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行随记》 恶种 Evil Seed 她是公主吧,大概,她喜欢骑士,骑士知道。 骑士,会为她取得一切,从沉没在深池里的亚特兰蒂斯中,从牧羊人骯脏的领地上,从光怪陆离的各种世界,拿到,她想要的一切。她会感激,会担心,会关切。 不理解,讨厌阴沉的窒息,污秽的气味,偶尔也会迷失在光怪陆离中。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她,爱骑士,骑士能感受得到。她很漂亮,像无暇的白玉。骑士爱她,这很正常,她温柔,美丽,善解人意,又爱着骑士。骑士,和她拉着手在深池的边上坐着,笑着。 没有谁反对这桩美事,臣民们为他们祝贺,吟游诗人传颂他们的故事,就在酒馆的酒鬼嘴里骑士都成了身高十米,战无不胜的巨人。她的父亲也很欣慰女儿有一个强大勇敢的骑士守护。 骑士,拒绝了她,拒绝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 她,还是那么温柔,善解人意地开导骑士,把过错拦在自身。她问「有苦衷吗?」骑士答「不知道」。 应当同意的,骑士应当同意的。骑士,很伤心,不应该伤心的,伤心的应该是被拒绝的她,即使她依旧常是笑盈盈地,眼睛也常是亮莹莹的。骑士爱她么,爱,当然,这是肯定的。但是,拒绝了。 她没有把他们的事说出去,她们和从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入眠,一起做任何她想要做的。她没有强求骑士,她知道分寸,就像以前一样温柔,善解人意。 骑士,能看出来,她,似乎是缺失了什么,骑士很不忍心。但,还是要斩断,至少,她现在还仅仅是伤心,大概吧。也许,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远,到时候,一个朋友的死大概比一个伴侣更能接受的吧。 是的,骑士,要死了。 硝烟,光幕,剑气,血肉,毒雾,腐蚀,喉咙已经发不出怒吼了,肺像在燃烧,眼睛已经模糊了,耳朵里只有耳鸣,腿像灌了铅,手臂还勉强能抬起。 骑士从到这个世界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骑士想要做点什么。第一次看见她,她那时候还很阴沉,好像是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才能治好她奇怪的病。如果她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骑士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扯了扯嘴角。 硝烟散去,敌人都已经倒在地上,便地残肢,血流成河。骑士,大概很强吧,身体里的生机在流逝,四肢发麻,冰凉,这是缺血的症状。但,已经没事了,已经,把所有邪魔消灭了。 骑士讨厌深池,人潜入深池不会被水憋死,甚至可以在水中点菸,但深池压抑的气息和无边的静谧可以逼疯最无畏的战士。而在偌大的深池里一边应付黑暗中的鱼怪,一边在错综复杂的洞穴中寻找前朝旧都,是不可能的,也许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 也许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骑士努力想把身体撑起来,但最多在地上扭动几下,好想喝可乐啊,奇怪的念头在心头升起,恍惚中,似乎能感到口中的腥甜变得熟悉,像是夏日午后的一口畅饮。 牧羊人的领地一直是王国里的禁忌,他们的实力和脾气都是让人闻风色变的,至于弱小的牧羊人?都已经死在斗羊中了。 如果死在满是污秽的泥水里,一定很难受吧,骑士想着,心里浮出一种渴望,他在发芽,那不应该是他该想的,不是一个死人该想的。 意识陷入黑暗,走马灯已经在眼前出现,真是的,明明眼睛已经废掉了,好像,睡一觉,睡…… 骑士不知道那建筑是什么,但骑士进去了,光怪陆离的世界,有百货商场,有废弃的学校,有威严的古堡,真是奇妙的旅途,如果就这样一直当个旅客也挺好的,心里的嫩芽在生长。