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开局和巫女小姐同居》 第一章:雨与不在雨天的精灵 是令和三年的雨,五月深沉的梅雨季,清晰的雨击打着漆黑的伞面,空气中瀰漫着氤氲的水汽,不远处石凳飞溅起点点露珠。 「难得早点下班,要喝什么我请。」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被雨幕糊成一块块色斑的居酒屋里走进了两三个勾肩搭背的可怜上班族。 雨声和着闲聊声远远的,像飞到一半坠落的飞镖,传到站在对面贩售机旁宫崎司的耳中只剩下几句模糊的语气词。 每每到这时,宫崎司才意识到自己要去上班了。 明明自己其实还是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牙齿整齐说话无聊的高中生。 心里抱怨了一句,宫崎司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苍白如纸的脸色不算好看,有种命不久矣的病态,连日的兼职让他的眼周附上了一抹黑,和殭尸没有多大区别。 指尖轻触着自动贩售机的点单按钮,旁边的乌龙茶已经售空,宫崎司只好要了两罐可乐。 贩售机响起了东西落地的声音,顺着声音往下看,注意力却不在贩售机出货口上。 地板湿漉漉的,宫崎司向下看着自己的倒影,像是抓不住的随时会消散的风。 不过他的注意力却也不在这里,而是顺着不断延伸的石板路看向那不远处的石凳底下,只是并无收穫,下面只有一片薄薄的水。 那是这几天刚餵熟的流浪猫经常用来避雨的地点,想着如果自己能再多活七年就把它收养下来的宫崎司再次理解了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可惜了。」 宫崎司砸吧了一下嘴,他还挺喜欢那只猫的,主要还是因为它那双异瞳很特别。 也许只是跑去哪觅食去了,或者换了个地方避雨,不一定是死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别给自己留念想比较好。 毕竟那跟自己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息息相关的任务就够让人头疼了。 距离家不算远,只需要走过一段应该推着自行车走过的上坡路,然后走到第三根电线桿旁左转就能到公寓了。 毕竟就是出来买点东西,也不需要走太远。 左手拎着布袋,右手撑着伞,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了吉他声。 房间隔音确实不算太好,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而且因为房东在墙上多开了一个门房租更少,所以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熟练的插上钥匙推开有些锈斑的门,吉他声停了下来,应该是察觉到自己回来了。 「我回来了。」 「欢迎。」 房间传出来了很适合唱歌的女声,随后一位来朋友家玩的国中生小朋友穿着神川高中的校服迎了上来。 风郁理,学校里的前辈,只是这个前辈脸确实可爱得过分,简直不像高二学生。 宫崎司将一罐可乐递给了前辈小朋友。 「谢谢。」 可乐被她那双小手接过,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一双杏眼打量着宫崎司身上被雨溅到的痕迹,风郁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突然进你家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啊。」 雨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手中的可乐被打开,发出滋的气泡声,顺着视线,宫崎司看见了自己身上的水渍。 「没关系,本来我就要去买除霉用的工具的,梅雨天就是麻烦吶。」 宫崎司长嘆了口气。 如果除了出门需要撑雨伞外其他所有事都不会雨季而受影响就好了。 「是啊。」 风郁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齐肩微卷的短发轻轻晃动,眼睛中像是存着春季的光。 宫崎司也在心里点点头,风郁理不像是会喜欢雨天的人。 空气随之安静了下来,只有雨声和呼吸声。 两人也才认识不到两月,在这样安静的空气下愈发显得不自在,于是宫崎司开始找起了话题。 「话说你怎么来到这里了,是新住户吗?」 宫崎司突然开口让准备先去自己内心世界避一避的风郁理回过了神,摇摇头。 「不是,是来找朋友的。」 宫崎司当然不会傻傻的认为是自己,起初他上楼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之后见到她站在的是隔壁的房门前,虽然还是有点疑惑是不是来找自己的找错了,但见到她同样一副吃惊的模样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这码子事。 毕竟都见到了,让女孩子自己一个人站外面干等又不太好,犹豫了一会决定在进门前客套一下。 谁知道这姑娘竟然同意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虽然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做点啥事让她涨涨记性就是了。 点点头,宫崎司没有多问,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话题,以为空气将再次陷入沉寂中时风郁理突然想起了什么。 「吶,那个,宫崎同学你会弹吉他吗?」 宫崎司被问得一愣。 「啊,会啊,怎么了。」 宫崎司记得临走前想起风郁理会弹吉他,索性就把自己的吉他像把毛线圈丢给猫一样丢给了风郁理。 风郁理眼睛突然猛地一亮,让宫崎司觉得有些晃眼。 「还记得一开始我向你咨询的那个问题吗?」 房间里电视机还开着,电吉他混杂着鼓点,一下就能听出来放的是青春热血漫的片头曲。 宫崎司想了想,眼睛看向风郁理,在她头上看到了一个淡蓝色的框。 【支线任务:少女们的梦想】 【所谓青春就是在每一个异想天开的梦想中获得意义的,对少女们的梦想给予肯定与帮助吧。】 【任务阶段一:鼓励少女的乐队梦想(已完成)】 【奖励:获得30天寿命】 宫崎司眉头一皱,原先的框里可没有『任务阶段一』这五个字。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抬起手中的易拉罐抿了一口,看着风郁理说道。 「是会一点,但是不算多哦,如果找我加入乐队的话就算了。」 风郁理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垮了下去,不过片刻后,风郁理的双眼又亮了起来。 「啊喏,既然宫崎君你不行的话,能不能找找看有没有认识的帮忙介绍一下。」 [任务阶段二:帮助少女组建乐队(未完成)] 原先的字迹像沙子被风吹过一样消散,头上原本已经消失的蓝色方框又浮现了出来。 来了十五年,宫崎司总感觉和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就像是玩的虚拟实境游戏,自己是那个永远无法被触碰到的玩家。 不论怎么想都是系统的问题。 虽然没有系统自己早就死在从天而降的电冰箱下了。 「我尽力。」 宫崎司看着风郁理的头顶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了,下次请你吃蛋糕。」 风郁理眉眼一弯,看着宫崎司笑的很阳光,让宫崎司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风郁理不会喜欢雨天。 雨滴再次一滴滴的落下,砸在窗户边,不是突然雨停了,而是两人又只能听见雨声。 风郁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果咩,我去接个电话。」 宫崎司看着风郁理转身就走的背影,自己也打开了通讯录找起认识的会弹吉他的人。 然后很正常的没有。 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号码,宫崎司居然有种可怜自己的感觉。 就一直伤心到了风郁理回来说了声告别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宫崎司一头雾水,但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不愿透露就没继续深究,准备闭着眼睛到上班时间,一阵清晰的开门声打破了宁静。 因为房间隔音不好的原因,宫崎司能很清楚的听到脱鞋的声音,还有一声如释重负般的长嘆。 应该是房东大人回来了。 宫崎司突然又想起了寥寥无几的通讯录,来这个世界十五年,算上房东也才五个联繫人。 「风郁理应该是要找我房东吧。」 宫崎司的脑子在安静后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睡了一会。 再次睁开眼是被闹钟吵醒。 雨已经停了,窗外没了滴答声让宫崎司感觉有点不舒服,大概是在雨中睡觉的后遗症。 勉强爬起来去厕所洗了把脸,推开房门,湿润的空气扑在脸上,让人很不适应。 然后是少女的惊呼声以及结结实实的一脚,狠狠踹在了宫崎司的小腿上,不是很痛,像是被石头绊了一下。 扭过头,看向了发出声响的地方。 宫崎司只看见一头长发和红色眼镜一闪而过,然后砰的一声隔壁的门就被关上了。 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宫崎司莫名其妙的看着邻居家的门和放在旁边的垃圾,摇摇头晃了晃还残存着睡意的脑袋,转身去上班。 呆坐在电车上,脑海中回想着,依稀在梦中听到隔壁发出了一声惨叫,思来想去,最后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不是很痛,就没去深思。 而是转头看向了对面三四个叽叽喳喳的jk。 不知道是为什么,宫崎司很喜欢能代表青春的东西,总想印在自己脑海中,让自己也找回一点青春的感觉。 所以盯着看了好久,在差点让对面的少女们认为是电车痴汉出现时下了车。 「那个,绘子,那个帅哥好像在看你欸,不去要个line吗,说不定能成哦。」 「讨厌,万一人家是发呆怎么办,很让人害羞的说。」 「绘子就是这样呢,之前那个……」 女生的话题从不会长久的为某人停留。 路过的宫崎司决定把这句话写进日记里,虽然自己是正经人,从不写日记。 去往咖啡店的路上路过了自动贩售机,买了瓶乌龙茶。 因为是原味的乌龙茶,无聊得像是花钱买封面的厕纸,算是为无聊的兼职生活做了一个无聊的铺垫。 「哟,宫崎君,真的是很准时啊,每次都提前十五分钟到。」 原本站在前台的女生赞嘆的打着招呼。 「佐山姐。」 在咖啡店工作也有些时日了,在外貌红利的加持下,和这位店长亲戚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挥了挥手当打过招呼,宫崎司去员工休息室换上了工作服,准备去后厨泡咖啡。 因为是周一,很难适应假期和工作切换的社畜会堆在咖啡店的灯光下里像飞虫一样发呆。 喝咖啡反而是次要的。 宫崎司尽力解决了人流量所带来的困扰,但并没感觉魅力加一和勇气加一,倒是私人味重了些。 「宫崎君,感觉怎么样。」 佐山杏看着陆陆续续又来到店里的加班下班族,嘆了一口气,笑着看向了后厨的宫崎司。 东京依然闪着霓虹,是一座在晚上当吸血鬼也不奇怪的不夜城。 宫崎司苦笑了一声,将手头的事情忙完。 「该说不愧是东京吗?」 佐山杏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抓到了什么奇妙笑点。 