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奇异警事正传》 七点五、爷爷 自从那之后……爷爷就再也没有猎杀过带尾巴的动物。 ----------------- 为了这位突如其来的姣嫒,爷爷翻遍了书籍,却始终没有书籍记载着这种「生物」,他跑遍了大街小巷,甚至低声下气的问着同行的猎人,最后,活生生把自己从猎人变成了……一位家长。 他平时没事出去打猎,打猎的时候就把姣嫒裹得严严实实的,背着她一起出去。闲暇时就逗一逗姣嫒,陪她笑一笑。 自从爷爷家里多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小生命之后,原本安静祥和的家里多了一丝生机,或许,是混乱的生机……自从会爬着走路后,爷爷每个小时都要寻找一回姣嫒——她完美继承了让人捉摸不透的基因,到处的藏匿自己。有时在衣柜里,有时在鞋架上,而有时则是在床底下,甚至那些更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比如储物间的纸箱子里,靠近窗户的巨大花盆里。 可每到享用晚餐时,姣嫒会早早地自己戴上围巾,拿着刀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 爷爷的家里,餵食的东西到处都是,还有姣嫒的换洗衣服,被姣嫒撞倒且还没收拾的花瓶,以及姣嫒爱咬着玩的盆栽叶子。再加上姣嫒尾巴和耳朵上掉下来的毛。 有一天爷爷没有回家——那是遇到了很多年一遇的暴雪。 爷爷推开家门,眼前浮现的景象是:姣嫒并没有像一般孩子那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而是躲在角落里,晃动着她那狐狸尾巴正在香喷喷的啃着爷爷珍藏的且准备过冬的香肠……冰箱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的东西已经让姣嫒尝了个遍,当爷爷推开门时,姣嫒正在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爷爷,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快到了该去上学的日子了,爷爷为她上学的事情非常头痛:该怎么做到不暴露她与常人不同的特徵呢? 于是爷爷绞尽脑汁,终于在一天夜里,赶制出一件非常漂亮的雪白色羊毛衫——那可以让姣嫒的尾巴很好的藏在羊毛衫里。 可姣嫒不知怎么的,非要吃掉几只国外好友送给爷爷的火龙果,姣嫒的耳朵及尾巴,竟然自动的藏了起来! 于是姣嫒兴高采烈的去上了学。 可好景不长。 ----------------- 两个多月的学习之后,在一天放学后。 ----------------- 「哟?小姑娘,干嘛去?」 她并没有做回答。 「老子问你干什么去呢!」,这是来自同一学校高年级的霸凌。 「你们干什么?」,姣嫒冷冰冰的回答道,毕竟在她的眼里,和这帮人交流,纯属浪费时间。 「哎你这个狗娘养的,长得倒是挺精緻,人话你不会说吗?」,那位少年依旧不依不饶。 「和你有关系吗?」,姣嫒作为白狐,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是哪里的物种,可她还是生的貌美,但吸引着这一群不速之客,她还是非常不想看到的。 「见到老子不打招呼,还想顶嘴?」——青年保持着一种蔑视她,且不耐烦的扬起头问着。 「和我有关系吗?」——再次听到这句话之后,青年似乎像是尊严让姣嫒践踏了个遍似的,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抓起姣嫒的衣领,问着:「不知道老子是谁?」 「嗯——」,扑通一声,姣嫒被重重的摔在墙角,很痛,姣嫒娇弱的样子真的不是故意要做出的,可在这群人眼里,姣嫒就是故意妩媚。 「你觉得自己是全校校花了是吗?你知道你多抽象吗?」——另一旁的小弟应声呵斥着。 「你倒不如让老子爽爽,老子还很有可能……让你当丫鬟小妾!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众小弟跟着起闹。 ----------------- 此时,正是放学时候。 要怪就怪这些「不良少年」挑选的位置不是很对,因为姣嫒的爷爷,一眼就能发现。 他飞快的奔跑过去,上前就是一记飞脚,直接把正在对姣嫒动手动脚的这位青年踹出好几米远——刚刚来接她的爷爷正好撞上了这一幕。 接着,爷爷回过身子,将硕大的鞋底直接贴在了另一名刚才接话的小子脸上。 紧接着,三两下解决掉其余的同行者之后,抱起姣嫒并嘴里说着:「我们回家,对不起,我们回家!」 ----------------- 到家后,姣嫒坐在沙发上哭,眼泪甚至已经浸湿着大半个沙发,哭声嘛则是撕心裂肺的…… 「爷爷,教我揍坏人吧!」——她捂着眼睛哀求着。 「这……」,并非是爷爷有什么顾虑,而是爷爷在想,这样下去,指不定哪一天会被这帮人欺负到遍体鳞伤,倒不如,直接从根本解决问题。 ----------------- 半天之后,她的这把左轮枪,诞生了。 这是一个不能说毫无杀伤力,但却绝对不会打死人的左轮手枪,它的外观是精心设计的迷彩灰,内在则是实打实的用真正的枪械改造而成,但却还是没有在重量上做任何改进,以至于姣嫒拿着它让其他人看着都会觉得特别重。 爷爷也是特别细心地在枪口装上了抑制火焰的枪口,甚至在上面加上了瞄准镜,这样一来,姣嫒就有了拿出来最起码可以吓唬人的趁手武器了。 而且据说那个夏天,爷爷真的有在教如何打猎,甚至如何打人。 ----------------- 一转眼已经快中学毕业,这时的爷爷,早已白发苍苍。 可她也没 ----------------- 好到哪里去,如果说爷爷是白发苍苍,那么姣嫒…… 则是满头白发! 岁月的痕迹在这位老人身上及脸上刻画得淋漓尽致,老人也从原来的猎人变成了现在领着退休金的白发老人…… 「咳咳咳,好好考试,不要动歪心思,早点回家——」,爷爷沧桑的声音在提醒着,这是她在中学的最后一天,也就是结业考试。 而她则是听从爷爷的教诲,在考场上奋笔疾书,争取取得最好的成绩。 可直到兴高采烈的拿着满分成绩单,推开爷爷家的大门。 「爷爷,我回来了爷爷,我得了满分!我考上好学校了爷爷!你有在听吗爷爷?爷爷!」 面对从来都是和蔼可亲,面带笑容的爷爷,她是幸福的,从来都是幸福的,没有任何枯燥乏味,也没有理由去牴触。 试卷像屋子外山林里已经泛黄的枫叶,飘落着。老人静静的躺在躺椅上,收音机里还放着最爱的节目。 当落叶飘落在地上时,它给了大地母亲最后一吻,而老人的摇椅还在悠闲的摆动着,就像安抚着刚刚回来姣嫒这世间洁白纯净的灵魂。 摇椅慢慢停下脚步,而姣嫒抱着最爱的那个人,那位已经白发苍苍的爷爷,给了他最后的挚爱的吻。 ----------------- 「阿利克的所有财产,其中包括猎枪、森林郊区的别墅、以及他个人所得的汽车,全部由她的孙女继承!」 法庭上,西装革履且文质彬彬的法官,敲响面前正式宣布爷爷死亡的木质铁锤,敲碎阿金多年来依靠着的炙热着的那一颗与爷爷相依为命的心。 就这样,别无去处的姣嫒,在安葬自己心爱的爷爷之后,告别了自己在那里长大的木屋,告别了镇上心地善良的小卖部售货员阿姨,告别了街角处最后一棵白桦树,赫然走出,镇子里的最后一道栅栏门。 她独自踏上火车,同时却泪如雨下,她不曾恐惧接下来要面对的生活,也不曾因为离开家乡而需要适应的陌生环境,只是她再也听不到那粗犷但和蔼可亲的声音,再也见不到那慈祥的笑脸。 火车开入了唐国警校所在的垠川站,姣嫒的独自生活,也从这个叫唐的国家,拉开了帷幕。 一、初识·游戏的火热 在一处昏暗的楼梯间里,已经破烂不堪的二层楼上——显然它已经有半层被炮弹炸毁。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且它身处在战场正中央…… 楼梯旁,墙壁的拐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反光。仔细瞧的话,原来是安装在枪械上的瞄准镜。 正在举着枪的,是一位身材甚好的妙龄女子,我们暂且可以称她为「战士」,女战士身着牛仔裤,戴着牛仔帽,上衣则是不知道故意系短,还是压根就放不下,竟然全部露出肚子、肚脐。她的腰间也显得颇有女人味——就是这样瘦弱的腰,竟然还真的练出了腹肌和马甲线。 腰下是别着战术腰带的牛仔裤:这牛仔裤穿的还真是别扭,战术腰带上别着手枪枪托、手榴弹等武器,而显然这是毫无用处的3d建模。 对没错,这是个虚拟游戏的角色。 我叫莫毅德·文德,是唐国、韩迪国所接壤的一个叫奈坡的小国的一名小得不能再小的刑警副队长,而我现在,正在我的写字桌前,面对着我的电脑满头大汗的打着游戏。而电脑里,正是这唐国所制作的3d战争游戏。 我们的队长,是个不折不扣的「腐败分子」,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他真正的腐败,而是他太懂得如何去享受生活,即使是我们的国家即将面临战争,他竟然让我拿电脑游戏先「打个预防针」。 「拜託……我当了最起码三年半的刑警好吗?」——我可以说是非常不耐烦的抱怨着,可我的队友们,此刻却比我「看得开」。 几乎在我说完的一瞬间,游戏里的对讲机便传来了嘲讽的声音。 「德,我们每天听你八百句抱怨,你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到生活的美妙呢?」——他很明显的已经被队长所洗脑,「至少还有姣嫒陪着我们不是?」 他所说的正是我面前的这位女战士角色背后的神秘玩家。 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天了,她突然出现在我们的游戏里,枪法一流、思绪缜密,她简直是所有队友心中完美的代表,一位不折不扣的偶像。 「嘶……你大爷的,半句离不开你偶像是不是?」,说着,我按住空格键让我的角色飞快的跑起来。 「那我女神必须的啊,我说,你什么时候跟她学一学,把你那枪法变得准一些?最起码打个敌人不至于人家到你面前你再瞄准吧……我说……你……!」——队友的话开始变得模糊,我注视着电脑前女战士的模样,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发呆中,自从上一次的一起刑事案件,那一天我刚好休假,但我所在的小队却付出了整队全部牺牲的代价,结果我在开车去办案的过程中心不在焉,掉进了河里,在那之后,我就经常这样了。 好在我还是比较快的反应了过来,我摇摇头,镇定一些之后,「你女神?你见过她?再说了,电脑上的靶子我练什么?倒是你上次训练的成绩还摆在我桌子上……」 没等我说完,这位「狡猾」的队友就开始了在我看来毫无用处的狡辩:「副队……人家队长都没怎么计较嘛你这总在乎我的成绩,小心别人以为你多在乎我啊!小心人家说你爱我啊!!哎哟我!嘀——」 没等他这个「去」字传到我的耳朵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机枪扫射的声音,我猛地抬头,电脑屏幕右上方显示着:【敌人阵营】电脑-用机枪终结了:【我方阵营】嘎嘎帅气的你柏哥哥aka大都狙神。 对,这傢伙叫柏云,现在,他正在为他在游戏里操作错误而被电脑机器人杀掉而忏悔着。 「我现在,出去的话,是不是不安全?」——终于游戏里的女角色动着那完全搭不着边的唇瓣,对讲机里也传来像很年轻却夹杂着老妇女腔调一样的声音。 「啊,是啊,本身这局就刚开始,现在我们又损失了你『柏哥哥』,你看他那名字就挺找打的我跟你说……」 又是没等我说完,砰!——一发子弹,穿入「敌人」的胸膛,人物模型应声倒地,鲜血不止,随后便以一种很唐突的方式慢慢渗进地里,被干掉的,正是那个拿着机枪干掉老柏的电脑机器人。 嘶——难道我真老了? 砰!——又是一声,我举着枪,打开瞄准镜,努力的观察着曳光弹的去处,那一发子弹,正打到距离我头上不远处的另一名电脑ai的头上,比较瘆人的是,正中眉心。 「我嘞个骚刚啊!」——我被吓到了?笑话,我只是感嘆着这孩子游戏玩的好! ……好吧我被吓到了。 ----------------- 一位中年大叔,身着迷彩,背上背着较长的军刀——这是我们国家的特产。比起那位妙龄女子,这位大叔的面容则显得过于沧桑:白鬍鬚稀稀拉拉的,略健壮的体格配着那破旧却不显得邋遢的迷彩,最后再配上脏的简直让人无法形容的军靴,像极了某部西方国家拍摄的电影里的大反派。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却是出自那妙龄女子同一款游戏里。 什么?我讽刺什么了?至少我做游戏不会这么做吧?!很不合理的好吗? 只见我的游戏角色一个横向扑倒,不管有没有台阶,会不会摔得直接骨折,反正是扑到了妙龄女子的身边。 并带来了不可避免的物理穿模…… 「我来了」——我只能故做镇定的说着毫无用处的话。 「哦」——姣嫒回复得倒是很干脆。 「嗯……」我略加思索后,举着我那看似毫无用处的半自动步枪说着,「如果刚才出现一个拿着机枪的电脑敌人,那么就证明,接下来会出现……」再一次的,没等我说完。 「无数个。」她就像事先知道一样,抢答着我用来安慰自己说的话。 「做好战斗准备!」——无线电里传来我们队长亲自代言这款游戏的游戏音效,对,让人不禁汗毛直立的场景开始音效。 几乎就在同时,甚至我还没有看到敌人或看清自己的位置时,我旁边的她,早已操控好她的角色换成威力更大的的机枪,顷刻间,子弹呼啸而出…… 老实说……这游戏做的真不错,子弹呼啸的声音穿过我角色的耳朵旁,我竟然能听到声音。 难道真的是我反应不够了?! 我也装模作样的扣动着扳机,可很明显——我只是在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敌人身上补枪鞭尸。 「我嘞个……这火力和人数,整个警局都不够啊!嘀——」,另一名队友也很不幸,在远处,被「敌人」直接打成了马蜂窝。 可我还是看不见敌人从哪里来,或许是我旁边的孩子游戏经验太足?可我只知道,我开启的,是简单模式。 呼啸的机枪,向外吐着滚烫的子弹壳,砸在地上哒哒作响,而我们的游戏角色愣是不怕那子弹壳的灼烧,镇定的趴在楼道里,透过那子弹穿透根本没法再精准的半透明尼龙布,嗯至少几百米外不会精准了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在鞭尸!」,另一名老队友,也是我的强心剂,曹荣雪——他总是能捕捉到我内心的想法,甚至我根本没有袒露出哪怕一点点的表情。 「啊?!我……」还没等我去反驳,我旁边的她突然停止扫射,她迅速的切出手枪,翻过身直接瞄准在了我的游戏角色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咻—— 「哎哟我c!………姣嫒,你干嘛啊!」 二、初识·深夜至白昼 「战斗结束!」——我那队长瘆人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的时候,我终于回过神。 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我还「年轻」的缘故,在姣嫒举着枪,当我看着屏幕面前对着我的那犹如黑洞一般的枪口,当我甚至看得清枪口里的膛线时,我很害怕……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整局游戏的结算画面,早已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小队共八个人,最终以六个人,也就是除了我和姣嫒外全部牺牲的代价,换回了整场游戏的胜利……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了起来——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好在是发生在游戏里。 许久…… ----------------- 「d,哎?!老大?游戏结束了!」——姣嫒那温柔却很怪异且沙哑的声音提醒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那六条灰色的名称,其中柏云零比零比一的战绩,让我实在忍不住惨笑起来,「呵呵呵,木白云!……」 「嗯……长官?」他就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用颤颤巍巍的声音回复着。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明天队长办公室找我。」我的话无比的坚定。 那最起码不能让他们再死在真实的战场上吧? 「焯!不至于吧!」,对讲机里传来哀嚎,可我就喜欢听这种哀嚎,那种你们成绩不好就连游戏都打得菜却又无法违抗我的命令的那种快感,这可能是每位队长都会对队员做出的事情吧。 ----------------- 「明天,共进晚餐怎么样?还是说你忘了?」——游戏里仅剩一分钟的结算战果时间,对讲机里传来姣嫒怪异的声音,很明显,她是在提醒我明天的约定。 「啊好啊,不过说好了,是我请你,我不会让你花钱的……湖边有一家餐厅,那里的菜不错,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繫。」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战友」,自然会有联繫方式,但其实是来自她国家的社交软体…… 毕竟夹在缝隙中生存的国家,一边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样的代价就是,会引来战争。可是我在战争之前,真的非常想见一见这位朝夕相处的「战友」,这样一位莫名其妙的孩子。 「那真是有点迫不及待呢……嘀——」挂断游戏之后,姣嫒下线了,留下这样一句话,让我猝不及防却又没有办法。 「噗呵呵呵呵,真他奶奶的有意思。」 那我也只能——合上电脑,坐在椅子上,自我嘲笑罢了。 游戏打的菜,那说话也赶不上趟!果真是「老了」,玩不动了吧。但我倒是真期待明天的见面,她会是怎么样的一位孩子呢? 于是我疲惫的栽在床上,思绪千千万万阻挠着我合上双眼的欲望,我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为何耳边响起姣嫒分享过的那首她家乡的戏曲,无数遍的在脑子里勾勒出她虚拟的模样,高的矮的瘦的胖的,亦或是戴眼镜的,小眼睛的…… 月光很美。 ----------------- 所以眼睛一睁,我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一声悠扬的长笛,迎起东方初升且炽热的新阳,响彻西方的山谷,北方的冰原,唤醒了山脚下小城市繁忙的身影。 街道上零星的老式汽车,打破着凌晨的寂静,换来城市第一声喧闹。穿过第一班疾驰往首都的火车驶过的轨道,斯利卡集市中的商贩们,从他们大大小小的商铺里,向外匆忙的搬弄着自己承载得满满的货箱。 我在忙碌的人群中穿梭,贪滥无厌的呼吸着清晨的空气,远处传来一声一下的手捧鼓,拍打着像刚刚疾驰而去的列车压在轨道上的强硬节奏,不知是谁在吟唱着听不懂的古老诗歌,轻柔且凄凉——这是历史中很着名的作家用以描写战争中失去爱人的歌。 一位穿着传统民族服饰的姑娘,脚踩着绑在脚上沙沙作响的饰品,伴着这吟唱和手鼓,在跳起那古老的舞蹈。 正当她舞到得知爱人逝去的消息而痛哭流涕、伤心欲绝时,我驻足在广场旁单层木质报亭旁,随手抄起一张报纸,映入眼帘的是报社纯粹为了夺人眼球,用红色超大号的字体写着的:「若战争真正发生,军队是否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看到这样的字样,我紧锁着眉头,一早的心情被这该死的娱乐报纸全部毁尽,我点燃一颗香菸,靠在报亭门前,长嘆一口气。 「很烦人对吧。」——这非常粗犷但腔调却异常柔和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的无奈,这声音像是做足了心理斗争后勉强说出来的话。 我将报纸稍稍从视线中移开,看到的却是说话者常年积攒的大肚腩,「这些人就只会瞎说,真正的忙一点也帮不上却每天不停的调侃我们。」 说话的是我的队长米歇尔·邵舜严,他还是那副对时事蛮不在乎的样子,自己不是西方人却留着比西方人还长的大鬍鬚,但打理的很干净,他粗壮且粗糙的手上、手背上,全是被磨出的硬茧子。如果说昨晚玩的游戏那位大叔是糙汉的话,那这位大叔可能是糙汉中的代表了,只不过他要更干净一些……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将蓝色的警服穿得非常精緻,肩上的三颗星,被阳光照射得直泛金光,胸前挂着的是他为国家军队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换回的至高荣誉,大圆帽帽檐上挂着的,是我们国家的国徽,背对着阳光它是显得有多么的暗红……可曾经迎着朝阳的它是那么的鲜艷,就像曾经的我们。 顷刻间,回忆涌上心头,我注视着那位随着风儿灵动的舞者,眼前浮现着那些牺牲在我面前的兄弟们的面孔,曾经的他们是多么的可爱,我们也曾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共度假期。 我知道我永远无法释怀,可他们此刻就站在姑娘的身旁,仿佛在安抚着姑娘说:「不要为我哭泣,等我回家!当树脂跌落树叶变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当冬季来临,请为我採摘一朵雪绒花,那是我们,约定的信物……」 「……的成绩……今天……赛德广场……集训准备好,我说,莫毅德……」——米歇尔的话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好不容易飘进我耳朵里的,却是零星且无法拼接的话语。 是啊,我的毛病又犯了,当我再次反应过来时,米歇尔已经用他那不算太大的眼睛,但是颇有领导者姿态的目光从头到尾把我打量了个遍。 「他奶奶的,德!你听了吗?!」 「呃……对不起,队长!」 三、都城喧嚣·一切的开始 「莫毅德·文德!」「是!邵队。」我惭愧的看向队长,「呃……对不起,队长!」 ----------------- 米歇尔·邵舜严,一位资深刑警队队长,对,我的顶头上司,他正用那眯成一条长缝、犹如一把利刃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吓得我赶紧放下手中的报纸,将它平整的叠好平铺在报亭桌面上。 「对不起,我又熘号了。」——我的声音充斥着惭愧及懊悔,可我还是故意装作淡定地敲了两下已经被我叠好的报纸。 「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我刚出院,米歇尔就为我申报了心理辅导,可我总是以各种藉口来推迟、取消,或者更坚决一点干脆不去。毕竟真正可以把我拉出阴影的人,就只有这些已经离我远去的人了。 ----------------- 许久过后,邵队双手扶着腰带,万般无奈的转过头瞟了一眼正在悲伤的姑娘,「你这样,连治安都没法保护,还怎么保护国家?」,他敲击着我刚刚平整地放在桌子上的报纸,纸张被他拍得啪啪作响,他甚至不会回头,我看出那是失望却无法面对的表情,这样的态度可真让人心酸。 我挺直了腰板,手中的菸头已经灼烧到我的手指,痛,可我依旧无法面对那些逝去的灵魂,更加无法面对在我面前的米歇尔。 果然心痛是可以盖过一切的。 「那位小小姑娘,长得水灵,你去碰碰运气?」,这突如其来的不正经让我猝不及防。 「嗯,嗯?!邵队你说啥?」 见他表情有些缓和,我赶紧将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将它踩灭。再次抬起头来,我看见邵队微笑着回过头,那阳光再次照耀在鲜红的国徽上时,他的笑容也显得格外的暖,像是暴风雨后的宁静。 可我根本没有心情想这些…… ----------------- 过了一会儿,他不在乎的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哈,走吧,看看今天谁又迟到了!」,他大笑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不知是为了给我这位小刑警,亦或是他的副官驳回一点脸面,还是他真的就这样大方,或许是后者吧,因为他拍在我肩膀上用的手劲,足以捏碎一个刚从山上採下来的新鲜苹果。 就这样我们走过广场中央——当音乐戛然而止时,那舞者姑娘抱着手鼓跪在大理石做的台阶上,眯着双眼,那双深蓝色的眸饱含泪光。当我走过她的视线前,我不禁汗毛直立。 猛然想到,难道我们这里真的……要打仗了吗?那我算什么?如果真像米歇尔所说,我连治安都保护不好,又怎么能保卫国家呢? 我顾及着周围的商贩、居民们,不安的,甚至惶恐的看着他们,尤其是面前这位姑娘,她深邃的双眼,和娇小的身姿。 啊该说不说这姑娘皮肤很好,尤其是露出来的腿细腻且让人百看不厌,那条浅浅的勾顺着稍带有褐色的皮肤,从肚脐一直延伸到胸膛。 哎我看哪呢!?现在是这时候吗。 美丽的姑娘,我愿这场风波,波及不到你的美丽,我愿世界的风暴,无法把你卷进这本不属于你的羁绊。 那姑娘闭上了双眼,泪滴从她的脸颊落下,滴落在地,滴进这个国家的每一个正常人心里。 ----------------- 很快我们穿过了广场,人群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我们的警局——一栋通过别国援助的二层楼,虽说它已经是诸多年前的工程了,但楼体依旧完好,虽然破旧,可整楼外粉刷的白墙显得这栋楼像是会在这里屹立不倒直至百年一样。 对于我来说,每天在这里工作,且平平无奇的办公楼自然是没什么好看的,我更好奇的是,邵队今天竟然没有在楼体前驻足,也没有观赏他闲暇时光精心栽培的橘子树,更没有等待那些总是会迟到的见习警们——他甚至迈着比我矫健快捷的步伐,径直的走向刑侦科。我也只能在他的背后紧紧的跟随,好在进门楼体拐角处第一间屋子就是。 他直接踹开门,伸出手指,边比划边大吼着下达着让人着实反应不过来的命令:「a,我需要你在警局阁楼;b,我需要你去拉警铃!c和d……嗯赶快通知离窗户近的各屋子让他们赶快给老子趴下,还有e,去给我联繫急救单位!……f跟我去局长办公室,其余人,拿上你能拿的所有傢伙,到正门口!」 字母表半信半疑的齐声应答:「是!」 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声子弹出膛所产生的音爆,作为一声巨响,徘徊在斯利卡集市和广场的上空,并因广场独特的构造而处处回响。 半秒…… 一秒…… 就在这枪响的剎那间,首都刑侦队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破了胆,缩着脖子,包括邵队这位身经百战的糙汉。但一秒过后,不管是谁,都蜂拥至屋子门口:有正在倒咖啡的恩恺鑫和曹哥,咖啡碰倒踩得满地都是;还有趴在桌子上正在为成绩单苦恼的柏云,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在擦拭他那引以为傲加装了瞄准镜的手枪的安子涛,则是直接拎起他那宝贝,伴着冲出去的柏云百米冲刺而拉响的警报声,跳出窗外,爬上梯子。 而剩下的我嘛……盯着邵队在原地发呆。 「哎!文德!」他压着帽子,用让我难以相信这是能从他眼睛中透露出异常严肃凶狠的目光看着我,「报纸,报亭!」,之后夺门而出。 「报纸?报亭?」,我在心中反覆确认这两个词,没错,就是这仅有的两个词,而就是这两个词。 它也不能点醒我清晨尚未睡醒的榆木脑子啊! 「好吧,报纸!」,我以最快的速度在裤兜里拽出钥匙,脑海里一边回想着这两个词到底有什么含义,歪着脑袋,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抄起手枪,打开保险,上膛后,飞奔至警局门前。 