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色冥火修成命运道祖》 第1章 脱困 倾盆的大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洒向地面,太初荒界某处不知名的乱葬岗中,一双枯如白骨的双手从湿润的土壤中扒了出来。 随即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在谷底回荡,惊落了盘旋在老树上的乌鸦。 待到陈无忧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坟头旁的树上,绳头处系了个精緻的蝴蝶结。 绑蝴蝶结的是个道士穿着的小修士,大概八、九岁的模样,虎头虎脑看起来甚是伶俐。 这小道士穿着倒是唬人,道袍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手持三尺青锋,装备齐全得很,胆子是真的不咋地。 陈无忧只是出声想让他搭把手,谁知小道士嗷地来了一嗓子直接吓得陈无忧将松土咒念成了平土咒。 于是在皎洁月光照耀下,只有头颅裸露在空气中的陈无忧和小道士大眼瞪着小眼。 兴许是小和尚被瞪得有些发毛,只见他双手往地面轻轻一拍,陈无忧的身体裹着泥土笔直地飞到空中,最后头朝地卡在了树杈间,气得陈无忧当场就要与小道士比划比划,结果显而易见,只有被绑起来动手动脚的份。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啊,那里不可以!」 小道士并未搭理陈无忧,而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胸前在坟头踱来踱去。 陈无忧倒是觉得这个行为好熟悉啊!上一个把他挖出来的人是个道士名叫长风,他习惯称呼长风道士为阿风,是个外表仙风道骨的变态,也是时常托着下巴这般打量,眼神中带着惊嘆和疯狂。 那时的陈无忧就只是一缕寄生于一具古老战甲上的青色命火,凝聚灵体也只是生长进化的本能,好吸收周围的幽冥气体维生。 他的世界里闭眼是满地凄凉的盔甲碎片,睁眼后是的漆黑冰冷的泥土。 直到那个雨后的特殊夜晚,阿风突然闯入了他单薄的世界,夜夜在他的耳边讲述世间各种奇闻妙事,吸引着陈无忧离开这个毫无生机的鬼地方去嚮往那个纷乱、精彩的世界,他的内心世界慢慢有了喜、怒、哀、乐。 在阿风为他编织的光怪陆离故事的影响下,陈无忧已经可以熟练地模仿着故事中形形色色的人物的说话风格和阿风交谈。 阿风讲的故事总会戛然而止,这让陈无忧每次听到一半都有些抓狂,阿风的解释一直都是「这里的大多故事我听来时就没有后续,不信你去问别的人」。 陈无忧只能气鼓鼓的钻回盔甲上的命纹中生闷气,多年来也只见到阿风一个人,他问谁去! 但阿风总是能随时讲出另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篇章去哄陈无忧开心,让他暂时忘记生气。 但是陈无忧早就意识到自己也许与那世间无缘,仿佛被诅咒般缚在密密麻麻的丝茧之上。 他曾经想偷偷熘去外界亲眼去看看,结果每次跑出某个范围就会重新回到原地。 某天陈无忧像往常一样找阿风讨故事听,却发觉阿风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此后,陈无忧才忽觉耳旁再也听不到熟悉的故事声后,他陷入沉睡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长到陈无忧都不知道自己的灵体上是如何刻满金色的神纹,长到陈长风不告而别后陈无忧才发觉他胸口的命纹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留下个冒着黑气的窟窿。 他也许快死了,构成灵体的灵火在缓慢的消逝,灵体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纹也在一圈一圈地缓慢破碎,没有躯体的他光靠一缕命火燃烧了许久也算顽强了。 可陈无忧不想现在就消散于世界,他有太多遗憾:他想去体验故事中的人生,也想静静在阿风身旁听他吹自己有大帝之姿,如何无敌于寰宇,可是他快没时间了。 陈无忧回忆着阿风故事中的木匠搭房子的步骤,在坟头堆旁搭了了个简陋小木屋,甚至在木屋旁松了块小小的土地。 时间长了,没有种子发芽的土地,给它浇水也成了陈无忧的一种习惯。 直到有一天,黄泉山地动山摇,山坡滚落的巨石埋葬了这片小天地,也包括屋中沉睡的陈无忧。 闲着也是闲着,在小道士系蝴蝶结的时侯陈无忧就已经在冥想松土咒了,这次的经历让陈无忧更加认为松土咒是他最后时光的体面了,把命运的选择掌握在自己手里,哪天再被埋在土里,他可不想死在冰冷的土地里。 小道士突然两眼放光,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转身一拳将虚空轰开个洞。 等陈无忧反应过来的时侯,已经被小道士连树带人撞破虚空扔出了乱葬岗。 陈无忧站稳后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例行公事般等待盔甲上的命纹将他拉回那个鬼地方。 在这个丘陵上待了好久,他的灵体也没消散。 他转过头的一瞬间竟然有些热泪盈眶,这不就是他嚮往的新世界吗? 陈无忧向远处望去,雄伟的城池在辽阔无际的平原上拔地而起。 他定睛一看,这座城池叫离天城。 城门口过往的商队正在凭藉路引排队进城。 陈无忧打算先进城看看,右手缩字法诀一捏,瞬间就到城门口。 阿风的故事中,仙人的出场必然引起百姓的骚动,动不动就是全城膜拜。 他为了引起全城人的注视,甚至在自己的背后加了一个巨大的光圈。 仙师做个副城主不过分吧! 陈无忧正在幻想离天城城主和自己一见如故、把酒言欢,都快要谈到共分城池了。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离天城。 离天城的百姓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一尊遮天蔽日的火焰巨人矗立在高大的城墙边,扒拉着如同长发般跳动的火焰浪尾,发出嘿!嘿!嘿!的怪笑声。 离天城的城主叶九在空中御剑而行,他的额头早已冷汗直流。 只要是个修仙者且没瞎,望向火焰巨人周围破碎的空间,就能明白这怪物非人力所能撼动。 可是离天城主深知自己不出手,城中的百姓该指望谁呢? 那城中的其它三大宗门怕不是已经准备好从后城口跑路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这里,离天城主叶九倾尽全身灵力,向陈无忧化身的火焰巨人噼出惊天动地的一剑,成功地将陈无忧从幻想中噼回了现实。 「卧槽!这都噼不动,好!城主我呀!要凉凉啦!」 「卧槽,你它妈噼我干嘛?」 陈无忧本来还想让他继续当城主来着,他还是有点良知的。 毕竟自己也是初来驾到,以后他再从副城主徐徐凃之。 好傢伙! 现在看来用不着了,让这个傢伙去荒地种仙草去。 不种完,不给吃饭的那种! 副城主的位置就留给阿风了,陈无忧想想都觉得心潮澎湃。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叶九感到了一丝绝望。 陈无忧有些不耐烦了,刚想和叶九聊聊他想种什么口味的仙草,陈无忧反正喜欢硫磺石味的。 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天上凝聚出一只大脚。 一脚就把陈无忧重新踢进了虚空乱流之中。 陈无忧的耳边传来了空间撕裂的声音,外加一句奶声奶气的话语 「走你!」 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到陈无忧醒来之时,他已经躺在了名为长风观的密室之中。 密室中摆满了装着千奇百怪的生物以及残躯碎片的瓶瓶罐罐,其间遍布着各种各样不完整的秘纹。 陈无忧不懂秘纹的作用,但他知道这些符文雕刻起来有多困难,满地残破的秘纹,没有一个天生的种族能够承受完整的秘纹。 陈无忧瞬间理解了为何陈长风由初见时的仙风道骨模样突然变成了一个盯着他胸口看的变态,极有可能是自己能够承受这些奇奇怪怪的神纹。 那浑身金色的纹路,想来是阿风刻的吧! 第2章 新生 太初荒境内充斥着寒冬的凄冷,空气中充满萧杀的气息却无法熄灭陈无忧心中高涨的情绪。 他怔怔地望向满脸长须的阿风,心中万般感慨到嘴边却找不到言语来形容,半天吐出四个字: 「好久不见!阿风。」 陈长风眼角含泪摸了摸他的头哽咽地说: 「小无忧,好久不见!」 再次听到阿风的声音,陈无忧的心情本来是激动的。 他想问阿风是喜欢当城主,还是副城主来着。 但在一瞬间,陈无忧下意识数了数灵体上覆盖的神纹,目光所及只剩十道淡淡的金光缠绕在手臂上。 这也意味着陈无忧的命火还有十年就要熄灭了,他可能无法当阿风的副城主了。 想到这里,陈无忧神色有些黯淡,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现在有点明白: 为什么故事中遗憾总是贯穿始终。 才刚和阿风再见,就快要离别了吗? 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遗憾吧! 陈长风默默看着紧锁眉头的小无忧发出了感慨: 「小无忧和自己学坏了呀!」 他心疼地看着小无忧手臂上的神纹,这是他刻来为小无忧续命的。 他是有通天彻天的修为,却也没强到改变天道的生死规律。 但他可以强行向上天夺一线生机,暂时用命纹强行为小无忧续命。 现在他要将自己命运的选择交到小无忧自己手中,是生是死,由小无忧自己来争取。 想到这,他单手捏诀将周围的幻术结界解开。 随着一阵金光闪过,陈无忧震惊的瞳孔中倒映着一颗由毁灭气浪所交织的、有规律跳动的心脏构造体,金属外围凝结的气浪甚至扭曲了空间。 这颗金属心脏正镶嵌在一滩黑色的金属液体中,汹涌的金属气浪发出嘶吼的声音,看起来得颇为狰狞。 陈无忧注视着这幅场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愈发感觉到自己在那颗心脏的眼中像一顿食物他已经被嘶吼的声音锁定,浑身不得动弹。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金属心脏中传出,陈无忧的冥火本源瞬间被吸进心脏中去,灵体碎片散落一地。 密室外的陈长风用神识死死盯着那颗跳动越来越快的心脏,直到周围的空间承受不住金属气浪的冲击而破碎,这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构造体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唉!是生是死全看他造化了!」陈长风嘆了口气,对着站立在一旁的小道童说。 他随即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向小道童问道:「咱们道观还有多少灵石呀!为师有大用! 小道童摊了摊手,无精打彩地说道:「一块也没有了,师父梦里啥都有,您想当天尊也没人拦着!」 陈长风咬了咬牙,没有搭理这个逆徒。 他还是喜欢小无忧,人家还想着让他当城主呢! 他不稀罕城主这个位置,但如果是徒弟的礼物就另当另论了。 陈长生的目光眺望远方的离天城,心理默默地期盼陈无忧能平安无事。 恍惚之间,陈无忧的视线陷入了黑暗之中,他的一切都在被铺天盖地的黑色巢虫吞噬,五感慢慢消失殆尽。 在他的冥火本源世界中,荒凉的古战场上,一具具身披冰冷巨型盔甲的白骨战士正发出悽厉的吼声。 肆虐的黑色幽灵在战士的枯骨间啃食狞笑。 忽然,平原间疾驰的狂风捲来了漫漫黄沙,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执三尺青锋在落日的黄昏间缓缓走来。 每前行数步,身后便有数不清的怪物被斩落于剑下,铺成了一条黑红的血路。 直杀得嘶哑着的黑色怪物向疯狂地向外面的世界逃去,他才停止了挥剑,孤独的倒在无边的黄沙之中。 在剑客倒下的地方,一具用锁链封锁着的腐朽盔甲上,一缕青色的火苗顽强地从头盔缝中钻出,继而跃于空中,化身为一个白白净净的婴儿。 飒飒的风沙声中婴儿的哭啼声响彻云霄,随后天地间燃烧起了汹汹的青色火焰。 一切都在青色的世界中消失了。 恍惚间了天地间回响着飒飒风声中的怒吼声: 「上天护佑,吾终究还是守住了您的命火,吾主,命运的诸生使褚元先走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陈无忧慢慢恢复了五感,身体犹如深埋地下的枯骨一般虚弱。 好在他能感受到身体正在本能地将此地的灵气吸进体内,从而疏通刺激经气血的重生,不一会就补足了状态。 「我没死!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环顾四周,眼前不再是错落有致的长风观,而是身处于高耸的陌生山岭间。 周围安静极了,耳边只传来河流湍急的水流声,陈无忧下意识的朝河水中望去,溪水中倒影的少年剑眉星目、身材笔直,模样陈无忧还是挺满意的。 陈无忧发觉自己的胸口一热,他急切地掀开了上衣。 身体上的变化却让他傻了眼:自己的胸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淡淡的青色命纹,与手臂上环绕的金光闪闪的命纹有着明显的纹路差别。 青色命纹与心脏相连,当陈无忧将神识沉于心脏之时,那颗笼罩着死寂力量的心脏构造体正有力的跳动,其中一边心房内镶嵌着青色的命核,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即使寄生于这副躯壳中,也改变不了陈无忧生命在缓慢流失的状态。 他大致能想到续命之法应该和阿风留下的这颗心脏有关,或许它能生成命纹,不然他胸前那道从未见过的淡淡青色命纹是如何突然生成的。 太初二十六年的二月初五,大荒东侧的人荒域中,一支浩浩荡荡的镖师车队缓缓地行走在石山岭的羊肠小道之上。 起初陈无忧还是镖师打扮兴奋地走在队伍的前面,他以为路途上会像阿风给他讲的故事一样:时不时就会有咆哮的凶兽拦路,在地面掀起漫天的尘埃,再不济也有凶神恶煞的绿林好汉扛着大刀劫镖干着劫富济贫的勾当。 结果车队慢悠悠走了一天半了,路上连只鬼影子都看不见。 于是在车队行走的二天早上,陈无忧就已经百无聊赖地躺在了仍缓慢前行的马车上,一副生无可怜的模样。 直到第二天下午,马车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陈无忧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脑海中已经在幻想自己与遮天蔽日的凶兽大战的场面了。 结果总镖头林平老爷子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陈无忧的英雄梦。 「无忧小子,前方货物的封条开了,老朽派人去重新贴一下!。」 「平叔,我不是说过路途中的杂事就不用问我的意见了吗?,你知道我就是个外行,自己看着办就行了」陈无忧重新躺回马车中有气无力地回话。 