「怎么了?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宫崎司脑子里完全装不下任何东西。 「不是不是不是,就是外网上什么重生成东京帅哥的,那种事情要是真的实现了说不定和你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呢。」 佐山小姐看着脸上除了疲惫两个字什么都看不见的宫崎司发出了邪恶的嘲笑。 无视了佐山小姐的恶趣味,和前来接班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人,只是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你的乌龙茶。」 佐山小姐一路小跑着拿了把伞,出门将忘记带的乌龙茶递给了宫崎司。 「谢谢。」 第二章:阿宅房东不想谈恋爱 并没有打出特殊剧情,在送完水之后佐山小姐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宫崎司自己则是一口气喝完了无聊味的乌龙茶,然后再次坐着电车疲惫的回了家。 虽然在电车车厢里貌似宫崎司是最有活力的一个。 不过仔细想想也可能是宫崎司没有随地睡觉的习惯。 人哪有不废的,硬撑罢了。 清脆的钥匙声响回荡在二楼。 宫崎司摇摇晃晃推开家门,在往向房间的时候才想起手机似乎忘家了,因为在漆黑的房间里小桌子上的手机亮得瞩目。 开了窗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宫崎司看着一连串由同个号码发出来的简讯,是房东发来的。 夜晚的风带着刚下完雨的湿润,像拳头一样锤进了房间,把霉味轰走。 宫崎司没有开灯,漆黑的灯光下一排接着另一排的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那个……」 「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吗?」 「有没有受伤?」 「(武士跪坐.jgp)」 「玩游戏被吓到了。」 「真的很对不起。」 「(跪拜.jpg)」 「对不起。」 …… 宫崎司看了剩下三十几条几乎完全重合的信息,有些奇怪的笑了笑。 跟那位看起来不是很显眼的房东见过几次面,但在网上发那么多消息还是第一次。 「不不,没事的,突然看到男人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被吓到也正常。」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橘猫摆手.jpg)」 街边偶尔有喇叭声远远传来,有些吵闹,过了一会,宫崎司突然看见底下多了一行字。 「我做了点点心当赔礼。」 「请你收下。」 什么邻家天使,宫崎司脑子里莫名联想到某一个动漫。 摸了摸下巴,宫崎司没想到被踢了一脚还点心领,突然觉得多来几脚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反正又不是很疼。 「那就谢谢了。」 宫崎司也发了个同款跪拜回去。 随后手机被搁置到了一边,宫崎司熟练的在狭小的卫生间洗了澡。 梅雨季的淋浴就像是彻底被大太阳过后的雨浇了一遍在彻底擦干。 所以喜欢下雨的人是喜欢洗澡也说不定。 那不喜欢下雨的人就是不爱干净啊。 这是宛如法家排除异己一样的暴论 宫崎司笑着摇摇头把这些有端联想抛去脑后,套上短裤,像个阿宅一样重新拿起了手机。 「如果方便的话,现在来拿点心可以吗?」 「果咩,我这里稍微有点急事。」 男生洗澡也就五分钟,来信时间在一分钟以前,应该是确实有在干什么事。 「可以。」 宫崎司躺在了电视机与小桌子中间的榻榻米上,耳边又开始有雨声回荡。 在过了一百三十六秒后,手机响了起来。 宫崎司爬起,拿起上面的手机看了一下。 「麻烦把钥匙插进墙壁的那扇门的缩孔,反扭一下就好。」 目前整间房子只有厕所灯是开着的,凭藉着微弱的光芒,去玄关拿了那串钥匙,顺手把客厅灯开了。 随着房门落锁声传出来,门被打开,宫崎司看着整个客厅的墙壁挂上了各种各样关乎二次元的挂画。 地上漫画书随地乱扔,与厕所相邻的地方放满了一墙手办。 扫视了一圈,宫崎司因为浓度太高感觉有点齁得慌。 「厉害。」 把平成宅文化坚持贯彻到令和,这是何等的坚持与努力,感动阿宅界十大人物。 宫崎司佩服的赞嘆了一句。 「所以你的腿没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稍微有点骨折。」 宫崎司笑着开了个玩笑,房东桑那一脚又不是带着魔法阵,顶多有一会有些不舒服。 樱院由花翻了个白眼,忽然注意到宫崎司并没有收回视线,于是终于出声提醒道。 「哦,还有,未经允许随便打量女孩子房间不太好哦。」 红色眼镜房东桑左手拿着一盒黑乎乎的不明物质,另一手拿着一盒精品点心站在门口。 因为身高不足,无法一览无余的看见宫崎司的房间,所以莫名有一种羞耻感。 但因为之前和宫崎司谈过关于人人喊打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多抗拒,只是提醒了一下宫崎司。 「啊,抱歉,不愧是房东。」 宫崎司赞嘆了一声,樱院由花则是从宫崎司的眼睛里看见了「有钱真好」四个字。 不过也没啥好反驳的,将话题扯回了关于赔礼的事情。 「今天挺抱歉的,喏。」 樱院由花将两只手伸了伸,让宫崎司注意到了手上提着的两个点心。 「左边的是我做的曲奇饼,右边的是店里买的。」 「原本说是想直接把蛋糕店这盒给你的,但是感觉这样道歉不够诚恳。」 「所以自己做了一份。」 樱院自己的视线跟着宫崎司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的那份点心上。 看着左手边的不可名状之物,樱院由花戴着眼镜的小脸和她的眼睛快一般颜色。 「谢谢,樱院桑你对烹饪有兴趣吗?」 樱院由花摇了摇头。 「是学校家政课教的。」 宫崎司点点头,将她左手边的零食拿了过去,打开包装拿起一块细细端详。 「那就好,不不不,我是说,女高的家政老师教学质量挺好的,最少有个形状。」 樱院由花脸上有些挂不住,张开嘴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虽然,它,颜色不好看,但味道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樱院由衣自己也尝过,为了能吃克制了在确定自己放糖放得差不多之后再多放。 所以味道应该还算正常? 宫崎司对此存疑。 樱院由花也开始自我怀疑了,主动将右手边的点心递给了宫崎司,然后把另一袋给拿走。 「宫崎君你还是把这盒拿走吧。」 宫崎司一愣,有些疑惑。 「我还以为两盒都是给我的。」 「不行,两盒完全没有可比性,原本就不算好吃的就更不好吃了。」 樱院由花摇了摇头,固执的向后退了几步把点心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宫崎司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道了声谢就转头回了房间,然后啃了口手上的那块饼干。 不是很苦,有点像是嚼没味的面团硬块,口感还算不错的。 「其实还是很好吃的。」 宫崎司把手空了出来,在带上门前鼓励了一下房东。 「等等,那个,能不能先别关门。」 宫崎司看着突然纠结了一会又小跑几步过来拦门的樱院由花,有些奇怪的问到。 「额……那个……」 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樱院由衣的话被噎在喉咙。 「哦,为了通风,现在梅雨季真是麻烦呢,哈哈哈。」 樱院由花突然想到了理由。 「欸?可是我没开窗哦。」 樱院由花不暇思索的回覆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开了。」 宫崎司听着这个站不住脚的理由,无法理解为什么樱院由花要这么做,但毕竟刚刚拿了别人家的东西,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吃人嘴短啊。 宫崎司在心底嘆了一声,把门重新拉开,盘腿坐在小桌子上拿着点心店里的曲奇吃了起来。 原先就不好的隔音因为那扇门开了更加不好,宫崎司甚至能听到游戏手柄的响声。 还有比较刺耳的不属于这个次元的木板嘎吱声响。 宫崎司感觉今天的房东有点不太对劲,之前虽说见过几次面,但充其量只是聊了几句,仅仅算是聊得来。 相处时间也太短,连朋友都算不上,突然要自己留门,怎么想怎么奇怪。 而且大半夜的,两间房暂时合成一间,算半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不怕自己突然冲过去做点啥? 还是因为长了张让人信任的脸? 宫崎司边吃点心边思考着原因,突然隔壁传来了一声惊呼,然后就听见少女有些慌乱的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宫崎君。」 被惊了一下,宫崎司从思绪中挣脱。 「怎么了。」 「不,没事。」 然后房间再次传来了手柄的按键声。 被这么一打断也没了思考的念头,准备看会手机,结果樱院小姐慌乱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宫崎,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好。」 宫崎司其实也挺好奇能把樱院小姐吓成这样的到底是什么,见樱院由花叫自己过去,好奇心也让自己没办法拒绝。 跨过了门槛,宫崎司看着在遍布灯光的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樱院小姐莫名有些好笑。 「怎么了?」 宫崎司凑上去看了眼电视上的画面,一下就明白了是什么游戏。 《精神病院保安》俗称《逃生》,因为不敢进病院在门口待了三四个小时而得名。 「真的有这么可怕的地方吗?」 樱院小姐慌乱的指着显示器上的画面,素手死死握着手柄,认真的问宫崎司。 宫崎司摸着下巴坐在离樱院一米远的榻榻米上想了想。 「非要类比的话,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吧。」 「漫威吗?」 「是dc啦。」 「不都一样吗?现实呢?」 樱院被宫崎司转移了注意力,慌乱的情绪被稍稍压制了一点。 「圣伊莉莎白精神病院吧,出院概率只有一成。」 「真可怕啊。」 樱院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紧绷的身体也没有再发颤。 突然屏幕上缓缓探出一个人头,原本稍微放松了一点的樱院小姐一蹦三尺高,弹射起步s评分。 「啊!」 宫崎司感觉多少有些扰民了,在现场的遇难者更加如此。 声音大到宫崎司感觉自己有很大概率直接变成贝多芬。 不是音乐上面的那种。 …… 「唔……什么破游戏啊,真是的。」 「是啊,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樱院由花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到了,落地后直接泪眼汪汪的把电视关掉。 那模样让宫崎司认为自己得为造成她大意而被吓了一大跳道歉。 宫崎司一边安慰着一边有些好笑,但是还得忍着,越忍越想笑。 「所以原来让我被踢的原因是这个游戏吗?」 可能是因为在恐怖游戏作用下,面前的樱院由花更像是一个小孩,和之前几次的对话感受完全不同。 「别笑了,你没被吓到吗?」 宫崎司语气里那丝笑意被樱院小姐敏锐的捕抓到了,俏脸上也变得绯红。 「我是被你吓到了,而且我没有像被吓到的猫一样被吓得蹦起来。」 