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千金》 关于《一笑千金》的分卷 名 今天则喜将全书分了一下卷亲们可以放心内容完全没变化可以连着看。因为以前就有打算想要分卷但是心中还没有周密的计划。 如今则喜盘算好了全书预计将写七卷名字暂定如下。已经定下来的卷不会变化没出来的卷名顺序会随时调整。 这都是跟金字有关的成语有几个可能有些生僻我特意找了下将解释和卷名一起列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壶千金 【解释】:壶:通“瓠”瓠瓜中空能浮在水面。比喻东西虽然轻微用得到的时候便十分珍贵。 【出自】:《遏冠子·学问》:“中河失船一壶千金贵贱无常时使物然。” 一诺千金 【解释】:诺:许诺。许下的一个诺言有千金的价值。比喻说话算数极有信用。 【出自】:《史记·季布栾布列传》:“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 一纸千金 【解释】:一纸价值千金。极言诗文价值之高。 【出自】:宋·陈师道《题明高轩过图》诗:“滕王蛱蝶江都马一纸千金不当价。” 一掷千金 【解释】:指用钱满不在乎一花就是一大笔。 【出自】:唐·吴象之《少年行》:“一掷千金浑是胆家无四壁不知贫。” 一顾千金 【解释】:顾:看。古之善于相马者伯乐看了马一眼良马的身价便值千金。比喻得到贤者的推荐而使人或事物身价倍增。 【出自】:三国·魏·曹植《失題(有美一人)》诗:“一顾千金重何必珠玉钱?” 一刻千金 【解释】:一刻时光价值千金。形容时间非常宝贵。 【出自】:宋·苏轼《春夜》诗:“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一笑千金 【解释】:美女一笑价值千金。形容美人一笑很难得。 【出自】:汉·崔骃《七依》:“回顾百万一笑千金。” 关于男主女主的随笔/则喜 注: 这章本来是则喜写到六十章时想要解释的内容不过基于好几个读者已经和我反应的男主太腹黑女主太聪明或者还不够太强的问题我就先拿上来了。(..info) 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先看也可以看过六十章之后再回来看。 写到这一章的时候有朋友问我为什么笑不归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宗政澄渊?是不是她已经爱上他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相信所有一直陪我看到这里的亲们十个有九个会这么想。 而我呢也不能不负责任地、简单地、狗血地告诉大家说她已经爱上他了或者是她还没有爱上他。 所以我只能先考虑一个问题就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宗政澄渊有做出什么或者他又什么地方能让我的笑不归爱上他呢? 想了很久回去翻了翻前面的稿子我很遗憾地看到目前的宗政澄渊还不能让人觉得是一个宜室宜家的好男人。 有读者说宗政澄渊是个狡猾得近乎妖孽的男人。其实这个我个人觉得这种说法用来形容殇夙鸾更为合适一些。 而宗政澄渊我对他的定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王者。 也许他雄才伟略也许他城府极深也许他智计无双。然而对于一个王者来说这些都不是最必须的品质。 在我心里王者必须的是一份挥毫江山的气度。 他应该可以正直善良也可以凶暴残忍; 他应该可以高高在上也可以俯低姿态; 他应该可以信守承诺也可以审时度势而不拘泥。 总之作为一个王者他所作的一切都应该是为了江山社稷只要是对江山有利不论是感情、良心、或者骄傲都可以舍去这样的人才能够做一个王者。 宗政澄渊正是这样一个王者。 他所做的一切不论是对笑不归好还是对她坏都是有他的目的所在。 但是这并不是说他是在处心积虑地算计她。对于宗政澄渊笑不归就像是他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要精心保护要小心利用不到关键时刻绝地不能够牺牲的棋子。 而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的笑不归如何能够爱上他? 或者她佩服他的智慧欣赏他的气度然而单凭这些让她爱上他为他牺牲为他死还很遥远而且是相当的遥远。 亲们可能要说其实这样的男人要爱上他是很容易的。 不过请亲们不要忘了笑不归是一个很现实的女人非常非常的现实。 她清楚钱的重要于是她去赚钱; 她清楚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于是她十分珍惜身边的同伴; 她清楚宗政澄渊的目的所在于是她与他顺利地达成了交易。 所以说她应该清楚宗政澄渊不是她要爱上的最合适的男人。 亲们又说女人可以不为什么而爱上一个男人何况爱和不爱不是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我承认的确是这样。(..info无弹窗广告) 但其实全天下的女子都一样不管是哪种爱情哪怕是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也必须有令人动容的地方。 或者是他为你做的一顿难吃的饭; 或者是他低下头为你系鞋带的那一个瞬间; 或者只要他对你一个真挚深情的眼神。 面对这些不管是女孩女生女子还是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心动吧。 可是这些宗政澄渊做过吗? 当然是没有的。 当他所有的行为有了一个江山作为前提再真诚的感情都变成了假意。 而笑不归如此一个聪明骄傲的女子怎么会如此容易就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呢? 如果这么轻易又和那些花痴有什么分别? 到这我试着说明了一下这两只到现在还没有进入状况的问题接下来再说说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帮他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我写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只是问了自己一句:“我能让笑不归逃跑吗?” 答案是不能。 我没办法想象她临阵逃跑的样子我相信亲们也不能。 可能有的亲们会说宗政澄渊就逃跑了还是从地道。 在我的理解中不论是笑不归进宫还是宗政澄渊像老鼠一样从地道逃跑不过是他们面对的战场不同。 他们就像两位将军带着不同的军队为了同一个目的面对各自不同的敌人一个需要舍弃骄傲撤退一个需要忍住胆怯冲上前去。 这是便是大势。 假设笑不归跟宗政澄渊一起逃跑了那么宗政澄渊会看不起她她会看不起自己我也会看不起她。 我不会让这样的女子做我的主角。 我心中的笑不归她不会冥顽不灵不会负隅顽抗但也绝对不会没有尝试就轻易说放弃! 所以她去帮宗政澄渊尽管这是一条危险的路我仍旧希望她走得潇洒走得从容。 则喜 2oo9年4月22日 补: 笑不归有人说她太聪明有人说她不够狠除了三两次都是在宗政澄渊的算计之下。 我感谢这些亲们她们真的有仔细地看我的文有了她们我才有阐述的欲望在这里写了这些文字。 鞠躬一个么么~! 先说宗政澄渊确实黑不过他的黑不是针对笑不归一个人。而且他也没有腹黑他的黑一开始就是挂在明面上了的。 说白了一开始他就摆明了我要算计你!你能把我怎么地? 至于笑不归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白女主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势女主当然更不是那种普通型的平淡女主。 不过不管是什么女主她为什么非要强势到能压倒宗政澄渊呢?压倒宗政澄渊自己做女王? 笑不归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金庸先生在《书剑恩仇录》中写了“强极则辱情深不寿;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样几句。 越是强势的人越容易折断。 其实宗政澄渊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表面上他处处占上风其实他才是输家。不是因为他是不是会爱上笑不归的原因而是因为他有弱点。 就像动物园中的老虎想吃肉就要付出吃肉的代价。 而笑不归不同她无所拘束她随心所欲。她其实本可以全身而退改头换面隐姓埋名。然而那样就不会是笑不归了。 笑不归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拿她该拿的做她想做的。谁也不能剥夺她晒太阳的权利。 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要别人不能杀她不能管她不能拦着她在他的眼皮底下数金子数完了揣在自己的腰包里。 只是这个人不能妨碍她的快乐。 而这个人可以是宗政澄渊也可以是别人而恰巧宗政澄渊是她觉得最合适的人因为他有她可以拿捏的弱点。 写到这我终于想起一句能形容她的俗语那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且所谓兵不厌诈诈称则胜诈败则空。 他们诈来诈去宗政澄渊从来没有拿强权来压制她也没有压制她的人脉。所以这是很公平的较量。 她的智慧先用来保全自己宗政澄渊的智慧先用来夺取江山。 当两人的智慧相碰撞的时候说不上就是谁压制了谁谁强过了谁。 这种一加一等于二的绝对等式不适用于他们的关系。 他们势必要完成他们的目的不管任何原因都不会妥协。 则喜 2oo9年4月23日 第一章 战场穿越 睁开眼睛看着茫茫的天空还没完全明白生了什么事的我只觉得这天空真是史无前例的蓝。 突然有几只乌鸦飞过我的头顶其中一只翅膀一抖一小坨鸟屎落在我的额头。 低低咒骂一声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却惊恐地现抬起的是一只婴儿的手瘦弱不堪还血迹斑斑。 我不得不说我居然还是很镇定呆呆地看了那只小手一会……好累还是乖乖放下吧。再仔细地回想刚才自己的咒骂那分明就是一声嘶哑的啼哭。然后我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是某个空旷的山谷四周峰峦突起底部是块平地。原本是绿草如茵的世外桃源如今枯草成片冒着丝丝缕缕未尽的青烟。整个山谷遍布着战马和士兵的破碎尸体折断的战旗飘落在地上染着鲜血临风飞扬汇成蜿蜒的溪流的鲜血干涸在泛黄的土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分明就是一处曾经烽烟四起的战场。看情况大概是中了埋伏的模样。时间也应该不是很久可能是一天前或者两天前绝对不会过三天。 因为过三天就算我是穿越过来的也会被饿死的。 唉…… 平静地想起我的穿越我出无声地叹息。其实我真的想大喊为什么只有我的穿越这么令人指?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我刚刚洗过喷喷香的牛奶浴美美地抱着我家的小约克夏狗坐在电脑前玩着某个不记得名字的网页游戏然后……我的小狗的前爪搭上了键盘的某一个按键后我眼前一黑。 我穿了! 试问穿越史上有这么无厘头的穿法吗?而且还穿成一个婴儿一个战场上的婴儿?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战场上会有婴儿? 现生出来的? 好吧就算是现生出来的战场上为什么会有女人? 我无语地看着天空上飞过同一批乌鸦那只刚才拉过屎的还低头看了看我骄傲地一翘尾巴日光反射了它脚上的什么东西亮晶晶的一闪而过。(..info好看的小说) 别问我为什么婴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不知道。 穿越是没有理由的。既然穿越都没有理由那么我为什么看得这么清楚也是没有理由的。 也因此我清楚地看到有支箭射中了那只乌鸦它身子一歪直直跌落在我的身边在地上扑棱几下一只翅膀正巧盖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脑海顿时一片茫然已经分不清楚我和这只乌鸦到底谁更倒霉。 幸运的是片刻工夫有人将那个黑漆漆的翅膀从我脸上拿开一个六、七岁左右穿着朴实的男孩子正睁着圆圆的眼睛惊讶地看着我“小王爷这有个婴儿呢。” “东西呢?”在出我视线范围的地方传来一个十分有优越感的童音随即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停在我的身边。 “在这。” 只见两人飞快地交接了什么东西声音的主人才转头来看我一笑说:“挺有趣的小娃娃。” 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王爷!墨色的袍子缀着金边上绣威风凛凛的白虎腰间围一条镏金的腰带挂一个精致灵巧的玉佩。年纪虽与家仆相仿可他乌黑的双眸不时地闪过犀利的神色一举一动隐隐透着高贵的皇家气度。 “成歌你说这娃娃是男是女呢?”他看了看我三下两下扯开我的包裹上上下下将我看了个彻底。笑意浮上嘴角“呦!是女娃呢。” 闻言我放下心。还好没穿错性别。 不过那个什么王爷我霍霍有声地磨着牙我还是女的你就变成性骚扰了谢谢! 似乎是感到了我的愤怒他莞而一笑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放在我手中说:“若是有缘做我的王妃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喂!等等。 我愤怒地挥舞着小手扯开生疼嘶哑的嗓子号啕大哭不给我吃的?不带我走?不救我?不…… 就算先把我带出这个活地狱之后你随便把我扔到哪个街哪个角的都行啊!你不带我走我怎么做你的王妃啊! 直到两人的背影终于不可挽回地消失不见。我止住痛哭保留力量顺便把玉佩塞得尽可能的隐蔽。笑话玉被拣走人留下电视上常这么演的不是吗? 我狠狠地捏着玉佩女子报仇十八年不晚。我管他是什么真是王爷才好好找! 至于王妃?你做梦吧。 第二章 巧解连环 十六年后泽安元年凌溪 精致的地宫里因为有了那颗八宝夜明珠而变得异常明亮。(..info) 我闲闲地坐在偷香小居里那张雕花古藤躺椅上将手掩在长长的水袖里细细摩挲着那块玉佩。 上刻四字:宗政澄渊。 一旁的幽韵正执着针绣一幅云海山色珠光映在她白玉般的脸上温润无瑕。停一停她见我又在呆笑说:“怎么又在想你的青梅竹马?” “想他?”我一笑细细的牙齿咬着唇。 十六年前他弃我于荒野害我差点被樵夫卖到青楼青楼老鸨看我长得瘦弱怕养不活死活不肯买我。那贪财的樵夫又想将我卖给相府做丫头相府管家一来嫌我太小二来相爷刚刚喜得千金怕我死了晦气也将我拒之门外。幸好相府的老奶妈看我可怜用十枚铜板买下我全当养了个孙女。谁知当我满周岁被老奶妈养得白白胖胖之后管家见有利可图强迫奶妈帮我签了卖身契。 “你又在引她想这些事。” 平和的男声在旁响起抬头是清肃温和略带严肃的面孔。他穿一身青色长衫风姿如梅骨。 就是这个人我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年他一人陪了我十年。想着我一笑歪倒在他身上不起来“清肃又去哪里了?一天不见你人影。” 六岁那年我在府门外捡到了精通医术却深受重伤的清肃。想施救却苦于手中无药。正巧相府千金生病群医都束手无策。我便将小姐的病症说给他听只得他轻蔑一笑说:“这等小病何足挂齿。” 于是我以替小姐治病为凭向丞相大人提条件其一:我要的药品不可追问原因。治病期间任何人不可以进入我为小姐治病的屋子;其二:我要千两黄金;其三:要回我的卖身契。 幸运的是那时相府小姐已蒙太后亲选只待及笈就可入宫为妃否则就算是自己的爱女丞相也未必会答应这个条件。.info[] 后来我先治好了清肃清肃治好了相府千金。并用计连夜逃开丞相的追杀直出京城来到凌溪。 凌溪是雅乐南部的一个边界城市东临酆国西接洛微国不很大却很重要。是几国通商的重要城市因而在我看来有很大的商机。 在前世我学心理万般事物被我总结成两个字:钱和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的。而人则更在钱之上哪处有你的人哪处就有你的消息有了消息才有钱。 因此到凌溪之后我只做了两件事赚钱和招人。成就了两桩事业:笑缘商号和八卦消息楼。 清肃一直跟着我后来又有幽韵、苏尔、玄镜、白凡、红棘……他们都叫我“主子”被我说了许多次也改不掉也不愿意改。也好权当自己姓“主”名“子”反正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穿越或者很倒霉但是毕竟十六年后我有了亲人也很有钱。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所以我给自己取了名字:笑不归。开开心心地继续我的穿越生活年初还刚刚搬进了亲自设计监督建造的房子--“水园”可是如今…… “我悄悄去城里看了一下今天饿死的人数又增加了不少。”清肃任我靠着见我只穿着单衣皱眉道:“不是跟你说地下凉还穿这么少?” 那还不都怪那个该死的宗政澄渊我低低咒骂着。 半年前酆国国主受人挑衅派兵攻占了凌溪。这无疑是公然挑衅当今摄政王宗政澄渊的权威。于是宗政澄渊也毅然亲率大军南下将凌溪城团团包围日日击鼓叫阵。 而酆国守将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命令只管闭守不出。 宗政澄渊无奈之下只得率众强攻。而凌溪地势本就易守难攻酆国守将奉命死守宁可还给雅乐一个死城。 眼看就快半年城里的粮食早已所剩无几日日都有人饿死。 而我早在酆国军队入城当日就躲进了事先修好的水园地宫之中虽然粮食充足又有密道可通城外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快像一只地鼠浑身上下有那么一股老鼠味儿。 “不如当初直接逃走好了。”我恹恹地说。 “不知当初是谁说什么‘生逢乱世何处是平安?动不如静攻不如守逃不如躲。’的?”幽韵放下针线笑着来刮我的鼻子。 “就是现在我也是要这么说只是这地下的日子实在是不太合我的胃口。”叹息一声我在清肃的瞪视下起身着衣随口说:“告诉红棘他们短时间不要回来了回来也是遭罪何苦呢。” 其实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复杂比春秋战国强得多了。除去少数零散部族只雅乐、酆国、洛微、重阙、连章五个国家却比那个时候还混乱许多。 酆国国主笃信谗言宠幸佞臣;洛微国主醉情声色国库早已经不堪重负;重阙国主倒还算贤德不过太过懦弱;最惨的是连章国主已然年迈却膝下无子国内争储之风正盛。算起来雅乐还算不错虽然国主今年才三岁年幼不足立威但摄政王声威正盛在百姓中颇受爱戴因此雅乐应该是目前情况最稳定的国家了。 而眼下各国虽都自顾不暇却扔侍机蠢蠢欲动大概这就是欲望驱使的力量。只是不知这等暂时的安宁能维持到几时了。 “不过日久见人心。”幽韵过来帮我披上一件月白色绣银丝蝴蝶外袍笑说:“都说那个摄政王英姿天纵智计无双。我看也没传说中那么神奇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没把凌溪夺下来呢。” “你真当他攻不下来呢?”我浅浅一笑整和一下腰身转头去幽韵“他这是做戏呢。” “这话怎么解?” “现在的形式全天下都看着呢如果一来就将城拿下岂不是昭告天下:我很强悍。这样一来其他四国会畏惧不假他日必将联合起来。将来若有一天烽烟四起第一个被灭掉的肯定是雅乐。”我接过清肃递过来的茶水是我最喜欢的纹金浮在水中翠绿的叶子镶着金边香气袭人十分惬意。于是接着说:“可若示弱太过别的国家会以为雅乐很好欺负随随便便就来攻打。而出兵频繁太过伤筋动骨耗伤国力。所以放弃凌溪也不是个好的选择。” “可是我看他们确实打得很卖力啊频频攻城也死了不少人了。而且这都半年了不管什么计策都该差不多了吧。” “是人心。”我闭眼回想起那日我让清肃悄悄带我到战场。那气吞山河的嘶吼那壮观的攻城木那高耸如空的云梯那一展展迎风飘扬的战旗那一张张染血的鲜活面孔那潮水一般前仆后继的决然……虽然在电视看过这样的场面都全不如亲身目睹的震撼。 然而这震撼在看到他的眼睛时化成北极的冰水如深海般的冷痛席卷了我的神经。十六年宗政澄渊已经长成一个俊伟的男子优雅而强壮。 可是他在笑。在无数的死亡面前他的双眸含笑。仿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笔下的一撇一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戏台上的一个青衣。 “只围而不攻会令百姓觉得当官的不为自己着想。攻得太容易百姓又会不屑一顾甚至会觉得你既然这么能打为什么当初要让城被别国占去?所以不管在公在私这个城不能不攻又不能太攻。”揉揉眉头我接着说声音惆怅。 “可是这样会死很多人百姓不会怨声载道吗?” “这就是宗政澄渊。清肃你去看过你觉得现在的百姓心声如何?” “……对酆国恨之入骨对摄政王及其将士浴血攻城觉得非常感动。”犹豫了一下清肃慢慢说。 “为什么?他明明是在做戏是害他们饿死的元凶!”幽韵不解地说。 “元凶是守城的是酆国士兵酆国将领酆国国主。绝对不会是宗政澄渊。他是谁?他是千里迢迢来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的英雄。”我虚弱地笑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开仓放粮?因为我知道不论拖多久他就是要这城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他要让这悲壮的城写进历史并以此为开端激起全国民众的热血--对他的忠心和对敌国的仇恨。” 说完地宫里一片寂静我们谁都没说话。半晌幽韵长舒口气一笑:“怪不得你从来不让我们与摄政王正面相对。若是哪日我与他相峙你可要救我。可是主子你是如何知道这许多?” “消息。”我拎起一张薄薄的纸那是温苏尔给我来的消息。靠近烛火将它焚尽。还有就是当年他只七岁就敢只带一个同龄的家仆去不久前还是战场的临危谷底以此等胆色浇铸的男儿怎么可以等闲视之? “没有别的方法吗?再过几天……”清肃没有说下去语气有点沉重。 “有。如今就是时机。太早没人敢去太晚饿死人太多人手不够。”我微微一笑对他们说:“只要打开城门就结束了。问题是怎么开。” “主子的意思是动暴民?”幽韵试探地问我。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民心所向众望所归”我一顿说:“明日开始你们出去找些人适当地煽动一下就好。然后稍微限制一下酆国城守的行动。切记凡事有度不可太过。也不能让人看到你们的面貌。” “是。”两人答应着幽韵问:“主子那您呢?” “我?呆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啊。”我舒舒服服地半躺在塌上那个肥肥的酆国城守半年前你看我的水园环境优美就霸占了去做官府这么久了也该还了。眯起眼我打个呵欠“不用那么着急回来玄镜经手的粮食也快到了你们去接接开城之后宗政澄渊一定会放粮了。到时候大大地赚他一笔。” “好。” 朦胧中听到清肃带笑的声音薄薄的金丝被温柔地盖在我的肩头然后室内逐渐地安静下来。 第三章 凌溪再会 三日后凌溪城头我裹着一身破斗篷藏在人群中。清肃和幽韵护在我身边。 看着暴动的民众与酆国的士兵疯狂地相互砍杀蜂拥着去开城门还有仍在滴血、高高悬挂在城头的酆国城守的头颅我不禁一阵唏嘘。 “那个城守红棘捎过信儿他是因为家人孩子都被作为人质才会死守凌溪。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我有些不忍地说“我当初很是不喜欢他。不过能为家人守到最后一口气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主子这太乱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幽韵说着往城下看了一眼着急道:“摄政王的兵马要进城了人这么多别挤伤了你。” 我将斗篷紧了紧走到城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城下一看正对上宗政澄渊向上看的目光看见我裹得只剩两个眼睛的脸他仿佛微微一笑。 我一惊后退几步对身后幽韵他们说:“玄镜应该离得不远了你们去接应一下我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清肃习惯性地皱眉他总是对我皱眉。 “放心这会儿他们都去迎接摄政王了大街上根本没人。一回去我就回地宫等你们。”我展颜一笑转身离开。 大路上很寂静远处传来雷鸣般的呐喊声:“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小心地绕过一具具异族的尸体。血模糊了他们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死前的那一瞬间想到的是什么呢? 推开水园的大门还未及生出回家的欣喜一阵嘈杂声从东面传出。我心中一紧匆忙回到大门口将左边石狮子口中的珠子向右一转一道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地道出现在石狮子背后。 小心地走进去关好了门我举步往东面的方向走去步子情不自禁地迈得很大。一边走我一边思索着。会是酆国士兵?不会藏匿的人不会弄出那么大的声音。暴民?也不像水园是这城里最大最好的建筑他们都知道是笑缘商号的房宅轻易是不会进来的。 那么会是谁呢? 来到水园的东面我走出密道密道的出口是一间暗室外面看不到也找不到里面却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的全部。 一看之下我不知道该是惊讶还是该感叹。园子里的人赫然是应该出现在长街受万众拥戴欢呼的--宗政澄渊! 替身!这两个字刚刚浮出我的脑海他突然说话了:“这就是水园?”声音沉和幽静有种说不出的勾人心魄的力量。 “是是。这是本城最好的建筑了。目前主人逃难去了请王爷委屈一下暂居此处。”唯唯诺诺应声的是凌溪的师爷自县令被酆国士兵杀害之后他就算是本地最大的官了。不过在当朝摄政王面前大概渺小得就像蚂蚁腿。 “听说目前全国最大的笑缘商号就是从你们这展起来的掌柜就住在这里?”宗政澄渊在前面踱着步子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目光却仔细扫视着园子的每一个角落。 “是是。” 像是对师爷的回答不太满意宗政澄渊开口:“成歌你觉不觉得这次的暴动暴得太快、太好了?” 从小就是宗政澄渊的陪读长大了自然而然地成为他的心腹岳成歌对宗政澄渊有着无人能比的忠心。只是忠心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想什么。面对宗政澄渊的问题他颇有些不解:“王爷这不是您精心策动的结果吗?” “结果自然是一样的只是过程却有些出入。时间太早。”宗政澄渊的目光转向走廊尽头那一排华美的房间举步向那边走去。 “时间?”岳成歌紧紧跟随却仍然不解其意。 “成歌一个计策的形成以及成功的实施它最重要的是什么?” “应该是计策的周密性吧。” “不是时间。”站在一面墙之前细细打量宗政澄渊眸中精光忽现“动早了时机不到;动晚了时机已过。所以掌握时机是很重要的。而更重要的是能调动这种时机。” “属下还是不很明白。”岳成歌依然一脸疑惑。 “拿这次暴乱来说。让一个人死很容易让一个人绝望也很容易。不容易的是让一个人在绝望中生出反抗之心。这一点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对一般民众来说我暴动可能立时就死我忍着或者还能活三天。只有当他充分认识到忍不是最好的出路的时候他们才会想到反抗。”宗政澄渊用马鞭敲了敲那面墙的墙壁继续说:“我最初以为还要一个月至少也要二十天。而结果却提前了这么多这让我怎么能不惊讶呢?嗯?” “属下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是有人私下里动了手脚。”岳成歌说。 “明白了?”宗政澄渊懒洋洋一笑前一刻眼中还有一丝笑意下一刻却变得比冰还薄利“明白了就找人把这墙拆开!” “王爷?” “拆。”宗政澄渊不再说一个字转到那墙对应的屋子里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再举目四顾时忽地一楞随即哂然一笑对匍匐在地的我说:“你倒是很老实。” 我跪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静静地承受着他审视的目光颇觉得有些压力。心里苦笑不迭我能不老实吗?再不老实被他揪出来小命都要玩完了。不过真的很后悔当初用白玉做地面真的好硬好凉好疼啊。不过好在刚才那个破斗篷我在进地宫之前就扔了他应该不会记得城头上的匆匆一瞥。 “抬头。” 他的声音很平和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我依言抬头目光被他捕获。他的眼看起来不如当年锐利却深入幽潭像把什么都藏在其中。 “我见过你。在城上。” 一句说说得我好一阵颤抖只得硬着头皮答:“民女是仰慕王爷的英姿。”他不会连清肃和幽韵都看到了吧要真的看到了这谎可就不好撒了。 “哦?”他挑眉对跟着岳成歌进来的师爷说:“你认不认识她?” 师爷打量了我一会回说:“回王爷小人不认识。” “提个醒给你她可是笑缘商号的掌柜?” 闻言师爷再次细细看了我一会犹豫着说:“小人确实不认识这个女子。但也不认识笑缘商号的掌柜。一直以来大家都传闻笑缘商号的掌柜其实不是经常露面的水玄镜而是另有其人。不过这个人谁也没见过。” 连岳成歌都说:“王爷笑缘商号的掌柜怎么能是个女人?” 对对我附和着连连点头心中暗喜他肯定是没看到清肃他们不然一定早问了。这算不幸中的大幸吧。忙说:“王爷怕是误会什么了那个几乎垄断雅乐经济的商号掌柜怎么可能是区区民女我呢?” 自古人怕出名猪怕壮。生意做得越大越是要小心谨慎。从最早开始我就从不在人前出现场面上的事都是玄镜处理。一来女子当家不得人心二来他们也实在担心我的安全。我身边的这几个除了我就连幽韵都是一身好武艺。清肃曾说要教我可我实在是学不好所以就成了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也所以世人只知有笑不归却从不知笑不归为谁。 宗政澄渊暂时没说话只是审慎地看着我屈指在桌案上扣着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民女姓白名剑……秋。”我其实很想说我叫白剑白见白见见了也白见。可是面对他我不得不谨慎又谨慎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被他现。想起刚刚在暗室听见他说的那些话语意不明心中不觉一阵苦。 聪明如我怎么就会被他现了呢? “白剑秋?你到这做什么?” “回王爷的话我本是这水园的丫鬟。此前一直在刚刚的暗室中藏身今日因干粮不够想出来寻些回去现城已经被王爷攻下了王爷好神勇真不愧是我朝护国摄政王啊。” “说重点。”挺有耐心地听完我拍的马屁他面色不变地说。 “是。”我想了想继续编“后来我现主子他们都不在家于是就想借几件宝贝用用。正巧王爷过来我一害怕就躲起来了。” “你家主子叫什么?” “主子名讳笑不归。” “现在何处?” “民女不知。” “你既是她的丫鬟你如何不知道?” “回王爷我家主子一直被幽韵小姐和大爷照顾普通丫头是见不得面的也无从得知主子的去向。” “是吗?”他没有感情地说“看你的衣着讲究行止有度手指嫩如春葱连个薄茧也没有一般的丫头是这样的吗。” “不瞒王爷”我胸有成竹地说“当初我来的时候大爷告诉我因为我与主子身形相象要我做她的替身。平时什么都不用做还有两个小丫头服侍只要在特定的时候跟他们出去一次平时不乱走动不乱嚼舌根每月能拿十两银子。” “原来如此。你口中的大爷又是谁?” “听说园中有四位爷大爷叫清肃二爷是玄镜三爷和四爷我从来没见过不知道姓名。主子还有两个贴身丫头幽韵小姐和红棘小姐。平时我们都是听他们的。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主子的园子从来不让我们进。” “问一答十你倒是很坦白。” “民女不敢欺骗王爷。”我跪得瑟瑟抖绝不是怕他也不是装出来唬他实在是跪得膝盖太疼了。 “起来吧给我倒杯茶。” 宗政澄渊终于开天恩地说了句我喜出望外地爬起来揉揉酸疼的腿下意识地向放着我最爱的金丝茶叶罐伸出手去伸到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试探我! 尽力不着痕迹地改变了方向在屋子里一阵乱找笨手笨脚地给他倒了茶小心奕奕地站在一边。 他看着茶杯的热气也不喝笑起来:“你倒当真像是从没干过活的。没进园子之前你在家都没倒过茶么?” “民女家穷喝不起茶。”死宗政澄渊臭宗政澄渊真是滴水不漏的盘查啊。仔细地回响一下刚才的问答觉得还是没什么漏洞的一定要相信自己。我在心里说。 “你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他瞄我一眼道。 “民女世居极泉北乡那年大旱父母和弟弟都不在了。我一个人逃出来被大爷拣到到这才得以活命。”手脚不敢乱动我只好咬唇硬逼自己的眼圈红了红。这个身份我早八百年就预备好了不怕你查就怕你不查我信心满满地想。 “嗯。正好本王领兵出征身边也没个贴身丫鬟。既然遇见了你也不用费事去找了本王在凌溪期间你就做本王的贴身丫头吧。” 这是什么和什么?话到嘴边变成恭顺的一句:“本来服侍王爷是民女的福气。只是王爷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做。怕是伺候不好王爷。” “无妨。弹琴解闷也好。” “民女不会弹琴。” “既然是替身为何不会弹琴?”他这次是真的不解大家女子不都该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吗? 我心中偷乐面上不显说:“大爷说主子琴棋书画皆不通女红家事都不会就连字也是只会看不会写。所以特别告诉我什么都不用学。对了大爷还说主子生平只会写三个字她的名字;画两种画一种是猪头一种是乌龟。” 清晰地看见他隐隐蹦起的青筋我誓我真的没骗他。学那种东西还不如要我去赚钱。字嘛古代的字好难写看得懂能签名就算了。至于猪头和乌龟那纯是个人爱好平时消遣用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涵养真好居然仍能笑得出来。 我福了个身款款退下。 “等等你今年多大?” “民女今年十八。” “下去吧。” 宗政澄渊眯着眼看白剑秋消失在门边闭目抚眉道:“师爷?” 师爷战战兢兢地说:“她说的和传闻丝毫不差小人料想不会是假的。” “成歌。” “属下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岳成歌回忆着王爷的每一个问题她都能给出完美的解释实在不应该是假的。 “查。”冷冷地下令宗政澄渊睁开蕴着精光的眼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第四章 百般试探(1) 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我唏嘘着往平时下人住的房间走看来这几日只好住那了。真可怜。我边想边走在路过假山时身子突然被人猛地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怎么回事?”清肃着急地问上上下下看着我还帮我看看脉。确定我丝毫无损之后才放下心。 “没什么刚回来的时候被他现了。而且他似乎现百姓暴动是我们动的手脚。”我靠在他身上好舒服。 “无妨我们现在就离开。” “不行。现在他只是怀疑我一旦我逃跑怀疑就被落实到时候全国通缉就算跑得掉也会被全天下知道不行。”我断然拒绝道。 “可是这样很危险。”清肃一向沉稳的气息稍微有些混乱微微摇了摇我。 “不会的。就算他真的现我是谁也不会杀我。我有这个自信。”我抿唇一笑安慰他说:“直到他对我完全放下心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清肃严肃地看着我“会吗?他那种人一旦生了疑心怕是一辈子也不会信你。” “所以我一边牵制他一边争取他的信任。你呢通知大家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吧。这样总比大家都被通缉的强吧。”我想了想笑说:“何况你会派人随时跟在我身边的不是吗?不行把叫白凡也叫回来大家有个照应。” “好吧。”清肃终于点头揉揉我的头再次叮嘱我:“要小心。” 我答应笑眯眯地叮嘱一句:“别忘了大大的赚他一笔。”看清肃含笑点头之后才小心地查看周围一下蹦出假山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前走去。不想走不多远又被人叫住。 来人是岳成歌十六年不见看起来依然是憨厚梗直的模样眉宇间却也是英气逼人了。不过我想越是这种人骗人才越容易。 “岳将军找民女有事吗?”我福身一礼。 像是不太习惯和女子说话他有点木讷道:“王爷让我去查清肃他们的房间我找不到。你能给带个路吗?” 试探又是试探。我一笑娇柔地说:“将军请随我来。” 前厅花园正房厢房客房书房厨房……我带他一路走去最后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挤了几滴眼泪拿手绢遮着眼瞟一眼那边廊下一个影子正映在地上我欲泣欲哭说:“将军实在对不住我迷路了。主子他们平时都不出主园我们都进不去实在是对不住。” “啊那个没事我自己多找找就好了。”岳成歌手脚僵硬地想要离开。 想走?哪那么容易。 “岳将军那个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我的房间我也找不到了。”你走了我自己回去不还是表示自己认路吗?宗政澄渊这种小伎俩以后你还是不要用在我身上。真是浪费时间。 寅时刚过天还没见亮宗政澄渊已经一身便装像是刚刚动过筋骨身上散着似有似无的热气。 平复了呼吸宗政澄渊随手接过小童递过的毛巾拭去额头的薄汗坐在花园的回廊下。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夷光剑。剑长三尺三分剑锋薄寒而利通身蕴华剑镡处雕着盘卧的蛟龙龙口含着一颗圆润的夜明珠。是他随身的宝剑跟他经历过大小战事不下百次饮过的血或可以填满一个酒窖。是他最常用最爱惜的兵刃之一而且从不离身。 将剑长指向天细细端详了一会宗政澄渊将剑收回鞘中重新挂在腰间佩好。方抬头看向回廊的另一端沉声道:“成歌吗?” “是王爷。”岳成歌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而出恭敬地向宗政澄渊走来宽阔的肩膀上停着一只雪鹰脚踝上缀一个小巧的竹管。 宗政澄渊伸手取下雪鹰脚上的竹管拿出里面的一小卷纸抖手展开上面极工整地写着几行小字: 白剑秋: 年十八。雅乐极泉北乡人。三年前大旱父母幼弟皆亡。其孤身逃出自此下落不明。 笑不归: 笑缘商号幕后掌柜。世人知之甚少。长居凌溪极少外出。年龄不详面貌不详身世不详。 “好一个不详。”随手将纸捻碎宗政澄渊冷笑道:“就查到这几个不详?” 双手捧上一张有些旧的纸岳成歌躬身道:“还有这个是从一个老板手中得到的。松影很是费了些心思才拿到。据说笑不归几乎从不出面打理任何买卖。与笑缘商号有贸易往来的其他老板多是与水玄镜接洽需要签单的时候都是拿回去让她签好了再拿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有很大宗的买卖才会亲自出面而且向来掩面。” 目光在落款处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笑不归”上盘桓了一会儿宗政澄渊说:“将契约拿回去签似乎不合规矩。她如何做到的?” “据说是信誉。笑缘商号向来信誉极佳与之相处过的莫不称道就连奸商市井多也佩服不已。” “自古商人重利轻情义。乱世之中守诚已然难得何况是一女子。有趣当真有趣得很。” “王爷还是觉得那个白剑秋有问题?”岳成歌小心地问。 “成歌三年前极泉大旱饿死无数。后瘟疫病死无数。朝廷下令焚村灭瘟连县衙都烧了。逃出来的极泉人寥寥无几。这么巧就被我们碰上了这么巧一查就查到了?” “王爷的意思是?” “成歌如果有人来查我们的底细你觉得是查本王容易些还是查你岳成歌容易些?” 岳成歌突然恍然大悟心悦诚服道:“自然是查王爷容易些因为王爷素有威名成歌渺小少有人知反而难以下手。” “知道了就继续查。查不仔细别来见我。” 宗政澄渊逆光而立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冷冷的语气掷地有声惊起回廊下一群飞鸟。 我从床上爬起来天光早已大亮。打个呵气伸个懒腰将窗棂推到最大探头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顿时心情大好。 洗洗涮涮把自己侍弄干净哼着走了音的小调我坐到梳妆台前将头编成长长的辫子用一块琉璃双蝉扣系好甩在胸前。摸了摸点点头还算满意。没办法幽韵不在身边对于古时繁复的髻一向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一切都准备停当之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前世的我不是美人现在的我也称不上绝代。没有幽韵的端庄没有红棘的妖娆我的五官还算精致小巧眉眼端正鼻子不高不矮嘴唇健康红润配上我最骄傲的白皙皮肤和如瀑如墨的青丝勉强自我安慰也算是个清秀佳人了括号:气质型的。 神轻气爽地走出屋子才想起今天是我容登摄政王贴身丫鬟的第一天虽然我可不会认为那个摄政王真的会用我伺候。苏尔曾说宗政澄渊惊才绝傲虽然仅二十有三在朝手握重权可称一代谋臣。在外统军百万可算一生戎马。 如此一个精明仔细的人会让外人近他的身吗?结论当然是不可能的。假如他真的让我近身那么不是阴谋就是诡计。 这么想着迎面正遇上岳成歌。他笔直地向我走来眉头皱起:“怎么起这么晚王爷等你布膳呢。” “将军见量。昨日实在是生太多事一时有些适应不来。剑秋这就与将军同去。王爷是否恼了?”我试探地问。 “王爷不会这么容易生气。你不要害怕。”岳成歌安慰我。 害怕是不会的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我加快脚步随着岳成歌一路来到前厅。 宗政澄渊正等在那里眉目安适看起来并不着急。我偷偷放下提起的心放轻步子来到桌边伸手将菜品一一摆放到桌子上不时地偷眼看他。 穿一身纯白丝袍的他比起昨日披盔带甲的英武神明今日的更多的是一种皇族的大气危险又高贵。 “这个菜叫什么名字?”突然宗政澄渊手一点指着我手中的盘子说。 这个?我看了看手中的盘子介绍说:“这是凌溪紫气楼的名菜流风回雪。流风是用手撕成丝状的鱼翅回雪是用竹荪将燕窝卷成卷状用事前熬制好的鸽汤小火煨烂成雪绒铺上鱼刺再淋上用白莲花、红枣、花生、桂圆等烧好的清汁最后点缀新鲜笋尖而成。” “你知道得倒是很详细。” “那是当然前年凌溪花灯节大爷带我替主子在官道上看花灯主子好象要私下里去办什么事。后来大爷带我到紫气楼吃饭我很喜欢这道菜呢。”我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菜之一。那年去看灯后一定要去紫气楼去吃饭点这道招牌菜。不是说在家里吃不到但是等厨子做好再送到水园早已经不新鲜了虽也好吃到底不如现出盘的。 “你一个丫头他肯给你点这么贵的菜?” “大爷说我以主子的身份出行自然要奢华些不能丢了主子的脸。” “奢华?那日还点了什么菜?” “菜很多我不太记得就只记得这个因为我很喜欢。”我答到。说实话我又不是在说相声报菜名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 “你都替你家主子去过哪里?” “不算多。”我想了想公开露面也就三次都掩着面没人看到。于是说:“除去花灯这次有次去买家奴还有一次是谈一个什么契约。” “买家奴那次说的话都是你自己说的?” “怎么可能都是大爷在边上告诉我的。对了那次幽韵小姐也有去。还看见了一个同乡害我好激动。”我回想着大概是这样没错。我就是那次遇到的白剑秋借了她的身份并为她制造了一个新的身份送到别处去了。 “你如何得知那是你的同乡?” “口音啊我那边的人说主子都会说成租子而且尾音还会上挑。我也是练习了好久才改过来的。”说来惭愧我的语言天赋很有限练习了好久才学会了几句方言也就唬唬人对付一下而已但愿他不会让我用极泉方言报菜名。 “很有趣的口音。不过很难听。”宗政澄渊边说边举起筷子“站半天了都坐下吃。成歌秋儿都坐。这里没有外人。” 秋儿。我真想掏一掏耳朵如此亲昵的说法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有说不出的别扭。不过我还是顺着他答:“秋儿不敢。” “你都敢趁你主子不在偷东西这会儿如何就不敢了?”宗政澄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如此秋儿斗胆了。” 装作听不出他的调侃我怯生生地坐下椅子只搭了个边。一顿饭下来吃得腰酸背痛好不难受。 重要的是还没吃多少有人进来禀告说有好几封奏折刚从京城送到在朝的大臣处理不了又非常紧急只得送到凌溪向摄政王请议。 宗政澄渊倒真是个敬业的王爷一听说此事马上放下筷子就要去书房。我刚想说什么就被他一个:“你是否不知道‘贴身丫头’是什么意思?”的眼神打断百般不愿意地饿着肚子跟着他向书房走去。 第五章 百般试探(2) 终于将所有奏章整理过宗政澄渊的目光转向一边靠着柱子公然偷懒打瞌睡的白剑秋眸色陡地一暗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是手下后补上的调查结果: 笑不归: 据查曾三次掩面现于人前。身边跟一男一女男子为清肃姓不详。女子为水幽韵年十七。 其三次出行地点分别是: 一、继宁十四年凌溪灯节沿长街自东行西入紫气楼。最爱菜品:流风回雪。当日菜谱如下…… 二、继宁十四年冬至城中市场买家奴得七:一哑、一痴、一断臂、一人犯、一老者、一少年、一女子。见女子甚喜称之同乡; 三、继宁十五年长夏众人见其从城南入枕香楼半日而出。俱闻是与金福瑞签定新契。 将纸重新放回袖中宗政澄渊起身行向门口守在一边的岳成歌迅地跟上。走出书房他回头看一眼依然酣睡的白剑秋示意岳成歌将门关好。 径自不语宗政澄渊慢慢地走着欣赏着水园的景色。 倒不怪师爷推荐他住这个园子。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经过精心休憩的先不说精致华美的亭台水榭单单花草一项已经巍为壮观。不是说花草有多么名贵而是说排布的独具匠心:每一处地方有都应时的花草四季不暇却不显得凌乱拥挤。种类虽多却不混沌只把相配相称的颜色放在一处看起来极其悦目。 单此一项就可见设计这个园子的设计者是怎样的兰心慧质。 “全无破绽呢。”颇觉头痛地一笑宗政澄渊停身在水榭中的一处小阁前仰头看上面的题字:闻香小阁。深吸口气睡莲的幽香沁入口鼻说不出的闲适。 “王爷是说那白剑秋?”岳成歌问。 “除了她还会有谁。”宗政澄渊找把躺椅坐下几天下来他现水园中处处都能见到各种舒服的躺椅可见圆子的主人是多么会享受。 “既然毫无破绽不就说明她说的是实话吗?”岳成歌在旁垂而立说。 摇摇头宗政澄渊沉稳地笑笑双腿交叠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扣击。看起来优雅非凡。“如果一个人说自己不是你的敌人而且所有的证据也都说他不是。但是直觉却告诉你这个人一定是你的敌人你该怎么做?” “宁杀勿纵。”岳成歌斩钉截铁地说。 “说得好。但是如果这个人是一个女人呢?”宗政澄渊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酣睡的小脸微微一笑。 岳成歌楞了一下说:“王爷不是说过:红颜祸国吗?” “我的话你都记在心里这很好。成歌想一想如果这个女人对你有很大的用处不能放又不忍杀你当如何?” “那自然是要留在身边了。”岳成歌答道。 宗政澄渊莫测地一笑闭着眼说:“老虎不在猴子都跳出来了。成歌我们也出来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你告诉那个白剑秋说本王很喜欢她的服侍要带她回王府伺候条件随她开。” “这使不得王爷。”岳成歌慌忙反对一切条件都随她?王爷金口一开可是不能更改这万一她要提出当王爷正妃的要求可如何使得? 明白岳成歌的顾虑宗政澄渊揉了揉僵硬的眉心“你放心我笃定她不会提任何条件的。如果她真的聪明。不过她若是提了条件你便当场杀了她。” 岳成歌这回却是真真一愣忙问:“为什么?” “如果她提了条件说明她不够聪明。不够聪明就不会是笑不归也不配是笑不归。既不是笑不归留之何用?” 笑不归不归。 宗政澄渊阴冷一笑入了我的眼你当真只好不归了。 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宗政澄渊已经不在书房了曲了曲僵痛的双腿我叫苦不迭。这几天都是这样吃饭没吃到一半就得跟着他办公然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我还在睡。不过看我偷懒他居然没有脾气这对于那个睚眦必报的男人来说太过希奇肯定不是个好兆头。 也不知道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丢脸。我跨出门槛阳光很足刺得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出现岳成歌的身影吓了我好大一跳。 “岳将军?”敢怒不敢言的我抚了抚起伏不定的胸口强自镇定“有事?” “白姑娘王爷让我告诉你很喜欢你的服侍希望你能随他入京条件随你开。”岳成歌看着面前的女子。他不是第一次打量她可是除了姿色平庸身材娇小胆子稍大也不很大这几个形容词外就没有其他的了。真不知道王爷为何如此介意她?悄悄将手并指如刀准备一旦她提出条件就将其立毙掌下。 “我知道了。辛苦岳将军了我这就收拾行李随时可以出。”我咬牙宗政澄渊我和你势不两立。 “白姑娘的条件呢?”岳成歌一愣她不是准备放弃如此好的机会吧。 “白剑秋只是一介平民蒙王爷错爱不弃已是万幸岂敢再多做条件?那不是折了自己的福寿吗?” 我状似感激涕淋地说泪眼婆娑地看了岳成歌一眼从他身边飘然而过准备回房去拿枕头泄愤。 岳成歌并着的手渐渐松开看着她不断抖动双肩看似激动无比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头泛起一丝非常诡异的感觉。 或者真像王爷所说这个女人真是笑不归。不过他皱眉如果一切都是假象那么能将假象做到如此真实地步的女子留在王爷身边好吗? 风吹过园子一片叶子从岳成歌眼前飘落他抬起手然后又放下。没看见从树梢上一闪而没的身影。 回到房间我马上收起眼泪铺到床上一把抓起枕头向紧闭的房门扔去然后将自己埋在枕头里。 开什么玩笑和他回京?那不是把我这只披着羊皮的狼送进老虎口里去吗?还提条件?和当今护国摄政王提条件我又不是不要命了。看今天岳成歌的表情我要是真的提出来肯定见不到晚上的月亮。 鬼才不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盘。摆明了他就是不相信我要把我带回去慢慢拷问他以为到了他的地盘我就一定得听他的吗? 翻身坐起将被抱在怀里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说:宗政澄渊我们走着瞧。 是夜我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得已披衣起身推开窗看着天上的新月。以前只知道月亮从古照到今不知是否能照到另一个时空?这里的月亮和曾经的月亮会是同一弯吗? 或者我是幸运的曾经是一个孤儿的我来到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不适应还有比以前更多的人关心我反而觉得有如鱼得水之感。 想起他们的脸我情不自禁地漾起微笑。我知道我在宗政澄渊的身边让他们担心了。所以我得想个办法想一个从容脱身的办法。 想着背后徒然刮来一阵凉风窗户在一股劲气的震荡之下砰然关闭。我未及惊叫便被来人掩住了嘴腰也圈入那人的手臂中。 “是我。” “白凡!”熟悉的声音在低低地回荡在我耳边我欣喜非常急忙回身将来人仔仔细细地看个清楚一身蓝衫的他站在月色中说不出的俊逸。 我拉着他的袖子有点委屈地说:“你说说你都多久没回来看我了。你和苏尔一样出去就不想回家。是不是?” 白凡也正细细地打量我神色很温暖声音却冷酷已极说:“事多忙。” “那现在忙完了?”我早就习惯了他口不对心的表达方式反正我拿他没办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大哥说你出事了派人叫我回来。” 派人叫你回来?鬼才信你。八卦消息楼的楼主若是被人叫才知道自家主子被人软禁干脆找根面条上吊算了。再说消息楼坐落在曲中雅乐以东离凌溪不说万里也有千里若不是连夜兼程他是不可能赶得回来的。 不过白凡向来面子薄我也不点破只笑道:“怎么不走密道?” “怕人看见。” 我一笑不错想我就是在密室中被现的若是再多抓到几个这样的事保不住宗政澄渊会把整个水园拆了重盖。想了想又问:“清肃让你来见我?有事?” “我来带你走。”白凡冷冷道。 “我不能走。”我惊讶地看着他。不可能是清肃让他来带我走恐怕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想到这我问:“生了什么事?” “这里很危险。白日你若是说错一句那个岳成歌早就将你杀了。” 我愣了一下原来他早到了看来他比我想象中的还早动身那就说明他非常非常的担心我。想到这我高兴得眉飞色舞“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什么办法?” “拖。”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哼。”白凡也回我一个字用鼻子。 “你听我说。他肯定已经猜到我是谁但是却没有证据。原本我想只要我死不承认他无奈之下也只得把我放了。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而且一个弄不好可能直接将我杀了。”我拍拍他的手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所以我必须要让他知道我是谁而且要让他知道我很有用是那种就算死也要扯掉他半根胳膊的有用。” “那如何让他知道?” “当然不能在他眼皮低下那样我太被动。我猜他也不会就这么拖下去到了京城那边局势正混乱他不可能一直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到时一定有所行动我见招拆招也就是了。”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白凡嗤笑一声抓住我的胳膊说:“跟我走。” “我说了现在不行的嘛。”我跺脚白凡哪都好就是一到与我性命相关的事情就强硬得像根木头。 “你……” “抓刺客!” 白凡刚要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喊声打断水园里一片骚乱刹那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凌溪城。 我和白凡对视一眼心顿时提了到嗓子眼。 第六章 夜半伊人 靠在窗户边看着屋外嘈杂的人影我小声问白凡:“你与岳成歌相比如何?” “哼。” 不屑哼了一声表示岳成歌他还不放在眼里我稍微放下点心又问:“那与宗政澄渊相比如何?” 一阵沉默我心微微一沉说:“他当真如此厉害?” “或者大哥尚可与他一博。”白凡闪身在窗户的另一侧担忧地看着我说“一会我出去不管怎样你不可以出来。” “等等你看人潮涌动的方向不是向我们这边。”我仔细地看了一会惊讶地几乎沉不住气回头看白凡说:“是中厅宗政澄渊住的地方!” 是谁?有如此胆色行刺摄政王?我沉吟一阵依然想不出来只得对白凡说:“你趁乱先走我去看看。不用担心我暂时不会有事相信我。” 我坚定地看着白凡我带出来的人我了解他们就如同他们了解我一样。白凡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如此状况之下别说带不走我就算带走了也是后患无穷。 终于看了我一会白凡飞身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歪头思索一会还是决定去看看随手拿了一件披风裹到身上我悄悄地向中厅走去。 水园是我的家像我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要在这里找一个不被人现却又能纵观全局的地方实在是太容易。 此时我已经站在一根汉白玉廊柱后面宽阔的柱子足够遮掩我小巧的身体。小心地探头一望还没等看到犯人我已落入宗政澄渊诡异的目光里。 由于是夜半他只着件单衣外罩一件黑丝绒孔雀翎的斗篷长未束与黑色的斗篷一起飞扬在漆黑的夜幕中像刚刚从战场走来的修罗魅惑地挑眉看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一幅妖异的景象。 我撇嘴心道被你看见了又如何?别人都能出来看我为什么就不能?想着目光落在院子当中正被五花大绑的女人身上。 这一看我不由自主地生出莫名的熟悉感不禁仔细地端详起她。 这本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现在却狼狈不堪地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目光如火熊熊燃烧着仇恨片刻不离宗政澄渊的身上。嘴角还在一滴滴地淌血黑色的夜行衣上有数不清的刀口最深一道在右臂几乎深可见骨。这些还有是看得见的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未知的隐痛呢? 我看着那莫名熟悉的面孔不是很柔软的心渐渐溢出一抹同情这很危险我告诉自己。试问天下间谁想能救下想刺杀摄政王的人?谁能救下摄政王想杀的人? 因此我维持着隐藏的姿势不打算也不能插手这件事。却谁知宗政澄渊一句话便动摇了我的想法。 “柳玉啼到今日你居然还是不死心。”宗政澄渊走下台阶冷冷一笑一只冰雕玉砌的手从斗篷中伸出来抓住她的头轻巧地将她提到半空。 听到“柳玉啼”三个字我感觉就像火星撞地球一样震撼。难道我和相府居然这么有缘分吗? 这柳玉啼赫然就是当年的相府千金。虽然我早就知道十年前权倾朝野的柳相在去年前被宗政澄渊查出贪墨国库银两、结党营私、私通敌国、欺上瞒下等十几条大罪被判满门抄斩诛九族。(..info无弹窗广告) 当年她年少不懂事被我使计骗了不少珍珠。柳家那时正值颠峰珍珠给她作弹珠玩没了就是也是小孩子玩丢了全不当事没人追查。柳家获罪时我念及这份旧情曾经想要救她出来不过我还没来及部署就传来她因为是皇妃又为皇帝诞下一女被宗政澄渊赦免了死罪充军为奴。 于是我让清肃去查多少希望能改变她的境遇清肃回来说她已经被人救走了事情就这样作罢了。 但是我万万不曾想过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相遇。她肯定已经不记得我但是我不能不记得若不是有那些珍珠只凭那一千两黄金我可能也会迹但是绝对不会这样快。 那么是救还是不救? 柳玉啼我恨恨地想你怎么就这么愚蠢害我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那边宗政澄渊已经将她拎到自己面前说:“当时我心情好看你的眼神有着如此强烈的憎恨偏你又如此的无能量你也翻不了天。我才决定留你一命。你若是逃走我权当日行一善。你若回来报仇我就陪你玩玩。算上这次你一共行刺了我不下十次了吧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你放我一次我就杀你一次。你若害怕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柳玉啼咬牙切齿地说。 愚蠢。我不忍看她被宗政澄渊重重摔在地上的模样如此愚蠢的女人就算我救她也是白救早晚要死的。可是我真能忘记一切不管不顾吗? “其实再陪你玩玩也未尝不可。只不过近日我已经找到了更有趣的玩具你已经没有用了。”他一边浅笑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一边看着我藏身的方向。 我看着柳玉啼渐渐青的脸罢了不就是玩具陪他玩玩也就是了“王爷请住手。”我清朗地开口从藏身的柱子后面走出来。众人的视线都落到我的身上而我的眼中只有宗政澄渊依然卡在柳玉啼脖子上的手。“王爷怎么这么舍不得放手吗?” “秋儿你怎么来了?”装作刚看见我的样子宗政澄渊将手从柳玉啼的脖子上拿开笑意盎然地看着我。 “你们这么吵我如何睡得着?”不就是装?我也会。我转头看向柳玉啼露出不忍的表情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王爷刚刚大胜夺回凌溪是桩喜事却为何要在这里杀人?” “因为她要杀我。”宗政澄渊狷狂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她不是没有得手吗?王爷如此人物何苦和一个小女子计较?” “秋儿你是想救她?” 宗政澄渊向我走近一步我不动仰头看着他说:“是。” “那么我偏就要杀她你能拿我如何?” 如何?我自然不能拿你如何我盈盈一笑说:“王爷可还记得今日派岳将军与我传的话?你说只要我随你回京条件随我开?” “哦?”宗政澄渊眉峰一动。 “王爷这话可还算数。” “你已然答应与我回去不提条件这也是你说的。现在再提不闲太晚么?”他目光深沉闪烁着我看不清楚的神色。 “如此秋儿可要反悔了。王爷可要再求我才好。”忍住恶心的感觉我勉强把这话说完整。低头不去看他的表情。全天下可能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反悔两个字吧。 周围静悄悄的没人敢大声呼吸一下我能感觉到宗政澄渊的目光在我的身上盘桓又盘桓终于哈哈一笑:“有趣当真有趣。本王准了。成歌先把她押下去。”手一摆马上有人将柳玉啼带走。 “请王爷帮她治伤。” “成歌。” “是王爷。”岳成歌快地答。 “多谢王爷秋儿给王爷道谢了。”我深深地福身几乎要跪下去。柳玉啼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你只能自己好好把握了。 我低着头见一只手伸过来想要扶起我马上一闪向后退去再次福身道:“夜已深。王爷也该累了。秋儿不打扰了请王爷早点安歇。”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宗政澄渊慢慢收回落空的手对着远去的倩影悠然一笑沉吟道:“你可知道与本王讨价还价的后果吗?” “成歌。” “属下在。” “务必让那个女人活着本王留着还有用。” “是。” 不过若你当真是笑不归应有资格与我一战。伫立良久宗政澄渊走回房间袍袖一甩门重重地关上。 岳成歌身形一动挨在门口站好目若朗星敏捷而警醒。 我的头脑有一片空白。回到屋子直接歪倒在床上。我不知道我是否下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过宗政澄渊没杀我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倒让我觉得事情似乎有了一些转机只要把握得好未必就是我输了。 第七章 道高一尺 三日后凌溪地牢。(..info好看的小说) 宗政澄渊正坐在一把红木金漆的椅子上审视地看着面前的柳玉啼。良久方道:“你认识她?” “谁?”柳玉啼茫然地反问。 “那天救你的人。”皱眉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女人不过刚好为他所用。宗政澄渊如此想着。 “不认识。” “她说她叫白剑秋你可有印象?” “没有。” “那你可知她为何要救你?”宗政澄渊好脾气地问。 “不知。”柳玉啼愤怒地看着他说:“那是你的女人你却跑来问我?士可杀不可辱你杀死我好了。” “我真同情她居然会救你。长这么大这是你说过最有气势的一句话吧可惜用错了地方。”宗政澄渊叹息地摇头说:“本王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你别想!我死也不会与仇人做交易。”啐了他一口柳玉啼扯动着身上的锁链出叮当的声音。 宗政澄渊笑得很愉快看着她手腕出因摩擦流出的蜿蜒血丝说:“堇纹公主就快满两岁了吧我见过她几次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公主呢。” “宗政澄渊我的堇纹是先皇亲封的公主你敢动她?”柳玉啼听见自己的女儿被要挟声嘶力竭地喊眼珠充血。 “这世间只有我宗政澄渊不想动的没有我不敢动的你可记住了?”宗政澄渊狂傲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妥协。他知道她一定会妥协因为她不是她。想起那个女人宗政澄渊勾起一抹微笑。 不多时柳玉啼果然虚弱地开口:“你要让我做什么?” “你愿意同本王做交易了?” “只要你不动堇纹。我答应。”柳玉啼如今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自己的女儿尚在宫中自己就卤莽地对宗政澄渊下手。而他到目前还没伤害自己的女儿想到这她竟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激。 “好。本王要你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宗政澄渊神秘地一笑说:“本王的女人这话说的真不错。听好本王的女人还缺一个丫头就是你。你的任务就是不择手段地打探出她为什么要救你。明白了么?” “明白。可是为什么?”柳玉啼不解地问。让她去调查他的女人为什么救她?这是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去做。”宗政澄渊站起身向大门口走去优雅地一笑说:“如果硬要说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有趣吧。” 我歪坐在窗下的椅子上一手托腮冷眼看着伤还没有痊愈就被宗政澄渊安插在我身边的柳玉啼。她正在忙来忙去的帮我收拾行李宗政澄渊决定明日返京。 真不愧是皇上身边出来的女人长相是无可挑剔的。即使经过一年多的坎坷又受了伤脸色苍白也依然妩媚动人。而且流亡的经历使她添染了更多的贤淑只是看起来还不够坚忍。 清晨岳成歌将她送到我这里时我很是惊讶了一番我实在不会自恋地认为宗政澄渊会喜爱我到关怀体贴地送我一个丫头。正在奇怪我看到柳玉啼眼中流露出一丝压抑和愤怒见我看她又飞快地变成不解和愧疚。 琢磨了一会我突然想起前年舛帝薨毙之前她刚刚为其产下一名公主名唤堇纹现正养在宫里与那个刚满三周岁的小皇帝做伴。 想来宗政澄渊就是以这个为要挟要她到我身边做什么事情吧。只是这个女人能做什么呢?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救她?不过这哪里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下一次遇上我是肯定不会再管的了。这样也值得他大费心思? 一时感慨万千并且好疑惑地看着她纤细的身材十四岁就能生孩子生产过后的身材居然还这么好真是令人赞叹啊。 柳玉啼见我一直盯着她看手上的动作变得有点不自然问我:“白姑娘做什么一直看着我?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吗?” 我自顾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顺口答道:“没有。你十四岁就生孩子不觉得辛苦?” “姑娘怎知我十四岁生子?”柳玉啼闻言极惊讶地看着我。(..info好看的小说) 糟糕不小心说漏嘴了。宫里的事别说外面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怕也不是我目前这个伪装的卑微身份能明了的况又这样仔细着实令人生疑。于是连忙回圜道:“当年那桩大案全国震惊。后来很多说书先生编成故事到处说我也听过几句。不过见玉啼你看来风霜满面今年最少也该二十有余想来大概是以讹传讹杜撰的吧。”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要故意惹你伤心。看着她瞬间变得哀伤的脸我在心里抱歉说。只要她觉得对自己容颜变老这件事难以启齿大概就不太会主动去和宗政澄渊说。至少我救你一次你也不要害我吧。 不过我总算明白宗政澄渊把她送到我身边来的用意了面对故人就算再有防范之心也是很容易就说漏嘴。只要说错一句满盘皆输。 比如现在我惊讶地看着她将空心菜送进嘴里好玄脱口而出:“你小时侯不是最讨厌空心菜的吗?”硬生生忍住的结果就是被饭粒呛得几乎背过气。 抓过一大杯水好容易将咳嗽压下去我气极却无处可。宗政澄渊你想抓我的小辫子我偏就不说话了。以我曾经当过宅女的身份我就不信不说话就不能活了。 次日我随着宗政澄渊浩浩荡荡地车驾踏上回京之路。宗政澄渊还算体贴给了我一辆小马车不很大还算舒适。柳玉啼与我一同乘坐随身伺候。 成天看着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虽不至到了嘘寒问暖的程度也让我有了些厌烦。被曾经是皇妃的女子伺候的感觉是不错不过太过了就不好了尤其这个女人对我有着特殊的目的。 于是我正式开始了装哑巴的生涯。其实也没那么难她问我我除了嗯就是啊决不主动和她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无事时随便找一本书看但马车里摇晃不定实在是对眼睛不好只好成天的闭目休息害我大概胖了好几斤。 这日宿营在白苓坡类似丘陵地貌周围的景色很美。草不高却很茂盛物产看起来也满丰盛有几个士兵随手就捉来了几只野兔。南面还有一个湖泊密集地生长着很多芦苇一小群白色的大鸟在水塘里嬉戏见了生人也不知回避。一些士兵见状慢慢地围了上去。 我挑开帘子正看见其中一个已经搭上了弓眼看就要拉开射出去心里不忍便叫了声:“住手。”之后求助地看向宗政澄渊小声说:“粮食已经够我们吃的了何苦去杀这些难得快活的生灵?” 宗政澄渊好像心情很好满面笑容地看着我道:“想不到秋儿的心肠如此柔软也罢。”说着对那些士兵一喝:“传本王令那些鸟儿谁也不许动留给白姑娘玩耍吧。” 这话说得有意思极了听起来颇有几分暧昧。不过人在屋檐下不低头也得低。施了礼道了谢我欣喜地跳下马车拎起裙子向湖边奔去。 宗政澄渊眯眼看着她雀跃的身影对想要跟上去的柳玉啼沉声道:“你随我来。” 柳玉啼咬着唇看了眼正和那群大鸟玩耍的白剑秋头一低跟着宗政澄渊走进一处搭好的帐篷里。 宗政澄渊坐在铺着白虎皮的长椅上岳成歌站在他身后。 看着局促不安地柳玉啼宗政澄渊开口说:“可有什么线索?” “她好象知道我的目的近日来几乎不曾说话。我问什么她也只作短暂的回答。”柳玉啼不甚恭顺地答。 “不说话么?”宗政澄渊执起酒杯浅斟了一口颇玩味地反问。 柳玉啼没答话倒是岳成歌插了句:“一句话都不说?如此谨慎该如何查下去呢?” 放下杯宗政澄渊一笑说:“成歌没想到吗?” “属下愚昧。” “谨慎不是坏事太过谨慎就不好了。”宗政澄渊看着帐篷上悬挂的无鞘宝剑笑道:“我将柳玉啼放到她身边就是怀疑她们有旧。那白剑秋又不是少言寡语之人现在如此谨慎几乎不一言。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如此说来两人当真是认识的?”岳成歌不可意异地说。 “至少她认识你。”一指柳玉啼宗政澄渊说:“你当真对她一点印象也无?“ 想了想柳玉啼摇头刚想回答说没有突然想起她曾问自己:“你十四岁就生孩子不觉得辛苦吗?”不禁一顿随即说:“没有。” 可这一点点的失神哪里能逃过宗政澄渊的眼睛。眼神陡然变得危险起来宗政澄渊说:“你有事瞒我。” “我没有。”柳玉啼十分后悔自己刚刚的闪神虽然说过些伤人的话白剑秋总算对她有恩。她怎么能做个忘恩负义之人呢? “本王不喜欢威胁人尤其不喜欢威胁女人。你不要将本王的耐心磨光了。”宗政澄渊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沉声说。 身子一抖想起自己尚在宫中的幼女柳玉啼一咬牙说:“她曾问我十四岁就生孩子是否觉得辛苦。我觉得这句话相当奇怪。” “当真奇怪的紧。”岳成歌看着闭目思考的宗政澄渊“雅乐的风俗是生女即订亲几笈就大婚。十二、三岁当娘的比比皆是何况十四?话说回来她又是如何得知当时尚在宫中的柳妃几岁产子?” “白剑秋白剑、秋。”眸光一寒宗政澄渊对柳玉啼一摆手示意她离开直见她消失在门外才下令说:“成歌派人去查查近十八年柳府的全部人口将稍有嫌疑的通通报来。” “是。”岳成歌得令向帐门外走去在门口处却突然停住回头问宗政澄渊:“有一事属下不知当问不当问。” “讲。” “那柳玉啼是敌非友又受过白剑秋的恩王爷这番话为何要让她知道就算她不告诉白剑秋此女也是个心中藏不住事的人一旦被看穿王爷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本王就是要让她知道。”宗政澄渊神秘一笑竟生出几分年少时的好战之心。 见了他的神色不再多问反正自家王爷的心思他向来猜不到。岳成歌行礼转身办事去了。 第八章 湖畔危情 晚饭后天色已晚我独自一人坐在湖边。没有了白日鸟儿们的喧嚣夜晚的湖边安静得令人有些胆寒。可我现在很是需要这种气氛来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 轻轻将鞋袜褪下我将双脚浸在湖水中仔细回想着刚刚柳玉啼看我的奇怪眼神。我并非没有看到宗政澄渊将她叫走但我坚信这几天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是她回来后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不同却不时地偷偷瞧我我去看她时又飞快地躲开。很明显是宗政澄渊说了一些话对她产生了影响。 可是是什么呢?我这几天除了最开始那一句说漏之外几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他也能查到什么吗?莫非他真有通天之能? 不不对。我突然间想通了狠狠地踩起一片水花原来如此!我的不说话就是信息。因为太过谨慎反而引起了他的怀疑。 宗政澄渊你真是个鬼! 我恨恨地想着站起来拎着裙子在湖边踩来踏去想借此多少排解些愤怒。突然一声低沉的嗓音传进耳朵宗政澄渊手里拿着一条披风边向我走来边说:“秋儿穿得这样少又赤足站在湖水中在这样的夜晚是想生病来让本王心疼吗?” 我呸!你会心疼我吗?你巴不得让我赶快死了去呢。虽然这样想却不敢说出口只得谦顺地答:“是秋儿忘形了。累王爷担心是秋的错。” “你真的有十八了吗?怎么还像个孩子总这么让人操心。” 宗政澄渊说着就走到我面前将手中的披风抖开就要为我披上。我连忙伸手拦住将披风接到手里披上说:“秋儿受宠若惊不敢有劳王爷。”看着满面春光的宗政澄渊我浑身打了个机灵。实在太恐怖了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怎么?披上披风还会觉得冷吗?”宗政澄渊好笑地说然后猝然伸手将我揽在怀里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笑在我头顶响起“如此就不会冷了吧。” 哪里会不冷?分明要冻死我了我就算再拙劣也多少明白几分他现在的意思。怎么说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抱在怀里总不会是只想看看她有多重。想到这我并不抵抗在他胸口笑了起来天真地说:“王爷这是做什么?想闷死秋儿吗?” “雅乐女子通常十一二岁就大婚十三、四就当娘了。秋儿今年已然十八了会不知道本王想要做什么吗?” 宗政澄渊紧紧揽着我的腰头突然低下来热气吹在耳边一个湿润温热的东西灵巧地在我的耳垂边一滑而过。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开来几乎喘不过气感觉混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想必此刻一定面若霞飞。 该死的!十六年前你就将我看光光了十六年后你又持续你的性骚扰你欲求不满也别找我来泄行吗?我气愤不已地想着自从再次遇见他大概我的血压会升高好几个水银柱。 “王爷是想要秋儿吗?”一不做二不休你没脸我也没皮大家干脆挑明了说我看你到底能拿我怎么样。 “你说呢?”宗政澄渊牵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 “王爷想要秋儿秋儿自然是不敢不给的。不过秋儿也并非随叫随到的女子。王爷难道想白白得了秋儿吗?”宗政澄渊你要是敢要我就得接受我的条件你当我笑不归真是天真不解世事的小姑娘吗? “在本王眼中白剑秋可不是一个贪慕名利的女子秋儿这是糊弄本王呢。”宗政澄渊并没放开我不过语气颇重。 “王爷怎是可随意糊弄之人。秋儿只是想”我忽地抬眼满目春色地看着他“如果不与王爷清算名利倒要叫秋儿与王爷清算情义不成?” 宗政澄渊你想玩我就陪你。我倒要看看是你玩得起还是我玩得起。 “呵呵。”宗政澄渊低沉的笑声在湖边缭绕着散去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此刻她就像是一个骄傲的刺客被抓住了还俏生生地与他讲条件。不过当真是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碰触的。看着她醉人的眼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多少被她撩拨了起来。可他目前还不想这么做这次也不过就想吓她一吓想到这倏地将她拦腰抱起看着她瞬间白的面孔笑道:“夜深了本王送你回去。” 许久之后,我坐在帐篷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宗政澄渊离开。心兀自躁动个不停手脚冰凉微微有些颤抖。虽然感觉到柳玉啼在一边怪异地看着我的视线我也没有精神去理。我现在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我如果真的聪明应该要马上离开。 “我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女人如今看来却是我猜错了。”柳玉啼犹豫一下说。 “我如何配得上英明神武的摄政王。他那是逗我玩呢。”苦笑一下我无意识地把玩着丝。一方面今晚之事或者会重演;另一方面他已经知道我与柳玉啼有旧大概已经在着手调查很快就会知道我就是战场上那个与他曾有一面之缘的婴儿依他的性格来看马上会将我算进他的所有物。那样就大大的不妙了。 看来我的身份已经瞒不了多久了。我重重一叹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纯银耳扣看来只能拼一次了。刚下了决心却听那边柳玉啼挨了过来正不知道多少次的细细看着我问:“你真是认识我的吗?为什么我对你没有印象?” “王爷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我反问。不认识我就对了那时你才六岁能记得我才怪呢。 “王爷说你是认识我的。不然这几天不会这样沉默。啊!”说到一半柳玉啼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不是意味着她是王爷的奸细吗。 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找了壶酒倒了两杯趁她内疚之时悄悄地将一边的银耳扣解下轻轻地在杯中一荡随后将酒递给她装作不在意地说:“我知道你也是有苦衷的。今天我们都累了喝杯酒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一来柳玉啼现在身份上是我的奴婢要听我的;二来她也对我有些愧疚之心不忍拂我之意。于是很干脆地将酒接下一饮而尽。 我的银耳扣中其实藏着一种很厉害的迷药但是完全没有毒。而且银能辨毒我用纯银的耳扣包裹迷药就不会有人怀疑这是一种很普通的心理障碍。看着她毫无防备地喝下我的酒渐渐进入梦乡。我迅手脚麻利地将她的外衣除下安置在她的床塌上。然后潜到窗边小声唤着:“清肃。”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柳絮般飘荡着落到我身边是一身夜行衣的幽韵。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知道身边有人跟着一直以为是清肃或者白凡倒是从没想过会是幽韵。一是她武功不如那两人二是长途跋涉藏匿追踪对女孩子来说太过辛苦我不认为清肃会让她一个人前来。于是我问:“清肃呢?” 没想到幽韵却笑了说:“在和白凡打架呢。” 打架?我愣一愣看着幽韵狡诘的笑容也明白过来对她会心一笑:“本来平时挺沉稳的人这时候偏偏沉不住气。”原来他们三人都悄悄跟在身边。大概是刚才湖边那一幕被白凡看见了他怕我被欺负想要带我走。清肃是明白我的想法的肯定会阻拦。两人现在想必正打得不亦乐乎呢。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说来还不都是担心你。你不知道刚才脸色最不好看的其实大哥呢如果宗政澄渊再晚从你帐篷里出来个一刻半刻我保证最先冲进去的一定是大哥。”幽韵边说边走到柳玉啼身边仔细地查看过再顺便点了一下她的睡穴笑说:“这样才保险。不过主子你到底要呆到什么时候?这次叫我来又有什么事?” “就快了。”我靠近她俯耳在她耳边说:“告诉苏尔让他务必尽全力阻碍宗政澄渊查到我六岁之前的事情就算身份暴露也无所谓。” “是。不过是阻碍?不是阻止?”幽韵奇怪地问。 “我倒真是想阻止不过阻止得了吗?苏尔若是能拖延足够的时间我就该偷笑了。”我说又将声音压低“逃跑的准备也要做好。不管怎样我们辛苦得来的一切决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是。”幽韵明白事关重大谨慎地答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担心地看着我:“主子我看那王爷没安着好心。反正早晚是要对上的不如就直接逃了又能怎么样?” “不行。幽韵你先回去以后我会解释给你听的。”巡逻的士兵行经帐外伴着有节奏的脚步声。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不得不承认宗政澄渊带出的兵确实名不虚传严整而有序最重要的是从不倦怠时刻充满危机意识。因而有些着急地催幽韵回去。 幽韵却仍有些犹豫地咬唇看着我。我心中一暖自问我何德何能可堪如此多的真心?忍不住拉了她的手笑说:“放心。别忘了我是谁。这世上能胜我的人有比我强的人也有。不过想欺我也绝没那么容易!” 看了半晌幽韵轻轻一笑抽手刮一下我的鼻头说:“如此的惊才什么时候才可惊艳呢?” “好啊消遣起我的容貌来了。还不快走。清肃肯定着急了。”我笑道。仗着自己大我两岁幽韵总是姐姐一般地照顾我。她哪里知道我的心理年龄都可当她的阿姨了。 幽韵点了个头身形一晃消失了。 看了眼正微微抖动的帘子我道声:“小心。”然后再看了眼柳玉啼确定她仍在熟睡这才钻进自己的被窝。但愿一切顺利。我想着渐渐进入梦乡。 第九章 初入红城 古道上大军正浩浩荡荡前行。九十九面神黑色绣红龙缀金边的摄政王旗飘扬在整个队伍的上空。最前端是先锋官带领手下先锋营开路再往后是步兵木撞兵、弓箭手、骑兵。 在弓箭手和骑兵中间有数十辆马车为一辆呈方形有八个硕大的木轮由十六匹马拉着车身纹金雕龙缀着大红的丝绒幔帐金色的流苏一看便知是摄政王的坐驾。相比之下余下的就小些专门运送物资粮草。而在这其中有一辆马车混杂在大队车驾中显得十分不起眼但是仔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辆载人的马车里面坐的正是笑不归和柳玉啼。 “王爷。”岳成歌不知道第几次去看那辆马车然后策马来到宗政澄渊身边叫了一声。 “有事?”除了处理必须的政事宗政澄渊是决不呆在闷热的马车里的。此刻他正骑那匹通身乌黑亮的骏马--黑曜身上正悠闲地抚着爱驹柔软的棕毛随声答。 “我总觉得这几日似乎有人一直在跟着队伍。但是让松影去查却什么都没查到。”岳成歌说。 “大概两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我也不是很确定。”宗政澄渊说一拎缰绳让马踱着小步“因为没什么杀意我也就一直没去在意。