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祖龙，他们说我气数尽了》


 第一章：穿越祖龙，血色倒计时

    秦川赤着脚，站在一面铜镜前。


    镜中那人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瘦得皮包骨头，看起来好像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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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切地说，还有一个小时零三分，他就要死了。


    想到这，秦川忍不住点开状态栏看了一眼。


    【姓名：嬴政。】


    【状态：濒死。】


    【剩余寿命：1小时03分。】


    【警告！请玩家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警告！请玩家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醒目的红色大字不断浮现，从屏幕上飘过。


    秦川没有理会，又点开任务栏。


    【请玩家阻止胡亥继位，改变秦国二世而终的结局。】


    【任务奖励1：延长玩家寿命至一年。】


    【任务奖励2：新版本开启。】


    「绝对没有错，这不是那款正在内测的垃圾游戏吗？」


    作为一名知名的游戏测评人，秦川这些年玩过的游戏不计其数。


    跟其他的测评人不同，秦川只玩一些评分很低的垃圾游戏，体验感越差越好，难度越高越好，漏洞越多越好。


    这样做的好处，是很容易有节目效果，试玩过程一经发布，秦川的个人公众号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而且发现游戏漏洞，还可以提交给游戏制作方，赚取赏金，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些天他疯狂通宵，终于通关了号称是2024年最反人类的垃圾游戏，打算买个最新款的游戏手柄，奖励一下自己。


    恰巧这时候业内的朋友送了秦川一个内测名额。


    秦川看了看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想着吃完饭再睡，于是他就点了外卖，一边等一边用内测号进入游戏。


    那是一款名为《仙朝》的角色扮演类游戏，优化一般，人物设计也没什么亮点。


    玩家可以从上千个历史人物中，挑选一个进入游戏。


    这当中有诗人、将军、小兵、乞丐……


    根据玩家的选择不同，会生成大量不同的结局。


    排在这些历史人物之首的是号称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嬴政。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秦川点击确认，进入了游戏。


    浅浅地玩了一会儿，秦川发现，这款游戏的画面制作得十分粗糙。


    可能是为了方便，该游戏的人物建模都是清一色的方块人，如果不是通过人物的对话和着装进行辨认，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不出意外的话……又是一款折磨人的垃圾游戏。」


    通过人物之间的对话，秦川发现：游戏当中的始皇帝嬴政，在赵国当质子的时候就曾接触过方士。


    为了快速达成一个烂结局，用来谴责好友，秦川顺着方士这条线不断摸索下去，提前结识了徐福等人。


    并且掌握了一些仙人存在的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秦川的电脑屏幕突然开始闪烁起来。


    【警告！】


    【警告！】


    【经检测，受到天道意志干扰，玩家初始值变化中……】


    「嗡……」


    毫无徵兆下，秦川的电脑屏幕变得一片漆黑。


    经过多次尝试，秦川发现主机还在运行，但就是没办法重启。


    「这是发了个什么东西给我…啊…好睏，明天……我再好好教训教训他……」


    随着困意袭来，秦川整个人砸在床上，片刻工夫不到，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秦川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香古色的床榻上。


    房间里人来人往，见他醒来，顿时都跪倒在地，直呼陛下。


    秦川颤颤巍巍地下了床，还没来得及问他们这是在演哪一出，一抬头，就从侍女捧着的铜镜中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走……都走！」


    将这些负责服侍他的人都赶出去后，秦川坐在床上，花了一点时间，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


    首先，他穿越了。


    穿进了一款垃圾游戏当中，而且魂穿的这位，还是马上就要驾崩了的始皇帝，嬴政。


    其次，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现在所处的这座宫殿，就是在后世被称为困龙之地的沙丘宫。


    商朝的纣王帝辛，和赵国的赵武灵王赵雍，都曾居住于此。


    下场都无比悽惨。


    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开始修建驰道，巡视全国。


    此次随行的人有丞相李斯、上卿蒙毅、幼子胡亥、中车府令赵高。


    他们南下云梦泽，途经丹阳，东至钱塘，会稽山，之后取道海上，北走琅琊。


    在返回咸阳的途中，秦始皇病情加重，最终崩于沙丘行宫。


    秦始皇死后，中车府令赵高连同丞相李斯篡改了遗诏，秘不发丧，并造假诏，令扶苏、蒙恬自杀。


    胡亥回到咸阳继位，是为秦二世。


    指鹿为马的故事，就发生在胡亥和他的老师赵高两人之间。


    此后不过四年，庞大的秦帝国便轰然崩塌，风光不再。


    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嘆了口气：「大厦将倾……我现在又垂垂老矣，能力挽狂澜吗？」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倒计时一小时开始！请玩家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倒计时一小时开始！请玩家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紧接着，整片屏幕都变成了血红色。


