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规者》 第1因 自杀的谜 自高处俯瞰,除了恐惧,你是否曾闪过的强烈冲动,「想一跃而下。」因为看到的景色是每天重复的平淡生活的地方,那份现实和俯瞰带来的感动之间存在巨大的落差,也造成理性与感性的摩擦,当然了,这也应当仅限于冲动。类似当我们思索宇宙和时间的尽头,会陷入自我存在的怀疑,并产生一种超脱感伴随着无力感,是以我们文明的武装,不足以飞往天空深处的异界,于是退而求其次,转而陷入对幻想的痴迷,寄情山水呼不应,托文爱恨纸片生,究其原因,物质决定意识,是我们所处的现实,太无聊了。 解决办法?用意识通过实践去改造客观世界?换个说法,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听起来更有趣,这也是意识产生的意义,要不然宇宙的亘古死寂又演给谁看呢? 至少,玄不虚是这么认为的。 为了能追随已进入异世界的父亲的脚步,他拼尽全力考上了这座城市的治安官,即使老房此刻大概已经漏成水帘洞了,但只要还留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一切就都有盼头! 所以,玄不虚实在不理解那些光鲜亮丽但却每天寻死觅活的青葱少年们是怎么想的,他仅今天就救下了六个尝试自杀的年轻人,忙到深夜才下班。 夜晚回家的路上风雨大作,他夹着公文包,顶着一把随时都有可能翻过来甩他一脸水的破伞在城市中穿梭,脑海中分析着几起自杀案件其中的联繫。 思索间,手机响起,收到一则内容充满挑衅短消息。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你还能救几个?---奇蹟教团。』 奇蹟教团?这怎么可能?!一丝不安划过心头,他连忙抬头在视野中紧急搜索着什么。 果然,眼前有一位纤细少女像水中枯木般立在污水横流的马路上,而不远处一辆大运重卡正闪着模糊的光团撞了过来…… 「小心!!!」玄不虚手比脑快,伞一扔就把少女给一把抓了过来。真是的,他今晚还打算吃肉酱面,可不想当街看到肉酱! 小美肩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痛,紧接着就与大运擦肩而过,她恼怒地一回头,秀眉一挑,对浑身湿透的玄不虚竟没半点感激之情:「松手。」 看到玄不虚冲过来救人才猛踩油门的重卡司机摇开车窗,正准备骂街,一声「支金保到帐一百万元。」吓得他赶忙拉紧车窗疾驰而去。 玄不虚立刻嗅到了一丝犯罪的气息,转向小美道:「有人买凶杀你?我是治安官,不用怕。」 小美闻言低头嘟囔了两句「真麻烦」「又来了爱管闲事的傢伙」。 玄不虚皱眉,这小女孩怎么一点不惜命! 小美态度强硬,只抛下一句这是她自愿的就不肯与玄不虚纠缠,玄不虚又怕他一松手小美就又跑到马路上等死,两人在雨中僵持着。 不一会儿,小美就打了个哆嗦,玄不虚撑起伞劝道:「就算你真要寻死,现在湿漉漉地被车撞死,没准还会被人当成倒霉水鬼,刚爬上来就被碾成虾酱,你确定要这么死吗?」 「不如先到我家歇歇脚,休整一下你还能体面上路。」 小美感受着身上的湿黏不适,只好向玄不虚妥协。 本初世界,城郊村。 幸好玄不虚家的老房子看着破烂实则还算坚挺,狂风骤雨中坐在干爽温暖的室内,浑身冰冷的二人都发出了舒适的喟嘆。 隔着热水裊裊升起的水雾,玄不虚轻柔地问道:「我当治安官这么久,还没见过买凶自杀的,你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小美头上裹着毛巾,双手捧着杯子,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这个世界太无趣了,我想去异世界。」 玄不虚一挑眉,想起了最近风行的各种网络小说,主角死得千奇百怪,却在异世界却纷纷开了金手指走向人生巅峰。 但是!作为城市治安官,这种荼毒青少年精神的东西明天他一定要上报严查,第一批受害的小年轻已经出现了! 眼见玄不虚面色凝重,看自己已然带上了看妄想症患者的怜悯眼神,小美对这正气十足的治安官突然涌出了几分委屈。 「我从小爸妈就离婚了,谁也不要我。外婆把我拉扯大,但上个月她去买菜被一辆卡车撞死了,我一个人活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 「你看这本书。」小美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异世界的自我修养》,这里面可清楚地说了去异世界的各种方法,没准我外婆就在那边呢,我也要去!」 玄不虚在看到那本册子时,眼神躲闪了一瞬,这本书嘛,他可太太熟悉了。这就是他那不靠谱的老爹留下一张字条说自己去了异世界之前写的书啊! 小美的白衬衫还有些被打湿的地方,勾勒出女孩青涩的线条,她目光如两豆灯火,烧得玄不虚心底有些炙热。 「咳,小美,人死不能复生……」 「哼!」 话音未落,小美鼻头一皱,沖玄不虚冷哼一声,就往门外走:「你又没去过异世界你怎么知道我外婆不在?我知道你心里觉得我有病,反正你这种家庭幸福的傢伙也根本不会理解我!」 玄不虚无奈地摇了摇头,拽住小美的手,掌心娇嫩的触感让他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呵,你这本册子,就是我老爸写的。」说着他的另一只手亮出一本用线封装的泛黄手稿。 「啊?」小美愣在原地,手也忘了抽回来:「看不出来你还有家学渊源啊。」 玄不虚眉头一跳:「家学渊源算不上,但我对异世界倒也有些了解,那书里不过是我老爹的过往史添油加醋加成了镶金边的史,根本没去异世界的方法。」 这么巧?小美闻言低下了头,这书里写异世界风土人情很逼真,但对主角如何穿越只说了一句命由天定,所记载的穿越方法确实像是后期加上去的。 这句模稜两可的话也促使小美尝试各种自杀方法。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小美一跺脚:「那也没办法了,我钱全都用来找去异世界的方法了,不管外婆在不在那里,我都得去看看,死我也情愿!」 眼见小美态度顽固,玄不虚牵着小美的手走向庭院中,这里有一棵老树,遮天蔽日。 小美疑惑道:「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玄不虚突然唇边勾起一丝戏嚯的笑,接下来,小美眼见着他的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一般变成了一团肉球!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小美无声又惊恐地发现,那肉球又开始变化,渐渐有了人形,最终竟成了她的模样! 两个小美相对而立,玄小美拉着小美的手柔声道:「别怕,小美,我还是玄不虚。你要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小美仍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之中,愣愣地点头。 【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叫本初世界,我的父亲玄正是从名为织缘世界的异世界穿越过来的。 玄正在织缘世界自称正义的伙伴,他历尽波折集齐了七颗圣果召唤圣树,向圣树下的仙子许下愿望。 『给我一台时空穿梭机,我要到不同世界去消除一切罪恶,哪里有苦难,哪里就得有我。』 仙女为他的正义与悲悯而感动,实现了他的愿望。 玄正通过时空穿梭机来到了本初世界。 他使用异世界特有的规则法术,在仍处于科技时代的本初世界,属于降维打击,飞机坦克在他面前就像玩具一样,无人能够阻止他的行动。 直到他遇到了玄不虚的母亲,才停下了脚步,在本初世界安家。 很快,玄不虚出生了,但世界的罪恶没有因为玄不虚的出生而停止。 玄正又开始频繁外出荡扫罪恶。 等他再次回到家中,却发现妻子病逝了。 玄正意识到,世界上的正义与罪恶,通通无法与深爱的妻子相提并论! 他带着妻子返回异世界,寻找生命复活之法。 年幼的玄不虚和时空穿梭机则被留在了本初世界。 之所以不带走他,是因为玄不虚以后的路,需要长大后自己作出选择。】 玄不虚作为半个异世界人,右手有天生规则术,名为幻想御手,可以发动幻想复刻,复刻接触到的任何事物。靠着勤学苦练和优越天赋,他顺利成为治安官,在本初世界完成玄正未尽的理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小美听后,抚上已变回原貌的玄不虚的脸,安慰道:「没想到,你的经历也这么坎坷,你一定也很想念你的亲人吧!我们一块坐穿梭机去异世界好不好?」 玄不虚也笑着回应:「我也好久没敞开心扉聊过了,那我们一言为定。」 「庭院的这棵树其实就是伪装后的时光机,你绕到后面摸一下凸出的部分,控制台就会弹出。」 「好了,真的耶,密码是多少?」小美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与期待。 「7417417474741。」 「这么长……不对啊?」 「肯定没错,你再试试。」 小美有些紧张,「哦好,……输错三次,锁住了,不对啊!」 玄不虚戏嚯道,「锁住就对了。」 「你耍我!」小美恨恨地回头看向玄不虚,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戾气。 「是你先耍我的。」玄不虚面色一冷,盯着面前的女骗子。「既然来了,也别藏了啊,二舅。」 话音刚落,院门被踹开,走进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一对绿豆大的小眼睛里迸射狡黠的光。 「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啥演到现在。」 「自然是引你现身,老是在附近徘徊,我很难睡个安稳觉,二舅。」玄不虚抱臂,冷冷地看着这个从小苛待他的亲戚。 二舅堆着油腻的笑脸,「好啊,不愧是我侄子,多年没见,又帅气了不少。」 「那是自然,为了保持帅气,每年正月我都剃头。」 「牙尖嘴利!封建迷信要不得!」二舅气极反笑,又道:「只有奇蹟教团才是唯一的信仰!你快快解开时空穿越机,实现我们伟大宏愿。」 「奇蹟教团是吧,模仿书里的黑暗组织这种行为真是中二,可现在机器被锁死了,已经没用了,我也没办法,请回吧。」玄不虚淡然道,心中却在飞速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奇蹟教团是他父亲的书中所记载的一个邪恶教团,行事诡异,到处搞破坏,令人头疼。没想到这个教团现在连他二舅都吸纳进去了,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不信!」二舅站在树下抄起手枪一把顶在小美头上。 「啊!你——」小美尖叫一声,怒视着二舅。 玄不虚面色淡然:「她一个骗子,你觉得我会在乎她的命吗,二舅?」 二舅反倒阴恻恻地笑了:「我说了,我不信。」 「你小子从小就正义感爆棚爱多管闲事,你以为能骗的了我?快给我解开时光机,不然我真杀了她!反正有教团保护我,杀个人根本就不是事!」 玄不虚面色冷凝,看来这个恶教团是不能留了! 二舅见他不语,用脚尖对准小美腹部,蓄力前踢。 她是有把柄在二舅手上,被迫来骗玄不虚的,他下班的时间,会在哪条路出现,刚好驶来的重卡,都是提前算计好的。 不过之前交代给她的任务里并没挨打这个环节,瑟瑟发抖的小美咬着牙,嘴角沁出鲜血,眸中露出惧色。 「救救我,我不想死。」 玄不虚忍不住摆了摆手,制止道:「住手,我帮你解开机器,送你去异世界就是了。」 二舅不过一个普通人,即使去了异世界也掀不起风浪,没准还会被他老爹收拾了。 玄不虚在树形穿梭机前一顿操作,解开了锁后,他被赶到了一旁。二舅则在操作台前熟练地操作着。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操作的。』这让玄不虚很吃惊,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慢慢的,二舅的表情逐渐变得癫狂,他想起妹夫和妹妹的对话,「如果将这机器反向操作的话……」! 拱形结界出现在树干周围空间,内侧星罗密布,奥秘无穷,不断溢出的圣灵的气息霎时充满庭院。 一道光柱直冲云霄,院子里突然涌进来很多奇蹟教徒,齐声喊道: 「消灭人类固化,世界引入奇蹟!」 「快住手,你们疯了!」后知后觉的玄不虚终于搞清楚他们的目的:『他们并不是要穿越到异世界,而是强行将本初世界与异世界融合!』 反向穿越,将异世界的事物传送过来,随着光柱的铺开,无数异象显现。 大地震动,山上的树木拔地而起,化作巨大的树人,齐步向光柱处靠拢。 天空中盘踞着口吐火焰的巨龙、开着飞船的触角的外星人、踩着飞剑惊慌失措的道士。 地上有把高楼大厦当作玩具的怪兽、还有如狼入羊圈的恶魔和丧失,甚至有身披金甲的将军从光柱中走出,手持长枪,目光如炬。 近处的湖中,巨大的海蛇翻腾,掀起滔天巨浪,仿佛要吞噬一切。 麒麟自虚空踏云而来,四蹄生风,所过之处,草木皆生。凤凰展翅高飞,羽翼间燃烧着不灭的火焰,所到之处,焚尽一切。妖狐九尾摇曳,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狡黠的光芒,轻轻一笑,迷惑众生。 世人哪里见过这等光景,精灵则手持玉笛,吹奏出令人心醉的仙乐,将人引入梦境。 魔王从地狱深处升起,身披黑甲,手持巨剑,周身环绕着黑暗与绝望的气息。 整个城市都在回应这场奇蹟。 玄不虚怒道:「你们这群混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哼,好外甥,你二舅我留你一命,你赶紧滚蛋吧!」二舅连开三枪,偏了两枪,一枪打在了玄不虚胳膊上。 玄不虚捂着胳膊,面色惨白,靠在院墙边上满面懊恼! 都怪自己太轻敌太想当然! 以防后患,奇蹟教徒在穿越机四周摆满了炸弹,想要炸毁时光机,彻底把这些异世界生物留在这边。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把整个院子夷为平地。 「我等夙愿,终于得偿。」为首的紫袍男子面露笑容,浑身散发出摄人的威压。 「大人,这边请。」二舅谄媚的走上前引路。 「等等,那里……」紫衣男人眸光一凛,看向废墟。 废墟中,玄不虚推开身上的碎渣,缓缓起身,在灰烬中翻找着。 在爆炸前,玄不虚的右手按在墙面的一块特制砖头发动了『幻想体验』,身体的强度变的和墙面砖头一样,熬过了爆炸。 本初世界还有救! 「找到了。」他攥紧一根树枝,是穿越机的残枝,「幻想投影!」 树枝顿时延展出一整颗大树的虚影,穿越机被投影出来。 「目的地,织缘世界,范围整个城市。」为了保护这个世界,玄不虚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就必须作出选择,『不能让这些玩意祸害这里。』 提示音,「请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花开世界在,叶落星辰缀。」 他怒视着聚拢来的一群扁头六脚的怪物,「岂能容这些孽畜存于此世。」树形机器运转,迸发出光芒。 飞速靠近的奇蹟教团的紫衣男人还未近身,就被白光遮住,连同整个城市都消失了,徒留下一个巨坑。 世界蓦然换了天。 第2因 降落幻世 织缘世界,讯兮城外。 名赋【萌守】的玄灵玲接到学园都市的通知,据岁月史书记载的预言显示,天命之人今日将在此处出现,她被指派负责寻找并带回。 然而,眼前的事态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城外凭空出现了一座城市。不仅如此,各式各样的幻想种也一同出现,其中许多本应被阻截在雪国前线的生物也混杂其中。玄灵玲立刻带着一众规者迎击。 玄不虚把穿越机的残枝收起来,大口呼吸着异世界的空气。 几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朝他袭来,刚才的幻想投影耗尽了他体内的素灵,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玄不虚认命地闭上眼睛,寄希望于和特制墙砖一个强度的身体可以抗得过这一击。 「规则,以气化剑!」一个身着西装的规者冲过来,掌心凝出气剑,斩落了怪物,又立刻对玄不虚道,「往那边的讯兮城门跑,那里安全。」 越来越多的居民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这副光景,四散奔逃,哭喊声叫骂声乱作一团。 玄不虚拍了拍沉重的双腿,跟着居民奔向城门。 二舅肥胖的身影突然挡在玄不虚面前,他面容狰狞,怒吼道:「玄不虚,你毁了一切!!」 然而就在下一秒,二舅的脑袋突然开了一个洞,血花脑浆红白一片迸溅了出来。 身后是小美两手端枪,被后坐力冲倒,盯着二舅痉挛的身体,哆嗦道:「我爸喝多了都没打过我!」 玄不虚有些震惊,「哈,你们不是一个教团的嘛。」 小美嘴角还渗着血,冲着玄不虚惨笑,「对不起,我不是奇蹟教徒,是他们逼我骗你的。」 「算了,既然是受了胁迫,那就跟你没关系,造成现在的局面也怪我。」玄不虚很是自责。 「我们一起冲过去吧。」小美这才袒露出真正的情感,关心了起来。 「你去吧,我得负起责任来。」玄不虚俯身触碰二舅的枪,发动了「幻想体验。」 他手指握成枪状,口中拟声「嘭」,金色子弹便由指尖射出,正中小美背后悄悄靠近的狼人。 「又一个迷路的。」玄不虚轻轻沖刚刚发枪的手指吹了一口气。 他再次冲进人群,指挥居民向城门方向靠拢。 手指枪百发百中,怪物们嘶吼着倒地。 然而这些只是些杂鱼怪鱼,更多破坏力奇高的怪物涌了出来,主力还得看『御守』和精英规者们。 玄灵玲甩动金色的丝线,娇小玲珑的身影在巨型怪兽身上奔跑。 「规则,金丝缚,收!」灵玲话音刚落,缠绕在怪兽身上的丝线绷紧内陷,一道粉色电光闪过,直接将三十多米的庞大身躯切成小块,还伴随着焦糊味。 她又挥动丝线,以粉色电光包裹,形成长鞭,一鞭子将高空的飞碟击落。「滚回老家去吧,你们越界了。」 其手段之凌厉与可爱的身体和面容形成强烈反差。 巨龙仍在释放吐息,它的面前突然出现一本展开的巨书,火焰被书尽数吸尽。 巨龙不服气,鼓着腮帮子继续吐息,累得脸都绿了,书本依然完好。 他挥舞着利爪,誓要撕开那本阻碍它的书。 『书守』言如玉立于高楼之上,「规则,展卷有益。」指挥书本合上后再度打开,将之前所有的火焰悉数奉还,巨龙痛苦地扭动着,被烧成了烧鸡。 一道青雷自云端闪过,响声震彻天地,吓的无数恶魔丧胆逃窜。「规则,青雷天罚。」青御慕容无敌现身,无数道雷光倾泻而下,对怪物降下天罚。 御守们相继赶来支援,见此阵仗,各类幻想种死的死,逃的逃,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玄不虚则是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女朋友杜鸢语和准岳父一家,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我家女儿现在穿越到异世界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女频看过没有?穿越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之前说的不作数了,滚开,你现在已经不是治安官了,再骚扰我女儿,立马斩了你。」 杜鸢语的父亲没少看小说,当他得知女儿穿越了,不仅不害怕反而欣喜若狂,以她女儿的姿色,肯定能活到大结局。 「我只是担心……,罢了。」玄不虚咬了咬牙长舒了一口气,「本来咱俩也不是互相喜欢,只是为了结婚才勉强撮合在一起,现在这样也好。」他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少连累一个人也好。 「你……」杜鸢语欲言又止。 缓过神来的居民代表们聚在城门口,向城主慕容无敌诉说着想要回家的请求。 但此时怪物四处奔逃,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一段时间。 玄不虚挤开人群,刚要上前搭话。 人群中传来一声,「是他,我看见了!是他家传出来的白光,把我们都吸了进去。」 本来他是打算主动承认的,这下被动了。 人群中传来激愤的议论声。 「我就知道这个溅种是妖魔托生的!」 「是啊,克走了爹克四了娘。」 「谁同意你把我们带过来了?你还弄出来了这么多怪物,真是个灾星!」 「这是什么破地方,我家好好的孩子,现在胳膊没了,成了废人啊,废人啊!」 面对诘问,玄不虚双手握拳,片刻后又颤抖着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回应道:「对不起!诸位!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的!你们的损失我也一定会弥补,我玄不虚万死不辞!」 慕容无敌也注意到了玄不虚,玄不虚向他走来。 站在慕容无敌身旁,玄不虚将原委细细道来。 慕容无敌很是不解,「奇蹟教团已经渗透到别的世界了吗?你说的教徒现在在哪?」 玄不虚环视一圈,忽略了小美,愧疚道:「除了我那已经四了苦命二舅,别的都没看清模样。此事责任在我,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抓住那些罪人的!」 慕容无敌安慰道,「这样啊,那也不怪你,你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了,现在妖魔已除,你再带他们回去便是了。」 这本来也是玄不虚的计划,先一起传过来,再利用异世界规者们,解决了危机再带大家回去,这样就可以把危害降到最低。 玄不虚和规者们作别,又对居民们坦言:「我知道在这里的很多人,生命永远的留在了这里,等回去之后,我会接受审判,赎罪的。」 然而这也只是一时之言罢了,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也是这个道理。 他如果没保住一条人命,那他会被众人谴责审判,但在所有人都面临生命危机时,用一部分人的生命换大多数人平安,他会被众人推崇。 这点大家心里都明白,要的其实也就是玄不虚的一个态度。 规者们都退回了城里,城外,玄不虚将居民们聚在一处,从怀中掏出,异世界穿越机的残枝。 慕容无敌在城楼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言如玉提醒道,「说不定他就是天命之一呢,就这么放他跑了?要我去阻拦吗?」 玄灵玲咯咯一笑,「不必,若是天命,那他是走不了的。」 城外的玄不虚捏紧树枝,发动「幻想投影。」 半响,毫无反应,但见这枝叶和来之前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枝叶还是绿的,现在已经枯死了。 穿越机和树是一体的,枯了枝叶并不能作为原本的一部分,自然也就无法再投影了。 他心下一紧,这是整个计划里唯一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地方,偏偏还是最关键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玄不虚喃喃自语,全然顾不上朝他涌过来的愤怒的居民。 言如玉:「看来就是他了吧。」 玄灵玲:「别着急,你看他认真的样子,让我再逗逗他。」 两道雷光闪过,一粉一青,是慕容无敌和玄灵玲站在了玄不虚的身前。 慕容无敌:「诸位,事到如今,我有个提议,外面危险,不如先去讯兮城歇脚,结界之内是绝对安全的,待到这位小友研究好了再带你们回去。」 众人已经见识过这些规者的厉害,不免忌惮,一时没人敢再上前。 玄不虚心下松了口气,这次幸好有慕容无敌解围,不然操纵民心却无法驾驭,最终他也会被民众的愤怒所吞没。 玄不虚嚮慕容无敌微躬行礼:「多谢慕容城主,我玄不虚来日必定报答!」 慕容无敌:「哦?灵玲,他跟你一个姓啊,看来他就是天……」 「等等。」听到名字,玄灵玲闪过一丝诧异,便朝慕容无敌使了个眼色,「原来你叫玄不虚?本初世界来的?」 「姑娘认识我?」玄不虚打量着眼前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女人。 「不认识,但你我有缘,这样吧,我讯兮城地下城有足够的空间,住长住短都随意,现在就带着他们去入住吧。」 慕容无敌不解,悄悄与玄灵玲传声道「他既是天命,以他的未来价值,让这些人住在地上也是可以的,为何我们不告诉他身份?让他住地下城,你就不怕日后找你麻烦。」 玄灵玲答道:「我刚收到的指示,预言变了,现在时机未到,再说了,你看他还谢咱呢。」 一听就是胡诌,但慕容无敌想到过几天的表决会上还需要争取一下她的票,并不想此刻起争执,无奈道,「算了,你自己别玩脱了。」 「没事,这是为了他的成长嘛,年轻人过得太顺了就容易栽跟头,我有分寸的。」 看着离去的众人,玄灵玲若有所思:「原来我那个便宜哥哥就是天命,预言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好哥哥,年纪竟然比我还小,就让我好好蹂躏一番吧!哈哈哈哈!」 第3因 圣果约定 「命运的垂怜暗中都有价码,希望你别看错了小数点。」 讯兮城门口,进城的队伍浩浩荡荡。 里边的光景,透过城门能一窥其繁荣,本以为是农耕铁犁的时代,现在乍一看比原来世界还要有科技感,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御守是规者中的顶点,他们大多都是幻世的管理者,有了御守的支持,玄不虚和带路的保安一併走在进城的队伍前面,一个大叔带着他的女儿挤了过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杜大叔满脸堆笑,他见玄不虚和这边世界有头有脸的人搭上了线,态度直接来了个大转弯。 「乖女婿,我们父女俩无依无靠,只能跟着你了,嘿嘿。」 保安先一步上前维持秩序,用剑柄抵着大叔胸口警告道:「请有序进城,按规矩排队。」又转问玄不虚,「他们是你什么人。」 玄不虚并非无情之人,看了看一旁被拉扯过来的杜鸢语。 干净的刘海,圆润的脸蛋,百褶小裙子,一贫如洗的身材,可谓是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其表情却并不是多情愿。 「她是我相亲认识的前女友。」强扭的瓜不甜,他选择实话实说,想了想又对保安队员补充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和他们一起到后面排队吧。」 玄不虚原来好歹也是正经的治安官,特权意识是要坚决杜绝的。 「不行,待会萌守大人还要见你,你跟着我们,别走开。这俩人我们会处理的。」 听到这种说法,玄不虚也只得作罢。保安架走了大叔,杜鸢语羞怯的脸红,咬着嘴唇低着头也跟着离开了。 「乖女婿,再考虑考虑啊,要不让她做小也行啊。」 这话听的玄不虚心惊胆颤,看来他女频确实看了不少,害人啊。 城内宽阔的街道两旁是整齐排列的建筑,古朴的木质房屋与现代化的石砌建筑交相辉映。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们热情地吆喝着,叫卖各种新鲜的水果、蔬菜和手工艺品。空气中瀰漫着烤肉和香料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居民们此刻觉得就算是地下城,也不至于差到那里去吧,心中皆是感激玄不虚这个原治安官。 这几千难民的安置,照慕容无敌原本的想法,是打算让他们在公共场所临时住上个把月,然后在城里盖个几座摩天高楼,再安置他们。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看在天命的面上,这倒不是城主势利眼,这么大的工程量,他只有提议的份,人力和资金,没有天命计划的特殊支持,他也没办法安置。 带回天命的任务是派给了【萌守】玄灵玲,怎么带回,什么时候带回,玄不虚究竟是不是天命,都需要她来认证。若是她不配合,尽管城主想帮助这些异世界难民,也只得暂时作罢,毕竟『天命代行计划』可不是单是迅兮城的事。 城中心是一座宏伟的广场,众人被保安一路带到广场中央的大空地前,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喷泉,清澈的水流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全城最高的建筑青灯塔就在身后。 随着带头的保安手指翻转结印,大空地裂开一圈圆缝,沿着百米长的直径向后翻转,露出向下的阶梯。 从地上下来,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人群中开始不安的躁动,有抱怨道:「这里连白天都看不清道路。」 一旁维持秩序的保安好心的解释,「少说话,看不清道路,其实就是看清了道路。」 地下城昏黄的灯光24小时开着,街道是用泥土和石头铺成的,随处可见的电光浮空摩托艇这里也找不出来。 生活区是则用各种废弃的建筑材料拼凑起来,没有任何美感和结构。有些是用旧铁皮和木板搭建的棚屋,有些是用砖头和水泥堆砌的小屋,有些是用特制布和绳子搭成的大型帐篷包。布局都是随意的,没有规划,没有编号,没有地址。住在这里的尘民们只能靠记忆和经验来出入,也有商店,都是些旧货。 地下城尘民的衣着和上面差不多,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到来。一路上,听到到处是大人们的喧譁、小孩的哭泣。闻到的是,污水的腐臭,垃圾的发酵,烟雾的刺鼻。 初次到来的压抑,连抬头也给人绝望和无奈的,毕竟月亮可以不满,他们却无法表达不满。 可惜,这里的月亮也是不公平的,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月亮,他们以后的天花板,是正民的地板。 他们一路穿行,心中默念不要是这里,前面肯定会好起来的。 直到走到一大片废墟前,保安喊着,『你们到家了。』 看着遍地大爆炸遗留下焦黑和颓垣残壁,众人彻底傻了眼。意识到可能被耍了的难民们,把保安队围住讨要说法,吵了起来。 「我们的治安官不是和你们当官的都谈判好了嘛,你们怎么带的路,再糊弄我们,告你们去!」 玄不虚心里没底,礼貌的向保安打听,「是不是搞错了,先前那个可爱的女孩是说……」 保安不耐烦的回道:「可爱女孩?请你放尊重点,那是萌守大人,没搞错,就是她的意思。」 「什么!安排我们住垃圾掩埋场?本地的异界人真是太没有礼貌啦!」难民们抱怨道。 保安厉声呵斥,「你们才是异界人吧!无亲无故的,讯兮城能收留你们就不错了,要不回你们城外那废墟里餐风露宿,在外面臭了也没人知道」 这话确实没毛病,众人一时也哑口无言。 保安又继续交代,「免费伙食只供应三天,请利用这三天好好找个工作,另外,进来的那个口,平常是关闭的,你们进出地下城,请走各处的专门配置的井盖。」 众人感觉受到了侮辱,玄不虚也难以接受,他之前夸下海口,说什么承担责任,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便想着再争取一下。 「保安大哥,说起来我们是同行,迅兮城能收留我们,本不该提过分的要求,可我与萌守大人有约,能否让我再见她一面,当面表示感谢。」 「好说好说……」 还没等保安继续说下去,杜大叔带着女儿又沖了过来。 他谄媚的把杜鸢语往带头的保安身上推,小声道,「保安队长,我们一家子都是好人啊,可不能因为这小子,就把我们流放至此呀。」 又走到玄不虚身前,话锋一转,双目欲眦,恶狠狠的控诉:「别再折腾了,还嫌坑的我们不够惨吗?!肯定是你得罪了这里的权贵,人家故意羞辱我们呢!哼,咱们走着瞧!这笔帐,大傢伙都得跟你算!」 玄不虚此刻心中是五味杂陈,他带走怪物,拯救了本初世界,本该昂首挺胸像个英雄一样。可现在却被人说的抬不起头,因为他做的所谓的大义,并没有徵求这几千当事人的意见。 『正义的伙伴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拯救多数人,就难免牺牲少数人,你不得不做出取捨。』这是父亲教给他的正义之道,对此,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帐啊,要不我来替他还吧,多少都行。」没等玄不虚想好说辞,刚到现场玄灵玲出言替他解了围。 「原来是这样。」闻讯赶来的玄灵玲先是听取汇报,然后严肃批评了保安队员没有领会她的真实意图,她讲到:「面对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拿出新水平、达到新境界,通过新举措、新发展,形成新突破,为此,我们必须重视新方法、看清新形式、理准新要求以全局性、前瞻性的眼光把握这次异界难民安置任务,有计划性、敏锐性的干好事情……。」 很难想像一个萌妹子一本正经的在这胡说八道,听的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保安纷纷拿起笔记了起来,时不时夹到腋下鼓掌。 直到她讲完,主动走到昏昏欲睡的玄不虚身前,拉起他的手,充满歉意的说道:「总之,就是这样,你可不要怪我。」 玄不虚有些无所适从,「我没明白,就是想问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安置点?这里实在是……一言难尽。」 她松开了手,挽了挽衣角,故作俏皮,「哎呀,你有所不知,现在一时半会凑不出来那么多安置点,况且资源有限,我们也不接受废物。」 众人又躁动了起来,投来质问,却见几道粉色雷电噼下,纷纷噤声,这里可不是他们说理的地方。 「我不是针对谁,是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玄灵玲放出嘲讽后,又对玄不虚笑道:「除了你之外,你在城外抗击戮兽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保安队,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工作满一年送地面上两室一厅。」 「多谢好意,我和他们是一样的。」玄不虚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他们?放心,连最基本的规则术都不会,是不敢找你麻烦的,等你去了上面,你们就是两个阶层的人了。」见他犹豫,又道:「怎么样?我是觉得挺好,人才可不能埋没,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玄灵玲觉得他只是担心会被报复,才扭扭捏捏的。 大叔一直就没走远,满耳听的真切,又把正和保安聊的开心的女儿拉了回来,向萌守恭敬道:「我是玄不虚的岳父,一家人,让我去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他腆着脸又双叒来到了玄不虚面前,前踞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乖女婿,被穿过来的事情既然已经无法挽回,就得早作打算,我老了倒是无所谓,难道你忍心让你的老婆孩子住在这种鬼地方吗?」 玄灵玲也不阻拦,眼里却把杜鸢语审视了一遍,心想『什么货色,也想配我哥哥,掉档次。』 面对大叔的好言相劝,玄不虚轻嘆一口气,「杜叔你放心,我不会自己一个人去上面的。」 「太好了,想通了就好!你就安心和鸢语把日子过好,至于我嘛,是带不带都行,就只怕将来你到了上面忙工作,再有了孩子没人照应。」 玄不虚没有进一步接茬,神情严肃的回应灵玲递来的橄榄枝,「如果你不能帮他们改善条件,我是不能强求的,但也因此,这里更需要我。」 杜叔愣住了,原来不会一个人去上面是这么个意思!这不纯纯的二傻子嘛。 玄灵玲以手掩面,噗嗤一笑,带着故意捉弄人的语气道:「我开玩笑呢,你怎么说的这么认真啊,好了好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谁让我好说话呢。」 地下城,西北处废墟。 讯兮城上面很大,大到可以随意容纳这几千异世界的访客,但正民们可容不得外人坐享其成。 除非,公开玄不虚天命身份。关于这一点,作为『萌守』的玄灵玲是知道的,但是在公开之前,她想好好「考验」这个初次见面的哥哥能否担当大任。 她双手抱在空空如也的胸口处,食指不安分的叩击着手臂,正了正神色,不紧不慢道:「别忙着高兴,就算是御守,能提供的帮助也是有限的,我得先问问,你们打算在这里住多久,还有没有回去的办法。」 「实不相瞒,我打算去收集这里的七圣果,然后向圣树下的玄女许愿,再造一台穿越机,带着大家回去。」玄不虚觉得父亲能办成的事,他应该也可以。 「什么?你?」玄灵玲脸色骤然一变,皱起眉头,对这个陌生又爱说大话的哥哥好感又下降了几分。 收集七圣果?这种不自量力的言论引得现场保安们哄堂大笑。 在知情人的理解里,这发言实在太过离谱,太过滑稽了。 一个连规者都不是的尘民想要拿到七颗圣果?约等于让奔波霸跟卡卡洛特抢七珠子,让唐僧当金闪闪的御主,还得活到最后拿杯子。 「唉,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待,说什么不切实际的大话。」玄灵玲言语间满是失望。 「难吗?」在轮番嘲笑下,玄不虚不卑不亢道:「感谢你们的笑声,我听出来了,很难。」 保安们嘲笑更大声了,他们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精神不正常,刚才多好的机会不珍惜,还幼稚的说大话。 少年正了正衣领,带着愧疚看向被他的正义裹挟来的居民,短暂停顿后转对那些笑到捧腹的人问道:「那我问你们,若是我背信弃义,像个丧家之犬般的加入你们保安队,你们嘲笑的音量就会少几分吗?我有得选吗?」 真诚的诘问让大家哑然失笑,沉默中对这个天真少年好奇了起来。 「好假,演技超烂的,说的冠冕堂皇,就欺负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是七圣果吧?怕是得等老死,现在还不是要靠我们的怜悯。」玄灵玲语气冷了下来,她讨厌沽名钓誉的人。 「你说的很对,我很矛盾,但无论你怎么想的,我要做的没得选。」 玄灵玲毫不客气的追问:「什么意思,铁定要赖上我们了?」 玄不虚没有理会调侃,转身向人群喊道:「城外可能很危险,但是我们原来的资源足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乡亲们愿意跟我一起回家的,咱们现在就走,直到我倒下前,安全由我负责。」 不知何人用粗狂的嗓音喊了一声,「受这甚鸟气,我们走!」众人受到气氛的感染,不少人明白了一件事,『这无妄之灾的确是玄不虚带来的,但他们现在只能相信这个少年。』 慢慢的,约有三分之一的人群跟着脱离了队伍,随时准备跟着玄不虚离开。 「慢,恐怕你连一晚都撑不住,着实可惜,不如再听听我的提议吧。」玄灵玲弹了弹刘海,恢复了俏皮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奔三的女人。 「免了。」此时的玄不虚只知外面危险,却不知其凶险程度,以他的幻想御手,自保容易,保人难啊。 「不是加入保安队的事,是七圣果,难道你不想知道果子在哪吗?」 明摆着钓鱼,玄不虚充耳不闻,去意已决,每走一步就在脑海里给自己预设了几十种不同形式的悲怆结局,『也许,他们会给我立个碑什么的吧,要石碑还是木碑好呢?刻点啥比较帅气呢?』 而玄灵玲想的则是,『要是放任他出城,那岂不是脱离了掌控,一旦要是真的送了命,就没乐子玩了,好不容易逮着哥哥,不行,不能放过他。』 「我提供情报,你只要能找回一颗圣果,我就想办法让他们全部成为正民,在你寻找期间,保障足够的生活物资,直到他们找到工作为止,至于以后回不回去,无所谓。」七个变一个,难度降了七分之六,没理由不接受,玄灵玲露出得逞的笑容。 玄不虚把陷入自我感动里脚快速拔了出来,倒着走,退回到玄灵玲的身边,两个手拍在她瘦小的肩膀上。 她被玄不虚这突如其来的轻佻动作,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的大声了一点,这个条件我答应!」 前后反差过大,可面子算什么,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玄不虚乐了开花,立马满口答应了下来,用力按住了对方肩膀,生怕反悔。 这态度转变之快,令保安队员咂舌,『没出息,真是看错人了。』 虽然这样的方案更好吧,但原本跟着他的那群风萧萧兮易水寒般神情的众人十分汗颜,尴尬的又都退了回去。 「命运的垂怜暗中都有价码,希望你别看错了小数点。」 ----------------- 果不食言,在玄灵玲离开后,下午就有数百名保安队送来了帐篷和食物。 玄不虚和大家一起忙活到晚上,自己的幻想御手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在原来的世界,他没有在众人面前使用过,来了这里,却是不用再避讳了。 这样也能让大家更信任他一些。 保安队只管送,送完就离开了。还有悄悄离开的,是那几个混在难民里的奇蹟教徒。 由于阵仗不小,名赋【青御】并担任城主的慕容无敌还是过问了此事:「这样好吗?只要公开他天命的身份,就算城里的正民反对,那也能把那几千人安置到别的城里,卖天命的人情可是有长远价值的,你怎么还隐藏他的身份。」 「这是我的家事,请你别插手。」玄灵玲用不容置疑的眼神回敬,自顾自离开了。 慕容无敌眯着眼,倒也不生气,心想,「家事?有意思,看来他会是风暴的中心,我得利用一下这层利害关系,完成夫人的夙愿。」 不插手?那是不可能的,慕容无敌会用实际行动让这位萌妹子明白,讯兮城究竟是谁做主。 玄不虚躺在帐篷里,不自觉的掏出手机,发现打不开。 『没电了吗?』越来越多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们带来的电子产品,在新世界并不能使用,得购买本土的才行,看来得先找个工作。 由于没有手机可刷,众人睡的都很早。 这一晚有两三个保安临时站岗,地下城的尘民不敢来打扰,只是有几个远远的观望动静。 玄不虚刚眯一会,一块橡皮大小的硬物砸到脸上,惊醒过来。 扔东西的保安朝帐篷里喊道:「你叫玄不虚是吧,上面让我送这个给你。」也不等他回话,保安就离开了。 玄不虚一阵狐疑,他没见过这四四方方的玩意,很轻巧,摆弄了一会,沿着中间的缝隙呈90°打开,弹出一个电子框。 是手机!设计的很有科技感的卡片手机,使用的时候会弹出能量框,科幻电影常有的。 有人贴心的帮他註册了社交帐号,里边还有未读的微迅消息: 「最近有个自称容颜不老的女网红很火,疑似持有七圣果之一的【驻神颜】果,请你今晚就动身去调查,地址……」 「这么着急?我还不认路。」玄不虚摸索了一会,熟悉了操作。 「圣果的消息是女网红昨天自己放出来的,盯着的人很多,必须抢占先机,由我出面不太方便,你先去【夙生栈】,自有带路的。」 各方的博弈悄悄拉开帷幕。 第4因 人生如戏 玄不虚从本初世界来的时候是夜晚,来了这边是白天,算起来,已经超过20小时没合眼了,还超负荷使用幻想御手,透支了体内素灵。 在原来的世界,他为了备考治安官,连月来,刷题,拼命练体能,头发都白了不少。 『客房里的接引精灵会帮助你。』 再次确认完微讯的指示,他用掌心揉了揉额头,走进了客栈。 外形古色古香的客栈【夙生栈】在这条街当属最高,若非抬头可见远处高耸入云的剑形信号塔『青灯塔』,恐怕会让人误以为穿越了时空。 天色渐暗,沐浴在那青光下,多了几分安心感。 这是讯兮城最大的招待所,他上来调查七圣果之一【驻神颜】的消息,为了在方便行动,根据安排,他得在这里找个带路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走在美轮美奂的客栈里,玄不虚寻找开好的房间,不由得心里感嘆,这里和地下城简直是两个世界的光景。 地下城就在讯兮城的井盖下面,今晚他不必再钻下去了。 一打开房间门,布娃娃一样的东西迎面撞了满怀。 她的小身体轻轻一弹,像一片羽毛般被弹开,翅膀扑闪着,努力稳住身形,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羞涩,但很快展现出甜美的笑容。 「你好,我是接引精灵小黑,苍叶老闆和我交代过了,他让我配合你的行动,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 玄不虚吓了一激灵,还好不久前见过大场面,很快就接受了眼前奇妙的生物。 她是一位娇小玲珑的女精灵,身高不过一尺,纤细的身躯如同柳枝般柔软,翅膀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蓝宝石。 「我是玄不虚,你好小黑,我是外乡人,对这里不是很熟。」玄不虚试探性戳了戳小黑的脸,「可以拜託你半夜三点跟我出去约个会吗?」 小黑只知道要配合他,有些疑惑接着释然道,「可以,不过为什么是半夜,现在呢,不做点什么嘛?」 「先睡觉。」 七圣果,没有人不想得到,他得秘密调查才行,按照任务提示,保安队在今天夜里三点种会有紧急集合,那个时候再去拜访女网红就可以躲开巡逻。 ----------------- 讯兮城内的街道,半夜三更也灯火通明,两旁建筑囊括了古今中外,科幻奇幻,无所不有的各种元素,有一种混沌的和谐气氛。 青灯塔尖的淡青色光芒到了夜晚,天上的云就下来接它回家。 如果是第一次进城过夜的生灵,都会注意到有白云自高天向下延伸连接了塔尖,青色的光芒透过云盖有如雷闪,是讯兮夜晚独有的奇景。 而有两个带着面具的小偷却不以为然,正盯着地面,试图搬起井盖。 「再加把劲。」 尽管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扣不起来。 「大哥,我喝的是酒又不是胡辣汤,真是搬不开,这块井盖也锁了。」 「都怪你!非要贪那几瓶酒,过了十一点,通往地下城的井盖就会紧锁,今晚咱们回不去了。」 「今天整条街一个保安都没见到,怎么能忍住不多拿点。」 「不光是保安的问题,自从有了电子狗和飞眼,咱们都歇业半年多了,今天真是邪门,全都没了。」 小弟心生不安,「哥,不会是个局,专门逮咱们吧。」 「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话没说完,凭空飘起几片羽毛,小弟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哥,你你背后有人,快跑!」 突然出现的那人带着面具,强大的气场直接震的劫匪匍匐在地,「别跑,逮不逮,我说了算,听着,有件事我不方便,需要你们帮忙。」 「赴汤蹈火呀大佬!」二人连忙应声。 面具男打开手机向二人展示画面,「去这个女网红家找点麻烦,逼真点,在关键时刻,我会出现制止,事成之后,自会放你们离开,明白吧。」 逢场作戏,他们也听说有不少尘民演坏人来换取报酬,尘民得到好处,正民得到荣誉,双赢。此刻为了活命,二人立马答应了下来,立刻动身,很快就摸到了女网红家。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们在一处独栋前停留,大哥眯着眼看见二楼窗帘后的魅影,指挥小弟敲起了门。 讯兮城是出了名的安全,这都是保安们没日没夜巡街巡出来的。 当然了,也有的人觉得是『禁止地下城人员十一点之后在城区逗留。』这条规定起了作用。 使用规则术的规者都被登记在册,根本不敢胡来,再加上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枪械流通,城内的坏人很少。 屋主人对敲门声并没有多少戒备之心,随意整了整衣装,没有在意监控画面,便开了门。 美艷动人的独居女孩穿着蓬松的睡衣揉着眼睛问,「请问,你们是?」 「雌雄双煞!」 「啊……」 两把枪抵在了她的脑门上。 「大哥,网上说的真没错,这女保养得也忒年轻了,一点也不像四十岁的人啊。」 这女孩经常上新闻,相传她年近四十如少女,有不老女神的称号,追求者众多,可她一个也看不上。 她并不是精灵那样能活两百年的长寿种,以至于很多人怀疑她是用了传说中的圣果『驻神颜』来保持年轻。 此刻她颤抖着,冒着生命危险还不忘吐槽,「你们是雌雄双煞?怎么是两个男的吗?」 「啊对对对,就这样想下去,所以半年前才抓不到我们。」 ----------------- 夜里三点,小黑带着玄不虚也在这条街上。 街道上的gg牌滚动播放着,各种人物事迹宣传。 『今日快新闻,名赋叶守兼夙生栈老闆的大精灵,苍叶。她攻克了牵引仙豆的规则术难关,我城物流能力再上新台……有传闻说圣果在我城出现……』 『保安副队长之子闫霍捣毁了制贩假币的窝点……,戏守大人昨日击退黑暗组织【奇蹟教团】的袭击。』 小黑听的直摇头,如果不是他听客栈老闆娘苍叶说过,她恐怕就信了。 见玄不虚疑惑,小黑主动唠了起来。 「你是外来的,也不怕跟你说,这个窝点的人,是他们昨天找的群众演员冒充【奇蹟教团】,效率还挺高,今天就上新闻了。」小黑爆出惊天黑幕。 「这是为啥?刷分?」玄不虚想起来原来世界天下第一的象棋选手竟然是买棋来维持的,很快就联想到这一层面。 小黑围着他转了两圈,确定没有装录音设备,毫无顾忌的说道:「没错,要怪就怪城里治安太好了,坏人不够用,保安们可都要失业了,普通规者们也没功绩去评上御守。」 名赋御守,在这织缘世界,那是所有规者的梦想。 有突出功绩的规者,才可获得的幻世最高荣誉,名赋御守。 刚才路边的新闻里就出现了两个,一位是『叶守』苍叶,一位是『戏守』戏法师,之前定下约定的可爱女孩是『萌守』。 只要有一个人抄了近路,那就变成了唯一的路。玄不虚并不认同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 见玄不虚不搭茬,小黑拿出定制版微缩款手机,识趣的换了话题,「你说的那个女网红也是突然火起来的,有刷过她的视频,四十岁保持青春,在精灵中算是正常,可关键她是个人类,或许真的有圣果加持吧。」 圣果的所在怎么可能简单就暴露,不怕贼偷还不怕贼惦记? 「我觉得大概率是个假消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可能主动承认有还发到网上,有几条命都不够丢的。」玄不虚说出自己的看法。 原来世界的穿越机,他可从来没和别人提过,就是怕惹杀身之祸,最后还是被二舅坑了。 「讯兮城可是最安全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丢命,单纯有恃无恐,如果是假消息,那她图啥?」 「炒作,利用圣果制造话题,愚人们趋之若鹜,当然,这一切还只是猜测,我们得去问问看。」玄不虚一针见血的点出答案。 有些网红就是这样,莫说良心,为了整活,为了骗家人们,尊严乃至命都可以不要。 说话间,到了地方。 「哎!到了,就是住这里。」小黑有些好奇,飘到别墅的二楼,透着窗户看里面有个女孩被两个男人威胁着,赶忙飞下来警惕的问道,「你也是来刷分的?二楼有两个劫匪,是群演吗?」 「嘶…这么巧吗?恐怕是有人捷足先登。」玄不虚略一沉吟,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严肃,「就当是吧,走,边走边聊剧本。」 「不管怎么说,也有假戏真做的,救人要紧。」只有巴掌大的小黑,将豆般的粗细的手臂贴在门把手上,施加了特殊的规则术,门锁便想开了。 他将小黑抓过来放在肩头,上了二楼,卧室门开着,房间里一片狼藉。 只见一个男人正在翻箱倒柜,身上挂着一堆内衣,茫然的看向玄不虚。 「这个,我心理上接受不了,这戏我演不来。」 玄不虚毫不避讳的露出嫌恶。 小黑露出疑惑的表情,「奇怪,他怎么会有枪?道具吗?」 这个世界的枪是不流通的。 小弟很快反应了过来,心想,『戏这么快就开始了,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小子,哼,可是你让我演的逼真点的,看我擦枪走火,假戏真做。』他从背上拉过akb49长枪,对准了玄不虚,讥笑道:「你是谁?!再过来我就开枪,你的小命就没了。」 他自觉手里的枪对上大多数规者都有能力一搏,他打算趁机直接了结玄不虚。 不管是不是刷分,玄不虚心下决定,『调查圣果的事先放一放,优先救人,如果和原来世界的枪是同一个东西,就没啥好怕的。我可是每天坚持做伏地挺身的,徒手捏几个子弹应该不在话下吧。』 他身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的走进卧室。 「我的名字叫快枪手玄不虚。」 在不久前的治安官入职培训上,他可是百发百中秀了一波。 「快枪手?」小弟就只会扣扳机,根本就谈不上枪法,毕竟没机会练习。心下瞬间便没了谱,『难道他也有枪?不可能啊,除了星逸城那边,就只有地下城还存着些。』 他打了个冷战,不敢往下细想。 坚毅的眼神看着垃圾,坚定的步伐层层逼近,自信的玄不虚缓缓道: 「在我数到三之前,把枪扔掉,要不然,我不保证这傢伙可是会走火的哦。」 说罢,玄不虚继续双手插兜,只见上衣口袋隆起手枪的形状,虽然没有掏出来,单从外侧看,口袋里鼓鼓的,定是枪口正对着劫匪。 小弟本来还在狐疑,这下子不禁毛骨悚然,壮着胆子颤抖的试探的问: 「你你你胡说,你有枪怎么不拿出来!」 「那就试试看好了,1…」 「2……」 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小黑也为他捏一把汗。 尾声逼近,劫匪端着枪的手臂不住的抖动,额头一层层的出汗。 稍作停顿后,玄不虚假装张口喊下去。 击垮了劫匪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把枪丢到了门口,一屁股跌坐地上。 「我投降!别杀我。」 玄不虚掏出双手,兜里立刻瘪了下去,根本没有什么手枪。 他把手指握成枪状,唇前轻轻一吹,顺势咧嘴一笑。 「可我还没开枪,你怎么就倒了?」 天下第一快枪手,不战而屈人之兵。 劫匪被忽悠瘸了,顿时傻了眼,浑身瘫软如一滩烂泥般靠着床边。 「先把他绑起来,还有一个什么时候上场?」小黑提议道。 「大哥救我!」小弟这一嗓子很有效。 「屋主人呢?」玄不虚边问边伸手去捡地上的长枪。 「把枪放下!」穿着浴袍的大哥拿枪抵着女人进屋。 「新来的朋友,要想这女人活命,就放了我兄弟,让我哥俩平安离开。」 「规则,幻想体验,枪械。」玄不虚在心中默念,把枪丢到一边,「你在屋里好像没听到,原谅你,我再说一遍,我叫快枪手玄不虚。」 说罢,右手臂抬成一线,手指弯曲握成枪状。 大哥见状硬气的回道:「少装蒜,骗小孩的把戏,有能耐你就开枪。」 这种人,唯有一个字能改变他们。 「砰!」金色的子弹从玄不虚指尖射出。 他将手指下移,没打算伤其性命。 「这…这怎么…可能。」 子弹打穿了劫匪的枪。 「没什么不可能的,第一次瞄准宣告我的到来,第二次瞄准宣告你的失败。」 玄不虚的幻想体验,只要触碰人或者物品,就能体验其功能,之前摸砖头就提高了身体强度。 两个劫匪被蒙上眼丢进卫生间,嘴里还不断叫嚷,「你说过陪你演戏就放我们一马的,怎么翻脸不认人!」 『看如果他们真是群演,『主演』在哪?被我意外抢了戏,不敢出来了?目的是什么?也是圣果?』玄不虚心下琢磨起来。 小黑心领神会,立马把他们嘴堵上了,她以为玄不虚是自导自演,好让女孩毫无保留的说出圣果的秘密。 他们回到卧室查看受到惊吓的女人。 「感谢你们。」女人流下了劫后余生的泪水。 小黑热心肠的提醒玄不虚,「好了,那么接下来,你就去跟她交代一下明天面对镜头该怎么夸你。」她甚是佩服他的演技。 女人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在跟他说戏,让他多往人物内心走走。」小黑对刷分行为深信不疑,加上玄不虚住的是vip房间,多半是想刷分的上层规者。 玄不虚救了女人,本来是可以藉助这个机会问问圣果的事情,以防隔墙有耳,他警惕的打开窗向外检查,只看到天空飘下一根羽毛,四下无人,于是他关上窗户,慢慢逼近女人。 女人不理解话里的意思,惊恐的靠着墙壁。 「你你你要干嘛?」 玄不虚一只手拨开女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 玄不虚大喊:「非礼了,快来人啊!救命了!」 幕后主演不现身,玄不虚可不放心问圣果的事,为了引人出来,就得替那两个劫匪把戏演下去。 他对这场戏,有着自己的理解。 「住手!月光下的戏法师参上。」 屋内凭空出现一人,戴着高顶礼帽,紫色礼服,手持魔杖,露出招牌微笑,显露出顶级强者的自信。 不出他所料,『主角』果然现身了。 第5因 越级挑战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今晚「调查圣果」这场戏,玄不虚已经暖好了场。 窗帘翻动不止,一阵清风裹着大量白色羽毛透过窗户吹了进来。羽毛在空中旋转,为即将登场的角色铺设舞台。 「住手,月光下的戏法师参上。」一个低沉而自信的声音响起。 屋内凭空出现一人,戴着高顶礼帽,身穿紫色礼服,手持魔杖,露出招牌微笑,显露出顶级强者的自信。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女人看到了救星,由惊恐转为欣喜,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她认出来,此人是讯兮城规者中名赋「戏守」的戏法师。 「别怕。」戏法师一个响指,女人便消失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玄不虚原本捂着女人的嘴,现在变成抓了一把羽毛,难免心里吐槽道:「不愧是老戏骨啊,花里胡哨的。」 戏法师缓缓落地,伸手向背后的落地镜一抓。 念道,「规则,大变活人。」镜面突然就想开了。 从里边走出来一个淡蓝色晚礼服装扮的绝美女子。 细看之下,正是片刻前消失的女人,连妆都化好了,如童话公主般。 戏法师很自然的搭起女人的手,深情的说道: 「我是戏守戏法师,让你受惊了,现在有我在,没事了。」有凭空出现的白鸽和花瓣绕圈飞舞来烘托气氛。 根据达尔丁吊桥效应不难看出,女人一瞬间就沦陷了。 这种童话般的场景,任谁也顶不住。就连小黑竟也看的有些愣神。 戏法师并不了解天命计划,自然也不知道玄不虚的天命身份,两个人此刻全然没把玄不虚再当回事。 