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生在异界修仙》 第1章 体育生穿越了 「各就位,预备,砰!」发令枪打响。 十个人从起跑线跃出,赵乐是大学生,起这名字父母就希望他快快乐乐,训练一年,等的就是今天,赵乐家中并不富裕,打小父亲就走了,留下孤儿寡母,由母亲一人带大,依靠体育特长考入大学,如果赢了比赛,就能拿到奖金。 今天是大运会的10000米决赛,赵乐经过重重筛选,终于进到决赛,他是决赛的夺冠热门之一。 赛程过了三分之二,赵乐位于第一梯队,如果不出意外,前三名将在这五人中决出,赵乐感觉自己体力仍有剩余,最后一波冲刺,自己有很大可能夺冠,冠军的奖金是八万。 「八万,八万!」气喘嘘嘘的赵乐嘟喃着。 突然,他感到背后一阵刺痛,一根标枪的枪尖出现在胸口,赵乐摔在地上,看着血液从枪尖滴下,周遭的选手纷纷骇然避开,他只看到一个个选手逐个超过自己。 「日你妈的,这也能扎到我。」赵乐抬起头,向看看那个投标枪的罪魁祸首。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罪魁祸首在百米外,看着躺在地上的赵乐,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教练满脸怒容在对他说着什么。 「扔的真他妈远!」赵乐苦笑道。 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周围工作人员围了上来,赵乐失去了意识。 「哇啊,哇啊。」牙阳城中,徐府府中,一个婴儿哌哌坠地。 「徐老闆,生了,生了母子平安~。」产婆看着徐青山激动地说道,她知道,她今晚会领到一笔不小的彩头。 「生了,终于生了,我许家有后了。老张,去帐房给产婆支一百两,府中每人去帐房领十两。把红鸡蛋发下去。」徐青山很是高兴,对着管家吩咐道。 「哎哟!谢谢徐老闆!老婆子这就先回去了。」产婆高兴道。 「哪里哪里,麻烦你了。」 待产房收拾干净,徐青山走进产房,钟淑琦方生产完,脸色苍白。 「辛苦夫人了。」徐青山看着抱着孩子的钟淑琦,钟淑琦早年间与徐青山一起打拼,从白手起家攒下这庞大的家业,却也落下病根,到中年的时候才怀上。 「当家的,咱给孩子取个啥名。」钟淑琦看着怀里的孩子问道。 「刚过小满,那就叫徐大强吧!做大做强!」徐青山高兴大笑道。 「沃日,等会!」此刻的『徐大强』瞪大双眼,看着徐青山心里急道,在外人看来,怀中的婴儿又哭了起来。 「你这取的啥名!一点文化都没有!明日请魏先生过来取个名。」钟淑琦不满道。 「也好,也好!大强,大强,叫爹!」徐青山逗弄着『徐大强』。 「爹你大爷!」『徐大强』心里骂道。 「当家的!孩子没气了!」钟淑琦慌道。 「哪能呢!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徐青山也慌了。 是的,这是穿越的赵乐,他又重新从娘胎里出来了,他尝试憋死自己,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死了,万一自己在这死了又回去了呢。 钟淑琦慌忙拍着赵乐的背后,赵乐没憋住,事实证明,人是憋不死自己的。 隔日,一个仙风道骨的年轻道人从空中落于徐府中,徐府上下所有人在院中迎接。 「有劳魏先生跑一趟,先生这边请。」徐青山对着魏斯礼躬身行礼道。 「分内之事。」魏斯礼淡淡说道,向堂中走去。 魏斯礼是道渺宗位于牙阳城中的执事,牙阳城中若有婴儿降生,魏斯礼会上门查看婴儿的资质,是否适合修行。 到堂中,魏斯礼在堂前坐下,闭着双眼。徐青山在一旁坐下,对着管事撇了撇眼,管事拿出一个礼盒置于桌上。 「魏先生,这是我早年行商期间偶然收到的一株千年人参,还望魏先生不要嫌弃。」徐青山对着魏斯礼说道,打开盒子。 魏斯礼瞥了一眼盒中的人参,袖子一挥,人参消失在桌子上。 「那便看看公子吧。」魏斯礼笑道。 「管事,把孩子抱来。」徐青山道。 魏斯礼看着孩子,面露难色。 徐青山看着魏斯礼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魏先生,可有何不妥?」。 「这....倒是匪夷所思。」魏斯礼看着眼前的婴儿有些不自信了。 「我这孩子怎么了?可是有何问题?」徐青山有些着急,忙问道。 「问题倒不是问题,只是这孩子没有气海,我修行这么长时间,也是第一次见。」魏斯礼道。 「什么是气海!谁能告诉我!」赵乐滋儿哇乱叫。 在这个世界,修行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人人都能修行,甚至成了一门通识课。生物通过呼吸就能自动容纳灵气,称之为气海。没有气海则意味着无法修行。 「贵公子没有隐疾,很健康,只是不能修行罢了。贵公子这体质也可以说是世所罕见,若是徐先生愿意,我也可以让贵公子与我一同回宗门,这礼我倒是不能收了。」魏斯礼将盒子置于桌上。 「诶!哪里的话,魏先生还是收下吧,还得麻烦魏先生给我这孩子起个名。」徐青山听闻孩子没有大碍,松了一口气,不能修行就不能修行,人健康就好。 「孩子虽不能修行,那便愿他此生健康,自由自在,叫云逸如何?」魏斯礼道。 「好好好,多谢魏先生赐名。」徐青山大笑道。 赵乐也很开心,咯咯地笑着,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给你开一扇窗,赵乐就打算这么得过且过,找到修行的方法,然后破碎虚空,看看能不能回去,他无法想像,如果自己不在了,母亲会怎么样,好歹这名字不赖,是个开头。 「孩子也很喜欢这名字呢。」徐青山笑道。 「云逸,云逸!」钟舒琦对着徐云逸不厌其烦地呼唤着。 转眼一周过去,徐云逸已经是能下地乱跑了,徐府内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由于舌头发育不完全,说话还是不太流畅,但是也能说一些。 「少爷!少爷!你慢点!别摔着喽我的祖宗哟!」张管事跟在徐云逸身后,他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就喜欢瞎跑,一天得绕着徐府跑三十多圈,可累坏了自己这身子骨。 跑得满头大汗的徐云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周前他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膀胱,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不会尿床了。 「运动要从娃娃抓起!今天先来个五公里!」徐云逸嘴上嘟囔道。 钟淑琦坐在院中,院子的桌子上插着一柱快烧完的香,看着绕着徐府跑的徐云逸傻乐着。 「夫人,这云逸这才出生一周,他这就会跑了。」徐青山一脸严肃地看着钟淑琦道。 「多厉害啊!我儿子一周就能跑了,别人家的半年都还在地上爬呢!」钟淑琦依旧乐着。 「他不喝你奶呢。」徐青山接着问道。 「但是他吃饭啊!」钟淑琦还是乐着。 「你见过一周就吃饭的孩子吗!」徐青山大声道。 「见过啊,这不就是吗。」钟淑琦理所当然道。 徐青山捂着额头,自己的夫人应该是坏掉了。 徐云逸结束了一上午的五公里,来到钟淑琦身前,将桌上的牛奶顿顿顿一口喝完,打了个饱嗝,钟淑琦用毛巾擦着徐云逸身上带着奶香的汗水,身后是扶着树在大口喘气的管家。 「云逸啊,累坏了吧。」钟琦芳道。 「不内。娘,我讷了!」徐云逸含糊地说道。 「娘去给你弄点吃的!」钟琦芳站起身道。 剩下徐青山和徐云逸俩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我儿子吗?」徐青山看着自己膝盖高的徐云逸有些怀疑地问道。 「爹爹,我不是你儿,那我是谁呀?」徐云逸一脸天真地问道。 徐青山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相当蠢的问题。 「罢了罢了,就当生了个天赋异禀的儿子。」徐青山自己安慰自己道。 「爹爹,喝啥。」徐云逸爬上石凳,给徐青山倒了一杯茶,端起给徐青山。 徐青山接过茶水,失神看着远方。 「他都知道倒茶了。」徐青山有些怀疑人生地嘟囔道。 徐云逸吃过早饭,坐在房中,自从他会说话以后,就没跟钟淑琦一起睡了,前世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习惯一个人睡,钟淑琦拗不过他,便让他一个人一间房。 「好像是有点惊世骇俗了,管他呢!」徐云逸摸着下巴不存在的胡茬无所谓地说道。 转眼一年过去,徐云逸一岁了,徐云逸这徐家的传奇也传遍了整个牙阳城,牙阳城都知道徐家出了个天才小子,一周会跑,二周会说话,三周会写字,一个月会画画,后面越传越玄乎,说是仙人转世,道渺宗因为这事还让专人下来查看过,后来确认徐云逸并非是仙人转世,是个正儿八经的孩童,不过还是引起了道渺宗的极大兴趣,周遭城的人纷纷都前来瞻仰。 今日是徐云逸出生一年,徐家特地摆宴,请城中有头有脸的人来徐家庆祝自己独子一年的诞辰。 徐云逸在院中陪着徐父站着接待宾客,百无聊赖。 「徐老闆,恭喜恭喜啊!久闻贵公子天赋异禀,今日特地前来庆贺,贵公子这是在哪呢?」来宾道贺道。 徐青山嘴角一抽,看着一旁没正形的徐云逸。 「这就是。」徐青山指了指徐云逸。 来宾看着快跟自己一个个头的徐云逸眼角一抽。 「徐老闆,别开玩笑了,这如何能是一岁。」来宾道。 「咋了,我长得快不成吗。」徐云逸看着眼前的老头,蛮不客气地说道,来了不少人都是这说法,他都说烦了。 「果然是天赋异禀,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来宾老头笑道。 「哪里哪里,里边请。」徐青山笑道。 徐云逸如今一米六,要不是道渺宗派人下来看过说他没问题,徐青山都怀疑自己媳妇是不是生了个什么妖怪。 「想必,这位,便是徐家公子吧。」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走近道。 徐云逸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这是所有宾客里第一个能认出自己的人,年轻人面容俊俏,一束长发用白玉冠束起,腰间挂着一枚玉牌,整个人看起来儒雅不凡,只是这眼睛,斜向上长着,透着一股子妖异。 「公子看着面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徐青山也有些惊讶地问道。 「早听闻牙阳城徐家出了一位神童,我心嚮往,想前来瞻仰一番,在下胡生。」年轻人笑道。 「胡公子不用客气,来者即是客,欢迎欢迎,这便是小子。」徐青山笑道,指着徐云逸说道。 胡生比徐云逸高一个头,凑近徐云逸,吸了一口气。 徐云逸见胡生这样,心里一阵卧槽,怕不是遇到个同。 「真香啊,在下就不进去,改日会来拜会。」胡生咧嘴一笑,转身离去。 「怪人。」徐青山看着离去的胡生说道。 宴会结束,徐青山站在府门口,回忆起一年前,道渺宗来人说的话。 「徐先生,贵公子可能长得会有些快,你对此不用感到奇怪。」 长得快也没说长得这么快啊,徐青山看着就低半个头的徐云逸,捂住胸口。 「爹,你咋了。」徐云逸看着心痛的徐青山问道。 「我胸口疼。」徐青山回道。 「爹!你坚持一下!」徐云逸忙道。 徐云逸从胸口拿出纸笔,开始研墨。 「你做什么?」徐青山看到徐云逸问道。 「你还没留遗嘱吧,赶紧把家产留给我。」徐云逸看着徐青山说道。 「混帐东西,你这才一岁就指望继承家产了!」徐青山怒道。 徐青山想到徐云逸这才一岁,胸口更疼了,转头在角落找到一根鸡毛掸子,徐云逸拔腿就跑,徐青山追了半天也没追上。 「臭小子,真能跑。」徐青山扶着廊柱,气喘嘘嘘。 「当家的,干啥呢!」钟淑琦抢过徐青山手中的鸡毛掸子怒道。 「都是你惯的,你看看他!」徐青山指着前方抠脚的徐云逸。 「他才一岁,能知道什么,你消消气。」钟淑琦抚着徐青山的背给他顺气。 徐青山闻言,刚想说出口的话没说出来,是啊,他才一岁,才一岁啊! 「过来!看给你爹气成什么样!」钟淑琦看着徐云逸,柳眉倒竖,对这徐云逸呵斥道。 徐云逸看到钟淑琦的样子,知道是真生气了,看到钟淑琦,他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心软了下来,走上前。 「给你爹道歉!」钟淑琦严肃地说道。 徐云逸走到徐青山背后,伸手给徐青山捏着肩,徐青山甚是享受。 「爹,力道还可以吗?」徐云逸问道。 「嗯。」徐青山眯着眼,回道。 钟淑琦看着二人,便不再管,离去。 见钟淑琦离去,徐云逸说道:「爹,我想去道渺宗。」 第2章 练武 「你才一岁!」徐青山转身对着徐云逸说道。 「你瞧着我像是一岁吗!」徐云逸瞪大眼睛说道。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徐青山一时语滞。 「不行!」徐青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吧。」徐云逸答道。 「因为......嗯?」 徐青山酝酿了一堆理由,徐云逸的回答让他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去就不去呗,在家里当个少爷也挺好的。」徐云逸无所谓地回道。 「旁人不知少爷好,错把修行当成宝。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徐青山拍着徐云逸的肩膀贊道。 「爹爹,给我找个武师吧!既然不能修行,那我练练武总成吧。」徐云逸晃着徐青山的手撒娇道。 「好!那就练武!不离开家,干什么都行!」徐青山高兴道。 隔天一大早,徐府的院子中就站了十个武师。 「儿啊,这就是为父给你找的武师,刀、枪、剑、棒、斧、钺、钩、叉、偏门暗器、下毒十位武师,你想学啥啊?」徐青云领着徐云逸来到院中,对着徐云逸说道。 十个武师有男有女,大多是中年,还有个老头,老头佝偻着身子,眯着眼看着徐云逸。 「少爷好!」九个武师齐声说道。 徐云逸被吓了一跳。 「老夫是听闻徐家出了个神童,前来看看是不是像传闻那般,能不能继承老夫的衣钵。」老头背着手说道。 看着与其他人画风格格不入的老人,徐云逸心想,想必这就是我未来的师匠了吧,接下来他就要让其他九个一起上,然后全部打趴吧! 「老师傅,不知你比其他九位如何?」徐云逸说道。 「在老夫看来,其他九人土鸡瓦狗尔。」老头摆了摆手。 徐云逸竖了个大拇指,关二爷表示很贊。 其他九人怒目相对。 「老师傅,不知什么名号啊,好大的口气,在下追风剑。」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出说道。 「江湖人给老夫面子,给我起了个风邪子的绰号。」老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魁梧的汉子闻言面色一变,嘴角有些抽搐,说道:「原来是李鬼李老先生,在下确实不如,告辞。」 其余六人也闻言色变,纷纷离开,剩下两个,没有听说过这名号的,还留在这场上。 「二位切磋切磋?」李鬼对着场中二人说道。 拿棍一人站出,对着李鬼行了个礼,李鬼摆了摆手,对着另一人说道:「一起上吧。」 徐云逸和徐青山搬来小板凳,坐在走廊中,满怀期待。府中其他僕从听说这事,也围在一旁观看。 二人看了看对方,提起手中兵刃,欺身上前,只见李鬼背着的手向前一挥,白烟瀰漫,竟是石灰。二人见状,抬手遮住面门,跃身后退,却见白烟中飞出两道暗影,二人反应也快,挥动手中兵器,将暗影打落,却是两颗石子,二人站定,暗骂一声卑鄙。 李鬼仍旧背着手站在场中,徐云逸在一旁拍着大腿哈哈直笑,徐青山满脸铁青,其余僕从也为二人打抱不平,李鬼的招式实在是阴损。 