    透过这片血红，秦川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废寝忘食攻略游戏时的样子，他所控制的人物角色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那些个在他走上游戏测评人这条路时，所听过的反对声，又一一响起。


    「玩游戏算什么正经工作……该不会是在家里啃老吧？」


    「三十多岁了还不找女朋友，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喜欢男的？」


    「赚了钱有什么用，他们老秦家就这一棵独苗，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


    伴随着这些闲言碎语，一幕幕画面从秦川眼前闪过。


    一脸难过的同学们放下手里的工作，赶来医院看望他。


    已经分手一年多的女友，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哭化了妆。


    面容苍老的父母，站在病床前以泪洗面。


    「不行！」看到这里，秦川忍不住握紧拳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似的，疼得他无法呼吸。


    「我必须将这个游戏通关，我要回去！」


    说做就做！


    秦川捂着胸口，看了一眼正缓慢跳动的红色数字，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妈的！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来人！」


    「把中车府令赵高给老子……给朕找来！」

 第二章：改变历史，收服赵高

    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样子。


    一个面白无须，体魄高大强壮的男人，身穿一身黑衣走了进来。


    看到端坐在床头的秦川，忙低下头，作揖道：「臣赵高，参见陛下。」


    秦川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亲手将秦国一点一点毁掉的男人，沉默片刻后说道：「免礼，平身……」


    「谢陛下。」


    赵高缓缓抬起头来，目不斜视地站在一旁，听候差遣。


    这时候，秦川的身体早已是油尽灯枯，动弹不得，只能强撑着问道：「赵卿，朕……昨日立下的诏书可还在？」


    那份诏书上，明确交代了将由公子扶苏主持秦始皇的身后事，蒙恬掌管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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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一个将继承皇位，一个负责辅佐新君，而这两人恰恰都和赵高有所过节。


    闻言，赵高的眉头微皱，随后又松开。


    「回陛下，诏书和玺印……臣一直带在身上，不敢有半点闪失。」


    「那就好……那诏书事关我秦国大业，不得有失，一定要严加保管。」秦川点点头，声音飘飘忽忽，虚弱无力。


    赵高见状眸光闪动，点头应是。


    秦川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了一会，见系统没有反应，就知道赵高是打定了主意要剷除和他有嫌隙的扶苏和蒙恬，好扶持容易控制的胡亥继位。


    既然不痛不痒的敲打改变不了什么，那就换一种方式。


    「赵卿……你觉得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不死药？」


    赵高一时摸不准始皇帝这句话到底有何深意，但看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明显是命不久矣，便按捺下心中的躁动，斟酌着说道：


    「回陛下，陛下威服四海，德兼三皇，功过五帝，若真有那海外仙山，不死神药，定会被陛下寻得……」


    秦川一眼看出赵高见他命不久矣，头昏眼花，在故意搪塞他，便假装生气道：「好你个赵高……到底生了几颗脑袋，竟然敢搪塞朕？」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此话一出，赵高顿时亡魂大冒，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并非臣有意搪塞陛下，实在是那方士徐福为人过于奸猾，谎称有海外仙山，不死神药，有负圣恩，矇骗了陛下……真是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见赵高慌乱之中主动提起此事，秦川勾了勾嘴角，顺水推舟道「说起徐福……」


    「朕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那三座大山上的仙人将仙药赠予徐福，让他带着仙药来寻朕。结果海上风大浪高，又有大鱼和蛟龙出没，他们一时受阻，难以靠岸。」


    说到这里，秦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以一种帝王姿态，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赵高：「那仙药……定在船上！」


    「赵卿，朕命你随蒙毅将军前去海上，开闢海道，击杀蛟龙！」


    「这……这这这……」赵高跪在地上，内心天人交战，汗如雨下。


    自从昨日始皇帝立下遗诏后，赵高便已经做好打算。


    唯有剷除异己，把持朝政，方可自保。


    为此他连夜说服了丞相李斯，伪造赐死扶苏、蒙毅等人的诏书，只等着始皇帝一死，便可以一路返回咸阳，扶持胡亥登基。


    从此以后青云直上，独揽朝纲。


    说起来，他赵高也是赵国宗族远支，嬴姓，赵氏，满腹经纶，精明强干。


    大家同宗同源，你嬴政能做皇帝，还要传位给你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我为什么不能？