半响,戏法师带着凌冽肃杀的眼神,斥道:「大胆匪徒,竟敢夜闯民宅,想是没把我们御守放在眼里!」 小黑快速飞到玄不虚的肩头,揪住耳朵提醒:「快说话啊。」 玄不虚:「好看。」 「谁让你说这个了,他是【戏守】戏法师,你快解释一下。」小黑战战兢兢,很是害怕。 御守们人尽皆知,戏法师的特徵还尤其明显。 玄不虚故意棒读,「竟然是御守大人亲自来,那我就放心了,这边交给您,我撤。」 戏法师周身释放杀意,现场众人不禁打寒颤。 「收工快走!」察觉到不对的小黑一熘烟飞出了窗外,至少得把玄不虚殉职的消息带给老闆。 玄不虚紧随小黑其后,想要跳窗跑路。 「规则,戏法束缚。」 窗帘缠住了玄不虚的身体,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人是被自己引出来了,但玩脱了,这是要灭口。人菜瘾大,能力不足啊。 想必如果是那两个劫匪,也是会假戏被真做。 戏法师将玄不虚悬到天花板上,装出愤恨的模样道,「奇蹟教团的败类,我讯兮城岂容你猖狂!」 「你个混蛋…那两个劫匪是…你……」 为阻止玄不虚继续说下去,戏法师扼住了他的脖颈,平静道: 「为艺术献身,你应该感到荣耀。」 「规则,体验戏…法逃脱。」玄不虚艰难的念出引言。 『嘭』玄不虚幻化出黑白相间的羽毛,消失了,就像戏法师刚才表演的那样。 「哦?他怎么会我的戏法规则术,有点意思。」戏法师自言自语,看着手里的披风空空如也,很是疑惑。 「任何邪恶都将绳之以法,你等我去去就回。」 「别走,我怕。」女孩拽住戏法师的衣角恳求道。 「好,可是坏人已经盯上这里了,我还是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住几天。」戏法师嘴角疯狂踏马上扬。 他喜欢玩弄戏法,也喜欢玩弄人心。 ----------------- 讯兮城内,夙生栈所处的街道上。 刚刚脱离险境的玄不虚,两只手紧紧捏着精灵小黑,没好气嗔怪道: 「你怎么卖队友啊。」 小黑如豆粒般粗细的手臂不断挣扎拍打着,没起到丝毫作用。 「那可是戏守啊,我们知道他的计划,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我是回去报信让老闆来救你。」 「你会为了我得罪这种大人物?」玄不虚疑心病太重。 「快放手,人家是女孩子!」小黑吃痛喊道。 玄不虚松开了手。 小黑有些生气,「好了,目标被人抢先了,任务失败,合作结束,再见,我要回去复命了。」 玄不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直觉明白戏法师绝对是个不择手段人,「等等,他的目的不是刷分,我们跑了,那个女孩真的会安全吗?」 小黑的垂着脑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女孩要是有危险,恐怕明日头条将会是『黑暗组织奇蹟教团拐卖正民,保安队长朱良剑引咎辞职。」 这新闻预告太劲爆了,一石多鸟啊,可以直接改变讯兮城的势力格局。 玄不虚在客栈门前转身,「不行,我得回去,你走吧。」 小黑飞到玄不虚身前,「歪歪歪,人家可是讯兮城御守之一,你这样胡来,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玄不虚绕过她,小黑则拼命的拽着他的后衣服领子。 小黑试图劝他放弃,「像这种到处散播自己有圣果的蠢女人,你就算英雄救美,她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别误会,我只是这两天配角当惯了,一直被人设计,心里窝着火,想当一回主角,况且,我需要那颗圣果。」 小黑她本以为这个男人是一个为了刷分,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而现在看着他的侧脸,竟看出几分帅气来。可惜,人和精灵是禁止发生感情的,她摇摇小脑袋,无奈道:「如果你非要送死,就去马戏团吧。」 马戏团是戏法师的住所,离夙生栈很近。 一顶礼帽在飞眼和电子狗的注视下低空飞驰,停在了马戏团门口,升起来一团烟雾,遮蔽了监控。 戏法师从礼帽下现身,还有一位昏睡的女子被他公主抱着,一同进入了马戏团的露天后院。 有个蒙面人立在空旷的院子里。 戏法师道:「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怎么没反应,死了?圣果呢?」 「还活着,只是在她自愿的情况下催眠了,至于圣果你带走自己拷问有没有吧。」 「我看看,规则,念动力。」蒙面人用念动力规则探知圣果的存在,「这贱人,让咱们白忙活一趟,她体内根本没有【驻神颜】,而且骨龄只有十五岁,什么四十如少女,噱头,这些丧尽天良的媒体,有没有人管啊!」 他打开身边的大木箱子,隔空将女人抬起,丢了进去。 戏法师有些不放心,「我也觉得这么蠢的女人不像能有获得圣果的机缘,要不让我送她回去,以免惹麻烦。」 「我花了钱的,不管有没有圣果,也要带她走,让她用身体好好偿还,至于戏守大人的苦劳嘛。」蒙面人说出了他的交易筹码,「新戏团的建造经费我们超能集团全出了。」 「城门的结界可是能感知到箱子里边,要是你被抓,我希望最好是被当场击毙。」 供出来可就麻烦了。 「这个箱子是特制的,就算是尸体也带得出去,辛苦你替我操心了。」 「那可相当辛苦,抓一个正民不容易,还好取得了信任,如果她不主动配合,我的戏法是装不了她的,更别提带过来了。」 「怎么改了剧本,也不跟我说一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玄不虚从阴影处现身,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刚才一直在偷听,「还是说,你们也演错了?」 戏法师扶了扶帽檐,「我想来了,你是萌守养的小白脸,小兄弟,怎么还擅自加戏呢?」 「没办法,我来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演主角的。」 迅兮城马戏团,玄不虚撞破了御守的阴谋,本来听到圣果的消息是假的,他就可以悄悄离开的,足够和萌守复命了,没理由继续待下去。 他爱管闲事的臭毛病还是改不了,他清楚实力的差距,谈不上英雄救美,向死而生罢了;他还有个毛病,不打无把握之战。 「别留活口!」蒙面心下大骇,急切地喊道。 而在戏法师眼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不过以卵击石罢了,他带着猫捉老鼠的心态看待眼前的小白脸。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嘭!」玄不虚拔出从劫匪那里缴获的手枪,率先开了一枪。 戏法师迅速掏出手杖,发出一道能量弹,从蒙面人脸前掠过,击落了子弹,吓得蒙面人一哆嗦。 「怎么会有枪?!」两个人也很纳闷,在以往的认知里,这东西只有星逸城才有。 戏法师又发出数道能量弹回击。玄不虚边闪躲边开枪,但对方已有防备,子弹皆未命中。 他认为子弹伤不了戏法师,只攻击蒙面人。 毕竟是萌守的小白脸,不好完全得罪,戏法师想着抓活口,朝空中抛出一块白布,迅速变大,足有数十米宽。 白布在玄不虚头顶飘下,他将手枪丢开,从背后拉过akb49长枪。 这白布和魔术用的手绢是同一材质,极其易燃,被子弹突突成了碎布。 持续的射击下,长枪的枪口处出现一道增幅光阵。 这把枪是规则武器,玄不虚意外的打开了开关,自身的素灵流向枪械,子弹穿过光阵带着点点光芒,与枪械的结合,威力瞬间翻了数倍,对着二人就是一顿扫射。 「规则,念气罩。」蒙面人赶忙开启防护罩,可没两秒就被打碎了。 玄不虚:「大人,时代又变回来了!」 他边打边翻滚靠近,想要触碰到戏法师,手中的枪却被一道能量弹击中,幻化成一地羽毛,枪没了。 「得,时代又变回去了。」 「哈哈,没枪了吧,戏守且慢,让老夫来解决他。」蒙面人双足轻点,弹射起步,跳到半空,准备蓄力一击。 「规则,幻想体验。」玄不虚的幻想御手,只要短时间内触碰过的人或物品,都可以发动幻想体验。 金色的子弹从玄不虚指尖射出,打中蒙面人左肩,对面身形一滞,从半空坠落。 「你敢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我还有霰弹枪呢。」 玄不虚合拢手掌,十根手指一同发射子弹。 戏法师闪现到二人中间,宽大的手掌紧贴在玄不虚指尖,挡下了所有子弹。 「闹够了没有,无聊的反转戏码。」戏法师的魔术手套洁白如初,连枪硝烟痕都没留下。 绝对的实力面前,玄不虚被再次扼住脖颈。 玄不虚想要故技重施,伸手要去抓戏法师的胳膊,用『幻想触碰』来触碰戏法师,发动『幻想体验』来施展『戏法逃脱』。 戏法师早就复盘过,上次逃跑就是被碰了一下,于是他抽出手套,顺势向后退去。 玄不虚抓了个空,令人绝望的是,手套还留在脖子上持续发力,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空手套将玄不虚提了起来,重重的摔下,地面被砸出了半米深的大坑。 他躺在坑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咳,年轻人就是好,哪里都能睡觉,咳咳……」蒙面人靠近大坑,谨慎的出言试探。 「刚才动静太大,保安队很快就会来,快把他装进箱子里带走。」 虽然戏法师在御守里边实力不咋地,但,御守级之下,他无敌。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秒了玄不虚,一来顾忌萌守,二来就是担心闹出的动静太大,不好收场,现在只能顺势而为了,让碍眼的人消失。 「让我用念动力探测一下,防止这小子使诈。」蒙面人被刚才那枪打怕了。 「没有呼吸和心跳。哈哈死了!一次失踪两个正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他只是一个热爱表演的尘民,快带走吧。」 蒙面人又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把确认,「都硬了,年轻人就是厉害,随时都能硬,又凉又硬的。」 二人就这样放心了,玄不虚也被扔进了特制的木箱子里。 蒙面人是在城门口正常登记进来的,只要不被结界探测到箱子内部,他就能出去。 「再见,别忘了继续帮我留意『驻神颜』,据可靠消息,就在迅兮城。」蒙面人和戏法师作别。 箱子里传出来,一阵狂笑。 「哈哈,剧本!都是剧本!按照我的剧本来!我才是主角,哈哈哈……规则,大变活人!」 「不好!」二人急忙打开箱子。 「小爷我成了!」玄不虚在箱子里得意的挥手示意。 蒙面人一把向里抓去,只得到一手羽毛。 「嘭……」玄不虚和女人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我这次根本没让他碰到。」戏法师细细回想刚才的战斗,有些难以置信,难道他本来会戏法规则? 「哼,别解释了,区区一个尘民,把你我二人耍了。合作取消,新戏团自己想办法吧。」 戏法师现在很不爽,成为御守至今何曾吃过亏。 「你最好别触我霉头。人是你确定死亡的,也是你放走的。想赖帐就直说,给我磕一百个响头,钱我不要了。」 「你磕两百个也没用,我超能家族…等等你说什么?」蒙面人一时有些没听清。 戏法师冷静下来,克制自己了的情绪,缓言道:「算了,我怕你儿子找我麻烦,建戏团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自己想办法。」 「难道你知道我是谁?」 「快回去吧老先生,你儿子要是知道你这破事,以他一百多岁的身体恐怕得气死。」 第6因 开始冒险 讯兮城,女人的卧室,地板散乱着一地羽毛。 小黑和玄不虚约定好在这里等着,焦急的飞来飞去的,很是烦躁「都已经这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了。」 「出事才正常吧,那可是御守,再说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等他!」 她一阵阵的自言自语,生气的拍打着落地镜,撒气的踹了几脚。 镜面一闪。 狼狈不堪的玄不虚抱着女人,从镜面里窜了出来。 两小时后。 天亮了,女人从床上醒来,玄不虚和小黑早已离开。 女人揉了揉还在发昏的脑壳,回忆起昨晚上的梦。 她捏起来枕边的黑白拼色羽毛,「果然是个梦,戏守大人的羽毛是白色的。」 没等她细想,厕所里传来叫喊。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我要自首!」 「瞧你就这点出息,就不能先要点吃的,吃饱再自首吗?」 被遗忘的两个劫匪在厕所被关了一夜。 ----------------- 迅兮城【夙生栈】,正午,某间客房卧室内。 折腾了一晚上的玄不虚和小黑穿着客栈提供的睡衣,共躺在一张大床上,被电话叫醒。 他迷迷糊糊的抓起电话,「餵…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柔声询问,「客人您好,已经到中午了,房间还开吗?」 「开…」 「您的房间是至尊vip,续住一晚需要3个金币。」 「开…开……你开玩笑呢?!!」虽然不懂这边的货币体系,但是『金』这个字,把玄不虚吓的彻底醒了。 「哪里开玩笑了,不要乱讲好吧,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有时候找找自己原因,有没有努力工作。」 工作是有的,不过没来得努力,他在原来世界刚考上治安官,还没吃上一口财政饭,过来更是干干净净,昨晚的房费是玄灵玲公款垫的。 小黑被吵醒,抢过电话吼道,「吵死了!开!从我工资里扣!」说完啪的一下把电话扔了回去。 起床气还挺大,刷新了玄不虚对精灵的认知。 「虽然但是……算我请你的,以后还给你,你好好睡一觉,我回地下城睡。」玄不虚处事方式从来都是,非到万不得已决不给别人添麻烦。 「婆婆妈妈的,兜里一毛没有,嘴上说的好听,你不睡我睡…」小精灵话音刚落,眼一闭,腿一软,翅膀一停,就掉落到枕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鼠了。 「呃…」玄不虚被怼的哑口无言,有些不知所措,索性拿起手机给玄灵玲汇报一下,昨晚调查的结果。 「女网红为了炒作放出的假消息,她并非四十而是十五岁,根本没有圣果。」 他把蒙面人测出来的结论直接用上了,但是把戏守他们的事隐瞒了下来,因为他目前还不清楚迅兮城的势力情况。 那些暗流涌动,他暂时不能掺和,优先是要帮老乡们争取更好待遇。 而且这事不说出去也是保护自己,戏法师以为他是萌守的人,明面上也不敢撕破脸,也是个牵制。 不管在哪边的世界,都是成年人的世界,只要过得去就行。 「没事,这是意料之中。」玄灵玲很快回复了,她就没期待过。 玄不虚看了眼熟睡的小黑,换了衣服,回了消息,起身欲走,「好,那我先回地下城了。」 「有新情报,奇蹟教团偷了【圣果:生无灭】,会在云弈山山顶大树下出现,时间在三天后,这次保真,知情范围只有个别人。」 「那我回去地下城跟大家交代一下。」 「来不及了,那边不通超铁,得坐马车去,我和一支前来送货的队伍联繫好了带你走,云弈山就在他们村子附近,现在就出发,如果错过,就算不迷路,也会在野外丧命。」 「收到!」有些无奈的答覆,根本没打算徵求他的意见。 奇蹟教团在这边似乎是很厉害的黑暗势力,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他的母亲大概率就是被他们害的,又被坑过来给黑心萝莉打黑工,这下可以新帐旧帐一起算,想到这里他却兴奋不已。 玄不虚蹑手蹑脚打开房门离开,身后冷不丁的传来质问。 「提上裤子就要走了?」 「歪歪歪,造谣要讲证据滴,我是怕惊醒你。」 「有证据还叫造谣吗?」 「哈哈。」精灵与人相视一笑,小黑提议送他到城门口。 讯兮城,城门出口前,东方村回村的队伍早已在等着他。 「小黑,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呗?。」 「才不呢,我们精灵是不可以私自行动的。」 普通精灵要想离开兽灵洛,除了来【夙生栈】,就是去学园都市上学了。 小黑是前者,而后者学成归来,若是成为御守,就可以留在七城,【夙生栈】老闆苍叶就是【叶守】。 「是吗,那万一网恋要奔现了咋办。」 「正经精灵谁网恋啊,多少男精灵等我回去呢。」小黑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嘴硬但是越说越心虚,赶忙换个话题:「对了,我想问一下,你怎么从戏守那里逃脱的?」 「其实也没什么了……」 玄不虚回忆起来昨夜,当时他还在暗处,听到他们谈论特制的箱子,装人进去能瞒过讯兮城的结界探测。 他被打伤后,以手按住地面,发动『幻想体验』。 身体的属性就和地面一样,变的和石头一般冰冷,坚硬。那蒙面人自然探测不出他的生命迹象了。 他故意装死,被装进箱子,才得以靠近要救的女人。 「那你是怎么逃走的,我知道你能复刻和再现别人的规则术,可你都没碰到戏法师,怎么会他的大变活人。」 玄不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白色羽毛,「我没有幻想御手。」顿了顿双指夹着羽毛继续道:「昨晚,他刚出现,有一根羽毛落在女人额头上后,她才消失后又从镜子里出来,应该是提前设置好的规则术。而我,准确的抓住了那根包含规则术的羽毛,怪只怪他的实力太强,遗留的规则还能二次发动。」 当时,蒙面人和戏法师打开箱子前,玄不虚捏着羽毛根部,悬在女人额头上,然后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二人触碰同时完成戏法,『大变活人』。 小黑接过羽毛嗅了嗅,「真的耶,上面刻着庞大的规则术式,还残存着不少素灵,就算是多次发动也不奇怪。」 「实力的差距,只影响对决的胜负,不影响最后的输赢。」 正所谓,输者赢也,赢者输也,昨主者配也,今配角主也。 「哇,说的真好,要不是我有对象,就想要跟你走了。」 「什么?你有对象?真的假的,你变成人形让我看看有没有魅力。」 「才不要变给你看,我只给对象看。」 「好吧,总之别被骗了。」 「嗯,再见,别死外边了。」 「一定。」玄不虚认真的回道。 一人一精灵互相拥抱作别后,玄不虚跟着东方村回村的队伍出了城。 野外很危险,主要的威胁是戮兽,除此之外的什么怪物也都有可能出现,所以回村的队伍里除了村里人还会僱佣一两个精英规者。 有一队精英保安早已埋伏在外面,看到了玄不虚出城,等待着动手的时机。 「动手!」领队的保安指挥着队员们。 「我看谁敢。」一位粉衣粉发的可爱少女出现在保安们面前。 「萌守大人,戏守让我们抓他。」 玄灵玲反问,「保安归保安队长朱良剑管理,干他什么事?」 「可是……」 「他是保安队长吗,同为御守,既然他能管,我能管吗?回去!」 一群保安也只得回去向戏守报告。 玄不虚坐在马车上和众人唠了会嗑,获得了不少信息,拿出手机想要查查。 却发现,能量弹窗消失了,卡片手机无法启动。 同坐马车的『安居』提醒道,「那玩意只有在七城内才有信号,离开城里,电子产品全都会失灵,你竟然不知道?」 乐业补充道,「准确的说,是在七城布置的结界内,电子产品才能运行。」 「原来是这样啊,学到了。」正说着,突然弹出了能量窗,收到了一则陌生消息。 众人很是惊奇,「这怎么可能!」 玄不虚带着疑惑点开了消息:「这次的圣果是【生无灭】,最恐怖的一颗,已经有规者前去追回圣果,你只需配合,也算你拿到。」 看着淡定查看完消息的玄不虚,连精英规者在内的众人无不震惊,「从来没听说过,出了结界电子产品还能使用的,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只知道上面有人安排他跟车,具体不了解也不敢问。 在接下的旅程中,东方村回村的队伍皆是对玄不虚疏远了起来,态度也多了几分恭敬。 任玄不虚怎么解释也挽回不了,只得苦笑连连,还好一路上主动帮忙清理戮兽和悠悠人,关系缓和了一些。 那条消息自然是『萌守』玄灵玲发出的。 「哥哥,在我捉弄够之前可要努力的活着,哎呀,一想就好兴奋呢……」她望着玄不虚离开的方向喃喃道。 还在城外,自然也在结界外,她又拿起手机,完全无视信号和电子产品失灵问题,又编辑了一条消息: 『贼人在云奕山,速来。』 收信人:『二妹』 定时发送时间:『两天后。』 奇蹟教团接头取圣果这件事是内部消息,玄灵玲本来是得亲自去云弈山的,现在安排了妹妹和哥哥去。 一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她不由自主的兴奋了起来,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 第7因 代行天命 『传说,启缘果碎成七块依附于人,碎片各有其名,分别叫作:「窃长生、君莫死、老还童、生无灭、驻神颜、移魂灵、唤浮世。」 集齐七块启缘果碎片,可以许下任何愿望。』 能不能实现,另说。 雪国,桃源乡,某中心会议室内,正在召开织缘御守联议。 由七城的御守代表参加,商议天命计划的实施进度和「奇蹟教团」问题。 会议的大部分议程已经进行完毕,就扩充天命名额一事达成了一致,应对奇蹟教团的各方面部署也再次确认了细节。 最后闲聊阶段。肩披厚重风衣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的坐在主位,他是学园都市的校长。「昨日我从长眠中被叫醒,是因为学园都市存放的两颗圣果被偷,一颗『窃长生』、一颗『生无灭』,仓库管理员监守自盗。」 讯兮城主【青御】慕容无敌接道:「他们还能在讯兮城来去自如,为了找【驻神颜】,昨日夜闯民宅,有内鬼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一脸病容的星逸副城主:「人性都是自私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叛离了规者队伍,成为奇蹟教团的破规者。」 守规则的人称规者,不守规则追求自由的,自然称为【破规者】。 雪国桃源乡长:「又是人性论,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性是可以被环境改造的。」 女儿国大祭司:「我们不搞形上学,现状只是规者人数庞大,出现几个垃圾也正常。」 「哼,规者是挺多,但是叛逃的都是头部强者,正视问题吧!我们的规者联盟其实早就青黄不接了!」赎罪司天剑派掌门毫不客气的指出了现状。 校长示意大家停下争吵。 「诸位,不必忧心,我们有【天命代行】计划,那是从岁月史书的预言,窥见出一些能在未来解决各种问题的规者名字,提前培养他们,则万事可确保无虞。现在还差几个人,不知出现在讯兮城那边天命找到没有。」 慕容无敌不擅长说谎,此刻一脸的黑线:「这个…那啥…快……了,出了点小状况,总之一切尽在掌控。」 他也不好把风灵玲擅作主张的事说出来。 兽灵洛的精灵族长【长青】借题发难:「又出状况?还掌控?我们精灵族圣女嫁给你,现在被害的昏迷不醒,连妻子都保护不好,你是不是能力不足啊,亏得当初还是我给你作的媒。」 一时间气氛变的焦灼,妻子的昏迷了五年,此事一直是慕容无敌的痛点,他周身爆发雷光,长青也横眉冷对,毫不退让。 「长青啊,不怪他,迅兮城的天命是玄灵玲负责的,现在城里御守不足,这两天我会让学院都市出个人过去协助管理。」校长解了围。 会议在众人的欲言又止中结束了。 开完会校长立刻回到学院,召集精英规者努力的解读岁月史书,从字里行间堪破一些名字,天选之人多数已基本确定。 做完此事后,校长再次陷入了长眠,并表示没什么事别叫醒他。 因归正果,言归正传。 学院都市仓库失窃,窃长生和生无灭两颗圣果被盗,仓库管理员神秘失踪。 自那两天后。 『贼人在云奕山,速来。』负责追查被盗物品的玄灵依收到大姐玄灵玲的微讯消息,便立刻自学园都市起身赶往云奕山。 云弈山在讯兮城的东边,附近有个村子叫东方村,挨着星逸城。 山顶树林间,一个大叔轻若无物般坐在巨树的细枝头,双手捏着鱼竿向下悬空垂钓。 「贼人,你在这里干嘛。」一阵轻风拂过,玄灵依如同风中精灵般飘然现身,清脆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玄灵依在五年前退敌有功,二十出头就已经名赋【风御】了。 她自出生时有个缺陷,就是记不住人名,见了人就只喊称呼。 眼前的大叔姜夏就是学院都市的仓库管理员,是她的同事,现在只唤作贼人。 「傻妹子,没有人告诉你空气中是含水的吗,有水当然有鱼,愿者上钩,心诚则灵,很明显我姜大公在钓鱼」大叔抬了抬杆子,头也不转的说道。 灵依轻蹙秀眉,不屑道:「疯言疯语,雪国的临海监牢饭菜里倒是有鱼,这里只有蝴蝶和蜜蜂,随风而起不咬钩只咬贼,快把圣果交出来。」 姜夏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狞笑道:「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为学园都市兢兢业业十年,只混了个仓管,要不你们给我评个御守,就把果子还给你。」 他是从修仙世界来的穿越者,不甘心只当仓库管理员。 织缘世界有少量平行世界来的人,姜夏是其中之一,在原本的修仙世界已经化神。 和所有穿越者的通病一样,他觉得自己穿过来肯定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世界的中心,只是怀才不遇罢了。 所以奇蹟教团邀请他加入,他立马就答应了,盗了果子当作投名状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交易的地点只有奇蹟教团知道,他不见教团的人来接头,却等来了玄灵依。 灵依冷笑道:「呸,就你也配!」 「怎么不配?我可是励志比姜太公更强的姜大公。」 「哼,学太公自称大公,这一点你能缺得?」 「我当然缺德。」 灵依没绷住,讥笑道:「噗,那确实挺缺德,十年前你说什么登仙失败,跌落到织缘大陆,校长好心收留你,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 意识到被套路,姜夏脸色涨红,他在原来的世界可是化神境,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姜夏从树上跳下,怒道:「你这女娃敢戏弄我,那就别怪我不顾同事之情,我就先杀了你再投奔奇蹟教团,开启主角人生!」 言罢,他紧接着双脚一沉,摆出架势蓄力神技,大喊道:「小荒囚天指!一指囚天地, 二指平山河 三指散尘灵, 四指碎城池, 五指定风波。」 灵依看着姜夏夸张的扭动着身体和摆动手指,评价道: 「什么破招数,指力越多威力越小,要是双手双脚都用上,岂不是指屁吹火,这种水平在那边世界叫化神?」 见灵依不为所动,姜夏又大喊一声「落!」,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顿时在天地间呼啸穿梭。 在姜夏右手张开五指向下点出,霎那间掌心掌背,竟都是裂开数道血纹。 在这一刻,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黑了下来,一道道雄浑的素灵,源源不断的在着二人上空汇聚而来,在那等可怕的波动下,甚至连姜夏自己都颤抖了起来。 黑暗中降下神指。 姜夏缓缓抬头仰望那自天穹破云而出的五根巨指,嘴角的弧度疯狂踏马上扬。 张嘴狂笑道:「织缘世界的凡人,屈服在我的神威之下吧。」 天突然黑了,视野不好,姜夏眯着眼依稀可见对方人影任由衣袂翻动,身形却没有反应。 他觉得,在这如此强大的威压之下,这女娃娃肯定是吓傻了,不知道动。 想及此处,心下更是得意,又喊道:「看你这姿色也是世间少有,就这么香消玉陨,未免可惜,不如认个错,日后跟着我。」 随着这五根巨指的接近,下方地面的树木皆成倒伏之势,土地也开始龟裂,如此威势,看得人心惊胆寒。 灵依注意到天空的五指,又感觉到姜夏好像在说话,但由于动静太大,根本听不清说的是啥,心想: 『放着好好的一指囚天地不用,用五指定风波肯定是在挑衅我风之使者。』 便回道:「嗯?五指?你刚才是说了定风波是吧。」 其实姜夏那边所谓的修仙世界对于招式这玩意,喊的越响越是吹牛,跟多少指没什么关系。 灵依从胸前勾出一颗三百克拉的钻石,念道:「风之规则,风核日颤。」 朴实无华,亦名副其实。 斗大的钻石在灵依的指尖被风托起来开始高速自旋转。 钻石的光芒引起了姜夏的注意,喊道: 「这个时候拿出钻石来讨好我?可惜晚了!这小荒巨指即将落下,就连我也阻止也不了。」 「世果我因。」随着灵依的引言一出,钻石吸收完素灵,带着庞大的风之规则力,自旋着从指尖向高空飞去。 一道漂亮的闪光弧线划破了黑夜,咻的一声撞上了五指。 钻石汇聚周围的气流与巨指的碰撞激发了一场壮观的风暴。 乌云被吸引的倾泻而下,全世界的风此时都赶来助威,风柱不断增长,钻石在这股力量中顷刻间被撕碎,化为无数闪耀的碎片。这些碎片在风柱中旋转,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无数星辰在夜空中舞动。 地面的树木摇曳,根基被风的力量拔起,仿佛是大地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天空中的五指巨影,在风柱的撞击下,瞬间瓦解,就像是被风化的岩石,粉碎成无数尘埃。 姜夏原以为自己的化神境界,在这灵力贫瘠土地上应该是无敌的存在,但现在,巨指的支离破碎,连同他的自信和傲慢,瞬间崩溃。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颤抖,气候在风柱的影响下发生了剧变,还造成了大气损失,就连远在女儿国的祭司也感到惊诧,不得不启动了天气塔来修复世界的气候。 现场的灵依保持着从容和平静,向看傻了的姜夏说道:「怎么样,你还有招吗?我们织缘世界的规则术,你服是不服,服了就快点把碎片交出来。」 姜夏失了智一样,后背依靠着脚下的土地上还留着的最后一颗巨树,喃喃道: 「不对,这怎么可能,神遨游世间神力顶哌哌,凡人都只是井底之蛙只会哌哌哌。 本该是这样才对,这奇怪的世界,真是离谱!我不会输的,我是化神境!你啥境也不是!哈哈哈……」 灵依安慰道:「别难过,不光你有落差,平行世界的生灵但凡来了织缘大陆,不管你之前多强,都得适应这里的规则,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顿了顿,又道: 「是神?得经着。」 对方一听这话,疯的更离谱了。 灵依走近,作严肃道:「我是风御玄灵依,现在宣布你被捕了。」 哦对,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加上她的哥哥玄不虚,这下能记两个人。 「风御?我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御守也不行!」 姜夏说完便掏出一把血红色的剑插进了身后的树干。 灵依嘆道:「是歃血剑!你连诅咒武器都敢偷。」 被剑插入的树身变的通红,枝叶在姜夏的指挥下张牙舞爪向灵依施展着攻击。 任凭伸过来的枝叶多么凶狠,皆被风刃斩落,他这样殊死一搏,让灵依觉得很头疼。 地下破土钻出两根粗壮的树根缠绕住灵依一只裸露的玉足,牢牢的锁在了地面。 代价也不小,姜大公的寿命不断流失,不一会就变的白发苍苍,甚是吓人。 灵依抗争着阻止自身生命力的流失,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挣脱。 姜大公抛出鱼钩攻向不能动的灵依。 灵依用风卷挡开钩子,顺势将鱼竿吸了过来插到了地上。 「快停下来吧,这剑会不断吞噬你的寿命,一会你就走到尽头了。」 以灵依体内庞大的素灵来抵抗吞噬是没有问题的,使用这种诅咒武器的人,寿命很快就会消耗殆尽,要不了几秒钟,灵依就能脱身。 姜夏恶狠狠的回答道:「走到尽头的是你,我的寿命,无穷无尽!」 灵依看着他变的越来越苍老,那副形容枯藁的样子,让她想起来,超能集团一百二十岁的长寿老人姬有品,难道? 「你用了窃长生?」 灵依不淡定了,心想:『怎么把这岔给忘了,他用窃长生搭配诅咒武器,寿命无穷无尽,威力也就无穷无尽,不好,我得反击才行。』 灵依手掌翻转凝起风刃,被姜夏看穿了意图。 白发姜大公又拿出一把匕首,在剑刃上戳了个圆洞,掏出一颗蓝色的珠子嵌进去。 那珠子就是圣果『生无灭』。 他嗤笑道:「你知道又怎样,本来我要拿这个投靠奇蹟教团,现在等不到他们,索性两颗一起用,这颗的效果好像是不死?」 灵依这下慌了,如果让他把生无灭也植入体内,自己就要翻车了,万事休矣。 『是谁都好,快点来人阻止他啊!』灵依如是想着。 白发姜大公握住嵌着圣果【生无灭】的匕首,扒开胸口,直直的插下去,在那一刻,他畅想到不用多久,就会升职加薪,名赋御守,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狗屁奇蹟教团和御守,统统见鬼去吧!我才是天命所归!」 「老人家,不要啊!」早已在树顶躲着的玄不虚极速跳下,在空中伸手死死的握住刺向老人的匕首,任掌间鲜血浸渗。 之所以没有早点现身,是因为玄灵玲交代他只是配合行动,关键时刻出现方可出奇制胜。 第8因 获得圣果 从讯兮城来的一路上,戮兽和悠悠人意外很少,似乎是朝某处聚齐,因此带着玄不虚回村的队伍花了两天就到了东方村,玄不虚没有进村,独自到了云弈山察看情况,山顶空无一人。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干粮吃完了,他只好触碰山顶的大树,对树发动幻想体验,『体验当一棵树』,身体慢慢融入树内,靠光合作用补充体能,就不用吃东西了。 玄灵依和姜夏在树下的闹出的动静不小,吵醒了他。 神仙打架,凡人退让,玄灵依的实力远在之前的戏法师之上,更不是他能碰瓷的。 两人交手,他并非袖手旁观,因为安排他是负责配合的,也就打算伺机再动,直到看见姜夏急于植入圣果『生无灭』。 之前收到的微讯里有【生无灭】的相关介绍,圣果『生无灭』,见血即化入,可保宿主不死,并将死亡转移给别人。 虽然玄不虚不理解姜夏这个自戕的行为,但也意识到该出手了,要是让姜夏植入【生无灭】,玄灵依就危险了。 情急之下,他冲出来握住了姜夏的匕首,蓝色的『生无灭』遇血便化,沿着匕首顺着伤口便化了进去,玄不虚掌心出现三条不死印记。 进展的很顺利,这也算夺回圣果完成任务了,接下来就是脱身回讯兮城交差了,总算是可以给老乡们一个交代了。 姜夏显然没料到有这一遭,眼前突然有一个毛头小子飞身扑了过来攥住了生无灭,功亏一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跟吃了翔一样。 『哥哥…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可能只是巧合吧。』玄灵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某个画像在她的视线中逐渐清晰,与她父亲给描述的记忆中的哥哥形象有些重合。 平稳落地的玄不虚看见女孩欣喜的望向自己,就算手疼心也暖了。 方才透过树干看的不真切,这会才看清,女孩如瀑的长发,皮肤白皙如雪,与红润的双唇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她娇美俏丽的容颜。 又看见一个老头吹鬍子瞪眼,玄不虚只好尴尬的糊弄道:「那啥,老人家不用谢我的救命之恩,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言下之意,是打个哈哈,装作不知道什么是生无灭。 姜夏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伙子,感受对方只有轻微的素灵波动,断定玄不虚只是个普通规者。 于是心下更是来气,暴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坏我大事!跟那个小件货一伙的?」 「小件货骂谁?」玄不虚反问道。 姜夏顺口答道:「小件货骂你们!」 他怎知玄不虚那边世界的孩子向来以这般套路斗嘴,一不留神,已自上当。 玄不虚哈哈大笑道:「不错,正是小件货骂我们!」 眼下,歃血剑控制下的大树不断的吞噬着灵依和姜夏的生命,情势本来极是紧张,却给这少年突然这么一个打岔,灵依都笑了出来。 「臭废物,无名规者还活着做什么,狗命算我身上,去死吧!」 姜夏又羞又愤,控制着大树枝叶朝一旁的玄不虚击去,而灵依那边的压力,顿时消了大半。 「规则,风之外身。」灵依念出言引,一道风包裹了不虚,套了一层风外衣,他顿感身体轻盈,有如风助,看到枝叶打来,随手便格挡,环绕在身上的风弹开了攻击。 玄不虚心领神会,感受到自身的风铠加持,中二的喊了一声:「挂来!」 灵依瞅准姜夏分神的空档,消耗了大半的素灵强行脱离树枝的束缚。 挣扎过程中,由于树枝的缠绕和挣扎的力量,一只鞋被卡在了树枝间或被树枝的一个分叉挂住脱落。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玄不虚试图劝他停手。 「什么老人家,我去你...m地,我才三十六!」 姜夏瞪大了双眼,彷佛玄不虚是他多年不见的仇人,他解除了歃血之盟,专心对付玄不虚。灵依挣脱束缚,但中了诅咒,构不成威胁。 地上满地的血红树枝急速退散,姜夏也解开了束缚,返身收回鱼竿,朝玄不虚攻去。 点刺噼挑越来越密,路数不可谓不精妙。 数个照面下,玄不虚凭藉自身的风铠却应付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次穿越来,自己没能完整继承上次的规则力。但旧时战斗经验和肌肉记忆可没有消失,在风铠的辅助下,近身格斗竟然与幻世强者斗个不落下风。 「不可能!明明只有一点素灵的废物,只会浪费米饭才对!」姜夏怒火中烧,越说越癫狂。 姜夏穿越前,在他自己的世界,是受人敬仰的半神,哪里受过旁人的忤逆,在织缘世界积累多年憋屈和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鱼竿的握力又重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抵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全都不顺我心意!」 在熟悉了鱼竿的攻击后,玄不虚渐渐压制了姜夏的无能狂怒,但到底是缺少实质性的力量,无法造成决定性的伤害,这样缠斗下去,肯定会先支撑不住的。 突然一阵风吹过,一只裸足在老头的眼前掠过,白里透红,像是被寒风吹了一夜的样子,谁见都犹怜。 顺着颀长的双腿向上看去,灵依的怀间插着一把扇子,小巧的脚和高大的身姿不成比例,另一只脚上倒是好好的穿着绣花白布鞋。 灵依将二人拨开,摺扇抵在胸前,展开光阵,聚成风卷旋于扇尖,猛然向前推出击碎光阵,紧接着冲出的风卷命中姜夏,并击碎了后方火树后化散开去。 风卷主力被巨树抵消了,余波将姜夏和玄不虚卷到了高空,一同飞起的还有漫天火红色碎屑。 姜夏招招都是沖玄不虚来的,完全没防备就挨了风卷,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中。 而玄不虚因为身上被灵依加了风铠规则术,完全不会受到伤害。 「仙女姐姐,快收了神通吧!」玄不虚飘在高空中喊道,顺手抓了一个物品塞到了怀里。 在刚才的对峙当中,姜夏消耗的是寿命,灵依消耗的素灵,姜夏只要缓过来,就还算是满状态,而灵依的素灵几乎见底,还需要时间清除诅咒,刚才的风卷已经是她能用最后的规则术了。 玄灵依右手搭在左手手腕,向后一拉,便将玄不虚自高空揽入怀中,踏着风灵步,向远处遁去。 面前的柔软不断的撞击着脑壳,玄不虚哪里体验过这场面,刷的一下子脸红了,脖子连同身体都僵硬了起来,想要减少和灵依身体的接触面积。 灵依感受到他的些许挣扎,感觉很不舒服,于是伸手把他的脑袋强硬的按了回去。 拉开了距离后,行至一处山坡,前面不远处还有村庄,灵依在这里停了下来,她需要赶紧调息身体。 灵依盘腿而坐,一只脚露着,冻的通红,她运转周身素灵清除诅咒,那歃血之盟的诅咒少说用上了老头几百年的寿命,自己伤的很重,带玄不虚离开已是勉强。 过了一会,状态恢复了些,一睁眼她就看到自己的鞋子在眼前被摆来摆去,又羞又愤,「还给我,怎么在你那里。」 玄不虚嬉笑道,「你把我吹到天上的时候,顺手抓来的。」 「谢谢你……」灵依脸上一阵潮红,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追问:「你叫什么名字?是玄不虚吗?」 「没错啊仙女姐姐,嘶,啊嘞嘞,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你不该叫我姐姐。」 「仙女妹妹?」 玄灵依捋了捋衣摆,嫣然一笑,随即高兴的挺了挺胸口,「我叫玄灵依啊,是你的妹妹!」 「姑姑?真的假的,你和玄灵玲是什么关系?」玄不虚看着眼前细枝细果的绝美女子,很是纳闷,『难道老爹在这边又找了个?那也不应该啊,她看起来年纪比我大。』 玄灵依惊喜道,「她是我大姐,也是你妹,你们见过面了?」 『原来她们是姐妹!』玄不虚立马应激到警惕起来,「我不信,她要是我妹怎么这么坑哥。」这几天他可是稍不留神就出师未捷了。 玄灵依咬了咬唇,生气道,「大姐在搞什么啊!真是的,也罢,你看这个就明白了。」 玄灵依故作神秘的将手中的鞋子递了回去,指了指里边的鞋垫。 接过鞋子的玄不虚下意识将它举到鼻尖,还没来得及嗅,啊,看,还没来得及看,舌根就泛起一阵铁锈味,两腿一软晕倒了。 玄灵依还以为他在开很低级的玩笑,「我的鞋子才不臭,你快起来!是让你看鞋垫上的字啦,我诞生的时候有一个先天的缺陷,就是记不住他人的名字,于是就把重要的人名绣在鞋垫上。」 没有回应,她很快便察觉到不对,玄不虚的呼吸微弱又不稳定,脸色苍白如纸,鲜血从他的伤口和嘴角缓缓渗出。 『遭了,哥哥的身体素质不似一般规者,刚才以凡人之躯抵抗化神,内伤不轻。』她诅咒未清,还不能使用规则术,心下焦急如焚。 突然,有一撮人靠近。 「小妞,我们是成功学分享师,快快把值钱物件都交出来,要不然杀了你取了术根卖钱。」 自称分享师的穿着奇怪的五人出现在灵依面前。 灵依虚弱的咳了几声,正色道:「一半袈一半道,头顶还有博士帽,你们是『如是道』的信众?」 这些人的衣着,皆是左边一半穿的袈裟,右边一半穿的道袍,但头顶并没有戴帽子。 有人叫他们分享者,只因他们的力量是一位名叫「如是道」的人分享的,就像铺设了一个分享网络,中心是如是道,在分享圈里的所有人能互相分享力量。 在城市之外,弱小的村子为了保护自己,会选一些人和如是道签订协议。 五人中带头的站了出来回道:「头顶带博士帽的那是一群幻世骗子,我们可是正宗分享者,不戴帽子,我们的规矩是,谁过的比我们好,那就得分享出来!你不愿意,有的是办法让你愿意。」 「那恐怕你们找错人了,我是风御玄灵依。」 此刻她无力与这几人相斗,只得搬出自己的御守身份,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织缘世界的秩序是由规者们建立和维护的,其中最强的且有巨大贡献的被称为「御守」,又根据名字、规则术、事迹特点等等,在御和守前面再加上一个字,所以这最高荣誉也叫做,名赋御守。 因为是官方背书的,所以同级别之外的人敢惹他们,绝对是找死。 风御玄灵依的名字确实很响,不过没人信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风御。 「什么,你是风御?那我还是讯兮城青御慕容无敌呢,多大了,要不要叔叔们给你找个婆家,我们村可不少单身优质男青年,哈哈哈。」 分享者们只觉得好笑,因为他们看灵依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不可能是御啊,就算是天才,最多是『守』级别。 「大哥,她要真是御守,我们招惹她,不就死定了,说不定会连累整个村子。」 带头大哥摆了摆手,又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女孩,「怕什么,你看她柔弱的样子,哪里像御守了。」 「你们不信?手机给你,自己搜一下。」灵依自信的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带头大哥冷哼一声,「你耍我们呢,城外哪里有信号,全都不在服务区。」 众分享者又都起闹:「瞎话都不会编,她肯定不是御守。」 「有手机了不起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灵依想起来了,幻世中,只有七城内,青灯塔的信号才能传递到,因此七城以外基本上是告别电子产品的。 「动手,把她绑了带回去!」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张牙舞爪的向一个纤弱的少女围了过去。 分享者中的小安忽然阻止,「等等,大哥,你看她怀里的男人,是不是前两天跟着我们回村的小兄弟!」 乐业震惊道:「真是他!他是【萌守】玄灵玲安排的。」 小安心下已怯了几分:「乐哥,那眼前这位不会真是风御大人吧,她们可是姐妹啊!」 如果身份是真的,风御失踪可是大事,到时候查出来在他们村,怕是整个村子都得被犁十几遍。当然了,现在是有秩序的,讲究规则,规者们一般也不会为难普通人,只是村子会被犁罢了,噢对了,是拿手犁地。 细想之下,乐业内心惊恐万分,「这下完了…」 这五个分享者正是东方村送货人,其中的安居和乐业就在讯兮城回东方村的马车上,同乘的玄不虚还吐槽过他们的穿衣品味。 玄灵依没想到,与哥哥的初次见面,就被他救了两次。 第9因 自身难保 东方村里,一处较为豪华的木屋内。 玄不虚悠悠转醒,他还是头一次睡醒床边有女孩的陪伴,心里乐开了花,已然记不清晕倒前灵依所说的妹妹啥的。而灵依此刻心境也发生了变化,有了别的想法,暂时不再提及兄妹的事。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在他昏迷这半天里,姜夏追到了东方村。 灵依诅咒未清,不能与之正面对抗,单用自造武器「社稷扇」铺设风之结界,把村子与外界隔绝,若是触碰将会被风吸入扇面的山河社稷图中。 东方村长和灵依商议过,主要还是担心姜夏手中无限寿命加持的歃血剑,要是在这村里舖开,恐怕凭藉几个分享者根本不够看的。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信号,无法呼叫支援,也讨论不出退敌之策。 而结界,以灵依的状态,只能维持三天。 姜夏见他们不敢外出,心下明白这结界只是拖时间,于是在外紧紧的蹲守,觉也不睡。 在玄不虚醒来前一个小时,东方村长过来转达了姜夏的要求,「交出玄不虚,就可以放过村子的其他人。」 他醒来后,依稀记得灵依是灵玲的妹妹,套了一会近乎,然后切入了正题。 玄不虚单手支起身子,很是高兴,道:「我拿到圣果了,只要交给你姐姐,就可以给老乡们一个交代了,姑娘,你知道这果子怎么从体内取出来吗?」 灵依神情严肃道:「这确实值得高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嘶,那就好的。」 「化入你体内的圣果名叫【生无灭】,效果是保你不死,等到了学院都市用特殊手段就能取出来。」 「哦,这么麻烦,还要兜个圈子,这不算好消息啊。」 「这得结合坏消息听。」 「那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姜夏追过来了,要挟交出你才能放过村子,我暂时不能战斗,这意味着你就要死了。」 「我就要死了?这不对啊,生无灭化在我体内,不是能保宿主不死来着?」玄不虚张开左手掌心查看圣果【生无灭】化入后显现的印记。 灵依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又垂然若泣的点了点头。「没错,你掌心的印记可以转移死亡,一共三次。」 「那我还怕他作甚,抓了我也奈何不了我。」 「唉,首先实力上,你的素灵量不够他百分之一,再者他绑了你,带回魔族,把你关到母哥布林巢穴,轮番上阵,你这三条命不够看的。」 『还有母哥布林?那应该是叫姐布林吧?还有什么是轮番上阵啊歪。』 肉搏身死他是不怕的,但是就怕身死了还要继续肉搏……玄不虚心下不免胆寒,『魔族?看来这边的幻想种类还真丰富,死亡转移竟还有如此破解之法,姐布林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他觉得不能丢份,定了定神,嘴硬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和你姐姐有约定,能不能跟她说算我完成。」 「这个之后再说,现在你要明白,三天后结界就挡不住他了,那之后……你不害怕吗?」 玄不虚和煦的笑道:「难过?我还有三天呢!还能换三个哥布林,哈哈哈。」 灵依皱眉,故作嗔怪道:「你严肃一点!」 「对哦,是姐布林。」 听到这话,灵依生气的转过身去,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的笑容,似是玄不虚的这番话正中她的心意。 『看来哥哥的人品还是可以的,不过到底能不能担当起天命,我还得测试一下。』她心底是这么盘算的。 屋内陷入沉默,一名叫小安的分享者适时端着饭菜进来放下便走了。 小安为了赔罪,这几天一直是他准备的饭菜。 他刚才在窗户口躲着听了半晌,知道玄不虚同意牺牲自己,心下也难免生出几分安心感和愧疚感。 「嗯,真好吃!」玄不虚装出不在乎生死的样子。 在原来的本初世界里,除了家人,就没有女孩给他过好脸色。 灵依道:「既然你决定了,有什么遗愿快说吧,我帮你完成。」 这倒是提醒了玄不虚,自己的父亲虽然在这边,但是他抛下自己,没理由再主动找他,现在他还有老乡要管。 他想了想,道:「那就不客气了,我有三个遗愿。」 「哦?三个这么多?」灵依有些失望。 玄不虚看了看眼前绰约多姿的姑娘,羞赧一笑,「这第一嘛,我长这么大,没有和女孩子约会过,就这么死了太亏。」 ----------------- 东方筱筱是村长的女儿,二九年华,出落的高俏动人,是周边几个村落里,名副其实的村花,提前说媒的人络绎不绝,有的人开出条件,说是嫁过去就立马解决她一家子七城居民的身份。 七城居民,也叫正民,有这层身份,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还能享受科技与文明,且有机会去学园都市学习规则术。 这固然很吸引人,但是她心高气傲,从来就看不起那些正民。 所以在村长跟她讨论的时候,她都以『我还小,还想玩几年,若是执意追求,名利都是次要,愿意为自己拼命,说不定就会心动。』的理由回绝了,村长也没勉强她。 此刻她却被村长要求来和一个陌生男人约会,随口抗议了几句,还被骂了一顿,直接被几个分享者扛着带到了村子的广场。 因为怕传出去坏她的名声,她让分享者清场了,现在广场只剩她一个人。 再过五天,东方村人就会在这里的广场上举办庆典,会场是早几天就着手布置了。 目前现场很是喜庆,紧紧围着会场的柱子有三十几根,只用一条长长的红绸带把每根柱子绕一圈,连了起来,整条带子的首尾还分别缝着一个大红花系在柱子上。 东方筱筱一边不情愿的等着,一边生着闷气,想起来被抬走前村长给她交代的话。 「如果他有要求,你就当场嫁给他,立刻把婚事办了,懂事一点!听到没!」 她自觉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屈辱,也从没见过村长会沖自己发脾气,于是就把怨气都记在了还没见面的玄不虚头上,心里不停咒骂着。 眼下玄不虚还没出现,她为了发泄不满,一脚踢向了繫着红花彩带的柱子。 「嘶,好痛!」 她越想越气,一抬头,看见柱子繫着红花,顿觉甚是扎眼,便伸手把缝着红花的带子从会场左侧第一根柱子上扯了下来。 紧接着用力一拽,试图把彩带从后面的柱子上拽下来,失败了,因为彩带虽然是一整条,但在每根柱子上都绕了一圈,绷的很紧。不得已,她只能绕着每根柱子跑一圈,从而把彩带解了下来。 她捏着彩带一头缝着的红花,转圈小跑,连着解了十几根柱子的彩带,体力耗费不少,气也消了大半,靠在柱子上缓口气。 她捏着红花的手叉在腰间,低头看着拖在地上的彩带,胡乱踹了几脚,甚是满意。 「姑娘,哪里这么大怨气,跟我说说。」 听到问话,东方筱筱察觉到自己这幅不得体的样子被人瞧了个完全,怒气直上心头,压着眉毛瞪视来人。 待看清来人模样,眉清目秀,对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纵是三昧真火也再燃不能。 「谁允许你……」话越说越轻,东方筱筱看到了来人手中所捧着的红花,和他脚边同样垂着的彩带。 东方筱筱微微一怔,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姑娘,辛苦了,我见你一人收拾会场,而我左右也是在等人,后面的彩带,我都解开了,喏,这个给你。」 玄不虚双手捧着彩带另一头的红花,向前递出。 东方筱筱同样拿着一头的红花,一时慌乱下竟顺了玄不虚的想法,分出一只手去接红花,又意识到自己起伏的胸口,触电般的缩回了手,连忙用红花遮挡,像极了一对新人。 两人的影子在月色下重叠,她低头唧哝道: 「多管闲事。」 夜色下,碧人对影话,彩带迤逦匝,各一捧红花,立于月色下,误旁人羡煞。 虽说是清场了,旁人还是有的,有缘的风带着两人的对话,飘到了不远处观望的玄灵依的耳朵里,听的她频频皱眉。 这是玄灵依开发的规则术之一,缘听风吟。 东方村长则是误会了现场的气氛,忍不住向灵依问道:「风御,或许我老头子不该多嘴,他真是天命吗?」 身为村长,他可是把女儿都搭上了。 玄灵依回道:「他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让别人勉强他的,我倒是希望他只是我哥哥。」 这些当然是玄不虚无从得知的了。 ----------------- 东方筱筱停下手中摆弄的物件,撇嘴道:「原来是这样,只是你突然出现确实吓了我一跳。」 两个人现在正在一起布置后天庆典要用的会场,这过程中两个人相谈甚欢,玄不虚也说清楚了突然出现的原因。 原来,东方筱筱被丢在广场之后,就有分享者通知玄不虚到广场见村长,一同商议如何退敌之事。 当玄不虚到了之后,就看到一个女孩为了扯掉柱子上的彩带跑来跑去,联想起自己在本初世界熬夜加班的工作经历,心血来潮,便决定帮她一把。 玄不虚扯的比较快,于是两个人在会场的背面中间的柱子处,不期而遇。 随后才得知,这里的一切装饰都是为了后天的庆典,于是两个人一起又把彩带复位,还一起做了更多的布置工作。 「对不起啊,是我擅作主张,又心急手快,把带子都扯了下来,害的姑娘你也跟我一起。」 「叫我筱筱或者东方就好,是我不对才是,大半夜的发神经,让你跟我一起疯,我才是不好意思。」 东方筱筱虽说心高气傲,平常在村长的保护下,却没有怎么接触过异性,突然出现的玄不虚,细聊之间顿时十分投机。 两个人一边继续忙活,一边聊了很多有趣的事,玄不虚知无不言,说了很多本初世界的见闻,说了自己的遭遇。 『父亲生死未卜,自己流落异乡,现在为了村子的安危主动去送死,没几天活头。』 东方筱筱甚是同情,也理解了村长为什么把自己送了过来,毕竟他算是村子的英雄,想及此处,她似乎没那么牴触了。 两个人都觉得一见如故,说话自然不多掩饰,直来直去,玄不虚听到了东方筱筱是怎么和村长吵架,怎么被人送了过来,又是怎么扯掉彩带发泄的。 他明白了,村长是为了帮自己完成心愿,这才以要事相商,哄骗自己过来,玄不虚羞愧的连连向筱筱致歉。 两个人结束了忙碌,在路上走着,玄不虚提议送她回去。 「别再说对不起,我没有生气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筱筱很美啊,我很……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傻小子,不用这么言不由衷,喜欢我颜值的人可是多到七城到处都有,只是,什么财富啊,地位啊,一堆花花肠子,没一个有诚意的,我全都看不上。」 「那还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的诚意只有三天。」 「哼!油腔滑调,别以为我爸让我跟你约会,你就能出言轻薄,我只是看你可怜,才主动陪陪你的。」 话刚出口,东方筱筱顿觉不妥,可当下碍于面子,又不肯改口。说到底玄不虚也是放弃逃跑不肯连累村子的,此等担当有几人能做到?想起那些追求自己的人,一听要拼命,都作罢了。 两人陷入沉默,玄不虚觉得女孩说的很对,心下黯然神伤,亦对自己的「卑鄙行径」感到厚颜无耻,不自觉的批评起自己。 「我到家了。」东方筱筱打破了沉默。 「嗯,好,早点睡。」 「等等。」东方筱筱顿了顿继续道:「你害怕吗?甘心吗?这么去死。」 玄不虚故作伤感道:「怕啊,当然怕,老实说我是擦干眼泪才来找你的。」 「那,要不你跑吧,我有办法退敌,这里距离星逸城很近,有个人惦记我挺久的,应该不会让我死,你觉得我要不要明天派人捎个口信?」 「好啊,也是上个保险,等我死了之后,防止那老头出尔反尔,不过让情敌来善后,我多少有些难过啊,哈哈。」 东方筱筱有些生气的说道:「别扯东扯西的,我是说,你跑吧,不要去管什么老头还是圣果了。」 玄不虚看着眼前女孩生气的模样,觉得有些宽慰,反问道:「那不行,万一你说的人已经不喜欢你了呢?或者他来了也打不过姜老头呢?」 东方筱筱一时语塞。 玄不虚找补道:「没事的,再说了,那个姜大爷就在附近转悠,我哪有勇气逃跑。」 「勇气?我给你。」东方筱筱突然扯住了玄不虚的领口,抿了抿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吻了过去。 却亲到了玄不虚挡在唇间的手指。 玄不虚错开身子,真诚道:「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这次约会是我用村子的安危来要挟你们换来的,非我本意。你的吻应该留给以后能与你结婚的人。总之,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东方筱筱慌乱道:「傻小子,知道就好,算你识趣。」越想越气,「我东方筱筱以后要嫁也要嫁给盖世英雄!」 「嗯,一定会的!」 东方筱筱看着玄不虚离开,嘆息道:「又或是我的英雄。」 只有她知道,方才未完成的吻,包含了愧疚、欢喜和敬佩之情。 愧疚是因为说了伤人的话;欢喜是因为一起准备会场还聊的投机;敬佩,又或者说崇拜,为不相识的他们,放弃逃跑,也算是为她而死吧,也算是她的英雄吧,算是吧,算了吧,世事难说清。 不远处还有在吃瓜的少女和老人。 老村长听不到风带来的对话声音,只看着两个身影重叠,以为定是亲上了,心情有些复杂。 