放眼望去,能看清的,是绑在嫌疑犯身上至少两公斤的炸药,以及手中的冲锋鎗。 「他奶奶的,老子今早本身就心情不好,非得要给我加餐是吗?」 我难免抱怨起来,并一边调整着自己在掩体里的位置。再猥琐的看一眼吧,哦,那人怀里还有人质。 「我——上——早——八!」 「啊!——」,谁能想到呢?彻底划破清晨迎来一整天喧嚣的,是人质被吓破胆后,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四、都城喧嚣·门前对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报纸,报亭」这两个词到底有什么更深一层的含义时,我便已经来到了警局大门口,可我刚准备下楼梯,看着眼前的画面,我不由得猛的往前扎一步,藉助惯性直接退回了那道门前用来装饰警局的柱子后面。 我一脸猥琐的样子,通过柱子来掩护自己身体的同时,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一幕,一边心里想着:老邵啊老邵,年龄越大怎么越神神叨叨的呢? ----------------- 报社老闆,名字叫柯登昂,潘普达拉国人,曾经参加过十几年前着名的潘普达拉南部反侵略战争,在战争中英勇无畏,消灭了许多外来的侵略者,可惜最后因为左腿负伤被送医抢救,自此他的腿就落下了很严重的残疾。 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至少我从警这几年期间一直是这样,自打我还是一名小片儿警的时候,他就曾经帮助我调查周边邻居的信息,报社老闆嘛,消息来得也更灵通一些,他也总是主动的去帮警局的忙,这一点,警局的大傢伙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反转来了。 他现在就在离我不是很远的距离,扮演着这世界上绝对罪恶的角色——叛徒。 他拿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老式冲锋鎗,正在挟持一名商贩,他胸前绑满了土制炸药,这当量嘛,再仔细瞧一瞧,大概两三公斤是有了。 虽然不多,但如果放在警局的楼里,它的爆炸会把墙壁燻黑,玻璃炸碎,而若放在周围的木质房子里嘛。 「哇哦,天女散花吔。」——我身旁的保安队小同事用小声嘀咕回答着。 更何况周围的商贩都在争抢着,毫不顾忌自己生命安危的情况下看着热闹,甚至更有蠢蠢欲动着,想要拿着菜刀去手刃了这位叛徒。 好在,他们在看清楚是柯登昂那张沧桑的老脸后,便尽数放下手中的武器,反倒是轻声细语的劝着他,而我努力的将我的脑袋压在柱子下面。 这不科学啊,这帮人都没见过炸药吗?这邻国刚打完仗几年?这帮吃瓜群众,真是看热闹不嫌命大。 然后呢,是子弹,只要赋予一双明亮且带有些许仇恨的眼睛,那么它就会像被赋予生命一样,扎进敌人的致命弱点,我相信柯登昂的眼神,可不比我的差。 ----------------- 「长官!」,一旁保安队的同事,将刚刚从警备库里拿出的头盔扔给我——他在另一根柱子的后面,全副武装的他琳着自动步枪,汗水顺着脸颊滴到他纹丝不动的手上,以及扳机上。 「德!是你吗!?」,他好像看见了我,正在人质背后两眼直勾勾的向前瞧着。 既然他提到了我,还是先稳住他的情绪,「哟,今天怎么这么有精神?」,我抻着脖子大声问好。 旁边的同事,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面向我,凌厉的眼神中似乎在质问我:「你他奶奶的在干什么?」 我则是微笑着面对他,礼貌性的点点头,可转过头去我的表情却瞬间凝固。 「啊!我冤枉!被逼无奈啊!」,他带着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大声的向我控诉的同时,将人质死死地搂在怀里,左手手中,握着引爆器。 「先别说!谈谈你的条件!」,既然是谈判,总要有条件可言,先不管嫌犯是不是被迫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还是先稳住他的情绪比较好,「既然等到了,我们谈谈!要不你早开枪了!」 「德,记得我早晨卖给你的那张报纸吗?你忘记给钱啦!」 报纸,怎么他和邵队两个人对这个词这么情有独钟? 等一下等一下…… ----------------- 我压着头,头脑开始飞速转动,思绪犹如走马观花一样,回想着早晨双脚踏进斯利卡集市后,可能是异常的现象。 火车照常……菜馆大妈炒菜还是那么呛,额…… 没啥异常啊! ----------------- 当我经过肉铺时,肉铺没有关门,但明显商铺内没有摆放任何东西,甚至一小块肉都没有,但老闆却小心翼翼的提着整理箱,当我下意识的回头看时,他却将箱子放在了沙发上,嗯? 敢问,如果是装肉的整理箱,虽然知道它不会漏水,但或许不会有人将用来装生肉甚至还在滴着牛或者羊血的箱子,放在自家店铺你自己用来休息的沙发上吗? 接下来是拍手鼓的鼓师,大家的目光都被那姑娘所吸引了过去,谁都没有在意其他的一些看起来并不主要的东西,鼓师他的手上明显布满了老茧,尤其是虎口的位置。但我却无法记得辖区里有这样一位,硝烟味沉重,且年过半百的老兵! 跳舞的姑娘除了身材特别好,容貌看不清外,没有我值得怀疑的一点,一位娇小的小女孩,只不过皮肤黑了点,身材好了点。 那么最后的,就剩下报纸了。 我绞尽脑汁的回想着,「嘶……报纸?」 报纸?对啊!——在早晨阅览报纸时,我不经意间看到一条消息:昨日大雨已经导致我市部分道路泥泞不堪,请市民合理安排出行道路,如果遭遇险情,请拨打道路求助电话或什么电话。 这个所谓的「什么」电话,在报纸上的一角,这一角的纸张,像是故意被柯登昂戳坏的,甚至有点灼烧的痕迹。这样细微的细节,若是其他人,可能会选择无视吧。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也会无视。 -----------------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是啊,像他这样的热心肠,遇到老乡,怎么会不帮助呢?可偏偏就是他这个热心肠,害得他可能会今天客死他乡。 他这样焦急的提醒,让我百感交集,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帮到他,因为我找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或者说是我没办法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他这样做。 或是……嗯?什么东西在反光? 这时,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像是无尽的黑暗,覆盖在我犹如走马观花的思绪里:他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他说他被逼无奈,可对方该让他走上什么样的绝路,他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且这样偏激且过于极端的事情。 「有……镜子吗?」,我低头小声的问着旁边的同事,「或者是铁片、大勺子之类的东西。」 「长官?」,在同事就像在看智障的眼神下,我显得无地自容,但现在我非常需要这些。 「a,迅速离开你当前的位置!」,我一本正经的按着对讲机,发布着我作为副队长这一个月来的首条命令。 「哥们儿,我们慢慢的……慢慢的趴下,可否?」——我紧接着对旁边的阿桑莫说着。 「我上早八,老大,我刚到这儿!」,安子涛则是丝毫不顾我的命令,趴在原地一动不动,顺便直接开骂。 我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他在二楼楼顶的拐角处,那里是警局这栋建筑唯一能作为伏击点的地方,但那里什么都没有,甚至是栏杆。 「执行他的命令!」——这时邵舜严粗犷豪迈的声音把我吓得够呛。 「收到。」 无奈之下,安子涛只好执行这看似是折腾人玩的命令,希望作为曾经的竞争对手的他,不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吧。 「长官,你要的镜子、大勺子。」 「额……」,我掐着眼眉,看着眼前这位明显是刚刚转正的小哥,正匍匐着爬到我跟前,递给我一袋子可以拿来反光的东西。 我苦笑着,同时也夹杂着些许感嘆:这现在的年轻人,执行能力都这么哇塞吗?! 「我这……要其中一样就可以,不过谢谢,帮了我的大忙!」 不愧是保安队!我小心翼翼的接过其中面积最大的碎镜片,可还是一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划破手不要紧,阳光瞬间打在镜片上闪到了门前广场正中央的位置。 我猜这时柯登昂应该不会开枪。 啊对,我猜的。 我最不应该的就是相信犯人,或相信嫌疑犯,更何况面前是其他人眼中的穷凶极恶的暴徒,但我从柯登昂的眼神中,看到的无助、恐惧甚至是些许泪光,凭藉我的直觉,亦或是作为人最起码的怜悯之心,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他一次。 拿到那片镜子的时候,我刻意的躲着斯利卡集市西侧和北侧的山包,「安子涛你丫的下来了吗?快点下来,乖,哥给你看一场魔术!」 正当我说完这句话,话音刚刚落下的剎那,啪——。 从不远处的山包上,传来的那声音像一只长了一双人手掌的雪怪在拍着双手——那是狙击步枪带上消音器的声音,如果是消音器,那么远处开枪的话,声音是绝对不会被听见的。但我敢说,那位开枪的他,离我不过只有百米距离! 「我去你的!」,就在子弹击中安子涛刚刚离开的楼顶与梯子间的空地时,他停住了脚步,极其诧异的在对讲机里感嘆着。 「a,你再晚一会儿战绩就是1比0了,敌方狙击手1,你0……」——恩恺鑫在一旁打趣道。 「就是那里!」 邵舜严的声音提醒着我,我抓起手枪和镜子,尽管手里的伤口渗出来的鲜血已经顺着胳膊滑落,滴在地板上,我还是忍着剧痛,将拿着镜子的手伸出阴暗面,镜面朝向我们整个刑侦队都曾非常熟悉的地方——那个土包。 砰——砰——砰——几声枪响。 我打中了吗?……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五、都城喧嚣·夜来了 砰——砰——砰——几声枪响。 在那太阳光终于折射到镜面时,我握着手枪贴紧了墙壁,虽然后坐力震得手臂非常疼,但我还是清空了弹匣。准确的来说,是还在枪膛里留了一颗。 什么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想什么呢,那是怕丫的内鬼或者叛徒偷袭!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 「他在干什么?」 一旁蹲在另一根柱子后的保安队长阿桑莫,在挠着他贝雷帽下圆润的脑袋,正在匪夷所思的隔着墨镜看着我。 「嗯?他发什么疯?」——其实自从我那件糗事第一天被整个队伍、第二天被整个警局当做八卦广传于世公开处刑之后,这帮老傢伙连我这愚钝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若要是问是什么糗事? 哦我开局长的车让人讹了个全责……人之常情嘛,笑咩啊笑,嘶……没说你是不是,阿桑莫!还笑!? 但好在阿桑莫很快便反应过来其故事的所以然,而且这个粗人是第一次破天荒似的嗅觉如此灵敏,「一队跟我走,二队把一队的位置填补上,动起来!」——他从后面那条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在那里挥汗如雨的小路,疯狂的向山包上靠拢。 哎,你别看他是个粗人,但他可是我们警局唯一一个号称比兔子都快的男人。 这时柯登昂倒是松了口气,连忙把搂着人质那条胳膊松开,但手中却还是紧紧的按着引爆器。啊其实他要是不按还不要紧,那关键就是,那引爆器按钮让他给按下去了,而且这玩意儿一松开就炸。 「走啊!走啊!」,他看着已经吓破胆的且瘫软在地上的、今天一大早一分钱都没挣到就被作为人质的邻居,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对着他怒视着说着。而巧就巧在,这名人质,正是总是和他作对、看他极其不顺眼、且自称为「成功人士」的那位死对头,也是斯利卡集市里唯一一家杂货店的老闆。 他险些被吓得尿裤子,颤抖的神情已然失去了那副遭天谴的小人得志的模样,现在被保安二队这帮粗人,拽着胳膊硬生生的往警局里拉。 ----------------- 「d你给我回来!」,我向前迈着大步,就像是刚刚胜利了一场战争,趾高气昂的与全副武装的排爆兵并肩走着,至于对讲机里面·邵舜严极其严厉的嘶吼,我选择再一次完全无视。 「呼——兄弟——呵——我非常不建议你——呼——你跟我——呵——一起去」,排爆兵顶着正午的烈日,整个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汗水早就浸湿了他的脸,就连说话都得连喘三大口气,他正挪着笨重的身体艰难的向前迈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留下他在我后面慢慢沉重去吧。 讲真的,就这当量,防爆服?搞笑来的吗?稍有不慎那是炸得连你亲妈都不认识哟~ 「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柯上尉。」,他在军队退役之前,是上尉的军衔,虽然那是潘普达拉的荣誉,可这丝毫不能减退他英勇无畏的光辉事迹,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位普通的人,我更要善待他。 就像我说的,他见我过来,赶忙把那支枪扔在我脚下,那支枪甚至保险都没有打开,它砸在地上,只有铁块一般的作响。 「孩子,我没上膛。」,虽然他在叫我孩子,可反过来他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双手按着引爆器的同时,高高的举过头顶…… 「柯登昂先生,这回你可千万别动,可以吗?」,我虽然在之前和他开过无数次的玩笑,打过无数次的招呼,但毕竟现在可以直接送我们三个去见佛祖的炸药,正挂在他的胸膛上,读秒的指针滴答滴答的咆哮着,我也不得不严肃起来,冷静面对。 「小莫毅德,待会儿到警局,你们可千万要听我解释,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的儿子在军队……」,没等他说完,我打断了他的话。 「柯先生,冷静一下,如果炸弹能够顺利被拆除的话,我们自然会听你解释,而且我们不会辜负一个好人!」,排爆兵终于挪着厚重的身体,开始研究起安插在电子板上的电线,「当然也绝不会饶过一个坏人!」 「那如果没有办法拆除呢?」,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我想他会大吼大叫吧,可柯登昂的镇定自若,反倒给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呵,那我们就去跟上天解释吧!」 「呼——请你别——呵——逗他了——呼——长官……」 砰——还没等排爆兵说完,一发刚出膛的炙热的子弹,穿进柯登昂坚实的大腿里。鲜血溅出一道洒在在排爆兵的头盔玻璃上。 「见鬼!!」 我猛的回头,拔出仅剩一颗子弹的手枪,瞬间瞄准,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敌人胸膛,正中心脏。 我不禁在内心里沾沾自喜:咦?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准的枪法了? 可谁知道流弹正好砸在了肉铺老闆的手臂上,他捂着胳膊痛苦的吼叫着,而敌人则是被我一枪打破心脏,双膝跪在地上,向前倒去。 「哎?!哎!!」,我二话没说紧忙按着柯登昂瞬间变虚弱的手臂,生怕他真的松开,真送我们三个见佛祖,「撑住!哎!撑住!」,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我,只能越来越使劲的按着柯登昂的手。 「哎哟我的天吶——」,柯登昂另一只手,急忙按住伤口,并拽住大腿往地上使劲,生怕自己倒下。 排爆兵则是赶紧擦了擦面罩上的血迹,又低头紧忙活着。 ----------------- 许久。 「你可以松手了!!」,排爆兵隔着厚重的服装,朝着柯登昂的耳朵上喊着,而我则是迅速把双手按在了他那鲜血不止的腿上。 「防爆!」,一分钟后,随着排爆兵在对讲机里筋疲力尽的声音,那几位在警局门前蹲守的粗人们,推着警局里储备的还是上个世纪的大圆桶,缓缓来到炸弹身边,另外几位,则是从广场的一侧,也就是临近山脚的那侧,摆着战术队形慢慢靠近早已被我击毙的敌人。 排爆兵慢慢将挂在柯登昂身上的炸弹取下,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大圆桶内。 可当他摘下头盔那一刻,我愣在了原地——「嘶……曹荣雪?你不是和……」 「嘿嘿,你小子,待会儿和申局长解释吧!」,说完,他便迈着潇洒的,但依旧很沉重的步伐向警局走去。 ----------------- 又是许久。 夕阳带着黄昏之时悄然把天空烧着了半边,北方的雪山见到她也羞红了脸,斯利卡集市,在关业一整天之后,也终于可以把清晨的霜暖去,只是保安一队和二队这帮粗人,却还在集市中巡逻。 「谢局长,您就放过我吧,我当时……啊真的没睡醒!」,我被叫到局长办公室已经坐了一下午,显然我面前的这位顶头上司,非常看不惯我今天鲁莽的举动。 「什么叫真的没睡醒?你不知道他身上绑了炸药吗?还是你觉得这是一场游戏?死了可以重来?你知不知道今年我就要竞选了,你害你自己能不能不要破坏别人的前途……」,他总是这样,出了事情就没完没了的说着,他就好像不会累一样,说这么多也不会口渴。 如果说我回到去教室那个年纪,听他的课一定会睡着吧…… 就在我感慨万千时,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局长!长官。」 「有什么事说!」 「柯登昂的伤势……他恐怕撑不过去了……」 「什么?!」,他咄咄逼人的样子,总是让人看不惯,我猜这位小伙子也是被骗来报告的吧,毕竟现在的局里,还有哪位没受过局长的一番批判呢? 「还有,市长找您,长官。」,小伙子的声音中夹杂着粗气,想必是很紧急的事情,但我却在幸灾乐祸,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盯着他办公桌上市长赠予的电子表,我早已经该去和姣嫒共进晚餐了! 「算你小子走运,报告……哦不,检!讨!写好之后,让刑侦队长交上来,哼。」,他非常不屑的眼神中,却有一丝欣慰划过,可那怎么可能瞒过我的眼睛。 今天虽然我可以说是闯了大祸,但好在因祸得福,局长也没再过多的责罚我,这会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拎起扣在办公桌上的大檐帽子,径直向门外走去。 「哎……真是的。」我嘆了口气后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不到十分钟,「天吶!」,猛的踹开门,警局里其他的同事早就下了班,黑乎乎的走廊里,只有零星几盏灯开着,似乎是在给我和局长这「甜蜜的谈话」而来烘托氛围。 这帮牛马!!! 我飞奔至楼下,抓起大衣就沖向门外,稍稍阑珊的步伐使得我一个没站稳差点磕在警局门口的柱子上,可我却顾不上这些,急忙朝着前方跑。 「如果第一次见面就迟到,那以后我还怎么在她身边留下好印象?」每次想到这,我都不由得加快步伐,生怕我赶到时,她早已经等得不耐烦。 说起来,还挺期待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位孩子呢? 六、都城喧嚣·这是一次尴尬的见面 十月——深秋。 城中满是泛黄的秋天……落叶在风中随风跳着最后一支舞,落在地面给大地母亲最后一吻。一阵凉风吹过,就只剩略显突兀的树木枝干暴露在风中肆意摇摆,歪歪扭扭。 我坐在只剩我自己的有轨电车上,思绪焦灼难以平复:如果待会儿见到的是位极其可怕的怪物怎么办?毕竟她可是我们朝夕相处的「战友」,到时候该怎么尴尬收场?那如果待会儿对方爽约了该怎么办? 穿过斯利卡集市,登上山坡,最后一班电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停靠在公园围栏外的站台旁。 这里的公园年代颇为古老,甚至是我们国家还处于帝国时期建造的,它坐落在半山腰上,围栏外是两条电车的铁道和每天都有车辆过往的国道,车道对面则是比公园还要古老的建筑平房——看样子已经废弃了很久,说不定哪天风大就会被吹飞。 但好在这里四面环山,这使得那些楼房四四方方排得密集,且直到目前还屹立不倒。 站台就在公园的后门,下车后紧接着就是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水泥楼梯,破损的扶手已经承受不住岁月的沖刷,虽然配得上陡峭的楼梯,但却毫无作用。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哇!」,扑通——,就在我还为眼前这岁月的痕迹而感嘆时,古老的公园立刻给我上了一课。 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扑了扑灰尘,还没来得及顾得上疼痛,便一瘸一拐的径直向前方走着。 当太阳的最后一缕残光照耀在公园的湖面上,一缕金光反射进我的眼睛里。湖边栖息的鸽子群咕咕地叫着,走道时脖子一伸一扭滑稽又可爱,从湖面向前方望去,远方屹立的山顶和公园的围栏似乎极为高耸,那些建筑和半山坡的树林反射进大半个湖面。 湖边的菊正灿烂地绽放着,这是属于她们生命中最耀眼的时光,此时,正值深秋。 寒风,尤其是在傍晚才变得凶狠且凌厉,我努力的抱紧我的大衣,后悔着今天没有围围巾,并一路小跑往湖边最深处——那里有这座城市最美味的菜餚,更重要的是,我今天到底要瞧一瞧这位被我队员奉为「战神」的孩子,究竟有何高人一等! 「不会是高度近视吧,啊哈哈哈……」 ----------------- 「我叫姬姣嫒,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小爱,我来自唐国非常非常远的东边。」——她是这样介绍她自己的,且几乎用在每一次需要自我介绍的地方。 「你要问我喜欢什么?嗯——大概是这里的一切吧。」 她就像是集齐了世界上所有能用到美丽这一词的特点,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别人甚至根本无法想像她的美:与常人不一样的雪白的长头发,碎刘海盖着眉毛,头发尾部一直垂到大腿;头发下的脸庞,说她是陶瓷娃娃一点也不过分,那双深蓝色的眸,总是喜欢盯着一个地方许久,再加上不高不低正正好好配她嘴唇的鼻樑,以及覆盖在浅红胭脂下的唇…… 她的身体有着极为标准的身高,且肌肤极为稚嫩白皙,这能让她轻松驾驭世间任何一件你能想像的到的衣服,甚至可爱至极。 她坐在餐厅门前的长椅上,透过黑色皮手套不难看出她那双纤细的手正紧张的无处安放,萧瑟的风吹动她的头发,白色大衣里,不难看出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腿上套着的丝裤袜将那双腿衬托得线条更加优美。 她盯着眼中的手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还没来吗?可能是警队比较忙吧,也可能是路上交通不好。」 刚从餐厅正门走出来的这位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是姣嫒的好朋友伊夏,和姣嫒不同的是,伊夏的性格明显的开放且大方,这也让她完美的体现在了她的衣着上:乌黑的短发下是抹着非常浓厚妆容的脸庞,耳旁配上夹在耳朵上的金色耳饰显得格外耀眼。她的蓝色牛仔外套,配上那让人看着都觉得紧得怎么可能舒服的牛仔裤,毫无保留的暴露着她身体的线条。 「呼——」,姣嫒长嘆一口气,起身向伊夏走去,白色长发在刚刚升起的月光照耀下甚至反射着一缕银光,「再等等吧。」 「何必在外面吹着冷风,你不冷吗?还是快进屋吧。」,伊夏非常无奈的发着牢骚。 「好……」 - 推开这间坐落在湖边的小木屋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堪比家一样温馨的装潢,棚顶的暖色吊灯照耀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穿过木质的吧檯,十几张四方桌上摆着还算精緻的餐具,每张桌面上中间的花瓶里象徵性的放置着几支鲜艷的假花。 我在人群中努力的寻找着这位姣嫒战友的身影——餐厅里的人形形色色,仔细看的话,那几桌客人似乎每一桌都有着他们独特的故事,例如西装革履的绅士,邀请着同桌漂亮的女子共享美食,也有穿着可怜的衣服,浑身散发着那种腐烂味道的酒鬼在吧檯讨酒喝。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里还有着穿着不知从哪里买的二手潮牌卫衣,烫着与他肤色毫不符合的黄发社会少年,他正向我蹒跚走来,且一看就是喝了酒,但量不足以醉却在装潇洒。 「哎,哥们儿」,他扬起头,用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及表情看着我,「看没看见那边的女的?」 这语气,也只有他这种人能说得出。 「你谁啊。」很不耐烦的答应过后,我倒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哥们儿,你不会是……那有问题?」,说话间他拿食指比划着名,向上翘着。 「怎么滴?」我故意微笑着拉着长声说着,但眼神已经开始扫视整个餐厅,仔细观察着每一位在餐厅内用餐或闲来无事的人,一圈过后,我确信除了我面前这位放荡的小子,其他人都还算正常。 毕竟现在人心惶惶,有些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得出来,而我作为一名刑警,自然成了比往常更多会碰到危险的人。 「我这,嘶——有点儿东西,就,小东西,你懂的,你用过之后那个白发魔女给你,辣妞归我,怎么样。」,他说话间带着些慌张,这使得我仔细打量他过后,再看了看我身上的灰尘,怪不得他会主动找我,因为我现在像极了他眼中的那种人。 嗯?伊夏?算了没时间管她。 「不太好吧?」,要取得信任那么首先就要进入角色,如果直接爽快答应的话,就算他喝再多酒也会起疑心,「而且这么多人看着。」 「有——什么不好的,兄弟,这是很难得的。」,他一脸不屑的看着我,同时还在抬高那高傲的眼神,并顺便拿手晃了晃头型,「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咱俩这么有缘,便宜便宜?」 在说到在哪见过我时,他摇了摇头,这使得我看清了在明亮的灯光下他那瘆人的黑眼圈。 「那多少钱?我买不了太贵的东西,我是来找人的。」,一般来这里的,都是在社会中阶的人,我虽然算不上什么成功人士,也不是什么白领,但好在作为副队长的我,这些工资是足够支持我偶尔来这里吃几顿的。 但很明显,有这种龌龊想法的人,除非是亡命之徒,亦或是某暴发户,再或是家道中落却死要面子的缺乏管教的社会青年,否则靠投机取巧来做这种事情,而且是冒着违法风险的,实在不值当。 「二百吧。」,他拱了拱鼻子,那醉酒的样子不难看出他是在假装很艰难的说着,实际则是心里正在乐开花。 「多少?」,我假装周围声音太嘈杂,重复的问着他,实际上我已经打开了大衣里的录音笔。 我是个刑警!随身揣一支不过分吧? 好吧是忘了留在单位了…… 「二百啊!