林平老爷子一边摇摇头苦笑,一边回道: 「知道了,那你休息吧,老朽就不打扰你了。」 林平老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嘈:唉!放着好好的安全大道不走,非要绕道走崎岖小道,我老人家是吃不消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呢? 第3章 又见离天 林平挥动着鞭子赶着马车,忽然想起了与陈无忧的初次相遇。 他在押镖途中的一条不知名溪水旁解手后刚系上裤子,回头就瞅看见了一个清秀的少年坐在石头上发呆。 看模样周正像个饱读诗书的小书生,看着欢喜就把他带回了运镖队伍,林平此时着实也起了想收徒的念头。 镖局的镖师属实在是在石头镇方圆几里,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少年。 运镖的途中也实在是枯燥无聊,有个沉迷于说书的镖师叫王虎,把手搭在陈无忧的肩上,开玩笑地调侃陈无忧,说他像说书先生口中漂亮的姑娘,男扮女装来着。 附近的镖师也来了兴趣,纷纷跟在马车周围听热闹。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刚开始还有镖师还有所顾忌看起来十六七岁的陈无忧,后面讲嗨了内容就有点刺激了。 陈无忧的眼前一群长相凶神恶煞的人正围着他坐在马车讲黄段子,这陈无忧可不困了!他知道的姿势就有数十种。 每当阿风被自己讨故事烦的不行时,就会敷衍地给他讲各个门派的风流债事,绘声绘色地进行描述。 通常都是陈无忧一听开头就睡着了,过一会被阿风越讲越嗨的口水淋醒,接着打着瞌睡听完整个故事。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所谓姿势是个干啥用的,但这不妨碍他重复阿风讲的露骨文字。 躺在马车靠椅上小憩的老爷子听见后,不禁用双手捂住了双眼。 老朽到底是教出了一群什么玩意! 怎么自己记得他们在进入镖局之前,个个是十里八乡称赞的好小伙来着! 怎么现在个个都没眼看,再看看陈无忧的面庞是越看越顺眼。 老爷子打量着陈无忧的模样,在心中就已经将他的来历推断了个十有八成,他心想:这小子指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普通百姓哪来的的这股气质? 想着就准备起身把这群粗犷的大汉遣散,该干嘛干嘛去,可不能让他们胡闹了。 万一把陈无忧吓跑怎么办! 直到陈无忧开口,滔滔不绝的虎狼之辞,直接把他干沉默了一路。 运镖的车队在途中走了三天两夜后,终于是抵达了人荒的边境城池--离天城。 陈无忧看着熟悉的城墙感慨:上天都想让他当离天城的城主,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他真想站在城门口大喊一声: 离天城,你的城主回来了! 但是顾忌到现在这孱弱的身子,陈无忧想想还是算了。 他现在估计也就和阿黄坐一桌了。 哦!对了,阿黄是陈无忧闲来无事抓的一条小泥鳅,没故事听的时候就逗它玩。 在太始神界的一片荒漠中,蛟龙阿黄正舒服地盘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上,吃着手下进贡的成山食物。 吃着吃着,它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周围的荒漠中瞬间吹起了万里黄沙。 黄沙的地下是个坍塌的洞穴,阿黄望着洞穴旁早已消失的小秘境,神情有些失落,心想: 阿忧是嫌它太弱了吗? 还是吃得太多了? 怎么还不回来呢? 想着想着,阿黄瞬间有些恼火,饭也不想香了,径直飞到其他地界找当地的妖王练练消消食去。 离天城不愧是东荒有名的边疆重城,城内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坊市。 外城作为对普通人的开放地区,秩序井然,三教九流共聚此地谋生,街道上甚是繁华。 离天城位于人荒的东边边境,与妖荒接壤。千年以来人妖战事连绵不断,每个边疆重城必然有四大同品宗门驻守此地,共同抵御妖族的入侵。 阿风给他讲过太初荒界的修炼等级体系,修仙境界可以分为:冥火境、本源境、帝焱境、圣心境到最后的帝境。 修仙路上多枯骨,唯有毅力、天赋、气运达到一定的积累才有渺茫的机会证道成仙,大多数普通修士一生也就在冥火境界蹉跎,期望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天地本源突破人源境,从而获得百年光阴继续求仙。 但大多数人倾尽一生也难以找到适合自身资质的天地本源。 本源境可以分为人源境、地源境和天源境,本源境最重要的是凝聚自己的三魂:人魂、天魂和神魂,唯有神源圆满方可点燃神源之火到达下一个境界帝焱境。 修到帝焱境的求仙者,也算是一方霸主,一般都是一品宗门的宗主最低的实力标准。 再往上便可称为人间圣人,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大多都是修炼了十万年以上的老怪物了,他们屹立于千年宗门之上,是大多数老牌宗门的底蕴支柱。 至于帝境则是个特殊的称号,实际上在力量属性与圣人无差别。 但是拥有帝号的人必定在他所处的本源世界中无敌于世,甚至可以逆天伐仙。 驻守离天城的城主一直都是天源境的强者,其它四大宗门的最强者也大抵如此,和城主府形成五方钳制之势。 走在离天城的大道上,陈无忧听着林平老爷子叮嘱的话语都快睡着了。 最近城内可能又要大变天了,老爷子怕陈无忧出生牛犊不怕虎,在这个关头惹了大麻烦,就多叮嘱了两句。 看着陈无忧左耳进,右耳出的懒散样,倒是和自己脑海中的身影有些重叠。 大概年轻人都这样吧!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还是不由自主想照顾照顾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也有私事要去处理 就在离天城多待几天吧 林平在心里对自己说。 在离天城逛了会,他们打算找了个客栈歇歇脚。 陈无忧却迫不及待地想去参加离天剑宗的弟子选拔,在离天剑宗的祖地里有阿风想见的人,他也想去看看。 在他吐露自己的想法后,众人突然沉默了,老爷子用双手拍了拍大腿用颤抖的声音说: 「娃!换一家宗门吧,天山门也好,地剑宗也罢,总之不要去离天剑宗。离天剑宗已经名存实亡了,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坚守了,今年撑不住,明年离天城可能就不叫离天城了!」 看着老爷子因劳累而血红充血的眼睛,陈无忧沉默了,最终,他还是选择妥协了。 一路上老爷子对他是无微不至,他决定趁老爷子入眠后偷偷地去离天剑宗。 第4章城主令 夜已深,一轮血红的满月挂在离天城的上方。 血色的月光下闪过了一道黑色的幽影,落在了离天城四大外城之中,无人发觉。 城主府内,叶九正忙得焦头烂额。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城内的四大家族又联合起来向长老会弹劾他了,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二回了。 甚至在民间放出谣言来诋毁他:造谣他引来了不祥的火焰巨人,要置离天城于毁灭,百年的基业马上就要毁在他叶九手上了。 叶九忙到后半夜才有机会去吹吹风,缓解一下心中的不平。 他兢兢业业把离天城治理得井然有序,凭什么要别人来摘自己的成果。 城主之位是保不住了,叶九在心中吐槽: 都怪那个该死的火焰巨人,偏偏在他接受城主考核的那天出现在了城墙外,害他让长老会的执行长老,多等了一刻钟! 等他回到城主府时,执法长老早已人走楼空。 即使他后来说明了原因,另一位支持他当上城主的长老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全然像在看一条被遗弃的狗。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忙了一晚上终于将城主府的所有帐本、税本全烧了。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死亡的觉悟,去和离天剑宗的诸位师兄弟团聚! 正当他靠在云来客栈墙边思考人生中的最后一夜该如何度过时,一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身穿黑袍的陈无忧也很懵逼呀! 他从窗户中钻出来后,在离天城的外城转了好久,都没发现离天剑宗的踪影。 就飞回了客栈,刚好看见了起夜的镖师,就在墙上趴了会。 直到看到客栈的墙根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老半天都没动静,也没有离开。 他没忍住好奇,向下瞅了一眼。 结果一个没扒拉住,就听到了一阵痛苦哀嚎声,吓得陈无忧急忙起身用手死死捂着叶九的嘴,他蹑手蹑脚地将叶九拖到巷子中。 叶九的内心是崩溃的,咋死前点还这么背呢。 自己本来都想好了去老相好那来着,死也要在死前风流一番! 结果死也死的这么窝囊! 叶九突然发觉随身携带灵石在陈无忧的拖拽中散落一地。 他下意识地捡着散落在地上的灵石想把重新塞进衣袖中,却发现衣袖已经破了个洞,装了也是白搭。 叶九怔怔地望着散落在地上的灵石一 哪怕这东西曾让他保住了宗门的牌匾! 哪怕这东西曾让他当上了所谓的城主! 哪怕这东西曾让他在城主府稍稍有了点话语权! 可是拳头不够硬,什么也保不住! 他现在明白离天剑宗最困难的时候,宗主为何要守着在他看来就是成堆灵石的所谓底蕴。 明明卖给其它宗门就能苟活于世,重新来过。 他们依旧是那么固执,不懂变通。 原来是自己太幼稚了! 自己在心中抱怨了无数次,明明他在为大家着想,师父却把自己赶出了宗门,现在想想自己也挺可笑的。 叶九自嘲地笑了笑,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等了半天,他发觉没什么动静,睁开眼向前一看,瞬间吓了一哆嗦。 在他的正前方,陈无忧站在他的身旁用极具侵略性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 他曾经听到过有些人有龙阳之好,不会死前刚遇到变态了吧? 叶九越想越心惊,瞬间拔出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准备给自己来个痛快。 直到陈无忧的话语传到他的耳边 「少年,快把你的城主令交出来!」 「哈?」 陈无忧望着叶九一脸懵逼的样子,心想:难道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是不是得威逼利诱一下! 「交出城主令,你就不用去荒地种仙草去了!」 叶九瞬间觉得遇到傻子了,他抬起头望着天边翻起的鱼肚白,转头就想赶紧走,再不死快点,就要被长老们发现了,他们定不会让他轻松的死去。 叶九最后看了看陈无忧,还是将打开的储物戒抛向了陈无忧。 陈无忧用神识一探,一枚晶莹的令牌静静地躺在如山般的灵石堆上。 待到陈无忧将令牌取出,想把戒指还给叶九之时,他才发觉叶九已经不见了。 陈无忧只好悄悄地又从客栈的窗户中钻入,期盼着有一天再遇到叶九把戒指还给他。 毕竟灵石这玩意对他也没啥价值! 曾经大黄从荒漠中叼来了一座巨大的灵石矿山,兴奋地告诉陈无忧,它找到了人族修士间争夺的血流成河的至宝。 直到陈无忧尝了尝这又硬又没味的怪石头,他气得把大黄揍了一顿。 当时大黄哭得老委屈了,阿风眼冒金光笑得也老开心了! 叶九终究还是被震怒的长老关到了地牢中。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尝遍所有的酷刑后悲惨的离开这个残酷的修仙界,就如同他的师弟林必平一样肢离破碎地被扔到无名的乱葬岗中。 结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没人来对他用刑,仿佛他被遗忘了一般。 叶九终究只是个小小的天源境修士,他不知道帝焱境修士的可怕之处。 城主府中的太上长老早已经动用了秘术,搜寻他的记忆却也没找到城主令的下落。 一个城主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 对城主府来说城主不过是他们推出来面向百姓的傀儡代言人罢了! 城主没了,可以再推一个,甚至价高者竞之! 城主令没了,离天城就不会被百城联盟所承认,这里的一切迟早会被周围的城池蚕食殆尽。 城池的令牌全都是天外的陨铁所打造,每一块都独一无二,且是开启城池的护城阵法的核心。 至今都没有城池出现过丢失令牌的事件。 所以他们只能在消息传出离天城之前,找寻到令牌的下落。 若不是只剩下叶九这根独苗了,断不会将城主令交到他的手上。 在城主府的宝库中,三位太上长老静静望着灵堂上的牌位交谈。 其中一位名叫林渊的太上长老无奈地嘆息道:「离天城真是风波不断,先是恐怖的火焰巨人突然出现在了离天城门口,只远处望一眼都感觉神魂欲裂,幸得高人相助,送走了这尊瘟神,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天要亡离天城吗?」 「唉!必平的死,在老朽这心里啊,一直都是个结!老朽咽不下这口气呀,却又不得不强行咽下这口气,圣境遥遥无期,老朽怕是这辈子恐怕都没有为我的乖孙报仇的机会了!」 另一位名叫林虎的太上长老感受到老伙伴情绪如此剧烈,强作镇静地劝道: 「老傢伙,你要振作起来,不然不就辜负了老宗主他们的牺牲了吗?我们不是还有小叶九吗?他的阵道神体放在中洲都算是罕见的存在,我们还有希望!」 「小叶九!指望他,离天剑宗才要亡了! 空有天赋! 没有脑子! 他真以为就凭他那点灵石就能让四大宗门放弃针对离天剑宗? 他真以为他这个城主是自己争取来的? 他真以为自己能在城主府中烧完帐本还能来去自如? 这不都是我们这些老祖在后面给他撑腰,擦屁股。 连这点挫折考验都接受不了,动不动就想着寻死觅活,可堪什么大用? 必平为了保护城主令战死在了外面,连尸首都没法保留完整,他连城主令都能随便给一个陌生人,可堪什么大用? 你们告诉我可堪什么大用?」 剩下的一位名叫林诤的太上长老本来就脾气火爆,听到叶九让他火更大了,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三个度。 「唉」 另外两名长老面面相觑,面色惨白发出了悠悠的嘆息声。 第5章 拜师 老爷子起了个大早,起身径直往陈无忧的房间走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轻手轻脚地趴窗户上一看,确认了他还在床上歇息,才慢悠悠地走到前厅坐在躺椅上听着进食的镖师们插科打诨。 「昨晚我去房外解小便,刚脱裤子就听到门外一阵惨叫声,我就急忙跑到客栈外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快说呀!俺们最痛恨谜语人了!」 「怎么着?在客栈门拐角处捡到了一堆灵石!」 