而用了且听风吟的灵依了解情况,很欣慰,之前他觉得以哥哥目前的状态,如何担当起天命大任,或许当个普通人更好。 她本打算帮哥哥隐瞒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但如果他选择天命,那就谁也阻止不了、也不能拖他后腿了。 「天命之子又如何,娶妻生子又如何,哥哥他有选择成为普通人的权利。」 ----------------- 玄不虚回到了住所,发现灵依在等他。 灵依坐在床边,笑盈盈的问道:「约会怎么样啊?」 玄不虚故作得意道:「很好啊,人家女孩还亲我一口哩。」 「亲哪里了。」 「秘密。」嘴上这么说,他心下想的是,希望这么说可以让灵依就此作罢,千万别再去为难东方筱筱了。『要是真亲了,得负责到底的。』 灵依打趣道:「哟,这么乐的,那你第二个愿望是什么,再多亲几个?」 「才不是,第二个愿望可是早就想好了,我想拜你为师。」 「啊?你认真的?你可是马上就会死的人,难不成,你想学会了逃跑?!」 玄灵依对他的想法有些震惊与失望,心下不免联想,『还剩两天,他能学个啥?真的要跑路?学会了风行规则术,要趁乱偷跑确实有可能办到,可哥哥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第10因 孤注一掷 织缘世界自从百年前多位无上规者平息战争重建秩序后,人们可以学习规则术,因此也被称为幻世。 规则术体系是以初代规者的体质来制定的,普通人要想学习规则术,必须有规者亲授,而且体内得有规则术根才行。 所谓术根,就是与世界规则意志能产生联繫的一种媒介,以体内素灵连接自身术根,以此来撬动世界的素灵,从而引发奇蹟。 比如,有的人术根是火,玄灵依是风,这直接关系到自身规则术的开发方向,也可以是抽象的概念,比如有的人术根是『分享』,有的是具体的事物,比如『剑』,就算是术根一样的两个人,根据学到的别的规则术不同,最后呈现出来的开发方向则可能完全不一样。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玄不虚跟着灵依在村里的一处土坡上盘腿坐着。 他的父亲是织缘世界的,母亲是本初世界的,虽然没学过规则术,但是天生右手自带独特规则,父亲研究后称之为幻想御手。 幻想御手的规则术根是【幻想降临】,围绕着术根可以开发出很多规则术,比如『幻想体验、幻想再造、幻想复刻等等。』 玄不虚的先天条件是很好的,问题是素灵量太低了,甚至是弱鸡水平,放学院里就是吊车尾,根本发挥不出【幻想御手】的上限。 在规则术学习开发体系下,一切从头开始练习。 没一会,玄不虚抗议道:「师父,我饿。」 玄灵依很快便适应了师父这个身份,「跟着师父坐好,别乱动,师父教你喝西北风,刚好也有助于你感受体内「素灵」的存在。」 「我坐的挺端正了,可问题是没风。」 「万事万物都在运动,是不可能没有风的,风不来,你就去找它,多喝两口清风,然后你就不饿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理解素灵的存在,更别说学习规则术了。 「好吧,我试试。」玄不虚沉下心来冥想,在吐纳之间觉得痒痒的暖暖的很贴心,感受到素灵的流动,略有裨益便睁开了眼,「师父,你刚才是不是往嘴里塞东西吃了。」 「没有。」 「可我都看见了,你现在说话的声音,和你的腮帮子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啊!」玄不虚发现脸蛋圆滚滚的师父还是挺有萌点的。自从得知自己时日无多,玄不虚没有以前那么严肃了。 「师父的规则术已经练的大成了,所以不需要饿肚子,再说了,为师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太过分了吧,什么叫饿肚子啊!西北风果然是喝不饱的吧!」 灵依咯咯一笑,把饼干面包的甜食分给了不虚。 「有红豆面包!师父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啊!」 「为师什么不知道,别老是怀疑为师。」这些事是灵依父亲告诉她的。 不等他吃完,灵依从袖口拈出一片柔软的叶子,准备第二步,用素灵去认知自身的术根。 就拿学院都市的新生来说,一般在十五岁之后通过学校设备的辅助来感知到素灵的存在,也得用上一个月,再进行素灵认知,还得一个月。 而玄不虚未经辅助,就早已认知到自己的术根是【幻想降临】是很优秀的,但还是需要走一下学习的程序,再次科学的认知术根有助于提高素灵的利用效率。 按照指示,玄不虚需要把特制的叶子,横着咬住一半的叶面,然后念出引言: 「世果我因。」 叶脉泛着光芒,浮现了排列并不规整的字符,那些就包含了有关目标术根的信息。 灵依手指在他的侧脸一挥,叶片就被风抽走。 「成功了,好顺利啊,让我看看,果然是【幻想降临】,你之前先入为主的认知影响了检测结果。」本来出现出现一些名词,让本人理解,现在是本人理解之后,固定了名词。 「这个我知道,上面还写了啥?」 「别慌,我看一下,规则,言灵!」 要想使用规则术必须得有术根才行,但是自身的术根,只是一种开发方向,有别人教的规则术自然也是可以学的,现在她用的就是学院都市开发的言灵规则。 只有解读出来叶脉上的信息,理解自身规则是什么之后,才能用素灵进行连接,否则就是如大海捞针,有的人光是连接阶段就用了十年以上。 叶脉上的其余信息解读起来比较复杂,玄不虚等的无聊,便尝试运转起了素灵,顺便打起来八段锦。 半响后,灵依豁然开朗。 下午的时间里,灵依介绍到,文学作品中广泛认可的魔法忍术剑术武功仙法等等,只要学会前置的规则条件就可以在规则术的框架下进行模拟发动。 就像手机的前置作业系统一样,而能想到的一切奇蹟相当于软体或者插件来运行,使用规则术的人称为广义上的规者,必须在学园都市登记之后才成为正式规者。 玄不虚触碰灵依发动【幻想体验】,然后可以使用她的【风之规则】,在她的帮助下施展练习,素灵量大为增进。 「像这样下去,说不定你可以打败姜夏。」灵依提议道。 「我也觉得能行今晚我就去偷袭,如果失败的话,师父能不能帮我完成最后的遗愿。」 灵依应道:「啊,你讲,师父一定帮你。」 玄不虚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自己怎么从本初世界到织缘世界的,怎么跟老乡承诺的,怎么负起责任来,又如何与玄灵玲约定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赖皮,但任务是让我协助你追回圣果,目前也确实追回了一颗,我很想完整的履行约定,可没有时间了,拜託师父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大姐,如果她认可,那老乡们就拜託她了,如果她认为我耍滑头,那就和老乡们带句话,『其实我也不想死,你们好好活着。』」说罢,他嘆了一口气,想及自身际遇,眼神有些落寞。 玄灵依应承了下来,心里偷笑。 夜晚,为出其不意,玄不虚打算前去偷袭姜夏,作个了断,他承诺不能全信,必须给村子多留一些的时间。 玄不虚在村口用手轻轻触碰灵依的手臂,「规则,风之体验。」 一段记忆涌入脑中,理解了风之规则术。大多数施展方法都自动印入脑子,简单的消化和理解后就可以使用了。他还不想死,必须放手一搏。 理论上他可以和灵依一样厉害,但需要素灵支持,才能发挥威力。 有御守手把手教,通过一天的练习,此时他的素灵量已然是昨日的几倍了。 「对了,师父,我想问一下【生无灭】死亡转移是怎么触发的。」 「……」玄灵依如是告知。 ----------------- 姜夏在村口守着的这两天也没闲着,第一天沿着村子周围埋下了生物探测规则器,防止他们偷跑。 现在是第三天的早上,他观察到,只要过了今天,风结界就会消散了。 也许是太过乐观,他靠着树半卧着闭目养神起来。 玄不虚靠近老头,使用幻想体验来的规则术,「规则,风行、风刃。」风行加持下,慢慢靠近毫无动静,足够走到面前自戕,他打算用『生无灭』的死亡转移换下这老头。 这才是生无灭的正确用法,在宿主死亡的时候,将死亡结果转移给附近的人。 机会只有一次,因此,他并不打算直接攻击,以他的水平,不能一招制敌,风险太大。 现在四下无人,只要触发生无灭的死亡转移,这姜夏就跑不了了。 再近点,再近点…… 「咻」一记裹着风刃的手刀,他朝向自己,当胸噼下。 林间突然亮起来很多符纸,上面画着一只眼睛,只要有人靠近就会亮起。 姜夏假寐,盖以诱敌。 察觉到异常后,啪一下就站起来了,很快啊。扔出鱼线缠住玄不虚的手,拉了过去。 玄不虚借力调转方向,攻向姜夏。 姜夏不得已用右臂抗了下风刃,鲜血淋漓。 按照传统意义上的刺杀来说,玄不虚已经失败了,那是他凝神半响使出的全力一击,现在素灵直接见底,行动都成困难。 姜夏显然没有料到这一遭,纳闷这小子实力大涨啊,一套连招可不像是乱打的啊。 没有四五年的训练有素的规则学习指定是不行。 看来是有备而来,素灵量见底的事,他并不了解,于是警惕道: 「停停,我只是大意了啊,没有闪,我得提醒你一下,这好吗?这不好,你要是再动手,等到明天,村子里的人我可就不会放过了啊,劝你耗子尾汁。」 「对不起,姜大爷,您是敞亮人,别跟我晚辈计较,我刚学的规则术,乱打的,只是想让您指点一二,哪怕死也无憾了。」 姜夏用鱼线将玄不虚双手捆了起来,还是不放心,又道:「这个态度就对了嘛,怎么说,灵依那个贱人呢,在哪,来了就快出来。」 没看到灵依的位置,姜夏也不轻易动手,她虽然中了诅咒,但毕竟破船还有三千钉,不得不忌惮。 「她没来,我担心前辈您等着急了,于是把自己送过来,您当场杀了我,就能取走生无灭果。」玄不虚把衣服半解,示意老头上前,准备赴死。 「少来,仗着生无灭,想用死亡转移对不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要是自戕在我面前,死亡就会转移给我,还是跟我去魔族大本营,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治你。」 姜夏依然四周观望,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灵依。 玄不虚轻哼一声,道:「这有何难,但求前辈放过村子的人。」 姜夏想了想,顺着话哄骗道:「没问题,你跟我走,咱们立刻离开这里,那些村民不重要,我懒得管。」 老头警惕着灵依,用鱼线扯着玄不虚走向自己。 突然,七彩的光芒划破了夜晚,一把利刃飞掷而来,穿过了玄不虚的胸膛。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二人反应不来。 玄不虚踉跄几步,低头看胸口刀刃,又看到玄灵依跑过来,心下便已瞭然,嘴角直接疯狂踏马上扬。「这样也好,干的漂亮,利用死亡转移嘛,等等,我能控制转移对象吗?别转移给玄灵依了!」 刀刃入体,幻化为无数道娟娟细流把他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庞大如海的素灵不断的冲进胸口里。 百年前某位无上规者制造出的七彩刃,是其死前用独有的融合规则术将部分素灵融进刀刃之中,以泽后世天命。 姜夏悔之晚矣,住手啊!」刚才因为警惕,退开很远的姜夏拔腿沖了回去,试图打断玄不虚吸收七彩刃里的素灵。 「有我们在,是不会让你坏事的!」窜出来三个大汉,挡在了两人中间,正是东方村的分享者们,对着冲过来的姜夏,邦邦邦几拳,被姜夏全部防出去了。 「如是道大人,请准许我们分享大家的力量吧。」 三个分享者直接拉升攻防数值。 紧接着,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一个左刺拳,高防高攻击纯粹的武力,姜夏的鼻子被打骨折,眼睛也伤了。 「我说停停!」姜夏流着眼泪捂着眼。 「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39岁的老头子。」 姜夏的规则术根是武器精通,因此可以使用诅咒武器,他又拔出歃血剑来。 「那个剑不能硬抗,会吸取寿命的。」灵依提醒道,她其实一直跟着玄不虚出来。七彩刃就是她扔的,速度用风加速到少说有一马赫。 目前现场的情况,皆是按照她心中剧本走的,她认为哥哥有担任天命的觉悟,便决定助他一把。玄不虚被庞大素灵入体冲击的昏了过去,适时倒在灵依怀里。 几个分享者持续斗了一阵,姜夏疲于应对分享者的气力,将剑掷向一旁的大树,企图梅开二度,用大树来发动诅咒规则歃血之怨。 很快,分享者们被树枝禁锢,在姜夏指挥下,血色的树枝朝着玄不虚那边飞去,突然在空中破碎掉。 「挂来!」 摧枯拉朽的强大风力,把血红的树枝尽数被斩断,如枷锁般把分享者和姜夏都牢牢锁住,拖到了玄不虚的面前。 「规则,风去。」数千道风刃裹着玄不虚的拳,打在了姜夏身上。有了素灵量的保障,玄不虚复刻了灵依所能施展的风之规则水平。 那姜夏也就打打分享者还凑合,这哪里承受的住,身躯任由摆布如断线风筝般飘摇,撞在巨树上停了下来。 火力全开的玄不虚身形忽然踉跄,有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缓了几步才站稳。 灵依通过探知后,明白缘由,交代道:「寻常对敌,你体验我三分力就无敌了,切记少用完全幻想体验,要通过练习循序渐进,若是过于频繁,轻则疯掉,重则爆体。」 说罢,灵依将自己扇子的扇穗解下来,赠予玄不虚,通过触碰旁人赠送的贴身物品,也可以发动体验规则术,这是昨天开发的。玄不虚理解的很快,心下决定之后只体验三分。 又交代道:「你通过风之规则和七彩刃所能提升的素灵也到了瓶颈,建议你去学院都市系统性的学习。」 「也不怕师父笑话,我从异世界穿过来成为了迅兮城尘民,去不得学园都市。」 「这有何难,你替我们找回了『生无灭果』,姐姐的约定自然作数,那我要不拿些奖励出来反倒显得我小气,现在刚好有个天命代行计划,我就推荐你为『天命』。」其实按照岁月史书记载,这天命本来就有玄不虚,只不过她不作为妹妹也不好拆穿姐姐玄灵玲的盘算,只得说成是推荐。 「天命?这合适吗?」 「这天命,我说是你就是你,别小看风御啊。」灵依详细说明了天命计划的内容。 姜夏这下全明白了,自己成了别人的嫁衣,谋划了这么久,输给了一个半路蹦出来的挂壁。「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演我!」 「你个监守自盗的贼人对我的安排有啥意见?」灵依回呛。 「又是关系户!凭什么!我这样的规者没有上面的指点和提携,只混了一个仓管,我不甘心,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我要逆天我要改命。而当时两颗果子就摆在我面前,没有人能拒绝岁月史书留名,我姜夏有什么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不过没投好胎罢了。」不明真相的姜夏心生不忿。 玄不虚听不下去了,抢话道:「什么姜下姜上的,太公大公的,姜大爷,咱别糟践人历史名人了,老帮菜。跟我一起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屋欸为,三声;指的是不管遇到啥事都要修为约束自身。」 本初世界里也有人以讹传讹,好好的一句规劝人的话变成无耻之徒的遮羞布了。 灵依补刀道:「多亏大叔你帮我找到天命之子,哦对了,大叔你叫什么来着。」 老头连番被羞辱,气的吹鬍子瞪眼,涨红着脸急道:「小娃娃,你知道姜太公的名言吗? 「姜还是老的辣?」 「错,是钓鱼佬永不空军!」 以姜夏现在的重伤下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反击。于是藉助几声嘶吼,姜大公壮了胆气,将歃血剑插入腹中,放弃了理智,歃血剑魔很快控制了他的身体。 连灵依也没想到,他选择不再当人了。 歃血剑与人结合展现出的形态,歃血剑魔降临,巨树瞬间变为枯木,周围的生物的生气被不停的抽走,向他聚拢,就连村子里的村民此刻也感到呼吸困难。 血红的大爪挥去,众人只顾退散,光是待在他附近,就压力山大了,与他战斗的话,生命力只会流逝的更快。 冤有头债有主,老头招招都是沖玄不虚去的。 不虚摸向腰间扇穗,「幻想体验,规则风。」发动风铠包裹了自身。 老头本身素质在这幻世中不算差,加上歃血剑魔附身,实力已达御守级。 玄不虚刚使用过完全幻想体验,就算不顾后果尝试再发动,也有些力不从心。 几个照面下,血爪捏散了风铠,揪住了玄不虚的脖颈,他痛苦的挣扎着。 分享者们想要去帮忙,被灵依拦住,「别担心。」 「规则化风。」玄不虚艰难的说出口,身体化成一阵清风,脱离了控制。只一瞬,出现在姜夏的身后,紧接着全力推出一掌风刃。 还是不太熟练,如果是灵依使用化风,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 姜夏被打的皮开肉绽,一记后撩腿将玄不虚踢到空中。「小荒囚天指!」 血红色的大手指虚空自下往上朝玄不虚攻去。 「这怎么……可能!」老头一脸惊恐道。 人生真是起起伏伏伏伏伏啊。 他被歃血剑魔夺了心智,全然忘了圣果『生无灭』还在玄不虚的体内。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在场的一个名叫小安的分享者说的。 玄不虚安然无恙,丝毫没感到不适。 小安惊喜道:「玄兄弟你好厉害啊!这算什么,扮虎吃猪?」 「虎不用扮也能吃猪,该说玄兄弟不愧是天命所归啊,我等真是开了眼。」另一名分享者乐业也说道。 「是啊,胸口被小荒囚天指击破那么大一个洞,大家都以为你死定了,刚那招叫什么来着,死亡呼叫转移?太帅了,简直睥睨众生啊。」 玄不虚记起来那时的情况,掌心一道印记疯狂踏马闪烁,嘴里不自觉念念有词:「生无灭,死亡转移。」 然后死的人就变成姜夏了。 玄不虚看向手心,三条印记还剩两条。 真是个令人害怕的规则效果,对以后的自己来说,又是福是祸呢?管他呢,反正还要去学园都市取出来。 灵依查收了姜夏从学园都市带出来的东西,封印了歃血剑,由于宿主的死亡,圣果『窃长生』也飘了出来。 失而复得,学园都市的两颗果子皆被找回。 已经凉了的姜夏,本来也是个穿越者,还是修仙世界的大能,没想到客死他乡,令人唏嘘。 正欲取回果子,突然。 空中张开一个虫洞,飞出来一人,一身紫衣,露着柔肩。她夺走了窃长生碎片,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味。 她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四肢修长,腰身尺寸恰到好处,至于容颜,五官立体,肌肤白皙,双眉如柳叶,艷丽的红唇十分惹眼,配上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妖媚中又有一股英气。 虽然穿着白丝,但是整体气质比之玄灵依的灵动脱俗,还是逊了一筹。 「看够了吗?干脆别当天命,叫玄色胚好了,符合你这滩强行扶上墙的烂泥!」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为避嫌,玄不虚赶忙移开了目光。 「沐妃理,你这魔女,来寻不自在,快把东西还来!」 「还?就没有借哪里来的还,我得先借,此果就是【窃长生】吧,我家中有人需要,正好借来一用。」捡漏可是沐妃理的专长。 灵依体内的诅咒清的差不多了,抬手升起数十道凌冽的风刃袭去。 沐妃理在自己身前和众人背后分别张开虫洞,将风刃尽数还了回去。 待虫洞消失,人已无踪迹,她这些年来实力也提升了不少,但作为超能家族的人,还算是正面人物,是不宜和御守撕破脸的。 见状,灵依朝玄不虚扔了一包金币,嘱咐道:「我去追她,哥……,徒弟!我们在学园都市见。规则化风!」 灵依的化风规则术,直接在原地消失,众人四处张望也不见踪影。 玄不虚刚勉强自己使用完全体验,现在不可能跟的上她。「师父,怎么去学园都市啊。」 「风会告诉你答案。」半响,风带回了这句留言。 众人挖了坑,将那位穿越者姜夏给埋了。 老头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指,在修仙世界定也修炼不知多少年月得来的,到头来却要埋在这不齿于人的荒地,甚么荣名,甚么威风,也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 玄不虚同分享者们一道回了村子,宣布了危机解除的消息,收拾了屋子,与众人作别,打算直去学园都市与师父相聚,然后再好好学习规则术,这才是他的正事。 大多数村民是不认得玄不虚的,村口来送他的一共十余人。 东方村长,从风御灵依那里早就得知了他天命的身份,热情的挽留道:「敢请天命大人逗留一日,啊,是这样的,我们村子五年一度的庆典就在明天,要是得有天命大人的参加,定是无上荣光啊。」 玄不虚推辞,「我还不是天命,现在得尽快把生无灭果送回学园都市才行,老乡们也在等着我。」 「料想逗留一日也无碍,况且你又不知道路,待过了庆典,我派小安送你去学园都市就是。」 「是啊是啊,就听村长的吧,小安原来还是讯兮城尘民,你们有的聊呢。」分享者们都附和道。 东方筱筱虽不语,对视一眼也低下了头 「这……」他有些犹豫。 东方村长的拐杖连着重重的敲了几下,怪道:「难道嫌弃我们村子破旧不成!不比你要去的大城市,但这里也庇护了你几日,怎么这么不识。」 终是抹不开面儿。 「老村长千万别这么说,好,我就留下来帮忙,再叨扰一晚,期间有需要您尽管开口,就是有一点,千万别再叫我天命大人了。」 他秉持人人平等观念,特权思想可享受不来,他这个天命能不能被学院都市认可还两说呢,也不知道妹妹靠不靠谱。 村长满意的笑了,那是意味深长的嘴角上扬。 东方村落,外围高高的栅栏围了一圈,房屋中西混合,家家户户都养牲畜,布局以实用主义为主,看着像是农耕铁犁的时代,竟然还零散的竖着几根路灯。 村子的中心广场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有鼓、琴、笛、铃、锣等,还有一些奇怪的器物。 村民们穿着各色的服饰,有的像是原来世界古代的官服,有的像是西方的礼服,有的像是民族的服饰,有的像是未来的服饰,还有的像是动物的服饰,形形色色,五彩缤纷。 他们围绕着舞台,手持花束、彩带、气球、喷雾等,欢呼雀跃,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庆典当晚,广场上错落石桌,村民们在地面铺上垫子,围坐一圈。 不虚与村长的席位则是比较靠近舞台的木桌。 「你一路上见到的怪物叫悠悠人,的确是人感染变异的,近年来在野外多了起来,为此,中等规模的村子都配上了分享者。」村长介绍起村子面临的一些情况。 玄不虚有些惊诧,「那小一点的村子呢?」 「别急,我慢慢说,像是城市里,都有结界保护,安全性有保障。野外呢,大点的村子,有钱请退休的保安和规者保护村子,不需要分享者,至于小点的村子,居无定所,更不需要了,只看命了。」 「唉……,大家都学习规则术不就好了。」 并没有所有人都有这个天分的,而且大多数必须精英规者手把手教,资源也没那么多,私下教,要是有人学会了走邪路,是要负责的。不过规者变坏是次要矛盾,主要矛盾是幻想种族不断出现,必须得有大量的规者来抵抗才行。 「看来,我们的热血少年缺乏常识啊,我们可没机会去学园都市,规则术必须手把手教才能行,基本上没有无师自通这一说,规者太少了啊。」 玄不虚的规则术是天生就有的,也难怪会这么想的简单。 「正在懊恼的少年啊,聊点别的吧,不知少年你使用的是什么规则术,又在何处成的家?」 「没成家,我规则是右手的【幻想体验】。」猝不及防的提问,玄不虚没防备,和盘托出。 看着村长疑惑的表情,他触碰了村长尝试发动规则「幻想体验」,变成了村长模样。 「这么厉害,还真优秀的年轻人啊,竟然没成家,太挑了也不好啊。」村长眯着眼赞嘆着。 「怎么敢挑,我们那边这个年纪刚毕业工作,都是人家挑咱,岂敢有非分之想。」 「啊哈哈哈,谦虚的年轻人啊,话说腻的规则术真是很便利啊。」 村长的眼神越来越暧昧了起来。 异世界的人真热情。 玄不虚挠了挠头,搜肠刮肚的想怎么回复礼貌一点,旁边的来人打断了正好解了围。 来人看着两个村长不知所措。 我赶忙解除了体验,村长颔首,来人也明白了过来。 「村长,费洋洋又不见了。」 「组织人手去找,可不能误了仪式的时辰。」 「等等,另外……」村长让来人俯首,耳语着什么,刻意避开了不虚。 「唉……」交代完之后,村长面露难色。 「怎么了村长?」顺着气氛,玄不虚关切道。 「唉,我担心我女儿筱筱。」村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有个叫费洋洋的小伙子在追求她,今天庆典也是分享者换届的仪式,费洋洋早被抽籤定为分享者继承人,不能成家,这才临阵脱逃,只怕又去骚扰筱筱了。」 ----------------- 村长住所楼下。 受老村长委託,玄不虚来护送他的女儿平安的去参加庆典,以防「费洋洋」的骚扰。 在楼下遇到了巡逻的人,他被客客气气请进了门。 到楼梯口,带他过来的人说道:「上面就是会客室,你等着便是。」那人说罢先自退去了。 他感到一阵冷意,会客室怎么会在二楼?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礼貌的跟筱筱说明来意吧。 门是半开着的,既然是半开着,应该没啥问题吧。 不出意外的话,看来就要出意外了。 东方筱筱今天要盛装出席一年一度的庆典,为此她提前了一个月进行饮食管理。 她锁好了门窗,此刻正在二楼闺房里享受着她的木桶浴,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材陷入了陶醉,并欢快的轻哼起歌曲。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上一下间纤柳抚细腰,雨过葡萄烟笼林,一阵阵香薰混合着处子体香蔓延开来,整个屋子被蒙上了一层荷尔蒙气息。 「什么人!?!」东方筱筱听到动静倏地把雪白的脖颈沉于水面之下。 第11因 戴罪立婚 「对不起!是村长让我来护送你过去。」 「快滚出去!」 玄不虚用余光看到东方筱筱挥动纤细的手臂不断地扔东西过来,赶忙退到拐角。 楼下传来大喊。 「有人擅闯小姐闺房啊!有人擅闯小姐闺房啊!有人擅闯小姐闺房啊!」 「遭了!」他心下一惊。 楼下已经被人团团围住,这可说不清楚,眼下,必须回广场找村长。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他摸了摸扇穗,用幻想体验发动规则风刃击碎走道的窗户,翻身而出,躲在一间房屋后观察情况,参与搜捕的人种还有分享者小安。 「你……」玄不虚想向小安喊住小安,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拉回隐蔽位置。 「8要命了?正到处抓你呢,害的我也跟着跑。」说话的正是临阵脱逃的费洋洋。 「这是个误会,我解释一下就好。」 费洋洋警告道:「那些人现在可都是沖你来的。」 「没道理啊,为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原本是打算抓我,你也说不清楚了。」 「是村长让我……是村长让我来请筱筱姑娘过去参加庆典的。」总不能说是防他的。 「别骗我,你也是想去偷窥的吧,混蛋。」 玄不虚正色道:「我跟你可不一样,等会儿回去见了村长,我就能说清楚。」 「这么地,那我有一个提议。」 费洋洋对着一面之缘的人,言辞恳切的说着请求。 玄不虚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就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 搜捕的人慢慢靠近,费洋洋大摇大摆的从屋后现身。 「哎呀,被你们发现了,走吧回去参加仪式。」 「是你啊,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没啊,耽误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想通了,回去参加仪式。」费洋洋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 费洋洋跟着一部分人回去了,留下暗处的那人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夜色慢慢笼罩了村子,庆典的仪式环节准时启动。 仪式主要是交接分享规则,费洋洋和其余的九个新任分享者在左边,十个即将更换的分享者在右边。 随着两位礼仪端着一个石板放在了台中央,场下的气氛更加热闹了起来。 费洋洋瞥了一眼,石板上面左右各一个手掌凹印。 村长走上台前致辞。 「过去的一年里,我们风雨同舟,感谢十位分享者的付出,未来的一年里,我们同舟共济,期待新任分享者们的活跃。」 费洋洋此时显得很焦灼,看得出来马上就要正式交接了,他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东方筱筱此刻也带着一众姑娘走到了台后候场,尽管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庆典也不能耽搁,很快就调整过来状态,盛装打扮下端庄美丽的气质和刚才梳洗时的俏皮形成反差。 费洋洋心里犯嘀咕,「不对啊,怎么回事,她都来了,那他去哪了」。 「三十年前,我们东方村人为寻得一片栖身之所,到处颠沛流离,可在这残酷野外以我们是无力保护自己和家人的,也没有任何大城市愿意收编,更不能提供高福利来留住偶尔造访的规则术者们。 在这过程中,我们有很多人都不幸变成了悠悠人,那可能是你的丈夫,你的儿子,都是我们的村民,幸而遇到如是道大人,他用分享之力让我们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村长讲起了庆典背景。 底下的村民情绪越来越高涨,而费洋洋则完全听不进去,期待着某人快点赶到。 「……请新任的第一位分享者费洋洋上前。」 「这就到我了?」费洋洋大惊。 费洋洋看向后台,那人还没来,这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东方筱筱面向自己点头示意微微一笑,被迫营业? 很难想像是刚刚经历了骚动的样子,这要是在原来世界,凭藉她精緻的脸和她的业务认知力,不是大明星也得是个顶流网红吧。 听说这个世界也有大明星,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请新旧二位分享者分别伸出一只手放在石板上,加入如是道大人的分享规则圈。」 一只宽大的手掌已放在石板上,那人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了费洋洋。 费洋洋显得很为难,面对村长的催促才迟迟的把手放了上去。 石板只有一半有反应,费洋洋手按上去毫无反应。 村长惊呼,「你不是费洋洋!你是谁!」 「等一下!真正的费洋洋在这里!」两三个人架着一个人,从观礼的人群里挤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村长显得有些诧异。 「太好了,你总算来了。」台上的「费洋洋」沖台下的费洋洋喊道。 玄不虚在台上解除了变身体验。 「对不起村长,这是个误会,我……」 「拿下!」 不由得解释,村长直接招呼台上的十位分享者朝玄不虚靠拢。 村民们一片譁然,在底下骂骂咧咧的,这也难怪,他们并不认识玄不虚,只有村长和分享者们知道。 玄不虚很不理解现状,「规则风行。」他踩着风,边打边退,边解释道:「村长,刚才在小姐房间里产生一些误会,不得已我才扮成费洋洋见您。」 「谎话连篇的小辈,是哪个村子派你过来捣乱的?!」 「仪式为重村长啊,村长。」面对十人的进攻,玄不虚没有反击,只用风铠护住自己。 也难怪村长生气,这个仪式关乎村子命运。 趁大家分神,费洋洋挣脱了压制,冲上台一把推倒村长,费劲抄起来仪式用的石板往狠狠一摔,当场粉碎。 「就是这玩意害的我表白失败!我才不会去当什么分享者,穿那么没品的装束。」费洋洋眼睛充血跟疯了一样。 遭了。 费洋洋被后来的人重新押走了,这混蛋搞什么啊,不就表白失败嘛,玄不虚在原来的世界就没成功过。 「好小子,你这好色无礼罪大恶极之徒,闯小女闺房,里应外合扰庆典乱仪式,还断我村命脉,是死是活无所谓,不能让他跑了」村长恶狠狠道。 「不是,他砸的跟我有啥关系啊。」玄不虚百口莫辩。 村民挥舞着手臂,愤慨到了极点,不断扔东西过来,菜叶、果核、鸡蛋壳。 费洋洋这一摔,直接断了后路,把事情推向无法挽回的局面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十人都只用拳脚功夫主打配合,完全没有视野死角。 令玄不虚不禁疑惑,『他们是十胞胎吗?』 风刃打在他们身体萦绕的绿光上几乎无效。 面对他们密集接力式拳脚,玄不虚用风压不断的移开,显得很是吃力。 「如是道大人,请准许我们分享大家的力量吧。」他们说完,绿光再次高涨。 这到底是什么规则术,单纯高防和高攻。 招架不及的玄不虚重重的挨了一拳,身形缓滞,接连中了好几拳,破防了,弹飞出台子,跌落在泥灰地面动弹不得。 一众分享者跳下台面向他靠拢。 「飞沙眯眼,得罪了!」玄不虚右手猛击地面,弹身而起,风带起了地面的飞灰和沙子吹向一众分享者。 除了有一个分享者抽身跳出风障之外,其余的人都被迷了眼睛,陷入短暂的视野丢失,只是高防高攻的话,这还是很好解决的。 逐个击破吧,玄不虚凝聚更强的风刃,在空中向斜下方一人背后脖颈处击去,希望可以奏效。 就在风刃要接触到的一瞬,目标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身反手钳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人压在了地面。 『不应该啊,到底怎么回事,是预感吗?』 被压在地面吃痛,玄不虚注意到刚才跳出风障的那个分享者。 那个人远远的站在台上,没有靠近的意思,目光紧紧盯着这里。 那些被风尘迷眼的人,三两个闭着眼丝毫不影响行动。 『懂了!他们的视野和信息是互通的!原来分享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刚才的违和感。 他们的视野和信息是可以分享的,那么这件事从头到尾的信息差就能说的通了……』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拨一点,那时费洋洋对玄不虚说出的请求是: 「我得参加仪式,他们不会伤害我,你变成我的模样,跟他们回去不就可以见到村长了?」费洋洋提议道。 「那你呢,我只要见到村长,仪式什么的我可帮不上忙。」 「拜託你顶一会,给我争取点时间,我要去跟东方筱筱表白,跟她说让她等我。」费洋洋说出请求。 「这……」 「只需要一会就好了,你把他们带走,我完事就跟东方筱筱一起过去,不会耽搁仪式的。」 视角拉回现场和众分享者死斗的画面。 玄不虚想起来了,他会变化的事,只和村长说过,为什么当时费洋洋也会拜託他?! 『连起来了,被套路了,都是村长的安排。』 玄不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愧疚之情一扫而空,胸腔内气血翻涌,抑制不住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你们演我!」 随着一声怒吼,玄不虚自上而下掀起来的风将架着他的几人抬起。 没了着力点,这空中可是风的主场,猛的一阵风爆他们被吹散开来。 「太过分了,你们这群小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把我逼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我岂能容你们,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玄不虚怒不可遏的声音质问着白天还略带慈祥的老村长。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继续上,还没到停手的时候。」村长不气反笑。 『你这老登,看上了就要毁掉,什么究极便太。』 那十个分享者的体力仿佛永远也用不完,全都来自于本体如是道。 利用风势玄不虚将自己升到空中,他可没打算逃走,得好好算算这笔帐,起码要让老登好好反省一下。 那十人见状,便围成一圈,身上的绿光幻化为锁链向中间那人的绿光融合进去。 中间的分享者手握九根锁链,马步弓身,双脚左右一跺,将身一沉,半个身体陷进了地面。 「起!」锁链另一端绑着的九人应声而起,跳到了与玄不虚齐平的空中。 地下的那一人双手不断摇动着九根锁链,给上面提供借力来攻击。 『风筝战术?这配合太强了。』玄不虚暗自咋舌。 「那就来吧,让我毫无顾忌的测试一下我能体验到的极限。」 玄不虚摸向了腰间的扇穗,这是灵依留下的贴身之物,可通过接触贴身物品发动体验规则。 「挂来!完全体验,飓风之核。」 他此刻已忘了灵依的叮嘱,全然不顾完全体验的后果。 扬起的沙石中,飞出来一粒果核般大小的石头,悬于掌心,开始高速自旋。 玄不虚变换手势,将掌心形成的柱型风卷停于指尖,在分享者调整队形后再次攻过来的时候,将指尖的风卷向下掷去。 中间的石子带着风卷落下,在落地前完成了它最后一次自旋,在急速的旋转下化为了飞灰,巨大的龙捲风拔地而起。 风所及,接天连地,蔽月吸星。 巨大的舞台如水拓流沙般溃散。 「魔鬼啊……快跑啊。」广场上的村民们四散奔逃。 尽管玄不虚气的发抖,还是努力克制着,使这风卷下端细上端粗,尽可能让风势向上走。 空中那九人锁链崩断,倒悬向上飞去,萤萤绿光淹没在大气平流层中。 风卷底部直径十余米,上接天穹之宽达十几千米。 此异象,非自然气象。坐落在各地的七城均有观测。 远在女儿国的「大祭司」看到之后表示。 「要变天了。」 星逸城里正在失眠的「风约尘」起身看到天象有变,担心东方筱筱的安危,就要出门,却被父亲拦了下来。 回到东方村广场。 地面仅剩一位分享者,与在平流层转圈的那九人视野是互通的,他深知事态的严重性,抱起腿脚不便的村长拔腿就跑。 「老村长怎么也会迷路呢!」玄不虚御风而行俯冲着快速靠近跑远了的村长。 分享者用后背护着村长,还是被弹出一段距离。 周围那些村民有些害怕抱在一起,但更多的是恶毒的谩骂。 「说,这一切是不是你陷害我的呢,当着大傢伙的面说清楚!」 玄不虚原是个社恐,被这么多人围着却丝毫不憷,与那些谩骂的人对视,但凡有一点心虚,恐怕就得被扣帽子。 分享者还想回身保护村长,被村长摆手制止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玄不虚发出警告。 「虚张声势的少年啊,你当然不敢了,刚得到天命身份就敢试图乱性,恐怕你会被学校开除的吧。」 「开除就开除,大不了我不去了,你再胡说就别想见到空中的那个几个人了,他们会在外太空了却短暂残生的。」玄不虚努力用怒火摧毁理智,试图震慑住场面。 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更多了。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大家请看。」村长冷笑一声。 看到这老登从怀里掏出来照片,玄不虚瞳孔猛的一缩。 那是玄不虚误入闺房,看见东方筱筱洗澡时的场面,当时有人在窗外蹲点拍照! 「你说要杀掉为我们村奉献自身的分享者们,的确像是你这种好色卑劣之徒干的出来的事。」 东方筱筱此刻很应景的跑了过来,抱着村长哭了起来。 「这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明明你让我去的。」生气归生气,玄不虚没办法不在意众人的看法,慌张中努力思考突破口。 「没有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他追求小女未果,爱极生恨,就想毁了我们的庆典。」 老登还在演戏。 「你!我…你胡说!」玄不虚气急攻心,抬起风刃就要落下。 「他急了,他急了。」 「村长快跑,他急眼了!」 那东方筱筱却拦在风刃前。 「筱筱啊,让开……他已经杀红眼了」 「筱筱为什么连你也,罢了罢了,你们……简直!」玄不虚气到说话都不囫囵了。 「让他杀,你杀啊,你最好把我们全杀了,但凡有一口气,老夫就跟你不共戴天。就你这样的人还有脸当天命呢?我听说你还要带着你的老乡成为正民,要是我把这事捅出去,舆论声起,还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处吗?」 『他怎么知道?现在确实在关键节点上,不能出岔子,村长目的是什么?算了。』玄不虚好累,是什么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他只想要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还是素灵透支过度,气血上行,几乎快要晕厥。 村长拿捏了他老乡的事和天命身份,定是不敢下手,一直在刺激他。 留在这里不妙,玄不虚得走,他一步一颤,周遭的谩骂声已经被大脑过滤掉了。 「怎么?说到痛处了?就想走?这么不负责任?」村长不依不饶。 他不能再受刺激了,把耳朵一捂快步走出人群。 「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除非你把我们村人全杀了,不然只要有一个人在,我们就会去学园都市去揭发你,让你和你的老乡永无立锥之地!」 「我不跟你们玩了还不行吗,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迷途知返的人啊,我们应不应该给他一次机会?」村长画风一转朝着村民们说道。 「不应该!不应!不该!」 「好好好,大家的想法我知道了。」 「要是换做平常,老夫定然要去学院都市讨个说法,量他再大的城市也得主持公道。」 「是啊,把他绑过去,绑过去!」「趁他现在已经不行了,要不先把他手砍了吧」 「你们……你们……」听到村民的议论,玄不虚眼前的画面晃的更加厉害了。 「我们向来与人为善,干不出那样的事,说到底,他现在造成的后果,也只是毁了我们的仪式,并未造成伤亡,他还是有救的。」 「不行!不答应!」 「安静,安静,我是村长,我不能情绪化办事,应该从村子的利益考虑。我有一个想法,大家听听看。」 「咳咳,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今日为了揭露他的恶行搭进去女儿清白,虽然这是个祸害,也只能促成他们之间的婚事,这小子再混蛋也未来的天命之子,将来大概率是要名赋御守的,他或许是我们加入七城庇佑的唯一机会了。」 「这不便宜他了,万一他不认帐咋办。」 「晾他也不敢,等他们完婚,就是我的女婿了,我一定严加管教,他改过自新便好,如若不然,他的今天的这些恶行有的是人惩治他的。」 大家看向哭哭啼啼的东方筱筱,纷纷在心里表示惋惜。 看着众人嘴巴一张一合,玄不虚只觉得吵闹,叽叽喳喳的什么也听不清。 「这个提议你接受吗?你得负起责任来啊!」 村长没等到玄不虚的答覆,继续道: 「年轻人,我再给你上一课,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还是好好想想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玄不虚想要动手,但由于强行发动幻想完全体验,一阵无力感和困意直冲天灵盖,已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晕厥在地上。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大婚之日,新娘子很漂亮,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新郎是他。 他醒来后身体虚弱,已经逃不了,若不配合村长,他的名声毁了事小,问题是老乡们转为正民的事,恐怕就没人支持了,就算玄灵玲是个神通广大贵妇人,强行安排,老乡们也会沦为笑柄。 他只得答应下来,两个人捧着红花,像极了那天约会的初见。 别人的婚礼都是祝福,玄不虚和东方小姐的婚礼很隆重却留下不少非议。 幸运的是,在村长的劝说下,村民们对玄不虚放下了敌意,接受了这个外来女婿。 「姑娘,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你就没有不甘心吗。」玄不虚面对眼前美丽的新娘不禁发出疑问。 「想什么呢,你可是入赘。」新娘是懂暴击的。 是啊,他根本不了解她。 第12因 借酒浇愁 玄不虚和东方婚礼当天清晨。 星逸城,月半区(浮空区),风花雪约集团总部,重工业规则分部大楼顶层,豪华套房门外。 风约尘是东方筱筱的追求者之一,可这事,不光筱筱不同意,风约尘的父亲风正华也是坚决反对的。 作为集团话事人的风正华期盼的是家族联姻,比如超能集团的小千金姬诗瑶,他就很满意,无奈两个人互相看不上,这让他很头疼。 当自己的儿子提起来什么东方村的村姑,他连名字都懒得听清,震怒之下关了儿子半年的禁闭。 风正华十几年来一直策划着名用经济捆绑整个世界,让生意迈向星辰大海,他希望幻世大陆的生灵全部移往外星球才好。 可是大家有御守和普通规者的保护,目前看起来还是稳固的,七城正民们生活的还算安逸,又怎会去贫瘠的外星移居呢? 目前打造的比较好的,也就只有月球基地能看,算是福利比较好的地区。 他也在考虑,城市的正民们不去,那就吸收点野外的村民们去月球基地居住,然后以此为样板进行宣传,哄骗人们去其它星球居住,只要有了人就会有基建也会有经费,那么后面就好办了。 目前月球基地总数不过千人,基本上是星逸城的正民、专家团、规者先锋队等等在上面生活,都是内部人,起不到宣传作用,要是选野外村民,素质上会不会不过关呢? 他刚收到了一张请柬,心中有了答案。 他不禁佩服于自己的机智,可惜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就知道找野女人,是他唯一的痛点。 现下风约尘打算偷跑,被他撞了个正着,正好这事交给儿子去办,好断了念想。 一石多鸟,妙哉。 风约尘偷跑被父亲发现,心虚到半天才敢搭话。 「爸,我不是想跑来着,这不是想开了嘛,门就跟想着开了。」 「你想走,我也拦不住,不过……」 听到父亲松口了,风约尘高兴道:「不过什么?我都答应!」 「哼,你小子,但凡你在家业上用点心,我也能早点退休。」 「会的会的,最近不是在准备开学的事嘛,我也天命之一,等我毕业了就能名赋御守,还怕担不起家业嘛。」 「哦对,天命代行计划,你也是被选中的孩子,说起来,此事与我接下来交代你的事倒也相关,新的天命出现了。」 请柬上写了玄不虚天命的身份,风正华的探子去村子确认过了,有灵依背书的,玄不虚天命的身份定是无误。 「什么?东方村?哪来的天命啊?」风约尘很是疑惑。 本来作为优秀规者被岁月史书选中进行重点培养是件很好事,但若是阿猫阿狗都能当天命,岂不是掉档次了。 「你看看这个。」风正华把请柬递给了儿子,「玄姓天命比较特殊,无论如何,你得和他成为好朋友,不计代价帮忙,时不时卖点人情,这对集团乃至星逸城未来大计都是至关重要的。今日他大婚,贺礼我准备了,你代表集团立刻去赴约,此事干系重大,希望你有分寸!」 风正华不顾儿子的反应,故意把话说的很重,既是提醒也是敲打。 说白了,他是以商人思维来行事,只考虑有没有利益,就算是投资,也得关注是否未来可图。 请柬上的文字,约尘似乎都看不懂,唯看明白,「东方筱筱与玄不虚(天命)于x日完婚,此幻世大事,也实属我村幸事,诚邀……」 本来风约尘是看到东方村方向的异变,担心筱筱的安危才打算偷跑的,看完请柬脸色变的铁青,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居民卡复印一下,都能王炸了。 拒绝的话在嘴边,没能说出口。 他选择成熟,但代价又是什么呢。 ----------------- 锣鼓喧天的婚礼现场,村长的嘴角疯狂塔麻上摇。 「我的老乡还等着我呢。」村子里没有信号,玄不虚很是担心。 「急什么,先把婚给结了,生活事业两手抓,都要硬!以后无论走到哪里,你都是东方村人。」村长一番苦口婆心,试图让cpu玄不虚接受现状。 无非是,已经这样了,你还能咋办?这就是最优选,别挣扎了。 这桩婚事现状谈不上是两情相悦的佳话,玄不虚的把柄在人手里,从今以后都得被人拿捏,女方也是迫于亲族压力,勉强在一起。 仪式还未正式开始,被打断了。 「村长!不好啦!」一位村民跑进来报告。「大量的悠悠人和戮戮兽向村子靠拢。」 「别着急,有这回事,分享者们呢?」 「十位分享者都已经去迎击了。」 村长听后,对玄不虚说:「既然分享者都去了,我们放心办正事,莫要误了良辰吉时。」 「让我去吧,此事责任在我。」玄不虚又对准新娘礼貌又温柔道,「等等我就回来。」 众人随后跟着来到村子大门前沿。 悠悠人,几十年前突然出现的人类变异体,失去了原本的意识,也失去了烦恼,因而得名悠悠人。基本都生存在野外,会吃野果和打猎,无智商,很少会主动攻击。 悠悠人来袭,也不算新鲜事,一年到头,拢共有那么个两三次,最多一百多个。 一般都是些横冲直撞的,这次悠悠人有一千多,明显有些智力,会跳会躲会配合还有恢复能力,有的还骑着戮戮兽,那玩意可是天生地养的野兽,背上有青绿色凸起,可以进行光合作用。 在玄不虚和分享者们的努力下,只剩下部分比较难缠的悠悠人,都骑着戮戮兽,恢复能力极快,怎么也打不死。 「请大家退后。」天空传来声音。 大家抬头看,从空中掷过来一个漆黑的金属球。 黑球延展出百余根细刺把那些悠悠人全都扎了个对穿。 悠悠人被固定了起来,在原地扭动着身体,场景实在是令人作呕。 一个少年出现在视野里。 众人看去,这少年清爽帅气的面容,脖子以下全是义体改造的机械躯体。 玄不虚有些奇怪于现在的科技树了。 「没想到聚集了这么多特殊个体。」机械少年嘀咕着。 他走到被固定的悠悠人面前抬起手掌,「规则,星变。」 机械手掌的开口处喷出一米多长的火焰,少年依次走着,悠悠人不耐高温,一个接一个的破碎后化为黑烟消失了,噜噜兽皆惊慌逃散。 玄不虚的新郎装比较惹眼,机械少年走过来搭话。 「你们没事吧?昨日夜观异象,恐生祸端,特地过来看看。」 「没事,感谢出手相助,好酷啊你这一身义体。」玄不虚不吝赞誉。 「义体?不是啦,这是外赋万应骨骼,是我用星变规则术开发的,下一步准备在星逸城推广。」 星变规则术,其实是形变,改变物体的形状,但他是讲究人,就叫星变。 为了回应玄不虚的疑惑,少年解除外赋铠甲,黑色的铠甲如水银般沿着躯体流动到少年的手中,变为了一颗漆黑的金属球。 褪去科技风铠甲的少年,露出本来的常服。 「你好,我是天命风约尘,受父亲所託,代表星逸城来道贺,恭喜未来同学喜结连理。」 「你好你好,原来是同学,我叫玄不虚。」 村长看准时机凑了上来,双眼放光。 「是星逸城风华雪约集团的风约尘公子吧!我是这里的村长,今天是玄不虚和小女大喜之日,不成想悠悠人来扰,得亏是公子来助。」 「得知新天命出现,特来跟未来同学打个招呼,这里跟星逸城很近,说来还是邻居,不好意思,才来拜访。」 「好好好,您能恰巧路过就是村子的荣幸了,快请进。」 风约尘和一名父亲指派的随从,两人同村长进了村,席间将事情阐明,说是从父亲口中得知天命现身东方村,为尽同学之谊,特由自己来赴请柬之约。 玄不虚自是尴尬,只觉得天命身份还真是麻烦。 而婚礼,因误了良辰吉时,决定延后到明天再办。 晚上,继续开席,数十人一同畅饮欢歌。 东方村从来没这么奢侈铺张过。 席间。 随从将各类贵重的贺礼摆了出来。 村长正在兴奋的清点,风约尘向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顿时明白了意思。 早在二人来的路上,风约尘就和交代了一些事情: 东方筱筱嫁作旁人,他不甘心。碍于父亲,没法与玄不虚正面起冲突,于是吩咐随从见机行事,替自己出口气,让玄不虚丢丢人,红红脸,然后自己再出面化解,正好也卖个人情。 随从收到眼神授意,在席间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阴阳怪气道:「村长啊,别点了,你们小小的一个东方野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这可都是冲着我们幻世救星玄天命来的。」 听到呛话,玄不虚也明白他在点自己呢,于是起身客气道: 「来就来嘛,带什么礼,来的是人就行。」 「你说谁不是人?!你……」见村民闹笑,随从压下怒火,堆笑继续阴阳。 「话又说回来了,近期有些野外山村妄想改命,阿猫阿狗就混到了村上,自称是什么天命天命,不过是想来骗些酒食钱财,却没什么真本事,更有甚至,还贪图人家女儿身子!」 玄不虚听了短暂的沉默,场上村民更一脸尴尬。 风约尘:「人不可貌相,玄同学可是真天命,不要小瞧了人家,你坐下吃酒吧!莫要生事。」 随从跳起来说道:「风少爷你别管,董事长可是交代过的,我偏要小瞧他,他敢和我比试一下规则术吗?」 玄不虚说道:「定是比不过前辈的,我认输。」 随从更加认定玄不虚本事不如他,才不敢比试。 风约尘心下一喜,「混帐东西,瞧你说的这话。」又沖玄不虚说:「玄同学,你能忍吗?你能忍我都不能忍,跟他比!如果你不擅长规则术,我提议来个文斗。」 玄不虚刚想拒绝,周围的村民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在怪他这个东方村女婿面对挑衅为啥无动于衷,真是如芒在背。他答应了下来,总不能两面受气。今时不同往日,他的素灵量已有大的提升,实力上,应该可以和御守之下的规者掰掰手腕。 月亮早已经高悬夜空,把摆着酒宴的院子里照得如同白昼。 三局两胜,这第一场,比跳高,是随从提议的,谁跳的高谁赢,禁止对自己使用规则术。 两人在空地上准备,让玄不虚先跳。 这让他想到了某个红色短发男,靠着放学后练习跳高,就俘获了一对姐妹花的心。 玄不虚琢磨了一下同意了,悄悄摸了挂在身上的扇穗,发动『幻想体验,风』,提议道:「我在原来世界有个外号,叫玄三杯,做事之前要先喝三杯酒,刚好比三场,容我一场一杯。」 随从不耐烦,「随便你。」 玄不虚取了杯酒一饮而尽,又捧了一杯端给随从,「这第一杯有说法,敬对手。」 随从摆了摆手,「山野村夫的酒我不喝,拿走。」 「哎?别客气嘛!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来年轻年轻。」 说罢,他把酒递到随从嘴边,一阵来回推搡,手一倾,洒了随从一身。 玄不虚赶忙用袖口给随从擦拭,混乱中把随从全身都摸了个遍,小声道:「规则,体验风隐赋风。」 「嘟囔什么呢,别碰我,离远点!再不跳,就当你认输了。」随从只觉得晦气,心想对方在捉弄自己,等一下定要他丢人现眼。 玄不虚跳完了,成绩是原地起跳2.5米。 随从满脸不屑,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胸口处,按下按钮。 「弟黄铠甲合体!」 紫色的光晕一闪而过,盒子在他身上延展开来,完全包裹之后,一身黄色的有稜有角的铠甲附着在他体表。 玄不虚想骂人,皮套超人都出来了?这是什么特摄片场吗? 按照规则术的开发方向来说,倒也正常,很多开发者都会用规则术来复现传说里的各种奇蹟,忍术、魔法等等以及现在的皮套超人,这个其实就是风约尘的杰作。 村民们纷纷指责说随从赖皮。 随从道:「住口,只说不让用规则术,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则道具,又不算规则术。」又嘲笑道:「你说我能不能用呢?废物天命?」 「没问题,可以用,符合比试规则。」如果玄不虚说不能用,那么文斗就结束了,随从打算直接动手。 随从只想他定是怕了自己,毕竟是铠甲带着自己在动,各项体能指数都是普通规者的十几倍,根本不需要出力,灌入素灵即可。 村民们不敢看,纷纷低下了头,觉得玄不虚初战就失败,村子也跟着丢人了。 只见皮套超人双臂架在胸前,双腿微屈发力,腾空而起……一厘米。 皮套超人的全身上下,各个关节都受到了向下的气流冲击,强大的风压下,他甚至无法抬头,腰也被压弯了。 他的姿势极其滑稽,众人看不到气流,但见他只跳了一厘米,绷不住又笑出了声。 原来在玄不虚给他擦拭酒的时候,在他身上施展了赋风规则术,又用风隐规则将效果延后。 玄不虚道:「你只说不能对自己用,可没说不能朝对手用吧。」 「你小子敢阴我!不会输的!看我一飞沖天!」 皮套超人的脚底板喷出火焰,推进器马力开到最大,试图抵抗风压。 「规则,风卷!」玄不虚一声令下,数十道气流化为一股锥形风卷,自皮套人头顶呼啸而下。 最终,随从--皮套超人,起跳成绩是--负2.5米。 随从被埋进了地下。 席间小试,玄不虚初胜。 躺在被风冲击出来的大坑里的皮套人又急又气,从坑中飞出,弹射起步,一拳朝玄不虚挥来。 有惊无险,风约尘出手,以掌迎拳,稳稳的挡下了攻击。 风约尘并未使用规则术,全凭体能素质,硬抗皮套人,制止了随从,又向玄不虚赔罪。 不愧是正经天命,村民不断的拍拍叫好。 第二回合,玄不虚见提议道,就比掰手腕吧。 随从更加不屑,「你不会是想学我家公子吧,不知死活,不自量力。先说好,纯力量较量,你不许对我使用规则术。」 玄不虚爽快道:「没问题,我答应你。」 玄不虚走到风约尘面前,与他各执一杯酒,「这第二杯也有说法,敬未来同学。」 二人饮毕,还握了个手。心中默念:『幻想体验。』 体验了风约尘的体能和规则的玄不虚,掰手腕赢的很轻松,皮套人即便穿着铠甲,手背上喷火,也只在他手下撑了十秒。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给公司丢人了。」随从有些癔症,怎么也没想到公司的最新产品比不过一个名不见传的新人。 「还比吗?」 「比!最后是没有限制的生死局,看我杀了你替公子出气!」随从掀了掰手腕用的桌子,就要开打。 风约尘听他说漏了嘴,赶忙丢出黑球,如刺豚一般瞬间膨胀,隔开了二人,将随从拉了回来。 「公子,你别管我,今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幻想体验,星变规则。」玄不虚用星变规则移开黑球,再将其化为一柄黑剑,指着皮套人脑门。 随从立马解除了皮套,怂了下来,求饶道:「玄天命大人,别激动,别杀我,我认输。」 「玄同学,大喜之日,莫伤和气,此人我带回去交给父亲惩罚。」风约尘双指夹住剑刃,黑剑重新化为黑球回到他手中。 「其实,我在与风同学对饮时,借用了你的规则术和体能,希望莫怪,第二回合算我输,但这第三回合没有限制……」 风约尘大度道:「三局两胜,你还是赢了,不愧是天命所归的玄同学,无论是为人还是规则能力都令人折服,这随从受了我父亲的命令才在此作怪,被你教训完安分了许多,也是他的福气。」 