二人分开,一人向旁边走去,对李鬼形成包夹之势,李鬼依旧站在原地未动。 「二位,老夫可要上了。」李鬼咧开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又是一招手,二人慌忙将手抬起,这次却没有飞出什么,李鬼速度奇快,眨眼便来到拿棍那人身前,拿棍那人心中一凛,暗道一声不好,抬起棍尾打向李鬼头部,李鬼欺身手呈爪状欺身便向拿棍那人的下三路奔去,棍子武师抬脚挡住,却是被抓住小腿,李鬼指尖一用力,拿棍的武师小腿麻了,被掀翻在地。另一人慌忙提刀噼向李鬼背部,李鬼在地上滚动,样子甚是猥琐,滚到一旁又是一记撩阴脚,拿刀的武师脸色一变,跃步后撤,李鬼滚身跟进,又见白石灰,拿刀武师猝不及防中招,捂住面门,李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背着手,站在院中。 没错,李鬼这外号就是因为出招阴损,人送外号风邪子,出手没有章法,招招都奔下三路,如阴风阵阵。 「好!精彩!就是你了李师傅!」徐云逸站起身拍着手。 「你确定要这师傅?」徐青云看着徐云逸狐疑地说道。 「老夫还没说要收你呢。」李鬼背着手说道。 「哦?李师傅有什么要求?」徐云逸好奇道。 「小子,我问你,我这功夫卑鄙吗?」李鬼问道。 「十分卑鄙。」徐云逸答道。 「好看吗?」 「非常不好看,甚至很猥琐。」 「既然既卑鄙又不好看,你为什么想学?」 「好看又不能赢,有什么用。」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李鬼大笑道。 徐青云安排僕从将二位武师扶到厅堂休息,并给予了一些银钱,吩咐下人端来一杯茶。院中其他人散去,就留了徐云逸与李鬼二人。 「师傅,喝茶!」徐云逸端起一杯茶水,跪在地上说道。 他懂这规矩,这叫拜师茶。 「嗯,好徒弟。」李鬼接过茶喝了一口,便是正式认下了徐云逸。 「师傅,您打得过修行者吗?」徐云逸站起身问道。 「如何打不过,修行者也是肉做的,躲着些他们的术法就行。不过如若你以后要是遇到背上背把剑的,有多快跑多快。」李鬼毫不在意地回道。 「为啥啊?」徐云逸接着问道。 「背剑的不太对付。」 李鬼扯开衣襟,一道伤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肋下,隐隐发红。 「看,这就是被拿剑的噼的,到现在还好不了。」李鬼收起衣襟,喝了口茶。 「啊!剑仙诶!这世界有剑仙!多帅啊!可是我不能修行,我好恨啊!贼老天!」徐云逸心中满是愤恨。 「师傅这是谁噼的,我给你报仇!」徐云逸说道。 「罢了罢了,那人你也惹不起,他那把剑很有特点,剑柄嵌了七颗珠子,呈北斗七星排列,白红黄紫蓝绿黑。你要是见着了,也别去招惹。」李鬼摆了摆手说道。 「来,让老夫来给你摸摸骨!」李鬼伸手向徐云逸摸去。 「你这骨相不对啊,这分明是孩童的骨相!」李鬼面露诧异之色。 「实.....实不相瞒,徒弟刚满一岁。」徐云逸不好意思地回道。 「这他妈是一岁?」李鬼看着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徐云逸爆了粗口。 「也好,你这骨头还挺结实,练武的好坯子。你为何不去修行?」李鬼突然想到,于是问道。 「徒弟没有气海,没法修行。」徐云逸捂着脸说道。 「.....」李鬼有些无语。 平常人不去修行,是因为气海太小,容纳的灵气不够,修行也修不出什么名堂,况且修行是很贵的,常言道财侣法地,财位首位,没钱没资源修行个屁。但是以徐家的条件,就算修不出名堂,在里面挂个名也可以,也能在修行界打开路子。 「去蹲马步吧,两个时辰。」李鬼对着徐云逸挥了挥手道。 「哦。」徐云逸答道,在一旁蹲起了标准的马步。 一晃一个时辰过去,徐云逸甚至打起了哈欠,李鬼看着徐云逸的眼神越来越怪,哪有人蹲一个时辰马步一点汗都不流的。两个时辰是下限,一个时辰就合格了。 「你不累吗?」李鬼问道。 「不累啊,我还能蹲会。」徐云逸回道。 李鬼走到徐云逸身后,一脚踢向徐云逸的小腿,徐云逸小腿如同生了根,纹丝不动。 「好傢伙,我这是捡到宝了啊。之前练过?」李鬼问道。 「平日里自己会扎马步,不过我都是带着铁锁的。」徐云逸指了指院中角落中的铁锁。 李鬼看着那估摸着有两三百斤的铁锁,眼角一抽。 「行了,别练了,来打我一拳。」李鬼对着徐云逸说道。 「师傅?你确定?」徐云逸狐疑地看着李鬼,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看着李鬼单薄的身体,实在是有些怀疑。 「出全力。」李鬼接道。 徐云逸立定,扭腰扭胯,腿部一拧,势大力沉的一拳带起一阵劲风,李鬼看着这一拳,瞪大眼睛,立刻提气。 只听见砰的一声爆鸣,李鬼身后扬起一阵灰尘,徐云逸收手,看着毫发无损的李鬼。 「给劲,七百斤的力道。」李鬼长舒一口气,抚平胸口的褶皱说道。 「师傅,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徐云逸好奇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一拳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 「这是武者的护体真气,这东西急不得,得靠长时间积累。但是有些地方护体真气是无法覆盖的,这就是命门」李鬼道。 李鬼提笔画了张图。 「护体真气就是我们武者体内的能量,日常锻鍊积攒在体内,如一个罩子,自头顶百会而出,由下体会阴而入,这是人身上的两个命门。武者需通过一定的呼吸方法才能运转真气,真气有诸多妙用,以后你可以自行体会。」李鬼摇头晃脑道。 「师傅,是这样吗?」徐云逸挥出一拳,打出音爆。 「你如何会的呼吸法?」李鬼瞪大双眼,看着徐云逸问道。 「诶嘿嘿,瞎捉摸的。」徐云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前世网际网路很多呼吸法,没见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公园跟大爷们打太极,教学的老师傅就教了呼吸法,没想到在这还真能用(此处纯属虚构,各位不要当真)。 李鬼慌忙搭在徐云逸的手腕上,面色严肃,此前摸骨并未感受到徐云逸体内真气,现在只感觉徐云逸体内真气柔和绵长,连绵不绝。这便是太极真气的特点。 「呼吸法不可乱用,轻则走火入魔筋脉寸断,重则暴毙而亡。不过你这呼吸法倒是有意思。」李鬼道。 「既然你会运行真气,我便与你说说真气的特点。根据呼吸法的不同,真气的特性也会随之改变,有的刚烈如火,有的绵里藏针,也有的不动如山。只是人的真气一旦确定下来,就无法再改变了。你这适合走刚猛的路子,现在你体内的真气过于柔和。」李鬼眼神复杂地看着徐云逸说道。 「刚猛?是这样吗?」徐云逸丹田真气如同一个漩涡,缓缓旋转,提气运到手掌,一记背拳打在院中的桂花树上,桂花树应声而倒。 今天徐云逸让李鬼见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感觉徐云逸的真气此前如同泉泉溪水,现在就如同大江大河波涛汹涌。 「对啊对啊!水!是水!水可绵柔,亦可狂暴。」李鬼拍手贊道。 「师傅,你的真气是什么样的?」徐云逸问道。 李鬼没有说话,一掌拍在方才的桂花树的树干上,外表看着是丝毫无损。徐云逸走上前,剥开树皮,只见树干已是被打碎了。李鬼的真气就是阴柔蚀骨。 「武功方面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徐家公子不愧如传闻中的那般。」李鬼有些骄傲地看着徐云逸。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老闯荡这么多年,我要学的可多着呢。」徐云逸谦虚地说道。 「倒是没有自满。」李鬼笑道。 李鬼下午开始给徐云逸餵招,徐云逸感受到了上午那两个武师的痛苦,插眼,偷桃,千年杀,暗器,毒药,石灰粉无所不用其极,被虐的体无完肤,躺在地上抽抽。 入夜,牙阳镇夜间宵禁,房顶上两道身穿夜行衣的身影腾挪,其中一道腾跃间有些不太顺畅。 「老鬼,我们要做什么?」徐云逸捂着裆问道,白天给李鬼祸害地还是有点隐痛。 徐云逸和李鬼趴在房顶,看着对面,老鬼是李鬼的化名,徐云逸是小鬼。 「嘿!瞧着。」李鬼回道。 只见对面楼间房门打开,出来一黑衣人,背上背着一个大包,翻身便上了房顶。 「今晚黑吃黑!小鬼,上,抢了他!」李鬼对着身旁的徐云逸说道。 徐云逸提气一跃,落在房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李鬼看着徐云逸满眼赞赏,水润物无声,太极真气的特点。黑衣人在房顶腾挪,丝毫没有感受到背后有人跟着,徐云逸从背后掏出一根木棍,悄悄摸了上去,木棍带出一阵劲风,黑衣人猛然听到转头,木棍砸在黑衣人头上,黑衣人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下体又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黑衣人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跪在房顶,喉咙传来呃呃的声音。 徐云逸扯过黑衣人地包袱,掏出背后的麻绳,给黑衣人绑了起来,形状如同龟甲,吊在房顶,腾挪离去,顺手将包里的赃物分散开扔进了各家院子。 趴在房顶的李鬼看着掏出绳子的徐云逸,还有那绑人的手法,捂着额头。 「真刺激!」徐云逸内心赞嘆道。 李鬼看着归来的徐云逸,眼神复杂地问道:「你才一岁,为什么手法这么熟练?」 「都是师傅教得好!」徐云逸说道。 「混帐东西!我可没教你那些!」李鬼一巴掌拍在徐云逸的头上。 第3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一大早,徐云逸就在闹市的公告板上看到。 「近来,本城屡遭窃贼侵扰,民生疾苦,人心惶惶。窃贼自称「樑上飞」,身手矫捷,行踪诡秘,多次于光天化日之下肆意作案,无所顾忌,实乃祸害一方。 经查证,此贼真名王猛,乃一惯犯。自今年春末以来,短短数月间,共犯下十七起大案,窃取金银珠宝无数,涉案金额达五千余两白银。其行为恶劣,屡屡挑衅官府,嚣张至极。 本府对此高度重视,派遣精干捕快日夜侦缉,终在昨夜于城南民宅将其擒获。经审讯,王猛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依照朝廷律令,予以正法,以昭惩戒。 望众百姓知悉此事,勿以恶小而为之。今后若有类似事件发生,务必速报官府,共维治安。」 「这熟悉的文风。」徐云逸看着公告板上的公告,竟觉得有些亲切。 或许有人会问城中不是有修行者吗,为什么飞贼还这么猖獗。因为修行界与人界早期定下约定,修行界不参与人界的朝代更替与世俗安排,人界不过问修行界的事情,飞贼属于人界事务,如果没有触碰到修行界的边界,修行界是不会插手这种事情。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徐公子,未曾想能在此处见着你。」 徐云逸转头看去,一翩翩公子站在一旁,面带微笑,那对妖异的眼睛尤为突出,是胡生。 徐云逸想起胡生此前的作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转头慌忙离开。 胡生见状,面露疑色,快步跟上前。 「徐公子,走得如此匆忙,可是有急事?」胡生跟在一旁。 「是啊是啊,忽然想起家中煤气没关。胡公子,你可是有事?」徐云逸头也不转一下。 「何为煤气?」胡生问道。 「哎呀,就是煤气嘛。」徐云逸答道,脚上开始运转真气。 胡生眼睛一眯,看着脚步加快的徐云逸,依旧不慌不忙地在身旁。 「徐公子,胡某给你一句劝告,夜间可要注意些。」胡生道。 「嗯?胡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云逸停下脚步,心道,难道昨晚自己黑吃黑的事被他看到了。 「徐公子,你这身上的味道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可是要注意一些,容易招来不怀好意的东西。」胡生眯着眼笑道。 「哦?胡生你算在其中吗?」徐云逸笑着问道。 「桃子还是熟透了的好吃。」胡生道。 徐云逸听到胡生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理睬,转身离去。 胡生也没再追上去,看着远去的徐云逸,抹了抹嘴角。 「啊,差点没忍住。」胡生自言自语道。 「怪人。」徐云逸嘟囔道。 转眼几日过去,李鬼每日都会给徐云逸餵招,徐云逸不出意外次次都躺在地上抽抽。 今日也是如此。 「李师傅啊,您下手轻些,我徐家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坐在一旁的徐青云看着李鬼有些幽怨地说道。 「不疼哪能记得住。」李鬼坐下喝了口茶。 徐云逸龇牙咧嘴,迈着螃蟹步在一旁坐下,拿起茶壶嘴就朝嘴里灌水,头搭在石桌上,有些生无可恋。 李鬼的一些招式还是让他有些防不胜防,每次都有新花样,次次都是惊喜。 「师傅,这世上有妖怪吗?」徐云逸想起上午见过的胡生问道。 「那自然是有的。世间精怪多样,啥玩意都能成精,你还小,没见过。」李鬼回道,就是这句你还小让他觉得有些违和。 「有能化成人形的妖怪吗?」徐云逸接着问道。 李鬼撇了一眼徐云逸,问道:「大妖才能化为人形,混在人群中。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突然问起这事?」 「先前有一男子来我家给我贺岁,名叫胡生,这人外表看着风度翩翩,眼睛却透着一股子妖异,他会不会是化形的妖怪?」徐云逸问道。 「你多大面啊,大妖亲自上门给你贺岁,瞎操心。」李鬼道。 「也是。」徐云逸头一偏,贴在石桌上。 入夜,徐云逸身心疲惫,脱下衣服,泡入浴桶中,长舒一口气。 「舒服~」徐云逸发出一声呻吟。 想起胡生说过的话,抬起手臂闻了闻,好像是有股隐隐的幽香,李鬼无论练多狠,徐云逸都能在第二天恢复过来,自己的体质好像是有些特殊,李鬼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只当是徐云逸是天赋异禀的练武奇才。 「官人~」房内突然传来一声能酥麻人骨头的声音。 「嗯?我幻听了?」徐云逸从浴桶中挺直身体。 「官人~奴家在这呢。」 房中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粉裙的女子,缓步而来,女子的脸庞如玉雕琢,面色羞红,皮肤细腻,五官精緻,眼波流转,如一弯春水,似能摄人心魄。 「姑娘,你迷路到我房中了吗?」徐云逸看着眼前的女子问道。 女子褪下罗群,露出白皙细腻的皮肤,手臂挡在胸前,轻咬嘴唇,向着徐云逸走来。 「嚯!这比限制级还限制级!」徐云逸赞嘆道。 「官人,奴家好看吗?」女子微微低头,一脸羞涩。 「真真好看!肥而不腻。」徐云逸瞪大双眼,像是在品鑑一块五花肉,竖起大拇指。 女子心道,这什么鬼形容。 徐云逸从浴桶中站起,这才一岁,胸前肌肉轮廓清晰,腹部六块腹肌如同刀刻一般。 「官人,夜间寂寞难耐,能不能陪陪奴家。」女子见徐云逸起身,峨眉微蹙,一副幽怜的模样,让人心中不禁升起疼爱之心。 「好好好,你等会,等我穿好衣服就来陪你!」徐云逸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为何穿衣?」女子歪头有些疑惑。 「我可不想月下遛鸟!」 徐云逸抬手就是一记单鞭炮锤轰向女子胸前,女子花容失色,抬手挡住,却听见一声清脆的骨断的声音,女子被轰出院外。 