二百!」,他再次上下打量着我,我则是装作一副很勉强的样子从另一个兜里艰难的掏出一沓钞票。 「东西呢?」 他小心翼翼的从兜里翻出一小袋透明塑胶袋,大小大概和我的拇指差不多,里面装的正是那白色粉末状的东西——非常明显,这东西不是我所想的那东西!而且这东西的性质,严重性远远超出了那东西,这使得我握着录音笔的手微微颤抖着。 「货质量挺好的,刚才我拿我那个贱货试了试,别提有多热情了,呵呵。」 我怎么突然感觉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特别凶狠,或许是错觉,亦或许是我才看清他的胆量,虽然我不怂,但我不能接过他那一包粉末制品,且已经不能隐藏身份了。 完了,坏了,还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呢,钓个der了,我c…… 无奈,我缓缓的解开大衣扣子,藏蓝色制服赫然展现在他面前。 「嗯?兄——弟你,哦你是——,我日的!」 「嘿嘿……我啊……警!察!」 七、都城喧嚣·老大好 「嗯?兄——弟你,哦你是——,我日的!」 我刚要抬腿,他已经从我的身旁开始往门口蹭。 「我去!」,我猛地拉开木门,紧跟着他沖了出去,可他像鬼使神差似的,疯了一样在往公园正门逃窜。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站那!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 正当所有餐厅里的人趴在窗户上看热闹时,一声巨响,压过我表明身份的声音,彻底打破这夜幕刚刚降临的宁静湖边。 砰—— ----------------- 是我眼花了吗?面前这个女孩子,竟然会如此的美丽且冷艷……可她刚拿着左轮手枪对准天空开了一枪! 这是敌是友?我撇开风衣假装摸着后背,然而懂的都懂,什么都没有。 我和前面那位卖粉末的同时站住了脚步,这时,她将枪口压下来,用她那深邃的眸狠狠地盯着我面前的这黄毛小子。 月光照在她本身就像陶瓷娃娃一般的脸上,使得我已经无法形容她的美丽,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或瞧着她的穿着,她完美无瑕的脸庞,以及感受她那冷艷所带来的冰冷且无形的压迫感,而让我彻底惊掉下巴的,是她整头的白发,不知是不是故意染的颜色,但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慄。 就在我摸着后背发呆时,她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缓缓地从敞怀的大衣兜里掏出三样东西。 这第一样,上面用唐国的几个大字赫然写着:警察证。 她把这些证件像搓扑克牌一样用手倒着搓开,这第二样,则是我们国家的持枪证件。 而第三样,让本身就无地自容的我,更加无法喘息——那是唐国与我们国家,也就是驻他国外交领事馆外交官证,它是用塑料壳子装着的小卡片,而上面的名字那一栏,写着:「姣嫒·姬」…… 「这么多buff!?孩子你无敌了……」——我本身就心虚的小声嘀咕着。 「莫毅德少尉……老大,晚上好哟。」 她是不是听见了? 这还玩个球啊!更心虚了我! 嘶——砰! 一声土枪的击发声,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我跌入水中…… ----------------- 砰——砰——姣嫒转过头迅速射击,嫌疑犯应声倒地。 「老大!!!」她赶忙跳进冰冷的水中,试图把我从昏暗的湖中捞起来。 深夜,我从某一处坠落到这里,没有痛觉,但却很神秘。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接近于无限的夜空,以及飘散在新鲜空气中无尽的静谧。 这是我未曾去过的地方——我身处在一处花园里,或者,我不知道这地方该叫什么,我只能尽量的去形容它:我的周围是每一扇窗户都大致一样,就好像通过电脑软体复制粘贴过一样的楼房,这四栋楼都有同样的高度,它们都是八层,这是我从未设想过的高度,我甚至无法去找到合适的词来写出它的美丽或者是雄伟高耸。 这些楼层,虽然也有岁月灼烧过的痕迹,但是它们墙上的油漆却与楼房的年龄不符合,这油漆和我家乡的一种木头颜色一样,有些红色,但也偏向一些褐色。 这些楼的样式,不像唐国那板板正正的、也不像我们国家清一色的土木、砖瓦房子那样简陋,而是我压根就叫不出名但看样子就一定是很奢华的样式。 我看不到这些楼外的景色,这让我感觉像是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渊一样恐惧,我开始四处摸索,我发现只有零星几家的窗户里面是亮着灯的,很显然这些不是我们国家的油灯或电灯,因为它们的颜色不统一,且有些可以变色的灯,那是我们国家根本造不出来的科技。 我向这座花园中间走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花园只有四条路,连接在最中间的一座和楼同样样式的……亭子? 我屏住呼吸,或许是它自动停止了呼吸,我朝着天上努力的看去,漆黑的夜空中,这四面让我害怕的楼让我汗毛直立,动弹不得。 「我们在哪?」我慌忙的不知道问着谁,站在亭子前仰望着星空,其中有一颗圆球,就像我之前所见的月亮一样,哦不,明显比它大了一倍的大小,深深地吸引我的目光。 「地球?」 「是的」——这是谁的声音?这似乎是……我想不起来的声音,却很熟悉,又很陌生,这很像我认识的那个人,只存在在电脑游戏里的那位阿金的声音,但却没有了夹杂的老妇人的声音。 「我们在地球上吗?」,我努力的眯着眼睛,我打算看清楚那颗星球到底长什么样子,直到我看到,我的国家所在的位置…… 我开始努力的向亭子中央看去,那一道被皎洁的月光所照耀,倒影在地上的影子,我可以确认的是那是一位女子,她身姿曼妙,动作优雅,可我想看清她的脸,却怎么也看不见。 我开始拼命地向前跑着,伸出手想要触摸着,可这通往凉亭中央的道路就像永远跑不完一样,我越拼了命的往前跑,那女子的轮廓却越来越模糊。 「不,我们不在!」,这个声音贴在我耳边,可我此时并不想回头,因为我知道,这静谧且凄凉的环境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哪里可以传来别的声音?而且,如果我们不在地球那我们在哪里呢? 我又在哪里呢?! 「啊?!——」 ----------------- 「啊?!——」 清晨,一缕阳光穿透白色纱窗帘,暖暖的照在床上,就像母亲温柔的手,爱抚着她养育多时的孩子。 今天叫醒我的不是我的闹钟,也不是早已应该飞往南方却还故意停留在树上叽叽喳喳的鸟群,而是莫名其妙的噩梦以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扑鼻的香气——如果我的鼻子没坏的话,这应该是吃的。 揉了揉眼睛后,我的身体感受着今天第一次接触自然的回馈,今天的气温似乎比往常高出很多,甚至我发现,我把被子踹到了一边。 可这……不是我的床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往常的这个时候,我早已起床,且每天需要做一大把事情,比如先填饱肚子就是个难题,但今天的我,却比往常更着急,却又更不着急。 我向前扫视着,警惕着,我发现这时已经是七点多。 我推开在身旁的被子,谨慎的探索着这间比我家大得离谱的屋子: 床的旁边,除了床边的小柜子外,还立着差不多和屋子同样高度的衣柜,我小心打开那扇木门,里面装着的,是满满一柜的衣服。 里面短裙、短裤、长裙以及风衣,全部都是女式的,由此可以暂时推断,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位还算年轻的女士。这些衣服的样式对于一位女士来说,真的是很全面,且衣柜的另一扇木门上有一面镜子,这似乎是这位女士出门时,用来整理衣着的。 我望向衣柜旁,摆放着大大小小花盆的窗户,放眼窗外,集市道路上人们匆忙的身影,及四周的所有楼房,这一切繁忙的景色竟全部被我尽收眼底。 正在我为眼前这景色而感嘆时,恍惚的听见,从另一间屋子里隐约传来一阵阵拍打键盘和滑鼠的声音,噼里啪啦。 我起身,看了看我身上的裤子,好在还在,似乎是昨晚经历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再往前挪步时我感觉阵阵头痛。 那间房间墙边,放置着一张欧式的原木桌子,深褐色的。 可我越看越觉得……我是不是在刚才的梦里梦见过?那欧式的花纹样貌并不是很纯正但……我却感觉那样的熟悉。 再往前瞧着,那张桌子已经能清楚的看见表面的划痕,它好像年代已经非常久远。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电脑、手机、日记本,杯子里泡着咖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有一双稚嫩的手,白皙且细长。那双手的十根细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按下抬起、变换着,分工准又快,右手时不时挪到滑鼠上按两下。 再仔细瞧一下——我愿称之为世界禁忌般的美貌脸庞,面对着电脑屏幕。雪白的眉毛和长发,发际线盖到眉毛上,而尾部直接垂到椅子下面。一双颜色不一致的眼睛,深红和深蓝,乍一看确实会吓一跳但它们竟如此的美丽……那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不动地方,给人非常鬼魅的感觉。她化着淡粉色的妆容,眼睛就像是从哪部漫画书里复刻出来的一样,可爱又迷人。整体看,那是一张像娃娃一样的脸,五官我称她为这个世界上最精緻的也不足为过。 她穿着比较薄的衣服——白色透着点粉色的睡衣,以及和睡衣很搭配的睡裤。可我再看了看,原来那粉嫩且白皙的,应该是她的皮肤! 看到这,我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甚至要掉出我的眼球: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突然从她身边晃动着搭在椅子上,这是一条长度与她身高差不多的尾巴,纯白色的,似乎它是可以动的。 而我再仔细的看着她的脑袋,她的脑袋上,竟然立起一对儿与尾巴同样颜色的耳朵,三角状的好似林间的野狐狸,耳尖翻着装饰一样的绒球,她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将耳机戴在了那对儿耳朵里,时不时还扶起即将掉落的耳机。 就在我惊惶且眼神飘忽不定时,她将电脑合起来,雪白的长发和尾巴也随她的起身开始飘动,她的走路姿势,如果刨除她身上与常人不一样的特徵的话,那会让人看得直流鼻血,让人非常想立刻霸占她,可是。 我转头看向另一边,那间似乎是洗手间的屋子门是开启的,洗手间里,挂着半面镜子,那里躺着的浅绿色浴缸占满了半个房间,另外一边立着滚筒的洗衣机,但好像很久没有用过。 我赶紧爬起身,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猫进洗手间里,慢慢地将门合上。 我不敢开灯,更不敢相信我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那位是我昨晚看到的姣嫒没错,我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的迷人!可枪响一声过后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还是说她的枪走火?可我翻过来掉过去没有在身上找到一处伤口! 「扯淡!」,我的心跳直线加速,我眼睁睁的看见她的身影外加那条尾巴和那对儿正在动着的尾巴朝这里走来——那扇门上嵌入的是模糊的万华镜玻璃,虽然看不清楚细节但是也能看到大概的影子。 门手在动,我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可被我锁着的门还是暴露了我的行踪。 「怎么了?你醒了吗?德?——老大你在里面吗?」,她有些疑惑的问着,可我却一点也不敢制造任何声响。 原因很简单。 我他奶奶的现在怀疑我归西了! 八、都城喧嚣·与姣嫒更加尴尬的早间时光 一觉醒来,我发现我在来我们国家出差的异国同事家里,而且我现在严重怀疑,我已经归西了。 我该怎么办?我被一位似乎张开口就可以吃了我的不明生物,堵在了她家的马桶上,而这一切的缘由,我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如果是洗手间的话,最起码应该有一些硬的东西可以作为反击武器拿来用吧。而我颤颤巍巍的手,抄起镜子旁的陶瓷杯子,握紧了朝着门瞄去。 「我去拿钥匙咯?」 这不明生物就是这位叫做姣嫒的美丽女孩,她曾经在我玩过的枪战网路游戏里,担任着让我的队员为其神魂颠倒的可爱角色。 可我偏偏却瞧见她却长了一对儿狐狸耳朵,和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或许是错觉,但那画面却如此的真实,使得我的后脑勺冒着冷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我透过玻璃看着她的影子,她晃动着毛尾巴向旁边走去,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便继续寻找着可以用作趁手武器的东西,可无奈,我只有手里这只杯子还算硬一点,最起码,它轻易是不会被敲烂的。 可她刚才说要干什么来着?找钥匙! 我的心再次的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快蹦出来。 我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惊恐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门把手,不愿接受死亡……直到她轻柔却非常响亮的步伐在我心中敲打着,一步、两步,她来到了门前。 「冷静……冷静……」 ----------------- 姣嫒藏起狐狸耳朵和尾巴,闭上了那只红色的狐狸眼,只留下那只蓝色的眼睛睁开着,并尽量将瞳孔涣散,不让它眯成一条缝。 她想着昨天我的遭遇,出于担心,轻柔且缓慢的推开着门。 就在瞬间那瞬间,我眼神已经飘忽不定的看着眼前缓缓被推开的门,精神也已经紧绷到濒临崩溃的状态,屋外的阳光慢慢透过缝隙洒进这间我即将被宰的屠宰室,我心中念着:完了!这下要被人家掏心掏肺啦! 可…… 「嗯?德,你在里面吗?你……在干什么?」——她并没有耳朵和尾巴。 「啊?」,看着她蓝色的瞳孔,且听着不再沙哑的声音,稍微冷静了些许,起身我发出这来自内心的疑问时,早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甚至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有带杀意的眼神的话,我就已经将手中的陶瓷杯子扔过去了,但…… 「那是我的杯子啊。」她满是疑惑的看着我滑稽的样子,就像在看个傻子一样,而我这副模样,也确实像个傻子:一手握着她的杯子,一手扶着左手边的洗脸池,弯着膝盖,从马桶上坐起,像是个被逮个正着的小偷。 「啊,那个我上厕所……哦!我要刷牙,对,我要洗漱,你……」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这单核大脑处理器在疯狂的运转着,且疯狂的眨眼,以保证我的眼睛,足够能看清我眼前的事物并把牙缸放回原位。 「哦,那好吧,可是。」她很疑惑的看着我,抬起她的手,将食指放在她的嘴唇边,问着,「就算你不嫌弃我用的杯子,可你拿反了呀,而且……」 她打开厕所的灯,看着只穿内衣的我将牙缸放回原位。 「而且什么?!」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确认着姣嫒的容貌,以及她雪白头发上,到底是发梢,还是耳朵。 什么?我不害怕吗?笑话,这么可爱的妹子站在眼前,岂有怕的道理?就算是死!死之前这么欣赏上一番也值得了哈哈哈。 「而且吖,文德老大,你上厕所喜欢鬼鬼祟祟不开灯,且锁门吗?」 是,或许是我刚才眼花了,可我怎么总感觉她的眼神中带有些许理亏?和些许心慌? 可就算是察觉到了你表情的细微变化,我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并没多想。 毕竟经历了昨天那事,有点后怕也是理所应当的。 「啊哈哈哈,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嘛。」 再说了,她可是!……先不说在游戏里朝夕相处的战友,她可是唐国的外交官啊!而且还有持枪证,而且还是唐国的警官,我何德何能对她动粗啊!!!所以,我现在,脸已经红得不能用苹果来形容了,而是,可能是被涂了颜料吧。 「你杯拿反了」她指了指我刚放回原位的杯子,再一次的指正了我刚才的「错误」,眨了两下眼睛,不用想她心里一定在想着:这个人不会是疯了吧?这样的想法。 可我怎么忽然感觉,她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怎么尤为可爱呢? 大概是我真疯了吧。 「哎算了,没事,你开着灯也打扰不到我。」之后她便转身出去了,把我留在厕所马桶上尴尬的苦笑着。 上完厕所之后,我径直的走向阳台,虽然晾晒了一整晚,可惜警服上衣还是有些水珠,所以我只是把那条制服裤子摘了下来,使劲的往地上抖了两下。 ----------------- 「对了姣嫒,昨天的事,你没受伤吧?」看向正收拾电脑的姣嫒,语气和眼神充满了关切。 她背对着我,伸了个懒腰,睡衣衬衫被胳膊提拽向上,露出一小部分后背、隐藏在白丝裤袜里的挺翘的臀,以及两条大腿之间的半拳空隙。 「哈——」 姣嫒这时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实则心里却很慌:「要不要,喝杯咖啡?吃个早餐?」 这是我该看的吗!?于是我赶紧转身背对着她,把手握拳挪到嘴边,轻咳了两声来缓解尴尬的气氛:「咳咳,不用了吧,我还是先回警局,毕竟还有好多事要等着我去处理呢。」 而她则是半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正对着我的后背看着:「正好我也要去警局哟~」 听到她这句话,我在窗户边通过窗户的倒影看着她陷入了沉思。 不应该啊,没道理啊!她一个唐国的警察,到我们国家的警局作甚?难道说她此行就根本不是来观光的?也是啊,不然怎么这些个七零八碎的证件准备得这么齐全?!诶?话说她这话为什么有点阻挠我去警局的意思? 还没等我想完,她稚嫩且稍稍带点沙哑、且夹杂着些许起床气的声音说着:「所以你老老实实,哪里都别去,在家吃早餐吧!」 我并不是要装作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只是觉得,现在的状况,多少有点暧昧。虽然她是长得特别漂亮,可我们毕竟才认识了都不算一整晚的时间。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将电视打开。 这台电视是姣嫒在租到这间屋子不久之后,不远万里从唐国空运过来的,所以我摆弄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该死的直播程序,尤其唐国那四四方方的文字,虽然我能看懂,可毕竟不是我的母语…… 我转头看着姣嫒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闻着咖啡和煎蛋的香气,紧绷的神经逐渐的放轻松下来:「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呀,真是让人意外啊。」 「这有什么意外的!?」姣嫒答覆着。 嗯?奇怪,我明明是小声嘟囔的,怎么这么清晰的让她听见了?! 而姣嫒可能也意识到暴露了自己的超凡的听力,赶紧住口,她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我面前,稳稳的将两杯咖啡放在了茶几上。 我的脸——滚烫。 她忘记系她衣领上的扣子了!于是在很巧的那一瞬间,她上半身洁白娇嫩的身体,被我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我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而且我的脸现在烧得像刚烧开的热水壶!我赶紧接过这香气扑鼻的咖啡,急忙再次咳嗽了两声并掩饰着尴尬:「嗯咳咳咳,谢谢啊。」 「咦?你是感冒了吗?」她回过头去取煎好的鸡蛋,顺便看我咳嗽的厉害,问着我。 「没、没什么,可能是昨天着凉了。对了,等会儿我们怎么去警局,开我的车……嗯?我车呢?!」 糟了!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把车放哪了! 「你是说你们单位的车?昨天送你去完诊所之后,我联繫邵队长,他把车开回去了呢。」 姣嫒拿起筷子,而盘子上,靠近我的这一边,则放着刀叉。 听到姣嫒提起昨天的事,不知不觉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昨天真是幸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抽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哦对了,你的证件、手机、录音笔,统统进水了哟~」 「哦——谢特」 她说完,稚嫩的小手拿起筷子,轻轻的夹起一小块鸡蛋放在她那樱桃小嘴里,半眯着眼睛看着我,样子极其的娇柔可爱。 而我嘛,跟个老色狼似的直勾勾的看着她咽了口唾沫。 嗯,然后直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不耐烦的用膝盖打着我了,并紧紧的夹着双腿,看着自己的大腿根,脸红了起来。我连忙放下咖啡,挠着头露出尴尬的表情。 「我……我们还是……抓紧收拾一下……」 她脸得像个苹果。 「啊哈哈哈,真是麻烦了,对了你的联繫方式是多少?回头我买个新手机存上。」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脸一红,赶紧端着咖啡走到窗户边,假装看着风景:「说起来,你家的风景还蛮不错的嘛。」 姣嫒心想:哼!以后再也不穿这么暴露了!至少有人在家的时候不行,可这么穿真的好舒服吖! 可事后我总觉得这句话哪里说的不对,说完这话时她莫名其妙的一阵心酸:「说到底这事还怨我,还是我买一个赔给你吧。」 我没再作回答,既然大财主说要给我买一个,那何乐而不为呢。 姣嫒轻盈的走到衣柜前,翻找着自己的制服,既然都这个时间了,她索性只换了一件纯白色的胸衣,丝裤袜则是懒得脱正好套在制服裤子里面当袜子穿。 而我回头就那么正正好好的撞见她换衣服,于是我非礼勿视般地迅速挪开眼睛:「我我我、我去帮你收拾一下!」 「哎呀!已经九点了,快来不及了吖!」 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边惊讶着这时间流逝的速度,边迅速的帮姣嫒收拾好茶几。 「可不能迟到了!对了你开车来的?」 看着她整理好大檐帽和制服,走到门口准备出发,即使是制服也难压住她可爱的身材,她的身子与那微微的粉色淡妆搭配起来,一同给人一种优雅且稚嫩的感觉。 「你这身……」 上下打量着穿着制服的姣嫒,嘴角边情不自禁的抹出微微笑意。 「真精神啊,完全看不出来昨天的勇猛!」 我承认我不太会夸人。似乎姣嫒也觉得这话很奇怪,轻皱着眉看着我。 我不会夸人,但我会圆场!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顺手帮姣嫒打开门,并拿起地上的垃圾袋。「走吧!今天别再他奶奶的出意外了!」 ----------------- 可我话刚从嘴边落下,就在主街的不远处,一阵突击步枪的声音急促的传来,声音回荡在这条首都主街里。我脸色大变,急忙将垃圾袋放到门口,趴在阳台上仔细观察。只见「字母表」和一瘸一拐的邵队长,正在全力且稍感滑稽的追赶着一名持枪匪徒,这名匪徒好像是没有子弹了,把长枪撇在主街上撒腿就跑,而「字母表」几人则在后面奋力追赶。 邵队啊邵队,你看见我和姣嫒后脑勺冒出来的就像那表情包一般尴尬的汗滴了吗? 「我去看看!」 反应了一阵子之后,我下意识的摸着后背,准备冲到主街上一探究竟。 「你的枪不是在单位吗?」姣嫒的小手,用她微弱的力量拉着我的胳膊。 「没事!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去看看情况!」 我挣开她的手,赶忙向楼下跑去。 九、都城清算·一切要从杰克森抓起 「你的枪不是锁在单位了吗?!」 姣嫒拉着我的手,阻止我去主街上。 这是我第一次握女生的手,且这位女孩是如此的漂亮,而她的手是那样的娇小柔软,我瞬间心里小鹿乱撞,甚至呼吸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下来。 几秒之后,我意识到我还不能这样沉浸在美人身旁:「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去看看!」 ----------------- 几分钟之前。 在小镇的另一边,奈坡首都主街的一栋大商场旁,小巷里。 「嗯——」,邵舜严长嘆一口气,用极其微小,就像是声带完全没有震动一样的声音,睁开眼睛对着同样蹲在极其昏暗的角落里的柏云无奈的说着。 「你要是再出声,这次结束,我就派你去管制交通啊!」 柏云回想起上次管制交通,被远道而来卖瓜的大娘的马,用一招断子绝孙脚当街爆踹的那一幕。 「好的!」,柏云则是眯着眼睛苦笑着点了点头,双手合十苦苦的哀求道,「第一次嘛,我有些紧张。」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本镇最大的黑社会头目,也是首都远近闻名的地头蛇杰克森,他还有另一个人畜无害的身份:肉铺店老闆的外甥,他的面粉工厂门前。 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是个「面粉」工厂吧。 「你再说一句试试?」——邵舜严皱皱眉毛,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柏云,「待会儿如果出事,我!是绝对不会救你的!」 邵队的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锋利且坚韧的眼神着实给柏云吓得直咽口水。 「是的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全副武装的两人在保安队队长的带领下,顺着昏暗的楼梯间向上爬去,不过好在是二楼,也不是很高。 柏云轻轻转动门把手,并将已经上好膛的手枪,抵在了与他的脑袋同齐的位置,稍稍将枪口向上移了一点,确保一枪能打到敌人的胸膛。 门轻轻地被打开,门里面似乎是昏暗的一片,这里阳光照射不进来,位置也不在首都主街上,但如果进去的话,视野应该会很开阔,易守难攻的户型,很适合面粉在这里滋生。 当然了,这,是杰克森所想的。 咯吱—— 那道该死的声音非常大的木门被推开之后,柏云率先踏着静步悄悄地进入房间,邵舜严紧握着手枪晃动着他那大肚腩紧随其后,两人都保持着极其标准的战斗姿势,双手持枪,谨慎面对极有可能突如其来的照面。 