风约尘说的云淡风轻,心下却是大惊,『借用别人的能力?竟然还有如此赖皮的规则术。』 现场众人听罢,喜不自胜,外来女婿给村子长脸了! 风约尘从包中取出一千张月球基地的船票,这是父亲风正华计划的一环。 东方村不过九百多人,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他充满歉意道:「刚才扰了东方村大伙的兴致,这是我从家里带的一千张月球移居船票,作为赔罪同样当作贺礼还请你们收下。 月球基地是属于星逸城开发完善好了的,绝对安全,凭船票可领取星逸城正民身份卡,就是有一点不妥…勉强大家背井离乡真是惭愧。」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东方村全体村民,有了正民身份,以后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什么悠悠人来袭?根本没影响,姜夏之流的,也根本不敢在门前作妖。 「如此贵重的礼品,叫老夫何以为报。」村长眼睛泛起泪光,说着说着就要磕一个,被人拦住了。 七城的正民们自是看不上这玩意,但是野外的村民可以说是如获至宝了,村长很敏锐,这可是第一批吃螃蟹的。 理解了情况后,玄不虚也为村子的人高兴。 「老人家不必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要受玄不虚同学的照顾。」 这本是一般客套话,在玄不虚听来觉得似是另有深意,在酒精的作用下,没有深究,心想以后再说吧,君子论迹不论心。「再次感谢风同学,期待我们学校相见。」 村民们也都涌上前,一阵来回感谢。 风约尘提议大家一起喝一个,气氛给到了玄不虚,他端起杯一饮而尽。 村民们酒至半酣后,有人问起来。 「月球基地当真已经开发完善了?」 「那当然,月球基地可是我们星逸城倾尽资源打造的招牌啊。」风约尘转述着父亲交代的意思,顿了顿又继续道: 「只不过你们早一步开发好星球的得帮助晚一步开发的星球。」 待开发的星球还是有很多的,月球基地是试验区,人口数上并不打算继续扩容,后面再有的会安排到别的星球了,比如火星等。 「都开发好了还不能享受享受?有病啊。」村民们抱怨道。 风约尘拍着胸脯道:「哎呀,只是那么一说,大家上去了配合一下记者宣传,也不是让你们吃饱了撑的该享受不享受,放心吧,你们是第一批入驻地外的村民,还是天命的老家,保障绝对到位,没人敢欺负你们!」 他自觉还是领会到父亲的真实意思的。 又有村民担忧道:「那搬到别的星球的人不会骂我们吧。」 对于这个问题,风约尘有些作难,一旁的随从便抢话道: 「有人信就行,后面的跟你啥关系,也怪不得你头上。」 风约尘赶忙补道:「啊,醉话啊醉话,不当真,不当真啊,事实上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一起努力啊。」 后面这些对话玄不虚并没有听到,他早就醉倒睡着了。 其实玄三杯的意思是,喝三杯就倒。 他第三杯喝完身子向后一软,就躺进了东方筱筱的怀里,被扶走进屋了。 风约尘看了个正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扶着别的男人进了屋,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死了心又被鞭了一遍,一杯一杯的喝起了闷酒,以他的样貌能力和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此处却败了。 席间那些话,其实他并不想说,更不想世俗腔,他想继续当他的天真烂漫的少年。 意识逐渐不清晰,随从把酒拿开不让他喝。 风约尘已是酩酊大醉,当晚被随从带回了星逸城。 次日下午,玄不虚才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夕阳光直射在身上,他揉了揉眼,激灵了起来,难以置信眼前的光景。 第13因 天女退婚 玄不虚一眼望到村口,那里停着一架数十米高度的高达。 他睡在床上,房屋四面墙壁只剩下一面,不止这间,所有的屋子都被拆了。 东方筱筱解释了一番。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玄不虚醉酒睡着后,村民们迫不及待想要立刻搬去月球基地,连夜把能带走的都收拾了,不能带走的都卖了,为方便搬运,墙都被推倒了。 七城势力范围内不能养牲畜,来不及处理的牲畜,都低价卖给别的村,一大早出去送货的就只剩安居和乐业二人还没回来。 而村口的高达,星逸城内也是唯一一架,是风约尘派过来的协助搬家的,他酒还没醒,来不了。 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生活憧憬的笑容,一点也不像背井离乡的。 「东西都搬完了,我们是最后一批了。」东方筱筱提醒道。 「你说我们这婚还结吗?」因为醉酒,醒来都到下午了,又错过了时辰,玄不虚满脸歉意的看着她。 她顿了好一会,扑哧一下笑出来。 「胡思乱想什么呢,当然是有缘再结了。」 「大家从后面进舱,不要挤,一次三百人,分批运完,高达自动驾驶,直飞月球电梯的移居通道。」村长在现场在维持着秩序。 有缘再结?被退婚了!太好了!这可是变强的必经之路。 不用结了?!玄不虚十分欣喜的赶忙再次确认,「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东方筱筱向舱门走去,玄不虚赶忙追问道。 「大部分村民已经到了星逸城的月梯,我们是最后一批,这个我们可不包括你。」东方筱筱转身笑道。 舱门口的村长走过来说:「犹豫不决的年轻人啊,不需要你了,本来结婚是看重风御给你的天命身份,以后能带我们成为正民,现在提前解决了,我们会在月球过上安稳日子。」 「是吗,谢谢。」玄不虚听罢,有些哭笑不得。 村长回道:「不用谢,退婚是让人变强的必要事件,经常善意退婚的朋友都知道,不管怎么说,东方村欠你的,即使在月球,也永远欢迎你。」 东方筱筱苦笑道:「其实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你被我父亲套路的。」 「你不是故意洗澡...咳咳,你没有参与?」这点玄不虚还是挺意外的。 东方筱筱正色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勉强。」这话倒也不假,她连风约尘的追求都没理睬过。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别,用不着,你不是问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会不会不甘心吗。」 「问的欠考虑,你别放在心……」 东方筱筱:「会,以后会。」 信息量好大,玄不虚并不擅长应付女孩子,嗡动着嘴唇。 「嘘!再见。」东方筱筱比了个噤声。 玄不虚看着他们最后乘坐着高达飞走了好一会,释然一笑,希望再遇到的时候,不用这么剑拔弩张。 耽误了几天,怨他们吗,怨,不过他们也是努力求生存,为集体求发展,利用了他,现在皆大欢喜,恩怨了清也挺好。 东方村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可以放心回去找玄灵玲交差了,圣果得去学园都市才能取出来,他考虑先回讯兮城找玄灵玲汇报一下情况比较妥当,也担心老乡们过的怎么样。 本来约定好送他回去的安居乐业迟迟不见踪影,玄不虚取到了一张纸质地图,决定自己摸回去。有风行规则术辅助,半日便行了一半的路程,到了竖着巨大公告牌的岔路口,牌上贴满了通缉令和危险提醒。 岔路口继续往前,看到一处棚子,拉着横幅「魔族大军报名介绍处」,竖着展板「包吃包住,满一年回来走内部介绍,让你卧底在青灯信号塔里当金领,走向人生巅峰。」 诚招魔族大军的研究员、工程师、士兵、指挥官、特工、医疗、后勤等岗位,要求有勇气、忠诚,报酬丰厚,享受魔族的荣耀和权利。还有魔族的奴隶、食物、玩具等岗位,要求无需任何条件,报酬为生存的机会,享受魔族的恩赐和娱乐。展板上还有一些图片和文字,介绍了魔族的历史和魔企文化。 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和黑眼圈的悠悠魔人坐在展位处。 只见黑衣少年迈着四方阔步走来,面容似女孩般清秀,眉宇间却盛气凌人,随意坐下,来人正是玄不虚。 「我看到宣传单来的,请问这里报名吗?」引起他注意的是,棚子后面有一个大笼子,关着十几个人形精灵,那可都是小黑的同族,他不能不管,对于目前的他来说,顺手的事罢了。 「没错,一个月之前,我和你一样,一个月之后,你将和我一样,给魔族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现在诚招变异士兵。」 魔人把嘴咧开,露出一排大红牙。 「跟你一样丑吗?」玄不虚拿起桌上的苹果,用风刃把皮整个剥开,连核都被提了出来。 魔人刚想发作,见识到此等实力,忍了下来,「你想应聘什么,我来介绍介绍。」 「我要钱多事少离家近。」 「魔族前线士兵,有我的推荐,可以享受高薪,以你的实力肯定大有作为。」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我要在后方。」 「后方有啥好的啊,前线的魔人只要活动活动手脚就可以,可后方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去了。」 「这个研究员岗位是干嘛的。」 「帮助魔族开发规则术,事少,固定上下班,只是得长期住在雪国边境英歌白地的浓雾里。」 「更没意思了,甲方的需求很难搞的,我可不爱伺候人。」 「那给我们当特工吧,时间自由,潜藏在七城里完成任务即可,偷偷告诉你,我们魔族已经加入『奇蹟教团』组织了,干特工就能接触到他们。」 又是奇蹟教团!套出来不少信息,玄不虚很是愤怒,「哦?是吗,可是我这人喜欢发号施令,你看我当个魔王怎么样。」 魔人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赔着笑脸说道:「您这不是存心拿我寻开心吗?」 玄不虚:「强者唯尊应让我,魔王就得轮流坐。」他起身朝后面笼子走去,「当了魔王才能享受这么多精灵吧,以后你就叫我玄魔王,这些精灵我就带走了。」 『原来是个小色胚』,魔人心想。 「说笑了,当今魔王是个女的,这些精灵是给超能家族送去的。」 「超能家族?!」玄不虚大惊,他们果然是加入了奇蹟教团,上次也有他们参与。 「你不知道?超能银行姬家啊,那可是『上流』人,下流一点也正常。」 这下坐实了,玄不虚想继续套出来话来,「他们给你多少钱?」 「给他们卖命不谈钱,维护关系最重要,跑腿费而已啦,一个精灵十金币,怎么玩那是他们的事。」 「我买了,这里有十五个精灵,我出双倍,刚好三百金币。」 精灵们眼神呆滞的看着二人。 魔人:「三百金币先拿出来看看。」 玄不虚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一松手,风就带着纸糊到了魔人的脸上。 魔人气愤的拿开纸一看,上面赫然画着他的模样,写着:『通缉令,悬赏300金币。』 魔人瞬间领会到来者不善,『先下手为强』,露出血红色大爪子朝玄不虚头顶按下,扑了个空。 玄不虚发动【幻想体验】『规则化风』,轻风掠过,出现在魔人左侧,一记大耳刮子裹着风刃,就呼到了魔人脸上。 「我这有个方子,这一巴掌,专治牙龈出血。」玄不虚挑衅道,『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也该死了。』 魔人被打趴在地面,阵阵耳鸣,捂着嘴,发现一颗门牙到了玄不虚手里,赶忙钻进了地下。他是被悠悠人感染后变异为保留意识的魔人,规则术是土。 感知到危险的玄不虚猛的向后一记夹带风刃的后撩阴腿,正中刚刚从地里钻出的魔人的下胯。 魔人废了,紧接着又吃了第二个耳光,被拍翻在地,爬起来吃痛的捂着下面和上面。 玄不虚手里捏着第二颗门牙,怒道:「你哪里来的脸喊疼,这第二巴掌,是替精灵们打的。」 这魔人比之前的姜夏弱的多,玄不虚只体验了两分灵依的实力。 他哪里还敢还手,只想逃跑,钻进了地下,向远处遁去。 玄不虚俯身一掌拍进刚才魔人钻过的洞中,用风从地下把魔人从地下吹了出来。 魔人有了防备,嘴巴张开朝着玄不虚手掌咬了下去,牙齿却被风刃尽数震碎了。 玄不虚也戏耍够了,欲结果这魔人,从笼子旁边的麻袋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不虚兄弟,救命啊!」小安透过布袋的小洞看到了玄不虚。 是小安的声音,原来他一直没回去是因为被这魔人捉了去。 魔人见玄不虚分神,便操纵麻袋附近的土,企图将装着小安麻袋陷进去,深埋地下。 玄不虚双足轻点,到麻袋旁左手用风将沙石吹开,右手则弹出一颗刚拔下的牙齿,裹着风卷正中想要逃跑的魔人胸口。 紧接着又弹出第二颗牙齿,击中魔人脑壳。 魔人的胸口和脑袋破开口子,倒下再起不能。 玄不虚解开了布袋救出小安,又打开了笼子解放了精灵。 众精灵吃了些据点存放的食物,恢复了些元气,纷纷对玄不虚表达感谢。 小安出来后哭个不停,一个劲的说,自己对不起乐哥,要不是他渴了讨水喝,也不至于害了乐哥。 稍早之前。 小安和乐哥返程行至魔人据点,见棚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物资,于是就打算买些饮料喝。 「大哥,你这有喝的没,我们走一路渴了。」 「渴了?这里有十升饮料,一个人五升没问题。」展位里的魔人阴笑道。 「咦,你人还怪好哩。」小乐小乐,看来是乐观派。 魔人猛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狂邪的眼神让二人心里发毛。 「咦,你咋还怪吓人哩。」乐哥和小安互相对视缓解恐惧,避开魔人的视线。 魔人钻入地底。 「哥,唉哥,你上哪去了哥。把俺俩扔这儿,可不美啊」 魔人从小安的背后钻出来,用夸张的角度歪着脖子,对着小安的耳朵吹起冷风。 这时二人才注意到,展位后的笼子里关着许多精灵族的少女。 「咦,还怪热情勒。」一旁的乐哥意识到不对劲,试着打圆场。 「那可不,知道咱们跑的热了,还带...带着空调。」 两人意识到危险,与魔人打了起来,正斗之间,分享之力却渐弱,慢慢的竟然失去了分享规则的连接,从分享者变成了普通人,可能是因为契约之石被毁的原因。 「一个人的血液有五升,我说的饮料就是你啊。」魔人轻飘飘的说完,一口咬了下去,让小安和乐哥瞪大了恐惧的双眼,不一会,挣扎的小安安静了下来。 「嘶,得劲儿!」来自魔人的评价,看来方言通过血液传播。 「救..救命...混..混蛋,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乐哥通过大吼克服恐惧,拔出匕首冲上前去。 魔人故技重施,遁入地底,从后方抱住了乐哥的肩膀。 「好了别闹,这个世界的规则可是通过血液传播的,主动点吧,你看他的都洒出来了。」阴森的低语在乐哥耳边响起。 乐哥被感染之后,失去意识跑掉了。而小安保留了意识,成为了特殊个体,魔人把他装进麻袋里,计划带他回魔族前线当个厨师。 小安结束了回忆。 玄不虚欲安慰,却发现异常,「不对啊,小安,你眼睛怎么是红的。」 没等回话,有一名叫洛甜的精灵喊道:「那魔人不见了!」 第14因 梦想小镇 脑洞大开的魔人那边。 安静的山洞中响起魔人卑微的声音。 「御守,这事我检讨。」魔人对着山洞内的虚影说道。 他只知道对方地位尊崇,是个御守,并不知是哪一位。 「什么御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当坏人的时候称职务!」虚影传出一道凌厉的女声。 「是,椒花雨大人,我太想进步了,呜呜呜。」 【奇蹟教团】的核心人物用酒名作为代号,椒花雨就是一种。 「别嚎了,先不说进步的事,你看你胸口和脑袋俩洞一摸一样的大小,多好玩,呵呵。」虚影没忍住笑出声。 凶恶的魔人竟委屈道:「椒花雨大人,你尽管拿我打趣好了,我就是想更努力点,为【奇蹟教团】下属的魔族大军招募点人,把讯兮城一围住,不怕圣果『驻神颜』的持有者不现身。」 「你的心意可以理解,但我们当卧底的要考虑的就很多,你在后勤工作嘛,只需要考虑怎么招人就行了,不许再拐卖精灵了。」 「我搞精灵买卖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要不您跟那几位大人商量商量,也赐一个酒名给我,说不定以后我也能跟魔王大人平起平坐,就不用管什么超能家族了!嘿嘿。」 「你看,又急。」 见魔人吃瘪不语,椒花雨又道: 「不过嘛,好像以前提过这档子事,亏你还记得啊,有这份为【奇蹟教团】效劳的心,我是很满意啦,这样吧,我给你想个临时代号,你以后就叫s13250吧。」 「那是啥,我咋记得高层都是酒名作为代号,您可不能糊弄我啊。」 「净瞎说,这就是古代一种洋酒名。」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看你一脸黄了吧唧的样子,要不你就叫菠萝啤吧,啤酒也是酒,你选一个吧。」 「菠萝啤好点……」 「好了,快去办事吧,对了还有,既然魔王让后方魔人全听我们的,你之后不许再对精灵和普通人出手,如若不然,我亲自灭了你,这次你身负任务,暂时饶了你。」 「嘟嘟嘟。」通话结束,魔人的手机失去了信号,再也打不出电话。 这是椒花雨的单向联繫,她是【奇蹟教团】组织高层成员,能做到在野外通讯的,本来也没有几个。 挂了电话的胡萝蔔脑袋里开始想着阴邪思想,不自觉的骂道: 「什么臭婆娘,神气什么,还敢教训我啊,你们这些表字有一个算一个,将来我全要虐个遍!」 话音刚落,电话里传出来一阵强大的粉色电流,魔人直接被电了个外焦里嫩,昏死了过去。 ----------------- 言归正传,因归正果,视角回到玄不虚这边。 小安接受现状,一阵伤感,低垂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和乐哥都被感染了,只有我保留了意识,乐哥就没这个命了。」他变异为保留意识的特殊悠悠人个体,因祸得福,还获得一点规则术。 玄不虚安慰了一会,可是此地不宜久留,魔人很可能带着更多的人杀回来,于是便徵求精灵们的意见。 「你们打算回哪里?兽灵洛?」 「有些偷跑出来的精灵是不能回兽灵洛的,我们打算先去迅兮城,夙生栈老闆苍叶曾是精灵族圣女,相信她不会不管的,由她出面,肯定没问题。」 小黑之前就是在苍叶手下打工。 「既是这样,咱们同回讯兮城,也有照应,那小安哥呢?」 「我原就是讯息城尘民,只是到东方村当共享者打工挣外快的,现在村子没了,也该回去了。」 达成一致,说走就走,众人分了据点的物资,同去讯兮城。 学园都市在讯兮城的西北方向,与东方村,三点成一条直线,即便玄不虚想先去学园都市,也必经讯兮城,更何况讯兮城有超高速轨道直达学园都市。 玄不虚、洛甜和精灵们、小安一同朝着学园都市前进。在风行规则的加持下,一行数日,玄不虚对每个人都照应有加,感情自是增进不少。 甚至有很多精灵已经不想再回兽灵落了,就想跟着玄不虚一起,哪怕就这样一路流浪下去。精灵们找到洛甜表达了这个想法。 「俺们几个商量好了,不回去了,反正精灵族也容不下我们,以后就跟着玄天命好了,他说过,不会不管我们的。」 洛甜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这一路上都是为了谁们啊!又是谁们网恋被骗出来沦落被抓的,还不死心呢?』接着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恶狠狠的瞪着她们,直到她们打消这个想法。倒不是说跟着玄不虚不好,主要是她们这些傻白甜以前能被骗,智商肯定捉急,在一起给恩公添麻烦咋办。 明日就要到学园都市了,为了防止出乱子。 洛甜决定盯着她们都睡了,自己再睡。 玄不虚和小安也没睡着,三人决定围着篝火聊着天。 夜谈…… 与白天面上带着脏污时不同,在篝火映照下,作为精灵的洛甜散发着高贵而优雅的气质,身着的青衣蒙着尘埃,仍难掩其质地之细腻。她的皮肤似乎透着微光,眼睛大而明亮,耳朵长而尖,边缘似乎还带着些许精緻的花纹。 见玄不虚和小安看着自己,她别开了头,主动聊起了兽灵洛的事,和此次的境遇。 【兽灵落,七城之一,是动物、幻想兽、精灵精怪等居住的地方,原则上禁止人类涉足。与其余六城有很多协定,比如禁止六城范围内饲养牲畜,所以肉类基本都是野外村落所售。 还有一条,因为寿命伦理问题,禁止精灵和人类相恋,本来精灵生活在兽灵落的精灵之森是接触不到人类的。 但是近年来,作为七城之一的兽灵落也通网了。 网恋,让很多男女精灵们陷入爱河,无法自拔,并且嚮往外面的生活。 一旦选择私自离开兽灵落,那么该精灵就会被精灵之森除名,不再受保护。 精灵们本身都很帅气,身材也很美型。 外面的人想要满足他们的要求并不容易。 于是就诞生了很多骗子,花言巧语的包装之下,把精灵们骗出了兽灵落。 转手就被卖掉。 兽灵落的长老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对此很是头疼,无论怎么苦口婆心的劝阻,也无济于事,总是有精灵失踪,碍于有言在先,出了兽灵落不再是精灵族,也没法管。 精灵族内有不少自告奋勇要去解救同胞的,青衣精灵洛甜就是其中一位。 她找到同伴被关押的地方,被魔人发现,那魔人本身不算厉害,却指挥了近万名悠悠人抓住了她,一连被饿了六天,素灵恢复不上来,直到玄不虚来救她们,还好悠悠人大军早已散去。】 「这些都是奇蹟教团造的业!」玄不虚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心情沉重,这个世界有规则术和科技双加持,大多数生灵的苦难还是如影随形,这背后的线索全都指向【奇蹟教团】,他想着在解决完老乡的安置问题之后也该着手调查黑暗组织了。 「别绷着脸了,抬头看看,今天月色多美。」小安的笑很有感染力,玄不虚却笑不出来。 「大哥,今晚是阴天,哪来的月亮啊。」玄不虚苦笑。 「有没有月亮不重要,既然出来了,天宽地阔,今天没有,明天我们也一定能看到,重要的是,要抬头啊。」 好有哲学的样子,但这不纯忽悠嘛。 洛甜补充道:「说起来,以前天上可是有两个月亮,不分昼夜,不分晴雨,都能看到呢。」 「啊?细说?!多久以前?!」玄不虚翻过父亲写的织缘世界的事物,不过很少提到这边的历史。 「众所周知,女娲补天的时候,补了一个月亮。」 「啊?……啊?补天不是补天上的窟窿?」 没读过书的小安却疑惑,「天上怎么会有窟窿?」 接着,三人对了一下两个世界的差别,玄不虚了解到过去的历史。 「唉?你们的四大美人里竟然有一个女皇?是不是姓武?」玄不虚有些错乱,两边世界历史上还有不少相似的点。 「不是吧,好像姓昭?」 「……」 聊完历史又聊八卦。 「你们既然到讯兮城求助叶守苍叶,为什么不找城主呢,他也是精灵。」 洛甜沉默一会缓缓开口,「唉,其实城主慕容无敌,他是个假精灵,为了和精灵圣女苍花在一起才冒充精灵,这事在我们内部影响很不好。」 讯兮城主慕容无敌,名赋青御,他的夫人苍花,名赋花守,小姨子苍叶,名赋叶守,姐妹双胞胎同为圣女。 小安急问道:「那他的长耳朵也假的咯?花守现在昏迷不醒,会不会是青御始乱终弃,下的毒手。」 「这说来就……」 连日来,玄不虚头一次没有压力,忘掉烦恼,畅谈到入睡。 三人怀着各自的期许,聊着聊着在梦公的呼唤下也渐渐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竹林簌簌作响,毛毛雨撞朦朦土,夜带来了天马行空的梦。 有诗为证: 「若非梦公嘱莫困,何致有道无人论;应是秋叶敲竹韵,怜恨万籁饮醉昏。」 从清晨走到中午,讯兮城就在眼前,终于回来了。 可是众人身份有问题:一堆没有身份的精灵,一个悠悠人,全都无法从正门进。 小安说是有秘密通道,自告奋勇的带着玄不虚和精灵们走小路。地下城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在尘民当中也极少有人知情,毕竟有几年前【奇蹟教团】进攻迅兮城的事在前,这种暗门可是很严重的安全问题。 一行人先是走进了一座落在城外的城市,那是玄不虚和老乡们带过来的老家。 「这里怎么没人?」洛甜疑惑道。 小安也很疑惑,「地下城的尘民们之前有偷跑出来盖过房子的,也没盖这么多啊。」 玄不虚:「我穿越过来的时候,连带着整个城市也过来了,御守们说这边不在迅兮城保护罩范围,很危险,我们就被安置在地下城,不过我见东方村不是也好好的嘛。」 「不,没有结界的野外确实危险,就算请了共享者和规者,作用还是有限,之前要不是有你和风约尘,东方村也就陷落了。」小安严肃道。 「这么大的城市没人住着实可惜,若是扩大结界,再加盖一部分,说不定所有尘民都可以搬进来。」玄不虚说出了他的设想。 众人被玄不虚引着路,在无人的街道里参观。 小安指向远处的城楼上空,「那个就是防护罩,几年前『花守』苍花提议扩大结界,尘民们通过秘密通道也在外面盖了一些房子,但很可惜,没多久她就被打伤陷入沉睡,扩大结界的事也就搁置了。」 讯兮城的城楼上空有一层淡青色接近透明蛋壳一样的防护罩。 「这个防护罩,很复杂吗,扩大一下造福大家不好吗?为啥搁置了?」 小安气愤道:「那些混蛋「正民」声称扩大之后,结界会变得脆弱,其实就是担心我们搬到地面上之后不给他们干活了,所以在阻止扩大结界这件事上,他们可是一致的很!」 众人又往里走,穿过城市,发现了一排建筑风格不一样的矮房。 「这部分就是我们盖的,叫梦想小镇。」小安介绍道。 「咕噜咕咕~」一连串的声音岔开了严肃的话题,小安听到响声,摆出战斗姿态,以为是戮兽来袭,在野外这是常事。 洛甜和精灵们脸红了起来,因为之前长期饿肚子的缘故,近些天怎么也吃不饱。 小安招呼大家进去一间屋内,表示想秀一下厨艺,他的梦想可是开一家餐馆。 招呼完精灵们,小安最后端上来两份热气腾腾的蛋炒饭,看着玄不虚吃,自己却放下了筷子。「不白吃,有个事想拜託天命大人呢。」 「哈哈哈,别这样称呼,没有天人,只是命大,什么事?你说。」天命这个称呼让玄不虚很不自在。 「这部分建筑是大吕哥带人修建的,这间店本是给他的妹妹准备的,可惜一切期许和愿景都在五年前破灭了,想请你把我这几年赚的钱交给他们,我这幅样子没脸面对熟人。」一向乐观的小安低下了头。 食人一饭,忠人之托。 小安把金币给了玄不虚,又拿起角落里的纸袋子,剪了两个洞预留出眼睛的位置,戴到了头上。 吃饱喝足后,头上扎着纸袋子的小安带着大家七拐八拐来到了秘密通道处。他将手臂伸进去一个小洞,摸出来一部卡片手机,输入密码后,又放回洞里拨通了电话。洞的那头连着迅兮城地下,有人接应,互相对了暗号之后,有尘民打开了机关,屏蔽了结界的探知系统,据说这是五年前有个恶魔帮他们设计的秘密通道。 洛甜走在最前面,精灵们都进去之后,玄不虚和小安才进。 马上就要回城汇报拿到圣果的情况了,不知道前面有什么际遇在等着他,玄不虚整了整衣服,也整理了心情,准备进洞。 忽然城楼方向飘来了一阵奇怪的笛声,小安听到笛声后,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眼睛变的更红,额头上布满了红色的纹路,打落了玄不虚伸出的援手,起身向着城楼的方向极速狂奔。 玄不虚要求电话那头立刻关闭秘密通道,然后朝发狂的小安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事难遂人愿,既是天命,就别想安稳。 第15因 同学聚会 讯兮城地处七城中间,坐落在广袤的平原上,城门前,入门检查站处。 结界能自动识别人员信息,判断是否登记过,近期御守们还对结界进行了升级叠代。 在学园都市天命代行计划的御守班开学前一个月,城主邀请准新生们来讯兮城旅游,车站就在城内,也得先出城再进城,当然也有一些并未乘车。 「这是天命卡,我可是天命!你知道应该怎么办吗?」一个大叔模样的男人强行插队到一位银发少女前面,抢着登记。 大叔旁边两个女伴附和道:「天命插个队怎么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保安队员用鼻孔发出不屑,「你看看今天来的这么多规者,天命少说有十几人,真是乡巴佬得势没见过世面。」 英凯才33岁,面相显得过于成熟,被这么说了一通,姑且还是要脸的。 他向后看,正好瞄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玄不虚,拉过他的手,「作为新生里的老大哥,我应该发扬风格,来小兄弟,你先。」 玄不虚为找小安,顺着进城队伍看去,各种奇形怪状的打扮都有,各种颜色形状的头发,有穿紧身衣的,有和尚有道士还有一身白衣的剑客,有边排队边吹泡泡的魔法少女,有一脸阴沉的,也有一脸自信的,有把宠物放到肩头上的,有的干脆就是动物拟人了。 他硬着头皮走到前面,想问一下保安有没有看到小安,然后被英凯强行一把拽了过去。 「来小兄弟,你先。」英凯也没注意玄不虚从哪里来的。 保安继续用鼻孔发出不屑,「唉,这也不行,也是插队啊,你俩双簧演我呢。」 玄不虚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啊,保安大哥,误会了。」 被英凯插队、被他的女伴挡在身后,没能完成登记的银发女孩温柔的出言化解矛盾,「如果他有急事要插队的话,就让给他吧,相应的,我会去队尾的。」 「没事,我只是想问....」玄不虚边说边回头。 想问,你的名字。 呼吸也漏了半拍…… ---扑通 银发,蓝瞳,衣服最上方的扣子很不老实的散开,雪白的脖颈下方被遮的若隐若现,光芒照过来,锁骨就好像透明一般,精緻的让人忽略了锁骨下方什么也没有的事实。 扑通---扑通 这个女孩,他想要认识,不,是好像以前认识。 至少一定见过她,和父亲画出来圣树下的玄女有些相像。 银发少女用好奇和友善的眼神回看了看,转身朝队尾走去。 保安大哥更加不屑,「你要是问我那女孩的名字,我可不知道啊,她还没登记,本来马上就到人家了。」 英凯拍了拍玄不虚的肩膀,「青春!真好啊!」 想起正事的玄不虚,刚要问保安有没有见过小安,又听到那奇怪的笛声。 笛声悠扬,从不远处山坡上传来,魔人现身并喊话道: 「这么热闹,怎么没邀请我们,你们看,朋友们都不高兴了。」 『那个魔人果然还活着!』背后还有漫山遍野的悠悠人。 「让我给你们助助兴。」魔人带着一众悠悠人,进攻入城的队伍,引发了混乱。 保安分队长呼叫增援,现有的队员也都展开了战斗。 玄不虚被拉到一边,他找藉口离开,「好多悠悠人,我得帮忙。」 英凯笑道:「不见得,今天有危险的只会是那些可怜的悠悠人,至少在我面前,数量可决定不了什么,你就看好吧。」 正在排队的同学们散开,一摆架势各显神通。 酷似魔法少女的女孩摆着萌系pose,鼓起双腮,用魔法棒吹出彩色泡泡将冲过来的悠悠人包裹漂浮了起来。 紧接着身着紧身衣的酷酷少年掏出一个黑球,用力捏下去,黑球发生变形像海胆一样从指缝中向外延展出无数百米长细刺,直穿被泡泡包裹的悠悠人,随着泡沫破碎,悠悠人也化黑烟消散。 是风约尘,有星变规则术,他只要愿意,多少种衣服都是顺便换的。 再看另一处,名唤三藏的和尚面对众多悠悠人,一动不动,悠悠人好像没发现他一样,绕过他。 「施主莫走。」本想放过他的悠悠人听到这话哪能忍,一拥而上包围了三藏。 和尚打起了太极,迈步搭腕接弓步抹掌后,一套接着一套,沾粘推拉消,忽然一振臂,悠悠人都被余波震的向后倒了一片。 「规则术,小成佛法!各位施主,刚才我们身体有接触,产生了缘绊,接下来,请听我两劝,世果我因,一劝,回地!」 倒地的悠悠人挣扎无法起身,额头红色纹路褪去,身后大地的黄土跟有生命一样覆盖了上来将一众悠悠人埋了。 「二劝,归天。」三藏露出悲天悯人的模样合掌后,悠悠人被黄土包裹发出光芒后化散。刚刚隆起现在又陷下去的地面,彷佛这些悠悠人从没来过一样,三藏看着地面点点升起的白光,忍不住伸手挽留感慨道,尘归尘土归土。 排队时和三藏站在一起的小道长也在附近,用符箓规则术控制着一群悠悠人打另一群,完全没有压力。 「已死之人,让我借用你的残骨吧。」背后飘着剑柄的少年,走到倒地的悠悠人边上俯身为其合目,抬手间,一截残骨从悠悠人身体内抽出,化出一把骨剑。 随后沖向悠悠人,以骨斩骨,以剑修天。 再看带宠物三人组,他们也是规者,从兽灵洛来的。那里是动物的大本营,这次派过来的却没有一个正常的动物。 一只萌化却装狠抱着手臂的鲨鱼,站在一个面露凶相的少年旁边。 一只酷似狸猫的玩意站在一名少女肩膀上。 还有一只大雕两米多高,驮着一个男人浮空。 「蠢狸猫,我们合体!」少女率先出手,狸猫和她融合,她的身形多了很多狸猫元素,头发上还有绿叶发卡,清秀的面庞挤出生气的样子,「世果我因!」 消失了,好...好.....好厉害,该怎么说呢,悠悠人一点事没有,这就是逃跑啊! 「嘁,女人就是不中用。」身形高挑头发凌乱的男人把手放到了宠物小鲨鱼的头顶,露出无比凶狠的表情。 「要上了吗,小斩。」小鲨鱼的声音意外的很成熟。 这两位合体?啊不是,是变武器流的?鲨鱼变成了臂铠?简称鲨..啊,简称鲨之臂。陆上最强鲨鱼出现! 带着鲨之臂的少年萧斩,挥舞着拳头,一下一个悠悠人,血腥的味道很快唤醒了小鲨鱼。 「我!满意了。」小鲨鱼的声音从臂铠里传出来。 「规则,鲨群大暴走!」萧斩双拳一碰,吼了出来。 从地面上钻出来虚化的鲨鱼群冲击撕咬着悠悠人。 「看来不需要我出手,谢了。」大雕旁边的男人冲着萧斩道谢。 「嘁,随便你。」 「你刚才说的好过分啊。」感知到危险解除的狸猫少女这才显身出来。 城中赶来支援保安队也加入了战场,「规则术,以剑化形!」保安队的规者们大多都是使剑。 玄不虚看完一圈感慨道,『太猛了这群人,用不到自己。』 可对于刚才那个银发少女,玄不虚还是有些担心,他总觉得在哪见过,慕然回首,眼中的少女就在眼前,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的背后。 「小心。」银发少女弹指,一道紫色电光定住了背后靠近的悠悠人,见玄不虚没反应,蹙起眉有一些不高兴,像是在责怪他一点危险意识都没。 银发少女故作嗔怒,「快去保安队那里,待在这里被咬了怎么办。」 「咬就咬吧,多咬两口,我最近减肥。」 「变异了怎么办?」 「变就变吧,变了就会被你电吗?」玄不虚对自己的轻浮感到吃惊,不由得咧嘴笑了出来。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要求,但是可以哟。」 「啊?」被紫电击中的玄不虚,感到麻麻酥酥的,就是动不了。 「规则,紫缚行。」 「姑娘,你对我做了什么?」 「别怕,听话,去城门那里,保安队会照顾你的。」 『女人误事,还得去找小安呢!』玄不虚的手脚不听使唤,更别说摸扇穗来发动体验规则,任由摆布朝着城门保安队集合的地方走去。 精神上的抵抗完全没有效果,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一段距离,一只悠悠人扑了过来,玄不虚眼睛一闭,心下不由得想到,好狠心的女人,难道万事休矣。 变异了却不死的话,就不能触发生无灭的死亡转移了。 悠悠人扑了上来。 「规则,紫衣。」少女念出言引。 「别介啊,我能帮上忙的。」玄不虚身上被披了一层紫电防护,和风铠的作用不一样,紫衣的效果是碰到他的悠悠人皆被紫电定住。 「以你的精神状态,我怕你变异过来咬我。」少女并不坦率,明明是帮助别人,却不想别人对她有好感。 两个人渐行渐远。 在学院都市御守班准新生和保安队协力下,很快,悠悠人大队溃散不成形。 远处山坡上魔人的笛声不断变奏,悠悠人们聚拢成一团巨型不可名状物,宽约两三丈,高数十丈,两三步跨到了城门,不停捶打着结界,见没有效果,发出骇人的低吼。 城门保安队岗亭处,众人抬头就能看见那庞然大物。 从悠悠人骚动到现在,作为天选之一的英凯,一直待在那里,被保安队保护的很好。「不得不,不得不!又要使出那招了吗?!」 「凯哥你,这个架势,难道是酷炫无敌波动冲击炮!」英凯的两个同伴一唱一和。 「那就回应你们吧,世果我因!规则,酷炫无敌波动冲击炮!」英凯煞有介事的低吼道,将袍子一甩,合起双掌旋即打开,真的冲出了一道粗壮气功波击碎了悠悠人聚合体后也没有停止,而是直到云霄。 看来这大叔是真有本事,玄不虚心里更加焦急如焚,只能祈祷小安没在那堆怪物聚合体里面。 解决了吗?不,那不可名状物很快又恢复了。面对这样的态势,已经超出城门岗亭的应急预案,为首的保安分队小队长拨通了上级大队长的电话。 电话的那头的保安队长似乎抽不开身,隔着电话指挥:「有这么严重,把手机拿开,我给你点剑意先救个急。」 「你在说什么,队长,我听不清啊,什么,我爱你?队长你那里太吵了啊!」 身处「赎罪司」演唱会现场的朱良剑已经上了台,这时也犯了难,一边是热情似火的粉丝们,一边是城门救急。他除了偶像也是讯兮城保安队的挂名队长。 「感谢大家的支持,古时候人们为了庆祝会燃放烟火,我用规则术开发了一个剑术烟花,现在表演给大家。」朱良剑用微笑回应着粉丝们,百年前,爆破恶魔被封印,世界早就不能使用火药了,烟花自然也是消失了很久。 他把耳麦一摘,道:「世果我因!规则,剑生!」 朱良剑手势来回翻转,于指尖凝出光球,「叽~咻!」的一声飞到会场的高空,炸裂开来,在天空的幕布下映出一把巨剑。 巨剑发出光芒再次炸裂成二千把小型细剑旋转环绕,巨剑朝着讯兮城方向飞走了,留下的二千把小型细剑在高空中闪闪发光,可以说是很像烟花了。 小剑朝演唱会场下方俯冲,跟排练过一样绕着会场穿梭来回,甚至和到粉丝们互动,最后排列着钻入了朱良剑的手机里。 节目效果很好,粉丝们不断高呼,「良剑良剑,温良恭剑!良剑良剑,温良恭剑!」将会场的气氛再次推上了高潮。 电话这边的讯兮城十万火急,小保安急的满头大汗,嘴里嘟囔着:「悠悠人来攻城了,这队长在干嘛啊,咋又不说话了。」 小队长把手机拿开,检查了一下信号,没问题啊,手机里不断「嘶嘶」作响,手机发颤带着小队长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实在握不住了,就把手机丢到地上。 「啥牌子手机,劲这么大。」 手机忽然涌出来无数细剑,彷佛有生命一样,几千把小剑聚拢变换队形,给刚才堵着它,不让它出来的小队长,比了个中指。 拳头状的细剑团锁定了正在攻击结界的不可名状物,一拳就揍出来硬直。 二千把细剑不断变换组合攻击,将那团不可名状打的节节败退,但很快,那团玩意更换了行动策略。 每当细剑攻击它的躯干时,产生接触的地方就会钻出来悠悠人从细剑团里拉出来一把细剑自插胸口与细剑一同消散,採用这种消耗战术,很快细剑团变小,攻击变弱,它又重新靠近了结界。 「穿云梭,规则,幻雷鞭。」银发少年使一条紫雷电包裹的『长鞭』从地面挥向了那团不可名状物,紧紧束缚住它的躯干。 从雪国演唱会现场出发的巨剑此刻也赶到了讯兮城门上空,余下的细剑也汇入了巨剑的剑身,剑尖直指那团不可名状,可眼下如果全力噼下势必也会对结界造成伤害。 银发少女看出了巨剑的犹豫,操纵起手中的特别造型的梭子,拉扯起丝线,随着不断发力,银发的发尾开始变为渐变紫色。 原来那武器并不是鞭子,是特制的战斗用梭子,梭腔开口处一侧为握柄,可以伸入一手握住,攻击用的丝线就缠绕在梭腔的细柱上。梭身两头都有开口,丝线的一头绑着配重飞轮便于使用和操控,在拉出一定的长度时,配合紫电包裹的特性可以当鞭子使用。 银发少女用梭子收回丝线牵引着那团玩意后退,勉强拉开,「规则,雷瀑!」,紫雷的电击使那团玩意崩坏解体,一阵阵焦糊不断传出。 天上的巨剑瞅准机会坠落,天空中传来威严的一道声音:「规则,剑死!」 散落的悠悠人直接剑光照的灰飞烟灭。其实放着不管,在紫电的延迟伤害下,消散也是早晚的事。 远处的魔人见势不妙钻地逃跑,临走不忘大喊:「我为【奇蹟教团】效力,记住我的酒名,菠萝啤!」。 退回城门的玄不虚,控制终于解除,可以自由活动,他震惊于银发少女的实力,心有余悸,思索间,几个保安队员的对话传来。 「小队长,我们刚才抓到一个特殊个体,可以押去送给神医张刀用。」 小安被抓到了,关着他的笼子正好被推了过来。笼子里的小安这会很安静,脸上纸袋子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还有意识的,刚才只是被笛声控制了。 『还好,紫衣的效果还在。』玄不虚看着身上的电弧,心生一计。 大部分保安队员都去打扫战场了,只有一名守着笼子。玄不虚和英凯作别,热情的朝着看守笼子的保安走去。 笼子里小安没有理睬他,显然并不想相认。 玄不虚热情的向看守笼子的保安打招呼:「哎呀,这位大哥,你可中啊!让我看看,这么凶恶的悠悠人都被你制服了,刚才战场上英武身姿简直就是我人生的启明灯啊。」 「哪有,啊哈哈哈,你说的没错。」保安大哥有些羞涩,没注意到玄不虚趴在笼子上扒拉。 「也是,确实没有,一群保安追一个魔人都能追丢,跑的慢就抓个路人来顶罪,受累问一句,你们平常都用什么牌子的洗脚水啊,我避个雷。」 「去去去,别在这捣乱。」察觉到被阴阳了的保安伸手就揪住玄不虚的衣领,被电了个正着。 「定!真好用啊。」定完保安之后,玄不虚身上微弱的电光彻底消失,『紫衣』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被定住的保安,不仔细观察也没啥异样。玄不虚触碰保安队员发动「幻想体验」,顺便顺走了保安的佩剑。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给里边的小安,打算要把小安运走,背后有小道直通竹林。在他推车悄悄离开时,且说城楼上有一幕。 讯兮城的守护者之一,名赋「戏守」的戏法师和他今天的客人。 来自学院都市新任的仓库管理员白启,两个人姗姗来迟。 戏法师笑道:「白启兄弟,我就说不用这么着急。」 白启走在前面指着现场,「谁说的,你看,我们这不刚好来晚了,都没看到高潮部分。」 「对我来说,结界碎不碎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无所谓啊。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拖时间吧。」戏法师收拾笑容,话锋一转,严肃的看着白启如何反应。 「瞧你说的,我是学园都市的派来协助你们的,还得拜託你和慕容城主推荐我当御守的嘛。」白启镇定自若。 「也是,我开玩笑的。你的实力早就是御守级了,还能差这一哆嗦,不过现在城主夫人还没死呢,哈哈。」戏法师很快又进入一副嬉皮笑脸的状态。 「城主夫人重伤睡了那么久,就算按照预期在一个月后醒来,也该让让了不是,得跟上时代啊。」白启转身欲离开城头,腰间挂着的司南,在夕阳的余光下格外醒目。 「这么长时间委屈白兄弟了,其实御守的称号评选也就那么回事。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别太紧张。」城头上戏法师打了个响指,笑声逐渐减弱,冒了一股子烟消失了。 玄不虚推着小安到了林间入口处,放松的呼了一口气,回头观察动静,看到了城楼冒出一股子烟。 三藏突然在前路出现关心道:「施主是不是迷路了」 『这和尚什么时候!?!』玄不虚微微怔住,嵴背发凉……脑子飞速运转,「大师啊,我是受队长的命令处理掉这个悠悠人。」 「哦?需要贫僧代劳超度一下吗,这名悠悠人有着很强的恢复能力。」 「不必了,谢谢大师。」他心下却是提防着,『怎么干笑着不走啊,监督我?好歹毒的和尚,有啥癖好,看人杀生啊。』这和尚也是天命之一,如非必要,玄不虚是不愿得罪他们的。 他被看的浑身发毛,手不自觉的拔出剑来,此时掌心的三道不死印记有一道自行闪烁了起来,『没想到这和尚实力如此恐怖,生无灭竟然给了死亡预警,算了,不宜正面冲突,这和尚命不该绝。』 小安也注意到他手中的红光。玄不虚琢磨着让小安先跑,他拖会时间,再驱动风之规则术也能脱身。 见迟迟不动手,三藏用眼神发出警告。玄不虚打开了锁,佯装出攻击小安的姿势,眼神却瞟着那和尚。 玄不虚低声对小安交代:「快走。」说罢转身,欲提剑攻击三藏,剑却被小安扯住。 发狂小安从笼子出来,一把攥住剑刃,扎进了自己体内。 一切发生的太快,玄不虚怔怔的看着小安,鲜血溅到了身上。他没有完全变成悠悠人,流出的不是黑烟,不会灰飞烟灭。 左手心的三条印记立刻暗淡了一个,玄不虚心下一怔,『原来这就叫死亡转移!?糊弄鬼呢!这岂不是意味着我害了他。』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如果没有印记,还能以『小安今天本来就要被处理了』这个理由来自我安慰,现在一条印记的消失,就好像他杀了小安一般。 「那和尚说你有恢复能力,快恢复啊。」玄不虚着急的试图堵住伤口汩汩而出的鲜血,却掌握不好力道。 「呜……初次见面那一拳,我现在还给你了。」小安吃痛,玄不虚赶忙松了劲,抱着他的肩膀。 小安看着玄不虚,想起来他们共乘马车,他一拳把玄不虚打晕的事情,笑了出来。 这些天在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小安知道生无灭闪烁代表着什么,要是三藏死了,恐怕玄不虚也难逃被抓的命运。 「为什么?」玄不虚弯了弯颤抖的嘴,心像要跳出来一般,徘徊、流浪却找不到出口。 「我们尘民里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个天命,万不能有闪失,你是尘民的希望,拜託你了,要抬头啊。」小安的手想要叠在玄不虚的手背,没能成功,重重的落下。 安居和乐业,讯兮城的两个尘民,即便是为了拜託命运到外地打工,命运也没有一刻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坏人带走了乐哥,好人逼死了小安。 玄不虚狠狠道:「你满意了?」 那和尚紧了紧眼角,略有一丝诧异,「按照贫僧的观察,这名悠悠人主动放弃了自我恢复。」 「什么意思啊大师?」玄不虚的双拳紧握着。 「下不为例,施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心疑伐之,无后患已,身为规者更得守规矩,不然和那些叛逃的破规者有何区别?」三藏用余光撇了一眼。 「可他还没造成危害。」 「有没有危害,我一算便知。」 「好!算的很准,下次不许再算了。」 「魔就是魔,施主方才差点行差踏错,请好自为之,贫僧告辞。」和尚的立场很简单,当规者就要守规矩,那些破规者就是不守规矩才纷纷加入【奇蹟教团】的。 玄不虚正欲动手,又钻出一个小道士来。 「师兄!你怎么又在欺负弱小了!师父说让你一路上听我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忽然出现的一个小道士问和尚叫师兄,他是干坤清,天命之一。 此时天命们都还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天命玄不虚,只当他是被选剩下的普通人。 「哎呀,施主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给你九味天黄丸。」干坤清掏出纸笔,写下『九味天黄丸』五个字,然后揉成一团,搓成丸子塞进了玄不虚手里。 又伸手为玄不虚擦去脸上血迹。 「此安居乐业之血,勿去。」玄不虚把头别开。 干坤清这才注意到倒下的小安,「原来是这样,这个悠悠人在变异之前是你的朋友,抱歉,除魔卫道是我们大圣宗的职责。」 「什么是魔?没做过坏事也算吗?」 干坤清无奈的回应道:「对不起,我们不该当你面解决,我让师兄跟你道歉,唉?三藏师兄,你别走啊,必须跟人好好道歉。」 干坤清追上前拉扯走,三藏拗不过被拽回来。 「唉?施主人呢?」 玄不虚把小安带回了讯兮城外梦想小镇,在末尾的林间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埋了。 他对小安发动了「体验」,可获知部分记忆,得知到一些信息。 小安或许是冲着天命这个身份,他想用自己的命,让玄不虚去解决尘民的问题。 但人是复杂的,假意真情可以同时都有,当小安知道他是天命之子的时候,他就盘算着卖一个人情,哪怕代价是他自己的命,也要把尘民的希望寄托在玄不虚身上。 面对那和尚,若是为一个悠悠人,斗个你死我活,传出去了,恐怕就会被七城拉黑,那玄不虚天命的身份恐怕也就泡汤了。 在听说过天命代行计划的普通人眼里,能和天命交朋友,就是改变他们的一个机会,拼命也要抓住。 而玄不虚并不在乎什么天不天命的,他只是想交还圣果,换取老乡的正民身份,至于回本初世界,那是长远的打算。 玄不虚没法讨厌努力的人,小安也好,那个东方村的村长也好。 他回到了不久前吃蛋炒饭的门店,夕阳下的光线不是很好,店内也没有灯光。他把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洗了,把没来得及热的一袋面包拎了出来,然后重新在餐桌坐下,捡起慌乱中碰掉的勺子,弹了弹灰尘,把没来得及吃的另一份蛋炒饭吃了,有点凉,有点咸。『小安兄弟,咱们尘民的事,我早晚会办的。』 这也让玄不虚彻底明白生无灭的死亡转移没那么靠谱,只要印记闪烁,他不会死,别人会直接或者间接因他而死,这是因果律级的规则。 生无灭的印记还剩下两条。 -----------------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魔人趁着城门大开的时机,从城门地下结界的临时缺口进入了讯兮城地底。 只要不露头,就不会被结界探测到,他打算就在里边一直等到时机的到来,届时里应外合搞事情。 与此同时,学园都市那边。 「你见到玄不虚了!他怎么样了。」一位身披火焰纹路的黑色披风,眉毛夸张的粗且有型,双目炯炯有神,说话声音洪亮,就算是有几根白头发也是加分到让人倍感可靠的中年男人,难掩激动的和灵依说着话。 「爸,你先别激动,哥哥他现在很好啊,我和他约好了到学园都市见面。」灵依追着沐妃理一路回了学院都市,还是没能取回圣果『窃长生』。 玄正担心道:「原来这样啊,你们怎么不一起来,他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是他还有任务,他打算自己前去。 「他现在体内有【生无灭】,而且我把七彩刃也化进他身体了,寻常规者,跟他过不了几招,不用担心哥哥的,爸,我悄悄跟你说,你御守评上了,别老是勉强自己。」 「哈哈哈,通过了好,那我去休息了,对了,既然他很安全,我的事就暂时不要告诉他。」 玄正和玄灵玲、玄灵依的关系还得从他十几年前回到织缘世界说起。 他先将妻子冰封好,到处寻找起死回生的规则。 他把希望寄託收集七颗圣果,在找寻的旅途中,意外找到了一个实验基地,那里存放着百年前某位无上规者用融合规则术制作出的三个半成品人造人,有玄灵玲、玄灵依两个生物人,剩下的玄灵儿则是机械构造。 玄正热心的毛病犯了,于是留在实验基地花了两年的时间,将三个人造人制作完成。 尽管每个还是有一点瑕疵,但成功的被唤醒,由于玄正是人到中年,三个女孩便尊他为父亲。 ----------------- 雪国演唱会那边,明星剑朱良剑在电话里听取讯兮城保安队的汇报。 同在幕后的还有一位,粉里粉气的少女玄灵玲,她今天是作为演唱会的特约偶像出场的。「真好,哥哥要回讯兮城了。」她正在查看妹妹灵依发来的消息。 ----------------- 讯兮城内,青灯信号塔高层房间。 这里的伺服器存着七城所有数据,还放着一个冰床。 城主慕容无敌摘下了自己的假精灵耳朵,卸下伪装,坐在冰床表面,深情的看着里面美艷不可方物的精灵族女人。 里边躺着的正是城主的夫人,名赋花守的苍花。 手机响起短讯,是保安队副队长闫肃发来的,『在我去之前,骚乱已经停止,是那些天命学生解决的。』 关掉短讯,慕容无敌对着伺服器说道,「章玖,帮我看好她。」 慕容无敌起身离开,出了门口,那伺服器才传出女性柔和的电子音,「知道了...」 玄不虚回城交差,一系列骚乱背后真正的计划开始倒计时。 第16因 恶毒称谓 玄不虚出城的时候,是凭藉着东方村车队的手续出去的,进城只能变成保安队员的模样混进城中,得益于幻想体验,结界没有识别出来他的异样。 进城先是直奔『夙生栈』,找到了精灵圣女苍叶,确认了从地下秘密通道进城的被拐卖的精灵们的安全。 在『叶守』苍叶的安排下,她们成功搭上了返程的火车,由洛甜护送她们回去。为了感谢玄不虚,苍叶将他留在客栈中,提供免费住宿。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在他的视角里,【奇蹟教团】连魔王和超能家族都控制了,恐怕城内御守之间难免也有渗透,玄不虚并不知道苍叶和戏守戏法师关系如何,所以单说了奇蹟教团和魔族对拐卖精灵的事负责,他计划找机会见到城主后,再揭发戏法师与超能家族配合奇蹟教团绑架正民以及买卖精灵的事。 当然,他也没忘了主要任务,用微讯给【萌守】玄灵玲汇报了圣果的情况,但暂时没有收到回复。 光等着也不是事,他便谢别苍叶,先回了一趟地下城老乡们所在地。和约定的一样,在执行找圣果的任务期间,玄灵玲的确没有亏待乡亲们。 一片临时搭建的帐篷营地映入眼帘,尽管周围的建筑残破不堪,但这些帐篷却显得格外整洁和坚固。每个帐篷都足够大,可以容纳一个家庭,里面铺设了干净的床垫和毯子。 难民们在营地中忙碌而有序地生活着,孩子们在帐篷之间奔跑嬉戏,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成年人则在分配食物和水,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足够的补给。保安队提供的食物种类丰富,有新鲜的水果、蔬菜和肉类,难民们的营养得到了很好的保障。 一些难民在废墟中寻找可用的材料,试图改善他们的居住环境。临时搭建的厨房里,炊烟裊裊,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食物和彼此的故事,尽管前途未卜,但他们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夜幕降临时,营地里点起了篝火,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驱散了夜晚的寒冷。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唱着歌,讲述着原来世界的故事和对这边未来的憧憬。 玄不虚暂时放下心来,向乡亲们承诺很快就能带他们到地面上生活,正好这时手机也收到了玄灵的回覆: 「我在演出,明天有个活动在【夙生栈】举办,我会出席,届时当面聊。」附件【剧照】,玄灵玲在拍古装戏的返图。原来她不光是御守,还是个艺人。 虽然苍叶邀请玄不虚住到【夙生栈】去,但是他今晚选择和乡亲们住帐篷,也好让他们安心。睡前,他加上了师父玄灵依的微讯好友,说了现状,目前还未收到回复。 第二天,玄不虚如约到了【夙生栈】。当前的问题是,眼前这个人是谁,模样长的是: 『浓眉会星目,长睫合薄唇,俏颊滑看去,赋情笑惜痕,高逢鼻不争,沉入耳廓根。』 女孩子清秀的面容下,就连几根白发也为这极高辨识度增添了色彩,明明穿了一件黑色夹克上衣,袖口还有补丁,可就像女孩子一样。 『我当谁呢,原来是我啊,不得不说这个时代手机的像素是真不错啊,跟照镜子一样。』他总感觉讯息城的大多产品科技树是点歪了。 因归正果,言回正传。 玄不虚收起手机,整了整衣服,走进最大的官方指定招待所『夙生栈』。 夙生栈承载着过往的生灵传说,来这里,每个人都有他的目的,填饱肚子也算,生意真好,就剩一个空桌。 玄灵玲此刻在二楼主持活动,他左右也是等,便坐下要了份蛋炒饭。 等的时候,手机响起,是之前发的一个求助帖:「在线找爸爸,有以下体貌特徵xxx」。他通过网络想试着随缘找找,看来是徒劳。 浏览了一下跟贴,点赞最多的是:『我记得我没走丢啊。』 和原来世界的网络环境差不多,梗乐鬼(瞎调侃、玩烂梗和乐子人)不在少数。 如果说网络是一副面具,为什么人们戴上反而露出真面目呢? 玄不虚合上手机,抬起头嘆了一口气。 「哎呀!」同步的两声,二人后脑勺和额头的亲密接触。 「嘶,对不起」玄不虚下意识的道歉。 一个短发女孩揉着额头,问:「你好,看样子,你在找人?」 「嗯?我在找人,你在找我?」 「别自恋好嘛!我只是想来拼个桌,没别的位置了,哼~浦馨楠。」短发女孩自来熟的在玄不虚旁边坐下了。 玄不虚这才细看,女孩短发齐肩,皮肤白皙,五官明媚俏丽。「误会误会,对不起,为了表示歉意这顿我请了,要点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跟你一样吧。」 「那就,伙计!再来一份蛋炒饭。」 「emmm,蛋炒饭不是剩饭吗?我改主意了,来碗面。」短发女孩很是嫌弃。 「呃,好吧,伙计,给这位同学上碗面。」 不出一分钟,面和炒饭很快就端了上来。 短发少女吹着面,「别叫同学,我跟楼上的不是一起的。」 「唉?不是也没关系,只是称呼。」 「哎,你是天命吗?有入学卡没,拿出来看看。」小姑娘抬起头指了指后面二层奇装异服的少年们,不自觉的胸口顶起来项鍊坠子很是惹眼。 「我暂时还不是天命,没有卡。」 「不是?看你这样也不是本地的啊,大老远跑来凑热闹?。」 「我老家确实挺远,你是本地的吗?」 「干嘛,你也要去我家提亲?不要以为先搭讪就可以插队,我家规矩超多的。」 「啊?不是的,我是想打听个男人,穿越来的,大概四十左右,瘦瘦的,可能比较严肃,但其实人很好,眉毛跟柳絮一样厚重,头上还有不少白头发,就跟我差不多。」玄不虚碰碰运气问问看父亲玄正的消息。 「没印象。」 「也是……」 女孩看到玄不虚有些失落,紧接着说:「这样吧,你帮本小……帮同学我一个忙,我身上都是散碎银子想换点整钱。只要你帮我,过阵子我回家后,发动家族帮找人。」 玄不虚有些尴尬,「这……」他本人算是热心肠了,但原来世界的骗钱套路挥之不去的在脑海播放,不得不警惕。 「你要换多少?」玄不虚不擅长拒绝别人,他觉得只要自己做好防范,能与人方便还是尽量要的。 女孩边吃边拿出身上一袋子铜币随意的丢到桌上,「一个金币。」 玄不虚接过铜币,背过身去检查了一下钱币的真假,确认为真。这是他上次在马车上了解到的知识。 自百年前战争后,纸票连擦屁股都嫌硬。人们对于纸票不再信任,大战的促成就有纸币的功劳。现在流通的圆形铜币材料并不是铜,是一种火星矿物。是星逸城开採的。 不管是金币银币和铜币,边缘处一角孔洞嵌着超能银行的素灵颗粒防伪,很是漂亮。这工艺是只有超能力家族的人才能制作出来。 女孩有些生气,「怎么,嫌弃零钱?不行还我。」 「钱这种东西,它不嫌弃我,我不嫌弃它,虽说是零钱,主打一个互相尊重。」与人方便嘛,玄不虚还是乐意的,况且还是这么有气质的女孩亲口拜託的。 「嘻嘻,那就谢了。」接过金币的女孩露出很甜的笑容,那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偏不倚划进了玄不虚的耳根处。 说起来他还没恋爱过,也难怪不擅长应付女生了。 见他耳根通红,女孩咯咯一笑,「老闆,结帐,逗你的,不是真让你请客。」说完在桌上摆了五个铜币起身要走。「对了,我叫姬诗瑶,你的事我记下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你来提亲,我可以帮你插队。