董事会成员的签字和盖章。落款下方还有一块儿二维码。安保主管使用义眼进行扫描，从荒坂塔伺服器中读取到了这份命令的电子副本。


    「荒坂董事会已经发布许可，允许危险女孩」侦探社辅助此次事件的调查工作。」


    听到这项命令。拦在路中央的安保部队极不情愿的让开了一条路，把少女侦探们放了进来。


    为首的侦探对着秋水雪月鞠了一躬说道：「感谢你的帮助，秋水课长。」


    秋水雪月姿态放的很高。她取下自己的墨镜，擦着镜片说道：「省省吧。我只不过是传达上层的指令而已。」


    侦探也没有生气，只是又鞠了一躬，便转身前往了现场。


    看着「危险女孩」们远去的背影，安保主管面色不忿的说道：「秋水科长————」


    秋水雪月将墨镜挂在了胸前，「你们还有别的任务。上头希望你们能够保证，那几个「外来户」不会真的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接着她又把目光看向正低着头的安保主管，「如果这次你表现的不错，董事会给你的处分可能只是解僱而已。」


    安保主管知道这已经是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他赶忙鞠了一躬，说道：「是！请你相信我们的能力。」


    秋水雪月冷哼一声，便带领着自己的部下同样向着袭击现场走去。

 第107章 意外收穫

    第107章 意外收穫


    秋水雪月本身其实对于那些私家侦探们没有任何意见。她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纯粹是计划提前商议好的部分—一个用来把詹金斯拖下水，让他无法继续作壁上观的计划。


    在汤毅他们炸开的围墙旁，侦探们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跟在秋水雪月身后的反情报部特工们很快也进入了现场，开始寻找起任何可能的线索。


    两方人马已经开始在袭击现场进行暗地里的交锋。但这副火药气似乎没有影响到双方的领导人。


    秋水雪月走到领头的侦探身旁。侦探向她点了点头，主动打起了招呼：「你好，秋水部长。你叫我瑞格道尔（ragdoll）」就好。」


    秋水雪月挑了挑眉毛，「布偶猫」吗？这是一个很符合「危险女孩」公司风格的代号。」


    瑞格道尔微微欠了欠身，「谢谢你的夸奖。」


    秋水雪月决定先试探一下，看看这群侦探已经发现了多少「线索」。


    「有什么发现吗？」


    瑞格道尔摇了摇头，「很抱歉，暂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此言一出，秋水雪月就知道这个侦探在撒谎。


    露西和萨沙两人是通过提前在系统中留下的漏洞，才得以做到在短时间内暴力破解荒坂工业园的防火墙。作为业内久负盛名的私家侦探社，「危险女孩」的侦探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么明显的线索。


    秋水雪月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但是一个反情报部特工打出了一记「完美助攻」。


    「秋水部长！我们发现了袭击者留下的弹壳！」


    秋水雪月戴上手套，从反情报部特工手里接过了刚刚发现的线索。


    「有意思。这次的弹壳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编号在上面。估计是同一伙人所为。」


    秋水雪月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身边的瑞格道尔。


    侦探的义眼发出亮光，她正在扫描那枚弹壳。数秒之后，道格瑞尔的双眼恢复正常，仿佛确认到了什么重要情报。


    瑞格道尔笑着恭维道：「很合理的推理，秋水部长。既然你的部下已经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瑞格道尔在那枚弹壳上发现了端倪。虽然制作者十分小心的磨去了弹壳表面的编号等重要信息，但是这些痕迹并没有办法瞒过「危险女孩」为自己摩下侦探配备的最先进扫描仪。


    在那些打磨痕迹下面，有部分没有被完全掩盖住的刻痕，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军用科技」的字样。这明显与那批「神秘军火」不同。


    秋水雪月已经看出来瑞格道尔发现了故意留下的破绽，因此并没有阻拦她离开。


    有一名侦探找到了瑞格道尔，向她汇报起了情况。


    「刚刚已经询问过目击证人了。袭击者乘坐的是一辆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的魔犬。我们还检查了一下防火墙。所有的防御设备都是被人用暴力破解的方式直接瘫痪的。」


    这时，另外一组侦探发来了报告。


    「第二波入侵的车辆的车身上有明显康陶的标志。但是从部分倖存下来的录像来看，发动袭击的人更像是军用科技的重型突击队。」


    瑞格道尔回复道：「丢失半挂车的那辆仓库有什么发现吗？」


    「被撬开的门锁上留下的更像是老式开锁器的痕迹。这不符合军用科技的装备特徵，但是不能排除伪装的可能。」


    「损失呢？」


    「还在统计。不过根据档案上留存下来的信息，那辆半挂车上有着相当重要的荒坂资产。」


    瑞格道尔回头看了秋水雪月一眼，发现后者正盯着自己。她对着其他侦探问道：「线索都打包好了吗？」


    「都已经记录在案了，头儿。」


    「那就好。姑娘们，咱们该撤退了。再待下去就会惹主人」生厌了。」


    秋水雪月默默的看着「危险女孩」们收队离开。身边的反情报部特工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们就这么离开了？」


    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秋水雪月并不打算久留。她戴上了自己的墨镜，幽幽地说道：「猫咪找到自己心爱的玩具，就自然会离开。」


    反情报部特工明显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秋水雪月也不想多做解释，「你们继续在这里搜查，我现在去给上头的人汇报那群侦探们的动向。她们能发现的东西没有理由你们发现不了。


    「6


    反情报部特工鞠了一躬说道：「是，秋水大人！我们会好好努力的！」


    曼恩一行人在确定安全之后，在圣多明戈一个偏僻的小路上停了下来。


    曼恩跳下车，敲了敲半挂车的车门问道：「皮拉，你们到底偷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皮拉从车窗探出脑袋说道：「不知道啊，老大。我只不过是找了一辆离门口最近的车而已。


    「6


    「好吧。把车厢打开，让咱们看看荒坂在这辆车里藏了点什么好东西。」


    皮拉打开了后车厢的门。从缓缓打开的门缝中涌出来了一阵白雾。


    皮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白雾的来历，「呦呵，液氮！这辆车到底运的是什么玩意儿，竟然需要低温保存？」


    站在车辆最后方的曼恩看到了，车厢里面装着的东西。


    「这是啥？外骨骼吗？」


    皮拉将头伸进门去，仔细打量了货物一番之后，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怎么可能，老大。如果一个人想要坐进这台外骨骼里，就得把自己的胳膊和胸口以下的部分全部锯掉。我觉得没人会想当这么一个人棍。」


    曼恩小队里一群人围着那台设备苦思冥想了半天，都没有得出一个令所有人信服的结论。


    这时，老船长带着自己的手下赶来。


    「又是一辆半挂？！曼恩先生，你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曼恩裂开嘴笑着说道：「我不相信夜之城没有老船长处理不了的车。」


    老船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前段时间刚刚处理掉一个和它同一型号的大傢伙，现在要是想处理掉这一个，恐怕得费点周折。对了，车厢里装的是什么？」


    「一个大概只能让1/4个人坐进去的外骨骼。」


    老船长对着货仓里的货物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对着曼恩问道：「你们想要把它当成战利品吗？」


    曼恩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东西太大了，我们没有地方藏。而且它看起来也不像很好出手的样子。」


    老船长动手关上了舱门说道：「那就把这些大玩意儿留给委託人去头疼吧。」


    荒坂塔。


    荒坂美智子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仔细查看着「危险女孩」发回来的线索。出身于史丹福大学犯罪学的她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所有线索在美智子的脑海中串联起来，指向了目前唯一一种可能的真相。那就是这次的袭击事件是军用科技所为，他们的目标就是仓库里存放着的「金刚」验证机！


    不过还有些事情让荒坂美智子十分在意。「金刚」项目的保密程度很高，就算是在夜之城董事会内部，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寥寥无几。无论怎么想，军用科技根本没有知道这件事的可能。


    这时秘书打来了电话，让美智子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这时她才想起，荒坂夜之城董事会又要召开一次会议。

 第108章 第二次袭击

    第108章 第二次袭击


    针对新一轮袭击的例行董事会已经结束。荒坂赖宣回到了办公室，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会议中爆出来的消息让他感觉到事态的发展有些超出了控制。


    由于日程安排的问题，荒坂来选知道消息的速度并不比其他董事快多少。因此，当他得知「金刚」义体的技术验证机被抢走时也十分震惊。在会议进行的过程中，他偷偷向秋水雪月确认，「金刚」是否在参与这次行动的自己人手里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这让他感觉到事情变的有些棘手。毫无疑问，全荒坂上下一定会紧紧咬着那台技术验证机不放，这会给鹰派的原本就不安全处境增添更多不必要的风险。


    义体「金刚」落在荒坂赖宣手里，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他思考片刻，决定联繫秋水雪月，暂时终止接下来的计划。


    「秋水桑，针对康陶和军用科技的计划，先停一停吧。目前处理金刚」才是最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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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赖宣君。汤先生他们已经得手了。」


    闻言，荒坂赖宣一愣。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现在得去想出其他办法来解决这些大麻烦了。


    时间退回稍早之前。


    汤毅一行人在摆脱荒坂的追兵之后，马不停蹄的前往荒坂赖宣提供给的安全屋，更换载具、武器和身上的伪装。


    不多时，众人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开始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v和汤毅坐在后座，仔细研究起了这次的行动方案，维娜负责驾驶。


    维娜看到露西有些不自在的拽了拽自己的领子。


    「怎么了，露西？是身体不舒服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露西愣了一下，随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穿上这身荒坂的制服。」


    维娜感同身受地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在我因为公司逃出家族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他们办事。」


    露西用有些疑惑的目光看着维娜。


    维娜向露西简短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露西在听完维娜的经历之后，轻声说道：「我很抱歉。」


    「没关系，凡事都有正反两面。至少咱们得到了一件好看的新衣服不是吗？不得不说，公司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露西微微一笑，「大概吧。我父亲当年就希望我穿上这一身衣服————」


    「你想家了？」


    露西脸上很快爬满了忧伤，「我不知道。在我印象中的家早就在我父亲把我送进荒坂训练营的那一刻消失了。剩下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和我父亲长得一样的陌生人罢了。」


    维娜尝试安慰露西，「也许你的父亲还是爱你的。」


    「不。你不了解他。在地下设施的那几年，我已经看透了，我父亲爱荒坂胜过爱他的家人。不过现在也好，他一定在庆幸摆脱了我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吧。」


    维娜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这时，汤毅的声音从后座传了过来，「各位。老船长刚刚发来的最新消息，军用科技好像派出了另外一队人马代替我们将要袭击的目标。」


    听到计划有变，维纳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么说现在军用科技那边的人数至少翻了一倍喽？」


    v补充说明道：「准确的说是比一倍还多。不过不用担心。那两群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言语冲突，看来军用科技内部同样山头林立啊。」


    汤毅更加支持维娜的看法，「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军用科技的人。只要咱们一出场，他们就会立刻放下成见，优先把咱们打成筛子。」


    汽车转过一个街角。老船长提前安排好的线人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向车内的众人挥了挥手。


    维娜缓缓把车停到线人身旁，那个人立刻说道：「我看到军用科技新派来的那批人与原来的看守爆发了相当大的冲突。后来，包括守卫在内，所有人都进据点去了。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清楚。现在我该跑路了。我在这里呆了太久，很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你们记得要小心一点。」


    说罢，线人立刻转身离开。甚至没给汤毅他们留下告别的机会。


    v看着汤毅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先等等看了。咱们只有四个人，盲目进攻一个守备森严的观察哨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主意。」


    梅瑞德斯·斯托特满脸怒容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她一走进门就化身为「桌面清理大师」，把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助手威廉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生怕梅瑞德斯把火烧到他身上。


    「该死！该死！！该死！！！托马斯那个混蛋！他不过是躲在办公室里的软脚虾而已，有什么资格这么嚣张？！你说呢，威廉？他们是不是就是一群只会在背后搬弄是非的畜牲？！」


    威廉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斯托特总监。托马斯先生毕竟资历远超于你。更何况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属于从华盛顿那边空降过来的领导————」


    「那又如何？仿制枪的这个烂差事是他们丢到我手里的。现在好不容易把荒坂揪了出来，他们那帮文官却来摘桃子？」


    「抱歉，斯托特总监。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也算是文官————」


    「威廉！！！」


    「我很抱歉，需要打断你一下。观察哨那边传来了消息。托马斯先生的人遭遇了荒坂的袭击。」


    「咱们的人呢？」


    「他们已经离开了观察哨，没有被捲入攻击。现在他们正在等待您的命令。」


    梅瑞德斯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不用管他们，让咱们的人撤回来。既然托马斯先生那么喜欢找荒坂的麻烦，那咱们就满足他的愿望。


    「可是————」威廉嘆了一口气，「好吧，斯托特总监。我会让咱们的人撤回来的。」


    汤毅一行人等了许久，才发现有一批军用科技的特工撤出了观察哨。


    v问道：「现在动手吗？」


    汤毅抿了抿嘴唇，「再等等。露西，你能追踪到那批人的位置吗？


    露西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分钟，露西说道：「汤毅，刚才离开的那批军用科技的人已经到两个街区之外了。即便他们想要支援咱们，也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撤离。」


    汤毅对着维娜眨了眨眼。后者点了点头，摸出了一桿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一枪把刚刚走出来的军用科技守卫爆了头。

 第109章 第二次袭击（2）

    第109章 第二次袭击（2）


    当军用科技的哨兵倒地的同时，维娜踩下油门。汤毅他们的车一头撞进了街边的大门。两个听到动静，打算查看情况的哨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碾倒在地。


    车上的众人在脸上扣了一张般若面具，接着一起跳下车，各自寻找掩护。有几挺背部设好的哨戒机枪，将枪口对准了汤毅一行人。但是伴随着露西义眼亮起的红光，这些大杀器反而将前来支援的军用科技小队打的死伤无数。


    「快快快！」汤毅一马当先向楼上冲去。他知道时间不站在他们这一边，外面那群刚刚离开的军用科技士兵很有可能回援。一旦自己这一方没有及时解决掉观察哨里的敌人，那么便会很快陷入到腹背受敌的境地。


    尽管露西的黑客技能十分精湛，让汤毅一行人占据了情报优势。但是军用科技依旧凭藉着澎湃的火力压制住了他们的攻势。


    v对于自己手中的「正宗」突击步枪很不满意。她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枪，骂道：「该死的！为什么荒坂那么喜欢他们的三连发？这把破枪连个全自动都没有！」


    荒坂赖宣提供给汤毅一行人的，无疑都是荒坂军械库中最先进的装备。但是在很多时候，「先进」并不意味着「好用」。现在，汤毅他们就是吃了三连发的亏，在与军用科技的交火中处于下风。


    眼前僵持的态势让汤毅急在心里。「露西！有办法吗？」


    「没有。对面的黑客咬的很紧。我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攻破他们的防火墙。」


    汤毅决定做点什么，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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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你们继续保持火力压制，我去看看能不能绕到他们后面。」


    「这可是一栋大楼，你从哪儿绕后去？」v突然瞪大了双眼，「我靠！你该不会又想翻窗吧？」


    「答对了，但是没奖。」说着，汤毅便翻到了窗外。在系统功能的帮助下，他的小臂伸出两把螳螂刀，沿着建筑外墙快速向军用科技阵地的后方爬去。


    当汤毅爬到一个窗户下时，一个军用科技士兵正巧听到动静，向着窗外望来。汤毅立刻用螳螂刀刺入那个，敌人的胸膛把他拽到了窗外。一个正在换弹的军科士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飞出窗外，接着外面爬进来一个带着红色恶鬼面具的傢伙。