大概是为她而来的吧。” “王爷是说白姑娘?” “柳玉啼似乎还没这个本事。也罢横竖无事京城也快到了。就来一场猫抓老鼠的小游戏吧。”宗政澄渊抚颐而笑余光扫了眼那辆小马车。笑不归如果没了左膀右臂你会如何接招呢?本王真是很期待啊。 是夜一向惜兵如子的摄政王在晚饭后下令连夜兼程。这个举动就连跟随摄政王多年的老兵也百思不解不过出于对自家主子的绝对信任虽然夜间行军十分困难他们依然整齐划一地全前进毫无怨言。 经过通涵关之后就是一片蜿蜒的山路曲曲弯弯有些拐角处还连着不同的岔路。 在夜幕的掩映下在整个大军的边缘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地方一人一骑还有辆小小的马车好象自成一队正混杂其中跟着队伍三转两转地前行。 风安静地吹着月亮忽地被飘过的浮云掩住时候瞬间一暗。大军却不受影响仍在继续。片刻之后银白的月光重洒大地一切看起来似乎与刚才并无不同。只有非常接近非常仔细地观察过才能现刚刚那小马车车辙略深了些身边的骑士也似乎单薄了些。不过这差别微小得几乎看不出来更何况是在深夜? 这是什么破马车。我嘀咕着扶着腰在摇晃的车厢里坐起来感觉今天晚上的马车特殊的不稳当。古代没有柏油路最平坦的大路也是坑坑洼洼的车轮子又没有橡胶轮胎总是颠簸的不得了。但今天几个时辰下来我就觉得吃不消了。 我这边不停地揉腰惊醒了那边的柳玉啼。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着我说:“白姑娘?” “没事你继续睡。”我对她摆摆手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十三岁之前是金枝玉叶的相府小姐十三岁之后是贵不可言的后宫宠妃如今居然受得住这样的颠簸大概在流亡的两年中真的吃了不小的苦吧。 “王爷派我来伺候白姑娘。主子不睡下人哪里能睡。”柳玉啼似怨似嗔地说着坐在一边“白姑娘有事尽管吩咐。” 我觉得我真冤枉她的意思好象是我在找她的麻烦一样。看来刚才我还是高看她了虽然身体上变得清苦了骨子里还是那个不辨是非的大小姐也难怪宗政澄渊会利用她。 给了她一个你随便的眼神我随手挑开车帘想看看月色。不想车外的景色却让我瞠目结舌地愣了好久直到柳玉啼挪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才唤醒失神的我。 叹口气我对窗外那个矫健的骑士说道:“不知道京城文武百官出来恭迎摄政王回朝只见到大军而不见王爷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我说怎么从醒来开始就觉得气氛诡异原来是太安静了。试想千军万马夜行怎么会一点声响也无?原来是身着便装、只带岳成歌一人随侍的宗政澄渊不知使了什么方法将我们的马车抽将出来脱离了大队人马正不知道去向哪里。 “国事繁重好容易得个闲出来舍不得这么早就回去。秋儿尽管放心我使了个调包计除了少数几个亲信没人知道我们出来了。你看”宗政澄渊拍了拍身下的坐骑说:“为了隐藏身份我连黑曜都没骑。此时我的替身可能正在马车里睡觉而你们的马车也好好的跟在后面呢。” 原来如此我迅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人铁了心的要瞒人大概清肃也会中计一路跟到京城去了吧。毕竟他们只能远远跟踪无法靠近。现在就只能我独自与他周旋了? 想到这不觉一阵心慌只好强自稳住。复又转念一想事有两面这样一来调查我的事大概会延后看他的意思也没生出杀我之心。罢了总之见招拆招也就是了不必在这庸人自扰。于是我浅浅一笑说:“不知我们此行将去哪里呢?” “秋儿不可着急。这次我定是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还有既然出来了不必再以虚礼相称叫我澄渊就好。” “这怎么可以?不如秋儿就叫您公子吧或者老爷?” “如果秋儿听话我就告诉你现在的方向。” “好吧。现在澄渊能告诉我我们正向哪里呢?”我见他皱眉顺从道。反正心里从没当他是王爷就怕以后说顺了改不过来。 “正北。” 点点头我心中顿时了然。准确来说凌溪在雅乐南部京师计都城东南。从凌溪回计都必定方向西北经汉斡、白苓、入青岭通涵关过衾安走卧虎门进计都。若向正北则过通涵关后必须经红城越翰山潜临危谷路百安门直入计都。 此一行程中只红城算是有些热闹可瞧的。 红城盛产绫出巧手扎名花。只是此花非彼花。红城的花都是假花以绫为花但是其态尤胜真花更被雅乐宫妃喜爱世代进贡宫廷。且每年九月初七绫花节。到时每家每户都要用绫做花放在自家门口由往来的行人评选出最美的一朵制造它的人就可以夺得“花圣手”的称号将被推选入宫。 “到时城里的花会比世面流通的美吗?”我虽也有几朵绫花却不觉得很美比现代装潢中用的装饰花差多了。不过对于没看过的热闹我还是比较雀跃的忍不住问道。 “竞争中无论什么都要更好些。据我看甚至比进贡的还略好。”宗政澄渊看了看窗口露出的半张面孔自古月色撩人经月色一照以前觉得普通得很的容貌竟然也娇美了几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一提正北她便说得出自己将往红城此女当真不可小看。 “这样我还觉得有些意思。”我笑一笑将帘放下说:“澄渊不休息吗?” “这点辛苦我还不看在眼里。你先睡吧。我给你守夜。”说着宗政澄渊打马上前紧挨着马车对正在赶车的岳成歌道:“稳着点时间还早。” 岳成歌低应一声轻轻一甩马鞭马儿的度慢了下来马蹄有节奏地踏着听起来倒有几分悦耳。 我抱着被卧在马车里周围安静极了几乎能听到柳玉啼轻浅的呼吸。翻来覆去地滚着觉得十分困倦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还是不觉得宗政澄渊会为讨好自己而去红城。想着以往看过的资料忽地想起出红城往西三十里有座小山山上有一队凶悍的马匪。由于人数稀少经常在山中穿梭大队人马竟然奈何不得。大概他此番是为了这个而去吧。剿灭一小队马匪。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牵羊。 因而我不知不觉问了一句:“澄渊真的只带了乐将军一人吗?” “你叫他成歌就好。” 外面的人笑了一笑说。并没回答我的提问。也罢我反正也不指望他能回答只盼着这次莫要太过凶险才是。 渐渐地挨到天亮挑帘一看红城两个大字已在眼前。 一见之下我不禁大叹红城果然不负其名。由于城周全是红土连石头也是红色的整个城也自然而然地是一片红彤彤的颜色看得人忍不住的兴奋。怪不得马匪留恋忘返从心理学讲这个城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斗牛场嘛。 被柳玉啼不怎么诚心地扶着我跟在宗政澄渊的身后说:“这是要去哪里?” “你猜?” 看这人戏谑的目光我无聊地说:“红城有三红红花红城红瀑。澄渊看来如此有兴致大概是要带秋儿去看红瀑吧。” “秋儿来过此处?” “不曾。” “那秋儿真可算广见博识了。” 宗政澄渊突然牵起我的右手我一挣没能挣开索性由他去了反正摸一下小手也不会少块肉也就任他拽着我来到一处。 他放手一指对我说:“如何?秋儿可喜欢?” 第十章 城中遭险 这叫我如何不喜欢? 我们此行方向是正北现在正站在南门。宗政澄渊方才带我向西行了几步让我向东远望。 一条雄浑壮丽的红色瀑布正从东边的山脉上喷泻而出看起来足十几丈宽湍急的水流卷着红色的土壤从近百丈的悬崖落下溅起高高的红色水花远远看去就像一朵朵鲜艳的绫花被清晨橘色的朝阳一照分外妖娆。 远远地我依稀可见瀑布的底部分出一条河从红城中间穿过自东向西将整个城市一分为二。虽然从山底到城边有一条高而坚实的堤坝护在两旁其中的滚滚流水却依然湍急像一条降色的巨龙张牙舞爪的挣扎在城市之间。 “红绫绝舞动天下霞丝金针绣朱砂。腾空万里终入海风流掩尽谁见她。”我震惊在这壮伟的山河中。虽然前世的我见过很多有名的瀑布。有比这高的有比这宽的有比这多的但是从没见过鲜红的瀑布像正从动脉涌出的血令人振奋的同时还带有一丝莫名的恐慌。 “秋儿看来当真不会做诗呢简单的一七言都有好几处出律。不过眼光倒准描摹得形象具体韵味也还足够。尤其是最后一句很值得推敲只是不知道是‘它’还是‘她’?”宗政澄渊玩味地看着我显得颇有兴致。 “澄渊心中想的是哪个她就是哪个她了。”我笑着将话锋一转说:“听说那倒堤坝还是您的成名之作呢。若不是您整顿吏治将堤坝修得又高又好恐怕红城不会这样富庶呢。” “我倒是想拆了这座城。”宗政澄渊端详着雄浑的瀑布冷冷道“把城建在这种地方危险不说单单修坝一项你知道每年要花去国库多少银子?” 话虽如此但一方城池岂是说迁移就迁移得了的?不想就这个问题多做讨论我转身拉着柳玉啼说:“时候不早了也该进城吃点东西你们两个男人想饿肚子吗?” 进了城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像是进了花城一般家家户户都用绫花装饰。就连真花上也或多或少的插了几朵和真花一般无二几可乱真。 跟在宗政澄渊身后我一路慢慢走着无视岳成歌东张西望的举动不用想一定是某人又有了什么计策无论好坏看来自己必须参加。 事成定局也就不以为意我只专注地看着柳玉啼欢喜得泛了潮红的脸颊心中长长一叹到底是古人啊。对我来说这些花美则美矣可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扭秧歌的阿姨们头上戴的大红花美艳有余雅致不足。 走到一个店铺前我希奇地看着她满脸怀念地执一朵小小的白牡丹仔细地摩挲一阵然后毅然买下插入鬓中。 昔日的皇妃再落泊也不会喜欢这种庸俗的东西吧?终于难掩好奇我开口问道:“你很喜欢牡丹?” 爱惜地抚了抚头上的花儿柳玉啼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别致安宁。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想了想才说:“只是想起一个故人?” 故人?“先皇?还是公主?”其实我最想问的是看她这样的眉目眼色是不是想起了哪个泡沫爱情剧的悲情男主角? “都不是。” 那肯定是悲情男主角了我顿时兴致缺缺。不想她笑一笑说:“是少时的一个玩伴。”柳玉啼笑得很温柔甚至有些憨甜依稀看得见她六岁时的模样。 “很奇怪。我只记得在我六岁前好象有一个玩伴是一个小姑娘虽然我已经想不起她的样子也不记得她的名字。呵呵真是好坏的小姑娘”柳玉啼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孩子似的笑起来笑了一阵子方继续说:“那时她给我讲一个故事就要我一颗珍珠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不许我和别人说。” 我顿时觉得后心嗖嗖地冒起凉气这不是说我的呢?偷眼看了看宗政澄渊颇感兴趣的脸。要命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不敢轻举妄动一不小心只得装作若无其事不阻止也不继续问。 哪知宗政澄渊看了我一眼对柳玉啼哭点了下头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六岁那年我病了。病好了之后那个小姑娘就不见了。”柳玉啼想了想笑说:“不过她那么聪明又有从我这骗去的珍珠。想来一定过得很好至少肯定比我要好。” “你是气她骗你?”我问。 “怎么会?先帝十四岁大婚有皇后就要有妃子。我那时虽病刚好又年幼太后仍然一道懿旨将我宣进宫说是先不圆房培养培养感情就这样将我养在宫中。回想起来只有六岁前那段时光才是我真正最开心的日子。”柳玉啼回忆着身上笼罩着祥和的气息说:“后来我戴罪出宫流亡被人所救。先想起的是宫里的富贵然后是皇上的深情家族的仇恨女儿的安危……而近日却常常想起她。依稀中给我讲故事的那种眉飞色舞的模样。” “那牡丹?” 宗政澄渊看来是准备刨根问底岳成歌却像突然现什么一样脸色一凛急步上前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的神色也是重重一凝抬去看长街的尽头然后转头看我:“秋儿可否为本王解惑?” 本王?我抬头看了看宗政澄渊又看向隐约可见沙尘滚滚的长街那一端心里陡然一惊马匪?犹疑地看向他见他确定地一点头居然还对我一笑。我顿时觉得无名火起强自压着耐着性子问:“既然马匪来袭王爷不躲是成竹在胸?” “不是不躲。是不知道该怎样躲。成歌收到消息近日马匪中混了一些人。很不幸都是本王的老朋友。而且据情报说马匪已然兵分两路一路在城里一路”宗政澄渊拉着我闪到一处民巷里探头看一眼如沸水般混乱的人群。指了指堤坝的远端说:“在那儿。” 那儿?我倒抽一口气。这是怎样的仇恨?难道为了杀宗政澄渊他们要炸开堤坝?水漫红城?妄想淹死摄政王吗?想一想立刻又觉得不对。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路我一条一条的回想。 先宗政澄渊执意要来红城那么他事先一定知道有人混在了马匪中间。因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来。 其次此行甚为隐秘宗政澄渊说只有几个亲信知道。若说是有叛徒走漏了消息换了别人我会信换了宗政澄渊我决然不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他故意走漏的消息。我们进了红城之后行为并未有任何遮掩想必早有探子报给匪徒知道了吧。而派一小队马匪出现在城里大概是为了牵制宗政澄渊让他不能离城。 再次既然匪徒的行动宗政澄渊都能探察得一清二楚那说明那边肯定有他们的人。而以宗政澄渊的为人来讲果真是情况危急绝不会在这和我闲谈。 那么这件事情的因果大概是这样的:宗政澄渊知道自己的敌人逃进了马匪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自己则隐秘行踪地出现在红城。进了城之后不加隐藏就是为了让敌人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诱敌而出一网打尽。 只是我看着宗政澄渊含笑的眼依然沉思不语一路人去堤坝去堤坝……目光向山中望去突见有隐隐有火光一现。心中顿时一凉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上山。”我道也顾不得矜持拉起柳玉啼就往山的方向飞奔。宗政澄渊和岳成歌紧紧跟在身后隐隐听得宗政澄渊似赞叹地说:“知我者……也。”中间那几个字被风吹散了没听清楚。 随着山中地震般的轰鸣声响起红色的水向岩浆一般向城中袭来。耳边瞬间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呼号声。可怜的人们一部分还看着流泻的洪水没缓过神一部分吓得尿了裤子坐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有一部分像瞎了眼的麻雀四处乱撞。 费力地在混乱中穿行地下已然有了不少因踩踏致死的尸体有些已经被捻成碎屑。不过没人觉得恶心都在奋力向前冲。 我狠狠地拨开阻挡的人潮此时早已经顾不得谁死谁活只一心往山上跑。身后是一层又一层的尸体和黑白无常一般索命的洪水。 我已经跑得毫无意识一只手死死地拉着柳玉啼倒不是舍已为人而是麻木地忘记了自己还抓着她的手。后来宗政澄渊的手伸过来拉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岳成歌也过去扶稳了柳玉啼。这才稍微轻松了一点。 得了空我开始继续回想刚刚未解开的疑问。原来马匪到堤坝那去真是为了炸堤放水只不过不是故意要水淹红城而是要逼宗政澄渊上山在山中必定设有埋伏这些是显而易见的。我不太确定的是也是最重要的这个计策是谁出的? 想起刚刚宗政澄渊说的话:“我倒是想拆了这座城。”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难道是他授意手下给匪徒出的这个主意?为了永远断绝国库毫无意义的开资? 又想到那群进城来牵制宗政澄渊的马匪他们还在城中的时候爆炸声就响了看来是被作为敢死队给牺牲了他们本身肯定并不知情。 那么能想出这个计策又有能力将它实施的人除了宗政澄渊还会有谁? 第十一章 庙中惊变 到了山顶我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上两手都在颤抖一点力气也没有胸腔憋闷得几乎要呕出血来血汹涌地直撞上头顶。 好半天我都没办法说话我也不想说话。缓过来之后我依然腿软地站起来看着环绕在山下的洪水其中还混杂着房屋的残骸飘着的尸体和正抱着木头求救无门的难民。在这个没有直升机的时代这些人已经被判了死刑。 我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突然从上游冲来一截断桩重重砸在一个正抱着门板漂浮的难民身上。鲜血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汇入红色的激流他的人也慢慢地沉进水中再也看不见了。 闭上眼仿佛看见了不久前凌溪的饿殍。虽然我深知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为在这个乱世求得稳定用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利益不择手段是无可厚非的。我明知道没有凌溪的饿殍雅乐无以立国威。没有红城的覆灭以后花在这上面的钱很可能会耽搁许多不可抗拒的天灾人祸。两弊相衡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没有这数百人的牺牲就没有雅乐长久的稳定富庶。 我自问是个理智的人但是感情上我依然接受不了。所以我从上山就没看过宗政澄渊的脸我不知道他是否正得意万分? “前面有座庙叫平安祠。多年缺少香火供奉早已破败。我们过去将就休息一下。去晚了都被逃出来的难民占了连地方都没有了。” 宗政澄渊走过来丝毫未见疲惫依然神采奕奕地望着我说。我转开头不动。只听到他问:“怎么了?这一点点惊吓就受不了了?” 我不语不想说这不是惊吓。我只是很疲惫身体上心灵上都是我很想这么告诉他开口却是:“你觉得你对得起他们吗?” “你猜得出?” 宗政澄渊猝然伸手托起我的下巴双目如电地审视我。忽地一笑:“你猜出来了。本王没有料错你不可小觎。”说完转过身去看着山下依然汹涌的流水负手而立傲然道:“本王不需要对得起他们本王应该对得起的只有天下。” “可是你不能一点一点来吗?”我想说的是你不可以一点一点地搬移红城吗? “老树盘根。一点是三年?还是五年?你可知每年维修堤坝需要多少银子?你可知国库还有多少银子?你可知道全国正有多少灾民等待救济?难道只为了他们在城里养条河看风景?”宗政澄渊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垂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知道做不到。看着萎靡不振的我宗政澄渊仿佛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拉在他温暖依旧的怀里低低道:“你累了。去休息下冷静一下脑子。” 我依言默默跟着他来到庙里。岳成歌早已经将柳玉啼扶了进去她出宫好象多少学了点武功看起来比我好多了。不过庙里人很多两人都在门口一人倚柱而立一人坐在门槛上。 宗政澄渊将我扶至柳玉啼身边坐好方对一边的岳成歌说:“你也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一会一起去会会故人。” 岳成歌立刻笔直地行了个礼瞬间生出万丈豪气说:“松影他们正从山脉正东攀岩过来再过几个时辰就能到了。” “很好。”宗政澄渊拍拍他的肩膀昂然一笑说:“好多年都没以一敌众了怎么样怕吗?” “爷您这是折辱属下。”岳成歌愤然说道。 不去理那主仆俩没营养的闲谈我再一次对柳玉啼生出了好奇之心原因无他只因她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宗政澄渊几乎想要把呢乌黑滚圆的眼珠粘到他的身上。我一楞大难过后放松太过的脑子不太受我控制马上指挥我的嘴小声说:“你喜欢他?” 说完我立刻后悔以为自己会马上被灭口就算不被灭口最少也是一个瞪眼。却没想到她依然看着宗政澄渊只是一叹幽幽道:“是又如何?且不说没有缘分。谁不知道他心中是没有女人的。” “你果真?”我将惊讶吞进肚子里抬眼去看宗政澄渊见他正在角落里与岳成歌商量着什么的应该听不见我们的谈话才微微放心了些。 “他正值英年俊逸不凡出身高贵聪明绝顶位高权重”柳玉啼收回目光看着我。“有哪个女子能够不爱?” 这什么意思?是说我也该爱他?这什么道理?我尴尬地笑笑无论答爱或者不爱都太过矫情只好沉默。 “我开始以为你是他的女人后来现不是。那次湖边我又以为他是爱你的结果仍不是。刚刚你们两人单独在外乐将军不让我过去我以为你是爱他的现在看来我还是猜错了。”柳玉啼哀戚地一笑说:“她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天上有位牡丹仙子为了追求一个为了拯救苍生而自愿坠入红尘的神仙被贬下凡一死助他经历情劫。后来他重列仙班她再次转生成*人已经不记得他看见神仙出行露出十分向往的神情。” 我干笑两声这是我给她讲过的东游记的故事好容易穿了难道我要将十万个为什么?一千零一夜这样老土的故事吗?当然不!我的选择是讲电视剧一集一颗珍珠。可没想到我讲了那么多的韩国经典电视剧她居然就只记住一个土得掉渣儿的白牡丹。真是不可理喻。 “虽然这个结局十分好她也终于能做回神仙可是我还是喜欢她能记得她曾经爱过他他也爱过她。不管多痛苦她至少曾经做到了让他爱她。”柳玉啼淡淡地说:“我也想记得虽然我做不到让他爱我至少我还记得我爱他。” “那你还去刺杀他?你不是恨他?”我问隐约有点理解她的心情怎么说我也是学心理的不过女人心向来不好捉摸我也不能断定。反正有时间不如直接问来得快。 “爱是真爱恨也是真恨。当年我在宫中他是摄政王仅仅是见到并不很难。后来我出了宫却再也见不到他只有去杀他。我杀他一次便见得他一次。见他一次便恨他一次然后又爱他一次。” “有时他穿着王袍在审阅公文有时他像天神一样骑着马有时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在挥剑……” “可我又恨他。身为皇妃最重要的不是皇上的宠爱而是家族的支援和利益。他灭了我的族人将我赶出宫去。我无亲可依无情可投这不是要我生不如死么?” 我听着她的现在的叙述完全不需要的的参与倾听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必修的课程。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因而说道:“以前你藏得那么深滴水不露我几乎完全没有觉察。为什么这次轻易就告诉我了?” “可能因为刚刚洪水几乎打湿了我的群角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以前我敢杀他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杀我。因为在他眼中连杀我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就连你救我那次”柳玉啼看着我目光看不出是妒是羡她慢慢地说:“我也知道他是为了引你出来才装作要杀我。” “我知。”我沉和一笑这种简单的问题我早就知道不过问题是就算是另有图谋到时我没出来的话宗政澄渊一样会杀她。诱敌莫过于用鲜饵。所以我没的选择。 看了看我她嫣然一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可能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狡猾又温柔。就像当年那个小姑娘虽然总是骗我的珍珠却是唯一真正关心我的。” 我的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只好微笑地看着她说:“还有真正关心你的人吧比如当年救你的人。” “他?”柳玉啼冷冷一笑道:“他不过是利用我将来你若是遇上他你一定要小心。他教我武功告诉我该如何隐藏我的这份爱意。可是除了这个他几乎任我去死。” 我愣住谈来谈去竟然谈出一个意外的话题刚想细问却被庙外传来一把女声打断:“里面的难民听仔细了我们是山上的马匪已经将你们包围了。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想活命的话就把里面那个最英俊的男人给我抓了死活不论。另外砍第一刀的赏金一百最后一刀的赏银一百。如若不照我的话做我就乱箭齐将你们射成筛子!” 这说着凶狠话语的声音居然十分动听像一只年轻的画眉站在高高的枝头鸣唱又委婉又骄傲。 居然称宗政澄渊是最英俊的男人虽然他的确是。我暗笑一会随即正色想虽然这话说得难听又十分无理不过一以势逼一以利诱。对这些刚刚遭逢大难又入魔窟心智早已迷失的难民来说无疑有着难以抗拒的威力。 扫一眼周围虽然庙不大从洪水中逃出生天的难民也不很多但是数一数三五十人总是有了都一堆一团地彼此依靠着。听了这话只有短时间的寂静然后渐渐地蠢蠢欲动起来。 我看了眼被岳成歌护在身后夷光已经出鞘的宗政澄渊他脸上又露出那种寓意未明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愚民啊。 难道他们没看见那寒光闪闪的剑吗他们以为仅仅数十人能够敌过两个戎马一生的将军吗?难道他们不知道一旦对摄政王出手就算得手将来也要诛九族的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宗政澄渊一死那群马匪为求灭口还是要将他们全数杀死的吗? 第十二章 妙计频生 暗暗嘱咐柳玉啼一会要是有意外要看我的眼色行事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经历了大彻大悟一般。虽然晚点可还不算迟。 不再多想我站起身用眼神示意宗政澄渊:“你若杀了他们靠谁来笼络人心呢?” 没意外地读懂了我的眼神宗政澄渊笑一笑将手中剑尖微微下指眉目低垂看着手中的剑。看似将一切都交与我了可我知道若是难民真的要杀他他的剑绝对不会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我在脑中细细思量了一会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些濒临崩溃的难民信任我、听我的呢?哀怨地看了宗政澄渊一眼虽然我是心理系的可你知道吗?我的大学还没毕业呢连实习都没有过这不是在开我的玩笑吗? 回想以前听过的内容:罪犯心理矫正及治疗应采用说理、感化、行为训练、因人施教、心理卫生和心理健康教育等比较常规的方法。 这个看了一眼准备舞刀弄枪的难民预谋犯罪也是犯罪应该算是罪犯吧?嗯说理、感化、常规。 掂量掂量心一横我尽量出前世今生最温柔和蔼的声音用最大的音量说:“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不管怎样得先把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再说。看着他们傻傻地回头看我我故作娇憨天真的模样对着领头的一个壮丁说:“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看得清楚他是第一个将香案的腿掰下来想往上冲的人于是我一开口就找他。 那个男子大概三十多岁浓眉大眼。此刻说不上是害怕还是亢奋拿着桌腿的手不停地颤抖听我点名叫他显得有点生气又好象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杀过人第一次起意怕是不敢下手吧。 “姑娘你、你没听外面那人说不杀他我们没一个人能活?” 那男子说着又有点激动紧了紧手中的桌腿。不过我仔细一看那个罗圈腿分明还是有些抖嘛。 看来有门。我暗喜想了想伸手一指那边的宗政澄渊不解地问:“你们说要杀他?” “那人说是让杀最好看的男人不是他有谁?” 男子看来是白丁将英俊换成好看这下大概会气死他了。我掩唇一笑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说:“你要杀他?” “对啊。”仿佛对我的样子很不理解男子挠挠头好象放松了些。 “真的是杀他?”我又问不能急一定要慢慢来把气氛做足够。 “是啊。”这下不只他一个所有人看着我。 我缩了缩脖子做出大难临头的样子颤抖地问:“一定要杀?” 众人面面相觎都被我的样子迷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则越抖越厉害几乎掩面而泣。透过指缝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领头的男子看那男子似乎皱了一下眉像是暗自决定了什么身形向宗政澄渊那边一动我立刻大嚎一声将他惊住哭号着抢上前去跪在宗政澄渊的面前一个劲儿地磕头道:“王爷饶命民女实在毫不知情。他日追究王爷可否开天恩不要算上民女吧。” “王爷?” 如同在人群中扔进了一枚炸弹众人在一日之内经历了洪水逃生被威胁起意杀人遇见王族之后神经已经麻痹到连怕都不会了。都呆呆地站着重复着“王爷?!”这样惊疑不定的语言。 我静静等候了半晌让他们消化一下这个消息。在这种情况下委婉比直接告诉来得更有效。如果我直接说他宗政澄渊是摄政王。你们哪个敢杀他?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们一下会觉得我们都快死了哪还管你是不是王爷!甚至会觉得反正也是死就算你是皇上也照杀。 而迂回告诉他们的好处就是我没说他是王爷你们就不能杀我只表现出我害怕被王爷追究责任的姿态。让他们自己慢慢去想明白他是王爷如果杀了他自己会被诛九族。这两者之间一个主动承认一个被动接受所造成的效果自然是大大的不同。 果不其然众人呆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扑通扑通地跪倒一片不停地叩:“王爷饶命。”其中还夹杂了几个孩子的哭声。 比想象中顺利没见过世面的愚民果然比较好糊弄我还怕他们追问宗政澄渊的王爷身份是真是假呢白白为此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 我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眼角却瞄到刚刚那个为的男子握紧了棍子在两种绝望夹击之下歇斯底里地向宗政澄渊冲来。 我眉尖一跳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下巴向柳玉啼的方向一点。只见她瞬间化作一抹流鸿闪电一样来到男子跟前将一柄薄薄的柳叶尖刀逼上了他的脖子同时冷冷喝道:“别动。” 那群民众一看连王爷身边的女子武功都这般了得那王爷不是会厉害得跟天神一样?更是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都匍匐在地上跪了好大一片。 见硬的足够了该来点怀柔政策了。于是我起身款款行至他们中间伸手抱起一个正在哽咽的孩子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样子。我掏出手绢为他擦了擦鼻涕和眼泪柔声说:“宝宝乖不哭。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啦?” 真的是被吓坏了孩子在我怀里哽咽个不停我很有耐心地等着一直维持着微笑的表情。好半天他才缓过来细声细气地说:“石、头叫石头今年四、四岁半。” 瞧把孩子吓的我责怪地看了一眼宗政澄渊都是他这个罪魁祸惹的麻烦。那厮正靠在墙上很有兴致地看着我的表演只是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放松过。 眼珠子转了转我温柔地对石头说:“石头你看那个大哥哥长得好不好看啊?” 石头毕竟小什么都不懂被我刻意转移之下不怎么害怕了两只短短的手臂缠上我的脖子瞪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宗政澄渊小声说:“好看。” “漂亮吗?” “漂亮。” “威风吗?” “威风。” “神气吗?” “神气?” “烦人吗?” “烦人。” “讨厌吗?” “讨厌。” …… 孩子实在太小我说什么他只会重复我的话我想只有最开始那两句他听得懂。心里快笑翻了无视宗政澄渊笑得越来越愉快的表情岳成歌怪物一样看着我的古怪脸色柳玉啼隐忍不住的微笑还有跪着的众人随着我的问话一抖一抖地颤动。我正了正脸色对着石头其实是对着所有的难民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们雅乐高贵无比权可倾天爱民如子的护国摄政王宗政澄渊。” 其实我本来想多为他做几个广告的可是又怕做多了起反效果只好拣最重要的说了说。前两个是告诉他们你们就是杀了自己也别想杀他最后一个是为他笼络人心必竟外面还有敌人自家绝对不能再乱了阵脚。 这下所有人从“王爷饶命”马上转成了“王爷救命。” 给宗政澄渊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该上场了。不去听他讲什么“本王一定会救你们出去。”“你们如此受苦都是本王的责任”云云反正都是些收买人心的话。我抱着石头走到柳玉啼身旁问扔在她刀下的男子:“你明明害怕为何执意要杀他?” “因为她答应我了她答应我了。” 过度的恐惧几乎令他神志不清只喃喃地说意思不明的话。这种情况最适合用催眠了可惜我穿越得太早还没开始学习。我只得慢慢地引导:“是他?是她?” “她。” “她是谁?” “女人。” 皱眉答非所问不是好兆头。我想了想继续问:“她答应你什么了。” “她说只要我杀了那个最好看的男人她就做我媳妇。她答应我了。” “你在哪遇见她的?她是怎么样的女人?” 这句话点了马蜂窝。那男人开始呵呵笑个不停边笑边说:“女人漂亮女人。老子我跑过了洪水就看见她站在树林里老子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把七个仙女捏在一起也没她一根头丝漂亮……” 很好的夸张和比喻我看着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精神病老师说精神病往往会有天赋看来诗意也该算一项。示意柳玉啼将他放开看着他不辨东西地向远出奔去像只垂死的羚羊一头扎进树林不见了。 静静听了许久没有惨呼传来想必包围我们的那群人也知道他已经是个疯子没要杀死的必要。 也罢任其自生自灭吧。并非我心狠如此情况带着一个疯子势必要耗损人手。再者虽然未遂毕竟也算行刺过摄政王只这一条就够他死一百次都不止。 我将石头放在一边来到宗政澄渊面前挑眉问道:“怎么追杀王爷的是雅乐第一美女应天葩?” 我想来想去能算如此美貌有胆量袭击宗政澄渊又能另宗政澄渊如此在意的恐怕只有应天葩。 男人虽然说话混乱不过到是把重要的几点都提到了。应该是这么回事这个男人从洪水中逃过一劫在半路遇上一直埋伏在山上准备围攻宗政澄渊的应天葩。应天葩见他身强力壮就想要利用他一下以嫁他为饵让他刺杀宗政澄渊。不过我想她的本意应该只是让他起个带头作用。就连刚刚的喊话大概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给宗政澄渊一个考虑的机会。希望他能在她的威胁下就范与她共结连理。 毕竟谁不知道雅乐第一美女应天葩爱死了我们的摄政王宗政澄渊呢? 第十三章 应天奇葩 雅乐秘史: 应天葩原一等骠骑将军应连策独女貌甚美精武艺。号京城第一美女。舛帝亲封天葩郡主。深爱护国摄政王宗政澄渊求其父多次求亲遭拒仍不气馁。后将军知联姻无望不再允其提亲之事。应天葩大怒弑父夺其兵符。并以此为挟妄想令摄政王与其成婚。宗政澄渊坚决不允应天葩怒极而反。宗政澄渊遂带兵围剿。应天葩大败带少数心腹逃离京城。摄政王通缉追捕。两年后斩其于红城外白骨山平安祠时泽安元年九月初七芳龄十九。 平安祠里宗政澄渊看着我眼中的笑意颇深说:“又被你猜中了。本王真想试试到底什么是你猜不中的。” “怎么会。”我也笑说:“现在王爷准备怎么办我就猜不出。” “那你不妨猜猜看我会怎么做呢。” 还能怎么办?熬呗直到你那几个手下来救驾我无奈地想。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很想知道也是我猜不出的。“你准备把那个应天葩怎么办?” “你觉得本王会将她怎么办?嗯?”宗政澄渊危险地说“弑父逆天死一百次都不够。怎么你还想救她?” 救她?我又不是观音菩萨泥菩萨倒是真的。看着宗政澄渊让难民们抱作一团壮丁们举着门板之类能够代替盾牌的东西将妇女和孩子护在中心而他自己则站在门口与岳成歌并肩而立。我没有吭声只是觉得这应天葩也算个奇女子了惹得名动天下的摄政王亲自追杀她。 然而当第一支响箭透窗而入的时候我开始不这么想了现在我想的是最毒不过妇人心。看这架势这女人打算直接将我们都射死。 一时见流箭如雨从各个方向急射而来。虽说大多数是没有方向的也透不过房子可是还是有一部分带着杀伤力呼啸而来。 “你怎么不到中间去?”夷光剑影略过宗政澄渊斩断一根直奔向我面门的箭然后抓小鸡般的一丢将我扔在人群中对众人喝道:“保护王妃。” 我什么时候成王妃了?我站在人群中不悦地想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不过我还是不太喜欢自己被称为某人的什么什么。我只是我只是笑不归不是某某王妃更不会是某某氏。 突然一支箭迎面射来不偏不倚贴着两个门板的缝隙向我射来。我心中一慌只觉肩膀处一阵刺痛然后眼前一花被飞身过来的宗政澄渊抱在怀里。紧跟着身后响起一声哀叫。 “脑子挺灵光的身手怎么这么差。”宗政澄渊带着我轻松地闪开利箭还有闲工夫调侃我。岳成歌和柳玉啼也边闪边向我们这边靠近。 我正侧头检查肩膀上的伤只是擦伤没什么要紧只是血晕在衣服上有点骇人。听他说我不甘地回他一句:“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跟与你们这些小人一般见识。”说完脸上一红觉得实在太小家子气。 “认识你以来就属现在最是可爱可怜。”宗政澄渊听得哈哈大笑。 听着他的笑声我看着那边越来越少的群众不禁开口说:“还请王爷快快想想办法你能支持他们不能。若他们都死在这谁替王爷歌功颂德呢?” “应该不会等很久了。”毫不在意我的讽刺宗政澄渊忽地闪身向门口跃去一脚踢开庙门在门口空旷处将夷光舞起刹时在我们身边形成一道闪亮的光影。 我被宗政澄渊抱着闪来跳去头早已晕了只得靠在他的胸口紧紧闭上眼睛。祈祷他的人快点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忍忍。”仿佛是知道我正在难受宗政澄渊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听得我的心微微一动。不过我来不及细想就被四周树林中突起的惨叫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来了。”岳成歌已抢步在宗政澄渊身边闻声精神大震说。 想必是来救驾的人了。我寻声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箭雨渐渐小了再过一会从林子中缓缓倘出几条细细的血河。之后不多时箭雨就完全停止了。数名不知道从哪出现黑衣蒙面人正将一个女人从林子中间缓缓逼出来直到她来到我们的面前。 虽然我明星见得多了美女也见得多了可是美成这样的我还真是少见。套用一个精神病的话七个仙女拧在一起也比不过她一跟头丝。 其余的我也没办法形容。只觉得她怒比别人笑还美;她冷比别人热还灼眼;她穿战袍比别人穿纱衣还婀娜。 原来传言也并非全不真实至少这雅乐第一美人确实不假。我感慨着偷眼去看宗政澄渊。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一边赞叹好一个柳下惠一边盘算着他会不会是性无能。想着想着不禁就走了神不想应天葩一开口却是对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很想装没听见可人家的马鞭分毫不差地稳稳对着我只得微微一礼尽量友好地说:“郡主万福。民女白剑秋。是王爷新收的侍女。” 哼了一声。应天葩不再看我对着宗政澄渊一笑笑容优雅而纯净既看不出计划被阻挠的气急败坏也看不出传说中不择手段的爱意。 她只是纯粹地站在那里带着令人无限遐想的风姿浅浅一笑说:“渊好久不见了。” 点点头宗政澄渊面无表情地说:“这次你也该束手就擒了吧。” “应该?这种词语向来没什么保证。”应天葩歪头一笑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左手却突然出现一柄重剑。剑身漆黑厚重看样子没十斤也有二十斤。她却执剑在手轻松地挽个剑花说道:“宗政澄渊你敢不敢和我一战?” “本王为何要与你一战?”宗政澄渊不愧是高手轻轻松松将这个难缠的问题踢了回去。 “没有为何。只问你敢不敢。”应天葩真是个奇葩这样胡搅蛮缠的手段都能用得却偏偏一脸理当如此的表情。 “那你为何定要与本王一战?” “因为我想看你敢不敢呀。”应天葩笑得妩媚无辜以极。 高手!我暗赞说来说去就是你宗政澄渊敢不敢和我打。我看热闹地去瞧宗政澄渊正对上他兴味的神色将我来不及收起的幸灾乐祸全不看进眼里。 我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收敛了神色退在一旁却听那边他说:“既然秋儿想看本王的英姿总不好拂了她的意。”说着上前一步站在中间傲然倒:“应天葩。你该知道本王一旦出手就意味着这决不仅仅是一场比武。” “你随意。而我只想与你畅然一战。”说着应天葩说眉峰陡立杀气忽现鼓动丝如战士般昂然在天地间。 看着她那卓然的身资我赞叹不已去看宗政澄渊现他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而柳玉啼却叹息一声:“如此奇葩他都不爱他究竟会爱谁呢?” 我无语只好专注看着场中间的两人。 宗政澄渊和应天葩对视良久忽然应天葩身形一动沿一个十分诡异的路线扑向宗政澄渊。闪身躲开宗政澄渊手中的夷光斜斜劈出看似缓慢却一眨眼就到了应天葩的面前…… 我看着上下翻飞的两人总觉得他们实在该是很相配的一对却不知怎么的走到这地步。一样的卓尔不群一样的傲然铁骨一样的风流不尽。就算是在拼命依然优雅从容。虽然我看得出应天葩已经渐落下风身形也被宗政澄渊压得有些狼狈却仍旧含笑举止有序丝毫不乱。 这是怎样一个令人神往的女子。 我在一旁几乎看得痴了。柳玉啼和我差不多一直喃喃自语着:“如此女子如此女子。”