说着王虎果真从镖师服的内兜里掏出些许白晃晃的的灵石,王虎把灵石一颗一颗地摆在木桌上。 在这离天城中,某人辰时起来捡到一堆灵石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住在平民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离天城的城主叶九是个人傻钱多的阔绰少爷,时不时会发一发所谓的慈悲心。 说起来叶九也算他的师侄,是他看着长大的。 老爷子想到叶九所背负的血仇,心中的怒火像火山喷发了一样,他的心中思绪万千。 「多好的孩子啊!师姐当年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才对灵石产生了执念!那些老傢伙不知道吗?非要在一个孩子的肩上压上沉重的担子!「 林平有些后悔当年离开离天城的选择,作为神源境强者的他躲到了小地方养伤,为了隐藏身份开了这方镖局。 十年前自己的伤就痊癒了,但是温暖的的镖局让他认同了自己的新身份,把过去的伤痕压到了心底,他觉得自己放下了! 可是现在他扪心自问:真的放下了吗? 真放下了,为什么镖局的名字还是离天? 真放下了,为什么十年来也不敢去宗门的坟头祭奠一下自己的师父、师兄弟以及他那惨死的儿子? 说到底,当年的自己逃避了责任,把负担留给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林平知道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要接过迟到了二十年的城主的位置,去和太上长老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他望了望热闹的前厅,这些都是离天镖局的未来呀,是时候把总镖头的位置传给他们了,至于人选他已经有了数,副总镖头王虎心思缜密,手上功夫也不错,当个镖头够用了。 「小无忧!老朽只能准备几封西荒宗门的推荐信,看在老朽的薄面,应该能为你讨个内门弟子的位置,离天城快有大危机,老朽没时间教徒弟了!也不想把你再拉入这漩涡之中,这是离天剑宗的血仇!」 林平注视着不知何时混入人群绘声绘色讲着离奇故事的陈无忧,摸了摸鬍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离天城的外城边,林平眼含热泪地望着王虎等一众镖师远去。 在明白来龙去脉后,一众汉子还是尊重了林平的选择。 只有陈无忧捏着手中的推荐信陷入了一阵沉思,阿风说过做人得懂知恩图报。 可是他手中也没别的东西,灵石老爷子不稀罕,城主令他想留给阿风,要是能再抢个城主令就好了! 陈无忧望向神情落寞的老爷子,越想越烦,干脆咬了咬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城主令,交到了他手中。 反正他在老爷子随身携带的地图上得知了人荒就有上百个城池。 送给老爷子,他再抢一个去! 还有十年光阴! 到时候让阿风做百城城主! 「……」 林平再一次被陈无忧干沉默了,他心中小无忧的完美形象碎了一地。 他接过令牌,检查了一下材质,一眼为真。 「哪里来的?」 「我说路边捡的您信吗?」 「你说呢?……」 「好吧!我昨晚抢城主的,还有一堆灵石」 「我特么——」 林老爷子被陈无忧无辜的表情整破防了,这是他自心态转变后第一次没崩住骂出脏话。 林老爷子将令牌收好,虽然他被震惊到了,好在知道了陈无忧的修为在天源境之上,有一定自保能力,天赋如此出众应该会被他那个旧相识重点培养吧。 于是老爷子还是欣慰地笑了笑,摆摆手,示意陈无忧早点上路。 「我不想走,林叔!」 「你就是个外来人,为什么就非要卷进这个漩涡中去呢?你还有大好的未来!」 「那为什么你不离开呢?」 「老朽是离天剑宗太上长老的儿子,有些血仇,要老朽去报!老朽避不了」 「离天剑宗!那我拜入离天剑宗不就成了!」 陈平老爷子气得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破口大骂: 「混小子!滚远点,离天剑宗已经亡了,就剩一群土埋半截老东西了,年轻人哪凉快那呆着去?活够了赶着去投胎?赶着去乱葬岗呀!」 陈无忧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跪下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就凭老爷子处处为他着想,他心里觉得这师父得认。 林平老爷子有些动容了,但他知道今天必须要赶走这个好孩子,他见过太多好孩子死在他的面前了,但这孩子又死倔! 他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方式送走陈无忧了,只见他单手捏诀,打开了一个稳定的空间传送门,抓住陈无忧的胳膊,打算把他传送到西荒。 老爷子本以为陈无忧也就是个神源境的修士,以他帝焱境老修士的实力轻而易举就能把陈无忧拉进传送阵内,然而自己却对捂住耳朵装聋作哑的陈无忧毫无办法。 他最终还是收了陈无忧这个徒弟,但这让他更加坚定了送走陈无忧的想法,此子的天赋恐怖如斯! 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帝焱境,怕不是和小必平得罪的那个小崽种一样来自上界,说不定以后离天剑宗还有重振的希望。 他不能把希望葬送在离天城内,陈老爷子敏锐地嗅到这次的危机不止来自附近的其它城池,风雨欲来,不是多一个帝焱境就能改变的境地! 让他们这些老傢伙去面对现实! 年轻修士还有未来! 想到这里林平老爷子拿出陈无忧刚交给他的城主令,说道: 「你炼化了这枚令牌,那你就是真正的城主!即使老朽是你师父,也无权干预你的选择,如果炼化不了,就乖乖听师父的,赶紧离开,以后成仙成神了,在你师父师祖的坟头烧一柱香,告诉我们一声,在九泉之下我们也能安息了!」 老爷子没告诉陈无忧的是,他是百分之百鍊化不了的,只有离天剑宗的嫡系才能炼化此令牌,老爷子只是想让陈无忧知难而退。 陈无忧接过老爷子手中的令牌,他激发自己的灵力向城主令汇聚。 只见陈无忧的手中燃起了一道青色的火焰,令牌在他的手中瞬间熔化了。 黑色的金属液体顺着经脉流进了心房镶嵌的命火核心处,燃烧的青焰又壮大了一分,一道青色的命纹悄然从他的心脏中生成,延伸到体外,形成了新的纹路。 「炼——化了?…」 「师傅,你就说炼没炼化吧?」 陈无忧得意地说,丝毫未注意到林平老爷子脸都黑了。 第6章故人重逢 「天要亡我离天城呀!」 一声怒吼从城主府中传出,太上长老林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用手疯狂锤着地板。 另外两位太上长老面如死灰,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个时辰前,驻守城门的长老被人悄无声息地杀死,尸首挂在了城墙之上,守城的将士才发现离天城开启了千年的防御大阵消失了! 正当三位太上长老研究失灵的阵纹之时,他们突然收到了穿插在妖族的暗探以生命的代价传来的急讯:与离天城遥遥相望的圣妖城集结了大量的妖族军团,正浩浩荡荡地向离天城的方向逼来。 三位太上长老还是强打精神紧急召集了诸位人心惶惶的长老商量去留的问题,他们不强求这些外来修士是否与离天城共存之,只希望他们念在多年供奉的份上把叶九带到中洲去。 敌在暗,我在明! 离天城的处境如同泥潭中的死水,他们可能要鱼死网破了。 三位太上长老累了,在安排完诸多迁移计划后,他们搭建了单向的传送阵把叶九一行人一併送出了城。 离天剑宗曾经的大殿门口,林平无言地伫立在此地,目光所至依稀还能望见他们师兄弟一起练剑的残影追忆。 他把自己腰间的长剑解下来送给了陈无忧,长剑名为龙渊,作为陈无忧的拜师礼。 在陈无忧的手中,龙渊在拼命地振动,发出长鸣声,似乎在对他的老主人告别!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陈无忧将手中的龙渊握住背到身后的瞬间,一道清晰的龙形命纹刻在了龙渊剑的剑柄上,剑身上也慢慢生出了龙爪花纹。 林平将自己的身后事都交待给了陈无忧,他现在要冲击传说中的圣之境界了,成败与否,全看此举。 整个帝焱境实际上就是一个水磨功夫的过程。 当修士的三源,三魂圆满后,从三源中会出现微弱的命火,此时修士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帝焱境。 而圣境则是将三股命火凝鍊成一,形成命宫,是为成仙的基础。 圣境实际上是一个笼统的叫法,之上的境界林平也不知道。 陈无忧在大殿的周围目不转睛地望着身沐雷劫的师父,天雷滚滚落下,嘶吼着的天雷在云界奔腾,九霄天雷劫时不时在大地上噼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落到师父的身上却如同无力的小雨点,不一会雷劫就消散了。 林平没想到自己轻而易举地渡过了雷劫,他只能将太轻松的原因归根于积累早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 圣境修为,在暗潮汹涌的危机中总算有了渺茫的希望,离天城树立的敌人实在太多了。 「恭喜师父突破圣境!」 陈无忧眼前圣韵环绕的师父不再是老态龙钟的模样,看着像个翩翩的少年。 「小无忧,为师这身皮囊如何呀?」 「师父,徒儿说了你不会打我吧!」 「为师有那么小肚鸡肠吗?」 「和阿风比差远了!和我比,师父您确定要和我比容貌?」 不是陈无忧吹,他见过的人里论模样没人能和他比。 陈无忧看到师父的拳头硬了,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比阿黄好看」 「嗯~ o(* ̄▽ ̄*)o阿黄是?」 「师父,大黄是我的玩伴,只不过他又懒又挑食,实力还不咋地?按阿风的说法来讲,又菜又爱玩!」 林平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想听乖徒儿吹捧两句,听到小无忧这番话,当场就要教教他什么是人情世故。 如果小无忧听不懂,他也有一套上乘的拳法。 太始神界的荒漠中,阿黄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打盹,口中不时发出碎碎念: 「阿忧,阿黄想你了,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虽然阿忧和那个臭道士老是欺负他,他还是想呆在阿忧的身边。 阿黄从龙鳞空间中召唤出一本厚厚的日记本,翻开金色的纸张,用龙语在日记本的第十万零一页歪七扭八地写道: 离开阿忧的第三十天,想他,想他,还是想他! 写完后,他将日记本重新扔回了龙鳞空间之中。 曾经那个可恶的道士还嘲笑他: 正常人谁写日记呀! 他就是要写,他是一条有梦想的龙! 等他写够了满满一本,他也可以讲故事给阿忧听! 阿黄在迷迷糊糊之中睡着了,他隐隐约约间听到了阿忧的声音。 他刚想开口说话来着,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把不能说话的长剑之中。 于是他拼命地振动着剑身,试图引起陈无忧的注意。 在无果后,只能无聊地在灵剑的空间中用龙爪扒拉着瑟瑟发抖的剑灵。 在听到陈无忧说他又菜又爱玩后,阿黄委屈地朝剑灵空间中发泄着自己的小情绪。 然后他就发觉自己似乎能感应到龙渊剑的剑灵契约,只要在剑柄上刻上本命龙纹,就能成为龙渊剑的新剑灵。 阿黄看着脚下,弱小又无助的本土剑灵被他发泄的气息波及到,当场消散了。 他果断放弃了太始神界中刚刚适应的五爪天龙肉身,将灵魂力量全部封进了龙渊剑中。 在封印力量的同时,他念动着龙纹秘术将云层中的大多数天雷牵引到剑灵空间中储存起来。 阿黄开心地想:阿忧的师父,那也就是我师父!我帮了咱师父,阿忧一定会很开心,除了那个臭道士,他对人族其他人没有偏见! 在离天剑宗大门口,林平喋喋不休地向陈无忧灌输着类似:为徒之道、世间的人情事故以及最重要的是要顾忌师父的脸面,切不可做沖师逆徒等教诲,听得陈无忧脑子都大了好几圈。 就在陈无忧想要求饶之际,林平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将陈无忧护至身后。 林平只敏锐地听到了耳边传来了破空的轰鸣声,想必是他度天雷引来的修士,不知是敌是友。 「恭喜这道友,突破至圣人境,可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又多了些许光阴追求大道,道友定能……,道友若能看在全城百姓的份上伸出援手,他日离天城若不破,我等愿迎道友入驻离天城,奉道友为主!」 三位太上长老御剑而来,看到背对剑宗门口对少年指手画脚的身影莫名感到了熟悉,心里不由有了底气。 想到城中的安危,三位太上长老不约而同地跪倒在了地上,瞌了三个重重的响头,头低着卑微地说出了诉求 阵平身边环绕的圣韵都快凝结成了雾,因此三位太上长老并未看到他的真实模样。 半道上他们还在想是谁在紧要关头突破了圣境,离天城中能达到此门槛的也不过一手之数,想来也有可能是当年隐居于此的几个老傢伙了。 他们就厚着脸皮过来招揽一番,希望几乎于无,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作为离天城的掌控者,他们今天豁出去了,哪怕是个小辈,他们也得跪下来求一求了。 林平望着三位白发苍苍,为宗门、城池奔波了一生的老人跪倒在剑宗的断壁残埙上,境界突破的畅快感瞬间全无!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到了三位跪着的老人身旁,缓缓将他们扶起,望着他们低头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生怕冒犯自己的模样,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在眼眶中流淌。 泪水顺着陈平的脸颊,滴在了佝偻着身子的林渊手背上。 感受到手背上晶莹的泪水,林渊没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小幅度抬头瞅了一眼。 然后他就愣在了原地,一老一少相见无言,唯有泪千行。 ″儿子!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爹,你掐一掐我三叔不就知道了吗!」 「卧槽!老傢伙!你还真掐我是吧!不是梦!真不是梦!掐得好呀!平儿!和你三叔我拼拼酒,今天定让你不醉不休!」 ………… 第7章愤怒的力量 陈无忧百无聊赖地坐在后山的悬涯边舞着手中的龙渊剑,轻快地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挽了一个又一个,挽了一个又一个…………随着他心中郁闷的情绪的增加,手中的剑花挽的越来越快。 半个时辰前,师父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成堆的酒水,四个男人抱在一起边哭边喝,在陈无忧眼中好不热闹! 陈无忧也想参与进去来着,他从来都没掉过眼泪,但是喝酒阿风是教过他的。