在那之前,不要和别人提起我哟。」 姬诗瑶抛了个媚眼,消失在门口。 「什么嘛,自说自话。」他想提醒她好像忘了什么,但就只是帮人家换个钱,也不好意思真的拜託她。麻烦别人也不是他的风格,他打算就这样忘了这件事。 客栈嘈杂声里还是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男人们聚在一起,总是会从历史大事聊到传说逸闻。 「哎,你听说了吗,城主过两天要直播吻醒夫人。」 「说起来城主夫人「花守」都睡够五年了,真能醒来吗?」 「这话说的,那可是赎罪司天剑派张神医治疗加上女儿国大祭司亲自卜出来的卦。」 「神医张刀用啊,咱们城还缺个御守呢,希望能来个像张神医那样的。」 「不过花守是因为想扩大结界才导致被害而陷入沉睡的,据说城主有参与……」 「嘘!可不能胡说!」 了解到不少新情况啊,玄不虚的手机响起,师父玄灵依发来了微讯消息:「师父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这回先听坏消息。」 「还是先听好消息吧,你的天命身份确定下来了,我正在给你办特批入学的手续,过几天把天命卡给你邮过去。」 「不用啊,我今天见完你大姐,明天我就去学园都市取圣果,至于什么天命和入学的事,我还没考虑清楚。」 「这就是我要说的坏消息了,现在学校房间,能取圣果的老师度假去了,行踪不定,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届时就可以了,要不你先过来等着?」 「即是如此,我先不过去,如果要入学,生活费也是个问题,我打算在这边打两个月工。」玄不虚心中感慨,『果然事情的发展是曲折前进的,没那么顺利。』 无论是出于何目的,看来这天命是绕不过去了,玄不虚合上手机,决定好好享受这个开学前的假期。 不对,应该是好好利用这个假期,你们度假我打工,偷偷变成主人公。 同学们都在二楼参加活动,玄不虚打算上去转转看看活动结束没。 『说不定可以见到那天在城门前,力退怪物的银发女孩,她会不会来呢? 此时的他完全想不到大家对他是有天然的敌意的。 玄不虚起身买单,也是五块铜币,从姬诗瑶换给的零钱里拿出来。 没注意到的是,姬诗瑶放在桌上另一边的铜币正在如齑粉般消散。 ----------------- 大堂分上下两层,沿着旋转木梯上去,方桌变圆桌,装饰也多了起来。 二层的客人有精灵有妖精有异兽,当然了还是人类客人为主。 这副和谐的光景,玄不虚在漫画里也没见过。 人群集中在二层中央的台子上,看起来像是明星见面会。 今天学园都市的准新生们受明星剑的邀请在这里参加见面活动,由玄灵玲主持,城主也会来。 玄不虚要见城主反应问题,自然要把握机会。不过,他的天命身份还只是师父单方面确认,因此没资格参加。 主持人玄灵玲是一个脸蛋小小的,粉发粉衣粉鞋子,胸前用金丝线绣了图案,是个可可爱爱的女孩子。「见面会现在就告一段落啦,接下来,我们的城主准备了一份奖品,通过剑术测试即可获得,希望大家都来参与哦^0^」作为偶像,玄灵玲面部表情管理和业务能力都很强,作为一名专业艺人,此刻也不会为了突然出现的玄不虚分心。 『说到底她和我的约定也只是件小事吧。』玄不虚多想了。 剑术测试的内容,原来是砍草垛桩测试,在游戏新手教程里经常遇到。 如果能赢下测试,说不定能有和城主单独说上话,趁机可以举报戏法师一波,可惜他现在没天命卡,没资格参加。 正当他这么盘算时,无意中听到了同学们聊起来他。 「听说了吗,我们是第一届『天命代行计划』的御守班,毕业了大家都可以名赋上御守。」 「那样我们就安心躺平了啊,谁也不许卷啊。」 「恐怕不行,内部消息,突然多了几个名额,毕业要淘汰最后一名。」 「什么嘛,真是的,听说还有风御亲自保送的,难不成我们得给他当陪衬!」 「别担心,天命代行计划可不是给他立的。」 玄不虚听到未来同学这些话,只能尴尬的走开,庆幸还好不认识。 错开二层中心的人群,玄不虚靠着边缘围栏小圆桌入坐,他打算等活动结束,人群散去再去找玄灵玲汇报圣果的事。 一个白色送货机器人,飘到了旁边,「您好,请问您需要汽水吗,投币取用哟。」 这个玩意,本初世界里也有,经常会智障吞币,这里的看起来先进多了。 玄不虚投进一个铜币,迟迟等不来快乐水。『不会吧,你也吞币,这我能忍?必须让你撒点币出来。』 他双手抱着小机器人小白,来回捣鼓检查。 路过的热心人一记带着电火花的手刀以45°斜角噼到了小白的铁脑壳上。 小白摇头晃脑一阵,眼神清澈了许多,恭敬道:「您好,这是您的汽水,这是您的找零请收好。」 「修好了。」一位看起来有些天然呆的银发女孩侧目看向玄不虚,若有所思的眼睛光是半垂着就遮住了他半个视界。 做好事不留名,银发女孩修完就走。 『我想起来了!错不了,父亲给我画过,只有父亲见过的玄女!圣树界玄女!。』玄不虚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大声了喊住了女孩。 「等一下,圣树界的玄女大人!」明确的答案在心中出现的瞬间,玄不虚如忆起什么般大喊玄女的名字。 那叫声有穿过人群传达给少女,转走的背影停下脚步。 分开人群走近止步的少女,他伸手碰触玄女细瘦的肩膀。 「玄女大人,让我做什么都好,拜託了,再给我一个异世界穿越机吧!」 被碰触肩膀的玄女看着不虚,面露惊讶。 「对不起,突然就说出了很贪心的请求,……现在我真都很激动。」就抓住了救命稻草,面对回过头的玄女,他一开口就满是提要求,既然玄女亲自下界,七圣果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了。 「你……到底想怎样?」然而,玄女却以愤怒面容对待满心欢喜的不虚。 白色的脸颊微微泛红,玄女轻轻扭动身体,甩开他碰着肩膀的手。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凝视他的瞳孔闪耀着强烈敌意。「时隔这么多年,你们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不是玄女,我讨厌这个名字。」 听到预料之外的奇怪的话,令玄不虚有种时间停止的错觉。人群纷纷停下脚步后带来的声音消逝,听得见的就只有胸腔剧烈的心跳,以及肩膀起伏的银发美少女的呼吸。除此之外一切声音都仿佛消失的错觉——不对,不是错觉。 他试探的问道:「怎么了?」 僵硬地旋转脖子后,他发现一件事,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就连测试活动也暂停了,色彩浓烈的不平静感呼之欲出,每个人仿佛都被禁止动作一样持续沉默。 简直就像不虚和玄女的对话,支配了在场的一切,这也不难理解,如果可以跳过七圣果直接见到玄女,世人内心着急吐露的呼之欲出的愿望顷刻间就会把二人掩埋。 「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用玄女名字叫我?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这个,因为我父亲见过你……他跟我说的。」 「……这太鬼扯了,十五年前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女婴,只因随身手帕写了玄女二字,就被人供奉起来,失去了自由,每天聆听愿望变成了对她的诅咒。幸好被人救走,而你却选了那个名字称呼我?究竟是何居心?」不好的记忆涌上她的心头。 「对不起,我不道啊……」嫌恶感表露无遗的银发少女将玄不虚推入混乱海洋。 少女的话席捲周围,所有人都点头应和。换言之,他们证明了少女所言是事实,大家众说纷纭: 「原来不是啊,哈哈,十五年前有个天降婴儿被当作玄女下凡,人们把她供了起来,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我就说嘛,这女娃娃怎么可能是玄女嘛,根本没有人见过。」「我听这小哥喊的这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没想到是个傻子,没有七圣果,玄女怎么可能出现。」 大家闹堂一笑,又各自做自己事去了。 或许真的只是长的像吧,玄不虚自知做了蠢事,连连低头认错。「姑娘别走,给你带来的困扰我很抱歉,但之前在城外我们的确见过的。」想起来之前被电的经历,他浑身哆嗦了一下。 「姑娘?好老套的称呼。」 「城外击退悠悠人那会,你对我放电,哎呀…就是那个越电越高兴那个。」 「怎么会有这种人?」 「也不对,就是那个想被悠悠人多咬几口那个。」 「也不会有那种人吧,真是怪人,还是说你被我电傻了?这样的话,刚才的事一笔勾销,就不怪你了。」银发女孩用看智障的眼神嫌弃的撇了一眼玄不虚,扬着银发飒爽离去。 玄不虚很受打击,还是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如果她不是玄女,至少要问出名字。 来自后方的一只手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回头,发现伙计恶狠狠瞪着他,身后还有保安队员扛着摄像机对准了他。 带头的问道:「就是你吃白食?」 「我?」玄不虚很是疑惑。 「放松,这是记者证,我是一名自律的新闻学编辑闫霍,採访你一下,请问使用假币是什么感觉,现在被抓又是什么感受。」 年纪与他相仿的闫霍,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上前来。 玄不虚搞不清现状,「什么意思?」 「面对採访,该名穷凶极恶的、用假币吃霸王餐的歹徒表现的十分无知,试图就此获得同情,争取宽大处理。」 「来,别对我说,看镜头。」 在等待玄灵玲活动结束汇报圣果情况的这段时间里,层出不穷的意外接连而至。 第17因 假币真棋 「你小子吃白食还想跑,等着蹲大牢吧」店里伙计在镜头前冲着玄不虚叫骂道。 「你说我?我那桌吃了两碗饭,给了两碗钱!你凭什么空口污衊人清白。」玄不虚说的时候,镜头直接怼脸。 「你是尘民吧,这就是你给的钱,还剩半枚,最近的假币泛滥,恐怕就是你干的吧。」记者闫霍摊开手心,半枚铜币正在逐渐化为齑粉飘散。 玄不虚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打开了姬诗瑶给的钱袋,重量已经轻了不少,将仅剩的部分钱币倒在手中,钱币就在手间逐渐消散。『上当了!』 「这是一个女孩跟我换的钱。」防不胜防啊,玄不虚懊恼不已。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一男一女?看来不光假币破案了,雌雄双煞也要落网了!我们保安队终于对正民有交代了。」闫霍说话间难掩激动。 惊觉来者不善,玄不虚不愿再引人注目,「对不起,是误会了,我可以把钱补上,也愿意配合调查,我也是被骗了。」 「唉,这就对了嘛,把钱赶紧补上,下不为例啊。」伙计不想事情闹大,转向闫霍堆笑道:「你看这事要不算了吧,事关夙生栈声誉,再者说,他是苍老闆点名照顾的客人,应该不会是坏人。」 「莫要再说情,如果苍叶包庇,就拉他去见城主再评理!」闫霍丝毫不愿让步,他也是天命之一,马上就要入学了,如此功绩岂能放过。 『正愁没机会呢。』玄不虚一听要见城主,顿时来了精神,正色道:「说的没错,你不能放过我!」 「嘿,真是吕布吃韦哥--纠蝉不休,还赖上了?」伙计很震惊,没见过这样式的啊,本来不想闹大,现在脾气也上来了。 玄不虚装模做样道:「城主?我才不怕他,你知道我在原来的世界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在下,玄霸王,专吃霸王餐。」 「嘿,遇到硬茬了,城主现在就在里间下棋,你把他带过去,我等会还要参加测试,另外,这个新闻由我们来写。」闫霍吩咐了伙计和随行的保安,心里很是满意,『今天又是收穫满满,看来只要等开学,我就是最闪耀的新生了。』 ----------------- 里间有四位大佬正在下棋。 圆棋是这个时代流行棋种,3-4人共下;圆形大棋盘的格子与围棋一致,棋子比之围棋,多青灰二色棋子,共四色;下棋时多人围坐,轮番执子,棋手彼此忽敌忽友,根据地区差异禁手、换手。 目前棋势拨云诡谲,未有一方下场;桌上的四位棋手分别是, 讯息城城主「慕容无敌」一身黑色西装,脸色苍白,眼神锐利,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他在十年前骚乱结束后成为城主,是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他对讯息城有着深厚的感情,也有着宏大的理想。 夙生栈精灵女老闆「苍叶」,苍花的妹妹,城主的小姨子,一袭绿色长裙,身材高挑,头发如瀑,眼睛如星。她是往生栈的老闆。她对自然有着敏锐的感应,擅长改造植物种子。对慕容无敌有着不可告人的情愫。 讯息城的名赋戏守的「戏法师」,招牌礼帽,紫色礼服,魔杖在手,笑容满面。他最近对白启有着好奇和敌意,但更多的是期待合作。 学园都市特约嘉宾「白启」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牛仔裤,头发乱糟糟。他是学园都市的特约嘉宾,也是评选御守的有力人选,目前可能还有别的想法。 「无敌兄,你这一招可不高明」戏法师嬉笑道,声音像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轻盈而不稳定,眼睛在棋盘上跳动,寻找着下一步的机会。 「姐夫这么下怕是不想让二位客人薄了面」苍叶顺势打个圆场,声音温柔而有力,像是一阵清风,视野在棋手们之间扫视,察言观色。 「见笑了,实在是技不如人,现在棋局若得白启兄弟协作可共改颓势」慕容无敌回应道,沉稳而又威严的声音,像是一座山峰,凝视着棋盘。 「慕容城主的局不在棋里恐在棋外。」白启并不想绕弯子,语气冷静而有锐气,像是一把刀,目光在慕容无敌身上锁定,直视而不畏惧。 「自不久前奇蹟教团入城捣乱,对尘民的宵禁更加严格,他们抗议活动越来越频繁了,还有很多逃到外边不幸被感染,对此我深感惭愧。」慕容无敌在白启落子后紧跟说道。 「尘民而已,数量多少都成不了什么气候,不构成危险。」白启回。 「此言差矣,五年前爆破恶魔假释出狱,和那些破规者们在地下城和星际城搞了几个大傢伙,据说爆炸场面堪称是世纪大戏法了。」戏法师在这方面十分有兴致。 「就如戏守说的那般,那些炸弹就藏在地下城,不解决尘民的问题,五年前的惨剧很有可能重演。」慕容无敌进一步详述。 「用苍老闆的种子探查一下炸弹的位置不就清楚了,我与白启不过掺水。」戏法师假意谦词把话茬递了出去并观察场上的反应。 「问题在于,尘民对我们的意见很大,不愿配合,我想扩大结界来换取他们的信任。」 「你疯了?扩大结界这事,必定得罪所有「正民」,为了尘民值得吗?你就不怕下场跟你老婆一样?」白启接道。 一听老婆的事情,慕容无敌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怕?那就别当城主了!厚此薄彼这么久,也该兑现尘民祖辈建设城镇时的承诺了,我若一退,这样戏守可接戏御,而白启兄弟的守护者位置也有了。」说罢,将手中的青色棋子猛地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咚」声。 「这么一说,仔细想想,此事确实过在当代利在千秋嘛,哟,这一手我没法下了,待我想想怎么落...」闭上眼的白启开始长考,思考结界扩大的利弊和风险。 苍叶有此空档为棋手们添水,只见精灵的指尖一颗种子落地即生根。 「规则,植物改造。」短暂的应语出口,一颗竹子便长成。三四米高的竹子从半腰分出四根枝芽分别垂入棋手的杯中,待青色的茶水充盈杯中后,竹子整体收缩又变回一个种子。 「既然提到了棋里棋外,又逢长考,藉此机会,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叫『胜天易盘』。」 『古时有一年轻樵夫上山砍柴晚归迷路,偶遇两名老叟借着烛火下棋,遂凑上前问路,被邀请对弈,若胜则指路归家,若输则借一年青春寿数;樵夫以不懂棋路和规则为由拒绝,而老叟介绍到棋曰五子棋,五子先联者为胜,十分简单,若不对局,就永远也回不去。 樵夫在二老叟轮番执子下,多次对局无一胜绩。至天亮,二老叟神采奕奕,大悦,遂放已然白发苍苍的樵夫归家。老樵夫下山后,时光荏苒,村子破败,一夜数十载。痛定思痛,他复盘昨夜对局发现二老叟一直用的必胜棋路,明白了一件事,当他下不赢的时候,可能是棋盘规则本身出了问题。 一个月后,老樵夫背着一个大方石盘上山走同样的路,再遇二老叟,三人重逢。 老樵夫跨上前去,一脚踹翻了棋盘,愤然道!二贼可敢再与我对弈!下我这个!公平之棋! 樵夫摆上更大的一副黑白棋子盘,告知了二贼棋路规则。 他们只会五子套路棋,对于如此变化莫测的下法无从适手,虽互有胜负,最后还是把樵夫的青春寿数都输了回去,二老叟愿赌服输,心服口服,不禁发问,此棋何名是何出处? 『围棋,公平之棋,每一个棋子都公平,我自研出来的。』老樵夫此时恢复了年轻,二老叟惭愧不已,明白了先前的胜利不是因为水平多高,而是因为卡了五子棋必胜的套路,遂坦白。原来二老叟是私自下凡的仙人,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取寿命,终被惩治。 围棋的公平性一直延续到科技爆发时代,当人类不可能战胜计算机的时候终结。 而规者重建秩序后,有人发明了更多人参与的圆棋,四人博弈,随机性更大,计算机也无法必胜,至此。』很多时候,你的失败并不是不够努力,而是棋盘不对,下棋嘛,唯有公平比胜负重要。 保安押着玄不虚往里间走,伙计引着路,一路上嘴碎,嗓门又很大。 玄不虚两度变为笑柄,能顺理成章和城主搭话就好,不然可亏大了。 「老闆,这小子砸场子...」伙计推门而入。 白启的长考被打断显然有些不高兴。 戏法师则是一眼就认出玄不虚来,旋动手中的棋子朝玄不虚眉心飞去,企图先手灭口,『要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身为老闆的苍叶丢出一粒种子,念出应语,运起周身素灵,叠出加速光阵,慢一步能否截停白棋? 当苍老闆的种子加速撞上了棋子后便在其表面生根发芽,剎那间长出了一圈又一圈的蒲公英。 紧急情况下玄不虚发动『规则,体验风。』。 他运起周身的风障将一团白色吹散纷飞,满天舞动的蒲公英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谢了。」玄不虚将一枚银币丢入伙计的口袋,接着脚下生风沖向了戏法师。 一旁的白启也张开了软金甲虚影护体。 「我记得夙生栈内先动手的会被请出客栈吧。」玄不虚一记手刀风刃横在了戏法师的脖颈,他进店的时候可是看了须知的。 「不虚说的没错,纠正一点,是扒光了丢出去。」女老闆苍叶慢悠悠的说道,有点拱火的意思。 苍叶发动规则术,使种子长成枝芽缠住了玄不虚正欲落下的手刀。 冤家路窄,玄不虚没想到戏法师也在,他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生无灭的保命印记还有两条,因果律级,目前印记没亮,说明没事,印记在人在,绝无纰漏。 看来赌对了,几个大佬绝不会把他怎么样,况且苍老闆也在场。有时候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别人看不起,别人都动杀意了,不回击可不行。 戏法师一眼认了出来,「小伙子很有勇气嘛,竟然还敢回来。」 「前辈说笑了,我叫玄不虚,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见,正当防卫而已。」玄不虚觉得现在并不是揭穿他的好时机。 慕容无敌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吃定了我们不会把你怎样,这份胆识我很喜欢,不过啊,玄不虚小兄弟,几天不见,你不去帮你的老乡们安置新家,跑到这客栈来干嘛?」而他心下想的却是,果然没看错人,玄不虚就是事件的漩涡中心,在他的计划里绝对派的上用场。 「感谢城主收留,老乡们得以暂住地下城,我这次来是……」玄不虚话到嘴边,但想起来【萌守】交代关于圣果的事不可向旁人提起,一时语塞了不知如何说下去。 苍叶便接话道:「让我来说吧,不虚是风御玄灵玲推荐的天命,还没正式认定,因此暂未公开,今日是我邀请他上来参加活动的,姐夫你竟然忘了?」 玄不虚心下很是感激苍叶解围。 「啊没错,有这回事,我给忘了。」这话在慕容无敌听来,他是信的,因为玄不虚就是岁月史书预言中的天命,现在变成了风御推荐的,虽然也没差,但是不免对玄不虚更加好奇了起来。 一听是准天命之一,场上另外二人也有了盘算,尤其是戏法师脸色瞬间黑了。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伙计听到这话,心下一惊,摸了摸口袋的银币,见场上气氛不对,看准空挡对老闆说,「既然是玄天命,刚才确是误会。」伙计和保安赶忙退了出去。 「若是这样,我肯定认错人了,还以为是前几天遇到的奇蹟教徒,哈哈哈,误会了,可别把我丢出去啊。」戏法师一看气氛不对,立马调转话头。 慕容无敌打圆场道:「今日是我们请白启兄弟来的,怎么让人见笑话,叶子,规矩不破人情嘛,此事就算了。」 有两种和平暴力,那就是法律和礼节。 玄不虚的风刃还在戏法师头顶悬着,戏法师也不好直接翻脸,局面一时有些僵。 「若失信于人,我这客栈还怎么开下去,不过,如果玄小友不计较的话。」听到苍老闆这话,虽是帮外人说话,却将决定权转移了出去,不可谓不高明。 玄不虚认为眼下的情况确实应该见好就收,戏法师和超能家族的破事还得再找机会和城主再说。 「不好意思,适才是我应激反应,与店员有些误会才闯入打搅,影响前辈们下棋甚是抱歉。」他收了风刃,赔礼道。 长考被打断的白启忍不住评价,「果然夙生栈内皆传奇,除了杯子上描述的,现场也让我体验到了。」他一手托起了茶杯进行端详,象徵性的夸一夸也是场面话。 夙生栈的杯子都是种出来的,每当过往生灵传奇陨落,身为老闆的苍叶就会将其生平刻进种子里;用其特有的规则术制作完成后种下,便会长成形状各异的杯子。 倘若杯子被摔碎,那么杯柄处形成的二代种子就会脱离,然后长出绿丝,与叶脉一般爬满每一块碎片,收缩聚拢修复如初。 若是碎片也没有,那么再次种下注入素灵亦可重新长成,周而复始。因而,每一个携带信息的杯子都是独一无二传世之作。 白启此刻端详的便是记载着百年前全面战争时候某位佚名的无上规者的杯子,杯面上记载的一句话格外凡尔赛:『我总想着成就别人的传奇,没想到最后自己也成为了传奇』。 「这样吧,今天既是我做东,作为补偿,小兄弟有什么想要的或者请求现在尽管开口。」慕容城主的话缓和了气氛。 玄不虚知道机会又来了,「不敢不敢,本来只为澄清误会,多有冒犯。」 「不要假客气,有需要随时到城主办公楼找我,我这有一黄金配刀,随我多年,不知补偿小友今日之事可否妥帖。」 「城主言重了,但求有机会让我登门赔罪就是了,这刀太贵重,我不能收。」玄不虚不需要什么刀,需要只是和城主单独聊天的机会。 『不能让这小子单独和城主见面。』戏法师一沉,起闹道:「有意思,还有返场戏看,无敌兄,我记得你当年追求过灵依吧,既然是她推荐的,索性你就照顾照顾这小子,反正你老婆苍花也不一定就能醒,哈哈哈。」 「戏法师,再胡说八道,就真的把你丢出去。」苍叶听到姐姐的事就没办法坐视不理,又确实觉得不妥,便提醒道:「姐夫糊涂了,这刀是今日测试的奖品,若姐夫有心,我可遣人去取别的珍藏再来赠与。」 看到苍叶不顾城主眼色故意拆台,戏法师的挑唆算是成功了。 慕容无敌故作为难,「这,可我话都说出去了。」 玄不虚淡然一笑,「没事,无功不受禄,其实我本来也要去参加测试来着。」 ----------------- 二层中央的测试活动正在进行中,围观的有很多普通规者和路人。 「快还给我,魔法少女是不会丢下她的魔法棒的!」 「测试中不能使用别的武器」 「那我不测试了,我要去见灵玲偶像,快还给我」 原来魔法少女的装扮是模仿灵玲的,可这也不像啊。 「沐知世失去资格,...拖下去..再捣乱的话,老师我就要让你罚站了」灵玲眯眼笑着说到。 「老师,对不起!」知世想起来之前在学院都市学习规则术的时候,灵玲的严厉和现在偶像的气质完全是两个人!之前被罚站的时候,还被当成了晾衣架,一想起来就浑身抖索。 「啊,你推我干嘛,好过分」 「嘁,别挡路,小白交给你了,把那玩意分成十份」少年小斩带着他的宠物小白鲨上来了。 小白鲨抄着手走向草垛,趁草垛不注意,一口吞下,一顿咀嚼,又将草垛分了十份吐了出来,在原来的位置堆了起来,严丝合缝的还原了草垛,还不忘展示自己的整体洁白的牙口,不代言牙膏牙刷可惜了。 「好厉害的牙口」台下的小道长干坤清发出赞嘆。 「萧斩未使用测试道具,取消成绩。」玄灵玲作为主持人宣布了挑战者的测试结果。 「嘁,女人真麻烦」萧斩打心底是这么觉得的。 话音刚落,一道粉色电流直击萧斩和小白。 「被罚站了吧,嘿嘿,让你创我,把包拎好哟」知世幸灾乐祸的把包挂到了萧斩的身上。 好可怕啊,女人的怨念。 「好了,我们继续」灵玲笑盈盈的说着,好像刚才不是她干的一样。 又是一个带宠物的,少女带着她的狸猫上台了。 「蠢狸猫,我们合体!」 「世果我因!」少女拿起道具木剑,动作干净利落,草垛被斩过,但是上下未发生位移。成功! 「好厉害的姑娘,连剑意都没有,草垛自己都没意识到被切开了」台下的小道长再次发出赞嘆。 灵玲走到草垛边,抬手往狸猫少女的额头伸去,把本该是连体的绿叶给摘了下来。 障眼法解除,草垛完好如初,并没有被斩过的痕迹。 「老师也太严格了吧!」少女之前和知世做过同桌。 「哆狸*艾萌测试失败」 此刻台上的焦点在一个身负漂浮剑柄的少年,少年天生是被剑深深爱着的,不管握住什么样的武器都会变成利剑,同时也是诅咒,这是他的被动,关不掉的,註定不能用剑之外的武器。 他看到架子上的木剑,这根本无法称得上是剑,剑身厚10公分,这要怎么斩呢,片刻的思索之后,他拿起了木剑,举过头顶,剑身光芒大作,闪的众人连声叫好! 好强!应该能行!众人是这么觉得的。 木剑在他手中变化为了开了刃的名剑,虽然还是木材质,但是已和刚才完全不同,这一下,定能一斩千击,少年正回应着大家的期待挥下木剑。 「好震撼的气势,师弟搂着点,别把客栈毁了」台下的小道长发出担忧。 「停,朱天剑,未使用提供的道具,丧失测试资格」 「咦~」众人一阵唏嘘。 「二位师父要不要试试」也不乏有人起闹。 「小道无为而至,从不强求,就不献丑了。」小道长干坤清回道。 「谢邀,出家人不可争勇斗狠」一旁的三藏和尚也应和道。 得,摆烂二人组。 「如果没有继续挑战的,那么我就宣布,此次测试由闫霍获得优胜,成绩是一次有效斩击,还有没有啊。」粉色偶像少女玄灵玲主持准备宣布结果,余光注意到哥哥的身影,『哥哥果然不会让我失望,就偶尔让你尝点甜头吧。』 闫霍心下觉得今天简直是自己的幸运日,太顺利了!破获了假币案,还抓到了雌雄双煞,又在城主那里露了脸,现在又赢得了测试,和同学们都打好了关系。 「要不咱们提前选个班长吧。」他提前安排手下保安队员混在人堆里这么喊。「俺选闫霍!他就是众望所归。」 对于他来说,此刻志得意满,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刚才抓的那人叫什么虚不虚的,他是一点也不在意,小角色罢了,没必要关注后续。 「且慢。」慕容无敌迈着四方阔步走来。 「城主来了。」「奖品就是城主大人提供的。」「是他腰间的刀吗?」「好漂亮!」现场炒热了气氛。 「城主这是要亲自授奖,有这个名头就能在学校出道了。」闫霍心里想到这些更加得意了。 「还有一人需要测试。」城主指引玄不虚上草垛桩前。 闫霍想骂人,搞什么鬼,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里要入学的天选都打过招呼了,怎么还会有人。 『什么?竟然是他!?!!』 看着刚才被自己手拿把掐的『雌雄双煞』走到了台前,闫霍震惊到无以复加,下巴都要掉了。 「等等,这人谁啊!有资格站在这里吗?」随手拿捏的小尘民,怎么会站在面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第18因 胜者打工 玄不虚与闫霍擦身而过。 闫霍顿时感觉浑身蚂蚁在爬,眼看就要宣布自己是优胜了,岂能容他人横插一槓?又到底怎么哄骗的城主带着过来? 他和城主熟识,于是上前一步说道,「青御大人,此人并非我天命同学。」 「没错,玄不虚的确并非你的同学。」城主肯定了闫霍的说法。 既然不是天命,那就好办了,闫霍进一步道:「他可是雌雄……」 作为天命之一的闫霍,他的身份在岁月史书中篇幅并不长,是他父亲闫肃求城主推荐来的,城主内心是瞧不起他的,于是直接打断了他,「还没开学,他当然不是你同学,但他也是天命,同属天命代行计划,受我邀请,来参加测试。」 这么玩是吧?咬文嚼字是吧?闫霍很崩溃。 「他也是天命?」同学们议论纷纷,想起刚才还是制贩假币的雌雄双煞,怎么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天命。 闫霍脸上略带震惊,但很快调整了情绪:「原来是这样,冒昧了,同学莫怪,如果不知道规则,我可代为重述。」 「哪里话,是我耽误大家时间,规则方面就有劳了。」玄不虚此刻觉得闫霍可能只是急功近利,心肠应该是极好的吧。 「举手之劳,你需要用一旁的木剑斩击草垛桩,剑身过草身,被斩断的草垛不歪斜不掉落仍保持在原位置,就算一次有效斩击。木剑刃未开刃,刃宽约五厘米,说是个木板也不为过。没关系,要相信自己能行,哈哈」闫霍嘴里咬牙切齿,脸上还得笑嘻嘻。 「多谢。」玄不虚礼貌的点头示意,然后拿起了木剑抬至胸前端详,剑刃足有二十公分厚,原来的世界是热武器时代,他没碰过玩意。『别说不能让斩过的草垛掉落,就连斩过草垛都非易事。刚才竟然有人通过了一次有效斩击,自己如果想赢下测试,至上要有两次有效斩击,难度那可是好几倍的啊。』 萌守玄灵玲也在台侧微笑的看着他,他如果赢下来,不光是可以单独和城主对话,还可以在稍后跟灵玲的汇报中讨一些优势吧。想到此处便摆出了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旁的苍叶看玄不虚犯了难,给出了提示:「将自身素灵沿手指灌入剑身,平衡好输出的量,使其扁平化,尽可能扩大延展面积,形成单个素灵粒子铺开的剑刃再斩击,考验的是剑术和素灵的掌握。」 『拿剑的姿势都不对,不过外行人罢了。』闫霍打心底里觉得玄不虚根本赢不了自己,这测试考察的是对剑的理解,他的父亲可是讯息城保安队的副队长,从小他就跟着练习剑术,刚才的成绩就证明了天赋。 『不如大度一点指导他一下,甚至凡尔赛一点,还能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闫霍阴阳怪气道:「没事,看准了打,成绩方面重在参与,剑术方面以后我也可以教你」 「换个方式吧,静下心来,想想你刚才的反击,再想想测试规则」苍叶看出玄不虚不擅长剑术,改变了提示策略。 这下听懂了,玄不虚明白了苍老闆的暗示,他摸了一下腰间的扇穗,「幻想体验,风。」 手中的剑由剑柄处迸发出风卷包裹住剑身,他想起动漫里的拔刀术,右手将木剑收至腰间,左手掌抵住右拳,心里默念某仙侠的口号「神木斩!」 『风刃吗,即便不会用素灵做薄刃也有这种办法。』城主看穿了他的想法。 只见包裹剑身的风刃将草桩一分为二,分离的草垛被吹飞。还没完! 玄不虚使剑折返,再度将剩下的一半草垛又分为二,眼看三段草垛都要落地了,玄不虚抬高木剑垂直于胸前,左手张开虎口虚钳剑柄,右手向后拉去,剑尖前方似风捲残云,分离的草垛竟被风捲起又归位,毫釐不差,终招收势。 「好的,有效斩击两次!恭喜!」粉色少女主持人玄灵玲适时的出现,直接将结果定性,生怕有人否认成绩。 玄不虚心下是领情的,对她的评价有所改观,『性格好像也没那么恶劣嘛』。 主持人都说了结果,城主也只好顺着说下去:「有耍小聪明的嫌疑,但符合测试规则,况且对风的精准把握确实值得认可。」 两位御守这样就把模稜两可的事情定了调。 城主取下腰间的刀走上台去。 「这算什么!犯规了吧,考察的是剑术啊,黑哨,绝对的黑哨!」闫霍看懵了,这样也行? 闫霍看不明白一点,那就是场上目前有三位御守『青御、萌守、叶守』,这三个全都是希望玄不虚赢的。说是让他来测试,只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玄不虚拱手惭愧道:「受之有愧,是我投机取巧了,很对不起真正使用剑术的同学,还请大家见谅。」 眼见荣誉易主,掌声雷动,没人注意到闫霍的面目狰狞。 小弟战战兢兢的凑到闫霍身旁说道:「老大,刚才写好的宣传稿还发不发了,有点可惜,我拍了好多老大你的英姿。」 「发,当然要发,不过让我们发点别的,刚才让你印的照片拿出来。」 气氛正热,除了银发少女和风约尘不在现场、三藏在不远处盯着玄不虚,大多数同学们纷纷与玄不虚交换了联繫方式,毕竟以后是要一起在学校生活的。 「请等一下。」优胜者的身份被抢,这下班长看来也当不成了,闫霍气急上头,打断了气氛正好的众人。 由于话中带怒,众人看向了闫霍,又看了看闫霍死死盯着的玄不虚。 「抱歉,你是真正的剑术高手。」玄不虚刚才了解到自己抢了闫霍的优胜,定是得罪了他,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尝试和解,毕竟刚才闫霍还帮忙解释了规则。 「少来,按理来说,这刀是你的奖品,荣誉也是你赢得的,但前提是你不是一个罪犯,诸位请看。」闫霍高举手中的两张照片。 一张的内容是玄不虚离开饭桌,假铜币正在消失;另一张则是玄不虚被伙计叫住时候摄像头怼脸拍的。 「据我所知,最近有一种假币泛滥,在交易时看不出问题,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恐怕这位就是犯人,就连你的天命身份也很值得怀疑,至于怎么混进来的,大家请关注晚间的新闻,标题为:震惊!假天命骗真御守,夙生栈窝藏罪犯?」 又是照片,东方村也是,这里也是,都喜欢看图说话。 学新闻学是这样的,流量秘密掌握了。 「这是个误会,我也是受害者,你们看照片上桌子的另一边钱币也在消散,有个女孩骗了我。」玄不虚拿出姬诗瑶给的钱袋,所幸还有一两枚,钱币躺在手间消散。「这就是那人给我换的假币。」并没有说出女孩的名字,因为如果是假名就更麻烦了。 「你这么说谁能作证,都是一个桌子吃饭的,不愧是雌雄双煞。」闫霍咄咄逼人,暗自决定一定要锤死他。 而玄灵玲看着玄不虚陷入窘境,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哥哥与所有人为敌,那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正当玄不虚尴尬难堪之际,慕容城主在思考怎么帮他解释好卖个人情出去。 银发少女一只手藏起刚买的烤红薯,另一只玉手高举吸引了众人目光。 她表情故作严肃道,「等等,还是让我来说吧,刚才本想提醒你们的,被一打岔又给忘了,玄不虚,你的确被骗了,我看到了全过程。」 打岔指的应该是被人称呼「玄女」这件事,她有被气到,玄不虚内心忐忑,以为她是来报复的。 「同学,你可想好了再说啊,之前就有一个恶意作证的学生被学院开除,当然了,是普通学生,不是咱天命,我这是善意的提醒。」闫霍好心提醒道,他是认出她也是天命,他想当班长,早就把同学们的底子都打听了一遍,当然了藉助了一些技术手段,毕竟网络这一块可是归讯兮城管。 「闫霍同学,我方才看到我这位朋友偶遇一位女士在一楼用餐,在他们离开座位后发生了怪事,桌上铜币化为光粒消散了。」银发少女偶然看到了铜币消散,之前就想提醒玄不虚,给整忘了。 「他是你的朋友?」闫霍很是纳闷,不清楚这女的为啥多管闲事,少一个天命,未来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不好吗? 「没错,我想肯定不是坏人。」她平生最见不得有人被冤枉,只好说是自己的朋友,更有说服力,至于刚才生气的事,一码归一码。 那么结论就有了,天命的朋友,本身也是准天命,还是多位御守看好的人,能是坏人吗? 「谢谢你替我说话。」玄不虚很感谢她的仗义执言,并且对自己之前的出言不逊而懊恼不已。 「可就算是这样……,不行,他绝对有问题,什么天命,我不认可,先带走查一查底细,没事再放也不迟。」闫霍气到语无伦次。 「店内有监控,需要我去看看确认一下吗?」女精灵老闆苍叶又出声救场了。 玄不虚都忘了,这边也是点了科技的,东方村没有结界的庇护用不了监控,只有简单老式的相机。 保安队副队长闫肃出手制止,他觉得不能再由着儿子胡来了,「我看不必了,这位小友想必不是那种人,有误会解开就好。」 今天的这里的安保工作是副队长闫肃负责的。他抓过自己儿子手中的照片,握进拳中。 「可是,爸,我才是优..胜。」 「够了,让大家见笑了。」闫肃呵斥自己的儿子住嘴,又向在场的赔不是,因为实在太不体面。 闫肃松开手,两张照片化为粉末散去。有当爹的教训,问题解决了,城主也就不便深究。 玄不虚想当面向小玄女道谢,顺便为刚才的事道歉。 而小玄女看到事件解决了,一心只想赶快回房间吃烤红薯。 玄不虚赶忙追了过去,城主却拦住了他,「不虚小友,以后你有事的话,可携此刀到青灯塔办公室找我。」 「谢城主,我准备妥帖后再去拜访。」谢别了城主,待他再张望寻觅去已无踪影。 「玄不虚吗,你给我等着,给我盯紧了。」一旁的闫霍悄声对小弟说道,他看到城主对他如此关心,更是怒火中烧。 见小玄女已无踪影,他才想起来今天的正事,忙活了半天,最重要的是找玄灵玲汇报任务啊! 玄不虚看着粉色少女灵玲和同学们合影签名后,众人慢慢散去,迎面来了姗姗来迟的「风约尘」。 「我听说了,不虚同学的剑术很厉害。」风约尘主动上前打招呼,他是真心称赞的。 「哈哈,幸好你没参加测试,不然没我啥事了。」 「非也非也,不虚同学连蜜月都不度,就来忙前程,我是万万不及的。」 玄不虚被退婚的事,只有村长一家知道,明面上,他还是东方村的女婿。 「哈哈,说笑了,你对东方村的恩情,我是不会忘的。」玄不虚与风约尘寒暄了几句作别。 告别了风约尘,玄不虚打算上前找玄灵玲,又看到三藏和尚走过来,真是冤家路窄。 「恭喜施主。」 「喜从何处。」 「自然是施主今天的优胜。」 「大师父说笑了,您不是不喜欢争强斗狠吗。」 「施主在世,我乃离世,不可等视之。」 「确实不可等死,离世也无处觅菩提。」 「胡言乱语,施主,不是我说你…」 「不是你说我,刚才到现在是鬼在说我。」 「施主,不是…」 「不是你就别说了,看在同学的面上,我们的帐以后再算。」玄不虚错身离开,对于小安的事耿耿于怀,看见三藏确实是来气,但这样呛他,算是迁怒了,小安的事不能全推到他身上,事实上人家根本没动手,都是怪那【生无灭】的死亡转移,不过若是没有,说不定死的就是玄不虚本人了,可是如果没有【生无灭】加持,自己也不会以身犯险吧? 胡思乱想也得有个限度,摆脱了一干人等,玄不虚终于有了和玄灵玲独处的机会。 幕后化妆间内,玄灵玲屏退了工作人员。 「真慢,大致的情况我已听灵依说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玄灵玲故作嗔怪,假装忘了约定的内容。 这事可不能打渣子啊,玄不虚就认真的帮她回忆了一遍。 「哦,只要拿到一颗果子,就帮你的老乡成为正民,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我让你配合灵依去找回被盗走的两颗圣果,就算是找回一颗,那圣果呢?」玄灵玲一脸严肃,字里行间较着真。 玄不虚心下有些发虚,真要是按照任务要求,那确实还不算完成,也只好陪笑,「圣果之一的【生无灭】就在我体内,待开学就能取出来了。」 「那就开学再说转正民的事。」 这个回答倒也在玄不虚的意料之中,也不算太坏,反正开学还有两个月。 「好吧,那关于任务我就汇报完了,如果还有圣果出现,你再叫我。」这当然是不报希望的,找到一颗就够难得了,还是风御帮忙的情况下。 玄灵玲听出来他的为难,担心他打退堂鼓,这样就不好玩了,饼还是要画的,于是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现在算你完成一半,老乡们的物资还会继续保障的,等你开学取出圣果,他们转为正民有了正式工作再慢慢还。」 「要还的啊?」之前可没说过啊!玄不虚突然脑中绷紧了弦,警惕了起来。 「那是当然,天下可没白吃的午餐,而且我只问你要钱,不过你放心,象徵性的收点而已,一天五个金币,多了你也还不起。」 『卧…艹,一天十个?总共十个我也还不起啊。』,玄不虚有种被套人牢了的感觉,「emmm,告辞,我这就去找工作。」本来还想趁开学前挣点生活费,这下还帐都不够,开弓没有回头箭,祸也算是他闯了,乡亲们又认识奇蹟教团,他既然负责了就决定负责到底。 『上套了,终于能进入正题了。』玄灵玲内心窃喜,「哦?其实不急了,如果你非要现在就开始打工的话,正好今晚上我能给你介绍个活,一晚就能挣三个金币。」 玄灵玲有个闺蜜的儿子今天过生日,小孩子吵着要见父亲,想邀请大明星玄灵玲去哄一哄,可是她今天有事,于是委託玄不虚代去,因为他有【幻想体验】。 这看似不经意间的提议,实则一切尽在玄灵玲的掌握,她打算制造种种事件,逐渐将哥哥推进事件的漩涡。 第19因 猫捉老虚 玄灵玲是了解玄不虚的【幻想御手】的,她知道那玩意能做到什么。 她临时有事,不能赴闺蜜之约,让玄不虚变成她的样子代去,是再好不过的。 这让他开拓了思路,利用自己的幻想体验能变成别人的特性,他觉得还可以在网上发接委託的帖子,这绝对是潜在的市场,每个人都有不方便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来替换自己,需求量应该还不少,至于钱嘛,多少看个人实力和心情。玄不虚心里给这个工作起了个名字,叫「顶包师」。 讯息城,临近傍晚,一所住宅内。 一个小朋友对自己的父亲乞求道:「可是,我不想去学画画,想和爸爸再待一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要不这样吧,爸爸我要去征服星辰大海,你呢就努力追上我脚步,一直留在我身边,就不能成长为一个有出息的人呢。」 「好吧,那你要经常回来看我们。」小朋友眨巴着眼睛祈求道。 「一定!」玄不虚向眼前刚见面不久的小孩认真的保证。 此刻他变成小孩父亲的模样已经在屋里待了一个下午,本来是要变成灵玲的,计划有变,屋主夫人了解到玄不虚的规则术后,便拿出一个她丈夫的贴身物品,玄不虚通过触碰就变成了物品主人的样子。 显然有针对性的哄小朋友这样更好,他觉得自己顶包师业务出师很利。 小朋友并没有识破他,乖巧的带上门去学画画去了。 「收工!」玄不虚回想今晚的演技很是得意。 「今天真是感谢您了。」端庄美丽的夫人对他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玄不虚有些惭愧,「哎呀,骗小孩子,我一定会受惩罚的。」玄不虚有些惭愧。 「怎么会呢,您所做的事都是正确的。」 「夫人言重了,叫我小虚或者阿虚,您什么的,怪不好意思的。」玄不虚解除了『幻想体验』,以原本模样示人,一下子和夫人拉开了年龄差。 自素灵量获得提升之后,他的『幻想体验』原本通过触摸被赠与的亲密物品来触发,现在转赠的物品同样有效。夫人将她丈夫以前的物品转赠与玄不虚,他变成丈夫的模样陪小朋友过完十二岁生日。 玄不虚回想起今天对小朋友的承诺,有些不忍心,担忧道:「这样真的好吗,早晚得让他知道。」 「还没到时候,我守着秘密,也是为了让他健康的成长。」 「他父亲……也许有些唐突,啊,夫人的丈夫就是五年前袭击讯兮城的【奇蹟教团】的破规者之一吗?」玄不虚说的有些直白了,他通过体验获取了物品主人的部分记忆。 夫人显然有些讶异,旋即目光温和了下去,「没错,他曾配合黑暗组织『奇蹟教团』策划炸了这个城市,间接害的【花守】苍花陷入沉睡。」 「他逃跑了?还是……对不起,我多问了。」之前他听小安提过,因为五年前【奇蹟教团】的袭击,本来打算扩大结界,让全体尘民都成为正民的事就那么吹了。 「详细的,我们娘俩也不知道,许是早就死于追逃了,我们也一直被监控到最近才解除,就算是他还活着也不敢回来,小虚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夫人陷入思索,眼睛低垂着有些落寞。 「没什么,随便问问,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该走了。」玄不虚就是爱管闲事,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去操心别的尘民了,他管不了那么多,连花守想管都被害了,自己能替老乡们争取到利益就不错了。 「哪里,欢迎下次来做客,就以孩子的大哥哥身份来吧。」夫人说完便为他开门,却拧不动门把手。 「怎么了?」 「房间被反锁了,哎,这孩子。」夫人嘆气。 『人小鬼大啊这小朋友。』玄不虚心里自然是知道小朋友想制造机会,让父亲和母亲做点什么水深火热的事。 「您先待会,我去床头柜找一找备用钥匙,啊嘞嘞,是放哪里去了..」 趁着夫人找钥匙的空档,玄不虚无意间的看到了角落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除了刚才变的男人之外,还有两位老人。 「找到了。」夫人拿着钥匙走向门口。 「这两位是?」 「孩子的爷爷和奶奶,他爷爷不在了,说起来孩子和他奶奶的生日一样,都是今天。」 「哎?是这样吗?那...」 「您想说,我为什么不去尽孝?」 「是上面不允许吗?」玄不虚好歹也是治安官,对于这些事是略知一二的。 「是我的大舅哥,现在的保安队副队长,孩子他叔定的,当年负责抓我丈夫的正是他的亲弟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老人家。」夫人的语气越说越带着无力感。 「别想太多,那就让我去替你探探口风吧,我可是专业的顶包师。」 「对哦!您的话,可以办到的!可是怎么能再麻烦您?」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要是不麻烦我,这三个金币我拿着可不安稳,总之剧本我想好了,就演母子重逢吧。」 「好提议,就拜託你了!我可以再付您三个金币。」 「不用,一开始就说好了三个金币买我整晚的时间,就包在我身上了。」玄不虚没办法对别人的事放着不管,尤其是这种能见面却各种难为情耽搁时间的,明明只要坐一起说说,什么误会都能解开的,非要拖着,让人看不下去干着急。 「好吧。」夫人打开了房门,一只精瘦的黑猫趴在门框上差点踩到。 「是你们家养的吗?」为了避免踩到它,玄不虚蹲下伸手欲提熘猫的后脖颈。 「不是啊,这只猫经常出现在我家附近,也不让我喂,一到晚上就离开了,算起来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夫人也有些疑惑。 正事要紧,玄不虚自不再理会猫猫,根据夫人的要求,今晚玄不虚要继续变成丈夫「闫蓬」的模样去给她的婆婆祝寿。 他很纳闷,怎么这么多姓闫的,还得打扮的沧桑一点,毕竟五年了,他打算等会遇到不会的就说自己失忆了。 傍晚,玄不虚跟着定位导航来到了城市中心地带的一家小别院门口,右手拎着蛋糕和干货,右手扣响了房门。那只黑猫竟然也不远不近的一直跟着他过来了。 这个点,别的天命应该都睡着了,只有他还在这里赚米。 门后传来老人家蹒跚的声音搀着「咚咚咚」的木棍声,让玄不虚心情突然忐忑了起来,『怎么扮演好重逢呢?』 门开了,老人家缓缓抬起头,憔悴的面容和优雅的体态形成反差,只一瞬,深邃的眼睛被热泪充盈的饱满起来,划过的痕迹掩盖了眼尾的锈色。 「孩子…真的是你,欢迎回家!」老人家紧紧的环抱住玄不虚,拐杖应声而落,门廊拐角探出一只猫咪的黑色脑袋。 也是,根本不需要扮演,热烈的感情会将彼此舒适的包裹。这就是亲情,不管分开多久。 「妈,让你担心了。」玄不虚的情绪顺势被点燃。 黑猫趁机从门缝钻进了屋内,这里就是黑猫的家,怪不得,原来是这是只有灵性的猫。 尽管只有老人家一个人居住,客厅也很干净,气氛也很温馨,像是一直在等人光临一样。 在原本的世界里,玄不虚一个人生活,因此任何家务活都自己做,任何家具家电水管啥的坏了就自己修,家常饭菜的手艺也早已臻化境,他想去炒几个晚饭用的菜,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让帮忙,他只得在屋里晃悠。 『对了,刚才的小猫呢,进来就不见了。』玄不虚唤着,「咪咪…」全世界的猫咪都得叫这个。 他很喜欢小动物,但是小动物似乎都不怎么亲近他,每次他一靠近,小猫小狗就炸毛,他只能远远的把食物扔过去投喂,结果被误解成『空袭』,全都跑的远远的。 小猫咪一下子拐进了通往二楼楼梯的拐角,他慢慢靠近,生怕吓着它。 慢慢靠近黑暗寻找的时候,一团黑色跃上了他的肩膀,惊的他后背渗出冷汗,一下子警惕到解除了变身,准备攻击姿态。 因为他的【幻想体验】目前还不能做到变身的同时用规则术。 完了,怎么解除变身了,变身的信物他都还给那位太太了,这下麻烦了。 他伸手把小傢伙从肩膀上拿下来,打算偷偷熘走。小猫非常不配合,浑身炸着毛,他对自己心血来潮的逗猫行为感到十分懊恼。『这可咋办,算了,这猫在我身上跳来跳去不肯离开,干脆带着一起熘走,等会在路上买点东西带回来,应该不会起疑。』 「叮铃……」门铃响起,有人来了,他自觉这下完了,出也出不去,留下来会被当成入室图谋不轨的人抓起来,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来了来了,我这就来开门哟。」厨房传来老人家的声音。 「妈,你忙活,我来开门就好。」玄不虚只得夹着嗓子模仿出奇怪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咋解释呢,义工?关心独居老人的志愿者?他开始头脑风景,检索着可能的答案。 「这个送给你,先变身吧。」 一只猫爪搭在肩上,耳边传来浑厚的男声,难不成这房间还有别人?!玄不虚惊的后嵴背发凉。 第20因 柯南抓贼 『这屋里还有别人?!在哪?』接二连三的意料之外让玄不虚慌了神。他的心跳加速,额头冒出了冷汗。 「叮铃……」门口传来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再等一下。」玄不虚朝着门口喊去,声音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意识到声音的来源是那只黑猫。黑猫嘴里叼着一块破损的机械錶,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呼…你既然能说话,也别吓唬我啊。」玄不虚半信半疑地接过表,发动幻想体验,竟真的变回了老人家儿子的模样,心情从紧张转为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放心下来的玄不虚不禁发出疑问,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你和那位夫人聊天时我就在门口听了,而且网际网路时代可没有秘密。」猫咪叼出来一部手机,屏幕页面正是显示着玄不虚刚在网上发的「专业顶包师–只需一件贴身物品!」帖子。 「叮铃……」门口的少女的很是疑惑。 「快去开门,别暴露我,我在盯着你,别耍花招。」猫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嘞,哥。」玄不虚心中一动,为什么喊哥呢?因为此刻他对这只猫咪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通过物品来变身,必须是对方赠与或者他人转赠的,那么这只猫咪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闫蓬哥?!」看到开门的人,小玄女很意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是你?」打开门,玄不虚也看到了熟识的面孔,正是今天白天替自己解围的银发少女,她的出现让玄不虚心中一松,同时也带来了新的疑问。 「啊嘞?!我?」拎着礼物的少女疑惑的表情充满了可爱与不解。 「咳咳,哈哈,对啊,是你啊,我之前逃命途中磕着脑袋了,别介意,快请进。」玄不虚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和不安,他打算等会少说话,判断一下他们的关系。 二人在餐桌前坐下,气氛有些微妙。 「原来是小玄女来了,真是好事成双。」老人家把水果和小零食端了过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你们叙叙旧。」 「嗯!谢谢您,要不是您出面,说不定现在我还被监控着。」小玄女礼貌的表达谢意。 小玄女?玄不虚心中一惊,『原来她叫小玄女?那和玄女也没……也没……差……也没关系啊!对啊,小玄女怎么会是玄女呢,我白天竟然叫她玄女,我真是过分。』『等等,我的认知被妨碍了?不,是被篡改了,无法将小玄女和玄…联繫起来。』 这是小玄女开发的固有规则术,影响周围所有人的认知,只要提到小玄女,就无法将她和玄女联繫起来,她就是十八年前那个被关起来的婴儿,因此当玄不虚用玄女称呼她的时候,才会怒不可遏。 「小玄女,你哥肯定也还活着!会重逢的。」老人说完回厨房忙活去了,留下玄不虚和小玄女两人面对面。 小玄女盯着玄不虚,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好吧,现在让我们来聊聊,你是谁?」 「我是你蓬哥啊,小玄姑娘,哪里有问题?」玄不虚在认知干扰影响下,精神无法集中,努力克制情绪,内心的紧张无法完全掩饰。 「问题?都是问题,你的体态,你的眼神,你的语气,你不自然的动作,还有,你以前会叫我『妹子』,更重要的是你的面容和五年前完全没有变化。」小玄女一连串的问题让玄不虚无从应对,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不是,妹子,您听我说。」玄不虚有些语无伦次,『完了,第二次变身忘了搞沧桑一点了,可是也没时间啊。』他不擅长应付女人,尤其是年龄差不多或者比他小的。 「你又错了,你原来的确是叫我小玄姑娘没错。」小玄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和坚定。 「啊……我说了,因为逃命的时候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玄不虚感到一阵无力,面对小玄女的质疑,他感到无从辩解。『好恐怖啊这个女人,这么有压迫感,跟白天不一样啊。』 「那今天阿姨的生日倒是记得,是几号来着,三秒钟。」小玄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玄不虚不自觉的瞟了一眼挂钟上的日期,「三月二十一!」 「哼,你到底是谁?」小玄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笑。 「你看,确实是今天没错啊!」玄不虚指向了墙上的日期,试图为自己辩解。 「是今天没错,可你说的是公历,生日一般都是指农历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来监视的吗?」小玄女的质疑让玄不虚感到一阵脱力。 「啊?等等,我刚才记混了。」玄不虚手忙脚乱的掐指算农历时间,『这边都织纪元了,还有农历和公历啊。』他感到一阵无奈,面对小玄女的质疑,无从辩解。 「别算了,规则,紫电。」小玄女站起身,一双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皙,柔和而带珠泽的手开始蓄起紫电。玄不虚感到一阵恐惧,面对眼前的女人,他的心彻底乱了。 「小玄女,你能吃辣吗?」老人从厨房传来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小玄女收起了电,缓了缓了语气回覆:「能吃,谢谢阿姨。」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我要不要跑啊……肯定要露馅,不该逞强的,这顶包师的活果然也没那么简单就能挣到钱。』玄不虚有些无所适从,充满了矛盾。 「喵……」后面传来了猫大哥的呼唤,给玄不虚定了心神。 「我我,我去个厕所。」玄不虚藉口暂时离开,小玄女盯着他走出客厅也不阻止,大有一副看你能翻出什么水花来的胸有成竹的气势。 「我快绷不住了,大哥,要不你上,缠着她,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玄不虚觉得女孩子应该都是猫奴才对。 黑猫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要多锻鍊,遇到点困难就想着逃避怎么行。」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去雪国蹲大牢吃鱼吃到吐了啊。」玄不虚无奈的摊手。 「天天有鱼吃不是神仙过的日子吗,好了好了,别抱怨,把这个贴衣领子上。」黑猫灵活的把一颗纽扣状的物品扔到玄不虚手中。 「这啥,吸铁石?」玄不虚疑惑。 「这是扩音器啦,等会她再问你,你就干张嘴不出声。」黑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可是……」 「没可是了,去吧去吧,一会该以为你掉厕所里了。」 玄不虚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座位,小玄女盯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还敢回来啊,好吧,别紧张,刚才是我冒昧了。」小玄女一脸掌控局势的轻松。 「没事没事。」玄不虚出声了,又想起来刚才猫大哥不让出声来着,下意识捂了一下嘴。 「咳咳,小玄啊,你哥的事我很抱歉。」配合着捂嘴的姿势,衣领处传来咳咳两声,玄不虚赶忙松开了手。『原来是这么安排的,厉害啊猫大哥。』看小玄女态度缓和的样子,应该是一下子说中了她的心事。 「哪里话,我应该感谢您十年前一直支持着我哥哥才对。」小玄女似乎打消了疑虑。 玄不虚假装陷入回忆,「那次事件后,我被追缉,误打误撞闯进了兽灵洛,被收留了,条件是帮忙做人与动物的实验,所以一直到今天才回来。」 「是这样啊,这么说那三位来自兽灵洛的天命,您应该认识吧?」小玄女突然起身,绕到了玄不虚的后面。 「是啊,哆狸*艾萌、萧斩……」玄不虚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背后传来。 