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靠弒神水经验》 第一章 天打雷噼 初夏时节,微风轻摇柳条,叫不上名字的鸟儿乘风飞起。 泥树村。 伴着轻盈的鸟鸣声,村民们围绕在小院前的一棵杨柳下,正乐此不疲地聊着天。 人群中央,童青山显得格外兴奋。 只因今日是他闺女出嫁的日子。 「算命的说了,我家姑爷不是寻常命格,今日入赘我童家,是我童家的福气。小渔从小没娘,这些年多亏了乡亲们的帮扶,在这我向各位道声谢。」 说着,童青山朝周围作揖道。 ??????9.??????提供最快更新 「老童你这就见外了!」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回礼道贺。 一时间,欢声笑语一片。 童青山轻嘆一口气,感慨颇深,自从十几年前带着童渔背井离乡讨生活。 这么多年过去,才终于算是在泥树村落地生根了。 「新郎官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众人闻言也都朝道路尽头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少年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少年面容俊朗,一身红袍倒是颇有气度,只是不知为何,神情却有些呆滞。 「姑爷长得比姑娘还要俊呢。」童青山的身旁,王寡妇轻轻开口道。 众人见状,也都在心里默默赞许。 只可惜......这么俊的新郎官,是个傻子。 没错,童家今日的女婿,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傻子,泥树村的守村人。 在场有人真心祝贺,也有的人,权当是来看笑话的。 正当众人满怀期待地看向新郎官时,一道惊雷蓦然从眼前炸开。 强大的光芒瞬间便将众人的视觉剥夺。 紧接着,轰鸣声响起,如万鼎洪钟轰鸣。 突如其来的惊雷使得村民们不知所以,一阵惊慌,纷纷四散而逃。 村口的小院前顿时乱作一团。 ...... 「新郎官被雷噼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大喊道。 ...... 『好疼......』 『不行,一会还有课呢。』 『啊......』 剧烈的痛楚打断了许越的思绪,源源不断的记忆疯狂涌入他的脑中。 『该死,我穿越了。』 许越心中一怔。 此处名为泥树村,归属于大陈王朝陲下白鹿城的管辖。 原身因幼时生病,没有及时医治烧坏了脑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后来更是被父母抛弃,流浪到这个村子,成了村子的守村人。 这些年来,一直靠着村里人的接济,以及一个名叫童青山的老头照料才免于惨死。 前些日子,童青山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原身,却恰逢一道惊雷活活将原身噼死了。 于是许越就穿越来了。 「老童,我跟你说过的,这小子,他,他是守村人!」许越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恢复了听觉,随即这苍老的嗓音便传到了他的耳中。 「守村人怎么了?不就是傻了点,能跟我闺女好好过日子就行!」说话的是另一个声音,凭藉记忆,许越认出说话之人正是童青山。 「守村人都是上辈子做坏事太多的大恶人,这辈子是来赎罪来了,就註定了他三缺五弊,孤独终老。 「原先咱们村子没有守村人,每年不是大旱就是大涝,自从三年前他来了,咱们村子就变得风调雨顺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他在为村子消灾挡难呀! 「你把女儿嫁给他就是害了他,这么大的福缘,他接不住! 「不然也不会让老天爷大发雷霆,青天白日就噼了道雷下来呀!」 那苍老的声音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 「去去去!什么老天爷,封建迷信!我早给我家姑爷算过命了,是大富大贵的命,不然我也不能把姑娘嫁给他,你也看到了,我家姑爷被天雷噼了都没事,我看他才是老天爷!」 「老童!你,你这是对老天不敬!」 「什么狗屁老天,我骂的就是老天爷。」 那苍老的声音似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听见一阵阵沉重的脚步渐渐远去。 一阵困意袭来,许越缓缓昏睡了过去。 睁开眼,许越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小院内。 此时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艷阳高照,一颗大柳树顶在头上,为自己遮蔽阳光。 许越想要扭转目光,却发现自己竟无法扭动脖颈。 他疑惑地低头一看,紧接着便是一惊,自己俨然被裹成了一个白色的大粽子,白色的绷带间隐隐有木条露出,显然是用来给自己正骨的。 许越动弹不得,也不敢再随意喊叫,便一声不吭地瘫在竹椅上。 那道天雷竟是没把这具身体噼成灰烬,当真是个硬骨头。 许越啧啧称奇。 也有可能是自己穿越的缘故,他在心中暗想。 远处,两只麻雀正在地上蹦跳,挑剔地捉着洒在地上的麦粒。 不多时,终于有人出现在了许越的视野内,一道纤瘦的黑影在少有碎石的地面上蹦蹦跳跳的赶来。 黑影的主人正是一名少女,只见那少女踩着轻快的步子从许越身后出现,朝两只麻雀轻轻挥了挥手,麻雀随即飞起。 目送着麻雀飞走,少女蹲在地上,开始将细细将一颗颗麦粒放进跨在腰间的小簸箕内。 与村子里其他早早嫁人便开始风吹日晒的女子们不同,少女虽然算不得娇生惯养,但自小却没做过什么脏活累活。 外加天生一幅好皮囊,看上去颇像一个做工精细的白瓷娃娃。 麦粒与沙砾混在一起,捡起来颇为不易,少女很快便皱起小小眉头,樱桃小嘴微微撅起。 突然,少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环顾许久,虽然少女并未发现什么人在附近,心里却仍旧有些疑惑,总觉得有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 少女开始接着捡麦粒,良久,她终于察觉到异样,抬起头,一道陌生的目光终于与她对上了。 「姑娘你好。」许越开口说道。 少女面露惊恐,小簸箕内的麦粒洒了一地,接着慌张地跑开了。 「难不成脸也被噼坏了?」 ...... 一张老脸出现在许越面前。 「姑爷,你醒了?」童青山弯腰站在许越面前,笑呵呵道。 此时的小院前只有他们两人,方才少女将童青山叫来后便不知所踪了。 「瞎说什么呢,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哪来的老丈人。」 「前几天的事,你都忘了?」童青山试探道。 许越思索片刻,似乎是有这么档子事,而自己的妻子,似乎就是方才的少女。 「那么说,姑爷你现在不傻了?」童青山呲着一双大牙,对许越问道。 「应该.......吧?」许越有些不确定。 「那就行,那就行。」童青山笑意愈浓。 至此,童青山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去,此刻的的他,若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恨不得要手舞足蹈。 「算命先生诚不欺我!童青山意气风发,直起身子开始围着陈莲打转: 「自家姑爷被雷噼了不仅没事,还不傻了,天佑我童家呀,多亏了老天爷,老天爷万岁,老天爷我给您磕一个。」 说着,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者便顺畅地跪在了地上,朝着院门外砰砰磕起了响头。 许越还想说些什么,可见到童青山如此.......兴奋,不由得将快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这就通知乡亲们明天来咱家喝酒,」童青山起身后便要离开,只是刚迈出两步便又退了回来,「还没问,姑爷你叫什么?」 「许越。」许越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被童青山牵着走。 「童家女婿不傻啦!」童青山离开不久,许越便听到院子外有稚童叫喊道。 第二章 杀人是门技术活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越躺在由藤条编成的摇椅上,悠哉游哉的打着哈哈。 此时许越的身体尚未康复,虽然撤去了满身的绷带,却依旧难以自处。 吃喝拉撒也都免不了让人伺候。 念头一动,一个只能供许越看到的面板出现在他的眼中。 【等级:1】 【任务:杀人】 【进度:0/1】 【奖励:匕首(品质:下品)】 【修为:无】 【技能:身轻如燕】 【背包:空】 这是许越穿越带来的系统。 只是....... 杀人才能升级,这可太难办了。 当下的这方世界是一方修真世界,除去江湖庙堂外,更是有武夫与修士的存在。 倘若自己随意杀人,且不说会不会被官府通缉,若碰到侠士见义勇为,怕是随意一拳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更何况许越也不愿滥杀无辜。 但许越也深知,这方世界,是人吃人的世界。 若是自己不吃别人,就是要被别人吃掉。 所以说,杀人是门技术活。 倘若要杀人,就要杀得名正言顺,杀得理直气壮。 杀得别人不仅挑不出一丝毛病,还要拍手称快。 那样才能立于道德高地,不被旁人左右。 所以首先要杀的,就是那些被官府通缉的重犯要犯,然后就是那些为祸一方的流氓地痞。 「饿啦!」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许越只觉得身心舒泰。 既然如今有伤在身,暂时用不了系统,就先安心养伤吧。 不一会儿,一道倩影便出现在了许越的身前,正是那日在许越身前捡麦穗的少女。 也是当下许越......已经过门的......娘子。 少女名叫童渔,是童青山的女儿,也是许越那日被雷噼的时候坐在花轿里的新娘子。 许越刚醒来时其实是极其抗拒的。 一来,他刚刚穿越,对当下的环境极为陌生,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二来,他自小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接受的都是自由恋爱的高等教育...... 原本许越想委婉开口的,可谁知那童青山一见许越口中有了些许拒绝之意,便当即拿来了一把长椅与布条,踩着椅子便要将布条搭在樑上。 许越当时动弹不得,只得大声呼救,屋外的童渔闻声便赶来制止,焦急地拉着童青山的长裤。 许越无奈答应下来后,童青山随即就换了副面孔,眉开眼笑地从长椅上蹦了下来。 这老头子身子骨是真不错呀...... 虽然刚刚穿越,但依据原主的记忆,童青山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当个便宜女婿倒也不错....... 童渔坐在摇椅一边的矮凳上,捧着一碗肉粥,一勺一勺地往许越嘴里餵去。 每一勺童渔都仔仔细细地吹凉才轻送到许越口中。 少女吹气时睫毛低垂,像刷子一般浓密。 「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自己吃就行。」许越被这般此后不免有些别扭,毕竟在他的世界里自尊自立是从小他就养成的好习惯。 说着,许越便要伸过手拿过碗勺。 少女不为所动,仅是轻咬着嘴唇看着他,两颗如珍珠般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这些天许越每每要自己做些什么事的时候,童渔便是这般表情。 「好吧好吧,你来。」 许越无可奈何,谁又能拒绝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的撒娇呢? 何况少女还生得这般美丽。 闻言,少女满足地笑了,甜美的笑容几乎要滴出蜜来。 许越对此却并没有多少幸福感,倒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风的富家少爷。 自始至终童渔都没有言语,实际上这几天下来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童渔是个哑巴。 虽然童青山并没有提起,但许越也已瞭然。 他并没有多问。 童渔递勺,许越就张嘴。 两人默契的就像共处多年的老夫老妻,虽然两人正式认识才没几天。 「想继续听故事?」喝完粥,许越见童渔迟迟未起身,便试探问道。 童渔乖巧点头。 「好,那我就接着讲......」 毕竟是穿越而来,虽然不打算依靠满肚子的诗词歌赋来考取功名,但若是能讲几个故事哄自家娘子开心还是值得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许越很没出息地想着。 月上柳梢头。 童青山仍旧没有回家。 老童大概又在城里过夜了,许越暗自思忖。 距离村子不远有一座小城,名为白鹿城。 童青山因为会些医术,在白鹿城开了一家小药铺做郎中。 近些日子匪盗频发,天色晚了童青山便会留宿城中 尤其是近些日子许越恢复了神智,童青山为了留出空隙让二人独处,回来的日子也就更少了。 这岳丈对自己委实也太好了些。 「哈——」童渔轻轻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困了。 村里不比城内,没有酒楼,没有勾栏,也没有琳琅满目的店铺,生活枯燥无味。 外加大家白日做了一天的活,晚上自然也没有多少闲情逸緻再做其他,自然早早的都睡下了。 整个村子仅剩村头前的小院前还亮着一抹光,这是乡亲们十几年前帮童青山所建,如今是许越与童渔的新房。 「那咱们也——回屋睡觉吧。」许越拖了个长音,勉强说道。 几乎每天这个时候许越都要尴尬这么一阵。 童渔闻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许越扶起。 虽然许越已经渐渐康复,不用再被裹成个大白粽子,但如果说让他独自行走,还是稍稍有些勉强的,因此日常行动都要依靠童渔的帮助。 因为童渔自小便被童青山捧在手心里,不曾接触过什么累活,所以力气确实有些孱弱。 但好在许越身子骨不比童渔强到哪去,童渔使些力气还是能扶着许越四处走走的。 卧房与堂屋并不连在一起,而是单独的一间房。 童渔先是摸着黑让许越平躺在床上,接着便回过身子点着了一盏放在床边矮桌上的油灯。 点完灯,童渔又走出屋子去院外收起了许越躺了一天的摇椅,顺便吹熄了挂在院前那棵柳树上的灯笼。 许越斜靠在叠起的被褥上,这个角度恰好可以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小院内的情况。 童渔一会儿搬着椅子进入堂屋,一会儿又提着水壶走进灶房,寂静的小院里只有她一人忙前忙后,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蚂蚁,唯有虫鸣与她作伴。 就像许越每天都给她讲那些匪夷所思的小故事一样,她也每天这般孜孜不倦地忙碌着。 不一会儿,童渔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她娴熟地将许越扶起,然后又自顾自地帮许越脱去靴子,开始帮他洗脚。 最开始许越是死活不答应的,可少女像受了委屈一般在一旁抹眼泪,后来许越也就只能妥协了。 帮许越擦干脚,便又开始帮许越脱衣。 此刻的许越就像是刚被送进皇宫便被皇上临幸的小宫女,任凭童渔怎么摆弄他,他都只是一幅宁死不屈的表情。 接着,便是童渔了。 她先是羞涩地看了许越一眼,而一幅正人君子模样的许越正斜着脖子,满脸的坦坦荡荡。 见状,童渔便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俯下身子,轻轻吹灭了灯盏,然后悄悄褪去衣衫。 月光如水,银白色的浪潮涌下云端,轻轻拍在小院内。 卧房内一对少男少女虽然同床共枕,彼此却又默契的隔开了些距离。 在这寂寥的夜里,两人幽幽地睡着了。 第三章 我看都不像好人吶 清晨的风夹杂着丝丝的凉意,摇得柳枝轻晃,鸟儿轻啼。 当下太阳尚未完全升起,整座村子却早已醒来。 小院位于村口,不时有村民路过,有些是去乡野耕种,也有的,去城里做些活计。 院门口,三个人正围坐在矮桌旁。 桌上摆着三碗小米粥,以及一碟小咸菜。 仗着在城里有些营生,童青山一家得以吃些平日里村子里见不着的细粮。 因为系统的缘故,许越这几日总心不在焉。 实在不知该如何完成这丧尽天良的任务。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如何才能名正言顺的杀人呢....... 许越的位置正对着村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愈发觉得饥渴难耐。 此时一个满面鬍鬚的中年男子正要出村,恰好被许越收入眼中。 『这个长得鬍子拉碴的,估摸着不像个好人,说不准是哪里跑来的朝廷要犯。』许越暗自揣摩。 『该杀!』 「童叔,起得怎早!」正想着,那人却朝这边挥了挥手,是在与童青山打招呼。 「是啊小刘,前些日子麻烦你了,若不是你,我非掉水里淹死不可。」童青山乐呵呵道。 「童叔咋说那话,我爹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要这么说我爹要揍我了。」 「好好,你去忙吧。」 『嘶——』许越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人不可貌相。』 接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精壮男子又出现了,那人身材魁梧,壮硕如牛,一身的薄衫几乎都要被撑破。 『一看就是个以力欺人的傢伙,长得老实憨厚,说不准背地里做了多少勾当。』 『该杀!』 「童叔,俺去城里,要一起的不。」那人老远地喊道。 「你去忙吧虎子,我今日在家歇息,就不进城了,前天的事还没和道谢呢,若不是你,我怕是要被野狼咬死不可。」 「都是俺该做的,要不是童叔,俺还是个光棍呢。」虎子瓮声瓮气地回答道,挥手告别后也默默离开了。 『嘶——』许越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不过......他这老丈人怎么老是遇害...... 不多时,一个妇人又闯入了许越的视野,这次他认得,妇人是村里的王寡妇,三十多岁死了丈夫,七八年了一直未曾改嫁。 『寡妇门前是非多,大清早的不下地就出门,说不准是要去做什么勾当,我看她丈夫也死的蹊跷,说不准......』 『该死!』 「老东西,吃完了没。」王寡妇远远招手,同样是在招呼童青山。 「不是,连她也救过你?」许越终于绷不住了。 「说的什么浑话。」童青山没好气道,接着扯过一个矮凳,放在了身旁。 王寡妇也不客气,走到三人跟前便坐了下来。 「老东西,约好了一块出门,还吃得这么慢。」瞥了眼童青山,娇嗔道。 童青山被妇人这么一推,倒是不怒反笑,嘿嘿道:「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不再理会童青山,王寡妇轻轻攥起一旁童渔的小手,心疼道:「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小渔都已经嫁人了。」 童渔因饭量小,早已吃完候在一旁。 见这位平日里一向疼爱自己的大娘开口,便乖巧地靠在了王寡妇肩上。 童渔说不了话,于是一直揉搓着王寡妇那双满是粗茧的手,以此来回应。 『原来如此——』许越终于瞭然了王寡妇与童家的关系,『这个老童,都这个年纪了还不老实!』 不过王寡妇却没有对许越有何说教,倒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小伙子真俊,老天有眼,治好了姑爷的疯病。」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与看越喜欢。 虽然王寡妇算不得许越的丈母娘,但以他看,也快了。 王寡妇约莫四十的岁数,除了一双手因为过度劳累而布满了老茧,外表看上去却如三十多岁那般神采奕奕。 童青山以医药为生,统共也没做过几天累活,身体更是没得说。 两人虽然相差十来岁,面相却是极为登对的。 「姑爷,听说你这几日总往山上跑是么?」王寡妇问道。 「嗯,捉了些野味回来,一会王婶走的时候拿只野鸡回去吧,小渔都处理好了的。」 「哎哟,姑爷可太客气了,你莫担心,早有人给婶子送去了。」