    军科士兵刚刚举起枪，汤毅就启动斯安威斯坦，用螳螂刀解决掉了那名士兵。接着，他用两枚雷射手雷从后方撕碎了军科士兵们布置好的防线。


    防线正面的三个人看准时机一拥而上，和汤毅一起解决掉了这道防线里的士兵。


    v很好奇为什么汤毅爬墙的速度那么快。但是她在询问被汤毅设法糊弄了过去。


    露西检查了一下区域网，对着众人说道：「目标就在前面右侧的房间里。里面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黑客。」


    几人快速来到门边，做好了攻房的准备。


    汤毅藏在墙后推了推门。房门纹丝不动，看来已经被黑客上了锁。众人快速商量好了作战计划。


    汤毅负责持枪警戒，防止屋内的人冲出来。v和维娜各摸出了两个雷射手雷，做好了投掷的准备。


    「露西！」


    随着汤毅的大喊，房间的大门轰然洞开。四枚雷射手榴弹飞入房间开路，在雷射熄灭的同时，汤毅就沖入房间，开始对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方向进行扫射。


    v和维娜就在他后面。三个人很快肃清了房间内的所有威胁。露西走进门来，开始检查起了屋内的设备。


    「是咱们要找的地方吗？」


    「看起来没错。任务日志，各种报告，还有从总部发来的各项命令————这里应该就是军用科技这次行动的指挥中心。」


    「按照计划，毁了这里的设备。」


    众人开始用手里的武器尽可能的造成破坏。汤毅突然想起了另外一队军科士兵。


    「露西，另外一队人呢？」


    露西已经黑入了街道上的监控探头，「他们到一个街区以外了。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在那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军用科技此番「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行为同样让其他人感到困惑。不过他们还是决定原路撤退。


    汤毅一行人飞奔到楼下，快速倒车离开。距离他们只有一两百米之隔的军用科技部队却没有拦截他们的意思，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离开。


    v透过后车窗观察着后面的动静，「他们这就放咱们走了？这帮公司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露西检查了一下车内设备，没有发现任何跟踪器或者监听器的痕迹。


    坐在v旁边的维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v。管那么多干嘛？至少咱们再一次成功逃出来了。」


    「说逃可不准确。咱们可是敲掉了军用科技的一个据点呢。这应该叫向另一个方向进攻」！」


    另外一边的曼恩小队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伪装成军用科技的部队对康陶进行了袭击。现在几辆康陶装甲车正在他们后方穷追不捨。


    康陶的追击部队使用的是智能武器。他们只需要打开车窗开枪就好，智能子弹会在设备的引导下自动飞向曼恩他们的车。与此相反的是，曼恩他们必须得把身子探出窗外才能进行还击。这让曼恩小队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和自己妹妹坐在最后的皮拉怪叫着：「再开快点，老大！车屁股已经快被打成马蜂窝啦！」


    「你沖我嚷嚷什么？这台该死的装甲车就只能跑这么快。你要怪也应该怪那群军用科技的设计师。」


    一枚子弹从车窗旁飞过，打碎了一边的后视镜。


    曼恩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脑袋，「早知道就把萨沙也叫来了。」


    朵莉欧说道：「当初还不是你执意要萨沙去分析那台偷来的外骨骼？现在有后悔的功夫，不如想想办法脱困。」


    这时，康陶发射的智能子弹，突然像丢了魂儿一般，集体向天上飞去。接着，一台运送垃圾的无人机降落到曼恩他们后方，将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嗯？是谁救了咱们？」


    秋水雪月冷冰冰的声音从装甲车的无线电里响起：「前面的路口左拐。然后直行通过一个路口后，在接下来的路口右拐。」接着，无线电被挂断。


    朵莉欧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看来是那位公司小姐救了咱们一命。」


    曼恩点了点头，开着即将支离破碎的装甲车向着秋水雪月所说的地点驶去。

 第110章 馅饼还是陷阱？

    第110章 馅饼还是陷阱？


    暴恐机动队指挥中心。


    埃文斯坐在办公室里情绪有些烦躁。数天时间过去了，他们对于白发黑客和神秘流浪者的调查陷入了僵局。更加令他感到烦心的是，这几天街上突然出现了公司之间的大规模冲突，已经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


    埃文斯叼着烟，有些不耐烦的翻阅着报告。荒坂、军用科技、康陶三个涉事公司没有一个宣布自己与这些冲突有关。不过想来也是，以公司的秉性，怎么可能承认这些会对股价造成打击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埃文斯的心情更差了。他用舌头将菸蒂从嘴的一边挪到另一边，接着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公司狗！」


    这时，一份新的报告发到了埃文斯的终端上。调查那个神秘流浪者的人手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这能算得上是最近这些天里唯一的好消息。


    埃文斯仔细看了看报告里的内容，决定叫西蒙过来问问他的看法。


    不一会儿，西蒙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嗨，老兄。是调查人员有什么发现吗？」


    「你说对了。有几个便衣在恶土上的流浪者聚集点内发现了那个神秘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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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蒙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目光，「那个人和恶土上的那些流浪者家族有关系？」


    「并不是。是有两个流浪者曾经在一次军火交易中见到过这个人。」


    「等等，这件事怎么又跟军火贩子扯上关系了？」


    埃文斯暂时不打算回答西蒙的问题，「而且那个军火贩子可不是普通的军火贩子。咱们的人从那两个流浪者身上搜出来了十几发，没有任何标号的改装子弹。根据相关部门的分析，这批军火和最近让军用科技和康陶打嘴仗那一批是相同来路的货。」


    西蒙摊了摊手说道：「这可算不上什么线索。这次的调查只不过是让咱们的白板上多了一个需要调查的神秘人而已。」


    埃文斯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继续说道：「搜查课在现场还发现了这个东西。」


    一把损毁严重的奥马哈的全息照片出现在了桌子上。


    西蒙皱起了眉头，「这是？」


    「枪身上没有标记。根据保存下来的零部件来看，做工精湛，配合度很高。简单来说，这把奥马哈和咱们搜出来的子弹，还有那两家公司追查的武器具有同样的特徵。」


    「可是公司不是已经通知市政厅的那群人，这批枪的事情他们自己查吗？这样一头撞进公司之间的麻烦事里，可不是你的风格。等等，埃文斯你该不会也想要那个军火商吧？」


    西蒙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埃文斯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怀疑，那个帮你解决掉沃克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军火商的分销路线之一。看起来他和那个神秘流浪者关系相当亲密。


    从军用科技和康陶的动作来看，那个军火商应该是荒坂的人。如果你能抢先抓到那个军火商，我们就能从他的嘴里撬出所有分销商的信息。这样咱们就能顺藤摸瓜，很快找到咱们想要找的人。」


    从公司嘴里抢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西蒙想了想，说道：「行吧，我尽量。但是你得抓紧时间把我小队里的人给补齐。」


    「我已经给人事部门打好招呼了。哪怕你想要暂借其他小队的人也行。


    「武器呢？」


    「没有限制。」


    「顺便一问，网络监察的人呢？」


    「早上就已经到了。不过他们想要独立调查，于是在看了几眼咱们的卷宗之后就走人了。不过你放心，网络监察不会对咱们的行动指手画脚。」


    「好吧，有你这些保证活就好干了。」


    西蒙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突然他停下脚步问道：「我能问一问为什么吗？当年不是也有不少兄弟没有扛住改造被送进精神病院里了吗？」


    埃文斯已经转过了自己的椅子留给西蒙一个背影，「沃克并不是没有扛住。他是被人害死的。你也是局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这些规矩。」


    「没错，我记得。我这么问，只不过是想提醒我自己，在这次行动里，不要对那群公司狗手下留情。」


    秋水雪月在帮曼恩和他的小队处理完车辆和身上的伪装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前往约定地点与汤毅一行人会合。


    秋水雪月在与汤毅一行人见面后，立刻说明了来意：「赖宣先生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们。」


    说罢，她再次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全息投影仪。荒坂赖宣的影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就暂时不客套了，汤先生。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要拜託给你们。」


    v有些问道：「和这次的任务有关吗？」


    「并不是。你们这次行动的动作很利索，我十分满意。但是因为一些意外，这几次袭击已经不足以引开公司的视线了。」


    汤毅立刻说道：「那就别卖关子了，赖宣先生。你还想要我们干什么？」


    「汤先生，请问你有兴趣运营一个公司吗？我手底下有一个公司想要交给你和你的朋友们打理。」


    汤毅一行人一脸错愕地通过全息投影，看着荒坂赖宣。他们实在搞不懂眼前的这个富二代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荒坂赖宣也没有说话。他在打量着面前众人的反应。


    汤毅首先打破了沉默，「恕我直言，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让我猜猜看。这家公司是需要一个人背债，还是需要一个人坐牢？」


    「都不是，汤先生。这家公司是刚刚註册的。并没有任何财务或者法律上的问题。先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和自己的同伴们商量一下，这也可以算是我对你们的一笔投资。」


    汤毅一行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最后达成了共识。


    「抱歉，赖宣先生。我们对公司运营方面一窍不通，所以还希望你能允许我们拒————」


    「用不着那么麻烦。汤先生，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出售的武器，都打上这个公司的牌子而已。」


    这下汤毅弄明白了荒坂赖宣的意思。


    荒坂赖宣想要通过一个皮包公司，来玩一出金蝉脱壳。只要他通过这个皮包公司出货，那么几家公司的注意力自然都会转移到这个靶子上。


    汤毅直接了当的说道：「但是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为了替你转移视线，我们需要承受相当大的风险。而且这与你答应我们的「解决麻烦」完全背道而驰。」


    荒坂赖宣见有继续合作的可能，便趁热打铁地说道：「我从来不会让与我合作的人吃亏。你们现在遇到的所有麻烦都是因为你们的身份。现在你们的身份不过是几个普通市民，公司自然会採取这种暴力胁迫的手段。但是如果你们能够挂上公司代表的身份，哪怕仅仅是一个名号。其他公司都会愿意和你们谈判。」


    这个方案听起来很美好，但是一定有什么陷阱。不过，和公司三天两头的调查追杀比起来，这些风险似乎又不值一提。这让汤毅不得不好好的权衡一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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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馅饼还是陷阱？（2）

    第111章 馅饼还是陷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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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同意荒坂赖宣的交易。


    「好吧，赖宣先生，你说服我了。」


    「毅！别干傻事！」v想要阻止汤毅的打算。


    汤毅对v说道：「好了，姐们儿。放心，不会有更多麻烦的。」


    接着，他又看向荒坂赖宣的全息投影，「我同意你的提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要把除我以外其他人牵扯进来。」


    对于荒坂赖宣来说，最重要的不过是汤毅手里的那批武器而已。能不能把其他人拉进来，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附加选项。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很公平的交易，汤先生。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货？」


    「那看你想要多少了。」


    荒坂赖宣误以为汤毅是在防备自己通过物流速度推测出渠道，于是便选择轻轻揭过这个话题：「我无意打听你的隐私。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会提供给你一辆车。无论你筹集到多少货物，都请你把它们送到码头附近的仓库里。不用担心，这些武器的钱我全部都会按照市场价支付。」


    汤毅在乎的不是货款。对于他来说，通过系统功能复制枪械几乎是一笔「无本买卖」。现在他更在乎的是，荒坂赖宣想要用这批武器弄出点什么花样。


    汤毅看了一下荒坂赖宣交给他的详细地址。不看还好，这一看反而加深了汤毅的怀疑。


    「赖宣先生，这个地方离荒坂海滨有些近啊。你确定这不会把你们公司的人引过来？」


    「放心好了。咱们已经合作过这么多次了，我有哪一次坑过你？」


    看到汤毅还是有一些犹豫，秋水雪月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这次送货我可以和你一起进行。」


    荒坂赖宣对秋水雪月的自作主张，皱了皱眉头。但是他还是没有选择拆台。


    秋水雪月的方案让汤毅暂时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好吧。就按你们说的来。」


    这一次的会面基本上可以说是「不欢而散」。v对于汤毅做出的选择有一千万个抱怨。即使是维娜也觉得这个决定过于草率。一行人坐在车里，不停地声讨着汤毅的鲁莽。


    面对这些质疑，汤毅用一个最实际的问题结束了讨论。


    「我们可以躲得过一次两次公司的追捕，但是咱们怎么躲得过第一百次第一千次呢？」


    车里安静了下来。v做了几个深呼吸，接着一字一顿的说道：「三天之后，如果有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维娜也说道：「还有我也是。」


    露西拄着自己的脸颊，漫不经心的说道：「也算我一个。在夜之城，靠谱的合作伙伴很难找。」


    汤毅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这次的货就由我和秋水一起去送。你们就不用参与了。」


    「可是————」


    「听着v，维纳还有露西。我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希望你们能够替我去做。这件事十分重要，我信不过别人。」


    「还能有什么事能比你的命还重要？」


    面对v的疑问，汤毅说道：「如果你们能把这件事干成了。我有十足的把握，即使面前是致命陷阱，我也能逃出生天！」


    秋水雪月目送着汤义一行人的车远去。


    荒坂赖宣问道：「秋水桑。你知道的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秋水雪月自顾自的说道：「我大概猜到赖宣君你的计划了。你大概是想以那批仿制枪为饵，把军用科技、康陶还有荒坂其他部门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那里吧。只要安排得当，这三支目的相同但是立场不同的人马撞到一起，一定会爆发一次大混战。」


    「我该说真不愧是秋水桑吗？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真实目的。」


    「但是负责运货的人有大概率会直接陷进冲突的中心地带，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荒坂赖宣无奈的苦笑道：「没想到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秋水雪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个计划中最致命的问题：「说句实话，赖宣君。你的这个计划完全建立在运气之上。你怎么敢那么确定所有人都会跟着你的指挥棒前进？」


    荒坂赖宣嘆了口气说道：「我也没办法。美智子她已经把我逼到绝路上了。不管机率多么渺茫，我只能尝试赌一把。」


    秋水雪月心里感到十分意外，「我记得危险女孩」们拿到的证据都是咱们故意露出的破绽。」


    「是的。但是美智子她现在已经不在乎有没有切实的证据。而且她的行动也得到了董事会里，效忠三郎的那批老傢伙的支持。艾伯纳西那边发来线报，我那位好侄女已经伪造出了不少证据，决定把这件事扣死在我头上了。情报部的人用尽解数尽可能的给那群私家侦探造成了麻烦，但是争取到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一周而已。」


    秋水雪月想到了一个更加直截了当的解决办法，「不能直接解决掉她们吗？」


    「当然不能。一般这种事情美智子都会直接派美洲豹小组出马。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这次那边只派出来了一队普通侦探进行调查？因为美洲豹小组就在暗处盯着那一些普通侦探呢。我也考虑过採用暗杀的手段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到目前为止，艾伯纳西他们始终没有发现美洲豹小组藏在何处。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一旦咱们对那群侦探下手，美智子立刻就能得到消息。到时候咱们更加被动。」


    秋水雪月问道：「那你怎么能够确定康陶和军用科技能够得到消息？」


    「所以说我也是在赌。我在赌军用科技和康陶负责这次事件的人不是蠢猪！」


    秋水雪月没有在问下去，「我知道了，赖宣君。我会尽可能的保证所有的事情万无一失的。」


    「那就拜託你了，秋水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


    秋水雪月挂断了电话。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不过虽然时间紧迫，但是好在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留给她做一些前期准备。


    秋水雪月思索片刻，心里有了想法。

 第112章 冲突升级

    第112章 冲突升级


    这天，荒坂情报部向董事会提交了一条重要情报。因为这条消息，夜之城的董事们再次集合起来。


    在等人到齐的过程中，一个董事不耐烦的抽起了烟，顺便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吐槽道：「这个月咱们开的会有点太多了。比前几个月加起来还多。」


    旁边的董事回应道：「没办法的事。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这个月大麻烦，一个接一个。」