两人都进入屋子之后,门,不知为何,悄悄地关上了…… 这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户型的走廊及其的长,正巧还不在主街,且东面被一栋七层住宅楼彻底挡住阳光。 这都不重要,最要命的是,杰克森把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封的死死的。 杰克森:阳光?!你看我像阳光大男孩吗? 「邵队——我——看不见——啊」柏云故意拉着长声,同样声带没有震动的问着邵舜严。 「废话,我能看见吗?」已经是一脸冷汗的邵舜严,此时也有着与柏云同样的苦恼。 「长官——我觉得,还是等增援吧——」阿桑莫尽量保持最轻柔的声音,但却最硬气的语气与邵舜严边前进边商量着。 「增援?靠增援活着?」邵舜严则是一脸无奈加上非常气愤的皱着眉毛,努力的想要将那唯一一点照射进屋子的阳光捕获到自己眼睛里,以便看清楚眼前的事物,或是最起码看清自己的双手。 「柏云,我觉得没人啦,找找灯的开关。」 「柏云?」当邵舜严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柏云早已没了回应,这让他大圆帽下的额头瞬间变得冷汗直滴。 ----------------- 啪。 ----------------- 「哈,真搞笑。」——这细腻且一听就是文弱书生的声音,传入邵舜严的耳朵里。 这是杰克森的声音,他成功亮相併惊艷到了邵舜严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 或许是惊吓。 且更糟糕的是,杰克森现在正单手拿着一把红毛国大口径的突击步枪——这玩意儿打到人身上,或许会破个大洞,或许会瞬间丢点零件爆点装备什么的,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刚刚打开灯的开关——一条电线连接着的独立开关。 「尼克·杰克森……」 邵队索性站起来,将拿着手枪的手贴在自己的大腿外侧,皱着眉毛怒视眼前这无恶不作的大毒枭。 他眼镜下那双让人冷不丁一瞧会认为是善良,但细细品尝会发现,简直是恶魔一般的眼神,盯得邵舜严瞬间汗毛直立,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都会被他那沉着冷静所惊艷,而且死在杰克森枪下的警察,名字连起来甚至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电脑键盘! 「不要动,哎?哎?把手放下!」嚣张跋扈的态度,矮个子的他,却有一种常人从未能想像得到的,与他身材压根就不符的气质。 「嗯?真想让我在他脑袋上开个洞吗?!」——说话间,杰克森比划着名手中的突击步枪,顶了顶柏云的脑袋,嘴里叼着的烟,使他的语气带着咬牙的声音,嚣张跋扈的神情似的这句话在邵队耳朵里非常刺耳。 「队长?我……」柏云像做错事的小孩,双手举过头顶,任凭杰克森怎么去拿枪顶着他的脑袋。 现在的他就像待宰的羔羊,委屈的表情加上咬着的嘴唇,让阿桑莫老哥不禁心痛着。 「你别乱来啊,他可才21岁啊!」邵队见情况不妙,赶紧伸出手假意劝着眼前这位早已在首都周边杀红了眼的大毒枭,实则是在靠右手分散他的注意力。 「呵——呵呵呵」可谁知听完这话,杰克森的神情却更加变态了,他单手拿着已经上膛的突击步枪,顺势将柏云整个身体锁死,将粗黑的枪口抵在柏云那尚存稚嫩的脸庞下。 「哟……这个角度……柏云,别担心,你会走的很痛快的……」 阿桑莫一同在旁边抽着烟,将冲锋鎗夹在自己的右胳膊下,同时手里扣着扳机,准备随时一梭子带走这位已经杀了数不清多少位同事的千古罪人。 「嘶——阿桑莫?哟,首都保安队长诶!」 杰克森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对着阿桑莫异常兴奋的笑了起来,而这时候的柏云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似的急忙颤颤巍巍的开口求饶着:「哥、哥!你看你们都认识,行、行行好,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唠,你看都是朋友,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没等柏云说完,杰克森猛地将枪口抬高一点,这使得柏云上一秒还在求饶的小嘴,下一秒差点闪到舌头。 「谁跟你们这群死条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低头哪里见?坟地里还是十八层地狱?!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嗯?——小老弟?!你倒不如劝劝他们,把枪放下?!」 杰克森狠毒的眼神似乎要将柏云立马生吞,而柏云则是闭着眼睛,攥紧拳头,颤抖的被杰克森的枪口抵着下巴。 常看电视剧的同事都知道,一般这样嚣张的坏人,尤其还是敢跟警察对峙的人民公敌,一般都活不过三集。 「放下!」杰克森一声呵斥,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无奈,米歇尔只好缓缓地弯腰,将手枪平躺着放在地上,双手抬起,举过肩膀。 「杰克森……」 就当阿桑莫准备放下枪的时候,突然一道来之不易的强光,照耀在杰克森背后窗户里的木板上。 阿桑莫清楚地看到其余保安队的兄弟早已在窗户外等候多时!保安队的这身装备他再熟悉不过了。 「嗯?怎么了阿sir?」 「你是……一个人来的?回来干嘛来了?」 没有戴墨镜的阿桑莫,倒是更能把铁汉的柔情给表达出来,看他那对儿碧绿眼睛里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现在看柏云就像看一个智障的孩子一样,虽然他自己有时候是虎了点,但就柏云这小子现在办的这事儿来说,这孩子出手就是王炸! 「你爷爷我回来取钥匙来了,车钥匙,然后就遇见你们仨大冤种!」 「哦你一个人是吧!」——邵舜严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锋利,这眼神一变,严厉的气场瞬间把刚刚还在嚣张至极的杰克森瞬间敲醒。 「是,怎么着呢?」杰克森似乎是被眼前这位糙汉的眼神贯穿了灵魂,竟然露出了一丝破绽,于是阿桑莫就像那天大娘的马一样一记断子绝孙脚,踢到了柏云双腿之间。 「你个……老阿桑莫子……你踢我……干甚……额……」 那一秒之后,柏云捂着肚子应声倒下,可这时杰克森恍惚中已经把枪口对准了阿桑莫。 「我去你的!……」 哒哒哒哒—— 十、都城清算·就职路就在脚下 「呵呵,你啊!我去你大爷的吧——!」 阿桑莫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记断子绝孙腿踹倒了柏云之后,猛地将戴着防暴头盔的头撞在了库里则的眼镜上,眼镜破碎的玻璃碎渣,扎得杰克森一只眼睛直接失明,另一只眼睛闭上的及时,但眼皮却伤了不轻。 邵舜严见状,紧忙向前沖一步,拽住杰克森的突击步枪,杰克森则是使劲扣动扳机,接下来的画面大概是这样的: 在这昏暗的巷子里,火光四起,枪声持续了几秒钟后,有些零零碎碎的文件伴着枪声,飞出木门外,同时还有邵舜严和柏云的拳头砸在库里则身体上或其他家具上的声音,以及杰克森本人的咆哮…… 而阿桑莫则是被走火击发的流弹划破了胳膊和大腿,好在流弹并没有直接打中阿桑莫,只是从胳膊和大腿边擦了过去,但以大口径子弹的威力,还是让阿桑莫直接跪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动弹不得,他闭着一只眼睛咬着牙,痛不欲生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堪,大片鲜血直接浸湿伤口旁的制服。 姗姗来迟支援的刑警、保安队警员们见大事不妙,紧忙推开警局轿车的车门,甚至门都没有关上直接抄傢伙爬上那立在墙边的楼梯,更有甚者好几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哦,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上午,以及多么幽静的一个巷子啊—— ----------------- 「咳咳,你没听见枪响?」,我真是不敢相信,堂堂一位唐国警官,竟然听不出突击步枪的声音。但出于礼貌,且出于我刚刚因为眼花想给她脑门来一下的愧疚,更出自她昨晚有可能救我命的更大的愧疚,我没有表现得特别过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可我连呼带喘跑到楼下时候,别说嫌疑犯了,主街上除了车道上零零散散行驶着的车辆,连个人影都没有。 姣嫒则是在我拄着大腿弯着腰喘得不像样子的时候,悄悄地蹦到我身后,拍了拍我的后背。 而她接下来的话,反倒显得我有点大惊小怪且再一次的无地自容:「枪声……好啊,我们的文德哥哥会飞呢~!」 她拍着刚才硬拽我没拽住的娇嫩的小手,半眯着眼睛像是在看一个玩笑一样看着我。 我气喘吁吁的回到姣嫒身边,眉头紧皱着,少带点虚心的说着:「可恶!让他给跑了!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努力一下把他给关到笆篱子里面去!哎……算了先回警局怎么样?」 好吧我承认,这话说的够虚伪。 可面对这么漂亮的女生,谁的心脏不怦怦跳?谁又不想在她面前伟大一下? 「你怎么知道抓的是那个毛头小子?而且你好像……今天除了参加会议,不用上班吧?」 她就好像先知一样,戳得我的心直颤。 「那怎么着也要为同事担心一下吧?你这……我这……我有愧疚感!」,我回过头,羞着脸看着她,可没等我说完,她便毫不犹豫的打断我的话。 「我今天要去警局入职,待会儿你会见到他们的。」,但很明显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什么心?好奇心! 「你?入职?外国人?!你对这里人生又地不熟的,这里可比唐国要乱的多啊,你一个小姑娘,你能行吗?」,虽然这第一……不对,是第二次?就算是第一次见面吧,这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说话,换做是其他像她一样如此漂亮的妙龄女子,基本上都会泼我一脸酒什么的,但我确实为我的同事担心,毕竟昨天的事情就足以很让人惊讶。 「你会开车吗?」她却没有过多的理会我,而是看着眼前唐国黄牌的黑色轿车,按下手中的遥控钥匙。 「当然会了。」而我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眼前的姣嫒,今天有点不一样?但是那种感觉又说不出来,「那我来开车,你给我指路就行。」 我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无奈的耸了耸肩。 「姣嫒,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你一起去警局,这真他奶奶的是世事难料啊。」 「大肠包小肠吗?」 「什么大肠,九转肥肠?」 「你唐文老师厨子出身吧!」 姣嫒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倒显得更加冷艷了一些,寒酸几句之后,她就这样冷冷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在座位上併拢双脚,慢慢将腿挪进车里。 哟……是个喜欢穿裙子的小姑娘……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不热吗?」我顺手打开车里的空调,将风口对着你那边,「虽然你的制服是长袖,但这么捂着肯定会出汗吧,毕竟秋老虎还没有走。」 「嗯,不热。」,目前为止,她说的话,甚至没有一个词是点缀或无用的,这让人感觉到异常的寒冷,就像是握在我手里的咖啡是热的,而她的却是加了冰块的。 「咳咳。」轻轻咳嗽了几声来缓解着尴尬的气氛,繫上安全带后发动着汽车,「那就出发吧!希望那毛头小子今天能让我逮到。」 可这唐国的汽车,竟然如此的先进,没有离合器,也没有像进口到我们国家的那些普通汽车一样,它竟然连个档杆都没有!于是我尴尬的看着姣嫒,在拧了一下我认为的挂挡按钮之后,我目视前方轻踩油门。 车就这么水灵灵的往后走了,嗯,往后走了。 姣嫒半眯着眼睛,以一脸难以置信且无奈的表情看着我这个她眼中的乡巴佬,冷冷的表情挂在娇嫩可爱的脸上,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愧疚感,像是我犯了天大的错误要让这世界口诛笔伐一样的尴尬。 顿感不妙的老脸一红,赶紧踩下剎车:「呀!抱歉啊……我很少开自动挡的车子的……」 于是姣嫒示意我要一直踩着剎车,然后去调座位右边的旋钮,才能挂上前进挡。 「哈哈哈」挠了挠头,目视前方,车子缓缓的前进,「你们唐国的车确实很厉害,比我们国家的先进多了,啊哈哈。」 ----------------- 「对了,姣嫒」车辆在街上行驶着,我通过余光看了看身旁冷艷可爱的姣嫒,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开口问着,「你刚才说,要去我们那里就职?」 「你想知道?」,她用蛮不在乎的语气说着,让我以为是什么不起眼的小职位。 「当然了」我双眼目视着前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挑了挑眉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是同事呢?」 「我要去斯利卡警察局,临时担任……」,她从包里翻开那张似乎是委任状的文件,亦或是盖着章的命令书,她照着上面的唐文念道:「临时刑侦队和保安队特派教员。」 嗜——这辆由我精准驾驶的小轿车一个急剎停在了马路中央,我惊讶地张大着嘴巴,转过头看着姣嫒宛若天仙的侧脸,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啥?!」 十一、都城清算·小爱教官驾到 我驾驶着酷炫的全黑喷漆,且「拉风带派嘎嘎帅气」的唐国轿车,缓慢的开进斯利卡集市那条每天都在拥挤的水泥道上,还是像往常一样,秋日阳光所灼烧的殇,照在每一位奔波在一线岗位辛勤劳动的年轻基层警员身上,泛黄的秋叶落在他的白色大檐帽上,被他一个帅气的转身带起,继续向水泥地上飘落,他嘴里含着吹响的哨子,被这车及其先进的隔音效果所埋没,而作为一名驾驶新手,这种场面还是足够让我慌一会儿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搁那吹啥呢?到底让不让我走啊…… 可我开的越慢,后面坐着的姣嫒就越不耐烦,以至于最后终于眯着魅惑的眼睛吐槽我一句:「莫先生,请你能不能不要龟速驾驶!」 「兄弟我都吹三声了你走不走?」——那名交警用奈坡语指着我们的车大喊着,而我却还在找前进的档位在哪里。 还真别说,姣嫒满脸无奈且因为些许生气而鼓起的脸蛋,还蛮可爱的。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这位美人的时候,我得抓紧把车停到警局门口,而且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迟到了十分钟左右。 斯利卡集市的小广场背后,绕行的时候,前面的水泥道路上明显有一块被烧黑,而一旁被炸过的防爆罐就摆在主街旁——很明显,这帮傢伙把昨天的炸弹引爆了。 秋日午间温暖的阳光,洒在斯利卡集市旁那独特且散发着浓郁民族特色的二曾楼上,远处的山脉与近处的楼房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视觉盛宴,零星飞过几只鸽子,她们向唐国的南方飞去,势必明年春天要将和平送来,远处升起的裊裊炊烟,似乎在代表着古老集市的终极人间美味,可唯独就是这个他奶奶的防爆罐你们就不能收回去吗!?炸一次不要了是吗? 「嘿这倒是个办法诶!」,我只能感嘆这帮傢伙的勇敢且一根筋的脑子。 至少前面两公里就是一条小河,他们倒是往河里扔啊,还能顺便捞点鱼吃是不是? 不久之后,我准备把车停在了警局后门旁的停车场里:不大的停车场,也就能容下十辆左右的小轿车,其中五辆是为了出勤用的,另外一辆白色且高大的越野车,是局长花重金在唐国买到的全市仅此一辆。 而这个米利津国肌肉跑车……这个……应该是付玕炫的吧。 哦对,开头那形容唐国轿车的词也是付玕炫对它接地气的称赞。 不过话说起来,这辆车我之前竟然也没怎么注意过,这辆看似不起眼的车,挂着的却是实打实的黑色警用车牌,而无论光泽,亦或是玕炫口中的操控感还有内饰,虽然算不上顶级豪华但和局长的车不相上下。 嘎达—— 「oh shift!」 我听见了一声剐蹭的声音,这让我慌张且手忙脚乱的把车挂上停车挡,拉上手剎推开门赶快下车。 坐在后座的姣嫒,在被我的急剎猛撞到前座位上之后,看着我推开门赶忙跑下去的场景,她紧忙爬上座位,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摇了摇头,拄着脑门直嘆气。 我掐着腰,看着被警局停车场铁链子刮花的车牌,质疑着我刚才在脑子里估算的视觉差:「奶奶的,怎么会刮上呢?」 姣嫒娇小的身躯神不知鬼不觉地推开门下车之后,轻轻地把副驾驶的门合上,随后又将驾驶室的门猛地一关。 「我勒个丢喔!」——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四肢麻木,猛地一甩头,可姣嫒却只是灵巧地微微一笑,说着很让人生气却又不忍心反驳她的话:「走吧莫毅德先生,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再让我对你……刮目相看,或者继续……翻牌相看?」 「嗯?……你说什么?」 我故意装作没听见问着姣嫒刚才嘲讽的话语。 「是啊我是在嘲讽你,还是说在我上楼之前,你要在这里生一会儿我的气!」 好傢伙,就这语气,就算是讲着我们国家最古老且攻击力为0的语言,也差点把我吓出个好歹来,依我看现在她这个火爆脾气,我好像真的把她给气得不轻。 不就是个车牌嘛至于吗! (垠·a0008警) 额,这车牌……应该不贵吧…… 她掐着腰,眼神里刻意透露着不想理我的神情,小嘴嘟起来鼓鼓囊囊的,掐着腰点着脚。 「对不起嘛!我都说了,我是新手,新手……」,看着姣嫒可爱的样子,我急忙笑嘻嘻的蹦到她面前,比划着名转方向盘的动作,「再说了一个车牌而已嘛,你至于吗?」在旁人看来非常的滑稽可笑,可毕竟我惹她生气了,且在我看来,你和小女孩没什么两样,于是我想逗你开心,就这么简单。 「算了,走吧。」,姣嫒见我诚心的逗她开心,回答得也干脆的甚至有些不对劲,看得出来,姣嫒急的已经火烧眉毛了。 「走。」,我向前进的方向一歪头,迈开大步朝着警局的后门走去。 姣嫒轻轻推开警局的后门,在一众我同一楼的同僚同事犹如监视一般的眼神,亦或是对她娇嫩可爱的容颜或是娇小且自带妩媚的身材,更或及唐国警服诧异加兴奋的眼神护送下穿过大厅,而渐渐由远而近的争吵声,从拐角的拘留室传来,那是几位青年的阵阵怒吼。 「我不认为这是聚众斗殴!」,其中一位长相略显俊俏的青年说着。 姣嫒看着那间拘留室,眨了眨大眼睛。 「至少我们都没有武器!」,那位略显俊俏的青年说着,他双手扶着栏杆,整个身体向前倚着,在向一旁那位新来的实习小伙子喊。 但依我以往的经验来看,怎么看那位青年他的脸上都带有些许的羞愧感,甚至夹杂着一点冤? 「姣嫒,你看他们怎么回事?」 其实我并非要问她,而是脑子里在疯狂的寻找着自己想要的答案,在那很多种他身上所存在的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细节,例如首先,他是个外国人。 而姣嫒则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你。 「这里是奈坡,是你的国家你们的警局。老大,你问我干什么嘛?!」她用还算流畅的奈坡棉纺语回答着并斜着眼睛压低眉毛看着我,表情真的好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显然姣嫒更不耐烦了,因为我已经迟到了接近四十分钟! 「我们当时身上的确没有武器,」俊俏的青年略显倔强地说道,「我们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们绝对没有那样的意图!」 嗯?这口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我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走到拘留室的门口,谨慎地聆听着里面的对话。因为我知道,有时候自我的证明比为了他人去证明的困难得多。 「是啊!你看把我们大哥打的,太不像话了!」,另一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简直和刚才的俊俏青年的动作一模一样的扶着栏杆,且附和着刚刚的话。 噗通——一声非常清脆的拍打长椅的声音,让这两位青年蜷缩着看着后面。 「我说了,我是摔的!」——就这么一声吼,也不是很粗犷,也不是很大声,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说话的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拘留室的椅子上,抱着膀子,眉毛紧锁,一身黑色西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不知为何,他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刘云。 那位鸭舌帽青年说着:「大哥,你明明就是被他们……」 噗通!——又是一声,这一声拍桌可不得了,吓得全场所有人包括过路的警察们都停下手中的事看着拘留室门口且不敢大作声响。 片刻后,刘云竟然用在场只有我和姣嫒两个人才能听懂的唐语暴怒着:「我特么干过的什么事什么时候需要你去证明了,你特么的事儿妈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嗯?什么情况?」 听到这熟悉的语言,姣嫒眨着眼睛,娇嫩可爱的脸庞上已经写满了好奇,她轻悄悄的凑近,惹得那位新来的小伙子直咽口水。 听着拘留室内激烈的争论声,我的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我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从对话中可以感受到气氛十分剑拔弩张。 作为一名刑警,尽快了解事态的真相,是以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的笨办法。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拘留室的门,目光扫视着室内几名年轻人的神情。那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显然是这群人的头目,气势汹汹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各位,我是来自刑警队的莫毅德·文德。我想了解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用不是别扭……而是非常别扭的唐语问着,我只能揣着忐忑的、不安的心情缓缓开口,语气诚恳而平和,试图用自己的耐心和善意换取对方的配合。 而我一个没看住,姣嫒竟然径直走向那间据我所知局长正在给我们开例会的那间会议室!我赶紧回头,可为时已晚:她已经站在了门口。 「啊这……」 十二、都城清算·这算小爱教官的正式就职 家人们谁懂啊,我今天本该度过慵懒松散的一整天休息日,可我早晨莫名其妙的在这位及其可爱的异国女同事家里醒来,被强行投餵一波早餐之后,又被她拉来警局。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要来解决这三位唐国少年的打架斗殴事件。 一想起一大早副局长申莱给我发的简讯,似乎我的心中关于今天的宿命就早已有了定数,那就先在脑子里拟一份休息日的遗书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我想着想着,深深地嘆了口气。 啊!我好累啊!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也同样进行着火热的争吵……哦不,算不上争吵——因为只有局长一个人在大发雷霆怒吼着: 「安子涛,倒不如由你来说说,这件事该如何去办妥,嗯?」 还没等姣嫒走近,谢局长的暴怒的声音,就隔着紧关着的门传到了走廊里,且回声荡漾。 「公园方面,他们说无法负责。」 安子涛双手放在桌子上,紧张地扣着手指头,他颤颤巍巍的说着。安子涛此时的声音是最怂的,没有办法,面对比自己至少大五级的领导这样怒沖沖的问话,换做是我,我也怂。 砰——哗啦啦——谢敛华局长猛地一甩胳膊,瞬间无辜的笔筒飞出去几米远,原子笔全散在了地上。 ----------------- 奈坡棉纺语和奈坡语最大的区别就是,奈坡语是真他奶奶的凶啊——奈坡语的辅音,要比奈坡棉纺语更加有冲击力、震撼力,且发音更硬。这使得说标准奈坡语的年轻一代的我们,说话时总是像要打仗或者骂人一样。 可令我纳闷的,也是我这个榆木脑袋刚刚才反应过来的是:姣嫒竟然在用老一辈的古董语言和我说话! ----------------- 「公园?!我还没问呢,他们的保安白养的吗?只站大岗的吗!打电话说话都说不明白?还跟我拽词说什么有歹徒劫持,没搞清楚情况在那跟我装什么13!害得我特警队都叫来了,人家特警队长骂我是被迫害妄想症啊!我该怎么跟市长交代?!你教教我?嗯?还是你教教我啊柏云?」局长暴怒着,用及其严厉的眼神怒视着在座的「字母表」成员每一个人。 而姣嫒呆呆的站在门外,虽然奈坡语她不是能听的特别懂,但我猜就算是听不出来说什么,但一定能听出来的是,局长他今天是真破防了。 【姬姣嫒视角】 「额……公园……他们对此表示道歉,餐厅倒是打电话来说,本次事件,与餐厅有关,会配合调查。」 曹哥见局长正在喘息着,于是他补充道。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据姣嫒后来的描述,我大概可以想像出他颤颤巍巍的样子了。 姣嫒就这样站在会议室门口,隔着门偷听着,我甚至可以看见她那对儿我不确定存不存在着的狐狸耳朵,在大檐帽两边立着。 「我的管辖区!又是在我的管辖区!发生这种事,我以后怎么有脸面对周围的邻里邻居?餐厅能帮上什么忙?一会儿说不知情,这会儿又配合调查,这就是在践踏和蹂躏我们的尊严?!你们有尊严吗?!」 砰——这句话说到尊严的时候,局长的铁砂掌差点没把木桌子拍个稀巴烂。 「局长,您……可能不知道外面关着的是,刘丹林的儿子。百万豪爵,光跑车就好几辆。」 刚刚才从首都警务大学毕业,进入这大事没有小事一地鸡毛的「字母表」的恩恺鑫,在一旁以调侃般的口吻说着,他的脑袋压在大檐帽下竟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得见他邪魅的微笑,竟然那样的迷人! 恩恺鑫的身材也是非常之标准,嗓音带有难得的那种一份稚嫩尚存但却又颇有磁性的争议嗓音。 姣嫒情不自禁的踮起脚,趁着局长不注意时,多看恩恺鑫几眼。 我说小e啊,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你补刀也要分时候啊! 「谁?!」 「噗呵呵」,就恩恺鑫这神补刀,姣嫒差点笑出声,也在怀疑他怎么能这么不分场合的说这种话。 