    想到这里，赵高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没道理啊，明明他找来的望气士和医者，都一口咬定始皇帝早已油尽灯枯，活不过今晚的……


    赵高跪在地上，迟迟没有应答。


    这时候，血红色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分钟不到。还特意放大了，怼到秦川脸上。


    对此，秦川选择了无视：「那神药可医死人，肉白骨……」


    「念你这些年对我大秦矢心不二，到手后，朕便分你一颗，助你重塑男儿之身，此后出将入相，立不世功名！」


    「如此……可好？」


    闻言，赵高抬起头，看向那道端坐在床头的身影。


    那人明明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一双眼睛却亮得可怕，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放出光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高总觉得那张日日观瞧的苍白脸颊上，又涌现出一抹嫣红。


    随着时间流逝，那人的眼神愈发锐利起来，连同埋藏在苍老皮囊下面的血肉都在微微颤动。


    宛若一头勘破生死，等待涅槃的老龙。


    仿佛只要他活在这世上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就没人能从他手中夺走半分秦国的血肉。


    赵高一阵胆寒，低下头来，不敢再看。


    「臣……遵旨！」


    见自己成功唬住了赵高，秦川暗暗松了口气：「朕乏了……退下吧。」


    「喏！」


    赵高出了门，思索片刻后，喊来一名军士，小声交代几句。


    没过多久，一人一马便出了行宫，向着西南方向扬长而去。


    这一人一马刚刚上路，秦川便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已解锁历史人物：赵高！】


    【新版本开启，系统正在维护！】


    任务完成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地蹦出来。那悬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红色倒计时，也跟着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


    【剩余寿命：1年。】


    看到寿命增加后，秦川总算放下心来，试着点了一下关于赵高的人物介绍。


    下一刻，秦川眼前一花。


    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出现在堆满了竹简的书案前。


    「赵高这个人，能文能武，又熟读秦律，是个人才……」


    紧接着，一双年轻人的手将竹简捲起来，放到了一旁，语气随意地问道：「朕那幼子胡亥生性顽劣，屡教不改，听说……前几日又把李老太傅气病了？」


    台下的人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回陛下，确有此事。」


    「既然如此……就让赵高来教导他，若真有成效，朕便封他……」


    年轻帝王的声音消散在风里，越飘越远。


    画面一转，秦川又出现在宽阔的大殿里，身边几人席地而坐，把酒言欢。


    「赵高有大才，如今我大秦正值用人之际，万不可因为宦官身份而轻慢于他……」


    「喏！」


    珠帘轻晃，画面再转。


    披头散发的赵高，身穿里衣跪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抖若筛糠。


    「陛下，赵高此人横行不法，按律当削去官籍，处以死刑。」


    身披甲冑，英姿勃发的年轻将军站在始皇帝身边，义正词严地说道。


    「诶……」始皇帝捋捋鬍鬚，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赵高。


    「赵高擅掌车舆，精通秦律，于朕在日后的巡视全国中有大用，不可轻杀……」


    「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闻言，赵高以头抢地，涕泪横流。


    画面的最后。


    赵高站在始皇帝的身后，看着早晨的阳光照进大殿，满朝文武齐齐作揖下拜，直看得目眩神迷，痴住了。


    「若我不是罪臣之后……」


    「若我出身名门……」


    「若……」


    【恭喜玩家！已获得中车府令赵高的效忠！】


    【当前忠诚度：82！】

 第三章：要我说，祖龙必死

    芒县。


    群山之中。


    十多个壮汉正赤裸着上身，在一块清理干净的场地上操练。


    一名鼻樑高挺，眉骨立体的英伟男子，坐在一旁，一边饮酒一边观看。


    没过多久，一名麦色皮肤的小妇人，提着一篮子热饭热菜走了过来。


    「刘季，快来吃饭，刚烙好的面饼，还有烤肉！」


    「怪哉……」见到来人，男子放下酒杯，快走几步，接过小妇人手里的篮子。


    「这里山路崎岖，九曲回肠，并且我们每隔几日就会换个地方躲藏，你怎么每次都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我？」


    「因为呀……你的头上飘着一团淡紫色的云气，我恰好能看见。」


    小妇人将篮子递给男子，笑眯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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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夫人给咱们送吃的来了！」


    「太好了！」


    见小妇人又来送饭，那些个大汉也顾不上操练了，棍棒一扔，全围了上来。


    「有劳嫂夫人了……」


    「嫂夫人说，能望见刘季大哥头上的云气？」


    十几个大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一脸敬畏地看向名为刘季的男子。


    其中一名脸上有道十字形疤痕的大汉，好似想起些什么，变了脸色：


    「说起来……刘季大哥还曾斩杀过拦路的白蛇，那夜我见到一个老妇人在路边放声啼哭，便走上去问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那老妇人说，她的儿子被人杀了。」