    又一个人参与进了话题，「对了，你们有看过这次的详细报告吗？发给咱们的简报什么都没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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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的内容是反情报部的人认为，这次和上次的袭击事件，都是由最近那个正在被军用科技和康陶追查的私枪团队整出来的。」


    「我记得「危险女孩」的顾问们并不支持这个观点。」


    「那谁知道？反正两边都说自己有了确凿的证据————」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对于这次的会议，有的人厌烦，有的人很感兴趣。更多的人则是对这种」


    一天三次」会的节奏感到疲累。


    荒坂赖宣和荒坂美智子的共同进场打断了会议室里股东们的讨论。这是一个很不同寻常的信号。在夜之城分部。谁人不知「鸽派」与「鹰派」之间的竞争已经日趋白热化。这次，两个话事人竟然背着自己的属下们达成了「和解」，这怎么能不令人感到意外？


    在两人身后，跟着的是同样水火不容的情报部门的两位部长。艾伯纳西板着一张脸，几乎和他同时进门的詹金斯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


    按照荒坂的潜规则，这两位部长作为下属，应该比在场的所有董事更早到达会议室。但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荒坂家族的两名成员身上，揣测着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荒坂赖宣首先说道：「各位。很抱歉，这回需要再次占用大家的时间。接下来，就请荒坂美智子小姐主持这次会议。」


    这几个月频频大出风头的荒坂家二少爷，这次竟然转了性子，让别人代替他发言？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场的董事都是人精，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更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偷偷联繫自己的幕僚，开始分析起了公司内部的近况。


    荒坂美智子说道：「根据反情报部得来的消息，军用科技和康陶已经先后发现了市场上那批仿制枪的出货人————」


    报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分析部门发现，工业园袭击者使用的武器是市场上那批「风头正劲」的仿制枪。只要抓到军火商，就能顺藤摸瓜找出袭击者。反情报部通过在军用科技和康陶两家公司里的内线得到消息。这两家公司已经找到了那名军火商。现在需要讨论的问题是，荒坂需不需要插手这件事？如果需要，又该以什么形式，动用多少力量？


    会议的内容乏善可陈。说句实话，没有一个董事愿意阻止这件事。少数几个提出反对意见的人，也不过是出来走个程序。只要有人能扯出一个不算很离谱的理由，提出反对意见的人，便会自动偃旗息鼓。


    更令所有股东在意的是，荒坂赖宣除了举举手、鼓鼓掌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各位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很快便「投票」选出了一个倒霉蛋来，问出他们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意见，那么————」


    「请等一下，美智子小姐！」被「选」出来的「天选之子」不情不愿的站了出来，「我想请问一下，最近对于公司内部人员的清查做的怎么样了？」


    荒坂美智子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过程十分顺利，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来「鹰派」和「鸽派」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这个结果不是三郎派系的董事们希望看到的。


    在当初他们愿意支持鸽派，就是为了通过这次的「忠诚审查」打击鹰派的势头。挑拨这两方内斗，既是因为东京方面「那位大人」发出了暗示，也是因为这些董事想要渔翁得利，好好教训一下，这两帮不讲礼貌的年轻人。


    但是现在，两派的人不声不响的达成了默契。


    更加令他们感到气愤的是。为了把自己从这次审核计划中摘出来，他们已经把此次事件全权交给荒坂美智子负责。现在他们根本没有理由插手这件事。


    其实荒坂美智子也根本不想替荒坂赖宣脱罪。但是，她委託「危险女孩」进行调查的事已经让不少「自己人」产生了不满。


    尽管美智子依然抱着「」攘外必先安内」的心思想要优先处理鹰派。但是关于军火商的这条情报突然出现。为了安抚手下人的情绪，她必须优先处理这件「外事」。


    为侦探出身的美智子自然不会相信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刚刚炮制好荒坂赖宣「损害公司利益」的证据，后面多日没有进展的调查就出现了重大进展。尽管美智子更相信背后有荒坂赖宣的小动作，但是这条情报的来源是自己手下的反情报部，这让她不得不更加慎重对待这个消息。


    现在对方「挟大势」而来。美智子只能捏着鼻子先帮自己二叔脱罪，维护公司内部的「团结与稳定」。


    结束了「内部审查」这个小插曲，会议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荒坂美智子四下看了看，最终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那么会议结束。詹金斯部长，这次行动就由你全权负责。」


    这种级别的任务原本都是由情报总监直接负责的。詹金斯拼尽全力压下自己的嘴角，鞠说道：「是！」


    他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艾伯纳西。自己的死对头此刻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听到这个任命，鹰派董事们也露出了譁然的表情。他们纷纷看向荒坂赖宣。但是那个男人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此刻正春风得意的亚瑟·詹金斯身上。


    散会之后，绝大多数董事们都匆匆离场。这次会议上发生的事可以说是「骇人听闻」，他们必须和自己手下的幕僚好好进行一下讨论。


    遭遇职业生涯灰暗时刻的艾伯纳西原本也不打算久留，但是荒坂赖宣拦住了她。


    「艾伯纳西部长，我有事情要交给你。」


    艾伯纳希无奈，只能低头来到这个刚才才「背叛」自己的靠山面前，接受新的命令。

 第113章 冲突升级（2）

    第113章 冲突升级（2）


    艾伯纳希跟随着荒坂赖宣来到一处吸菸室。


    两名正在上班时间摸鱼的员工见到两人慌忙鞠了一躬。


    「抱歉，两位。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是，赖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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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赶走了两名员工后，荒坂赖宣点起一根烟，对着艾伯纳西说道：「你以为我把你放弃了？」


    没等艾伯纳西说话，荒坂赖宣便自顾自的说道：「这次行动由詹金斯全权负责，他一定会优先使用反情报部的人马。不过我希望你准备好人手，注意，是值得信任的人手。到时候你就会理解我的意思。」


    艾伯纳希有些迟疑地问道：「赖宣大人。你是说这次行动会出问题？」


    荒坂赖宣继续抽着烟，淡淡地说道：「听到我说的话了？那就去做吧，这次是你的机会。」


    这下艾伯纳希彻底明白了荒坂赖宣的意思，「是，赖宣大人！」她随后转身离开，前去准备这次行动。


    荒坂反情报部。


    人逢喜事精神爽，詹金斯大踏步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每次想起艾伯纳西那张黑着的脸，他就忍不住想要大笑一番。不过庆祝的事情暂时放在后面，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好好完成董事会指派的任务。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翻车，那就真成喜事变丧事了。


    「各个科的科长到我的办公室集合。」


    不一会儿，科长们都走进了办公室。不过有一个人却詹金斯皱着眉头问道：「秋水课长呢？」


    其中一个科长小心翼翼地说道：「詹金斯部长。昨天，秋水雪月因为顶撞赖宣大人已经被勒令回家反思了。」


    詹金斯想起了这件事。他觉得秋水雪月被勒令停职回家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顶撞了荒坂赖宣，而是跟那次对反情报部员工的袭击有关。


    不过这是他们鹰派内部自己的事，詹金斯并不想花太多精力在这种事情上。但是怎么处理秋水雪月「离职」留下来的空缺，就值得他好好思考思考了。


    按照普通情况，「停职回家」的下一步就是被「摘了工牌，扒下西服，赶出公司」。更有甚者会被荒坂公司的法务部门告到倾家荡产。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空出来的科长位置用来笼络自己人再好不过。


    不过，秋水雪月显然是个例外。首先，她是从北海道训练营毕业的超级特工。这个训练营出来的人，绝大多数都会被补充进直接听后总部调遣的忍者部队。还有一些精英中的精英则会被安排为保镖，贴身保护荒坂家族成员和国家董事们的安全。像秋水雪月这样，以优异成绩毕业却被荒坂大院里的那位大人亲自「发配」到夜之城来当一个普通特工，属实是开创了历史先河。如果说她被重视，那么留在东京肯定是更好的选择。如果说她不被重视，那么，为什么三郎派的董事们却要三天两头的向詹金斯打听这个小人物的消息？


    其次，秋水雪月好像是鹰派的核心成员之一。虽然这次看起来，荒坂赖宣对她大为光火。但是，詹金斯实在吃不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他把秋水雪月解职后，荒坂赖宣选择了原谅呢？这种自断退路的方案自然不会被考虑。


    那么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赖宣大人」那边亲自下令了。


    想到这里，詹金斯点了点头：「行吧，我知道了。那么，这次行动的网络安全问题就由你来负责。」


    「是！」出来答话的，科长显然没想到自己在领导面前的表现反而挣来了加班。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詹金斯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工作。他相信，此次事件一定会成为他坐上情报总监位置的敲门砖。


    另外一边，秋水雪月正在追杀一个潜伏在荒坂内部的军用科技间谍。


    秋水雪月回家休息的原因自然不是得罪了荒坂赖宣。相反，她是为了更好的保障诱饵计划的顺利进行，主动请假来解决一些问题。


    按照秋水雪月的身手，那个间谍根本没有办法活这么久。她迟迟不下杀手只有一个原因。


    一直监听着通讯频道的秋水雪月，发现间谍发送出去了一条信息。


    「终于————」秋水雪月嘆了一口气，不再放水。她开启斯安威斯坦，闪身出现在间谍身后，用螳螂刀将其枭首。她等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间谍把消息发送出去。


    秋水雪月甩掉了螳螂刀上的血污，「这是第十七个，还有二十三个需要处理————」


    「斯托特总监，又一个内线失联了。」


    梅瑞德斯皱着眉头，「看来内线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那批仿制枪真的跟荒坂有关。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们没必要这么着急上火的清理间谍。」


    助手威廉显得忧心忡忡，「斯托特总监，这次的任务上头已经决定完全移交给托马斯先生了。


    咱们这么做不合规矩。」


    梅瑞德斯露出了冷笑：「托马斯？你看看那个蠢货都干了些什么？他刚刚接手情报站，那里就被荒坂小队打成了一地废铁！」


    威廉知道这件事，其实自己这方并不占理。


    「斯托特总监，如果当时我们支援及时的话————」


    「然后再让托马斯那个老混蛋把功劳全部抢走吗？不要质疑我的决定，威廉！我才是你的上司！」


    威廉低下了头，「是！斯托特总监！」


    梅瑞德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她挥手说道：「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有下一次好吗？毕竟你是我最信任的助手。」


    「我明白！」


    「好，那你就去召集手底下的弟兄们。这件事咱们得好好表现一下，让上头的人看看究竟谁才是最有本事的那一个。」


    威廉最终还是没有把劝阻的话说出口。自从托马斯的人手接手了这个项目之后，上级一直没有给斯托特下达新的命令，也没有解除她的指挥权。从理论上来讲，只要斯托特不危害公司利益，那么她想把自己的手下调去干什么都行。


    不一会儿，梅瑞德斯·斯托特的手下就已经整装待发。


    威廉问道：「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梅瑞德斯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虽然托马斯混蛋了一些，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一个聪明人。荒坂这次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他也一定能够注意到。咱们就跟在他后面，让他也尝一尝被人摘桃子的滋味儿。


    97

 第114章 冲突升级（3）

    第114章 冲突升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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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汤毅已经来到了，作为会面地点的车库。在这三关的时间里，他一直在使用系统功能复制枪械。几乎没有理会过外面发生的事。


    现在，距离与秋水雪月会面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汤毅却始终没有等到v打来那通关键电话。


    「给力点呀，姐们儿！我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们身上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但是，通讯设备里始终没有出现那一个令他望眼欲穿的来电提醒。


    时间不等人，一辆其貌不扬的货车缓缓驶入。用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的秋水雪月缓缓打开车窗，对着汤毅说道：「上车。」


    汤毅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还没有等他关上车门，秋水雪月就已经松开了剎车。


    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冷冽声音响起：「指路。」


    汤毅默不作声的将提前准备好的坐标发送给了秋水雪月。


    一路上两人无话，汤毅开始打量起了秋水雪月的装扮。这次她终于脱下了那身万年不变的企业装，打扮的像个初出茅庐的街头小子。如果说穿着企业装的秋水雪月是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拒人千里之外冷漠气息的冰霜美女；那么她现在的装扮则让自己身上多了一种令人侧目的热辣奔放的气息。


    秋水雪月注意到副驾驶那边投来的目光，用着那个冻死人不偿命的语调问道：「你在看什么？」


    汤毅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用着尽可能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伪装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这一身伪装的参考对象是瓦莱丽小姐的日常打扮。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怪不得汤毅觉得这副打扮有些眼熟。他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的脸。太过漂亮或者丑陋的人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你明显属于前者。」


    秋水雪月一时语塞，她没弄明白汤毅究竟是在恭维她还是在认真地提出意见。


    不过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伪装脸板的电子信号特徵过于明显，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我有通过化妆来掩盖面部特徵。」说着，便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汤毅仔细打量着秋水雪月的面庞。她果然说的不错，刻奇主义妆容掩盖了秋水雪月脸上绝大多数能够让人描述出来的特徵。现在这张脸美则美矣，但是却没有太多能够令人记住的点。也许初看这张脸会让人感到惊艷。但是一旦转过头去，目击者除了「我见过一个美女」之外，再也没有办法想起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秋水雪月戴上了墨镜。汤毅却询问起了自己刚刚想到的一个问题，「难道荒版没有那种可以伪装面容的人造脸板吗？」


    秋水雪月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些不是什么十分机密的消息。于是她便耐着性子回答了起来。


    「你说的那种伪装脸板性价比很低。荒坂的潜伏特工一般只会集中注意力扮演好一个身份。在不同的身份之间反覆切换，会极大的增加暴露的风险。」


    「但是我记得新美国联情局那边应该有这种技术————」


    秋水雪月的目光立刻盯向汤毅，「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消息？」


    「怎么了？我还以为天底下没有你们「神通广大」的荒坂忍者查不到的消息。」


    秋水雪月把目光收了回去，「新美国那边使用谍报人员的方式与我们不同。所以，他们才会相当注重伪装脸板的开发。」


    「你确定荒坂是不想要，而不是做不到？那种脸板应该可以躲过你们的搜查吧。」


    秋水雪月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我可以替你去技术部门那里问问。」


    汤毅讨了个没趣。于是他乖乖闭嘴没有继续说话。


    车到达了目的地，他们来到了歌舞伎区的贫民窟。汤毅引领着秋水雪月，来到了一间仓库。


    汤毅十分自然的撬开了门锁走了进去，秋水雪月紧随其后。仓库内是汤毅这三天来的「劳动成果」。大量武器被随意的堆放在开的箱子里。甚至像「猫又」这种在公司内部都属于「贵重资产」的装备，都像一堆垃圾一样被随意的抛置在地。


    汤毅指着一仓库的武器说道：「看上什么了，自己搬吧。」这些武器装备的数量远超秋水雪月的预计，荒坂赖宣提供的货车可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稍等一下，汤先生。我得先和那位商量一下。」


    过了一会儿，秋水雪月说道：「那边的意思是咱们带走能带走的部分。剩下的东西他会派人来处理。」


    汤毅否决了这个方案，「实际上，我并没有这间仓库的使用权。之所以把东西放在这里，只不过是恰好因为这间仓库的主人去度假了而已。从时间上来算，从咱们进入这个地方开始，仓库的主人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荒坂并没有挂断电话，他此刻正在另一边静静的听着。


    秋水雪月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上次从工业园里偷出来的车还在呢。」


    秋水雪月皱起了眉头，「那些车的特徵过于明显————」


    「不。我已经拜託道上的朋友对它进行过改装了。」


    「答应他。」荒坂赖宣说道。


    「好吧，汤先生。就按你说的来。」


    汤毅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早已准备好的半挂车就开了过来，把后车门直直对着仓库门。


    见此情形，秋水雪月知道这是汤毅提前设下的局。不过，到目前为止，他的些小动作暂时还没有危害到计划进行。


    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的菲德莉娜从驾驶舱跳了出来，把钥匙抛到了汤毅手里。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注意安全。」说罢，菲德莉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这是汤毅提前安排好的，传播消息的渠道。不出意外的话，车钥匙的保护套里应该塞了v递过来的消息。