【莫毅德视角】 「各位,我是来自刑警队的莫毅德·文德。我想了解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以我在生活中所能做到的最平和的语气说着,目光在几名年轻人脸上轻扫而过。 眼前的年轻人当中,那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显然是头头人物。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散发出一股强烈的且让人难以拒绝的压迫感。而我只能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和反应,试图从中读出这场纠纷,或是说这场误会的端倪。 「这位朋友,我能否请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轻声用唐语说着,语气中透着几分诚恳,希望能获得刘云的信任和合作。 会议室内的局势依旧相当激烈。而由于我在拘留室,这里只能隐约听到一些争论的声音,而完全听不见会议室里到底在争吵,还是局长一个人在那里大放厥词。 所以我干脆置之不理,我现在更重要的是关注面前这群年轻人。 「各位,我理解你们现在的焦虑与不安,毕竟进这个……小黑屋,还被警察蜀黍们问过一番话,心情嘛一定是不太美丽的,但我希望我们能……额……以更加理性、理解啊,这样一种更加人性化的方式来化解不论发生的什么不愉快。」我用极其蹩脚的唐语,以及温和的语气说道,「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请尽管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来帮助你们。」 我从没感觉我有这么猥琐过!还是我的唐语发音有些问题?我明明说我自己国家的语言时候挺凶的啊。 我目光扫过一圈,注意到那位穿黑西服的刘云正紧张地盯着自己。于是我暗自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中获得线索。 「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对警方充满戒备,啊尤其是来奈坡首都,因为一些原因呢,这里虽然是首都但是也不是很太平,至于什么原因大家都知道。」 把拘留室的门打开一半之后,我换做用低沉而有力的嗓音说着。 「但相信只要我们互相信任,一定能找到事件的本质,是不是!我愿意倾听你们的诉求,啊,也希望呢,你们能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而不是在这儿拆我们本来就不太结实的铁栅栏,这并不能化解危机是不是。」 姣嫒猛地回头看向拘留室的方向,这突如其来的惊讶且认真的眼神,看得我是心里直发痒。 由于我恰好捕捉到了姣嫒惊讶的表情,所以我清楚地看到她那迷人的唇瓣上下碰着,极其小声的嘀咕出了这句话:「你他*了个*的逗他*的我玩呢?*你*的。」 咦惹!这孩子怎么骂人呢…… 嗯?不是,等一下,恩恺鑫说……他是谁?! ----------------- 「你再说一遍,我管他是谁吗?我需要看他是谁,然后再衡量他所犯下的过错吗?!他是谁,我看你是忘了你是谁!」,局长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正常,要是换做姣嫒是局长的话,昨晚特警队被她放鸽子的事估计她也很生气,所以姣嫒也希望他不要知道是谁干的。 「局长,是这样的,刘丹林在半年前曾是跨国重要的投资人,他的产业带动了我们城市的经济发展项目甚至是百分之十左右,是这里的股东……」,恩恺鑫见局长被气得直喘气,像是专门安抚一般赶忙趁着间隙补充着。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局长就像是事先知道一样,冷冷的问了句:「现在呢?」 所以,凶狠的奈坡语让我很轻松的注意到室内的气氛又开始逐渐紧张了起来,局长那若有若无的冷笑,犹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发一场风暴。而被指控的青年,眉头紧锁,身子微微后退,似乎隔着走廊在跟恩恺鑫斗智斗勇。 我悄悄地向拘留室门边靠去,想要听个究竟。恰巧就听到了局长这么说刘云的父亲。 「莫副队长,要不要我们进去帮一下忙?」,其中站在门口的一名实习生小声问道。 我无奈皱着眉头,思索着是否要出手干预,但在看到局长那充满了怒气的表情时,我竟一时间也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是,你看这老头又发什么疯,额就算是抓了刘云也不能这么发疯!嘿嘿趁早放了就是了嘛~~ 我赶紧走到拘留室门边,压低声音对那些年轻人,尤其是看着刘云说:「听说你是刘丹林的儿子?是个很有背景的人物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的语气谨慎而极其的友善,当我意识到局长显然对此事了如指掌时,我已经开始更好奇会议室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于是我索性对实习生摇摇头,踱步走出拘留室,临走前不忘了甩给刘云一句话。 「记得去刑警队那屋找我!」 ----------------- 「现在,由于经济萧条,他在三个月之前破产了。」恩恺鑫慌忙的补充着。 局长刚才这样冰冷的态度是恩恺鑫没有想到的,也使得安子涛刚刚落下去的心再一次的提到了嗓子眼,甚至眼看着要从嗓子眼里往外蹦出来。 「实话告诉你们,他们家的资金鍊有问题,并且已经在一个月之前涉嫌拨动巨额资金,给境外的反对势力甚至是武装人员,我看倒不如这样,安子涛!」 「是的局长。」 作为字母表之首的安子涛猛地迎合着。 「我又不能吃了你!哎,你去找一个,能解决这件事的人!你们几个,给我留下来认认真真配合审查!尤其是……你你你你你」 局长指着柏云的鼻子,眼睛中充满了关爱智障的眼神。 「真的是,被杰克森这个傢伙弄伤,你丢不丢脸!还把咱们保安队队长送进医院,幸好只是伤到了手臂和大腿!」 局长的愤怒稍有缓释,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两圈,他老谋深算的那一出,很像个征战了多年商业沙场的商人。 他指着门外继续说着:「一个首都警局,啊?一天之内阿桑莫队长被送进医院,副队长失踪,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局长这颗定时炸弹到时间了,你看,这不是毫不犹豫的又炸了么。 「可局长……我们……实在是没人可以再出动了啊!也就是除了恩恺鑫,他今天……哦,他今天……」 安子涛磕磕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局长说着。 「啊——哦对,我那个什么,哦我今天去查……去查……」,曹荣雪也在反应迟钝,可这不像他的性格啊!尤其是想到他昨天拆弹时放的狠话。 「我让你们汇报工作,你们一个词一个词说啊?!查什么了!」,局长很不耐烦,他停住了脚步,我猜测,局长就倚着桌子站在恩恺鑫和曹荣雪身后。 姣嫒的食指又压在了那极具诱惑力的唇瓣上,露出那副天真呆萌的样子,这让拘留室门前的小兄弟看得眼睛发直。 我听着局长那暴躁雷人的语气,在不禁心中暗暗嘆了口气。虽然说每次局长的怒火并非无缘无故,但他每次都不说在点子上啊! 「你们究竟怎么惹这老头了?!」,我出声问着,语气中充满了好奇与关切,但却不是对着刘云,而是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能让我的大脑暂停半秒卡一下缓存。 「查档案了!对,嗯……肉铺老闆的档案!」,终于,柏云磕磕巴巴的说出他们自己听了都不带信的谎话,嗯,根本连草稿纸都没拿的那种。 「查你*了个*查,肉铺老闆早就交代了,一个是杰克森还有一个是那具被你们副队长击毙的尸体,还他*只是个贩毒的,你们开我玩笑,等我不在时候关上门再开可以吗?」,局长刚刚举起茶杯,喝了口水,听到这个回答,嗓子还没干,我猜啊,差点没一口喷到他俩脸上,「真没人了?没人去解决了?」 他看着「字母表」全员说着。 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种我穿越了的感觉,虽然早晨的枪声确实很吓人,但也不至于直接把邵队长送进医院吧?他可是身经百战啊,还有门外的刘丹林之子,究竟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击毙?我记得明明是我是受害者啊?!我制服这块还没干透呢!? 而恰巧这时手机又进了一条简讯。 呵!还能有谁啊,全楼还用这么古董的联繫方式联繫我的,也就只有申莱副局长一个人了,所以我直接拿起来读就好,连猜都不用猜。 「德,你到底在哪?!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华哥说你就和姣嫒在一块来着,他现在正开会呢,实在不行你把姣嫒带到我办公室!哦对了,这小傢伙是个机灵鬼,看!住!她!」 嗯? 哦——谢特——! ----------------- 姣嫒还是那昨晚的动作掏出了几本证件和文件,紧接着一脚,对没错,一个前蹬把木门踹开。几乎在那一瞬间,我一个左脚踩右脚险些摔倒,踉踉跄跄的跑到会议室门口试图把这个活祖宗给拽回来。 可惜……没拽住…… 「谁啊!」此时好不容易消气的局长,音量又提高到了能伤及脑神经细胞的高度,他死死地盯着姣嫒,恨不得把她现在、立刻就从警局里推出去。 可……在看清楚姣嫒手中的几本证件后,他的眼神变得恭恭敬敬的,先是拽了拽衣领和衣角,然后把帽子摆正之后,摘下手套,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我去,漂亮~ 所以合计着刚才姣嫒到底把我当啥了?专职司机?牛?马?牛马?!? 我彻底瞠目结舌。 上一次让局长仔仔细细的整理衣服且戴上帽子的,还是市长。 姣嫒握着手中的警官证,也是相当标准的回礼后,眼神坚定的与他握手之后,动着水灵的嘴唇,深呼吸一口之后便庄严的说道:「我是姬姣嫒,唐国外交官,来此担任刑警队与保安队教员,幸会!」 十三、都城清算·简单会议的结束 【一个星期前】 「刘云啊,我千辛万苦送你到奈坡学习,不是为了让你混!你最好给老子争气一点,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一个没有前途、没有决策能力的废物来当我的继承人!——嘟嘟嘟。」 这通突如其来且让刘云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电话,正是刘云的父亲刘丹林所打来的。 对于这通突如其来且根本算不上正经的谈话,刘云的内心可以说是毫无波澜,因为基本上每次只要是父亲的来电,最后的一句话都是对刘云的特殊叮嘱。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与其说是谈话,倒不如说是刘丹林纯粹是为了看看他儿子是否还活着,才打的这通电话,而两人的电话内容,除了一位不合格的父亲对一位叛逆但毫无自由的儿子的毫不关心,其他的,就是对刘云无尽的责骂。 可即使是面对这样的父亲,刘云也不曾在同学面前有过一丁点抱怨,只是每次听到父亲的这些话,他的内心早就已经麻木。 他是别人口中「含着金勺长大」的那种富家公子,毕竟他的父亲手下是整个名为「康乐集团」的跨国投资企业,而刘云则是他父亲的唯一儿子。 就是这唯一一个儿子,刘丹林曾想方设法的为刘云好,并且时常把他对儿子的好挂在嘴边,只是……这样的父爱是畸形的:刘云的童年,要比别人家的孩子过得更充实一些,刘丹林认为,作为集团企业的继承人,必须保持优良的品德、高尚的情操,成绩也必须高人一等,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好还有优于常人的外表,来自内心里从内向外散发的霸总气质。这也使得即使刘云虽然皮肤天生有点黑,但样貌就算放在奈坡首都也是数一数二的相貌堂堂。 就这样,刘云在父亲的鞭策下,成了当时全社区乃至全市最忙碌的学生。 可以说刘云的童年很……机械,这是我唯一能找到能用来形容的词。他总是在看时间,这也让邻居们总是在夸奖他,夸他有时间概念,但实际呢只有刘云自己知道,他对「时间」这一词的理解早已扭曲。 例如:六点必须起床,六点半需要完成早餐,七点十分准时踏上公交车,八点准时问老师好,十点必须做二十个伏地挺身等等等等,即使是周末也有满满的安排无一例外。 至于自由活动?想都不要想,因为刘丹林认为那纯属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可无论刘云再怎么努力,刘丹林总是像在处理工作一样对待刘云这位亲生儿子,就算刘云的成绩再好也没得到过哪怕一次的表扬,甚至依旧是对刘云的感情流露毫不在意。但刘云要是有一点疏忽使得成绩下降,那么父亲就会毫不犹豫的立马批评甚至体罚。 更过分的是,如果刘云胆敢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想法,那父亲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拒之门外,使他必须在大街上或是地铁站旁过夜,当然了,父亲也从没问过刘云的任何想法,甚至出国留学这种大事,都是父亲替刘云决定,连夜把刘云送到这的。 于是到了这里之后,刘云积压已久的叛逆情绪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瞬间爆发。此后他的性格就变得蛮横却有一点讲道理、狠毒却有一点人性、犀利却有一点自卑。 不用我多说,如果换做我是刘云的话,在我年少时可能早已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但我不得不佩服刘云铁一样的心肠,以及继续对这位不可思议的父亲发出我心底的谴责。 ----------------- 【时间回到现在】 刘云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拘留室陷入回忆时,今天显得有点过于「和蔼可亲」的谢局长,则是趁着姣嫒把我拉走之前,在走廊里赶快交代一下今天早晨所发生的事,顺便安排一下工作方向。 「对于你开枪的审查就免了,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是对于你失踪一整晚!我不得不批评你!但是!」 我在窗户旁站得笔直,认真的听着局长对我的训斥与不满,但听着听着,心里却又开始想昨晚的事。 姣嫒托着娇嫩的下巴,可爱的微笑稍带了点稚嫩的眼神,欣赏着窗外飞来咕咕叫着的鸽子,它们落到窗台外的空地上,伸着脖子走路的样子使姣嫒很着迷。 我偷偷看了一眼姣嫒,小声嘀咕着:「诶其实我这也算是『因公失踪』吧……」 谢局长还是那熟悉的让人冷汗直流的姿势:他靠着走廊的窗台,抱着膀子,单手捏着眉毛紧闭双眼,他突然猛吸一口气再次张口。 「算了,其实申莱也为你求情了,而且呢,那个人早该死了!是个监狱的逃犯,所以呢,也不要太有压力!那既然这样昨晚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今天早晨的迟到,啊,是我不希望再次看到的!」 我暗暗松了口气,点头后,收脚立正庄重的对局长敬了个礼:「是!局长!诶嘿嘿,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扭头看向姣嫒,怎么她的小脸微微泛红,半张脸都藏在肩膀下,半眯着眼睛以一种及其羞愧的眼神看着我? 哦对,迟到的事,她也有责任。 但我还是扭头看向她,咧嘴一笑,用唐语口型说着。 「谢天谢地,他不、追、究!」 谢局长此时的双手忽然放下,扶着窗户下的大理石台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希望的是,米歇尔·邵舜严不在局里的这些日子,你给我好好地照顾刑警队,别给我出岔子,我担不起!」 听闻此话,我的身体瞬间站得更直了一些,表情也被我强挤出严肃的感觉,边拍着自己的胸脯边信誓旦旦的、语气非常坚定的回答着:「请局座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姣嫒将窗户打开,懒懒的趴在大理石台子上,伸出她纤细的手去触碰鸽子的肚子,纯白的小鸽子,害羞的蜷缩着头,享受着她的抚摸。而在一旁的我和局长,则暂停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谈话,四目震惊的看着姣嫒:我去!?这不科学啊!这鸽子平时连靠近都不让我们靠近,你这丫头什么情况啊!? 正当我目光瞥向姬姣嫒迷人的身姿时,局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与他马上就要脸贴着脸的距离,他压低着帽子,凶如厉鬼的眼神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拉我去十八层地狱,我的脸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而下一秒他就一本正经的问着我:「你的记录仪呢?」 「嗯?我的记录仪?视频的那个?」,我被这突然的问话,问得有些尴尬。但奈何我被他拽得胳膊生疼,于是赶紧回答道,「在呢局长,都在。」 我指了指腰间的执法记录仪,和口袋里的录音笔,「都好好带着呢,局长。」我用眼神示意着姣嫒,让她这时候千万别鬼话连篇,我好强装镇定地撒这个谎。 但其实我现在内心慌得一批,要不是姣嫒在车里拿给我的备用电话,我到现在连申莱舅舅都联繫不上! 嗯?什么?前几章我没交代吗?申莱是我舅舅没错,但我可没说我通过他当的副队长嗷!我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公平公开的考进来的! 「您就放心吧!我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 几秒后,我以为气氛可以得到些缓解,可局长却还是用那恶狠狠的眼神审视着我,就好像我犯下了天大的错误,或是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今天早晨,枪声听见了吧?你们刑侦队长进医院了,还用我多说吗?」 最怕空气突然死一样的寂静,尤其是顶头上司就这样贴脸开大,这一刻我慌得有点太过明显。 「额,不好意思,局长?」,我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后,「局长,我知道,那个……」 「我问你记录仪呢?!」 面对这蓦然发怒,一时间,就算是神仙来了,作为他的下属也只能是无地自容,噤若寒蝉。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我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局长这特么的白磷弹!但好在,我决定从容的面对,于是我硬着头皮:「局长,记录仪……坏了」,我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局长的眼神。 「不过我记得当时的情况!」实际我记了个鸡毛啊,我怎么到的姣嫒家都不知道。 可在我回答之后,他恶狠狠的眼神却终于从我的身上挪开,用力扯了一下我的胳膊的衣袖并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便一句话也没说,转头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莫名其妙。」,面对向来强势的领导今天的这番反常,我可真是摸不着头脑,「呼——」 眼看局长走远,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我就感觉这走廊里的大气压指数一下变得让我舒坦了许多呢?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迷迷糊糊间对着姣嫒说:「(唐语)好险,差点露馅,哎——他今天怎么了?」 ----------------- 「走吧!」,在看到我和局长的谈话结束之后,姬姣嫒倒是也把玩够了鸽子,拽着我的衣领就往警局大厅里拽。 而鸽子才不会自讨无趣,拍拍翅膀,飞往了河边继续觅食。 让我颇为不理解的是,姬姣嫒这样一位在我面前显得颇为藐小的女孩子,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她只是把我的袖子口捏住,但我感觉就像一位相扑选手拽着我的整个衣服。 有些恍惚的走过会议室的门口,结果两人都到大厅了我才猛然意识到,你在拉我的手!我瞬间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着,「咳咳,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耶咦!?不对啊?那刑警队我现在是老大了,这样的话字母表那帮人不是还在会议室里傻坐着? 「散会!」 电影或者电视剧里一般这个时候,男主都会努力的甩开胳膊,对着女主撒着非常不解甚至带电的眼神说道:别闹了姣嫒!你到底要干嘛啊! 可现实是——我根本拽不动她!只能无奈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走廊里大喊一声,好在现在的走廊里空荡荡的,于是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是的,回荡着。 「散会~会~会~会~会~~~」 安子涛率先听到我的指令,匆忙的收拾好桌面上摊开的文件,柏云则是负责趴在地上捡起刚刚局长摔得零零散散的笔。 正当恩恺鑫和付玕炫这两位大闲人准备走出门的时候,也不知是为什么,姣嫒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而我则是躲闪不及,直接让她的头埋在了我的怀里。 「唔——啊!」,她的小脸瞬间气嘟嘟的鼓起来,半眯着眼睛眼神拉长,看着正挠头以示尴尬的我。 这一幕,正好让安子涛这欠登的货撞见,「我——去!」 曹荣雪情急之下,上来就是一个堪称首都警局标准模范的一百八十度转体,结果正正好好的把刚刚收拾好文件的柏云,撞了个正着。 文件就像大号的树叶子飘散的七零八落,而柏云则是保持着双手抬起文件的姿势,满脸迷惑不解的看着正在淫笑的曹荣雪。 「老曹,你故意的?」 「哦——啊哈哈哈,我忘记了,那个——忘记东西了,是啥呢,嗯……啊对!啊——窗户没关!」,曹荣雪连忙挠头,就算是生搬硬套,也要把事情搪塞过去,于是他的眼神飘忽,磕磕巴巴的轻巧绕过散落在一地的文件,回到了会议室里。 柏云则是回过头,心中五味陈杂,「那窗户不是关上了吗!?」,他看着已经关好的窗户,心里在想这欠登队友又在发什么疯。 「啊哈哈,那就是我……啊——对,我记错了。」 就算是搪塞,曹荣雪这般搪塞也有点显得太过于突兀,最起码加点修缮词什么的,也不至于让柏云骂他不会说话。 「诶你个老田文静我就呲(消音)……哎算了捡文件。」在白眼瞟了一眼这面前的神经病之后,其他人连同柏云他自己开始弯着腰捡起地上零零散散的文件。 「哎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安子涛问着。 「老大不是说散会了吗?!」恩恺鑫抬着头看着墙上的时钟。 「嘶——」恩恺鑫拍着安子涛的大檐帽,「你个老单身狗。」 可说话打闹间,却又碰到了柏云手里捧着刚捡完的文件。 「我真就,我真是就我就呲(消音)……你(消音)我就呲(消音)……」 十四、都城清算·来自自己家里的震慑 谁知道我面前正在用娇嫩的小手,拉着我衣服袖子的可爱女生究竟有什么如此让她捉急的事情?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她可爱的小脑袋里,装了什么样的大秘密? 我只能不停的在跟着跑,时不时还要注意不要踩到她的那双纯黑真皮的马靴。 我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强装着镇定的说着,「咳咳!那个……」 看了看正在猛地拽着我衣服袖子的姣嫒,又回头看了看会议室门口还在嬉戏打闹「字母表」众人,故意提高着音量。 「都别闹了!该干嘛干嘛去!」 「好嘞老大!有事儿您吩咐诶!」恩恺鑫在一旁提高着嗓音回复着。 ----------------- 警局里的中午,尤其是午饭时间,总是难得的安静且祥和的,我们穿过走廊,来到位于一楼的警局大厅,站在大厅的正中间,这里可以直接透过大门看到赛利卡忙碌的集市。 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每个人都面色沉重,丝毫没有昔日的神采,这使得我不禁心中一颤。 但还是算了,毕竟这个节骨眼上,不沉重反倒兴奋的那指定是有点什么问题。 若您是第一次来斯利卡警局,您会看见刚一进门两侧的花盆里,种植着这座城市中绝对的稀有物种——橘子树,只不过它们还没有多高,看样子,长出来的绿皮橘子也不能吃。 姣嫒虽然猛地拉着我的衣袖,但是她呆萌可爱的身高,实在是走得没多快,她穿过大厅时,时不时地回过头来边看着我边眨着眼睛说着。 「外面那个刘云……我认识他!」 就要穿过警局的大厅,我看向右手边,在正对着大厅门口的玻璃屏障里,是今天的倒霉蛋一号,被随机抽选的那位值班人员,他正坐在椅子上,在桌面上把文件摊开,面带微笑的整理今天所接到的文件,再逐个下发到各个科室。 「哦?」 我听到刚才姣嫒的话,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我的长腿努力的追赶了两步之后,凑到她跟前好奇的问着:「你认识他?」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喃喃道,「那他是怎么惹上麻烦的?」 姣嫒再次定住她急匆匆的前进的步伐,回头用一种亦是匪夷所思,也有一些藐视的眼神看着我,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他父亲年轻时候盖的这栋楼,你,真的不知道?」 我被姣嫒问得一愣,尴尬的抬起手臂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之后,我勉强尴尬的开口。 「哈哈,我还真不知道呢?!局长也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啊……」 「如今你把他关在自己父亲盖的楼里,不觉得他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吗?」 姣嫒用着刚才局长骂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这……」 我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我已经无法判断事情到底是如何开始的,又从哪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中组成了这两天我们荒唐的行径与事实。 「那局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显然我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飘忽,嘴角不定。