说着,王寡妇用腿有意无意地撞了撞一旁的童青山。 童青山轻咳一声,没有接话。 自从打开了系统,虽然没有靠着杀人升级,但是凭藉【技能】一栏里的【身轻如燕】,许越倒是可以勉强捉些野兽。 原本他想着能否用些动物来替代,没想到【进度】却纹丝不动。 看来有必要拿些流寇来刷刷经验了。 只是那些匪徒怕都是身强体壮,哪怕有【身轻如燕】傍身怕是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原主本就身体孱弱,光是抓几只兔子就气喘吁吁了。 王寡妇见童青山不理会自己,倒也不气恼:「姑爷最近几日就再上山了,听说近日二龙山剿匪,有一伙子土匪往咱这来了,当下怕是就躲在在山上呢。」 「原本咱这就有强人出没,这么一闹,怕是更不安生了。」 二龙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匪窝,不仅占山为王,还依仗着大当家是个七品武夫,四处烧杀抢掠。 靠着二龙山地势险要,朝廷几次出兵都没能将其剿灭。 许越点点头,心中默默记下。 山匪流窜,这或许是个机会。 在大陈王朝,落草为寇的,多是身上背着命案,哪怕之前身上清白,做了山匪之后,怕也不见得多么清白了。 因此若真杀了他们,朝廷非但不会追究,怕是还会嘉奖。 许越不怕杀人,他只是不愿滥杀,更不愿因杀人惹上官司。 童青山放下碗,一本正经道:「过会我和你王婶去办点事,你们两个就老实呆在家。」 『办点事?呵呵......』 许越在心中腹诽不已。 童渔则是乖巧点头。 我的傻媳妇哟,前些天刚做了新娘,如今怕是又要白得个新娘了。 「爹,回来时给我带把柴刀。」 许越到底是现代人,学不来当下的称谓,便依照上一世的习惯称呼童青山。 毕竟娶了人家的闺女,喊一声不算吃亏。 而童青山因为女儿自小是个哑巴,统共没被人这般称呼过。 被许越这么喊,倒是颇为受用。 「好说好说。」 一个女婿半个儿,童青山是彻底把许越当儿子看了。 第四章 居然有个假小子 将柴刀用布条包裹好,再将其别在后腰。 拿出一沓悬赏,细细观摩,又把一个斗笠扣在头上。 再加一身劲服。 活脱脱一个江湖侠客。 白鹿城传来消息,朝廷二龙山剿匪大胜,盘踞十余年的匪窝终于在新任知府的雷霆之势下一扫而空。 可村子里却愈发的惶恐了,有传闻二龙山大当家带着几名贼寇逃出朝廷的围堵,跑到了村子后山。 如今正商量着东山再起。 近些日子越发猖獗的拦路打劫与匪患频发便是铁证。 前些天,隔壁村更是有一家大户被灭了门。 官府只不过来问了几句话后便渺无音信了。 这般放在平日里的大案要案在如今的剿匪大势下倒成了司空见惯的事了。 如今白鹿城的守军都被调去了剿匪,面对这些漏网之鱼,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时间人心惶惶。 许越作为新时代法制青年自然忍受不了这般蔑视王法的行径,他决心为乡亲们讨回一个公道。 当然,能顺道杀人升级最好不过了。 ...... 「真是天助我也。」 烈日当头,后山一处林子里。 许越躲在一处壕沟内,壕沟内部凹进一块,恰好可以供许越藏匿。 数十步外,一伙山贼正团坐在一起。 十几个人大声欢笑,许越几乎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每人身旁都有一把发着寒光的朴刀斜插在一旁,上面还有隐隐的血迹。 毫无疑问,他们便是令附近村落闻风丧胆的二龙山流寇。 许越细细数了数,整整十六个人,若是全杀了,估摸着升到四五级都绰绰有余了。 只是...... 莫说是十六个,怕是只有一个许越都不是对手。 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刀尖上滚出来的,一身的力气都是实打实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许越有系统傍身,当下却只能用它抓抓野兔。 所谓的【身轻如燕】,更像是一门还算入流的轻功,只能保证自己不被众人发现,或是被发现后能顺利脱逃罢了。 若是正面对上,没有一点胜算。 以偷袭的方式逐一击破,怕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寻到了这帮山贼的藏身之所,许越打算先行回家,日后再做打算。 正当他打算离开,一道矫健的身影朝这边袭来。 许越瞬间收敛动作,他所在的壕沟极为隐蔽,若是不主动献身,旁人是定然发现不得的。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绿色练功夫的少女蹑手蹑脚攀入了许越视野当中。 少女身材匀称,身手也是颇为矫捷,许越猜测她应当是个武者。 不同于时下正流行的女子发式,少女头发只比许越稍长些。 稜角分明的五官,配合上小麦色的皮肤,倒有些假小子的感觉。 『乖乖,没想到修仙世界也有这般的审美了。』 许越暗暗赞许。 少女似乎没有发现许越,极为专注地盯着不远处的一行人。 她的身形紧贴地面,倒似一条伺机出动的青蛇。 因为不清楚此人的跟脚,许越选择继续隐匿。 少女缓慢靠近,最后在壕沟的上方,停止了脚步。 难道她也想杀了这伙子流寇? 毕竟十六个匪徒,哪个身上没背着几条人命。 随便拿出来一个朝廷的悬赏金,怕是够普通人家一年的俸禄了。 「啊——」 一声尖叫打断了许越的思绪。 也打断了流寇们的争吵。 「是谁!」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抄起手边朴刀,大喊道。 众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也都纷纷住嘴,抓起手中朴刀。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回应。 壕沟内,少女紧贴在许越怀中。 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少女的嘴,另一只手则掐着一条青蛇的头颅。 正当少女聚精会神之时,一条真正的青蛇咬在了少女的手臂上。 「不想害死咱俩就闭嘴。」许越附着在少女耳边,轻声道。 【身轻如燕】在身,许越完全可以毫发无伤地离开,但那样少女势必会落入这伙贼人手中。 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许越一把便将少女拽入了壕沟内。 少女轻轻点头,眼眶中泪花闪动。 「别怕,没毒。」 许越一面安慰,一面心里暗戳戳地埋怨: 这假小子也太不专业了,一不留神就掉脑袋的勾当,还敢如此的轻率。 两人隐匿在壕沟内,大片的灌木为其遮掩。 「谁在哪!」 不多时,光头大汉便领着几个兄弟走了过来,手上无一不拿着一柄朴刀。 几个大汉放低身形,站在壕沟上方四处张望。 除了一片青绿的灌木与空荡的林子,再没有其他物件。 「奇了怪了,刚才分明听到有女人叫。」 「兴许是野鸡吧?」身旁的同伴猜测。 「我看啊,是光头你想女人了吧!」 身后传来一阵闹笑。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女人?」 「莫不是来找你报恩的狐妖?」 你一言我一语,众人又开始吵闹起来。 「去去去,怕是老子听错了,过几日该进城舒坦舒坦了。」 「哈哈哈......」 光头收起朴刀,招呼着身旁几人离开。 许越与少女也渐渐放松下来。 身子放松下来后,兴许是察觉到了与许越姿势的暧昧,少女挣扎地想要起身。 「你想害死我们吗!」许越见状几乎压不住声音。 此时外面众人心中尚有疑虑,若是再闹出些动静,两人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少女闻言,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也只得平息下来。 「这几票干得不错,钱没少拿,人也不曾被看到,官府怕是都不知道是咱们做得。」 「是呀大哥,这帮当官的做得这么绝,也别怪咱手段狠了。」 「这帮狗日的,敢围剿老子的二龙山,百十号兄弟就这么没了,要是让老子逮住机会,非把那知府一家老小全杀个干净!」 「大哥说得是,为兄弟们报仇!」 接着便是一阵推杯换盏。 许越猜得不错,这伙子人果真是二龙山上流窜下来的漏网之鱼。 听他们的称呼,似乎二龙山的头领也在。 听闻头领是个七品武夫,若是被他逮到,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许越心中一阵胆寒。 「他娘的,这些小鱼小虾塞牙缝都不够!过些日子,看看能不能再干票大的。」 少女自幼习武,平日在武官里与师兄弟打闹,也一直是大大咧咧,不拘一格。 只是像如今这般与男子亲密接触,倒还是第一次。 躺在许越怀着,少年身上独有的香气飘入少女鼻中,竟是让她有些心跳不已。 少女侧过头,许越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二龙山匪寇们讲话。 分明的五官与俊朗的眉宇显得少年极为坚毅。 不知不觉,少女有些脸红。 察觉到手心发热,许越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将手从少女嘴边拿开。 这少女也不知道反抗,倒也真是奇怪。 「我现在把手放开,你不要说话。」 第五章 少年少女 少女轻轻点头。 「两个人一块走动静太大,一会你先走。」许越把手掌拿开,察觉到手心有些湿润,便不动声色地在少女的袖子上抹了抹。 「后山野物少,猎人很少来,等你出了后山人就多了。」许越耐心叮嘱道。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少女再次点头。 不多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便缓缓朝山下隐去。 许越松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听说白鹿城知县有个宝贝闺女,这次攻打咱们二龙山他也干了,不如就先拿他那宝贝闺女......」 接着便是一阵闹笑。 许越起身准备离开,虽然恰好听到众人大声地密谋,却并未放在心上。 离开后山,许越想起前些天抓的野味已经吃完了,又想起自家媳妇竹竿一般的身板,便在山上转了起来。 虽然两人如今还未有夫妻之实,但是两人的感情却在日渐升温,许越也早已将童渔看作自己的家室。 有这样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又体贴入微的乖媳妇,许越怎么能不喜欢。 等到许越回到家,已是傍晚。 童青山正坐在小院里,面前摆着一方石臼,不时往里面放些药材。 有时觉得累了,还会用脚踩着磨一会。 许越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 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养伤,喝得也是童青山亲自调配的中药,许越的胃里顿时波涛汹涌。 见许越一进门便夸张地做呕吐状,童青山瞬间瞭然,笑骂: 「这些药都是不入口的,我才如此毛躁,当日你喝的药才是老夫赤脚踩出来得。你若是不满意,下次让小渔给你踩。」 许越直到这老不正经的东西在说胡话,也不生气,提着两只野兔便朝灶房走去。 童渔正在灶前忙碌,许越回来了也不曾注意。 见自家娘子这般勤恳,许越顿时玩心大发,将手中两只野兔放在一旁,悄悄绕到了童渔的身后。 「猜猜我是谁。」 许越嘿嘿直笑。 可等了许久却不曾听到答案。 他这才想起自家娘子是个哑巴,赶忙松开手,愧疚道:「哎呀,小渔不好意思。」 童渔被他一番戏弄,脸蛋通红,倒像是午后欲沉的太阳,染红了整片的脖颈。 颇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许越见童渔一副任君採撷的样子,心弦仿佛被一双柔弱的小手撩拨了一下,只觉得心头一阵悸动。 「小渔......」 许越右手轻轻勾住少女柔弱无骨的腰肢,轻轻揽在怀里。 这些日子,少年与少女一直是同床共枕,却因为羞涩若有似为地保持着些许的距离。 可时间久了,山峰都能夷为平地,更何况小小的间隙。 童渔此刻心头同样扑闪不止,倚靠在少年的怀中,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少女鼓起勇气抬头,却见一双如雨后清泉一般的双眸正注视着自己。 童渔不禁有些害羞,低头就要躲闪。 许越轻轻拖住少女的下巴,让她无处躲藏。 童渔的双唇在微弱的烛火下闪烁着如樱桃般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吸引人去採摘。 「我想......」 许越低下头,慢慢靠近少女的脸庞。 童渔也不再躲闪,反而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许越的双唇轻轻印在童渔的双唇上。 许越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月有余,他习惯了陌生的环境,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在少年的内心深处,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一直在恐惧着这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 可面前的少女却像是冬日里的一捧暖炉,悄悄地将少年融化了。 这是哪怕在前世许越也未曾感受过的。 他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童渔察觉到一丝凉意,她睁开双眼,两行清泪从许越的脸上砸在她的双腮。 少女闭上眼睛。 她是个怯懦的女孩,却也拥有为数不多的勇敢。 童渔脚步前压,将许越扑在墙上。 瘦弱的臂膀轻轻环起许越的脖颈,小小的个子将脚尖踮到最高。 许越被少女突如其来的勇敢吓了一跳。 刚要张口,一瓣香舌便趁虚而入了。 「好甜。」 许越将少年搂入怀中,幽暗地灯光下,两条沉默的影子紧紧贴在了一起。 「嗯......」 不知过了多久,童渔只觉得喘不过起来,双腮憋得通红。 许越也直起身子,两人面面相觑。 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钻进了两人的鼻翼。 许越轻探鼻翼,这绝不是荷尔蒙的味道。 「糟糕,菜都糊了!」许越大叫。 ...... 童青山手拿一条兔腿,仔仔细细地啃食着。 虽然家中尚算富裕,但像这般新鲜的野味往往都是要被卖进酒楼供那些富贵人家享用。 童青山情愿把钱都花在宝贝闺女身上,却无论如何也捨不得花这般冤枉钱去当酒楼摆阔。 见童青山啃得这般香甜,许越将另一只兔腿撕下来,塞到了童渔手中。 童渔双颊染着一层绯红,非要许越咬上几口自己才吃。 童青山看在眼中,眼角皱纹更浓。 又夹了几块兔肉,童青山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接着他指着一盘乌黑的青菜:「我出去做了一天的工,让你俩做个饭就做成这个样子。」 两人方才太过忘我,以至于将原本的炒菜成了碳块都浑然不觉。 「半只兔肉都让你吃了,还不知足。」见童青山打扰两人恩爱,许越没好气道。 「嘿嘿,」童青山得了便宜卖乖,接着道:「生气,不吃了。」 说着起身朝灶房走去。 看着童青山撑的浑圆的肚皮,许越实在无话可说,干脆不再搭理。 不多时,童青山提着一只野兔走了出来,朝村里走去了。 看这方向,八九不离十是王寡妇家。 许越知道王寡妇一直将童渔当作自己亲生女儿,也理解她生活不易,两只兔子,原本就有一只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毕竟童青山是自己老丈人,对自己更是好得没话说。 自己这个做女婿的,理应为老丈人的晚年幸福添砖加瓦。 见童青山晃晃悠悠离去,许越在他身后大喊:「晚上还回来吗?」 童青山闻言当即面色一变,脱下鞋子就要作势抽打许越。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许越这一嗓子,童青山倒成了寡妇门前裤子脱。 见状,许越乐得不轻。 童渔在一旁也捂嘴偷笑。 第六章 下定决心 月上柳梢头,然后再上,接着又上。 于是就到了该入睡的时辰了。 童青山还未归家。 许越猜测大概是在王寡妇家住下了。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是自己这老丈人怎得不见他避嫌呢? 又见童渔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妥。 『是我太封建了么......』许越躺在床上,暗自思忖道。 这时,童渔默默端了盆水进来。 许越看着自家老婆这般温顺的样子,心头一阵柔软。 只恨不得把童渔揉进自己身体里。 见童渔要帮自己脱鞋,许越心头一动。 起身抓住童渔的小手,引导着她坐在床沿上。 接着许越扯过一个矮凳,坐在床前,开始帮童渔脱鞋。 不似城里的大户,村里人穿得多是麻布织成的布鞋,许越托着少女的脚踝,轻轻替她将鞋子脱下。 粉嫩的脚丫暴露在空气中。 接着是另一只。 懵懵懂懂的童渔被许越牵着鼻子走,直到两只脚丫接触到热水时她才如梦初醒。 虽然童青山极为疼爱童渔,从未给她灌输过三从四德的封建思想。 但平日里总被村里的姑娘们拉去「聊」家常,时间久了,也就慢慢有了自己的认识。 她总以为,妻子伺候丈夫是天经地义,所以一开始许越对她的抗拒,总让她以为自己被嫌弃了。 童渔从未因为自己是个哑巴而埋怨过谁,可面对自己这个的摸不透心思的小夫君,却总是是格外敏感。 可后来,童渔发现,小夫君其实是很在意自己的。 从不经意间发现夫君总是偷偷打量自己,到不管是脏活重活,又或是噼柴做饭他都抢着做,她无比肯定夫君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面对许越,她总带着些许的羞涩。 这是相爱的人之间才有的感觉。 可是,丈夫帮妻子洗脚,在村里子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 若是让别人知晓了,怕不是要笑话死自家小夫君。 她挣扎地想要抽出脚丫,却被许越捏在手中动弹不得。 「乖,我给你洗洗。」 见童渔的眸子里染上一层雾气,许越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对于这个世界里思想上的钳制,许越向来不屑。 自家的老婆当然要使劲疼。 何况给童渔洗脚,不管怎么看,都是对自己的奖励。 童渔也渐渐不再挣扎,顺从地将一双小脚踩在盆内。 许越弯着身子,轻轻揉搓。 精緻小巧的玉足被许越轻轻揉搓,十根如珍珠一般精美的脚趾轻轻蜷缩着,似是有些害羞。 淡淡的浅青色血管在热水的浸泡下微微膨胀,娇嫩中带着些许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掌心,轻轻的爱抚。 许越心头澎湃,只觉得自己血脉喷张。 在许越肆无忌惮地触碰下,童渔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身子也慢慢软了下来。 随着许越的双手在脚趾,脚背,脚底间不断游走,少女身子也变得越发的滚烫。 「嗯......」 少女嘤咛一声,精巧的脚趾也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许越同样觉得火热,麻利地拿过毛巾将少女的擦干。 双脚被许越轻轻一抬,童渔便顺势后仰,倒在了床上,脑后扎起的乌黑散开,如瀑布倾泻在床上。 「小渔,我想......」 许越轻轻压在少女身上,耳鬓厮磨。 方才在灶屋时,许越便动了情,只是灶上却不合时宜的烧着菜,硬生生将两人打断了。 如今饱暖思......又恰逢家里只有两人。 忍耐许久,许越只觉得心头越发的瘙痒。 见一向温和的小夫君今日竟这般霸道,童渔心中又期待又恐惧,身子渐渐瘫软,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许越吹灭烛火,月光透过窗棱,打在两人的脸上。 水银一般的月光笼罩着二人,仿佛静止的雕像,窗外有风吹过,柳叶哗哗作响。 许越深吸一口气,终于打算迈出第一步,他伸出手,扯向童渔腰间的束带。 少女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与少年。 「死人啦!死人啦!」 院子外面,传来众人的呼喊声。 两个人身形一滞,同时心惊。 童青山还没回来! 来不及多想,许越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他直奔柴房,将前些日子新买的柴刀拿在手中 接着,许越又折返回来,对着童渔嘱咐道:「在这等我回来!」 