    汤毅顺手将钥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接着对着秋水雪月说道：「来吧，秋水小姐。咱们时间紧迫。」说着，自己便已经动手，将一个装满武器的箱子扔进了车厢。


    这样的效率显然不会令人满意。秋水雪月四下打量了一番，在仓库深处看到了一辆小型搬运用外骨骼。


    汤毅一直偷偷注意着秋水雪月的动作。在看见秋水雪月埋头去启动外骨骼时，他立刻把车钥匙中的纸条抽了出来，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让他心里凉了半截。


    「计划受阻，需要更多时间。


    99


    汤毅很快收拾好心情，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这时，秋水雪月也启动了外骨骼，加入到了搬运的工作中来。

 第115章 冲突升级（4）

    第115章 冲突升级（4）


    在机械设备的加持下，所有的货物很快被搬上了车。


    汤毅把手中的钥匙抛给秋水雪月，「你来开吧。我不太认识去港口的路。」后者也没有多说什么，接住钥匙就坐上了驾驶席。


    在两人驾车离开后，菲奥雷先生带着自己的手下走进仓库，开始收拾起了现场。


    「这孩子没事儿撬什么门吶？现在倒好，又得换一把新锁。」


    显而易见，汤毅在仓库的来源上也撒了谎。这明显是菲奥雷先生名下的产业。


    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菲德莉娜，向自己老爸问道：「老爹，v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汤毅和秋水雪月两人已经暂停了所有对外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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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毅因为没有得到v的消息，显得忧心忡忡。秋水雪月本身就是不爱说话的类型。车上的气氛显得无比沉闷。


    这样一直着急下去，不是办法，汤毅决定和身边的人聊聊天，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秋水小姐？」


    「嗯？」


    「你知道这次的任务，实际上就是个送死的任务吧。为什么你要参与进来？」


    「我只是不喜欢让合作伙伴承担所有风险而已。」


    汤毅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你不怕死吗？」


    「怕。但是我愿意为一些事情压上我的性命。」


    「你就那么恨荒坂？我记得秋水家也算得上是荒坂三郎的嫡系了吧————」


    秋水雪月打断了汤毅的话，「你问的问题太多了。作为公平交换，你也应该回答我几个问题才对。」


    汤毅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想问些什么问吧。不过你信不信我就不做保证了。」


    秋水雪月并没有急着发问。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她的目光让汤毅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


    「你到底问不问？不问就算了。」


    秋水雪月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问道：「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问你。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次的任务是送死的任务，那你为什么还要接下它呢？难道你不怕死吗？」


    汤毅笑了一声，说道：「你背后的大老闆好像没有给我第二个选择。」


    秋水雪月扭过脸，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的人，「不，汤先生。你一直有第二个选择。」


    两人对视了几秒。汤毅指着前面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呢？看路，看路！」


    秋水雪月没有转移自己的目光。她轻轻操控方向盘，十分轻松的躲过了前面的车。


    见自己转移话题失败，汤毅只好顺着秋水雪月的话反问道：「那你就说说看吧。我什么时候有过另一个选择？」


    「你的仿制枪。」


    「什么？」


    「以汤先生你的本事。拿出惟妙惟肖的原厂」武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你偏偏选择了最容易引起公司注意的办法一给每一把产品都打上了自己的署名」。」


    汤毅立刻反驳道：「我卖的东西上可没有任何标记！」


    「是的，没有任何标记。甚至连零部件编号应该有的标记都没有。这不就是另外一种形态的署名吗？如果说第一次还能用疏忽来解释，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忽视这种疏漏才对。是你还是还是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干。说句实话，汤先生。上一个和你一样嚣张的人叫巴特摩斯。」


    汤毅否认了秋水雪月的说法，「老实告诉你，我确实是没有注意到枪械编号的问题。」


    这是实话。但是在秋水雪月眼里，这不过是一个拙劣的结束话题的方式。


    「好吧汤先生。那我们换一个话题。」秋水雪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这让汤毅好受了一些。


    「我想请问，汤先生你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


    这个问题再次让汤毅如坐针毡，「我说秋水小姐，你能不能问一些我知道答案的问题？」


    「汤先生愿意和我们合作，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好吧。钱算不算？」


    在秋水雪月看来，这又是一个极其敷衍的回答。


    一个有门路、有能力、还喜欢专门跟公司作对的人，说自己和公司合作仅仅是为了钱。这真是世界上最拙劣的笑话。


    不过秋水雪月还是决定，信守自己的承诺，「好了，该你问了。」


    汤毅决定继续自己刚才的问题，「秋水小姐。你应该是最支持公司的人，为什么你也想弄垮荒坂？」


    秋水雪月花了一段时间组织自己的语言，接着说道：「我想你应该已经查过秋水家的事了。」


    「没错。一个从战国时期就开始为荒坂效力的武士家族。」


    「你也查过我以前的事了？」


    汤毅想起了那张照片，「维多利亚·瓦莱奥特？」


    「没错，那是我以前的名字。」


    秋水雪月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在我五岁那年，我的双亲为了让我得到最好的教育，让我进入荒坂旗下的小学学习。在一次体检中，我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义体耐受度。这引起了我祖父——


    就是秋水家家主的注意。他来到夜之城，强硬的带走了我和我的母亲。那时我才知道，我母亲是和我父亲私奔出来的。秋水家也一直是这件事为耻辱。」


    「然后呢？」


    秋水雪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尽管我母亲为了不连累父亲，已经和他断绝了关系。但是我父亲毅然紧紧盯着秋水家不放。于是我祖父就派出了我舅舅，直接杀了我父亲。」


    此时，秋水雪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些颤抖。


    「然后我母亲她————」


    「行了，秋水小姐，别再说了。后面有尾巴跟上来了。」


    秋水雪月迅速从回忆中挣脱了出来，又变回了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在哪里？」


    这时从前方的路口处，才转出一辆鬼鬼祟祟的车，跟在他们后面。


    从刚才的角度来看，这个「尾巴」明明是在汤毅提醒之后，才跟了上来。他哪里来的能力未下先知？


    秋水雪月眼神轻轻从汤毅身上划过。她没有深究这件事。


    汤毅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离荒坂赖宣安排好的仓库还有多远？」


    秋水雪月看了看不远处的夜之城码头，说道：


    已经不远了。做好准备。


    9

 第116章 冲突升级（5）

    第116章 冲突升级（5）


    「让一队的人跟上。」看到托马斯的手下出动，梅瑞德斯·斯托特，也下达了命令。


    一辆满载军用科技特工的小货车，鬼鬼祟祟的跟上了自己的同事。


    不过，梅瑞德斯的手下遇到了一些麻烦。今天通往码头的车辆很多，这给跟踪任务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梅瑞德斯看了看实时更新的全息地图，不耐烦的问道：「一队的人怎么回事？你们和目标之间的距离怎么越来越远了？」


    「很抱歉，斯托特总监。路上的车有点多。」


    梅瑞德斯接入了跟踪车辆的行车记录仪。看到道路两边出现了不少车辆汇入车流。


    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向着自己的部下吩咐道：「这条道路上的车流量有些不正常，去查查今天码头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走在前方的半挂车突然开始加速。托马斯派出的人手为了跟上目标，同样踩下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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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瑞德斯的人手为了不跟丢目标，一边按响喇叭，一边试图超车。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前方的车仿佛诚心与他们作对一样，同样提高了自己的速度。


    由于前面那辆车的阻挡，梅瑞德斯的手下，距离他们的目标越来越远。


    「靠！哪里来的沙壁！？把他们的车给我黑了！」


    「了解！」


    坐在后座的黑客立刻开始黑入前车的系统。但是原本随便就能破解的民用轿车防火墙，却让他遭到了强而有力的阻击。


    「这种防御手段————不好，是荒坂！」


    黑客的话立刻引起了全车人的警觉。这时前车的荒坂特工，手持武器，从车窗探出上半身，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摸荒坂的「老虎屁股」。这时前车里的荒蛮黑客也摸清楚了这道攻击程序的路数，急忙提醒自己的同伴注意。


    就这样，前后两车的特工们迎来了「惊世一瞥」。紧接着，双方手中的武器同时怒吼起来。在街道上编织起一张密集的火网。


    听到枪声的梅瑞德斯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报告总部。荒坂的人也跟上来了！」


    「什么？！」


    通讯另外一头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随后，伴随着金属碰撞和脱落的声音，通讯彻底中断。


    「该死的！替补的二小队呢？快点叫他们跟上，我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街道上，梅瑞德斯手下的司机不幸被流弹命中，他再也控制不了车的方向。随着车头歪斜，在一阵猛烈的碰撞后，那辆车瘫痪在路边。车上倖存下来的军科特工立刻爬出残骸，生怕被后面可能的爆炸波及。


    坐在前车的荒坂特工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托马斯的人手就发现了他们。从更前方车辆中投射而来的火力，立刻将这一车荒坂特工全部撕碎。


    那辆荒坂车辆，迅速变成了一团燃烧着的残骸。紧接着，被引燃的醇二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在道路中央释放了一个巨大的「烟火」。那道爆炸，仿佛开启了一个特殊机关。道路上，绝大多数车辆都伸出了自己的武器，开始向着身边刚刚识别出来的敌人疯狂扫射。


    「该死的！是军用科技的人！快汇报给詹金斯部长！」


    「怎么回事？情报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他们怎么让荒坂的人贴的这么近？！」


    「别废话了，快开枪！」


    「妈的！他们到处都是！」


    「可能会攻击到友军！」


    「别管什么狗屁友军了，快点开火！」


    街道上乱成了一锅粥，几乎每一辆车都在朝着其他车辆疯狂扫射。几辆车上不幸被捲入冲突的普通车辆迅速变成了着着火的残骸。有一些大难不死的市民，侥倖从火线中逃离。他们抛弃自己的车辆，一边尖叫一边一病一拐的向自以为安全的地方逃离。但是同样有不幸的人被已经杀红眼的公司车辆碾了过去，只留下了一地猩红的痕迹。


    街道上的情况对于公司员工来说同样糟糕。尽管敌我识别系统很快识别出了友方单位和敌方单位。但是双方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而且双方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完全称不上有什么队形。这种情况下，无论向哪个方向的敌人开火，总会有几发子弹打中友军。


    有几颗飞到天空中的流弹，命中了什么东西。随着电火花闪烁，天空中无人机的光学迷彩由于——


    故障迅速褪去。


    「靠！是荒坂（军科）的无人机！快把它打下来！」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向着天空中那架失去了掩护的无人机罩去。那架无人机还没有来得及爆炸，就被打成了一堆零零碎碎的金属屑。


    这时，荒坂和军科双方的特工都发现了不对。


    「等一下，为什么要向自己的无人机开火？」x2


    稍远处的临时指挥部内，康陶无人机操作员立刻按照操作流程进入了反击模式。


    两架隶属于康陶的无人机开始用机炮对地面开火，强大的火力迅速在街道的车流中划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但这两架无人机并没有嚣张几秒钟，就被后续蜂拥而至的荒坂和军科援军的打击。


    一架无人机被当即击落。剩下的那一架在被击伤了引擎后迅速爬升，试图逃离现场。那架无人机在爬升的过程中，从旁边的建筑物里发现了有威胁的目标。全自动程序立刻让无人机上的武器瞄准了建筑物。


    「嘣～~~！」


    猫又步枪的声音响起，那架重度受损的无人机打着旋坠落到街道上。正在对着街道开火的双方狙击手们，立刻集火了那间建筑物中身份未知的武装。


    几辆车体上印有生物科技logo的浮空车从天上杀来。刚才被集火的武装分子是生物科技的雇员。他们也接到消息，为生物大楼袭击者提供武器装备的军火商就在今天进行交易。


    面对街道上激烈的战况，梅瑞德斯也感到颇为头大，「咱们，荒坂，还有不知身份的无人机。


    现在生物科技的人也掺和了进来。难不成接下来还有其他公司入场？」


    墨菲定律再次生效。不知道有哪几个倒霉的中层管理受伤或者死亡，他们的生物信号引来了创伤小组。


    创伤小组的浮空车刚刚到达街道上空，便因为「採取任何手段保护客户安全」的合同条款开始互相攻击起来。这些全副武装的大夫，不仅朝着自己的同僚开火，而且对着县城每一个可能伤害到自己客户的人开火。他们无差别的火力覆盖，给在场的所有公司都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同样大家都是公司狗，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更加充沛的火力向着天空倾泻而去，给原本就混乱不堪的街道狠狠地添上了一把火。


    现在，每一个公司的人都在尝使用手头的武器毁灭所有和自己不是同一个公司的人。这一条小小的街道上，成了「第五次公司战争」的预演和缩影。

 第117章 冲突升级（6）

    第117章 冲突升级（6）


    在自己身后枪炮声的「欢送」中，秋水雪月竭尽所能地加快了半挂车的速度。


    汤毅过后视镜观察着车后的情况。现在即使是世界上局势最混乱，冲突最激烈的地区也比不上他们身后的那条街道分毫。


    汤毅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后怕庆幸还是困惑，「这就是荒坂赖宣的计划？」


    秋水雪月也在关注着后方的情况，「不。这次冲突的规模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


    「什么？！这不是你们安排的？！」


    在汤毅的惊呼声中，秋水雪月淡淡的提醒道：「小心，要转弯了。」


    随后半挂车以一个近乎侧翻的角度进行了漂移，拐入了码头之中。这一次漂移也躲过了从道路另一端驶过来的截停车辆。那辆负责截停「贝希摩斯」装甲运输车躲闪不及，沖入后方的火线之中。在撞翻碾碎了几辆小车之后，迅速被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火力融化，成了一坨燃烧着的废铁。


    汤毅问道：「那是荒坂的人，还是军科的人？」


    秋水雪月刚刚查出了那辆车的相关销售信息，「都不是，是康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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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从另一个方向涌来的康陶车队与其他公司的人在码头门口战成一团。


    「已经四个公司到场了。这下总该结束了吧？」


    「还早着呢。」秋水雪月发现了几辆天边的荒坂运输浮空车。那几辆浮空车飞到战场上空，一边对地面进行火力压制，一边空投了不少士兵。在那些到来的增援部队中，一个体型巨大的机器人格外引人注目。


    汤毅眯起眼睛瞅了两秒，「那是什么玩意儿？」


    「亚当·重锤。」秋水雪月简短的介绍道。


    这时又有几辆蓝色涂装的浮空车飞了过来。


    「我去，暴恐机动队都来了！」


    秋水雪月抬眼看了一下天空，随后再次加快了速度。


    暴恐机动队的人原本不想参与地上的争端。但是地上的人为了避免暴恐机动队抢得先机，故意对着他们发射了飞弹。


    一辆暴恐机动队浮空车被击中，冒着火光不受控制的向着地面滑去。这下纵使暴恐机动队的警官们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参与战局去拯救自己的同僚。


    地面上的公司部队们，想到了其他方法进入码头。他们着手爆破了离自己最近的围墙，向着秋水雪月与汤毅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半挂车进入了仓库，秋水雪月和汤毅刚刚跳下车，就听见外面的枪声临近。


    汤毅匆忙在自己脸上扣上了一个面具。接着秋水雪月飞扑过来，让他躲过了从天而降的四个身影。


    四个暴恐机动队踏破屋顶从天而降。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从地上刚刚爬起来的两人。


    「公民，请你们配合调查，立刻放弃抵抗。」


    启用了系统功能的「汤毅」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土，说道：「这位警官，你说笑了。你见过有哪个犯罪分子会乖乖束手就擒？」