    「于是我又问她，她的儿子因何被杀。」


    「老妇人说，她的儿子是白帝之子，不久前化作一条白蛇横在路上，被赤帝之子砍成两段。」


    「我们那时还以为老妇人在装神弄鬼，合该出手教训一下，谁曾想一眨眼，那老妇人就消失不见了……」


    疤脸壮汉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刘季，眼中有敬畏，有渴望：「刘季大哥非寻常人，跟着他一定能建功立业，闯出些名堂来！」


    闻言，壮汉们对视一眼，顾不上吃喝，对着刘季纳头便拜。


    「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刘季大哥！」


    「愿誓死追随！」


    刘季不慌不忙地将烤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笑呵呵地说道：「诸位弟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既然诸位瞧得上我刘季，那我就暂且厚着脸皮应下了，以后我们一起打天下，做将军，分金银，喝酒……吃肉！」


    「哦！」


    「哦！」


    令人血脉偾张的怒吼声中，小妇人望了一眼人群中的丈夫，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云气……淡了？」


    同一时间。


    会稽。


    吴县。


    一处宅邸内。


    刚舞完长枪的年轻男子赤裸着上身，汗如雨下。


    他放下长枪，接过一旁侍者递上的汗巾，擦了擦身子，随口问道：「听说……你会望气？」


    对面那人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公子的话，在我们望气士眼中，这世间万物皆有气可观。」


    「气色光明则发兴，气色暗淡则败落。气呈红色则巨富，气呈黑色则有祸，气呈紫色则大贵，气呈金色则有道。随态势而迁变，更有杂色而综合。」


    「哦？」闻言，年轻人挑了挑眉：


    「那你看看……我的气是何种颜色？」


    闻言，这名毛遂自荐的望气士收起笑容，双目泛光，定睛观瞧起来。


    只见这年轻人生得是虎体龙背，双眉偏浓，同时眉形直线上扬，眉毛顺势而上，直入山林，像两把剑一样立在眼睛上方。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灼灼，龙骧虎视，一股霸道气息扑面而来。


    在阳光的照耀下，望气士发现：此人眼有重瞳，身具紫气，并且在那团沖天而起的紫气中，还有凤鸟在振翅翱翔，果真是贵不可言。


    此等气象，日后定能成就一番霸业。


    「只可惜……」震惊过后，望气士眼中的金光熄灭，面带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转过身，披上了衣服。


    「公子的气紫中泛红，可谓是如日中天……只可惜，被不知哪来的黑气浸染了。」


    「现如今这黑气已经深入其中，难以剪除，长此以往下去，公子只怕是霸业难成，命不久矣……」


    「哼哼……命不久矣？」


    年轻人捡起立在一旁的长枪，挽在身后，抬手指天：「若是这天要夺走我的气运，我便掀翻这天……若是这地要夺走我的气运，我便捣毁这地……」


    「若是这人要夺走我的气运……」


    年轻人将长枪抵在望气士的咽喉，表情似笑非笑，眼底沸腾着汹涌的猩红：「我便将他挫骨扬灰，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随着他的话落下。


    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望气士站在原地，眼看着这名年轻人身后的紫色云气一点一点变红，气团中的凤鸟奋力嘶鸣，横冲直撞，最终化作一团火焰。


    而后气团砰的一声炸开！整片天地都被狂暴的火焰吞噬！


    望气士不由得目瞪口呆：「这……这气象……」


    秦帝国的东面。


    在靠近琅琊的大海上。


    一支船队刚刚扬帆起航。


    船上载着始皇帝最为信任的一名大臣，上卿蒙毅。


    中车府令赵高，也在其中。


    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互相礼让，实际上正如甲板下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争斗一触即发。


    跟着这支船队，继续向东一千五百多里。


    有三座被云雾遮挡着的大山。


    那艘耗资巨大，载着工匠、技师、金银谷物和三千童男童女的巨大楼船，就停靠在这里。


    在居中那座大山的山顶上。


    一老一少正坐而论道。


    「上仙……您难道看不出这天下的气数变了吗？」


    两人当中的老者面朝西南，神情激动。


    闻言，坐在老者对面的白衣童子捧起茶杯，气定神闲地说道：


    「气数可变，天命难违……要我说，祖龙……必死！」

 第四章：偷得浮生半日闲，徐福归来

    当太阳从东边升起。


    偌大的咸阳宫便开始焕发生机，有了颜色，也多了声音，变得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秦川穿着一身浅黄色的常服，走在花园里，几名腰佩长刀的禁卫军跟在身后。