出了院门,只见村子的路边有十几簇火光闪动,并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月光明亮如昼,照的路亮堂堂的,许越不敢耽搁,大步向前跑去。 靠近人群,许多都是许越熟悉的面孔,他们围拢在院子门口,对着院内指指点点。 许越记得这是徐老闆家的院子。 徐浣是村里最殷实的一户人家,据说在城里有一家小酒铺,一家七口人都住在城中,极少回村。 寻找了半晌,许越终于发现了童青山的身影。 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仔细一看,王寡妇正轻轻挽着他的胳膊。 此时两人正忧虑重重地看向院内。 「爹,你没事吧。」许越将柴刀别在后腰,朝着二人靠拢。 「没事,」见许越出来寻找自己,童青山不禁有些感动,「小渔呢?」 「我让她先呆在家里,这是出什么事了?」 见许越找了过来,王寡妇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挽在童青山胳膊上的手。 「王婶你怎么也在这?」许越明知故问道。 「我......听到有人喊,就出来看看,恰好碰见你爹了......」面对许越突然发问,王寡妇赶忙侷促遮掩。 见一向以长辈自居的王寡妇居然也会露出小女人的一面,许越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童青山没好气得瞥了眼许越,才开口道:「徐老闆一家遇害了。」 许越这才朝着院内望去。 还算宽敞的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一家七口,无一人倖免。 行凶者似乎极为娴熟,几乎每个人都是一刀封喉,飞溅的鲜血让院内几乎没有地方落脚。 许越立刻联想到了躲在后山的那伙山贼。 院子中央,几个壮汉正在一个老人的指挥下不停忙碌着。 为首的老人是村子的村长,他身材挺拔,精神矍铄。 只是面对这样的惨剧,也不免垂头丧气起来。 「之前都说二龙山的匪寇跑去了后山,我还不信,」 村长长嘆一口气,走出院落,坐在门槛上:「现在看来,怕是后山的那伙山贼盯上了老徐家的底子,才借着这次回乡痛下杀手。」 许越认得这个声音,记得他才穿越来时,村长还曾上门劝童青山取消他与童渔的婚约。 只不过后来被童青山气走了就是了。 许越倒不会因为此事记恨村长,毕竟将闺女嫁给一个傻子,也就自己这老丈人做得出来。 众人见徐家惨状,一时间人心惶惶,开始吵闹起来。 许越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扯了一下,回过身,正是童渔。 「不是让你呆在家里么,怎么跑出来了。」 童渔双手比划起来:『我担心你。』 许越无奈轻笑。 要担心也该但心你这夜不归宿的老爹吧。 一阵凉风吹来,许越不禁打了个寒颤,又见童渔衣衫单薄,轻轻皱了下眉头道: 「爹,王婶,外边冷,小渔穿得少,我先带她先回去了。」 童青山心事重重地点点头,转头和王寡妇开始商量些什么。 ...... 【等级:1】 【任务:杀人】 【进度:0/1】 【奖励:匕首(品质:下品法器)】 【修为:无】 【技能:身轻如燕】 【背包:空】 许越躺在床上,盯着眼前的面板,长嘆一口气。 来到这个世界时间已经不短了,他却仍是一级。 没办法,毕竟杀人原本就并非易事,想要名正言顺的杀人就更难了。 如今那些山贼越发的猖狂,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许越一家的安危,以许越当下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护小渔他们。 要尽快升级才行。 说不定哪一天,山贼就要拿自己家开刀了。 许越暗暗下定决心。 童渔就侧躺在许越身旁,轻缓地鼻息不时打在许越的脸上,让他有些痒。 少女的睡颜格外可爱,许越看向少女,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若不是今日山贼行凶,他们俩个怕是已经...... 就先把这笔帐记在那些贼寇头上。 此时,处在睡梦中的童渔哼哼两声,朝着许越的怀中钻了进来。 许越心脏砰砰直跳,但仍旧就顺势将少女揽在怀中。 许越轻轻在童渔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许越不想被人吃掉,所以他要开始吃人了。 第七章 一血(上) 「老闆,来两个肉包。」许越将几个铜板拍在摊子上,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前些日子童青山进山采了不少药,恰逢村里的驴车坏了,便让许越起了个大早,陪自己把药带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到了药铺又是一阵清点,一直忙活到现在才终于得空歇息。 「好咧,您请。」伙计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摆在桌上,并递来一碟咸菜。 掰开肉包,瞬间一阵肉香扑面而来,满满当当的肉馅被热油裹着,色泽诱人,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许越大咬一口,饱含着汤汁的馅料让人食慾大开。 「好次好次。」 许越一边赞嘆,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这还是他头一遭进城。 跟许越预想的一样,城里虽然没有都城那般繁华,但各式各样的店铺小贩却是一应俱全。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当中。 堪堪过耳的短发,妥帖的练功服,以及高挑匀称的身形。 许越认出正是那日的假小子。 自从那日分别下山,便没有再遇见。 许越刚想开口招呼,却发觉少女的行径鬼祟,偷偷摸摸。 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精壮的男子很快被许越在人群中挑出。 正是那日山上的十六人之一。 许越在悬赏上见过那傢伙,名叫王广。 十五年前筹划并参与了白鹿城武家灭门惨案,后加入二龙山十余年,手上人命不计其数。 悬赏金整整五十两白银。 要知道童青山自家开的药铺一月才不过四两银子。 『难不成这假小子是赏金猎人?』许越猜测道。 思来想去,许越决定先不打草惊蛇,毕竟少女的跟脚他也并不清楚。 见两人渐渐远去,许越叼起剩下的包子默默跟了上去。 许越一路尾随,出了城,王广却没有朝后山走去。 『难道是想去打家劫舍?』 原本想着送完药就回家,所以许越并未将柴刀带在身上。 若是真要起了冲突,许越怕是难以插手。 王广走在最前,假小子则悄悄隐匿身形,东躲西藏地跟着。 许越依仗着【身轻如燕】,倒是极为轻松。 三人越行越远,最后竟到了一处罕有人至的荒地。 四周荒草凄凄,别说是打劫,怕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出来吧,想跟踪老子,你还嫩了点。」 王广停下脚步,冷哼道。 『发现我了?』 许越心中一惊。 不等他思索,假小子默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假小子攥紧拳头,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我要杀了你,为父母报仇。」 「我没猜错的话,你只是个九品武夫吧?这么个东西也敢找老子报仇。」 「十五年前,你这畜生屠我全家杀我父母,」少女眼眶通红,将匕首死死握在手中,「幸亏老天开眼,让我又碰见你。 「不报此仇,天理难容。」 「十五年前?我记得只劫了一处人家,」王广恍然大悟,随即哈哈大笑:「原来你就是武家的女娃娃,要不是当时手下心软劝我饶你一命,老子早一刀砍死你了。」 『原来是为了报仇。』 许越心中瞭然。 从童青山口中听说,当年武家是白鹿城赫赫有名的大户,常常出钱赈灾剿匪,村子里不少人都曾被武家接济,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大善人。 只可惜后来被一伙强盗盯上,全家上百口人,只剩一个不满三岁的女娃。 据说后来女娃被城内的白鹿武馆所收养,并取名武棠,如此看来,武棠应该就是当下的少女。 此时二人早已扭打在一起。 哪怕王广仅是赤手空拳,面对手持一柄短匕的武棠却完全不落下风。 几个回合下来,武棠便有些难以招架了。 「这么点本事,还想报仇,一会爷爷就送你去和父母团聚。」 王广出拳极为凌厉,出招之余更是不忘挖苦。 相比于王广的气定神闲,武棠却渐渐体力不支,几次都被王广抓住破绽。 「去你的吧。」 随着王广一脚踹向武棠的小腹,这场战斗也落入了尾声。 武棠向后倒飞数丈之远,落地后又狼狈地滚了几圈,最后才痛苦地蜷缩起来。 喉间传出一股腥甜,武棠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打不过你还敢跟踪他。』 许越隐匿在一棵树上,恨铁不成钢道。 既然要报仇你总要有点计划吧,出来挨顿揍算什么? 算他狠吗? 想起上次遇到武棠的场景,许越肯定武棠只能做个武将。 可是站在武棠的角度,面对这般的血海深仇,又如何能冷静。 许越轻嘆一口气。 眼见王广一脚一脚的踹向少女,许越眉头越发紧蹙。 若是他有功夫在身,怕是早就跳出去了。 只是武棠一个九品武夫都不是那王广的对手,更何况自己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若是许越现在出去,无异于送死。 王广站在武棠身前,不屑地看着脚下的少女。 他冷哼一声,随即又是一脚。 少女应声滚出数丈远。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她勉强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即使她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 带着血丝的泪水从眼眶流出。 十年,她练武整整十年,十年的没日没夜。 三岁被武馆收养,七岁开始习武,十七岁成为九品武夫,白鹿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夫。 大家都说她是天才,十八岁成为一名九品武夫,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可她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从三岁开始,她就只为一件事,为父母报仇雪恨。 只是,没想到...... 当她真正面对自己的仇人,竟是连根汗毛都伤不了。 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真是个废物!」 王广朝武棠走来,打算终结少女的生命。 武棠同样闭上双眼,接受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爹娘,孩儿对不起你。 师父,徒儿对不起你。 师兄弟们,下辈子还做同门。 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谢谢..... 生命的最后,武棠竟想起了那日在山上,自己险些丧命时出手相助的少年。 「砰!」 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重重砸在了王广的脑后。 他往后一摸,只觉得手掌一阵温热,接着便是鲜血直流。 强烈的痛感从脑后袭来。 王广恼怒,回过头,只见不知何时,不远处多了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 王广心中一惊,这人竟能在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情况下出现在此处。 他在脖颈脑后随处按了几下穴位,竟是直接将后脑出血止住,随即开口道: 「你又是哪来的小兔崽子。」 「官府的人快来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许越虚张声势道。 武棠费力的抬起眼皮,发觉来者竟是前几日山上的救自己一命的少年,顿时大感惊异。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强烈的痛感又在时刻提醒着自己。 「笑话,老子杀了你再走照样来得及。」王广冷哼一声,自然不相信许越的言语,脚下发力,登时朝着许越弹射出去。 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多了两个浅坑。 许越见状,身形一转,只两步便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眼见自己的全力一扑竟是直接落空,王广大感惊异。 「好伶俐的脚上功夫。」王广赞嘆道。 『这都能躲开,开来系统给的东西确实好。』 第八章 一血(下) 接着王广又扑,许越又躲,一连几个回合,王广竟是不曾碰到许越一下。 见自己次次落空,王广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竟是干脆不再理会许越。 「找死!」王广脚下再次发力,许越下意识向后闪躲,却见那王广竟是朝着武棠扑去。 「住手!」许越心中一惊,大喊。 「我看你怎么躲。」 王广一把提起武棠,朝着空中高高抛起。 武棠如断线木偶一般,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其抛出。 若是武棠直接落地,将是必死无疑。 许越不做犹豫,调动全身气力朝武棠扑去。 『接住了。』 在许越接住武棠的一瞬间,一道极为浑厚的重拳砸在了许越的嵴背上。 「啊!」 许越紧紧抱着武棠,硬生生被砸出数丈。 两人在荒地上滚了整整十几圈才勉强停住,许越察觉到不知什么东西被塞入了自己的怀中。 许越口中喷出大片鲜血,伤势比起武棠只重不轻。 强大的力道彷佛天罚,这一拳几乎要了许越的命。 万幸武棠却没有因此加重伤势,只有几下小小的磕碰。 「八品武夫的全力一击如何呢?」 方才为了重伤许越,王广强行调动气血,致使体内真气紊乱,反噬自身,此刻嘴角竟也流出一道血痕。 「一般。」 许越张开嘴,可随即便有大口的鲜血吐出,几乎掏空了整个身子。 「原来只是个纸老虎,白瞎了这般好的轻功。」王广狞笑道。 「原来只是个八品武夫,白瞎了这般......长成这样不算白瞎。」许越强撑着剧痛,大笑。 「找死!」王广手中一沉,抡拳便朝许越砸去。 许越奋力一推,与武棠分别朝两个方向躲闪。 「这下你还躲得开吗?」王广再次出拳,重重砸在许越胸前。 许越脚下一软,就要瘫倒,却被王广一把拽起。 「你告诉我,这轻功是何等的法门,没有修为都能施展的这般灵活,兴许我也能饶你一命。」王广话锋一转,开口道。 闻言,许越不禁心中暗笑。 系统的东西对于普通武夫来说果真是降维打击,只是一级的初始技能便能将一个八品武夫戏耍成猴子一般。 只是这都是直接作用于自己的,就算许越想说,怕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口诀只有一个,我跟你说.....」 许越声音愈发的小,王广侧着脑袋,望眼欲穿。 「砰!」 又是相同的痛感,王广回过头,不知何时,武棠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她的手中,正拿着一块沾着鲜血的石头。 见王广毫发无伤地回过头,武棠恐惧地连连后退。 「就凭这点力道,还想杀死我一个八品武夫。」 王广松开手,一步一步朝着武棠走去,此时他已经全然失去耐心了。 他要杀了她。 「那这点力道够不够。」 话音未落,一柄匕首从王广的身后送出,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脖颈。 原本应当握在武棠手中的匕首,此时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许越手中。 许越手腕一拧,王广的喉咙处随即出现了一个窟窿。 王广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如何也说不出来,喷涌的鲜血填满了他的喉咙。 顷刻之间,王广跪地而亡。 喷涌的鲜血沾满了少年与少女,倒像是两个血人。 许越无力地倒在地上,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同样精疲力竭的少女却颤颤巍巍地起身,从许越的手中拿过匕首,又一次次地朝着地上的尸体刺去。 「爹娘,我给你们报仇了。」 空旷的荒野,布满了少女血色的哀嚎。 【等级:2】 【任务:杀人】 【进度:0/10】 【奖励:武道根骨,金刚符箓】 【修为:无】 【技能:身轻如燕】 【背包:匕首(品质:下品)】 许越躺在被鲜血浸泡的土地上,面前是蔚蓝如洗的天际。 看着面板,许越满意的笑了。 ...... 「我叫武棠,恩人你叫什么?」 「许越。」 「我可以喊你越兄吗?」 「喊越哥就行,你哪有兄。」许越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少女的胸脯。 「小棠在武馆长大,师兄师姐多得是,」武棠听不出许越的双关,诚实道,「若不是越哥出手相助,小棠怕是两次都性命不保了。」 「主要也是有缘。」许越刚说完,便有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喷涌。 武棠见状,赶忙在许越胸前几个主要穴位轻点,又轻轻揉搓少年的胸口。 空荡的乡野小路上,两人互相搀扶着向白鹿城方向走去。 武棠的手中,提着一个沾满了鲜血的包裹。 那是王广的头颅。 依照朝廷规矩,凡被悬赏者,可持头颅换取赏金。 更重要的是,武棠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为父母报了仇。 「武棠。」 「越哥喊我小棠便好,师姐们都这么喊我。」 虽然此刻武棠的伤势极为严重,但不知是因为大难不死又或是替父母报仇的缘故,少女一路走来总带着浅浅的笑意。 就仿佛一直压在嵴背的担子突然化成了双翼。 「小棠,去了县衙,你只说是自己杀了王广,就不要提我的名字了。」 此时流寇未消,二龙山贼寇又蛰伏在后山,武棠背后有白鹿武馆撑腰,自是不怕报复。 而许越当下不过一介平民,所在的村子正处在那伙匪盗的活动范围内。 此事涉及到童渔的安危,许越可不敢好大喜功。 更何况他原本的目的便只有杀人这一项,同时更要保持低调,避免引人注目。 若是暴露在众人面前,日后做事反而会束手束脚。 似乎是看出了许越的疑虑,武棠轻轻点头。 许越眼见自己浑身鲜血,实在太过惹眼,便想直接回家,等到童青山晚上回家再帮自己医治。 许越对自家岳丈的医术很有信心,毕竟上次被雷噼都能给救回来。 不知是不是有系统加身的缘故,连武棠都挨不住的一拳,许越却硬生生接了下来。 眼见就到了岔路,许越当即与武棠告别。 「不知道越哥家住何处,日后有机会我想登门感谢。」分别之时,武棠感激道。 想着明日还要陪童青山进城一趟,便将童青山在城中药铺的地址告诉了武棠。 「越哥,越兄......」望着许越逐渐消失在小道尽头的背影,武棠喃喃自语。 正当少女要转身离去时,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双颊顿时一片绯红。 「坏。」 第九章 飞来横祸 白鹿城,青山药铺,柜檯后。 童青山很是郁闷。 昨日原本想让自家女婿来药铺帮个忙,没成想,吃个饭的功夫便找不到人了。 他便以为许越回家了。 可是晚上回到家,许越竟伤痕累累地躺在床上,有几处伤甚至险些危及生命。 自家闺女更是心疼得眼泪直掉。 王妹子也在一旁愁眉苦脸。 许越一言不发。 二人只得向童青山询问,可是他又如何知道。 st?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姑爷早上跟你一块出去的,下午回来就这样了,你说你不知道!」王寡妇恼怒。 身旁二人似乎将自己当作了罪魁祸首。 「不是,我不知道啊!」童青山大喊冤枉。 于是顶着童渔幽怨的目光与王寡妇的唠叨,童青山默默帮许越医治起来。 忙活了半宿,却只换来了家人的质疑。 中老年的心酸! 身旁,王寡妇正忙里忙外,操劳着药铺的琐碎。 不时还瞧向童青山,冷哼两声。 「哟,王凤姐也在呢。」一个中年妇人迈入药铺,大声吆喝道。 王凤是王寡妇的名字。 