    使用螳螂刀的暴恐机动队启动斯安威斯坦，想要直接靠近并且废掉两个人的反抗能力。但是一发从仓库外打进来的榴弹将他逼了回去。


    从电子声带中挤出令人十分不适的声音响起，「乖乖站好，机动队的小狗们。那两个是我们要的人。」


    亚当·重锤从墙上刚刚被他敲出来的破洞中走了进来，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射弹发射器再次上膛。


    接着亚当·重锤启动斯安威斯坦，向左移动了半步。阿卡琉斯打出去的六发钉弹，在他原来站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孔洞。


    使用螳螂刀的暴恐机动队再次尝试抓捕汤毅和秋水雪月。亚当重锤再次用一发榴弹阻止了他的意图。


    现在暴恐机动队知道自己不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就没有办法顺利抓捕此行的重要目标。四名暴恐机动队员展开阵型，和亚当·重锤对峙起来。


    这时军用科技的人姗姗来迟，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下一秒，火力立刻扑向看起来更难对付的亚当·重锤。


    作为超级改造人的亚当·重锤立刻启动自己的义体，杀入那队军用科技特工之中。


    在第一个军科特工人头落地的同时，那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公司部队全部被亚当·重锤大卸八块。另外一边的暴恐机动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看准时机，立刻向着亚当·重锤围杀过去。


    趁着几方人马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汤毅」拉着秋水雪月的手向着仓库另外一边跑去，「该走了，美女。看一帮疯子打架，可不是什么约会的好选项。」


    两人刚刚绕过一个货柜，就被十几个枪口对准了身体。


    「呦呵！哥几个不去前门打架，在这儿等啥呢？」


    康陶特工没有理会汤毅的骚话，冷酷地命令道：「站住，不许动。」


    「你看，兄弟。你能不能给我和我女朋友行个方便，在女孩子面前打打杀杀可不体面————」


    康陶特工懒得继续废话，立刻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几枚智能子弹向着「汤毅」飞去。


    「汤毅」启动自己的斯安威斯坦，用脚尖踢起几个杂物临空拦截了那些子弹。接着他一个闪身，一把揽起秋水雪月，窜出了十几米远。


    斯安威斯坦的效果结束。「汤毅」一边逃跑，一边用着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拜拜了，您馁！祝你们和其他人玩得开心！」


    康陶特工们立刻开枪，但很快，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的目标转向闻声而来的荒坂和军科同行。


    两人刚刚来到一处侧门，秋水雪月，一把将「汤毅」拉了回来。随后一阵爆炸声响起，眼前的仓库门被炸飞了出去。


    又是几个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部队沖了进来。


    「快！找到他们！」


    「汤毅」想要混进爆炸产生的烟尘，偷偷熘到仓库外面去。但是秋水雪月阻止了他，「外面有其他几个公司的浮空车。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咱们总不能真在这个仓库里等死。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有，这间仓库离水很近。我们可以从水路混出去。」


    「汤毅」吐槽道：「可是我怎么记得大海是在仓库的另外一边？咱们现在过去，恐怕得经过几伙人的枪线。」


    「这是你刚刚带我来的这儿，汤先生。」


    「好吧，是我的错。但是我还是想问一问，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秋水雪月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暂时没有其他公司部队路过。


    「来吧，汤先生。就像你说的，咱们总不能真在这间仓库里等死。」


    >

 第118章 冲突升级（7）

    第118章 冲突升级（7）


    周围的安全只不过是暂时的。汤毅和秋水雪月两人，很快便发现了前方正在交火的公司部队。


    在乒桌球乓的响声之后。两名倖存下来的军用科技士兵喘起了粗气。


    「该死的，荒坂是把整个公司的人都派过来了吗？」


    「少抱怨两句吧，咱们现在应该去找其他小队的人汇合。这里到处都是敌人，咱们两个现在的处境可绝对不算安全。」


    「你先等等。咱们先联络一下周边的友军。免得再撞上其他公司的人。」


    汤毅两人想要偷偷解决这两个落了单的军科士兵。这时天空中爆发出明亮的蓝色闪光，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个军科士兵通过仓库屋顶上的漏洞看向天空，「那是————靠！那是emp炸弹！」


    另外一个军科士兵紧接着说道：「不行！刚才的emp把所有的通讯全毁了！」


    秋水雪月测试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义体。各个植入体出现了一种令人不适的阻滞感，效果也大打折扣。


    但是汤毅的义体是被安装在系统栏位里的。因此，没有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


    他快速冲到一名军科士兵身后。接着大猩猩手臂发力，一拳打断了那名士兵的脖子。


    秋水雪月的速度比预料之中的慢了几分。剩下的一名军科士兵发现汤毅，并对他举起枪口的时候。秋水雪月扔出的飞刀才姗姗来迟，扎入了那个军科士兵的咽喉。


    「汤毅」立刻俯下身子，开始尝试把装备从两具尸体上扒下来。


    秋水雪月阻止了他吃力不讨好的计划，「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汤先生。现在在码头交火的有好几个公司。就算取得了这些伪装，其他公司的人依然会对咱们开枪。」


    秋水雪月拽着对「摸尸」念念不忘的汤毅继续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行进。再次解决了几名公司特工后，两人来到了仓库的另外一边。


    这时墙外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看来刚才的那颗电磁脉冲炸弹并没有让各个公司的人握手言和。


    「汤毅」仔细侧耳倾听了围墙另外一面的枪声。


    「此路不通。听外面那股热闹劲儿，至少有几十个肌肉猛男在开烟火派对。」


    仓库里再次响起了零零散散的枪声。那些声音还有向「汤毅」他们这边靠拢的趋势。


    秋水雪月仔细辨别了一下枪声的方向，说道：「走这边。」


    「汤毅」发现这条路通向仓库大门和半挂车。他急忙赶了上去，问道：「你确定没走错？那边可有五个大汉正在激情摔跤。」


    「那里是我们唯一的选择，目前来看，只有那个方向的枪声最小。」


    这时他们后方又传来了枪声。从激烈程度来看，这次交火的力度不亚于前面仓库墙外的那一次。后面两队公司员工交火的地方离「汤毅」两人不远。现在他们再也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两人来到半挂车附近，看见亚当·重锤和暴恐机动队再次恢复了对峙状态。


    暴恐机动队黑客和狙击手已经重伤倒地。亚当·重锤身上也出现了大量弹坑划痕和黑色的灼烧痕迹。


    「汤毅」和秋水雪月两人原本想藏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但是，一辆燃烧着的荒坂浮空车朝他们坠落下来，把两人分隔开来。「汤毅」所处的位置更加靠外，他被逼出了藏身处。


    浮空车摔在地上的巨大动静吸引了两名暴恐机动队和亚当·重锤的注意。


    面对三个超级改造人不善的目光，「汤毅」挥了挥手说道：「抱歉，打扰到各位的雅兴了。你们继续，我马上就走。」


    亚当·重锤冷哼了一声，对着，两名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暴恐机动队打出了一发榴弹。两名还保有战斗力的暴恐机动队见状，立刻闪身去救队友。


    趁这个机会，亚当·重锤向着任务目标冲去。在即将靠近「汤毅」两人的同时，他开启了斯安威斯坦。这个三米多高的钢铁巨人速度又快上几分。


    亚当·重锤提起拳头，用尽力气向着「汤毅」的脑袋砸去。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的这个小个子身上也装备了相当不错的义体。


    在同样开启斯安威斯坦的条件下，「汤毅」的速度要比亚当·重锤快上一些。他躲过了必杀的一拳，接着抬起脚，一脚踹在亚当·重锤挥拳的小臂上。


    亚当·重锤的大猩猩手臂出力很高。即使是像他那样经过全身改造的改造人，也很难克服那股巨大的惯性。身体不由自主的被自己的艺体带着向一旁转去。


    但是亚当·重锤也算得上是战场老手。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也有应对的办法。只见亚当·重锤顺着那股力将另外一条胳膊甩了过来，逼退了「汤毅」的追击，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不远处传来了三声枪响。亚当·重锤离开原地，躲过了暴恐机动队的三枪。现在场地内的三方各占据了一片区域，每个人都在防备着另外两方。


    一架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撞碎屋顶从天而降。浮空车下方的机炮，对这「汤毅」和亚当·重锤扫射起来。


    被攻击的两人急忙寻找掩体。两名暴恐机动队则扛起受伤的同僚，登上了浮空车。看来在这次的武装冲突中，暴恐机动队首先承受不住损失，选择了退出。


    又有几队荒坂特工冲进了仓库，用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汤毅」。


    亚当·重锤发出了戏嚯的笑声，「小傢伙，现在你还想继续反抗吗？要么乖乖举起手来，要么我一根一根的把你身上的骨头打碎。」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势，「汤毅」依旧保持了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或许你不应该说那么多废话。如果你能暴揍我一顿，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投降这个选项。」


    周围的荒坂特工眼前一闪。就发现亚当·重锤已经离开了原地，在「汤毅」刚刚站着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大坑。


    不过汤毅也改变了自己的位置。他仿佛挑衅一般，恰好站在亚当·重锤砸出的那个坑的边缘。


    「汤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说道：「好拳法，重锤先生。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四周就传来尸体倒地的声音。秋水雪月眨眼之间就用自己的螳螂刀解决了七八个荒坂特工。


    剩下的荒坂部队被植入了网络病毒。他们举起枪，开始向周围的同伴胡乱扫射起来。不一会儿，仓库内就只剩下了「汤毅」、秋水雪月、亚当·重锤三人。

 第119章 冲突升级（8）

    第119章 冲突升级（8）


    秋水雪月和「汤毅」想要乘胜追击，亚当·重锤却对着自己脚下发射了一枚榴弹。


    猛烈的爆炸打乱了两人的攻势。硝烟散去，刚才的那发榴弹仅仅对亚当·重锤造成了一些轻伤。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汤毅」不由得吐槽道：「刚刚那一发怕不是一个假榴弹。」


    亚当·重锤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发出了难听的笑声，「你们做的很不错，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对我造成这么大的麻烦了。


    「你说的那些人包不包括摩根·黑手？」


    「摩根·黑手」这个名字彻底激怒了亚当·重锤。他二话不说，便冲着那两只胆敢挑衅自己的「小虾米」冲去。


    秋水雪月也向着亚当·重锤发动了冲锋。


    亚当·重锤那张机械脸上露出了狞笑。所有胆敢和他对沖的人，都已经被碾成了肉饼。他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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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碰撞发生时，亚当·重锤脸上不可一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错愕。


    秋水雪月和亚当·重锤狠狠的撞在一起。但是却是看起来块头巨大的全机械改造人后退了两三步。紧接着，秋水雪月欺身而上拉近距离。螳螂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绕过了亚当·重锤试图防御的双臂，向着他的下颌刺去。


    亚当·重锤下巴靠近脖颈的那一部分，是少数没有被皮下护甲覆盖的区域。


    如如果螳螂刀命中那个部位，那么锋利的刀尖便可以直接贯穿亚当·重锤的头颅。这让他不得不尽可能的后仰，试图躲过这一击。


    但是亚当·重锤忘记了螳螂刀通常以一对出现在战场上。


    秋水雪月的另一把螳螂刀勾到了亚当·重锤右臂的手肘内侧没有装甲防护的部分。接着，一道寒光闪过。螳螂刀在自己主人的控制下，精准的划过护甲与护甲之间的缝隙。将亚当·重锤有寻常人脑袋那么粗的右前臂整个从本体上卸了下来。


    「靠！」亚当·重锤大骂出声。他挥舞着拳头，想要将秋水雪月从自己身边驱离。但是这种杂乱无章的攻击只会让他露出更多破绽。秋水雪月擦着他的拳头，钻到了背后。螳螂刀刺进了亚当·重锤的左小腿窝中，让他跪倒在地。


    在秋水雪月行云流水般的攻势下，亚当·重锤毫无还手之力。他身上的义体被迅速且精准的，一块儿一块儿的剥离下来。


    在秋水雪月准备彻底了结亚当·重锤的性命时，荒坂的支援到了。在浮空车和十几把冲锋鎗、突击步枪的火力威胁下。秋水雪月不得不拉开距离，闪到「汤毅」身边。


    这一批荒坂特工是艾伯纳希手下的人马。他们没有经历先前的大战，因此状态极佳。


    秋水雪月轻轻对着「汤毅」说道：「快跑。」下一秒钟，对面所有的武器同时开火，大量的子弹冲着「汤毅」两人招呼过来。


    早在听见秋水雪月警告的同时，「汤毅」便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在对面那群黄板特工开火的瞬间，「汤毅」就已经趴到地上躲过了第一轮火力覆盖。


    「汤毅」并没有在地上多做停留。在趴到地上的同时，他立刻连滚带爬的向着旁边的半挂车闪去。跟在他身后是浮空车二十毫米机炮的炮弹。


    机炮跟随「汤毅」的行动轨迹，在他身后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不过幸运的是，「汤毅」始终快炮弹一步。他在机炮命中自己之前就躲在了半挂车后。几枚炮弹打穿车厢，在内部引起了爆炸。


    接着，浮空车将目标转向了另一个人。


    秋水雪月的身影在斯安威斯坦的辅助下如同鬼魅。几十个手持自动武器的特工和机炮都不能伤她分毫。


    秋水雪月像一只在暴雨中穿行的雨燕。穿过弹雨，来到「汤毅」身边与他汇合。


    浮空车停留在原地不动。几名荒坂特工试图通过绳索，将已经瘫疾在原地的亚当·重锤吊到浮空车里。


    在半挂车后，汤毅正在摆弄着一把足够幸运，躲过爆炸的猫又步枪。


    他看见秋水雪月来到自己身边问道：「有什么计划吗？」


    秋水雪月看了看「汤毅」背后的热气，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电磁步枪，说道：「我的斯安威斯坦性能更强。等会儿我出去吸引火力，你去想办法解决掉那辆浮空车。」


    说罢，秋水雪月便要起身。「汤毅」拽住了她，说道：「我只有四发子弹。」


    秋水雪月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接着她依旧站起身来，准备充当那个诱饵。


    荒板特工们看见一个影子从半挂车后闪出。他们立刻扣动扳机，将那个影子拦截在半空中。


    那只是秋水雪月扔出的外套。她在荒坂特工们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扔出的衣服吸引时，窜出了掩体。那些荒坂特工们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受了骗，急忙调转枪口，向着那个灵巧的身影横扫而去。


    「汤毅」在看见子弹和炮弹都都跟随着秋水雪月而去。他立刻闪出掩体，对着半空中的浮空车来了一枪。浮空车晃动了一下，接着便重新将目标锁定为了「汤毅」。


    「汤毅」急忙躲回掩体，骂道：「怎么这一辆浮空车是tm的加固款。」


    浮空车又对着半挂车打了两秒，随后开始冷却炮管。「汤毅」趁机再次闪身出来打了浮空车一枪，给它的引擎造成了一些损害。


    这下浮空车驾驶员确信「汤毅」没有办法对自己造成威胁。于是，便将目标重新转到秋水雪月身上。这让她的处境愈发困难起来。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秋水雪月出现了一点失误。几枚二十毫米炮弹命中了她的躯体，把她打飞回了半挂车边。


    「汤毅」再次闪出掩体对着浮空车开枪。这一发子弹和上一发子弹打在了同一个地方。浮空车的引擎发出了不正常的噪音。


    驾驶员意识到事情不妙，想要爬升逃离。但是「汤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顶着荒坂特工们的火力，对着浮空车已经损坏的引擎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


    严重受损的引擎发生了爆炸，接着冒出了大量火焰和浓烟。这下浮空车再也没有办法耀武扬威，只能灰熘熘的逃离现场。


    直面了十几把自动武器火力的「汤毅」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有系统功能加持的皮下护甲傍身，但是他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这时，「汤毅」等待了许久的通信终于响起。他口吐鲜血，大笑起来：「跑吧！孩子们！快跑吧！」