真是的,将死之人怎能有生的希望。 身体动了起来,不是幻觉,头,枕到了什么,很安心,很柔软,嗅到了淡淡的花香,脸上的清凉,是泪吗?不理解,好睏,好想睡,似乎,忘记了什么。 拒绝了她后,骑士能感到自己生命的倒计时。骑士独自一人前往了边境。 王国里的人都很好,根本没有手中奇怪画本里的各种骯脏龌龊的剧情,人们互帮互助,官员为民服务,贵族以身作则,国王鞠躬尽瘁。但,边境外有邪魔,很强,比深池里的鱼怪,牧羊人所放牧东西,时空乱流的能量还要强,王国的法师们用魔法矩阵只能阻挡他们,不能杀死他们。 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 在意识有点松动时,骑士想起了什么,不应该忘的,很重要的事情。骑士已经没有五感了,骑士只能尽力扯动身体的器官,用尽一切力量,喊出…… (骑士篇完) 王女十六岁得的病,被王国高塔里的占星师称为无眠者,不能入睡,无法平静,每时每刻大脑中充斥着呓语与疯狂。这是国王与巫师的交易,国王取得王位,王女被命运诅咒。 她并不讨厌父亲,至少父亲把国家治理的很好,自己也许只要死掉就能平静了。 无眠者带给她很好的记忆力和学习力,稍微思考一下就可以轻易摆脱侍卫。深池,传说只要沉入深处,就能得到平静。很黑,暗处有窥视的目光,好暗,什么都看不清,马上,就要得到平静了…… 听到附近的异动。「你也是来寻死的吗?」声音不好听,沙哑又普通,不想回答。骑士很厉害,黑暗中的窥伺的目光褪去,她有点不理解,如果来寻死的话,安静的死掉不好吗?奇怪的人有奇怪的见解——「死在最辉煌的地方不好吗?这也对生命的敬畏吧」骑士看待死亡的态度莫名其妙。 庞大的知识给她带来的求知慾悸动着,想要,了解骑士——一个看起来乐观向上的求死者。 他们来到了亚特兰蒂斯,这个从大人到小孩,从宫廷音乐家到乡野村夫都知道的传说之地。王女没有死亡,应该早就知道仅仅是在深池里泡着是死不掉的。 他们躺在华丽石板上,王女睡着了,很香,很舒服,很安静,梦里都是他的故事,光怪陆离,新鲜无比。 睁眼,骑士正在抽菸斗,大概是菸斗吧,至少味道是一样的。他问,王女答,他很快了解了王女的事情。「那种事,只要能做到,那就简单了」还是没心没肺的话,大概是说的去死的事情吧,总不能是自己胡诌的治疗仪式。 但,王女还是跟上了骑士。骑士带着王女熘进牧羊人的地盘,孤身帮王女引走牧羊人公会中的所有人。王女在牧羊人公会祭坛睡了一觉,这本是牧羊人与羊契约的神圣之地,照骑士的话,睡觉也是仪式的一部分,这并不亵渎。 王女在接头地看着骑士满身污泥,想要帮骑士擦拭,却被他制止。「没什么事就赶快吧」骑士的语气有点冰冷。 冒险还在继续,惊心动魄的经历没有触动王女,她更关心的是,骑士在疏远她,是犯了什么忌讳么?还是做了什么讨厌的事情? 她向骑士诉说了心意,骑士解除了她的诅咒,骑士很强,也很可靠,更重要的是,她爱他。 被拒绝了,真是的,早就应该察觉的,一定是自己触犯了骑士,什么,到底是什么…… 也许,重新开始就好了。 国王很爱王女,王国最尊贵的魔法师封印了骑士记忆中她的痕迹,骑士所有的冒险中都没有王女的身影。王女会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骑士面前。 失败,被拒绝了,明明已经没有一起探险的经历,明明第一面还是那样随意乐观, 错了,应该是错的,没事,只要她在骑士身边就好,只要在骑士身边就好。 骑士死了。 当得到骑士在边境驱逐邪魔的消息时,王女已经在餐桌前等了骑士一个上午。 皇家的骑士与狮鹫被她用风魔法甩在身后,冒险让王女对魔法的使用炉火纯青,无论是战斗还是赶路。 如果能救下骑士,也许骑士就接受了,也可以拿这个来「威胁」骑士,也可以…… 骑士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头盔已经不知道碎成几片,两根手指紧握着骑士大剑,半截小腿也不知道在哪个邪魔口中,眼睛淌着血水。 她呆呆地扶起骑士,把骑士的头放在大腿上,「这个叫膝枕」,骑士喜欢这个,珍贵的魔法能量逸散在空气中。已经不想思考了,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眼前的光点飘散,美好的画面浮现,从回忆中回过神,尸体已经没有了。 