徐云逸从房中追出,只见院中躺着一只两条尾巴的白色狐狸,狐狸的一只前脚扭曲地不成型。 「嚯,果然是狐狸精。」徐云逸笑道。 「我好生待你,你却如此狠心,下如此毒手。」狐狸呲着牙,嘴吐人言。 「你犯法了知道吗?」徐云逸说道。 「什么法?」双尾狐狸有些疑惑。 「勾引未成年人犯罪!」 徐云逸欺身上前,一脚踏在门前地上,地板龟裂,碎片飞起,狐狸却早是高高跃起,一击不中,徐云逸转身一记后旋踢正中空中的狐狸肚子,狐狸发出一阵惨叫,撞在墙上后落于地上,嘴角的血止不住地淌。 「咳咳咳,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狐狸对着周围大喊道。 「小狐狸,你是在找他们吗?」李鬼从房顶跃下,手中提着一只狼,一只黄鼠狼。 徐云逸院中的动静这么大,惊醒了徐府上下的所有人,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徐云逸院中。 双尾狐狸看着李鬼手中的狼尸和黄鼠狼尸体,徐云逸竟然从她眼中读到了一丝悲凉。 「你们为何找上我?说出缘由,给你个痛快。」徐云逸蹲下身,对着狐狸问道。 「咳咳咳,都怪我起了贪念,害了那两个的性命,早知如此不如好好修行。你在我们眼中就是一个行走的天材地宝,这香味散出去了二里地,吃了你的肉能让我们凭空获得五百年的修为,谁能抵住此等诱惑,后面只怕有不止一批妖会找上你。」狐狸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后悔。 府中的人闻言大惊失色,特别是徐青山夫妇二人。 「我还成唐僧肉了?」徐云逸道。 「不知道你说的唐僧肉是何物,随着你年龄渐长,你只会显得越发可口。」狐狸道。 「好吧,一路走好,下辈子不要太贪心。」 狐狸闻言闭上眼,徐云逸扬起拳头砸向狐狸的头,却被一只手拉住。 「慢着。」李鬼拉住徐云逸的手,道。 狐狸睁开眼,看着李鬼。 「听闻,你们妖精有类契约称之为血契?小妖向大妖提供精血,便由大妖驱使,是这样吗?」李鬼饶有兴趣地问道。 「杀了我吧,与人类缔结血契的妖,会遭到所有妖物的追杀。反正都是一死,不如让我死个痛快。」狐狸闭上眼。 「小妖脑子真是一根筋,这小子可是天材地宝啊,你想想待在他身边,他每天给你餵点血,这不比你自己苦修强。他这实力,除了大妖,一般小妖能奈他何。」李鬼劝道。 狐狸睁开眼,思索一番,眉心飘出一粒红的发亮的血滴,缓缓没入徐云逸的手背,徐云逸似乎在脑海中看到了一只双尾狐狸的虚影,他使用念头,轻轻一碰。 「咳咳咳,莫要触碰我的神魂,我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狐狸滴出血滴以后,气息越发萎靡,方才徐云逸的触碰,如同灵魂被人摸了一下。 见此,李鬼划破徐云逸手掌,掌中鲜血散发着一股清香,沁人心脾。血液滴在狐狸嘴角,狐狸张口吞咽了下去,气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见此处无事,徐青山夫妇散去吃瓜群众,给徐云逸划破的手包扎好。 徐云逸包扎好手时,狐狸已经站起身,强行掰直了自己的脚,看得徐云逸眼角抽抽。 「你叫什么?」徐云逸问道。 「胡玉。」胡玉回道。 「你们狐狸都姓胡吗?」徐云逸问道。 「不是,牙山一带的狐狸都姓胡,听闻涂山的狐狸姓涂,每个地域的狐狸都有不同的姓氏。」胡玉回道。 「牙山有没有大妖?」徐云逸好奇地问道。 「有,叫胡生。」胡玉道。 徐云逸面露惊色,看向李鬼和徐青山,李鬼和徐青山也是如此。 「是不是穿着白袍,眼睛细长,透着妖异?」徐云逸赶忙问道。 「我这等小妖如何见得大妖的面,只是听闻过罢了。」胡玉苦笑道。 「不妙,我这是被大妖盯上了。」徐云逸心中不禁有些慌张。 「云逸莫慌,魏先生尚在牙阳城中,明日与我前去说明情况,看来这道渺宗是不得不去了。」 众人散去,徐云逸回到房中,狐狸也跟了进去,找了个角落就蜷缩成一团。 「那狼妖和黄鼠狼妖是你什么人?」徐云逸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胡玉问道。 「不认识,在牙阳城的时候遇到的,我要心,狼要肝,黄鼠狼要肺。」胡玉没动弹,回道。 「好傢伙,还没开打就半场开香槟了!」 「你不是大妖为何能化形?」徐云逸。 「那是幻形,并非化形,我如若要化形,需到六尾。怎么?公子方才一身正气,如今把握着我的命门,已是按耐不住?」胡玉抬起头嘲笑道。 自己的生死既然已不受自己掌控,这狐狸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对不起,你虽然很好看,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才一岁。」徐云逸脱下鞋躺在床上。 「呵。」胡玉发出一声嘲笑,将头埋入身子,没把徐云逸的话当真。 隔天大早。 「他真才一岁??」院中的胡玉有些惊奇地看着徐云逸,围着徐云逸转圈,就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虽然人形的天材地宝也很了不得。 徐云逸掏了掏耳朵,有些话他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淡定地看着围着他绕圈的狐狸。 几人一大早便前往了执事馆。 「徐兄,我这就安排云逸上山。」魏斯礼听闻了经过后,也是面色沉重,道渺宗与牙山妖物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出了这事,需要禀告宗门才行。 「有劳魏兄了。」徐青山经常会前往执事馆拜访,送去不少东西,一来二去二人也称兄道弟了起来。 「这几日云逸就呆在执事馆中,想必妖物想靠近这里也得掂量掂量,待宗门来人,一起接你上山。」魏斯礼对着徐云逸说道。 「谢谢魏叔,这几天我就打扰了。只是这狐狸我能带上山吗?」徐云逸道。 「那自然是可以,妖宠在修行界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你这二尾狐狸品相不错啊,灵性充盈,没沾过血气,哪里弄的?」魏斯礼蹲下身,对着胡玉啧啧称赞道。 「你才妖宠,你全家都妖宠!」胡玉龇着牙。 「哟,这才二尾就炼化了横骨,不简单啊!」魏斯礼惊奇道。 「那是!哼哼!」胡玉一被夸就有些飘飘然。 第4章 来袭 徐家将徐云逸的一切用当都运至执事馆中,徐云逸自进了执事馆就再也没有出来。 牙山位于牙阳城北方百里处,因山形呈现狼牙状而得名,传闻这是某位狼族大妖掉落的牙而形成,由一座主峰与众多低矮的山峰组成,绵延数百里。 此刻牙山主峰中,一年轻人闭目跪坐在一个石壁前,年轻人身着白袍,金色的头发胡乱长着,沖向天空,些许黑色条状斑纹均匀分布在白袍上,身上煞气环绕。 「大王,那小子躲进道渺宗执事馆中了。」一鼠头人身的小妖走上前,跪地说道。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年轻人睁开眼,金色泛红的眼睛中竖瞳一缩,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伸展,身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年轻人长舒一口气,转身看着小妖。 「哦?谁泄露的风声?」年轻人俯视着跪地的小妖。 「是一只狐狸,一只狼,和一只黄鼠狼,私自前往。」小妖被大妖的气场沖地浑身打颤。 「手底下的妖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年轻人伸手虚空一握,小妖被一股无形力量抓住脖颈,抬到半空。 「大.....大王饶命。」小妖瞳孔放大,求饶道。 噗嗤一声,小妖炸碎,尸块横飞,一股红色血气没入道大妖体内,大妖眼中的红色愈发浓郁。 「虎兄,何必拿小妖撒气啊。」胡生不知何时出现在石壁前。 胡生伸出食指在石壁上滑动着,一道红色的轨迹沿着食指的轨迹浮现,虎妖王自称虎大王,是牙山一白虎化形。 「胡生,你手底下的妖是不是太过放肆了。」 虎妖王看着石壁前的胡生,他很讨厌胡生这人类的样子,人不人妖不妖。 「道法自然,管着的妖能成什么大气,与牲畜何异。早就劝你不要吸收这牙峰的血气,快压不住了吧。」胡生眯着眼说道。 「哼,你这般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有何脸面来说我。」虎妖王不屑一顾地说道。 「虎兄啊虎兄,待你失去理智那一天,我会替你好好接管这牙山的。」胡生转过头对着虎妖王说道。 虎妖闻言,血气狂暴,朝天怒吼,整座主峰为之一震,惊起飞鸟无数,手呈爪状挥向胡生,三道血色飞刃飞出,打在胡生身上,胡生身形如烟雾般散去。 「虎兄,待你虎头落地那天,我会在这石壁上刻上你的名字以警醒后妖,也算你有所贡献哈哈哈哈。」 胡生的声音自周遭飘荡,牙峰中虎啸不断,周遭小妖纷纷逃离。 「吃了他,吃了他,我这血气才能消散。」 满眼通红的虎妖王趴在地上,嘴咧到了耳下,露出森森尖牙,口水沿着裂口滴在地上,他转头看向牙阳城,飞奔而去。 「历经风雨的桃子,才最是香甜。」 峰顶的胡生看着一团红色的血气朝着牙阳城方向前进,嘴角翘起。 此刻执事馆中。 魏斯礼与徐青山正坐在一旁手谈。 「如此这般,徐兄妙啊,哈哈哈。」魏斯礼赞嘆道落下一子。 「哦?魏兄这手,真乃神之一手。」徐青山亦贊道。 百无聊赖的徐云逸看着商业互吹的二人有些无语,一个五子棋能下出围棋的氛围真是难为这两个人了。 胡玉躺在钟淑琦的腿上,钟淑琦很是喜欢着小狐狸,胡玉眯着眼睛,很是享受钟淑琦的抚摸,两只尾巴微微晃动着,徐云逸觉得这狐狸没救了,在妖宠的路上一路狂飙。 李鬼则拿着一本没有封皮的书,脸上一本正经,像是在琢磨什么,徐云逸探过头去看了一眼,骂道老不正经。 「魏叔,修行者有境界划分吗。」徐云逸受不了这无聊的氛围,于是问道。 「哦?你不知道?」魏斯礼落下一子有些惊讶。 「哦。也是,你才一岁,总是容易忽略你才是一岁的事实,对一些修行通识还不了解。」魏斯礼摇了摇头苦笑道。 「修行者境界划分三大境,九小境。下三境,气海,望山,玄门。中三境,登阶,筑台,三元。上三境化神,破虚,合道。」魏斯礼道。 「魏叔你是哪个境界?」徐云逸问道。 「我卡在玄门境十多年啦,玄门境是大部分人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资质与机缘缺一不可,机缘未到,不能强求。」魏斯礼无奈回答道。 「胡玉,妖族有境界划分吗?」徐云逸转头对着胡玉问道。 「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复杂啦,妖族就分小妖,大妖,实力称王。不过妖族化形是要历天劫的,要不说你们人类真是好命呢。」胡玉眼都不张回道。 「大妖相当于修行者哪个境界?」徐云逸又问道。 「大妖实力有强有弱,按修行者境界划分有些笼统,妖王实力大多集中在中三境。」见徐云逸问题有些多,魏斯礼也停下了手谈,端坐在一旁。 「那可不,胡大王的战力没有谁清楚,他从未出手过。不过牙山的虎妖王跟你们人类的强者打过一架,听说是道渺宗的某位长老,不分胜负。」胡玉抬起头说道。 「嗯,是道渺宗战殿护法,登阶境,中三境便可在道渺宗中担任职务。」魏斯礼答道。 「为什么道渺宗要留着牙山的妖物,不去剿灭?」徐云逸接着问道。 魏斯礼与胡玉一人一妖互相看了一眼。 「牙山的妖物没了,牙阳城也会消失。修行者与妖的实力势均力敌,我屠你一座山,你灭我一座城。所以妖界与修行界虽然摩擦不断,但也不会大打出手。」魏斯礼问道。 「魏叔,修行者能长生吗?」徐云逸抓住重点问道。 「长生?天底下谁能长生,传闻最长生者也不过一千五百年,这点还是你们妖族好。」魏斯礼笑道。 「我妖族南海的龟族前辈活了近万年呢,哼哼。」小狐狸骄傲地抬起头。 「那修行图什么?」徐云逸问道。 「人的想法很多,有的图名利,有的图逍遥,有的图力量。我问你,你想飞吗?」魏斯礼道。 「想啊!」徐云逸跳起道。 「可惜你不能修行,看,这就是你修行图的东西,人的欲望无穷无尽。」魏斯礼笑道。 徐云逸泄气。 魏斯礼猛然转头看向北方,面色凝重。 「来了」 众人起身,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在此待着,哪也别去。」魏斯礼说完,从窗口飞向城墙。 魏斯礼来到背面城墙上,城墙上士兵忙碌,城垛上的强弩寒光闪烁,城墙上一身穿蓝色官袍的的中年人上前行礼,正是牙阳太守陈齐昌。 「魏先生,下方妖物自称牙山虎大王,要我等交出徐云逸,否则屠城。」陈齐昌苦涩地说道。 「道渺宗已收到信件,马上会派人来此处,我先与这虎大王谈谈。」魏斯礼对陈齐昌安慰道。 魏斯礼看向北方,血气瀰漫处是一黄发白袍年轻妖王,正是虎先锋,悬在天上,脚下是站立不安的眼睛发红的妖物,财狼虎豹蛇蚁什么都有,共同点就是都是一脸发狂地样子。 「虎大王,牙阳城与牙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此等行为不怕引起妖界与修行界大战吗?」魏斯礼的声音跨过十里。 「少给我扣帽子,只要交出徐云逸,我自然退去。」虎大王红着眼说道。 「好,你等着。」魏斯礼痛快答应。 虎大王一时没反应过来。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虎大王说道。 「好。」魏斯礼道。 魏斯礼带着陈齐昌回到执事馆,虎大王在中三境,远不是自己这下三境能对付的,只能拖一拖时间待道渺宗的人前来。 片刻过后,魏斯礼提着一个人出现在城门前,那人身上不少血迹,已经是昏了过去。 「虎大王,久等了,希望你遵守承诺,能够退去。」魏斯礼慢条斯理地提着手中的人向虎大王走去。 五里走了半个时辰,虎大王已经不耐烦,闪身来到魏斯礼身前,一把抓过他手中的人,闻了闻脸上露出一抹享受的表情,转身朝牙山中飞去,众妖退去。 「虎大王慢走啊~」魏斯礼挥手笑道。 虎大王回头瞪了一眼魏斯礼,头也没回。 樑上飞悠悠醒来,他只觉得自己在牢里睡的好好的,眼前突然一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最近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晕过去的次数有些多,眼前的景象让他吓得差点尿裤子,自己居然在飞,离地有百米,他开始拼命挣扎。 虎大王感受到樑上飞的动静,啧了一声,手中一攥,樑上飞又昏了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虎大王回到牙峰峰顶。 樑上飞又悠悠醒来,看着眼前满身血气的年轻人,吓得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呜呜声,虎大王虚空一握,樑上飞炸成碎肉,血气被虎大王吸入体内。 虎大王盘腿而坐,静静调息,越是调息面色越是难看,猛然睁开双眼,大吼一声,消失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峰顶的胡生看着下面的一切,笑得跪在地上锤地面。 执事馆中。 听说樑上飞去当了自己的替死鬼,徐云逸与李鬼相视一笑。 「魏叔,让死牢牢犯涂上我的血,虎大王不会发觉吗?」徐云逸问道。 「会,只能赌他发现地晚一些,牙山离这百里,他来回需要一个时辰,叔这身子骨可禁不起虎大王的折腾啊。」魏斯礼喝了口茶。 果然不一会,牙阳城外就传来一阵虎啸,一股巨力砸在牙阳城的护城罩上,整个牙阳城为止一震,虎大王此刻眼睛已经完全变红,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找到那小子,然后把他吃掉。 听着外面的巨响,徐云逸探头看去,只看到一层黄色的薄膜罩在城中,这是牙阳的护城大阵。 