    荒坂特工们以为「汤毅」发了疯，接着他们便看见了令人胆寒的一幕。


    远处飞来了大量泽塔科技回收垃圾箱的无人机。这些无人机在飞到码头上空后，纷纷将自己载着的货物丢了下来。


    无人机下方的垃圾箱里装载的不是垃圾，而是大量炸药。整个码头顿时陷入沖天的火光之中。


    还在港口区域内交战的公司部队被这次轰炸吞噬。见此情形，那些拿着枪，指着「汤毅」的荒坂特工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转身逃离。


    「汤毅」给自己扎了一针复而康。接着喘着粗气，把秋水雪月拖到了半挂车下。他提前拜託菲奥雷先生对这辆车的底盘进行了加固，还增添了可以摺叠的侧板。现在这辆车成了一间临时的庇护所。


    在「汤毅」和秋水雪月进入掩体后不久，外面就响起了地动山摇的爆炸声。


    等到这股声音渐渐远去，「汤毅」拖着秋水雪月从掩体体中钻了出来。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辨别了一下方向。接着扛起昏迷中的秋水雪月，一痛一拐的向着自己计划中的撤离点走去。


    在途中，「汤毅」再次给自己扎了一针复而康。他扛着秋水雪月来到一处海堤，接着一头栽进海里。


    这时，水底三束灯光向着「汤毅」游来。是前来接应的v她们！


    维娜很快来到「汤毅」身边，把一个呼吸器塞进了他嘴里。另外一边，秋水雪月也被冰冷的海水惊醒。v也在她嘴里塞了一个呼吸器。在前来接应三人的帮助下，汤毅他们从水下撤离了码头，向着下一个接应点游去。

 第120章 冲突升级（终）

    第120章 冲突升级（终）


    汤毅一行人爬到了堤岸上。在他们背后，港口的仓库区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天空中，再次飞来了一批运送垃圾的无人机，在仓库区投下了炸药。


    老船长亲自前来接应。他看着海湾对面的沖天火光，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说道：「真的，小哥。论搞事的能力，连那个裤兜里藏雷的强尼·银手都不及你分毫。」


    汤毅因为身上的伤，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你说的那个人可是夜之城的传奇人士，能在来生的菜单上留名的那种。」


    老船长也咧开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你信不信，如果我把你今天在码头干的这档子事儿抖搂出去。你立马也能在来生菜单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当然代价就是几乎所有的公司都会想要你的项上人头。」


    「那还是算了吧。比起名扬天下，我更想当一个后半辈子安生的无名小卒。」


    老船长对汤毅伸出手，「你已经没机会了，小子。现在你只能在成为传奇或者马上成为传奇，两个选项之间二选一。对了，v小姐呢？她不应该跟你们一起上来吗？」


    体力状况相对较好的露西，立刻捡起潜水装备，准备沿着来路找人。这时v像一个水鬼一样，扛着秋水雪月钻出了水面。


    「快！你们谁有复而康！她又晕过去了！」


    除了汤毅这个伤员之外，其他人立刻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帮忙。


    一剂复而康被注射进秋水雪月体内，让她从昏迷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秋水雪月的状态很糟糕，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不过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对着救了自己一命的v说道：「谢谢你，瓦莱丽小姐。我欠你一次。」


    v将自己脸上的潜水镜摘了下来，说道：「没有什么欠不欠的。上次你在生物科技大楼也救了我们一命。」


    v看着面容憔悴，身上布满伤痕的的秋水雪月心里生出了恻隐之心。她说道：「那个荒坂赖宣这次算是把你卖了吧。你还打算继续给公司办事吗？」


    秋水雪月轻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我有自己的理由，瓦莱丽小姐。」


    v的火气被激了起来，「自己的理由？！别开玩笑了！公司无论给你什么，都不值得跟着一个背信弃义的老闆，把自己的性命当几戏！说白了，你不就是看中公司给你的那些钱和地位么？你可真对得起你的姓氏，就是荒坂的一条狗————」


    汤毅阻止v道：「行了，姐们，你少说两句。这次如果没有秋水她帮我，我恐怕都没命活着。」


    「可是————」


    秋水雪月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目光就和她受伤之前一样，仿佛能看透到人的心底。


    她对着v问道：「瓦莱丽小姐，你的父母也是死于公司之手吧。告诉我，你愿意为复仇付出多少？」


    v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这还用问吗？」


    「包括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


    「当然包括————什么？」这一条对于出生于天主教街区的v来说，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刚才的对话好像耗尽了秋水雪月所有的精力。她咳嗽了两声，嘴角流出几丝鲜血，再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瓦莱丽，你和我不一样。我只有呆在荒坂内部，才有可能接近我要对付的那个人。」


    「我倒想听听你想要对付什么人。」


    「秋水秀真和秋水秀人。」


    「喂，这两个人是谁？」


    秋水雪月紧紧闭着眼睛，再次晕了过去。


    这时，刚才去取担架的老船长和自己的几个手下跑了过来。


    老船长检查了一下秋水雪月的状态，「靠，咱们得抓点紧！她已经休克了！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靠谱的大夫？现在公司的眼睛正盯着各个医院呢，咱们不能把伤员往人家眼皮子底下送。」


    维娜立刻报出了老维的地址。


    「好，快上车！我这就把你们送过去。」


    汤毅也得到了和秋水雪月相同的待遇。他被牢牢地固定在担架上，塞进了车里。


    小货车向着老维的诊所驶去。v对于秋水雪月说出的那两个名字十分在意。最后，她实在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想从老船长那里打听一些消息。


    「老船长，你知道秋水秀真和秋水秀人这两个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正在喝水的老船长没有忍住，把水喷到了前面的座位上。他一脸错愕的盯着v，问道：「姐。不。姑奶奶！咱们已经惹出来这么多乱子了，你竟然还想去找秋水家的麻烦？！」


    「你冷静一点，老船长。我只不过是想打听一下这两个名字。」


    维娜和v劝了半天，才让老船长重新冷静下来。


    「别的事儿都好说。就算是这次你们派无人机轰炸码头的事，老船长我也能想办法帮你们平下来。但是和秋水家有关的事不行。你们要是真惹到那群鬣狗，那就只剩下跑路这唯一一个选项了。」


    v立刻严肃的举起了手，发誓道：「我以上帝和瓜达卢佩圣母的名义起誓，我只是打听一下这两个名字。」


    对于西班牙裔夜之城人来说，这已经是最有分量的誓言。


    老船长想了一下，说道：「好吧，v。那咱们就先从秋水秀人开始。那个老傢伙就是秋水家的家主，手底下掌握着荒坂最精锐的几支忍者部队其中之一。但是这个老头很擅长隐藏自己的行踪，各个公司的情报部门加起来恐怕都凑不出来五张那个老傢伙的照片。」


    维娜好奇地问道：「那么秋水秀真呢？」


    「秋水秀真是秋水秀人的儿子。他的情报比他老爹稍微多一点，但是其中的绝大部分内容都和吓唬小孩的都市传说差不多。恐怕只有荒坂内部的高层才有可能见到过这两个人。」


    维娜与v对视了一眼。老船长看到她们两个的表情，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打听这些事儿了？不会真把目标放到那帮忍者身上了吧。」


    v用下巴指了指刚刚注射过维生药物的秋水雪月，「刚才晕过去的那位就是你说的秋水忍者之一。


    「」


    老船长的眼角抽了抽。他打量了一下还处在昏迷状态之中的秋水雪月，又看了看v一行人。


    「你在想什么呢，老船长？」


    「我在想现在把你们全部丢到车下去，还来不来得及？」

 第121章 善后工作

    第121章 善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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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v他们丢下去自然是老船长的玩笑话。他和他的手下一起帮忙，把两个重伤员搬进了老维的诊所。


    看见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的几位常客，老维嘆了一口气，开始了今天晚上的加班工作。老船长和他的手下也竭尽所能地提供了一些帮助。


    在汤毅和秋水雪月和v她们碰面，撤离码头的同时。荒坂的董事们也正在一间会议室里焦急地等待着事件的结果。


    一个股东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宛如坐牢一般的环境。他站起身，向着会议室外走去。


    荒坂美智子出声拦住了他，「竹下董事，请你留步。反情报部那边随时可能有消息传来。」


    那名董事说道：「我们现在待在这里毫无意义————」他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会议室内骚乱了起来荒坂美智子盯着那名董事，缓缓地说道：「再等一等吧，竹下先生。那边传来消息，咱们还是需要开会，不是吗？」


    那名董事考虑再三，最终嘆了一口气，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董事们看起来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打发时间。但是在座的人都明白，自己已经在事实上被荒坂美智子「软禁」在了这间会议室里。至于她这么做的理由，董事们更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董事对着自己身边的人低声说道：「难以置信。美智子小姐抓叛徒竟然抓到董事会来了。」


    「慎言————」


    荒坂美智子没有理会其他董事们的闲话。她唯一想盯住的人就是自己的二叔o


    荒坂赖宣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好像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他的手里一直攥着一根没有被点燃的雪茄。由于长时间的用力抓握，那根雪茄已经出现了相当明显的弧形。


    荒坂美智子已经监视了荒坂赖宣很长时间。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现象。荒坂赖宣仅仅是坐在那里发着呆，甚至连一次对外联络都没有。他手上的小动作只能说明他现在心情干分烦躁而已。


    这时，各位董事们翘首以盼的行动报告终于送来。不过带来的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荒坂在这次行动中承受了相当巨大的损失，反情报部派出的行动队几乎全部折损在与其他公司的交火中。还有一部分特工，死于垃圾回收无人机发动的空袭。


    与付出的代价相比，荒坂在这次行动中的收穫微乎其微。反情报部的最终收穫，不过是在仓库的废墟中翻找到的一些武器残骸而已。目前，情报部的人已经接管现场，正在寻找可能的倖存者。


    一个董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骂道：「八嘎！反情报部的人真是一群饭桶！」


    荒坂美智子丝毫不在意那份行动报告。比起詹金斯，她更加在乎荒坂赖宣的反应。就在刚才，她察觉到，荒坂赖宣在听到行动失败的消息后，情绪有了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察觉到的变化。


    「二叔，你好像丝毫不意外这次行动的结果。」


    荒坂赖宣看了美智子一眼，「当然不意外。这几天反情报部和情报部干过的蠢事还少吗？」


    紧接着，荒坂赖宣拍手吸引了董事们的注意。


    「既然各位都在场，那咱们也就不多说废话了。现在咱们该讨论一下怎么进行善后工作————」


    梅瑞德斯·斯托特带领着自己的小队来到了一片狼藉的码头仓库区。他们刚刚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求附近所有能赶到的小队前去搜寻倖存者。


    码头周围，各个新闻媒体正在尝试占据更好的报导位置。有一些胆子很大的市民，正站在很远的地方围观着码头的情况。


    梅瑞德斯挥了挥手，军科特工们明白自己长官的意思。他们开始建立封锁线，驱赶着码头周边的新闻媒体和那些凑热闹的市民。


    梅瑞德斯和自己的手下继续向码头内部前进。在半路上，他们与一队同样执行搜救任务的荒坂部队撞了个满怀。


    两方人马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武器瞄准了对方。但是他们都看见了对方胳膊上套着的红色十字，因此，除了举起武器之外，没有其他更多的过激举动。


    梅瑞德斯开始请示上层的命令。「报告指挥部，我们发现了同样执行搜救任务的荒坂小队，正在等待下一步命令。」


    「放他们过去。今天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是！长官！」


    梅瑞德斯下令道：「各单位，放下武器！」


    军科小队缓缓放下枪口。对面的荒坂部队也接收到了同样的指令。


    双方就这样心怀警惕，就此分别。


    一名士兵问道：「总监，咱们就这么放过那帮荒坂的狗崽子？这次咱们可有不少的弟兄都死在他们手里。」


    「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把还活着的人弄出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创伤小组的浮空车再次入场。现在交火已经结束，他们终于不再需要为了保障客户安全，向自己的同僚射击。


    梅瑞德斯和她的小队，到达任务区域，开始搜寻所有可能的倖存者。


    一名军科士兵听到了一阵虚弱的呻吟声。他立刻招呼自己的同伴，合力将那名伤员从废墟中挖了出来。不过伤员身上的制服却让军科士兵，发出了不满的嘟囔声。


    「靠，怎么是荒坂？」


    「不如给这个混蛋补上一枪，如何？」


    听到这句话，一名军科士兵立刻对着地上的伤员举起了枪。梅瑞德斯阻止了他们，「把荒坂的伤员移交给他们的人。」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


    「难道你们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是！总监！」


    即使有很多人的帮助，老维依然忙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现在他终于处理完了汤毅一行人身上的伤，摘下自己的眼镜，喝了一口早就已经冷却了的咖啡。


    老维搓了搓自己的脸，问道：「说吧，孩子们。你们又把自己弄进什么麻烦里了。」


    汤毅回应道：「这事说来话长。但是老维，秋水小姐身上的伤————」


    「我已经稳住她身上的状况了，但是她现在需要的是更好的治疗。我在她的系统里发现了一个她自己插件，那个东西是用来屏蔽向创伤小组发出的信号的。


    露西，能不能麻烦你解除掉那个程序？」


    「好吧，我可以试试。」


    秋水雪月突然睁开眼睛，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不要解除那个插件，至少现在不行！」


    v冷笑了起来，「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想着公司呢？」


    秋水雪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不。我的创伤小组会员是公司替我买的。根据他们和荒坂签下的协议，他们有义务向荒坂提供每一个员工的治疗状况。如果创伤小组来到这里，他们一定会把你们的情报一起汇报给荒坂。」


    v皱起了眉头，「那你想怎么办？」


    「你们把我扔到大街上，然后解除插件就行。」秋水雪月，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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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新的谜团

    第122章 新的谜团


    按照秋水雪月的要求。v，维娜和露西将她搀扶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上o


    在v瞪眼，用表情赶走了一个准备在这条街道上过夜的流浪汉之后。秋水雪月要求众人把自己放在这条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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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你们了，各位。剩下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准备上前解除屏蔽插件的露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v对着秋水雪月说道：「你可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说话，我们就再去求老维帮忙，让他想想办法。」


    秋水雪月谢绝了v的好意，「不了，瓦莱丽小姐。你们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


    v撇了撇嘴，对于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感到十分不爽，「行吧。这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完她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秋水雪月的身体立刻向一边一沉。维娜急忙发力，重新找回了两个人之间的平衡。


    维娜用有些责怪的语气说道：「v！」


    v撇过自己的脸说道：「干什么？明明是大小姐她自己不想让我们帮忙的。我只不过是尊重她的想法而已。」


    「无妨。你们把我留在这里就好。」


    话已至此，维娜只能按照秋水雪月的指示，将她放在了地上。


    v转头就走，「今天的活儿已经干完了，抓紧时间回家睡觉！」


    维娜还是不放心将秋水雪月一人留在那里，每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一番。


    「行了，别看了，快走吧！」


    见v一行人已经离开，秋水雪月解除了信号屏蔽。


    「————如果您神志清醒，请立刻调整至复甦体位。紧急疏散部队预计在一百八十秒内抵达您所在的位置————」


    创伤小组的浮空车迅速抵达了信号所在地。但是他们在仔细观察了周边的状况之后，才选择降落下来，对秋水雪月进行急救。


    这也不怪他们这么紧张兮兮。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才因为客户之间的火併损失惨重。


    创伤小组将秋水雪月抬进浮空车后迅速离开了这里，躲藏在街角的v这才放心的离开。


    维娜对着装作若无其事的v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关心她呢。」


    v有些恼羞成怒。她涨红着脸，嘴硬狡辩道：「我才不关心那个人呢。我只是关心她答应咱们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到手。」


    「对！你说的都对！」维娜压低了自己的帽檐，装出一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的样子。