宫崎司的笑意被揭穿,于是语气中的调侃意味变越来越浓。 「胡说,根本就没有。」 客观事实不会因为主观而发生改变,但五官可以。 看着两眼泪汪汪却愤恨盯着自己的樱院由花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否认的话。 「是是是,我是最胆小的那个。」 宫崎司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 看着摘下眼镜的樱院由花,宫崎司终于发现今天房东的不对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毕竟女孩子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去找个人依赖一下。 而可能恰好自己住在她隔壁,又顺手帮她过几个小忙,所以就把临时依赖对象这个宝位给了自己。 「你傻笑什么呢?是不是还在笑我。」 樱院由花看着一脸发呆模样的宫崎司,气愤得想一拳打下去。 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双手死死抓住宫崎司的手,摘下眼镜的眉目凑近,恶狠狠的威胁道。 「今天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我就涨租金。」 「是!」 宫崎司正气凛然的保证,为了房租。 又待了一会,见樱院由花稍微好点就站起来准备回家,然后再次被坐在地上略显无助的樱院小姐叫回来。 「聊会天。」 看来还是害怕独处。 彻底冷静下来的樱院由花发挥了房东的特权,命令卑微的租客开始和她谈天说地。 「对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宫崎司突然想起了在心底的小困惑。 「嗯?」 樱院由花没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宫崎司感觉有点不近人情。 「就是,进入女子高中的话,里面的学生不会说什么嚮往恋爱啊,青春啊什么的吗?」 樱院由花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回想了一下,宫崎司开始在短暂的安静中听见了雨敲击窗户的声音。 原来她也没开窗。 「不会,也会。」 「欸?」 「抱怨着父母破坏了自己的『青春』的女生有一些,但大多数都是不打算谈恋爱的,真正开始谈恋爱的一般都不会抱怨啦,毕竟上学只占生活的一部分。」 「剩下一部分拿来谈恋爱还是很足够的,又不是流落荒岛,岛上除了学院就是女生。」 宫崎司听着有点难受,什么叫生活的一部分啊可恶。 心里为前世学子们默哀了一秒,然后回想了目前十六年的生活,发现确实如此。 所以也许不去打工就可以体验到完整版青春了也说不定。 不不不,打工也是青春嘛。 「那樱院桑你呢。」 「嗯?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试探我有没有恋爱的想法然后想伺机而动吗?」 因为前面的挖苦,樱院小姐似乎有点记仇,企图猜透意图来进行破防打出反击。 「不是,只是不想让气氛那么尴尬。」 「哦。」 「我认为用恋爱来当做青春进行讴歌的人,不论男女都是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因为没有事情干才谈恋爱,明明可以多打一下游戏,或者多看一下小说嘛。」 「以上是我的看法,毕竟我只是个打游戏的阿宅。」 樱院由花双手一摊。 「并不是所有阿宅对恋爱都保持渴望哦。」 宫崎司再次想到一个问题。 「话说,为什么你那么害怕还继续打这个游戏。」 「没有害怕。」 樱院由花瞥了宫崎司一眼,在解除慌乱之后制止人讲话方式直接改用威慑了。 当初就应该让这位房东一直慌着,让这个恐怖游戏多吓几下把她吓成傻子了就可以免去自己房租了也说不定。 「怎么了?你有意见?」 樱院由花突然开口询问道。 「不敢。」 第三章:会长大人的可乐接力赛 聊到尽兴,樱院由衣又趁在宫崎司旁边的时候打开了原本被关掉的《逃生》。 于是卑微的租客就被强拉着在一旁看,直到到雨声已经慢慢停下来了才被允许拉上门睡觉。 邪恶的强权。 ........ 「梅雨天赶快消失好了,或者我消失也可以。」 神川高中校舍里,抱着同归于尽想法的jk在玄关处看着外面阴沉得仿佛下午七点的天朝着身边伙伴抱怨。 「不不不,一般那种青春疼痛文学都会发生在梅雨天多的五月吧,你不想要那种恋爱吗?」 另外一只jk忽然一脸激动,像是邪教徒一般吟诵着。 「刻骨铭心,又像沙滩上的脚印。」 原先抱怨天气的jk随手把伞放进了伞桶,开始猜测为什么会普遍出现在五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五月病吗?」 「说不准呢。」 那位虔诚青春疼痛文学信徒少女摊了摊手。 「什么重音。」 宫崎司擦着声音路过,在门口将伞抖了抖,把雨水甩干,低声嘟囔了一句也安静的将伞放好。 地上湿漉漉的,校舍的玄关处也是如此,宫崎司熟练的换上了室内鞋,刚把原先的鞋放进铁柜背后就挨了一巴掌。 「喂,宫崎,想好了吗?」 宫崎司转头一望,标志性的寸头,是绪岛龛。算得上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了。 「谁活下来我不能告诉你嗷。」 宫崎司果断摇头拒绝,刚去游戏店买了个《枪弹辩驳》被这小子发现就一直要求提前谁活到大结局了。 但这小子自己又不愿意花时间去玩,面对这种情况宫崎司必须狠狠制裁。 「为什么?」 绪岛龛哭丧着脸,但旋即又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是社团活动的事啦,宫崎你不是被中心部邀请了吗?」 「完全没兴趣啊。」 宫崎司忽然想起来昨天放学前莫名其妙放在自己桌上的普通信封。 里面用很秀气的字写着入部邀请四个字。 「欸?为什么,那可是中心部哦,连学生会会长都在的部。」 绪岛龛看着宫崎司一脸恨铁不成钢。 据宫崎了解,中心部相当于是一个管理社团活动的学生会,但与之不同的是管理社团活动不是中心部的义务。 因为如果是一些违反校规的部活,学生会会直接插手,平常其他部的部活都很正常,摸摸鱼也没有事。 所以很少见到中心部出面管什么事。 但这也是权利啊,哪怕只是管理部活也是一项很厉害的权利了。 「而且中心部部长那更是真正的校园女神,动漫照进现实。」 「所以才不想进啊。」 宫崎司理所应当的点点头。 「人与人的差距在幼稚园之后就能看明白了吧,那种所谓的校园女神,对普通人而言确实和神明没区别。」 「而且最后她会和一个爱她的同样优秀家财万贯的男神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但这些和你我没关系。」 「我可不希望和她讲一句话剩下一辈子都记得。」 宫崎司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说的也是,不愧是宫崎,不过你见过她吗?」 「没有见过,不然怎么说出这些话。」 宫崎司并不认为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所谓校园女神级别的人物自己还能那么清醒。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沦陷,宫崎司决定放弃进去中心部的资格。 宫崎司自己估计进去部里也是打杂之类的活,真有人把学校活动室当后宫了也不是自己当皇帝。 撑死了就是路人甲乙,比如不论再怎么大声也不会被吵醒的男部员,恰巧路过但是耳聋听不见的好同学。 自己还得打工赚钱上贡给伟大的房东,没功夫当青春恋爱校园喜剧的炮灰。 至于为什么不把自己想像成主角,宫崎司觉得在梦里估计可以。 毕竟连活着都需要做任务的人,当主角什么的也太扯淡了。 唉,明明自己也是有系统的。 「性缘脑是单身狗的必备因素,得赶紧抛掉才好。」 宫崎司一脸正色的拍了拍绪岛龛的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绪岛龛跟宫崎司对话的时候总是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不过听你那么说,我还是有点难受啊。」 宫崎司明显听到了一声关于少年梦破碎的脆响,虽然在穿越过来之后自己也能从自己心里听到。 「习惯了就好。」 宫崎司转身向通往二楼的阶梯走去,地面没有玄关那么湿,但还是有点不好受。 「你不感觉处刑阶段有点可怕吗?」 绪岛龛过了一会又从伤感劲上回来了。 …… 上完午休前最后一节课,宫崎司这些年听下来,感觉强度并不是很高,只要听就能听懂。 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绪岛龛拉着秋原佐走了过来。。 「喂,宫崎。」 熟悉的开场白。 「要不要跟我去买牛肉饭。」 一旁的秋原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的眼镜一起晃荡。 「我就不用了。」 「哈?为什么?」 「我女朋友给我做了便当。」 「怎么……会。」 绪岛龛看着浓眉大眼的秋原佐一时间有些发愣。 「你这傢伙!地狱葬送手刀。」 并掌成刀,绪岛龛突然暴起噼在了秋原佐的后颈。 「好好感受吧,这是名为背叛的痛苦啊!」 看着莫名其妙就开始打起来的两人,宫崎司对于日本高中的自由再次有了全面的认识。 在一旁看着不断喊着「砸瓦鲁多」,「卍解」之类的抽象话,用手撑着桌面作势要走。 「我先去买午饭了,你们慢慢交流。」 「吃我一计螺旋丸啊混蛋。」 完全没听到。 宫崎司险而又险地避开秋原佐的反击,起身向教室外走去,但走到一半却因为地上的湿润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一楼的小卖部早已经人满为患,宫崎司看着一条长龙,不得不感嘆不论是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充斥着对于食物渴望的人绝对占大多数。 「像丧尸一样啊。」 低声感慨了一句,下一剎,宫崎司忽然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炽热的视线射在自己脸上。 「嗨,同学。」 顺着视线望去,嘈杂的人群中,少女歪着头,左手拿着一个少女系的小布袋,嘴角翘起高翘的琼鼻上双眼中存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啊?啊,早上好。」 宫崎司回以奇怪的眼神,面对突然搭话的少女有些茫然。 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明媚的脸。 「我是学生会现任会长,横原优子。」 听到名字,宫崎司总算想起来这位是谁了。 美少女学生会长的名字宫崎司就算是不怎么参加人际交往都略有耳闻,那是曾被校方挂在官网做宣传的存在。 但对宫崎司而言更重要的是,她是中心部的副部长,在刚发邀请函之后的第二天就找上自己,绝对有什么蹊跷。 横原优子轻抿着唇等着宫崎司的回应。 「我的名字是宫崎司,请多指教。」 人群有些许吵闹,宫崎司能感觉到一道道杀人的视线在横原小姐面向自己时就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不愧是人气美少女。』 虽然宫崎司早有耳闻,但这次亲身经历过被眼神追杀了之后,不进入中心部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一个月连一分钱工资都没有,玩什么命啊。 双方都没再说话,宫崎司看着横原优子小姐,横原优子小姐则是毫不感到尴尬一般将小手伸进了另一只手拿着的零食袋子中。 