    这已经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十一天了。


    系统一直在升级，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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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高则领了诏书，跟蒙毅汇合后便一同前往琅琊，出海去了。


    秦川跟随车队顺利返回咸阳后，便立刻将扶苏立为太子，蒙恬升为护国公，同时大赦天下，减免一年徭役。


    并督促各地方官员给还在服役的人们家中送去钱粮，用以改善生活。


    秦时徭役苦重，比如正在修建的骊山陵，先后徵用民夫七十多万人，而为了抵抗匈奴所修建的长城，又用去了四十多万人。


    为了平定百越，五岭戍边又有五十万军民留在那里生根发芽，通婚繁衍。


    这些正在服役的人，多是齐、楚、燕、韩、赵、魏等六国的旧民。


    国破家亡，妻离子散。


    如此重压之下，难免会心生怨恨，进而揭竿而起，对抗朝廷。


    这也是秦川这个有着现代人灵魂的穿越者，所不愿意看到的。


    相信在原本的历史上，秦始皇本人也曾有着类似的想法和部署。


    不然也不会在留下的遗诏中，安排以宽仁、刚毅而着称的公子扶苏继任大统。


    当国家需要统一时，少不了要使用铁血手段进行镇压，当国家需要安定时，又离不开仁君慈父，站出来安抚民心。


    「真舒服……」


    在一处荷塘前赏花的时候，秦川坐在凳子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微风，鸟叫，花香，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名随行的小宦官凑上前来。他穿着比那副小身板大了不少的衣服，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滴熘熘乱转。


    「陛下……您今日也不上朝吗？」


    秦川睁开眼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上了……这几日大赦天下，朕也跟着享享福气，过几天清闲日子。」


    「哦……」


    小宦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些孩子，都是先天发育不足，没有生殖能力的可怜人。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法术，秦川真想把他们都抓起来，夜以继日地给这些孩子们治病。


    这些个所谓的仙人……修了法术，得了长生，就躲进名山大川里，看着世人在红尘中苦苦挣扎，不得解脱。


    光是想想就觉得来气。


    「你叫什么名字？」


    秦川从一旁的果盘里拿起一串青翠欲滴，散发着阵阵果香的葡萄，递到小宦官面前。


    小宦官一脸开心地接了过来，脆生生地回道：「回陛下，奴婢嬴姓，赵氏，单名一个聪字，说不定还跟陛下是远亲呢。」


    「哈哈哈！」


    闻言，秦川无比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们说不定在几百年前是一家人……」


    「嘻嘻，陛下您人真好！」


    见秦川表现得这么和蔼可亲，小宦官彻底放松下来，摘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嘟囔着：「跟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哦？」


    秦川捋捋鬍鬚，不动声色地问道：「他们是怎么议论朕的？」


    「他们说……唔！」


    小宦官话没讲完，便被早就出了一身冷汗的老宦官一把拽到身后！


    「陛……陛下，这孩子刚到宫中没多久，缺乏管教，喜欢胡言乱语，您饶他一命吧……」


    说着，老宦官腿一软，便要跪在地上。


    「不准跪！」


    秦川放下手里的橘子，擦了擦手：「你哪只眼睛看见，朕想要打杀他了？」


    「世人常说朕暴虐无德，好大喜功，朕倒想问问……不北筑长城，何以抵抗匈奴？不戍边百越，难道任由他们割据势力，袭扰边关？」


    「这……这……」


    看着一脸郁闷的始皇帝，老宦官紧紧握着小宦官的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陛下……」


    这时，小宦官挣开老宦官的手，再一次凑到秦川跟前，一脸认真地说道：「陛下……聪儿觉得……您是一个好人，他们都说聪儿是阉人，是猪狗不如的腌臜物件，只有陛下您，肯好好地和聪儿讲话。」


    秦川嘆了口气，为小宦官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态度再度强硬起来：「他们喜欢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吧！」


    「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平复好心情，秦川看向那位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宦官：「这位老人家，你又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士？」