童青山王寡妇的视线同时看向妇人。 只见妇人一手掐腰,一手捏着鼻子,臃肿的身材被一身紫色旗袍卷携起来,看上去颇为滑稽。 衣着虽算不上光鲜但花纹却略显讲究,似乎不是便宜货。 妇人名叫董翠,与二人同住泥树村。 王寡妇年轻时面容姣好,常被村里男人惦记,董翠的丈夫就是其一个。 即便如今物是人非,董翠却总要想尽心思压王寡妇一头。 王凤认清来者是谁后,心中不禁轻啐一声。 但仍旧陪着笑走上前去迎接:「这不是董翠妹子吗,咋来这小药铺子了,家里谁有病啊。」 闻言董翠颇为恼火,但又不好发作,于是强压怒气开口道: 「没事,我儿之前不是被白鹿武官看中嘛,今日清闲,带我来白鹿武馆涨涨见识。我寻思童大哥药铺就在附近,便来看看。」 说着,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不过到底是个小铺子,满屋子的药味,比不得白鹿武馆的药房,药香厉害得很。」 「是么,我怎么听说李树在武馆就是个杂役啊,听妹子你这般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武馆教拳呢。」 王凤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口中的李树便是董翠的儿子。 童青山懒得掺和两个女人的斗法,便寻了个由头跑去后院磨药去了。 「你懂什么,若不是我儿根骨好,哪会被白鹿武馆相中,城里哪个男儿不是挤破了脑袋都要进去的!」 意识到自己失态,她又赶忙收敛,不动声色道:「就是不知童家的新女婿有什么出息。」 村子里的人早已将王凤看作是童青山的续弦,那童家的事自然就是王凤的事,董翠这才拿许越揶揄道。 提起许越,王寡妇瞬间便落了下风。 自从众人眼中的许越恢复神智之后,便一直在家赋闲,饶是她再怎么喜欢自家这个女婿,被董翠这么一比,倒也没了底气。 「我家女婿日后是要做大事的,当下这白鹿城自然放不进眼里。」王凤此时急于维护许越,便干脆称呼许越为自家女婿。 董翠听了,干脆装也不装了,捂嘴大笑起来。 王凤原本就心里有些发憷,毕竟在泥树村,男子十几岁就该自谋生计了,否则会被人说没出息。 许越如今都已经成亲,却吃住仍靠童青山的小药铺,饶是童青山并不在意,却也难免被人说些闲话。 「娘,你怎么在这,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此时,一个皮肤黝黑,穿着一副马褂的少年走进药铺内,对着董翠喊道。 董翠打眼一看,正是自家孩子李树。 「树儿你咋来这了。」 李树瞥了眼一旁无措的王凤,知道母亲一向与这位婶子不对付,便干脆不搭理她,开口道: 「昨日师姐杀了朝廷要犯,三师姐高兴便让武馆停了课业,韩师兄无事,便同我出来逛逛。」 「不愧是我的儿,才入了武馆几日,就与师兄弟打成一片了,说不得过几日,就要被收入门下了。」 董翠一面回应,一面拔高了音调,故意让一旁的王凤听得真切。 李树听了,却有些羞耻,毕竟若不是自己主动掏腰包替这位韩师兄买单,他哪里会屑于与自己为伍。 王寡妇饶是心里万般的不屑,但一想到白鹿武馆在城中的地位也让她不得不蔫了下去。 武者境界由弱到强依次排列为九品至一品,一品之上更是有神之又神的武神境。 强大的武者甚至可以以一敌千,堪比军队。 因此在大陈王朝,武者的地位极高。 而白鹿武馆作为白鹿城底蕴最深的武馆,若是能够加入,必将是前途无量。 此时,一名身着武服的少年走进了铺子。 接着便开口道:「李树,今日的假期可是师姐好不容易为咱们争取来的,怎得进了这寒酸地界。 「你如今虽然只是一介杂役,但若是犯了病,武馆也不会不管不问。」 「韩师兄误会了,我母亲来此串门,恰好遇见,我便来打个招呼。」 说话的少年正是今年白鹿武馆刚招收的弟子韩天。 「原来如此,你出身贫寒,有几个穷酸乡亲倒也不意外。」 韩天的话语中处处透着对药铺的鄙夷,听得王凤心里很是窝火。 她正想发作,但一想起韩天的出身,也就不得不忍耐下去。 见王凤这般的吃瘪,董翠心里更加舒爽,于是顺手推舟道: 「小师傅说的是,与白鹿武馆的药堂比起来,这地方自然是上不得台面了。」 韩天认得李树的母亲,方才在白鹿武馆还见过。 听出董翠口中的讥讽之意,韩天想起平日里没少拿李树的银子消遣,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于是帮腔道:「若是让一帮叫花子住在此处,怕是极为应景。」 见童青山忙活了大半辈子的药铺被两人一唱一和地这般糟蹋,王凤怒火中烧,怒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自打进了武馆之后,韩天只恨不得在城里横着走,见眼前一个不知哪来的村姑敢对自己这般狂妄,瞬间恼怒。 「大胆!」韩天一掌拍在一旁的桌子上,瞬间桌子便四分五裂,炸了个粉碎。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噤声。 王凤更是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被拍得粉碎的桌子,她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童青山闻声,赶忙从后院跑了进来,见不知哪来的少年正与王凤对峙,一旁的桌子更是早已七零八落,不由得心里一惊。 不少临近的商贩与路过的行人也都纷纷驻足,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得连桌子都砸了?」 「是泼皮无赖来闹事么?」 「别瞎说,我刚才可听说了,人家是白鹿武馆的弟子,再多嘴打你一顿都算轻的!」 「啧啧,老童怎么就招惹上武馆的弟子了,你就是得罪县太爷也不该得罪武馆呀!」 众人一面议论,一面不禁为童青山捏一把凉汗。 童青山没有多想,连忙上前将王凤护在身后,赔笑道:「不知小店哪里得罪公子了,还请多多恕罪。」 「滚蛋!」韩天强压着怒气,低吼道。 童青山虽然陪着笑脸,却是寸步不让,死死将王凤护在身后。 气氛瞬间低至冰点。 一旁的董翠母子更是吓得一句也说不出来。 门外更是噤若寒蝉,纷纷朝童青山投去怜悯的目光。 「这下老童惹上麻烦了。」不知是谁悄悄嘀咕一句。 董翠也是万万没想到,王凤居然敢这般对白鹿武馆的弟子这般说话。 虽然白鹿武馆的弟子一向低调,但白鹿城内,谁人不知白鹿武馆的威名,得罪了武馆的弟子,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一对老夫老妻,找死!」韩天抬掌便要拍下。 即便韩天知晓白鹿武馆规矩森严,严禁以武欺人,但此时他怒火中烧,哪里还记得这个,只恨不得将两人打个半死不活。 童青山吓得闭上双眼,身子却没有丝毫挪动。 若是他躲开了,这一掌怕是要拍在王凤身上了。 可不知怎得,这一掌却迟迟不落下。 「师......师姐,你怎么在这。」 来者正是武棠。 第十章 白银五十两 见自己的手掌被师姐擒住,韩天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这位师姐面容姣好,人气极高,虽然性子活泼,但一向痴迷武道,许多比自己年长师兄都找不到机会与之攀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惊的是自己如今正在触犯门规,师姐身为馆主的亲传弟子,若是告知馆主,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李树见状也是一惊,昨日才听说这位师姐以九品杀了八品的流寇。 听闻师姐受伤颇重,原以为她会在馆内养伤,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 「师姐,他们辱我武馆,我才出手......」韩天赶忙辩解。 门内责罚事小,若是给师姐留个坏印象就不好了。 而此刻的武棠,却是极为窝火。 原本与许越约好,过几日再来拜谢。 可不知怎得,自从昨日回了武馆之后,许越的身影便一直在她的脑中出现。 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在十几名流寇的眼皮子底下,许越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死死的护着自己。 那日她在山下等了许久,却都不见少年的踪影。 而昨日,许越更是硬扛着王广的一拳,不仅捨命救下自己,还替自己报了仇。 武棠以为自己是感激许越,可想着少年的身影,却是怎得都睡不着了。 今日更是等也等不及了,带伤来此。 可还未进门,竟是见到武馆的弟子在欺辱他人。 甚至这对老夫妇有可能是自己救命恩人的父母。 「老人家,请问越哥在吗?」武棠并不搭理韩天,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见到许越。 「你......你找小越啊,他今日不在。」见面前这个极为飒爽的短发少女替自己挡下一掌,童青山不禁感激。 又见武棠称呼自家女婿为兄长,便放下戒心。 「是么......」闻言,一阵失落涌上武棠的心头,但她仍强打着精神,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这是麻烦替我把这个交给越哥。」 「好。」童青山接过包裹,有些沉甸甸的,顺手递给了身后的王凤。 李树一脸的疑惑。 许越他是认得的,先前村里的守村人,后来被雷噼了以后才恢复了神智。 可就是这样一般的人物,如今武馆人人皆知的少年天才,馆主的掌上明珠,居然称其为兄长。 李树百思不得其解。 『师姐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想要开口,可见到在自己面前一向跋扈的韩师兄都不敢妄言,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我叫武棠,平日就在白鹿武馆,越哥对我有救命之恩,老人家若是日后有麻烦,可以去白鹿武馆寻我。」 武棠笑眯眯的开口,对童青山格外尊重。 这句话是说给童青山的,同时也是在警告在场的众人。 韩天心中咯噔一声,这位师姐虽然极好说话,但却从不主动与人亲近,能让武棠这么开口,只能说明她与口中的『越哥』真的关系极好。 并且还是救命之恩。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样一个寒酸药铺,是如何攀上师姐这根高枝的。 看来这顿责罚是免不了了。 门外几个平日里与童青山关系不错的商户见了,也都不禁为他松了口气。 老童家的姑爷叫许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可听他们村子里说,老童的姑爷分明只是个傻子,为此可没少遭到村里的议论。 如今看来,这许越不仅不是傻子,还似乎与这位被称为『师姐』的武馆弟子关系不错。 接着,武棠回过身子,瞬间便换了副表情,道: 「韩天,以武乱法,仗势欺人,辱我门规,」武棠一掌打在韩天的胸膛,瞬间他便倒飞出门外,重重砸在街边,「在此废除修为,逐出武馆。」 门外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分明方才还是如日中天的武馆弟子,怎得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逐出师门了。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声好,围在门外的街坊邻居应声鼓起掌来。 看着同为商户的童青山被武馆欺负,众人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眼见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大家也不由得一阵痛快。 同时,众人也默默惊奇,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的童青山,竟是能与高高在上的白鹿武馆扯上关系。 ...... 武棠早已离去,听闻自己被逐出武馆后昏倒过去的韩天也被李树抬走,当下的药铺内,只剩三人。 董翠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凤瞥了一眼惊愕的董翠,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我就说自家姑爷不是常人。』 童青山倒也没有迁怒董翠,虽然是她惹来的麻烦,但看在董翠夫家的面子上,也没有多做追究。 想起来先前武棠送来的包裹,童青山便让王凤打开。 虽然童青山对自家闺女的相貌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武棠怕是不遑多让,何况方才少女提起自家女婿,总有种若有似无的羞涩。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起方才大难临头,童青山坚定不移得站在自己面前,王凤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此刻被童青山支使,竟是有些幸福。 王凤打开包裹,里面只有一个物件。 正是一个银元宝。 整整五十两银子! 正是昨日王广的赏金,虽然名义上是武棠杀了王广,但在少女看来,这钱应当交由许越。 何况她原本就无意钱财,杀了王广也只为父母报仇。 董翠刚刚回过神,看向包裹,瞬间眼都直了。 那可是五十两,普通人家一年的俸禄。 童家的女婿到底是何方神圣,有武馆的少女替他家出头也就算了,怎得五十两也是说来就来了。 想起先前奚落王凤的话语,董翠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童青山与王凤此时也是难以置信。 虽然平日总说自家姑爷早晚出人头地,可面对眼前白花花的白银,还是感到一阵轻飘。 王凤掐了掐童青山的胳膊,后者惨叫一声才叫她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董翠想起方才自己做了错事,赶忙奉承:「王姐说的还真是没错,你家姑爷果真是人中龙凤。」 王凤心中不屑,冷哼道:「哪里哪里,比不得你家李树,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董翠闻言,更是倍感惭愧,自家儿子拿着家里的钱去攀武馆弟子他是知道的。 可是没成想,因为童家女婿,自家儿子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竟是一下便被折断了。 甚至到如今,许越都不知晓此事。 董翠知晓了童家女婿的厉害,赶忙想要修复与王凤的关系。 只是王凤从来都看不惯她:「妹子若是没事就先回吧,铺子里可没有桌子再让人砸了。」 「好好,我就先回了。」 董翠闻言心中一惊,不敢再招惹王凤,赶忙识趣离开。 第十一章 来客 许越躺在藤椅上,身后便是家中小院。 藤椅摆在在树荫下,少年悠哉游哉地哼着歌。 此时已是过午,日头稍减,偶尔有人路过,与许越不咸不淡地聊上几句。 董翠是个大嘴巴,前些日子在药铺发生的事,经过她的添油加醋,早已经传遍了村子。 如今村子里人人皆知,童家女婿在白鹿武馆有个妹妹。 许越不愿明面上与武馆有太多瓜葛,也无意与武棠有太多牵扯,但这消息毕竟是风言风语,所以即便许越有心解释,却也无从下口。 但好在,出了这档子事后,村里再没有人轻视童家了。 甚至许多之前一直未曾追回的诊费也都在这几日中被陆续送来了。 也托武棠的福,这几日童青山对自己可谓是言听计从。 先前许多捨不得买来的吃食,这些天也都得以端上饭桌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心意一动,一块面板接着便出现在了许越眼中。 【等级:2】 【任务:杀人】 【进度:0/10】 【奖励:武道根骨,金刚符箓】 【修为:无】 【技能:身轻如燕】 【背包:匕首(品质:下品)】 自己终于是升到了二级。 原以为二级到三级只需要杀两人,没想到竟一下提升至了十人。 若是再往后,岂不是要杀更多的人。 目光瞥向背包,一柄匕首瞬间出现在了许越手中。 心念再动,匕首便又收了回去。 如此看来,这个背包倒像是类似仙家法器中干坤袋的物件。 美中不足的是,背包只能收纳系统给予的东西。 将匕首握在手中,只感觉一阵充盈的气息瞬间遍布全身。 许越试着比划了几下,便感觉到,不仅是力量,就连行动也变得比平时迅捷得多。 毕竟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器,虽然只有下品,但在这穷乡僻壤的边陲小城,哪怕只是件下品法器也足以称得上是旷世珍宝了。 虽说这方世界有仙术的存在,朝廷也会培养修士,但踏上仙途对于根骨的要求实在太高。 所以相对的,门槛偏低的武夫就成了普通人家的香饽饽。 二级的奖励中有『武道根骨』一项,许越猜测,这就与成为武夫有关。 思索间,童青山已经出现在了道路尽头,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往常也是这个时辰回来。 只是这次,身后竟多了个人。 许越打眼一看,正是武棠。 与先前两次相见不同,今日的武棠穿着一身常服,翠色淡袍上,粉荷花纹颇为出彩,脸上虽然未抹脂粉,却有种寻常小姐家没有的飒爽。 因为没有长发的遮挡,挂在双耳上的一对狼牙样式的耳坠极为惹眼。 「你怎么来了!」先前为了与白鹿武馆撇清关系许越才特意隐瞒了家中住址。 没成想,武棠竟是追着童青山跟到了家里。 原本外面的流言蜚语便让许越有些不安,武棠这次前来,不就是坐实了流言么。 许越做的是杀人的勾当,若是太过引人注目,岂不是引火烧身。 抛去这个,哪怕是让王广的同伙知道了他与武棠有联繫,说不准也要被盯上。 许越可不愿拿童渔的性命来冒险。 见许越一副问罪的架势,童青山当即便有些恼火。 自己这女婿前些日子出去闯了祸不说,回到家还装哑巴害的自己被王寡妇与童渔轮番拷打。 那日若是没有武棠,自己这老骨头说不准就当场交代了。 虽说不知许越在哪结识的武棠,但她好歹也算自己半个救命恩人,童青山大为恼怒。 「越哥,我担心你的伤势。」见许越气势正盛,一向在武馆内天不怕地不怕的武棠一时竟有些畏惧,于是低头辩解道。 「说的什么浑话,那日若不是武棠姑娘我和你王婶说不准就要死在药铺了,请武棠姑娘来家里吃顿饭不是天经地义!」 闻言,许越识趣的闭上了嘴。 先前许越听童青山提起过此事,若非武棠,童家必遭大难。 说到底,他也确实欠武棠的人情。 方才那话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了。 「哦哦,知道了。」迫于童青山的淫威,许越低头认错。 「哼!」童青山冷哼一声,走进小院,接着补充道:「武棠姑娘不必理会他,今日武棠姑娘是客人,快去把你王婶喊来。」 「哦哦,知道了。」许越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后面那句话明显是对许越说的。 夜幕笼罩,还算宽敞的小院中,挂着几盏明灯。 若是放在平时,童青山是万万捨不得这般浪费灯油,可今日有贵客在,丝毫容不得他小气。 王寡妇早就到了,此时正与童渔在灶房中忙活。 许越与武棠坐在小院中,童青山正在屋子里捣鼓药材,也是为了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越哥这几日都不在药铺,我很担心,才想跟伯父来看看你。」 以为许越还在生气,武棠小声替自己狡辩,低着头不敢与许越对视。 意识到自己有些言中了,许越也放低姿态,与武棠道歉。 「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怕后山那伙山贼报复,上次你也听到了,他们之中有七品武者。」 武棠点点头:「最近几月,知府大人联合各地武夫拔除山匪,师父与几名师兄都不在馆中,不然也容不得他们这般猖狂。」 「当日我见哥哥腿脚功夫了得,不知哥哥是什么境界。」见许越并未动怒,武棠试着改变称呼道。 『哥哥?』许越听到这个称呼,顿有『若是朝廷不公,便随哥哥投靠梁山』之感,但也并未放在心上,接着道: 「未曾修习武道,只是曾经捡到本古籍,学了些轻功而已。」 总不能告诉少女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天命之人,身披系统大能,靠杀人就能变强,前两天还获得了把匕首呢。 届时估计要被当成得了癔症吧。 于是才撒了个小谎。 「未有境界,单凭一本古籍就能将腿脚锤鍊至这般境界,哥哥竟这般的有天资。」 许越闻言,心中一动。 对呀,这方世界武者是极为尊贵的呀,只要身上没有案底,随意弄个官职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十二章 武棠 若是自己成了武夫,日后还不是想杀谁就......