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在场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小手在袋子里咕蛹咕蛹了半天在宫崎司准备走人之前,终于把一小听可乐拿了出来。 「那个....帮我开一下可以吗?」 会长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拿着可乐,叫人帮忙也情有可原,但刻意找自己只是为了这个? 宫崎司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还夹杂着不好的预感。 横原优子语气里夹杂着不好意思,但是从她的眼神里,不易察觉的狡黠越发明显。 宫崎司犹豫了一会,感觉不帮她危险,帮了她似乎也有危险,但最后还是出于乐于助人的原则,还是帮她打开了递过来的可乐。 「谢谢。」 横原优子礼貌的点了点头,粉唇轻轻抿住了易拉罐,宫崎司看见淡粉色的口红印留在了罐口,黑色的可乐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便被主人拿开。 「欸?干嘛看着我,你要喝吗?」 宫崎司有些尴尬的无意识注视着对方,也是想看看传言中有些傻白甜的可爱人气女高中生是什么样的。 而横原优子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故作奇怪地突然看向宫崎司,狭长双眸里的狡黠却是再也藏不住。 「当作你给我开瓶盖的报酬好了。」 横原优子突然向前一小步将可乐强行塞进了宫崎司的手里,臻首靠近了宫崎司的耳边,隐隐有气流吹过。 「可乐接力赛,现在开始了。」 下一刻,人群里一片骚动,此起彼伏的声音透露着不甘。 「什么?!横原酱亲过的可乐。」 「抢过来!」 看着渐渐逼近的众人,宫崎司很想直接把可乐交给众人,但目前这种情况貌似没办法善了了。 人群再度逼近,宫崎司一个箭步冲出人群,堪堪躲过企图拦下他的手。 脚步发力用力一蹬,窜过面前聊天的两人中间冲出了小卖部。 「喂,宫崎……」 刚出小卖部就碰见了结束战斗过来买午饭的绪岛龛和被押送的秋原佐。 「怎么跑那么急?生化危机啊。」 绪岛龛看着宫崎司左右闪躲着走廊上的同学有些好笑的问。 「差不多了,救一下啊。」 擦过一个jk的肩头,几乎是喊的朝押送与反抗押送的两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绪岛龛见这幅模样也顾不得企图挣脱束缚的秋原佐了,转头向宫崎司来的方向望去。 而不到一秒钟绪岛龛和在整理衣服的秋原佐便知道了原因。 「价钱可以谈啊,都能商量。」 「我对横原小姐的爱才是最多的。」 估摸着能在战国时代号称一国的人想着两人奔来,事情的始作俑者则转身往楼梯间跑去不见踪影。 「真的像丧尸电影一样啊。」 秋原佐感嘆了一句,随后便赶忙闪到一边。 「他往中庭跑了,这个混蛋,快追!」 绪岛龛手指着楼梯间右侧中庭的大门,为身后汹涌的人潮指了条明路。 「你说牢司他干了什么。」 目送着一国的人走远,绪岛龛看向了旁边的秋原佐询问道。 「有提到横原小姐,估计是牢司把那位学生会长强吻了?」 「看不出来宫崎司是这样的人,要是亲的时候是我被追的人是他就好了。」 绪岛龛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污衊。 而被污衊的宫崎司此刻正在毫不停歇的朝天台跑去。 第四章:房东大人的晚餐 被污衊的宫崎司则是一刻不停地向着楼上天台冲去。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天台上面因为下雨绝对不会有人,而别人也不会想到会有人不去找地方躲着,而是废那么大劲上天台。 豆大的汗水从宫崎司的额头上滑落,看着天台的门近在眼前,快走几步,也顾不得外面下着雨,推开门,一头冲进了雨幕里。 宫崎司左手中拿着可乐罐忘记扔了,右手则是撑着膝盖,俯下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天空中如细丝般的雨水飘洒在宫崎司的身上,又是像昨天一般的湿痕。 和雨水声混杂在一起的砸在伞面的声音里宫崎司越来越近,下意识抬头,穿着大概10d厚度丝袜的横原优子用透明的雨伞遮住了宫崎司的头顶。 「恭喜通过测试。」 横原优子将宫崎司手中的饮料瓶接过一饮而尽,随后晃了晃。 「你喝了吗?」 宫崎司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对于横原小姐口中所谓测试除了一头雾水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横原优子嘴角勾出一个十分诱人的弧度,微笑着看向宫崎司,而后者只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被恶作剧耍了。 而横原小姐的笑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喜悦,让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的宫崎可怜虫有些不舒服。 「嗯,喝过了。」 其实是半路跑太急洒在路上和地面上的水渍混一起了,但看着横原小姐那莫名有些讨厌的小脸,宫崎司还是想通过一些小谎言让她的表情出现动摇。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横原优子的笑意反而更浓,一脸媚态的沖宫崎司眨了眨眼。 「就算宫崎君你喝过也没关系的。」 本来有些暧昧的话在此刻宫崎司的耳朵里就是胜利者的嘲弄。 早知道就不帮她开了。 宫崎司心里极度不爽。 此刻宫崎司也清楚,会长似乎很早就等在这里了,自己上来的时间也比较快,而且逃命的过程中也不会傻到边跑边喝汽水。 所以这点小谎很容易就被看破了,反而让横原小姐再赢一局。 对此宫崎司只能怪供氧跟不上导致脑子不清醒。 横原优子从身后将入部申请书拿了出来,递给了宫崎司。 「拜拜。」 说完刚刚准备走人突然又折回来,将可乐罐还给宫崎司。 「喏,入部奖励,可以收藏哦。」 细雨再次淋在了宫崎司的身上。 完全没给宫崎司再次开口的机会,横原优子用不紧不慢的步调消失在宫崎司的视线之中。 …… 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空气中能闻到特价猪排饭不算浓郁的香气,小桌子上摆着呈猪排饭的饭盒,旁边则是稀里糊涂通过测试留下来的入部申请书。 今晚因为佐野杏没来上班,宫崎司一人多打了一份工,虽然多得到了一张福泽谕吉,但体力也已经有些不支。 宫崎司一手吃着盒饭一手拿着手机迎接绪岛龛的质疑。 「没有强吻,也没有当痴汉。」 宫崎司无语的解释道,口中的猪扒饭确实好香。 应该是饿急了,毕竟猪扒饭的味道应该好不到哪去。 今天中午被横原折腾得连午饭都没法买,饿到了现在。 「真的?」 绪岛龛嘿嘿地笑了两声。 「没事嘛,男生不参加体育类的社团,荷尔蒙无处发泄,做出这种事情很正常。」 绪岛龛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强行宽慰了一下宫崎司以强制扣帽子。 「蠢货吗?」 绪岛龛嘿嘿一笑。 「不肯承认也没关系,反正这种事情明天就传……。」 绪岛龛肆无忌惮的调侃了宫崎司一句,突然,宫崎司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战斗开始的声音。 一猜就知道是在打游戏。 「算了,下次再说,加纳。」 接着就传来一阵电话的盲音。 宫崎司把手机随手丢在桌上,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 「明天啊。」 宫崎司转头看向了放在一旁的入部申请书,上面写着中心部入部申请书几个大字。 不知道为什么宫崎司又想到了横原优子那双狭长的眼睛。 像只狐狸。 「被人认出来了估计会完蛋的吧。」 窗外的霓虹透过沾着雨滴的玻璃窗显得朦胧,隔壁的房东大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噪音一直响个不停。 正当宫崎司打算发个信息问发生什么事了的时候,樱院由花的电话打了过来。 「莫西莫西。」 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宫崎司那么快就接了电话,樱院由花的声音带着一丝奇怪和万缕的手足无措。 「这里是宫崎家。」 学着电视剧里接电话的夫人这么说了一句,宫崎司自己都有点想笑。 「怎么了。」 「稍微遇上点麻烦事了,做菜但是里面的菜……烧起来了。」 「铪?」 宫崎司有些奇怪的看着通话界面,仿佛能在那里看到樱院由花的脸一样。 「我马上过来。」 「直接用钥匙开门就可以。」 樱院由花挂掉了电话。 估计是昨天的剧情任务打通关了,如果系统有显示好感度的话,估计应该是从泛泛之交升级成普通朋友了。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能做到勉勉强强解决的,只要查一下手机大概就能解决了吧。 而这种事在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的社会自然是不会找见过几面的人帮忙的。 所以房东大人向自己寻求帮助,宫崎司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喜悦。 用钥匙打开了锁,一进门一股烧糊了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和死宅气味一样呛得慌。 顺着浓烟望去,大概是从玄关处冒出来的。 樱院由花站在灶台前,把锅颤颤巍巍的往水龙头下移去。 「等下,别……」 樱院由花转头看向了有些激动的宫崎司,将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 「小心油溅你一脸。」 宫崎司快步走上前去,眼睛打量着做菜的地方,在下面发现了锅盖,抢过还在着火的锅子一把盖上。 等锅里的火逐渐熄灭,宫崎司才有些无语的看着樱院由花。 「做饭面对突发意外情况的处理办法总得懂一点吧。」 樱院由花则是狠狠瞪了正直的指出房东错误的卑微租客。 「刚刚我就是想那么做的,有意见?」 宫崎司乖乖闭上了嘴巴,转头看见还在案台的三碟难以分辨之物,突然想到樱院由花昨天自己说过的话。 「话说,你不是对烹饪没兴趣吗?」 「突然想试试而已。」 随口回了一句,樱院由花看向了宫崎司望着的那些菜。 着急忙慌的想收起来,但是还是没躲过宫崎司的询问。 「那碟番茄酱煮碎布条是什么?」 宫崎司用手指了指靠近自己的那碟红的掺着白的,还有些许颗粒物的东西。 「番茄蛋包饭,不像吗?」 樱院由花用着『这不明摆着吗』的语气说着。 「那这些煤炭块呢?」 「天妇罗。」 「还有这个神明祭品呢?」 「什么神明祭品,这是清炒牛肉!」 宫崎司实在难以想像这姑娘是怎么做出来这些非人类食物的模范教材的,尤其是完全没煮熟的清炒牛肉。 估计吃下去就会瞬移,明明吃下去的时候是在家里,眼睛一闭一睁就瞬移到医院了。 「你还是别突然了,浪费粮食,要知道东非的野生农具有时候都没油。」 「说得好像你会做饭似的,你不也天天吃盒饭。」 樱院由花白了卑微租客一眼,没好气的丢出了一句。 「只是最近没怎么做饭而已。」 宫崎司回了一句,瞥了眼火已经完全熄灭的锅,转头对樱院小姐说道。 「你这个炒的啥?」 「白菜。」 宫崎司看着樱院由花眼镜后的双眸,有些无奈的开口。 「看你也没别的菜了,我用那个神明祭品给你看看菜是怎么炒的。」 那牛肉完全就是生的,至少外观看起来是如此,所以宫崎司认为这个菜还是能再翻新一下的。 「可以,只要你别再把锅给烧起来。」 在樱院由花毫无信任的眼神当中,宫崎司熟练的刷起了锅。 小跑着自己的房子从冰箱里翻出了一把葱花回来剁碎。 然后樱院由花就看到菜莫名其妙的就能吃了。 「骗人的吧。」 