「应该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吧。」小玄女找到了拐角阴影处专心致志在讲话的黑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而黑猫,靠后脚交叉站立着,一只爪子撑着墙面,另一只爪子抓着红色蝴蝶结,它的话就是通过这个蝴蝶结传到玄不虚的衣领上的。 「这么明显的二重声,该配合你们两个演出,我可不能选择视而不见。」小玄女吐槽,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 「大哥,我没出声。」后知后觉的玄不虚赶了过来,「大哥别怂啊,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这破领结,赎罪司开发的垃圾道具真不靠谱。」生活不易,猫猫嘆气,抱怨中带着一丝愤怒。 「好了,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坏人,能解释一下吗?」话是这么说,但小玄女依旧充满了警惕。 「小玄女不是外人,我来说明吧,这只猫就是闫蓬大哥。」玄不虚说出猜测,心中松了一口气。 「唉…你小子,让你看穿了。」黑猫的秘密就这么揭开了。 「总比被揭穿好啊。」玄不虚蹲下看着突然沧桑起来的黑猫大哥,忍不住伸手rua了rua脑袋。 「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厨房传来老人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紧张的气氛。 「走吧,先去吃饭,小玄姑娘,今晚你住这里,详细的之后再说。」黑猫闫蓬四脚走在前面,猫头一回对小玄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没有了小玄女的发难,晚饭环节气氛很好很温馨,愉快的结束了。玄不虚以闫蓬的身份给老人家过完了生日,也该藉口离开了。 此刻玄不虚站在门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妈……我……」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哽咽。 「别说了,妈理解,知道你没事就好,以后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老人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慈爱和关切。 「您要保重身体。」玄不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不舍。 「条件允许的话,常回家看看,妈会护着你的。」老人转身回屋,脚边的黑猫却喵了两句,流下泪水,『妈,我一直都在。』这场景也让玄不虚想起来自己的母亲,心中充满了感慨。 门口就剩下他和小玄女。 「小玄姑娘,别送了,早点休息。」玄不虚解除了变身,坦诚相见。 「竟然是你,真是个怪人,哪里都能碰到你。」 「白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 「打住,我只是实话实说,换做别人也会的,而且我也得谢谢你陪老人家过生日,这样吧,我不说谢,你也不说,咱们扯平了。」 「哈哈,明明是受你照顾了,这样的性格可是会吃亏的,不过好吧,就依你。」玄不虚看着女孩的微笑有些失神,「对了,我叫玄不虚。」 「你刚知道的,我是小玄女,而不是玄女哦。」 玄女?小玄女?玄不虚脑海里不自觉又联繫起来,因为他的父亲向他讲过那段收集圣果见到玄女的经历。 他陷入被认知妨碍干扰的痛苦之中,眉头压着眼皮,额头拧成川字,双手抱头,不自觉的蹲到了地上。 这种状态持续了几秒,一阵暖流袭遍全身,温暖的感觉让他瞬间选择忽略了玄女有关的事,抬头一看,小玄女的手按在他的太阳穴,紫色的电流源源不断的从指尖迸发出来,小玄女柔声道:「对不起啊,让你陷入痛苦了,我之前没遇到过有人会这样,你很特别,现在好些了吗?」 「咳咳,我才没有事嘞,刚才是演技啦!是为了让我再欠你一个人情,总之,现在可以让我说谢谢你了吧。」 「演技什么的虽然听不懂,你没事就好,快点回去休息吧。」小玄女咯咯一笑。 两人互相作别后,玄不虚打算回客栈,可以走慢点看看沿途的风景。 讯息城,地处天下之中,七城最繁华的城市,最大的商贸交易地、物流集散地、有最大的客栈、最大的图书博物二合一馆、还有所有信息伺服器存储地和收发信号的塔「青灯塔」。玄不虚走到客栈所在的街道,发现路边井盖开了,这是往地下城去的通道。 看来是有尘民下去没关好井盖,要是谁掉进去多不好。想啥来啥,迎面来了两个酒鬼一脚踩空就掉了进去,他下意识动手帮忙,用风之规则将半截身子託了出来。两个人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兄弟,为什么地面在打转。」 「这你就不懂了,地球是圆的嘛。」 「对哦,啦啦啦……」两人边唱边蹦跶走了。 玄不虚把井盖盖回了原位后,回到了客栈。 他的房间是五楼,按理来说是四楼,但是为了避讳,改成了五。换了个世界也还是有封建迷信的情况,或许这也是一种规则吧。打开房门还未踏进,余光注意到隔壁房间的门缝里钻出来一个被光粒包裹的闪闪亮亮的卡片朝楼下飞去。『有贼?!』既然看见了就得管,睡前再卷一下。 玄不虚摸向扇穗发动『幻想体验,规则术擒风。」左手张开虎口虚钳,右手向后拉去,卡片在气流中摇曳挣扎不肯被吸回。他踏风而行,卡片闪躲逃窜,还是被抓到了手里。 客栈外面,姬诗瑶急的跺脚,「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阻力,刚才像是风阻,现在这是啥啊。」少女自言自语,吃力的拧着眉头。 客栈楼道里,玄不虚紧紧的握着卡片,一场拉锯战,他打算喊人帮忙。『不对啊,要是现在喊人,大家出来看到我拿着卡片,我不就成小偷了!』想到这里,他的手劲减弱了几分,被卡片逃走了。 欲擒故纵,他决定跟上去看看,能人赃并获最好了。 「哈哈,到手了,开熘。」姬诗瑶得意的笑道。 姬诗瑶逃到了先前的井盖位置,发现被盖回了原位,警惕了起来。「怎么回事,有人来过了。」 「姑娘留步,我说这井盖怎么开了,原来是你干的,地下来的朋友,姬诗瑶。」玄不虚用戏嚯的发言宣告自己的存在。 「这么粘人,可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姬诗瑶调侃道。 「既然粘人会被讨厌,为了讨你喜欢,我可就只能动手抓你了。」 「怎么,这天命入学卡是你的?不如让我给当彩礼怎么样,喜不喜欢的先看看诚意。」姬诗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第21因 贼喊捉贼 「素灵」不能直接作用于他人人体,规者驱动自身「素灵」和世界的素灵结合转化为物质或者现象,一般是不可以超距作用已存在的物质的,父亲的书里是这么写的。 本该是这样才对,可是在这个不讲理的织缘世界,总有人游离于规则之外。 玄不虚与姬诗瑶对峙着,周围空气开始震动,地上的小石子躁动不安的跳动着。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怎么可能,尘民里竟有这么有压迫感的人? 『不管怎么样,今天得抓住她才行,新帐旧帐一起算。』 玄不虚再次摸向扇穗,发动『规则,体验风。』 姬诗瑶一只手贴在胸前铁牌,缓缓飘起,「规则,超能力!」 应声之下,地面的乱石和杂物在她的指挥下朝玄不虚飞去。 玄不虚双手交错用风刃一一挡开,身下一沉,纵身向空中的她跃去。 姬诗瑶在空中像是纸片一般飘然闪身但并未拉开身位。 「女孩子没有回应,就这么着急,你很没礼貌耶。」游刃有余的姬诗瑶不忘调侃。 一个错身后,玄不虚做出反应,用两只手甩出的气流转身,完成后续多段攻击。 「哼,姑娘此言差矣,追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死缠烂打,真诚才是必杀。」 姬诗瑶手臂向下一甩,手掌虚握,地面同步被抓出来一个大坑,紧接着将路面的碎石扔去。 玄不虚始料未及,在空中来不及躲闪被重重的砸落。 风之规则他还是不熟练,而且灵依叮嘱过,也不能轻易的发动『完全体验』。 还好,有保命的『规则,风铠』护体,不至于受伤。 玄不虚加大风圈,带起石子碎屑,形成了多条环状带 姬诗瑶:「我宣布,你不合格!放弃吧。」她将自己升到更高的空中,与旁边的楼顶齐平,如果再高的话可能会引起巡逻保安的注意。 「规则,踏空而行!」玄不虚没有这个顾虑,几个照面下,跃到了她的头顶,向下全力一击,「规则,风拳!」 「规则术,超能力防护。」姬诗瑶张开了蛋壳一样的透明罩。 随着蛋壳破碎,巨大的风压反作用力将玄不虚也吹向了高空。 「现在,你被甩了。」本该坠落的姬诗瑶,折返回到超过顶楼的高空,两只手分别控制一左一右两个巨石块。 随着她手掌合拢的趋势,两块巨石远远的从玄不虚的左右袭来,誓要把他挤扁。 必须得快速调整姿势和位置才行,可玄不虚的手臂现在还是麻的,使不上劲。 『有了!没有手,还有嘴呢。』玄不虚深吸一口气,鼓起来腮帮子,在空中低头向下吹起风捲来快速升起自己,只要能在巨石左右合拢之时向上争取一点身位就好。 他的身体加速向上升起,吐完最后存下的一口微弱的气,淋漓尽致的舒畅的放松的仰起头来,身体也自由的曲张,却看到了…… 「阿勒?」 姬诗瑶预判到了,她看到玄不虚鼓腮,双手变换抱拳,左右巨石如太极走势一般转换为上下,而当时低头闭眼全力呼气的玄不虚是没注意到的。 玄不虚长舒一口气,酣畅淋漓的抬头,巨石却自上迎面而来,他赶紧偏头打算侧方吹风。 pia叽,没等他吹,两半巨石把玄不虚拍进里边,形成了一个圆球,随后向下坠去。 手搓封印。 随之落地的,还有觉得可以收工的少女姬诗瑶,「多管闲事的小哥,本小姐要先走咯。」 姬诗瑶用意念力将井盖揭了起来,悬浮在指尖使其旋转把玩。 她见圆球状的巨石没动静,觉得玄不虚应该是真的放弃了,『有风铠不管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姬诗瑶看了看井盖下方,跳了进去,「拜拜,有缘再见。」 少女全身都已没入井中,她就要逃走了,井盖也恰好落回原处,纹丝不动,就好像旁边纹丝不动的圆形巨石一样。 不对,巨石在抖,井盖也在抖。 几乎是同步的,一道巨大的风柱从井底喷涌而出,巨石也被风凯撑爆碎开来。 井盖乱飞,碎石起舞,随之不得不再次出现的是那位小偷少女。 玄不虚:「你可以走,把东西留下,这闲事我管定了。」 少女被井底突如其来的风吹到半空摇曳,发动了规则术才勉强定身。 「究竟是什么时候,我对你刮目相看了,不对,是越来越中意了。」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玄不虚第一次路过这个井盖的时候。 那两个酒鬼走了,他得防止再有人跌落摔伤,也防止会有什么人慌不择路逃进来。 顺便实践一下灵依教的『言引规则术』,是学习得来的辅助规则术,虽然最后起作用的还是风规则术。 他在井下三米布置了『规则,言引文字』,用来发动风之规则术。 这样即使有人跌落,也会被温柔的风轻轻托起来吧。 在当时盖回井盖的时候,井盖的边缘有一块刮破的衣角,『这个颜色?是今天上午遇到的骗子!』 言回正传,回来现在对峙的时间,真的就救下了失足跌落的姑娘,姬诗瑶。 还没完,玄不虚左手张开虎口虚钳,右手向后拉去,『规则,擒风』,姬诗瑶在气流中本来是抵抗上下的气流,猝不及防的被从前后气流抽了过来。 少女就这么撞入了男孩的怀中,意识到这个的时候,玄不虚的手脚僵硬了起来,后背不自觉的挺了挺。 少女反手就是一个大鼻兜,玄不虚条件反射的挡下了,她看准机会跳开。 姬诗瑶:「过分,不许再追过来。」 「刚才多有得罪。」玄不虚耸了耸肩,亮出了战利品,一个铁牌,刚才顺势从她脖子间摘下来的。 「还给我。」说着便用念动力控制铁牌往回飞。 铁牌被玄不虚牢牢的攥住,「我没别的意思,只想帮天命同学找回失物。」 「什么天命,不过是为别人而活的傀儡。」姬诗瑶脸色刷的煞白了起来,一瞬间看起来好虚弱。 「装可怜?不对,不像。」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这又算什么,正民欠尘民的那么多,我拿点东西补偿补偿也不是很过分吧?」 「你和我见过的尘民不同,你这么厉害,没有理由要做贼,把东西还回去,我支持你用光明正大的方式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咳咳咳……说的好听。」姬诗瑶说话间越来越虚弱。 「你还好吗?」玄不虚意识到她的异样可能跟手中的铁牌有关。 她大口的喘着气,没有铁牌挡着,现在胸口的起伏十分明显。 于心不忍,玄不虚将铁牌扔给了她。 她缓了过来,把偷到的天命入学卡扔给玄不虚,很是默契,少女跳回了井中,这次没有回头。 东西找回来就行,玄不虚打算回客栈去敲响住在我隔壁的同学的门,把天命卡还回去。 等等,有人靠近!是一队保安,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来人正是,闫霍!? 那个被玄不虚抢了优胜的天命同学。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玄不虚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如何解释现状? 闫霍迎了过来,「哟哟哟,这不玄剑圣嘛,半天不见,这么拉了。」 玄不虚浑身都是土,看起来确实不怎么体面。「你好啊闫霍同学,这个点,跟朋友们出来喝酒吗?」 「少来,客栈有人的天命入学卡丢了,玄剑圣有什么头绪吗?」 现在玄不虚已经没机会自然的还给隔壁的倒霉同学了,他需要快速做出决断,必须死不承认才行,小时候的记忆涌上心头: 『在原本世界十岁那年,玄不虚路过鱼摊,摊主回屋磨刀去了,一条鲤鱼跳出了水槽砸到了地面。 玄不虚费了些劲才把鱼抓了起来试图放回鱼缸,凑巧,店主出来了,『好小子,敢偷鱼,给我放下。』 他至今还记得那店主明晃晃的刀刃和凶神恶煞的脸。』 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遇到这种事情,无关乎正义正直什么的,该避的嫌还是要避免的。 瓜田不纳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该变通还是要变通的。 保安们并不知道玄不虚是没有天命卡的,灵依目前还在给他办理。 天命卡是不记名的,就算现在被搜出来,完全可以说是自己的。之后等灵依送过来了再悄悄还回去,或者干脆体验变成对方,找机会去他房间放回去。 权宜之计嘛,变通的方法太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怕他们搜,眼下玄不虚只要装不知道,一问三不知躲过去就完美了。 没错,考虑到这一层,玄不虚该怎么说,怎么就不言而喻了,当然是装不知道啊。 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清晰思路。 「我有头绪,在我这里。」 得,除了爱管闲事,责任感超强,他还有一个毛病。 不懂变通也对,要是处事圆滑可就不是他了。 闫霍有些得意的冷笑道:「不是你偷的,为啥在你手里」 「我看见有人偷东西,就追了出来,还好追到了。」 「不是你的东西,你为啥要追?」 「正义的伙伴嘛,现在东西交给你们处理,不用谢我。」 「你说的小偷呢?」 「受了伤跑了。」 「贼喊捉贼,不是你偷的你为啥追?」 「不是,你这话有逻辑吗?」 「逻辑?他跟我讲逻辑我都想笑,哈哈哈?」 「笑什么?」 「你是觉得我们维护公平正义的保安队会信你这漏洞百出的鬼话,哈哈哈。」 闫霍跟一众保安队员都笑了起来,气氛一度很欢乐。 「拳头大就是这里的逻辑,剑够大就是我的逻辑。」 「是真的,就是今天上午骗我钱的女孩。」 「这个我知道,雌雄双煞嘛,我看见你们两个刚才还互相交易赃物呢。」 「混蛋,你说什么,你刚才就在附近吧。」 原来,对方一直在等机会了。 闫霍一脸玩味,「稍安勿躁,我调查过你,玄不虚,原迅兮城尘民,因勾结因非果的事迹败露,逃到了东方村摇身一变冒充天命。把这么多御守给耍了,真是劲爆的新闻啊,详情请看明日头条『偷来的身份终究是假的』」 「捕风捉影,瞎编乱造。」玄不虚对这种小人伎俩很是不屑。 「好了,规者就得守规矩,跟我走吧。」 第22因 拒之门外 面对闫霍的咄咄逼人的邀请,玄不虚一身正气,严词拒绝。 「你以为大家会被你带节奏?」 「没关系,公道自在人心嘛,媒体的话语权在公道处,让大家来评价嘛。」闫霍继续挑衅,「对了,新闻内容就重点描写一下,你怎么交到的悠悠人朋友,又如何花假币来包装自己,然后糊弄夙生栈老闆,又是装腔作势欺骗城主大人,而我会扮演好揭穿你的英雄将故事推向高潮的,哈哈哈。」 「哼,能靠近我再说吧,幻想体验,风!」玄不虚周身旋起风障,然而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七嘴八舌地把他当猴看。 「急了,急了,他急了!」 保安们你一言我一语,讥笑不止。 「毕竟被人说中痛处了吧。」 「不自量力,规则,巨。」」闫霍抽出袖剑,在身前凝结出光阵,剑刃在光线中闪烁着寒芒。他用袖剑斩碎光阵,原本一尺长的剑变得比人还高还宽。 闫霍主动跳过来缠斗,那巨剑沉重无比,玄不虚的风刃抵消攻势已十分吃力,更别说弹开攻击了。 玄不虚的素灵已经见底,硬抗不是明智之选,只要吸引他靠近,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咬紧牙关,用风捲起地面之前战斗留下的碎石尘土,一下遮蔽了二人战斗的身形。只听的一声「幻想复刻!」,闫霍扇动巨剑,扫开灰尘后,露出两个「闫霍」的身影。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怎么有两个老大?」 「发生什么了,老大偷学分身规则术了?」 保安队员们对该场面显得十分震惊。 只见两个闫霍,都驱动着巨剑扫着灰尘,其中一个『闫霍』大喝,「还不快过来帮忙?!」 另一个闫霍见势不对头,也向后吼道,「等一下!」 但是先入为主,保安队员纷纷「以气化剑」,一窝蜂的扑倒了后发言的那个闫霍。 「我是真的,他是假的!」 「你才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保安队员们按着手下的那个闫霍,用特制的规则道具锁住了没有防备的他,「安生点吧你,当假的当上瘾了?」 闫霍扭动着身体,愤怒的叫嚷着,「你们把我放开,看我不收拾这个赝品,就算你们不信我,他也不能信,都抓起来啊,信球们!」 玄不虚冒充的『闫霍』假装大气一点,主动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的规则术是巨,想必你肯定不会。」 「什么?!你还有脸这么说,把我放开,我来证明。」闫霍被上了约束素灵的铐子,极不配合挣扎着。 「我觉得吧,你就是会也没啥稀奇的,比一下更有说服力,要玩就玩大的,我的极限可是比那青灯塔还要巨!」玄不虚继续挑衅。 「好!我跟你比」闫霍显然是愣了一下,他很纳闷,难道真的有人能在家传规则术上超越自己? 他最多到写字楼那么大,而「青灯塔」少说有十倍那么大,他觉得定是虚张声势。 假闫霍道:「这里地方小,要比当然是靠近青灯塔前的广场才好比较,这条街后面就是,走吧。」 「不愧是老大,今天要让我们涨见识了。」「老大认真了。」 保安队员们很兴奋,他们现在十分相信玄不虚假冒的『闫霍』。 「看我一会怎么揭穿你!」闫霍显然有点上头了,没注意到不对劲。 众人行至青灯塔广场。 闫霍嘴角扯起一抹不屑,沖身后讥笑道:「到了,就是这里了,来啊,让我看看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大?」「老大?!」 「老大人呢?」「光顾着看被绑着的冒牌老大了。」保安队员们茫然的四处张望,两个闫霍少了一个。 「还不放开我!」被耍了?反应过来的闫霍顿时涨红了脸,羞愤难当。 一众保安队员这才恍然大悟。 解开束缚的闫霍向手下命令道:「通知巡逻队立刻去搜他房间,完事你去办批捕手续。」 太嚣张了,他在城内横行至今,头一次遇到刺头,这是在打保安队的脸面,闫霍心中发誓要把玄不虚缉拿归案。 ----------------- 玄不虚看着客栈的灯火,长舒一口气,「终于甩开他们了。」 他琢磨着,大家都是天命,过阵子还是同学,想必也不会撕破脸。 他快步朝夙生栈走去,思绪万千。今天拿下测试、做顶包师、抓完小偷却被当小偷,真是折腾得够呛。此时,他只想快点休息。 「站住,快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上午说玄不虚吃白食的伙计拦在门口。 玄不虚皱眉解释:「你可能忘了,我之前住这里。」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伙计双手比作蟹钳,左右画圈,冷笑道:「一直拿以前当现在,怎么不说你刚出生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玄不虚试图绕过他,伙计却横跨一步,又挡住了他的路,「我要见一下老闆,麻烦通报。」 「叶守大人去开会了,即便在也不会见你。」伙计不耐烦地说道。 玄不虚无奈地笑笑:「是不是白天得罪您了,误会啊。」 伙计冷哼一声,示意旁边的同伴把一包东西扔出门口,里边的玻璃杯落地咔嚓,大厅的人齐刷刷的往这边看过来,还有不少天命同学。 「少来,利落的拿上你的东西衮,晦气玩意。」 这般欺人太甚,玄不虚心里窝着火,手摸向扇穗,盈起风来,蓄势待发,全然忘了这里是不让打架的。 他正欲说理,却被一把抓住按下,顺着方向看去,是风约尘摇头示意不要动手。 「怎么,不服气。」伙计嘲讽道。 风约尘怕玄不虚冲动,力气又重了几分,面色凝重,「唉,你跟我来,刚才保安队来过了,他之所以这么干,事情缘由我知道,出来说。」 伙计继续在背后不依不饶地骂骂咧咧:「知道走了?没给你点破,留着面子呢,别给脸不要,保安队刚才都来过了,你一个骗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啊呸,晦气,等回来我就跟老闆汇报,你还是夹着尾巴快跑吧。」 客栈外拐角,星光璀璨,远处的青灯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玄不虚心里满是疑问,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蹊跷了。 「附近巡逻的保安接到指示过来搜查?罪名是什么?」玄不虚问风约尘。 「盗窃入学卡、冒充天命。」风约尘回答。 「你也这么认为吗?」 风约尘低声道:「我相信你,但现在情况对你不利,这是他们的地盘。」他心知肚明,决定在关键时刻再出手。 「没事,就不信他们还能罗织罪名,等会我去找城主,自会说明白,不用替我担心。」 「你别着急,如果他们不罢休,你就去星逸城,以你的本事,在路上他们不好抓你的,凭这个信物……我父亲定会……」风约尘将一物交给玄不虚。 「多谢,可今日若是走了,图一时之安,落人口实,实非我所愿。」玄不虚摇头。 「好吧,你有把握把事情说清也好,我会尽可能帮你的。」风约尘觉得他太天真了,不过这样更好,届时再出手相助,效果斐然。 玄不虚道别之后,径直朝城主所在的青灯塔走去。越是靠近青灯信号塔,林立的高楼和大型电子屏越多。尽管不去注意大屏的内容,还是免不了熟悉两张脸。一个是偶像派粉色系少女灵玲,一个是实力派明星朱良剑,这两位还真是顶流,不管是娱乐版还是重大事项发布全是他俩。 青灯信号塔附近,塔顶的四方沙漏看起来一切太平,但塔底可不太平。 地下城的尘民们把信号塔底部围了个水泄不通,尘民和负责守卫的保安队员们对峙着,现场气氛十分紧张。 这么晚还这么多人,人潮不褪去的话,玄不虚恐怕是见不到城主了,他对尘民的情况知之甚少,便混在人群观望。 之所以尘民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讨个说法,由于前阵子黑暗组织入侵迅兮城绑架正民,现在尘民必须在十点半前回到地下城。 青灯塔下的公平是有条件的,而且还是限时的。 「我们不接受!凭什么规定我们十点半之前必须回到地下。」尘民们愤怒地喊叫,表达着自己对新规定的不满。「我们要见城主!抗议!我们有的十点才刚下班,根本不合理!」 「退后退后,这是正民们讨论后定下的规定……我们也没办法。」保安们无奈地回应道。 「你们这些规者就只会替正民说话,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正民就是针对我们,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你没办法就给我们让开,我们去找有办法的人。」尘民你一句我一句的接力喊着,「就是,光是在信号塔里工作的都有几万正民,就找他们。」 「要是没人管,我们就引爆地下的炸弹,大家都别想好过。」有人起闹后,尘民们就一拥而上。 「规则,以气化剑。」几把气剑「咻咻咻」插到了尘民前进的路上。保安们警告:「谁敢再靠近,我们就要动手了。」 尘民被震慑安静了几秒,但是都不愿后退,看样子是在等谁再起个头。 尘民们被震慑住了片刻,仍然不愿后退。这时,一个人从尘民群中站出来,即兴演说:「大家听我一言,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公平!为此我们是希望城主出面,要是和保安起冲突导致有人受伤并不是我们所愿看到的,对不对啊?」 「对!」尘民们之前只是觉得规定不合理,现在大家一想,他们确实是想要公平,演说者的发言一下子戳中了他们的心声。 保安队的规者们看到有人出来替他们维持秩序,也放心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人群问道,「可是城主怎么会主动出来见我们尘民?」 人群里抛出的这些问题,正中演说者的下怀,他微微一笑,「难道大家忘了吗,城主不会,但城主夫人会,我们的花守大人会!」 「是啊,那么多御守,都是正民的御守!只有花守是为我们着想的,可是好人不长命,唉。」尘民们纷纷点头认可,「是啊,花守在的时候,我们虽然过的也苦,可哪里受过这委屈!」 「安静一点,这些我知道,我都知道,大家知道花守是怎么被害的吗?」演说者故意卖个关子。 尘民们面面相觑,没人接话,有人心中所想,但也不敢说,大家觉得可能是城主,但是今天又是来找城主的。 「你指的不会是……」 「没错,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是那混蛋城主害的!他为了勾搭小姨子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演说者毫不避讳的把大家心中怀疑的震撼且离谱的「真相」说了出来。 「这原来是真的吗?……真的啊,这混蛋,出生东西!」尘民们有的义愤填膺,有的难过落泪,有的唉声嘆气,「早就听说他们关系不正常了。」 保安队员们却是听的津津有味,也饶有兴致的讨论了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上流人往往比较下流,正民们往往不正经…」 演说者看着被带跑偏的众人紧接着又说:「安静安静,所以说咱们今天就是见了他,他这样的混蛋,能解决问题吗?能主持公平吗?!」 「这……」大家面面相觑。 很好,节奏带的还可以,演说者战术停顿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应该都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预言里夫人醒来的日子。」 「那又怎样,你快说下去,我们该怎么办。」有的尘民急切问道。 「据传,到那时候全城放假,在这信号塔,现场直播城主夫人醒来的全过程,届时我们再来,把这一围,相信城主夫人不会不管我们的,城主也不得不出来面对。」演说者提议道。 「女儿国的大祭司说过,在预言的日子,青御城主一定能吻醒花守,那要是青御骗了大家,花守根本醒不过来呢?」尘民们抛出追问。 「那就更好办了,如果醒不来,那城主就坐实害了自己夫人的事实,那他就是不讲人伦道德败坏、德不配位的混蛋。」演说者自信道。 「他要是混蛋我们不是更惨。」 「不不不,那就好办了,那时候七个城都有记者来,对着镜头大家就好好发挥,然后去学园都市揭发他!直接把他青御的身份拿下!量他也不敢不管我们。」 阳谋啊,这流程太熟了,玄不虚从东方村学到的,吃一堑长一智。 「有道理啊,等花守一醒,别说取消宵禁,她还会扩大城市结界,我们就能搬到地面上了!」尘民们显得很兴奋,「那我们今天先回去比较好?」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要想彻底解决问题,时机很重要,今天很晚了,大家这阵子先忍忍,都回去吧,等花守醒来,她会公平公正的对待我们的。」 在演说者的连哄带骗下,尘民们都散了。 人潮褪去,玄不虚解除了『幻想复刻』,刚才的演说者,是他触碰路人,用了他人模样。 至于刚才说的内容,这些事也不算新鲜,传闻已久,小安也跟他讲过,白日在客栈里也听到不少。 要是他们不走,保安队员都忙着维持场面,没空通报,玄不虚就很难跟城主说上话了。若是放任他们闯进去,那就更接近不了城主了。 「唉,缓兵之计,希望他们的问题到时候真的能解决吧。」今天也是避免了他们受伤,玄不虚心中自语。 「你怎么还不走,马上到十点了,你叫什么名字?」保安队员叫住了玄不虚。 「您好,我是来找城主的。」 「多稀奇啊,今天哪个不是来找城主的,再不走把你抓起来。」 玄不虚亮出城主的黄金刀,客客气气的说道:「你看下这个,能不能帮我向城主通报一下,就说学生玄不虚来拜访。」 第23因 塔内私会 在青灯塔的三十三楼,有一间古色古香的会客室,古老的木制桌椅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悠远的历史气息,那里是御守们商议大事的所在。城主慕容无敌提议这次召集,目的在于扩大结界,以完成因花守昏睡而搁置的任务。 参加人员有,名赋青御的城主「慕容无敌」,名赋叶守的夙生栈老闆「苍叶」,戏守「戏法师」,书守「言如玉」,学园都市特派人员「白启」。 「我提议扩大结界,也是为了完成几年前因花守昏睡而搁置下来的,本该进行的事情。」慕容无敌坐在首席,向大家解释了此次召集的意义。 戏法师微微一笑,轻轻弹了弹衣袖,讽刺道:「这提议未免太幼稚了吧?」他的话语在空中飘荡,显得轻浮而嘲弄。 慕容无敌无视他,继续道:「开始御守决策,是否结界扩大,我们先表决吧。」 现场以指尖闪光作为标志,白色同意,绿色反对,结果是:二比二平。 慕容无敌与言如玉同意,苍叶与戏法师反对。 学园都市特派员白启只是见证者,并无表决权,只是作个见证,他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调侃道:「看样子,我想帮忙都帮不上啊,亏的我带了这么多维持结界稳定的设备过来。」 慕容无敌的目光落在苍叶身上。「叶子,你还在介怀你姐的事?不是说好了嘛。」 「瞧姐夫你紧张的,怎么了?我刚投了反对票?精灵族就喜欢绿色,我投反对票只是觉得绿色好看,重来重来。」苍叶笑着说,试图缓和气氛。 「哈哈哈,笑鼠这戏剧效果真棒!」戏法师笑得前仰后合,「等我的戏团开张,苍老闆一定要来捧场。」 「吵死了,只要别碍着我的黄金屋,别的我管不着。」言如玉冷冷说道。黄金屋是讯息城的图书和博物联合馆,她对那里有着无尽的热爱。 「啊?怎么玉儿妹妹还嫌弃姐姐了。」苍叶温柔地笑了笑。 「呜,我是在说那个变戏法的啦!他还想把戏团开到图书馆门口,姐姐你说他过不过分!」言如玉瞬间切换回甜甜的表情对着苍叶。 慕容无敌轻轻敲了敲桌面:「好,那我们再来一次。」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位保安队员匆匆进入,气喘吁吁地报告:「城主,有重要报告!」 白天下棋讨论事情被打断,晚上又来,众人有些无奈。 「是塔底闹事的尘民吗?不是说了,等我先处理完事情。」慕容无敌想解决问题,并不想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所以一直由着尘民闹。 保安队员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是受副队长闫肃委託,来请城主批示通缉令。」 「你们保安队的事不都归副队长全权负责吗,来这里干嘛,城主需要批示什么?」苍叶抢话道。 戏法师也附和道:「是啊,你们不是想抓谁就抓谁吗?」 保安队员解释:「之前是这样的,但今天要抓的人是今天在夙生栈测试中获得优胜的玄不虚,因为抓捕对象的特殊性,所以来徵求城主的意见。」 「会不会搞错了?」苍叶心下一惊,这可是闺蜜玄灵依推荐的人,还有这么多御守背书,怎么有胆子敢来申请批捕。 「他不是天命吗?肯定是犯啥糊涂了?我就知道他不靠谱。」戏法师赶忙落井下石。 「玄不虚是谁?」言如玉对信息接触较少,疑惑地问。 保安队员继续道:「他讯兮城逃走的尘民,入赘了野外东方小村,暗中与【奇蹟教团】勾连,这次回来冒充天命偷入学卡刚被抓了现行。」 慕容无敌严肃问道:「偷东西?证据确凿吗?」 「人赃并获,他是一个大忽悠,被闫霍队员义正言辞的揭穿后,已承认罪行,现已追回被盗物。」 玄不虚天命的身份在他那里可是坐实的,慕容无敌倒不怀疑这个,但是…… 慕容无敌点了点头,脸色阴沉「那没啥说的,抓!」同意了,但他并不觉得玄不虚会干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作为未来事件的漩涡中心的天命,自然是越惨变数越大,现在机会来了,刚好玄灵玲不在场,藉此事给他找点麻烦再静观其变,对城市的未来来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天命的牺牲,应该会很有意义吧。 苍叶急忙阻止道:「不可能,是灵儿推荐他的。」 「或许迷糊小姐认错了人,她人名都记不住,出这岔子也不意外。」戏法师幸灾乐祸,希望能藉机除掉玄不虚。 「这……如何……那我们这就去抓?」保安队员看着大佬们意见不统一又看向了城主。 「证据确凿还等他跑吗?」慕容无敌答覆,「事后我会向学院都市确认一下,如果有误会再还他清白。」 苍叶听到城主确切的答覆后便不再多说。 「哎呀呀,可惜了。」戏法师就是乐子人。 紧接着,又一位保安队员急匆匆进来。「地下居民已经离开了,但他们威胁在花守大人醒来那天捣乱,引爆五年前事件遗留的中子弹。」 御守们有点意外,戏法师喃喃道:「他们稍有不满隔三差五就来,不到半夜不会走的这回自己倒是走了,还留下威胁的话,到底是受了哪个高人指点?」 「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慕容无敌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胃。 保安队员继续报告:「还有一事,有人拿着您的黄金佩刀,请求面见。」 「不见。」慕容无敌冷冷说道,「把刀拿回来。」 「收到!」两位保安队员说完便一同出去带好了门。 保安队员离开后,慕容无敌提议重新表决。指尖闪光,仍是二比二平,但这次气氛不同。戏法师同意,苍叶和言如玉反对。 还是二比二平?没变化?不对,气氛变了不少,情况也略有不同。 慕容无敌和戏法师,同意。苍叶和言如玉,不同意。 「我纯粹是听到好玩的事了,高兴。」戏法师嬉笑道。 而反对方的二人,面对慕容无敌凌厉的目光,言如玉先解释:「我讨厌被威胁,况且如果他们能找出来炸弹也算是排除隐患了,如果就这么扩大结界,万一在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爆炸,我的书籍和古董怎么办。」 「你这个考虑是多余的,扩大结界之前,我会去和尘民们谈判,说服他们帮忙找齐所有炸弹,不过我尊重你的意见。那你呢叶子,怎么这么任性。」 苍叶忙着给闺蜜发消息:「你家天命被抓了,快想办法救一救啊。」灵依还没有回覆。她抬起头说道:「既然尘民们想见我姐,我也想见她了,姐夫,我对你可是不放心啊,我觉得结界扩大这件事可以放一放,等我姐醒来再说。」 慕容无敌嘆了口气:「我这么做也是想给你姐一个惊喜。」 「姐夫,我可不是我姐那种恋爱脑,只怕是你不想救我姐吧?」 「叶子你胡说也看看场合,说了多少回了,正式场合互相称御守。」 苍叶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说出推测:「好的青御,我没胡说,大祭司也提醒过,如果你现在不爱我姐了,是唤不醒她的,你怕到时候激起尘民的愤怒,所以想提前安抚他们,才这么着急推进结界扩大吧。」 「你的推测不无道理,尘民的抗议越来越频繁,确实让我很头疼。」慕容无敌对质疑的核心不置可否。 「哦?这么说你承认了。」 「我否认你也听不进去,这样吧,讯兮城的御守有7人,星守明星剑和萌守灵玲去演出了,花守苍花陷入昏迷,皆无法参加,我们四人目前二比二平。」 「你要我们现在等朱良剑和灵玲?我的《索亚志书》才看到一半」言如玉抗议起来,她想法简单就是陪着古董和书籍就好。 慕容无敌:「不,既然我们决定不了,那就召开全城公投吧。」 「公投就公投,以后这种一意孤行的决策还是不要通知我了。」言如玉有点不高兴。 一直沉默的白启突然开口发难,「打断一下,我很好奇,你是城主,为什么要热衷于反对自己的利益,老实说,我现在有些怀疑你的真实目的,要想让大家认可,你需要拿出更有力的说法才行。」 他是被请来帮忙和见证的,并没有表决权,但是兹事体大,万一日后出了问题,作为见证者也择不开。 「公平。」慕容无敌认真的一字一顿道。 接下来择日进行讯兮城居民公开投票,尘民比正民人多,尘民肯定是全票同意,正民即便全部反对,也够过半了,无非是走个流程。 御守决策会到这里就结束了,众人陆续离开。 言如玉打开一本书,发动「规则,书屋。」,会客厅的大门变成了她回图书古董馆「黄金屋」的短距离传送门。 戏法师则是脚下扔球,脚下升起来白烟后带着白启消失。 会客室,很快就只剩下了慕容无敌和他的小姨子,二人似乎还有未尽的对话等待展开。 难道谣言是真的吗?!! 第24因 定罪批捕 青灯塔会客室内,灯关了大半,只剩下苍叶和慕容无敌。 「灵儿回消息了,电子手续先传来了,玄不虚的身份没问题。」苍叶摇了摇手机。 慕容无敌微微点头:「我早就知道他天命非凡,偷窃的事肯定是误会。不过既然他还没办手续,抓了也无妨。让玄灵依亲自过来领人吧。」 玄灵玲外出演出了,这阵子顾不到玄不虚,慕容无敌想多拉点人过来,到了扩大结界那一天,都能派上用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没必要,我会让灵依把天命卡快递过来,你最好不是想见你初恋,不会让她本人来的。」苍叶淡淡一笑。 ----------------- 青灯塔下,玄不虚把黄金刀递给一名保安队员。 「我要拿上去让城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黄金刀才行。」刚才上去通报的保安队员下来之后这么说道。 保安接过刀,示意另一名队员过来。玄不虚感到气氛紧张,「我不见他了!」他猛地夺回黄金刀转身便走。 「城主有令!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一名保安大喊,几个保安队员持气化剑扑上来,却连玄不虚的风铠都砍不破。 「让开!让我来!雷暴!」一个不会以气化剑的保安队员掌间凝聚起白色的电光。 耀眼的青色电光一瞬间照亮了塔前的广场,威力十足的雷暴把门口地面染的焦黑。 「幻想体验,青雷!」玄不虚高举手中的黄金刀,既然是城主送的,自然可以发动他的规则术,刚才没控制好力道,保安队员倒了一片,看起来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玄不虚想不通为啥城主要抓自己,脑海里还是白天他赞许样子,仅仅搁了一个下午,一切都变了。 容不得他多想,倒下的这些保安只是跑腿的,在真正的精锐来之前必须得跑路了。 可他又该去哪里呢,客栈回不去,城主要抓他,早年过来的父亲没消息,还有谁能依靠,直接去学园都市? 等等,也许那里可以…… 街道上的大屏滚动播放着紧急特报,讯兮城的天命闫霍,正在接受採访。 「请问闫霍队员,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您是如何保护你的队友的。」 「惭愧惭愧,队友们今天在追捕的那个小偷很是狡猾,他变成了我的样子企图反击偷袭,我刚好路过,当场拆穿了他,成功把他打成重伤。」 记者用手掌拍着话筒底部表示赞许,继续问道:「听说此人还是前阵子传播假币的人」 「没错,不仅如此,他还是因非果入侵以及悠悠人围城的策划者。」 「这可不得了,可谓是罪大恶极,请问你们保安队有什么调查线索吗?」 「有,当时我们有一名队员就是被他打伤,现在整的半身不遂,他也来现场了」 镜头给到一个绷带缠了一身并住着拐杖夸张到的酷似人形的玩意。 酷似人形的玩意带着哭腔道:「太可怕了,半个月前我在看守抓获的魔人,他拿着狼牙棒把我一顿乱锤,我只能装死才混过去,幸好我命大,才逃过一劫。」 记者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酷似人形的玩意斩钉截铁的说:「我装死的时候亲耳听到,他跟笼子那个魔人的密谋,打算里应外合再次袭击我们的城市!」 记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不早点出来揭发他。」 酷似人形的玩意手指捻着绷带,委屈道:「我醒了之后就听说他是天命之子,我哪敢啊,他今天还获得了城主送的黄金刀,要是发现我还活着,还不一刀把我噼了,呜呜呜,幸好有闫霍队员鼓励我勇敢的站出来。」 闫霍拍了拍酷似人形的玩意,「好了,你可以退下了,我们保安队没能及时调查出来他的假身份,让你担惊受怕了,我代表保安队向你道歉」 「他就是个恶魔,你…你们可以一定要抓住他啊。」酷似人形的玩意用着颤抖的哭腔交代后离开了镜头。 「这么说,你们保安队已经掌握了他的身份。」女记者把话筒给到了闫霍。 「是这样,我们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了很多阻力,才终于弄清楚,他原是迅兮尘民,逃到了东方村冒充天命入赘,后加入【奇蹟教团】,回讯兮城捣乱来了。」 「没想到是这么扭曲人格,那你们抓他有压力吗?」 「惭愧,此人十分狡猾和凶悍,我已获得城主批示的通缉令,此次抓捕将由我全权指挥,势必能捉拿归案!居民朋友们如果遇到此人,请速与保安队联繫,重奖答谢。」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闫霍队员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 「哪里哪里……」 玄不虚心里藏着事,走的不快,也就难免会看到充斥在高楼间的gg屏了。 「胡说八道!」玄不虚紧握着双手不自觉的微提,指甲深深的嵌进手心的肉里,身上的雷光不断往外溢出。 街道上的亮着电子屏被溢出的雷光打灭。 周围的灯光一块又一块灭掉,天落下的雨,打灭了他的怒火,他长舒一口气,收了雷光,忍住了想把闫霍从大屏幕里揪出来的冲动,得找地方躲雨才行。 已经过了十点半,地下城是回不去的,他转着转着,来到了下午帮忙庆生的老婆婆的屋前,这屋子地段很好,和青灯塔隔得不远,心下想到小玄女这会应该也在吧。 他没有去敲门,里边的主灯灭了,毕竟都快到凌晨了,想必早已睡了。 现在还睡不着的,除了抓他的人,还有一位。 慕容无敌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视新闻,拨通了保安队副队长闫肃的电话,关于玄不虚的事情,他觉得还是交代一下比较稳妥,以防出什么岔子。 按照他的安排,抓到玄不虚之后由闫肃出面防止事件扩大,等到天命卡送来解除嫌疑了,再由他作为城主出面调解,让这两个小同学缓和关系。 嘟…通了。 「闫队,玄不虚抓到了没有?」 「还没有,已经在调用全城摄像头进行识别了,青御有什么要交代的?」 「也没啥,就是抓到之后呢,你跟闫霍他们说……」慕容无敌坐在沙发上,忽然眼睛瞥到电视里的画面,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电视上滚动播放着闫肃的儿子闫霍的採访画面:「……我已获得城主批示的通缉令,此次抓捕由我全权指挥……英雄出少年啊!」 「青御?信号不好吗?」 「没事,我打错了……(咔嚓--挂断)」 完了,木已成舟,玩脱了。只能等天命卡送来再说了。 慕容无敌也没想到现在年轻人的火气和怨气这么重。 ----------------- 玄不虚走到老婆婆屋子对面的暂停营业的小卖部门口,找了个屋檐坐了下来躲雨。 他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有手机这回事。 打开手机收到师父玄灵依好多消息,心中淌过一阵暖意。 微迅消息: 「徒弟你咋回事啊,我看新闻了,玩这么大呢?」 「师父你可算回我了,别信那些,都是瞎编的。」 「是真的也没事,有我呢,我刚才跟苍叶打过招呼了,但她不让我过去,我就把天命卡快递过去了。」 「谢谢师父!」 「对了,我见到你父亲玄正了。」 「什么?!他在哪,我刚好去找他!」 之前玄不虚有拜託过灵依,让她留意一下自己父亲的行踪,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不行,你父亲说他现在不想见你。」 心口自下而上的抽动一下,持续一秒、两秒,忘记呼吸了两秒。 刺眼的文字只瞟了一眼,手机被玄不虚立刻攥紧合上。 不能看,不能想下去…… 心口不自觉的在抽动,「连你也欺负我吗。」玄不虚按着胸口自言自语。 父亲早就抛弃了他,他也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事到如今不能寄希望于父亲,眼下他得想办法依靠现有的手牌解决问题。 他身上穿着的一件袖口带缝线的黑夹克,弹跳起步的雨水顺着衣袖爬到手腕,冰凉的感觉很是讨厌。为他搓了搓手,又把手插进了兜里,摸到了一件硬物,母亲的戒指。 玄不虚把它摊在手心,怔怔的看着。 此景此情,有诗为证! 天怒惊云逃作雨,我悯甘霖去处无 浸衣透掌盛不住,水栖凝眉代泪出! 屋内的小玄女其实还没睡,她一直在和那只名叫闫蓬的黑猫聊天。 闫蓬并不安分,来回跳动,在窗口注意到了有一个奇怪的人在屋檐下躲雨。 房间的主灯亮了,小玄女穿着宽松的睡衣打开了大门向外看去,那人却已经离开了。 「会是谁呢?」小玄女有点懊恼自己的行动慢了。 ----------------- 「我老爹非要去找城主汇报,有这必要吗,耽误事。」从直播间出来的闫霍有些生气。 保安队员附和道:「是啊,闫队长连自己亲儿子还信不过,不然在客栈就能抓人了。」 「调用了全城的摄像头都找不到他,这小子难道蒸发了?该不会是……」闫霍忽然想起来刚才被戏耍的画面,「你们继续找,我去夙生栈一趟,请天命同学们来帮忙。」 第25因 天命内讧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击着地面,溅起层层水花,没有打伞的慕容无敌在路上走着,被迎面而来的一个和尚叫住。 「施主,您又迷路了。」三藏挡住了去路。 慕容无敌回道:「小和尚,你这么跟青御讲话,会不会不太礼貌?」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玄施主。」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小和尚真是眼拙,我还有事,不跟你耍贫嘴了。」玄不虚心下一惊,『不可能,他怎么看出来的,是在诈我?』 「这雨天,伞可是倒划天空的船,你的伞呢?」三藏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依据。 「你不是也没伞,我从不划船,这雨便是浪,沖就是了。」 「这天对我来说是修行,是融入自然的好机会。」 玄不虚虚张声势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与本御无关吧?」 「我是来给施主送伞的。」三藏拿出了一副规则手铐。 「这伞是不是有点毛病啊,我来帮大师修一修吧。」玄不虚解除了变身,「幻想体验,风。」 刚捏起风刃,玄不虚看到了一排白天见到过的天命同学。 七八个天命围攻?这阵仗,还玩啥啊,至于吗? 玄不虚息了风刃,「同学们好啊!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熬夜可不好,我前两天打工认识一个中医来着,他说啊,肾主……」话到嘴边,说不出口,身体动不了,背后多了一道符纸。 「规则,定身符。」道士干坤清出现在玄不虚身后,「道友,得罪了,等会给你『九味天黄丸』。」 除了眼皮之外,玄不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三藏并不觉得趁人之危有什么丢人的,或者说他没这个概念。面对失去抵抗的玄不虚,三藏一记上勾拳朝肋间袭去,接着一掌打的他浮空。 玄不虚胸口吃痛,一股铁锈味充斥到鼻腔和舌根。身体受到冲击,倒是可以活动了,紧接着有肥皂泡泡落在他的鼻尖,啪…… 原本鸡蛋大小的泡泡把玄不虚整个人包裹了起来,没有防备的初见杀。 「这不是挺简单的嘛,多谢各位同学相助。」闫霍有点玩味的看着泡泡里的玄不虚。 「我超厉害的好吧,沐知世高光时刻!刚才有录嘛?……」泡泡的主人沐知世打着粉色的小伞俏皮的说道。 玄不虚在逼仄的泡泡里蹲着用手支撑着身体,他之前太依赖幻想降临了,自身的体能和防御等基础指标根本上不了台面。被控住才挨了一招,就快失去意识了。 玄不虚迷迷糊糊之间,听见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像极了那天在东方村议论他,对着他指指点点的那些村民。 理智慢慢丢失,脑海嗡嗡的响,玄不虚提起素灵,「幻想体验,规则风刃。」 风刃无法破坏泡泡的内壁,被反弹了回来,在狭小的泡泡里边来回游走,不一会玄不虚的身上裸露的皮肤全都是风刃的擦伤。 玄不虚忍痛,手摸向黄金刀,「幻想体验,规则雷暴!」 和风刃一样,雷暴在遇到泡泡的内壁后全部折回打到了他的身上。 风刃擦出的细小伤口渗出的血,被电击这么一烧,鼻腔的铁锈味被一股焦糊味覆盖了。玄不虚开始呼吸困难,面临窒息。 这下,他不得不冷静下来,『睡个好觉吧,眼皮好重。』已然无法注意到又有天命同学们陆续赶来。 稍早前,在闫霍去客栈声情并茂的控诉下,天选同学们纷纷出动,分两组来抓玄不虚。 三藏、沐知世、干坤清、闫霍是一起的,找到的时候,闫霍就通知了其他人赶过来。另一组的两人带着两个宠物,也算四个,这会也到了现场。 「嘁,就是这小子偷我的通行证吗?让我一鲨臂砍了他!」萧斩根据手机里微迅的位置共享找了过来,骂骂咧咧的。 「支持正义审判,但是不支持滥用私刑哟。」哆狸艾萌出言阻止了他。 「嘁,女人就是麻烦。」萧斩是打心底这么想的,不过嘛,想和做是两码事,他本人还是喜欢和异性相处的。 「好过分啊,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不觉得羞耻吗。」哆狸艾萌一脸怜爱的看着泡泡里的伤者。「他也许得赎罪,可在暴力之下昏睡,这并不能让迷途的人清醒过来,我最讨厌暴力了。」 「其实他的伤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打的。」闫霍接话道。 「啊?咦…暴力男?」哆狸艾萌想要靠近泡泡的手立马缩了回去,变的有些嫌弃,很显然她并不清楚那个泡泡的厉害。 沐知世将泡泡托举过肩当做伞来用,「我们走,带到你们保安队就可以吧。」 迷迷糊糊之中,玄不虚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但总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是在嘲笑才发出的。『不行,我不能在这里被拿下了,老乡们还等着我。』 「规则,紫电紫缚行!」紫色的电光沿着积水的地面导进每一个人身上,全身麻痹。 和尚,道士,魔法少女,cos狸猫的少女,鲨鱼妆的少年,保安队员一行全都被定住了。 小玄女,虽迟但到。她也看到了电视影像中滚动播放着玄不虚的罪行。 她清楚的知道闫霍在说谎,散播假币的并不是玄不虚,还有那个绷带人,击退悠悠人那天根本没有人受这么重的伤。 真是的,怎么总是有人被冤枉,她联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对此事无法坐视不管。 小玄女看到泡泡里的玄不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没错,刚才在门口蹲着躲雨的人就是你,干嘛要逞强。」 她试图用指尖戳破泡泡,没想到自己也被吸了进去。 「呀…」小玄女吃痛,在泡泡成形的球体内一时没找到平衡。 玄不虚在小玄女柔软的撞击下,不足以醒来。 泡泡重量发生变化,由于无人控制,从魔法少女沐知世的手上掉落,摔到斜坡地面,向后开始滚动,逐渐远离这群天命。 十秒后,同学们逐渐解除了紫电的全麻定身,最先动身要追过去的是三藏。 却见一颗黑球掠过,「规则,星变!」延展出一道薄薄的铁壁,竖在滚动的泡泡和同学们之间。 铁壁像是有生命力一样,不断地向两侧延展,贴合街道房屋,密不透风。 三藏硬是冲撞出一米多长的拉丝,又被弹了回去。 「三藏大师,莫动嗔心。」风约尘现身劝解道。 闫霍以保安队的身份的质问道:「风约尘你什么意思」 面对这种立场的质问,风约尘也必须得回答。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来担保,他肯定是天命,不是骗子,等他伤好了,我亲自带他去保安队说明情况。」 「一个一个的,都被那小子忽悠的不轻啊。」闫霍只得电话求助他的父亲闫肃,讯兮城保安队副队长,「爸,那小子跑了,情况是这样的……」 ----------------- 泡泡渐行渐远,里边的两人似是落叶般翻滚,逐渐的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小玄女调整了姿势,和玄不虚头对着头,身子弯曲着一人占了拍泡泡的一个半面。 小玄女看着他仍是昏迷不醒,心急如焚。 她深吸一口气,靠近他的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焦糊味道,心想:『应该是吸入焦烟导致的昏迷。』 玄不虚呼吸困难,手指下意识的把脖子挠的通红。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玄不虚的鼻子,贴上他的嘴唇,开始进行人工呼吸。 没有想太多,因为养大她的义父是个医生。 她的唇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仿佛有电流通过全身。每一次呼气,她都希望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他。她的呼吸声在翻滚的泡泡中回荡,混合着她急促的心跳声。 这个世界最近的距离,你在上面,我在下面,而随着不断翻滚,两个人,一会上一会下。 只为救人,无关情势。 玄不虚眼皮微微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清晰,最后定格在小玄女的脸上。 透明的泡泡蒙着一层彩色的油膜,如果从内向外看去,翻滚的街景,穿过的草坪,惊醒的屋灯,撞开的杂物,远处的灯塔,却一概看不清,也不重要,玄不虚能看清的只有眼前的人儿,近处的她。 外界的一切都与二人无关。 此刻的她格外的摄人心魄,让玄不虚有些失神,『她又来救我了,刚才为什么靠的这么近呢?』 哎呀!好痛!两个脑壳一直磕磕磕的。 好痛!小玄女指尖闪动着紫电,打算强行突破泡泡。 玄不虚一把攥紧她温润的玉手,掐灭了电光。 「姑娘……别…,有反伤!」此刻的混乱和颠簸让虚弱的玄不虚话也说不囫囵。 小玄女似乎听懂了,快速抽回了手,瞪了玄不虚一眼,把头撇开,借着翻滚硬撑着身体,换了身体的方向,不再头对头了。 虽然头是不磕了,但现在对着玄不虚脑袋的是她的脚。 在不断旋转的球体里,她向下(也许是向上)看去,正好看到了玄不虚别开了脑袋的样子。 甜蜜的气息混合着焦灼的味道。 玄不虚不敢言语,羞红了脸。 小玄女有些嗔怪道:「请再忍耐一下,我会想办法的。」 泡泡遇到了一个连续长下坡。 奔跑吧!泡泡! 最终撞到了路的尽头凸起的台阶,离空高高弹起,在空中「啪」的一声,泡泡破碎了。 小玄女空中后空翻接自旋落地,「规则,穿云梭!」 玄不虚被甩飞出去,紧接着被小玄女的穿云梭射出的丝线拉了回去,像放风筝一样。 ----------------- 凌晨两点,两人回到了老奶奶的住处。 可闫霍又怎么肯放过他,没多久,门口就吵闹了起来。 「谢谢小玄姑娘,他们要抓的是我,现在恢复一些了,我马上离开。」 小玄女用医生的口吻道:「你在胡说什么,是病患就应该好好躺下。」 「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你已经添麻烦了,这会不配合好,只会让我觉得更麻烦。」小玄女一副大夫看乱动的患者的那种觉得不争气的样子。 「可……」 此刻门外,一百多号保安精锐队员把老奶奶的住所紧紧围住。 好在,有风约尘的劝说,多数天选同学很给面子,没跟来,除了闫霍。 他一副今天必须拿下玄不虚的势头,他的父亲闫肃在身旁笔挺的站着。 而面对他们,直面这种危机的,是一位在门口双手叠着拄着拐杖的老奶奶。 老人家一个人拦住一百多人,丝毫不惧,甚至未拿正眼瞧几眼队伍前的闫肃和闫霍二人。 清晨的风从人数众多的保安队员身后吹过去,那风带着强者的气势游到了老人家的脚下,却丝毫不敢惊扰了这位老人的衣摆。 闫霍觉得这老太太指定是想碰瓷,按耐不住了,没等父亲发话。 「老不死的,别挡路,给我上!」闫霍此刻的报复心上脑已经根本顾不上其他了。 这话并不好听,门口的老奶奶略微抬起拐杖往地面敲了两下。 『啪』一记响亮的耳朵让闫霍的眼神逐渐清澈了起来。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那些正要行动的保安队员们也都懵了,愣住了。 浓浓的父爱,红红的巴掌。 老人家听到了,也看到了这画面,转身就要回屋。 