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兴奋地跑到喝的满脸通红的师父旁边,一本正经的问师父: 他能不能一起喝? 师父让他一边玩去! 待到拂晓之时,剑灵空间中的阿黄已经倒头睡在了剑灵空间冰冷的地板上,失去了知觉。 他也是第一次做剑灵,根本不知道怎么和陈无忧交流。 在试验自身能力的时候,阿黄更是不小心把自己的视角转换到了龙渊剑本体上,正好烦闷的陈无忧拎起他的尾巴就转了起来,转的和风车一样。 阿黄早就耗费了大量的心力,在他感应到陈无忧的位置后,就迫不及待地在虚空中搭建穿梭了一百多个单向传送阵,整整跨了一个界域! 可怜的阿黄在维持这屎一样的视角的状况下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他从能各种视角观察阿忧的满足感变成了生无可恋的抓狂! 最糟糕的是他切不回来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陈无忧在林平的指导下炼化了龙渊剑后,阿黄才终于摆脱了这个视角。 他的目光清澈地望着剑灵空间外的世间,在沉睡前最后强打着精神在日记本的第十万零三页写道: 剑灵是当场走的!剑花是整夜舞的!阿黄是不管不顾的!! 有了师父!忘了阿黄!呜…………! 陈无忧在呼唤自己的剑灵无果后,他疑惑的望了望一脸懵逼的师父。 懵逼的师父脸上挂不住了,接着望了望三位更加懵逼的太上长老。 「小无忧!你师公我们脸上又没答案?瞅我们也没用。你大师公练刀的,你二师公练拳的,你三师公我练枪的。」 陈无忧有些绷不住了,他又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了脸色通红的林平身上,不确定的问道:「师父你——?」 「我师传你二师公,练拳的」 「离天剑宗有剑修吗?」 「四捨五入等于没有」 「…………」 「等等!我怎么把她忘了?」 林平顿了顿又说道:「离天剑宗主宗的创宗祖师爷是个练剑的!」 「主宗?」 林渊老爷子揉了揉了额头,在确认了陈无忧啥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三位太上长老随便找了个藉口支开了陈无忧,告诉他让他多唤几声,兴许是这边风水不好,剑灵不愿出来。 「你从哪忽悠来这么单纯的孩子,平儿,你是现在翅膀硬了,圣境修士了,所以开始坑蒙拐骗了?这孩子明明对宗门一问三不知,你怎么能耽误这孩子的前途呢?」 面对着亲爹的咄咄逼人,林平很想反驳一句:您相信这么「单纯」的孩子口中能瞬间吐出露骨的虎狼之词吗?您愿意相信这么「单纯」的孩子徒手就把城主令「炼化」了吗?要不是他亲眼看到了,也不会相信。 所以他只能将陈无忧告诉他想加入离天剑宗原因的原话复述了,给了三位太上长老 「阿风说他在离天剑宗有一位会使剑的故友,曾经阿风在她那留下了一件东西,希望有一天小无忧出世了,他就把这件东西作为礼物送给小无忧「 「所以你把那柄剑宗赐与的放置了万年无用的破剑送给了你新收的小徒弟?″ 陈渊老爷子突然感到了一阵心绞痛,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 「那你打算教他什么剑法呀?乖儿子!」 「他命火旺盛,命宫已成,已经成圣了呀,让我教什么呀?」 「??!!!」 「今天辰时,我观他炼化龙渊剑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命火已经沉淀了无数岁月,我猜这小子极有可能是哪方山精地怪通灵,一入世就是圣人。」 「咱们宗门捡到宝了呀,如果本宗的人知道了,得有多少资源向他倾斜呀?」 陈平听到本宗后,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本宗!别在我面前提本宗! 小必平十岁就离了家去狗屁本宗修炼,那时师兄弟们都认为成了宗主的徒弟就光宗耀祖了,争着抢着将有天赋的少年送向本宗。 可是成了亲传弟子又如何,后来我那可怜儿子还不是死了吗? 被人发现时候尸首分离。 他妈的! 本宗敢放一个屁吗? 他那狗屁师尊还劝老子再生一个,放他娘的狗屁!一宗的人全他妈是缩头乌龟。 要是当年我没送小必平去本宗就好了!。」 「小林平骂得好啊!师兄,你怎么老糊涂了,还想着把小无忧也送入那个火坑,你忘了小必平的尸首是如何被送来的吗? 那他妈是宗主他们牺牲抢来的,五个人杀入中州,只有小林平还侥倖活着。 我的乖女儿林倾仙也死了,她的尸首现在还在本宗的乱葬宗里埋着,我恨呢!」 林渊老爷子望着暴怒的林诤涕泗横流哽咽地说: 「我怎么可能不恨呢?可是小无忧他不姓叶也不姓林,同样是圣境,你能教给他什么呢? 我们这群糟老头子能给他最好的资源也就是去宗家了,圣境对我们是到头了,可是小无忧呢? 他还年轻,我们只能认清现实,小必平的仇啊!放不下!也报不了呀! 我们这群老东西得为剩下的两个独苗着想呀!」 听到这番话,林平沉默了,他望了望远处山崖边对着长剑不断呼唤的翩翩少年,脑海中的身影与陈无忧的身影重叠起来,他还是妥协了! 为了他的好徒弟,他可以继续忍! 林平可以忍,左手捏着地听术法决、听的一清二楚的陈无忧心中燃起了一道莫名其妙的愤怒之火,他已经许久未感到这股情绪了。 上次还是阿风受伤的时候,他的怒火直接将小秘境的万物烧了个精光,以至于小秘境的一边现在依旧烧着汹汹的冥火。 也正是因为这次失控的怒火,让他直接暴走了,陈无忧失去了这段记忆。 待他再次恢复理智后没多久后,阿风就不告而别了。 陈无忧自己的状态也一落千丈,命核燃烧的命火一天比一天稀薄。 直到这次阿风帮他获得了新生的机会。 在陈无忧愤怒的情绪引导下,他的命核中燃烧的火苗,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壮大并燃烧至整个心脏,那诡异的心脏金属外壳在烈火的燃烧下烧成了灰烬,内部是一块散发着紫色气息的石头,在为青色火焰提供源源不绝的动力。 在青色的火焰中陈无忧的命核由一分二,二分四…迅速凝结成了由青色命核为基础聚合的神秘命宫。 第8章 龙渊剑异变 陈无忧在神秘的命宫中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紫色灵力,他困扰已久的生命力缓缓流逝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他挽起长袖,那十道环绕在手臂上的金色的神纹,在与紫色灵力交织的过程中相互缠绕,重塑成了一个暗金色的命纹。 命纹在体外?陈无忧有些疑惑。 听阿风说讲:命纹和神纹最简单的区别就是体内体外之分。 至于其它的区别,阿风觉得他知道了也没啥用,陈无忧依稀记得他追问原因的时候,阿风气急败坏的骂了他一晚上去,他现在都觉得委屈!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太始神界的某处秘境中。 陈长风在长生观中正襟危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小道士在他的一旁得意的将自己的刚刻好的神纹展示给陈长生 「你在得意什么呀?纹路倒是完整,铭刻的手法太过于简单,小子!「 「师父,你的乖徒儿昨天才刚学的!」 「哦,那没事了,你真棒!」 「师父你真敷衍!!!」 陈长生翻了翻白眼,收起拂尘,念动咒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陈旧发黄的金色纸张,交给小道士让他观摩。 「师父,我看不懂龙语呀!」 「你拿反了!!」 「师父你确定你没什么特殊癖好?」 小道士震惊的瞳孔中倒影出纸张上的七个字 陈长风是个变态! 陈长风平静望着小徒弟面色,冷冷的说: 「我让你看纹路构造!」 「师父您确定这不是随手刻来玩的?怎么可能是神纹」 「是随手刻来的,为师可没说这是神纹」 「您又在逗我找乐子玩,我要告诉师姐去,说您又欺负我!!」 「是比神纹更高一个水平的道纹!」 「????」 「小兔崽子你的铭刻师的路还长的很呢!」 陈长风一脸得意的说道 「师父您铭刻的?」 「不是,字是我教的!」 「看出来了!怪不得字和师父写的一样丑呀!」 「我他么!逆徒!讨打」 陈长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小徒弟的屁股上正嗨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小徒弟的威胁,他急忙向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徒弟求证道: 「你师姐回来了?」 「嗯!」 陈长风听到肯定的答覆后,丢下揉着屁股的小徒弟,头也不回得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在转角处陈长风突然回过头来咬牙切齿地望着桌子上发着光芒的金色纸张对小道士嘱咐道: 「后院的几头五爪金龙叫厨房的下人宰了,今天你师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师徒四个吃龙肉!」 小道士瞬间感觉屁股不疼,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往厨房的方向快乐地蹦去。 龙渊剑剑灵空间中,阿黄摸索了好多天才理解了如何将自己的神识与小无忧的识海绑定。 当他阿黄终于能在小无忧的识脑内喊出那句久违的「小无忧」时,异变突生。 那道本该环绕在陈无忧手臂的暗金色命纹顺着他的手腕不断地移动,直到接触到了陈无忧手中握着的龙纹剑。 龙纹剑的内部,青色的火焰在剑灵空间中乱窜,所过之处皆留下了紫色的道纹,包括阿黄的灵体。 离天城的上空忽然生成了黑压压的乌云,天道的威压在慢慢成型的雷劫中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陈无忧握着龙渊剑在天雷波及的中央懵圈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而又急促的声音: 「小无忧!小无忧!快把剑扔到地上!」 陈无忧望着接受天雷洗礼、剑身刻满紫色命纹的龙渊剑有些兴奋,他现在想当个剑仙! 一剑光寒十三洲的那种! 离天城外驻扎的的士兵已经与进犯的的妖族刀兵相见。 这片土地上从来不缺热血的好男儿! 就在离天的士兵与众妖打得相解相分之时。 一道沖天的刺眼光柱从离天城的东边升起,随着一声高昂的龙吟声,一条身披紫色龙鳞的修长身影顺着光柱飞到了酝酿雷劫的雷云旁一将其吞下,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城外的妖族大军露出了人性化的鄙夷,吐着如云雾般的龙息消失在在了光柱中。 圣妖城的众妖看到到这天龙在云间翻来覆去,早已面色激动地跪向了那根光柱所在的方向,发出了「龙祖庇佑「的疯狂崇拜声。 守城的城防长老林云天面色凝重地望着跪倒在地上眼睛血红,张牙舞爪的妖族军队,和另一旁士气溃散的离天城士兵。 他知道众妖的疯狂进攻要到来了,他该做些什么了。 林云天望向一旁目光有些溃散的另一位长老问道: 「太上长老们,还是联繫不到他们吗? 「嗯」 「来不及了!我先去!」 城防长老林云天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残阳,孤零零的离天城庄严地矗立在人荒的边境上。 他径直从城墙上往下一跃,手中执了柄上好的源神刀,坚定地走到了神情恍惚的士兵身旁,用手指着圣妖城城主敖丙所观望的方向吼道:「保卫疆域,护我城百姓,要流血,自我守城长老林云天始!」 林云天一马当先冲到了众妖群中,手中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众位小妖在他的手中坚持不到三个回合,就被他斩于刀下。 敖丙望着不知死活的林云天,心中已然有些愤怒,小小的天源境修士竟敢指着他。 敖丙挥了挥手,一只蜥蜴状的神源境修士恭敬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三息之内,我要看到那个人族修士的脑袋。」 「属下遵命!」 林云天在妖物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待他回头吶喊鼓舞士气之时,他的眼睛里突然看到自己的身子还在挥舞着长刀,望向同样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他欣慰地笑了! 离天城的将士们早已杀红了眼,林云天的死亡彻底激起了士兵心底处的怒火。 他们悍不畏死的一波波冲锋,让众妖的进攻产生了退缩的趋势。 敖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帝焱境巅峰实力的他跃至空中,向着战场拍出重重的一掌,掀起了一阵剧烈的血色风暴,待到尘埃落定,离天城前只剩下一池深深的血池。 「哈哈!还有何人敢挡我?」 敖丙狰狞地笑着,趴在血池边品尝着战士的血骨! 第9章少年剑圣(上) 刚刚赶到战场的陈无忧一众人望着残酷的战场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都怪你,阿黄!那个光柱把我们困得太久了!」 陈无忧沮丧地向阿黄抱怨道: 「……」 阿黄也很无委屈呀,他本来在体外凝聚了身外化身还挺开心的! 当他飞到天空中凝具灵体时看到这群杂碎和躲在暗处的杂碎,就知道要坏事了! 他每一次凝聚新的灵体都会本能施放防御祖技,刚好禁锢住了太上长老一行人的脚步。 林渊望着血池旁舔食的敖丙,听着守城长老林云天牺牲的过程,平静地向林平下达命令: 「′一息之内全杀了!拿他们先祭旗。」 敖丙舔了舔沾满血液的嘴角,一脸疯狂地望着那个向他走来赤手空拳的男人,一脸不屑地向林渊吼道:「老头,要不换你来吧,什么垃圾…「他口中玩意二字还没说出口,就发觉他的脑袋已经被环绕圣韵的林平伸手摘下捏在手中。 敖丙目光所及之妖,全部被沸腾的灵气蒸发成了血雨,落到了满目狼藉的战场上。 敖丙在被林平捏爆脑袋之前向着离天城东边发出了恶毒的怨恨声。 「百城联盟、离天城的狗杂种们,伟大的龙祖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道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见一见?」 此时,林平也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圣人境的圣韵在血红的战场上燎绕。 「离天城的这位道友倒是客气!大家都出来见见这位新晋的道友吧!」 离天城的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破空的轰鸣声。 不一会,在二十位圣人境修士的带领下,整整八十多位修士负手站立在黄昏下的离天城城门前。 城外的风沙依旧嗖嗖地吹着,陈无忧依旧数落着沉默的阿黄,而林平则是在众位圣人境修士的压力下一言不发。 三位太上长老的脸上早已冷汗直流,他们准备了各种应对策略,却没想到他们要面对的是百城之地所有的城池。 