周围的众人也都一片静默都失神地看着场中的两个人。 我觉得十分惋惜这样的女子居然就要死了。宗政澄渊一定下得了手。却不想转眼尖意外突生! 眼看应天葩就要败了宗政澄渊的剑几乎划开了她的脖子。她险险躲开随即胸口又中了宗政澄渊一掌唇边流出一条血丝。在我们都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她却腾身而起借着宗政澄渊一掌之力在空中转了个方向重剑平刺直直向我袭来! 此时宗政澄渊尚在场中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岳成歌护主心切一直在最近处观看也是远水不解近渴。而那些黑衣人更不要说了从一开始就站在圈外。我身边只有一个几乎与我毫无关系的柳玉啼。 眼看将死我突然一笑不肯闭目一直看着那漆黑的剑笔直刺向我的胸口。眼看将要将到碰到我的皮肉身旁蹿出一个倩影挡住了我全部的视线。 只听到两声清脆的金属声响想是兵器碰撞之声。声音过后我的视野终于恢复了凝目细看之下我晃了几晃终于支持不住坐在地上只想今生可以重来再不要让我看到这样的场面! 第十四章 金折玉断 四周一片寂静或者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我一生自负聪慧总以为无论多难的事到我手中总有转圜的余地。可眼前的情景让我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应姐姐有你相伴黄泉路上一定……不会觉得寂寞的吧。” 看了看胸口的重剑柳玉啼痛苦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身子终于软下来离开那柄剑的制约倒在我用力伸出的手臂中一只手还握着她的那柄柳叶刀。 我将她接在怀中急急用力按住因拔剑而鲜血奔涌的伤口再看一眼那厢虽然刺中柳玉啼自己却被宗政澄渊的夷光刺入小腹也已倒在地上的应天葩不觉眼眶一阵刺痛喃喃道:“你们这是何苦?” 这个场景连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都看得出应天葩的剑将到之时柳玉啼扑身出去想用柳叶刀挡住那柄重剑。而这无疑是螳臂当车我听到的第一声脆响是兵刃相碰时柳叶刀折断的声音第二声则是半截刀刃掉落在地的声音。然后重剑刺进柳玉啼的胸口而为了杀我而放弃防守的应天葩则被宗政澄渊随身而至一剑扎入小腹。 “你为何要救我?”我拼命压着柳玉啼的伤口温热的血染红了我的双手。我觉得眼眶很湿可是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你……莫要误会。我不……曾想……想要代你去死。只不过没有挡住。”柳玉啼断断虚虚地说着一缕血丝从嘴角涌出。 “不管你是否故意你终是救了我。”我叹到。虽然我也曾经救她一命但却没有丢了性命而她却为我而死这份情我该如何还清? “你既如此介意我便求你一事。”柳玉啼转头去看那边漠然而立的宗政澄渊吃力地说:“你帮我帮我……” “帮你什么?”我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宗政澄渊身上觉得很是为难她莫不是要我照顾宗政澄渊?她就如此舍不得他? “不不……堇纹……照顾堇纹。”说完柳玉啼闭目吟唱:“当时手植相思树到如今已春暮。凭栏远眺伊人水复山重何处?陇上桃花多媚骨一时间落……了无数。低语对黄昏尽随烟尘路。江南塞北怎相顾怕流……年又辜负。画眉倦怠心情寄与韶光同驻。梦里悲欢皆分付切莫将四时空度。唯杜宇啼春一声声吟……苦……” 歌声悠悠地回荡在山间和着脚下汹涌的洪水带着伤感的气氛缭绕不散。在唱完最后一个苦字柳玉啼睁开眼对我凝目一笑“牡丹我想起你了。”说完在我怀中平静地停止了呼吸。 我身子重重一震牡丹是我还在相府时奶妈给我取的名字老人家没什么见识对我却是不错真心希望我能长成如牡丹一般标致的女子。也是因为这个名字当年我给柳玉啼讲了白牡丹的故事。想不到到最后她终于是想起了我。 柳玉啼十年前那个精致的娃娃娇声娇气的对我说:“牡丹你的名字好俗气!” 我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一眨眼一颗泪花在她的脸上溅开。玉啼也罢当初我骗了你多少颗珍珠我就还你多少颗眼泪罢也算应了我们的缘分。 “唯杜宇啼春一声声吟苦。好一曲昼夜乐。” 一直倒在地上无人理睬看着这边的应天葩突然出声将柳玉啼那词的末尾重复了一遍笑看命绝在自己手中的柳玉啼道:“昔日宫中玩耍时我就曾说你:思虑重少有慧根。如今我依痴悟你已成佛。” 说罢看着我问:“你叫白剑秋?” 我见她眉目从容不带一丝苦色心中既佩服又不忍。我以前看书知道这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在古代这种伤口是没办法救的却又不会立时就死会拖着伤口熬上许久才能解脱。 看了看毫无怜惜之意的宗政澄渊我小心地将柳玉啼的尸身放在地上虚弱地站起来走到应天葩身边跪坐在地将她扶起靠着我的腿半躺着。她腹中的剑并没被拔出我不知道这是宗政澄渊的残忍还是仁慈。 看着我的动作应天葩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别致动人“你可知道我现在依然能够杀你?” “杀人么?我也会。”我一笑泪痕却还未干手中却多了一柄精致的匕。这是清肃给我选的防身的武器既好看又很锋利。只是到我手里的作用一直和水果刀差不多。 “白剑秋。你该隐藏的不该是你的名字而是你的人。”应天葩看了看那匕笑说:“该成名的人不管叫什么名字都会成名的。” “多谢提醒。”我说。其实这道理我哪有不明白的?不过遇到了宗政澄渊无论是人还是名都是逼不得已。 “他逼你?是不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应天葩掩口而笑“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小就很喜欢强迫人偏偏被强迫的人还总是心甘情愿。你没见他小时候的模样有时候真能把佛爷都气上天了。” 我不答话看着她渐渐皱起的眉头。不想说宗政澄渊七岁的模样我是见过的那将我弃之不顾的模样确实能把人气死。 “知道我为什么想杀你?因为他在乎你。很奇怪他在乎的东西我既想帮他拿到又想帮他毁掉。”应天葩说着手指颤抖着从怀中翻出一个香思扣儿看了会儿说:“这是我九岁时求父亲帮我去提亲之前在庙中求的签下下签大凶。可我不信他越是拒绝我便越要去。” “何苦?”我问。 “你有没有听过玉啼讲的一个白牡丹的故事?传说……” 见她想给我讲那个出自我口中的故事我急忙打断她说:“听过了。她说她希望白牡丹能一直记得。” “原来她告诉过你。很好。可是她没坚持到最后她……选择了她的孩子。而我我不同。我不放死也不放。” 应天葩的神色突然激动起来双颊泛红。我知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得由着她。却不解地看着她将那个香扣儿拆开从里面取出一张极薄的纸。她身子动了动勉强将纸展开举目去看宗政澄渊说:“这是我爹爹当年想要策反时联合的人的名字。我一直带在身上现在给你。” “你是说?”宗政澄渊接过纸细细看了一会有些惊讶地看着应天葩。 “奇怪吗?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爹爹想反你我不许。那些反你的兵马我也不容。可是我也不想让你太过得意。”应天葩诡异地一笑异常娇美“还有这红城之事若没有我你怎么会实现你心中所想?不过我可不能白白帮你你那个松影我看着不错你就将他给了我。让他陪我一起去地狱走一圈做我的侍卫可好?” 宗政澄渊闻言一凛回头去看岳成歌。岳成歌一愣之下快地将四周的黑衣人查看一遍脸色顿改抓住一个人的衣领喝道:“松影呢?” 那人低头道:“没等到他。到接应时间他没来我们怕误了主子的事便先来了。” 不用再问那个松影想必是凶多吉少。我看了看宗政澄渊难看的脸色再看向这个笑容如花的女子。我实在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能为了宗政澄渊轼父逆天却不愿意交出兵符。 能为了让宗政澄渊围剿谋反不惜亲自引兵深入死地却又只身逃出隐藏名单。 能了解宗政澄渊心中所想同意松影献计水淹红城却又杀了他。害得宗政澄渊损失一名心腹。 “你这样值得吗?”我想通了一切错愕地问。 “自然值得。这才是我应天葩。我不单要他记住我的好还要让他记住我的坏。他成江山立大事我会随红城写进他的史书;他若遭难不幸会怀念有个如此对他的女子。就算他忘记了历史会帮他记住。” 应天葩已然将死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却笑容依旧地说:“他日若有女子想要得到他要么善过我要狠过我。他不喜凶狠的女子善良之人多又早死。呵呵白剑秋得到他需得过我这关!” 我展袖帮她擦着头上的汗默然无语。她以为我会稀罕吗?莫说不爱就是爱我也不会这样做。 应天葩见我不说话笑了笑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看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如何能和柳玉啼对我做一样的要求?严格算来我们该是仇人。 “不会很难办的”喘息几声应天葩的目光渐渐涣散气若游丝地说:“就在这山上把我和玉啼葬在一处好吗?” “好。”我答应。能力所及的情况下我一向乐于助人。 “谢谢你。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的话我……”应天葩没有说完头一歪终于咽了最后一口气。临死再没看宗政澄渊一眼。 她真是个美人。我想轻轻将她的拢好忽地她尸身一震却是宗政澄渊抖手将剑拔出。血已凝住衣褶一动掩住了伤口她几乎与生前一样美美得动人心魄。 “这山叫什么名字?”我问。自上山起我就没问过这个山的名字。 “白骨山。”宗政澄渊答。 “红颜白骨。这名字起的好怪不得她一定要葬在这里呢。”我笑一笑站起来看着宗政澄渊说:“你说难道真的红颜薄命?韶华易老?” 第十五章 重回谷底 宗政澄渊看着我冷然说:“强极则辱。你累了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要翻过那边的悬崖才能出去。” “走他们来时的道路?”我愕然指一指仍然站在四周守卫的黑衣人和躲在庙中扒着门向外看的难民说:“可是他们不会武功。我也不会。”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让成歌帮你收拾出一快地方你好好睡一觉。” 我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满手鲜血都已干涸成褐色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和不甚温柔的语气我细细一笑故意高高地抬起下巴声音小如念咒般说道:“但愿她们下一世不会\再遇到你。” 宗政澄渊看了我半晌突地一笑问我:“你呢?下一世你还愿不愿意遇到我?” “无所谓。”我觉得视线有点模糊和军训时被太阳晒迷糊了是一样的感觉无奈地一笑一天之内遇见这么多事再怎么告诉自己不在意还是有影响吧。不过在晕倒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要说。“无所谓宗政澄渊。不管什么时候遇见你我还是我。”说完我陷入茫茫的黑暗中。 宗政澄渊舒臂将这个累极了的女子接住随即拦腰抱在怀里。看着她困倦不已的小脸情不自禁放轻了声音说:“成歌进去收拾个地方干草铺厚一点。” 岳成歌点头去收拾一边忙一边回头看着自家主子见他一直抱着那个女子丝毫没有放下的打算心中浮起一丝怪异的感觉目前还说不清楚这感觉只知道就像应天葩所说这个女子是不同的。也不敢多想快仔细地将靠着墙角避风的地方扫干净又铺上厚厚的干草。最后想了想从随身的包袱中拿了一件崭新的外袍铺在上面这才去请宗政澄渊。 宗政澄渊看了看将笑不归稳妥地放在那张简易的地铺上接过岳成歌递过来的披风为她盖上细细地看了他一会才起身对岳成歌压低了声音说:“叫人好好安抚这些难民再叫几个人将外面两具尸体埋了。” “是。”岳成歌也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一旁酣睡的笑不归。(..info无弹窗广告)应了一声之后便往外走准备按主子的吩咐做事。 “成歌。”宗政澄渊突然叫住他想了想说:“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是。”虽然对这个命令多有不解岳成歌依旧依言而行。 见岳成歌走远宗政澄渊转身坐在笑不归身边扬手唤过一名手下让他寻了些清水。丝毫未觉手下看他的惊讶目光侧身挡住旁人的视线微一使力将她肩头伤处的衣服撕开露出一条白玉似的肩膀甚为耀眼。不觉心头一颤只得顿了下稳了稳神。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沾了水一点点将伤口擦拭干净洒上伤药再扯下一截内袖将伤口包好。顺便将她染血的双手也擦干净。这才伸手去拂她的脸颊见她皱了皱眉不安地动了动像猫儿一样将头藏进披风里不觉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微笑。 这个女子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呢? 我睁开眼睛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痛的肩膀处更是火辣辣地疼着。一时间有些不明白生了什么事。举目四顾冷不丁地正对上宗政澄渊看过来的眼心突地一跳昨日生的事瞬间涌上脑海。想起柳玉啼和应天葩我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东西跳了起来就往外冲。 不过虚弱的身子不太听我的话刚站起来就觉得两腿软直往下倒心想不好这下怕是要摔个好歹了。听天由命地闭上眼却没等到疼痛的降临只觉得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挽住。诧异地睁眼见宗政澄渊正带着不赞同的表情看着我见我看他也不放手只说道:“那两人的尸体我已经叫人埋了。” 埋了?他有这么好心?不会是直接扔进河里喂鱼了吧。我眨眨眼怀疑地看着他小心地说:“我想去坟前看看上一柱香。” “成歌带她去。”宗政澄渊唤来一旁的岳成歌说:“多带几个人如果她想刨坟验尸都随她。”说罢松开我腰间的手见我站稳了才离开找他那群手下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看来好象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我在现身上被包扎过的伤口后不太情愿地这么想着跟在岳成歌身后被几个人护着向山顶走去。不过虽然他好心将她们埋了也肯定是随便找个地方。我心里嘀咕着只希望她们两个看到风水不好的话可不要怪我这不是我选的地址啊。 直到来到坟前我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现两座新坟坐落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由于条件实在有限两块墓碑虽然不很规整但仍看得出是用了心做的边缘处有被利剑斩过的痕迹。坟头上还移种了些青草正娇柔地随风摆动。 看到这一切我愣了一会在每座坟前行了三个礼。静默了一会我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白骨山双钗怨。但愿都能随着滚滚流水汇入沧海消失不见吧。叹口气我转身对岳成歌说:“那个松影尸身可还能寻到?” 听我提起松影几人都带着哀容。岳成歌说:“谢谢姑娘记挂。王爷说回京后在皇陵旁会给他修一座衣冠冢。”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主子的感恩。 看了他一会点点头转身往回走。人已死能修个衣冠冢也算是一种记挂吧。只是不知道宗政澄渊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是为了笼络人心的手段呢?或者都有吧。 远远望见宗政澄渊正率众等在门口我加快脚步走过去低低说了声谢谢。然后垂站在他身后看到他身上披的黑披风突然记起昨夜我便是盖着它入睡的想到此看他的眼光不觉复杂了几分。 感觉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几停然后听到他朗声道:“跟着本王不要怕也不许怕。本王将带你们走出这座山走出洪水的围困走回你们自己的家!我宗政澄渊誓定要让你们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我低着头在众人高呼“摄政王千岁”的声音中默默前行。宗政澄渊这个天生的王者如天神一般的形象瞬间植入了那些百姓的心里。他们出去后会将这个消息传达给每一个他们能够传达的人。这就是人言可畏。 “在想什么?” 转眼已至崖边我们需要从悬崖上爬下去再从山脚绕行出去。在等待手下结绳悬梯的时候宗政澄渊来到我的身边问。 “在想以后的事。”我幽幽答。 “想到了吗?”宗政澄渊状似好奇地问我。 “想到了。又想不到。”我抬头看着他英俊的脸问他:“而王爷定然想到了吧。” “想到如何?不想又如何?总要去做了才能够知道。”宗政澄渊一笑将我拉在身边抱住道:“抱紧本王。莫怕。” 我依言伸手环住他的腰这是我第一次回抱他。感觉他的身体结实而又柔韧带给我莫名的安全感。闭上眼我戏谑道:“王爷这是要跳崖吗?” “有你作陪跳崖也不会寂寞。” 说着宗政澄渊身形陡动猿猴一样小心谨慎地在崖间攀爬。 我在他怀中慢慢睁开眼看着他专注地沿着山缝下行再向上看岳成歌他们每人各带一名百姓其余的则等他们下去再上来接应。能把事情做到这样地步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了吧。不觉脱口而出:“王爷不觉得辛苦?” “此话怎讲?” “如此费心除去一个城还得费心去创造一个城。王爷不觉得累吗?” “凡事有舍才有得。我只选择与我最有利的。”宗政澄渊看了看我笑说:“眼睛睁这么大不害怕?” 摇摇头我说:“王爷不是说不许怕吗?我是王爷的子民怎么敢不听王爷的命令。” 哈哈一笑宗政澄渊低头在我顶一吻:“你若是回到京城也能这般听话本王就满足了。” 回京啊。如同一盆凉水泼在我迷惘的心智上。 是了回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一是不知道苏尔进行得怎么样了。看样子宗政澄渊还没有得到消息。二是不管是当初柳玉啼的试探还是她临死前的一句牡丹都告诉宗政澄渊我在丞相府呆过。再查下去马上就会查到我是战场上的那个婴儿。也不知道他那句:“做我的王妃吧。”到底是真是假。 不管怎么样我是死也不做他的王妃的。 还有清肃他们这几天找不见我又知道我跟在宗政澄渊身边这会大概急疯了。 关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我只是选择性地告诉他们说我打记事起就有这块玉佩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后来知道宗政澄渊就是那恐怖的摄政王便借此说不想与王族生联系。他们也知我素来低调又觉那块玉佩来历不明十分可疑故此也很反对我和他有来往。 不过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转个圈却又遇上。我一叹脚底一实人已踩在地上。不过双腿还有点轻飘飘的宗幸亏政澄渊没有立即放开我。 待我缓回来四处一望觉得这里的景色十分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什么时候来过。只好放弃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在上面。等着宗政澄渊的手下将人运下来。 直到最后一人到齐宗政澄渊让其余的人手带着难民离开另作安排自己则带着我和岳成歌一路步行向北。 走了几步宗政澄渊突然说:“成歌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看到过的一个女婴?” “属下记得。”岳成歌回答说然后支吾一阵像是想问什么。 “你想问当初我为何不将她带走?”宗政澄渊轻易看出乐成歌的疑问说。 “属下是有此疑问。”岳成歌也不隐瞒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实则也和兄弟差不多了。 “呵呵。若那女婴活着如今该十六、七了吧。可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宗政澄渊看着天上的浮云神情居然有点惆怅“当初我若带她走或者她早已死了。” “王爷的意思是?”岳成歌不甚理解地问。 “一入侯门深似海。”我幽幽地接上终于想起这是哪里这是我刚刚穿越来时的站场--翰山临危谷底。 说实话对于他当初不带我走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感激还是怨恨。或者他说的对当初若是将我带走我可能早就死了。那么如今为何又要带我回来? 此一去究竟是福是祸? 第十六章 狭路相逢 “你倒是懂得很多。”宗政澄渊挑眉看了看我。 “还好。”我抿唇一笑说:“所以我这辈子绝不入豪门。”看似无心之语可我想敏锐如他一定能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那就是不管你宗政澄渊是不是在想着怎样利用我。我至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女人。 宗政澄渊看了看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快走几步行在我身前抽出夷光看似随意地挥动着实则帮我斩断前方的荆棘。 而我也看懂了他想说而未说出的话:有时候命运实在由不得人。比如我的穿越和他生来就是王爷。 事实总是让人无奈。我默默地跟在后面很小心地不忍拂了他的好衣。我跟着他行过的路踏着他踏过的脚印。风吹过他再吹到我身上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自此一路无话。 三日后我们终于抵达京城--计都。 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六年又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消息网所以我深深地知道不管别的国家是怎么样反正雅乐是国如其名一直以来是一个相当安逸的国家。 只要想到小如红城都将瀑布作为景观修在城中就不难理解计都的奢华模样。 雅乐以乐闻名。计都有最大的乐坊最优秀的乐师最美艳的舞娘。雅乐的高贵女子可以不会女红但不能不会弹琴。雅乐的男子可以不会写字但是不能不会谱曲。 因而由此衍生了一派歌舞升平的假象。这里有最奢侈的酒楼最气魄的赌场最豪华的青楼。而且这青楼是我唯一知道的二十四小时不歇业的青楼。 看着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觉得就像是在看一场老电影华美得如此不真实。正觉得茫然之时忽然听得宗政澄渊叫我:“怎么还不过来不敢进城吗?” 我浅浅地翻个白眼心道我还真是不敢。嘴边却带着笑走到宗政澄渊身边怀疑地看了看他笑着说:“身为雅乐人不知王爷可通音律?” “怎么?你想让本王为你唱曲不成?”宗政澄渊一笑说:“改天有机会也说不定。” 宗政澄渊竟然如此好说话倒叫我大大一愣幻想一下他唱歌的模样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步入京城映入眼帘的景象和十年前几乎差不多。不过稍微仔细观察一下就能现角落总多了不少乞丐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全部衣衫褴褛被秋风扫得瑟瑟抖让人不忍久视。 宗政澄渊见我看他们看了许久不动又不走还以为我是同情他们又囊中羞涩。于是让岳成歌拿了几块碎银子给我。 “不必。”我一笑摇头拒绝。就算我要施舍也用不着他的钱他虽权可攀天若论起钱大概还不如我。而且我也很明白给他们钱让他们以为只要可怜就会被施舍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抬头对宗政澄渊说:“给他们一块金元宝也不如给他们一块地。你说是吗?摄政王殿下?” 说完呵呵一笑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索性也不再去理会他的神色和举动只一个劲儿向前跑。六岁之前居住的地方可以算是我的老家了吧说不怀念那是不诚实的。 不过我顾及到如果表现得太过熟悉会令宗政澄渊更加怀疑只好沿着最大最热闹的街道走下去。 女孩子嘛头回出远门肯定会感到新鲜往热闹的地方走这不奇怪吧。 挑一盒齐妍斋的胭脂抱一包城东门小栗子拎着水乡坊的水莲芙蓉糕顺便摸了一支玉铃兰白翡翠簪插在头上。毫不在意后面的岳成歌伙计般地手忙脚乱帮我付帐。我笑眯眯地冲向下一个地点--笑缘衣坊。 兴奋地在人群中穿行着我恨不得能一步到位把这身衣服换下来。虽然从凌溪出来带了不少衣服可都在马车上被水冲跑了。一直穿着那件旧衣服让我无比的难受尤其还带着口子一半是划破的一半是扯破的--被宗政澄渊。 眼看就要到了冷不妨一抬头看见多日不见的清肃正站在不远处惊喜交集地看着我。 我的心陡然一翻怎么就如此狭路相逢。 我知他定然是因为中了宗政澄渊的计与我走散。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知道宗政澄渊是怎么也要回京城的既然不他不会杀我就一定会将我带到京城因此一直在京城等我。 不过现在的我却不敢避而不见不是怕清肃生气而是知道宗政澄渊现在一定看着我做得稍微生硬一点都会让他疑上加疑。不过虽然白剑秋的身份是有可我作为替身的谎言是我临时编造出来的清肃并不知情。后来虽有几次见面却都匆匆来不及细说。这下要怎么好。 呆了半晌我仍没决定要怎么做。宗政澄渊已然来到我的身边随着我的目光看着清肃轻声问:“怎么了?” 话音虽轻却听得我一抖。咬了咬唇我硬着头皮慢慢走上前去瞬间将要说的话在心中转了数回。 终于到了清肃跟前我不禁又掂量了几分才说:“大爷并非奴婢私自替主子出行。实在是逼不得已。” 说完我看着脚面只盼望清肃能明白我的意思。 清肃却没立刻答话好半晌方慢吞吞地道:“那日我们搬出水园之时没有看见你也没去寻找。算是我们的过失。想来这阵子你一定吃了不少苦。也罢就算两清了。我以后回明主子把你除名也就是了。而且”清肃状似看了一眼宗政澄渊说:“看来你也找到别的主子了。就随他去吧。” 我顿时心中一喜清肃不愧是最了解我的。可能他还没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此时此刻没说漏已经是万幸了。心里想着嘴上可没停我硬是做出依依不舍的模样道:“这怎么可以?当日主子买我签的卖身契是要服侍主子一辈子的。” *************************************** 关注我的书的读者亲亲们很抱歉以后要从日3ooo更变成日2ooo更新了不过品质保证质量不变!! 一是因为则喜就要考试复习二是为了等待更多的朋友关注我的书。 请关注我的一如既往的关注则喜会每日稳定更新谢谢亲们大家辛苦了~! 另外请亲们多多留言多提意见。我好希望看到大家的留言留言也会全部加精的谢谢大家! 第十七章 五两银子的利息 “你知道主子从不在意卖身契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主子也说过贼不走空。”说到这清肃仿佛有些忍不住笑意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买你花了多少银子?” 干得好清肃。我弯着腰颇觉为难地说:“五两。”在乱世买人很便宜那时因为白剑秋是少女长得又端庄这还是加了价之后的数目呢。 “嗯。”清肃点点头装模做样起来比我还厉害说:“卖身钱五两这几年花在你身上的饰钱五百两衣服鞋袜五百两吃穿算免费好了其余杂项就算三百两。扣掉你应得的月钱三百六十两还差一千四百四十五两。商人见面三分利不过看在初次见面便打个折扣算一千五百两好了。” 清肃一本正经地算完看着宗政澄渊说:“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钱不够的话麻烦这位爷将小秋交还在下您知道乱世要求个知根知底的人有多难。” 很好五两瞬间变成了一千五百两。宗政澄渊想要我可以拿钱。 “一千五百两给你她就是我的了?”宗政澄渊不错目地看着清肃。 清肃则笑如清风沉稳道:“一千五百两给我白剑秋就是你的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得好清肃。让宗政澄渊花一千五百两买个空身份去吧。我是笑不归可不是白剑秋。 “成歌。”宗政澄渊不很在意地一笑接过悦成歌递过来的银票交给清肃说:“你就是清肃?” “在下笑府管家清肃。不知这位爷怎么称呼?”清肃彬彬有礼地问。 “你家主子是笑不归?” “正是。” “她如今在何处?” “这个”清肃一笑道:“我家主子不喜外客。恕在下不便告知。” “罢了。” 宗政澄渊再次看了清肃一眼迈步向前走去。走过清肃身边时低低说:“告诉你家主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清肃丝毫不乱从容道:“主子说商人舍命不舍财。欢迎下次光临。” 我跟在最后丝毫不敢停留只匆匆说了句:“回去代我和主子说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家是她给我的。等到有一天我一定报答她。” 这话看似合理细细琢磨就不难现其实说得十分怪异。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生拼硬凑出来的。是仿藏头诗而成。 藏头诗自古皆有屡见不鲜。不过怎么说那也叫做诗。而我说的这段话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逻辑之外就为了说这四句话开头的四个字:“在家等我。”若不是深信清肃对我的了解我还真是不敢这么含糊地说出来。 而且我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宗政澄渊应该是听不见吧。不过即使听见了也会想个一时半刻的吧。 跟着宗政澄渊往王府的方向走去我在心里悄悄地盘算起来。半年没有回京虽然奏折接连不断地运往前线但最少大臣的汇报也要耗些时候吧。再加上在这种国主年幼权臣辅政的情况下半年足够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宗政澄渊制造好些麻烦了。 应该没那么快查到我吧。而我则必须趁这个机会离开王府哪怕以后会再回来。这一往一返实际上就是化被动为主动。算起来总算是有惊无险。正想得出神听到宗政澄渊唤我说:“到了。你看本王的府邸比起水园来如何?” 我张口就想说些什么却隐隐觉得不对。这话听起来似刻意隐去了些什么就像我那四句话对又不对。 将宗政澄渊的话在脑中回想了一遍突然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宗政澄渊不再叫我秋儿。而刚刚这句无疑是在比较如果再加上两个字:“你看本王的府邸比起你的水园来如何?” 突然间我惊出一身冷汗。刚刚的想法也变得不那么笃定了。 面对着宗政澄渊略带挑衅的目光我打起精神笑道:“这我可答不出根本没有可比性嘛。” “如何叫没有可比性?” “打个比方说王府好比天上的雄鹰水园则是桑枝上的百灵。爱雄鹰者固然有很多爱百灵者也不乏其人。自古人之所好皆是不同凡事也各有所长岂能同日而语?” “就如同别人爱美人本王偏偏爱才女一样的吗?”宗政澄渊别有意义地问我。 这人就非要句句试探我吗?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我巧笑倩兮地问:“王爷准备在大门口站多久呢?你的那些王妃可都等急了呢。”说着用手指了指花园旁边角门那探出的几颗脑袋都是金翠满头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 “成歌。”宗政澄渊脸色黑了几分看样子对出现的这几个女子很不满。“立刻让人将她们送走。送到哪里你看着办。” “是。” 岳成歌领命而去看样子宗政澄渊下这样的命令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看着那几名女子瞬间绝望如土的脸色三分不忍七分好奇地问:“王爷为何如此?您出征半年有余两地相思之苦难解。这也是有情可原吧。” “本王府邸的规矩内宅之人不可踏入前厅一步。” “王爷可真是会让女人伤心。”我一笑跟着宗政澄渊向府内走去。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调侃。这宗政澄渊的心中当真只有天下。 “本王喜欢听话的女人。”宗政澄渊看我一眼意义颇深。 我装作没看到目光转向不远处正迎向我们的男子。只见他一路行来周围的一般仆役纷纷施礼看来在王府也算个颇有地位的人物。 因次我不免多看了几眼。他大概年近四旬头规矩的扎在背后穿一身暗蓝色长衫容貌朴实表情严肃。看这表情大概是个常管事的人。 果不其然待他到了近前向宗政澄渊施礼之后宗政澄渊指着他对我说:“这是我府的管家凌云木。” 我对他点点头平声唤一声:“凌管家。” 大概是看宗政澄渊待我很是特殊而我的衣着外貌却都不甚出众态度却又不卑不亢想是看不我的来历。凌云木在眼中飞快略过一丝诧异随即问我:“不知姑娘怎样称呼。” “姓白。”我不欲多说。不过是个称呼何况再过几天就要换掉了。 “云木你为她安排一下。”说完宗政澄渊又对我道:“许久未回京城本王要进宫一躺你随凌管家先去休息。等我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关于你的事情。” 我点头眉目嫣然道:“一切但凭王爷吩咐。”接着浅施一礼跟着凌云木离开。 宗政澄渊眼看着笑不归离开对返回的岳成歌说:“此次进宫定然事务繁多几天能够回府尚未可知。我料想她不会逃跑所以你务必看紧府门千万别让她那几个手下溜进来。” “可是王爷不知怎么回事上回您让调查的前柳相府的资料到现在还没有查到。好象颇费周折。” “在我回来之前务必查到。”宗政澄渊扔下一句飞身骑上侍从牵过的黑曜一提缰绳马头转向门口说:“告诉云木不可为难她也勿须对她太好。” 说完撒缰绳而去。 *************************************** 还是想说喜欢我的书的请给我留个言吧让我知道各位亲们来过了我好更加努力!^o^ 第十八章 烟熏出来的抗议 三日后清安园内。我正抱着几乎比我腰还粗的扫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扫着园中的落叶。 转眼宗政澄渊已经进宫三日了。我也被晾在这里整整三日。有饭吃有衣穿而且什么都不用想因为我目前的情况想什么都是无用。因此简而言之我目前的日子还算不错。如果不算上遇到沈流丹的话。 话说三天前凌云木把我带到清安园的一个厢房门口示意这就是我的屋子。我看了看也没什么不好。不大不小不好不坏勉强将就几天也就是了。不过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厢房中成天的不见日光因而收拾好东西之后我便走出屋子。想寻个好去处晒晒太阳。 不想刚刚坐到园子的石凳上从西院门那边走过来三、四个女人。 为的一个也是被其他小丫头扶着的那个梳着流云海棠髻零星点缀着几款雅致的簪花穿一身鹅黄窄腰小袖罗群披一条紫色落地长画帛上面绣着金翠花钿。容貌虽不如应天葩那般倾城却也算是绝代佳人了。 我刚才在正门没见到过这名女子。她若不是不喜欢宗政澄渊就是有些聪明知道不去惹他生气。 我头痛地站起来美丽聪明又有权势的女子从来都是最好不要得罪。况且我身份不明地被宗政澄渊带回来。不论他的哪个女人都会对我有敌意的吧。 看着她笑盈盈地向我走来我浑身打一个寒战。想了想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施礼道:“民女白剑秋见过王妃殿下。(..info好看的小说)”礼多人不怪。况且我上来就叫她王妃先给她一顶高帽子戴戴或者不会太为难我吧。 不过这个女子似乎比我想象中要难缠许多。我低着头等着她让我起来却迟迟没有动静。想来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吧。 “抬起头来”这女子在丫头的搀扶下坐在了我刚刚坐过的石凳上慢慢地说:“你叫白剑秋?” 我依言抬头却依然看着下方。谦恭地答:“是。” “我是沈流丹。是王爷的侧妃蒙上恩封为四品诰命夫人。以后只管叫我夫人好了千万不要再称我为王妃妾身担当不起。”饮了一口丫头奉的茶沈流丹才缓缓道:“记住了吗?” “民女记下了。”我温顺地答没关系就当练太极扎马步了。 “既然进了王府就都是王爷的女人。没有什么民女不民女的都是奴婢。以后万不可说错了否则王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民……奴婢记得了。”我两腿已经酸得不行她说什么我都答应只求快快让我起来吧。 “起来说话吧。” “谢夫人。”我如获天恩起身站在一旁垂手静立。 “听说你是王爷带回来的?” “是。” “家乡何处?” “极泉北乡。”我答得几乎快要睡着心说照这么查户口查下去到明天早上我会变成*人桩子! “王爷这次带你回来准备怎样安排你?” “奴婢不知。” “如此……”沈流丹装似沉思了一会温和地笑笑说:“王府的规矩是不养闲人的。不过你是王爷带回来的也不能让你像普通丫头一般使唤。我看这样吧。既然你现在住在清安园这园中打扫之事不如就归你。院子不大也不很辛苦王爷回来我也好交代。” “是。”我木头一样地应。找这么多借口不就是想杀杀我的锐气吗?我可真是冤枉。你家王爷要逼我你也要难为我唉。 认命地拿起扫把倒也没有多少抱怨。怎么说我是穿越来的人和这边的大小姐不一样她们觉得扫地是很低下的活儿可对我来说这种事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做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沈流丹呵呵想欺负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我坏心一起这几天打扫的落叶都被我扫到了一堆堆在院子中间周围空了一圈。又在外围也铺了一层叶子作为隔离带。只等宗政澄渊一回来我就放火! 幸运的是虽然这几日沈流丹日日派人来看但只是看我有没有干活对于我怎么干她倒不怎么在意。而凌云木我却连影子都没看到。大概忘了有我这个人吧。 所以现在在我听到后宅的女人像炸了锅一样地嚷着:“王爷回来了。”时我掏掏耳朵一边想着这些女人的消息可真快一边引燃火折子轻轻放在那堆枯叶上面。 落叶很干燥几乎立刻就着了起来一缕青烟缓缓升起逐渐变成一股黑色的浓烟。 我开心地掩着鼻退在一旁看着这股烟笔直地升上高空今天天气很好一点风也没有真是天助我也呢。 不多时这回不光是女人整个王府的人都沸腾起来奔走相告大喊着:“走水啦!” 宗政澄渊刚到门口岳成歌就迎上去。 挥手让旁人退下宗政澄渊边走边问:“她这几天如何?没闹出什么麻烦吧。” “回王爷。没有就是……”岳成歌想了想古怪地说:“就是扫了三天落叶。” “扫落叶?为什么?”宗政澄渊不解地挑眉问道。 “因为三天前王爷走后沈夫人去见了白姑娘让她打扫清安园的落叶。” “原来是那个女人。”宗政澄渊哼声道又问:“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属下惭愧。还是没消息。”岳成歌惭愧地说。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从没办过如此丢脸的事。 “如此那就不要查了。”宗政澄渊脸色自若地说。 “为什么?” “既然本王查不到干脆就让她自己说出来。” “是。”岳成歌想了想还取出两张纸说:“王爷。这是查翻资料时找到的是当时柳玉啼病重时的方子据说是一个世外高人给的。柳家人怕她以后万一犯病找不到当年那个高人。保存得很妥帖。还有一张是笑缘商号清肃签的地契。您看。” “哦?”宗政澄渊接过那两张纸仔细看了看。 一张是很旧的纸颜色有点黄纸质也软得很。可是却没有丝毫破损可见柳家人对这个方子的重视程度。 另一张看起来比较新落款处用瘦金体写着三个大字:笑不归。 “这纸上有什么线索?” “还未确定。只是觉得这两张纸上的笔迹很相似。却又不大像。属下也是刚刚得到还没来得及找人辨别。” “确是像一个人写的。”宗政澄渊将两张纸对比了一下笑道:“一个是少年时一个已经成年。少年时身体还未长成与成年时相比总是弱了几分。不过大致上还是很相象的。” “如此说来……”岳成歌惊喜地想说什么。 “什么也说明不了。”宗政澄渊打断他沉思道:“仅凭我们知道的这些事什么都做不了。所以……” 还想说什么的宗政澄渊被突然沸腾起来的府邸打断抬头四处一望瞬间锁定了后园那滚滚升起的黑烟。 眼睛一眯宗政澄渊危险地说:“成歌那可是清安园的方向?” 岳成歌一看大惊道:“不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走水了不成?” “你刚说她住在清安园?”宗政澄渊盯着那股浓烟说。 “是。白姑娘就住在那里。” “走看看去。”我倒要看看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宗政澄渊猛然一提气纵身向清安园掠去。 ****************************** 各位亲们……留个言好吗?偶都快绝望了~!>_&1t;!!! 第十九章 预谋的自由 要是能来几个土豆地瓜放进去一会就可以吃香喷喷的烤土豆烤地瓜了。 我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看着火堆。其实光是烧树叶的话几乎没什么火苗就只能看到一股股的黑烟。为了不真的把王府烤了我还特意做了隔离带又准备了好几桶水现在就放在我脚边。时刻准备着一个不好上去就浇。 我正美滋滋地想着冷不妨一个黑影窜过来又大又有力的手刹那间卡住我的脖子将我凌空提起然后猛地一收。我眼前一黑几乎立刻就背过气去。 幸好那手一紧之下又稍微放了放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问我:“你想做什么?” 