看看他有没有罪么。 毕竟是律法当先,还是不敢随意滥杀。 似乎是看出了许越的心思,武棠主动开口:「不如我帮哥哥看看筋骨,若是合适,等日后师父回来,我便求师父收你为徒。」 「太好了!」许越大喜。 片刻过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回矮凳上。 「不应该啊......」武棠喃喃自语, 许越哭笑不得。 自己当下的根骨,用武棠的话来说,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哪怕是武馆内的杂役都比自己要好些。 这下许越终于知道,为何二级的奖励中有『武道根骨』这一项了。 看来至少在杀够十人之前,他是无缘武夫一道了。 「没事,哪怕哥哥根骨不堪,小棠也不会嫌弃的。」武棠开口安慰道。 这句话听得总怪怪的,许越却也没有多想。 接着,他又拿出系统奖励的匕首,交予武棠。 虽然知道这把匕首在白鹿城极为珍贵,但对于武棠,许越是极为信任的。 不管是先前替童青山解围,又或是今日来家里拜访,武棠无疑真的将许越看作了自家哥哥。 武棠接过匕首,瞬间便有一阵充盈灵气遍布全身,随之而来的是体魄上的提升。 「这,这是一件法器!」武棠险些拿不稳,大惊道,「哥哥是如何得到的。」 「前些日子在山上砍柴捡到的。」许越面不红心不跳。 武棠也信以为真:「估摸是哪个仙人路过无意间落下的。」 她将匕首递还给许越,神色之中没有丝毫的贪婪。 接着认真道:「哥哥一定要收好,法器一物极为珍贵,听说许多底层修士都不曾拥有。若是被别人看到了,说不定要引来杀人之祸。」 许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与他料想的一样,这匕首果然是极为罕见的,饶是身在白鹿武馆见多识广的武棠都不禁啧啧称奇。 「若是拿了这匕首,能与几品武者一战。」 武棠想了想,回答道:「最多八品武者,不过哥哥有轻功傍身,与七品武者缠斗也未尝不可。」 「能否取七品武者的性命呢?」 「当然是万万不能的!」武棠闻言大惊,那日她也在山上,知道那伙流寇是以七品武者为首的。 饶是她再迟钝,也明白了许越的想法,赶忙阻止道:「他们几个人都是身经百战,刀尖上滚出来的境界,那日我们二人合力击杀王广已经是侥倖了。 「当下我们武馆空虚,三师姐不敢拿同门的性命去冒险,才一直纵容他们,等到日后师父与师兄们回来再对他们动手也不迟。」 许越表面顺从,心中却另有打算。 若是等武馆的人回来,自己莫说是杀人,怕是连助攻都蹭不上。 还是要尽快动手的好。 见许越似乎听了劝,武棠才放下心来。 又朝着灶房瞟了几眼,武棠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但却装作全不在乎的样子,随口道:「没想到哥哥家中还有个妹妹。」 「那是我婶子!」许越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武棠指的是童渔,才收敛了情绪:「那是你嫂嫂。」 倏忽之间,彷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武棠的心脏,竟是感受不到丝毫的跳动。 情绪如波涛,重重砸在少女的眼眶,似乎有泪水要流出。 「这样啊......」武棠笑着点点头,全不在意道。 「不知......」许越再次开口,可武棠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少女麻木的点头。 时而又摇头。 许越见武棠似乎魂不守舍,干脆不再开口。 两人静静地坐在月光下。 临了,武棠开口道:「哥哥,武馆还有事,我就先回去。」 许越点点头,没有挽留。 踏出灯火通明的小院,武棠回头朝灶房看了一眼。 一道纤瘦的背影正勤勤恳恳地忙碌着,像一只在花丛中的蜜蜂。 明晃晃的月光下,只有一条小路。 狭长曲折。 怎得来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 看着武棠的背影渐渐消失,许越轻嘆一口气。 他似乎猜到了一点,却不敢多想。 大陈王朝允许三妻四妾,可许越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好歹吃完饭再走,你怎么不知道留住人家!」坐在饭桌前,童青山不满道。 「她说有急事,我总不好挽留。」许越支支吾吾道。 今日的菜餚因为有武棠在,所以格外丰盛,许越抬起筷子不停给童渔夹菜。 少女节俭,若非这样,她怕是一口都不会吃。 见许越这般,童青山也不再开口,反而轻嘆一口气。 若只是寻常相识,武棠怎会这般热情。 这几日即便许越不在,武棠也是日日去药铺打转。 饶是他早已经上了年纪,也不难看出武棠的心思。 他这次邀请武棠来家中,也是想看看许越的态度。 他自认为白鹿城中没有人能从相貌上比得过自家女儿,可对方毕竟是白鹿武馆的弟子。 若是双方都有心意,童青山又能如何。 童渔又该如何。 他想过许多可能,却没有想过许越会这般干脆。 情到深处,童青山将脚下的酒罈打开,给许越倒了一杯,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不......」许越刚想回绝,可一看到童青山一副郑重模样,便只好收声。 仰头闷下。 「辣辣辣,辣死我了!」一口下去,许越顿时火急火燎,不停地拿手往嘴里扇气。 童渔见状,赶忙将自己的茶水递给许越,同时不忘嗔怪的看一眼童青山。 一旁的王寡妇也不禁责怪:「你自己想喝就喝,怎得还非要拉着姑爷。」 童青山哼哼一声,心道毕竟只是个小辈,虽说对付姑娘有两手,可一上酒桌,不还是只能屈居于自己脚下。 接着仰头闷下。 他感觉自己咽下了一个太阳。 「辣辣辣!辣死我了!」 童青山伸直了舌头,赶忙夺过王寡妇的茶杯,又觉得不解气,连着给自己倒了几杯。 「这酒你从哪拿的,怎得如此呛人!」见自己的表现还不如许越,童青山大感羞耻。 「就是你床底下那坛。」 王凤顿时一阵惊吓,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那是我泡的药酒,留着冬天暖身子的。」童青山连喝几大碗白水,才狼狈道。 王凤低下头,接着一旁的灯火,似乎确实在酒罈中看到了一些条状物。 似乎是蜈蚣蝎子一类的。 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 王凤眉头一皱,轻轻将罈子朝童青山那里挪了挪。 童渔见二人如此狼狈,不禁在一旁偷笑。 许越见状,默默拿过罈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笑吧,到了晚上看你笑不笑得出来。 「院子的事,怎么样了。」王凤开口道。 「上次咱们相中的那家就不错,算上前些日子小越给的那五十两,够用了。」 童青山瞥向许越,只见许越拿着筷子沾了酒水,往童渔嘴里送,童渔则不停反抗。 两人一来一往,玩得不亦乐乎。 童青山轻咳一声,两人才停下打闹看向他。 「小越,小渔,过几日咱们搬家吧。」 童渔乖巧点头。 许越趁机用筷子将酒水送入少女嘴中。 少女吓了一跳,随即气恼的想要报仇,许越却早已经逃之夭夭。 一男一女干脆你追我赶逃到了屋子里。 童青山有些气恼,感觉像是面对顽童无可奈何的教书先生。 王凤却大感好笑:「许越这孩子真有意思,小渔也比之前活泼多了。」 童青山嘴角也带着几分笑意。 先前的童渔,虽然乖巧懂事,相比同岁数的其他孩子,总觉得少了些灵动。 可自从两人成亲,童渔的性子是一天好过一天了,连身子骨都比之前好多了。 瞥了眼风韵犹存的王凤,童青山默默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入夜,灯熄,童青山早已不见踪影。 家里只有两人。 许越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就是四十年老中医的全力一击么?』 许越万万没想到,只是喝了两杯竟有如此奇效。 什么药酒,根本就是壮阳用的。 这个老不要脸的,这把年纪了还调配这种玩意。 童渔不去看许越,转而盯着房梁发呆。 若是月光再清晰些,许越便能看到,少女的脸上,同样红润。 「小渔......」许越往童渔身边靠拢,最后竟干脆将她搂进怀中。 少女一动不动。 「睡着了?」许越疑惑起身查看,却见到少女的一双眼见睁得浑圆。 许越觉得有些好笑,干脆不再收束自己,双手开始在少女身上流转。 寂静的夜里,偶尔传来童渔的轻哼。 「害怕了?」 许越贴在童渔的耳边问道,炙热的气息使得童渔的身子不住的发软。 童渔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怕就行!」许越淫笑道。 ...... 白鹿城,白鹿武馆。 月光如水,倾泻在宽敞的院子内。 院子中央,少女正不住的击打着面前的木桩。 即使她的双拳已经血肉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木桩应声而断,少女也无力的倒在地上。 看着头顶如明镜一般的圆月,少女委屈的哭了。 此时,一个身穿蓝裙的少女默默走了过来,她的手中提着一个药箱。 月光如水披在少女身前,彷佛盖上一层银纱,无暇的面孔中有着少女的青涩,却又诡异地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小棠......」蓝裙少女是武棠的师姐,钟玥。 自从晚上回来后,武棠便一言不发,不停的捶打着面前的木桩。 钟玥了解自己的小师妹,她自小便没了父母,一心想要报仇,即便平日里看得无忧无虑,可其实少女的心里有山岳般的沉重。 每每有不开心的事,她便会在此打拳。 可像今天这般激烈,还是头一遭。 按理说小师妹刚刚大仇得报,有什么事能让她这般伤心。 可偏偏武棠从不对谁倾吐自己的烦恼,恰好平日里最疼爱小师妹的师父又不在,看着自己这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师妹这般折磨自己,钟玥心里总不是滋味。 钟玥默默蹲下身子,开始给武棠包扎。 「师姐,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武棠呆呆地盯着天空,突然开口道。 「啊!」钟玥吓了一跳,手中的绷带掉在地上。 这是小师妹第一次对自己轻吐烦恼,一张嘴,竟是这般吓人的消息。 若是让师父知道小师妹被哪个男子伤成这般,估计非让那人脱层皮不可。 「是谁!」钟玥好奇道。 武棠摇摇头:「师姐你不认识。」 『看来不是武馆的人。』钟玥不动声色暗想道,『怪不得近些日子小师妹修行也不顾了,总往外面跑。』 「师姐,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跟别人讲。」 钟玥点点头。 「其实王广不是我杀得,是有人帮了我,否则我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了。」 钟玥恍然大悟。 原以为小师妹是越境击杀的王广,可武夫从来是一境一个脚印,那王广又是靠着厮杀打磨出来的境界。 能死在小师妹手里,钟玥属实以外。 这下就说得通了。 「在那之前,哥哥还救过我一次。」武棠病怏怏地开口。 钟玥闻言一怔武棠口中的『哥哥』应当就是帮助小师妹报仇的那人。 『哥哥』两字从武棠口中说出,钟玥感觉有些酥酥麻麻的,同时又生出几分嫉妒,自己看着小师妹长大,武棠也从未喊过自己姐姐。 「今天我去了哥哥家。」 「他对你动手了!?」钟玥心中大怒,怪不得小师妹晚上回来后便是这般的魂不守舍。 原来小师妹口中的救命恩人竟是个颇有耐心的登徒子,先前两次救下师妹竟是为了这个。 「他在哪?我去杀了他!」钟玥起身便要去拿剑。 「不是,」泪水夺眶而出,少女干脆大哭起来,「哥哥已经成亲了!」 钟玥愣在原地。 寂寥的月空中,连哭声都显得孤单。 不少人听到哭声,纷纷点着灯火,出门查看。 「所有人回房睡觉,否则明日加训!」钟玥见状大喝。 刚刚从屋中钻出来的弟子们闻言,顿时又默默潜回了屋内,生怕这无妄之灾波及到自己。 钟玥蹲在武棠身边,默默抚弄着少女的短发。 第十三章 绑票 近些日子,二龙山逃窜的山匪似乎消停了不少。 许越好几次潜入后山,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原先他们藏匿的地方也许久没被人动过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是王广的死让他们心生恐惧,逃跑了不成?』 白鹿城外,许越正提着药箱跟在童青山身后。 如今一家人连带着王寡妇已经搬到了城内,但童青山却仍放心不下几个病人,坚持出城复诊。 许越放心不下,便也跟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斜阳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孤单。 那伙山贼,要么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早早地逃离了白鹿城。 要么就是伺机待发,准备做一票大的了。 寻常人家都希望是前者。 可许越不是寻常人,他需要杀人。 那伙山贼早已被许越看作了囊中之物。 许越隐隐能感觉到,大的要来了......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童青山冷不丁地开口。 「嗯。」许越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嗯!?」许越从思考中惊醒。 「问你呢,小子。」童青山也不恼,默默地走在前面。 「大概还要过些日子吧?」许越惭愧挠了挠头。 成亲这么久了,他与童渔还未真正的完成过一次房事。 饶是上一次在童青山那坛药酒的作用下,两人都已经欲乱情迷,险些修成正果了。 可看到童渔一双胆怯的眸子后,许越还是没有狠下心。 最后倒是童渔手脚并用...... 「早知道就不把我那老酒拿出来了。」童青山轻呸一声。 枉费这些日子他一直盯着院内的绳条,就是不见洗过的床单晾上。 「谁让王婶拿错了。」许越随口回答。 旋即他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老头子,你居然给我下套!」 正当两人吵闹间,一伙人骑着马匹从身边掠过。 许越反应极快,两步上前将童青山扯到一旁。 疾驰的马蹄踏过两人方才站立的地方,几乎被夯实的土地上被硬生生砸出一道马蹄。 那伙人竟是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许越不满的看向他们的背影,顿时心中一惊。 正是有些是时日不曾见到的那伙流寇。 许越有意想追上去,但见童青山还在身旁,便强压下欲望。 「爹,咱们先回城,方才那伙人是山上的强盗。」 童青山也不傻,方才若不是许越,自己怕是已经葬身马蹄了,如此的横行无忌,不是山匪还能是谁。 「先回城。」 「二当家的!刚才那两人好像是郎中!」快马疾驰,李一刀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冲到最前方与那光头说道。 「没看错吧!」光头扭头看向李一刀,脸上两道刀疤尤为骇人。 这人正是那日在山上,险些发现许越二人的光头。 「那人背的箱子是大夫常用的药箱,应当没错。」 「吁!」光头扯过手中缰绳,强令马匹停下。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勒马。 「把刚才那两人抓了去!」光头大喝一声,众人接着又朝原路返回。 不多时,便又遇到了许越二人。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不等童青山张口,许越便挡在童青山身前,抢先回答:「我们是附近的郎中,去给人看病。」 许越抱拳低头,尽力表现出一副恭敬模样。 「那就没错了,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便有两人从马上跳下,要来擒住他们。 许越已经认出了众人的身份,他倒是不介意自己去贼窝走一遭。 可见他们竟是要将童青山一起带走,于是赶忙开口:「且慢,这位壮士可是家中有人受伤了?」 光头坐在马上,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年轻人,轻蔑点头。 许越见状,松了口气。 只是去帮人看病便好,若是众人打定了主意要对二人大开杀戒才难办。 如今有法器在手,许越即便杀不了众人,却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可当下有童青山在此,他就不得不考虑自家老丈人的安危了。 「我爹他年纪大了,哪怕快走两步身子骨都要散架,若是上了壮士们的马匹,怕是还没到地方人就要归西了。 「不如只让我陪众位走一遭,我身子也硬气得多,上了马也不耽误众位的行程,壮士你看如何?」 光头闻言,轻蔑一笑:「还是个孝子,他说得有理,死个老东西没什么,耽误了兄弟们的病才是大事。」 许越闻言松了口气,回头对童青山道:「不必报官,等我回家。」 说罢,连带着肩上的药箱,一起被扯上了马。 不等童青山多做思考,马匹嘶鸣,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童青山还未在山匪的回马枪中反应过来,自家女婿便已经被那伙人掳走了。 童青山心中急切,赶忙朝着城内跑去。 马背上颠得厉害,在许越即将把自己的午饭返还给大自然的时候,马匹才终于停下。 此时已是傍晚,众人在一处破庙前停下。 破庙前几个人躺在地上,加上将许越劫持来的几人,恰好十五人。 其实原本有十六人,只不过已经被许越与武棠联手杀了一个。 「大哥!我把郎中带回来了。」 光头一把将许越从马背上拽了下来,一直到一名须髯如戟的壮汉面前才停下脚步。 壮汉光着膀子,身上有几处扎眼的刀伤,但都被简单的处理过了。 许越见过他的通缉令,黄破军,二龙山的大当家,七品武者。 赏金五百两! 「我不要紧,先给兄弟们看。」黄破军摆摆手。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酒罈,不时抿上两口。 「三儿伤得最重,先给他看看。」光头指着一旁一个弟兄朝许越喊道。 许越点点头,走到那人身前,打开药箱。 看着药箱里花花绿绿的药罐,许越一阵头疼。 他哪里会什么医术,先前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糊弄他们的。 『算了,反正他们也不懂。』 不管三七二十一,许越拿起一瓶药水便往那人的伤口上倒。 「疼死我了!」 「三儿,别让人看了笑话,上个药能跟个娘们似的,丢不丢人。」一旁另一个伤员嘲笑道。 许越煞有介事的包扎好伤口,又开始处理下一个人。 「啊!疼啊!」 『反正早晚都是死,治好了反而浪费药材。』 在许越眼中,他们早已经跟待宰的羔羊无异。 若不是有个七品武者的黄破军和一个身为二当家的光头,许越怕是早就大开杀戒了。 第十四章 人质 官府的布告上说了,二龙山头领是七品武者,二当家是八品。 这也是许越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许越一面假意给众人上药,一面观察起当下的情况。 这处破庙许越并未见过,兴许是哪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根据脚程来算,应当距离白鹿城不远。 一行十五人,约莫有一半的人受了伤。 另外,不知从哪多了几匹马。 分明先前藏匿在后山时还没有。 『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料,他们干了票大的?』 听着弟兄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光头总感觉有些蹊跷。 可这年轻郎中一脸镇静自若的样子,又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弄个好了吗?」见许越给最后一个弟兄包扎完,光头开口道。 许越点点头:「有几个人伤得太重,还需要换药,否则小命保不住了。」 许越一本正经胡说道,其实他哪里能看出什么门道,只是怕自己没了作用,这帮子山贼对自己痛下杀手罢了。 若是他不在,指不定这些人伤势还不至于那么严重呢。 光头冷哼一声:「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了,要是敢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 「把他给我绑起来,一块丢到破庙里,换药的时候再松开。」 