闫肃看到老人要回屋,连忙快步向门口跑去,并没有来得及和老人家说上话,门被重重的关上。 「妈……」闫肃略带委屈的朝着门口喊去。 玄不虚隔着窗户看到了这一切,放下心来。『哦对,黑猫大哥也姓闫来着。』 下午雇他打工的那位夫人是玄灵玲的闺蜜,夫人的丈夫是闫蓬也就是黑猫,而闫蓬是闫霍的…… 圈子还是太小了?当然不是这样,是各方刻意引导的结果。 第26因 一晚偷家 「把外套脱了。」小玄女的手指贴了过来,含着电光的指尖在房间里闪烁。玄不虚感觉到那股微微刺痛的电流,心跳不由加速。 「痛不痛?」 玄不虚很是尴尬,回答道:「不痛。」 「应该痛的啊,那这里痛不痛?」小玄女指尖的电光一下子跳进了他的肌肉。 「痛痛痛!!」 「这里不应该痛的啊。」 「大夫,您说我是应该痛还是不应该痛啊?」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权威。 玄不虚咬紧牙关,「啊…嘶…那不痛!」 「说实话,骗大夫就是骗自己。」小玄女咯咯一笑,仿佛透视了玄不虚的心思。 玄不虚嘴硬道:「没骗你,这里可以不痛的。」他后悔了,就不该体验什么电流点穴。 「行了,没啥大问题,最近要饮食清淡,别熬夜多喝热水。」小玄女忽然转身,恢复了行医时的专业神态。 玄不虚心中疑惑:「为什么要救我……难道?」这念头在他心中盘旋,但看着小玄女的背影,又感到一丝暖意。 之前那些主动靠近的,都是想要利用他,他没法不在意,他现在只得告诉自己,『正义的伙伴不应该怕被利用。』 小玄女轻描淡写道:「想救就救了,你要是不满意,昨天晚上就别像个流浪猫在人家门口晃悠。」 她的语气夹杂着戏嚯,眼神却带着温情,加之柔和的五官兼具艷丽与稚幼,让人莫名感受到一股从高贵产生的危险魅力。 玄不虚看的一时有些失神,意识到不礼貌后,便低头微笑着,也不接话。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有可爱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啊。还有那个……谢谢你。」 前半句话让小玄女面红耳赤,但她对紧接着的话摇头回应,正色道:「别误会,要不是他们那瞎编新闻看得我火冒三丈,我早睡了。」语调略显严肃,但眼中依旧释放善意。 玄不虚无奈道:「好吧,总之,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思索半响,竟不知能为她做到什么,小玄女也是天命之一,实力还不在他之下,他能做到的,她能做的更好。 「还挺上道的嘛,没错,我的行动的确是为了回报,不过你的报答我已经预支过了,如果不是你,恐怕闫蓬大哥是不肯与我叙旧的,要是你要利息,那就请容我无情的拒绝。」小玄女再三强调,用强烈的语气这么说。 本来欠小玄女的情,被她自己这么一说,反倒成了她欠玄不虚的了。 眼前的少女两度助玄不虚解围,第一次在客栈,明明背后的烤红薯香气根本藏不住,也要站出来为不久前还敌对的人作证,这回更是得罪未来同学,她却完全没有抱怨,也没有要求回报,甚至搬出牵强附会的说辞来让他心安理得。为什么呢?因为对她来说,帮助玄不虚完全符合她自我本位的计划,她幼年被误当做玄女给关起来,所以见不得有人被误解。 可是,这帮的也太不坦诚了,根本就只会吃亏啊。 「啊?这么说倒是怪我了,不行,要怪就怪我那个混蛋弟弟。」黑猫看着窗外保安队员离开,无奈的摇着猫头。 「对哦,你们都姓闫,早知道是你弟弟,我就敲门了。」 「怎么,不好意思啊?」黑猫跳到了床上。 小玄女冷冷地补了一刀,严肃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一次就搞的自己伤这么重,多来几次,命就该没了,啊,我这可不是担心,是忠告。下次就算你又遇到同样的情况,救你对我也没有好处,所以别再期待我会伸出援手。」 「之后不会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地下城,对不起。」玄不虚轻轻一嘆,手不自觉的挠起后脑勺。 「好。」少女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可不会为了听你感谢或者歉意什么的而通宵哦。」长长的银发配合起身的作摇晃,少女离开了房间。 屋内的灯光柔和,照在玄不虚微微发亮的脸上。他撑起上半身,看着小玄女离去的背影。 黑猫大哥闫蓬成熟的嗓音从一旁传来,「被讨厌了吧,没有边界感的傢伙。」 玄不虚苦笑道:「大哥,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你老婆可一直在等你,不打算相认吗?」 黑猫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唉,我五年前有要案在身,不方便相认。」 玄不虚闻言,陷入了沉思,问道:「要案?是炸青灯塔吧,我听说了,奇蹟教团在五年前进攻讯兮城,你是吗?」 玄不虚一扫疲惫感,警惕的审视着黑猫,他没有放弃对奇蹟教团的调查,这群人太危险了,各种事件的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不能放着不管。 「是什么?」 「奇蹟教徒。」玄不虚不想被糊弄过去,有线索自然要问个明白。 黑猫跳下床,走到门口才答道:「话多,都说了没有边界感会被讨厌的,我们还没那么熟吧,要不是你今天替我庆生,我是不会收留你的。」 「我还是想问…」 「睡吧,你现在怀疑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明天到了下面,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自己找答案吧。」黑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玄不虚和黑猫准备前往地下城,本来也想和小玄女告别的,却发现她早已离开了,难免让玄不虚心里有些失落。 一人一猫从偏僻的井盖跳下,阳光透过井盖的缝隙,斑驳地照在他们身上。 待适应了昏暗,眼前地下城的景象骤然一现,黯淡的光线中,到处杂物堆积,地面泥泞不堪,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破损的管道使整个环境显得更加阴冷,黑猫微微皱起鼻子,显然对周围的气味极为不满。 地上散落的废纸、塑胶袋随处可见,其中,一张有些脏污的传单引起了玄不虚的注意。 玄不虚蹲下身,捡起传单仔细打量。原来是最新的演唱会宣传单,封面上印着顶级人气偶像玄灵玲的照片,地点在雪国南边的一个无归属地的区域,将举办【万灵演唱会】,为期十五天。 『怪不得她没回消息,原来不在讯兮城。』其实玄不虚在被追缉的时候,也给玄灵玲也发过消息,毕竟自己是为她办事,她是能洗清自己嫌疑的,现在疑问有了答案,她为了筹备演唱会在昨天应该就离开讯兮城了。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突然站定,短暂的思索之后,心中警钟大作,慌张的抱起黑猫。 「你要去哪,我要给你介绍的人可不在那边。」黑猫从手臂间钻出猫头,有些不满道。 「那个放一放,我得先去确认一件事。」玄不虚驱动风行规则,朝着老乡们的所在地急速赶了过去。 玄灵玲说过在开学之前会保障老乡们的物资供应,可如果她已离开讯兮城……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帐篷倒塌散乱,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的营地又变的一片狼藉。床垫和毯子被掀翻,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 灰尘在微光中瀰漫,犹如在控诉这里不久前发生的暴行。 他眉头紧锁,眼中愤怒和焦虑交织。他走到一处破损的帐篷前,发现一位老乡蜷缩在角落,脸上布满恐惧和疲惫的神情。「发生了什么?」玄不虚声音低沉,充满压抑的愤怒。老乡颤抖地抬起头,「治安官你可算是回来了,昨天下午,保安队送来了大量物资后便全都离开了,然后那些自称尘民的人晚上就来了……不由分说的把我们所有的物资都抢走了……」话语未尽,声音便哽咽。 玄灵玲在离开前把两个月的物资一次性给老乡们送了过来。 这本来没什么,可偏偏就在玄不虚得罪了保安队的节骨眼上,有人将守着营地的保安队撤走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27因 青衣帮主 玄不虚作为他们的治安官,他的出现让大家重拾信心。 他立刻带领老乡们组织起自救行动,一部分从废墟中搜寻尚能利用的材料,修补倒塌的帐篷。一部分则收集整理剩余的物资,努力保障最低生活需求。孩子们虽然脸上写满惊恐,但他们也在搬运较轻的物资,帮忙整理营地。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待简单的紧急处理后,玄不虚才继续了解情况。 「来抢劫的是一直在附近虎视眈眈的尘民,约有一百多人,他们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打,乖女婿,你可要给我们父女做主啊!」杜叔一只手被打骨折了,另一只手扯着杜鸢语过来,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咽下某种难言的痛苦。 杜叔在临时营地打着治安官岳父的名头没少获得优待,但是从他现在受伤的状态来看,至少没向劫匪低头。 玄不虚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发白。至于女婿这个称呼,对玄不虚来说有些别扭,但是现在不是否认这个是时候。 「尘民并不会规则术,一百多人居然能压制几千人?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提到谁让他们来的?」他承诺过要对老乡们负责,折腾了一圈,现在大家还是朝不保夕。这种无力感,让心头一阵隐隐作痛。 「规则术?有个领头的傢伙好像和你们一样会使魔法……穿着一件破旧的青色外套……他好像提到了『青衣帮』……说这是他们的地盘,来收过路费费,所有经过的物资都得上交……就等着那些保安一走就……」 「青衣帮……青衣帮。」玄不虚眯起眼睛思考,这名字听上去带着一股地痞流氓的味道,这几天接踵而来的麻烦让他根本无暇深入了解地下城的混乱秩序,然而,眼前的局面已经不允许他再袖手旁观。 尘民也好,青衣帮也罢,他对这些词彙都是只有一些概念,这几天诸事缠身,没有正式接触这些人,自然没有了解到这一块。 黑猫在一旁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脚踝,那动作轻盈,却恰好打断了他短暂的思绪。「正巧,我认识一个青衣帮大人物,也许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答案。」 玄不虚挑眉,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尘民中还有『大人物』?还是个劫匪?听起来倒是挺讽刺的。』 「走,找他们去。」心中的怒火已然升腾,既然已是通缉犯,那索性不必再多顾忌。他承诺过,要对老乡们负责,就绝不能食言。 「乖女婿,你可得小心点,他们有枪!」 他向杜叔和杜鸢语微微颔首,眼神微微一沉,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不管他们有枪还是有藉口,伤害别人,就得付出代价。」语气沉稳且带着强烈杀意,明明是令人胆寒的话,其浑身散发的正气,却让人感到可靠和温暖。 东方村那次,顾虑太多,这次对方可是完美的罪人,他觉得可以大展拳脚了。 黑猫跃到他的肩头,尾巴轻轻摆动,眼中闪烁着一丝莫测的光芒。 一人一猫迅速消失在了临时营地的尽头,目前他的计划是抢回物资,从地下城的秘密通道离开讯兮城,在野外建立村落,想办法搞养殖业,东方村不在了,原来的业务正好可以承包下来,等开学就去取出果子,连带着赚了钱一起还给玄灵玲。 以他现在的能力,外面可不见得比里边危险!与其在这里寄人篱下,受制于人,不如自食其力。 地下城的布局如同一张混乱的蛛网,毫无章法可言。没有规划,没有编号,更没有明确的地址。黑猫大哥以其猫的身份常年穿梭于这里,倒是对这里了如指掌。 他们在一间平房前停下,这房子在地下城里算是比较规整的了,外面的墙壁依旧免不了返硷生成的白色絮毛,与黑猫大哥的家相比,显得寒酸许多。黑猫迈着轻盈的猫步跳上门前的台阶,扭头对玄不虚说道:「我们到了……放轻松。」 黑猫迈着轻盈的猫步跳上门前台阶,扭着猫头对玄不虚说道:「我们到了……放轻松。」 玄不虚正了正衣冠 门并没有关,黑猫用猫头顶开,刚进去就抱怨道,「大吕,不是早说了,让你收拾收拾。」 屋子内到处堆着各种工具书籍药品杂物啥的。 听到动静,大吕就出来了,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部线条粗犷而稜角分明,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皮肤略显黝黑,仿佛常年在户外劳作,双手粗糙有力,显然是个习惯于体力劳动的人。 然而,此刻他却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粉色围裙,这与他那强壮的体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显得有些滑稽,「哟,法外狂猫来了啊,怎么还带个小年轻,这也不乱,这些东西以我能理解的方式高效布置的结果,用的时候都在手边。」 「还不乱呢,自从小静倒下了,你这家都没法进人。」猫哥优雅的跳上跳下穿过了杂物,躲开所有的脏东西。 「进不了人,看来是能进猫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说吧,找我什么事,要是给我介绍工作,那可没空。」 玄不虚低沉着脸,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眼前这一幕,杂乱无章的屋子,穿着粉色围裙的大吕,都无法和那群烧杀抢掠的劫匪联繫起来,心中的怒火和紧张感渐渐消散了一些。 黑猫:「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天命小哥有几件事想问问你。」 玄不虚手不自觉摸向扇穗,「大吕哥,打扰了,我……」 「天命?找我干嘛,我只是个尘民,离天命远着呢,快走快走。」大吕哥抱着搅拌器转身进厨房。 「幻想体验,风来!」玄不虚操纵风从厨房向外吹,吹的屋内的物品乱飞。 在玄不虚的视角里,作为青衣帮老大的大吕算是嫌疑人之一,他自觉有分寸。风卷吹的大吕哥一个踉跄向后栽,黑猫用爪子抓紧玄不虚的衣服。 黑猫劝架道:「快停手,我带你来,不是让你这么干的。」 大吕哥反应的很快:「规则,铁之心。」裸露的皮肤变成了漆黑色,身体硬化为钢铁,半弓着护住怀里搅拌好的鸡蛋,脚下一沉,陷入地面生根,连带着附近的地板也变成了漆黑的钢铁。 见玄不虚没有要停手的意思,黑猫赶忙说道:「你听我说,那帮劫匪不是青衣帮。」 玄不虚这才停手,「什么,为啥这么说?」然后,手指控制着风,将被吹的乱飞的物品,带回了原位,摆放的甚至比原来还整齐,顺便还清理了垃圾。他做事是有分寸的,如果待会证明是个误会,他也好道歉。 「好小子。」大吕哥单臂抱着碗,另一臂正欲动手和生气, 黑猫跃到二人中间,拦着道:「都住手吧,是个误会,小虚,你还记得营地被抢的尘民说的什么,劫匪可是带着枪的。」 「那又说明什么,枪这种东西,我听说过,就是地下城里有。」 「枪?那就跟青衣无关了,是黑衣帮干的,只有他们有那玩意。」大吕一听是黑衣帮干的,自觉被冤枉,现场则是个误会,对手的对手,那就是朋友了,他怒火消了几分,不再计较这些小事。 黑猫点了点猫头,「没错。」 「为什么不早点说?」玄不虚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懊恼。 「早说晚说都一样,他就是昨晚我要给你介绍的人,前保安队副队长,大吕。」 「奇蹟教团的事先放一放,现在是找到劫匪。」 「你怎么找?」黑猫反问道。 即便知道是黑衣帮栽赃,他也无从下手。「对不起,刚才我冒失了。」玄不虚冷静了下来,想到黑猫带自己来,恐怕是想藉助青衣帮的力量。 地下城尘民大致分为两派,青衣帮和上面走的比较近,包揽了讯兮城大多数服务业工作,全年007,除了没有休息和地位,物质生活还算可以。而黑衣帮和上面的关系很差,收入一部分来自地下城黑市交易,一部分是繁琐的人力工作,过的并不好,因此他们十分厌恶上面的正民。 言归正传。 大吕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刚才被风卷整齐的屋子上,心中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欣赏,对黑猫道:「这小伙子有些个性,老闫啊,你是想让我帮他是吧,但是青衣帮从不干涉黑衣帮的事,此事我无能为力,而且你知道的,我妹妹现在也离不开我。」 「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拜託……」玄不虚连忙找补,事情好像被他搞砸了。 「不必多说,你们走吧,来我家捣乱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大吕哥,我来了,带了好多美食耶,小静一定会有胃口的。」 这个声音,让玄不虚熟悉而又令人心烦,是她! 「唉?门开着,我进来咯。」门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活泼地走了进来。 姬诗瑶哼着小曲走了进来,看到玄不虚在场,瞬间愣住。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无所畏惧的神态。二人皆是一愣。 昨晚姬诗瑶偷东西,玄不虚被冤枉,间接上来说现在的境遇都是拜她所赐。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她促成的,玄不虚是分的清是非的。 「还说不是,用假币骗人,还偷东西陷害我,我看二位就是真正的雌雄双煞吧!」玄不虚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讽刺。 姬诗瑶也不怕被算帐,也不逃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哎呀,那又怎样,你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又找到这里了,真是没有一丁点距离感的傢伙!」 短时间内再次被这么说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治安官与小偷的距离,你可害苦我了,跟我走,你被捕了,规则风刃。」玄不虚准备来硬的把她押走。 姬诗瑶则在一旁做个鬼脸,「略……都说了,提亲得去我家,我个人可做不了主。」 大吕从背后伸出一只手臂,将玄不虚箍住,他浑身瞬间钢铁化,肌肉隆起铁铸,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压在玄不虚身上,动弹不得。 姬诗瑶则在一旁做个鬼脸,「略……都说了,提亲得去我家,我个人可做不了主。」 「小伙子,冷静一点,不如这样,她欠你的,我来还……黑衣帮的事我清楚,如何?」大吕哥的声音低沉而稳重,透着几分诚恳。 「嘿嘿,那就有劳大吕哥了。」玄不虚心中一松,大吕的提议是正中下怀。 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化为乌有,态度转变之快,令众人咋舌。 「你小子原来在这等我呢。」大吕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玄不虚的机智感到欣赏。 原来刚才玄不虚就是借题发挥,装作生气的样子藉机发难。他心中早已盘算好,首先,大吕有个妹妹,他说要照顾她,那就应该是个病号,大吕没机会带青衣帮去抢物资。其次,大吕说不要介绍工作,那说明他很长时间没有收入了,而姬诗瑶则是带着好吃的来看他妹妹,大胆推测她用假币应该都是为了大吕兄妹。 那么结论就有了,如果玄不虚对姬诗瑶动手,大吕绝对会劝架。再加上朋友黑猫在场,他只能主动开出条件,看来玄不虚赌对了。 就在此时,卧室拐角处,一个女性倚着墙壁,只露出半边身子,她微微颤抖着,用虚弱而柔和的声音问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那病弱幽美的声腔,如同清泉流淌,一下子戳中了众人的恻隐之心。玄不虚回头一看,更是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担心起她的身体,连忙收起了风刃,生怕把她吹散。 姬诗瑶见状,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赶忙上前搀扶。 「小静,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大吕见妹妹出现,坚毅如铁的脸上涌出柔情。 第28因 青楼赌场 在玄不虚一行人还未踏进里屋时,空气中已经瀰漫着浓烈的中药味,像是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他们的鼻尖。刚走进里屋,靠窗床边几只微光泛着幽光的药罐使得那股中药味更加浓郁了,几乎成为了空气中的主题。 吕静静坐在床边,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纤细的手掌无力地放在膝上,右半边身子僵硬而沉重,银白色的金属块镶嵌在肌肤上,显得刺眼而冷冽,怪不得刚才在墙后只探出半边身子,想到此处,让人心中不禁一痛。她抬头看着众人,湖水般的眼眸透着一丝羞怯,深邃清澈,似乎带着某种无奈与沉着。 见到玄不虚进来,她从枕头下拿出一张薄薄的口红纸,小心地将唇印抿成两个半圆,让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气色。 玄不虚目光复杂地落在吕静静身上,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一样,为之前对她哥哥大吕所做的事感到后悔。 这时,姬诗瑶抚了抚微卷的长发,轻笑道:「静妹妹,别勉强自己啦,安心躺好,姐姐这不是来给你侍寝了嘛。」她调侃着,虽然语气轻浮,但目光中却满是关切。 吕静静脸上露出些许欣喜,轻声道:「姐姐又来看我了?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对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变成这样后,她很少见生人了。 玄不虚连忙跟上话题,语气温柔道:「是啊,我是专门来给你看病的,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他随即从旁边拿起两个枕头,细心地叠在一起,垫在她的后背,让她坐得更加舒适些。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吕刚在一旁看着玄不虚的动作,内心掀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原本对玄不虚的信任多了一份微妙的变化。床边,黑猫轻轻跳上了吕静静的膝盖,柔软的身子在她身旁蹭了蹭,用温暖的身体安慰着她。 吕静静温柔地摸了摸黑猫的脑袋,礼貌地微笑着:「谢谢你们……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会努力配合的。」她的语气轻柔却坚定。 玄不虚眸中闪过一丝怜惜,不忍多看,既然大吕会帮忙,这个人情也需要还,他轻轻嘆了口气,心中已有了打算,有把握的保住她的命。 因为他当下决定等开学后取出圣果【生无灭】就可以救她,反正都已经打算出去建立村落了,圣果本该用于玄灵玲,但救小静显然更为紧迫。当然了这个想法,只是最后保底的方法,有别的方法更好,便问道:「是怎么造成的?」 大吕哥低下头,嘆了口气道:「小静的规则术和我一样,能让身体金属化。前不久,她被一只悠悠人咬伤了,为了阻止毒素入侵,她主动将伤口金属化,避免自己也变成悠悠人……但毒素依旧在蔓延,用金属化来抵抗也不可逆转了。」 这兄妹两个人都是规者,玄不虚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地下居民应该都是小安那种的才对,事实上,刚才一路走来,遇到的尘民也确实都是普通人。 玄不虚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她的规则术明明可以让身体金属化,为什么还会被悠悠人咬伤?」 姬诗瑶见状,微微咬了下红唇,主动解释:「是我的错……让我来说明吧。」她轻轻拢了拢垂在耳侧的头发,缓缓道来。 姬诗瑶出生于学园都市边上一位大家族,也是「天命」之一。然而,她的入学通行证被家中长辈扣留,逼她放弃学业、继承家业。为了逃离家族,姬诗瑶在男管家的暗示下,愤而逃出了家门,决定前往讯兮城,寻找机会获取一张通行证。未料在郊外遭遇悠悠人和噜噜兽的联合袭击,吕刚和吕静静刚好从出了城,就在附近,便赶来相助。 众人合力击退了敌人,但就在此时,管家突然发难,露出悠悠人本相,欲袭击姬诗瑶。吕静静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开,来不及将手臂金属化,右臂被悠悠人咬伤。魔人几招不敌,便钻地逃走了。导致如今的状况。 「原来管家早已投靠了奇蹟教团下的魔族,是一名保留意识的悠悠人,一直伺机害她。」姬诗瑶低下头,眼中泛起泪光,「是我害了小静,为了压制她身体的毒素,我只得动用家族的规则术制作假币来获利,购买特效药品和医疗规则道具,来维持小静的命。」 听到这里,吕刚双拳紧握,低下头,露出一丝惭愧与自责,他虽然是青衣帮主,成员有几万人,也只靠带着大家打工挣钱,他用自己前保安队副队长的身份,帮着谈工价,维护尘民利益,从来没挣过中介费。 姬诗瑶低声啜泣,小静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姬姐姐,我已经好多了,往后不要再去骗人了,即便是正民们也不全是坏人,他们也没来由为我买单,你也少些危险。」 玄不虚则是回想起有关魔人特徵的描述,心中一动,钻地……这个特徵……难道是那个自称『菠萝啤』的魔人? 一切都连起来了,玄不虚语气微微严肃:「小静说对,假币的事就算了,我不计较了,可你为啥会去偷入学卡,为了自己入学?真是自私自利的想法,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 「你这么说我是承认啦,不过我这次偷入学卡,也是因为黑市有收购这玩意的,我拿去拍卖了换钱,我我……本小姐……不……是故意的。」忍不住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话音渐渐低下,显得有些尴尬。 姬诗瑶说完也觉得有些牵强,一看到眼前的玄不虚,就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说起来,她除了家族的男性之外,很少和男的说话,最多就是礼貌礼节的用语。 玄不虚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却倔强的少女,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位公主病小姐,我被通缉,你不能说是一点责任没有吧。」 吕静静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大吕哥摆手示意住了。 稍微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玄不虚和姬诗瑶两人其实并没有恶意,反倒像是斗嘴的小两口,气氛微妙。 姬诗瑶不情不愿扭捏地轻声道歉:「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 玄不虚无奈道:「念你事出有因,算了,总之,别再去坑人了。」 「行吧。」话刚落,姬诗瑶就有些忧虑地问道:「那小静的病怎么办,现在的药品和道具只能撑半个月,除非张神医出手。」 玄不虚却淡然地说道:「神医?没必要,我有圣果【生无灭】,够用。」 「什么?!」」众人震惊不已,对圣果的传说无不耳熟能详。大家不仅为玄不虚竟然有此等圣物而震撼,也不免担心他趁机狮子大开口。 小静见大家似乎有所顾虑,连忙问道:「【生无灭】是什么,要多少金币?我不用的,这两天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玄不虚微微一笑,语气放松了几分,随意道:「免费的哟,不必担心,这不过是对症下药罢了,【生无灭】就是苹果的一种,你到时候尝尝就知道了。」 听到这里,小静才放下心来。 玄不虚和大吕哥离开了卧室,身后的房门轻轻合上。 「大吕哥,之前我确实有点设局的意思,那不作数。」玄不虚目光深沉而坦率。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衡量自己的措辞,然后郑重地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要和你做一笔真正的交易。」 大吕紧紧皱着眉,眼中既有疑惑,也有一丝防备。他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对玄不虚的警惕。 「只要你帮我找到黑衣帮的老巢,待我把抢走的物资夺回来,就把圣果【生无灭】送给你。」 大吕哥的表情微微一滞,震惊地望着玄不虚,圣果?这种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居然为了救静静这样的『外人』而付出,这种举动在旁人看来简直是无比奢侈。片刻后,他的神色渐渐柔和,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你既是天命,我自然不怀疑你有圣果,可这【生无灭】真的……真的能够救静静吗?」 玄不虚点了点头,坦然道:「【生无灭】顾名思义,生而不灭,可三次逆转生死。我可是体验过的。」 大吕哥忽然咧嘴一笑,粗壮的手掌狠狠拍在玄不虚的肩上,「哈哈哈!好!我帮你!不过嘛,要干就干得痛快!潜入?太慢!区区黑衣帮,我直接下战书给他们!」 说干就干,大吕哥当即掏出手机,打开微讯群聊【青衣打工人群】,布置任务:「把最近那批物资抢走的黑衣帮分子调查清楚,东西在哪儿存着,一会儿给我准信!」 「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收到!………………」 对于圣果【生无灭】,师父玄灵依明确的告诉玄不虚,他自己是有处分权的。收集七个对玄不虚来说太遥远,让老乡们留在城内成为正民也不放心,不如拿来救人。 御守、超能家族、悠悠人、菠萝啤、奇蹟教团、天命……这些线索,一时间,他仿佛看见一张无形的网正将他与这些人紧紧缠绕。若他想解开这团乱麻,得一步一步来。 他分的清主要和次要,不会为此困惑,首要的目标是抢回物资,然后出去建村,老乡们还在等着他呢,除此之外,都没什么的大不了的。 ----------------- 很快,调查已完成。 果然没错,就是黑衣帮头领亲自指挥的这次抢劫活动,抢来的物资被存放在黑衣交易所附近的一处隐秘仓库。 姬诗瑶本也想一同前往,声称这是她弥补过错的机会。然而,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留下来照顾小静。 玄不虚让大吕换上之前保安队副队长的制服,二人带上黑猫,悄然进入了黑衣帮在地下城的控制的势力范围内。 此次行动,玄不虚也向师父玄灵依报备了,关于圣果的处置,也获得了支持。 在地下城里,青衣帮的尘民专注于为正民打工挣钱,而黑衣帮则主要依靠灰色产业维生。青楼、赌场、地下交易所等非法场所遍布其中。 这些都是上面不允许存在的,可是,讽刺就讽刺在,这却是正民们喜闻乐见的,尘民才得以果腹过活。 黑衣帮尘民的生活环境异常艰难,贫穷与无助在青楼和赌场周围显得尤为突出。尘民们在赌桌上想搏一搏,却输光了积蓄,流落街头的场景成了这里的常态。而年轻女孩们在生活的压迫下,不得不选择青楼作为最后的庇护所,目光呆滞而麻木,早已对命运不抱任何期望。至于交易所?那些勾当就不是普通尘民能掺和的了,只要有钱,号称什么都能买。 黑衣帮核心区域,沿着巷道缓步前行。街道两旁的人居还不如别的地方,基本大多是摇摇欲坠的棚屋,屋顶上覆盖着破旧的铁皮和塑料布,勉强遮挡风雨。屋内透出的微弱灯光,映照出尘民们疲惫而麻木的脸庞,多是些老人和孩子。 光是这样,倒是没啥可感慨的,可是那远处映入眼帘、干净漂亮的豪华的青楼,却形成了令人作呕的对比反差。 二人一猫路过青楼时,玄不虚疑惑地问道:「这牌子为何写的黑楼,不是青楼吗?」 「本来是叫青楼的,因为容易和青衣帮的青字引起误会,就叫了黑楼,我们有正事快走吧。」黑猫解释道。 忽然注意到,一个醉醺醺的油腻大叔正试图将一名年轻女孩拉进青楼门口。女孩倔强地站在门前,双手攥紧衣角,低垂着头,不肯挪步。 「孩子,别犹豫了!跟叔叔进黑楼玩一玩,叔叔可是在青灯塔里工作,把我伺候舒服了,让你成为正民!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能成为正民?」这个饼画的足够诱惑,那可是直接脱离苦海了啊,听到道这般承诺,面上有些脏污仍然掩不住清纯感的女孩神情瞬间迷茫,像着了魔一样,似乎即将认命,却仍犹豫着不愿跨过那道门槛。 大吕和黑猫也是看不惯,但是见玄不虚想动手,便把机会让了出来。 就算有再急的事也没法放着不管,玄不虚在原来世界,可是城市的治安官,这种人他上去就是背摔,直接绳之以法。 只见身着黑色夹克的少年玄不虚,迈着四方阔步上前,面容似女孩般清秀,眉宇间盛气凌人,喝道:「住手!我们是保安队的。」 女孩见状,清醒了一些,躲到玄不虚背后。 「哟,保安队的?哼,哪个小队的也敢管我的闲事,我可告诉你们,有一半的小队长的都熟,青灯塔里我吃开的很!」 玄不虚指了指大吕身上的保安队制服,没好气道:「哦?我们是听闫霍队长的,下来执行扫黄任务,现在扫到你了,有能耐你去投诉我啊。」 大吕壮声势上前,一只手把油腻醉酒大叔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还不停手?喝了几斤马尿,搁这犯浑,滚回上面去。」 「小子,算你狠,闫霍负责管你们的是吧!等着,我停的是手,你停的是职,喝醉的是我,该醒的是你们!」油腻大叔便打开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摇人。 玄不虚嬉笑道:「等等,不必了,我们现在就醒。」 油腻大叔得意地说:「后悔了?知道巴结我了?来不及了!托你的福,你的小队长有幸跟我通话!」 「但是吧,我有个不好的习惯,醒了呢,手就不由自主的喜欢打人。」大吕捏碎了他的手机。 二人对油腻大叔一顿胖揍,连黑猫都上去补了几爪子,可算是解气,这笔帐他还会算到闫霍头上,更解气了。 回过神来,发现刚才救下的小女孩不见了。 黑楼里的打手注意到这边的突发状况,众人赶忙离开现场。 走出去一段,玄不虚突然说:「遭了,钱包没了。」 那里边有不少金币,是为了还给玄灵玲的。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玄不虚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算了,正事要紧。黑猫嗅了嗅,指了指前方,说就在前面,顺路的。 一家还算像样的面馆。 玄不虚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小女孩,大吕哥故意露着凶神恶煞的面孔,坐到了女孩对面。 面馆老闆见多了这种场面,他抄起一把刀,准备碰一碰大吕哥,他不管谁占着理,他只管帮客人。 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弄的众人不知所措。 大吕板着脸道:「少装可怜了,我们帮你,你还偷我们钱。」 刚才的事情,女孩并不觉得他们是来救自己的,就算是保安队,他可是见过多的是的保安进黑楼里边取乐,自己被他们救下,无非是离开狼窝又入虎口,没什么改变。 于是赶忙把钱袋子拿了出,啜泣着害怕着说:「还……还给你们,我就用了一碗面的钱,不管你们是打我骂我还是让我陪睡,我都认了,能不能让我把这碗吃完,我我,好饿。」 简直造业啊! 乞怜的模样让人鼻尖一酸,大吕想起来自己的妹妹,心猛的揪了一下。 玄不虚更浑身一颤,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钱袋,掏出一个金币,放在了桌上。对大吕说:「算了,我们走。」 「都是黑衣帮造的孽!」大吕握紧铁拳气愤的想要捶墙,却发现墙可能禁不起他一拳,便捶到了手掌上。「走,我早就想去把黑楼给拆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不虚,我不勉强你,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别去。」 「我意已决,你莫要拦我。」 面馆老闆露出赞许的笑容,吃饭的客人无不震惊,这怎么敢的啊,黑衣帮的势力在地下城可是横着走的,有几个怕惹祸上身,饭也不吃了就跑。 「我不拦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玄不虚冷静地说道。 「你说。」大吕停下了脚步。 「拆了黑楼,这些女孩们就有吃的了吗?你救的了她们一时,能管她们一世吗?」玄不虚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泼在大吕的头上,让他冷静下来。 大吕沉默了一会儿,「这……唉。」他解决不了,如熄了火一样的发动机,陷入沉默。 「大吕哥,我的心情和你一样,但还不是去拆黑楼的时机。」 「他们现在的防御力量都集中在交易所附近了,我知道可能会耽误正事,但此时不去拆黑楼恐怕没机会拆了,而且这招声东击西,还能削弱交易所的防守力量,有利于我们正面进攻。」大吕也不是一时冲动才打算动手的,这确实是一石二鸟之策,现在去交易所正面确实不好打。 玄不虚思索对策,冷静道:「没说不拆,你说的对,于情于理,现在去黑楼捣乱有助于我们进攻交易所。」 「那走吧,还等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可别说你不管,就算耽误些时间,小静也会理解我们的。」大吕迫不及待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大吕的这套说辞更加让玄不虚坚定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对,但,我们去赌场。」玄不虚故作神秘道。 「去赌场干嘛,那群沉溺于赌场的废人,理他们作甚。」 玄不虚看着小女孩,似是回应大吕,又似是向女孩保证,郑重的说道:「去取钱啊,不然怎么安置她们。」 他可是治安官,正义的伙伴,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大吕恍然大悟:「哦哦哦……赌这么的大呢!我大吕跟了!」 黑猫也满意的跃上了玄不虚另一侧的肩头,「果然没看错你小子。」后半句却是心里说的,『你定是尘民的希望。』 「恩人,您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就算再懵懂也听得明白这群人要做的事,连忙问道。 「我啊,正……」玄不虚苦笑一声没说出口,哪有自诩正义的,多少有些羞耻,「我是,弱者的伙伴!」 二人一猫赶往赌场中…… 下一章,千王之王! 第29因 千王之王 黑衣帮的赌场如同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顶着正民的地板,立于尘民的深渊,傲然矗立在地下城的角落,外部灯火通明,金色和红色霓虹灯光在黑夜中交相闪烁,犹如城市的心脏在律动。 玄不虚在灯光的引导下穿过狭窄的小巷,周围低矮破旧的房屋与赌场的光辉格格不入,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有那扇门背后的奢华是真实的。 待玄不虚一行人走近,灯光在他们脸上打出明暗交替的影子。赌场的门口似乎传来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夹杂着筹码碰撞的脆响,这些声音对赌徒来说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大吕哥对这里并不陌生,带着玄不虚走上前。 赌徒们没什么需要可怜的,他们此次的行为准则要做到四个字,「诛人诛心。」 赌场的入口有六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如刀般冷冽,气场十足,就算是规者来砸场子,实力在御守级以下,恐怕也不好使。 「站住,请出示通行证。」为首的保镖叫住了他们,手微微一抬,后方的保镖们立即齐齐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浮现出规则符文光阵,对准玄不虚一行人。 大吕哥掏出了自己的尘民卡,随手扬了扬。 「什么?!你是大吕!青衣帮的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下战书去交易所了吗!」为首的保镖神色一变,带着明显的慌乱,但依旧不肯轻易放行,牢牢地挡在门前。 大吕轻蔑地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新来的吧,你们老大没告诉过你,我的脸就是通行证吗?!想去哪就去哪咯。」 保镖明显一愣,随后悻悻地挪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敬畏,最终低声道:「算了,放行。」 赌场门口搁平常有三十名以上的保镖,因为青衣帮对交易所那边下了战书,人手都抽调过去了,门口这点人是拦不住青衣帮大哥的。 大吕满意地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准备迈步而入,身后的玄不虚和黑猫却被拦住。大吕脸色一沉,转身怒视那保镖:「他们是我的手下,我怕赢的钱太多拿不下,让他们来帮忙装。」 「不行,臭鱼烂虾和宠物不能进。」为首的保镖也有盘算,等会门一关,定叫大吕有来无回,就能立功了。 玄不虚轻轻点头道:「没事,大哥,你先进去,我随后就跟上。」大吕瞭然,迈步走入赌场。 就在大吕踏入赌场的瞬间,大门立刻「砰」地一声关闭。保镖们迅速围拢,为首的保镖掏出手机,飞快地向赌场场长报告:「青衣帮来了黑金赌场,请求交易所派人带上对策级规则道具,在此处瓮中捉鳖。」 在黑衣帮的赌场前,玄不虚随意地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浑然不觉周围的威胁。保镖们报完消息后转身见他依然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恼火,纷纷举枪对准他。 玄不虚抬起手,做出「别紧张」的手势,脸上依旧不屑,带着轻蔑与挑衅的意味。 「你笑什么!」为首的保镖见状,心头火起,可还是有些纳闷。 玄不虚懒洋洋地耸了耸肩,笑意更深,「我笑你们这里也太寒酸了,连个vip通道都没有。搁我们那儿,但凡上点档次的地方,哪没有贵宾专用的门?」 「哼,井底之蛙。」保镖冷哼一声,鄙夷地道,「这里就是贵宾门,只接待正民,尘民得从后门进!好了,快滚吧。」 「啧,新来的吧,这都能搞错。」玄不虚摇摇头,一副「你们也真不够格」的表情。他随手朝旁边的墙一指,装模作样地说道:「贵宾门在那呢。」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由得被玄不虚的认真模样逗弄得心生怀疑,随即带着嘲弄的表情,盯着他像是看个笑话。 「跟我来。」玄不虚带着一行保镖走了几步绕到侧面,停下用双手做出快门的手势,对着墙比划着名,「瞧好了,这门够大吧?你们就在这儿蹲好了,改换门庭,啊,对了,记得抱头,省得皮肉受苦。」 「好大的口气,我当你有什么屁话,真是找死。」保镖们感到被戏耍了,恼羞成怒,「开枪!」 一瞬间,枪口闪出刺眼的光芒,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穿过规则光阵后,威力被倍增,一颗颗子弹打在地面上都炸出一个个巨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普通规者是抵抗不了这样的规则道具的。 玄不虚神色未变摸向扇穗,「幻想体验,太极风!」 玄不虚面前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子弹带起的气流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他的双掌之间瞬间生成一道旋转的气流,像是强磁铁般将所有子弹尽数吸附,形成一团密密麻麻的弹丸球体。 他掌心一推,「太极风散。」子弹团随之崩散开来,裹挟着狂风反向掷回,狠狠击在刚才所指的墙面上,弹丸密集打入墙体,生生形成一个门的轮廓。 「规则,风之咆哮。」一口气吹了过去,飓风猛然撞向墙壁,沿着刚才的弹痕轰然倒塌,墙面碎成粉末,暴露出一个稜角分明的「门」形洞口。 这根本不是普通规者能做到的,赌场的墙用的可是火星合金还融入了规则术,强度槓槓的。 墙壁轰然倒下的瞬间,赌场内一楼的景象一览无余,只见大吕哥钢铁化的身躯闪着寒光,双臂一手捏着一个保镖的后脑,狠狠撞在一起。碎石砸在他的铁化身躯上,溅起一片尘埃,却丝毫不见受损的痕迹。 不愧是原保安队副队长,黑金赌场一楼大部分保镖,在玄不虚进来之前,都已清理掉了。 门外的保镖们个个目瞪口呆,脸色霎时变得煞白。为首的保镖颤抖着喊道:「开枪!继续开枪!」他喊完便顾不得其余,转身逃窜。 「规则,铁臂。」大吕右臂瞬间伸展数十米,化作一条粗壮的铁鞭,横扫而过,六名保镖瞬间被如风卷落叶般扫飞出去,撞在地上不省人事。 玄不虚带着黑猫从亲手造的大门进入黑金赌场,走在铺满红丝绒的地毯上,脚下传来一种柔软却沉重的触感,迎接他的,是一个充满光辉和欲望的世界,一个黑楼外的小姑娘不敢想像的奢华天堂。 他轻轻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眼神中戏嚯尽显,缓步走向兑换筹码的柜檯,视线扫过那些面色苍白的保镖,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开口道:「喏,这口气,啊不,这新开的门大不大?放心,不用谢我,酬劳给金币就行。」 对这些宵小之辈无需留情,眼神尽显轻蔑与放肆,仿佛对他们的惊恐极为享受。 就在他们还未回过神之际,赌场的场长已经匆匆赶来。 场长原本在顶楼享受奢靡生活,听到下属的报告后,心头顿时一紧——今天的大部分人手和装备都调派到交易所了,如今他面对青衣帮主这种接近御守级的规者,现下只能连滚带爬到大吕脚边,「吕大侠!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您要是想玩,所有的筹码都由我来安排!」 场长嘴上如此奉承,内心却在盘算拖延时间,得等交易所的主力支援到场。只是话音刚落,大吕哥便皱眉冷哼道:「筹码?你是没听清吗?我不虚兄弟要的是金币!」 场长被这一声喝斥吓得冷汗直冒,连忙招呼下属备好了一千金币,恭恭敬敬地奉上。大吕见到这点钱,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刚想开口发作,玄不虚先道:「这不够啊,我给你们开的这个新门,多大气啊,少说也得百万金币吧。」 场长一听这「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连忙解释道:「大侠和小哥见谅!我们大部分现金都分散在赌具机器里,手头确实没有这么多金币……要不您二位先玩会儿?」他变着法想拖延时间。 「跟机器玩多没意思啊,我要性感荷官在桌发牌。」 场长一听,心头一跳,赶紧扯谎赔笑道:「您有所不知,真人都在三楼以上,没有准备两千金币开不了桌的。」言下之意,他们这群穷鬼是不够格的。 一楼只是接待大厅,赌徒们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敢让他们去更高层,只能这样骗骗他们,免得惊动更多的客人。 玄不虚和大吕对视一眼,心中瞭然,将计就计,佯装同意道:「那就先玩会儿机器吧,不过我没什么经验,劳烦您介绍介绍。」 场长赶紧招呼二人一猫上了二楼,挤出笑容介绍道:「这台弹珠机以小博大,紧张刺激。」 玄不虚随手抓起一把弹珠,投入机器,输光了。 「规则,风刃。」玄不虚一手刀略过,机器被切碎,漏出大量金币掉到地上。 场长见状,脸色一变,强忍怒火,脸上却装出责备的样子道:「客人,您这是干嘛!」 「你这机器只进不出,显然是坏了。我帮你修好了,地上这些金币嘛,就当是我的报酬了。」 「啊这……可是……好吧。」这么玩是吧,场长很是无语。「那您试试这边这个老虎机,稍等啊,我给您调一下概率。」 场长拿出遥控器,按了几下,把爆率拉满,随便赢。然后示意玄不虚可以操作了,心想着,等会儿黑衣帮主力支援一到,就算玄不虚赢得再多也休想带走一个铜板,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玄不虚一眼看穿了场长的小把戏。既然已和黑衣帮势同水火,战场选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他缓步走近,绕着机器打量了一圈,「规则,风拳。」抬手带着一股劲风轰然落下,老虎机应声而碎,零件和金币四处飞溅,机器直接被砸得稀巴烂。。 「这又是干嘛,它还没来得及吞币啊。」场长惊的下巴都掉了,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老虎机嘛,没老虎啊,砸开看看老虎。」玄不虚一脸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掉出来这么多钱,弄乱了地面,我帮你收拾吧。」 场长目瞪口呆,在心底咒骂,『邪门!这人不是疯子,就是个白痴!』。 「要不,您再玩点别的,那边的捕鱼达人一看就不好玩,我带您玩抓娃娃好不好,那里边真有娃娃,保证百发百中,还是硅胶的。」场长浑身汗涔涔的,他只是管理者啊,得赶紧控制损失才行。 这话刚出口,大吕哥不耐烦道:「这么磨磨唧唧,玩得太慢了。」他轻轻捏紧拳头,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微笑,低声道,「还是动手更快——规则,铁涟漪!」 下一瞬间,大吕哥铁拳挥出,强烈的铁涟漪横扫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玄不虚也随即配合,两人犹如摧枯拉朽般将整个二楼的设备砸成碎片。黑猫也不甘落后,它灵活地上蹿下跳,所过之处,奢华的装饰纷纷坠落,场长满脸绝望地抱头哀嚎,赌场内的赌徒们一片慌乱,有的尖叫,有的疯狂收集散落的金币。 金币多到拿不下,黑猫闫重发动「规则,招财进宝。」他的腹部浮现出一个口袋,将大量金币装了进去。 玄不虚蹲下身扶起场长,「你怎么了,是没见过如此高明的赌技,感动哭了?」 「……不,啊,是是是,你们的赌术太高明了。」场长哭笑不得。 「哎,都是您推荐的好,您看,短短几分钟我们就赢了好几十万金币,够不够上去和赌王赌神较量一下了。」 场长不敢再有怠慢,在对讲机里和上面的伙计交代了一声,连忙带着玄不虚一行人上了楼。 ----------------- 玄不虚一路直上赌场的顶层——第十五层,这里是赌术的巅峰之地,只有正民才能涉足。 玄不虚大声表示要挑战赌王。 一瞬间唬住了一部分赌徒,紧接着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指着玄不虚,眼中满是轻蔑和嘲讽。他们觉得玄不虚简直是个傻子,像送上门的肥肉。他们看到玄不虚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纷纷争抢着要和他对赌。 在场长的安排下,玄不虚的对手是一位青灯信号塔里的高管,他在这顶层中被誉为赌王。虽然他只带了一万金币,但自信满满,认为玄不虚不过是来送钱的,对他充满了轻蔑。 正民高管赌王微微扬起下巴,道:「走的匆忙,我只带了一万金币。」实际上是他的全部家当。 玄不虚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语气轻松:「没问题,那就一万一局,只玩一局。」 众人再次爆发出嘲笑声,有人拍着桌子,有人摇头嘆息:「果然是个傻子。」从来没见过一万一局的。」 由于这是难得一见的天价对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第一回合,常规对局,一人三个骰子,比大小。 场长介绍道:「规矩很简单,三个骰子,谁点大算谁赢,每局一万金币。需要提醒的是,骰子筒是特制的,无法被规则术干扰,所以别想着出老千。」 两人摇完骰子筒后,赌王斜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全部家当有多少钱?」 玄不虚答:「三十万。」 众人不信,以为他在说疯话。然而,黑猫从腹部的空间口袋里倾倒出一地金灿灿的金币,差点引起闹抢,还好大吕在旁边震慑住了场子。 众人很震惊,但这里的规矩是不问金币出处,也就不再多嘴。 赌王强装镇定,心中窃喜,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问道:「一局一万是吧,三十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可别说我赌王欺负小朋友。」 「只玩一局,我不想赢太多。」 「笑话,哼,一局也行,加不加码。」赌王挑眉,眼中尽是贪婪。 玄不虚劝诫道:「你不是只有一万?别再加了吧。」 「你等着。」高管便以自己赌王的身份向身边朋友借钱,承诺分红。众人都相信他不会输,不一会儿凑出了二十九万,但还是不够。「那就玩二十九万的。」 「要加就加到三十万,我可以梭哈,你凑不够还是算了吧,一局一万。」 骰子可是赌王的强项,他自信每次都能掷出三个六。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赌红了眼,「且慢,我还有工钱!我薪水最高水平一个月是二十个金币,一年二百四,我赌五十年的!我现在就写欠条,多出来的算利息。」他说话时眼神炽热,似是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 「你想好了?你可是赌上了未来,那也最多算三十年,还差点,快想想你还有什么是尘民没有的。」 赌王理解了,也上了头,他拿出自己的正民卡作抵押,并签署了加入黑衣帮尘民的承诺书,交给场长做公证。「如果我输了,就放弃正民身份。」 场长怕不好收场,觉得这也太不理智了,赶紧劝道:「你再考虑考虑啊。」 众人都为赌王捏了一把汗,这一丁点退路都不留啊。 玄不虚直接回道:「好,有魄力,就这么定了,我先开!」 开出三个一。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众人又是一阵讥笑,鼓掌庆祝。 赌王也松了一口气,「哈哈哈,三十万我就笑纳了。」他开出了三个六。 玄不虚笑着说出了盘算好的台词,「场长啊,我记得是谁点数小谁赢,对吧?」 「啊?这人在说啥。」,众人对这奇怪的发言,有些莫名其妙。 只有场长开始胃疼,明白大事不妙了。 「幻想体验,风。」玄不虚拈起骰子一笑,手中的骰子在指尖高速自旋,「规则,风核。」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而又狂躁。 一阵强烈的风漩从他身边爆发而出,席捲四周。众人瞬间被这股力量压迫得无法睁眼,四散的尘埃和赌桌碎片在空气中飞舞。黑猫钻进大吕哥怀里,大吕浑身铁化岿然不动。 玄不虚将骰子向天花板弹出,这一击足有御守级的实力。 骰子接触天花板的瞬间,释放出猛烈的风卷,整个顶层在狂风中颤动,墙壁应声而裂,外墙被撕扯得粉碎,顶层变成了露天天台。 百余名正民赌徒纷纷施展规则术抵抗,勉强没有被吹飞出去。场长被大吕一把拎起,丢到了一边。 众人惊魂未定,大吕向场长问道:「你说,是不是点数小的赢。」 众人看向了场长,他颤抖回答道,「不是,是点数大的赢。」 大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作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哎呀,我的麒麟臂好痛啊!」 场长急忙补充道:「但是,赌王出老千了!赢家是玄不虚!」说完便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玄不虚淡然地扫视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论点大点小,出老千就是输了,把金币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都是正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回道:「胡说八道,我们这里有一百个人,个个都会规则术,岂会怕了你?」 「规则,铁臂。」大吕欲动手。 场长连忙跪地求饶,神情惶恐:「他们可是正民,要是伤着了,讯兮城的御守不会坐视不理的。」 玄不虚道:「那就让他们全部自愿加入尘民,不就好了。」 