虽然还是呼吸困难我还是拼命挤了句话出来:“王爷救我。” “云木。放开他。” 宗政澄渊的话音刚落我感到脖子一松身子一轻一下子跪坐在地上。也顾不得形象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脖子好一阵喘息。好容易喘匀了气才觉得捂着脖子的手有些濡湿。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有点点血迹。 看着手上的血我愣了一会方苦笑着看向刚才掐住我脖子的凌云木嘲讽道:“凌管家好俊的功夫。可是放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身上您不觉得有点浪费了吗?”好一个铁爪用抓的居然都能见血!也不知道他手上有没有毒要是有毒可就麻烦了。 “想对王府不利的人我没一掌批了你已经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凌云木冷冷地说。 “哦?你家王爷的面子可真大。”我怒极反笑起身对着他冷冷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王府不利了?” “你意图在府内放火难道不是意图不诡?” “王爷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回府条件随我开?先是把我扔这不管又让我扫院子接着又被人掐脖子”我抬眼去看宗政澄渊“虽然您花了一千五百两买了白剑秋可是卖身契可还在别人手里。姑娘我现在还是自由人。” “让你扫院子并不是本王的意思。” 宗政澄渊边说边走到我身边低头检查我的脖子沉声问:“疼吗?” 看了看他我长长叹息一声:“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说着重重跪下道:“奴婢擅自焚烧落叶让王爷受惊了。愿受则罚。” 宗政澄渊这一跪我一定要让你还。我暗自想着没有抬头。 “谁让你自称奴婢的?”宗政澄渊问。 “王爷的四品诰命侧夫人。” “本王代他们给你赔罪了可好?”头上仿佛响起一声叹息宗政澄渊伸手将我扶起来拉到他身边和声说 “奴婢不敢。” “本王和沈流丹你听谁的?” “王爷。”我答心中冷笑我笑不归谁的也不听。.info[] “那就不许再自称奴婢了。不过说来你为何要在院子里烧树叶?嗯?”宗政澄渊手一紧想要揽我如怀。 “因为我扫完没人理继续放着会被吹走。岂不是白扫了。”我推开他的手后退三步冷笑道:“王爷请自重。” 其实我就是要引他来让他看看他的待客之道。只是没想到他家管家这么凶悍上来就想要我的命。 “真是生气了。”宗政澄渊一笑正要说什么旁边上来一人走到他身边俯耳说了几句又迅地退下。然后他停顿半刻对我说:“你不喜欢我的王府吗?” 我依旧垂头闻言心念一动道:“王爷的王府华美如天堂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我身份低微怕是不能见容于人。” “那这样吧。你一会去帐房支五百两银子在京中寻一处宅子住下做回普通女子本王想见你时也可便宜前去。” 这么说宗政澄渊是打定主意要撵我出去了。看来苏尔还没让他查到我。他无奈之下只得化主动为被动按着我的步骤来。 于是我装作既惊喜又不信还有三分犹豫地说:“这样好吗?我一个孤身女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上歹人可如何是好。” “遇上麻烦的话只要你喊一声‘王爷救命’我一定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的。”宗政澄渊风流无限地笑说。 “如此谢过王爷。” 我不再推辞道了声谢就欢天喜地往帐房走。转弯再转弯直接出大门。谁真的去帐房啊那五百两我才不看在眼里。 眼见着笑不归消失不见宗政澄渊对岳成歌说:“人派好了吗?” “王爷放心。她一出门他们就跟上。绝对不会跟丢。”应该不会吧。岳成歌心想。有点不安的感觉对于这个女子一路行来他实在是看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王爷看懂了的多少。 “王爷。”一边的凌云木上前几步道:“笑缘商号的水玄镜已经来过三次了。刚才听说王爷回来了一直在花厅等着。” “来收震灾粮款的钱?”宗政澄渊闻言诧异地看向凌云木道:“这种事你直接拨钱就是了不用通知我。” “我也这样想。可是那个水玄镜说今年北方大旱粮食不足。把米卖给王爷做军粮在明年就不能大赚一笔。非要我们赔偿这个损失。您看?” “涨价了?怕是冲着他们家主子来的吧。”宗政澄渊朗生一笑说:“我去看看。” 转身却没走两步又被岳成歌叫住宗政澄渊也没有不悦只笑说:“今天好忙。成歌什么事?” “王爷。”岳成歌捧着一封信恭敬地递给宗政澄渊“关于相府的事有消息了。” 宗政澄渊脸色一凛接过信飞快地撕开快地看了看一看之下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喝道:“成歌派人去将他抓回来。但是一根毫毛也不许伤着她。” “是。属下亲自去。”急急领命而去岳成歌很久都没见过主子这么骇人的脸色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 “云木。”宗政澄渊又喝。 “属下在。” “将水玄镜扣下。” “是。” 凌云木转身就走。宗政澄渊又叫住他嘱咐道:“若遭抵抗切记不可伤人。” “属下记得了。” “云木。” 听宗政澄渊又叫住他凌云木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王爷素来决断无论什么事从不拖泥带水怎么如今一件小事还要费心半天。还有刚刚那句“怕是冲着他们家主子来的”又是什么意思。 “我与你同去会一会这个水玄镜。” *************************************************** 今天则喜去买了笔记本以后能趴在床上写了hoho~! 请支持的继续支持留言的继续留言推荐的继续推荐收藏的要多收藏哦~! 则喜我也继续写字去喽hohoho~! 第二十章 玄镜沉水 宗政澄渊冷冷一笑大步向花厅走去。原想商人多铜臭。可自从见了笑不归清肃又见了水玄镜之后这想法不由得被打破了。 一入花厅宗政澄渊便瞧见一位身穿紧领窄袖灰色外袍相貌朴实温和的青年男子正稳稳地坐在左手边那张檀木宣花太师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水玄镜?”宗政澄渊踏进厅中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草民水玄镜见过王爷。”水玄镜抬眼一瞧见来人神态睥睨举止高贵衣着华丽便知是摄政王亲临。先起身长揖为礼又看了凌云木一眼道:“草民知道王爷有许多话想问不过请恕草民多言在回答王爷问话之前草民需要确定一下此人可靠吗?” “此人不必回避。”宗政澄渊看着凌云木示意他不可妄为。这才对水玄镜沉声道。“你倒是谨慎得很。这点与你家主子很是相似。” 想起笑不归水玄镜露出和煦的微笑温文尔雅地说:“草民未及主子之万一。” “很好。你们联手将本王耍弄得好啊。”宗政澄渊的声音陡然危险起来。 “王爷此言差矣。”水玄镜微微一笑缓缓道来:“当初擅自进入水园的是王爷您。主子不过是回家巧遇王爷是王爷有所怀疑而拒不放人。主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介女子年方二八因为害怕所以编点谎话也是正常的吧。” “再者风流如王爷难道不知道女人最喜欢说谎这一点吗?”水玄镜话锋一转笑道。 挥手阻止因听到自己主子被嘲讽而满面怒容欲上前的凌云木宗政澄渊突然笑容满面道:“如今你肯承认笑缘商号的主子是笑不归了?” “王爷此言又差矣。笑缘商号的主子本来就是笑不归何来承认之说?” “那本王心中的疑问你可否待她向我解惑?” “知无不言。”水玄镜站在一旁同样笑如清风。 “她可是当时本王在临危谷地遇见的女婴。”宗政澄渊紧紧盯着水玄镜。 “如果那块玉佩中途没有转手的话是。”水玄镜回忆着答道:“纯白翡翠雕双龙云海中缀朝阳。配金丝檀香结。挂绳为九股绞成。双面刻字正面为姓:宗政;反面为名:澄渊。” “那块玉现在还在她手中?” “主子一向贴身而藏。毕竟不是平民能收藏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主子一向小心。”水玄镜坦白道“其实当初我们知道这玉佩的来历时便想将当初的知情人灭口。可是看到的人实在太多樵夫、老鸨不说也不能将丞相满门都杀了故尔才会被王爷查到。” “这么说来她当真就是柳玉啼的贴身丫头?” “不是。当初是主子身份卑微还不够资格当相国千金的贴身丫头。不是主子私下时和柳玉啼一起玩耍罢了。” “后来为何离开相府?” “主子本就不想在相府长呆。后来又因为主子和大哥为柳玉啼治病提的条件得罪了丞相只得连夜逃出京城。” “是清肃给柳玉啼治的病?” “是。” “那为什么丞相说是高人?” “想必是丞相怕丢面子吧。”水玄镜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径自扇了起来。 看着眼前着个像文人一般儒雅的商人宗政澄渊颇为欣赏地点点头道:“白剑秋的身份是假的。为何本王又能查到?” “因为身份是真的人是假的。白剑秋确实是从极泉逃出来的中途被人拐卖遇到主子后主子为她换了一个身份送到别处去了。至于送去哪儿草民就不能说了。”水玄镜幽幽一笑啪的一声收了扇子说:“这些事都是小事王爷都能查得出来何必再一一盘问草民呢?” “说的也是。不过本王尚有一问”宗政澄渊目光转冷一字一顿道:“不知当朝从二品文书阁大学士温苏尔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出了王府我一路大摇大摆向西行去。没怎么费心躲避因为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一定有人跟踪。 已近黄昏街上的人潮并没有减少。我焦急地左顾右盼想尽快找到我的一处分号。不过毕竟十年没有回来还是有些生疏。好一番寻找之下才找到“笑缘衣坊”几个大字。 毫不犹豫地一头钻进去找到一个伙计张口压低声音问:“骑白马的如果不是王子那是什么?” “是唐僧。”那伙计眉清目秀听到我的问题也立刻压低声音作答。然后大呼着:“您要不要看看新到的浅藕色拼花胡领百褶群?那可是上等蚕丝织就百针坊的手工呢!里面试试吧。” 我的商号互相交接不用什么扳指啦玉佩什么老套的东西。又容易丢还容易被仿制。也不用“天王盖地虎”之流的浑话。只用我记下的现代的那些流行语比如我刚刚说的那句还有什么“有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有可能是鸟人”“烧香的不一定是和尚也可能是熊猫”之类的。他们或者不容易理解但是比较好记。 况且我每次的问题不一样不是我们自己人根本就无从下手。 看到这个伙计如此伶俐我一笑道:“有劳小哥了。”随即跟他向内室走去。 匆匆到了内室小伙计已经找来一个小丫头也不多说先让小丫头的头梳成辫子找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给我们套上。又取了两件相同的带帽披风将我们连头到脚都藏在披风中这才喊一声:“小姐您看您穿这件衣服多合身啊。” 我也说:“小哥真有眼光既然如此合身我就穿了直接走吧。”说完我和那小丫头同时出门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不过我可不认为这样就能将宗政澄渊的人甩掉。后面的来的人肯定不只一个若是我一定会分头行事。 明白这一点我频繁地穿梭在自家商号中什么钱庄酒楼客栈。每次都上演一出这样的把戏。直到最后我来到“秦月楼”的门前。 第二十一章 一束荆棘温璞玉 秦月楼是雅乐最大的青楼日日笙歌昼夜不停。不过别误会这个可不是我的产业了虽然我与这个青楼有莫大的联系因为秦月楼的主人是红棘。 想到红棘我莞尔一笑举步向内走去。门口有两个小丫头看似弱不禁风可都是被红棘好好调教过的手上功夫可不弱。此时见过我一个单身女子进来也不惊讶只伸手道:“一百两。” 这是秦月楼的规矩想来此处不论男女莫问原由门票一百两里面吃喝另算。这是当初我和红棘一起拟订的为的是保持客人的质量可不能让张三李四都随便进。能拿得起一百两门票又能在里面大把大把消费的才是我们真正的客人非富即贵。也是给我们提供消息的最好下家。 当然秦月楼姑娘的质量也有保证这里有最美的最有才华的最有气质的。不过最后能不能搏佳人一笑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因为这里一切凭自愿。 因此面对这两个面若桃李的小姑娘我弯唇一笑道:“名花虽有主。”红棘敢放在大门口的一定最是忠心。 “我来松松土。”两个小丫头说完眼中精光一现其中一个立刻机灵地冲里面喊道:“碧波去找小姐。”然后过来扶我的手笑道:“主子随我来。” 我颔随她直往后门走。(..info)走到后园的时候听得前方大门一声尖叫:“一百两!没钱别想往里闯。”声音如此之大分明就是在给我报信。 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万分焦虑道:“我是摄政王府一等侍卫岳成歌。在此执行公务。谁敢阻拦。” 看来真是着急了呢连官腔都出了。我细听着扑哧一笑到了我的地盘哪还能由你们欺负。 “我的姑奶奶你居然还有时间在这笑。你可知道我们都急死了。” 红衣人影飘落在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出后门推上门口等候已久的马车随即自己也上来对驾车的人道:“璞玉回家。” 璞玉是我两年前与白剑秋同时买回的痴儿。今年刚刚十五。 当初我见他时由于人很痴傻的虽然学得了家传一把架车的好本事却处处遭人排挤。他为人又倔强见人不喜他也不爱与人相处。 我刚刚买回他时他几乎被人欺负得遍体鳞伤而且已经很久不开口说话。也就是心理学上的自闭。为了与他沟通我颇费了一番心思。 我记得当时我考虑了好久才和他说第一句话:“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叫璞玉可好?”说完细细打量他的神色。 毕竟还是孩子听到新鲜的东西尤其关于他自己的名字多少还是有反映。于是我接下去说:“璞玉璞玉浑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璞玉’是未经人工雕琢的玉;‘浑金’是没有冶炼过的金子。是说人的品质纯美质朴。”也不管他懂还是不懂我自顾说着然后温柔地对他说:“或者你可能听不懂。不过你只要记住这是个好名字。璞玉你是个好孩子。” 不管怎样我相信好的语言就像是动听的音乐。即使听不懂还是能传达良好的意思。 璞玉哭了。好倔强地哭了没有声音没有哽咽不需要温柔也没有索求我的怀抱。片刻后复又笑了。舌头僵硬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璞玉。”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友善。 于是璞玉成了我御用的小马夫。他驾车非常稳当少有颠簸后来时间长了我现他与动物相交甚好几乎可以和任何一种动物交谈于是我家的马匹自此也归他管。他欣喜若狂若不是我拦着他几乎要住到马棚里去。 所以此时见到他我觉得有点惊讶问:“怎么璞玉也来了?那些马儿怎么办?” “那些马儿在他心中虽重可也比不上你。这傻孩子早就认定了你你出了事他怎么能不来?”红棘在旁边笑着假装埋怨道:“就连我们几个对他再好也还是比不上你。真是白白疼他了。” 一句话说得又尖又辣我不由得指着璞玉泛红的耳根笑说:“明明对他最是关心嘴上却非要欺负他。难怪璞玉最不喜欢你。” “不、不是。红姐姐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璞玉终于忍不住憋出一句。 “璞玉真厉害居然会说这句了。”红棘欣喜地说挑开帘子使劲拍拍璞玉肩膀笑道:“好小子。再过几年姐姐给你找个好媳妇。保管比秦月楼的头牌还美。” 我歪在马车里懒洋洋地着看他们斗嘴。细细打量对面那个红衣女子。 说是一身红其实严格说来只有半身吧因为她身子最少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上身穿着蚕纱金流苏短衣小袖只刚刚过手肘腕上环着数只细细的金镯子。下身配同样款式窄身长群在左腰处高高挑开露着雪白的玉腿清晰可见踝骨上的金色脚镯和鲜红的描金小绣鞋。身披一款长而宽的软纱绫大概十尺都不止长长地拖在地上有一半几乎还挂在马车外面。 红棘是我家最美的女子。美得泼辣如火性子豪放不羁莫说衣着暴露她连头都不束的总是长长的披在身后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可能因为她有些外族血统吧不过那是她的家事我向来不过问。 不过红棘她看来凌厉实际却最是心软。开了青楼做了老鸨却几乎让姑娘们骑到头上去。因为在她的秦月楼姑娘们可以自愿选择接不接客还可以选择接谁。不想接就可以拒绝。一切后果红棘来担。 因此刚刚开始的时候惹了不少麻烦。后来我告诉她要让她们怕又不怕。让她们怕是为了不让她们骑到头上告戒她们凡是都有界限。让她们不怕是要让她们知道秦月楼不会逼她们接客不会阻止她们从良甚至不会掠夺她们的消费。她们做的只有两个字:听话。 想到这我打断他们的嬉笑问:“最近朝廷有什么动静?” ***************************************************** 清明放假三天大家一起来欢呼吧! 希望今天看我的书的人会多点hoho~! 还是老话则喜想要听意见拍砖也不要紧只要是质量过硬的建筑材料都可以恶意的就算了~! 还有哦大家的收藏和推荐是则喜的动力知道那几个验证码不好打所以凡是衷心的祝福则喜全部加精中肯的评论都会置顶谢谢大家支持~! 第二十二章 反扑与交易(1) 红棘没料到从不关心朝政的我会问她这个大大一愣答说:“应该是没什么动静。.info[]那些大人小人平常总来的一天也不差。也没听见他们抱怨什么兴致都还不错。” “如此那可真是奇怪了。”我沉吟道。 “出什么事了吗?”红棘见我似乎有些愁故尔问我。 “暂时没什么事。”我一笑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以后再慢慢解决不迟。 说话间马车停在一处幽静的院落门口。我随红棘下车刚进院子就见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 其中逆光处站着一个俊逸的白衣人影翩然若鸿温润如玉。顿时心中大喜三步两步跑过去给他大大一个拥抱道:“苏尔!你要想死我了。” “多大了还像个孩子。”温苏尔扶我站稳然后上下看了几眼欣慰地说:“好象多少又长高了点。” 我怒。这一世我唯一的不足就是身高比起前世一米七零的高挑身材如今我可能连一百六十四公分的标准身高都没达到。每一提起总是令我难以启齿。因而将话题一转:“大家都来了吗?我有事要说。” 一片寂静。我奇怪地看看他们一个一个数人头清肃苏尔白凡幽韵红棘璞玉也在。独独缺了玄镜。 不应该啊按说他一直与宗政澄渊谈军粮的问题这会应该比我们更早到京城。这都三天了怎么还不见人? 想了想知道不好。看一眼他们几个我无奈地一叹:“玄镜在王府?” 轻轻鼓了鼓掌苏尔展颜一笑道:“我就知道你猜得出。我让他去王府绊住宗政澄渊。一来宗政澄渊见玄镜在他手里不会急着抓你回去。二来就算宗政澄渊想来抓你玄镜也可拦上一拦。否则你哪有那么容易回来。” 也是。从刚刚看到岳成歌追过来我就知道大概是纸包不住火烧着了。不过还算不错该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 现在和受制在王府的时候不同。那时在王府留不得跑不得。跑全国通缉。留他宗政澄渊随便判我一个奸细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虽然出来又要回去不过情势已然不一样。你宗政澄渊既然已经将我放出府那么以前的一切全然不算数。 从现在起白剑秋就算是消失了。换我笑不归来会一会你。 “幽韵红棘。你们帮我梳洗打扮。清肃去王府下拜帖。我们一会去王府喝茶。”我孔雀一般地转身。 宗政澄渊你想好怎么接招了吗? 看着镜中的自己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如此华丽正式的服饰将我本来平凡的面孔也映亮了几分。 一袭白衣犹盛雪领口微宽露出纤细的脖颈配一条镂金镶白翡翠项链。宽宽的水袖衣褶子各为一色微微一摆颜色翻涌如月华。 裙子很长曳地不三寸有余。从左肩头至右群摆绣一支细细的斑竹竹叶用青黛白描而成。稀疏间依稀可见一双银线反绣的白玉鸳鸯只有在阳光折射下才看得出。(..info无弹窗广告) 腰间扎一条半透明的丝带左边缀一只浅色鸾尾香囊右边挂一双羊脂玉雕蝴蝶佩走起路来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红棘的眼光真不错。”我笑着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幽韵给我梳头开口称赞为我选衣服的红棘。 “常常帮楼里的姑娘打扮习惯了。”红棘一笑过来帮幽韵给我挽。 “好啊你把我当青楼的姑娘了。”我笑说“别给我梳那么沉的头。要气势的话这一身衣服就足够了。” “那不若干脆不要梳了直接配上这个可好?”幽韵找出一个精致的金盒子拿到我面前打开来是一颗浑圆蕴华的镶牙白珍珠做成的额饰用一条金银扭成的链子拴着周围一圈还缀着十几颗零星的小珍珠。 我拿到手里看了一会觉得十分喜爱于是让幽韵帮我带上。 当一切都打扮停当红棘忽然拿着一条宽宽的细金项链过来道:“把那项链换成这个吧。伤口太明显了不好看。” 我愣了愣暗骂自己一声粗心。方才在屋外苏尔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刚才照镜子也只顾臭美了压根忘了凌云木造成的那点伤口。现下细细一看脖子上一圈浅红明天该变成暗紫了。 想到着接过链子换上埋怨地看了眼红棘道:“你在车上就注意到了吧怎么现在才提醒我。让清肃他们看见了这可怎么好。” “看见了又如何?咱们几个从小到大都是死过多少回的人了。又都孑然一身。就算他是个王爷能把我们怎么的?何况现在是他有所图我们无所谓。怎么就怕了他了?”红棘展一件描金披风帮我围上又道:“我荆棘罗刹的主子哪能随便让人欺负了去。” 我一边听着一边任她们摆弄自己。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气氛有点怪呢原来他们都各自盘算怎么为我报仇呢。不禁笑一笑。对凌云木表示同情。 也罢笑不归何曾委屈过自己?当初创业艰难我们几个纵然是神仙下凡却也毕竟年少能不吃苦头吗?他人只见我们现在的荣华谁知我们昔日的苦痛?如今成了势不就为了不受人欺凌?自由快活此生? 想到这我傲然一笑道:“那么走吧。我宣布今年提前结帐立刻分红。” 说着出了院子对苏尔说:“你还是不要同我们一道走先去王府等我好了。以免被别人看见了以后多生事端。” “也好。”温苏尔笑一笑提身化一抹流光瞬间掠得远了。 出了门我让红棘回秦月楼因为我不想让宗政澄渊现在就知道我和秦月楼的关系。 幽韵则同我上了马车白凡和清肃骑马候在一边。我挑开帘子对璞玉说:“璞玉去摄政王府。” 岳成歌回来的时候见凌云木站在一旁自家王爷正和一个穿灰衣服的儒雅青年喝茶。看似融洽却隐隐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架势。因尔放轻了声音在宗政澄渊耳边道:“属下没能追上。请王爷责罚。” “啪”地一声轻响宗政澄渊将茶杯放下眼看着水玄镜却对岳成歌道:“罢了。水玄镜既然在此那笑不归怎能轻易被你捉到。” “王爷谬赞了。”水玄镜笑得憨厚居然接上一句。 “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本王那温苏尔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岳成歌刚刚后退与凌云木并肩站在宗政澄渊身后听到这话猛然一惊温苏尔不是朝廷二品大员吗?怎么又和笑不归扯上关系了? 只见水玄镜摇了摇扇子只喝茶不开口。 “不说?” 宗政澄渊陡然冷笑目光凌厉起来。岳成歌知道自家王爷生气了还是不小的气看了看那个水玄镜心道你自求多福吧。 谁知水玄镜还是不答言依旧笑眯眯地。宗政澄渊不禁怒极而笑张口就想先将他押入大牢。那边却匆匆走来一个家丁在堂中站定恭敬地说:“启禀王爷文书阁大学士温苏尔温大人求见。此刻正在门外等候。” “将他带到此处。”宗政澄渊禀退下人冷冷对水玄镜说:“他来得倒快。” 水玄镜饮干最后一口茶笑道:“他既已亲自来了王爷不妨直接问本人。或者问我家主子也可。” ************************************ 话说过节了则喜多赠送一章吧~! 还有明日则喜的文会上青云榜和九大精品分类推荐请给位亲们多多捧场多多关注留言和收藏是来者不拒的则喜谢谢大家了鞠躬中~! 第二十三章 反扑与交易(2) “王爷想问我什么?”话音刚落温苏尔迈步来到厅中对宗政澄渊略施一礼道:“温苏尔见过王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色已晚温大人有何要事?”宗政澄渊突然不急着问答案了反而有些期待那个笑不归究竟能给他多少惊喜? 想起刚刚接到的那封信上写明之所以这么晚才得到消息全是因为有人阻挠而矛头都指向温苏尔。 温苏尔雅乐廉洲人。十五岁高中状元充内阁侍读学士官居正四品。今年二十有二。七年间连升三级现任文书阁内阁大学士从二品。为人谦和有礼处事圆滑变通。入朝七年未有过多的不良风评也不见特殊亲近谁或与人结仇。 当时宗政澄渊便认为此人若不是胆小怕事便是聪明绝顶。如此一看倒印证了他的预言。 “回王爷下官是来陪王爷一起等人。”回了宗政澄渊的话温苏尔已然落坐在水玄镜身边对他道:“她很快就过来。今天的打扮会吓你一跳呢。” “我被她吓的时候多了习惯了。”水玄镜笑说。 两人在这边说笑那边的岳成歌和凌云木却奇怪极了。(..info)官员认识商人并不出奇出奇的他们那种和谐的气氛那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 宗政澄渊看着二人沉声道:“你们着是先锋官她派你们侦察敌情来了?” 温苏尔连忙笑道:“王爷莫要多想。不过是下官怕我们一起来的话以后给王爷添麻烦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如此。想必此刻也快到了。”说完看着回廊快步向花厅奔走的小厮他抬手一指说:“这不已经来了。” 递上帖子不多时岳成歌迎了出来看见我时带着满脸怪异的表情道:“请这边走。” 宗政澄渊想得真是周到没有让凌云木出来。这会让他出来怕是会被直接灭口好可怕。 提起裙角跟着岳成歌往里走清肃和幽韵跟在我身后。我让红棘和白凡等在外面一是里面人已经够多二是璞玉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一路来到花厅才几个时辰不见的宗政澄渊正坐在椅子上满脸阴郁地看着我。我对他一笑昂挺胸地站在正中也不跪微福了福身傲然道:“笑不归见过王爷这厢有礼了。” 那边凌云木大概是对我一点好印象也无先是见我火烧王府又对宗政澄渊出言不逊现在又傲慢无礼。一下午的火气终于被挑了起来喝一声:“见到王爷如何不跪?” 话音未落清肃已闪身上前对着凌云木翻手一掌推出。岳成歌刚想上前又被水玄镜展袖拦过。只听玄镜笑说:“岳将军刚刚办事回来。追我家主子追了这么久还是休息休息吧。” 而宗政澄渊动也不动只看着我。温苏尔低头喝着茶目光却落在宗政澄渊身上丝毫不错。 直到那边清肃终于一掌击中凌云木宗政澄渊才说:“笑姑娘莫非是带属下来寻仇的?” “非也。”我一笑说:“一般当我受了欺负的时候呢他们都当自己是我兄长。我怎样说也是不听的。”顿一下又道:“还望王爷见谅。” 那边清肃击中一掌之后不再追击负手立在我身后冷冷道:“我知她有时调皮任性。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该对一个不懂武功的女子下手。再有下次要命还是要武功看在王爷面子上你可挑选一样。” 凌云木擦擦嘴边的血站起身一张脸灰如墙瓦一声不吭地走出花厅。想是一直当王府管家从未受过这样的窝囊吧。 我倒也不是真的想让他下不来台。可是就如我方才所说看我受欺负时他们全以兄长自居。我这个妹妹哪能说得动怒冲冠的哥哥们?话又说回来若是他们被欺负我化身老母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我的实际年龄可不小了。 我想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吧。 “不是寻仇那笑姑娘是来做什么的呢?”宗政澄渊看着自己的管家走出去却展开一丝笑容问我道。 我轻蹙黛眉装做很为难的样子四下看了看说:“王爷就让我这么站着说话?” 宗政澄渊不作声紧紧盯着我道:“这四下都是椅子你可任选一把。” “王爷以为笑不归是来做什么的?”我扬眉抬起尖尖的下巴说:“笑不归此来是为同王爷谈一笔交易。既然是谈交易就须面对面。现在王爷坐在正中我坐偏位如此不公平的交易笑不归不屑一谈。” “不知你想和我谈什么交易?”宗政澄渊看似颇感兴趣的问。 “王爷想和我谈这笔交易了吗?”我微笑说:“我亲自来王府以显示我的诚意。不知道王爷的诚意又是什么呢?” “成歌给笑姑娘搬把椅子。” 宗政澄渊终于让岳盛歌搬了把椅子放在正中与他相同的位置。看着我坐下才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不知王爷这个屋子建造得可还结实?会不会漏风什么的?”我舒适地坐在椅子上摆出淑女的姿势悠然道。 “成歌?”宗政澄渊不答反问岳成歌。 岳成歌立刻走到门外做了些什么想必是做了些布置吧。许久之后方才进来退在一边。 “好了笑姑娘请讲。” 我点头意味深长地一笑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道:“王爷是否想要这天下?” “不错。”宗政澄渊倒也爽快承认得很干脆。 “如此甚好。”我抚掌而笑说:“不归想和王爷做比交易。我许给王爷的好处是帮王爷得到天下。” “凭你?”宗政澄渊冷冷一笑没有多言。 “当然王爷大可以不信。”我浅笑抚了抚额上的那颗珍珠说:“但凡做生意都要先有投资才有回报。但是有投资就会有风险。与我交易王爷与其担心自己会收不到回报还不如担心我也许会在您那里输得倾家荡产呢。” 第二十四章 反扑与交易(3) “此话怎讲?” “就算我不能帮到王爷却与王爷现在一点损失也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王爷若是生气大不了一刀宰了我。对王爷这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可有可无。” 我幽幽一叹道:“可对我来说与王爷合作实际就在策反。万一王爷失败我就是谋逆的大罪。相比之下是我的风险更大些。王爷您说是吗?” “说得有理。不过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落到本王头上了呢?”宗政澄渊将身子靠在椅背上闲适地说。 我轻轻一笑抖抖衣袖说:“我也不和王爷绕弯子。我出如此下策不还是被王爷逼的?现在我的好处开出来了王爷是不是有心与我做这笔买卖了呢?” “可本王还是看不太出来究竟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宗政澄渊索性闭上眼装作很无趣的样子。 还装?再装就不像了。我冷笑道:“如此说来难道现在的雅乐还有别的商人能够一下子拿得出十万旦粮食么?就算拿得出他们肯卖给你么?就算他们肯卖也要看我笑不归肯不肯。” 话说到此已然无礼之极。不过我早有心理准备对付宗政澄渊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本王不太明白笑姑娘的意思。”宗政澄渊睁眼看着我故作不解地问。 “既然王爷不明白那我就说得明白点。” 我呵呵一笑将眉间的戾气化去道:“我自问自己不算是什么世外高人也不是什么能人异士。既无通天之能也无遁地之术。但起码我有一点。” 我的笑容越加妩媚柔声说:“起码我有一点我很确定。我或者不能阻拦王爷夺取天下的大势但是我一定可以拖延王爷夺取天下的时间。至于能拖个几年那就要看王爷究竟比我高段几分了。” “你在威胁本王?” 我给他一个“我就威胁你了怎么样”的眼神又笑道:“我看得出王爷是绝顶高手。”又看了看一边的岳成歌说:“岳将军也是一等高手。王府又向来有重兵把守。以清肃他们的身手或者不能将王爷除去。至少可以全身而退。王爷您觉得这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敢对本王说想除去我的你是第一个。”宗政澄渊并没恼怒也没有看我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手指。 “连这话都不敢说如何帮王爷成大事?”我扬眉而笑。 “你都在说本王的好处了。你呢?若事成你想从本王这得要什么?” “我的好处很简单。(..info)不过还有几个附加条件。王爷可想听?” “本王洗耳恭听。” “我要的好处只有一个当大事成就之后我要整个国家的优先通商权。” “条件呢。” “条件有四。”我伸出三根手指笑道:“第一:请王爷忘记我是女人;第二:请王爷忘记自己是王爷;第三:王爷若让我做什么事我自会让我的人去办。王爷不能直接给我的人下命令也勿需管我怎样去办。最好不要过问我的事情。第四:事成之后王爷是天子不归是草民希望王爷不要干涉不归的自由。” “后面两条本王懂了。前面两条请笑姑娘再解释一下好吗?”宗政澄渊平静地问。 “请王爷忘记自己是王爷很简单。就是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从关系我不需要听你的调遣地位与你相平。” “很好。那第一条何解?” 提起第一条我清冷一笑说:“请王爷不要打着‘只要将她变成我的女人就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这种蠢主意。”我颇有些傲慢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你想或是不想。我笑不归可以帮你。但不会做你的女人。不会听你的更不会属于你。永远不。” “很好。很好。很好。” 宗政澄渊连说了三个好字目光陡然间危险如孤狼沉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他说:“你倒是提醒本王了。若本王执意要你做我的女人你又当如何。” “你不会。在你心中你的天下远比我重要比什么都重要。”我笑如四月春光我知道他不会。 “我不妨告诉你在商场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我来找你就是知道你会答应。我其实本来处处受制于你如今却占了上风就是因为天下是你的软肋你有你输不起的理由。” “你也无需恼羞成怒。你一见我就执意留下我探听我的消息不也是抱得这个打算。虽然这个结果与你设想的有出入不过大方向还是于你有利的不是吗?” 宗政澄渊沉着脸听完我的长篇大论诡异地一笑:“如此我非得同意不可了?” “你非同意不可。”我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七老八十当上皇帝。” “你如此笃定你能拖延我?” “看你。”我沉着一笑。“你若信我就能。你若不信我就不能。” “怕是我若信你不能;我若不信你就能了吧。”宗政澄渊长笑一声道:“很好。这笔买卖本王做了。” “且慢还有一事。”我嫣然一笑说:“若王爷中途违反上面的任何一项我将停止对王爷的帮助。至于会不会给您找点小麻烦还要看我的心情。” “所谓条件就当如此。”宗政澄渊气度不凡大事敲定小事决不拖沓朗然道:“要签字画押吗?” 我说得累了幽韵倒了杯茶递给我。我喝了一口方道:“不必。” “为何?”宗政澄渊这次是真的不解奇怪地问我。 “因为王爷是成大事的人。这和那些兵不厌诈的阴谋不同。这是我们面对面坐下商量的结果。是政事。所谓君无戏言。若王爷反悔那就是您政治生涯中抹不去的污点。如此你便不配为帝。” 听了我的话宗政澄渊沉默良久古怪地一笑:“你可知我在临危谷底见过你。” “我知。” “你可知我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 “王爷说了什么?”我装做懵懂的样子。一个婴儿是不会听懂他说的话的更不会记住。 “罢了。”宗政澄渊一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本王还有一个问题。” “王爷请问。” “你就这么厌恶做我的女人?” 我一愣倒真没想过他会这么问我想了想随即狡猾地笑起来:“那倒不是。只不过是不想人财两空。纯粹是不想白白便宜了王爷你。” 第二十五章 反扑与交易(4) “如此本王便放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将你怎么着了。”宗政澄渊面色和善许多。 “不过王爷听王爷提起临危谷之事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不是。”宗政澄渊了然道。 果真如此。当初临危谷地乃是舒王造反之地。那边恰巧出现一个婴儿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有空时我总是会回忆那一天的情形现有很多奇怪之处。比如宗政澄渊去做什么?他和岳成歌当时找到了什么?还有就是他莫名其妙地对我性骚扰我当时就想绝对不会只是看看我是男是女这样简单。 后来白凡得到消息说舒王造反之时其实他的王妃正在京城待产并产下一名女婴。后来舒王死在临危谷王妃殉情婴儿失踪。成为雅乐一大悬案。 而我也一直怀疑自己这个身体到底就是舒王的女儿。如今看宗政澄渊的口气我笃定他知道些什么于是追问道:“王爷如何确定。” 犹豫一下宗政澄渊还是说了出来:“堂妹出生时我在旁边当时我看了一眼。左肩头上有个花瓣形的胎记。当初见你我便将你自己检查过。没有。” 如此我便放心了。虽然还有许多遗留问题不过最重要的已经解决了其余的可以慢慢考虑。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若是有一天我成了什么逆臣之后事情就变得不那么好玩了。 因此我微笑道:“既然这样我便再无任何顾虑。希望大事早成。你做你的天子我做我的商人。” “你就如此信任本王?”冷不妨宗政澄渊突然说道。 “我不信任你。也不需要你的信任。”我优雅地微笑说:“我只相信我自己。并且相信我自己有令你利用的价值。如此就足够了。” “直到今日本王方相信笑不归确实是笑不归。”宗政澄渊拍了拍手长身而立面带微笑地走到我面前道:“不归还有什么指教吗?” 我也款款站起笑一笑道:“指教倒是没有。只是今天生的事实在太多我有些累了。想请王爷为我分个舒服点的住处上次那个厢房我实在不敢领教。” “你要住在王府?你不怕惹人非议?”宗政澄渊惊讶地问我大概觉得这个我刚刚提出的条件不符。 “住你的屋子就是你的女人吗?”我一笑伸个懒腰宽宽的袖子滑落在肩头露出两条雪玉似的肩膀道:“一来我在京城没有象样的宅子;二来既然合作了住在一处也比较方便。”省得传来传去鸽子累消息慢还容易传错。重要的是我还省了一笔租房钱。 “成歌将寤寐圆整理出来让笑姑娘住。” “可是王爷寤寐园向来是历代王妃的住处。让笑姑娘住进去恐怕不妥。”岳成歌为难地说。 “本王的内宅既然都可以住不是本王女人的女人。寤寐园为什么就不能住不是王妃的女人?”宗政澄渊对我一笑说:“你说呢不归?” “举一反三王爷果然英明。”我不无讽刺地说看向苏尔和玄镜有些微撒娇的意味道:“好久没在一处了今天不如都住在王府吧一会差人去把红棘叫来我们不醉不归。苏尔别想跑你的理由最好找:大学士温苏尔和摄政王商议国事废寝忘食留住摄政王府。” 无视苏尔的苦笑我岳成歌说:“一会儿麻烦岳将军你派个人到学士府说一声。就照我刚才的话说辛苦了。” 岳成歌闻言看了看宗政澄渊的脸色见他微微颔表示同意这才答应下来道:“笑姑娘请先随我来。” 我整了整衣衫和清肃他们浩浩荡荡地走出去。走到门口宗政澄渊突然开口也不知是对谁道:“温大人和笑掌柜的关系真的是很密切啊。” 我尔雅一笑有些炫耀地挽住苏尔的胳膊回头对宗政澄渊有些阴沉地说:“苏尔可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呢。难道王爷的调查网没有查出来吗?”说完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虽然看清肃他们的表情像是看见了女巫。 我可没说错苏尔嘛。家境是不错地身世也清白。不过亲缘关系就不怎样了。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也是曾经离家出走混到分文没有被我捡到的小可怜呢。 随手招来一个小厮我取一两碎银给他道:“麻烦小哥将在门口等候的两个人带到寐寤园好吗?一个成年男子一位少年在一辆马车附近。辛苦你了。” 可能是从来没人如此和善地请他做事还给打赏小厮惊喜得也顾不得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径自往门外跑去。 我笑一笑看着远去的小厮背影自言自语道:“英明神武的摄政王府居然只养出了这样的下人吗?” “不必担心。这种小事本王自会处理。不归累了好好休息吧。成歌还不带笑姑娘去。”说着宗政澄渊对岳成歌一点头道:“那个小厮交给你了。” 一句话那小厮立刻被扫地出门了。我心中虽然同情可是如果要做谋取江山这样的事一定要万分小心尽可能除掉所有的隐患。一步错步步错。就如同当初我与宗政澄渊对峙因为他没有察觉朝中有苏尔。所以我才占了先机才有机会与宗政澄渊谈判。否则我早已成为他的阶下囚、刀下鬼了。 所以我什么也没说跟着岳成歌往寤寐园去了。 宗政澄渊直看到笑不归转过回廊不见了。表情逐渐转冷转身向王府的西北方向行去。 此时天已经全黑星子如蓝丝绒上静静栖息的钻石高贵静谧。 宗政澄渊独自来到一处小小的院落中四下一望见假山石下背月立着一条人影。遂冷笑道:“你今日可真是大出风头啊。” “属下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那人上前几步露出一张严肃的面孔正是凌云木。他宗政澄渊施了一礼道:“王爷有事找人通唤一声也就是了。为何亲自来此?” 宗政澄渊冷冷一哼道:“原来你早已接到消息。知道我找到当年临危谷地的那个女婴。所以在她放火时才下那么重的手?不过你刚刚出去了没听到我们的谈话。” 宗政澄渊走了几步在石凳上坐下复道:“我说她不是你想找的婴儿。我见到她时便已经确定过了。” “你是说她身上没有花瓣的胎迹?”