许越被带进破庙,却惊奇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两人被关在里面。 两人的手脚都被绑着,却没有将嘴也堵上。 「你不用怕,要是能治好弟兄们,大哥肯定会放你走。」李一刀将许越的手脚也都绑住,开口道。 许越点点头,没有说话。 『看来这下是在劫难逃了。』 方才在外面一阵忙活,估计有的人连手脚都要保不住了。 李一刀带上屋门,庙内便仅剩三人了。 分别是一男一女。 女子面容出尘,不似凡物,五官如宝石般精緻,原本被簪子扎起此刻尽数倾斜,青丝如瀑布般华美。 除去外貌,一身衣物更是肉眼可见的昂贵,浅橙色长裙上白鸟啼鸣,流苏的花纹嵌在裙边领口,几处关键部位又有轻纱遮盖,真如天上般的仙女那般。 再看男子,长得还行,衣物也同样华贵。 『怪不得他俩会被山贼盯上。』许越暗戳戳地想。 兴是被许越盯得久了,张仙儿不禁有些羞涩,身上的绳索又让她动弹不得,于是象徵性的蜷了蜷身子。 一旁的男子见了,更是火大,竟是直接破口大骂:「一个乡野村夫看什么看,知不知我们二人是谁?枉费你一身医术,竟是拿来给那伙贼人治病。」 还真是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富家子弟都有点缺心眼。 分明已经被抓进贼窝了,还敢这般猖狂。 「不知道。」许越还真是有些好奇二人的身份。 「谅你也不知,」男子竟是颇为自豪,雄赳赳地开口道,「我就是坐拥白鹿城头号酒楼的林家长子,林庆才。而仙儿的父亲,正是白鹿城的知县大人张光磊。 「也就是在此处,若是在白鹿城地界,你要见我,怕不是要先磕三个响头。」 许越倒也不气,转而反问道:「这么牛还能被抓。」 「要不是那伙贼人在我与仙儿一同回城时布下埋伏,偷袭了我们车队,否则单凭这些草寇,又怎能轻易得手。」 「这位小哥,请问你知道这是哪吗?」 不同于林庆才,张仙儿倒显得平易近人得多,白鹿城内的权贵都是一个比一个狂妄,常常依仗着自家势力欺辱百姓。 光是从先前在童家药铺的那名武馆弟子身上就能窥见一二。 张仙儿这般,倒是尤为少见。 许越摇摇头。 「那我们二人被俘的消息可否被传回城内。」 许越再次摇头:「我也是在城外被俘来的。」 张仙儿闻言,颇为失落。 「仙儿别怕,我爹一定会派人来救咱们的,到时候这帮贼寇,一个都跑不了。」见张仙儿不语,林庆才转而安慰道。 张仙儿却并不理睬。 「咱们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原以为今日相遇是命中注定,没成想,竟被这几个贼人搅和了,等回了城,我一定亲自上门提亲。」 林庆才越说越起劲,最后竟干脆不顾身上捆绑,开始像毛毛虫那般朝张仙儿方向挪动。 「林公子请自重!」张仙儿见林庆才的言语愈发无所顾忌,不禁恼怒道,「若是再口出妄言,休怪我不留情面。」 林庆才闻言一怔。 凭藉着出众的容貌与张知县独女的身份,张仙儿在城中可谓是炙手可热。 上至白鹿城中文武兼修的富家少爷,下至乡野村间寒窗苦读的穷酸秀才,无一不想将张仙儿纳入自己帐下。 可偏偏张仙儿又极为骄傲,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中。 饶是有着白鹿城第一公子之称的乌子安在她面前都屡次碰壁。 林庆才虽然在许越这种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面前气宇轩昂,可面对城中那些不输自己甚至远胜于他的公子哥,也就失了底气。 所以这才另闢蹊径,趁着这次张仙儿出城,多方打探得来了时间地点,并且佯装同路,打算藉机拉近关系。 可偏不凑巧,遇到了山匪劫道。 阴差阳错,两个人又意外被绑到了此处。 原以为两人一同遭难,张仙儿会顺势依靠自己。 没成想,她竟远比林庆才想像中坚强得多。 『这次恰遇山贼不是坏事,他们似乎只想取些钱财,如今既无性命之忧,名义上又陪仙儿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哪怕不足以打动她,也至少能混些好感。』 思索片刻,林庆才重新开口:「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他们伤了你。」 张仙儿并不理睬。 气氛略显尴尬。 倒是一旁的许越首先忍不住,嗤笑了出来。 闻声,两人皆看向许越。 「不好意思,想到了开心的事。」 林庆才怒火中烧,原本在张仙儿面前吃瘪便已经有些怨气,如今一个乡野郎中居然敢三番五次地挑衅于他。 岂有此理! 「混帐东西!区区一个山野村夫也敢嘲弄本大爷,若是放到以往,老子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别以为在这我拿你没办法就能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了,等我回了城,非让你全家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许越闻言,面色一沉。 第十五章 二选一 若是单单只骂许越,或许他可以不放在心上。 若是牵扯到了童渔,他就万万忍不了了。 许越的双手被绑在身后。 心念一动,一把匕首随即出现在手中。 手中匕首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器,对付这等普通的麻绳,只需轻轻一划。 解开手中绳索,又将双脚拆开。 一旁的二人见状,顿时目瞪口呆。 黄破军虽然是山贼头领,但却有着寻常武者的操守,将张仙儿绑来时还算恭敬,并未搜身。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而林庆才却被几个大老爷们摸了个遍,哪怕是头上的玉簪都给拆去了。 而面前的少年,居然在这般的严防死守下不知在哪掏出来一柄匕首。 看那匕首做工精緻,似乎还不是凡品。 「你.......你要做什么?」见许越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林庆才心中咯噔一声。 许越也不废话,一掌便抽在林庆才的脸上,接着又是两脚重重踢在他的腹部。 一时间,林庆才竟疼得说不出话来。 随即又是两脚踹在他的腹部。 做完这些许越回到原处,默默又重新将双手双脚捆住。 黄破军有足足七品武者修为,绝不是王广可以媲美的,若是逃跑被其发现,说不准要丢掉性命。 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目的。 把这些人,全杀了。 张仙儿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既不出声,也不言语。 在她看来,林庆才目中无人,口无遮拦,活该被许越教训一番。 只是没想到,面前的少年,竟藏有一把匕首。 这也许是逃离此处的希望。 「这位小哥怎么称呼。」思索片刻,张仙儿开口道。 许越瞥了张仙儿一眼,不想与这位大人物牵扯太多:「许越。」 「许公子,你那匕首可否借我一......」 「你个混帐!」不等张仙儿说完,在地上挣扎半晌的林庆才终于缓过劲来,破口大骂道:「胆敢对我动手,真是不想活了,来人啊!来人!这个人有刀!」 张仙儿与许越闻言,皆是脸色一变。 林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好歹家风尚文,林庆才应当是读过几年书的,怎得在当下竟是这般不知轻重。 三人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了许越手中的匕首,何愁不能脱逃。 而林庆才,先是招惹了人家,如今又断送三人逃脱的希望,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饶是张仙儿这般家教极好的少女,此时也不禁暗骂。 而许越却是双眼微眯。 当下这般情况,若是被外面的山贼知道许越身上藏有匕首,必定是死路一条。 林庆才开口的那一瞬,便已经註定了二人是死仇。 心念一动,匕首收回背包,许越的手中顿时干干净净。 「喊什么喊什么!」 先前在庙内两人的车队上劫了不少金银细软,众人瓜分几下,又买来了不少酒肉,此时正在门外酣畅。 听到庙内叫嚷得厉害,李一刀才气沖沖地推门而进。 「这位大哥,那个乡巴佬身上带了刀子,方才还给自己松了绑。」 见李一刀进门,林庆才赶忙告状,今日势必要让这个乡村野卒付出些代价。 李一刀转头看向许越。 只见他正原原本本地呆在原地,手脚被绑的牢固。 「没有啊。」许越无辜道。 「我亲眼所见,刀子就藏在他的身后,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看。」 方才林庆才眼看许越拿着匕首将双手背在身后,从他大声呼喊到李一刀进入破庙,也再没有多余动作。 这么短的时间,许越肯定无处藏匿。 林庆才信心十足。 李一刀将信将疑,方才给许越绑起的时候他是仔细搜过的,并无多余物件。 难道是遗漏了? 李一刀上前,又仔仔细细地摸索了半天。 不只是身后,连带着许越附近的角落也都搜索了一遍。 就是不见林庆才口中的匕首。 「胆敢耍老子!」 扑了个空的李一刀,恶狠狠地走向林庆才。 原本他便对这些城中的富家少爷观感极差,当年被逼上二龙山也是被当地豪绅所害,当下又喝了酒,不由得涨了气性。 啪啪啪! 三个耳光打在林庆才脸上。 李一刀出手比许越狠毒的多,一时间让他天旋地转,几颗牙齿都被打掉了出来。 原本清瘦的脸皮更是硬生生肿了起来。 不再理会林庆才,李一刀推门而出。 张仙儿见状,不由得大喜。 原本以为逃离的希望渺茫,没想到许越竟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将匕首藏了起来。 可双手就绑在身后,又能往哪里藏呢? 来不及细想,张仙儿眼睛发亮,再次开口道:「许公子,万幸匕首没被发现,不知能否借我一用,若是我回了城中,必定好好报答公子。」 「我可不敢拿出来,万一再被某些人把人喊来,我岂不是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许越瞥了眼鼻青脸肿的林庆才,满不在乎回道。 张仙儿闻言,顿时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公子说得并不道理,若是方才匕首没有被藏起来,如今许越怕是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庆才确实险些害死许越。 张仙儿自知理亏,也不再规劝。 「既然这伙人没有动你,就说明他们是要求财,不如老老实实等着家中送来赎金,安稳下山多好。」 「仙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我一介女子,被山贼虏去,哪怕第二日能平安回家,旁人又该怎样看我。」张仙儿失落道。 即便当下山贼并未对她有何过分之举,可名声在外,她又如何自清。 许越一愣,这倒是他未曾想过的,当下毕竟是古代,女子的名声自然看得比什么都重。 也怪不得张仙儿铤而走险也要逃离此处。 「没事,至少我,还有他知道你是清白的。」许越用脚指了指一旁的林庆才。 此时林庆才的脸已经肿的像个猪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光你们二人知道有什么用,旁人怕是也不会相信,日后怕是连夫家都寻不到。」 许越心中一震,心道你可是堂堂一县之主的女儿哎,人生的终极目标居然是相夫教子,若是在他那个年代,怕是男模都要玩腻了。 许越感慨,封建糟粕果然害人不浅。 接着他又不禁打趣:「既然只有我们相信,那你可以从我们两个之中选一个。」 张仙儿闻言,看了看许越,又看了看林庆才。 一个是脑袋活络的小郎中,另一个则是智商堪忧的公子哥。 其实两个她都不是很喜欢...... 第十六章 武馆求援 见张仙儿的目光瞥向自己,林庆才赶忙哼哼,似乎是在推销自己。 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张仙儿不禁一愣。 不知不觉间,她竟被眼前的少年带了进去,开始将二人比较起来。 旋即便有些气恼。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发觉张仙儿带着愠气的目光,许越不禁哈哈大笑。 他对张仙儿可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想藉机逗弄一下少女。 见许越笑得前仰后合,张仙儿不禁更加气恼,干脆转过头不去看他。 张仙儿在此担心自己最重要的清白问题,而许越不禁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藉机戏弄,不由得让她愈发委屈。 无声无息间,竟是默默落下泪来。 许越见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火,才开口道:「别哭了,天亮之前我会找机会救你出去的。」 「当真?」张仙儿闻言,也顾不得遮掩脸上泪痕,惊喜道。 月光透过破损的棚顶打入庙内,少女蒙着泪的双眸彷佛清泉,映着幽幽月光。 ...... 白鹿城内,白鹿武馆。 童青山焦急地在门外来回踱步。 先前他已经去过县衙,可县衙内上下竟是比他还要着急,大大小小的官员忙作一团,还未等他言语,便已经被赶了出来。 走投无路之下,童青山才斗胆来到武馆。 武棠是童青山当下唯一的希望。。 武馆搭建的极为气派,用作门面的两头石狮不怒自威,黑底金字的牌匾更是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压迫。 童青山好几次想要上前敲门,却都退却了。 虽说武棠与自家女婿似乎有些交情,先前还救了自己一命。 但童青山仍是心里没底,上次宴请武棠,她可是连菜都不曾吃下一口便离开了。 「老头,你找谁?」 不知何时,侧门打开,一名少女靠在门框上盘问道。 正是钟玥。 虽然钟玥看着与武棠一个年纪,却已经有三十岁了。 八品武者的境界能够延长武夫的年龄,同时也让武夫的青春常驻。 先前她便感应到门外一直有人徘徊,起先她并未在意,可好些时候过去了,这人竟然还不离开。 钟玥这才没了耐心。 这几日小师妹情绪低落,搞得她也并不畅快。 「拜见少侠,」童青山赶忙作揖,恭敬道,「不知武棠姑娘在不在馆内。」 钟玥瞬间警惕起来:「你找我师妹做什么?」 「我家姑爷与武棠姑娘相识,今日姑爷陪我出门问诊,不幸被山贼虏去,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来求援。」 钟玥眉头一皱,冷哼:「人没了去报官啊,来找我师妹做什么。」 武棠是钟玥看着长大的,自然清楚她的交际,武棠在武馆外一向孤僻,从不主动交友。 老者口中的姑爷,大概就是那个让小师妹魂牵梦绕的情郎。 没料到钟玥竟是这般的不留情面,童青山一时理亏,只得哑口无言。 见老者一时语塞,钟玥不禁冷笑,当日伤透自家师妹的心时怎得那般无情,今日有难了却又想起小师妹来了。 钟玥真替自家师妹委屈。 饶是她清楚,不管是老者又或是他口中的姑爷都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还早早告诉了小师妹自己家室的事。 可钟玥偏偏就看不得自家师妹委屈。 若是告知小师妹,她势必会出手相助,她不愿再让那人影响到小师妹的一丝一毫。 犹豫了半晌,童青山只得失落的低下头,原路折返而去。 许越被劫走的事他还未告知童渔二人,她不愿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白白担心。 便撒谎许越有事留在了村内。 一切都因自己而起,若非自己坚持要出门问诊,便不会遇到那伙强盗,若是没遇到强盗,许越便不会替自己被虏去。 想到这,童青山更是苍老了几分。 此时已是深夜,青石铺就的长街上,只有一个老者形单影只地走向道路尽头。 望着童青山失落的背影,又想起小师妹这两日的魂不守舍,钟玥微微动容。 旋即又轻嘆一口气。 「人是在哪被掳的?」 ...... 庙外早已没了声响,山匪们似乎醉得厉害,只有粗重的鼾声此起彼伏。 今日的月光格外明亮,大地如银元宝。 许越手握匕首,开始给自己解绑。 吱呀一声,有人走了进来。 原来是李一刀。 开门声同时惊动了张仙儿,抬起头,恰好与李一刀对视。 「嘿嘿,真是绝顶的美人。」 李一刀搓搓手,不怀好意地朝着张仙儿走去。 「大哥就是死脑筋,还不许兄弟们碰你,说什么武夫有格,笑话,我又不是武夫,到嘴的肥肉就这么丢了才是傻子。 「这些日子东躲西藏,可把我给憋坏了,趁着大哥去拿赎金,快让老子舒服舒服。」 张仙儿闻言,顿时惊恐万分,连忙向后挪动。 可少女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就是想逃,又能逃到哪去。 一旁的林庆才见状,赶忙开口:「大爷,您听我说,我......」 「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把你双腿打断!」不等他说完,李一刀恶狠狠道。 回想起方才那一掌的力道,林庆才心生畏惧,顿时没了声响。 『张仙儿原本便看不上我,若是真被这贼人糟蹋了,没了傲气,说不准我倒反而有机会了。』 林庆才暗暗思忖,一时竟盼着张仙儿被这贼人糟蹋。 眼看着李一刀步步向前,张仙儿欲哭无泪。 在张仙儿幼年时,曾被一位老神仙看中根骨,要带她去山上做那人人敬仰的仙家修士,彼时张仙儿年纪尚小,说什么也不愿抛下家中父母。 老神仙无奈,便许了张仙儿承诺,若是等她日后有了想法,再去投奔她也不迟。 如今张仙儿年岁渐长,知道了这世道的全貌,也知道自己若是选择做一个凡夫俗子,便只能与所有女子一样。 嫁人,相夫,教子,最后在深闺之中一天天老去。 她不愿接受这样的人生。 张仙儿此次出城,便是为了去老神仙指派的青叶门赴约。 可不曾想,发生了这般祸事。 若是真的被这贼人玷污了,以张仙儿的性子,莫说是修行,怕是活下去都不肯了。 眼见李一刀就要扑向自己。 张仙儿恐惧地闭上了双眼。 林庆才是个软蛋,许越对她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此时的她又能寄希望于何人。 泪水不知不觉间流了出来。 第十七章 小师妹 可是许久过去,竟是没有一点动静。 张仙儿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只见李一刀早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血泊当中。 他的身后,许越手持匕首,血染半身。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惨白的月光刮过少年的面庞,彷佛潜藏在黑夜里的杀手。 张仙儿嘴巴张得像颗鹅蛋,一时说不出话来。 接着,许越持刀向张仙儿走来。 她本能的闭上眼睛。 可紧接着,她只感觉双手一阵自由。 绳索被解开了! 她惊喜地睁开眼睛,发现许越正在给她松绑。。 接着,许越又一把抓过张仙儿的脚腕,拆解脚上的绳索。 「嗯......」被许越用力抓住脚踝,张仙儿不禁轻哼一声。 自小到大,她还未被男子这般粗鲁的对待过,哪怕被山匪绑架时,在黄破军的命令下众人也是极为庄正的。 「你干嘛?」许越眉头一皱。 「没.......没事。」被许越这么一凶,配合少年身上的血迹,张仙儿一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三下五除二,许越很快便收拾妥当,打算带着张仙儿离开。 「那个,好兄弟,能不能顺道也救救我。」此时,一直装死的林庆才适时地开口了。 许越眉头一挑:「你不是要让我死吗?」 「我刚才跟您开玩笑呢。」方才许越一刀捅穿李一刀的脖颈,林庆才在一旁看得是清清楚楚,手起刀落,若是说许越手底下没几条人命林庆才是不相信的。 可偏偏自己又狠狠的得罪了他,如今两人要逃跑,若是只剩他一人怕是凶多吉少了,于是只好开口求饶。 「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许越并不打算救他,先前林庆才大声呼喊,可是奔着杀了自己去的。 若是现在自己原谅他,岂不是朝过去的自己捅刀子。 见许越没有要救人的意思,张仙儿随即心软道: 「许公子就连同他一起救了吧,若是我们两个逃走,劫匪怕是也不会放过他。」 「关我什么事,刚才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林公子的父亲乃是我父亲的至交,看在我的面子上,许公子就帮林公子一把吧?」 闻言,许越一时竟被气笑了:「慷他人之慨算什么英雄,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留下来陪他。」 