他的话让场长愣住,一时无言以对。 赌王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玄不虚:「年轻人,有点实力不要太狂。我本只想赢你点钱,现在你要搭上自己的命了。」他转身对正民们喝道,「正民们,助我规则术,天罚雷狱气剑阵。」」 正民们纷纷响应,「规则术,雷光。」「规则术,电花。」「规则术,以气化剑。」「规则术,黑雷四射。」 大量雷电和气剑被赌王引导,包裹了整个顶层天台,如同蛋壳一般。赌王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天罚雷狱气剑阵是三色雷开发的,三人即可发动,现在有一百人,就连御守也逃不过去的,除非是青雷慕容无敌本人来,而你们怕是连飞灰都不剩。」 场长看到这个架势,似乎又觉得自己能行了,连忙跑到赌王那边,找补道:「我可以作证,玄不虚也出老千了,但是千术没有你的厉害,所以还是您赢了。」 大吕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跟玄不虚道:「见好就收,该走了,他说的是真的,这阵法要是完成,我钢铁的身躯恐怕都扛不住。」 玄不虚:「他说的最好是真的,尤其是那句,除非是青雷来。」 赌王嘶吼道:「天罚雷狱气剑阵,成!」雷光闪烁,覆盖了整个赌场外壳,光芒点亮了地下城。 「天罚雷狱气剑阵,成!」 无数道巨雷噼向玄不虚一行人。玄不虚从怀中取出慕容无敌所赠的黄金刀,「幻想体验,青雷。」 玄不虚发动「规则术,雷光普照!」将所有雷电吸引到自身一个人身上,完好无损,还越电越精神。 「怎么可能。」赌王和正民们彻底傻了眼,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玄不虚大手一挥,雷电转向正民袭去。 玄不虚还是有分寸的,之前有正民被绑,连累了所有尘民,这些正民还是不能受伤的。 「散!」 在正民们绝望之际,雷电消散了,这简直超出他们理解,御守都扛不住的阵,玄不虚扛住了。 玄不虚还是有分寸的,之前有正民被绑,连累了所有尘民,这些正民还是不能受伤的。 「黄金刀在此,我就是城主派过来的教训你们这些赌徒的,还不快滚。哦,对了,把钱留下。」玄不虚这样说是为了堵住这些正民的嘴,因为城主不能直接干涉地下城,他们也不敢说自己的钱是在赌场没的。 诛人诛心,正民们不疑有他,纷纷丢下金币,向楼下狼狈而逃。 场长焦急万分,掏出手机不停地向黑衣帮大哥发送救援请求,但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暗自嘀咕:『支援怎么还没来,都这么久了,不应该啊。』 玄不虚拍了拍场长道:「下去一趟吧,才五十九万,离大门的百万装修费还差得多呢。」 显然他今天铁了心要治一治这些赌徒,帮他们戒一戒赌瘾。 在接下来的楼层里,仍有不少赌徒未曾离开。于是,分别出现了以下场景。 赌徒:「炸金花会不会。」 玄不虚:「不,我会斗地主,或者接竹竿和抽鬼牌。」 赌徒:「那还是斗地主吧。」 牌局中,赌徒:「四个二带俩王。」 玄不虚:「对三!」 赌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出的是四个二带俩王。」 玄不虚挑眉道:「对啊,我出的是对三,你要不起?」 场长在一旁疯狂挤眉弄眼,都快哭出来了。赌徒看了看场长,又看了看玄不虚,只能无奈地配合道:「算了,对四。」 玄不虚继续出牌:「一个三。」 赌徒接道:「一个k。」 「一个三。」 赌徒皱眉:「一个a。」 「一个三。」 赌徒终于忍不住了:「你哪里来的五个三。」 「我刚从牌堆里捡起来的。」 听到这话,大吕和黑猫没忍住,笑出声来。 赌徒彻底崩溃,直接认输。「您就是赌王,啊不,赌神,我甘拜吓疯!」 玄不虚故作神秘地低声说道「哎,没那么夸张,偷偷跟你说,我刚才出老千了。」 这多新鲜啊!这还需要偷偷说嘛! 赌徒忍住吐槽,忙道:「那您真是千王啊!」 玄不虚冷笑一声:「是千王之王,你答错了,这一层不要也罢。」说罢,赌场第十四层如同顶层一样被风削掉,变成了露天天台。 又下去一层。 麻将对局。 赌徒得意洋洋道:「哈哈,我糊了。」 玄不虚道:「糊了就加点水呗,你把牌往前一推算怎么回事,这把算你输。」 赌徒:「啊?」 场长在一旁很是胃疼,不停地暗示赶紧结束对局。 「啊什么?总之,这层不要。」玄不虚说罢,又是一阵狂风,将这一层化为乌有。 又又下去一层。 麻将对局。 玄不虚:「九饼。」 「要不起要不起。」赌徒们纷纷摇头。 玄不虚:「三个八万带一个鸟,我就剩两张牌了啊。」 「要不起……」 玄不虚:「怎么,仨男的凑不出来一个鸟?唉,这就是赌博的恶果啊!这层也不要了。」 又又又好多层下去了。 「连我都赢不了,这一层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没想好理由,总之,这层不要。」 「层,不,懂?」 很快,整个赌场就只剩下一楼开着大门的墙面了。 一趟下来,黑猫的空间口袋里装了八十万金币。 大吕哥道:「走吧。」 玄不虚不忘回头跟场长说:「谢谢你带路啊,我们有空再来。」 就在这时,场长的手机突然响起,让他心中一喜,但很快如坠冰窖。手机上显示:「交易所圣果拍卖进入关键时刻,无暇顾及你场,请自行处置,将损失降到最小。」 「下一站,黑楼。」玄不虚和大吕离开了。 场长看着他们的背影,浑身抖似筛糠,只恨爹娘多生了两条腿。他心中暗自叫苦:这可怎么交差啊? 第30因 黑楼清居 在讯兮城地下城中,黑楼并非单独的一座楼,鳞次栉比的黑楼建筑群紧紧贴在一起,在夜幕下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它比黑金赌场还要大上十倍,当靠近时,那种仿佛置身梦幻境地的感觉扑面而来,如梦似幻。 这庞然大物是整个地下城最大的休闲娱乐会所,汇聚了吃喝玩乐的所有享受,吸引着来自七城的客人们纷至沓来。在这里,只要是人形生灵,只需带足金钱,便能踏入这片奢华的乐土。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服务人员约莫两万名左右,她们都是地下城年轻貌美的女尘民,讯兮城御守们无法直接管理,这黑楼的存在,同样上不了台面,就如同隐藏于水底的暗流,静静的激荡涌动。 黑楼内部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黑楼的楼主正坐在那里,怀里的小猫被她的胸口挤压的喘不过来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烦闷,刚刚得知赌场被拆的消息。手机再次响起,她接起电话,眉头微蹙。 「什么,让老娘去超能集团陪你两天?而且还要白嫖?」她的声音中透出不耐烦。 「这可是你踏入上流的机会,你应该感到荣幸,至于钱嘛,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下次一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傲慢的声音。 「你踏马一个一百二十多岁的糟老头子,是不是痴呆了?!」她冷笑道。她喜欢钱,但问题是对方不给。 「好啊!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不想干了,只要我一句话……」对方威胁道。 「老娘就是不想干了。」她直接挂了电话,「真是晦气。」 这时,一旁的女僕轻轻敲门进来,「楼主,有位客人找您……」 当玄不虚与大吕和黑猫踏入黑楼时,一时间,各色人物尽收眼底,基本都是各城的正民,他们皆醉心于这纸醉金迷之地。但玄不虚却无暇顾及,他眼中只有那些被迫露出笑颜、掩饰内心疲惫的女子。他对迎面而来的侍女淡淡颔首,以示礼貌,搞的对方微微一怔。 在黑楼内紧挨着浴场的一处女僕咖啡厅里,灯光如梦似幻地洒落在每个角落。 他们被领到了这里。四周环绕的是穿着可爱制服、笑容甜美的女僕,她们轻盈地穿梭于桌椅之间,为客人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 然而,大吕对这些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的女子毫无兴趣,他只是漠然扫视四周。而那只随行的小黑猫则悠然自得,不时跑去蹭蹭那些姑娘们的小腿,一副怡然自得之态。 玄不虚则截然不同,他以一掷千金之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淡淡地开口道:「让你们这里最大的管事来一下。」 没过多久,他们见到了黑楼的楼主,一个风情万种、气质卓绝的女人。 她的一双媚眼中只认钱财,对大吕和玄不虚二人打量片刻后,她判断大吕似乎更像是主位,因为玄不虚过于清秀,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于是,她微微一笑,走向大吕打招呼。但大吕却嫌弃地别过头去,她不得已转向玄不虚。 楼主满脸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对玄不虚说道:「哟,贵客,好久不见啊!今天想玩点什么花样?您跟我说,我可是这里的楼主呀!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话语间尽显其八面玲珑之态。 然而,玄不虚只是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什么好久不见,这分明是第一次踏足此地。他冷冷回应:「什么楼主,也不过是这里的一名服务人员罢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楼主心下警惕,但很快又释怀——毕竟这是女僕咖啡厅,也许这位客人有特殊癖好,于是顺势说道:「主人,您说的是。」 玄不虚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倒杯水吧,我喝不惯咖啡。」 楼主招了招手,示意随从去倒咖啡。 玄不虚生气的按住杯子,道:「没听明白吗?我让你倒。」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楼主有些尴尬,她本想发作,但想到一个小毛孩子也敢这么嚣张,不禁心中郁闷。然而,此时玄不虚从黑猫腹部空间口袋里随手掏出一袋金币,「啪」地扔到桌上。 剎那间,无数双眼睛紧紧盯住那袋金币闪烁出的耀眼光芒,而这位傲慢无礼、年纪轻轻却挥金如土的小少爷,更令所有人为之一震。 方才还傲气如斯的楼主也顿时笑逐颜开,「小楼我这就来给您(/≧▽≦/)服(/≧▽≦/)务(/≧▽≦/)咯。」倒完水,用温柔的语气继续问道:「???????????主人,(〃?w?)您还有什么吩咐呢?」 接着又是一千金币被抛掷而出,那闪烁夺目的金色弧线直逼主题,玄不虚道:「我要一次性买断一个人的服务,懂我意思吧,也没啥具体要求,除了咖啡厅这些之外,你多找点人过来。」 「哟,要选妃啊!得嘞,小楼这就给主人安排。」咖啡厅面积足够上千人宽敞使用,楼主清了场子。 就在短短几分钟内,各式各样、形形色色女孩儿涌入这个宽敞的大堂。一时间,这里环肥燕瘦,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如百花齐放般争芳斗艳,使得原本宽敞无比的大堂瞬间变成了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美轮美奂的人间画卷。 玄不虚问道:「你们这里最贵的要多少金币。」 「哟,那得是头牌,两万金币。」楼主答道,她向前招手,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款款走出。「这个女孩来的时间短,但人气最高,我们光是培养她就花了五年的时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温柔贤惠,你看这小脸精緻剔透,身材可大可小,是居家旅行的不二人选啊!」 然而面对这样的介绍,玄不虚用一种调侃却又认真的语气说道:「那我出五万,买下……」 楼主惊讶地说道:「哟,五万!真是大气……我再送您一个小的。」 「别打岔,这里最贵的人是两万,那我出五万,」玄不虚转头注视着楼主,「买下你。」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陷入一片静默,只剩下偶尔碰撞金币发出的清脆声响。在众多错愕和惊诧交加的目光中,楼主也明显一怔,她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这场交易中的筹码。 「我?」她轻轻将扇子移到面前,遮住了嘴角略显僵硬的笑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这个大胆而突兀的提议。 她用故作轻松又略带挑衅意味的话语回应:「我非卖品啊!你这登徒子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你可不能物化女性。」 她不是不满意,五万跟玄不虚走也行,但她不能走,她听命于黑衣帮,黑衣帮背后似乎还有更大势力。 玄不虚冷静地说道:「这帽子扣的够大的,我说买断的是服务,你刚才说了你是服务人员,还主动标了最高价两万,而我出了五万。」他顿了顿,以轻浮的语气道:「现在你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在场众女孩皆面露难以置信表情并窃窃私语讨论……而那个刚刚站出来的『完美』女孩更是郁闷至今,『我哪里不如这个老阿姨?』 楼主虽说是黑楼的管理者,但这里的收益可不是她的,她一辈子能挣的钱,也不会超过五万,而且她得罪了超能家族,也打算辞职了,于是又看了眼玄不虚清秀的脸庞,脸上多了一抹红晕,想到这里一咬牙一跺脚:「行,不过五万不能入帐,你直接给我,我打个辞职报告再跟你走!以后只要不过分的要求,全听你的。」 玄不虚笑道:「跟我走,做什么梦呢,不用你辞职,既然都听我的,请你以楼主的身份下令,解散全体服务人员。」 此言甫出,再次引爆现场氛围;四周议论纷纷交杂混合于空气中形成巨大压力。 「什么!这……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楼主豁然站起错愕难掩,一时间竟有些无语,这要求明显超越权限范围,她怎么敢的啊。 她想起自己日常的强颜欢笑,似乎也被触动了内心最深处的一根弦,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惯常的伪装,妩媚地笑了笑。 「哈哈哈,这算什么,救世主?别跟我说,你的目的是为了正义……哈哈哈哈哈(?o?o?)太可乐了。」 「笑什么?难道正义和善良是什么很可笑的事情吗?」 这话太冠冕堂皇了,也不好反驳,即便是那些习惯于纸醉金迷生活的女孩们,心中也是语塞。 「嘶。」楼主被玄不虚认真的样子整的有点微微动容,「说得好。」她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笑,「我也是个女人,也希望她们不干这行,那我给你一个机会,我问你,解散了,你养她们?」 玄不虚坦诚直言:「我养不了。」 「小屁孩。」楼主嗤之以鼻。 就在此时,黑猫跃上桌面,前爪轻轻拍打空间口袋,伴随着一阵悦耳清脆的叮噹声,无数枚金币犹如金色瀑布般倾泻而出。这些金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堆积成了一座小山,将整个咖啡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劳动才能养活自己。」玄不虚补充道。 说罢,他掏出黄金刀,拍在桌上。 楼主震惊道:「你们是青衣帮的!黑金赌场是你拆的?!怪不得,保镖……」她是收到过消息的。 大吕终于等到摊牌的时机,双铁拳相碰,「哎呀,我的麒麟臂好痛啊!」 「等等!这里大部分保镖和规则道具被抽调到交易所了,剩下的可打不过你。」楼主妥协地点点头,她用指尖轻触嘴唇,以掩饰内心波动,对玄不虚道:「瞧我都糊涂了,我现在是你的人了,这些是赔偿金吧,我帮你转交,说吧,这里怎么拆!」 她转念一想,她这黑楼楼主本来也要到期,如果是勇拆赌场的玄不虚的话,或许这一切都能彻底改变,好机会就要把握住。 「额……」玄不虚:「和赌场的性质不一样,这么好的建筑拆了多浪费,全部改成尘民的安置房,以后这里归青衣帮了!」 女僕们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她们彼此交换着目光,低声交谈着,其中夹杂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希望。虽然她们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大胆的想法,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楼主微微挑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堆耀眼夺目的金币上,再转向玄不虚那张笃定自若、带着几分无畏和戏嚯的面庞时,心中暗自惊嘆:这个年轻人果然不同寻常。 「无他,我乐意,硬要说的话,我可是正……」玄不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正欲说出中二的台词,却在想到那个偷他钱只为吃面的可爱小女孩时,话语戛然而止,「我可是弱者的伙伴。」 「哈?真是无可救药。」楼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作为姐姐,我得提醒你,有些规矩盘根错节,一时拆了容易,想要真正改变却很难。比如,现在这些客人可不会乖乖离开,你打算如何行动?」 「你的偏见来自于对现状的麻木,导致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玄不虚攥紧了黄金刀,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在做什么。」 「幻想体验,青雷,规则,幻雷恫吓。」玄不虚周身闪过可怖的雷电,雷电瞬间汇聚成形,震撼的气息瀰漫开来,「幻想复刻,慕容无敌。」 楼主被窗外的的景象惊呆了,虽然之前听说过玄不虚拥有拆掉赌场强大的力量,但亲眼目睹这等规模的雷电还是让她感到震撼。 在黑楼外,无数道青色的雷电如同狂舞的巨龙,笼罩了整座建筑。那些雷电发出嗡鸣声,如同远古的战鼓,将整个地下城渲染得如梦似幻。而楼中的人们则感受到一种深沉的恐惧与敬畏。 纵情声色、怀抱美人的客人们惊诧不已,吓得三条腿都软了。「是城主,是城主来了!」有人惊呼道。 「这雷电的颜色,不会是慕容无敌吧。」又一人结结巴巴地说道,脸色苍白。「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啊!好可怕的雷电,这威力恐怕整个黑楼都将化为灰烬啊。」上一秒还在忙着耕耘,下一秒瘫如烂泥的正民颤抖着声音,眼中满是恐惧。 「青御来这里干嘛,他不知道讯兮城建立之初就定下了不得干涉地下城的约定嘛。」「别着急,只是吓唬人的幻想罢了,不可能是慕容无敌!」还有些人试图安慰自己,却难掩内心的不安。 在黑楼的喧嚣和混乱中,慕容无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厅中央的巨大显示屏上,同步到所有房间的显示器。画面中的他沉稳而威严,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人的内心。 「讯兮城以及远道而来的各位正民朋友们,」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人们心头的重锤,「你们不太好,因为我是慕容无敌。」随着这句话,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所有人留出足够时间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由于我的失责失察,让地下城这些黑色产业肆意生长,如今追悔莫及。我已差人平了赌场,而这里——」他指了指墙外,「外面的青雷希望可以让你冷静地回忆起自身的罪过。」 此时,刚进大厅的一个人模狗样的年轻商人鼓起勇气朝大屏幕喊道:「可我们只是来这里放松一下,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啊!」 画面中的慕容无敌是能听到转播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与怜悯,「放松?如果你的『放松』以别人的痛苦为代价,那么从现在开始,你的痛苦就是我的乐子。」 「我……我」商人结结巴巴地回应,却发现自己无法继续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慕容无敌冷冷一笑:「我还想抓点罪人回去,会是你吗?还是你们?」 「快跑啊!」一时间,客人们慌忙逃窜,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混乱。有的人甚至用御剑等各种规则术逃跑,身影如闪电般掠过;而在房间里的赤身者们也顾不得穿衣服,慌忙夺门而出,大浴场的人如同饺子成精般纷纷跳上岸,场面一片狼藉。 在这股逃跑狂潮中,人们身影交错,犹如一幅扭曲的画卷。有人跌倒在地,被无情的人潮踩踏而过;有人因争抢出口而发生冲突,拳头挥舞、怒吼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着焦灼的气息。 慕容无敌并不出手制止,任由混乱蔓延。很快,黑楼内就只剩下两万名服务人员,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慕容无敌』解除了『幻想复刻』变回了玄不虚,回到了女僕咖啡厅。 「你这些加上黑楼没上交的收益,共有一百多万金币,你打算把这些金币分给这些女孩吗?」楼主见识了他的手段,自然不再怀疑他能不能承担后果,而且这钱只要发下去,那么就不能再问尘民们索回了。 玄不虚微微摇头,说起了下一步计划:「不,这钱全部由青衣帮保管,在青衣帮内部成立劳联会,用于保障所有尘民的医疗,改善住房和生活条件,还得拜託楼主来具体使用,安排工作,救济救助,让尘民活得有尊严。」 楼主有些疑惑:「这种事,我只在女儿国听说过,你是女儿国的人?。 玄不虚不解地问道:「什么女儿国?」 「瞧,我都糊涂了,女儿国怎么可能有男的。」楼主轻声自语,随即坚定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说罢,她从怀中拿出了五万金币,交代女僕们分发给所有服务人员。女僕们接过金币,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有些女僕理解了现状之后,纷纷激动的上前,「主人,我们不知道该做什么,自愿追随您!」她边说边打算跪下,满脸崇敬与期待。 「站起来!不准跪!」玄不虚果断发动规则术『风』,用温柔的风轻轻托住了女僕。他甚是惊诧,这种陋习竟然还存在于这个世界。 一旁的大吕哥看不下去了,声音洪亮道:「没人是你们的主人,你们是自己的主人。从现在开始,要用双手创造价值,我们青衣帮劳联会可以帮助你们,要对未来有信心。」 黑楼全体成员,原地加入青衣帮,这是来之前玄不虚和大吕就商量的好的。 忙完这一切,又耽误了一个下午,玄不虚一行急于离开,剩下的交给楼主来运转。 黑楼门外,楼主送别玄不虚,金币都在黑猫空间口袋里,他留下来帮忙打理,黑猫此刻被楼主抱着,被两团肉球压的喘不过来气。 玄不虚看着黑楼的招牌,总觉得别扭,「黑楼不好听啊。」 大吕问道:「那你有什么建议。」 「清居。」 「好啊。」大吕转向了楼主,「妹子,还得麻烦你。」 「好,我来安排。」楼主点头应允,但随即又说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你们今天这么干,就不怕真的慕容无敌找你麻烦吗?」 玄不虚微微一笑:「他找我,那太好了,我正愁见不到他呢,只怕有人会拼死拦下这事,不想让我见。」 不管是否东窗事发,对他来说都是值得的。 在来之前,大吕就告诉了玄不虚,地下城这些黑产,黑衣帮只是代为管理,背后的老闆有好几个,除了超能集团,还有保安队以及戏守【戏法师】。 玄不虚心中明白,保安队和戏法师是不可能让自己去见城主的,即便城主非要来问罪,那也未必是坏事,正好可以将他们与【奇蹟教团】勾结的那些事抖搂出来。 阳谋之下,怎么都不亏了。 当然了最大的底气是,来之前手机里收到的一条来自于玄灵玲的消息。 玄不虚:「师父,我要与地下城黑衣帮为敌,此事会不会太冒险,给你带来困扰。」 玄灵玲:「只要你认为是必要的事件,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师父都能圆回来,有师父呢,别怕。」 上面的压力暂时不用担心,而下面的压力是跳不过的。 收穫的金币已经远大于老乡们的物资了,不过这些钱不是玄不虚该惦记的。他得拿回属于他们自己的物资,就算他们不去交易所那里存放着他们物资的仓库,黑衣帮也会找上门,如今已无法回头,此行一来拿回物资,二来和黑衣帮作个了断。 「为什么黑衣帮的主力两次都没来支援,你不觉得奇怪吗?」大吕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时间是够的,除非黑衣帮老大是故意的。」玄不虚心中有一些模糊的猜测。 「看来此行要小心了……」大吕的声音低沉下来,似乎也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交易所之行,想靠硬实力恐怕很难再搞定。 黑衣交易所号称什么都能买到,今日压轴的拍卖品---圣果【老还童】此刻正在被拍卖…… 第31因 7号仓库 在黑衣帮交易所的侧门外,一片寂静的仓库区,青衣帮的成员们早已隐蔽在此,等待着他们的帮主大吕的到来。由于黑金赌场和黑楼的事情耽搁了时间,大吕和玄不虚终于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大吕和他们本来是约好了在这里汇合,因为黑金赌场和黑楼的事耽误了些时间。 一名瘦削而机警的青衣帮成员上前报告,他是青衣帮安插在黑衣帮中的内应,带着一丝惋惜和焦虑道:「已经查明抢来的物资存放在7号仓库,但具体路径还没能探清。」 大吕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示责备,他和玄不虚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朝内应示意让他说下去。 「他们最近从各处调配了人手在这里,还拿出了压箱底的规则装备,」内应继续说道,「不仅仅是普通枪械,还有爆炸子弹、重力子弹,以及其他一些威力强大的特殊子弹。」 大吕叮嘱道:「战斗的部分不需要你们参与,不要贸然上前,你们的任务是等我们用规则术破开一条路之后,你们再冲过去把物资搬走。一旦有变故立刻通知大家撤退。」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在地下城,尘民们大多没有机会去学园都市学习规则术,唯有大吕作为前正民、前保安队副队长,他兄妹俩会规则术。然而,黑衣帮在五年前搞了一批规则道具,双方势均力敌,才形成了如今的对峙局面。 玄不虚观察着仓库区,侧门内的黑衣帮成员气势明显和赌场还有黑楼的不一样,个个装备着规则武器,看起来高级的多,仓库顶上还有岗哨。想要进入的话得用到玄灵依的『化风规则术』,但他目前还无法带人使用这种术法,大吕该如何进入呢? 「不如让他们请我们进去。」他在心中盘算着,但还有别的顾虑,于是向内应进一步问道:「那些规则子弹,有劳您详细再说一下。」 内应介绍道:「据我所知的规则子弹有爆炸弹、重力弹、冷冻弹、毒气弹、跳弹、分裂弹、追踪弹、闪光弹和无规则弹等,大部分子弹的效果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唯独无规则弹的特性我也不了解,只知道是用大狙发射的,可能只是普通子弹吧。」 玄不虚心中瞭然,赌场和黑楼进展的太顺利了,黑衣帮的核心力量果然都集中在这里。 「爆炸弹重力弹这种,字面意思能理解出来,可无规则弹是什么,没有效果的子弹?普通子弹?不对,那岂不是多此一举,应该还是在字面上,难道是……」玄不虚略一沉吟,「大吕哥,我们……」 大吕哥却已不在身旁,他嫌弃麻烦直接去叫阵了。 「管他是什么玩意!」他在门前用力握紧拳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我钢铁之躯,岂能畏惧子弹!规则,铁臂剑刃。」 他那魁梧手臂迅速变形延伸出锋利如剑刃般长达十米之多。这道银色剑刃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璀璨流星划破夜空,向黑衣帮宣告了他的到来。 「警报!」一声尖锐的警铃响彻整个仓库区,黑衣帮的成员们纷纷拉开距离,迅速调动起来。「青衣帮从侧门打过来了!请求集合。」「批准集合。」 大吕一剑斩下,轰然噼开了仓库的侧门,身形如猛虎般扑入仓库区,迈步如风。 四面八方的保镖如潮水般涌向这边,第一轮射击几乎没有间断。无数的子弹被规则光阵增幅后,从枪口喷出,沖向大吕的身体。 然而,大吕的脸上并无丝毫惊慌,他全身一震,瞬间启动规则术,铁化身躯如钢铁壁垒般抵挡住了所有射向他的子弹。 「规则,铁荆棘。」他低喝一声,双手持剑,猛地插入地面。一道道银色铁剑如同荆棘般从地面喷出,迅速穿透前方保镖的武器。 第二轮攻击来得更猛,黑衣帮迅速调整了策略,换上了爆炸子弹。这些子弹的爆炸距离被设定好,一旦受到阻碍,便会在空中爆炸,带来极大的伤害。 几颗爆炸子弹击中了大吕哥身旁的地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彻四周。炙热气浪扑面而来,将他的衣角掀起,并在空气中捲起尘土和碎石。 他仅以铁手掩面,继续迈步进入仓库集散点。打在身上的爆炸子弹除了让他的手感到炙热外,丝毫无法阻止他的前进。 大吕无视攻击,靠近一个保镖,对方当面射击,却毫无作用。大吕浑身通红,如同炼狱中的审判者,吓得保镖连连后退。大吕抓住他的衣领,由于身体温度太高,竟将保镖的衣服烧穿。 他可以控制金属的属性,一般的高温不影响他本身行动。 大吕开口问道:「7号仓库在哪?带我过去。」 没等保镖搭话,后方的保镖们很快就换了子弹类型。打在大吕身上的子弹变成黏糊糊的物质迅速粘附在他铁化的躯体上,软软的湿湿的物质,丝毫没有威力。他皱了皱眉,低声道:「这是什么玩意?」 「快闪开!」身后传来玄不虚的提醒,他意识到不对劲。 「哼,尘民就是尘民,没有脑子。」保镖当中的指挥者冷笑一声,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尘民,拿起了武器就以为弱者都矮他一层,又命令道:「换掉粘弹,放冷却弹。」 大吕正在疑惑身上粘稠的物质是什么的时候,冷却子弹的冰霜已经覆盖了他的身躯,令他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寒意,黏附的物质开始迅速冻结,将他的动作限制住。 一阵雾气散过之后,他的身体极速冷却,刚才粘稠的物质全部固化,把他身体的各个关节都黏住了。 「早就听说青衣帮主的铁化规则术玩得很熘,我们早有对策,不会给你们这些臭打工的机会。」指挥者冷笑着下令,「放重力弹,抓活的!」 大吕心中一紧,焦急地喊道:「别过来,不虚!他们的重力弹快来了,我的身体已经动不了,危险!」他试图用铁化的双臂猛击地面,想要撕裂开束缚,但一切徒劳无功。他深知若继续下去,自己将彻底被困住,无法动弹。 玄不虚踏着风冲过来,挡在大吕哥身前,迅速做出了反应,「规则,风墙。」掌心猛然一抬,瞬间,一道无形的风屏障便在空气中激烈地涌现出来,响起刺耳的尖啸声,吹开了后续飞来的重力弹。 保镖们的指挥者并不意外,冷静地根据局势变更指令:「换爆炸弹,然后让狙击手准备无规则弹,那玩意拢共只研发了十发,切记看准时机再打。」 玄不虚没有丝毫松懈,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准备攻击的敌人,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在风墙的掩护下,他迅速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大吕哥,你听我说,他们有无规则弹,我大概猜到是什么效果,有些棘手,我有个想法,但可能会对你造成危险。」 「小问题,他们伤不了我的,放心的说吧,要我怎么做。」大吕毫不犹豫地回应。 两人紧急交流了战术。 玄不虚边说边用风刃清理附着在大吕身上的胶水。 那些结冰的胶水和冷却物质在风刃的切割下瞬间被清理干净,原本僵硬的关节也渐渐恢复了活动的空间。大吕试图活动双臂,感受到冰霜的束缚逐渐消失,浑身的力量又重新流动起来,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心中也松了口气::「哈哈,给你添麻烦了啊,不虚兄弟,怪我大意了。」 指挥者命令保镖们持续射击,爆炸子弹遇到阻力就会爆炸,风墙根本吹不走,爆炸产生的热量和冲击波将风墙的气流打乱,在密集的攻击下,风墙很快就散掉了。 大吕重新站直身体,体中的冰冷感觉没有完全散去。他甩了甩手臂,试图让自己恢复到最好的状态,「这群阴险的傢伙,脑子还挺管用的。」 黑衣帮显然对这场战斗充满信心,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们准备在下一击中彻底拿下大吕和玄不虚。在不远处的制高点上,二十多名保镖正屏息凝神,等待最佳的射击时机。他们围绕着一把巨大的规则大狙,每个人都紧握着一条连接大狙的线,将体内的素灵注入其中,以驱动复杂的规则光阵。 狙击手捕捉到了风墙散开的瞬间,果断按下扳机。枪口迸发出十道规则光阵,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那颗直径足有五厘米的无规则弹从枪膛射出,划破了空气,带着毁灭的气息,瞬间击碎了十道光阵,威力增幅之大可想而知。 大吕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大狙,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他猛地将玄不虚拽到身后。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震动大地。冲击波的力量极其惊人,瞬间将大吕脚下的地面撕裂,大片碎石如暴雨般飞散。灰尘迅速瀰漫开来,几乎完全遮住了二人的身形。大吕竟然用刚解开束缚的铁臂硬生生挡了下来,子弹狠狠撞击在铁臂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一半的弹头嵌进了铁臂的表面。强烈的能量波动让大吕的铁臂微微震动,没有后退半步,他依然站稳如山。 紧接着,子弹爆发出一道奇异的光圈,快速扩散开来,笼罩住了他们。那光圈带着禁锢的规则力量,被笼罩在内的人将在一段时间里无法调用身体的素灵,也使用不了任何规则术,任你就算是御守此刻也得束手就擒。 子弹的光圈消失了,灰尘散开后,保镖的指挥者带着人手靠近了二人,大吕的铁化的身体变回了原样,潜入子弹的手臂渗出血,但依然保持着将玄不虚护在身后的姿势,完全用魁梧的身躯挡住了他。 保镖们的指挥者带领着一群人步步逼近。他们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显然已将局势掌控得死死的。指挥者走近,低头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大吕,露出了一丝挑衅的微笑:「别白费力气了,这就是无规则弹的效果,带来的光圈是禁止规则的规则术。你们很荣幸,亲身参与了这种『测试』。」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指示道:「把他们带走,压到交易所那边,大哥亲自审问他们。」 大吕假装愤怒地挥动手臂,试图阻止对方靠近,然而就在这时,他感到身后一阵风掠过,心中顿时安定下来。玄不虚在他背后低声说道:「可以了。」 大吕会意,缓缓收起了保护的姿势,露出身后玄不虚的视野。他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挑衅地说道:「来吧!把我们都抓走吧!」 指挥者虽然心中略感奇怪,但过于相信无规则弹的禁锢效果,并未起疑,他示意手下继续行动。 指挥者押着大吕和玄不虚朝交易所方向过去。 交易所那边,所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可以在此处完成交易,再通过地下城秘密通道悄咪咪离开讯兮城。 二黑是黑衣帮的帮主,他已经收到「成功抓捕到大吕」的消息,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知道他们正被压往这边来,但此刻无暇顾及,因为圣果【老还童】的拍卖即将开始。按照超能家族的指示,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最终获得果子的人必须是超能家族。为此,他们派来了两位超能家族的少爷【姬闻】和【姬武】来参加此次拍卖。 此地集结了大量保镖力量,并不仅仅是为了迎击大吕,而是确保无论谁拍下圣果,最终的获得者都必须是超能家族。 与此同时,玄不虚那边,一切正按照他的剧本进行。他临时改变策略,决定将计就计进入交易所,与黑衣帮彻底了断。押送他们的保镖只有七八个,当他们即将进入交易所时,注意到了旁边仓库的编号「7」。 大吕停下脚步,大声说道:「没想到7号仓库就在交易所门口,还有必要再进去吗?」 不虚也注意到了,语气轻松道:「看来不用了,就在这里吧,待会动静可能有点大,我给你加个风铠。」说话间,他的手指微微一动,空气中隐隐有风流动的迹象。 指挥者怒火中烧,脸色铁青,猛地将枪抵住玄不虚的脑袋,恶狠狠地骂道:「小子,停下来找死啊!要不是上头下命令,现在我就崩了你!」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被玄不虚的从容激怒。 玄不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好声好气道:「不走是有原因的,主要是你们迷路了。」 指挥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满脸讥讽:「迷路?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在地下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也难怪你误会,哈哈哈。」 「我是说,马上就迷路了。」玄不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规则,风铠加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和大吕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风卷,将抵在他脑门上的枪直接搅碎,同时将押着他们的保镖逼退几步。 「还能用规则术?!这怎么可能,你少唬人了。」指挥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中透出一丝慌乱,「你明明被无规则弹的光圈捕捉到了才对,当时你俩都在那里,不对,当时你被这傻大个挡住了……」 原来,玄不虚在救大吕之前就猜到了无规则弹的效果,也看到了远处的狙击枪,听到指挥者说「抓活的」,计上心头,赶忙上前救人。 当时他让大吕假装保护他,好让对方放松警惕,而他在无规则弹射击的时候,就用了『化风规则术』,化为一缕清风飘到了靠近他们那群保镖的身后。 在指挥者围着大吕,以为得逞而洋洋自得的时候,玄不虚就在他们身后,依靠着一处仓库的墙,静静的听着他夸夸其谈。 等他说完大话,玄不虚的『化风规则术』冷却也好了,又飘回了大吕的身后,然后假装也受到了无规则弹的影响。 接下来任由指挥者带着他们进去邀功,他们也得以顺利进入仓库区内部。 而现在,指挥者才意识到不对劲,正欲摇人。 大吕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直接将指挥者放倒在地。他虽然无法使用规则术,但凭藉魁梧的身形和强悍的体魄,三五十人也难以近身。 现在只剩六个保镖,他们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显得手足无措,失去了指挥者,阵脚大乱,只得胡乱开枪。 就这可怜的火力,根本无法突破玄不虚的风墙。 然而,这些可怜的火力根本无法突破玄不虚的风墙。玄不虚见状,玩心大起,「规则,六脉神风。」他弹指间,射出一道道风,精准地击中六名保镖的不同部位。 保镖们被打中后,只感觉攻击软绵绵的,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被击中的部位开始不断冒出气流。 玄不虚好心提醒道:「起风了。」 言毕,那六名保镖身体被击中的部位突然喷出强烈的飓风,他们猝不及防,被反向冲击力带着飞离了交易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消失在空中。 动作很快,没有引起别的保镖的注意,大吕和玄不虚终于站到了7号仓库的大门前,按照内应提供的可靠消息,这里应该存放着黑衣帮从老乡们那里抢来的物资。 大吕打趣道:「这些人还真如你所说的剧本在走,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演我了,每次遭遇难题,你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搞得我很不爽啊。」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对玄不虚的信任和佩服。 玄不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哪有,我也很紧张啊,可责任在肩,手里的牌再烂,也得打下去,哪怕是出千。」 二人相视一笑,抬头看去,大门足有十米高,是内外推拉的双开门。门面上刻着一幅画,内容是一桿手提桿秤,杆的一侧秤盘放着秤砣,被压得很低,而另一头杆翘得很高,没有挂秤砣。 玄不虚有些疑惑,「一路上,每个仓库都刻着这桿秤,大门上也是,可是这秤砣不是应该挂在杆子上,让两边平衡的吗?是有什么深意?」 大吕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我也不清楚,我成为尘民才五年,别说这个了,快破开门,我现在给外面的成员发消息,让他们准备好。」 玄不虚点了点头,随即专注地看向大门,「规则,风卷。」 大门在风力持续冲击下,被打开。 二人连忙进去查看物资。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们的物资。」 大吕脸色阴沉下来,「这是……」 玄不虚环顾四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全是枪炮类的规则道具。」 「这内应我安插了三年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大吕带着愤怒和失望道。 「等等这是,这是规则中子炸弹!」玄不虚心中的异样感愈发强烈,他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遭了,被摆了一道,快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带着嘲讽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二位贵客,着什么急嘛,不是找物资嘛,拿上这些道具,那遍地都是物资啊。」黑衣帮帮主二黑带着上千名保镖荷枪实弹围了上来,还架了两台无规则大狙,被压在前面的是本该在外面等候的青衣帮的成员,那名内应却好端端地站在二黑身旁。 「别担心,你们青衣帮的伙伴都被我请来了。」 大吕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内应的鼻子怒骂道:「出生,你竟然出卖我们。」 「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7号仓库一开始就是埋伏你的地方。」内应嬉笑着耸了耸肩,又回头道:「还有你们这些成员也是,什么青衣帮帮主,不就是个带着你们打工的工头,挣那俩钱,拼什么命啊!」 大吕对玄不虚惭愧道:「我用人不淑,害了你也。」 玄不虚看了看中子弹,心中释然:「不,还没那么糟,这位黑衣帮主,恐怕是有求于我们,摆这么大的阵仗,看来事情还不小哩。」 听到此言,二黑一扫严肃的神情,爽朗道:「果然没看错人!玄天命,请让我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感谢,这可是真心的。」 大吕更是不解了,「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果然合起伙演我吧!」大吕没了规则术傍身,开始胡思乱想。 「你们退出去,把门关上。」二黑命令手下。 保镖们迅速退出仓库,沉重的铁门缓缓合上,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仓库内的光线变得昏暗,只剩下几盏悬挂在高处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二黑脸上复杂的神情。 「你都不知道,我等的有多着急,生怕你们实力不济,过不来。」他走到内侧门前,轻轻抚摸着那幅与门外同样的刻画。 二黑微微一笑,目光在大吕和玄不虚之间游移,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首先,让我从门上的这桿秤说起吧,得有百年的历史了吧……」 第32因 尘民由来 秤代表公平,但是秤砣放错了位置,就代表不公平。 在百年前的世纪大战,生灵凋零至原数的百分之一,世界里侧为了阻止生灵消逝,从规则层面禁止了人类的绝大多数科技,同时导致了秩序崩坏,各种幻想种相继降临,使得曾经繁荣的文明如同被倒置的沙漏,急速流失。 这时候出现了最初的七位规者引导人们,后人称他们为无上规者。 无上规者们建立了学园都市。这时候人们分为三批,一批人远离纷争在各处零星的建立村落,一批去学校学习规则术,还有一批在建造城市。 讯兮城是由第一批建设者们历时十年建造而成的城市。为了方便施工,他们不留私心地将挖出的地下城作为临时居所。地下城随处可见的秤的浮雕,便是工匠们顺手刻上去的,象徵着他们对公平与正义的追求。 然而,等到第一批学习规则术的人回来,一切都已经变了。 那些自称『规者』的人们,掌握了规则术的力量,在这里铺设了结界,恢复了科技规则,迅速掌握了城市的命脉,改变了城市的面貌。那些曾经建造城市的工匠们,突然发现自己成了被边缘化的人群。他们之后再怎么付出,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 孜孜不倦耕耘过后却发现已是花田错种。昨日英雄今朝愚夫,他们逐渐在阴暗潮湿的地下老去,并未能再跻身于阳光覆盖之地——那片属于自己亲手修筑而成却从此遥不可及的土地上。 随着时间流转,「尘民」这个名号代代相传。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在昏暗的仓库内,光线从高处的裂缝中照射进来,将尘土飞扬的空气切割成一束束微弱的光柱。 二黑眼中闪过复杂无奈之色,在讲述完尘民起源后,一丝自嘲般的苦笑勾起他干裂的嘴角:「这就是尘民的由来。」 大吕站在阴影中,魁梧的身姿挺拔如松。他抬头望向薄弱天光透过顶棚洒下来的地方,眼神坚定而深邃:「尘民们建立了城市,却错过了规则术时代,只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城,这些我知道。」 玄不虚若有所思:「所以门上的桿秤自然也就失衡了,秤砣被放在秤盘上。」 二黑点点头,「没错。」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怒火与哀伤。 大吕转过身,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屑的冷意,直视二黑:「可今天你不惜费尽心思设局把我们困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讲个故事?」 二黑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神秘,轻轻摇头:「不如,猜猜看?」 玄不虚在仓库内缓步踱步,眼神审视地掠过四周,手指拨动着金属外壳发出清脆声响,语调平和却带着几分锋利试探道:「如果你想捉我们,就不会放弃赌场和黑楼,也不会让我们进这个武器仓库,一旦引爆,大家可能都玩完,这表明了你想要对话的态度。」 二黑点头,「没错,我得感谢你们。黑金赌场和黑楼实际上都是超能家族的玩物,黑衣帮只是代管,它们让尘民愈发痛苦,越是靠近权力和金钱,越让人误以为自己拥有了权力和金钱,这几年黑衣帮的很多人离心离德,我早就想拆了它们。」 玄不虚侧头看向二黑,冷静道:「你抢走我的物资,又留下字条栽赃青衣帮,显然不只是想借我们之手帮你剷除赌场和黑楼。听你这么多话,我猜……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带着这些武器,帮你打上去占领讯兮城吧?」 二黑闻言,不禁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我还没那么天真,这点力量就算打上去,也斗不过御守们。」 玄不虚微微皱眉,眸光冰冷:「最好如此。我不过是个外来人,得注意立场。那你的真实目的呢?」 「他应该知道。」二黑目光转向大吕,声音低沉:「五年前,御守之一的城主夫人苍花提出扩大结界的计划,想让尘民搬到地面上,消除尘民与正民的隔阂。尘民们满怀希望,提前在城外建起了房屋。然而……【奇蹟教团】的袭击打破了这一切。苍花受伤,结界扩展的计划就此搁置。」 大吕插话道:「在那之后,尘民们大为不满,对正民彻底失望,就在此时,【奇蹟教团】藉机煽风点火,通过秘密通道给尘民们送了一批绝版的规则武器弹药,黑衣帮也就此诞生,而身为正民闫重竟是第一任帮主,以炸掉青灯塔来威胁御守们继续扩大结界计划。」 玄不虚心中暗暗震惊,脑海中浮现出那只黑猫闫重的身影,怪不得介绍他认识大吕。他喃喃道:「原来如此,他与【奇蹟教团】只是因为此事有交集,并非真正的成员,也是被利用了。」 二黑接话道:「后来你作为副队长下来调查这件事,却放走了闫重,你自己被贬为了尘民,成立了青衣帮,尘民们渐渐放弃了打上去的想法,老实说,我挺佩服你的。」 「不需要,商业胡吹就免了,这是我自己选择。」 二黑轻嘆一声,双手插在衣袖里,略带凝重地道:「好吧,言归正传,苍花大人也不知能否在半个月后醒来,现在很关键,要做两手准备,我打算重启炸塔计划,与城主做最后的谈判。」 玄不虚眼神中多了一抹疑惑,「那是你们讯兮城的内斗,与我这个外人有何干系?」 他虽然自诩正义的伙伴,但自己的立场不合适,不能连累老乡们,能保护他们的只有他。 二黑威胁道:「当然有,你的老乡们丢了物资,现在正在被我们黑衣帮的保镖保护着呢。」 玄不虚的脸色一沉,「你要是敢再伤害他们,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二黑摆了摆手,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别紧张。我只有一个请求。若是我与城主谈判失败,肯定就回不来了,我希望你们替我炸掉青灯塔。」 大吕:「你如此设计我们,竟然还想让我们替你办事?」 二黑轻轻笑了一声,神情缓和下来,带着些许真诚的目光道:「玄天命,老乡们的物资我已差人送回去了,要是扩大了结界,他们不就也能成为正民了吗?」 玄不虚道:「不会的,我们是外来人,鸠占鹊巢的事不会干,我已经决定带他们出去建立村子了,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把规则武器分一些给他们,这样我便以个人名义答应帮你,不连累任何人。」 「你想让他们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考虑的挺多,不愧是天命。」二黑拍着胸脯道:「好!我黑衣帮出全力支持你们建村事业。」 大吕闻言,有些犹豫。 二黑紧接着又道:「大吕,我给你一个答应的理由,我记得你妹妹中了悠悠人病毒,只有神医能治。不妨告诉你,他已经回到地下城了。」 大吕闻言,神情猛然一变,眼中满是激动与希冀,声音中掩不住的颤抖:「什么?!你们聊,我要赶紧去求神医,快把门打开。」 大吕顾不得再想别的。 二黑:「求也没用,自从他的妻子被害之后,他再不救人了,你知道的。」 大吕听到这话,身形一滞,「你有办法?」 就像看着猎物踏入圈套一样,二黑自信道:「当初神医在地下城,治人全看心情和缘分,我们黑衣帮提供了他所需的任何稀有药品和物资,因此他给了我一张义诊卡,见卡则为尘民义诊七日,来者不拒。」 二黑掏出卡,递给了大吕。「如果需要用到什么药品,尽管找我。」 大吕没接卡,「我可没答应帮你炸塔。」 「不急,我相信你。」二黑把义诊卡塞进大吕怀里,并按了一下门的开关,打开了仓库门,本来守在外面的保镖也早已散去。「二位,我们保持联繫,今日你们先走吧。」 大吕曾是地面上的保安队副队长,对地面的生活仍抱有一丝幻想,他期待有一天地面上能请自己回去。然而,妹妹的病情却也耽误不得,不过现在有玄不虚的承诺,即便没有神医也行。 玄不虚与大吕相视一眼,在彼此目光交汇间读懂了未言之语,随后身影渐行渐远。 二黑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他从怀里缓缓取出一个布包裹。低声喃喃:「多亏了你们……」他轻轻解开绳结,「我才能拿到这玩意。一切都是为了那迟迟不来的公平。」 打开之后,那神秘的光芒里,静静躺着的是此刻本该被拍卖掉圣果【老还童】。 二黑忍不住发出一声沙哑而疯狂的笑:「哈哈哈,圣果啊圣果!他们对妥协还存在着幻想……所以我得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帮助。」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充满风险,但为了尘民的未来,他愿意赌上一切。 玄不虚自打拆了黑金赌场后,就明白后果,所以对于二黑的请求,很快答应了下来。而大吕作为原保安队副队长,仍然对地面上抱有幻想,还以为自己有的选。 大吕带着玄不虚,二人踏着风朝神医旧居【藏情坞】前进。 「不虚兄弟,你体内的圣果能救小静,所以我有些犹豫。」大吕语气凝重,「二黑既然那么说,你老乡那边肯定没事了,我们不如去看看神医。」玄不虚只是点头:「也好。」脑海中闪现出吕静静床榻上纯洁无暇、柔弱无助的身影,距离开学取出圣果还有些日子,他也希望小静能早点康复。 在大吕家中,正有人忙碌着,姬诗瑶正在尽力为吕静静加热食物。对于厨艺并不精通的她来说这已是极限。她浑然未觉察到外面突如其来恶意气息逼近。 来源正是超能家族中两位年轻的公子哥,姬闻和姬武正利用规则术「念动力」向大吕家高速接近。 「哥」,姬闻满腔疑惑,「那二黑说青衣帮打进仓库区抢走了圣果,还拆掉了赌场黑楼,一群尘民竟敢跟我们超能家族作对,你觉得可能么?」 原来,在圣果【老还童】拍卖的时候,二黑称圣果被青衣帮抢走了,二位公子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得已亲自先行找了过来。 姬武皱眉冷声回应:「别问我!若真找不回来圣果……我们俩非挨家法不可!」念头驰骋间他们已达目的地,「定位就在这里……青衣帮老大就住这种破房子?」话音未落,「规则——念动波!」姬闻伸手一挥,掌携带念动力撞开了门户。 姬诗瑶连忙出来查看情况,三兄妹意外重逢,皆是愕然错愕。 「小妹!」姬武惊讶交加,「你怎么会在这?该不会是你和青衣帮串通偷地下交易所的物品?我听说当中还有个天命参与其中。」 「你俩胡说什么呢,我……」姬诗瑶话到嘴边,忽然想到,这说的应该是大吕哥和玄不虚去交易所了。 「哥」,姬闻恍然领悟,「我懂了,小妹也想当家主,偷走圣果,让咱俩挨罚,她就能上位了。」 姬武思考片刻同样认同此理:「小妹,你离家出走,当哥哥的本来就有义务带你回去,快把圣果交出来,跟哥哥们回去受罚!」 心知姬诗瑶是否真窃取已无关紧要,需不需要是她拿的才是关键,刚好拿她回去顶罪!他们就能择干净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什么圣果,但是我也玩够了,咱们走吧。」姬诗瑶担心惊到房间里的吕静静,假意跟他们离开,出了门之后,一掌推开他们。 「略!你们两个没用东西想抓本小姐?」姬诗瑶转身沖他们做鬼脸,并轻巧跳开。「简直白日做梦!」 见状,两位公子哥释放出残忍冷笑,「正合我意」。 姬武陡然声色俱厉:「这样就好办了,姬诗瑶背叛超能家族,抢走家主续命所需的圣果,本该享受高贵生活者堕落成与尘民为伍,动手!」 这就是二黑口中,小小的帮助。 拆赌场、换黑楼确实是大吕和玄不虚干的,但也有二黑故意不支援的原因,而盗走圣果则是他们不知情的,这一切的罪责都被二黑归到他们头上,这样的话,背后的超能家族,甚至是【奇蹟教团】都会帮他们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