他们知道这片黄沙大概便是他们的埋骨地了,但是,他们想为小无忧争取一份生的希望。 于是,林渊老爷子开口说道: 「诸位道友苙临此地,老朽本该尽地主之谊,但诸位也看到战场的惨状了,可否看在离天剑宗本宗的份上可否高抬贵手?」 「离天城剑宗的人都死完了!离天本宗给您的信在此,大人,这老头在骗您!」 只见从一众人中钻出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修士得意地喊道,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到了刚才唤众人出来的天星城的城主王猛的手中。 王猛打开信,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他用雄厚的声音念给了离天城的诸位: 「不相干!任灭亡!」 王猛将手中的信撕碎,鄙夷地扔到地上,往上吐了一口痰,朝着城门口大喊:「谁他娘的是城主?!」 「我是!我是!」 陈无忧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三位太上长老有些懵,目光疑惑地望向林平,见林平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便有了定论。 林渊老爷子现在是豁出命来,也要保住陈无忧了。 他在林平点头的那一瞬间,心中就涌出了陈无忧是他亲孙子的想法。 至于细枝末节他们都脑补好了,为了隐姓埋名,改个姓很合理好吧?至于长相,他越看和他的乖儿子越像,甚至和他年轻时候的模样都有三分像了! 城主令的血脉继承是做不了假的,这让三位长老的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 王猛望着手握普通铁剑的陈无忧露出了饮佩的神情,他望了望原地发呆的林平,又望了望挽着剑花的陈无忧。 王虎心中对林平充满了鄙夷,作为圣境修士竟然让一个后辈顶在前面,真是有辱百城联盟的名号! 「小子,我们就想要离天城中刚诞生的宝物,别说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你们,只要你们能打赢我?我们立马转头就走。」 「王猛!你能代表百城联盟的修士,可代表不了我们中洲来的诸位修士,我们可不同意!」 一个穿着锦色长袍的圣境修士在人群中冷冷地说道 王猛双眼一瞪,众人便不说话了。 放在中洲,他肯定不会这么豪横,但这里是百城之地,他的地盘,是龙先盘着,是虎也给我先卧着! 这里灵气贫乏,修为顶天就圣人境了,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要外面的人还有求于他们,他们就有嚣张的资本。 「我答应了,但是如果你们输了,得把城主令全部给我!」 陈无忧本以为自己要耗点时间收集城主令,完成这个执念,结果人家都送到门口了,哪里有不收之理。 王猛打量了一下林平尚未巩固的境界,圣境道韵都没入门的新人怎么和他这种浸隐多年的老修士抗衡? 王猛和同行的城主简单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致认为胜利的天平毫无疑问倒向了他们这边,就答应了陈无忧的请求。 王猛径直走向发呆的林平,双手抱拳,望着林平说: 「道友你的境界不稳,提防别人说我胜之不武,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调息,三日后咱们在此一决胜负!」 这下连百城联盟的人都有点崩不住了,在明眼人看来,再给林平三年都无法追平王猛的修为底蕴,给三天纯粹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但正是如此正直豪爽的性格,王猛才能赢得百城联盟的盟主之位,他们也只能尊重王猛的选择。 林平抱了抱拳表示回礼,手指着陈无忧平静地说:「感谢道友的好意,但要和你打的人是他!」 「??真是这个小子??道友没开玩笑?」 「真的,比真金还真!」 阵无忧插嘴道。 王猛望着陈无忧轻松的神情,好奇这俊俏的少年会用什么招式来应对自己的进攻。 只见陈无忧扔掉手中的铁剑,缓缓地从腰间别着的剑鞘中拔出一把通体龙纹的三尺青锋,握到手中。 众人的眼光贪婪地盯着这把精緻的长剑,其中一位目光毒辣的鉴器师疯狂地大叫道:「最保守的估计这把剑都是一把顶级圣兵!」 听到鉴器师的话语,王猛的目光落在龙渊剑的剑身上,他清醒地认知到百城联盟的实力留不住这把剑,最少得有封王级品的修为才能堪堪有资格。 王猛现在只能得到后卖给外面的大宗门了,他已经想好了放到拍卖行中,除了离天剑宗这个傻波一宗门外,所有宗门价高者竞之。 第10章少年剑圣(中) 三位太上长老的脸上露出了古井不波的神情,但慌乱的眼神就出卖了自己的心情,心跳声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扑通扑通地跳。 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林平的识海发出了传迅秘纹,询问小无忧的实力能不能取胜?没有回应,三位太上长老在神识交流后一致认为是下面的修士动了什么手脚,却也无可奈何,他们深知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一分一秒过去了,林平仍然站在发呆,似乎真的被控制了一样。 周围的百城联盟的修士纷纷远离他,似乎也羞于与他为伍! 林平也不想露出如此神态,他眼神痛苦地望向四周鄙夷他的修士他现在很想向在场的诸位问一句: 「诸位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们来试试!能撑住五秒,老子当你们儿子!」 林平的识海空间中,一条通体紫金色的五爪金龙盘旋在他的识海之中,喋喋不休地在化作神识小人的林平耳边单向输出: 「师父,您还收徒吗?」 「师父,您是怎么认识小无忧的?」 「师父,您觉得我当您徒弟怎么样?」 「师父……!师父……!」 林平是实在受不了这傢伙的碎碎念,他现在终于明白小无忧看到这货的第一反应是哭丧着脸撇过头说他不想当剑仙了!谁家好剑灵这么能碎碎念! 「师父,你劝小无忧把我留下,我帮你报仇!」 「好!成交!」 林平也不想坑小无忧,但是他这个便宜徒弟的实力,让他看到了报仇的希望,他给得太多了! 阿黄开心地掏出日记本,在日记本的十万零七页和十万零八页写道: 昨日,被小无忧嫌弃了!卑微阿黄求收养! 今日,师父霸气地说:我来帮你!师父真伟大! 战场上,陈无忧率先动手,抢占先机,手握龙渊剑径直向手持大刀的王猛攻去,实际上他现在只会一招剑法,还是现学于剑灵空间中刻着的「潜龙在渊」。 但他拒绝使用这招剑法,所以现在只能挽一个剑花,砍一剑,挽一个剑花,砍一剑…… 王猛和陈无忧的战斗变得诡异了起来,王猛的原本试探的刀法使得越来越快,心中的怒火也越来越剧烈。 在王猛的眼中:这小子就是在戏耍自己,他完全看不懂挽剑花到底有什么用,除了耍个帅,有什么用? 嗯,确实挺帅的! 但眼前的年轻人除了剑花舞得挺帅,剑法就是瞎几把乱砍,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结束战斗了! 王猛将大刀举过头顶,将全身的圣力汇聚于帝神兵之中,迅猛地噼出了一道破坏力巨大的刀波,刀波所过之处皆为破碎,掀起了满天风沙。 站在城墙上观战的太上长老急忙用神识捕捉着陈无忧的身影,手心中的汗滴落落到了地上,不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待到陈无忧身边的风沙散去,他站在在原地,望着身上被刮出一道口子的宝衣陷入了愤怒之中。 龙渊剑落在黄沙之中若隐若现,在众位修士的眼中陈无忧一动不动,似乎失去了反抗之力! 围观的众位修士看着这场闹剧陷入了尾声,中神洲的众人甚至都已经开始商量怎么敲百城联盟竹槓,让他们不至于白跑一趟。 王猛有些懊恼,他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陈无忧的目中无人,但没想到陈无忧连自己噼山刀法的第一式都没接下!但也仅仅只是懊恼! 他摇了摇了头,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望着地上插着的龙渊剑,本以为剑灵会有反抗之势,直到它轻松地将其拔出都没什么动静。 看来手握龙渊剑的少年真死在他手上了,他感慨地望向离天城: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 林渊他们已经失去了表情控制,他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他们又一次看到了后辈死在了自己面前,去他妈的百城联盟!去他妈的主宗! 他们趁着修士的注意在王猛握着的龙渊剑上,迅速落到城墙下冷静扫视着众位修士的气息,找寻着自己要出手的目标,就算死他们就要拉几个垫背的! 三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向众位修士,在偷袭的基础上,几位躲闪不及的修士当场饮恨西北,不知太上长老是否刻意而为之,死的人全都是中洲的帝焱境初期修士,包括那个拿出主宗信件的修士。 看着数十位圣境修士通红的眼神,三位太长老闭上眼睛已经在静静地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了! 「你们这群老东西,可知你们杀的这些修士可都是中洲有名有脸大人物的后辈?你们就不怕全城的人受牵连吗?这世界上可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一位圣境修士咬牙切齿的怒道。 被封了修为的林渊平静的眼神的露出了些许疯狂: 「老朽怕死,怕死了就看不到老朽的血仇得报了,老朽死后如何有脸面去见我那惨死的孙儿?不在你们这群杂种的身上啃下块肉来,我们死了又怎么瞑目!」 他们苟且偷生,活了太久了,孙儿死了!他保不住,他林渊忍了!宗门没了,主宗不管不顾,他也忍了,他痛苦之余麻痹自己觉得主宗也有苦衷,顶不住上界的压力,对主宗还抱有一丝希望! 现在他彻底死心了,自己兢兢业业为主宗在边境守了千年,最后还是落得个这般下场! 望着远处滚滚黄沙中的一动不动的少年身影,再看看目光呆滞的儿子,林渊对着身边的老伙计大声吼道:″老伙计们,该上路了!!」 三位太上长老的灵魂深处传来了一阵今人心悸的震动声,他们本该被封印的修为瞬间恢复。 天空中忽然出现了天雷滚滚声,三人强行破境引发的雷劫叠加在了一起,将离天城外所有的人困在了黑压压的云层之下。 「在场的杂碎们,全都给离天城陪葬吧!」 太上长老林诤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情,发出了怒吼声。 似乎是听到了林诤的请求,毁灭的天雷锁定了所面如土色的众位修士。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这堪比圣王随手一击的天雷瞬间将三位太上长老周围的所有敌人轰成了残渣。 三位太上长老看着头顶黑云压境的恐怖场景,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张开手准备坦然迎接死亡的降临。 就在天雷快要落在三位长老的头顶上时,一个硕大威武的龙头从黑云中探了出来,将酝酿了许久的雷云再一口吞进了肚子中。 阿黄落到地面上望着行为怪异的师祖,对着扒拉在他角上正凌乱的林平疑惑地问道: 「师父!师公他们是在玩一种很新奇的行为艺术吗?」 「或许是吧!你师公他们见识广,阿黄你以后可以多烦…啊!不对,多找他们唠唠!」。 第11章少年剑圣(下) 多年后,三位太上长老还是忘不了他们睁开眼后看到的震撼场面:修长的身躯上镶嵌着紫金色鳞片,双角高昂,目光冷酷,一双发着幽光的眼睛盯着他们,不时在喷出强大的龙息,龙爪上缠绕着紫金色的雷电,这是何等强大的神灵生物! 这般神赐生灵对林渊三人开口一句「师公″,让他们身体一软就跪在了原地,这让阿黄和林平当场懵逼! 「师公,你们快站起身来,阿忧看到了,会赶我走的!呜…!」 「爹、二叔、三叔,我来扶你们起来,地上凉!」 在林平的解释中,一脸懵逼的三位太上太老才勉强了解了来龙去脉。 「那小无忧,他……」 阿黄化作灵体,指着一动不动的陈无忧,安慰急切的林渊: 「师公,您别担心!阿忧,他只是昏迷了,那个臭道士陈长风送给他的宝衣被这个人类砍破了个洞,阿忧身体内那股愤怒的力量莫名其妙又占据了他的脑海中!喏,师祖你看阿忧睁开眼了!」 陈无忧的意识在燃烧着的识海中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这股无名之火让他差点又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沉睡之中。 他现在可以初步控制这个种族天赋施放的时机,在一定时间内让自己的的实力可以达到全盛时期。 但是一旦施放这个种族天赋,他就会失去期间的所有记忆和对身体的控制权,直到将心脏中那颗奇异石头的能量耗尽,他才会恢复理智,重新走向消散。 王猛呆滞地望着死在天雷下的诸位修士,全程一言不发。 两极反转,现在是他一只脚踏在鬼门关里了。 王猛死死地盯着起身缓缓走来的陈无忧,待看到他毫发无伤时,王猛松了口气,他现在才敢确认天雷不噼死他的理由。 现在王猛是真的没有提刀的勇气了! 他将手中的龙渊剑毕恭毕敬交还给了陈无忧。 ″城主令现在可以给我吧!再接我一剑,我就让你走如何?阿黄,就我师父旁边的那条傻泥鳅,他不会出手!″ 「傻泥鳅???」 王猛咽了咽口水,差点被陈无忧的话呛到,你管这叫泥鳅? 回头瞅了一眼巨龙的反应,哦!没反应,那没事了! 王猛鼓足勇气将刀举至胸前,做足了防御架势,他觉得自己扛下这一剑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少年一点也不懂剑法,起手还是帅气的挽剑花,紧接着朝着他身后的空间噼了一剑,无事发生。 直到王猛听到: 一阵高昂的龙吟声从耳边传来,他一回头,熟悉的龙角直接将傻眼的他撞上了天。 所幸王猛是圣境修士,肉身相对强悍。 而且陈无忧是抱着发泄怒火的心态,也就是从云层中把他扔下来摔了个狗吃屎而已! 王猛现在没有丝毫想报仇的想法,他们本来就是来抢人家东西的,即便他比起其他修士来说,抢的手段相对和善一点,但王猛心中楚知道:手段和善的强盗还特娘的是强盗,不杀他都是一种恩典。 「小无忧,你还留着他干啥呀!这小哔登去年还来我们离天城找碴来着!」 林渊愤愤地说道,顿了顿,又补充道 「讹了我三千灵石!」 「我这也被讹了四千!」 「我五千!」 王猛顿时有些无语了,咋啥屎盆子都我头上扣呢? 放到去年,在百城联盟中,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离天城都入不了他的眼,而且要不是他力排众议,离天城如此孱弱的实力,怕早就被众多城池瓜分占领了。 他也知道林渊老爷子在为他向陈无忧求情呢! 就是这一点也不符合本盟主的作风,要抢就抢大的! 