「若是许公子愿意救下林公子,我愿意答应你一个请求。」虽然不喜林庆才,但看着林庆才死在自己面前,张仙儿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人,银牙轻咬道。 「好,你陪我睡一觉,我便救他。」 张仙儿闻言,如遭雷击。 许越见状,一阵冷笑。 这些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时便慷慨激昂,若是让其付出些什么,又默不作声了。 「不是要救他吗,怎么不说话了。」 许越步步逼近,张仙儿见状只能连连后退,面前粘满了血的少年比起方才的山贼竟是更加骇人。 张仙儿脸颊绯红,似是在做决断。 林庆才在一旁看得一阵感动,心想林仙儿竟为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原本想大声喝止许越,可一想起方才诛杀李一刀的画面,又识趣地闭上了嘴。 「虚伪。」许越冷笑一声,转而去给林庆才松绑。 张仙儿怔在原地,脸上潮红不止,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少年的戏弄。 庙门半敞。 许越蹑手蹑脚地从门后探出脑袋,只有十三个人。 大概是如李一刀说得那般,黄破军已经去领赎金了,大概还带了一个弟兄。 若是黄破军还在,以七品武者的洞察力,说不准三人就难以逃脱了。 接着,一张绝美的脸蛋又探了出来,这是张仙儿,人称白鹿城第一美人。 若是许越知道这个称呼,说不准要不屑地表示自家娘子要比她漂亮得多。 最后,一张猪脸,不对,是林庆才也默默走出庙门。 原本的青年才俊,此刻竟顶着一个猪头,真是不禁让人惋惜。 在许越的带领下,三人悄悄绕到庙后。 拐角处,一个壮汉正在系上裤腰,恰好与蹑手蹑脚的许越撞了个满怀。 两人都是一愣。 紧贴着墙边的张仙儿不明所以,戳了戳许越的后腰:「怎么不走了。」 「不用跑了。」 不等张仙儿疑惑,一声沉吼撕破了夜的宁静: 「人质要逃跑了!」 ...... 白鹿城。 家家户户门房紧闭。 百姓们不是傻子,天一擦黑,县衙那边便开始纠结人手,原本就人手短缺的县衙却是倾巢出动。 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人人自危却不是假的,平常正是喧闹的时候此刻野猫都不见半只。 空荡的大街上,武棠持剑而行,瑟瑟晚风颳得衣摆飞舞,干练的短发别在耳后,少女神情坚毅。 倒似一只铁水浇筑的蝴蝶。 「师妹!师妹你别去了!」钟玥也持剑赶来。 今日知县女儿被绑,武馆九品及以上弟子倾巢而出,唯有她们二人留在馆内。 当下正是人手空虚的时候,小师妹却要只身前往贼巢,叫她怎能放心。 武棠并不理会,只是快步向城门走去。 「小师妹,他都已经娶亲了,值当你这么做吗?」钟玥加紧脚步跟上步伐,好似在规劝自家叛逆的女儿。 「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是么?」 武棠停下脚步,盯着钟玥的双目,认真道:「他也曾这般救过我的命。」 走至前方,她又补充道:「两次。」 说罢,扬长而去。 寂寞的长街上,只有少女的脚步声,孤独得像一阵风。 钟玥呆愣在原地。 她原以为自家师妹只是情窦初开,不幸被哪个坏男人蒙蔽了双眼,或许过了这个年纪便懂了,可她偏偏忘了,自家师妹从来都不是怀春少女的性子,她是一柄剑。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把自己当作剑来捶打,每分每秒,每时每刻,所以她才能成为整个白鹿城,甚至整个大陈王朝最年轻的九品武者。 她是为了复仇而活。 若是有一天小师妹真的爱上一个男子,也绝不会是普通的春心萌动,一定是经过了成百上千地,反反覆覆地敲打,才能在小师妹如磐石般的心脏上凿出一个洞。 她看着她长大,却没能在第一时间看懂她。 钟玥银牙轻咬,持剑追去:「小师妹,我也去。」 一处巷子口,童青山狼狈地走入小巷。 城门早已大关,他有意出城寻找许越,却万万没有白鹿武馆弟子那般随意出行的高贵身份。 只能在城内一圈圈的打转,寄希望于许越早已平安回来。 可又怎么可能。 第十八章 晋升三级 不远处,一个盏明灯晃了几下,朝着童青山走来。 正是王寡妇。 「大半夜还不回家,做啥呢。」 童青山苦笑一声,并不打算告知许越的事。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童渔知晓。 自从许越与童渔成亲之后,童青山是看着两人的关系逐渐拉近。 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到后来的嬉笑打闹,童青山看得出来,自家这个从小从未言辞的女儿是由衷的感到幸福。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若是知道许越被人绑去,自家这傻女儿,说不准要亲自出城找人。 「小渔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童青山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老头子你别吓我,小渔不是来找你了么?」 「什么时候!」童青山吓得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乎大吼。 王凤见状也急了,连忙开口:「就在你回家说姑爷今晚不回来了之后,你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小渔说去找你。」 「哎哟!」童青山一拍脑瓜。 自己这闺女虽然不善表达,但是心细如丝,自小到大童青山每次撒谎都能看得出来。 这次许越被虏,童青山一时着急竟忘记了。 以童渔的聪慧,说不准已经猜到许越被山匪劫了去了。 这会说不准正在城外呢。 「这可如何是好。」童青山跌坐在地上。 ...... 残月如刀。 许越啐了口唾沫,吐到地上,竟是一滩血水。 不过并不是他的血。 光头倚靠在墙壁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被彷佛鲜血沖刷过的少年。 他也确实被鲜血沖刷了。 遍地的尸体。 唯有身为二当家的光头与方才第一个发现三人逃跑的壮汉还勉强留有一口气。 张仙儿与林庆才早已被惊得目瞪口呆,战慄地跌坐在一旁,身上不同程度地溅上了鲜血。 甚至能感受到血水的温度。 「早知道就装作没看见了。」随着趴在地上的壮汉咽下最后一口气,十四名山贼就只剩光头一人。 「你这么强,为什么要做俘虏啊。」看着这个被自己亲手劫来的郎中,光头不禁苦笑。 「说实话,我也也是才知道。」 许越握紧手中匕首,源源不断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仅是下品法器就这般厉害,无法想像这方世界的仙人究竟有多大的神通。 【等级:3】 【任务:杀人】 【进度:3/20】 【奖励:九品武者境,百杀阵】 【修为:武者(未入门)】 【技能:身轻如燕】 【背包:匕首(品质:下品),金刚符箓】 配合上刚刚获得的武道根骨,许越只觉得当下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光头说完,咽下最后一口气。 「经验加一。」许越自言自语道。 随即,他又意识到,在这停留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黄破军足有七品修为,哪怕是往来一趟白鹿城也足够时间了。 「不好。」 许越暗道一声不妙。 即便如今有匕首护体,他也没有把握能与七品武者一战,更何况方才为了速战速决,他与光头对垒时採用的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虽然是以小伤换重伤,但还是不幸被折了脚踝,走路都有些困难。 旋即,他又看向马匹,朝两人喊道:「你们会不会骑马。」 张仙儿与林庆才这才如梦初醒。 张仙儿难以置信,这个外表虽然俊朗,但看似很是本分的少年下手竟是这般的毒辣,饶是这些在烧杀抢掠中滚出来的匪寇都难以招架。 足足十四人,竟是一个不留。 张仙儿不禁感到庆幸,若是没有遇到许越,今日自己的清白怕是已经不保了。 林庆才则是恐惧,原以为这个看似和煦的少年只是手里有几个命案,可当下一看,根本就是个杀神啊! 说不准,正是哪个王朝通缉的杀手,来白鹿城附近隐居罢了。 回想起在庙中自己竟敢这般得罪许越,林庆才恨不得让李一刀活过来再抽自己两耳光。 同时他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与这位杀神打好关系。 「恩公,我会一些。」下定决心后,林庆才赶忙狗腿道。 「我,我不会。」张仙儿自小阁中长大,学的都是琴棋书画的功夫,习的都是吟诗作对的情操。 又哪能想像到,有一天要靠骑马来逃命呢。 许越此时已经上马,林庆才也不敢耽搁,一熘烟跳到马上。 只有张仙儿还呆在原地。 林庆才见状,心中一喜,赶忙伸出手掌:「仙儿,我载你回去。」 虽然今日的经历有些狼狈了,但若是最后能抱个美人归的话,也不算吃亏。 张仙儿看了看肿成猪头的林庆才,轻轻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林庆才见状心中窃喜。 「许公子能载我一程吗?」 林庆才一怔,默默收回手掌。 此刻的他,可是半点不敢得罪许越,哪怕许越并未开口让张仙儿上马,林庆才也不敢再有丝毫想法。 面前这人,可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许越也一怔。 他是不会骑马的,只是在村子里骑过几次驴,原本自己就有些费劲,更何况是二人同乘一马,不由得眉头一皱。 张仙儿眨巴眨巴眼。 「好吧。」 有时候美色确实是有用的,饶是许越对张仙儿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看到这么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也不由得心软了。 张仙儿抓住许越递来的手,欣喜上马。 可当她坐到许越怀中时,才后知后觉,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瞬间欣喜褪去,转为羞涩。 又想起先前在庙中许越戏弄她的言语,不知不觉耳根有些发烫。 许越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扯过缰绳便驱使着马儿离去。 若是再耽搁些时间,怕是要死在这了。 马匹猛地加速,张仙儿也顺势倒在了许越怀中。 林庆才见状,赶忙跟上。 第十九章 七品武者 月黑风高。 树叶摩梭着枝干,发出瘆人的嗦嗦声。 武棠与钟玥站在许越曾藏匿过的壕沟上方,面前面前空无一物。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们不在这。」武棠喉咙干涩,言语如同长锯拉木。 钟玥轻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老江湖了,既然已经谋划好了要绑架张仙儿,肯定会重新换个隐蔽的地方藏匿。 「听张府的侍卫说,有几个人受伤很重,大概是把许越当做郎中抓走了。」 白鹿城附近只有一伙匪徒,而许越只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于是钟玥顺理成章地猜测道。 武棠点点头,似乎是认同了自家师姐的想法,转身朝山下走去。 「师妹,既然我们与县衙的方向一致,不如先与师兄弟们汇合,二龙山那伙人至少有一个七品与八品,光靠你我二人,怎么会是对手。」 武棠并不言语,倔强地向前走去。 见师妹完全不理会自己,钟玥不禁苦笑。 小师妹虽然平日里做事一向不拘一格,随心所欲,可一旦动了感情,反倒如猪油蒙心一般,什么都拎不清了。 就像上次,武棠只身一人为父母报仇,杀死了足有八品武者修为的王广,钟玥一方面为武棠感到高兴,一方面又为武棠这般不计后果的行为感到后怕。 若是日后师父回来,说不准还要将武棠臭骂一顿。 现在想来,武棠以九品境界反杀八品,实在不可思议。 武夫不似修士,修炼一途向来是一步一个脚印,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事后钟玥曾询问过当时细节,而武棠也只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武棠先前又提起,许越曾救过她。 难道...... 可若那人真的这般强横着,又怎能会被绑去呢? 钟玥越发疑惑。 意识到武棠已经走远,钟玥也不再多做思考,加紧脚步追了上去。 ...... 骏马疾驰。 周边的景色飞速倒退,许越拉扯着缰绳,不停地驱赶着胯下的骏马。 林庆才虽说是富家公子,马上功夫却是极为扎实,一直紧跟在许越身后。 张仙儿靠在许越怀中,羞涩之余,也频频向后观望。 虽然许越杀死了足有八品修为的光头,但也同时负伤,脚踝处的剧烈疼痛让他的【身轻如燕】难以施展,单凭一柄匕首,许越不确定能否在黄破军的手下走过三个回合。 只有三个回合。 没有一丝胜算。 「啊!」 许越猛拽缰绳,胯下骏马撂起前蹄,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张仙儿猝不及防,娇诧一声。 身后林庆才也赶忙停马。 前方不远处,一个黑影立在原地。 天上云海流转,原本被掩盖在云层下的明月终于露出。 水银般的月华照在黑影的脸上。 二龙山头领,七品武者,黄破军。 「我本无意伤害你们三人,可你们却把我的弟兄们杀了个干干净净。」 黄破军沉声道,他的衣物上沾满了血迹,却并非自己的。 许越从马上跃下,轻拍了一下马匹的屁股。 马儿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还坐在马匹上的张仙儿不禁一惊。 「你们先走。」许越淡淡开口。 林庆才闻言一怔。 他大概是知道许越的实力的。 先前破庙前的厮杀,许越展现出的力量,大概只比七品武者的光头强上一点。 林庆才之所以恐惧许越,不单单是因为许越的力量,更让他惊愕的是许越在杀人时展现出的狠辣,果断。 他不仅是在杀人,似乎还很享受,就仿佛杀人能让他得到什么。 也正是凭藉的这一点,许越才能将光头在内的十几人全部杀害。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足足有七品修为的黄破军。 白鹿城中,除了馆主无人可破的存在。 若是之前黄破军只为求财,兴许会放了他们。 可现如今,他们是死仇。 若是许越留下,必死无疑。 可他却仍是让他们先走。 林庆才欲言又止。 若是先前,许越带给他的是滔天的恐惧,那现在,更多的是敬佩,是感动。 「恩公,撑住,我会带人来帮你的。」 林庆才早已经将两人先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在他的心中,许越的形象已然达到了顶峰。 『我必须要找人来救恩公!』 张仙儿不会控制马匹,看着马儿越走越远,她只能干着急。 她明白许越的话意味着什么,可若是让她眼睁睁看着许越留在这里,她也万万做不到。 林庆才扯过缰绳,朝张仙儿的方向赶去。 一把抓住张仙儿所坐马匹的缰绳,引导着离开此处。 张仙儿见状,不禁喝止:「林庆才,你怎的这般贪生怕死!」 「你若是留在这才是给恩公添麻烦,我们的当下之急,是要快去城内求援!」 林庆才也急了,竟是不再像从前那般卑微,几乎要吼了出来。 张仙儿一怔。 她确实什么也做不到。 若是早早的跟随仙人踏上仙途,兴许现在就不会这般无力了,若是自己再坚强些,习得了术法,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许越留在这里了。 若是...... 张仙儿攥紧拳头,一把抢过缰绳:「驾!」 黄破军默默地看着二人走远,并不阻拦。 当下的他,只在意一件事。 「人是你杀的吧?」 许越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你们就该死,烧杀抢掠你们做得少吗,之所以没有伤害张仙儿他们,还不是怕日后遭到白鹿城的报复。 「杀了你们不仅没有负担,反而挺舒服的。」 许越轻轻活动了下筋骨,升至二级获得了【武道根骨】之后,确实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耳聪目明,身体强壮那么简单,哪怕是思维也比之前更加活跃了。 「这些兄弟从小就跟着我,哪怕是二龙山被围攻,他们也没有弃我而去,我对不起他们。」 「还不是因为你境界高,离了你怕是没两天就被官府抓去了。」 许越说话间带着针刺,并非他多有骨气,而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倒不如临死前能够膈应一下面前的贼寇。 让二人先走也不是英雄主义在作祟,而是许越就没有指望他们能帮什么忙,留在这反而束手束脚。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两人能将援兵带来。 「你天赋很高。」 黄破军并不恼怒,满是疤痕的脸上反倒透露出一股骇人的平静,「但你今天必须死。」 第二十章 法器与援兵 起风了,苍穹之下忽明忽暗,光影在二人的脸上流转。 风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黄破军手下的味道。 豹子蹬腿,黄破军脚下发力,牵扯筋脉,剎那间如弹簧般弹射出去。 原本站立的地方应声被刨出一个大坑。 许越反应也极为迅捷,他强忍疼痛,连连向后倒退,不知何时手中已然握着一柄匕首。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充盈的力量在周身流转,原本懈怠的步伐也变得灵动起来。 黄破军惊讶于许越的灵动,但他不是王广,仅是再次踏地,便又瞬间贴身。 砰! 重重的一拳砸在许越胸膛,许越转身卸力,却仍被打了个趔趄,险些栽倒。 此时若是有一丁点的失误,便会被对方乘胜追击,惨死当场。 稳住身形,许越吐出大口鲜血。 这便是一个回合了。 黄破军双眼微眯,右手抓着左臂。 方才出拳,竟被许越抓住破绽,一刀刺穿的小臂。 鲜血直冒,竟是怎么也止不住。 那柄匕首不是凡品。 黄破军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只是一个照面便识破了许越的底牌。 接着他冷哼一声,心道怪不得分明没有丝毫的境界,却能杀死自己这么多的弟兄。 「你那匕首,是个法器。」 「我会用它帮你刻碑的。」 这次又轮到许越主动出击了。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底牌,许越干脆不再隐藏。 许越下盘紧贴地面,如一条蛰伏在地面上的巨蟒,步伐迷幻,不断朝黄破军逼近。 黄破军丝毫不惧,抬手便是一掌。 许越身形如梦魇,竟是瞬间躲开,以匕首做獠牙,朝着黄破军的咽喉狠狠刺去。 黄破军并不惊慌,转而去擒拿许越,却被许越二次躲开。 接着黄破军弹腿出击,配合右拳砸下。 许越想以匕首刺开,黄破军却化拳为掌,一把擒住了许越的右手。 『只要制住匕首,他便没了功力。』 可不等黄破军得意,原本在许越右手的匕首竟是活生生到了左手。 许越持刀砸向黄破军的胸膛,黄破军以铁山靠抵挡,左肩竟是硬生生被挖去一块肉。 瞬间鲜血淋漓。 同时许越躲闪不及,被狠狠撞飞。 左右手调换是许越利用【背包】的特性,只要接触便能够收回到背包,他用右手收回,瞬间又用左手取出。 这才给了黄破军措手不及的一刀。 第二个回合看似旗鼓相当,许越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除了黄破军一连串的重击,先前与光头对决时换下的伤也在不断折磨着许越。 但他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现。 这种时候,若是有一丁点的势微,便会被对手毫不留情的扑上来,撕成个粉碎。 黄破军虎视眈眈地站在对面,似乎在重新审视他。 「居然还有这种神通,不愧是法器。」 许越闻言不禁暗笑,黄破军到底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只把许越方才那一招当作法器自己的神通。 又哪里知道有系统这般逆天的存在。 「不过马上就是我的了。」 黄破军双眼放光,在二龙山占山为王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遭接触到这般宝贝。 两个回合下来,黄破军不仅没有丝毫的懈怠,反而愈发精神。 看向许越,尤其是他手中的匕首时,更是充满了贪婪。 