好累,想睡,闭上眼,睡不着,明明是一个谎言,却把命丢掉。 是的,谎言,没有仪式,她的病只有在骑士身边才会好,只是不想和骑士分开,天知道这个傢伙真的把所有的仪式都完成。 脑子里的呓语没有了,也许胡诌的仪式起到了作用,这大概是件好事。睡不着,吃不下,不想动,也行,就这样死去也挺好。 父亲找到她,「也许有办法复活他」,她找到那一丝希望,无眠者从诅咒变成了天赋,只要学习知识,吸收知识,转化知识就好了,就这样就好了,就像骑士说的「那种事,只要能做到,那就简单了」。 她把自己锁在了法师高塔,这是苦行,是惩罚,也是赎罪…… 编年史:王国没有了境外邪魔的压迫逐渐开始肆意扩张;法师高塔里的魔女会消除一切阻碍在王国面前的阻碍;暴躁的牧羊人被收编成王国的利刃;亚特兰蒂斯的财宝被洗劫一空;宫廷里的老爷们也随着一代代更迭逐渐抛弃了拥有的美德,强盗与佣兵成了普通人在这个时代下为数不多能享受的职业。 可笑的流言与传说四起,有人说,是王国的英雄骑士杀掉了邪魔放出了恶种才导致的这样的世道,邪魔实际上是恶的容器;也有人说,法师高塔上的魔女其实是开国国王的女儿;更有甚者,竟然说魔女与英雄骑士其实是老相好,魔女为了复活骑士才驱动军队搜集全天下的魔法导致的战争…… 当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高强度的征战与压迫催生了许多蛰伏在王国境内的,贵族老爷口中的老鼠——革命军。 命运舞台的大幕缓缓拉开。 伊甸 Eden 这是一个宁和的小镇,西孟是这新搬来的居民,小镇的镇民都对西孟都很热情。小镇的天空永远是蓝灰色,比起天空,蓝灰色更适合出现在一张陈旧的桌布上。小镇的路旁永远盛开着玫瑰,道路永远洁净规整。(为什么都是永远?)这是一个美丽的小镇,西孟很荣幸成为祂的子民。 冰冷的月光下,a正擦着手中的刀,寒芒在西孟眼前一闪一闪,西孟莫名想到四大杀人魔的麦可迈尔斯。 「早点动手,夜长梦多。」a似乎对着刀嘟囔着。 西孟自觉点了点头,随后忽然疑惑「动什么手?」。 a惊讶地看了看我道「杀人呀!」。 猛的,西孟像是惊醒了一样,脑海里突然像是老式播放器被插入了破旧的磁带。西孟记起来了,目标好像是一个女孩,年龄看着大概在十五岁左右,身边有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 西孟咳了两声「不能缓一缓吗?」 a的神色一僵,像打量一个陌生人一样打量着西孟 「不行,这几天就要完成。」a斩钉截铁地直视着西孟。 西孟跟女孩接触了,她很善良,拥有一个少女所有的美好品质。而那个男孩,半边脸被烧伤,烧伤的疤痕像是蛇一样盘踞在他的脸上,而他本人又像影子一样无时无刻跟在女孩身后。西孟感觉自己似乎天生就对男孩就有一种恶感,当然也可能是男孩口中的逃离让西孟不舒服,西孟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西孟和女孩交谈甚欢,轻车路熟地取得了她的信任,事态的发展简直像杀手教科书般预演着,西孟之前「干活」从未这么顺利过。 「你之前干活从未这样拖沓过」a找到了西孟。「你怎么回事,这都几天了?」 西孟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几分钟后西孟喃喃道「能不能换个目标,杀那个男孩怎么样?」 「杀条蛇有什么用?」a眼神中闪过丝阴冷,随后愤愤地说道「若不是没条件,我也不用你去,上面催的紧,别搞什么么蛾子。」 西孟点了点头,眼睛撇见了a腰间的刀柄,刀柄上刻了西梦二字。在西孟的印象里a是用刀的高手,但如果趁其不备夺了刀的话…… 西孟跟女孩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每次和她聊天都会让西孟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当然,如果她旁边的那个男孩消失的话就更完美了。 「明天要高考了,你也考吗?」女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西孟的眼睛,西孟仿佛透过女孩的双眼看到了星空。 「嗯要考的。」西孟把眼睛撇向别处,不经意落在了那张半烧伤的脸上。