「折腾吧,折腾吧,这护城大阵也能挡他两个时辰,足够宗门来人了。」魏斯礼不慌不忙。 「魏叔,你就不怕?你不跑吗?」徐云逸问道。 「怕能顶什么用,能跑哪去,谁此刻要是敢出城,必死无疑。我在那妖王眼里,就跟漆黑的晚上点根蜡烛一般显眼。」魏斯礼道。 除北门的城门外,躺着一些被震碎的尸体,妖王的攻击,哪怕是余波,旁人也承受不起。 牙阳城中的人在紧张的两个时辰中度过,远方一道寒光出现,虎大王停止对护罩的攻击,扭头看去,背后浮现血色的虎形虚影,一口咬碎来袭的剑光。 「妖孽安敢放肆!」一个身穿玄袍,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提剑攻上前。 虎大王与年轻人缠斗起来。 「哟,战殿护法,剑修,是金锋啊。」魏斯礼看着打斗的剑修说道。 「剑修真帅!」徐云逸远远看着那飘逸的身法,纵横的剑气,眼中满是羡慕。 「帅吧,拿脑子换的。」魏斯礼调笑道。 「啊?」徐云逸疑惑不解。 「剑修的道就是直来直去,修行者的修行方式註定了他们的性格,剑修的脑子不太好使,越是厉害的剑修越是如此。」魏斯礼笑道。 徐云逸嘴角抽了抽,也不是很羡慕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 「魏叔,你见过一个剑柄上镶着白红黄紫蓝绿黑七颗珠子的剑修吗?」 「嗯?你问他做什么。」魏斯礼看着徐云逸问道。 「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徐云逸没有把李鬼抖出来。 李鬼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书。 「那人为了追求剑道,以身饲剑,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你见到他躲远些,他见到活物就杀,人都称他为剑鬼。」魏斯礼说道。 李鬼摸着胸口,若有所思。 牙阳城外,虎大王身上白色衣袍被切割成一缕一缕,与金锋相对,一柄金色长剑提在金锋手中,玄色衣襟飘飘,甚是好看。 「不要妨碍我。」虎大王似乎恢复了少许理智道。 「妖孽,你忘了人妖直接的约定吗?私自侵袭人族城池,我怎能放过你!」 金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虎大王,这个妖王凭藉一身血气,自己的剑气无法透入对方的体内造成伤害。 「那就再战一场吧,呵呵呵!」虎大王喘着粗气,化为虎本像。 一只白色吊睛大虎,长数十米,虎啸震天,一爪子排向金锋,爪子覆盖了数十平米的空间。 「哼!真以为我奈何不得你的血气是吗!」 金锋冷哼一声,闪身躲过拍击,尾巴却紧跟而来,金锋挡住,尾巴与剑碰撞竟发出金铁之声。藉助冲击,金锋后退,手指掐了个剑诀,坚硬的飞剑此刻如面条一般,围着虎大王迅速切割。 虎大王发出一阵痛呼的咆哮,身上的护身血气被切了个支离破碎。 金锋见状,剑指上指,飞剑飞空,双手合十,猛然一张,小剑化作巨剑,双手下压,巨剑插进虎大王的背部,由肚子而出,扎在地上,扬起一阵烟尘。 吃瓜的徐云逸发出一阵惊呼,跑出执事馆,前往城外。 金锋抬手,飞剑飞回手中,虎大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嘴里躺着鲜血,发出呵呵呵的声音,如同漏风的风箱。 「孽畜伏诛!」金锋一道剑气射向虎大王的脑袋。 虎大王双眼瞳孔放大,没了气息。 第5章 我能摸摸你的剑吗 城墙上发出一阵欢呼,金锋持剑切开虎大王腹部,掏出一枚血色妖丹,随后收剑归于背后剑鞘。 徐云逸正跑到近前,见着金锋剖开虎大王的时候脸上被溅了一脸血,一脸面无表情地剖开虎大王的肚子,伸手在肚子里掏动着什么。他当无事发生,转头就跑。 突然面前出现一把剑,剑尖指着徐云逸,徐云逸下意识举起双手。 「你是来抢妖丹的?」背后的金锋开口说道。 「不是,我就一看热闹的。」徐云逸不敢回头,他生怕这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扎他身上了,那剑扎虎大王身上的时候他可见着了,看着就疼。 但见眼前的剑,长一米二,有四个面,剑嵴处有一道凹槽,剑身上用小篆写着枭彖,剑锷雪白,像是用牙雕刻而成,剑柄以编织金线缠绕,剑尾是朵莲花,整支剑浑身散发着金光,剑柄上的金色剑穗随风飘荡。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徐云逸看这剑看入了神,下意识手伸了过去想摸一摸。 徐云逸仿佛听到吓的一声,剑穗炸起,回过神来,慌忙把手缩回。 金锋见眼前之人身上毫无灵气,随手招来一股清水将妖丹洗净,揣入怀中,走上前问道:「见你从牙阳城中出来,你可知徐云逸?」 徐云逸一听,举着的手仍未放下,回道:「我就是。」 金锋将剑收回剑鞘,徐云逸方才将手放下。 「跟我走一趟。」金锋说道。 徐云逸只觉着这话听着有些耳熟,下意识回道:「警察同志我是犯什么事了吗?」 「警察同志是何物?道渺宗遣我前来处理妖王,顺带将你带回道渺宗。」金锋解释道。 「不用跟魏执事说一声吗?」徐云逸指了指牙阳城,有些试探地问道。 「真麻烦。」金锋朝牙阳城中走去。 金锋与徐云逸来到执事馆中,金锋掏出一封信件交予魏斯礼。 「原来你还有信要给的啊!在城外你怎么转头就要回道渺宗啊!」徐云逸吐槽道。 魏斯礼看了一眼信件,对着徐青山说道:「宗门的意思是先带云逸上山,查看一番他的体质,若是能找到解决之法,再将其送回。」 徐青山点头,钟淑琦闻言却觉得不对,于是问道:「若是找不到呢?」 「那就只能待在道渺宗了。云逸这在城中会招来无尽的祸患,你们能防一辈子吗,宗门也不可能派人时刻护着云逸,他没这么大的面子。」魏斯礼苦笑道。 钟淑琦闻言看着徐云逸,这才一年,如今就要分开,钟淑琦心中甚是不舍。 「娘,魏叔说得对,我呆在家中整日提心弔胆的也不是个事,我也不想连累你跟爹,我进宗门是最好的办法。」徐云逸道。 钟淑琦苦涩地笑了笑,徐青山搂住钟淑琦,钟淑琦靠在徐青山的胸口。 「爹,娘。孩儿此去应当不用多久,你们就在家安心等着孩儿。」徐云逸看着夫妇二人,虽说只相伴了一年,徐云逸也深刻感受到了二人的疼爱。 夫妇二人点了点头,一旁的李鬼却上前问道:「魏先生,可知那剑鬼如今在何处?」 魏斯礼闻言,转头看向李鬼,说道:「剑鬼十几年前因屠杀了一个镇子被修行界驱逐到北方寒地去了,具体下落我也不知晓。」 李鬼闻言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线状书,书皮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走到徐云逸身前,说道:「小鬼啊,虽说只做了你一个月的便宜师傅,啥也没教你,我这一身本事你找个人帮我传下去吧。」 徐云逸接过书,上面写着《鬼邪十录》,翻开一看,都是李鬼给自己餵招的招式和心法呼吸法。 「师傅你这是?」徐云逸见李鬼一副交代后事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我原名李贵,因为武功的原因他们叫我李鬼,十几年前我本是个老实的庄家汉子,剑鬼来到我村子,将整个村子的人屠尽,我身上的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我的师傅就是你的师爷路过,将我救起收为弟子,我找剑鬼找了十几年,未曾听说过他的下落,如今师傅的传承后继有人,我也没什么牵挂了。」李鬼拍着徐云逸的肩膀说道。 「未曾想李师傅还有这般往事,剑鬼真是害人不浅。」魏斯礼拱手道。 见李鬼如此坚决,徐云逸也不劝阻,于是说道:「您永远都是我的师傅,师傅放心,我定将这门传下去。」 对着一旁的小狐狸说道:「照顾好我爹娘,我若下山,放你自由。」 胡玉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转过身对金锋说道:「金大哥,我们出发吧。」 一旁擦拭着长剑的金锋收剑入鞘,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 「爹,娘。我不在的日子你们要照顾好自己。爹,我总是惹您生气,是孩儿不对。」徐云逸对着夫妇二人说道。 徐青山走上前,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徐云逸,锤了徐云逸胸口一拳,笑道:「臭小子,个头比我都高了,早些回来。」 钟淑琦走上前整理了一番徐云逸的衣襟,将一个包袱递给徐云逸,道:「要记得回来看看爹娘。」 徐云逸接过包袱点了点头,走出执事馆,钟淑琦趴在徐青山胸口抽泣着。 金锋徐云逸李鬼三人走到牙阳城外,李鬼道:「我们就此分别吧,小鬼,日后希望我在江湖你能听到你的名字。」 徐云逸,豪气满胸,笑道:「那是,小爷日后一定是名震江湖的主!」 李鬼大笑,朝北方走去。 金锋见状,抬脚朝南方走去,徐云逸不解,跟上前道:「金大哥,你不带我飞回去吗?」 金锋瞥了徐云逸一眼,道:「带不动人,我一个人御剑回去没什么问题。」 徐云逸后仰,道:「啊?我脑子里的带妹御剑的想法就这么泡汤了,剑修也不行啊。」 金锋道:「那倒也不是,有的剑修剑比较大,可以带人,枭彖剑身小,载不动人。再说你气海都没有,如何能修行御剑。」 徐云逸悲愤道:「没有气海怎么了!怎么了!」 金锋道:「但凡是个活物,都有气海。」 徐云逸:「你们剑修都喜欢扎人心呢吧。」 「这道渺宗离这里有多远啊?」徐云逸问道。 「此去向南八百里。」金锋回道。 徐云逸闻言惊道:「那你御剑来这花了多久?」 「两个时辰。」金锋回道。 「不是,魏先生发出消息到你来,至少过去了八个时辰,其余七个时辰你在做什么?」 「是吗,我收到消息就出发了,想必宗门是在走流程。」金锋道。 徐云逸头撇向一边,握紧拳头,心道:「魏叔还是你了解宗门啊,差点牙阳城的百姓都没命了啊!牙阳城百姓快说谢谢魏叔!」 「那还挺快哈,一个时辰四百里。」徐云逸打了个哈哈。 「嗯?你怎知我的御剑速度,你调查过我?」金锋转头看向徐云逸,眼中不怀好意,似要拔剑。 徐云逸突然想起魏斯礼说的剑修脑子不好的话,刚想解释的话咽了回去,只怕会越解释越乱,于是回道:「猜的猜的。」 金锋身上的气息淡了下去,徐云逸抹了一把虚汗说道:「要不金大哥你御剑,我用跑,就咱俩这么走,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慢,累,还是走吧。」金锋说道。 徐云逸知道金锋说的是他跑得慢,金锋需要御剑等他会很累,也就不再说什么,二人就这么走着走到了傍晚。 「金大哥,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夜吧,我去打点野味。」徐云逸指着前方遍布鹅卵石的河滩说道。 「不必如此麻烦,枭彖,去。」金锋背后金光一闪,枭彖飞剑飞出。 徐云逸看着满是羡慕,这飞剑还能打野,真能干,趁这功夫,徐云逸在周遭拾了些干柴,将火升起。 不一会飞剑就串着两只兔子飞了回来。 「一人一只。」金锋将死兔子扔向徐云逸。 二人将兔子处理干净,放在火上烤,徐云逸打开包袱,看到包袱里的东西,突然来了主意。 拿出瓶瓶罐罐,倒在自己烤的兔子上,不一会,诱人的香味便散发出来,金锋频频看向徐云逸。徐云逸掰下一只兔腿,满口油香,徐云逸闭着眼长嘆一声:「香啊~」 金锋突然觉得手里的兔腿不香了,忍不住问道:「你倒的是什么?」 徐云逸啃了一口兔肉说道:「一些调味品罢了。」 「我用这个跟你换。」金锋掏出胸口的血色妖丹说道。 徐云逸看着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血色妖丹,面露难色,说道:「我怕被这玩意弄死,我不要。」 「这....」金锋有些犯难,剑修从不带身外之物。 「金大哥,能让我摸摸你的剑吗?」徐云逸见计谋达成,突然问道。 金锋背后的枭彖闻言,剑穗炸起。 「可以!」金锋大喜,扔出背上的枭彖。 徐云逸将手中的兔子扔给金锋,这波可以说是双赢,枭彖在徐云逸手中抖个不停,看起来是十分不情愿。徐云逸抽出长剑。 「吓!吓!吓!」剑穗又炸起。 「金大哥,你这剑属猫的啊?」徐云逸问道。 这剑居然还炸毛! 「嗯,猫是何物?枭彖只是有些认生。」啃得满嘴油的金锋答道。 「原来这不是幻听,还有,这世界居然没有猫!」徐云逸心里悲愤不已。 徐云逸顺着剑身缓缓抚摸,手指轻点,剑穗渐渐甩动起来。 哦!枭彖很满意喔。 徐云逸又挠了挠剑锷,剑居然发出一阵呼噜声。 「你还说你的剑不是属猫的!」徐云逸心里吐槽道。 突然,他心里灵机一动,比了个剑指,对着枭彖说道:「起!」 枭彖居然飞了起来,金锋见此大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没有气海!为何可以使用我的剑?」 徐云逸摆了摆手表示不知情,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手法好吧。金锋慌忙收回枭彖,他怕再过一会,枭彖就不是自己的了。 枭彖收回剑鞘,重新绑回金锋身后,枭彖的剑穗轻轻晃着,似乎在对徐云逸说:「手法不错,下次还点你。」 入夜,金锋在原地打坐,徐云逸看着眼前的火堆,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徐公子,别来无恙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徐云逸睁开眼一看,只见是胡生,徐云逸看向四周,四周都是浓雾笼罩,金锋已不见了踪影,眼前的火堆也已经熄灭。 「胡生,你到底有何目的?」徐云逸有些不解地问道。 胡生自自己周岁以来,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无处不在,还给自己预警,要说他想吃自己吧,他又没有动手,徐云逸实在捉摸不透这个妖。 「徐公子真是把胡某想坏了,我非但未曾加害你,还给你示警,这让胡某可是有些难过。」胡生笑道。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身为一个大妖,我这小人物有什么值得你关心的地方?」徐云逸接着问道。 「胡某只是想与徐公子交个朋友罢了。」胡生笑眯眯道。 「你这是把我带哪来了?」徐云逸没有接话,接着问道。 「徐公子此刻正在梦中。」胡生道。 徐云逸捏了一把自己的脸,感受到了真实的痛楚,于是问道:「梦?这梦这么真实?」 「那是自然,如果在梦里死了,现实里也便死了。」胡生说道。 徐云逸突然感觉寒意遍布全身,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他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在梦里。 「徐公子莫慌,说了不会加害与你,我此次前来只是想送你一件东西。如若在道渺宗待不下去,可保你性命无忧。」胡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东西?」 「你醒了自会知道。」胡生缥缈的声音传来,徐云逸又陷入了沉睡中。 徐云逸睁开眼,天已大亮,睁开眼便看到一脸幽怨,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金锋,徐云逸有些茫然,正欲起身,突然看到躺在自己胸口的枭彖。 徐云逸嘴角抽了抽,无视金锋那幽怨的目光,背过身去,给枭彖做了套马杀鸡,枭彖满意了,自己飞回了剑鞘中。 第6章 十面埋伏 一路上,金锋就像防贼似的,将枭彖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放开,对此徐云逸表示很无奈。 