    闻言，老宦官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陛下……折煞老奴了！」


    「老奴姓沈，名安，是燕地……渔阳郡人氏，燕国灭亡后，老奴便作为两军交战的俘虏，被净了身，送进宫来……如今已有十二年了。」


    「那这些年来……可曾想过回乡探亲？」


    闻言，老宦官眼睛亮了那么一瞬，随后又暗淡下来：「这些年各国频繁交战，徵兵无数，老奴自从参了军，已经近二十年不曾回乡了……也不知道家中老小还是否健在……」


    「……唉，其实健在又能怎么样呢，老奴区区一介阉人，还不如死在他们的回忆里。」


    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老人，秦川忍不住嘆了口气：「沈安……你可熟读文字？」


    闻言，老宦官赶忙擦掉眼泪，埋头作揖道：「回陛下的话，老奴本是燕国军中管事，最爱诗书，这些年也不曾落下。」


    「那就好！」


    秦川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


    「从今日起，朕这咸阳宫内的宫女、侍卫、宦官……都交给你统一管理，你要教会他们读书、写字，明白这世间的种种道理。师者不外乎传道、授业、解惑，朕希望你能做到。」


    作为六国旧民，还能获此殊荣。


    老宦官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头重脚轻，好似在做梦一样：「谢……谢陛下隆恩！」


    小宦官有样学样：「谢陛下隆恩。」


    这天夜里。


    都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秦川还在书房里批阅奏摺。


    由于造纸术刚刚发明不久，还没有得到有效地推广和改进，造出来的纸张不宜书写和保存，所以多是写在丝帛和竹简上。


    那一捆又一捆的竹简堆积如山，秦川看着就头疼。


    「是时候推广普及造纸术了……」


    「我不清楚制作工序也没关系，从民间选拔人才，许以重赏，一定能研究出来！」


    打定主意后，秦川将竹简捲起来放到一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寝宫休息。


    这时，负责值守的禁卫军从殿外快步走来：「陛下，蒙毅将军求见……」


    闻言，秦川瞌睡跑了一大半：「哦？这是从琅琊回来了……快宣他进殿。」


    「喏！」


    没过多久，身披甲冑，风尘僕僕的蒙毅便走了进来：「陛下，幸不辱命！」


    「徐福……臣带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恭喜玩家！】


    【新版本升级完成！】


    【仙途篇开启！】

 第五章：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你……你是徐福？」


    秦川望着蒙毅身后一脸平静的少年，恍惚之间想起些什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记得当初他试玩《仙朝》这款游戏的时候，就曾在赵国见到过年少时的徐福，并且在机缘巧合下，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当时的徐福，就是如今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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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白衣，大袖飘飘，眉间自有风骨，宛若天上仙童。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见到自己在这款游戏中的熟人，秦川倍感亲切，拉着对方的手说个没完。


    「不对，是你变得年轻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海外仙山，不死神药？」


    「陛下……」


    童子模样的徐福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深深作揖道：「您终于来了，这一天……可教徐福好等。」


    「这次出海，福幸不辱命，不仅寻到了仙药的踪迹，还把前往三座仙山的方法也一併带来了。」


    说到这里，徐福看了一眼左右，微微一笑。


    「这件事，徐福只能告之陛下一人……」


    「好！」


    闻言，秦川大手一挥：「蒙毅，赵高，你们二人先去殿外等候……对了，将殿外的侍卫也一併撤走！」


    「喏！」


    得了命令，蒙毅和赵高二人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走。


    秦川则握住徐福的手，侧耳倾听。


    「陛下，要记住……」


    关上门，挥退侍卫，蒙毅和赵高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外面风雨如晦，电闪雷鸣。


    倾盆大雨中，溅起的雨滴打湿了衣衫，带来片刻清凉。


    徐福和始皇帝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知晓。


    不过，此时此刻守在殿外的赵高和蒙毅，心里却是十分清楚。


    威服四海，横扫六国的始皇帝想要长生不老……永掌大权。


    此事不成倒也罢了，若真让这位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雄主，寻到了仙药的踪迹，势必会引起多方震动和拼死阻挠。


    一场即将席捲整个秦帝国的血雨腥风，避无可避。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始皇帝走出大殿，一刻不停地吩咐道：


    「蒙毅，你马上调兵将这里都围起来！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赵高，你去宫外的冰库里拉冰砖回来，那冰砖越大越多越好……然后召集工匠，一个月内，朕要在这咸阳宫里看到一座终年不化的冰窖！」


    「喏！」


    秦川吩咐完，就乘龙辇回了寝宫。


    秦川走后，蒙毅和赵高也不再掩饰什么，变得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赵大人，还不抓紧时间出宫？免得延误时机，坏了陛下的大事！」