「可以吃吃看啊,骗不骗人用嘴尝过就知道了吧。」 「哦,」宫崎司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盘子在哪?」 「我还以为昨天你就把房间全部看完了。」 仿佛是觉得自己输了一局一样,樱院由花又开始欺负起了卑微租客,然后用手指出了放盘子的地方。 「我不是雷达啦。」 「阿宅一进到女孩子房间不会直接开启痴汉雷达吗?」 宫崎司拿盘子的手一抖差点把肉抖了下去。 「麻烦收起你对阿宅的偏见,而且我不是宅男。」 樱院由花听着宫崎司的狡辩有些轻蔑的勾起了嘴角。 「除了兼职就一直待在家看假面骑士,还中二的模仿变身语录……」 「请别说了。」 宫崎司没想到这个房间的隔音能差到这种地步。 听着樱院由花细数自己的罪行,宫崎司尴尬得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要是半夜回想起来估计会想着怎么穿越回去杀死自己。 虽然目前自己也活不长就是了。 不论再怎么被房东公鸡,宫崎司还是凭藉着骨子里黄金精神将菜品端上餐桌。 「别一副怀疑我往里面加了什么的表情,试试看嘛。」 樱院由花像只被邪恶人类逼到墙角的猫一般,瞥了眼得意洋洋的宫崎司,屈辱的吃下了宫崎司的成果。 然后不得不承认了这个确实能吃。 「那就好,我先走了。」 宫崎司眼前突然浮现出系统增加十天寿命的奖励,定睛一看,是完全不给任务目标的隐藏任务。 【亲自做道菜给一名女性】 【奖励:十天寿命(已完成)】 眼前关于寿命天数的方框在极速跳动最终定格在了手四百六十五天上面。 【储存寿命天数复合条件,可花三百六十五天解锁个人状态面板。】 宫崎司看到简易版的系统变成了宛如两个页面的网站一样的格式,只是另一个页面有了锁的标识。 宫崎司尝试点进去,然后出现了收费提示。 估计就是个人状态面板了。 这些年陆陆续续才攒下来一点寿命,要真用掉一年宫崎司是完全不捨得的。 于是完全无视了系统页面继续向自己房间走去。 「你不吃吗?」 樱院由花对着宫崎司的背影喊了一句,询问道。 「也行。」 宫崎司想着毕竟自己也是出了个厨艺变废为宝,吃下去也没什么愧疚感,转身回去拿了便当和房东大人凑了一桌。 而樱院小姐则是起身拿起了手柄,选着游戏。 估计是抱着一口气通关的决定,樱院由花再次点进了《逃生》的界面。 第五章 :莫名其妙的入部申请 「为什么非要玩恐怖游戏?不是害怕吗?」 「没有怕过。」 樱院由花双眼盯着加载界面不冷不淡的反驳了一句。 「可以,我先去洗澡了,你自己加油吧。」 「可以。」 宫崎司抱着惩治嘴硬的坏心思转身就走了,只是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于是改变了主意向玄关走去。 电视里传出了极富沉浸感的bgm,樱院由花原本坚定的声音又有些不是那么坚定了。 「由花……酱?」 宫崎司推开房门,见眼前空空随即向下看去,只见到一个国中生一脸呆滞抬头的看着自己。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风郁理后退了几步看向了门牌,再看向宫崎司,用着小脑瓜飞快的思考。 「这就是小由花的家啊,怎么……」 风郁理那张稚嫩的小脸挂上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难道……不不不,小由花绝对会和我说的。」 「但年轻人还没开放到那种程度吧,啊,我自己也不老。」 风郁理心里又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难道说宫崎他……」 宫崎司看着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风郁理也有些发懵。 「宫崎,你还没洗好吗?」 标志着樱院由花成功被吓到的声音穿了出来。 但目前这个情况,这段对话在风郁理心中根本算不上正常,甚至于有点瑟琴。 「打扰了!」 突然出现在樱院由花家门口的风郁理就这样跑开了。 宫崎司刚想追出去,想在玄关找鞋子穿然后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但找了一圈才想起来这是樱院家的玄关。 而自己也不是从正常渠道从门口进来的。 于是又折返回去找上了由花小姐。 「那个,刚刚风郁小姐来找。」 宫崎司用手拍了拍樱院小姐的肩头,把刚刚的事打算说一遍,自己解释不了,但房东大人可以打电话解释清楚。 但宫崎司仍没想明白到底风郁理误会了什么。 具体来说,是误会到哪一步。 毕竟是自己开的门,男女之间想成谈恋爱什么的也正常,但看风郁理的反应貌似不止如此。 不过只要樱院由花大人发动解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的。」 樱院由花毫不在意的点了一下头,眼睛没离开过屏幕。 「你还是在意一下比较好。」 「好好好。」 樱院由花瞥了宫崎司一眼,然后补上了一句。 「走了吗?」 「嗯。」 「那就好。」 再次没了下文。 宫崎司则是准备洗澡睡觉,看见樱院由花拿起手机,转身把房门带上,找了衣服开始洗澡。 …… 翌日中午,神川高中校舍。 言辞拒绝了房东大人的要求陪玩,宫崎司今天睡得格外香甜,连脑子都感觉转得快了很多。 入部申请书的纸被摊开,有着横竖两个摺痕,是宫崎司为了方便收好叠成了一个小方块。 宫崎司打算就当没有发生过昨天中午那些事一样把入部申请书放在某个角落。 但别人似乎不会把他当作没发生过。 「喂,听说了吗,好像有人把横原优子的圣物抢走了。」 旁边下课就聚在一起聊天的两人低声说着。 「什么圣物啊,胖次?」 「不知道,横原小姐她也没说,不过没说也就代表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吧。」 「不得了啊。」 宫崎司开始恨自己有个听力还算不错的耳朵。 但万幸的是,没人发现是自己,除了那两人。 「喂,宫崎。」 「老老实实交代是什么东西吧,不然越传越离谱了。」 绪岛的手勾着宫崎司的肩,旁边的秋原佐也用着『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的目光看着宫崎司。 「喝过但没喝完的饮料罐子啦,感觉来追我的像是那种会把女神扔掉的垃圾当圣物收藏的渣滓。」 宫崎司嘆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自我介绍是吧,没想到宫崎你变态到了这种地步啊。」 「喂,你想到哪去了,这个是她直接给我的。」 宫崎司也意识到了什么。 「哦,是吗。」 秋原佐带着毫无信任的语气回应了一声。 「你当我们是笨蛋吗?和横原小姐间接接吻的机会主动给你?」 绪岛龛带着成功识破的胜利笑容 而秋原佐的眼睛泛出质疑的色彩。 「完全相信不了。」 「所以才不想告诉你们的。」 宫崎司看着两人无奈的摊摊手。上课铃声恰好响起。 上完这节课又是午休。 「霓虹的近代史不论怎么说都离不开一个人。」 在经历过上课和简单介绍的环节之后,中年老师山田终于开始了上课。 「有同学知道是谁吗?」 宫崎司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窗外的一个身影。 「坂本。」 绪岛龛破天荒的举起了手。 「山田老师,稍微打扰一下。」 「裕子老师你请便。」 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老师来到了教室门口。 看见山田老师点了点头,班主任这才说出下一句。 「宫崎同学出来一下。」 顿时班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转向了宫崎司,毕竟班里就一个姓宫崎的。 绪岛龛给了宫崎司一个幸灾乐祸的目光。 「你做的变态事影响真大呢。」 秋原佐就坐在宫崎司的后桌,此时把头往前凑了一点,低声说道。 宫崎司虽然不认为昨天中午那件学生自发形成的小事会让学校有多在意,但万一学校小题大做或者想了解一下事情经过的话,自己还得编套说辞。 毕竟刚刚两人的反应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不过不至于吧,毕竟同学之间送个饮料而已。 路上宫崎司想了很多,看见老师推开门宫崎司才回过神来。 但第一句话就避开了宫崎司的所有预案。 「宫崎君,你的入部申请我已经帮你办好了。」 「蛤?」 宫崎司的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入部申请书貌似还没交上去啊。 不,准确的来说是根本填都没填。 班主任则是平静的笑了笑。 「速度快吧。」 「不不不,跟那个没关系,我明明根本就没提交入部申请啊。」 宫崎司一脸懵的摆了摆手。 「对啊,所以才叫速度快嘛。」 「可是我根本不想入部啊。」 裕子老师则是一脸奇怪的看向宫崎司。 「欸?那宫崎君你想加入哪个社团呢,远东魔法午睡结社是吗?」 裕子老师搬出了上次询问为什么没提交申请时宫崎司自己提出的说辞。 「还是说宫崎君你是根本不想加入任何一个社团呢。」 裕子老师的视线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距离和上次询问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在全班都提交入部申请的时候宫崎司选择了再观望观望。 连绪岛龛都加入了电子娱乐企划部这种意义不明的社团,但经过宫崎司的了解,这社团实际上就是一帮宅男凑在一起打游戏。 但每个社团都有部活,虽然部活的时间不和打工时间冲突,但本来就没什么精力还得去打工,宫崎司感觉加入后就真得不活了,所以採用了拖字诀。 「还没想好,但中心部请恕我拒绝。」 「现在可以申请退部吗?」 「不行,要想退部得等最少四周,然后四周后我估计没时间了,所以什么时候申请好我自己也不知道。」 裕子老师无慈悲的淡定抿了口茶。 「人权呢,紫柚呢,老师,这样加入的社团就算是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 「如果你被社团主动踢出人权和紫柚都不会再属于你了。」 「是。」 宫崎司果断服软。 「真的不明白了,现在这帮小年轻怎么会拒绝加入有美女部员的社团呢,想当初我加入哪个社团哪个社团人就爆满了。」 裕子老师长嘆了口气,做出十分不理解宫崎司这种小年轻的样子。 看着裕子老师故作奇怪的脸宫崎司表示确实如此,但为什么有传言说至今老师是单身,宫崎司也和现在的老师一样不理解。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嗯。」 ………… 「怎么样,变态行为被抓到的感觉如何。」 绪岛龛凑了过来,带着一脸猥琐的笑。 「是加入社团的事情啦,放学了得去看一下社团在哪。」 「好麻烦啊。」 宫崎司颇感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其实主要是不想与横原优子碰上,单纯加入社团打不了被拉出去当杂役。 但加入有横原优子在的社团是要被拉出去枪毙的。 在见识到人气美少女的威力后宫崎司对此感到了畏惧。 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测试,鬼知道加入社团之后还会不会再来一次,到时候要是参加日本版的光州全民奔跑大赛那可就不好玩了。 必须得改社团,哪怕是到茶艺部去品鑑十个可爱温柔的绿茶小姐也比在中心部和一个横原小姐打交道要容易。 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宫崎司突然想起学校里貌似有一个社团宫崎司算得上熟悉。 那就是风郁同学加入的音乐社,不过上次去参观了一下,发现部活太多就根本没有加入的打算了。 说到风郁理,又想起了昨晚扭头慌慌张张逃跑的那个身影,也不知道昨晚一直在玩游戏的樱院由花有没有记起来和她解释。 