他将整个储物戒直接交给了林渊长老,林渊长老望着储物戒中的成堆的灵石两眼放光,咳嗽了一声对陈无忧说道: 「小无忧,看在他如此实诚的份上,就饶他一命吧,离天城总归是在百城联盟的管辖下,作为盟主来说,这傢伙还是挺不错的!」 「您开心就好,就按您说的办!」 听着小无忧的贊同声,林渊不禁开心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三位太上长老以及未来的城主林平在确认陈无忧身体无恙后,就回城主府处理乱成一锅粥的离天城事务去了。 只剩下王猛抱着他的大刀盘坐在风沙中与陈无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借来了两壶酒,洒在了离天城的城墙外。 「真是个好汉子!可惜就这样死了!」 「我师公说他叫林云天!」 「云天!云天!意薄云天,哈哈!好名字!好汉子!」 ″你师公不求情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让你在离天城的风沙内种仙草去,要硫磺味的,种不出来,不给吃饭的那种。」 「…………」 王猛望着陈无忧俊秀的面容,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同样俊美的少年,曾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猛哥,等我成了掌门的徒弟,我来罩着你!」 王猛喃喃道: 「他如果没有死的话,该有多好呀!」 「他是谁呀?」 「林叔,没有告诉你必平的事吗」 「没有!」 「那你自己去问林叔吧,我一个外人不便多嘴。」 陈无忧挥了摆挥手告别,带着所有的疑惑走向城主府的方向。 王猛抬起头望向初升的旭日,他知道自己将要见证一个新的传奇名字再次在人荒的各个角落中被世人传颂,而这次他发誓要保护这个少年,就如同他少年时被小必平庇护一般。 王猛的心中有了答案,在他的眼中散发出一道炙热的光芒,命宫中雕刻的命纹在百城联盟的上空散发出耀眼的光彩,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王冠,片刻之后,那副王冠悬浮于王猛的命宫之上。 至此,百城联盟出现了第一位封王境圣者。 人荒的洲域总共分为了五个洲,中洲为尊。 在王猛晋升圣王境的第二天,负责掌管东部百城之地域神宗的负责人李永,慌忙地赶往中洲本宗前来禀报: 百城之域诞生了一位新的封王级圣者,域神宗按照惯例准备了相应的贺礼和调令,派遣使者前往了东部百城之地。 第12章阿黄与小黑 陈无忧左脚刚踏入城主府议事大厅的门槛,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碎碎念。 他想想以后自己是要修成剑仙的天才修士,阿风曾经夸他:「天不生无忧,剑道万古如长夜」来着。 阿黄作为黄金古龙在他耳旁碎碎念,他能勉强忍忍。 现在摇身一变成随时随地在他脑海中碎碎念的剑灵,他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谁家好剑仙脑海中有个嗡嗡叫的蚊子,太掉剑仙的逼格了! 他默默的把左脚收了回来,转身准备先熘再说。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刚转过头要跑路,就被师父抓了个正着。 「师父!好巧啊!您先忙,我先熘了!」 「小无忧!都到门口了,不向你师公问个好?」 「师父!我改天再来!今天风水不好!我找个地方先凉快一会!」 「风水??」 「我命里犯阿黄,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望着神情严肃的陈无忧,林平不由笑出了声。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的乖徒儿要把龙渊剑送给他! 「小无忧!为师送给你的拜师礼!你怎么能送给别人呢」 「可是师父,阿黄说龙渊剑是圣皇兵,您确定不动心?」 「徒儿的造化为师不能要!」 「得嘞!那这些掉落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徒儿我拿去换灵石了,师父您不许眼馋!」 「乖徒儿!这个可以有!为师手头最近手头还是有点紧的!」 「???」 陈无忧望着眼睛发光的林平有些无语,这和阿风故事中,毫不犹豫地为徒弟排除一切艰难险阻的师父怎么不一样! 林平用带戴满储物戒指的左手托着下巴望着满脸愁云的小无忧坐在门槛上发呆,作为师父,看着徒儿如此为难,他应该为他的徒儿做出选择! 林平脸不红心不跳地从储物戒指中掏份新的契约,在耳边轻轻地对陈无忧说: 「徒儿,你不就是嫌龙渊剑的模样太丑了嘛!签了它,为师保证龙渊剑会变得酷炫、有格调,为师再给你找一柄更加冷酷,帅气的灵剑!」 陈无忧一听可不愁了,咬了咬手指,在契约上滴了一滴精血。 只见契约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的阵法,从阵法中慢悠悠地出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手中拿着两柄颜色各异的长短剑,开口问: 「这位年轻的道友啊!你要的是这把通体血色幽冥石打造的短剑?还是这把闪闪发光的龙纹长剑?」 「阿风说过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一个成熟的修炼者我都要!!」 陈无忧手握这两把形态奇特、耀眼的圣兵,他已经幻想在中洲做一个双剑流剑仙了,一把龙渊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即便我一招剑式也未登堂入室,双剑在手,我陈无忧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剑仙! 阿黄在尝试回龙渊剑剑灵空间的途中,他看着把无敌写脸上的小无忧感慨到: 「陈长风这个狗道士对小无忧的自信教导,好像已经歪了!」 城主客房内,林渊老爷子懊恼地从窗户中看着抱着双剑傻乐的陈无忧陷入了后悔之中。 「咱们拿另一把破剑骗这么单纯的孩子,真的好吗?」 「爹,阿黄是嘴碎了点!但他是真的能保护小无忧,我们也是为了他好!至于另一把不就是哄着小无忧玩的吗?」 「爹,阿黄能改变剑身气息和形态我能理解,但您是哪个犄角旮旯找到另一把造型如此奇特的短剑的?」 林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着库房说: 「下人整理库房时,禀报有把形态奇怪的短剑垫在了放盔甲的桌子底下,你老爹我,才想起来宗家的使者在老宗主晋升圣王时,送过一把幽黑的短剑当贺礼来着,老宗主当时嫌这把剑太短了,说着什么男人就得长一点,就送给你爹我用来御剑赶路了!当时年轻,图个好看就留下了!」 陈无忧在大厅中不停地摆弄着他的新武器。 他先是着迷于龙渊剑的新模样,剑身带着金色的闪电,剑柄外勾勒着圣韵环绕的威武龙纹,时不时还发出高昂的龙呤声! 又沉醉于另一把血红色的短剑,青面獠牙的修罗在剑柄上嘶吼狞笑,剑身上通体的黑色鬼纹并未被陈无忧的青色命火所同化,就像一柄剑形态的幽灵,十分帅气!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下,陈无忧就勉强原谅了阿黄在剑灵空间瞎几把乱刻,乱编剑法的行为,重新向阿黄开放了进入龙渊剑剑灵空间的权限。 他直接炼化了手中通体幽光的短剑,思考了一会指着剑身对着盘旋在龙渊剑上的阿黄说: ″以后这就是你的新伙伴了,他暂时就叫小黑吧!」 ″小黑,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幽皇剑的剑身中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剑身上下翻腾。 「阿黄,他这么兴奋肯定很喜欢这名字吧?」 「阿忧,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哭诉这名字太土了,他不太喜欢? 「阿黄,那你老实说我给你起的名字,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阿忧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那你说小黑应该也会喜欢咱俩的品味吧?」 「那是自然,小黑才刚产生灵智,还不懂事!他以后会喜欢的,作为剑灵老前辈的我,帮他做主了,就特娘叫小黑,仙兵来了都他娘得叫小黑剑!」 阿黄昧着良心盯着幽皇剑内瑟瑟发抖的小剑灵露出了恐吓的笑容。 在阿黄的威逼利诱之下,幽皇剑终于还是认同了自己小黑剑的新身份,他惹不起,只能夹着尾巴做剑灵了! 这天夜晚,阿黄在日记本的第一万零二十页写道: 这一天 离天城的危机解决了! 师父作为新的城主上任了! 离天城为战死的英雄立了碑,盖了庙,为他们的家人免了赋税和给予了生活补贴和帮助! 阿黄顺利留在了小无忧身边! 小无忧获得了帅气的圣兵,在剑仙的路上迈出了一大步! 师公收穫了久违的亲情! 就连百城联盟那个叫王猛的汉子都被调往了中洲!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他顿了顿,在纸上补充了一句: 只有小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13章离开 「师父,您的儿子就是王猛口中的必平吗?」 「他是怎么死的?」 「我们要面临的敌人是谁?」 林平顶着两黑眼圈,面对着早上睡醒后喋喋不休的陈无忧,闭上睛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装聋作哑。 经过一晚上的商议,林平终于向太上长老们解释清了他与陈无忧的关系以及城主令出现的变故。 太上长老们尤其是林渊老爷子,对这个事实还是深感遗憾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决定放弃让陈无忧背负他们的仇恨,包括实力强大的阿黄! 一众人已经意识到了这笔血海深仇有多么沉重! 它是真的会压弯一个天才的嵴樑! 他们害怕陈无忧会像叶九一样产生应激反应! 每次想到这里,身为叶九亲外公的林诤老爷子心里就是一痛,被扔到主宗后山的乱葬岗中曝尸荒野的剑宗修士只有三个圣王境的修士分别是离天剑宗分宗的宗主叶东城和两个太上长老。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活着回来只有被宗族的刽子手押回来的林倾仙,也就是叶九的娘,在那个自称为上神的小杂碎的示意下,废了修为,钉在离天城的城墙之上,还派了圣王境的修士日夜看守,直至灯枯油尽。 林诤的脑海中死也不会忘记得那群杂种的模样! 那群杂种把人折磨死了,都不让她入土为安,狮子大开口要离天城城主府拿出十万灵石来赎回他女儿的尸首! 他娘被钉到墙上奄奄一息的每一日,十岁的小叶九整天都在哭着求着下边的长老救救他娘。 直到后来他娘死了,他又希冀城主府的人能借他灵石赎回他娘的尸体。 每日在城主府的门槛上,城主府的众人都能看见一个十岁的瘦小男孩向着城主府中的三位太上长老从早到晚死磕着响头,求他们让自己的娘亲入土为安! 内心无比痛苦的林诤,只好狠心把小叶九关进了阵道密室内。 没想到刚好激发了叶九的阵道神体,这让本打算玉石俱焚的众人又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于是林诤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的尸体最后被一把火烧成灰烬,随风散落到了离天城的四面八方。 他们害怕小无忧的结局也会如此,失而复得的温馨让他们害怕再次失去,就打算闭口不谈! 陈无忧自从感受到师父的愤怒,他的心中也就重新燃起了一阵永不停歇的无名之火。 既然师父不愿意说,他就自己去中洲寻求故事的答案! 也许是林平在新生的他最迷茫的时候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如沭春风的感觉。 也许是师公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让陈无忧又感受到被人在乎是什么样的美妙心情! 这些原本应该是只出现在回忆中的珍贵情绪,让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早已在他心中视为和阿风一样地位的亲人。 现在他要为他的亲人讨一份公道,解开这个心结!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不仅要让自身无忧,还要让他在意的师父、师公、阿风、大黄一生无忧! 陈无忧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离天城,等到只留下了一张金黄色的纸张上歪七扭八地写着: 师父!师公忽念,此去定将掀翻中洲,为离天剑宗报血仇,对了!小无忧他也不知道,阿黄,我呀!实际上早已修至天上仙君,我一定能保阿忧在此界无忧! 陈无忧在空中熟练地御剑朝着中洲的方向赶去,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百城之地的边界外。 而城主府中的众人却并未因为信中阿黄吐露自己的实力而把心放进肚子里,他们当年得罪的是一位仙王的嫡孙! 在短暂与三位太上长老商量过后,林平通过离天城的传送门也离开了百城之地。 他不能让自己的乖徒儿一个人去面对人荒的滔天巨浪,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中洲与百城地界交壤的一处秘境的山洞中,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对着一群蛟龙崽子讲了一个可怕的故事: 在远古时代斩妖台前曾经发生一件震惊仙界的事件,当时妖族和人族的关系相对比较缓和,人妖的贸易往来也在趋于正常,所以人妖边塞的守备较为薄弱。 有一天,仙界联盟突然收到了妖族屠城的消息,八方仙帝震怒,向妖族施压,妖族迫于形势,在权衡利弊之后交出了罪魁祸首妖龙灾皇,宣布逐出灾祸妖龙这个种族,从此不再受妖族所庇护。 那一天在斩妖台前,,随着一颗颗妖头落地,起初仙界民众只感觉到了大快人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妖颅在斩妖台前越堆越高,这时仙界高层才发现不对劲,怎么要斩的妖如此之多。 仙帝们为了不引起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并且要确保人族的尊严不可侵犯,就只判处妖龙灾皇两代之内神源境以上修为的妖斩首之刑以敬效尤。 然而砍着砍着斩妖台器灵还是罢工了,两位仙尊在劝求器灵未果后,好说歹说,各种利诱之后才让斩仙台器灵答应去斩妖。 主管此事的两位仙尊恨不得穿过时空长河去给妖龙族做做计划生肓,太特娘能生了? 