路上风景相当不错,纯天然,原生态,或许是这个世界灵气充裕的缘故,花草树木都长得格外地茂盛,二人方翻过一座山,眺目远望,是一片开阔地,山脚下有座小村落。 「金师兄,我们今天就在这个村子里歇脚吧,这几天睡地上给我腰都睡硬了。」徐云逸伸展身子,深吸一口气说道。 金锋对于金大哥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明明徐云逸现在的长相与自己没有什么差别,得知徐云逸只有一岁的时候那张面瘫脸少有地露出了惊讶地表情,索性让徐云逸以师兄称呼。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嗯。」金锋点了点头。 村子走近村子,才发现村子周围都是一片荒地,走进村子,整个村子寂静无声,连声狗叫都没有,只有山中的蝉鸣,徐云逸闲来无事问过金锋,这个世界狗还是有的。 徐云逸走到村中,村中有一口由石头砌成的水井,井口有一道道的划痕,这是常年取水留下的,水井周围长满了青苔,一个老者正晃晃悠悠从水井中提水,徐云逸慌忙上前,搭了一把手。 「哎哟,后生瞧着面生,这是从哪来啊?」老者似乎是被吓了一跳,问道。 「从牙阳城来的。」徐云逸将水提上,回道。 「诶,谢谢后生。牙阳城啊,离这也有八十多里啦。」老者自顾自地说道。 「老人家,这村子里的人呢?」徐云逸问道。 「人都走光喽,这村子啊以前就是以打猎为生,前些年,打到的猎物越来越少,人吶,也就都搬了出去。俩是做什么的啊?打算上哪啊?」老者道。 「我兄弟二人去齐水城奔亲戚。」徐云逸回道。 「哦,那可要当心吶,这路上可有些不太平,听说啊,经常碰着妖怪。」老者摆了摆手说道。 徐云逸没有搭话,老者就这么看着徐云逸,徐云逸也这么看着老者。 「后生,你不打算帮我把水提回去吗?」老者问道。 「哦哦对,我这就帮您把水提回去。」徐云逸后知后觉,提起水跟在老者身后,金锋也跟在后面,剑修都是家里蹲,不擅长人际交往。 「老人家怎么称呼啊?您的儿女呢?」徐云逸问道。 「姓陈,人都喊我陈老三,女儿瘫啦,在屋子里坐着呢。」老者说道。 「这时候也不早了,后生就在我家住下吧,家里宽敞,走夜路也不安生」老者说道。 三人来到一个院子前,院子被三间屋子围着,院子中坐着一个拿着琵琶,身着布衣的女子,正闭眼晒着太阳。 女子坐在一张木制轮椅上,面容清秀,头发挽在脑后扎了个发髻,一根竹支扎在上面,琵琶瞧着倒是挺新,腿上盖着一块布。 徐云逸走入院中,未惊动女子,拿起满是灰尘的水缸盖子,将水倒入水缸。 「闺女,老婆子,来客人了。」老者喊道。 女子睁开眼,看着金锋与徐云逸,点了点头,手中琵琶弹响。 屋子里走出一个老太太,见着二人说道:「这村子可是好久都没有外人来过了,两个后生,这是上哪去啊?」 徐云逸将对着陈老三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老太太没有说什么,径直向厨房走去,陈老三则坐在门槛上抽着旱菸。 徐云逸走近女子,问道:「姑娘的琵琶,是从哪里学的?」 女子抬头看着徐云逸,回道:「前些年在齐阴学的,公子如若不嫌弃,我给二位公子弹一曲。」 「不嫌弃,不嫌弃。能在这乡野听到琵琶声,高兴还来不及。」徐云逸笑道。 女子点头,琵琶声起,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金锋也觉着好听,抱着剑摇头晃脑。片刻过后,院中摆了张桌子,几人围在桌前,老太太不断从厨房中端出菜,徐云逸看着桌子上的菜一阵无语,金锋也坐了下来。 桌上的菜都有什么,炒鹅肝,炖鸡汤,红烧猪蹄,清蒸鱼,熘肥肠,还有两样青菜。 「二位公子远道而来,我敬二位公子一杯。」女子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金锋接过,正想喝酒时,徐云逸阻止道:「金大哥,慢着!」 「怎了?」金锋疑惑道。 徐云逸脸上抽抽,道:「婶子真是好手艺啊,陈伯真有福气!」 陈老三一愣,说道:「哪里哪里,后生不用客气,吃吧。」 正当金锋下筷的时候,徐云逸掀翻桌子,怒喝道:「拿我当弱智呢!」 对面的老太太和陈老三向后一跃,躲开桌子,身手矫健哪像老人,二人跃上屋顶,消失在屋顶,徐云逸看着身旁的女子,问道:「你不跑?」 女子瑟瑟发抖,说道:「我.....我是被逼的,公子还请见谅。」 「早就说了直接下手,都怪你,非要整个局。」尖细的声音从周围传来。 「这不都是凡人平时吃的东西吗!管他呢,先弄死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另一道声音说道。 金锋这时才回过神来,枭彖握在手中,紧追而去。 徐云逸见状,慌忙赶上,却是不见了金锋的踪迹,回到院中,只见女子还坐在原地,徐云逸咧嘴一笑。 「姑娘从哪来啊?」徐云逸问道。 「家父是齐阴城说书人,我是从齐阴城被妖怪掳来这的。」姑娘回道。 「方才演的挺像啊。」徐云逸一记鞭腿向女子的头部踢去。 女子见状发出一声尖叫,化作一团烟雾散去,轮椅被踢得粉碎。 琵琶声又起,村子周围的树林中传来众多声音,似乎是有许多东西在林中穿梭。 「靠,这是中了埋伏。」徐云逸骂道。 随即提气,大吼一声:「金师兄,救命啊~~~」 声音在原野飘荡,没有任何动静,徐云逸转头就跑,头也不回,琵琶声却跟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身后。天色渐暗,徐云逸不免有些担心,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已经有些阴云笼罩了,今晚怕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慌忙赶路只怕是死路一条。 黑夜降临,徐云逸来到一处山壁前,紧贴山壁,这样背后就不会被偷袭,山壁上方是一处凸起,不会被上方的东西砸到,点燃自己半路收来的枯枝,升起了一堆篝火。 「等他火灭了!」周围漆黑的地方传来一道声音。 不消片刻,这小小的篝火便灭了,徐云逸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林中的虫鸣和到处都是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上!」一道声音传出。 「慢着!想好怎么分了吗?」徐云逸突然问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 「那自然是谁抢到算谁的哈哈哈。」另一道不同的声音传来。 「那可不行,我身上最好吃的那是心,然后是肝脾肺肾,其他没抢到的不是白忙活,还有那俩引走我师兄的妖精,你们不怕他俩找你们算帐?」徐云逸接着说道。 「是啊,蛇大王和豹大王可还没分吶。」一道声音说道。 「那我们喝血吃肉,心肝脾肺肾留给二位大王。」另一道声音说道。 「万一二位大王都要呢?」一道声音问道。 一阵急促的琵琶声响起。 「他在拖时间。」一道声音提醒道。 「先把这小子杀了,尸首留着给二位大王!」一道声音道。 坏了,给他们想明白了,徐云逸暗道一声不好,琵琶声渐急,一根根锋利的竹矛从漆黑的角落里飞出,徐云逸听着空中的风声,腾挪闪躲,抓住其中一根,将射向自己的打落,顺带将一些踢了回去,时而会有一声惨叫传出,自己免不了也中了几根,好在有护体真气,倒也没受什么伤。 「不行啊,这玩意伤不到这小子。」一道声音说道。 琵琶声又转,又是几道风声传来,徐云逸躲过几道,他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铁爪抓住,铁爪后带着绳子,一股大力传来,徐云逸被这股巨力在地上拖行,徐云逸慌忙打挺起身,一只脚踩住绳子,运足真气拍在绳子上,绳子却丝毫未损,于是他将绳子在身上缠绕几圈,与那巨力僵持,林中松软的土层被徐云逸的脚犁出两道深深的轨迹,徐云逸与那股巨力僵持住了,徐云逸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在与十头牛拔河,他现在的力气少说也有千斤。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一道声音传来。 琵琶声又转,踩在枯叶的声音向着徐云逸靠近,徐云逸一咬牙,猛地一用力,绳子崩断,似乎听到一声几声象鸣。 「妈的,真看得起我!用大象跟我拔河!」徐云逸大口喘着粗气,吐了一口唾沫。 不知这里离山壁有多远,他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头顶传来异动,他闪身将手中绳子当鞭子甩出,啪一声,传来一声猴子的惨叫,头顶全是这类异响,看来是招了一群猴群,琵琶声再响,人脑袋大的石头从树上落下,徐云逸只能一边挡一边躲开,头顶是他的命门。 「草,还有指挥,得把那弹琵琶的弄死。」徐云逸狼狈逃窜,暗骂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徐云逸太过狼狈,头顶的乌云渐渐散去,月光又洒在了大地上,徐云逸看着不远处平地上的月光,心中有些交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一个不慎左脚脚踝又被飞爪缠住,硬拖向林中深处,从头到尾,除了那只近身的猴子,就没有一只妖怪近身,徐云逸此刻感觉憋屈地很,有种大把力气没地使的憋屈。 「啊,好累。」徐云逸任由这么被拖着,他有些不太想挣扎了。 一个飞爪又缠上了右手,这时候徐云逸跳起骂道:「卧槽,这是要把我分尸啊!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绳子迅速拉直,徐云逸整个人被弹到空中,他只能将右脚缠在绳子上,左手拉住另一端,同时与两股力量较劲。 「我...r...n...m。」徐云逸爆粗口,脖子上青筋暴起,满脸通红,双眼仿佛是要瞪出眼眶。 琵琶声又转,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刀砍在徐云逸身上,被护体真气挡住,越来越多的武器打在徐云逸身上,他知道,只要他这口气松了,那他必死,不过也撑不住几分钟了。 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剑鸣,徐云逸泪流满面,差点这口气就松了,先是两端的巨力消失,徐云逸落在地上,动弹不得,随后又感觉有剑气掠过,一整片林子都被这道剑气削平,林子里就没有高过一米的东西,树木纷纷倒地,切口光整平滑,数不清的小妖被腰斩,在地上哀嚎了几声就咽气了,树上的猴子也仓忙逃离,徐云逸也被埋在树林中。 金锋落地,扯出被埋在树枝里昏迷的徐云逸,扛在肩上,看着两边各十头大象的尸体,若有所思。 徐云逸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右手和左脚完全动弹不得,身上衣服只剩下一块坎肩的布,好在裤子还在,徐云逸坐起,对着坐在篝火旁的金锋说道:「多谢金师兄救命之恩。」 金锋看着狼狈的徐云逸道:「你很强。」 徐云逸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用左手指着自己的只剩坎肩的衣服说道:「我要是很强还能这样?」 「能拉动二十头大象,很强,我做不到。」金锋点点头。 徐云逸明白了,敢情金锋做不到就是很强,徐云逸也懒得和他掰扯,毕竟他救了自己的命,虽然他应该护着自己来着。 「那蛇妖和豹妖杀掉了吗?」徐云逸问道。 「蛇妖跑了,豹妖在这。」金锋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妖丹说道。 「留下了一只就行,没枉费我在这受苦。」徐云逸嘆了口气。 金锋将妖丹扔向徐云逸,徐云逸单手接住,正欲问,金锋说道:「补偿,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 徐云逸没再说什么,默默收下妖丹,问道:「你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没有。」金锋回道。 「那为何妖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会发狂一般想吃了我?」徐云逸接着问道。 「不知。」金锋回道。 看来要在道渺宗才知道答案了,徐云逸缓缓躺下,今日有些身心俱疲。 第7章 无辜 徐云逸捡起丢失的包袱,从中拿出备用的衣服。在翻动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枚玉签。他拿起玉签,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字:「胡生赠徐公子,紧急时刻可掰断之,救你性命。」字迹显现后不久便消失不见。徐云逸用余光扫了一眼正在闭目调息的金锋,见他并未留意自己,便将玉签小心收好。 「此去道渺宗,恐怕不会如表面那样简单。虽然胡生这个人行为古怪,但似乎并无恶意,还是留着好。」徐云逸心想。 「呵,才来一年我这说话就文绉绉的。」徐云逸苦笑道。 隔日天亮,徐云逸与金锋接着上路,路过此前与众妖打斗之处,露出一大片锥形空地,绵延出去近百米。苍蝇萦绕在众妖的尸首上,舔舐着断口处淌出的一众物什,徐云逸哪见过这场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琵琶女倒是让她逃了,倒是被她折腾得够呛。」徐云逸说道,揉了揉自己仍然有些疼痛的四肢。 「当时急着救你,回过头时那妖已不见踪迹。」金锋回道。 「没事,这场子下次我自己找回来。」徐云逸握拳咬着牙说道。 徐云逸在地上奔跑,而金锋则御剑飞行在空中。只见他一只脚的脚尖踏在飞剑上,手中捏着剑指,衣襟随风飘扬,宛如谪仙。徐云逸心中一阵羡慕,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剑仙。 金锋时不时看向徐云逸,发现他颠覆了自己的认知。原本以为徐云逸的奔跑速度不会比普通人快多少,但实际上,徐云逸一个时辰就跑了八十里地,虽然额头上有些汗水,但看起来还有余力。 「徐师弟,若是需要休息,不用勉强。」金锋见此开口道。 徐云逸哈哈一笑道:「哈哈哈,这才哪到哪,一口气到达齐阴城吧!也免得节外生枝。」 徐云逸自从体内有了真气之后,从未试过全力奔跑。他只觉得体内的太极真气仿佛用之不竭。 徐云逸口中不由发出一阵长啸:「变强的感觉真不错啊!」 又向脚下运足真气,原地爆起一阵烟尘,徐云逸速度又提了上去,留下一路烟尘。 约莫一刻钟后,一队奇形怪状的妖精来到这里。为首的是一只长着猪头的妖怪,两根獠牙外露,口中流着哈喇子,闷声道:「这人类跑得也太快了,没法追了,撤!」 徐云逸不知道的是,如果他如之前一般走路的话,一路上还有不少埋伏等着他,徐云逸这一手确实成功地打乱了众妖的布置,往往消息还没传到,徐云逸金锋二人就已经跑了过去。 某处山洞中,一名黑袍赤髯的大汉坐在石凳上,左脸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格外显眼,左眼闭着,似是瞎了。他咆哮道:「一群废物!连个人类都追不上!」 一旁的白袍男子,一双妖异的眼睛格外瞩目,笑道:「熊兄,此子身旁有人类强者护持,此前此人上过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不过,我早已有安排。 此人正是胡生。熊姓妖王看着胡生,心中不免有些忌惮。妖界现在疯传有一种人族,吃了他可以直接达到天妖的境界,引起了一阵轰动。徐云逸那晚破碎的衣物被众妖瓜分,更证实了这一点。熊姓大汉凑近胡生,问道:「哦?胡兄有什么妙计?说来听听?」 熊姓大汉凑近慌忙问道:「哦?