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穿过大厅,以及穿过我们刑侦大队的办公室之后,紧接着东面的第一扇门,便来到了「战火」的中心:这是警局最乱的地方,也是最不安静的、各种争吵、不安、焦灼交集最炙热的地方,这是一间大小大概有三十多平米的屋子,屋子中间被一道非常明显且早已生锈的铁栅栏隔开。 栅栏里面坐着些许人也,很明显这些人都因为一些琐事被关进来。 我回头看向姣嫒,可总感觉她的眼神中,似乎带有一种难以解读的愧疚眼神,她似乎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亦或是天大的秘密。 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愈发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我笨拙的用唐语说着:「姣嫒,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稍晚一些再告诉你!你先跟我来!」,姣嫒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头,一改刚刚的娇柔的一面,力气非常大的拽着我的袖口。 我被她这突然的动作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深呼吸之后,赶忙跟上她的步伐。 「哎哎——慢点慢点!」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还在喧闹的会议室,心中充满了疑惑。 「到底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她却默不作声,只是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并使劲地拉着我的衣袖。 推开拘留室的门,进门刚一拐角,摆放着一张纯铁质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旁边屹立着被金属卡扣卡在桌子腿上的老式半自动步枪,但据我所知里面装的是橡皮弹。 而今天我们的倒霉蛋二号,啊,也就是刚刚的实习警员,就坐在椅子上面,静静地看着今天刚刚印出来的报纸,时不时地盯着面前几位因为不安而躁动且焦急等待着的「嫌疑人」——他和面前这几位的心情,或是这间屋子里的氛围,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你好莫队长!」实习警员对我毕恭毕敬的敬礼之后,用稍有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和姣嫒,尤其是姣嫒那娇小的身躯,「你确定她能进来吗?」 紧接着他刻意看了看我,似乎眼神之间充满了不解。 我最起码是首都警局的刑侦大队副队长,是吧,最起码的架子要摆起来的……于是我对实习警员说着:「嗯,没事,她跟我一起的。」 我转头看着姣嫒,眼神中带有些许询问的味道。而实习警员则是冲着门外竖起了大拇指,摆动了几下小臂之后,对我说着:「莫队长,那我就先出去了。」 我冲着实习警员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姣嫒,直到这位来自边境的小帅哥推门出去之后,我迫不及待的问着姣嫒:「现在就我们几个了,你可以说了吧。」 我双手抱着胸膛,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半眯着碧绿的眸盯着姣嫒,紧接着目光扫视着周围这群人。 「哼……」 嗯?姣嫒这表情……貌似不太对啊,有点太凶了吧! ----------------- 「哎哟哟,妹妹你可真好看!」 从坐在栅栏那边的妖娆女子,口中传来妩媚的声音,她穿着暴露,如此寒冷刺骨的天气,她却穿着露肩的毛衣,及极其暴露的丝袜。从她浓妆艷抹的脸上,不难读出一丝社会阴暗面的气息。 很显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来的。 啥?!不知道? 给点提示:她总是出现在深夜的公交站旁边……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毛,不怀好气的撇了那女的一眼,紧接着又看向姣嫒,语气稍有调侃地说着:「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真是『人才济济』啊。」 我的双臂抱在胸前,轻哼了一声之后,着重的看着眼前那位风流女子。 「谢谢。」 出于礼貌,姣嫒随口便回了一句谢谢。 虽然姣嫒说的是极其标准的奈坡棉纺语,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一点口音在里面,我能听出来,她是故意的。 我看着姣嫒冷冰冰的回覆,一时间甚至觉得有一些好笑,耸了耸肩,特意的压低声音对姣嫒说着:「不用这么客气。」 我朝着那女子扬了扬下巴,一种蔑视的眼神很快地就扔给对方。 「她啊,就是碎嘴子!」 姣嫒抬起手示意那女子不要再继续说下去。这便让那风流女子的目光转向了我,紧接着用她那极其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小伙子,你……能行吗?」她白眼瞟了一眼我之后,抱着膀子靠在一边,可我却因为她说出来的这句话满头的雾水。 「什么行不行?」 我皱皱眉毛,看着她迷人却危险的侧脸,眉毛却皱得更紧了一些,我完全没听懂那风流女子的话,疑惑的看着姣嫒,用眼神询问着。 「她在说什么啊?怎么感觉在骂我呢?」 咦?姣嫒的脸,怎么微微的红起来了? 姣嫒见到她这副模样,没有做过多的回应,她只是轻轻的拉着我的衣角,猛的拽了两下我的衣角之后,冰冷如冰块似的,对我用唐语说着。 「不要管她。」 嗯?行不行……行……不行? 我感觉到姣嫒的拉扯,再看到姣嫒微红的小脸之后,瞬间明白了点什么。 oh shift! 我的脸瞬间有些发热,赶忙咳嗽两声缓解、亦或是掩饰着尴尬的气氛。 「额咳咳,好,不管她!」 「我以为什么呢,原来是吃!软!饭!的吖~」 什么叫阴阳怪气,这,就叫阴阳怪气,如果再给她一支香菸,我感觉她下一秒就要过来跟我一较高下,她咧着嘴,眼神极其藐视的俯视在我的身上,用以最怪异的腔调调侃着我。 一听这话,我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瞪着眼睛看着那女人,隔着铁栅栏撸起袖子就想冲过去,可被姣嫒一把拦住了。 「嘿——?我这……我……你这女人你怎么说话呢?!」 我转头看向姣嫒,强压着怒火。 「算了别理她。」 奈何我必须照顾姣嫒,毕竟她也算是第一天到我们的地盘上任,我不想在她第一天来这的时候就出差错。 「你来干什么?!」 这时,刚才还在熟睡的刘云也已经发现姣嫒的到来,还是那极其凶狠的眼神,穷凶极恶的盯着姣嫒死死不放,但我却在他的话语中感非常轻巧的一丝意外。 「这咱唐国的公安这么神速吗?要把我带回国了?哦对,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们。」 我倒是被刘云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听到他的话之后,又是一头雾水,本身唐语就不太好,这下更懵了。 于是我懵懂的眼神看了看姣嫒,转头又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刘云,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问着。 「什么情况!?」 我的眼神迫切的希望姣嫒给个合理,或者说是最起码的解释。 「我……」,姣嫒的神情又突然变得异常的温柔看着我。 姣嫒这态度,让我不禁看着眼前的刘云,有些在我意料之外。 「你什么你!」刘云扭过头去,看着还在睡觉的两位同行者,皱着眉毛,尽量不去看姣嫒,可眼睛却时不时的瞥一下,却又很快的退缩回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要怎么办,随你。」 「我们单独谈一谈吧,怎么样。」姣嫒深呼吸着,用着极为镇定的语气,一边向旁边的钥匙看着,一边说着。 「我说过了,我特么在国内的时候就说不需要和任何警察打交道!包括奈坡国的,和特么你!」 姣嫒毕竟没有正式上任,似乎跳过流程亲自审问,还不太符合规矩。 可不知是为什么,我的身体似乎被眼前这个娇弱可爱的美人所蛊惑,竟主动的拿来钥匙,决定帮她这一把。 我本想告诫姣嫒叫她小心点,可话还没到嘴边,又被我淹进了肚子里。她却是面无表情的说着,也没有看着我,只是突然举起她那纤细的胳膊,指着那两孩子和风流女子: 「德,你把他们几个弄出去。」还没等刘云牢骚完,姣嫒用她陶瓷般的小手从我手里接过,并拎起那串钥匙。 「这……不好吧?」我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嘴上说着不好,结果身体却不由自主似的走到栅栏门前,看着她拧开了锁。 吱嘎——铁栅栏门被打开了。 「哎——走吧,先生们女士们。」无奈,我只能进去把那两位熟睡的孩子和这位过于妖娆的女士拽出来。 「哼,猥琐男。」那位女士,临出门前还不忘讽刺我一下。 颇有女人味的身躯,踩着那红色艷丽的高跟鞋,腰间一扭一扭的走出拘留室的铁栅栏,还不忘扶一下,尽显她那妩媚的气质…… 「哟呵?!」我瞪大双眼,奈何嘴上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她,只能看着她妩媚的身姿晃晃悠悠的走出屋子。 算了我还是忍不住了! 我猛地瞪了一眼那女的,没好气的说着,「哼你奶奶个哨子哼!」,转头看向姣嫒,语气瞬间变得缓和了,「姣嫒,用我在这儿陪着吗?还是……」,说着,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哎算了。」看到姣嫒坚定的眼神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当然了,作为一个陌生人来说。 可我刚踏出屋子,探着半个脑袋向屋里瞟去,面前的门就咣当一声——被姣嫒一脚踹关上了。 当然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得不轻,愣了一会儿之后也只能是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想着:姣嫒这小姑娘还挺有个性的哈。 「哟,脾气挺爆啊。」在我还在迟疑和被吓得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那一旁的风流女子,竟然还在幸灾乐祸的调侃。 「你!闭嘴。」我瞪了一眼那女人之后,没好气的说着。 呵斥完之后,我趴在门上细细的听着屋里的一举一动,可无奈的是,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还真不错!毛我都听不到。 「哎……」 ----------------- 砰!—— 「我嘞个骚刚啊!」 我听见一声枪响,以及什么东西像是沙子一样沙沙作响,还有姣嫒用唐语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特么到底在想什么!?你想死吗云彩!这特么是国外!不是你家!」 我的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那是相当的难看了,可我焦急的喊着,试着拧动门把手,偏偏门却被那该死的落锁锁上了。 「姣嫒!开门!开门啊!」 见状,其余三人,包括那名风流女子,以及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的实习小帅哥,决定一起把门撞开。 「一、二、三!!!」 砰——门被撞开。 可眼前这…… 姣嫒的脚死死地踩在刘云的大腿上,她那左轮手枪朝天花板打的那一枪,敲下不少灰尘落在了刘云的头上,她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刘云,眼神中丝毫不带有一丝怜悯,而刘云则是脑袋上布满了石灰,瑟瑟发抖瞳孔缩小的看着姣嫒。 再愣神一会儿,我发现姣嫒天生妩媚的眼角,闪过一丝泪花,她的眼神从极其狠毒,变得颇有不满,她的脚上露出一小块马靴,上面却写着刘丹林的名字。 「他奶奶的!」 姣嫒继续用唐语小声嘀咕着骂着人,而我注意着姣嫒的情绪,生怕下一秒看见什么极为血腥的画面。 哎?等一下……刘丹林?刘……丹林?马靴上写的……啥?! 这,什么情况!! 十五、都城清算·越来越多的秘密 在门被姣嫒猛踹关上的那一刻,姣嫒直接就从腰间掏出她那把左轮手枪,一个膝盖顶到刘云的肚子上,娇嫩的小手向前顺手这么一轻推,刘云便撞在后面的墙上眼冒金星。 「呵……」 砰——!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当我,是一摔就碎的水气球呢吗!?」姣嫒怒吼着,怒视着眼前这位上一秒还在眼神霸道的唐国富家公子。 而当我们几个奈坡本地乡巴佬,靠着九牛二虎之力撞开这唐国来的木门之后,她却一个箭步上前,向靠在墙边的刘云扑过去,她用枪口当支撑点,把枪口硬生生的按在刘云稍稍雄壮的胸口前,她的银白色长发随着动作飘散着,搭落在刘云的肩上和胳膊上,她的左手则抵住墙,让身体不完全的靠刘云来支撑。 我和众人冲进门后,我迅速的扫视了一圈,看到姣嫒没事,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警惕地看着刘云,用蹩脚的唐语紧忙问着:「刘公子,什么情况?」 在问的同时,我时刻注意着姣嫒的情绪,生怕姣嫒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还是你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 「这里是特么国外!刘云!云彩!你清醒点可以吗?!可以吗!……」 她的怒火中烧使得表情瞬间变得明显狰狞,说话的声音也至少比平时大了一倍,以至于我在门外隔着门也能清晰的听见。 她手里的枪被她紧握着,但空朝天花板上放了一枪之后,手指却再也没有扣进扳机上面。 「妹……妹子……小爱!把枪放下……」 见刘云被姣嫒吓得不轻,我转过头又看了看姣嫒,压低着声音对着她温柔且语速非常慢的用唐语说着,「姣嫒,先冷静一下。」 我的手指指了指刘云,又做了个「问」的手势,而刘云这时候被姣嫒的枪口顶得肩膀生疼,无奈的朝着我摆了摆手。 「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姣嫒。」,我用像只小绵羊似的口吻说着。 「哼,他就是作死!」,姣嫒猛地回头看着我,她今早精心准备的淡淡的妆容早已被眼泪抹花,娇嫩的脸庞委屈的哭着,可爱的样子直叫人心碎。 虽然我听着奈坡棉纺语听得非常费劲,但是还是能猜到的——刘云惹她生气了。 「你要不要给姣嫒一个合理的解释?」,说罢我瞪了刘云一眼。 「姬小姐,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且没什么好说的!」 刘云的倔强是刻在骨子里的,但这份倔强中,在我看来似乎还多多少少存在一丝傲慢无礼的感觉。 「昨晚,那昨晚的事你解释一下!」 「嗯?」我怎么听见姣嫒好像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柔弱的哭腔? 「昨晚碰巧路过,以为他欺负你,切,有什么的。」 刘云话中的傲慢,被他展现的是淋漓尽致,可他却不敢看将头埋在他肩上滴着眼泪的姣嫒,或是说,这份滔天的责任他担不起也不想担。 他虽然西装革履,但如果感觉比较敏锐的人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很快嗅到他身上那一股痞子气,例如,他现在就在偷摸的挠屁股。 「嗯,然后你们就把他丢进湖里对吗?」 姣嫒的声音从洪亮变得有些许的安静下来,可能是她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亦或是念在往日的旧情绵绵,可归根结底他们也只能算是「最要好的朋友」罢了。 我听着姣嫒与刘云的对话,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顺便捏了捏警服的一角,皱着眉头给刘云展示看着,「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人丢进湖里啊!尤其是我!」,紧接着我用强有力的奈坡语语气极其严肃的说着,「干嘛啊,黑社会啊?!太危险了点吧!我衣服还没干呢啊喂!」 好傢伙,昨晚把我扔湖里的时候你寻思什么去了?嗯?…… 不对啊,我这段记忆是空白的啊。 哎算了,既然姣嫒说是他扔的,啊那就是他吧! 我不禁挠了挠头,看着刘云撇给我的白眼,猛地眨着眼睛犯着呆。 见姣嫒委屈的表情愈发沉重,又看了看在一旁假惺惺的吹着口哨的刘云,语气稍稍有了些缓和,但依然严肃的表情看着刘云,「就算是你出于好心,你也不能这么做啊!」,我的食指指了指刘云,紧接着大拇手指头戳了戳我自己的胸膛,「万一我不会游泳怎么办?!」 「那警察不是去救了吗?再说了我没寻思那湖是挺深的……」 刘云在狡辩着,毫不在意的暴露着自己的痞气,以及其实前两天才习来让人厌恶的江湖情结。 「你好意思吗!」姣嫒猛的抬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用着比较粗犷且沙哑的声音质问着刘云,「毒贩要是跑了呢?」 我则慌忙的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姣嫒,示意她擦擦眼泪,猛然回头用一名警察该有的凶狠表情瞪着刘云,「就是!」,还是那熟悉且凶狠的奈坡语,语气中夹杂着非常多的责怪,「要是毒贩都跑了,会有更多人陷入危险的!」 「那我不后来才知道吗,我又不是神仙,也不是算命老头子。」说着,他的手往姣嫒的后背上碰着,打算搂住姣嫒。 「别特么碰我!」在感觉到他的手掌之后,姣嫒赶忙向后退了一步,并将手里的左轮手枪,压上膛。 这还了得?!于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间挡在姣嫒身前,同时向前一步抓住刘云的手腕,使劲的往旁边一甩,用最严厉的奈坡语词厉声警告呵斥着刘云,「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渐渐的,我将刘云逼到墙角,用自己尖锐的眼神和那双深邃但不失严厉的绿眸死死的盯着刘云,以防他再有什么动作。 刘云看见姣嫒和我这幅模样,赶忙抬起双手,平摆在身前,咧着嘴笑着。 「切,呵呵,算了。」 「我说过,不准再靠近我,你和你那位父亲,谁靠近我我就把他干掉。」姣嫒咬着牙皱着眉,泪绷不住从姣嫒湛蓝的眸里不断地滑落。 我转头看向姣嫒,用最轻柔的眼神询问着她的意见,见姣嫒没有开枪的意思,我的神经才悄悄的放松下来。 我滴妈耶~!这什么暴脾气啊这是……还是这小子到底干了点啥?! 「听到了吧!」,我指了指姣嫒手中还在紧握的左轮手枪,语气异常严肃,或许我是想稍稍掩盖一下我的心虚,亦或是我特么差点被这小姑娘吓得失禁现在还在软的腿吧,「别再找麻烦了!」 「你试试?」刘云不嫌事大的靠在墙边抱着膀子说着风凉话,这样一副臭嘴脸,很明显是摆给姣嫒看的。 「额啊!」——姣嫒怒吼着。 砰!——哗啦啦啦 姣嫒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撞着我的身体一侧就沖了出去,把枪架在刘云的耳边,瞬间扣下扳机,子弹呼啸着从枪膛飞出去,砸破玻璃,弹到警局后身外的围墙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刘云的耳朵旁炸开。 嘿?!刘云你个老田文静我真就!…… 「我*你*啊!」刘云的反应还是很不错的,就在姣嫒把枪挪到自己耳朵旁边扣动扳机的时候,他赶紧往下蹲并抱住头,可惜,还是被吓得不轻。 我被姣嫒瞬间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想去轻抓姣嫒的肩膀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刘云惊恐的表情,我低下头,似乎把整个肺子的空气都吐出来一样深深地猛猛地嘆了口气,用最恶毒的奈坡语骂完几句人之后,紧忙将姣嫒的左轮抢下来,赶紧说着。 「姣嫒,冷静点,他不值得你这样!」 这小姑娘……再开枪全局的人都要被你引来啦! 还是……再安抚安抚她为好,最好赶紧带她出去! 十六、都城清算·警局里禁止躁动 「姣嫒……姣嫒!!」我赶忙用在她背后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而此时的我的脸红得像腊月出墙的红杏。 她的后背实在是太骨感了,我从未触碰过如此娇小的身体,这感觉像在摸小动物一样!随后我便沉浸在她的发香里,实在捨不得分开。 「是哪个小兔崽子又走火了!」——刚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乎的谢局长,脚步焦急的向楼下奔来,他刚刚好在楼梯口遇见本该在食堂享用经济午餐的字母表有名犯贱三人组:恩恺鑫、柏云、安子涛,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着急,还敞着怀的制服以及明显扣歪了的大圆帽根本来不及整理,就跟随犯贱三人组一同朝着拘留室狂奔而来。 哦谢特!怎么把他引来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或许是我的错觉,但面前的这位女孩娇弱的样子让我心里小鹿乱撞,但我总感觉她像是在发烧一样,身体变得滚烫。可她在我面前呈现的画面感却是如此的冰冷且凄凉,不知是萧瑟且凌厉的秋风颳乱了我该有的温度,还是破碎的无法重圆的玻璃带走了这里该有的惠风和畅。 啊那个空调是没开,因为它去年就坏掉了。 我眯了眯眼睛,努力的向走廊前方那一束光以及回荡着铿锵有力的踱步声看去,听着皮鞋狠狠的砸在地上的节奏——它顺带着打乱着我心跳的速度。 额,「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嗯~」她抬起头,粉嫩的小脸蛋上流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泪,我才发现,她的泪水甚至浸湿了我的警服衬衫。 哒——哒——哒——哒—— 哦最先到达战场的是犯贱三人组…… 我用我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焦急表情看向柏云,微微颔首,示意他赶紧回头继续关注局长的动向,紧接着以我引以为豪的超快语速,以及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表情对着柏云说着。 「停!姣嫒开枪了,我们要控制局面,赶紧把局长给我拦住快点!」 我不禁紧皱眉头,心跳如雷,甚至忍不住暗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办。 刘云则是一脸懵圈,瞪大了耀黑的眼睛,看起来像个被吓傻的小孩,我则在桌边默默调整状态,希望能尽快让大家冷静下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诶好嘞,「敌军」已到达战场,全军出击! 谢敛华怒火中烧,一脚踩在楼梯栏杆上,带着一股犀利的气势朝我们怒喊过来。 「听说有禁止枪声,我们……」恩恺鑫刚刚开始试图解释,但话音未落就被直接打断。 「现在讨论这个没用,我们得先想办法安抚他们。」安子涛说完后,几人极其尴尬的互相对视着,我迅速走上前,将姣嫒手中的枪指向地面,模糊着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可怕的场面。 「大伙,别闹,」我极其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坚定而温和,一面看着倔强无比的姣嫒,一面缓缓将身体倾斜,以传达出一种友好而不具威胁性的姿态。 嗨,毕竟人心难测嘛,我心里明白此刻必须得理智处理这团乱麻,不然会一发不可收拾,例如姣嫒再在刘云脑袋上开个洞什么的。 「呼——」在我脑子里就快要出画面的时候,我赶紧猛地摇了摇头,深呼吸,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姣嫒。 「何必如此激动?我们只需找到真相。」 「你们三个不吃饭在这发什么疯!」推门而入之后,谢局长一边把自己的大圆帽扶正,一边火冒三丈的在犯贱三人组背后死死地盯着他们,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们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好让这些奇葩的年轻人永远不会再给他惹麻烦。 哈!我猜他们三个现在一定嵴骨发凉,直冒冷汗…… 「回答我!你们在做什么?!」 局长抬着手,手掌向上扬起,另一只手掐在腰上,夸张的指着食堂的方向,并上下摆动着向上扬起的那条胳膊,声音则是一次比一次大。 「我需要一个合情、合理、还算正常、且一定是完整的解释!」 局长那一吼,把整个拘留室都震得直发颤,虽然我内心已经安稳,但外表还是不免掺入几分紧张,目光从他的手掌转移到犯贱三人组身上,试看他们会如何面对这场让人耳膜直颤且铺天盖地的数落。 而我,鑑于他们几个之前的表现,不得不在心底默念:这回总之别让局长动怒,不然可真要被吐口水了。 「局长,请您先听我们解释……」率先开口的是恩恺鑫,他咽下了即将蹦出来的笑声,努力地让语气显得还比较诚恳。但在看到局长那张快要扭曲、火冒三丈,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山的脸,恩恺鑫依然试图口齿清晰地解释,但话语间却似乎盛满了胆怯。 「……其实只是个误会,姣嫒她……」而安子涛开口后,头几个词还没说完,就被局长凌厉的瞪眼打断。 终于,柏云抓住机会,如影随形地把话题拉回来,「我们只是在查案,大家请冷静,总该给我们个机会。」手微微上扬,又双手合十尽量做出一种乞求的姿态。 空气中瀰漫着几分不安与压迫,那股子巨大的气场使我不得不胆怯的看向局长的双眼,语速极其平缓低沉地接过话茬。 「谢局长,要不咱们稍……稍安勿躁?」 「哎算了!为了老大的幸福,三,二,一……」恩恺鑫小声嘀咕着,扭了扭头看着还在低头刷手机,且刚刚迟迟赶到的付玕炫,又撇了撇柏云,舒畅的嘆了一口气之后,命令着「向后转!」 唰——哒。 犯贱三人组齐刷刷的转向面对局长的方向,恩恺鑫刚刚还特别空洞且惧怕的眼神瞬间变得春风和气和蔼可亲,其余两人也是笑脸相迎。 好傢伙这比商场里卖货阿姨的职业假笑还要瘆人。 看到这一幕的局长倒是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瞪大个眼珠子眨着眼睛看着面前颇为和善的三个年轻人,想说的话一时间全被这三张可爱的脸塞回了肚子里。 「哎呀呀,局长,你辛苦啦,我们给你准备了唐国怡南省的咖啡,你尝尝……」恩恺鑫正在光速旋转的脑子,带着他那一点小心思,轻轻抓着局长还在向上扬着的手,轻言细语的说着,并慢慢帮他把胳膊放下。 柏云在一旁向恩恺鑫投去看智障一般的眼神,我甚至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他在说:「不是哥们儿……你2b吧!」 