凌云木长长一笑道:“不论有或者没有跟临危谷底有关的婴儿我一个也不会留。” “我说了她不是姜郦珠的女儿。”宗政澄渊沉声道。 “宁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人。”凌云木古怪地笑笑神色轻蔑地看着宗政澄渊说:“再说你也不能确定她究竟是不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在宫中什么都有可能造假。连生死这样的事都可以篡改像造一个身上有花瓣胎迹的孩子根本就不值一提。那个孩子身上究竟有没有胎迹我至今都很怀疑。”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宗政澄渊奇异地一笑盯着凌云木慢吞吞地说:“舒王宗政善恭我亲爱的王叔?” 第二十六章 真相未明的过去 “你不必拿这个威胁我。这是我当年同你父亲讲好的条件之一。”凌云木的气势突然加强了几分凛然道:“当初那个贱人欺我在前负我在后。甚至还为那人生下了一个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的人。” “可是我记得父王与王叔的条件可不仅仅是这些吧。”宗政澄渊以手拄颐冷冷地看着凌云木道:“当初我父王给你易容丹助改变容貌。你可知道那丹药千金难求?后又冒着欺君凡上的风险留你一条命让你报仇。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我是答应他尽心帮你得到天下。可他也废了我七分武功。”凌云木也冷笑道:“否则我今日便会将她立毙掌下。” “你杀不了她。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比你识时务。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狠可你。”宗政澄渊呵呵一笑道:“一生唯一爱上的女人唯一甘心娶进门的女人嫁了你却爱着别人又为另一个人生了一个女儿。最后才现她居然还是别国的奸细。为了分裂我国居然还煽动你谋反让你背上一生一世也洗不清的罪名。” “王叔你真可悲。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三个男人里你在她心中究竟算什么?” “宗政澄渊你不必激我。我忍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一刻。”凌云木突地一笑道:“其实你也怀疑她的身份吧。现在只不过是在利用她。当她对你毫无价值的时候说不定你是第一个要她命的人。” “到现在你还是不懂。”宗政澄渊笑了笑道:“本来我是想劝你不要对她动手。现在我不想再阻拦你。一是我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大能力。二是顺便让你认清楚现实你与她究竟差在哪里。” 说完甩袖离去。 月色如银丝轻轻地为园中的山水披一层鳞衣。 看着满屋子的狼籍他们几个都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一个都歪倒在桌子上。连从不喝酒的清肃也喝了许多正酣睡在一边的贵妃塌上。 满室的人只有我一个人清醒倒不是我酒量如何只不过他们都不许我多喝。叹口气怎么就总拿我当易碎品呢?是我表现得不够强悍吗? 叹息间去内室取了数条披风一一为他们披上吹熄了蜡烛一个人走到屋外坐在门槛上欣赏着夜见寐寤园的景色。 果然不愧是历代王妃住的园子虽及不上我的水园精致华美但也算贵气十足了。也不知道这一代的王妃会是谁呢? 突然我见那边人向我走来兀自警觉起来有些紧张。清肃他们都醉了若是有人偷袭可是大大的不妙。 直到那人走到近前看清楚了他的模样我才放下心接着又提起。深更半夜的他来做什么?也没动只问道:“王爷怎么还不歇息?” “来看看我的娇客住得习不习惯。” 宗政澄渊说着随手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我身上接着竟学我贴着我坐在门槛上。将腿曲起肘支在膝盖上侧过身子含笑看着我。“我现不归总爱穿得这么少。” 将带着他的体温的大氅紧了紧呼出一口寒气。已入深秋确实有点冷了。我不觉有些眷恋他的体温柔声说:“多谢王爷。” “那不归怎么个谢法?”宗政澄渊伸手牵过我的一缕青丝轻轻在鼻下嗅了嗅表情魅惑以极地看着我。 深吸气美男计对我不管用。我不着痕迹地一拢将头从他手中抽回站起身笑道:“夜深露重王爷不睡我可是要睡了。” 说完片刻不留转身往里走。想关上门也就完了。不料身子却被宗政澄渊扯了回去随即被牢牢地禁锢在他炽热的怀中。只听他在我的头顶幽幽地说:“告诉我为何要住在王府?” “刚刚我不是告诉王爷了?”我见挣扎不动也就乖顺地伏在他怀中贪婪地吸取他的热气。责怪自己总是不记得多穿一件衣服。 “叫我澄渊。” 宗政澄渊仿佛将头搭在我的顶重死了。我想不过他真是高。至少有一米八。 “王爷贫富有别。”我提醒道。 “笑不归会在乎这个?” 宗政澄渊将还在我腰中的手重重一扣一头抬起我的下巴迫我直视着他炯炯的目光火一样的望着我。“叫我澄渊。” 我挑眉当我不敢吗?“澄渊。”我唤道。 “为何要留住王府?” “因为我想勾引你。”我转了转眼珠舔舔干裂的唇秋天真是干燥啊。 “确实秋天很干燥的。” 宗政澄渊呵呵一笑头瞬间低下滚烫的唇带着火一样的温度在我冰凉的唇上搜索探询着几乎要剥夺我所有的氧气。 我呆了半晌眼睛眨了又眨突然用足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以至于后坐力太大一下子跌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王爷您这是违约。” “你不是很喜欢吗?”宗政澄渊仿佛无限留恋地收回手臂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哈哈一笑说:“接个吻就算是我的女人吗?在商场上打滚这么久的笑不归连青楼也去过的笑不归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故意的他是故意的。我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毫无风度地来到他面前抬头道:“不论怎样我认为你已经违反约定。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你确定?”宗政澄渊好笑地看着我询问道。 “我确定。我会立刻搬出王府。” 我作势就要往屋子里冲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却不想身子一下腾空而起瞬间被宗政澄渊拦腰抱在怀里。他森然地看着我道:“既然和约已经无效本王是不是可以真正将你变成我的女人呢?” 我躺在他的怀里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这男人他是认真的。他抬出王爷的身份哪个女人胆敢拒绝? 宗政澄渊不会落人下风。唯一的一次已经太多。 想到这我好容易平稳下思绪细细想了想方浅浅笑道:“王爷若是吓死不归可就没人帮您出主意了。” “哦?” “比如酆国为何突然攻打凌溪。夺城之后又不派兵支援呢?” 宗政澄渊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我。夜风吹乱我们的头几乎纠缠在一起。良久他沉沉一笑说:“真的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那些麻烦事也要等不归休息好了再提。” “澄渊不想要不归了吗?”我试探地问。也已经摸到规律他若对我自称“我”我便可叫他“澄渊”。他说是自称“本王”我也只好叫他“王爷”了。 “想。非常想。”宗政澄渊难得苦笑一下道:“不归对我的考验算是通过了吗?” “澄渊让不归很是佩服。”我终于放心躺在他怀里眯上眼睛。 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新开始 我执意要住在王府还有第三个原因就是考验宗政澄渊。(..info无弹窗广告)将来的事或者会烽火满天与他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也肯定会有。与其那时考验他的自制力不如现在趁着清肃他们都在先试他一试。虽说不是百分百的准确听来也是天真无比的想法。不过就像刮沙尘暴套塑料袋多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那么好好的睡个觉如何?”宗政澄渊将我轻轻放在床榻内执我的手轻吻“看得到吃不到。不归可苦煞我了。这点小豆腐就赏给本王吃了吧。” 我懒得理这样的无赖只笑着闭上眼轻轻道:“只要王爷不拿我当普通女子一般看待便可。” 宗政澄渊我不是你这土生土长的女子。她们在意的事我全不在意。我一早已经说过不要打“如果她成了我的女人凡事都要听我的”这样的蠢主意。 也不知道他究竟记得几分? 真的是累了闭上眼我就沉沉睡去。最后一看到的是宗政澄渊深邃的目光正温和地看着我。 夜静。人也静。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次日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苏尔已和宗政澄渊一同上朝去了。白凡也已经整装待要回消息楼了正在门口和清肃说着话。见我出来也没个笑脸只道:“怎么不多睡会。” “心里有事睡不着。”我揉揉眼睛问他:“不吃过早饭就走?” “急着上路幽韵简单给我做了点。也带了干粮。”白凡说完又道:“宗政澄渊很危险。你要小心。” 我挽挽松松披在身后的长笑到:“放心。还有临危谷底的事还得接着查。” “为何?他不是已经说与你无关?”清肃听我这么说问道。 “一颗心九个眼的家伙的话能信吗?”我笑道看了看白凡的包袱只小小的一团皱眉说:“怎么不多带点东西走?幽韵给你缝的冬衣呢?红棘给你绣的披风呢?玄镜特地买给你的狐狸大氅呢?你一件都不带?” “麻烦。”白凡耳根有点泛红做出不耐烦的样子甩手道。 “哦。”我笑着翻过回廊下的扶栏跳到他身边对清肃说:“等他走了派个人把东西送过去。我就不信他懒得带还懒得收了。” “是。”清肃含笑点头。 “罗嗦。”白凡说着把包袱背上道:“你说的事我会查。”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小心。” 我唤他。看他停了下脚步却没回身只点了点头径自走了。 “知道他脸皮薄还非要逗他。”清肃已然从幽韵手中接过外袍为我披上示意让她去置备早饭。 “谁让他这么着急走。”我耍赖道。 陪我到桌边坐下清肃帮我倒了杯热茶才道:“还不是忙你的事情。不过你为何执意要与他做那笔交易?我们的钱又不是不够花。” “不是钱的问题。”我淡淡一笑随意扯落身边盛开的一朵兰花放在手中揉捻着慢慢说:“看这天下大势终有天是要大乱的。我们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人。所谓仕农工商。若不早早找个依附迟早不是被嫉妒之人陷害便是在战乱中毁灭。” “所以我选了他。而且现在的状况不选他都不行。反正做生意都是有风险。风险越大回报越高也是一定的。又何必拘泥呢?” “那关于临危谷的事?”清肃没对我刚才的说话表示什么想是默认了。过了一会又问道。 “没有婴儿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战场如果我不是舒王的女儿那我又是谁?我不在乎我自己是谁。只不过我不想被别人随意利用了去。与其被别人查出来还不如被自己查出来。才可占尽先机。” 我笑道“我不相信宗政澄渊。不是说他说的就一定是假的。我猜他应该也不很确定我是谁。不过不管我究竟是谁一定与当年那场政变有关。至于有多大关系就要看我的运气好不好了。” “那么现在对于宗政澄渊你心中可有什么好主意?”清肃静静听着突然问我。 “哪会有什么好主意。上家不出牌下家就只好等喽。” 我打了个呵欠站起来对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那边幽韵端着盘子领几个小丫头正往这边走。于是拉着清肃向饭厅走去:“走了吃饭了。看看王府有什么好吃的。” 说实话虽然在王府呆了好几天可是那时没名没分没人理。现在可不一样我可是他宗政澄渊的客人。不拿点诚意出来我可不会答应。 幽韵做事一向仔细所有的菜品都是用银盘子盛放烈性的毒药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医术若仙的清肃。所以对于吃饭我一向是很放心的提起筷子招呼他们都坐边吃边问:“红棘回秦月楼了?” “一早就走了。苏尔好象交代她去查什么事。反正也是在京城没一下就见着了不用担心。”幽韵笑盈盈地说给我拣了块白苓芙蓉糯问道:“不过苏尔让她查什么去了呢?” “查一查那些官员背后都说什么吧。温柔乡英雄冢。到了秦月楼哪个男人能不开口。”我冷冷道随即展开笑容:“好容易得了闲我才不要想那些讨厌的事。我们好好吃个饭偷个懒让他们忙去。” 吃过饭阳光很好我让下人搬了张贵妃榻在院中闲闲斜靠着晒太阳。清肃坐在一边看书幽韵正端着茶从屋子里出来。 宗政澄渊上朝还未回来。真是难得悠闲的一天。 我半阖眼就想要小憩一下补一补昨夜的少眠。却不想被一阵环佩叮当扰了兴致。睁开眼支起半个身子我微笑地看着那厢走来的沈流丹心道:这女人的消息可真快也不知道这王府究竟有多少她的眼线。以后可要一点一点拔掉才好。 看见她清肃放下书慢慢地走到我身后站定。幽韵将茶放在我身边的方几上也退在我身后。 我仍半躺着没动看着沈流丹一步三摇地走过来一手枕在头下一手闲适地搭在腰上自然地垂着。唇边浮起笑意道:“夫人真是好兴致这么早就到寐寤园散步来了?可吃了早饭没有?” **************************** 则喜现每天收藏虽然都在稳定增长可是没有亲们给则喜留言。每次则喜看到收藏涨了都会屁颠屁地去看有没有留言却总是失望而归。 则喜大哭中~! 第二十八章 与沈流丹的再次对峙 关于这个沈流丹昨夜喝酒时我特意问过苏尔。.info[]家世是不错的可是与她却没什么关系。 沈流丹的父亲叫沈涵名。是当朝丞相、同时是冠鹤公主驸马的崔斡翰的大女婿。 冠鹤公主是隋帝最小的妹妹她下嫁崔斡翰之后只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崔初颜嫁给了太中大夫沈涵名官拜四品二女儿而崔余香嫁给了尚书令朱培安官拜从三品。 更显赫的是崔余香和朱培安的女儿就是目前昆帝的生母舛帝的皇后敬康皇太后朱樱。 因此崔家是现在雅乐最有权势的内戚。水涨船高沈家和朱家也都跟着地位升抬不少。可这里独独不包括沈流丹。 原因无他只因沈流丹是庶出其生母只是一名小妾论血缘和崔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更别提当今太后了。 因尔沈流丹就算嫁到了摄政王府也依然没有资格去争夺正妃的位子。也因此在逆境中她必然要比一般的千金小姐要聪明许多。 我想在回想时沈流丹已然走到我跟前俯视着贵妃榻上的我笑容可掬地说:“怎么妹妹身子不舒服吗?” 还妹妹?我什么时候和她论起姐妹来了。我垂目掩住眸中不屑的神色道:“沈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呢?不归为何听不懂?” 这回换她不懂了有些奇怪地问我:“不归?” “笑不归。”我笑笑从榻上起身坐到那边的石凳上道:“我叫笑不归是王爷的朋友可能要叨扰很久。” “你、你不是叫白剑秋?”沈流丹很惊讶地道。 “这世上容貌相似的人很多。夫人莫不是认错人了吧。”我接过幽韵递过的茶水开盖闻了一下。用杯盖一下一下地撇着茶叶说道。 “原来是笑姑娘。不知道如何称呼?”沈流丹被我装傻弄了个措手不及问得语无伦次。 虽然我心知她是想问我以后在府中是个什么地位我偏偏就装做听不懂道:“夫人不是已经叫我笑姑娘了吗?还当如何称呼?如果夫人愿意叫我不归也可。” “大胆!夫人来这儿半天你不请我家夫人上坐也就罢了。夫人提问你还拒不回答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家夫人赔罪!”沈流丹身边一个小丫头看来实在忍不住从她后面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真是狗仗人势火仗风势。她沈流丹莫说还没什么势力就算有什么我也还不放在眼力。更别提她一个小姑娘。 于是我拦着幽韵放下手中的茶轻轻抬手将那小丫头的手拨到一边慢幽幽地到:“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夫人的贴身丫头夫人亲自取的名字叫凝绿。.info[]” “哦。凝绿。”我笑笑。当狗不可悲也不可耻。可悲可耻的是以当别人家的狗为傲还四处乱咬人。 “你知道我是你家王爷的什么人吗?” “凭你能是我家王爷的什么人!”小丫头傲慢极了上下打量我几眼。 我失笑好泼辣无理的小丫头于是逗她道:“你说这寐寤园是什么人住的?” “这是历代王妃、将来我们家夫人住的地方!”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看来宗政澄渊很少来后宅居然让下人放肆到如此地步。我摇摇头对沈流丹道:“我住在这儿是你们家王爷请我住的并非我稀罕。刚刚那些话传到王爷那会有什么后果想必夫人你也知道。我念她年纪小也不同她计较。不过奉劝夫人回去之后要好好调教下人。莫要让人抓了短处去将来翻不了身。” 我起身甩了甩袖子对凝绿说:“至于我接待你家夫人礼数不周的地方那是因为一来你们来我的园子没有通禀我有些措手不及。二来在王府里我是客你家夫人是主哪有客人请主人坐的道理这岂非喧宾夺主么?” 小丫头毕竟没见过世面被我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我见了不禁又笑道:“我问你是你家夫人大还是王妃大?你刚说这园子是历代王妃住的。现在王爷让我住在这里。你说得罪我你有什么好处?” 这话我等于什么都没说我只说王妃比夫人大。王爷让我住在园子。凝绿自己说的这园子住了历代王妃。你们自己爱误会什么就误会吧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借宗政澄渊的身份行事比用我自己的方便多了。 凝绿打个哆嗦回头去看沈流丹被沈流丹目光一瞄突然就浑身打起了冷战怯怯地退到她身后。 看来这个沈流丹平日对下人应该不会太良善。 “快晌午了。太阳大得很夫人还是快些回去吧别晒出病来。”我对一眼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流丹说。 “多谢笑姑娘担心。”沈流丹微微笑道:“今日之事确是冒昧。还望姑娘包涵。这丫头我也会好好教训决不会让姑娘受委屈。”说着狠狠看了凝绿一眼道:“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定当请姑娘小聚。” 说完微施一礼带着那几个小丫头姗然而去。 “你又何苦让她误会。得罪她有什么好处。我们的麻烦本来就够多了。”见她走远幽韵埋怨道。 “就算我不得罪她她也是会将我当成眼中钉。若是得罪了一下嘛。”我笑道:“或者还真能有些好处也说不定。” “会有什么好处?”幽韵好奇地问我。 “时机不到。不可说、不可说。”我故作神秘地摆摆手指看了看天色开心道:“去街上逛逛吧。好久没去了挺想念的。上次光想着逃命还什么都没看。” 走到街上已经差不多快要下午。先找了个饭庄吃了午膳然后在街上慢吞吞地闲晃。这一次我不再走热闹的市集而是在民巷街道中穿梭着。 十年虽然街道未改人已全非。 原来城北卖猪肉的现在正在卖臭豆腐。原来卖杂货的现在改成了药铺。 一眼扫见我最喜欢的烧饼铺还在急忙跑过去现原来的老汉换成了年轻的姑娘。买了一块一尝完全不是当年的味道。 放下一块银子问那个年轻的姑娘:“原来的老板呢?” 姑娘看神色伤感低低道:“公公前年就去世了。”说完收了钱回屋子里担水和面去了。 “清肃。你还对京城有印象吗?”离开铺子我向左拐进一处安静的小巷随口问。 沉默一会清肃方道:“众生一相。说不同处处不同。说相同人人相同。没什么值得记的。” 第二十九章 鬼相殇夙鸾 说来奇怪本来有点沉重的心情被他一说突然就有些开怀不自禁地笑开道:“清肃我绝对不要你去做和尚。” 清肃微微一笑没答话。 倒是幽韵好奇地问我:“为什么?” “因为嘛他要是去当和尚一定是要成佛的。我呢迟早是要下地狱的。这样就不能陪我了。” “如果主子下地狱。我也要下地狱。”幽韵听了笑个不停。 这下换我奇怪不解地看着她问:“地狱有什么好?跟我下去做什么。” “赚钱啊。我可不要死了做穷鬼。主子最会做生意了。跟着主子下地狱把那些鬼身上的钱捞干净。”幽韵呵呵笑道。 我一下子没处理好被吐沫呛到手抚着胸口咳个不停另一只手作势去打她。总是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来噎我。 我们这边正在打闹。突然清肃神色一变身形一晃瞬间到了我身边和旁边一个人影快地过了几招那人突然探手冲我抓来。 我根本无从躲避幽韵身子飘若浮云陡然伸手将我拉退。清肃轻喝一声横掌推出将那人迫出七步之外。 只听那人轻轻一笑举起手中的一块白玉说:“好美的羊脂白玉。可否向姑娘讨个人情就送与在下了如何?” 我一见那玉下意识就往腰上摸去只看腰上空空如也原来系在上面的玉佩此时正在那人手中。(..info无弹窗广告) 好张狂的小偷。 我抬头定睛望去不想又是一愣。 好个美丽风情的男子。 他着一身漆黑宽大的罩袍腰间系一跟细细的金链子。长随意地束在身后有一缕斜搭在肩上凭添了悠然的姿态。他有斜飞入鬓的剑眉深如幽潭顾盼神飞的凤眼高挺刀刻般的鼻峰比女子还要魅惑的红唇配着胜过凝玉的皮肤已经不知道谁是谁的陪衬。 他昂扬地随意地狂傲地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独立。 这样的人我只听说过一个。 酆国。鬼相。殇夙鸾。 九月秋天的下午天气很热。我站在阳光下身边陪伴着最忠诚最信任的伙伴然而看着这个笑容比艳阳还要灿烂的男人我不由得一阵阵地冷。 是鬼气。 在白凡他们来众多的消息中我最留意的除了宗政澄渊就是他。 酆国的丞相殇夙鸾。传说容貌美若鬼魅多智近若鬼魅出没玄如鬼魅。(..info)世人称之:鬼相。 我见过他的画像震撼远远不如见到他本人。以至于我一眼便可确定他的身份。 “鬼相。殇夙鸾。”闭闭眼稳住心神再睁眼时已经一片清明。我清雅一笑缓缓上前一步轻轻道:“难道酆国已经穷到让堂堂丞相来做小偷的地步吗?” “哦?”殇夙鸾收回手将玉收到手心把玩着扬眉笑道:“在下倒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名到连一名素未谋面的女子都叫出在下姓名的地步。” “殇相名动天下。连小孩子都听到过您的名字。”我淡淡一笑看了看他手中的玉说:“殇相既然看上民女的玉佩民女不妨就赠与殇相。免得您又去扒其他姑娘的荷包。” “姑娘莫不是担心在下被当成登徒子被官府锁了去?”殇夙鸾含笑看着我目光如荧惑星动。“在下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怎会?”我抬袖遮住勾起的唇角笑道:“民女是怕被您偷过荷包的姑娘会从城南追您追到城北甚至天涯海角。到时候雅乐的男子都娶不到媳妇可怎么好?” “姑娘可真是幽默。”殇夙鸾优雅地一笑看了看我和我身边的两人道:“姑娘这两位下人真是身手不凡。料想姑娘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不知可否告知芳名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况且殇相位高权重没什么好怕民女可是怕被扣一顶通敌卖国的帽子呢。” 我笑着踢起皮球。你殇夙鸾何等人物会来大街上强抢姑娘的玉佩?偏偏好巧不巧的就抢上我?然后居然还说不认识我?这么蹩脚的借口流鼻涕的孩子都不会用。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找上我到底有什么用意呢?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何况两国刚刚打过一次不大不小的仗他居然公然出现在敌国都城的大街上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可姑娘知道在下的名字在下却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岂非太不公平?” “这世间哪里有真正公平的事呢?”我懒懒一笑道:“不过若是丞相真的找到了真正公平的事我就告诉丞相我的名字如何?” “一言为定。”殇夙鸾长笑一声转身离去。边走边说:“若哪天在下真的找到了公平之事。姑娘一定要亲口告诉在下姓名。” 出了巷子投入被太阳照得明晃晃的街道中将自己没入人潮里。殇夙鸾双手一拍掌中的羊脂玉佩在他一拍之下化成了细腻的白色粉末。将手上的粉末掸落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道:“好一个笑不归。” 眼看着殇夙鸾离开缓了好半天我才觉得暖和起来。沉吟片刻我盯着小巷的出口看了半天道:“清肃你有没有看到他刚刚从哪边过来?” “南边。”清肃答道问:“怎么?” “去看看。”说着我当先出了巷子往南走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向殇夙鸾来的方向走有什么用。我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计都的街上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叫住我。可他究竟做了什么在哪做的怎么做的我心中一点也不知道因而走得很是茫然。 也所以直到黄昏我仍然没有一点头绪。 幽韵终于拦着我问:“主子你到底在找些什么?”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叹口气看见前面的茶楼想了想说:“休息一下然后就回去吧。看看宗政澄渊能带来什么消息。” 进了茶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唤来小二点了壶茶要了几盘点心。当东西上齐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叫住小二打听到:“小二哥向你打听一个人。约莫今天中午的时候有没有一个穿黑衣长相很俊美的男人经过这里?” 第三十章 乱世的开端 “漂亮的男人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漂亮的女人倒是有两个。”小二挺精神地介绍着看样子经常被人盘问一边问一答十地说一边偷偷瞄着我手上戴的绞银镶珍珠镯子。 我一笑示意幽韵取一锭银子放在桌心伸手将银子压住对小二道:“没有男人。说说女人的也行。只要说得好说得详细这银子就是你的。” 不论什么跟殇夙鸾有关的事情一件都大意不得。既然已经遇到瓶颈那么就当成是消遣也好。 “好嘞!”小二挺痛快地将毛巾甩在肩膀上大大咧咧地坐下神秘兮兮地道:“几位贵客你们随我看。”说着一指对面一幢奢华的建筑道:“金玉楼。金玉楼几位都知道吧?那可是全雅乐最大的饭庄了。是咱们京城的达官贵人云集的地方只要一不注意兴许就遇上几个公主啊王爷什么的。郡主太守都排不上号要是运气好兴许能看到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看三岁的奶娃娃吗?这小二倒真有几分说书的风范大有滔滔不绝的意味。只不过金玉楼若说别人不知道还罢了那是我家的产业我能不知道吗? 无奈地笑笑伸手倒一杯茶将茶壶重重地放桌子上一放。沉闷的碰撞声惊得小二一愣呆呆地看着我。 我和蔼地一笑浅浅喝一口茶对小二道:“接着说那两个女人怎么了?” 小二也是做了多点的跑堂最知人脸高低立刻接到:“今天中午金玉楼来了两位娇客。一位身份普通一点是太史大夫夫人四品诰命夫人。另一位可了不得是当今皇太后的生母先皇亲封一品端谨夫人。” “你是说当今丞相崔斡翰和冠鹤公主宗政萧鹤的两个女儿?”我插言道。 “小姑奶奶。这两个主儿的名讳是能随便提的吗?。” 小二连忙道还四下看了看。见我含笑点头称是方才继续眉飞色舞地道:“您既然说得出方才那两个名字大概您也是这里面的人物。我不说您也知道这两位原是姐妹嫁的丈夫也是半斤八两差不多。可差就差在两人的肚皮上一个呢半子也无。一个呢生出个凤凰。您说这女人的肚皮是不是就跟那赌博似的……” 见我脸色转暗小二猛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虽然两人下辈的身份不大相同了可往上说到底还是公主的女儿丞相的千金。感情也没受到多大的影响经常小聚也常常结伴出行。光是到这金玉楼小的看到过的次数就不下两只手的手指头了。” “话说今儿两人和平常一样进了楼要了个雅间。(..info好看的小说)兴致很高地点了菜还叫来说书先生为她们讲古。可大概一柱香的工夫突然听见里面有吵闹声不大一会就见端谨夫人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太史大夫夫人也是一脸怒色。” “两人来到外面还争吵了几句。只听太史大夫夫人道:‘指望一个奶娃娃能有什么气候不早早找个出路有你后悔的。’那端谨夫人也是要命的主听了这话冷冷道:‘指望他总还比指望你的肚皮容易些。’” “要我说这话可真够狠的。”小二笑了笑继续道:“那太史大夫夫人听完半晌没回过神等回神了一步上前狠狠扇了端谨夫人一个耳光气得脸都白了道:‘我倒看看是你笑得长还是我笑得长。’说完上了自己的车驾回去了。端谨夫人没还上手看样子是挺堵心的。草草结了帐也走了。” 小二说完了一脸渴望地看着桌子上的银子。 我沉思片刻将碎银子拈起在眼前转来转去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前面的倒还好后面那几句你不可能在这边茶楼能听到吧。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小的嘿嘿。不满这位贵客。小的生平就一个爱好看美人。”小二挠挠头看了一眼幽韵道:“我一看两位国色天香的夫人立刻溜到那边冒充小二给两位夫人送酒。” 听了这话不只我连清肃都皱起眉道:“金玉楼一向管理十分严格怎么能容你随便混进去!竟然敢拿瞎话来骗钱!” 清肃向来严肃说话一字一板不假辞色吓得那小二一哆嗦解释道:“我不是混进去的。我是在那边有个孪生兄弟。当初一起出来找事做那边的严格只要了忠厚的兄弟我只能到这边当小二。后来……” 后来不用说我也明白了一看见美人他们就互换身份。想了想我说:“那个说书先生长什么模样?” “说书先生?”小二想了想道:“没什么印象。长相很普通就就跟我差不多。穿黑的?或者是蓝的好象是灰的衣服。” 这小二光顾着看美人了。我一叹将那个碎银子递给他说:“你若是信我的以后把这件事忘死在心里。如果再随便乱说小心你的脑袋。” 说完我起身对清肃他们道:“回王府。” 路上幽韵问我:“为什么不让小二到处说?他看这消息能值钱还不逢人就说?” “他若是着急投胎我也没法子。”我匆匆往回走心中不停地盘算着随口答。 “为什么?”幽韵奇怪地问我。 “崔初颜和崔余香话中的意思你听明白了没有?”我不答反问她。 “明白什么?不就是她们一言不和吵起来了。还有什么。” “已婚妇人的谈话莫不是家庭丈夫和孩子。若说有那么点政治目的那也是因为丈夫的影响。幽韵如今朝中幼帝新立摄政王权倾朝野你想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懂了。幼帝一脉要掌权就要削弱摄政王的实权。摄政王若要控制朝野就要限制幼帝一脉的权利。于是就产生了冲突。”幽韵道:“崔余香是当今太后的生母她和其夫朱培安自然是要偏着自家女儿不提。而崔初颜的丈夫沈明涵据说是摄政王提拔起来的。由于各为其主两人的丈夫一向水火不容她们俩人今日也终于吵起来了。” “所以我总算是明白殇夙鸾为什么出现在雅乐了。也明白他为什么要进谗言让酆国出兵攻打凌溪了。”我长长一叹朝中只怕要不平静了呢。 **************************************** 今天是则喜在青云榜的最后一天了感谢亲们一周的支持因此则喜在此透露个秘密~!全书已经写到63章了所以亲们大胆放心的看每日都会有惊喜哦~! 而且还是要说请亲们抽一点点时间说一点对本书的想法则喜会无比感激滴~! 此致 敬礼 ^o^ 第三十一章 各自为计 “我不是很明白主子的意思。”幽韵不是很了解地问。一边的清肃则静静地听着。 “出兵攻打凌溪是为了让宗政澄渊离开京师。在这段时间他可以在朝廷做些手脚。出现在雅乐大概是进一步巩固他的计划。我敢打赌刚刚那个说书先生便是殇夙鸾。” “前面的我能理解后面的我想不明白。说书先生?给两个夫人说书能有什么影响?”幽韵依然不很明白。 “人言可畏。”一直不做声的清肃突然道。 “不错人言可畏。”已经看到了宗政澄渊的王府放缓了步子我叹道:“如果朝中两派争执起来你们说该怎么做?” “宗政澄渊坐皇帝不就好了。哪来那么多事。”幽韵不很在乎地说。 “不行。如果他只想做雅乐的皇帝倒没什么问题。若他想统一这个天下就万万不能。” “为什么?” “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不管理在哪一方先动手就是错。宗政澄渊想当皇上不难难的是如何堵住悠悠之口。因为不管他再有能力废主自立都是谋逆是不会得人心的。如果事态闹大将会很难收拾。” “凭摄政王的权利随便施压不就好了?” “就是不能施压这才为难。眼下这种状况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自己当皇帝和武力镇压又会失民心。(..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这种情况僵持的越久对国力的损耗就越大。这就是殇夙鸾想要的状况。” “他想要雅乐大乱?” “不错。”我点头接道:“不过这又是一个疑问。雅乐大乱于他又有什么好处?眼下各国均处境艰难他酆国又不是最强的国家。就算雅乐大乱酆国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殇夙鸾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一边说着一脚已经踏进了门槛。忽听身后响起马蹄的声音。回头去看现宗政澄渊正骑在他那匹黝黑的马上看着我沉声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好的吧。”我靠在门框上淡然道。 “好的是酆国已经照会我国会派人来就凌溪之事和谈。使臣不日即到。”宗政澄渊下了马将马缰交与早就侯在一旁的小厮牵走来到我身旁。 “坏消息呢?”我问。 “使臣到达当天你将与我一同参加欢迎宴会。”宗政澄渊来到我身边与我一同向里走。 “对我来说这都是坏消息。”我轻声说随即挑眉笑道:“我也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坏的。”宗政澄渊低低一笑。 “坏的是。现在人们似乎对摄政王究竟会不会篡权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好的呢?”宗政澄渊似乎对这个消息不甚意外也对以他之能在眼皮底下的计都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好的是殇夙鸾已经到达计都。我想使臣很可能就是他。” “好象这两个也都是坏消息。”宗政澄渊送我至寐寤园门口道。“你见到他了?在哪?” “一处小巷中。” “你如何确定那就是殇夙鸾?” 回想起他绝美的面孔我沉静道说:“名不虚传。” “哦?”宗政澄渊想了想玩笑般问我:“你说我要不要把殇夙鸾找出来。” “你能找出来就去找。找出来杀掉一劳永逸。” 殇夙鸾什么人怎么这么容易让人抓住?宗政澄渊什么人这点小事心中怎会没有计量?懒得和他多说我径自往前走了两步回头问他:“宴会我以什么身份去?” “大义为国积极献粮。雅乐第一富商笑不归。” 我皱眉想一想又说:“这场宴会可以带女眷?” “四品以上官员女眷皆可入内。”宗政澄渊道拍拍大门笑说:“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王爷若是穷到连茶也喝不起的时候不归愿亲自为王爷奉茶。”我嫣然一笑转身进了院子。 是夜。 岳成歌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宗政澄渊正挥笔批改一封奏折。听到岳成歌进来头也没抬沉声问:“何事?” “沈夫人轻车小轿出了角门不知向哪里去了。不知是不是要派人跟着。” “不必。”宗政澄渊放下笔冷冷一笑道:“随她去。她既然想投石问路我们就来个借刀杀人。” 床上我正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倚在软垫上看一本小札。是我从宗政澄渊的书库中翻到的讲的是一些边区异族的风土人情很是有趣看得我不忍释卷。 突然帘子一挑幽韵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轻轻在我耳边道:“听南园的丫头说刚刚沈流丹坐着小轿只带着凝绿一人往北走了。” “不用管她。她能找的帮手很有限。”我依然注视着手上的书卷。 幽韵性格温柔眉目和善最善于和下人打成一片。又加上有财力支援这点小事很轻松就能知道。 幽韵有些担心道:“我担心的倒不是他我觉得那个凌云木不是路数。” 我放下书想起凌云木毫不留情的一抓仍然心有余悸。挥手道:“放心。他虽然有心杀我不过也不会急在这一时一刻。我看他多半还在观察不会那么快下手。” “可我总觉得他怪怪的。”幽韵走到床边将我手中的书抽走把床幔放下微责道:“看起来就没完。明日再看又不会跑了飞了。” 我打个呵欠笑道:“飞了倒好大家都不用看。”又说:“凌云木的事你放心。宗政澄渊的人他自己心里有数。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养条狐狸在身边。” “我是怕你心里没数。”幽韵用珠子收在盒子里道:“我还是不很放心已经派人让白凡去查了。” “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翻个身呢喃道。 三日后我盛装站在轿子前皱眉看着宗政澄渊问:“你那个沈夫人呢?不带着?” “以前不曾带她。这次倒真想带她去与你做个伴哪想她说身子不舒服拒绝了。”宗政澄渊说着扶我进了轿子。 我心中隐隐不安这么好的彰显自己身份的事情沈流丹竟然不去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只不过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反正已经一只脚踩在旋涡里要么被扯成两半要么直接跳进去。 想到这我挑帘道:“幽韵清肃我想你们还是不要与我一同进宫了。” “这怎么行?”幽韵着急说。清肃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笑笑说:“不管怎样王爷总不会让我死在宫里。那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若是我们三个都进去了那些人挑我们的麻烦王爷保得了一个还能保得了三个吗?放心大事肯定不会有的。” 小事肯定是要有一点点的。不过我没说出来若是他们担心大概我就走不了了。 第三十二章 鸿门盛宴(1) 好容易将两人安抚下来队伍才缓缓启程。岳成歌在前面开路宗政澄渊则一直在我的轿子旁边。走到半路方笑说:“你胆子倒大。” “王爷要利用的是我。若是我出事王爷或还可能救一救换了他们。”我坐在轿子里静静道“王爷可能连理都不会理。” “你如此相信本王可真叫本王吃惊。”宗政澄渊用马鞭挑开我的轿帘看着我平静入水的脸道:“说实话。红城那时我便想问你你那几个手下不在身边你当真一点不怕?” 我抬头笑看着宗政澄渊凝驻的目光伸手将轿帘放下说:“如果担心能让我转危为安我一定担一百二十个心。” 说话间到了宫门。 由于跟着宗政澄渊不用下轿。我坐在轿子中等待盘查挑起帘子略略看了看皇宫的样子。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子比普通的房子大一点屋子多一点九进九出描龙绘凤的。见过了故宫紫禁城这个宫殿虽然也宏伟可是在不够看。 过了宫门下了轿我跟着宗政澄渊慢慢向朝庆殿行去。想着今日刚刚得到的消息问道:“你见到殇夙鸾了?” “未曾。”宗政澄渊示意岳成歌走在我的另一侧道。 我有点惊讶想了想道:“是丞相接待的?” “丞相对丞相不是正好。”宗政澄渊微微一笑目光悠远。风吹起他外袍的一角一时间俊逸无双。 掩唇我想着倾城绝世的殇夙鸾对老丞相的样子笑道:“他会报复你的。” “他已经报复我了。”宗政澄渊皱眉道:“你听说他要求和亲的事情吗?” “不是很确切。上午的事情苏尔只带了几句给我。怎么他的和亲很特别?”我奇道。 “送来一个质子据说是酆国七王子。你觉得如何?”宗政澄渊伸手摘掉一片掉在我上的残叶细细看了看我笑说:“打扮起来其实也不难看嘛。” 我什么时候难看过?有些嗔怨地看他道:“那质子很特别?”送公主来听说过送质子有听过没见过。又不是什么紧要关头又没被逼又没亡国干什么送一个王子来做人质这太不合理。 我还在深思他却突然轻托我的后脑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吻。他的唇在我的唇上轻羽一般地掠过便移开随意地抚弄我的长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轻笑道:“我最爱看你深思的样子。那个王子其实也没什么。远不如你特别。” 看来宗政澄渊是想把吃我豆腐进行到底了。眼见前面就到了朝庆殿我也不想与他多计较。更不想在这个地方引人注目。于是紧走几步躲开他温热的手回头道:“如此重大的宴会王爷若是迟到了好吗?” 宗政澄渊没作声慢慢来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行过了前方的小花园一直进了朝庆殿。 朝庆殿殿如其名是宫中举行庆典的地方因而占地面积很大布置得也华美。尤其是今天的宴会可以携眷参加。凡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凡是家事清白沾点亲戚的能够通过盘查的统统汇聚在这里。 穿行在这些女人当中我觉得快要被胭脂熏成哮喘。怪不得杜牧说“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真是好严重的污染。 