胡兄有什么妙计?说来听听?」 两个妖族在用人类的方式称兄道弟,一旁抱着琵琶的华服女子嗤笑一声。 「红蜓,这小子跑了你还有脸在这笑?」熊妖王看着一旁的红蜓讽刺道。 红蜓头也不抬,抚摸着手中的琵琶,讽刺道:「也不知是谁贪生怕死,派两个先锋就指望能打发那剑修,如若不是那剑修碍事,此子早就命丧这深山之中。」 熊妖王闪身一把抓住红蜓的脖颈,身上妖气散出,红蜓被掐得满面通红,双手在熊妖王粗大的手臂上抓挠着,却丝毫反抗不得。熊妖王狰狞地说道:「别以为你是天妖的子嗣就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胡生见状,走上前去,抬手放在熊妖王的手臂上,说道:「欸,熊兄何必如此,妖族应当团结,这份机缘谁都想要,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熊兄消消气,请听我说。」 熊妖王冷哼一声,一把将红蜓甩出,红蜓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口鲜血,满眼通红地盯着熊妖王。 「再用这眼神看我,我挖了你那对招子。」熊妖王冷冷地说道。红蜓转过头去,吐了一口唾沫。 熊妖王转头满面笑容地看着胡生,笑道:「你们狐族脑子好使,且与我说说,还有什么法子?」 胡生将双手揣入袖中,笑道:「且待那七月十五,众妖集于道渺宗下时,熊兄可见分晓。」 熊妖王抬头沉凝道:「七月十五,胡兄说的是那妖星凌日?」 这个世界的天上也有太阳和月亮,月亮称之为太阴星,妖族认为月亮上封印着一只上古天妖,妖族靠吸收月华修行,视作月亮为妖星。 红蜓站在一旁,讽刺道:「只怕众妖在那日成了这人的陪衬。」 胡生只是笑着没有说话,熊妖王瞥了一眼红蜓,也没再说什么。 话说回二人。 待到中午,齐阴城的守军远远就看到远方烟尘瀰漫,慌忙擂鼓,城门的民众一阵惊慌,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一名青袍修行者走上城墙,眺目远望,笑道:「不必惊慌,是我道渺宗弟子。」 修行者落下城墙,立于城门前,城门口人流络绎不绝。徐云逸喘着粗气,一连跑了一百多里地让他也有些吃不消,金锋收剑入鞘。 「是金锋师兄吧,我是沈由,师门早有命令令我在此等候二人,原以为师兄还要两三日,未曾想到两日就到了。」沈由行了个道揖笑道。 「嗯,路上被妖物袭击,为防止横生枝节,所以加快了脚步。」金锋说道。 沈由一听大惊道:「还有此等事,竟有妖物胆敢袭击道渺宗弟子,我定会将此事上报宗门。金师兄先在城中休憩,待我等准备好,明日即可上山。」 金锋道:「有劳师弟。」 沈由行了个道揖告退,金锋回礼,二人向城中走去,齐阴城比起牙阳城大了许多,位于齐水旁,街上骡马络绎不绝,街边商铺林立,也有不少修行者穿行其中,修行者与普通人差别并不大,但是有些能看出来明显就是修行者,这类修行者会散发出气场,普通人都会远远避开。 徐云逸见状皱着眉头,这世界也没他想像地这么好,金锋并未刻意散出自己气场,但是齐阴城归道渺宗管辖,道渺宗的服饰齐阴城中的人还是认识的,玄袍在外面可不多见,二人也可以说是一路畅通。 「你们是怎么区分师兄师弟的?他看着比你可大多了。」徐云逸问道。 「道渺宗中,下三境青袍,中三境玄袍,上三境紫袍,衣襟处一横便代表一阶。」金锋指着自己的衣襟说道。 徐云逸此前并未注意到金锋的衣襟,仔细一看才发觉,衣襟有两道分割的云纹,金锋是中三境的筑台境。 「金师兄,你这修行多长时间了?」徐云逸看着还不到二十岁模样的金锋问道。 「已有百年。」金锋道。 「你这个样子已经能当我爷爷了???」徐云逸惊道。 金锋转头如同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徐云逸道:「这有何奇怪的吗,普通人尚且能活个三百年。」 徐云逸心里一阵卧槽,他也从没问过徐青山和钟淑琦的年纪,看着像是三四十岁,其实已经一百五六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我小见多怪了。但是金师兄,你穿着这袍子出来,会不会太过显眼了?」徐云逸说道。 「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金锋指着前方,对着徐云逸说道。 前方人头攒动,徐云逸与金锋走上前,围观的众人看到金锋身上的玄袍,尽皆让开位置。 「二位仙长,小女一时失手弄脏了您的衣服,您就大人大量,放过她吧。」一名身着锦衣的妇人,跪在地上,对着一名华袍男子和华袍女子磕头道。 二人身上散发的气场,是二位修行者。锦衣妇人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姑娘,额头磕出了鲜血,小姑娘脸上有一个巴掌印,身上瑟瑟发抖一同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抓着一根糖葫芦,眼睛里噙着眼泪,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知道自己惹祸了。 华袍男子厌恶地看着白袍上的一抹红色污渍,阴沉地一脚踹向小姑娘的头,徐云逸见状跨步上前,一脚将华袍男子的脚踹偏,华袍男子一时未站住,踉跄两步,华袍女子扶住男子,一脸怒意。 「兄弟,这过分了吧。」徐云逸看着眼前的华袍男子说道。 「你是何人?竟敢拦我?」华袍男子感受到徐云逸方才那一下的力气,知道眼前这人想必不太好惹。 「跪下!」华袍女子见徐云逸身上没有丝毫灵气,不客气地说道。 徐云逸额头青筋暴起,心道:「我这暴脾气!」 只听见铮地一声,枭彖已是出鞘,立于徐云逸身旁,指向二人,二人见状,神色紧张,后退两步,周围人群也在顷刻间退出去十几步,剑修在修行界出了名的不讲道理,金锋就这么在人群中凸显了出来。 枭彖的剑穗滑过徐云逸的脸旁,似乎在说:「别怕,我罩着你。」 徐云逸撇开枭彖剑穗,看着二人,二人见到人群中凸显的金锋玄袍,脸色一松,华袍男子做了个道揖说道:「原来是道渺宗的道友,今日大水沖了龙王庙。我是紫光宗邵敬容,不知师兄为何要阻拦我行事?」 金锋闻言,看了一眼徐云逸,徐云逸也不虚,说道:「这孩童是犯了什么事,你居然下手如此狠毒?」 邵敬容闻言道:「这孩童不敬我,污我衣裳,我欲小惩一番。」 徐云逸又道:「一小小孩童,不过不小心污了你衣裳,你就要取人性命?」 邵敬容闻言,笑道:「既然道友阻拦,此事也就罢了,我不再计较便是,在下还有事在身,不知道友与这位道渺宗师兄名讳?」 徐云逸闻言神色一愣,心道:「这么好说话?不是应该继续嚣张跋扈,出手揍我一顿吗?」 「金锋。」一旁的金锋说道。 见金锋说话,徐云逸也回道:「徐云逸。」 一旁女子上前欲还说些什么,邵敬容一把扯过,面带微笑摇了摇头,随后对着二人做了个道揖笑道:「有幸结识二位道友,若有空也可来我紫光宗,报我名号,我摆宴欢迎二位,就此告辞。」 华袍二人就此别过,金锋收剑入鞘,徐云逸扶起母女二人,锦衣妇人对着徐云逸连连道谢后牵着小女孩的手慌忙离去。 徐云逸见匆忙离去的母女二人长嘆一口气,对着一旁的金锋说道:「你这身衣服还真是方便啊。」 「徐师弟,你错了。」金锋道。 徐云逸一脸茫然,问道:「我错哪了?」 金锋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带着徐云逸去了执事馆,二人就在执事馆中休息,徐云逸得知,齐阴城中有座传送阵,可以直接通过传送阵前往道渺宗,徐云逸大喜,可算是不用在野外露宿了。 闲来无事,徐云逸便一个人出门逛去了,作为道渺宗的一个传送节点,齐阴城中的防备比起一般的城池紧要了不少,所以金锋也并没有阻拦他,只是扔了他一枚道渺宗的腰牌,没这个愣头青在一旁跟着,徐云逸倒也乐得清闲。 手中拿了一堆吃食的徐云逸,大感满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这么享受过,这异世界的美食也很有一番风味,徐云逸在一间茶馆坐下,家中带来的银钱一路上都没怎么花过,在这倒是大肆消费了一番。 「诶,客官,您要吃些啥?」茶馆小二扯下肩上的毛巾,在徐云逸面前的桌子擦拭了一番,双手抚掌,笑盈盈地说道。 「小二哥给我介绍介绍,有啥特色啊?」徐云逸见着这动作干净利落,勤快的小二调笑道。 「哎哟客人您真是客气,那我就给您说说,咱家茶馆,客人最喜欢点的那就属桂花糕了。还有这绿豆汤,清脆爽口,配着这桂花糕,最适合夏天解暑。当然了,若是您喜欢热乎的,我们这里的牛肉面可是每日现熬的高汤,肉质鲜嫩,面条劲道。除了这些,我们还有各式各样的点心,比如芝麻饼、绿豆糕,都是自家制作,保证新鲜。」小二滔滔不绝地说道。 「那就来份桂花糕和一份绿豆汤。」徐云逸说道。 「好嘞!二楼桂花糕绿豆汤一份!」小二吆喝道。 不一会,绿豆汤和桂花糕便端上了徐云逸的桌子,徐云逸吃了一口桂花糕,比起前世的桂花糕,的确是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填充了整个鼻腔,就上一口绿豆汤,一阵舒爽,白日奔波的疲惫消去了八成。 「诶,你可听说城西柳家那事了?」两位茶客落座便说道。 「听说了,听说了,真惨吶。」一名茶客说道。 徐云逸闻言,手中的动作停下,这茶馆就是个消息集散中心,在这经常能听到一些见闻,老舍的《茶馆》可是让徐云逸印象深刻。 「听说就是衣服被污了,这修行者就屠了人满门,惨吶。」一茶客说道。 「是啊,我们这些普通人,连反抗都不能反抗,这世道!」另一茶客说道。 「诶!噤声,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一茶客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看着另一茶客说道,另一茶客也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关注,心有余悸地拿起茶壶喝了一口。 徐云逸这下也顾不得吃,甩下几枚铜钱就朝茶馆外奔去。 第8章 动手 几番打听之下,徐云逸来到城西的一间屋子的街道前,街道已经围满了人,徐云逸挤开众人,进到里面。 眼前官军手持长矛拦着众人隔离开,街上空地摆着八具盖着白布的尸首,有些尸体的白布已经是有血渗出。 有三具小的尸首格外瞩目,徐云逸握紧双拳,他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就在此时,一个满脸是血,额头带伤的妇人被官军从院中押出。 徐云逸看到妇人,心跳似乎停了下来,妇人也看到了人群中醒目的徐云逸,一个月来他又长高了些,妇人满眼通红,散乱着头发,貌若癫狂,向着徐云逸张口嘶吼着,口中满是鲜血,却是被割了舌头。 官军见有些拽不住妇人,一横杆敲在妇人脑后,妇人晕了过,握紧拳头,青筋暴起,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徐云逸满脸怒容,嘴里念叨着:「人命就当真如此不值钱吗,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就屠人满门」。 身前站着的官军,听到徐云逸嘴说的话,头也没回,自顾自地说道:「修行者面前,人命算得了什么啊,唉。」 徐云逸脸上抽动着,扯出一个微笑,问道:「小哥可知道那修行者上哪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官军道:「虽然修行者不拿人命当回事,但是闹出这个事还是要有个交代的,应该是在城主府上喝茶呢吧。」 他转过头去,想看看是什么人,却没见方才的人的踪影,此刻的徐云逸半低着头,大步走向齐阴城城主府。一身的杀气宛若凝成实质,隔着老远的人都感觉背后汗毛耸立,听闻这事的官军从各街道围了上来。 「站住!你是何人?」官军拦在徐云逸身前,问道。 徐云逸一愣,回过神,杀气散去,看着眼前的官军说道:「我是道渺宗徐云逸,各位官爷有什么事吗?」 「可有证明?」官军一听是道渺宗的人,并未放松,于是问道。 徐云逸掏出道渺宗腰牌,官军接过一看,行了个礼说道:「原来是道渺宗仙师,在下打扰了,仙师还请收一收气息,莫要引起骚动。」 「官爷行分内之事,不打扰。」徐云逸客气说道。 见眼前仙师如此客气,官军还有些不习惯,连忙摆手说道:「仙师真是客气,打扰仙师,是在下不对。」 徐云逸心里感嘆一声,问道:「此前我有一友人来到齐阴城,唤作邵敬容,不知是否还在城中?」 官军闻言,笑道:「邵仙师此刻正在城主府上与府主交流仙道,我可带仙师前去。」 徐云逸闻言说道:「就不打扰官爷了,我自行前往就是。」 官军闻言也没再推脱,行了个礼就自行离去,徐云逸只身前往城主府,城主府位于城东,占地颇大,徐云逸来到城主府前,府门长五米高三米,一对鎏金狮子立于门前,甚是气派。 徐云逸上前,掏出腰牌对着一名官军说道:「请问邵道友此刻是否还在府上,可有说过何时离去?」 站岗的官军行了个礼,回道:「邵仙师此刻还在府上,府主说要招待三日。」 徐云逸没有说话,对着官军说道:「那便不打扰了。」 官军闻言,也并未说什么,只是道:「仙师慢走。」 徐云逸回到执事馆,金锋见徐云逸脸色不太好,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紫云宗修的道,不容他们忍下任何事,所以白日我说你做错了。」金锋说道。 徐云逸闻言握紧拳头,问道:「金师兄,他二人是什么修为?」 金锋闻言,说道:「下三境玄门。」 「我打得过吗?」徐云逸问道。 「若是被你近身,我也落败。」金锋说道。 徐云逸锤了一把桌子,金锋接着说道:「你行事不可以藉助道渺宗的名头,如果你身份被发觉,道渺宗保不住你。」 徐云逸闻言,咧嘴一笑道:「我赌道渺宗一定保我。」 金锋闻言顿了一会,说道:「明日上山。」 徐云逸知道金锋虽然不想拦自己,但也不会出手,今天如果他要出手,就只有今天。 徐云逸道:「多谢金师兄。」 入夜,月光皎洁,一身夜行衣的徐云逸翻过窗口,跃上房顶,朝着城主府方向而去,他收敛住浑身气息,脚步在黑夜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此刻的金锋在房中闭眼打坐,身旁的枭彖却是自行出鞘,飞出窗口,方向正是徐云逸离去的方向,金锋睁开眼,看着离去的枭彖满眼幽怨,嘆了一口气,继续打坐。 徐云逸落在城主府房顶,城主府占地颇大,他不知道此刻邵敬容二人的具体方位,只能慢慢摸索,只觉得脸上一痒,惊得徐云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后跃,踏碎几片瓦片,在这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声音格外清晰。 「是谁!」房下几道声音喝道,几人跃上房顶,却没见人的踪影,几人分散开,在四周巡回。 徐云逸此刻正趴在房檐的横樑上,一动不敢动,一脸无奈地看着悬空的枭彖。 枭彖剑穗晃了晃,似乎在说:「小子忒大惊小怪,如此沉不住气。」 如今被人发现,只能愈发小心,这城主府这么大,也不知如何寻找,正在这时,枭彖自行向前飞去,徐云逸见状,跟在枭彖身后,几个纵跃间,也没人发现徐云逸,徐云逸索性就不再小心,安心跟在后面。 钻过几个院子,来到一个院子中,院子很大,房子也很大,枭彖在此处停下,徐云逸知道枭彖想必是带路来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金锋的意思,他没有多想,轻手轻脚来到房门外,只听到房中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徐云逸心中暗骂,白天杀了人晚上还在这苟且,真是畜生。又是一个翻身,翻到房顶,揭开瓦片,大床上二人正是邵敬容二人,二人坐着,耳鬓厮磨,女子满面桃红,坐在邵敬容身上耸动着,喘着粗气,快活得很。 