    「蒙毅将军不如先顾好自己，现在这殿内无人值守，万一走漏了消息，你我二人的脑袋可不够砍的……」


    「哼！」


    蒙毅心系君令，懒得再跟他废话，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赵高皮笑肉不笑地目送蒙毅远去，随后转身迈入大殿。


    拨开珠帘，朝里面看去。


    只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静静地躺在始皇帝用来小憩的床榻上。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赵高壮壮胆子，朝着床榻上的人继续走去。


    凑近了一看，只见此人瘦骨嶙峋，面无血色。虽然紧闭双眼，却睡得并不安稳，身体时不时地颤动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徐……徐福？」


    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后，赵高骇得瞪大了眼睛，接连后退几步：「前后才一个时辰不到，他……他怎么又老成了这个样子？」


    殿外雷声大作，无人应答。


    半个月后。


    咸阳城的一家酒肆内。


    几名食客正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听说……九卿之一的少府，近日铸箭多达百万支，你们说……莫不是又要打仗了？」


    「难说，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好大喜功，四处征战，看来……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是啊，是啊。」


    一国军备本是重中之重，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弄得世人皆知。


    现在秦国上下都在猜测，始皇帝下令铸造这些箭矢，是为了派兵攻打匈奴呢？还是剿灭剩余的六国残党呢？


    总之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此时此刻。


    咸阳宫内。


    秦川身边跟着蒙毅和赵高，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防守，进入新建造的冰窖之中。


    瞬间便从夏日炎炎的酷暑，跨到了滴水成冰的寒冬。


    走进冰窖，里面冰砖铺地，寒气逼人。


    这个身体毕竟是上了年纪，秦川只觉得鼻尖发凉，身体的各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见状，赵高赶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披风，动作轻柔地披在秦川身上。


    「陛下，保重身体要紧，快披上皮裘吧……」


    秦川拽了拽不知是什么动物皮毛缝制的披风，顿觉暖和不少：「赵卿真是有心了……」


    「陛下折煞微臣了，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见始皇帝龙心大悦，赵高低下头，不着痕迹地睨了蒙毅一眼。


    蒙毅眼观鼻鼻观心，面不改色。


    见状，赵高眼神暗了暗，只觉得自己找准时机，拼尽全力地一拳，打在了一团轻飘飘的棉花上。


    顿时难受得气血上涌，两眼发黑，只是碍于秦川在，不好发作。


    「两位爱卿，都是朕身边最为倚重的大臣，关于海外仙山的事，朕也不打算瞒着你们……」


    在这座冰窖的最中央，放着一副冰棺。


    透过近乎透明的冰棺，能够看到躺在里面的徐福。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这名多次出海都无功而返的方士，这次带回来个足以让天下震动的消息。


    不死药……找到了！


    「朕已经决定，从今日起……备齐粮草，调集军队，于七日后出兵讨伐三神山！」


    「出兵海上！」

 第六章：蒙毅效忠，新任务开启

    「出兵海上……讨伐三神山？」


    闻言，蒙毅眼睛发亮，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随后又缓缓松开：


    「陛下，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些海外方士妄自尊大，不服管教，臣愿前往教训一二！」


    「哦？」


    闻言，秦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三座大山上住着的并非是普通方士，而是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的仙人，蒙上卿可有把握？」


    「臣……并无把握。」


    蒙毅低下头，如实说道：「臣只知道，我蒙家上下皆受君恩，无以为报。唯有为陛下，为秦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既然陛下认为我秦国军队足以剷平三神山，那便必然可行！」


    闻言，一旁的赵高一时之间忘记了害怕，抬起头来，面带鄙夷地瞥了蒙毅一眼，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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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秦川都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点开赵高的人物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赵高。】


    【状态：良好。】


    【精通：秦国律法、书法小篆、车舆调动……】


    【当前忠诚度：74。】


    【当前角色忠诚度浮动较大，有叛逃风险，请玩家多加关注。】


    秦川嘴角上扬，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睛：「既然如此……蒙上卿，那便由你担任此次行军的统帅！」