紧紧跟在宗政澄渊旁边我一步也不落生怕落了单被人找了麻烦去。不过到了落坐的时候我有点傻眼我该坐哪? 话说太后皇上坐上边王爷亲王坐左边酆都使臣坐右边文武百官坐下边家属女眷坐后边。 我呢? 我站在已经落坐的宗政澄渊身后正在踌躇突然一个趔趄被他拉到怀里飞快地抱了一下下一瞬间又被放到他身边的坐位上。而且颇有点看热闹的意味道:“你就坐本王身边。” 我瞪了他一眼随即从容地坐正无视那些怨女们妒恨的目光。眼色一转目光落到对面自从我进来就对我微笑不已的殇夙鸾身上。 今日殇夙鸾仍然是一身黑衣不过从便装换成了朝服。正式的服装丝毫没敛去他张狂的气息反而更添了为上位者的气势。 对他礼貌地点个头笑了笑隔着宽阔的大殿碍于宴会即将开始我们彼此都没上前打招呼。这是我比较欣慰的一种状况我一点都不想与他正面相对说错一句话都可能带来数不尽的祸患。 将目光转开我好奇地观察着正坐在殇夙鸾下的男子。 他年纪不大可能还未及弱冠。穿着银色的袍子头束得很规矩。容貌清秀面色苍白。颧骨处微微有些潮红看来身子似乎也很孱弱。此时他正呆呆坐着眼睛也不知看向何处。本来就已经很没存在感的身形在殇夙鸾的身边显得异常的模糊。 “那个人?”我拉拉宗政澄渊指了指那个人。 宗政澄渊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再看看他身边的殇夙鸾猜测到:“估计就是酆国的七王子丰夜真。” “可惜了。”我感叹到。本应风华正茂的青年贵为王子却屈于一个臣子。如今却还被送到别国做质子若是我早一头撞死了。 “你倒还有时间同情别人嗯?”宗政澄渊递一盏茶给我懒洋洋地道。看似在看我实则一直在看殇夙鸾。 我明白他的想法若想得要酆国先将要解决的就是这个诡计多端独揽朝政的丞相。 只不过我不相信殇夙鸾会仅仅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利毫无意义地将一个王子送到别国。于是问道:“你可知道他送一个王子来有什么目的?” “目前还不清楚。眼下皇室人才凋零。先帝早逝只余一子一女。一个三岁一个两岁。如何能够和亲。若说用旁系皇姓取代或又怕身份不符。天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宗政澄渊执着酒杯自斟自饮起来。有来拜见或者敬酒的皆被岳成歌一一挡了回去。 我把玩着手中宫女献上的闻香杯浅笑道:“竟然还有王爷不知道的事情。我不信。” 第三十三章 鸿门盛宴(2) 话音刚落便听东北方震天鼓声长响九声一组一共长响了九组八十一声。鼓声如雷响彻九天。但见鼓声起时惊飞的宫中禽鸟如阴云一般掠过宫城的上空黑压压的一片。 八十一声鼓鸣之后是八十一枚烟花再之后是八十一名壮士高喊的八十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在这气势动天的山呼声中众人纷纷跪倒整个朝庆殿黑压压的像铺了一层黑色的地毯。 我被轰得头昏眼花眼见着丞相都下跪了宗政澄渊虽不跪但也在躬身行礼。我是不能不跪了。 不过我早有准备。退了几步躲到宗政澄渊的身后用他高大的身形当住渺小的我。接着抖了抖宽大的裙子“扑通”一声坐到地上让裙子将我的腿全部盖住腰往前伸低着头看起来马马虎虎就是下跪的样子。 反正我前面有宗政澄渊宗政澄渊的前面有桌案肯定看不到我。 “你真会偷懒。”宗政澄渊呵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我没说话在长袖的遮掩下悄悄用手掐了一下他的小腿。换得他暗哑地低语:“你在诱惑本王吗?” 听不见我掏掏耳朵。他们喊这么大声我一句都听不见。 我老老实实地坐着待到那边一个柔美的声音说道:“众卿平身。(..info无弹窗广告)”时方才掸了掸裙子上的土坐回座位。抬眸时不小心对上那边的殇夙鸾他微微一笑对我眨了眨眼睛。表示他都看见了。 给了他一个“那又如何?”的眼神。我自顾端起茶水浅酌。 那边的宴会也算正式开始。此起彼伏接连不暇的歌舞直让我想睡觉。却突然见殇夙鸾举杯走到小皇帝和太后身边双手捧杯向前一递朗声笑道:“臣殇夙鸾敬皇上和太后一杯。一祝皇上名垂青史二祝太后芳华永在。” 太后朱樱是一个很端庄的女子今年二十五岁只有一子便是现在的昆帝。此刻她身着黄色的朝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旁以便及时提点昆帝。 听了见殇夙鸾恭维朱樱微微一笑接过宫女递过的酒杯以袖遮唇将酒喝下方道:“多谢丞相美言。哀家代皇上也将这祝福赠送于你酆国愿两国睦邻友好永不征战。” 殇夙鸾见朱樱将酒喝下也仰头饮下手中的酒。笑道:“臣出京时我主曾嘱咐臣务必要将和平的诚意传达给贵国。因此臣有一个请求不知皇上和太后能否应允?” “不知丞相有何请求?” “太后您看。”殇夙鸾微施一礼转而来到丰夜真的身边道:“这是我国七王子丰夜真殿下也是少年英俊。且对于贵国一直心向往之在臣出京之时特地同行非常希望能与雅乐女子结成连理共传佳话。” 我看到朱樱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尴尬随即笑道:“多谢七王子的美意。无奈国之不幸。宗政一脉只余一位公主今年还不满三岁如何可与王子结成夫妇?” 顺着朱樱的目光我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在众位宫女太监的环绕下正非常不耐烦地撅着嘴巴。眉眼依稀能看出几分她母亲的影子。 想起她的母亲我不禁一阵唏嘘低声道:“那就是柳玉啼的女儿堇纹公主?” “不错。”宗政澄渊看了看那个小女娃娃见她似乎不是很适应这种场面招手叫来一名太监说:“叫人送公主回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惊扰了圣驾你们担得起吗?” 我失笑一个两岁的女童惊扰三岁的男孩?如果这便是我国的皇室真是前途无亮啊。 那人领命而去。这边的殇夙鸾突又开口笑说:“既然公主中没有适龄的不如就与太后共结秦晋吧。贵太后芳华犹在听闻也只年方二十有五。与我王子堪可相配。”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朱樱的脸上泛起潮红也不知是羞是怒。连宗政澄渊也不由得拧起了双眉。而那个丰夜真正面色煞白如纸双拳紧握似在极力隐忍。 我却微笑不错嘛这也算一桩良缘。 “不归似乎很欣赏这话的样子?”宗政澄渊见我微笑不悦道。 “难道只许男子续弦再娶。不许女子另嫁别夫?”我叹气不想与他多说毕竟差了好几个时代又跳了好几个空间没法沟通。 转头去看殇夙鸾。却见他正向我寻来双目一碰但见他诡异一笑清朗的声音响彻大殿:“太后莫急。臣不过是借着酒意开个玩笑。其实我国王子殿下属意的女子另有其人。 “哦是谁?” “那便是贵国富--笑不归。”殇夙鸾缓慢而清晰地道目光一直看着我的反应。 这话好象另一个炸弹在百官中炸开引得回声不止。知道底细的都看向我。不知道的都在窃窃私语追问哪个才是笑不归。 我抚眉长叹感受到苏尔遥遥投来关切的目光。其实刚进来我就见着他了不过在这里不能表现得太过熟稔。此时情况对我不利他这才忍不住看向我。 “恭喜你。王妃殿下。”宗政澄渊看热闹一样地说眼中的盘算一闪而过。 我看他一眼小声问:“王爷这么希望我嫁给酆国七王子吗?” 说完我对宗政澄渊一笑起身走到场中匍匐跪倒:“民女笑不归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回不管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全都知道我就是笑不归。像是找到了把子几百双眼睛刀子一样地扎在我身上。 “你就是笑不归?”朱樱的声音遥遥传来带了几分不可信任。“前几日王爷同哀家说我雅乐第一富商是一名女子之时哀家还不大相信。你抬头且让哀家看看。” 我咬牙一笑抬头道:“民女一介商贾满身铜臭。不敢劳太后惦记。” “什么民女。”朱樱一摆手和蔼道:“哀家现就封你为公主为你和七殿下赐婚。以后你就是我雅乐的公主酆国七殿下的王妃哪里还是什么民女。” 我叩复抬头说:“不归蒙王子错爱。本是不应拒绝。虽得太后怜惜欲加赐封。然不归自知本就是一介布衣。安敢与星辉同驻?望王子谅解丞相宽宥太后成全。” 说完兀自匍匐不起。 第三十四章 投石问路 一时间朝庆殿中静可听针。 连驳太后他国丞相王子的意思我知道我在他人眼中已经与死人无异。可我心中依然沉静如水。我笃定宗政澄渊不会不管。 “笑不归。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朱樱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问我。 “不归明白。可王子殿下何等尊贵让草民如此卑贱之身与其相配不但是我国的过失更是酆国的羞耻。不归万死不敢从命。” 我这话说得两方都沉默下来毕竟我确是一介贫民按等级排下来商人的身份还不如农民。就算七王子再愿意也不能找一个商人回去做正妃。就算是被封了公主也有鱼目混珠、以次充好的嫌疑。若朱樱明智就不该让我嫁过去。 殇夙鸾若执意让七王子娶我就是自打嘴巴。朱樱要是执意让我嫁给七王子就是雅乐的失仪。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酆国的丞相亲自要人不给也是失礼。正是进退两难。 “几年不见丞相是越的幽默了。” 低沉的声音适时地传来宗政澄渊举杯站起缓步来到殇夙鸾的身边哈哈一笑道:“难不成是怪罪本王不曾接待之罪?” 殇夙鸾是何等人物见状忙笑着将酒饮下轻轻晃了晃头醉眼朦胧地说:“是王爷您平日太过严肃了以至于百官都这样严肃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夙鸾一句笑言居然引得你们如此紧张。” 一答一问顿时解了场上的胶着。 朱樱展颜而笑也不再理我匆匆接道:“殇相幽默叫人佩服。如此也该是轻松一下了。众卿不必拘束今日皇上高兴哀家也高兴咱们君臣同乐不醉不归!” 语毕百官皆跪。 说白了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我知也没我什么事了跟着大家跪完后一同站起回到桌边。 此时桌上的菜已经备齐我略略吃了几口一个银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七殿下。”我有些惊讶地低唤匆匆起身略施一礼。心道他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丰夜真静静看了我一会在我身边坐下打量了我几乎有一盏茶的时间几乎把我看得汗毛都立起来才缓缓道:“原来笑不归就是你。” 这话大有问题。我心思一转也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殿下在哪里听说过我?” “笑不归天下闻名。哪里都能听到。”丰夜真笑看着远方笑容寂寞而又失落。 我却咬唇。他刚刚那一句已然透露太多。我虽薄有财名却不至于能令别国王子动容。这其中定然有别有内情。只是这个丰夜真看似柔弱口风却实实严得紧。 我看着他那笑容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正愣时那边飘过来一群脂粉。好几个小姐样的女子再加上跟在身边的丫头看起来比一个女子足球队还多。呼啦一下子将我团团围住。 “听说你和王爷一起来的?”一个好奇的问。 “听说你住在王府?”另一个三八的问。 “你和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嫉妒的问。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尴尬时一把娇声软语传进众人的耳朵:“好了姐姐们。再问下去笑姐姐快哭了呢。” 我闻声驻目见一个紫衣女子越众而出甜美的小脸上写满了微笑。一过来就拉起我的手道:“姐姐不如我们弹琴去。” 弹琴?我微笑着拒绝:“不归浅薄不识音律。” 女子有些愣眼中飞快闪过轻蔑又笑道:“那我们谈诗论画去。” “不归一介白丁不通书画。”我垂目而笑。看不起我?我笑不归用得着你们看得起吗? “那……”女子想了想软声软气地说:“那我们散步去。姐姐总不会连走路都不会吧。” 我是十分想拒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女子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底细跟她走准没好事。无奈刚想开口却被女子打断:“姐姐你看碧影湖中刚添了些锦鲤。听说有种叫秋翠的可是少见的品种千金难求一条呢。” 说着不由分说将我拉走直向湖边走去。 我哭笑不得地夹在脂粉堆里抬头去寻宗政澄渊却哪都看不到他的身影。莫非有事?我暗道。是关于殇夙鸾吗?看他们刚刚的样子分明是识得的。不过一国的王爷认识另一国的丞相也不算奇怪。 想着抬头复又去找殇夙鸾不想无意中对上了丰夜真的目光。只见他对我高高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眼中分明透着:“祝你好运”的神色。不觉浑身一凛方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这一群小姐可不好得罪呢。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正想询问一下身边紫衣女子的姓名却不想旁边涌来一把推力将我急急推往紫衣女子的方向。我趔趄了一下已然站不稳一下将紫衣女子向旁撞了出去。 由于我们正在环湖而走女子走在外侧一撞之下立即往湖中摔去旁边的脂粉们此起彼伏的出尖叫。 我心下一凉。知道找麻烦的来了一旦那女子掉下湖中哪还有我的好果子吃? 谁知两条人影比脂粉们的尖叫更快一条掠到紫衣女子身边一勾一带将她拉回岸上。一条则倏地向我袭来。 我心知不善闭目已待。果不其然一记凶狠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我身子歪了歪终于没站住跌倒在地上。 倒地之后还没等我身子稳当下来那人又一脚踢来将我踢得滚了几滚腰间顿时剧痛无比。虽然没踢中要害依然让我几乎一口气上不来。 我紧紧咬唇抑住一声呻吟感觉嘴角处有一道细细的温热流过知道八成是见了血了。微微苦笑了一下刚想说话手臂又被人一左一右扭住一阵痛楚传到肩头只觉得骨头都要断了。 只听扭住我胳膊的那人说到:“我家小姐好意邀请你游湖你为何要加害我家小姐?” 听声音大概是一个丫头看刚才的架势还是练家子。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臂却被人用力一抖痛得我闷哼一声。那边的紫衣女子则在另一个丫头的搀扶下向我行来泪眼婆娑地道:“笑姐姐紫菀哪里得罪你了?居然要将我推入湖中?” 我还未答话手臂又是一紧身边的丫头开口道:“小姐何必和这种人理论?她方才想退您下水众位主子都看见了事实俱在不容她不认。” 听到这我闭上嘴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而且压根就没想让我插话。 紫菀紫菀。我在心中暗暗念着突然灵光一闪原来如此。 第三十五章 将计就计 我笑不归再怎么样也是摄政王宗政澄渊带进来的人。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换了常年在京城的千金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是肯定不敢对我动手的。就是敢也要看场合在皇宫这种地方实在不是动私刑的好场所。 而这紫菀本家姓冯与沈流丹其实是表姐妹!其母闺名字沈九莲是沈涵明的亲妹妹沈流丹姑姑。其父冯白启刚刚调回京里上任任从四品轻车都尉掌管皇帝出行车马。 冯紫菀一直随父轮值在外少入京城更别说参加宫中的盛典。因此她也就不太懂得这其中的潜规则敢做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 沈流丹深知出生牛犊不怕虎的道理而冯紫菀的身边恰巧又有两个会武功的小丫头。因此只有她敢也能做这样的事。 想起那晚幽韵所言沈流丹轻车小轿就是为了煽动冯紫菀商量这件事吧。今日又称病不来怕也是为了躲避嫌疑。她其实是想看看我在宗政澄渊心中到底占了什么分量若是有人在我头上动土太岁会有个什么脸色借此好盘算以后的计策。 电光火石间我将整件事情整理了一遍心中佩服沈流丹确有几分心计这一招投石问路实在用得高段! 那边扶着冯紫菀的丫头看着不言语的我接道:“说的是。我看直接教训一下就是了。小姐你是堂堂四品都尉的千金还怕她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不成?绿柳你那马鞭不是在身上吗?狠狠抽她几鞭子看她还敢不敢冒犯我们小姐。(..info无弹窗广告)” 我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这沈流丹用了什么手段说服冯紫菀做这样的事。而旁边的千金都在窃窃私语却没人过来劝阻想必都想来个隔岸观火吧。 我正在自苦间第一鞭子冷不防地抽到我的背上。心中暗自好笑这绿柳手脚到是麻利。面上却是狠狠拧住了眉牙齿紧紧咬着唇死命地将呻吟吞在肚子里冷汗一颗一颗地流出来。 真的是很疼啊! 老天爷这鞭子莫不是特制的吧。 咬牙忍着痛我的脑袋依旧在不停地思考。好象我刚刚落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连我都能知道沈流丹曾经偷偷出过王府。宗政澄渊他能不知道吗? 这么想着我不禁无意识地去寻找他的身影不意外地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看着他凝神注视着我的双眼我心中顿时一片清明。 暗道:果然如此。 我苦笑不已心中隐隐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虽然多少有点公报私仇的嫌疑但是箭在弦上也由不得我不了。 也罢那我就豁出命配和一下吧。.info[] 这时候我根本不用被她们抓着身子已经软软的匐在地上。数着落在身上鞭子的数目我疼得翻肠绞肚整个心拧作一团冷汗淋淋而下打湿了我的鬓角。 直感到背后渐渐濡湿风一吹便有些微的凉意知道血已经将衣服打透谁都一目了然。这才虚弱地去看宗政澄渊该死的你准备要在那再看多久? 接到我目光中的讯息宗政澄渊深沉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闪身来到我身边一掌将绿柳手中的鞭子劈落顺势一带将她扔进河中。 之后宗政澄渊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大手轻轻地擦掉我唇边的血迹在摸到我背后的点点血迹时脸色陡然沉了下来阴沉道:“谁家的奴才居然敢有这样大的胆子!在宫中滥用私刑还殴打了本王请来的客人!”冷冷的声音几乎能把人冻死。 无人敢应声周围的一干人等已然跪了一片。冯紫菀在她的丫头的搀扶下正跪在地上瑟瑟抖绿柳则在湖中沉浮没人敢去救。 我躺在宗政澄渊怀中费力地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低头看我眼中露出关怀道:“怎么?很疼?” 很疼。我心道。 指了指湖中的绿柳我轻轻道:“先救她上来吧。” 其实都不过是演戏。宗政澄渊若真关心我应该立刻带我去见太医。我若是真的想要救绿柳应该直接说“饶了她吧。” 宗政澄渊一笑明白我的意思挥手着人救她上来。冷冷看着她湿漉漉地跪下问:“你家主子是谁?” 深秋九月天气已凉得很。绿柳衣衫尽透冻得嘴唇雪白哆嗦了好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 宗政澄渊仿佛已经失了耐心正要说话冯紫菀已经颤巍巍地开口道:“是、是臣女……” “哦?”宗政澄渊的样子就像一个煞神“原因呢?” “因为因为她刚刚想把我推下湖。” 傻瓜。我叹息这种时候多说多错。宗政澄渊已经盘算好了多说只是多加一条罪名罢了。 果然宗政澄渊脸一正道:“你可有证据?人证?物证?再者你是何人?可私自给人定罪?私自动刑?经过堂审了?经过判罚了?再者今日是什么日子?这样喜庆的日子能见血吗?” 宗政澄渊每说一句冯紫菀就哆嗦一下像得了羊角风害我几乎忍不住笑起来。还得憋着浑身一抽一抽的哪里都痛。 宗政澄渊瞪我一眼继续道:“你叫什么?是哪个官员的家眷?” 冯紫菀支吾着不太想说时那边过来几个人为一个提着官服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近前就跪在宗政澄渊面前不停地磕头口中直唤:“王爷饶命!” 这就该是冯紫菀的父亲冯白启了。我扫他一眼目光落到后面的苏尔身上。他正看着我目光凝滞在我衣服的殷红上不放面色无表情。 他生气了。 我有点瑟缩苏尔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不过我什么也没说现在的主角是宗政澄渊我的戏已经落幕只要看着就好。 宗政澄渊看也不看如小鸡捣米一般的冯白启道:“连自家女儿都管理不好的人如何能胜任为皇帝管理车马?你说是吗?温大人?” 这话已将冯紫菀划归车马一类侮辱人之极。我恍然地看着冯紫菀眼中的绝望与怨愤心中一动原来着女子是恋慕着宗政澄渊的。如此就难怪沈流丹能够煽动她她如此大胆的对付我了。 情之一字啊。我叹息着等候苏尔的对言。苏尔曾经说冯白启是太后一党提拔起来的看来现在宗政澄渊要将这个钉子拔掉。 ******************************************************** 亲们今天大喜大喜啊~! 则喜的作品会在4月19号上主编推荐还有中封推双喜临门啊~! 到时小的会一天2更来迎接各位亲们请各位亲们多多捧场啊~! 大喜大喜之下则喜造字去了~! 哈哈哈!!! 第三十六章 一箭数雕 苏尔沉思一会方道:“这冯小姐在宫中滥用私刑目无王法确实应该严惩。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冯大人教女无方确实多少也应该负些责任。只不过事突然下官不好多做妄论。还请王爷酌情处理。” 这还不叫多做妄论?一直没见过苏尔在朝中的样子今日一见笑面狐狸专门扮猪吃老虎的嘛他是。 “既然温大人都这样说了冯白启我看你的轻车都尉就不要做了。温大人即刻起由你暂代。暂代期间负责推荐适合的人选若是再像这般本王决不宽贷!” “下官遵旨。”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也让哀家瞧瞧。” 苏尔的话音刚落朱樱带着一群宫女太监缓缓行到近前身后跟着崔斡翰。当今的丞相皇太后的外公。 真可悲外公要走在外孙女的身后。见到他们我挣扎着想要落地太后都到了我还被宗政澄渊抱着似乎有点影响不好。不想被他狠狠一瞪抱着我的手也紧了紧好痛。 “臣见过太后。”宗政澄渊说道。 见个鬼。还抱着我呢怎么个见礼?我暗笑也装作在宗政澄渊怀中起了起身表现得十分虚弱地说:“民女见过太后。因遭不幸失礼之处望太后见谅。” 朱樱仿佛已经习惯了宗政澄渊的失礼也没表现出不悦的神态见我孱弱地躺在宗政澄渊怀中诧异地问:“这是何故?” “是冯白启的女儿做的好事。(..info无弹窗广告)平白令侍女鞭打不归。虽说冯大人并不知情但是既然连女儿都教得如此脾气秉性。万一管得马儿不驯危害皇帝可是大事。因此臣已经解了他的职让温大人暂代了。” 宗政澄渊一气呵成地说声音优雅倨傲仿佛在说本王定了的事谁也不许更改。 朱樱倒是没料到宗政澄渊会如此直接顿了一下才说:“如此似乎不大近情理吧。” “太后放心。臣只是不放心冯大人管理车马。但可令其外放做个太守品级不变。太后意下如何?” 平级调动虽然大家都知道实际上冯白启是降了可是也无人敢言。 朱樱也不好说什么明明损失了一个人手也不敢驳宗政澄渊的意思只好说:“如此也好。冯大人”说着转向:“冯白启以后可要好好教育女儿姑娘家就要娴静不可出来惹是生非。这两个丫头我看很是些嘴刁舌快不如趁早遣了去免得教坏令千金。” “太后且慢。”宗政澄渊见朱樱旁冯紫菀开拓出言阻止后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冯紫菀和她那两个侍女臣要好好审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小小四品官的女儿居然敢在宫中动刑。臣觉得此事蹊跷定要细查以保皇上太后的安全。若皇上和太后有了什么意外臣万死不能辞其罪。” 说白了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宗政澄渊是想通过调查冯紫菀抓一些冯白启的小尾巴将其一网打尽。 说着也不管朱樱同意与否道:“来人先将冯紫菀押入大牢。本王要亲自审讯。押解期间没有本王的手谕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探视。” 说完宗政澄渊又道:“臣恳请太后明查。笑不归乃是辰请来的贵客在凌溪之战中提供了大量粮草于国有功。臣今日本是想为她讨个赏赐哪想赏赐还没到先遭了一顿毒打。臣万分过意不去请太后赐她一个身份以防日后再有人无故对她不利臣将感激万分。” 好个借刀杀人的连环计策好个宗政澄渊!瞧瞧只这一件事他达到了多少目的? 先借沈流丹投石问路之机会先报了我戏弄欺骗他之仇。 接着因我受害而处罚冯白启父女一是确立了我的地位二是更固了他的威信。 然后将冯白启削权外调则是抽掉了太后在宫中的一个人手换苏尔接任则一是告诉百官温苏尔以后就是他宗政澄渊一派的人再一个又将苏尔的权利延伸进皇帝身边负责车马出行无疑又加固了宗政澄渊的权利。 尔后又将冯紫菀押解摆明了要除尽冯白启一门斩草除根。 最后借此为我索要身份和保障有了这一层以后我帮他办事会方便很多。 宗政澄渊。我觉得像在腊月被冰水裹了一层突然间觉得无比的寒冷。这个人这般小事都被他利用得如此仔细。 面对这样的人谁可有胜算? “依王爷的意思该赏她些什么呢?”朱樱依然沉稳地问。对于自小就在宫中生活的她来说沉着是永远的面具。 “不如就照刚才的玩笑赏她个公主做做吧。”风情不尽的声音传来殇夙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正拎着一壶酒看起来似醉非醉说的话似真似假难以琢磨。 场面一时又安静下来。 我想了想从宗政澄渊怀中落地勉强走了几步跪下道:“不归多谢太后、王爷、丞相大人的厚爱。不归不敢奢望公主之名。而且今日之事所知之人甚多我想今日之事过后一定不会有人再随意折辱不归。不过不归只是一介女流也会怕遭人暗算。因此今日就大胆讨个赏若是以后再有人欺负不归请太后和王爷为不归做主。” “这个好办。”朱樱一见不必再封我公主痛快道:“以后有事尽管到哀家这来哀家一定为你做主。” “可是……”我状似为难道“宫门深似海不归如何才能得见太后尊容呢?” “这好办。”宗政澄渊上前一步将我扶起道:“请太后赐你一块腰牌以后你便可以自由出入。” “王爷这不大好吧。”朱樱皱眉对这个要求觉得十分抗拒。 “太后。不归是个信誉非常良好的商人。臣准备以后将宫中一些买办事宜交给她也好让她继续为朝廷出力。”宗政澄渊上前一步十分有威势地说。 “这……”朱樱游移不定的眼神落到崔斡翰的身上见一直不说话的他不着痕迹地点了个头方痛快道:“如此甚好。王爷做主吧。” 说完上了凤撵浩浩荡荡地回宫去了。旁边上前一个小太监将一块纯金腰牌递给我接着回身追上鸾驾消失在花园里。 我捏着那快小小的腰牌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啊。 后背火辣辣地疼着眼前渐渐模糊我终于支持不住轻轻地倒在宗政澄渊怀里。 晕倒前我记得自己模糊说了一句:“终于报了仇呢王爷开心吗?” 第三十七章 命苦不得闲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info好看的小说) 我正趴在自己的床上清肃正为我的后背上药。我能感觉到他崩紧的手指隐忍的怒气。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没两天就帮我治好了。气什么。” “就为了这东西把自己伤成这样?”清肃一手勾着那块纯金腰牌语气陡然降了几度满屋子被他冻得几乎刮起了雪花。 我生怕他把我拿命换来的腰牌用内力给熔了急急忙忙抢在手里却不小心抻到了后背。顿时眼泪汪汪地看着清肃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 清肃忍了忍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甩袖将我扶好盖上被子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将清肃气跑之后我嘿嘿一笑将金牌拿到手里摩挲一阵。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拿下来虽然这玉佩是跟着宗政澄渊的那句“当我的王妃吧。”到手的当时我便不相信那个算无遗策的人会简简单单的见一面就给我一个定情信物。尽管那时候他才七岁。 随着与他相处的时间越长我越加深了这个想法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阴谋。 想了许久还是一头雾水看来只好等白凡的消息了。将两者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各自贴身收好。刚想躺下睡一会却听到一阵衣袍被风刮动时产生的猎猎声音。不禁警觉地四下张望。 还没等看到什么一双温良如玉的手遮住我的眼睛淡淡的莲花香传进我的鼻子手腕上环着的桃木珠轻轻搅动着我的丝。 香炉中的沉香缓患地燃着空气静谧散着安详的气息。 没有杀气。 于是我静静地没有尖叫也不能尖叫。只淡淡问:“都多大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无趣还以为你会怕的。不过其实也知道你不会怕的。” 清越的声音带着别扭的话语传进耳朵遮着我的手挪开一张绝世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 “人都说殇丞相诡计无双原来却还是童心未泯呢。”我忍着痛翻身坐起伸手去取挂在一边的外袍却被一阵剧痛拉扯着垂下了手。 “你的王爷还真是心狠呢。”殇夙鸾说着伸手帮我取下那件月白色外袍轻轻地抖开小心地披在我身上末了还体贴地将我散在衣内的长揽到外面。 我靠在软垫上挑眉看着坐在我床边的殇夙鸾笑道:“丞相倒很会照顾女孩子。还很会帮女孩子找夫婿呢。” “丰夜真哪里不好?”殇夙鸾伸指搭在我的手腕上探了探笑说:“幸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我任他搭着实在是累了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说:“不知丞相所来为何?”其实我还想问他怎么进来的。不过一想算了问了他也不见得答答了也不见得防的住。 “我来就是想看看你。”殇夙鸾笑如清泉道:“看你没有大碍我就放心了。” 鬼才会信你的鬼话。我虽然心中暗想但依然装做感激的样子道:“多谢丞相关心。” “还有。我明天回国。因为放心不下你特地让夜真好好照顾你。”殇夙鸾突然语重心长地说别有意义地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自己的冷汗一下就打湿了衣服强笑道:“不敢劳七殿下记挂。”这分明就是说你小心了我特地留下那个丰夜真和你过几招。 “小事。”殇溯鸾长身站起看了看穿外笑容如莲花一层层地绽放开来。身子如风一般飘到我的身边在我促不急防的情况下修长的食指轻轻在我唇上一点。接着托起我的头飞快地吻了我一下在我耳边小声道:“你的王爷回来了。我先走了。在酆国等你。” 说完一晃之下已身在数丈之外的屋檐上对我遥遥招了招手身姿潇洒从容。 我透过窗子看着他突然阳光一晃屋檐上空空如也人已不见了。只看见宗政澄渊的的身影穿过长廊。正向这边走来。 在酆国等我这是什么意思? 挑帘进屋宗政澄渊见我正在倚床半躺着脸色微红。可能以为我烧了皱眉过来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道:“真是弱不禁风。这么点伤病成这样。还不躺着去。”说着不由分说将我放躺在床上。 我翻个白眼不是都说古人保守。怎么我遇见的这些人都不把“男女授受不亲”放心上呢?想着人已躺下随手抓个软枕抱在怀地一手枕着头懒洋洋道:“有事?” 看我有点虚弱的样子宗政澄渊蹙眉道:“方才殇夙鸾来过来?” “王爷知道?”我没怎么觉得意外随口答。 “哼。”宗政澄渊冷哼一声面沉如水低声说:“他将丰夜真放在宫中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这下我可真正吃惊了一个质子如何可以进住王宫?不需要避嫌吗? “用什么理由?王爷同意了?”我问。 “皇上的伴读。太后同意了。”宗政澄渊伸手将我落在颈边的丝梳到身后别有寓意地一笑道:“我倒也不反对。放在宫里进出的人有都数也不怕他翻了天去。” 十九岁的王子给三岁的孩童做伴读。真是乱世指鹿为马什么事都有。 不过想想也对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将他放在宫中虽然可能会与太后有些来往也不知道太后那边打得什么主意。不过单凭他们也不见得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也就随便了。只问:“冯紫菀王爷预备如何处置?” “那要看她如何做了。”宗政澄渊把玩着我的丝眸中忽现寒光。 看来是凶多吉少。我想了想道:“王爷是想用她铲除冯白启?” “你有什么好主意?” “没什么主意。这种事王爷最擅长。不归怎么敢在王爷面前班门弄斧呢?” 我呵呵一笑看见端着盘子挑帘进来的幽韵道:“再加副碗筷吧。”看向宗政澄渊我浅浅一笑:“王爷今日在这用膳吧也尝尝幽韵的手艺。” 宗政澄渊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会笑道:“你想去看冯紫菀?” 我正被幽韵伺候着洗手闻言知道他看穿了我的想法。微微笑说:“不会误了王爷的事的。我去见她不过就是些女人之间的事。” 不错是女人的事。那个沈流丹我还没忘呢。只不过经过这一次她肯定不会再轻易动手却必定更加恨我这不是件好事啊。 *******闻情解佩的新书******** ■■■新书:《妃上不可》书号:1157o84 简介: “四个皇后都死了那是她们愚笨本宫如果坐上那巅峰之位定当铲除永宁宫那老妖孽叫她生不如死化成白骨任人践踏。” 命运多舛我最终逃离不了后宫的杀戮如若善良多情不是真正的出路便让我剑斩蒺藜踏出一条冷漠无情之血路。 *************************《妃上不可》****************************** /book/ 第三十八章 狱中小计 接过方巾擦干了手我坐在宗政澄渊下。看了一圈不见清肃便问幽韵:“清肃呢?” 幽韵笑了笑说:“不就是被你气的?为了那块什么令牌。其实也真是没必要凭大哥的武功你想去哪还不都随你。” 我无语这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当中宗政澄渊动了多少心思殇夙鸾使了多少绊子又多少旁人在那冷眼瞧着。 不过一时也说不清楚只得道:“好了先吃吧。留一份给清肃。” 只是刚动筷没几口清肃进了来见了宗政澄渊沉默一会袍袖一动三枚袖箭分上中下三路袭来。之后整个人也化一道清光直扑宗政澄渊。 宗政澄渊双掌重重在椅子上一拍腾身而起。躲开那三枚袖箭在空中接下清肃的双掌飞快地交了几招。 随即两人都分别退开三尺怒目而视。 而此时岳成歌听见打斗声方冲进来立在宗政澄渊身前。那三枚袖箭才刚刚落到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谋刺亲王是死罪。株连九族。你不知道么?”宗政澄渊看着清肃脸上也不知什么表情。 我一下拦在清肃身前抬眸道一声:“王爷。”声音平静。没有企求也没有威胁。我仅仅是在提醒他我们目前的合作关系。 看我一眼宗政澄渊又说:“原因?” 清肃轻轻将我推开上前一步突然笑了一下说:“王爷觉得清肃武功如何?” 瞳孔略略收缩一下宗政澄渊坦诚道:“与本王不相上下。” “那是如今。”清肃缓缓笑道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有了这个麻烦没人能够专心练武的。若是这个麻烦没的了话我相信我还能再上一层楼。” 意思就是若是笑不归死了的话就拼命练武报仇。 “敢威胁本王的你是第二个。”宗政澄渊冷若刀锋双目如电地看着清肃。 “这不是威胁是请求。”清肃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施了一礼道:“王爷就算不珍惜她本身。也该知道一个卒子与一个将军的差别。” “她?是将军吗?”宗政澄渊冷笑地看着我。 “宗政澄渊。过去的事我知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怪你。可你当真就没有一点公报私仇的打算么?” 我上前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姓名冷冷道:“但若你的胸怀如此不能容人。时刻想着如何用借刀杀人。那么”我抬眸清楚地说:“就让我们彼此慈悲吧。” “第三次。”宗政澄渊长长一笑食指抬起我的下巴眸光闪动道:“这是本王第三次被你们威胁。不过”转向清肃轻道:“不会有下次。” “还有。想保你的主子无事最好带她走得远远的。上了沙场便是战士不沾血如何能回头?” 说完宗政澄渊带着岳成歌出了门望前院去了。 看着宗政澄渊走远我慢慢勾起一抹微笑轻声说:“如他所言既是上了战场杀伐决断决不能手软。即使对自己也该是如此。不沾血便誓不回头哪怕是自己的血。” 深吸口气想起殇夙鸾隐约知道更漫长的战场正等待着我。回头唤着他们:“走!我们去会一会那个冯紫菀!” 天牢中我隔着牢门看到里面抱膝坐在里面的冯紫菀旁边角落中瑟缩着她那两个丫头。进来前我看了眼名录一个就是打我绿柳另一个叫桃红。 冯紫菀见我来了神色荒芜地一笑说:“你来报仇的?” 我没回答招来一个狱卒道:“麻烦你将她带到一个单间我想同她谈谈。” 狱卒为难地说:“没有王爷的吩咐小的不好办事啊。” 一边的幽韵一笑取了十两银子放在狱卒的手心里道:“就是王爷交代我家主子来问话的。不然谁能轻易进得来?您说是吧大人。” 美人一笑金钱在手权利施压吹嘘赞美狱卒一下子找不到北点头哈腰地将冯紫菀提了出来将我们送进一处安静偏僻的牢房。 清肃留在外面幽韵跟在我身边扶着我坐在那张干硬的床上看着站着的冯紫菀我笑道:“王爷将你囚于此处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听了王爷的那些话再傻我也该明白。”冯紫菀面露狰狞咬牙道。看她的表情虽然十分愤怒却依然隐隐得见一缕哀思。 我细细端详她一阵才一天不见憔悴了很多。头和衣服都有些凌乱眼睑还浮肿着虽然现在看起来镇定想必刚进来时也很是慌乱。 我暗自盘算一会笑道:“我也不和你罗嗦你打了我这个仇我是要报的不过不是现在。我只问你我今日是来救你你肯是不肯。” 冯紫菀满面狐疑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信。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救我?” “你若不信那就等着王爷慢慢审你吧”我装作离开的样子道:“最好将沈流丹的事也说出来。” “慢着你如何得知沈流丹?”冯紫菀一愣开口唤住我。 我皱眉道:“我问你的可不是这句话。“ 冯紫菀紧紧盯着我半晌方凄婉地一笑道:“我肯。想我如今怎样都是死。我也不怕你还能利用我什么我还有什么好利用的呢?” 我满意地点点头坐回床上说:“那我们就好好谈一谈。重复刚才的问题你可知王爷囚你于此的目的?” 冯紫菀点点头道:“刚开始我以为王爷不过是要惩罚我。后来现他问的都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比如家中常来什么人有什么稀罕玩意。我便知道他是想通过我来打击父亲可恨我……” 说着身子靠住墙壁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哭泣不止。 “我就是因此而来。想救你父亲其实不难。不过命虽有但是官肯定是保不住了。你肯?” “我肯。命都没了要官何用。” “很好。”我微笑道“其实这事很好办只要你说的能让王爷满意就是了。不一定非要全部都说出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 苹果女孩儿的新书《帝劫》书号115683 帝劫缔结。 他是一国之君她是没落世族。 她是他命中的劫数因为她他生母被殉帝位不稳。 他是她命中的劫数因为他她家破人亡姐妹陌路。 不识相遇仇恨报复…… 他与她终究是一场劫数几经纠葛几经缠绵几经追逐几经痛悔回望想要罢手却现已然穷途末路。 一声叹息一场仇恨一段宫闱一起爱情一劫梦…… ps:旧作《皖雅公主》上下册上市各大书店及淘宝当当卓越腾讯拍拍均有销售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十九章 意外的贵客 就是说交代是要交代的不过不是全部。只要交代一部分让宗政澄渊能够有个名目处置冯白启让太后少一个人手再顺便杀鸡给猴看就足够了。不用坦白招供弄个死罪。那冯白启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杀和不杀实际上根本不重要。 我静静等待着话已经不能再说的更明白。隔墙有耳私下议论两派之争我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只看冯紫菀究竟能不能领会了。 好半天冯紫菀似乎大梦初醒一般了悟地看着我道:“这样王爷就不会杀我们父女?” “不会的。没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毕竟也是在官场中长大的千金还算转的快。我一笑目光冷下来道:“现在该清算一下我们的问题。我不管当初沈流丹是如何煽动你的只要你出去后和她说几句话帮我办一件事我们的债就算两清了。如何?” “你想利用我做什么?”经过这一次冯紫菀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幼稚警醒地问我。 “总之不会像她那样害你去死。”我诡秘一笑站起身走过去悄悄在她耳朵边说了几句之后笑道:“懂了吗?” 冯紫菀点点头看着我走出牢门问道:“你究竟是不是他的女人?” 我叹息为什么她们都要问我这个问题回头冲她一笑道:“不我是他的敌人。”说完又嘱咐道:“记得沈流丹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漏说了谁都保不了你。” 