「喂,宫崎,你要加入社团了?」 思绪被拉得越飘越远,绪岛龛把手放在了宫崎司的眼前晃了晃,堪堪把宫崎司的魂收了回来。 「嗯,中心部。」 宫崎司点了点头,话音还未落绪岛龛又开始了调侃。 「你不是说你不去中心部吗?昨天和副部长见面之后就被蛊惑了是吧。」 「不,恰恰相反,昨天和那位副部长见面之后原本只是懒得做麻烦事,要是真得加入也无所谓,但现在是完全不想加入了。」 听着宫崎司的狡辩,秋原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白色的光芒,显然是在刻意模仿那位人形死亡笔记。 「其实,是你因为看见作案目标感到尴尬吧,身为能翻垃圾当收藏品的人,居然会在这时候有羞耻心吗?」 「喂喂,扎不多得勒,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外面飘下来的小雨在此时突出了宫崎司痛心疾首之情。 「那你最起码编一个能让人相信的事情经过啊。」 绪岛龛在旁补刀。 「算了算了,随你们怎么说吧,真的是她主动给我的。」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了,宫崎司对于当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互信程度感到深深的质疑。 「宫崎同学,有人找你。」 恰巧在门口的同班同学转头朝宫崎司座位这边喊了一声。 「是。」 秋原佐和绪岛龛的视线跟着宫崎司一起向门口投去,映入眼帘是一个小小的身影,身后是灰暗的天空,显得有点可怜。 「小个子前辈来找你了。」 两人又同时把目光放在了昨天做过变态事被人追着的宫崎司身上,带着深深的审视。 「突然来找你,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如实招来。」 「你们俩别一副罪恶之敌,正义警察的样子,明明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宫崎司无视了两人的问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第六章:风郁前辈找上门 校舍的地板上湿漉漉的,哪怕是会换室内鞋也难以抵挡雨天的威力。 风郁理像是木头人般站在那里,在尚未开灯的阴天显得更加娇小,以至于看着有些可怜。 虽说风郁前辈不属于传统美少女高中生,但在xp多种多样的霓虹,这位前辈绝对能迷倒该枪毙三十分钟的萝莉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怎么了,风郁桑。」 宫崎司向前几步,看见了风郁理面无表情的脸,这很不常见,就像是宫崎司打galgame打出单身线一样不常见。 「跟我来。」 风郁理白皙的小手抓住了宫崎司的手腕,拽着他向楼下走去。 宫崎司能感受到风郁桑用尽了全力,以至于自己的手腕都开始微微发痛。 左转,向楼下进发,在楼梯对面往右第五间就是保健室,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空无一人。 风郁理像是笃定了保健老师不会来一样,自然而然的将门带上反锁。 宫崎司这时发现自己连目前连呼救都做不到,因为很少人会来这里,简直是约会或者杀人的绝佳场所。 这个发现也让宫崎司有些发毛,看着风郁理仍然面无表情的脸,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怎……怎么了。」 风郁理完全没有理会宫崎司的话,自顾自的坐在了床上,然后拍了拍旁边不远的位置。 宫崎司在两天内收穫了不同女孩子的暧昧举动,但相同的是在宫崎司的心里都没有任何暧昧的想法。 宫崎司原本想拒绝掉这个提议,但看着明显不对劲的萝莉学姐,还是硬着头皮坐在了她的旁边。 而随着雨滴轻轻敲击窗户的声音,风郁理终于开口了。 「吶,宫崎君,你和由花酱交往了……对吧。」 完全没给宫崎司开口解释的机会,风郁理继续说。 「昨晚……上本垒了。」 「怎么能得出这种结论的。」 风郁理的表情终于有些变化。 「宫崎君,希望你做了就要承认,这个是男子的担当,明白吗?」 「如果由花酱交往的是这种男友,我会很失望的。」 完全不像是多云转晴的现象,这是多云转化神境渡劫了。 「这是误会,彻头彻尾的……」 「够了,现在还想狡辩吗?我们不是不开明的家庭,这次来是来告诉你,希望你好好对待这段感情。」 这完全就像是母亲审视女婿,宫崎司感觉自己印象中的软萌阳光热血学姐就此崩塌了。 绝对不能让她先入为主继续下去。 宫崎司感觉再让风郁太太说下去,自己跳进东京湾都洗不清了。 「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宫崎司一把捂住了风郁太太的嘴,风郁太太举手想拨开,反被宫崎司压了下去。 因为惯性,两人以一种很符合在无人保健室的男女那种刻板印象的姿势叠在一起。 宫崎司只感觉自己像是压在了一个枕头上,而风郁太太则像突然被捏住后颈的猫咪一般不动弹了。 「由花酱怎么会交往这样的男友,连我你都想……」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等下,听我解释。」 风郁理终于回过神,一把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拍开,刚开口说了两句,结果又被捂住了嘴巴。 风郁理一头短发凌乱的撒在雪白的枕头上,被压迫着的身体显得格外娇小,姿势要多不正常就有多不正常。 一张小脸被捂得通红,双眼想说些什么但被宫崎司拒收,只能蹙着眉,表达着对于曾经给她提供建议的坏学弟的厌恶。 宫崎司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似乎不太好,但就现在让风郁太太起来估计是得被绑上巨石沉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于是宫崎司只能以最快的方式将自己的辩白说完。 「昨天仅仅是因为樱院她炒菜的时候把菜在锅里点着了,我去帮她随便给做了顿饭。」 「仅此而己,仅此而已啊。」 说完抗拒着lsp之魂迅速起身,然后跑到门口随时准备逃跑,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脚底那湿漉漉的积水了。 「仅此而已?那昨晚那句……」 被压在身下后的风郁理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大概是因为怕动了被占更多便宜,所以整个人陷入了待机状态。 只是楚楚可怜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或许在此风郁太太刻看来先把事情搞清楚比这些重要。 「我提醒过樱院桑了,但是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她似乎完全忘了这件事。」 「所以不信可以去求证。」 迎着风郁太太审视的目光,宫崎司回以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视线。 「真的?」 「真的。」 萝莉太太犹豫了一会,但最后还是点点了点头。 「那好吧,先稍微相信你一下,抱歉。」 风郁理原本那种极其严肃的表情像被阳光融化后的雪般迅速消融,好似切换人格一样带上了淡淡的腼腆的微笑。 「因为在小由花悄悄熘出来不去神社帮忙的时候都是我照顾她,所以稍微有点过激了,真的抱歉。」 「这是樱院叔叔拜託我的,如果在我照顾的时候小由花突然开始谈恋爱,但叔叔阿姨还不知道的话,会多少感觉有些失职呢。」 可能是因为之前留给风郁理小姐的印象还不错,所以风郁理选择了暂时相信宫崎司。 但宫崎司个人觉得估计还是那句『自己做菜把锅里的菜点着了』估计也是风郁理在樱院由花身边经历过的事,所以提升了可信度。 「什么神社?」 见宫崎司问出这个问题,风郁太太没有回答而是将话题转移了过去。 毕竟小由花自己都没和他说,风郁理自然也多余去解释这个。 「不过你真的只是帮了个忙,没有和由花酱她发生什么?」 「我(以孙天皇的木琴)发誓。」 其余的字是在心中默念的,毕竟不论发什么誓都不能拿自己的名义发誓。 哪怕真的没有。 「那好吧,明天我请你吃蛋糕,就当赔罪了。」 风郁理微笑着看着宫崎司,突然想到一件事。 「哦,对了,宫崎君,找到会弹吉他的了吗?」 又不是找外卖员兼伴舞兼贝斯手,吉他手多少还是能轻松找到的吧。 「暂时还没有。」 「没事,不用着急。」 在两分钟前还维持单一表情的风郁理此时脸上露出了有些失落的神采,宫崎司再次感受到了属于她的鲜活。 毕竟这位小萝莉心情变化是真的写在脸上,只是在谈及樱院小姐有关的事情仿佛像切换了第二人格。 宫崎司算是大开了眼界,毕竟看着眼前喜怒形于色的萌物,真的很难将之前的她联繫在一起。 「麻烦你照顾小由花了。」 风郁理突然想到了什么,向下一鞠躬,给宫崎司吓得一激灵连忙跳开。 「怎么感觉风郁桑你更像她妈妈,而不是前天你说的她朋友那么简单。」 宫崎司吐槽了一句。 「姐姐照顾妹妹很正常啊。」 「比她大一岁也算姐姐吗?」 风郁理摇摇头,随即竖起三根手指。 「准确来说是两岁哦,我比她出生早一年零三天。」 「真是缘分啊。」 宫崎司感嘆了一句,看着脸上出现了自豪表情的风郁理,脑海中开始想像樱院由花叫这位国中小朋友姐姐是什么场景。 一想到冷静时嘴硬得可怕的樱院妹妹和这位莫名有些中二的风郁姐姐平常可能会有的相处,让宫崎司有些想笑。 毕竟目测樱院由花要比风郁理高半个头。 「对了,你知道么,次年波奇酱真的要进武道馆了。」 宫崎司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脑中想翻出点趣事来和朋友说的风郁太太道。 「欸~我们连乐队都没组建成功啊。」 风郁理嘆了口气,双手相击。 「找队员的事拜託你了。」 这就是宫崎司认为风郁理平常有些中二的原因所在。 「我记得风郁桑你加入的是音乐社的吧,里面没有会弹吉他的吗?」 「有是有,但愿不愿意加入乐队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要花时间参加集体训练。」 「所以音乐社一个想加入的吉他手都没有?」 「所以音乐社一个想加入的吉他手都没有。」 风郁理重复了一遍宫崎司的话,只是语气从疑问变成了肯定。 平成废宅果然是躺平至上啊,宫崎司不由得再次感嘆了一句。 「我尽量吧,拜拜。」 宫崎司转身离开了保健室。 ………… 「这里……是地狱啊。」 下午五点,神川校舍。 宫崎司推开了挂着中心部牌子的大门,而刚进门,在中间放着的长桌前,宫崎司又遇到了那只狐狸。 「欢迎入部。」 横原优子弯着狭长的眉眼,社团里暂时还没开灯,因为天不再灰濛濛的了。 午后四点的阳光洒进社团活动室,清楚的照着里面的一切。 比如旁边放满了各种书的书架,比如旁边用来泡茶的茶壶,比如角落的猫窝,再比如坐在桌子后面背对阳光的少女。 还有眼前那双狐媚子般的眼。 宫崎司因为莫名其妙就被她摆了一道,并不想与横原优子有更多的交谈。 「对了,请填一下问卷调查。」 横原优子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从书架中抽出一张写着部员调查的白纸。 「填不对就退部吗?」 宫崎司大致扫过了一遍。 前面关于名着性格喜好都还好,只是从喜欢狗还是猫开始就不对劲了。 下面的问题分别是。 「为什么喜欢猫。」 「猫最喜欢吃什么。」 「养猫的三个需求。」 「如何遵循猫咪意志。」 在这一连串问题中,宫崎司尤其不理解猫咪意志是个什么东西。 横原优子则是看着眼睛一直放在纸上的宫崎司面带微笑。 「不会哦,被选中的部员如果问卷填不对会有课~外~辅~导~哦。」 横原优子朝宫崎司眨了眨眼,那双眸子里再次充满了那抹狡黠。 想都不用想,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说不定还会被摆一道。 