西孟心里一阵厌恶,心底盘算些什么。 夜里,a拿来了一个袋子,里面有各种武器。 「你怎么搞到枪的?」西孟用手指滑动着格洛克的枪柄,枪口不经意地往a的方向撇。 「明天动手,这是最后期限。」a很烦躁。 「报酬我不要了」西孟吐了口气,把枪扔回袋子里。 a似乎早有预料,释然了一般,痞笑地看着西孟。「上面说要消失,只是消失就行。」 西孟感觉今天的a很不对劲,但他还是对着a说「帮我杀了那个男的」。 a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英雄救美的好戏吗?真够噁心的。」 西孟没有说话,眼睛习惯地撇向a的腰间,注意到了a那把跟他几十年的刀不见了。西梦……西孟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这个和自己名字同音的词,一般人只会在刀柄刻自己的名字才对吧。 又是晴朗的一天,天空是蓝灰色,西孟走在去考场的路上,路边有鲜花,没有遇见任何人,他正盘算着如何带女孩消失。 到了考场,看到了女孩单独坐在座位上。她跑来依偎在西孟的怀里说「今天已经是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你家么」西孟脑子有点混乱,不过随即又放下心,在心里想,第一科考什么来着?历史…….不对,是地理…….也不对……我……不是已经考完高考了吗?a在哪?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我……在做梦吗? (西孟篇完) 西蒙扛着少女的身体往里屋内走去,地上的男孩还在不断抽搐。突然,他脸上变得很阴沉。西蒙眼疾手快把一根骨刺插进他的喉管,他笑了起来,嘴里溢出血沫子。西蒙知道他要死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拦路的小丑看着西蒙,赞嘆西蒙凌厉干净的手段,并笑着让西蒙做出选择。西蒙知道,小丑杀不死自己,西蒙迎合小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刺客的水平很高,他似乎抱着必死的觉悟而来,隐藏在黑暗中,在西蒙做出选择正看着小丑时,也就是西蒙看起来注意力都在小丑身上时暴起。 淬毒的苦无与西蒙喉管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样的手段就是西蒙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肯定会被割喉。但现实没有如果,西蒙仰身,右手一把尖刀熟练地挑飞索命苦无。随后尖刀划过刺客喉咙,捅进刺客腹部。 在手刃割喉失败后,那刺客竟想拉着西蒙一起跳下楼。西蒙不禁感嘆「正常的忍者不应该一击不成,远遁千里么。况且这是二楼,也摔不死人啊。」说着把脱力的刺客一脚踢下楼。 回头,西蒙玩味地看向小丑,在小丑可笑的玩偶服上擦拭着尖刀上的血迹。 「这是a的尖刀,a竟然捨得把这个借给你。还有,你把自己的名字刻错了,你不应该是蒙蔽的蒙吗?」小丑似乎没看到刀子在西蒙的不断用力下已经开始划开皮肤了。 「唉呀,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捨得不捨得的」西蒙把手伸向小丑,像是讨要什么东西:「没什么狡辩的吗?」 小丑摆了摆手,耸了耸肩,一副无辜可怜的滑稽形象,如何忽略他身上那已经被尖刀不经意划出的口子,和伤口正在流出的鲜血来说。 西蒙不耐烦起来,他突然变得暴躁无比,扯着小丑的衣领「麻得,快结束吧,我已经受够了。你就是钥匙对不对,你就是!」 小丑还是无辜地看着西蒙,笨拙地想从兜里掏出红鼻子逗西蒙笑。西蒙一脚把小丑踢开,然后又气急败坏地拿着尖刀在小丑身上乱捅。 眼前一花 西蒙扛着少女的身体往里屋内走去,地上的男孩还在不断抽搐。突然,他脸上变得很阴沉。西蒙眼疾手快,把骨刺贴近男孩的喉咙。 「我排除了所有答案了,即使再不可能,你也是最后的选择了。」西蒙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男孩。 男孩死死盯着他「你想知道你的事情吗?你身上的秘密,你的力量,你的记忆,你的能力!」 