最后斩仙台也忍不住罢工了,两件鸿蒙神器愣是砍龙头砍出了心理阴影,往后千年万年,再未斩过一条龙。 仙尊之首长恨仙尊把他们送到了极北仙荒之地:没死的全特娘送去种仙草去。 小蛟龙们听故事听得上了头,全然没发觉小姑娘早已经把他们串在了一套巨大的烧烤架上,一边刷着烧烤蘸料,一边准备生火火。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动弹不得,哭成了一团。 小姑娘气鼓鼓地对着小蛟龙们凶道:「都别哭了,我不是给你们讲故事了吗?乖!是龙就得被我吃掉,再哭肉里水分流失了就不好吃了!」 听罢,小蛟龙们哭得更大声了!把刚生起的灵火都熄灭了! 小姑娘气呼呼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熠熠生光的大刀,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口里嘟嚷着:只能尝个鲜,吃吃生龙片了! 就在小姑娘的刀快要落到蛟龙的头上时,上方传来岩石破裂的轰隆的声打断了她的行为。 她下意识扛起烧烤架往后一跃,原本她站着的地面被一个人形生物砸开一个大洞。 洞里过了一会传来一句富有磁性的声音: 「小姑娘!搭把手!就说你呢,我卡在石头里出不来了!」 第14章梦曦 小姑娘名叫梦曦,她被困在这小秘境中已有百年之久。 今日好不容易忽悠进来一群路过的幼小蛟龙,梦曦还未吃到肚子里,就遇到了天降的陈无忧和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尤其是那把剑隐隐散发出一阵令她着迷的味道! 「小子,你是咋炼的?我花了百年光阴都离不开这个鬼地方,你头挺硬的,砸开了一个好大的洞?」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无忧站稳后打量着眼前一只手将烧烤架护至身后,一手叉腰满脸好奇的梦曦,觉得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臭小子!你笑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来抢我的点心吃吧?姑奶奶我呀!可强了,你大可以试试!」 随着她的警告,梦曦的身上发出了炫烂的的红光,周围的虚空在红色的光芒中扭曲破碎! 陈无忧识趣地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对一脸警惕的梦曦温柔地说: 「小妹妹!我们没有恶意,也没有想抢你的食物吃,都怪阿黄,要不把阿黄留下陪你玩吧!」 陈无忧刚说完,阿黄就从龙渊剑中探出了头,嘟囔着表示抗议。 「黄金古龙??下界??」 梦曦被剑中突然伸出的龙头吓了一大跳,她定睛一看惊恐地发现处于龙族金字塔顶端的黄金古龙怎么会出现在下界,对她的认知来说有些玄学。 小蛟龙们看着剑中伸出的龙头,以为是家中的长辈来救他们了,纷纷向着阿黄呼喊求救! 阿黄将灵体凝实,身躯盘在龙渊剑上看着绑在烧烤架上的小蛟龙们陷入了似乎陷入了愤怒,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足无措的梦曦,摇了摇头。 「古龙前辈!我错了,我立马把这群可爱的小蛟龙解下来,为他们疗伤!」 梦曦的内心十分挣扎,她艰难地解开了打着蝴蝶结的捆妖绳,一脸陪笑地把小蛟龙们送至龙渊剑旁,生怕自己会得罪阴晴不定的古龙前辈! 得救的小蛟龙们向着吞咽口水的阿黄哭诉着这个坏女人的所做所为,和那个意味意长的故事。 梦曦站在剑身旁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阿黄硕大威严的双瞳! 「你们说完了没?没说完就别说了,阿黄我喜欢清蒸的!阿忧喜欢红烧的!这小姑娘要吃烧烤的,你们自己商量一下,阿黄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小蛟龙们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正开心时,阿黄的话语忽然飘进他们的脑海中,他们在原地当场石化。 小蛟龙们不死心地回头看了看,在他们的眼中是阿黄满地的龙涎和金黄的·双瞳中渴望食物的目光,他们吓哭都哭不出来了! 梦曦听到阿黄的话有些懵逼,瞅了一眼一脸兴奋的阿黄,小声地问: 「古龙前辈,您不是要救他们吗?」 「哈?我啥时候说的?」 「那您为啥看着我摇头?」 「小姑娘,你烤蛟龙之前为啥不放血?不放血的话烤熟的味就有腥味,不好吃,阿黄我最看不惯浪费食材的行为了!」 「还要放血?」 「你应该这样做……」 「多谢前辈指导厨艺!」 小蛟龙们绝望着听着一人一龙渐入佳境的厨艺讨论,心中大呼:妈妈!今晚不用给我准备食物了! 「阿忧,借个火!」 「得勒!」 不一会,两人一龙坐在小秘境的石桌旁吃着滋滋冒油的蛟龙肉直呼痛快。 通过饭桌的闲聊,阿黄和陈无忧知道了小姑娘梦曦的遭遇,最让陈无忧感到神奇的是她也和自己一样失去了某段记忆,梦曦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封印到这个秘境中的。 酒足饭饱后,二人就要与梦曦分别了,秘境封印被陈无忧砸了个大洞,他们现在都可以顺着头上的洞飞出去。 临别之际,为了表达谢意,梦曦听闻他们要去中洲,就给了他们一个金色的令牌,嘱咐陈无忧他们再次迷路时往令牌中注入灵力,这样他们就会传送到中洲的某个门派祖地中里去。 据梦曦说,拿着她的令牌如同老祖亲临,那个宗门应该会把他们奉为上宾。 陈无忧挥手告别远去的梦曦,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御剑悬停在空中,拿着手中的地图对比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阿黄不耐烦地催促道: 「阿忧,找到路了没,你不会看不懂地图吧,我都困了!」 陈无忧听到阿黄的抱怨更烦了,干脆心一横,拔动手中的龙渊剑在手心转了一圈,朝着剑尖停下来的方向御剑而去。 不出意外,陈无忧又迷路了,好在这次碰到活人了。 黑虎寨在这十万大山里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的贼窝。 这两天,过往的低阶修士有点少,寨子都没怎么开张。 听到手下报告有落单修士往黑虎寨的方向御剑飞来,大寨主李二狗老高兴了,抄起九环大刀就带着一寨子的人,就将陈无忧气势汹汹地围了起来。 陈无忧环顾了一圈,望着一脸凶神厄煞的众位恶贼露出了微笑,他手指捏着地图,指着李二狗,说: 「这里有人识得地图不?」 黑虎寨的军师刘无庸朝着地图瞅了一眼,目瞪口呆地对陈无忧嘲讽道: 「这地图都二百多年前的老地图了,真有傻逼会照着它找现在的路!」 土匪们瞬间笑得前仰后仰,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逗的人。 陈无忧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装死的阿黄,龙渊剑中的阿黄是真的绷不住了,地图是他在师公的储物戒中偷来的,当时阿忧还夸他来着! 看着陈无忧用快要愤火的眼神盯着自己,阿黄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了! 他凝实龙形,飞到天上朝着众土匪,吐了一口猛烈的火焰。 看着眼前化作灰烬的土匪们,阿黄满意地回到了龙渊剑中。 「阿黄!你个傻泥鳅!你把他们全烧死了,谁来给咱们找路?」 「……」 看着又在装死的阿黄,陈无忧只能拿出那枚鎏金色的令牌,将灵力缓缓地输入令牌之中。 不一会,陈无忧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单向传送阵。 他用分出一丝灵力探查传送阵后,发现不是什么绝地,提着龙渊剑,踏入了传送阵之中。 太始神界的界域神门前,一众神将拦住了梦曦的脚步,在她拿出一枚同样鎏金的令牌后,众位神将都跪倒在她的面前。 梦曦并未理会卑躬曲膝的神将,自从和陈无忧他们分别后,她就一直在回忆中洲的那个宗门叫什么名字来着? 到最后也没回忆起来,她干脆不想了,这次重新回到太始神界,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15章离天剑宗 离天剑宗本宗的议事厅内,掌门师腾辉正焦头烂额地与众长老,商议着下一届中州论道的选拔弟子人选。 中州论道是人荒各大霸主级宗门联合起来,每五十年举办一次的武道论会,这也关系着中洲各个宗门的升迁和变动,对于离天剑宗这个差点名气就能晋升霸主级别的宗门来说,这次论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对于离天剑宗来说:圣王和圣境以下的人选,他们都有优秀的修士可以选择。 然而圣人境的修士可谓青黄不接,大多数晋升到这个境界的剑宗修士也就堪堪刚入圣人境,放到论道大会上就是来招人耻笑的。 「宗门这二十年内才培养出了这些种子修士,放在其它几届勉强够看,放到这一届就差远了,据咱们插入别家宗门的弟子来讯,这几家也想一举成为霸主的宗门,这两年可下了血本,多了好几位圣人境圆满的大修士,咱们宗门推出来最强的圣人境修士也就腾辉你的徒弟李元浩了,才堪堪圣人境中期,完全不够看的!你说怎么办呢?我的好掌门!」 元剑峰的太上长老摊了摊手,看着满脸愁容的师腾辉,说罢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看着老祖的发难,师腾辉的心中也挺无奈的,二十年前的与那五个叛徒的圣战,不是您老决定的吗?为了一个已死弟子的尸首,葬送了剑宗一个时代的圣境修士,导致现在才会出现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困境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妍儿,还不肯出手吗?四师公!」师腾辉不死心地问。 「妍儿不是在二十年前就说过了?只有你死了,她才肯为剑宗出手。」 离天峰的另一位瘦骨嶙峋的太上长老林根生愤怒地说道 「还有老夫二十年前也说过,你这个狗养的懦夫,不配叫老夫师公!」 「四弟,你就看在大哥的份上,劝一劝妍儿,行不行?离天剑宗也是妍儿的宗门吧,她总不能做得如此绝情吧!」 一直沉默寡言的执法堂大太上长老出来劝说道 「大哥,你们也好意思说绝情,当年小必平被折磨而死的时候,这个狗养的懦夫,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冷眼旁观的样子有多绝情?要小妍儿出手,除非老夫死了!」 「四弟,你可别忘了你对上神出手的怒火是谁为你平息的?你能留着这条性命可全都是剑宗损耗了多少宝物换来的!说到底,你们父女欠剑宗的!」 大长老晓之以理地劝道 「那欠小必平的血债谁来还?欠我峰弟子的血债谁来还?是师腾辉你这个儒弱的狗杂种?还是这一宗骨头都已经被敲断、摇尾乞怜的上神的走狗?」 「够了,林妍!过来将你丢人现眼的外公带回离天峰,没我的命令,你俩不准离开离天峰半步,从今年起,离天峰不再招收弟子!」 大太上长老冷冷地望着不肯踏入殿内的清冷身影,不满地吼了出来。 林妍冷若冰霜的眼睛丝毫未看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慢慢地将他那哭得嘶心裂肺的外公扶出殿门外。 她每走一步,大殿里的众人就会被她身上散发的寒气所侵蚀深一分,待她走到大殿门口时,掌门师腾辉已经被冻成了冰块。 「妍儿,不许在大殿上胡闹!」 林妍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大长老,朱唇轻启: 「这是看在大伯的面上饶你一命!等我宰了你的狗主人,再来宰你这条死狗!」 执法堂长老印天地望着笼罩着冰天雪地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后悔当年的决定。 印天地心里想:要是他不死的话,那和妍儿绝对是剑宗崛起的绝代双骄!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也无人管小丑般半死不活的师腾辉,众位长老纷纷嘆气离开了议事厅。 印天地在临走时又跑回去踹了两脚迷糊的师腾辉,往他脸上吐了一口浓痰,心情才好了一些! 装死的师腾辉在心里将这些老不死骂了上百遍,要不是他,小小的离天剑宗哪能攀上仙人这棵大树,不就是牺牲了个小小的徒弟? 不就是放弃了一个小小的分宗吗? 看来得献出些宝物和仙使请示一下,求仙使把这些老不死全处理了! 待印天地走后,师腾辉脸色阴沉地缓缓站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道传讯令牌。 看着珍贵的令牌,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声声狗杂种,师腾辉恶狠狠地用尽全力,把它捏碎了。 师腾辉面前,紫光一闪,从紫色的传送门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陈无忧闪亮登场。 师腾辉跪倒在地上,等候着仙使的问话。 陈无忧看到师腾辉跪在地上,他的玩心大起,他以为是自己的英姿受到了师腾辉的膜拜,捏着嗓子装模作样般开口: 「福生无量天尊,这位道友与吾有缘,汝若不弃,吾愿收汝为义子?」 「……」 师腾辉还在想是哪位神使思维如此跳脱,也没敢回话,恭敬地将准备好的玄天石和离天剑宗的掌门令双手奉上。 「原来是没文化的小瘪三!阿忧的意思是他要当你爹,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阿黄一脸不屑地叫唤着。 「你们是谁?道友不告而来,是要挑衅我们整个宗门吗?」 师腾辉最终还是反应了过来,他单手捏诀把自己传送到殿外,看着殿内一脸玩味的陌生少年和他手臂上缠着的阿黄,陷入了震惊之中。 他修为已达圣皇初阶,虽然比不上宗内几个圣皇圆满的老不死,但这世界能让有仙人庇佑他感受到生命威胁的,也就圣帝阶的大能了。 这等大能屠杀离天剑宗所有的人皆为屠狗,犯不着吓唬他一个小人物,况且他也不可能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是圣帝阶的大能。 但是仙使呢? 他那么强的一个仙使去哪了? 阿黄看到他震惊的眼神,用爪子从口中掏出一个沾满龙涎的昏迷身影,将他丢到椅子旁。 陈无忧嫌弃地将沾满口水的所谓仙人一脚踹到师腾辉面前,一屁股坐到了掌门的位置上,手里把玩起了掌门令牌。 陈无忧觉得自己和各式各样的令牌老有缘了,走到哪都有修士送上门来,让他捞个高位坐坐,只是这次的令牌陈无忧不稀罕! 剑宗他灭定了,当然得徐徐图之,他现在也就圣人境无敌的实力。 要想晋升圣王境,陈无在迷路的过程中就试验过了,身体上的青色纹路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他就能轻松无瓶颈地迈入下一个境界。 青色纹路生成需要吞噬各种各样的神珍异石、珍贵金属,而且他的命宫老挑食了,一种材料只吞一种! 