「完全不需要,还有,麻烦我的面前也维持一下你的人设可以吗?」 可惜宫崎司完全没有了解过横原会长对其他人的形象,自从昨天初见面就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恶劣小姐人设。 但貌似在 「怎么了,你是我的粉丝吗?」 横原优子声音中带上了止不住的笑意,让宫崎司完全摸不着头脑。 「是,是变态私生饭,畏惧了吗。」 宫崎司无感情的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害怕了害怕了,私生饭桑。」 横原优子听到了宫崎司的话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小嘴,像被分到鱼的狐狸一样笑了起来。 宫崎司拿起笔把问卷答案写下,瞥了眼樱院由花。 不得不承认,不愧是校园明星美少女。 「那个啊,私生饭君,其实昨天真的是入部测试哦,抱歉抱歉。」 横原优子也注意到了宫崎司的视线,双手合十臻首微歪,企图萌混过关。 「知道就好。」 宫崎司发现横原会长也可能没有那么恶劣。 不,可能只是因为会长有些过于好看了导致的。 心念电转之间,宫崎司发现了问题所在。 第七章:结束乐队 「好了。」 问卷调查并没有花去多少时间,宫崎司把调查问卷给了横原优子,在桌子后面低着头看书的少女也没抬眼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以至于宫崎司差点忽视掉她。 「为什么喜欢的是《水浒传》呢?yakuza吗?」 「是,是资深yakuza。」 宫崎司倒是听说过霓虹黑道也喜欢看水浒传,不过刚刚完全是刚好想到。 横原优子听到了宫崎司的回答则是故作惊嘆的假装害怕。 「私生饭先生居然是yakuza吗,好可怕,这下不得不报警了。」 「我以为会长你会有警报器那种,毕竟感觉你太过恶劣随时会被正义的大人制裁。」 所以雌小鬼长大了会成为校园明星吗? 也可能没长大就是校园明星了。 「欸~可怕,白羽酱救命。」 『白羽酱』就是中心部的社长?毕竟现在社团活动室也没别人。 横原优子喊完了这一句,似乎完全没期待她回应一般继续看着宫崎司的部员调查。 宫崎司则是再次把目光停留在了桌子后面的少女身上。 今天下午的天气异常的不错,兴许可以看到黄昏,窗外的阳光洒进了活动室,在其中的少女仿佛一张剪影,背光,却显得有些说不上来的神圣。 只是她还是一直低着头看书。 不怎么理人啊。 「猫咪意志为什么填的是熬夜打呼噜。」 横原优子看着问卷调查有些好笑的发问道。 「不是吗?」 「也是。」 小手摸着下巴,原本宫崎司随便乱填的问卷居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可以了,恭喜合格,但是,这里还有个附加题。」 横原优子眉眼再度一弯,让宫崎司再次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宫崎君你有谈过多少次恋爱呢?」 「这是机密。」 横原优子轻笑了几声,眼睛和宫崎司对视着然后眼中的猜测逐渐转化成堪破一切的笑意。 「不会一个都没有吧。」 横原优子故意捂着嘴一脸惊嘆道。 「身为目前唯一的男部员,像现在这样可不行哦。」 被会长小看了,但宫崎司对此甚至懒得争辩。 事实上是没法反驳,上辈子单身处男未毕业,而现在仍然每天都在刷新记录。 所以坚持处男之身算不算一种难能可贵的坚持。 「但是没关系,只要你叫我一声副部长,我可以教你怎么和女生相处。」 横原优子和宫崎司的距离被她主动缩短了一些,这种刻意逼近让宫崎司产生了一种随时有可能被下套的危机感。 宫崎司不觉得和正常女生相处时自己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虽然目前没谈过恋爱。 但目前对于横原优子的提议保持沉默绝对是避免被套路的绝佳方法。 「反正副部长以后你都要叫的,你不说就当你同意了。」 横原优子轻轻的拍了拍手,像是做结束语般郑重其事的说道。 「今天的正式部活到此结束。」 宫崎司一刻也不想多呆,转身就下楼准备换鞋子了。 横原优子看着宫崎司逃也似的离开了社团活动室,转头看向了桌子后面终于抬头的社长。 「新招的部员果然很有意思呢。」 白羽那双宛如深潭的眸子也望向了横原优子,但只是停留了一会又继续看起了书。 横原优子在书架前摸出一本日译《水浒传》随便找了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 「尴尬吗?紧张吗?哦,还有,被扇巴掌了吗?喜悦了吗?」 「都说了真的是她给我的了。」 「完全不信。」 「信不信由你。」 这次估计是有点好奇宫崎司在中心部的遭遇,绪岛龛那个傢伙在宫崎司刚刚睡醒去上班的时候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这个事暂且不提,听说那位白羽结衣桑很高冷啊,高原玫瑰完全不理人。」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漂亮吗?真的会迷得人走不动道?」 「一直在看书,完全没把头抬起来过,但真的有点……」 宫崎司一时间有点找不到形容词,七点的街道路灯已经开始照明了,尽管天依然有着阴天清晨那样的光。 雨天的积水没有因为短暂的太阳而被蒸发,街道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常常会捲起一团水袭击路过的幸运儿。 「有点?」 「有点莫名的不是人。」 「因爱生恨了?不至于吧。」 绪岛龛听到宫崎司脱口而出的话语,有些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骂人的意思,哦,还有,在你们印象里,横原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爱,阳光,平易近人,还有容易招变态。」 宫崎司压根没想到在讨论这个话题绪岛龛还能藉机调侃一下自己。 「适可而止啊混蛋。」 「是是是,哦,游戏开始了。」 绪岛龛又是借着匹配时间无聊给他打的电话。 不过横原小姐立的这个人设很在自己面前的差得好远。 在前天去的那个自动贩售机处再次买了瓶无聊味的乌龙茶,然后卡得刚刚好在十五分钟前抵达了咖啡店。 「宫崎君。」 佐山杏的声音在宫崎司左脚刚踏进店门处响起,奇怪的是今天店里根本没有身穿工作服的人。 哪怕是佐山杏小姐也没有穿上咖啡店的工作服。 「怎么了,今天放假吗?」 「是啊,叔叔他去陪妻子看望她妈妈了。」 宫崎司点了点头,佐山杏估计也是刻意在等自己到。 「原本想提前和你说一声的,结果发现没有你手机号码。」 「麻烦了,那现在要加通讯录吗?」 「可以哦,哦,这个。」 佐山杏突然想起什么般从包包里掏出了两张live house的入场券。 「刚刚好不用兼职,要和我一起去看乐队的表演吗?宫崎君。」 佐山杏的眸子看向了宫崎司,宫崎司则是问道。 「看的是哪支乐队?」 「莱文已死,吉他手是我哦。」 「所以去不去,难道说姐姐我年老色衰,约你们年轻人完全没有诱惑力吗?」 佐山杏夸张的用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完全没想到佐山桑是乐队成员,宫崎司有些吃惊的看向了她。 「去。」 「谢谢。」 在宫崎司眼中,下北泽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各种乐队演出,还有的就是野兽宅邸。 不过因为今天目标明确,宫崎司并没有去真的刻意找寻。 live house里开着让人感到有些炙热的暖色调灯,舞台上有些昏暗,可能是因为乐队没上台的缘故。 「我要去做表演准备了。」 「已经在期待了。」 宫崎司点点头,人群中能看见属于莱文已死的粉丝灯牌,甚至还能看见摇着应援棒的老人。 看来佐山桑的乐队应该是属于小有名气的类型,但宫崎司能敏锐的感觉到今天的佐山杏有些不对劲。 因为不论是告诉自己是乐队成员,还是突然请自己来看乐队演出都很匆忙。 而在宫崎司印象里,佐山杏不是这种什么都临时起意的人。 空气中还是有着水气的味道,会场在二楼从窗外还可以看到有些梦幻的霓虹。 宫崎司走去了吧檯点了杯西瓜汁,其实虽然没满二十岁,但来这里玩的人一般都不会计较年龄。 不过宫崎司并不是yakuza,还没有因为喝酒被发现了进少年院的打算。 再回到舞台前,宫崎司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按理来说每个乐队都会有自己的队服,但宫崎司没有看见台上的五人有穿着统一的服装。 而且似乎除了自己,就连摇晃灯牌的人都没什么激动的表情。 「接下来是莱文已死的《迷失》。」 吉他手猛灌了一口酒,鼓手的眼睛有些迷离,应该是已经喝过了,宫崎司挤进了前排,能闻得到台上浓重的酒气。 live house台下的灯光被熄灭,全部的灯光都被聚焦在了舞台上,只有主唱似乎还保持着清醒,就是嗓音有些沙哑。 电吉他音和着鼓点,贝斯接在后面。 宫崎司对这方面了解的不是很多,但确实听到了很不错的迷幻摇滚。 一曲奏罢,台上的佐山桑又拿起了一罐啤酒,脸上挂着傻笑,将电吉他放回原位,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舞台。 宫崎司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佐山杏。 更准确的来说,在宫崎司的印象中,佐山杏从来没有可能是这个样子。 台下的灯光再次亮起,宫崎司走到了舞台后面,估计现在的佐山杏靠着自己走回家估计是麻烦了。 所以宫崎司怀抱着正人君子的想法很大义凛然的准备接一下喝高了的佐山杏。 一见面,摇摇晃晃的佐山杏就把手搭在了宫崎司的肩上。 「抱歉啊,还要你送我回去。」 「所以这就是佐山桑带我来的目的吗?」 宫崎司有些好笑的问道。 「不是啦,其实啊,佐山桑辛辛苦苦创立的乐队就像玻璃一样,啪的散伙了。」 前言不搭后语,佐山杏像个小孩子一样把手张大,很夸张的用着形容词。 「可怜吧。」 经过的乐迷看着有些喝高的佐山杏和搭着她的宫崎司神色有些复杂。 明明说着自己可怜,但语气中却有着笑意,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其他什么。 「所以你是喝了多少啊。」 「欸?你是想知道姐姐的底线在哪然后把姐姐灌醉吗?」 怎么有种房东的感觉。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佐山杏小手比出了五个数。 「五罐啤酒。」 「那佐山桑的酒量还真是小得可怜。」 「五罐啤酒醉成这样……」 「什么话,面对一个喝醉伤心的成熟女人不应该安慰来骗取她的信任吗?为什么要吐槽她的酒量。」 佐山杏的身体贴在宫崎司的身上,然后无意识的扭动着表示抗议。 成熟女人的脸上挂着喝醉的绯红,眼角边的泪痣格外瞩目,不过宫崎司记得这位成熟女人好像也才二十岁。 虽说泪痣确实为她的脸上添上了一抹成熟韵味,但现在的她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 「昨天晚上听到了成员们的决定,我哭了好久,现在稍微好些了。」 「成立很久了吗?」 「是啊,现在也快四年了吧,明明我还在筹备纪念日的说。」 佐山杏把昨天为什么没来的原因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告诉了宫崎司。 「嘿嘿,我告诉你哦,现在连我叔叔都不知道我有过一个乐队哦,隐瞒得好吧。」 佐山杏醉醺醺的自豪着。 「所以啊,如果宫崎君你没来的话,估计除了他们,没人知道曾经佐山杏是莱文已死的成员了。」 他们指的应该是乐队成员吧。 「原来这就是叫我来的原因吗?所以为什么不让家人知道呢?」 