徐云逸握紧拳头,突然发觉自己居然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此后得想想办法,正想着怎么出手才好,枭彖飞到徐云逸身前,抖了抖剑柄。 徐云逸会意,抓住剑柄,轻轻落到院中,做了个起跑的姿势,瞄准床所在的方位,双腿用力发出一阵爆响,院中的石砖飞出十几米远,石砖碎片深深嵌在院墙上,房门爆碎,一抹寒光自房门的碎片中亮出,坐在邵敬容身上的女子正闭着眼享受,听到动静,睁眼只看到一抹寒光,双手立刻护在胸前,徐云逸可没打算收下留情,女子脖颈出现一条血线,女子双眼瞪圆,视线旋转,她看到了自己的身子,多完美的身子啊,这是她脑子里出现的最后念头。 徐云逸藉助沖势踏在房中墙上,脚下一蹬对着床上的邵敬容就是一记上撩,邵敬容从床上翻开,女子的身子被噼作两半,徐云逸又是向后一挥,邵敬容手中一招,一把扇子从衣服堆中飞来,挡住这一剑。 「你是白天那人!」邵敬容怒目圆睁呵斥道,他认出了枭彖。 徐云逸没有说话,甩了甩手中的剑,用不惯,索性将枭彖一扔,握拳就沖了上去。邵敬容见状手中扇子一挥,徐云逸感受到了危机,慌忙翻身闪过,一道劲风横扫,掀起大片地砖,房中墙壁也被打出一个直径两米的破洞。徐云逸见状心一沉,一脚将身旁的衣物扫向邵敬容,邵敬容见状忙扇扇子,衣物被切割成碎片却不见徐云逸的身影。 只觉下体一阵剧痛,邵敬容眼前一黑,随后胸口又是一阵剧痛,邵敬容睁开眼,见一只血手手中抓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与你有何仇?」邵敬容想转过头。 「那小孩跟你又有什么仇。」 徐云逸用力一抓,心脏碎成碎片落在地上,徐云逸收回右手,左手捡起枭彖,纵跃间迅速离开了城主府。 「紫云宗.....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吧。」邵敬容跪在地上,低着头,失去了气息。 此刻紫云宗中,两块命牌碎裂,看护弟子大惊,只听见邵敬容的命牌中传出一道声音。 「杀我者,道渺宗徐云逸!」 城主府中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待众人来到院中,只见破烂不堪的房中,裸着上身,胸口一个前后透光血洞的邵敬容的尸身,城主大惊,吩咐众人戒严全城。 听着街上的官军跑动的声音,徐云逸在执事馆后院中洗干净手上的血渍,将包裹枭彖的衣物烧干净,安抚了一会枭彖,此前徐云逸随手将他扔掉的行为枭彖生气了,徐云逸只要一碰枭彖枭彖就扎徐云逸的手,徐云逸好说歹说,两次马杀鸡,枭彖才不闹别扭飞回到了金锋的剑鞘之中。 徐云逸走上二楼,金锋站在房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徐云逸。 「金师兄,还没睡吶哈哈。」徐云逸打了个哈哈笑道。 「腰牌还我。」金锋说道。 徐云逸掏出腰牌,递给金锋。 「早些休息,明日上山。」金锋并未多说什么,转身进入了房中。 徐云逸挠了挠头,也并没有多想什么,进入自己房中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日一大早,徐云逸拿着手中的吃食一边吃着一边跟在执事馆执事的身后,街边的官军在盘问着行人,见到道渺宗执事也没有人上前询问,徐云逸见此嗤笑一声。 三人来到城中,传送阵立在一座高台之上,有不少人在高台下排队,都是一些修行者,还有一些骡马。高台以青砖堆砌,垒起十多米,呈八角形,四周立着八根柱子,柱子顶端有一些徐云逸没见过的晶石闪闪发光,柱子上刻有铭文,延伸至高台上。 执事与高台下方的紫袍修行者说了几声,紫袍修行者看了一眼徐云逸与金锋,点了点头。执事带二人来到高台上,高台面积有三十多平,中间刻画着繁杂的符文,执事示意二人走到阵中央,徐云逸金锋走到阵中,柱子顶部的晶石亮起,由上至下,铭文一个接一个亮起,逐渐延伸到高台的阵法上,阵法上刻的铭文也逐一亮起。 徐云逸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他不自觉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云海间几座山峰漂浮其上,山峰间以石桥相勾连,眼前石板路延伸,两旁是林立的店铺,有万卷楼、素衣坊,灵膳坊等等,街上人流攒动,都是修行者,似乎也有不少普通人。石板路尽头是一条不知有多少阶的阶梯,阶梯最顶处有一座金顶大殿。 「这便到了道渺宗,在道渺宗中,可不能如在下面这般行事。」金锋告诫道。 「晓得晓得,金师兄说下面,莫非这道渺宗是在空中?」徐云逸问道。 「是也不是,道渺宗以道渺山为主峰,以主峰牵引五座山峰。金师弟且随我去事务殿,我也就交差了。」金锋答道。 金锋走在前面,徐云逸跟上,与之前一般的传送阵时而亮起白光,有不少人从中走出。沿着街道走了大概五六百米,转了几个弯,就到了一座大殿前,大殿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事务殿。 金锋带着徐云逸走到殿中,殿中青袍弟子见到金锋行了个道揖。 「此番下山,带回此子。」金锋掏出一枚青色令牌,放在青袍弟子的桌上。 青袍弟子接过,说道:「师兄稍待片刻。」 徐云逸见着好奇,问道:「金师兄,那是什么?」 「这是事务令,道渺宗弟子以此凭证结算获取宗门贡献。」金锋答道。 「宗门贡献?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能通过宗门贡献换东西对吧!」徐云逸抢答道。 金锋瞥了一眼徐云逸,说道:「不是,宗门弟子每年都要获取足额的宗门贡献,若是不够,会被驱逐出宗门。」 「好现实啊!修行也讲绩效考核啊!」徐云逸惊道。 「什么是绩效考核?」金锋疑惑问道。 「没什么,就是人人都是牛马。」徐云逸感嘆道。 金锋没听懂,只是摇了摇头,青袍弟子回来,对着金锋说道:「金师兄,您的事务已确认,师兄辛苦了。药峰会派人前来。」 金锋点了点头,对着徐云逸说道:「徐师弟,就此别过。」 徐云逸对着金锋行了个道揖说道:「多谢金师兄护我一路。」 金锋回了个道揖,道:「分内之事而已」 感受到背后枭彖的躁动,金锋接着说道:「枭彖与你亲近,平日无事可来剑锋寻我,报我名字即可。」 徐云逸笑道:「一定一定。」 金锋走出大殿,枭彖的剑穗向着徐云逸挥了挥,似乎是在说:「有空来玩啊~」 金锋御剑,化作一道流光离去,徐云逸这才第一次见识到金锋的御剑速度,一旁的青袍弟子看着远去的金锋,笑道:「师兄如何能与剑修的剑亲近,一般人可做不到?能否教教师弟我?」 徐云逸也笑道:「想必是我长得帅哈哈哈。」 青袍弟子无语,转身返回大殿。 第9章 猫猫剑 片刻过后,一个身穿青袍的女子来到事务殿中,见到脑袋趴在桌子上的徐云逸,笑道:「想必这位便是徐师弟了吧,我是药峰白涵,前来接引徐师弟。」 徐云逸抬起头醒了醒神,不动声色地擦干净嘴角的哈喇子,眼前女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身形苗条而匀称,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徐云逸对此已经不想说什么了,看着十七八,说不定已经七八十了。 女子长发自然地垂至腰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随意挽起,几缕青丝轻柔地垂落在额前,微笑的嘴角露出两个酒窝,整张脸看着甚是甜美。 「你们修行其实还看颜值的吧。」徐云逸嘟囔道。 「徐师弟说什么?」白涵问道。 「我说姐姐长得真好看。」徐云逸笑道。 「徐师弟真会说话,且随我动身吧?」白涵笑道。 徐云逸笑道:「那就有劳姐姐带路了。」 二人并行,来到一处传送阵前,又是白光一闪,徐云逸这次没闭眼,想看看到底有啥,眼前依旧是一阵白光,啥也没看到,倒是眼睛被刺地生疼。 二人从阵中走出,鼻中传来一阵香气,徐云逸闻着,并不是前世中药房中的那股中药味,反而是一股清香。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屋前。 「徐师弟,这便是你在药峰的住处了,明日上午自有人前来接引师弟,师弟今日就好生休息,也可自行走动。」白涵对着徐云逸说道。 「谢谢姐姐!」徐云逸说道。 「你我岁数差不多,莫要喊我姐姐,在药峰,喊我一声师姐就是。」白涵有些不悦地说道。 徐云逸一听,躬身行礼说道:「是师弟唐突了,只因师姐待我很好,师弟想多亲近,还望师姐莫要怪罪。」 白涵闻言眉头松去,笑道:「无事,师弟还请自便,且记住在道渺宗中行走,需着道袍。」 正待走去,白涵似乎想起一事,对着徐云逸说道:「差点忘了,师尊命我取一些师弟的血,用于查看师弟的体质。」 徐云逸闻言倒也没有奇怪,自己上山不就是为这事得吗,说道:「师姐取便是。」 白涵取出一支圆筒状的东西,徐云逸只觉得眼前这玩意有点熟悉,心中怒喊道:「这尼玛不是针筒吗!这世界一定有穿越者吧!」 徐云逸假装没见过,问道:「师姐,这是何物?」 白涵举着手中的针筒,解释道:「此物唤作注射器,用于取液态物体。」 「卧槽!注射器!」徐云逸心中掀起一阵龙捲风。 徐云逸接着问道:「此物是何人创造?」 白涵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是何人创造,我进道渺宗之时就有了,想必师尊应当知道此事。」 徐云逸没有再接着询问,白涵在徐云逸手臂上抽了一管血,转身离去。 「这世界留给我的惊喜倒是真多啊,此事需以后慢慢计划了。」徐云逸喃喃道。 徐云逸打开屋子的门,倒是没有什么灰尘,屋子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桌子上摆着两套青色的道袍,一块腰牌,和一支发簪,腰牌上正面写着道渺宗三个大字,背后写着,入门弟子徐云逸。 徐云逸穿上道袍,倒也合身,将束发挽起,扎了个发髻,用发簪别住,倒是有道人的模样。 徐云逸想起此前金锋所说,便想着去剑锋瞧瞧,于是沿着方才来时的路,来到传送阵前,传送阵前有一石柱,徐云逸站入阵中,将手掌放在石柱上。 徐云逸只听见脑海中传来一声甜美的女声:「徐师兄,请说出您要前往的目的地。」 徐云逸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于是抬起手,又放了上去,脑海中又传出:「徐师兄,请不要玩弄我,请说出您要前往的目的地。」 徐云逸在脑海中说道:「你是谁?」 脑海中的女声说道:「我是黑子,负责道渺宗传送事宜,目前版本壹零零贰壹,最新版本为壹零零叄壹,若要进行更新,请联繫天机府图灵真人。」 徐云逸惊道:「图灵?卧槽?这是我同乡?」 黑子闻言说道:「徐师兄来自牙阳城,与我的主人图灵真人并非是同乡呢。」 徐云逸狐疑问道:「图灵真人从哪来?」 黑子回道:「此为私密信息,黑子不方便透露呢。」 「好吧,请送我去剑峰。」徐云逸道。 「目的地剑锋,传送人数一人,传送即将开始,请站稳扶好。」黑子声音传出。 徐云逸睁开眼,看到眼前石碑写着剑锋二字,他突然回味过黑子这个名字,空间移动+黑子,卧槽?是我想的那样吗。 徐云逸又将手按上问道:「有办法联繫到你的主人吗?」 黑子回道:「黑子无法直接联繫到主人呢,若要联繫我的主人,可前往天机府,若是见到我的主人,麻烦告诉他黑子在道渺宗很想他。」 徐云逸嘴角一抽,道:「好吧。」 徐云逸离开传送阵,走在剑锋的石阶上,剑锋山上种的都是松树,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中洒在石阶上,徐云逸走在松林中,感觉胸中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来者何人?」一道声音从头顶上传出。 只见一只松鼠,站在树枝上,双手抱胸,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徐云逸被这模样可爱到,于是做了个道揖说道:「见过师兄,我是徐云逸,前来拜访金锋金师兄。」 松鼠对师兄这个词很是受用,一只脚在树枝上踏着,下巴快要昂到天上去。 「那可不行,要上山,首先要经过本师兄的考验!」松鼠道。 「哦?是何考验。」徐云逸满是兴趣问道。 「说个笑话,我就放你过去。」松鼠说道。 徐云逸闻言,一脸纠结,说笑话这事他最不擅长了,还是正了正口腔说道:「有一天,有个猎人抓到了一只兔子,兔子对猎人求饶道,猎人求您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猎人说道,好啊,我考你几个问题,你若能答上来,我就放了你。兔子闻言大喜,于是说道,好啊好啊,那您考考我吧。于是猎人就把兔子烤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松鼠在树上笑翻了过去,蓬松的尾巴勾着树枝没让自己掉下来。 松鼠笑了半晌,徐云逸在树下看着松鼠一脸的尴尬,他不知道这松鼠还要笑多久,松鼠翻过身,趴在树枝上,对着徐云逸说道:「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师兄,说话得算数,你说了我说个笑话就放我过去的。」徐云逸说道。 「再讲一个,就放你过去,我松大人说话算数!」松鼠叉着腰说道。 徐云逸翻了个白眼,一只松鼠自己这么在意他做什么,没理松鼠,就这么跨步上去。 「居然敢无视我松大人,看招!」 徐云逸转头,无所谓地看向后方,只见一道黄影从树上飞向自己的腹部,只觉得一阵巨力从腹部传来,徐云逸飞出去十几米远。 徐云逸站起身,看着在地上蹦跶的松鼠,咬着牙说道:「师兄下手真狠吶!」 未曾想,自己有一天也会和松鼠干起来,虽然他这几天跟各种动物干起来的时候也不少。 「哼,这还只是开胃菜,今日便要让你见识见识师兄的厉害!」松鼠从背后掏出一根通体碧绿的东西,看着像是松针。 「剑名,翠魄!看招,松心透骨刺!」一抹绿影直奔徐云逸而来,徐云逸站定,正要接招,却闻到一股香风,一抹倩影从身边闪过,只见一白衣女子双指夹住松鼠的后颈,松鼠在空中扑腾着四肢。 「松元,别闹了。」白衣女子调笑道。 「黎心妍!你放开我!放开我!」松鼠嘴中大叫道。 女子面容姣好,脑后的青丝挽起束成发髻,两缕垂在额边,柳眉下眼睛明亮有神,瞳孔乌黑深邃,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衣料轻薄而质地优良,盈盈一握的腰间束着一条白色腰带,整个人在阳光下散发着光。 「哇,好靓喔!」徐云逸赞嘆道。 「师弟说什么?」黎心妍歪着头问道。 「我是说这阳光好刺眼哈哈哈。」徐云逸笑道。 心中却暗道,还说你们道渺宗不是看颜值的! 「莫要闹了,再闹我把你关笼子里去!」黎心妍将松鼠放到肩膀,威胁道。 松鼠一听笼子,便没有再闹,脸上却还是有着不快,说道:「小子,等待有空,再让你见识见识松大爷的厉害!」 徐云逸做了个道揖,笑道:「松师兄道法高深,师弟甘拜下风。」 黎心妍捂嘴一笑,这一笑在徐云逸耳中如银铃般悦耳,松鼠对此也很受用,踏着的双脚暴露了他的内心,黎心妍说道:「师弟莫要惯着松元,师弟不是剑锋弟子吧,不知来剑锋是有何事?」 徐云逸一听却是来了兴趣,于是问道:「黎师姐如何知我不是剑锋弟子?」 「剑锋弟子身上都有一股子锋锐之气,师弟身上的气息甚是柔和,不是剑锋弟子所有的。」黎心妍说道。 「原来如此,在下徐云逸,药峰弟子,应金锋金师兄邀约,前来剑锋拜访。」徐云逸做了个道揖。 「原来是金师兄客人,正好闲来无事,我可领徐师弟前去。」黎心妍说道。 「那就有劳黎师姐了。」徐云逸道。 黎心妍点了点头,走在前方,徐云逸撇开眼尽量不去看前方那姣好的身材,嘴中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徐云逸假装四处看风景,嘴中问道:「黎师姐,你是剑锋的弟子吗?