一件法器,不仅对武夫,哪怕是对寻常的修士,都是极为珍贵的。 黄破军打家劫舍这么多年,总梦想着拥有一件法器。 可又如何能够,别说是法器,蜗居二龙山二十余年,连个修士的影子他都不曾见到过。 没想到今日,人生的最低谷。 在山寨被毁灭、仓皇逃窜、兄弟皆亡的情境下,终于遇到了自己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黄破军甚至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沸。 这柄匕首,他势在必得。 见黄破军斗志满满的样子,许越的血几乎都要凉了。 『这个人怎么还越战越勇啊。』 随即他看向手中的匕首,恍然大悟。 武棠说过,在白鹿城法器是极为珍贵的,若是被人发现,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 黄破军认出了匕首的品质,自然垂涎。 「我把匕首给你,你不杀我行吗?」即便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许越却仍旧厚着脸皮说道。 「笑话,你死了匕首也是我的。」 黄破军不再废话,飞扑而来。 许越暗骂一声,硬着头皮接战。 可如今的他又如何是黄破军的对手。 只三两下,许越便被黄破军轻松擒住。 许越被揪着领口提起,双手无力的耷拉着。 看着许越手中的匕首,黄破军眼神炙热。 黄破军正要伸手抓住,那匕首竟是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再看许越的另一个手,亦是空空如也。 「东西呢!」黄破军见状,掐着许越的脖子大吼道。 声音撕心裂肺,手中力道也不禁加重。 许越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你要是杀了我,永远都别想拿到它。」许越用力掰着黄破军的双手,吃力开口。 「混帐东西!给老子拿出来!」 许越被一把摔倒地上,他无力站立,只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吮吸着空气。 如今的黄破军一无所有,不仅辛苦二十余年创立的二龙山被朝廷剿了去,自己的妻子孩子也都纷纷丧命山上。 就连最后一批跟自己逃命的兄弟们,也都被眼前这个少年给杀了。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便是少年手中的法器。 只要有了法器,过往的一切,全部都可以一笔勾销。 一个肉体凡胎有了匕首尚且可以和自己过几招,若是以他七品武者的修为拿了匕首,怕是整个白鹿城都无人可以阻挡自己了。 先前不敢动张仙儿,便是怕白鹿武馆馆长宇文川的出手报复,可若是他得了法器,区区一个六品武者,已经全然不被他放在眼中了。 正当黄破军遐想之际,两道锐利的剑光从眼前闪过。 来不及思考,黄破军连忙后跳,与前来支援的二人拉开数丈之远。 钟玥横剑挡在面前,武棠则是慌忙搀扶许越。 「哥哥,你没事吧?」武棠见许越浑身鲜血,整个人奄奄一息,一时着急,竟是眼泪直流,「都怪我来晚了。」 第二十一章 入八品 「没事,还活着。」许越虚弱地躺在武棠怀中,感受着少女的温度,不禁吐槽,「怎么比地面还要平坦。」 武棠一怔,想要恼怒,可看到许越这副模样又实在气不起来,干脆紧紧抱着他。 「两个九品的妮子也敢来送死?」黄破军看着面前的二人,不禁好笑。 饶是他如今受了不少伤,可面对两个九品武夫,他是一点也不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许越闻言,开口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想要的是我的命,你们快走。」 说着便要推开武棠。 武棠轻轻将许越放在地上,摘下腰间长剑。 她将剑鞘丢在一边,穿过钟玥,朝着黄破军走去。 「师姐,你先带哥哥离开。」 钟玥站在少女的身后,身心惊骇:「师妹,你,你入八品了。」 白鹿武馆弟子,武棠,八品武夫。 眼看着,面前的少女由九品入八品,黄破军也大感不可思议。 在少女这个年纪,自己甚至连九品都不是。 「我认得你,王广就是死在你的手下。」黄破军看清了少女样貌,冷哼道。 「他罪有应得。」武棠冷冷道。 「先别管我,去帮她!」见钟玥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许越斩钉截铁大喝道。 钟玥闻言也不再犹豫,抽出长剑向两人奔去。 突然,许越似乎想起了什么,念头一动。 【等级:3】 【任务:杀人】 【进度:4/20】 【奖励:九品武者境,百杀阵】 【修为:武者(未入门)】 【技能:身轻如燕】 【背包:匕首(品质:下品),金刚符箓】 金刚符箓? 另一边,二人与黄破军缠斗几个回合,慢慢的落入了下风。 而那黄破军却如打了鸡血一般,越战越勇。 哪怕是赤手空拳也让二人难以招架。 最后更是抓住钟玥的破绽,一脚踹向钟玥小腹,顺势将她手中长剑夺去。 瞬间钟玥便如断了弦的风筝那般,倒飞出去。 眼见钟玥便要砸在地上,却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 钟玥忍着吃痛与诧异,赶忙看向大手的主人。 竟是方才还倒地不起的许越。 金刚符箓,可让使用者短时间内金刚不坏。 同时,许越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在飞快的恢复,血肉生长。 「别怕,有我在。」许越将钟玥放在地上。 接着他唤出匕首,朝黄破军飞扑而去。 看着少年如刀锋般锐利的背影,钟玥愣在原地,双耳甚至有些发烫。 『我大概知道师妹为什么会喜欢他了。』 黄破军越发的恼怒,原本法器已经势在必得,可没成想,半路竟杀出来俩个程咬金。 他绝不允许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因此出手也是愈发狠辣。 解决完钟玥,他又对武棠发起猛攻。 饶是成了八品,武棠也远不是黄破军的对手,没有钟玥的牵制,她很快就难以支撑了。 就在这时,一点寒芒又至。 黄破军先是惊骇,随即用长剑抵挡。 剑身却被硬生生砍断。 黄破军只好放弃对武棠的猛攻,连连后撤。 「是你!」看清了那人的样貌,黄破军惊愕道。 方才还伤痕累累的许越,此刻竟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法器竟如此强横,连垂死之人都能救回。』 黄破军不知许越的底细,只能将一切归咎到许越手中的匕首上。 武棠同样惊奇,也顾不得自己同样伤痕累累,赶忙上前询问:「哥哥,你的伤恢复了?」 许越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武棠的脑袋:「打不过还打,不要命了?」 「他伤了你,我就要杀他。」 许越闻言一愣,鼻尖竟是有些酸楚:「好,那就杀了他。」 不再耽搁,两人齐齐朝黄破军压去。 「自不量力。」黄破军冷笑一声,干脆丢掉手中断剑,徒手接招。 月光之下,三人的身影时而交错,时而拉扯。 一时难分高下 钟玥见状也是迅速调整好气息,重新加入。 一连几个回合过去,黄破军终于感到懈怠,渐渐体力不支下来。 眼见自己就要溃败,黄破军干脆调动全身气机,如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般,猛然朝钟玥冲去。 钟玥仅是九品武夫,根本躲闪不及。 武棠反应极快,瞬间闪身至钟玥身前,一把将她推开。 可同时,自己便落入了黄破军手中。 黄破军也不犹豫,瞬间使用全身气力掐住武棠的脖子。 「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两人闻声,顿时停下动作。 「哼哼,哈哈哈。」黄破军似乎已经气急,第一时间竟是大笑起来。 「放了她,我们可以让你离开!」许越担心武棠安危,率先开口。 「当然可以,不过老子要的是你那把匕首!」黄破军一面狞笑,一面贪婪的看向许越手中的匕首。 「可以,你先放了她!」许越没有丝毫犹豫。 「不行......若是给了他,我们都活不了......」武棠全身使不上气力,竭力开口道。 「当然可以不给我,那我就先杀了她!」黄破军手中用力,武棠顿时挣扎不得。 「给你!」许越不敢再耽误一会,将匕首朝远处扔去。 黄破军见状,赶忙松开武棠,朝着匕首扑去。 许越与钟玥则赶忙去接住武棠。 「没事吧小棠。」躺在许越的怀里,武棠原本要消失的神智开始慢慢清醒。 「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拿到了!」另一边,顺利拿到匕首的黄破军大笑道。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瞬间浸透全身,虽然没有如许越那般恢复伤势,但此刻的他早已不是身前的三人可以阻挡。 「哥哥,你不该把匕首给他。」武棠虚弱道。 钟玥虽然不知那匕首究竟有何玄妙,但看黄破军与武棠的反应,大概猜测到了,那匕首绝非凡品。 钟玥不禁懊恼,若不是自己被抓住了破绽,黄破军又如何能拿到匕首。 这下三人无论如何也胜不过眼前的七品武者了。 许越试着将匕首收回,却发现如何也成功不了。 唯有接触到匕首才能收回。 「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憋屈了一晚上的黄破军早已忍受到了极限,如今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势必要将胸中郁闷一扫而空。 眼前三人就是最好的泄愤工具。 话音未落,黄破军已经逼至三人身前。 此时的武棠已经从窒息的痛苦中恢复过来,三人见状,也是纷纷躲避。 「就从你先开始!」黄破军没有犹豫,手持匕首朝许越飞奔而去。 跟着自己从二龙山逃脱的十几个弟兄,就是死在了眼前这个小子的手中,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没了匕首的加持,许越行动迟缓了许多。 但好在有金刚符箓的加持,许多攻击他都咬牙抗下了。 一番苦战下来,许越只受了些许轻伤。 「有意思!」黄破军微眯双眼,见眼前的少年体魄变得如此强悍,不由得加紧了攻势。 这时,武棠与钟玥也从黄破军身后袭来,黄破军行动迅捷,轻巧躲开。 一时间又重回犄角之势。 「居然不想着逃命,还想着救人,真有意思。」黄破军冷笑。 虽然许越的体魄有着一反常态的强横,但对于当下的黄破军来说,许越的这一点点的提升,根本不足挂齿。 「那就都给我死!」黄破军大喝一声,重新上前。 就在三人激战正酣时,许越身形一滞,暗道一声不妙。 『金刚符箓过时效了!』 黄破军瞬间便抓到了许越的破绽,一脚踹在许越胸膛。 许越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也正是此时,一旁的两人抓住了黄破军动作的间隙,一人一边,死死的将他的双手锁住。 「哥哥!」武棠大喊。 许越见状,一刻也不敢耽搁,朝着黄破军的面门直冲而来。 就在许越将要出拳砸向黄破军的咽喉之时,黄破军突然笑了。 诡异的笑了。 他突然挣开右手,手持匕首朝着许越扎去。 武棠与钟玥见状一阵惊愕,武棠更是心如死灰。 原以为抓住了黄破军的破绽,没成想竟是他故意卖出的破绽。 许越下意识用左臂阻挡,他也笑了。 在匕首扎进左臂的瞬间,许越心念一动。 收回! 唯有接触才能将匕首收回背包。 使用! 下一刻,匕首竟如鬼魂一般,出现在了砸向黄破军咽喉处的右手当中。 原本的紧握的拳头中多了一柄锐利的匕首。 直至咽喉! 悽厉的鲜血瞬间溅了三人一身。 第二十二章 一夜未眠 【等级:3】 【任务:杀人】 【进度:5/20】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奖励:九品武者境,缩地符箓】 【修为:武者(未入门)】 【技能:身轻如燕】 【背包:匕首(品质:下品),金刚符箓】 二龙山余寇十六人,人头尽数收下。 ...... 东方亮起一片,如同翻白的鱼肚。 风也变得清冽起来,只是血腥味却经久不散。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着白鹿城方向走去。 「他的其他同伙呢?」钟玥拄着随手捡来的树枝,心有余悸道。 「死了。」许越淡淡开口。 「你杀的?」钟玥好奇。 「自杀。」许越懒得搭理。 「你小子挺厉害嘛!」钟玥用手肘顶了顶许越,赞赏道。 「要不是体验卡过期,还能更厉害。」许越惋惜道,金刚符箓确实强悍,可惜时效太短,不然也未尝打不过黄破军。 沉浸在胜利的余晖中,钟玥说话也渐渐放开了起来,随口道:「看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怪不得小师妹......」 不等她说完,武棠便一把将钟玥的嘴捂住。 「师姐累了吧,还是少说些话吧。」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钟玥也赶忙识趣闭嘴,假装无事发生。 「怪不得什么?」许越好奇道。 「怪不得今天天气这般好。」钟玥干笑两声,幽怨地看向武棠。 既然喜欢,干脆就直接说嘛。 就算许越早已经成亲,他与妻子的关系就未必比你们同生共死一番还要亲近吧? 不远处,一个孱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那身影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荒山野岭的,天还没亮全就有人出城了?」钟玥小声嘀咕道。 那人灰头土脸的,似乎还是个女子。 认出眼前之人的武棠却突然怔住了,呆愣在原地。 许越也是一怔。 「怎么了?」钟玥不禁疑惑。 不等武棠回答,许越也不顾一身伤痕,竭力向前跑去。 「小渔,你怎么在这!」 许越一把将童渔拥入怀中。 随即,他便明白了一切。 一定是昨日他未回家,童渔放心不下,才出门寻找。 这个时辰在此遇到,就说明她至少找了一个晚上,狼狈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叫花子。 可她偏偏最怕黑。 许越心头一阵酸涩。 童渔见到许越,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掩盖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全然不顾许越一身的血迹,死死地抱着许越,生怕下一刻自己的丈夫就要飞走。 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二人,钟玥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许越的妻子,似乎还是个普通人。 看着少女狼狈的模样,似乎已经走了许久,白鹿城有宵禁的习惯,那就说明少女至少在城门关闭之前就已经在城外寻找许越了。 自家丈夫被匪徒掳走,她又如何放心的下呢? 钟玥不禁微微动容。 突然,钟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看向武棠。 武棠呆愣许久,随即只是一笑,默默朝白鹿城方向走去。 钟玥站在武棠身后,只感觉少女的背影是那么凄凉,像是秋日里落下的枯叶,再没有丝毫生机。 唯有风吹过,才会小心翼翼地摩梭着地面,发出寂寞的吱呀声。 少女已经在许越的怀中睡着了。 许越小心翼翼的脱去童渔的鞋子,原本娇嫩的脚丫上此刻长满了水泡。 许越顿时心疼无比。 童青山一向疼爱童渔,从未让她干过什么重活,所以相比于其他女子,她自小就柔弱无比。 可偏偏为了自己,她竟傻傻的在城外寻了一夜,同时又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许越又好气又好笑,最后竟不争气地鼻头一酸。 童渔蜷缩在许越怀中,稚嫩的面孔彷佛初生的婴儿一般。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终于找到了许越,少女睡得格外香甜。 许越小心的将少女抱在怀中。 「恩公恩公,你没死吧?」 「许公子!许公子你没事吧?」 一阵马蹄声疾驰而过。 紧接着,林庆才便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许越身前。 张仙儿紧跟在后。 看到许越怀中熟睡的童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许越抬起头,原本空荡的荒路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多数是县衙的人,也有不少武馆弟子。 除去张仙儿与林庆才站在许越身边,其余人都急忙向武棠二人靠拢过去。 许越懒得去想别的,一晚上的鏖战已经让他精疲力竭。 看出了许越的疲惫,张仙儿焦急开口:「许公子先把这位姑娘放下吧,我先带你去马车上歇息。」 林庆才不明所以,但听到张仙儿开口,便要去接下童渔。 「带我去马车吧。」许越紧紧抱着童渔,朝着二人身后走去。 张仙儿心中一紧,也不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见自家两位师姐安然无恙,武馆弟子不禁欣喜:「师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些山匪在哪,今天我们所有同门都在,势必要取了他们的狗命。」 眼见终于见到自家人,两名少女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只一瞬间,就变得极为疲惫。 「他们都死了。」 「黄破军呢,他还在这么?」 「也死了。」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骇。 七品武者何等的威风,哪怕是朝廷钦点的武馆馆主宇文川,也不过六品修为。 白鹿城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帮流寇的肆意妄为,不就是因为唯一能镇杀黄破军的馆主不在城内么。 可如今,高高在上的七品武者,竟被两个年轻修士给镇杀了。 当真是闻所未闻。 这时,一直眉头紧锁的张知县适时开口: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钟姑娘,武姑娘,你们为我们白鹿城除了大害呀。」 知县名为张世安,虽然年岁稍长,但气度却极为英武,身披黑色官袍,威严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 面容冷峻,看上去颇为严肃,尤其是两道浓眉如剑,平添了几分威严之气 「不是我们,是许越干的。」钟玥轻轻摇头。 众人又是一惊。 在她们赶来时,除去黄破军以外的贼寇早已尽数归西,哪怕是后来与黄破军鏖战,也是许越给出了致命一击。 若是没有许越,兴许两人早已命丧当场。 他甚至不是一个武夫。 如果说先前因为武棠的缘故,钟玥看待许越是带有一丝偏见的,而现在经过一夜的出生入死,钟玥在心底已经完全认同了许越。 他远在她之上。 张世安闻言,不禁一怔。 许越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 自家女儿的救命恩人。 在张仙儿回城之后,泪流满面的讲述了自己被绑后的种种。 其中最不可思议的部分便是一个名叫许越的年轻人,独身剿灭所有匪徒,并在面对拿到赎金后的黄破军时,让张仙儿二人先行离去。 而那个许越,甚至不是武馆弟子。 虽然众人即刻启程赶来支援,但张世安并不认为他能在一个七品武者的手下侥倖苟活。 若是反杀,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当武棠说出黄破军已死之时,他才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武棠二人所为。 至于许越,为救自家女儿不幸身死,张世安也是打心底感激。 可如今,那小义士不仅没死,居然还绞杀了黄破军。 难以置信! 「那义士现在在哪,张某一定要亲自拜谢!」 张世安心潮澎湃,不仅为了许越救了自家女儿,更为了白鹿城出了一个习武天才而兴奋。 「已经上了马车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张世安这才后知后觉,三人经过一夜的厮杀早已筋疲力竭,哪里还有精力来应付自己。 想到这,不禁有些羞愧。 「武姑娘,钟姑娘快请上车,咱们先行回城。」 看着数辆马车先行离去,县衙众人,以及其余武馆弟子,也都默默记住了那个名字。 许越。 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