    「喂，维娜。你要相信，我说的是实话————」


    王总大踏步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这次行动对于他来说是人生中少数失败之一。同时这也是他在被人称之为「总」之后，第一次吃到的大亏。


    他一走进门，就看见一个不速之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施施然地喝着自己珍藏的茶叶。


    王总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杨程宇？你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鸠占鹊巢，占据了王总位置的杨程宇再次给自己续了一杯茶，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王瑜航，我刚刚可是帮了你一把，现在喝你几杯茶怎么了？咱们可算得上是老朋友了，可不带这么翻脸不认帐的。」


    王瑜航想起了自己在通讯频道中听到的，假冒自己的命令。


    「撤退的命令是你下达的？」


    「没错。不然你还想学荒坂和军科，在废墟里刨尸体吗？即便你派出去的人都是外籍员工，上头也不会高兴的。」


    王瑜航到办公桌前，夺过斟满茶的杯子，者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杨程宇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又从王总最心爱的茶具中摸出一个杯子，重新给自己倒上了茶水。


    王瑜航将空了的杯子狠狠地放在桌子上，「我马上就能抓到你们想要的人了」


    o


    杨程宇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轻轻吹了吹茶汤。接着又给面前的好友续上了一杯。最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也许吧。但是损失绝对不会小。」


    王瑜航双手拄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他的影子几乎完全笼罩了，桌子对面的人。


    「我记得你说过，查不出来那个神秘军火商就捲铺盖走人」。」


    杨程宇心里丝毫不慌。面对自己老朋友的兴师问罪，他依旧慢声慢气地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解决了。我刚刚以你的名义给上头发了一份新情报。」


    说着他拿出一块分离晶片，并将那块晶片推到王瑜航面前。


    王瑜航拿起晶片插进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晶片内是一个名叫「富川」的日本企业的资料。


    根据晶片里的内容，这次的仿制武器事件就是这个富川株式会社的手笔。与此同时，这个公司还策划了夜之城最近一段时间里，多起针对其他公司的袭击案。


    从事多年情报工作的王瑜航企业自己的直觉，立刻发现了问题。「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被人放出来的假消息。」


    「我知道。」


    「杨程宇！你知道这些情报有问题，还敢————」


    杨程宇向下压了压手，「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坑过你？我当然知道这个富川株式会社是有人故意放出来，专门给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背黑锅。但是你不得不说，干这事儿的人手段很高明。註册地，纳税记录，註册资金，股权构成————想到的东西都能找到。如果一个皮包公司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和正常企业一模一样，那么它和一个正常企业又有什么区别呢？上头拿到了想要的资料，你也立下了一次功劳。都已经这么皆大欢喜了，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王瑜航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富川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程宇嘆了一口气道：「除了这个公司本身能查到的其他情报并不多。但是我有一个合理的推测。你还记得那些在日本本土，和荒坂作对的老财阀吗？我怀疑这个富川公司，就是那帮人祭出来专门搞荒坂的法宝。」


    说完这些话，杨程宇将自己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接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已经在你这儿待了挺长时间了。告辞。」


    王瑜航从自己抽屉里翻出了一小罐茶叶，抛到了杨程宇手中。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杨程宇看了看手中的茶叶，笑了起来，「难得让一毛不拔的王总破费一次。


    「」


    杨程宇将茶叶揣进口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当他走出门后，脸上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他今天的目的不仅是想办法拉自己的老朋友一把。现在他准备仔细去查查这个富川株式会社的底细。

 第123章 夜之城里的风波

    第123章 夜之城里的风波


    在老维的坚持下，汤毅不得不在诊所里「留院观察」。


    在码头的那场战斗中，汤毅在系统插槽里安装了系统改良款的皮下护甲。因此，公司不对的传舍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大量骨裂，严重的淤青和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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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定患处的石膏和绷带让汤毅只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在屏幕里，夜之城所有人的「好哥们儿」斯坦正在舞台上，讲着并不那么好笑的脱口秀调侃着最近几天夜之城的自杀「风潮」。


    杰克走进诊所，对着躺在病床上的躺椅喊道：「哟，哥们！几天不见，现在打扮的这么时尚吗？


    」


    看到杰克来探望自己，汤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别提了，这次委託差点翻车。」


    杰克嘆了一口气，「唉，真是的。没想到我出院了，你住院。我还想咱们几个好好聚一聚呢。


    话说你们这次到底干了什么活儿？搞得人人带伤。」


    「难道v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事吗？」


    「当然没有。她只是说自己差点害了你。所以我就只能亲自到你这儿来打听打听消息了。」


    汤毅想了一想，觉得有些事情告诉杰克也无妨。于是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的给杰克讲述了一遍。


    听完汤毅身上这几天发生的故事，杰克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怪不得。原来入侵环卫部门的那档子事是你拜託v她们做的。对了，哥们儿，你看这几天的新闻了没有？」


    汤毅摇摇头表示否定。于是杰克便向他复述起了最近夜之城新媒体上最近的那些报导。


    首先就是在码头冲突中，损失惨重的各家公司。特别是在交火过程中力压其他公司，坚持到最后的荒坂和军用科技。在汤毅策划的「垃圾无人机空袭行动」发生时，这两家公司的绝大多数人手都处在轰炸区域内。这让他们承受了相当大数量的伤亡。


    汤毅的鬼点子还给夜之城的物流运输带来了相当巨大的负面影响。有不少小企业因为位于码头区的公司仓库被炸，导致物资周转不灵。更有甚者，已经因为损失了太多原料和产品，已经宣布倒闭。因为这件事，有不少公司高管和员工当了天台飞人。这让组织「死人大乐透」的博彩公司股价翻了好几番。


    同样，这次码头冲突也让夜之城的市政系统饱受争议。卢修斯·莱恩市长为了平息舆论，这几天在各个新闻发布会之间疯狂打转，忙的脚后跟直打后脑勺。尽管市长已经做了如此多的「努力」，但是他的支持率依然断崖式的下跌。要求卢修斯·莱恩下台的声音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夜之城的环卫系统更是遭到了无妄之灾。那些参与了冲突的公司为了淡化自己当街火併的不良影响，就利用水军把公众视线全部吸引到了夜之城的垃圾回收系统上。


    大量受公司指使的专家，开始在各个栏自上大谈特谈「无人垃圾回收系统」的危险性。在公众舆论的浪潮中，负责垃圾回收的公司已经濒临破产，相关市政府官员也已经引咎辞职。甚至这次舆论危机也烧到了原本置身事外的泽塔科技身上。毕竟夜之城使用的，垃圾回收无人机主要是泽塔科技的产品。现在，泽塔科技的公关部门已经开始全力发动，和其他公司打起了舆论战。


    听到这些消息，汤毅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发现自己，每一次尝试解决麻烦的办法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这时，杰克又在汤毅的心口上「捅」了一刀。


    「还有哥们，告诉你个好消息。来生酒吧已经在自己的菜单上留出新的空位了。现在全夜之城的中间人都放出话来，要找参与了这次事件的僱佣兵。那帮中间人愿意为这次码头冲突的其他消息出一大笔钱。那笔钱据说可以让一个街头小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汤毅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的面孔看着杰克。


    「嘿嘿嘿！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哥们儿我像是出卖朋友的人吗？」


    看见杰克有些生气，汤毅立刻解释道：「抱歉，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杰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杰克·威尔斯如果出卖自己的朋友，那就堕入地狱经受永世的折磨。」


    看到杰克发此毒誓，汤毅劝阻道：「不至于，哥们。真的不至于。」


    「嗨。咱们海伍德的爷们儿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来的话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这时，杰克又换上了一副市侩的表情凑了上来，「不过我说汤毅。你们不是答应了，等我出院就带我一起干的嘛？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杰克的距离有些太近了，汤毅向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说道：「这事你该去问v，现在的委託都是她在安排。再说了，你也看见我现在的状态了。威尔斯太太还放心，你干这么危险的活？」


    杰克生怕汤毅改了主意，他又往近凑了凑说道：「只要没被抓着，就等于没有发生。老妈那边我自有办法，你就不用担心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帮忙保密。」


    这时汤毅想起了自己盘算了很长时间的计划。


    「说到帮忙，杰克。我记得你家是不是还有几个车库呢？」


    「是啊，怎么了？」


    「我想租你家的车库用用。」


    「哥们，你怎么突然想到搬家了？」


    「这不是卖枪事业有所进步，在v那里租的房子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嘛。」


    杰克答应了汤毅的请求，「可以帮你问问。不过哥们儿，你身边发生这么多事，全都是卖枪卖出来的。你还敢干这活儿啊？」


    汤毅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也是背后有靠山的人。」


    荒坂赖宣打了一个喷嚏。躺在病床上的秋水雪月问道：「赖宣君，你是感冒了吗？」


    荒坂赖宣拿出手绢擦了擦鼻子，「当然不是。我估计是这间屋子里花粉的问题。好了，现在该言归正传，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第124章 荒坂总部来人

    第124章 荒坂总部来人


    秋水雪月手握床边的栏杆，尽可能地直起自己的上半身，「刚才说到计划奏效了，各个公司已经把视线集中到了富川株式会社上。」


    在秋水雪月的提醒下，荒坂赖宣想起了话题进度，继续说道：「东京那边认为是那帮旧财阀搞的鬼，所以很快他们会派人来调查这件事。这个特派员的名头，你应该很熟悉—秋水。」


    「吱嘎～～～」听到声音的荒坂赖宣挑了挑眉毛。


    床头的栏杆被秋水雪月捏作一团。她的声音无喜无悲，却散发着无比的冷意，「来的是谁？秋水秀人还是秋水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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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坂赖宣摆手说道：「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暂时还惊动不了那两个人。」


    秋水雪月松开了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围栏。


    扭曲的金属条让荒坂赖宣心里有些发凉。他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向秋水雪月阐述自己的后续计划。为了避免秋水雪月在冲动之下直接打爆自己的脑袋。荒坂赖宣再三斟酌自己的用词，语速也变得很慢，「秋水桑。如果接下来碰到东京那边的特派员，我希望你暂时能够忍一下————」


    荒坂赖宣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感受到一股令人感到心悸的气息笼罩了自己。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下一句话触碰到秋水雪月的逆鳞，那么这个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的人就会立刻跳起来扭断自己的脖子。


    荒坂赖宣赶忙继续说道：「我想你的目标绝对不会是秋水家的一个小卒子。


    如果咱们想要把秋水秀人和秋水秀真钓出来，那咱们就必须沉得住气。


    秋水雪月撇过自己的头，冷冷的说道：「我尽量。」


    见此情形，荒坂赖宣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呆下去了。他在礼节性地叮嘱秋水雪月要注意身体后，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的清爽空气，让荒坂赖宣的精神渐渐放松了下来。尽管他早就知道，秋水雪月是为了掀翻自己的家族，才为自己献上忠诚。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仅仅提出了留一个秋水忍者一命的想法，就已经让秋水雪月起了杀心。


    荒坂赖宣终于知道三郎那个老傢伙对于秋水雪月的评价是怎么来的了。能力出类拔萃，可以为自己的主人扫清一切障碍。但是一旦自身作为效忠条件的诉求没有被满足，便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的主公拔刀相向。这样的人无愧于「妖刀」的评价。


    和秋水雪月达成合作的这些日子里，她替荒坂赖宣解决了无数麻烦。但是现在，荒坂赖宣却羡慕起自己侄女手底下那群平庸，但是同样更像是「正常人」的部下来。


    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我的手下怎么都是这样一群问题儿童。」


    说着，「问题儿童」中的其中一个便走了上来，庞大的身躯让周围的护士和医生避之不及。


    荒坂赖宣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厌恶。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说道：「重锤先生，我记得你应该在楼下等我。」


    亚当·重锤看起来并不在乎荒坂赖宣的情绪，他自顾自的说道：「赖宣大人，你已经在这项日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请允许我冒昧的问一下，您这次探望的究竟是谁？」


    荒坂赖宣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让人听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差别，「只是在码头事件中，受伤的员工而已，这是一个很好的积攒声望的机会。」


    「哦～，码头上受伤的员工吗？那确实值得你费这么多心思，毕竟连我都差点死在那里。」


    荒坂赖宣听出来了，亚当·重锤出来是在趁机索要更多好处。要知道在不久之前，他才把亚当·重锤提拔为安保主管。尽管心里很不情愿，荒坂赖宣还是捏着鼻子，再次给这个不太安分的强力打手递出一根胡萝下。


    「你说的很对，重锤先生。或许公司应该为你进一步升级义体来应对这种威胁。」


    现在荒坂赖宣又想起了秋水雪月的好。虽然那个精英忍者凶了一点，但是她从来不会趁火打劫。


    自从和老船长熟悉之后，v渐渐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固定中间人」。老船长也乐于见到有一支身手出众的僱佣兵，能够帮自己解决一些麻烦的委託。


    现在像v这种和自己有交情的合作伙伴求人办事，老船长也不介意做一个顺水人情。


    老船长打量了一下面前有些拘谨的杰克，说道：「放轻松点，哥们儿。v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干嘛那么客气？来，坐。咱们慢慢聊。」


    杰克第一次见到道上颇具名气的中间人，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一双手动来动去，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杰克有些磕磕绊绊地自我介绍道：「嗯，我是杰克·威尔斯————」


    老船长决定用其他话题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慢点儿说。既然我愿意和你单独谈，那就说明我把你当成朋友。我听v说过，你以前是混瓦伦蒂诺的，而且职位也不低。你和帮里的兄弟们说话也这么磕磕绊绊吗？」


    谈到自己熟悉的事，杰克一下子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帮里的兄弟们都是熟人。有不少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一番闲谈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老船长这才开始谈起正事。


    「杰克兄弟。我听v说你也想在街头上干出点儿名堂来？」


    杰克点了点头。


    老船长说道：「那我可得先派给你几个简单的活儿练练手。你要知道，现在v


    她们干的可是大买卖。万一出了点儿什么岔子，我也不好跟委託人交代。当然，如果这几个小活儿你干的不错，那我可以做主，让你以后和v他们一起干。毕竟熟人之间，配合起来也更加容易。」


    杰克再次点了点头，「道上的规矩嘛，我懂。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老船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好！我就喜欢这种有冲劲的小伙子。现在我这里就有几个适合你的委託，要不你就看看。」


    杰克接过相关资料看了看，就和老船长道别。风风火火的开始了自己的新工作。


    完成一项任务回来的v正好看见杰克骑着自己的摩托离开。她找到老船长打听起了杰克的情况。


    「老船长。你作为一个中间人，觉得我这个哥们儿怎么样？」


    老船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无论啥事都得出手才能见真章。不过我很看好他。」


    v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老船长对杰克那么有自信。


    老船长说出了自己的理由，「v。我能看的出来，你是一个能够成为传奇的人。能够和传奇待在一起的人，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v有些不好意思的接受了老船长的夸奖。不过她很快把话题引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上。

 第125章 虎头蛇尾的冲突

    第125章 虎头蛇尾的冲突


    汤毅在码头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是因为老船长出了不少力。


    在上次的行动中，老船长不但提供了夜之城环卫部门的情报，同时友情贊助了不少炸药，让汤毅通过无人机轰炸码头的计划成为可能。而且老船长还亲自开车来接应汤毅一行人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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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询问起了上次行动的报价，「老船长，你看上次行动的情报钱和炸药钱————」


    老船长这个债主反而不急。他笑着说道：「那些钱都是小事儿。」


    v不喜欢欠人情。老船长看到v脸上的表情，补充说道：「多亏了你们帮我伺候那些大主顾，上次行动花的钱我很快就能从这些大户身上赚回来，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如果你们真想谢我，那么给我带几瓶好酒比什么都实在。」


    见到老船长这么说，v也只能通过帮老船长解决更多委託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v从老船长那里拿到了关于新委託的资料。她仔细阅读了这些情报，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疑点。