为何身穿白衣,不是玄袍。」 「因为黎心妍的爹是这剑峰的峰主!在自家峰穿什么袍子!」松鼠转过身,得意洋洋地说道。 黎心妍一个脑瓜崩弹在松鼠头上,嗔怪道:「松元多嘴!」 徐云逸一听,不禁挺直了腰杆,肃然起敬,原来是大小姐,正了正嗓子,说道:「黎大小姐....啊不是,黎师姐,不知修行了多久了?」 「已有六十载,师弟你呢?金师兄的友人,想必有过人之处吧。」黎心妍说道。 徐云逸听着心有点痛,六十岁自己听着怎么就这么膈应呢,自己明明才一岁,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不过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这都可以抱二十块金砖了,血赚。 徐云逸笑道:「在下今日方才上山,尚未开始修炼,略懂一些养剑之道罢了。」 「在下徐技师,撸猫手法一流,撸过的猫猫都说好!」徐云逸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贊。 黎心妍闻言,侧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徐云逸,说到:「哦?徐师弟居然还懂养剑之术,可否让师姐一观?」 说完,黎心妍在手中招出一柄纯白长剑,剑身修长,整体剑长约一米三,剑身部分一米一左右。剑身铭文雪云二字,剑锷也是某种兽牙制成,光滑如镜,刻有金色云纹,剑柄以不知名白丝缠绕,剑尾镶嵌着一颗白珠,剑穗也是白色的,如果说枭彖呈现出的是肃杀刚正,那雪云呈现出的就是清冷典雅。 雪云在黎心妍身边环绕,黎心妍嘴中说了一声:「去。」 徐云逸伸出手,雪云静静地躺在徐云逸的手中,剑穗轻轻地荡着。 「好乖啊。」徐云逸感嘆道,抚摸着雪云剑身。 「雪云性子温和,徐师弟不愧擅长养剑,只是一眼便看出雪云的性子。」黎心妍贊道。 徐云逸嘴角一抽,心道:「见过的猫多了,就知道猫是什么脾气。」 给枭彖做过多次马杀鸡的徐技师对整套流程已经是瞭然于心,只见徐技师双手舞作了了一团幻影,黎心妍瞪大了双眼还是看不清徐技师的动作,徐技师长舒一口气,雪云已然躺在徐技师的手上呼噜作响。 「黎师姐,好了。」徐云逸道。 黎心妍回过神,方才徐云逸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她的心灵带来了深深的震撼,有些狐疑地问道:「这.....这就好了?」 徐云逸看到黎心妍的表情,心里大喊道:「太可爱了吧!姐姐嫁我!」 「已经好了,黎师姐试试剑。」徐云逸道。 黎心妍剑指一掐,雪云欢快地绕着黎心妍转圈,带起一阵风,针叶纷纷落下,徐云逸见状离得远了一些。 「徐师弟这养剑之道果然神奇,雪云操控之感轻快了不少。」黎心妍大喜道。 徐云逸嘴角抽了抽,摸了摸头上的汗,说道:「微末小道,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也不知道被剑修知道我把他们的剑当猫撸他们会不会集体过来砍死我。」徐云逸心中说道。 黎心妍手一招,雪云失去了踪迹,正声道:「徐师弟莫要轻看这养剑之道,你这道法能让剑修奉你为座上宾。」 徐云逸闻言,有些不太敢相信,撸猫撸成座上宾,要不小说改个名字,叫我在异界撸剑被剑修奉为座上宾算了,于是说道:「是......是吗,师弟一定勤加修行,让养剑之道更进一步!」 黎心妍笑道:「那师姐就等着师弟道法大成了。」 二人聊了一路,来到一座小楼前。 「这便是金师兄住所,师弟稍待,我且上前问问。」 黎心妍走上前,在楼前摇响了一下铃铛,随后退到后面。 「师弟若要拜访他人,切莫直接闯入他人修行地,若是他人正在修行,可能会触发某些禁制。」黎心妍解释道。 「谢师姐教诲,师弟谨记。」徐云逸回道。 第10章 紫云宗来人 不一会,楼上便传来一声破窗的动静,先下来的不是人,而是枭彖。枭彖绕着徐云逸转圈,黎心妍美眸里满是笑意。 徐云逸对着黎心妍苦笑一声,无奈地伸出手,枭彖往徐云逸手上一躺,这套流程相当丝滑,又是一套行云流水的马杀鸡,枭彖满意地扬了扬剑穗。 站在楼上的金锋无语地看着枭彖,对着黎心妍点了点头,随后跃下楼。 「黎师妹,徐师弟。」金锋说道。 「方才在山下遇到徐师弟,听闻是来寻金师兄的,心妍擅自与他一同前来,金师兄不会怪我吧?」黎心妍身体前倾,眼中满是调笑之意。 「不会。」金锋道,身体却很是僵硬,跟一块石头一样。 「那就好!金师兄,不如我们带徐师弟在剑锋上逛逛吧!」黎心妍欣喜地说道。 黎心妍见着金锋以后,由之前的淡雅立刻转变成了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哎哟卧槽,这俩,有姦情啊!我的金砖这就一去不返了吗!」徐云逸心中吶喊。 「剑峰有什么好逛的?」金锋不解道。 「我恨你是块石头啊金师兄!」徐云逸心中再次吶喊道。 「可是,可是徐师弟他第一次来欸...」黎心妍有些失落。 「啊!那就有劳金师兄跟黎师姐了!我也想看看剑峰的风光呢!」徐云逸嘴上笑着,心中却是在流泪。 「金师兄,为了你我付出了太多。」 金锋无奈地点了点头,满脸欢喜的黎心妍拉起金锋的手就朝外面走去,金锋倒也没反抗,徐云逸跟在身后感觉有点吃饱了。 逛了山脚逛山腰逛了山腰逛山顶,逛遍了剑峰的所有角落,剑峰弟子的练功场不能看,功法阁也不能进,那能看的就只有风景了,金锋说的还真没错,没啥好看的,除了松树就是松树,徐云逸感觉有点腻。 「枭彖!雪云!」徐云逸喊道。 两柄剑出现,围着徐云逸绕圈,前方的金锋和黎心妍回过头,金锋脸上的是无奈,黎心妍脸上的是震惊,黎心妍感到雪云还在自己的掌控中长舒一口气。 「徐师弟,你这有些骇人了,我还以为雪云被你给拐了。」黎心妍无奈地说道。 「徐师弟这手法我至今也没看懂是个什么原理。」金锋一本正经地说道。 徐云逸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金师兄,你能听到枭彖发出的声音吗?」 「剑鸣?还是什么?」金锋不解问道。 看着躺在自己手中发出呼噜声的枭彖,试探着问道:「此刻枭彖发出的声音,你听不到?」 「无,想必这就是徐师弟自有的天赋吧。」金锋说道。 「徐师弟这天赋真是不可思议呢,徐师弟你听到雪云说什么了吗?」黎心妍问道。 「雪云让我别磨蹭,快动手。」徐云逸嘴角一抽。 黎心妍捂着嘴笑着,金锋在一旁看着有些看痴了。 「你俩继续,我给你们养剑。」徐云逸说道。 金锋回过神,正待继续走,黎心妍说道:「徐师弟还未辟谷吧,不若先领徐师弟去用餐如何?」 「好啊好啊!」徐云逸闻言大喜,他也想尝尝修行者吃什么,要不怎么说还是女孩子体贴呢。 二人带徐云逸来到山下的街上,进入一家名为醉仙楼的楼中,楼高三层,层高五米,木制结构。进入楼中,人却是不少,大部分还是青袍弟子以及各色各样的人。 「徐师弟想吃什么?今日师姐请客!」黎心妍笑道。 今日见这小师弟如此上道,黎心妍心里很是开心。 「我刚来这里,不清楚,师姐决定吧!」徐云逸笑道。 三人点了不少吃食,徐云逸一人吃的畅快,比起普通人开的酒楼的饭菜的区别就是,香,太香了,还有自己听都没听过的菜和肉,让徐云逸大开眼界。 三人正吃着,突然闯进三名黑袍弟子,醉仙楼中的食客见状纷纷闪到一边,三名黑袍第一眼就看着正在吃饭的徐云逸。 三人走上前,问道:「可是徐云逸?」 金锋在旁,没有动作,徐云逸倒也不慌,于是说道:「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人回道。 「你们是?」徐云逸问道。 「邢堂弟子。」金锋说道。 「见过师兄,堂主命我等前来请徐师弟前往邢堂,有紫云宗的人点名要找徐云逸。」其中一人对着徐云逸拱手道。 紫云宗,徐云逸心中一紧,他自问没留下什么破绽,为什么紫云宗还会找上门。 金锋闻言点了点头,拍了拍徐云逸的肩膀,这是告诉徐云逸,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好自为之。 「徐师弟莫要担心,邢堂还是讲道理的地方。」黎心妍安慰道。 徐云逸跟着三人走出醉仙楼,黎心妍看着皱着眉的金锋,安慰道:「我前去与爹爹说一声,徐师弟这养剑之道,爹爹一定很感兴趣。」 金锋转头看着黎心妍,点了点头。 三人带着徐云逸来到邢堂,邢堂位于主峰背阴处,许是背阴的缘故,邢堂整体显得都有些阴凉,邢堂很大,地面如同用一整块黑曜石切割出来的,整个邢堂的氛围就显得很压抑,邢堂正前方有一处高台,高台上有十二张座椅,座椅上坐着十二个人,是邢堂的十二位长老。 「长老,徐云逸带到。」邢堂弟子说道,随后告退。 高台下站着三个人,都是身着华袍,一个老年人,一对中年夫妇。见到徐云逸,中年夫妇脸色都露出恨意,老者更是散发出威压,徐云逸感受到老者威压,撇了撇嘴。 「啊~」 徐云逸发出一声有些冗长的『惨叫』,躺在了地上,心道:「你喜欢压你就压,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上了。」 徐云逸躺在地上,一只手支着头,看着老者。 眼前老者眼角抽着,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人。 「庞宏远你这是何意,紫云宗来我道渺宗就是为了以势压人吗。」其中一位邢堂长老出声道,长老手中一挥,徐云逸感到自己身上的压力散去。 老者庞宏远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袖子,将手背到身后,徐云逸得了便宜也不卖乖,顺势起身,拍了拍身上。 「看起来,两宗并不对付啊,稳住!我能赢!」徐云逸心道。 见到起身的徐云逸,中间的邢堂长老说道:「徐云逸,你可知为何押你来邢堂?」 「弟子不知,还请长老明示。」徐云逸做了个道揖说道。 「我儿被你杀了你还装作不知!」中年男人恨恨说道。 「大叔你谁啊?」徐云逸明知故问道。 「我是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也即将成为手刃仇人的复仇者!」中年男人大声吼道。 徐云逸掏了掏耳朵,说道:「大叔,你是西方小说来的吧,你这跟本小说画风不对啊。」 「小子胡言乱语些什么!」中年男人怒喝道。 「啊,啊,邢堂是比谁声音大吗?那我承认你们赢了。」徐云逸说道。 「成何体统!徐云逸,这是邢堂,你态度放端正点!」中间长老嘴角快要压不住,大喝道。 徐云逸忙端正身子,有后台自己当然不慌,说道:「弟子遵命!」 「徐云逸,邵敬容可是你所杀?」其中一名长老问道。 「邵敬容是谁?我平日里连只鸡都杀不了,杀人更不行了!」徐云逸说道,某山中众妖给徐云逸点了个贊。 「是我儿!你是聋子吗!」中年妇人喝道。 「卧槽!我又不认识你儿子!我他妈怎么知道是谁!」徐云逸对着中年妇人大喊道。 中年妇人闻言,恨恨地说道:「你如今还在狡辩,齐阴城门前守军说你前来找过我儿,你还谎称不认识,道渺宗诸位长老,此人就是一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哦~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齐阴城里因为衣服被一小姑娘的糖葫芦给弄脏了,所以把人一家人全杀了的傻逼吧!」徐云逸握拳锤在掌心,恍然大悟道。 「小子放肆!」老者闻言,几道寒光飞向徐云逸。 徐云逸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寒光临身,只见他身前亮起一个光罩,寒光打在光罩上响起几声叮叮噹噹的声音,还怪好听的嘞。 「那是你杀的吗?」长老问道。 「什么时候死的我都不知道。」徐云逸又说道。 「昨日夜间,你在哪?」老者问道。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诸位长老,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徐云逸行了个道揖。 「回答我的问题!」老者怒道。 「说。」长老说道。 「那邵敬容是什么修为?」徐云逸问。 「玄门境。」长老回道。 「我是何修为?」徐云逸问道。 「没有修为。」长老道。 「那请问在场的诸位,诸位觉得,我一个无修为的普通人,对上一位玄门境的修行者,这故事听着合理吗?嗯?就算是诸位,在无修为的时候能杀一位玄门境的修行者吗?」徐云逸摊了摊手问道。 「这.....」长老看向三人。 中年男人也知道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杀了两个下三境巅峰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为何我儿死前说,杀我者道渺宗徐云逸?这你如何狡辩?」 徐云逸嘆了口气,泥菩萨也有暴脾气,大声喝道:「你们一口一个狡辩一口一个狡辩,是不是就觉得吃定了我?若我不是道渺宗弟子是不是就能被你们随便打杀了!他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那我说我是你爹我就是你爹吗?说不定就是你儿子心眼小临死前想找个背锅的!」 「你!!!竖子我今日必杀你于此!」 中年男人脸色发青,手中掏出一柄扇子向下扇去,没有见着任何动静,中年男人却是一口鲜血吐出,跪在地上。 「邢堂严禁一切超出规格的武力,如若不清楚,还请详细读取邢堂规则。念在初犯,小施惩戒。」黑色的地板上浮现出一行字,随后隐去。 「卧槽牛逼!」徐云逸心中喊道,给邢堂点了个贊,甚至有点想亲一亲这黑色的地板。 「证据确凿,你还狡辩!」老者怒道。 「证据....也不是很确凿吧。」一位邢堂长老说道。 「仅凭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何就能定人生死,紫云宗的诸位回去还请好好教教弟子,如若遇害,命牌遗言应当怎么说,如果不会,我道渺宗可无偿提供一份模板。哦对了,听说图灵真人宣布命牌下个版本要出影像版本,诸位可以关注一下。」另一位长老说道。 「卧槽又是图灵真人!」徐云逸心中吶喊道。 「你们!你们果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中年妇人扶着中年男人恨恨地说道。 「这位道友,对于你的遭遇,我们感到抱歉。对于你们的态度,我们表示理解。但是你这句话,我不敢苟同,几位气沖沖地上我道渺宗兴师问罪,我道渺宗可还未对贵公子在齐阴城杀害无辜普通人的事情追究呢。」其中一位长老道。 「杀几个凡人又能算得了什么?」中年妇人歇斯底里地说道,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这位道友,我给你解释一下,首先,其中有三个孩子丧生,据查,其中一个孩子的气海资质为甲等,适合修行,也就说,贵公子扼杀了我道渺宗未来一个中三境的苗子。其次,齐阴城受道渺宗管辖,贵公子的行为对道渺宗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请问紫云宗如何做出赔偿?」最左边的长老说道。 紫云宗老者冷着一张脸,说道:「既然杀人者已经伏法,此事紫云宗不再追究。」 中间的长老抚着手掌,说道:「道友能想通那便是最好。」 「长老!」中年男人惊道。 「邵方,回去了。」老者转身走出大殿,走的时候看都没看徐云逸一眼。 夫妇二人走过徐云逸身旁时说道:「此事不会完,听说你还有家人,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二人大笑出殿,徐云逸脸色铁青,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