    蒙毅大喜过望，忙俯身作揖道：「谢陛下！」


    这时候，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


    【已获得上卿蒙毅的效忠！】


    【当前忠诚度：98！】


    【集齐十二个历史名臣，将解锁新技能，请玩家再接再厉！】


    【当前进度：12/2！】


    「新技能……会是什么呢？」


    秦川沉吟片刻，又点开蒙毅的人物面板。


    【姓名：蒙毅。】


    【状态：良好。】


    【精通：兵法、剑术、马术……】


    【当前忠诚度：98。】


    这时候，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秦川没有抗拒，闭上眼睛，任由心神沉浸其中。


    「恬儿，毅儿……」


    只见一团摇曳的烛火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正悉心教导自己的两个儿孙：


    「你们的祖父蒙骜，先后辅佐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庄襄王，还有当今陛下。」


    「历经四朝，屡立战功，夺取城池百余座，为日后统一六国打下坚实的基础。」


    「你们的父亲蒙武，跟随大将军王翦攻打楚国，大败楚军，杀昌平君熊启，逼得楚国大将项燕自刎。之后大军攻破寿春，俘虏楚王，成功灭掉了实力强大的楚国。」


    老太太拄着拐杖，瘦弱干枯的身体努力站得笔直：


    「你们都是名门之后，天资聪颖，日后不难成为军中将领。但一定要时刻谨记，我们蒙家儿郎世受君恩，既然食君之禄，便要忠君之事，切不可学那些蝇营狗苟之辈……」


    老太太语气铿锵有力，字字千钧。


    烛火飘摇，人影闪动。


    再睁开眼，秦川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


    「陛下……埋伏在这附近的叛军已经尽数剿灭，可以继续赶路了。」


    少年模样的蒙毅走上前来。


    他身披甲冑，腰悬长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一些碎肉挂在头发和甲冑的缝隙里，样子极其骇人。


    唯独那双眼睛……


    神采奕奕，目若朗星，透着年轻人所独有的朝气，让始皇帝印象深刻。


    「有劳蒙毅将军了，朕想出去透透气……」


    「咻！」


    就在始皇帝走下马车的一剎那，一支冷箭从倒地的马腹中射出，带出一串血花，朝着始皇帝的胸口飞去。


    「不好！」


    有百步穿杨者在此埋伏！


    意识到这一点，蒙毅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以身为盾，挡在始皇帝面前：「有刺客！快来护驾！」


    「那刺客就藏匿在马腹之中！」


    蒙毅挡在始皇帝身前，紧紧握住箭杆，直捏得指尖发白。


    冰冷的箭头，已经穿过甲冑之间的缝隙，插进他的心窝，绽开大片的红色花朵。


    「护驾……护驾……」


    随着眩晕袭来，蒙毅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蒙毅……蒙毅！」


    模模糊糊中，始皇帝的呼唤声越飘越远。


    再睁开眼，蒙毅已经生龙活虎地站在金殿之上。


    「蒙家二子蒙毅，忠勇坚毅，才干过人……从今日起升为上卿，与朕同乘车舆，不离左右！」


    「谢陛下隆恩！」


    少年蒙毅俯身接过始皇帝的赏赐，面向朝臣，宠辱不惊，不骄不躁。


    人们望向他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惧怕，有悔恨……


    从那天起，蒙毅便成了人人称颂的「忠信大臣」。


    在朝内时他秉公执法，出谋献策。外出时则和始皇帝乘同一辆车，近身侍奉，不离左右。


    能获此等殊荣者。


    秦国上下只此一人。


    「恭喜蒙大人，贺喜蒙大人，如今令兄长已经贵为护国公，手握三十万大军，镇守边关。」


    「蒙大人不日又要带兵出征，东去海上，真是一门双杰，羡煞旁人啊……」


    昔日要判他死刑，夺他官身的仇敌，如今却步步高升，深得始皇帝宠信。


    赵高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借着恭贺的名义，有些酸熘熘地说道。


    这时，秦川看完关于蒙毅的过往经历后，说道：「蒙上卿……」


    「此次出兵意义重大，涉及甚广，便由赵高担任你的副将，负责协助你管理军队，调动粮草。」


    「这……」


    闻言，蒙毅略感意外地看了一眼赵高，一脸为难。


    赵高则喜出望外的作揖道：「谢陛下隆恩！」


    秦川怕他一时得意忘形，作乱军中，便说道：


    「赵卿此去军中，要以蒙上卿马首是瞻。正所谓军中无戏言，若是因你延误军机，坏了朕的大事，你便提头来见！」


    「微臣……谨记！」


    赵高深知机会的来之不易，所以哪怕是害怕的浑身发抖，还是咬着牙接了下来。


    【姓名：赵高。】


    【当前忠诚度：85。】


    【当前角色忠诚度有所上升，请玩家总结经验，再接再厉！】


    收到系统提示后，秦川捋捋鬍鬚，开始试着总结经验：


    这二人一正一邪，一个如同朝阳，一个好似淤泥。


    把他们放在一起，让好的那个看看何为人心险恶，长长记性。


    免得刚过易折。


    让坏的那个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存敬畏。


    此消彼长，才是权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