    「我说老船长，怎么最近护送有钱人出城的任务这么多？」


    听到v提出了疑问，老船长也没有多说废话，向她介绍起了道儿上最新的传闻。


    根据夜之城富人之间流传的最新消息，荒坂和军用科技在码头上的冲突有进一步升级的可能。


    两家公司在码头事件的责任划分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这让双方的高层不约而同的决定，採用武力施压的方式为自己攫取更多筹码。


    据小道消息。新美国的两个装甲营已经准备开往夜之城边界，为军用科技撑场子。荒坂公司那艘已经在荒坂海滨停靠了许久的超级航母，现在也已经拔锚出港，进入了战斗状态。


    现在夜之城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得到消息的有钱人们自然会想方设法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v皱着眉头问道：「这些事情难道不会影响街上的生意吗？」


    老船长哈哈笑了起来，「你想多了，v。做中间人这一行就要懂得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如果碰到什么事儿都想往后躲。那我劝这种人趁早离了中间人这一行。」


    由于大量的富人外逃。老船长成功抄底了不少豪车，豪宅等不方便携带的资产。还有一些中间人为了避难，丢下了自己的生意。他们的场子也便宜了老船长这种愿意坚持到最后的中间人。


    v还是担心荒坂和军用科技之间的冲突会演变成第五次公司战争。


    老船长反而觉得现在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听我说，v。你没当过公司狗，所以弄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别看这回两家公司之间闹得声势挺大，最后这次冲突肯定会不了了之。」


    v露出了一副求教的表情。生意上的进步明显让老船长心情不错，这让他的话更多了起来。


    老船长说道：「公司之间开战，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钱。就拿上一次公司战争来举例。荒坂和军用科技因为战争赔本，那是到了后期才有的事。在开战初期，这两家公司巴不得让战事升级，捞取更多油水。


    你再看看这次。因为有战争可能爆发的小道消息，两家公司的股价已经在跌了。荒坂和军用科技的高层看在自己的年终分红的份上，也会尽快平息事端。


    而且说难听点儿，两家公司在码头才一共搭进去了几百条人命而已。对于那些大公司来说，人力是最不值钱的资源。他们才不会为了区区几百条人命与另外一个公司开战。那只会让他们赔的更多。」


    v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该死的公司！」


    老船长劝慰道：「公司干过的畜牲事儿还多着呢。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给公司当差。不然以v小姐你的脾气，不到一天就可以把自己活活气死在工位上。」


    想到自己口袋里还揣着的荒坂工作证，v就觉得生活真是充满了讽刺。她向老船长挥了挥手，就准备去处理手上的委託。


    临走之前，老船长特意嘱咐v一定要注意，这个想要被送到城外去的客户，家里有没有豪车之类的值钱玩意儿。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老船长的一个手下跑了上来，汇报了荒坂和军用科技之间冲突的最新情报。


    听完手下的汇报，船长立刻打开了电视。


    新闻频道同样正在报导关于冲突的最新进展。根据新闻所说，在卢修斯·莱恩市长的斡旋之下，荒坂与军用科技已经达成谅解。接下来，两家公司将携手共同推进，这次受冲突影响地区的重建工作。


    一天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公司代表，今天就已经笑眯眯的握着手，摆出一副亲密的姿势。这次事态的变化，让v三观尽毁。


    老船长反而见怪不怪，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吧，我就说嘛。这场公司战争根本打不起来。」


    但是紧接着，老船长脸上又瞬间换上了痛苦面具，「哦，该死的。如果他们在晚上一个小时举行新闻发布会，我又能抄底一辆豪车。」


    比起两家公司达成和解的消息，v更关心后面一条几乎沦为陪衬的短讯。


    「夜之城市政厅已经宣布将此次码头袭击事件定性为kb袭击。以ncpd为首的执法机构将集中精力抓捕幕后策划者。」


    秋水雪月并没有在医院待更长时间。在医生做过检查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看见秋水雪月到岗，詹金斯将她树立为「全反情报部员工应该学习的榜样」。


    秋水雪月自然猜得出詹金斯是在心里是打什么小算盘。不外乎是给反情报部的其他员工树立一个靶子。自己的手下斗得狠，部长的位置才能坐得稳。而且秋水雪月这个受到排挤的「外来户」，要想继续在科长的位置上干下去。就不得不依附于詹金斯，成为他的打手。


    不过秋水雪月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与同事们的「过家家」上，倒不如考虑一下怎么对付东京派来的那位特派员。


    秋水雪月在办公室里坐了没几分钟，就接到了荒坂赖宣通过秘密线路发来的消息。


    「50层吸菸室。紧急消息，需要面谈。


    t


    秋水雪月眉头一皱，猜到这次的紧急消息可能和东京派来的特派员有关。事不宜迟，她立刻身前往荒坂赖宣定好的会面地点。

 第126章 杰克的第一次委託

    第126章 杰克的第一次委託


    秋水雪月走进会面地点，荒坂赖宣早就已经恭候多时了。


    见到自己一直在等的人进门，荒坂赖宣将一枚金钱晶片扔到了秋水雪月手中，说道：「这段时间的活动经费。多亏了汤先生的活动，不然我们很难通过做空公司股票筹集到这么多资金。」


    秋水雪月知道，荒坂赖宣叫自己来，绝对不会仅仅是因为这些事情。


    果然，荒坂赖宣进入了最重要的正题，「我刚刚拿到了特派员名单。那个人你应该认识一秋水慎介，他和你同一期毕业。」


    秋水雪月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了这个名字，「你是说那个吊车尾？」


    荒坂赖宣头上出现了黑线，「秋水桑。我觉得一个能在两千人里挤进前二十名的人远远算不上吊车尾。」


    不过在秋水雪月的印象里，这个秋水慎介除了在训练营里不停的找自己的麻烦之外，没有任何值得让人记住的点。她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与荒坂赖宣过多纠缠。


    「这个人他打算什么时候到夜之城？」


    「就在这几天了。不过秋水桑，我希望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


    秋水雪月第一次对荒坂赖宣的诉求表示拒绝，「我不可能留一个秋水家的忍者一命。」


    荒坂赖宣嘆了一口气说道：「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动手之前给我说一声。


    这样我才能做好准备。」


    秋水雪月吐出了冰冷的一个字，「好。」


    荒坂赖宣又向秋水雪月布置了第三个任务，「我过去的一些人脉给我透露了一个更加隐秘的消息。日本那边的旧财阀们，也打算派人来插手富川公司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查一查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些事了，去吧。」


    秋水雪月轻轻鞠了一躬，接着退出了吸菸室。


    荒坂赖宣再次嘆了口气。他现在开始琢磨，怎么能在安抚好秋水雪月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保下秋水慎介。毕竟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贸然暴露在东京那边的视线中，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秋水雪月自然知道自己的强硬态度，会让自己和荒坂赖宣之间的合作关系出现裂痕。不过剿灭秋水家是她的心理底线，她也早就和黄本赖宣商量好了这一点。秋水雪月自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轻易做出让步。


    杰克来到了老船长交给他的第一个委託地点，看起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送货任务。


    杰克按照地址，敲响了委託人的门。


    屋内传来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声音：「你————你是什么人？」


    杰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点，「嗨，哥们儿！呃————我是中间人派来取东西的。老船长，你记得吗？你给他发的委託。」


    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一个留着脏辫的黑人男性，从门缝里露出了半张脸。


    他紧张兮兮的上下打量了杰克一番。


    那个黑人男性在看清杰克的外貌之后，长呼了一口气。接着门被关上。在一阵开锁声音之后，那个黑人把门打开，一把将杰克拽进了屋子。


    「嘿！哥们！」杰克被委託人这一套，搞得晕头转向。


    黑人男性可不管那么多。他在把杰克拉进屋之后，一把将门狠狠地推上，接着用令人难以置信的手速将门锁重新锁上。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屋主大白天都拉着窗帘，这让屋内光线十分昏暗。


    杰克在被拉进门的时候，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跤。他仔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间屋子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被人打扫过。各式各样的杂物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放了一堆。


    黑人男性把自己的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屋外的动静。又转过头来，向杰克问道：「你屁股后面没有什么尾巴吧？」


    杰克没搞明白，一个简简单单的送货委託怎么会变成这样。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有，这一路上就我一个人。」


    黑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说你是中间人派来取东西的？」


    「没错。圣多明戈的中间人————」


    委託人很没有礼貌的打断了杰克的话，「行了！我都知道了！」说着，他从茶几上的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黑人男性将小盒子塞进杰克怀里，「你知道这个东西要被送到哪里去吧？」


    杰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中间人已经把相关的消息都发给我了。」


    「很好，很好！」委託人就像刚开始把杰克匆忙拽进房屋一样，又匆忙将他推了出去。「快点儿，哥们儿！时间不等人。快点拿着这个盒子离开这儿！」


    杰克被推出房门，他转头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委託人就已经再次狠狠的关上房门，上了锁。


    杰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吐槽道：「怪不得v不喜欢接这种送货的任务。这帮委託人怎么一个个都跟吃错了药一样？」


    杰克嘆了一口气，将小盒子揣进胸前里侧的口袋里，开始继续工作。


    黑人男性躲在窗帘后，悄悄窥视着外面。他看见杰克骑着摩托车离开。


    黑人男性彻底松了口气，接着狂笑起来，「哈哈！哈哈！这件事儿跟我没关系了！」


    就在黑人男性开心的同时，一个骷髅形状的图腾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黑人男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不！不！不！东西不在我这里————」


    黑人男性体内的义体被一个接一个的关停。他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打翻了屋内的一堆东西。


    随着「刺啦」的电流声，黑人男性在痛苦中咽了气。这时房门上的锁诡异的自己动了起来。


    两个衣着有些破旧，操着一口海地语的黑人走进了房门。


    「东西还在吗？」


    「扫描没有反应，应该被藏到了别的地方。」


    「他身上呢？」


    「刚才的攻击已经把他的大脑烧糊了。」


    「我说过了，下手要轻点————」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汇报给普拉西德。」


    「哦，该死。那尸体该怎么办？」


    「当然是留在这里。」


    在简短的对话之后，进门的两个黑人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在两个人走出房间之后，门又自己合拢并上了锁。房间内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第127章 意外

    第127章 意外


    杰克骑着自己的摩托来到了超级摩天楼h10。根据委託详情中的描述，收件人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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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摩天楼可以算得上是夜之城最着名的地标了。这些庞大的建筑的设计目的是成为「城中之城」。每一栋大楼都可以被视作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其中包括住宅，商店，娱乐中心，消防站，警察局等一系列设施。如果一个居民有幸在这栋大楼内找到一份工作，那么它完全可以尝试在超级摩天楼里过一辈子，再也不出现在夜之城的街道之上。


    杰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对照着门牌号找到了收货人所在的公寓。他敲了敲门，房间内却无人应答。


    杰克等了几分钟之后，再次敲响了房门，「你好，哥————呃————先生。有人委託我送一样东西给你！」


    也许是听到了杰克的动静，隔壁公寓的房门被打开了。邻居走了出来，对着正在敲门的杰克问道：「嘿！难道你认识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


    杰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着的房门，又看了一眼邻居，回答道：「大概算是吧。」


    听到这句话，邻居立刻向杰克抱怨起来：「你应该管管你的朋友。这几天他的公寓里传来一阵阵臭味。住在附近的人敲门，也没有人回应。他的生活习惯我不想管，但是最起码不要影响到周围的邻居吧！」


    杰克急忙解释道：「非常抱歉。其实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又一个穿着睡衣的邻居，从另外一间公寓里走了出来，「嘿嘿嘿！干什么呢？这么吵！」


    一直在发牢骚的邻居指着杰克说道：「这不，住5514那傢伙的朋友来找他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开门。」


    杰克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他向邻居们问道：「我的这位朋友已经多久没有出过门了？」


    「靠，我们怎么知道？」不过节课给这两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很好，所以他们不介意想办法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穿着睡衣的邻居扶着脑袋回忆道：「我上一次见到这扇门打开，是在差不多两个星期之前。那天我出来丢垃圾，看见几个虎爪帮的人来过这间公寓。」


    「虎爪帮？」杰克心中不妙的感觉加重几分。他急忙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那几个虎爪帮和你朋友一边推搡，一边走了出来。说实话，你的那个朋友胆子可不小。居然敢当着虎爪帮的面摔门。」


    「那几个虎爪帮没有别的什么动作吗？」


    「没有。在门被摔上之后，那几个虎爪帮骂了几句就离开了。」


    杰克有个预感，自己的第一次委託弄不好已经砸锅了。


    这时公寓的管理员怒气沖沖的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他在向两位邻居简单打过招呼之后，立刻询问起了5514公寓住户的消息。


    「这个该死的傢伙，还是不出门吗？」


    在收到答覆后，公寓管理员立刻开始用比杰克还大的力气砸门。


    「嘿，小子！我可警告你，你已经足足有三个月没有交房租了。根据合同，我有权利使用一些强制手段！」


    门背后静悄悄的，还是没有动静。


    管理员头上的火又大了三分，「好吧小子，这是你逼我的。根据合同，我现在要把你强制你逐出公寓！」


    管理员动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门锁。随着房门被打开，一股刺鼻的恶臭从房间内倾泻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管理员一边用手在鼻子下面扇着气，一边骂道：「该死的，竟然这么臭。他难道是死在里面了吗？」


    说着，管理员走进房门。下一秒钟，屋内传来了尖锐的尖叫声。杰克急忙冲进屋，看到了能让人把胆汁都吐出来的一幕。


    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躺在浴室中央。尸体剩下的那小半张还没有被蛆虫吃干净的脸，让杰克认出躺在浴室中央的那坨物质，就是自己的收件人。


    两名邻居听见动静，也走进屋来准备凑凑热闹。接着那两个人在尖叫一声之后，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房间。


    见到收件人已经去世。杰克准备离开这里，向老船长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公寓管理员抱住了大腿。


    管理员吐得满地都是。「嘿！呕～～～帮我报警！呕～～~」


    大楼内的ncpd很快封锁了现场。杰克几人也因为是案件的第一目击证人，所以被扣下来配合调查。


    ncpd徵用了那个睡衣邻居的房间作为临时的审讯室。


    此时，一个ncpd警官正在询问杰克一些问题。


    「所以你是被害人的朋友？」


    「不，警官。其实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另外两个人的供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下杰克被自己原来说过的话拖进了沟里。为了尽快洗清自己的嫌疑，他只好一五一十地讲出了自己的来历。


    「是这样的。我是受人所託来找这个人。」


    「所以说你是一个街头佣兵？你来找被害人干什么？」


    杰克刚张开嘴。又想到自己应该把这次委託的物品带回去，交给中间人。


    于是他临时编造出了一个理由，「我被派来看看这个人在不在家。」


    杰克刚才短暂的迟疑引起了ncpd警官的注意，「我劝你老实一点，给我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关进警察局。」


    杰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手势，「好吧警官，你赢了。我其实是被一帮收债的人派过来的。」


    杰克的话引起了ncpd的兴趣，「收债？被害人欠了你多少钱？」


    杰克开动自己的脑筋，想尽办法让自己的谎言显得更真实一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警官。这傢伙欠的不是我的钱。这个人应该很会逃债。他的债主们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决定顾我这个生面孔上来打探一下消息。」


    「那你们约定好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杰克立刻说道：「没有联络方式。那帮收债的只是告诉我说，如果那个人在家，就在大楼门口走三个来回。」


    警官皱起了眉头，「你还记得那帮人长什么样吗？」


    「这我就更不清楚了。跟我接头的人戴了一顶挺大的帽子，把自己大半张脸都藏了起来。」


    ncpd见没有办法再从杰克这里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于是就挥手将他放了出去。


    杰克趁机假装自己已经录完口供，悄悄从大楼里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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