至于这原因嘛——怡南的咖啡,是柏云历经千辛万苦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託了半个首都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花大价钱买到的唐国特产,自己还没喝几袋,现在就让这小子白送出去了? 啊但是依我看来啊,至少也不是白送出去,要不你们几个回头看看正在瑟瑟发抖的我?瞬间就欣慰了,真的。 再看看恩恺鑫等人瞬间转变的态度,我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当然了,在局长犹如厉鬼索命一般的眼神下,我也不敢笑出声来。只是在心中庆幸。 这帮小子终于知道收敛一些啦! 恩恺鑫见局长面露不豫,连忙以诚恳的语气继续说着。 「局长,刚才真的只是个小小的误会。我们只是想为这位新来的姣嫒教官好好接风洗尘,并没有其他的不当行为。「他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试图以天真烂漫的表情来化解局长的怒气。 而柏云再仔细一瞧,见眼看要被局长尽数责骂,他连忙插话道,「局长,请您相信我们。我们都是为了这个……额……首都警局未来可期且无限美好的发展,绝对不会做任何违规的事情!「说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一旁的我,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在我看来极其虚伪的微笑。 紧接着安子涛看着局长似乎也稍微放下了怒意,他也跟着慢慢轻松下来,打趣道,「对对,局长,您就当我们是小孩子犯蠢吧,往后我们会更加小心谨慎的。「说着,还眨了眨狡黠的犹如老狐狸一般的眼睛。 我轻轻靠在一边的墙上,悠哉地摇着头。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眉目间满是对这群极其不省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刑侦一分队「成员的无奈和爱护。 双眸微垂,像是在隐藏内心深处的一片柔软。 虽然他们总是做出一些碳基生物理解不了的事情,而且这群年轻人虽然有些莽撞,但身上却有着令人羡慕的朝气和锐气,这也正是我所欣赏的。 不是,我不是说我自己老,老子才三十岁!但他们,在我眼里确实像个孩子,没毛病啊! 安子涛见形势不稳,连忙充着个极其夸张的笑脸补充着「啊对对对,我们看你最近压力有些大,我帮你按摩按摩。」 此时的局长,被眼前这犯贱三人组秀了个措手不及,本来心里想着的怒话一时间全部被狠狠地搪塞回去,再一想,这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们,什么事情也就不追究了,只是他时不时往走廊的尽头这里瞥几眼,每一眼都让我心惊胆战。 「(小声嘀咕)我豁出去了我——啊哈哈局长,我帮你整理文件,需要准备什么,你下命令吧……」柏云回头的瞬间,看着自己旁边的两位「卧龙凤雏」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杀心,但转过头来一想:打不过,就加入呗,大不了赔一点咖啡,也无关紧要,只要副队能度过此关,那么以局长成天日理万机的工作量,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我的。 「呵——等等!」 局长那只被安子涛和柏云拽到一半的胳膊又举了回来,只不过这次是抓着安子涛即将碰到他肩膀的手腕。 「按摩和整理文件就算了,柏云。」 「是,局长!」突然被叫着名字的柏云,瞬间挺直身板,跺了一下地板。 局长吸了口气之后,略有所思,本想着是要安排点什么,结果半秒后毫不犹豫的狮子大开口。 「你那一盒咖啡,我早听说了,恰南的哈——咱们……姣嫒的故乡,啊哈哈,嗯……你确定你要送给我?」 看柏云的犹豫不决,局长直接果断的打断他的吞吞吐吐,「行,送给我好啊,我不嫌乎你剩下的,就剩下那一盒拿过来吧!」 「啊?」柏云彻底瞪大他那双棕色的大眼珠子。 几经周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国外搞到的咖啡,自己还没品尝几口,直接被兄弟几个当炮灰送了出去。 「木白云!!」 这时我假装瞪大眼睛生气,实则内心里像开了花似的别提有多爽了,我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抓了抓头发,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随后又松开,如此反覆几次,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笨啊!还不快去取来?」 「特么的老文德你能别扇风吗?搁我兜里呢!」 柏云小声嘀咕的话语似乎被恩恺鑫尽数听取,于是乎…… 「我来送吧,十分钟之后就会到你的办公桌上局长……」,在恩恺鑫说出这句话之后,柏云仿佛就像嗜血恶魔一样,他回过头,甚至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光靠眼神就已经在心里杀了恩恺鑫千万遍了,奈何为了我莫毅德,只能握紧拳头忍气吞声。 我望着柏云那愤怒又无奈的模样,内心难免感到有些愧疚。我轻咳一声,用一种略带歉意但官味极强的语气开口,「云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难题。不过局长既然已经吩咐了,我想也不能推託。不过放心,等会儿我会跟局长说,这盒咖啡是我们「刑侦一分队「全体成员一起送的,你不必担心太多。」接着伸手轻拍了拍柏云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刚才这儿枪响怎么回事?」 本以为可以矇混过关的三人,被局长的这句话来了个晴天霹雳,他们三个脸上的那种假笑瞬间变成了愁眉苦脸。 不是,您老还惦记这个事呢?!咖啡也收了你不按套路出牌啊!哈哈哈(植物),造孽啊! 看了看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内心不禁有些窃喜。 咦?我为什么要窃喜。哦这就是邵队所说的。 然而局长的话却如同冷枪一般令现场气氛再度变得僵硬不堪。 「说吧,怎么回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强大的威严,眼神如鹰隼般犀利地扫视着我们拘留室内外所有人。 恩恺鑫用力咽了咽口水,他的手指捏紧了警服边缘,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而柏云则翻着白眼,仿佛已经打算抛弃「无辜者有罪」的身份逃之夭夭。 「谢局长,这个……是误会!没有人是真想开枪的!「安子涛声音结结巴巴,却因为年少而透出些许稚嫩,让人不得不忍俊不禁。 也是,这个刚二十四的小伙,要不是我强要招他进来,他现在应该在哪个小镇分局正悠闲地统计人口,写写笔记什么的。 看来还得我出手。 不知不觉,不由自主地,我的手悄然攥住拳头,同时将目光投向局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试图以幽默化解尴尬。 「局长,要不我们这么想?或许是某个老朋友在外面练习持枪技巧,无意间引起了一点声响,对吧?」虽然脸上努力维持着略显轻松的表情,同时我也成功的省略掉那场景实在狼狈不堪的细节。 但依旧很牵强啊! 「那是被击发的纯子弹,应该是底火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一直在刷手机的付玕炫,终于肯开腔。 「我丢~!你什么时候到的!」恩恺鑫在一旁猛地一激灵,回头才发现倚在门口的付玕炫…… 「各位,中午好。」 十七、都城清算·不躁动,拳打脚踢也可以 这位堪称首都首富的年轻帅气小伙,挺着他那比我还高但肌肉一点都不比我逊色的身板,甩了甩他的长头发,用手指尖扶着眼镜,雄厚且稳重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声音传入人耳朵里,无论发生什么糟心的事,都会瞬间被他治癒——哦,好一个理想型男。 压在警用帽下的五官,集齐了奈坡人几乎所有帅气的特点——高鼻樑,宽颧骨,一对儿湛蓝的大眼睛透过度数还不算高但好歹也算是凸透镜的眼镜,显得更加的水灵,就是这一头金发,一部分搭在了肩上,另一部分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背后甩来甩去的,有些太长了点。 「付玕炫,你什么时候去把你的头发剪了。」付玕炫可以说是浑身是优点,但每次让局长扎眼的,就是他那一头金发。 「哦我亲爱的局长,我把它藏起来便是了。」 看着付玕炫那一副调侃的模样,我属实是不能抑制内心涌起的那股想要让他就地自燃的火气。 但现实就是现实,我只能在心里默念:「真是个狡猾的小子」,不仅如此,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总是令人感到如沐春风。 别着急,我治理不了的人,自然有人治理他。 局长一脸的不屑深吸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微微皱眉,目光像利刃般剖开了这无聊的言语对峙。 「如果你把头发藏进文件里,那我一定会将文件烧掉的。」谢局长用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似乎连空气都因他的威严而凝固。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靠在旁边的我不禁扭动了一下身体,暗自炒热沉闷的气氛。这时不由自主地转向柏云,看见他紧张的直抿着嘴唇,且表情中透着几分无奈。 「其实吧,我感觉这事可以顺其自然。」 其实更会凝结空气的不是局长,而是我——俗称什么来着? 冷群之王! 「啊哈哈,我是说……就让付玕炫继续留这蓬松可爱的大招牌吧。」就在我为了自己家队员说好话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但不知为什么,嘴角却又忍不住勾起着。 我没想到的是,就是我这么一乐,倒是缓解了不少尴尬的气氛。 付玕炫乖巧地将头发卷了卷,搭在后背的金发尽数塞进帽里,继续「解释」着刚才的声响:「一般用枪械击发的子弹,声音会更加清脆,因为它在枪管里撞击着枪膛之后才能飞出去,而刚才的子弹爆炸声,明显更加烈一些,所以,应该是哪位新来的小鬼在捣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吧。」 局长双手掐着腰,时不时挠了挠已经让我们几位小鬼惹得发麻的头皮,点了下头示意付玕炫可以停下了,于是付玕炫也就识趣儿地不再多嘴,继续靠在墙边,把他的目光聚集在手机的屏幕上。 说实话我真好奇他一天都看些什么,似乎总有他看不完的东西,我不妨在心里猜测着:股票?新闻?八卦? 难不成是……美女? 似乎我们凌厉的谢局长神色似乎终于稍稍的缓和了,目光瞥向付玕炫仍然专注于手机的模样,微微冷笑一声,而我则趁机侧身靠在一边,上半身微微前倾,努力捕捉周围的气氛。 「要我说,付玕炫真是一位绝对不可多得的法医,你看,谁家法医会去报枪械普及班?」我的嘴角不觉浮现出一抹笑意,随着调侃的话音落下,身后远处传来了柏云「geigeigei」的窃笑声。 这空气中的气氛似乎终于慢慢变得轻松起来,而我的心中偷偷为付玕炫与局长间的互动感到高兴,他藉此机会让局长暂时平息怒火,就像轻风抚平了大海表面的波澜。 「哼,也许吧,不过下回请不要再让我接到这种用子弹传达的消息了!我可真是拜託你们……」他的声音减弱,有种满含无奈的幽默感,在扫视了屋里的一圈之后,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但字母表离他最近的犯贱三人组都没注意到,他用极其冰冷的眼神瞥了一眼姣嫒藏在身前、透过她双腿之间的空隙露出来的左轮手枪枪管。 这……这怎么说……这个我……额…… 嗯,姣嫒真漂亮! 「好傢伙,原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他有时候也能反转局面哈?」 当然了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去,至少当着付玕炫的面不能说,要不然我这副队……哦,也能保住,嗯,到时候保住的就是赛利卡市纳霍德卡乡生产队儿副队! 「哎——你们这群小鬼,没有一天让我省心的!」,在勉强吐槽完这句话之后,局长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办公室的方向,不打算理会这群在他眼里还算是娃娃的捣蛋鬼,甩了甩手之后,随即潇洒的转身走开了。只留下了那道挺拔的身影,嘶,这背影让人顿感宽慰和敬佩。 「呼——我自己都信了……」付玕炫靠近柏云和恩恺鑫的耳朵边上,小声的嘀咕着,似乎在炫耀着自己刚刚又一次为兄弟们解围的丰功伟绩,可话都还没说完,局长猛地回头并抬起手,这四位的脸,刷一下的全部拉了下来。 「哦对了!柏云。」局长一副领导者的姿态,拿手指尖点着柏云的胸膛,「谢谢咖啡,哦还有小姣嫒啊(语重心长)……不要!再在!警局里!开枪!啦!」 「不客气局长!」柏云的反应速度也算是蛮快的,眨眼间,他双腿绷直,挺起胸膛给局长敬了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军礼之后,迟迟不敢放下手臂。 回头再看姣嫒,举着胳膊擦着眼泪,带有哭腔的用奈坡棉纺语说着:「好的谢局长。」 「解散吧。」局长回应军礼之后,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办公室走去,那双皮鞋又一次接连不断的砸在空旷走廊的大理石地砖上,哒哒作响。 看到局长豪迈离去的背影,我不由觉得他就像一位在战场上,无畏无惧的将军,这老头子竟然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 「其实是我们这个小组太有魅力了,局长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我的言语中极其明显的带着调侃的笑意,我偷偷瞥了一眼柏云,眼神中满是不以为然的调皮光芒。 「我说莫毅德啊,你这种自恋风格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嗷。」或许是局长走了的缘故,亦或许是被这轻松的氛围感染,他双肩不由得放松下来,但心情嘛,属实不怎么愉悦。 「自恋?不,我只是认清现实!正如狗与狼之间,我们的专业素养肯定高人一筹。」我的脸上仿佛洋溢着一种独特的自信,那股热诚宛如傍晚霞光下流淌的江水,自然而又透明。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乐观了?」恩恺鑫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好奇的神情对待这份来之不易的轻松气氛,「谁给你们的勇气?邵队?」 「这是因为我们就是那么优秀,连局长都难以压制的不安!」唇边挂着微妙的笑容,心里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站在了知识与幽默并存的顶端。 但在门外已经看戏很久的曹荣雪可不这么认为:「诶?你这是夸我们呢还是骂我们的,你这不对劲嗷!」 我转过,看着姣嫒哭泣的样子,真的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尤为让人心碎。 我狠狠的看着惹她生气的刘云,轻抚姣嫒的脸庞,拿着自己一早被姣嫒洗过的制服袖口,轻轻擦拭着她娇嫩的小脸。 「兄弟们,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啊?」 我猛然回头,发现,这四位是这么个状态:柏云和恩恺鑫正在压着指响沖我诡笑着,眼神无比的凌厉且愤怒,而付玕炫和曹荣雪两个性格还算沉稳的,则是抱着膀子看着姣嫒,缓缓地摇着头。 假装淡定地微微嘆口气,姣嫒脸上的泪水被擦干后,自己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但同时又感受到四位队友投来的审视目光,如同惊涛拍岸般让人难以忍受。 「额……咱就是……能不能……别这么看我。」我眉头轻轻一皱。 「莫毅德,你这得意忘形的样子……我真是赞嘆!」柏云眼神闪烁着玩味的火花,手指倏忽间押在下巴上,仿佛无形中加深了周围紧张却又诡异的压迫感。 「等等,等一下,就算是升职也不能让你们随便调侃,而且还只是临时顶替,哦对,还有一点——」我故作淡定实则很慌的说着,时不时用余光扫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 额这……大事不妙! 「是哪一点?赶快说,让我们看看你的新训言?」恩恺鑫微微凑近过来,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如同猎豹一般准备随时扑上来一探究竟。 「我的新训言就是:只要心理强大,一切都是浮云。」我抬手做出一个虚空捞起云彩的动作,似乎想把周遭的不满与不安全吸走,亦或是暂时转移哥几个的注意力,我承认动作是滑稽了点,但最起码有观赏性嘛! 「我去你个心里强大一切是浮云!」 「打死你个鳖孙儿!」 安子涛、恩恺鑫、付玕炫、曹雪荣一拥而上。 姣嫒缓缓的像是筋疲力尽似的靠在刘云旁边的墙上,看着四个人对我开玩笑般却又像是真打一样的泄愤,平静地对着刘云用自己的母语说:「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刘云看着这四位猛男雨点般的拳头照我身上招呼着,泄愤着,嘆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我说着:「好吧小爱警官……不过先说好,别再放枪了!」 「诶呀,啊!help,help me ~~~~!!」 十八、都城清算·午后慵懒的时光 被队员们一顿开玩笑似的胖揍之后,我颤颤巍巍的靠在墙角…… 见姣嫒靠在刘云身边,神情疲惫又紧绷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保护欲……可奈何眼前四位队友犹如狩猎的猛狮,如雨点般的拳头落下,不免让我暗自担忧。 这刘云倒是面对这一切依然显得颇为沉稳,只是嘆了口气,并朝我微微摆了摆手,像是在传达一种无奈的讯息。 好傢伙,我成罪人了? 「呃…安子涛、恩恺鑫,闹够了没!」 我一边吐着字,嘴角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就是想要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该长记性!」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恩恺鑫一副握紧拳头的样子,嘴角歪在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 「莫毅德,你这副木头人的模样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呀!」 他语气中夹杂着调侃与嘲讽,火药味儿充斥着整个屋子。 「别闹了嗷!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强忍住笑意……在这帮小兔崽子面前,办正事的时候我还得严肃点。 其实我知道,这回要补偿这些个大爷们,又得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奈何人家申局长早就通知过我,怪我这个榆木脑子一开始还没明白,可现在,我可真是见识到这不安分的孩子到底有多不安分了…… 哪有在单位拔枪就扣扳机的啊!想都不想一下!!哇塞我真醉了哇!! 我望向姣嫒和刘云,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在肢体语言里很自然地形成警察间的默契交流。 「刘云,揍我也挨了,枪姣嫒也开了,你……看着办嗷!」,异常坚定的眼神定格在刘云的身上,吐字间神情满是憋屈与愤怒。 「好吧。」刘云牵强的说着,随即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出了拘留室,坐在了警局大厅的长椅上,惊魂未定。 而由于姣嫒的开枪,申局长用简讯群发责令了所有人暂休一下午: 亲爱的警员们,你们是真会给我找麻烦啊!这样吧,我给你们放一下午的假,刑侦二队正好刚刚闲暇下来,你们在做完交接之后,就可以去痛痛快快的玩上一把了,顺便跟从唐国新来的姣嫒警官认识一下,祝你们玩得愉快! 「咱们要不……去咖啡厅坐坐?」 ----------------- 下午五点半的夕阳,正在撒着自己万丈的余光。她把世间轻抚成火红的颜色,让其在自己最后的时刻,也能感受到温暖的余热。 而就在赛利卡街角的咖啡店里,我看着夕阳的方向,双手交叉拄着自己的脑袋,欣赏着眼前难得的闲暇时光:干净的硬塑料桌上摆着五杯咖啡,香气瀰漫着整张桌子旁的我们,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所有人的侧脸上,极为温暖。 在不大的咖啡厅里,似乎只有我们这一桌客人,所以我们坐在比较靠后面的座位上——这里的椅子是那种包着棉花的软长椅,一共能坐六个人。 咖啡馆整个的装潢给人一种温馨且暖和的舒适感——它的整体色调是淡褐色的,就像我这支杯子里的拿铁一样迷人。 不一会儿,远离太阳的天空渐渐暗淡,可太阳她倔强的依然散发出光芒。我看着窗外,她已经有一半藏进了大山里,去温暖那个离我们很远的天边。此时一道清风抚过,颳起满天的金黄色叶子,它们成群结伙的在我所能看到的高度里满天作舞,清风徐去,那些片树叶缓缓飘落,将赛利卡街人行道上铺满这秋日独有的金黄。 我坐在咖啡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我的脸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我打开菜单,浏览着各种味道的咖啡,一时间犯了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喝什么好呢,这……非要这么多选择吗?真叫人头疼啊!」 我的手搭在菜单上,手指指着每一个选项,而柏云在一旁看着倚在吧檯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微笑。 「别只顾着想啊,赶紧点一杯啊!我们等着你下命令呢?!」,柏云就这么光天化日下调侃着我,似乎在享受着这种「权利」逆转的小趣味。 什么权利?点咖啡的权利呗!他不是咖啡大师么,一天喝三杯的那种…… 曹荣雪则是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正经的样子看着我,「对啊,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领头人,你的决策必须果断,你得有点领袖风范嘛!」 面对他们的这种调侃,尤其是这种在工作时候借给他们八百个胆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的调侃,我只能微微的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嘟囔着:「哼,要我说,风范?你们倒是帮我提高一下,一天别总想着气我……哦,请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 我将目光挪向柏云,而在我们一行人最后面的刘云却突然开口。 「你好,我想要一杯浓缩,只加糖,不加奶。」 ----------------- 「嘶——哈——」 品尝一口尚有余热的咖啡,恩恺鑫开始装模作样的学着我,拄着自己那张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极其腹黑的瓜子脸,说着一些根本不着边的话,但却又让人觉得很搞笑。 「啊,结果到头来局长还是没放过我们啊!还有就是付玕炫的那一头长发,真是让人着迷。」 「哈!」,我听到恩恺鑫这俏皮的话语,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没忍住! 「那看来我们的『小姑娘』可真是备受瞩目啊。」 我眯着眼睛,嘴边勾起着我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开地狱笑话的一抹坏笑,随即也学着恩恺鑫的样子,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之后,看着柏云。 「哈?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刘云则是因为刚来奈坡不久,这颇为凶悍的奈坡语听的他满头雾水,他多希望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资深翻译,而不是看似冷面无情的姣嫒。 我看着一脸茫然的刘云,尝试着用唐语轻声解释,「啊,抱歉,我们只是在开玩笑,我们呢一起来这家咖啡厅,是为了放松放松,手头的案子也交接出去了,所以暂时慵懒一下。」 恩恺鑫凑到刘云的旁边,用他比我还蹩脚的唐语说着,「他,付玕炫,美女!漂亮!」 「哈,我说恩同学,你这……给咱们一队蒙羞啊!」,付玕炫也许是不惜得理会恩恺鑫,或许是他真的听不懂唐语,他只是在一旁优雅地喝着咖啡,不时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恩恺鑫,顺便忍不住嘆了口气。 「谢谢哥。」 听着我的翻译,刘云脸上豁然开朗,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和白天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他捧着微笑连忙向我点头致谢。 「嘶——哈。多亏了柏云和姣嫒啊,难得我们今天能有这么清静的时光。」,曹荣雪的老脸通红,或许是因为这间屋子的温度太高,亦或许是咖啡因带来的后劲。 「是啊,难得清闲下来,我们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了不是吗?这打仗了,说不定谁在哪呢……」,我目光看向这帮兄弟们,虽然我极力的在掩饰着,但目光难免透露出来我对他们平常成绩的骄傲——至少作为刚刚才组建三个多月的团体,这平常生活和工作中,互相之间的默契已经非常值得表扬了。 柏云拄着那平常我都习以为常的榆木脑袋,放下咖啡杯,朝着我望过来,眼神里闪耀着难以掩盖的调皮。「哦吼,文德副队长,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大量的心思在上面呢!它这个味道,嘶——入口香醇而浓厚,喝进嘴里,咖啡的苦味在舌尖绽开,令人陶醉啊!」 「你可快得了吧你!哎呀……」,恩恺鑫说着,转头看向色眯眯正在看着姣嫒绝世容颜的我,「哎!老大,话说晚今天晚上你打算去干啥?」 