「我有了兴趣,正准备听。」西蒙突然也没这么急了。缓缓走在男孩身前蹲下,掏出了腰间那把尖刀…… 女孩缓缓醒来,身下的地板已经被血浸湿,她转身就看到了西蒙。西蒙察觉到女孩的目光,笑着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擦了擦手,盖到身边正在颤抖的几根骨头上。 「已经没事了,我找到了答案,我们可以走了。」西蒙笑着捧着她的脸说「你知道吗?三个人是三种人格罢了,而你不过是她们的一种。我也是,我是祂们中的一个,或者是我就是祂。」女孩看起来吓坏了,但还是对西蒙说可以帮西蒙,声音颤颤巍巍。 西蒙嘆了口气「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说着就把女孩揽在怀里「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不过是梦罢了。」 (西蒙篇完) a走在午夜的街上,按理说应该会有鬼怪啥的。a想着,今天没带刀,希望不要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想着想着a便被一个治安署制服的人拦下,「抱歉,我赶时间」a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大概是耗子碰见猫一样的感觉吧」a向一个伙计一样打扮的男孩讲着,但已经浑身酒气的a似乎并没有很好的说服力。 「不喜欢法师,大概是法师蓝耗的原因吧。」a大抵是真的醉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男孩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重复地做着伙计的差事。 a看着少年,突发奇想问了句,「你都擦了第几遍了,一个桌子怎么一直擦?」 男孩停下来,直勾勾盯着a说「西梦,想知道你的秘密吗?你的力量,记忆,还有祂。你必须逃离!」a刚要开口解释自己并不叫西梦,世界便换了一幅场景。 a刷着票,排着队,这是a少见的遵守规矩。没人杀得掉a,a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有了它,a不惧任何事情。a可以随时飞高一拳打爆一栋楼。a讨厌和他人说话,她除外。 a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她可以活泼可爱,她可以温柔内敛,祂甚至可以神性超凡。a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一个永远不变的小镇,天空永远是蓝灰色,路边永远有鲜花。在草坪上,a躺在祂的腿上,听着祂充满爱意的呼唤,西梦~、西梦~、西孟~、西蒙~、西孟~、西蒙……西……meng……xi……meng…… 【一本日记的最后一页】: 我和祂的生活很快乐,天吶,这就像是乌托邦一样。 永远友好的邻居;永远晴朗的天空,好吧,看起来也没这么晴朗;路边永远盛开的鲜花,真是太棒了。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算了,管他呢,无所谓。听祂说我以前有好多个名字,但现在我只有一个名字adam,不错的名字,亚当,好听吧,是祂取的。 以前的名字都有些模糊了,有两个还是三个来着,好像是两个吧。好吧,我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周都要回忆自己的旧名字,可能一开始是每天回忆的,我好像不能忘记自己的名字。 那么,第一个名字,a,这很简单,亚当的首字母;另一个……好像是,西……析……析……梦……来着。算了,记得一个a就好了,以后也不用再回忆了,就这样,今天的日记就到这吧。 空洞 Lack 西孟看着吊箱开关,陷入沉思。上身穿着被生物组织和血液粘附的夹克衫,下身看不清颜色的工装裤,不知名内衬,头发已经粘成一块了。 周围的环境也很糟糕,似乎是一个工厂,到处有暗黑色的血渍与散落的组织,一束光从头顶落下。西孟脚下是一个活动的铁箱子,一根钢缆从上方的镂空垂下吊着铁箱,铁箱四周的镂空有半臂宽。 