「自己写的歌被熟人知道很尴尬的吧,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结束了啊。」 宫崎司搭着成熟女人走在泛着水光的路面上,还好没下雨。 佐山杏不动了,安静得让宫崎司感觉仿佛身边的佐山杏睡着了一样。 直到左手被热雨滴到了,是佐山杏的泪。 宫崎司转头看向头也耷拉在自己肩上的佐山杏,眼泪滚过了眼睛旁的泪痣。 第八章:房东大人做的晚饭 「下雨了。」 宫崎司一脸严肃的开了口。 「没有啊。」 佐山杏此时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 「你的心在下雨哦。」 佐山杏愣了几秒,然后用头轻轻撞了宫崎司一下。 「你这句话比我都要大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是。」 佐山杏因为宫崎司一番古早土味情话的洗礼现在连眼泪都忘了流。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电车站,买了票,刚刚抢到位置一坐下,旁边的佐山杏就彻底的把头搭着宫崎司的肩。 「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下,果咩。」 佐山杏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地点。 送成熟女性回家的任务不是很艰巨,品川区毕竟是交通枢纽,坐电车去就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 「我回来了。」 像是例行任务般宫崎司站在门口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喊话。 刚准备关上房门,隔壁的房门就开了。 「昨晚来找的那个人是理姐?」 樱院由花着急忙慌的声音在空旷无人的二楼走廊回荡着,能听见车子在远处鸣笛的声音夹在其中。 「对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最好在意一下了吧。」 樱院由花仔细回忆了一遍,似乎宫崎司确实有这么做,但还是用着无理争三分的语气大声道。 「那种时候谁能听得进去啊。」 「诶诶诶,把话说清楚嗷,那种时候是哪种时候。」 宫崎司也是服了这位祖宗,他可不想在被人误会什么。 现在仍未下雨,空气中的水分仿佛是为了证明今天也有雨下过一般还是很湿润。 「今天风郁桑都找上门了,把我吓一跳。」 「现在赶紧打电话解释清楚。」 宫崎司虽说听了场还不错的迷幻摇滚,但是并没有像佐山桑那样真的迷幻了。 所以经过樱院由花这样一问,宫崎司又想起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真是的。」 樱院由花拿起手机输入了风郁理的号码,然后静静的等着接通,宫崎司则是在旁也看起了手机。 其实也没什么豪堪的,毕竟手机里也没有赛马娘。 「莫西莫西。」 樱院由花一伸手把宫崎司推开,小手捂住了手机,低声说道。 「笨蛋吗?女孩子之间说话男生别靠那么近。」 这小妮子估计是跟自己混熟了,一双杏眼瞪着还站在走廊不回家的宫崎司。 「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宫崎司小声嘀咕了一句,关上了房门,外面依稀能传来樱院由花的话语声。 想当初刚见面的时候房东桑还是个踢到人会说抱歉并且赔礼的好女孩。 「是啊。」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 「没有骗你啦。」 「别说了,再说我真的要哭了哦,真的要哭了。」 「最喜欢理姐了。」 房间隔音太差,宫崎司身为正人君子,绝对没有刻意偷听的想法,但如果想听不见的话只能躲进厕所了。 宫崎司外号可不叫牢八。 外面又没了动静,宫崎司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关门声,然后墙壁上的门就被推开了。 宫崎司正准备练练吉他就被推门而入双颊绯红的樱院由花吓了一跳。 宫崎司房间的暖色灯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企图让她脸上的红霞没那么显眼,翘鼻指着宫崎司,嘴角压着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害羞的情绪。 「说!你和风郁姐怎么认识的。」 樱院由花和宫崎司的距离被她缩减到了与她的微微隆起的胸脯仅剩一个拳头。 左手叉着腰右手竖起食指指着宫崎司,那双杏眼中带着羞愤看着宫崎司的眼,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可爱。 「你别拿手指指着我,我会想咬一口。」 宫崎司不觉得生气,反而好心好意的提醒她,但被提醒的樱院小姐却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微微偏过头,樱院由花瞥着宫崎司的脸,仿佛在看垃圾。 「哈?狗吗?变态吗?变态狗吗?噁心。」 连忙收回手指,并用另一种手捂住自己的手,小口吐出来一连串可能会令某些sm爱好者狂喜的辱骂小短句。 「也不用说那么难听,你看见有人拿手指很近的指着你你不会产生咬一口的想法吗?」 「仅仅只有你会那么做,噁心。」 「所以你还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认识风郁桑。」 「绝对是看见理姐可爱,然后你这个变态就去跑去搭讪了。」 樱院由花仍然保持着那副防备变态的姿势。 「别以偏概全,只是开个玩笑嘛。」 「能想出那么变态的玩笑也算是变态了。」 樱院由花并不决定接受变态的说辞。 「那我也没有真的咬啊。」 「你还想真咬,真的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樱院由花面对宫崎司的补救看他眼神却更加厌恶了。 「总之就是参观社团的时候恰巧只有风郁桑在社团,然后就这样认识了。」 宫崎司尽可能的用了最简短的话进行了阐述。 樱院由花的眼里透露出浓浓的质疑。 「蓄谋已久了对吧。」 「请多点信任。」 樱院由花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道。 「昨天晚上你和理姐说了什么,她居然问我们两个有没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个正常人思路就不对吧。」 「咦,谁要和你共处一室啊,噁心。」 「那请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宫崎司很干脆利落的下了逐客令。 「被戳穿了?」 樱院由花此刻终于带上了胜利者的笑容。 「求你了,把我之前说过的话忘掉吧。」 干脆利落的服软,因为宫崎司发现越争辩陷得越深,早知道就不制止房东了。 房间与外面的世界在此刻似乎被分割开来,直到天上再次下起了小雨。 宫崎司今天被别人说变态已经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地步了。 房东小姐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在忍受她嘲笑的两分半后,话题重新恢复了正常。 似乎除了一开始,其余的都是为了嘲笑宫崎司赢得胜利。 「要看我做饭吗?」 宫崎司感觉腹中空空,这才想起来晚上除了一杯西瓜汁什么都没喝,还好顺路买了些食材。 「可以。」 今天的樱院由花似乎有点无聊,不然也不会在宫崎司开门那几十秒就冲出来质问他了。 当然也可能是打游戏打到半想起来了这件事。 「你是不是又玩《逃生》了。」 「你怎么知道。」 樱院由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准备洗洗蔬果做饭的宫崎司。 而宫崎司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怪不得突然开始缠着自己,估计是又被吓到了不敢自己一个人待着。 「明明那么害怕为什么还玩。」 「没有害怕。」 还在嘴硬,宫崎司将买来的蔬菜清洗干净,然后在樱院由花走神的时候抹了点番茄酱到准备拿来切菜的菜刀上。 「欸?这个刀怎么有点红,我没用来干嘛过啊。」 樱院由花一下被从走神的状态中拉回,一双杏眼盯着宫崎司手中的菜刀。 厨房在玄关不远,宫崎司只开了客厅兼卧室的灯。 昏暗的灯光中,稍微远点便分不起刀上的是什么了。 樱院由花飞快的环视了一圈,紧接着转身向自己的房间冲去。 「诶诶诶,别跑啊。」 宫崎司声音中也换上了胜利者的笑意。 「才不要,杀人犯。」 樱院由花慌乱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出,应该是真被吓到了。 「是番茄酱啦,我昨天开不了番茄酱用菜刀开的。」 宫崎司笑意更不加掩饰,放下菜刀走回客厅,樱院由花跑路的时候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樱院由花这个时候也明白了是这个卑微的租客在蓄意吓自己,遂对着一步一步走来宫崎司怒目而视。 「不是说你不怕吗?」 樱院由花装作被吓傻了般呆愣在原地,然后一个扫堂腿,重创了宫崎司的小腿。 「错了错了。」 「这个玩笑不好笑。」 樱院由花带着哭腔的说道,眼睛中泛着泪花,宫崎司也没想到一直说自己没怕过的房东大人胆子那么小。 现在差点给自己吓哭。 但宫崎司仔细想想貌似自己除了给刀涂上了番茄酱之外也没做什么啊。 但现在还是道歉为妙。 「抱歉抱歉,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我请你吃饭。」 樱院由花则是把头又偏了过去,久违的系统在此时又在房东大人的头上亮了起来。 【支线任务:厨艺教学】 【由于做了错饭,系统温馨提示,哄不好租金绝对得涨,对此,建议你把毕生厨艺所学教授于她,让她的胜负心得到满足】 【任务阶段一:教会少女一道菜】 【奖励:无】 宫崎司看着奖励那一脸大写的无字,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哄不好估计租金真得涨了,一想到这宫崎司还是决定把任务做了。 「那我叫你学做菜吧,怎么样。」 宫崎司看着仍在赌气的樱院由花出言道。 「谁要你教了。」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还是跟了过来。 随手将灯打开,把涂抹着番茄酱的菜刀清洗干净,宫崎司朝在旁看着的樱院由花说着一些要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切菜时小心切到手之类的小事。 「哦,其实遇到想做的菜可以去网上找菜谱,反正网际网路时代很方便的。」 宫崎司说罢让开了位置,让有些跃跃欲试的房东大人练了一下手。 「饭的话,看着加水线加水就好,不是什么特别有难度的事,反正加多了大不了当粥吃。」 宫崎司打算先煮饭,然后再教炒菜,结果这个活又被貌似很认真其实很认真的房东大人抢了去。 说好的没兴趣呢。 「炒菜我也会的,你只用说放多少就行。」 樱院由花很自信的双手叉腰,宫崎司半信半疑的添了适量的油,在旁看着她拿起铲子翻炒着。 不过宫崎司还是留了一大部分用来当失败后的补救。 在三十分钟后,宫崎司眼前的系统面板更新了。 【任务阶段一:教会少女一道菜(已完成:粥)】 厉害。 宫崎司从未想过真的有人做饭能做成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后除此之外,宫崎司也迎来了预料中的结果,炒到 请假条 欠的两张过几天补上,明天恢复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