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闲暇时光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我们今天之所以成为这「天选之子」,还不是因为姣嫒那打破赛利卡警局多少年来宁静的两枪,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在拘留室门口逃跑的妖娆小姐姐,谢局长在得知此事之后,与申局长完全两种态度似的责令我们:「你们都给我出去冷静冷静,今天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哦,顺便蹲点,找点在逃的通缉犯也是不错的。」 「恩恺鑫,你小子说的还真对,今天也算是咱们刑侦一队难得的休息日了。」 似乎大家都没发现,那我就继续以温柔的神情看着大家吧,毕竟…… 那一天内逝去的五条冤魂都是因为我的错!这次我一定要让大家平安无事! 曹荣雪的眼睛一亮,凑到恩恺鑫的身边,一副兴奋的样子说着,「豁!真的吗?那我们去哪里庆祝?!我知道附近那有一家餐厅,菜做的不错,音乐也还可以,要不……」 付玕炫轻抿一口咖啡,笑着看向曹荣雪。 「别太兴奋!咱们刑侦一队的名声可不能再毁了!邵队还在医院躺着呢!」 而柏云和付玕炫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他一脸轻松的靠在沙发上,故作深沉的说着。 「是啊,作为刑侦一队的一份子,我们可得树立好形象啊!但是!付哥,偶尔去潇洒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嘛……」 ----------------- 就在我们享受着闲暇且慵懒的傍晚时光时,恩恺鑫和大家开始为今天早晨的事情做检讨,以及顺便整理一下文件和互相交流着刑侦的讯息。 「杰克森上周周一去过肉铺老闆的家里做客,但当天似乎是你柏云去关注的这个重点监视对象,你……」 还没等恩恺鑫说完,柏云开始了狡辩。 「说实话啊,恺鑫,当天好几个小时我可是真的哪都没去,但我看杰克森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拎着透明塑胶袋,里面装的是茶叶。你想啊,他要是拿茶叶盒子咱们还可以浅浅的怀疑一下子是不是,那你说透明塑胶袋里那茶叶都摆在那了,我还能上去拦住他说他那茶叶有问题是怎么着。」 恩恺鑫则是不甘示弱。 「但我觉得蹊跷啊云哥,你要知道,肉铺老闆可是个老狐狸了,从他那可不轻易能透露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你就确定,他去杰克森那就不是去问了点什么吗?」 「嗯?」,柏云一脸疑惑。 我挠了挠头,半眯着眼睛看着两人说道。 「或许是打听消息去了,不排除他们两个人早就认识的这个嫌疑。」 说话间,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如果我的设想是正确的话,那么我们就更加应该谨慎行事,对方要是刻意隐瞒什么,那就更证明这俩人有什么么蛾子!咱们干活呢,一定要细緻!绝对不能漏掉任何一条看似没有价值的线索!」 还没等我口水吐完,门口的铃铛随着木门被推开响了起来…… 十九、都城清算·美好的夜晚从守株撞兔开始 咖啡厅的木门被推开,使得门上的装饰叮铃作响,那极其悦耳的声音,使得所有人的眼神立刻被吸引过去。就连同坐在他旁边的刘云,目光也向门口撇去。 门被推开了一半,透过半透明的门玻璃可以看出,这是一位男士和一位身材还不错的女士,他们似乎在商讨着什么,男士穿着比较厚的褐色大衣,而女士则是穿着比那位男士要短的大衣,下身是短裙加上保暖的丝袜。 正当恩恺鑫和曹荣雪两人小声嘀咕着,探讨着这将会是一位怎样的美女时,女士挥了挥手,似乎在和那位男士告别,而回首过后,男士径直离开了咖啡厅门口,而女士则是缓缓推开正在吱嘎响的木门。 「我透!噗!——」 正当女士慢慢走近,那抹着浓妆的脸庞刚刚由模糊变得清晰并进入我们眼帘时,恩恺鑫咗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就全被他喷在了地上,「咳咳咳咳咳。」 紧接着,所有人除了我和去了洗手间的付玕炫,都在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美女,就好像什么话就到嗓子边却强让人塞回去了一样。 「我说你怎么了?」 我看着惊魂未定的恩恺鑫,再看看刘云那一副看到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位女士,忍不住回头一看。 「不是你们喝枪药啦?」 哦,原来是今天中午那位在拘留室门口逃跑的小姐姐啊…… 「啥!?」 ----------------- 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位熟悉的女士,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这可真是……守株待兔兔不来,拎枪回家兔子撞死在了刚才的树根旁! 「哟,看来我们的『逃犯』大人光临了啊。」随即,我便用一种揶揄的语气嘲讽着,眼中带着一丝鄙视的神情。 恩恺鑫则是又咳嗽了几声,把勿入呼吸道的咖啡咳出来,这才慢慢缓过神来,目光在女士和我们之间来回扫视,他放下咖啡杯,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低声说道。 「我靠...竟然是她。」 刘云目光呆滞地盯着女士,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 曹荣雪则是坐在旁边眼睛睁得老大,嘴角挂着傻笑,他小声嘀咕着,一副恨不得立刻上前搭讪的样子。 「哇,这么一看啊,她真是个大美人儿啊!」 「你等一下子老曹,这可真是……不太寻常啊。」 安子涛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惕,由于他一直以来作为警局的牌面,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他低声对身边的我说着,手肘轻触了我两下。 而让我意外的是,这里最淡定的竟然是一改常态的柏云,他淡定地品尝着咖啡,对于眼前的事件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不时瞥向那位小女生。 可让我再次诧异的,是她竟然没跑,而且也没有太过慌张,甚至看见我感觉她一点也不意外。更让人费解的是,她看到我,竟然,笑了?…… ----------------- 看到女士出乎意料地主动走向我们,并且还露出了会心一笑,不禁让我眉头微挑。我带着几分戏嚯的语气说道,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试图从中读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呵,看来我们的小朋友是主动来投案的啊。」 恩恺鑫则还是目光在女士和我之间不住地来回游移,内心充满了困惑和惊讶。他小声嘟囔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咳,这……老大,这算是自首吗?」 刘云终于收回了呆滞的目光,面色阴沉地盯着女士,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脸上再次浮现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冷漠地用晦涩难懂的唐语说着。 「嘶,什么自首,不过是故意来拖延时间的罢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柏云终于放下刚刚开始一直相对冷淡的观察眼神,这时开口说着,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让人惊讶的谨慎。 「别太着急下定论。也许她有什么要跟我们说的,也或许是看到我们故意来的呢?」 不是,都听听!这像话吗!?这话能是从柏云嘴里说出来的? 我轻轻抬手,用及其严肃的神情示意大家保持警惕,故意起身,双手插着兜向这位女士走去,快要走近的时候,却又轻声对女士说道。 「oi!走吧小姐姐……既然你主动来了,不如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谈谈。」 可在走近且靠在吧檯上的时候,我终于看清她的面貌,以及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容,这使得我不禁有些疑惑。我放缓脚步,注视着她,试图从中找出那种让人一下就能感觉到的不对劲。 「你笑什么?」 我说着,回头一看恩恺鑫,戴上大檐帽的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两人,不禁窃窃私语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眼前这位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柏云轻抿了一口咖啡,继续淡淡地开口。 「不是,这也未必是件坏事啊,也许她能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她一个姑娘家的,再厉害能打过我们几个?」 哟……哟哟哟,别着急木白云,我就不剧透了…… 安子涛眯起眼睛,身板在咖啡厅的软沙发上挺得像木板一样直,目光如炬地盯着女士,一字一顿地说 「反正她,要是有什么不正经的企图,我可不会手软。」,这句话话音刚落,除了姣嫒是个小姑娘,剩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安子涛身上,且带明显带有一丝鄙视的意思。 「不……不不不,不是,我是说……别的什么的……再说了,咱们这个年龄,不至于去找喔呜呜,噗啊!你要死啊恩恺鑫!」 就当安子涛要说一点更过分的什么的时候,在一旁的恩恺鑫直接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嘴里,「你个老a!」,随即给安子涛使了个眼色:姣嫒还在这儿! 而我则是靠在吧檯前,耐心地等待着这位「逃跑女士」的回答。 ----------------- 「在这里遇到还真是巧啊,不是吗,电线桿?」——她在讽刺我很瘦。听到女士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我忍不住眉头微皱。 「嗯,能在这里碰到你,我也觉得颇为巧合。不过……你得有点什么要跟我们说的吧?要不,回警局唠唠?」我顺势掏出限定版银手镯一份,并谨慎地回应着,且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倒不是我色,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只是想暗暗观察一下,这位女士的表情和肢体语言,看看从中能不能找出她的企图。 可她只是双腿紧靠着,一只手背过后背,另一只手接过她刚刚从吧檯点的咖啡,攥在手里。她就那样的一脸不情愿的看着我,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的站着,只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我注意到她握紧咖啡的动作,不禁更加好奇她内心的想法。 之后我便微微一笑,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一点说着。 「你一定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哈哈。」 可不情愿终归不情愿,她还是乖乖地将咖啡放下,可就在我以为她要乖乖地伸出双手,让我戴上手铐束手就擒的时候,她却将手抬起,指着墙上的钟神神叨叨的说着:「啊呀呀?五点五十九,五、四、三、二、一!」 「嗯?怎么着?」 我疑惑着。 她数时间干什么,警局又不是六点就下班,最起码有人二十四小时值守,且就算是半夜,拘留室附近也是灯火通明,这她昨天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 「不好意思,二十四小时的扣留期限,过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呲着牙笑了起来,将那只手放下之后,背过手,弯着腰却抬着头凝视着我,似乎是在故意激怒我,装作一脸无辜的说着,「警!长!先!生!」,而我看着她那副狡黠的样子,不得不提醒着我自己:看来这傢伙油得很吶! 「哦?你真会算时间。」我微微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试图用「我无所谓啊!」这样的语气掩饰内心的不安。「但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可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就走……」 我微微侧头,完全用手肘拄着吧檯,继续细细观察她的身体。她那弯下腰却仍高昂着头颅的姿态,如同花丛中的蝴蝶,又似在我面前盛气凌人的精灵,而这种鬼魅的感觉让我感到无比困惑。 「你可能怕是有些误会了……」 我开始缓缓靠近她,用温和至极且带点戏嚯和玩世不恭的口吻说着。嘴边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故作轻松,使得我们之间的对话更加鬼魅。 「其实六点之后,我们也没打算停下对你这种『逃跑小姐』的『欢迎』仪式。」 奈何规定就是规定…… 于是我强迫着自己压下内心的紧张,微微一笑,以一种看似轻松的姿态慢慢地靠近她那动人的脸庞,对视片刻后,伸出手来试图将她拉到一旁。 「那么,不如我们去那边聊聊?也许有些事情……你总得给我们个交代。」 简单的拿捏好距离后,我主动侧身,让开面前的空位,同时擦肩而过时,注意着她的面部表情,努力的捕捉着她情绪微妙的变化。 「说说你的打算,该解释一下了吧?如果真没问题,警局随时欢迎你改天再来拜访,更何况,咱们刑侦一队,可是很爱帮助可爱的市民的哦。」 「嗯?什么情况!」 付玕炫说着,就在我转过身的时候,他终于从厕所里迈着踉跄的步子走到桌子前,捋顺他金黄的长发之后,还不忘推了推眼镜。 「嘻嘻嘻,谢谢警长~」,我身前传来又酸又麻的嬉笑声,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抓起那杯咖啡,径直向还在咳嗽的恩恺鑫走过来,而付玕炫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能猜出个大概,于是他将刚刚坐下的双腿摆在长椅子的旁边,好让这位女士坐进去。 他那圆框的眼镜一推,角度正好被灯光所照射着泛着光,嗯?这画面,怎么有点像那位远在大洋彼岸的……名侦探?「ok了家人们,看来大侦探归来了。」 我忍不住调侃,一脸戏嚯地打量他,嘴角掀起一个标准的假微笑。 「你这是在创造偶像剧啊,大洋彼岸的那个小学生名侦探如果知道这事儿,可能会气得直翻白眼。」 「你个老莫毅德少拿我开心……」 在这位女士坐在座位上时,我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传达着属于我们间的默契信号,这一瞬间,刑侦一队又都开始了认真的状态,尤其是柏云,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位明明已经紧张地开始扣手指头的女士。 于是就这样,还算敞亮的咖啡厅里,只坐满了这极其尴尬、毫无逻辑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一桌子人…… 「我,琳达。」没等我先开口问点什么,刚刚还差点被我拷走的她,却先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我叫琳达,今年二十一,刚刚来这座城市……」 二十、都城清算·临时起意的小饭桌 坐在我们对面的女孩:琳达。 琳达的声音清脆而带着兴奋,仿佛透过那轻盈的语调能感受到一丝活力。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哎呀,你们这一群人可真有意思……」 刘云嘴里愣愣地啃着面包,强咽下去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你打算做什么工作呢?」 琳达轻笑的声音宛若幽谷中的清泉,显得无比甜美。随着她的揽奖,她端起咖啡,红唇亲吻杯沿,那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者在水中滑行,似乎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3d模型一样。 啊不不不!我可不想再碰那游戏了,至少是跟这帮菜得抠脚的队友。 「当然不是啦,我要成为这座城市最棒的服务员!」 她用嘴角勾起一抹可爱的笑容,又随手指了指周围的「字母表」众人,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可她偏偏给了我一个白眼…… 「如果我能认识这么多好玩的人,那就已经是成功的一半了。」 付玕炫轻挑细柳眉,颇有兴趣的说着,声音里似乎透着一点玩世不恭,且还隐隐带着一丝警告,「哦,听起来不错。但你可知道,一旦干坏事被抓住,可就不像今天这么简单咯。」 你可就遭老罪咯! 可为何我心中感到莫名其妙的舒适,众人的言谈之间像是在进行一场文字游戏,而我旁边这个女孩,就像是演说家级别的旁白,在引导着故事的发展。 尤其是听到工作这一词,我多多少少有点羞愧,要知道就在半天之前,我还在脑子里戏称人家是「果盘女孩」。可这么一看,我这思想还真是龌龊。 「我就住在不远的曼德街五十号那个旅店里,目前在这里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曼德街五十号?」 我尝试控制着语气,嘴角扬起一丝歉意的神情,努力让这该死的气氛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听上去不错,但旅店也无非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吧。据我所知,曼德街道……嘶……」,我说着摇了摇头。曼德街一直很乱,虽是与主街平行的那条街,但那里的建筑偏老,生活开销也很低,是城中一些无学历、无工作、无定居的所谓「三无」的流氓们的天堂。 柏云微微皱了皱眉,他一直用审视犯人的眼神注视着琳达,那种可以正经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真实想法,「既然你这么喜欢工作,为什么不直接找个更稳定的地方住呢?」 琳达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她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那姿态像极了一只丰盈的小鸟在亭子上栖息,「因为啊,我才刚来到这个城市,我想要先感受一下这里的生活、和街坊邻居互动。」 「哟……那儿的街坊邻居……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吶。」我刻意的压低着声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紧张的注视着周围。 旁边的付玕炫甩着长头发贴在你耳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他是在调侃谁,可声音不知为何在我这里却一点也不动听。 「行啊莫毅德,这自我介绍可比档案详细……」 「别贫了你。」 我用膝盖撞了一下他,示意他好好听面前的这位姑娘说完话。 「有点礼貌!」 ----------------- 琳达似乎对我们的互动全然不在意,她继续用那种甜美得有点过头的声音说着。 「其实,我很喜欢这里的人,他们都很有趣。」 我的眼睛不自觉地注视着她那瞬间闪亮的眼睛,仿佛它们勾住我的魂魄一般。想起刚才自己的直言讽刺,我感到自己像只羞赧的小猫,越来越想遮掩自己的思绪。 「哪儿都有人,但群众里总有些……不那么友善的人。」 我双手合十拄在面前,以一种略带调侃的口吻插了一句。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柏云悠闲地喝着咖啡,那神情严肃的如同审讯室里的那些新来的实习生一般,且丝毫没有放松注意力。 「如果你真的想融入这座都城,那你就要做好准备,去对付这些傢伙,尤其是以你的姿色……很难不招惹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可我总觉得这一番交谈让人觉得捉摸不定,要是往回看的话,尽管谈话里戏嚯的气氛依旧存在,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却是很平静且充满阳光的,而这种谈话,往往都是互相矛盾的。 我回头看了看旁边的姣嫒——她这次却一言不发,望着窗外的风景,拿着那陶瓷般的小手手背托着脸,一直沉默着。 「那你这个新工作,具体是,咳咳,在哪里的服务员?」,恩恺鑫终于咳嗽完之后,勉强的从快要发肿的嗓子眼里吐出了这句话,一旁的刘云还在边啃着面包拍着他的后背往下顺,生怕他把自己的喉咙咳嗽出来。 「商场的服务员,在一家卖化妆品的商店里。」她提到这里,眼神慢慢发亮变得炯炯有神,似乎她很喜欢化妆。 「哦,怪不得你中午这么骚——咳咳咳……」 刘云说着,其实这孩子也算是一个会来事的人,我都猜到了恩恺鑫的这贱狗嘴里即将要吐出来什么令人心情暴躁的字眼,还好被刘云一掌拍了回去。 我看着刘云和恩恺鑫之间的小动作,我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两人的迷之沟通方式感到非常的无奈。在内心感嘆这俩人的虎狼之词后,我用一种略显轻松的口吻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瓶颈的小心翼翼。 「那个……在化妆品店做服务员听起来不错。」 琳达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小翘起的嘴角让人觉得非常亲切。 「是啊,我一直都喜欢为别人打扮,那是一种分享美丽的快乐。」 她说完抬便起手来,在阳光下的小手,通过细腻的动作缥缈出一道镀金的光辉,与周围暗沉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实际上她只是举起了咖啡而已。 柏云则是面色不改,眼神依然深邃,他像是透过窗外的人潮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甚至有种看破红尘的既视感。 「那可别在那儿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人。你知道,这城市里逢场作戏的人可多得很。」 「嘶——哎这咖啡有点凉了。」付玕炫将最后的一点咖啡倒入口中,抿了抿嘴唇,「你们一会儿有什么安排?」,他说着目光看向我。 「我没有,你呢?姣嫒?」似乎最近的时光似乎有点过于闲暇,但自从姣嫒出现之后,这三天我已经迟到了一回、失踪一回、早退一回了,这让我心里突然蹦出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或许找点事情干会好一点。 「没。」,姣嫒及其冰冷的说着。 还是一样的冰冷,我突然想起来,可以用我最近在看的小说里的一个词形容姣嫒,再适合不过。 她可真是一位,冰山美人啊! ----------------- 我只得细观察着姣嫒这「冰山美人」般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但我总是在心中暗想:倒希望能有那一天,真正融化这层寒冰。 我抬起手指点了点付玕炫,他正用力吸允着咖啡渣,眨眼间又把最后一口咽下。一阵青涩的笑容浮现他嘴角,看起来似乎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正在考虑说些什么。 见谈话陷入僵局,刘云赶紧插话,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其实我们可以去探访一下周围的奈坡餐厅。听说菜做得不错。」 「我的任务是护送刘云回家,不过在这之前,我看咳咳咳——嗯,刘云老弟也不是我想的那样不可理喻,一起出去走走也不错。」,恩恺鑫说着。 确实,虽然开会时局长表示,并不在乎这位刘少爷,给不了一点面子,但在这之后,却又私底下找到恩恺鑫,让其一定要保护好刘云的人身安全。 局长动了恻隐之心吗,其实真相是,如果刘云再出什么事故,那么他的局长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 「护送刘云回家,可以算得上是我们的一项义务。」 我用一只手插进口袋,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下巴。 恩恺鑫那犹如狼一般的耳朵似乎对局长提到大家的责任特别敏感,他摇着头微笑。 「咱们可不能太紧张啊,真说送刘云老弟回家,那也要悠哉游哉地走,不然万一被局长看到又会被要求绞尽脑汁的解释。」 我深吸了一口气,责任与隐隐约约的慢慢占领且充斥着内心,思绪不安的纠结着,但我还是强装淡定的说着。 「行,那我们就去一个地方放松一下,但一定要谨慎,毕竟局长也在惦记着这位刘少爷,咱可不想当炮灰!而且琳达也是第一认识咱们,说实话这次警局一日游也是个误会,所以……一起去也可以。」 「琳达?」 付玕炫抬了抬头,双手立在桌面上,保持着他型男的霸气姿态,却用无比温柔的话语轻抚着对面这位姑娘的心。 「哦?啊?我……回家之前倒是没什么事。」 琳达回答的稍有羞涩,毕竟面对这样一位帅哥,谁不会心动呢。 「那不如我们就去吃顿晚饭?」 付玕炫说着,眼神里充满温和但却又有一丝霸气。 「好啊,我早就饿了,你们不饿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眨眼间,恩恺鑫就像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一样,手里摸索着钱包就要去结帐。 「哎!你等一下!」 付玕炫赶忙叫住恩恺鑫,「你能买得起吗。」 「哟呵?你瞧不起谁呢?」恩恺鑫穿着敞怀的灰色毛呢大衣,抖了抖大衣掏出钱包,往吧檯上一靠,「老闆,多少钱。」 「整桌吗?」 老闆微笑着问。 「是,整桌。」 恩恺鑫回过头冲着我挤了下眼睛,好像在说:「看哥哥的!」 「一共一千二百三。」 恩恺鑫猛地回过头,刚刚还在调皮的脸瞬间变得慢慢凝固起来,「多少?!」 「一共,一千,二百,三十块。」 「算了还是我来吧。」尴尬之余,付玕炫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恩恺鑫的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你再请大家。」 恩恺鑫回过头,眨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眯着眼的付玕炫,咽了口口水…… 「啊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他们俩也撘着背走出了咖啡厅…… 哎,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