「像是工地里工人为了运送建筑材料设置的吊箱,没封顶的话这钢缆是吊在哪?太阳上吗?」西孟向上仰望,不知名的粘稠液体在从上面的镂空处边缘往下层滴落。 「好吧,看来不是个友善的地方。至少看不到天线宝宝和玛卡巴卡了」西孟吞了口口水,把身上的不知什么生物的组织拍落,似乎这样能够让满身污血的自己整洁一点。 西孟跳下铁箱,向上拉动吊箱的开关拉杆,铁箱子反而向下。他赶忙向下拉,一个锈蚀的小号货柜升了上来。 「设计这玩意的傢伙脑子秀逗了?」西孟吐槽道。 西孟看向货柜下面,数不清的楼层,各种丑陋的怪物在各层漫无目的地游荡。他踢了一块肢体一样的东西下去,竖起耳朵听着,然而许久过去仍没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看来逃生的机会是在这个铁箱上」西孟感觉自己理解了一切,毕竟西孟认为正常人是不可能跟那些怪物搏斗的,而丝毫没思考自己这一层的怪物是如何化为一地残肢的。 西孟把货柜拉杆上拉,货柜下降,西孟在货柜跟地面齐平的时候跨上货柜,打算向上看看上层的情况。「最坏的情况大概也是向下一样被撕成碎片」西孟耸耸肩。 鬼使神差的,西孟猛地把拉杆向上拉到底。还不等西孟向下拉,拉杆已经脱手,货柜开始下行。 下层的怪物蜂拥而至,大部分在西孟落到一半的时候就从中间的镂空掉下去,还有一部分一跃两米高扑向西孟。西孟抽出不知哪来的消防斧条件反射般地开始挥砍,待到下行停止,真正的厮杀才真正开始。 按理说,一拥而上的怪物把西孟细细地切成臊子也不够分,但货柜四周的镂空帮了西孟大忙,西孟一边晃动着货柜,尽可能让卡在镂空处的怪物不要给后面的铺路;一边像挥舞美工刀一样挥舞十斤重的消防破拆斧。至少一半的怪物从镂空处坠落,而剩下的也被西孟解决。 身下剩半截的怪物还在扯着西孟的裤脚,西孟一脚把他踢进了深渊。 一层,一层......西孟逐渐感觉这些怪物似乎有点太废物了,就是拿同等数量的猪也能在自己身上拱出几个伤口,十几层的厮杀西孟竟然仍完好无损,除去身上的衣服不小心被扯出几个洞之外。 「也许,只要到达最底下就能离开了,一楼的话,会有迎宾台么?说不定还有个戴白帽子的安全员。」西孟开始胡思乱想,一种悲伤的情绪无名地在心底蔓延。「特么的,我一定要举报这个工地危险施工。」 一层......又一层,悲伤的情绪已经占据了西孟的内心,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一个人大喊着不要动了,让那些怪物撕碎你。 然而,情况出现变化,在最底层,想像中的光明出口没有出现。西孟没有注意到货柜落地的声音,如鲠在喉,悲伤的情绪被恐惧替代,像是整个人沉入深海,窒息黑暗。 尸体,血块,肢体,眼睛,触手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压在一起,拼成了这个不可名状之物。上一秒还是眼睛的位置,下一秒就伸出了一只手,或者是触手上的脏器变成口器。 「那个,其实我是饲养员,你看今天我给你投餵了这么多,吃饱了吧。」西孟的手几乎要把身后的拉杆掰断。 一根触手伸向西孟,触手上的眼球似乎在亲吻他的脸颊,留下一摊粘液。 「嘘,能和解么。其实是那些怪......朋友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额,磕到什么地方,四分五裂也实属正常,对吧。」 磕巴一声,拉杆断裂,万幸的是货柜开始上行,西孟用最后的勇气把缓缓伸向自己的触手全部砍断。 躺在上升的货柜上,西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感觉很困,很想睡过去。 西孟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麦田,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说着什么,西孟没有听清她的话,只是感觉她美的过分,但不管怎样都无法看清她的眼睛。但西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如果有谁伤害了她,西孟一定要把那个人扔进十八层地狱,让他被万鬼撕碎。 