至于阿黄,陈无忧倒是能随时限制他的实力。 陈无忧可不想靠外力在下界一路横推,他想靠自己的努力释放心火,亲自来守护所在乎的人一生无忧! 第16章既见掌门,为何不拜(上) 师腾辉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仙使,早已吓得跪倒在在地上连连求饶。 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他们似乎才刚见面吧! 想来估计是上面的哪位上仙也想到下界分一杯羹,争一争坠落古战场的机缘,只是他和仙使刚好气运不好,触了这位大人的霉头。 师腾辉心中有了答案,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不就是古战场名额吗? 给了!我说的。 师腾辉忐忑不安地开口询问: 「这位大人驾临离天剑宗,定是为了古战场的名额而来吧?」 「离天剑宗??!!本宗的祖地?什么古战场?阿黄,你听见这个老头在说什么吗?他说这里是离天剑宗本宗!」 陈无忧一脸懵,看向了比他更懵的阿黄。 「啊?大人不知道吗?」 另一位姓黄的仙人难道不是为了争夺古战场的入场剑令才会袭击小的召来的仙使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们俩都是天上的仙人!下来争夺这个剑形的令牌的。」 陈无忧脸不红心不跳点点头承认了。 这情景和阿风故事中典型的刚出村,就遇到压阵出场的大boss的剧情一模一样,现在让他遇上了。 师腾辉一听到陈无忧二人从天上来的,还是来古战场寻宝的,一听就有了小盘算。 他早就想换个大腿抱抱了,他累死累活帮仙古王家办事,结果人家都不咋搭理他。 就算养条狗,狗摇尾乞求一下,狗主人也会丢个骨头意思一下,仙古王家,可倒好,每次都想空手套白狼。 想到这,师腾辉径直跪到陈无忧面前,讨好地问: 「大人在这下界可有栖身之所,没有的话,小的大小算个宗门的话事人,可为大人提供暂居之所!」 陈无忧与阿黄在剑灵空间中用神识交流后,陈无忧先当个掌门玩玩。 阿黄说至少在跑路方面,仙人之下他无敌。 至于那个昏迷的仙使,据阿黄说那是他自己被虚空中的陨石群砸了整整一轮,是阿黄救了他一命,顺便回味一下仙人的香味。 「那我要当掌门,至于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阿黄的跑路能力,陈无忧还是相信的,既然没有后顾之忧,陈无忧要在离天剑宗放飞自我了。 「好!好!好!」 「大人,那小的就给您沏茶倒水,做小的的奴僕可好?」 「你开心就好!」 陈无忧看着这笑的贱兮兮的老头,有想一刀砍了他的冲动。 陈无忧想了想忍住了,现在在宗门中,他谁也不认识,还得靠这老头来扯虎皮呢! 殊不知师腾辉也和陈无忧想一块去了,他现在急需要仙人撑撑场面。 这两年对他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些对他恨之入骨的修士已经开始在太上长老的身旁吹枕边风了。 再没有仙人救救他,他也快被宗门的人丢进乱葬岗了! 也就是这样的危机,迫使他想用古战场的入场剑令来拉拢一位仙使,来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 至于掌门的位置,上仙早晚要回仙界,暂时让给他噹噹也无妨! 甚至自己都不用想别的讨好仙人的招式,林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出落的更加水灵了,只需故计重施,让这位仙人看到林妍的模样就成了。 这世界上可没第二个林必平来保护她了! 陈无忧才不管他那心里的算盘是怎么打的,他现在只想当上掌门,洗劫离天剑宗的宝库,用敌人的力量提升自己的修为,然后亲自送离天剑宗上路! 「宗主继任仪式什么时候开始?老头!」 「大人,小的得通知一下宗门的太上长老们来参加!最快得明晚了,小的现在就去准备!」 看着师腾辉屁颠屁颠地离开他们的视线,陈无忧望向地板上一动不动被口水包裹的仙使,陷入了沉思。 「阿黄,你说身上有这么大的牙印,这人还能活吗?」 「他不是仙人吗?阿黄我就小舔了一口,不至于会死吧?」 「阿黄,你这叫小舔一口,我怀疑你在骗我,这牙印也是陨石砸出来的?」 「阿忧,有些仙人累了就喜欢随意找个地方倒头就睡,这不是妥妥的讹龙吗?」 阿黄红着脸辩解道,他用爪子将地上半死不活的仙师提熘了起来。 「这就是从阿黄你口中吐出来的理由?」 陈无忧简直没眼看了,阿黄脸皮越来越厚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这不就精神地站起来了吗?阿忧,你怎么能凭空污龙清白!」 「……」 昏迷的仙师刚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眼前治满了黏液。 他下意识想用手揉一下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感知不到自己脖子以下部位的存在了,他好像只剩一个头被爪子提熘着!继而从耳边传来死神的低语! 「呃,刚才死不死,我还不确定!只剩个头应该是死透了,阿黄,处理掉他吧!」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仙师拼命地想发出声音,他想用手把自己重新接到身体上去,如果他还有双手的话! 「得嘞!我去外面处理,保证不留下骨头!″ 阿黄在酒足饭饱后,惬意地盘在议事厅的房樑上,从龙鳞空间中再一次掏出了他的小本本,在第一万零六十页写下: 牙印是阿黄咬的! 阻止仙体恢复的唾液也是阿黄舌头舔的! 头也是阿黄故意拧下来的! 阿黄错了吗? 不!阿黄没有! 阿黄也只是想吃点好的! 想着自己攒的一万零六十个故事,阿黄枕着黄金古书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中的他处于一个残破死寂的小世界,满地都是龙尸,没有一点生机,阿黄在这个世界中绝望地漂泊了无数个纪元。 直到他将这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发现一个活着的生命体,阿黄用爪子托着头呆呆地坐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生机,此时在阿黄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龙吼声: 「年轻的黄金古龙,看着这个充满死气的世界,想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吗?」 阿黄没搭理他,换了个爪子继续托着头。 头顶的身影见阿黄保持沉默,他默吟着不传龙语,瞬间整个世界由死寂转变成了生机盎然。 「只要你接受这份传承,这份力量能带给你逆转生死的力量、高贵的权势和以及无上的荣耀!」 阿黄依旧没搭理他! 那道声音变得更加狂暴: 「吾的后裔,你到底想要什么?吾都能满足你!」 听到耳边的承诺,阿黄的双瞳瞬间亮了,感受到阿黄的神态,那道身影变得更加得意,发出高昂的龙吟声。 「吾终于找到了最适合吾传承的黄金古龙!世界将为你的力量颤抖,我的孩子!」 「阿黄我只有一个愿望,将这个日记本写满故事我就答应你!而且不能写重复的!不然我就不搭理你了!「 阿黄迅速将比砖头厚的日记本扔给头顶上盘旋的龙影,金色的憧孔充满了期待的眼神。 黄金古龙族的族长敖无伤看着爪子上比砖头厚的黄金古书陷入了沉思,他弱弱地问: 「可以每页上写一个字吗?」 「不能,每页必须是个完整的故事。」 「……」 望着阿黄身上浓郁的血脉气息和期待的小眼神,敖无伤能让自己的准徒儿失望吗? 他豁出去了,不就区区百万个小故事吗? 他堂堂龙族第一高手? 努力一点,还是能赶赶的? 敖无伤一脚将阿黄的灵体踹出了他的本源世界,立刻对龙族诸龙宣布自己要闭关了,将日记本铺开就开始写起了自己无敌寂寞的一生。 两个时辰后,他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看着日记本的厚度,他现在精神有些恍惚。 他觉得自己努力不了一点,也赶不了一点。 靠自己是不太行了,他是一条聪明的黄金古龙,得充分发挥身为龙族族长的权利,所以他又宣布自己出关了。 主打一个只要我放弃,就不算失败,而且他放弃了,不代表就不行了,他将目光看向周围疑惑的众龙,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从这天开始,住在黄金一族旁的修士惊?地发现,视财如命的年轻黄金龙族一改往日的傲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摇身一变,化身为俊美的少男少女,于市间工坊甚至青楼里一掷千金,只为求个精彩的故事。 不少修士因此而大发横财,实现了修仙仙境自由!这些修士只想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第17章既见掌门,为何不拜(中) 第二日辰时,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陈无忧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他手中的玄天石一夜已经吸收殆尽,成了一堆碎屑。 身躯内浓郁的紫色灵力凝结成命纹,从胸口处蔓延开来。 陈无忧用肉眼观察,这新生的紫色命纹有向那两道早已延伸到小腹的青色命纹连结的趋势。 陈无忧有些期待这些命纹会为他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离天剑宗今日张灯结彩,仙鹤流飞,时不时有霸主级的使者来贺,办得好不热闹! 印天地站在大殿门口黑着个脸,他现在非常不爽,师腾辉这个崽种又一次把掌门的位置当成了讨好仙人的砝码! 他也无可奈何!他真想戳着这个崽种的嵴梁骨问一问: 「你到底把一宗之主当成了什么?」 受到邀请的霸主级宗门大多压根不愿意来,迫于害怕仙人的无端怒火,每个宗门派了一个圣王境的倒霉蛋来剑宗祝贺。 王猛掏出域神宗的请贴,送上礼物后,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独立郁闷。 王猛临出发前师尊一直在强调这趟差事有多香! 听着周围使者的小声抱怨,他才知道自己也是其它宗门使者口中的倒霉蛋之一。 王猛瞬间明白新拜的师尊原来是个大忽悠! 想到这里,他往口中使劲塞了几颗灵果,化悲愤为食慾,掌门继承大会还没开始,第一排的灵果就被他全吃完了。 晌午时分,掌门继承大会才拉开了帷幕。 众位使者不敢抱怨上仙,对于师腾辉他们可一点也不放过,在座的诸位哪个不是在各自宗门位高权重? 除了年龄尚浅,修为不算顶尖,都算得上同年龄天才中的楚翘了。 师腾辉只能拉下脸一边安抚着这群小祖宗,一边焦急地等着陈无忧的降临。 眼看晌午都快过了,陈无忧还未到,师腾辉又不敢催,只能急得转来转去! 他急,陈无忧比他还急,他老早就迫不及待地熘进剑宗的藏宝阁里洗劫宝物去了。 这还得感谢这个老小子为了撑场面,借着仙人的名号,将宗门大大小小的宗门弟子全威胁到继任大会的准备工作中去了,藏宝阁无人照看! 至于护宝阵法,阿黄一口就将阵眼阵纹什么的都吞了。 就在陈无忧环顾四周,看看外围有什么可以捡漏的宝物时,一块被随手垫在桌子底下黑黝黝的石头吸引了他的目光。 陈无忧的目光在这块石头上移不开了,他感受到心脏传来急切想吞噬的渴望。 他是想等继承大会结束后,以仙人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去内库敲完竹槓后顺走这块石头来着。 然而他的心脏却不乐意了,陈无忧每向后退一步,命火的燃烧幅度就会缩小一圈。 陈无忧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他的心脏竟然有自己的意识!怎么没听阿风讲过呢? 他只好将黑色的石头当场炼化,一炼就炼到了响午时分。 陈无忧将神识沉入心脏中,他的命宫处赫然刻满了剑纹,两柄绝世魂兵散发着熠熠生辉的锋芒,剑仙之路指日可待。 这两柄魂兵就叫「澄空」和「明镜」吧! 陈无忧命宫中圣境的魂兵诞生意味着他的剑仙之路已然开启。 按照阿风的说法:顶级的天才修士修炼到圣境时才会在命宫中孕育本命神兵,只要不在半途殒落,百分之百能够成为天上剑仙。 当陈无忧想好剑仙名号时,已是黄昏,师腾辉终于是顶不住各大宗门使者的各种阴阳怪气了。 甚至有两个霸主宗门的使者已经传讯唤来了宗门的长辈来为自己撑腰,他们一致认为离天剑宗在消谴他们! 看着拳头比自己脑袋大的壮汉,师腾辉的头上冷汗直流,好在在他虚脱之前,一道的白色身影缓缓地落在了仙台的掌门座椅前。 「吾名号乃忧风剑仙!」 「我等恭迎仙人降世!」 「起来吧!诸位!」 众位使者不满情绪随着陈无忧的到来烟消云散,他们丝毫都未怀疑仙人的真实性。 「仙人怎么散发着圣人境的气息?」 有第一次见到谪仙的使者向他们的长辈小声地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仙人进入下界要受到下界天道的限制,仙人的实力越强,受到的限制越大!」 周围的使者恍然大悟,王猛的头顶一脸黑线。 剑仙? 除了如谪仙般的气质、俊美的长相、仙风道骨的穿着,他陈无忧哪一点像仙人了? 王猛有点怀疑是这个世界生病了?还是自己生病了? 他信势旦旦要保护的那个剑法稀烂的少年,得!成仙了,成的还特么的是剑仙! 瞎几把乱砍的剑仙吗? 别说是王猛不能接受了,冒充使者好不容易混进来的林平,看着仙台上四平八稳坐着的乖徒儿已经当场裂开了! 「那个谁?把站在门口的傢伙搬到第一排去,他定是第一次看到仙人太激动了!」 印天地不屑地瞅着没见过世面的林平,莫名感到此人的模样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想来定是自己今日接待的宾客有点多,有些脸盲了,吩咐下人把林平抬到了第一排。 第一排的座椅上,林平和王猛大眼瞪小眼,双方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和懵圈。 陈无忧在脑海中努力地编织着发言的磋词,直到无意中扫了一眼第一排显眼的二人组,一瞬间脑袋变得空空如也。 他急忙叫醒打盹的阿黄: 「阿黄别睡了!要坏事了,快去师父神识空间中解释一下。」 被叫醒的阿黄不情不愿地悄悄钻进了林平的识海中。 王猛看着眼前的平叔,眼神突然变得呆滞,这一幕,他见过的呀! 林平听着睡眼矇眬的阿黄的解释,终究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的乖徒儿打算让他也人前显圣一把,他的仇,先从踩往昔的仇人的脸开始。 等宣洩够了,陈无忧会让林平亲自送这些渣滓上路! 对照着师父传来的讯息,陈无忧从人群中一个个扫过去,找到一个仇人,就让阿黄标记一下。 既然师父都来捧场了,陈无忧可不困了,他已经想好仙人的发言该是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