画面一转,那女人抱着西孟哭泣,地上躺着两个人,尸体的旁边是被打碎的三人家庭照片,只有中间女孩的眼睛看不清。 白光一闪,西孟随便躲进一个很豪华的别墅,外面是警笛声,西孟紧靠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是一把黑色的手枪。西孟对这熟悉又陌生,轻而易举地躲到卧室。 户主似乎是个女人,也许是害怕女人大喊大叫,也许是害怕女人事后报案,西孟残忍地把刀子插进女人的脖子里,没有的手感,很轻松地割破了喉管,又补了一刀痛快地结束了她的生命。西孟用被子包裹尸体,只要短时间内没有问题就行,反正停留时间不长。西孟正想着,外面又响起了其他交谈声音,在声音越来越近时,咔的一声巨响。 货柜到达顶层,终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楼层,谢天谢地,这里只有几个人,而没有几十上百的怪物。 「喂,神经病,一个人当鬼,其他人是人,猫抓老鼠的游戏知道吧」池摆着一张臭脸。 西孟抽到了鬼,他把斧子在手中转了一圈,砍到了袖,袖很不屑。西孟又回旋一下,砍向池,然后西孟死了。第二轮,所有人还是在原地,西孟还是鬼......第三轮、第四轮……终于,在不知道多少轮,知道游戏没有尽头的西孟在袖和一只「鼠」争嘴时逃向大门。 「该死,这什么破游戏,老鼠也能杀猫还算猫抓老鼠么。」西孟跑到门前,似乎能看到门外明媚的阳光,听到门外嘈杂的声音。 「神经病,你真的要出去吗?」池在西孟身后喊道。 西孟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推开门。 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人群,只有一只只怪物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西孟呆了一下,疯了一样提起斧子砍向街上的怪物,但被不知道哪飞来的眼球穿透身体。 「测」西孟先是感觉肚子麻了一块,然后是痛到了极点,之前所有的痛都不及身上的两个血洞万分之一痛。西孟倒地,开始爬向那栋他千辛万苦逃离的建筑。 建筑门前似乎站着一个女人,她美极了,西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如果有谁伤害了她,西孟一定要把那个人扔进十八层地狱,让他被万鬼撕碎。 在生命最后时刻,西孟看清了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星空一样的眼睛,西孟很熟悉,是那麦田里哭泣的眼睛;是在逃亡时担心自己的眼睛;是那户别墅女人恐惧不解又释然的眼睛;还有,深渊里,亲吻自己脸颊的那只,流泪的眼睛。 后日谈: 路人甲:诶,你知道吗?那个杀人的神经病被击毙了。 路人乙:奥,就是那个杀了人家一家三口,还把人家闺女尸体的扔到废弃矿井底层的那个吗? 路人甲:对啊,嗨,你不知道,那傢伙不只是杀了仨,还有好几个,都埋在那个矿井井口。 路人丙:我可看见了现场,好傢伙,穿的破破烂烂的,手里还拿着斧子,哇哇地就朝着人群冲过来。 路人丁:对啊,还好治安署的人开枪快,不然又不知道要伤几个了。 路人甲:说到底还是精神病院的管理不好,让病人出来危害社会。 路人乙:照我说那一家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虐待自家闺女,还录下来让治安署找到了,他父母死那是老天有眼。 路人丙:对了,说起那家的闺女,你说奇了怪了不是,监控明明拍到那神经病就把尸体扔矿井里了,待到治安署的人过去后,你猜怎么着。 路人甲:哎呀,别卖关子了,快说。 路人丙:(俯身凑近几人耳边)我听小道消息,只有那女的尸体没找到,只知道抛尸的地方湿漉漉的,拿去化验说是眼泪。 路人乙:你可拉倒吧,照你说,有人还能哭湿一片地不成? 路人丙:嗨,你咋还较真了,说着玩玩哪。 路人甲:啥玩意都说,不知道现在不兴封建迷信么,不跟你们说了,我回去打麻将去了。 路人乙:那我也走了。 路人丙:诶,老哥,还缺人不,算我一个。 (拼图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