转身出了牢门我的心情不错终于把这桩麻烦解决了。正合计着该怎么奖励一下自己比较好回头却看幽韵一脸深思的表情忙问:“怎么了?” “我不太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花心思救冯紫菀还不让她说沈流丹的事。如果她说了王爷一定会惩办沈流丹这样我们在王府也少一个敌人啊。” “不让她说出沈流丹的事是因为我不想让沈流丹这么早死宗政澄渊也不想。如果冯紫菀说了一定会被灭口。但是若是冯紫菀死了无人牵制沈流丹情势就会对我不利。因而我才去救冯紫菀。因为冯紫菀手中有沈流丹的把柄。为了牵制沈流丹冯紫菀就不能死。” 我慢慢往回走边走边说说完了方笑道:“其实宗政澄渊也知道我的来意所以才这么痛快的让我探监。这点心思还是瞒不了他啊。” “那主子到底让冯紫菀和沈流丹说什么呢?” “无非就是警告她让她安分一点。沈流丹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势必对我恨极但是短时间应该不会动手。” “可是沈流丹究竟有什么用?她处心积虑想对你不利杀了不是更好?” “这个嘛过两天就知道了。” 我不打算说太多以后的事还是要慢慢的谋算。这几天冯紫菀应该就会招供接着宗政澄渊就会将她审判定罪。其实她是没什么罪的多半会被释放到时还有的要忙。(..info好看的小说) “清肃等那冯紫菀被放出来了你就将她安顿在我们的客栈住下一定确保她的安全。” 虽然是小角色也不能肯定太后那边就不会下杀手。还是谨慎为上。 回到王府苏尔正左在花园中的石桌旁独自下着棋自己与自己抗衡。见我回来也没笑淡淡道:“你倒是忙得很受了伤也不安分。” 我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坐到他对面笑嘻嘻地道:“朝廷里怎么样了?那个王子还安分?” 看我一眼轻轻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苏尔道:“殇夙鸾插进来的人绝对不会像表面那么柔弱你还是小心些。” 我不服气道:“为什么要我小心?朝廷的事不是该你们管吗?难不成他还真想要我做他老婆?那我就先一刀阉了他。” 苏尔眼中终于闪过笑意莞尔道:“我觉得有点同情他了。” 见他笑了我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笑道:“苏尔是来看我的?” “他们都已知道我是王府一伙的来这里也没必要躲躲藏藏反正朝中也就那么回事没人能永远保持中立。” 苏尔将棋子收回盒子也不知道是哪方赢了。我趴在桌子上太阳将我晒得昏昏欲睡后背的伤口又有点隐隐作痛。呢喃着:“好几天没看见红棘了也不知她在忙什么。” 一双大手将我抱起轻轻来到我的屋子将我放回床上幔帐扯下苏尔的声音沉静如水:“我让她去盯着那些官员。也不知道殇夙鸾究竟在朝中做了什么手脚这些日子有些太平得过分我倒有些不安。” 我半睁着眼安慰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该来的事总会来。说不定这是一次机会呢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愿如此。”苏尔拨弄着香炉里的沉香道:“还不睡?” “不睡谁要成天睡觉躺一会就起了。苏尔今天留下吃饭?”我翻出一本小书看了起来。 “看情况我正要与王爷一同去审讯冯紫菀。看看你做事手脚利落不利落。”说着将门带好退了出去。 苏尔走了我反而放下书神智越的清醒起来刚刚似有似无的那一丝睡意也无影无踪迹了。这个宗政澄渊也不知这次他的心思我猜着了几分。 回忆着苏尔的话想起纷乱的朝廷一时间也不免心慌。静静地整理了一下思路暗暗思虑了一会刚想唤幽韵进来却看见她正轻手轻脚的来到我的床边见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方长长出一口气笑道:“原来没睡觉啊。那就起来我帮你收拾收拾。刚才有人递了帖子说酆国七王子一会要来看你。” 我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已经被幽韵拉下床为我后背重新上了药又换了干净宽松的袍子。 这什么和什么?我怎么从没说过质子可以随便出门的道理?难道?是宗政澄渊特批的?莫非是要引蛇出洞?而我好死不死的正是蛇最喜欢的老鼠? 这一步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我脑中一时混乱得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起丰夜真柔弱如柳的身资我眼中微微寒在宫中长大并且成功生存下来的人绝对不会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柔弱。 瞬间便拿了主意。 含笑换来一个小丫头吩咐道:“你去门外盯着若是见了七殿下的车驾将他迎到前厅。” 任他心怀鬼胎天光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我就不信有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苹果女孩儿的新书《帝劫》书号115683 帝劫缔结。 他是一国之君她是没落世族。 她是他命中的劫数因为她他生母被殉帝位不稳。 他是她命中的劫数因为他她家破人亡姐妹陌路。 不识相遇仇恨报复…… 他与她终究是一场劫数几经纠葛几经缠绵几经追逐几经痛悔回望想要罢手却现已然穷途末路。 一声叹息一场仇恨一段宫闱一起爱情一劫梦…… ps:旧作《皖雅公主》上下册上市各大书店及淘宝当当卓越腾讯拍拍均有销售大家多多支持。 第四十章 丰夜真的提议 后背还是疼着虽然清肃的药一向很好用不过挨打的第二天实在是应该要在床上好好休息可惜我没那个命啊。 我一边往前厅走一边问幽韵道:“怎么没见清肃?” “去办你交代的事了若是按主子推算那冯紫菀没几天就能出来了。”幽韵在旁走着一些小丫头都笑着同她招呼可见她混得不错。 到了前厅门口我见凌云木正侯在一旁见我走来迎上我道:“笑姑娘。七殿下已等候多时了。” 这几日虽然没少见他但都没怎么说话。我看了看他的脸色依旧古井不波看不出是不是在记挂那一掌之仇。于是问道:“凌管家的伤势可大好了?” 清肃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非死既伤。一言问完我紧紧盯着凌云木的眼睛想从他脸长捕捉些破绽。 令我失望的是凌云木依旧面无表情道:“凌某多谢姑娘记挂。请姑娘快些入内免得七殿下等得急了。”说完转身进去通报。 我任他进去自顾站在门外满院的菊花都开了一片金黄。慢慢走到一丛菊花旁想起红楼中那句:“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为底迟?为了孤标傲世吧。 心一动我扯落一大朵菊花纤细的叶子在我手中疏疏落落地坠下。我是个俗人不知什么为谁迟我只知道凡事迟则生变。 “不归真是难见。先是等了这些时候好不容易等到你来却又站在院中不进来。而且这些菊花又哪里惹到你了?”丰夜真的声音泉一般流进我的耳朵。 我将手中剩下的菊花瓣扬天一撒眉眼眯成细细一线慢慢道:“昨日不归受辱之事想必殿下已经知晓。感激殿下的探望不过不归实在需要休息。请殿下包涵他日不归伤好定会进宫与殿下长谈。” 面对我如此明显的送客行为丰夜真居然没有丝毫不快只笑道:“既然伤得如此重怎么不在屋里躺着我去不归房中谈就是了。” 这人当真厚脸皮我笑道:“其实也没多严重。医生也说多多走动才好。殿下既然来了就陪不归赏赏菊吧。幽韵去厨房拿些点心来招待殿下。” 支走幽韵我正色对丰夜真说:“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不归斗胆问一句七殿下今日到底作为何来?” 绝对不是对幽韵的不信任我只是怕这个丰夜真不说实话能不兜圈子的事还是坦白说的好。 丰夜真来到我身边目光瞄一眼角门那边的凌云木道:“一直听说不归聪明绝顶心思七窍玲珑不若今日不归就猜一猜我的心思吧。” 猜?猜错了他嫌我没用或者会对我下手。猜对了难免被他利用。这两头划不来的事情谁会干? 于是我冷笑道:“殿下既然如此猜忌不归又何必来找不归?恕不归不奉陪了。”说完就要往后园去。 丰夜真急忙伸手拦我瞬间到了我面前。我眨了眨眼虽然我不会武功但这身法我可见得多了就凭这丰夜真的武功虽不至一流却也不俗了。 “不归可真是性急。如此我就坦率说了。” 丰夜真散步似的与我在院子中闲晃。也亏了这院子够大。 “我今日来是有一想法说与不归成与不成还都请不归守口如瓶。” 我一路走一路扯着菊花有的是一朵有的是一瓣地上零零落落地染了一地金黄。听他如此说我笑道:“不归还是那句话要是殿下不信我最好一个字也不要对不归说。” 丰夜真哈哈一笑道:“没亲眼所见倒真不知道不归原是这样的性子。”说罢正色道:“夜真想与不归谈一笔交易。” “殿下请讲。” “夜真听闻不归住在王府实际上是被逼无奈?”丰夜真试探地问我。 我一笑寻一处椅子坐下说:“那是不归的私事。” “私事”两字出口丰夜真的神色变了一变想是想成了私情。随即笑道:“不归说的是。这种事总是很难启齿。” 我耐心告罄飞快地起身往后园走去口中道:“不归累了。殿下见谅。改日再见望殿下想好了说什么再来。” “不归留步。”丰夜真这次没拦我只是出言相阻道:“不归可愿助我对付殇夙鸾?” 此言一出早上殇夙鸾来找我的意思就很明了了。 一直受殇夙鸾的压制丰夜真想必十分不好受。到了别国应该很想依附几个有用的后台。 显然他看中了我的钱见早上殇夙鸾凤来找我心中生怕我被他拉拢了去这才冒失地前来找。 只是不知道殇夙鸾是在逼他?还是在逼我。 想了想我道:“好处呢?” “待我对付了殇夙鸾他日登上大宝必助不归脱离宗政澄渊的掌控。”丰夜真见我动心慢慢走上前来将我圈在怀中掷地有声地道:“若不归想要皇后之位夜真也会给你。决不会嫌弃你。” 嫌我?我实在不知这人是灵是蠢前半句说得满是那么回事到了后面居然如此不着调。再说殇夙鸾还未离京他就敢来我这开条件?殇夙鸾会将这种人放在别国又经过早上那一出戏我料定此中必有隐情。 也不知该气他的无礼还是该同情他身在别人的局中而不自知。我从他怀中挣扎开后退三尺道:“不归听见了也会守口如瓶。殿下请放心。” “那不归的意思?”丰夜真紧紧看着我。 我一提裙角道:“殿下说的什么?不归怎么一点儿都没听到呢?”说完迎向正向我走来的幽韵一同回了园子。 进了房间一如既然舒适的屋子红纱小帐长绒地毯。茶壶有我最喜欢的金针永远是温热的香炉里的沉香似乎总也烧不尽。 可我今日的心情实在是乱糟糟的一个接一个的人闹得我心神不宁后背的伤也好象裂开了让幽韵帮我上了药。我懒洋洋地躺下道:“让人捎个信儿让玄镜抽个空过来一下。” 幽韵点点头有点担心地看着我道:“要不要让大哥过来看下?” “不用了。又要训人。”我痛苦地拒绝抱着枕头趴着。 “你怕也没用早晚会知道的。”幽韵笑笑将门带好出去了。 ========================================================================================== *******闻情解佩的新书******** ■■■新书:《妃上不可》书号:1157o84 简介: “四个皇后都死了那是她们愚笨本宫如果坐上那巅峰之位定当铲除永宁宫那老妖孽叫她生不如死化成白骨任人践踏。” 命运多舛我最终逃离不了后宫的杀戮如若善良多情不是真正的出路便让我剑斩蒺藜踏出一条冷漠无情之血路。 *************************《妃上不可》****************************** /book/ 第四十一章 节外生枝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也不知睡了多久身子微微有些热可能有点烧。其实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可是我也不是穿越的小强怎么样都无所谓。 叹口气爬起来准备找点水喝却被一双大手按了回去低低的声音道:“躺着。” 宗政澄渊!三更半夜他怎么会在我房中?我顿时睡意全醒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帮我倒了杯水了宗政澄渊回身看我睁得的大大的眼睛低沉的笑声从喉间传出将水递到我手中说:“冯紫菀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我来告诉你一声顺便看看你的伤。“ 骗鬼去吧。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开口问:“究竟有什么事?” “我刚从天牢出来就接到消息黄昏时分宫里死了个宫女。”宗政澄渊看着我伸手将被子往我肩膀上拉了拉。 我浅浅喝着水刚起来的脑子不是很清醒一点点地思索着。黄昏黄昏。猛地一惊看向宗政澄渊道:“莫非是丰夜真?” “小声。”宗政澄渊捂住我的嘴问道:“听凌云木说他下午找过你?” “不错。”我老实承认坦白道:“他让我与他一同对付殇夙鸾。” “哦?”宗政澄渊看似在笑起身替我续了杯水道:“还有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想了想说:“说等他当了皇上要我做他的皇后呢。”说完我也觉得好笑不觉笑了起来一口水呛住咳嗽不已后背又传来阵阵抽痛。 好象叹了口气宗政澄渊将我拉在怀中想拍拍我的后背却顿了一下想起我背上的上转而轻拍的我的胸口不想一碰之下立即沉声道:“你烧了?” “小事。”我挥挥手暗道那么大片的伤口炎了肯定要烧的嘛。能拖到这个时候说明我的身体已经很好了。“对了你说的宫女是怎么死的哪宫的?” 看了我一会宗政澄渊突然站起到门口低喝道:“来人。” 岳成歌和幽韵立刻出现在两旁。宗政澄渊看了一眼幽韵道:“去叫清肃来你家主子烧了。” 幽韵看我一眼转身去找清肃不到片刻清肃就来到我房中。看病熬药吃药。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我觉得我烧得更厉害了不过心里揣着事丁点儿睡意也无只睁着眼睛看着宗政澄渊。 “宫女的事明天再说不迟。”宗政澄渊坐到我床边试了试我的温度皱眉道。 我将他的手拨开摇头道:“既然知道了就得尽早查出来。其实死个宫女不重要凶手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有什么目的。现在是多事之秋一步也错不得。” 看了我许久宗政澄渊将人遣下慢慢道:“申时三刻守卫在流芳园湖心亭现一个宫女的尸体。右后背肩胛下三寸有约一指宽的刀口除此没有其余外伤。那名宫女经过调查是太后坤安宫中的宫女。” 听说是太后宫中的人我浑身犹如进了冰水中心中一急手上就是一抖强自稳住问:“有没有知道那个宫女的名字?” 不过犹是我应变快也还是没瞒过宗政澄渊的眼睛他突地沉沉一笑道:“我竟然不知道你居然神通广大到宫中也有你的人。” 我听他道破又气又急热度一下上升了不少后背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想说话又不小心呛了一下咳个不停。 “你的人是盈露?”宗政澄渊将我扶起递了杯水给我。片刻间已经猜出那个人的名字追问道。 我顺了气知道是生病害得自己神虚气软也暗恨自己还是不够冷静。在宗政澄渊面前暴露了盈露也没什么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后果不可想象。 点点头我先问:“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盈露?” “不是。”宗政澄渊很干脆地答“是太后身边另一名小宫女霜如。其实细细一想就能明白盈露是太后身边贴身的大宫女轻易不离身边。大白天又是接近晚膳的时间盈露怎么可能私自外出又被杀掉呢?” 我又何尝不知道?不过所谓关心则乱我勉强一笑道:“盈露就是白剑秋。当初我买了另一个姑娘的身份将她送进宫里去了。” “原来如此。其实以一个女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宗政澄渊看了看我又道:“为什么将她送进宫?” “因为她想报仇。”我沉沉一笑问宗政澄渊:“你知道为什么吗?三年前太后那时还是皇后随先皇去焚香山拜佛。半路现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于是马上折返回京。途中经过极泉。本来皇后出行路人是需要回避的。” 我停了停又说:“怎奈那时正赶上白剑秋的弟弟生了病来不及回避只要找个角落里躲着。朱樱挑帘向外看时正看到白剑秋的母亲正拍着弟弟在街角呕吐于是勾起了她的孕吐。朱樱于是密令要处死白剑秋一家。幸亏那一天她为了研究绣样住在同乡的姐妹家得以逃过一劫。” “那她如何得知事件的真相呢?”宗政澄渊沉思着问。 “因为她的父亲拼死保护了她的母亲。最后那当胸一剑虽也是无救。但是由于她父亲挡下了大半她的母亲便一直撑到了她回去虽然勉强也将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后来遇见我我着手调查了一下结果确实如此。” “那她为何至今还没下手?据我所知她升任太后身边已经两年有余。”宗政澄渊疑惑地看了看我道:“她应该有很多机会。” “王爷希望她下手吗?”我沉静地问。 “不是时候。”宗政澄渊说道挑眉看我语气赞叹地说:“原来是你。” 我微笑不语。当初她要报仇我便对她说杀她一人仇可报但要连累多少无辜? 她沉默哀伤透骨。道:“难道我今生都不能报仇?” 我说:“你可以报仇但是你必须要等。如果你能等下重誓我送你入宫。” 于是世间便没了一个自由的白剑秋多了一个在深宫中等待老去的宫女。 ==================================================================================== 书名:《子夜西楼》 书号:1161885 作者:月梢 转世宅女vs腹黑美男爱情调教进行时 第四十二章 病中施计 “你若是男子你若是男子。(..info好看的小说)”宗政澄渊听完长长一叹说:“今夜你很累了早点睡。明日事情可多了。” 我若是男子只怕早就活不到这个时候。笑一笑疲倦终于征服了我在他的注视下睡着了。 次日醒来阳光已经洒在窗棂上偷过薄薄的幔帐温柔地落在我的脸上。 舒服地轻吟一下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好微凉的看来烧已经退了。在床上伸了懒腰伤口正在收口又疼又痒还不能去抓。 感叹着自己的苦命我挣扎着起身。一双大掌伸来轻松地将我提下地。宗政澄渊特有的戏谑声音回荡在屋子里:“起得真晚懒猪似的。” 我觉得面对他再惊讶的事都已经习惯了取一件长袍披上只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昨晚根本就没走。”宗政澄渊心情大好地道。 我停住正在打着结的手终于愣了一下难得的好心情像被狂风卷走的白云一下子无影无踪。我恨恨道:“王爷是故意的?”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我本来也没黑也没必要洗清。 “这次还真不是故意的。”宗政澄渊唤人进来伺候洗漱笑道:“昨天真是晚了又见你烧就在外间凑合了一宿。” “你会那么关心我?我真是受宠爱若惊呢。”我坐在梳妆台前幽韵正帮我梳头。 “你现在可是本王重要的合作伙伴。自然要好好保护。” 宗政澄渊接过岳成歌递过的毛巾擦着脸。说完这话自己愣了一下我也不由得去看他。好象什么时候起我们不用敬称了呢? “就这样吧成天本王来本王去的也怪累的。既然在你面前王爷的身份视同无物不叫也罢。”宗政澄渊先反应过来豁然道。 我本来也没当他是王爷听了这话自然高兴也没反驳。 一个丫头进来对我道:“笑姑娘门外有个叫水玄镜的人求见不知?” 我笑道:“以后这人来不必通报直接带进来。我不在的时候也是。” 打了丫头看了看屋子里也没外人转头对宗政澄渊说:“我去找玄镜有些事要他办。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蛀虫要打?” 宗政澄渊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笑道:“我一会要进宫殇夙鸾今日回国。还得查一查那个宫女的事情。朝中的消息你也灵通得很你看着办就好。” 我一笑说:“杀错了人你可不要怪我。” 宗政澄渊哈哈一笑道:“几个人而已。本王许你杀着玩。”说完带着岳成歌出了屋子进宫去了。 殇夙鸾丰夜真死了的宫女霜如沈流丹……这些事在我脑中觉成了一团糨子怎么理也没个头绪。 这时玄镜已经进来挑帘宽厚一笑关切地看着我道:“伤好些了么?” 我连忙起来在地上转了一圈笑道:“就后背有点皮外伤清肃都看过了。没事。” 玄镜正帮着幽韵布菜闻言看了眼后进来的清肃道:“我怎么听说昨儿夜里你烧了?” 我语塞愤怒地瞪了清肃一眼。清肃一笑道:“这真不是我说的。玄镜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做生意最要有灵通的消息这还是你说的。” 我气闷这些孩子怪我教育得太好了。伸手拿一个红豆奶酥小馒头我对玄镜说:“准备些礼物把京城的官员打点一下。四品以下你代我去四品以上我亲自去。” 玄镜在我对面落坐道:“昨日我已经去过了。不过大部分人都拒而不收。连以前有些交情的也百般推辞。” 这倒是奇了有钱送上门还不要的可真不多。我想了想道:“两边都去过了?都不收?” “是。不论是王爷一手提拔的还是丞相的门生都不收。” 原来如此。想必是以前一直没人见到笑不归现是个女人都要有心刁难。而且丞相那边见我是宗政澄渊这边的人不敢收。宗政澄渊这边呢想是摸不准他的脾气不好收。 “不收那我们也不必送了。干脆把以前的也要回来吃了我的要么都吃进去要么”我冷冷一笑道:“全都给我吐出来。” 向来做生意少不得上下打点以前这些官员也没少收我的东西现在想一拍六二五当做什么事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主子的意思?”玄镜放下筷子静静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以前送出去的东西留底了吗?” “都有。主子要查?” “自然要查。不过不是我们查。而是要让别人来查。”我面色一缓笑说:“而且是来查我们。” “主子的意思是让太后的人来查王爷的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而且太后那边要怎么说?谁去说?”玄镜听明白了诧异地问我。 “只要找对了人好处当然是有的。”我理了理思路说:“先宗政澄渊可以借此除掉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同时多了一次恩威并施的机会。其次这也是敲山震虎不论是太后党还是王爷党凡是收过我们好处的心里就需要掂量掂量。而且对我们来说对于那些贱骨头利诱不行就只好威逼。” 顿一顿看看他们紧张的神色我笑道:“当然这么做是有风险有些人可能狗急跳墙使一些不光明的手段。不过现在对我们有利的是一来我们住在摄政王府把守不可谓不严二来先不说宗政澄渊待我如何。单是前日我在百官面前要了太后的口喻若他们一击不中留我命在我便告到太后那里去。所以我想一般小人物是不敢动这个脑筋的。” “要是有人执意要你的命呢?”清肃淡淡开口道:“况且不论是太后还是丞相就算给了你口喻也是认定了你就是宗政澄渊这边的人不害你已经是大幸如何能为你主持公道?” “那就只好拼一拼彼此的手段了。”我轻笑乱世哪里有什么公道?况我已身在独木之上纵然风高浪急九死一生但已无错身的余地。 狭路相逢勇者胜。 “那谁去揭露这件事?”玄镜开口思索着问道。 “还有比太后身边贴身的大宫女更好的人选吗?” 我微微一笑剑秋你的机会就快要来了。 ========================================================================================== *******闻情解佩的新书******** ■■■新书:《妃上不可》书号:1157o84 简介: “四个皇后都死了那是她们愚笨本宫如果坐上那巅峰之位定当铲除永宁宫那老妖孽叫她生不如死化成白骨任人践踏。” 命运多舛我最终逃离不了后宫的杀戮如若善良多情不是真正的出路便让我剑斩蒺藜踏出一条冷漠无情之血路。 *************************《妃上不可》****************************** /book/ 第四十三章 不可能的猜测 一上午赖在床上养伤顺便等宗政澄渊的消息。却接到了白凡派人飞鸽传书带来的消息:“凌云木年四十有二。继宁元年十月初七入王府距今一十六年。为人严谨、忠心。其武功招式颇具大家风范然修为不足。疑其武力曾被不明原因大损。其余皆不明。” 又是继宁元年。这一年倒真生了不少的事。我看着那纸条呆。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想了又想否定了又否定。 清肃端着药进来看我看着那纸条呆从我手中抽走看了看道:“好象没什么问题。” 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道:“说没有问题就没有问题。说有问题全是问题。”吃了一块蜜饯甜了甜嘴我又躺回床上问道:“那天你和凌云木过招感觉如何?” “和纸上写得差不多。”清肃坐在我身边把了把脉道。 “能让武功大损有几种方法?” “无非就是外力和内力作用。要么是受重伤服毒走火入魔或者是更直接被人废掉。”清肃见我好奇又拿起那纸看了看目光落在凌云木入府时间上皱起了眉头道:“时间上很可疑。” “九月末舒王谋反。摄政王平反十月摄政王府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管家。(..info无弹窗广告)”我让清肃将纸条揉碎笑道:“这世界上有能让人的容颜改变的方法吗?” 能在京城潜伏这么多年我断定他一定在容貌上做了文章。而且应该不会是简单的易容如果是面具什么的清肃他们早就看出来了。故尔如此问道。 “有。有一种易容丹可以改变人的外貌。”清肃道想了想又补充说:“不过这种药不能确定易容之后的样子而且易容后不能复元所以即使千金难求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用。” 这样的不是正合适吗?我反复思量了一下对清肃说:“让白凡去查舒王王妃。” 清肃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清肃走后我觉得在床上躺不下去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冒出来我又不是包青天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来到院子里想昨天被我扯掉的菊花不觉笑一笑又开始思索刚刚的问题。如果我按照最坏的结果大胆的假设一下凌云木就是舒王那么为什么他对我会有杀意?他若真的是舒王怎么会对可能是他女儿的我下杀手? 或者他要杀的根本就是他的女儿!但虎毒尚不食子。舒王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女儿。又或者他确定我不是他的女儿所以才要杀我。这更站不住脚无怨无仇他杀我做什么? 或者……我打了一个冷战正如我料想如果他就是舒王又非要杀我的话不仅仅是因为我不是他的女儿而且八成和他有莫大的仇恨。 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样会与他结下如此深刻的仇恨呢? 正想着一个紫色的身影闯进我的视线。是冯紫菀正站在花园的小门处看着我。依旧是一身紫色的衣服不过不是狱中的那一件想是先换过了。头也梳得整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 我笑道:“冯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到王府来。” 冯紫菀缓缓行了过来对我施了一礼柔声道:“专门过来谢你。王爷已经放我出来了。父亲被罢官削职财产充公。不过命总算是保住了。明日我就和父亲启程回老家。再也不来这京城。” “这个决定很明智。”我点点头和善地问:“钱财方面有什么困难吗?需要多少和我说我派人给你送去。” “已经足够了。我知道是你派人将我接到客栈欠你的情已经够多。反正也不是什么小姐了也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冯紫菀笑一笑美丽而苍凉。 “也好。”我点头道也不多言与她静静对视着。 半晌冯紫菀道:“我刚与表姐说了你交代的话。我想她短时间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可以放心了。” “辛苦你了。”我微微一笑说:“其实我很奇怪她是如何说动你的。” 冯紫菀淡淡一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一直仰慕王爷就算不是正妃我也甘愿。可那日表姐告诉我本来她打算和王爷说再纳一房妃子可因为又了你短时间是不成的。我年龄又已经不小了想着若是今生没有可能还不如挺而走险。没想到惹了这么大的祸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依我看以冯大人的资质卷入这场权利的旋涡中早晚都要出事不如早早抽身还能享受一下田园之乐。” “笑姑娘说的是。”冯紫菀终于绽开一抹真心的微笑道:“我很感激你。但是家中衰败也无法表示。只想告诉笑姑娘我那个表姐自小处处争强好胜我怕她嘴上怕了心中不怕早晚有一日要报复你。而且笑姑娘怕是不知道吧她少时身子孱弱曾随府中的护院习过一点强身的武艺。这一点还请笑姑娘多加留意。” “多谢冯小姐。”我闻言十分感激因而道:“不归也有一事提醒。你父在朝多年虽然政绩不大王爷不打算取他的性命。可不代表别人就一定会放过他。我说的意思你可明白?” 冯紫菀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天色暗了下来不觉在花园中呆了整个午后。今日还算是清闲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找我。也不知玄镜那边怎么样了宗政澄渊也还没回来。 “又在想什么?” 清朗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转身看着被夕阳的光晕装点得如天神一般的宗政澄渊道:“冯紫菀放了吗?宫女的事如何了?” “成天想这些我几乎要怀疑你是不是女孩子了。”苏尔从宗政澄渊身后走过来温柔地道:“今天伤口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道:“好多了。”随即追问:“你们一起来想是有事情吧。” 宗政澄渊笑道:“是有点事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到书房去说。” 片刻之后人头在书房聚齐。除了苏尔还有一些朝中大员。这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密谋。 我看着大家严肃而认真的脸不禁笑了一笑对宗政澄渊道:“怎么朝中已经紧张到如此地步吗?需要这么大规模的筹划?” 第四十四章 夜半密谋 我这一句场面到是轻松不少不过也在那些人心中多少留下了些轻浮的印象。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轻蔑十分不理解宗政澄渊为什么将我叫来的原因。 不甚在意那些人的眼光我挑了个离他们最远、又舒服的椅子坐下让他们去头碰头哥俩好吧。 苏尔在我背后垫了一个软垫温雅地坐在我身边独自拿着茶杯饮着。 我靠着垫子看着苏尔优美的侧脸。别看他现在温文尔雅俊逸无双小时候也是会哭鼻子呢。身体又最是不好清肃也不知给他喝了多少药下去。后来好容易长成个翩翩美少年居然要去做官那官服穿身上又一点不好看。 “不归你的意见呢?”宗政澄渊突然问我顿时所有人都看向我。而我在慌乱中只好看向苏尔。 苏尔一笑道:“王爷问你话呢我的脸上有答案吗?” 答案倒是没有问题却有。我刚才根本没听见宗政澄渊说了什么他们又在一起研究什么。 “王爷在问你若是与丞相的冲突激化该如何?” 不愧是苏尔明白我刚刚一直在神游太虚。我想了想暂时没说话。看着宗政澄渊道:“各位大人都什么意见?” “无非两种一种逼宫一种镇压。以我的能力都做得到。”宗政澄渊坐在书案之后目光挑衅似地看着我。 “你就听你家大臣的好了。”我坏坏一笑道。 “不归可是要违约?”宗政澄渊手指敲了敲桌子眉梢一挑笑道。 “那好。先说好纯属个人意见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我站起来走到桌案前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地图沉稳笑道:“我的意见是将冲突的目标转移。” “哦?”宗政澄渊目光忽地一亮道:“说下去。” “我曾经和幽韵他们说过以你想要达到目标来看不论是逼宫还是镇压都会有损你的声望。所以只有将那些闲人的目标转移开才行。如果国内解决不了就去国外。” “此话怎讲?” 我细细想了一下道:“谁都知道王爷在朝是权臣在外是名将。因此权臣做不了的事名将就可以去做。比如别的国家攻打我国或者意欲要对我国不利的时候除了王爷谁能保家安国?”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是傻子都听得懂了。像是在枯井中找到了一丝水源那些大人立刻议论不休。 大将军樊克拱了拱手道:“可是姑娘现在五国虽然都蠢蠢欲动但也不是我们希望他们什么时候来就会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正盯着地图闻言一笑:“这是你们王爷的事为何要来问我?”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如此樊克一时语塞去看宗政澄渊。宗政澄渊哈哈一笑说:“不归你莫要再卖关子了。” 我瞄他一眼笑说:“你心中定然有了主意为何一定要我说?”说完眼珠转了转又笑道:“不过既然王爷有命我就斗胆说一说。说得对与不对还望各位海涵。” 我清了清嗓子慢慢道:“挑拨别的国家出兵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派刺客或者奸细以我国的名义杀几个人或者找点小麻烦。不过以我国目前的国力和王爷的威望敢主动来攻打我国的大概没有几个。” 扫视一眼在场的众人我轻笑道:“所以也不一定非要别的国家把我国怎么了。我们的目的是让王爷出兵一方面远离是非另一方面把握兵权。而这只需要一个出兵的理由。我们只需要制造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就可以了。至于怎么做其实酆国已经给我们出了主意。您说是吗?王爷?” 宗政澄渊双目如电般灼灼地看着我眉宇间透露出不加演示的赞赏低喝道:“你说的不错派使臣。”说完又问:“你说派谁去合适?” 我挑眉而望见他神色笃定气质高贵地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知道今天他是有意让我出一回风头于是我微微一笑轻轻吐出三个字:“沈明涵。” “妙。”苏尔走上前来神采飞扬地看着我道:“为何一定是沈明涵?” 又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 我埋怨地看他一眼继续到:“沈明涵本就是支持王爷的人这没什么好说。而且作为丞相的两个女婿他可没有朱培安那么走运有个女儿做了太后。所以在崔家他的地位肯定是不如朱培安。这样一来他的心理如何能够平衡?所以他定然急于在王爷这边巩固自己的势力。况且他唯一的女儿又是王爷的妃子。他一定会死心塌地为王爷办事。” 我说完有些口干顺手寻了个茶壶。选沈明涵除了以上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有我一点小小的私心就是那个沈流丹此女不除早晚是个隐患。 “这样的人王爷手中找一个是一个我也可以出使别国。”樊克傲然插言。 “哦?”我倒了杯茶在手中托着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转笑道:“将军可是个人才王爷如何舍得将军这样的人去送死?” 樊克又是一愣颇疑惑地看着我。 苏尔倒是反应过来笑对樊克解释说:“就是在队伍中安插心腹待到沈明涵到了他国便将他杀掉以此构陷他国好给王爷制造出兵的借口。” 我狡猾一笑道:“这个可是温大人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其实我知道苏尔的意思他是不想让我表现得太过狠毒免得将来给人红颜祸水的感觉。其实他多虑了我这模样红颜算不上白骨还差不多。 “那要他出使哪个国家呢?”宗政澄渊从桌案后绕出来将我手中的茶杯取走改握住我的手。 我瞪着他的手恨不得将其烧两个窟窿出来。抬头却是嫣然一笑道:“今晚的考试到底什么时候算完?”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宗政澄渊浅笑着看着我眼中隐隐有莫名的期待。托了他的福书房中的气氛居然变得十分的暧昧我瞪他一眼想将手挣出来。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将我的手握的越的紧小指还偷偷的在我的手心挠了一挠。 这个色鬼! 我气愤不已地甩头改瞪那张地图伸出一指死命的戳了几下道:“洛微。” 第四十五章 夜半密谋(2) 宗政澄渊眼中的光芒更盛几分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道:“为何?” “酆国有殇夙鸾和他对战耗神费力重阕国主生性懦弱诛杀来使这样的事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info[]连章国主久病全靠长公主主持朝政内忧外患不断更不可能杀使臣挑起事端。而洛微国主醉情声色据说身边有一个颇为宠幸的脔童。只有构陷他做这样的事才略微可信些。” “这些说得都在理。不过本王还有一问。请不归为本王解惑。”宗政澄渊目光转暗悠然道:“你方才说沈明涵一定会拼命为本王效力本王又怎么忍心陷他于死地呢?” 我低头半晌笑道:“王爷的家事难道要不归在众位大人的面前说出来吗?” 想那沈流丹若是安分做宗政澄渊的侧妃宗政澄渊是无论如何不会让沈明涵去的。可叹那沈流丹为了除掉我私下背着宗政澄渊做了手脚。宗政澄渊是什么人?怎能容人在背后设计?所以沈流丹必死。沈流丹一死沈明涵一定会倒向丞相这样又会对宗政澄渊不利。 所以这就是我和宗政澄渊都不想让沈流丹现在就死的原因因为沈明涵还没有为我们做最后一件事。 可悲的女人。我叹息遇到宗政澄渊爱上他可能是她一生最美丽、最凄婉的错误。 “不归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不该说不归真是大大令我感到惊喜。”宗政澄渊放开我的手环视众人神色威严道:“接下来的事你们会做吧。” 众人连忙应承躬身离去临走前都不忘奇怪地看我一眼神色诡异我也说不好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苏尔最后才离开对宗政澄渊道:“王爷那下官也告退了。”见宗政澄渊点头方对我温柔道:“小心你的伤口不许再劳累了。” 我点头让他放心随即唤来一个丫头嘱咐她去寐寤园给苏尔拿一件披风然后笑道:“不差这一会你穿了披风再走。夜里风这么凉这些年你那身体清肃也没看几眼让人怪不放心的。” 苏尔一笑摆摆手投入夜色中去了。 见他走远我回头正色对宗政澄渊道:“还有一件事你预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不归说的是什么事?”宗政澄渊见人走了突然一把将我拥在怀中小心翼翼不碰到我的伤口装傻道。 “宫女的事。你查过了吗?”反正没人我也懒得和他争执乖乖趴在他怀中说实话刚刚那一通长篇大论我确实是累极了。 “今天你累了明日再说。”宗政澄渊拂开我的鬓角皱眉看我略显疲劳的神色在看到我固执的双眼时叹口气坦白说:“我没查到。” 这真是大出我的意料惊讶地追问:“为什么?”随即明白过来眉尖轻蹙沉吟道:“是太后阻拦?没道理啊?死的是她身边的丫头她不该不查。难道是她授意的?也不像太后若是想杀一个宫女有几百种比这更高明的手段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宗政澄渊看着我陷入沉思含笑道:“你先睡明日就可知道了。” 我抬头看看他依然有神的双眼心思一动低叫:“你要去夜探皇宫。” 宗政澄渊也是目光闪动好似琉璃低沉笑道:“果然瞒不过你。不过你不许跟去。” 我一笑道:“既然你能轻易看透我的心思你就看不出我定是非去不可的吗?难道是王爷没有自信怕护不得我回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美人计倒是很有用处不归要不要试试?”宗政澄渊长长一笑放开我到一边取一件天鹅绒锦缎外罩仔细将我裹好连帽子都带上后方道:“抓紧我。” 我只觉得忽悠一下人已经被宗政澄渊带入怀中透窗而出转眼就站在房檐上。宗政澄渊略停了停看了看我说:“如何?” “没事。”我一笑小心地贴着他紧紧环住他的腰。他的身上一如既往地散着檀香的味道清新却又厚重。 在他一纵一掠之间我悄悄去看那圆圆的月儿余光扫到他长长的睫毛和专注的眼神。那双目闪亮令星子都黯然失色耳边是他沉和宁静的呼吸均匀悠长。他宽厚的胸膛起伏有序温暖而强壮。 轻轻吐出一声叹息我道:“宗政澄渊你的心中除了天下可还有些别的什么?” 风吹散了我的话宗政澄渊低头看我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笑笑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双眼微闭养养神一会也不知还会遇到什么。 穿过宁静的小巷越过高大的宫墙宗政澄渊敏捷而熟练地躲避着宫中轮值的卫士。我伏在他耳边轻笑道:“王爷经常做这月下君子的事么?” 清晰地看着他的笑容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宗政澄渊低笑道:“只要有美女相陪这月下君子做多少次我都不腻。”说罢鹰一样的目光一闪躲过一队宫女。纵身而起落入一处十分偏僻的院子。 宗政澄渊将我放下先问道:“伤口还好?” 我忙着打量周围的情形听到他问才觉得伤口隐隐作痛不过也顾不得这许多压低声音问:“这里是?” “宫中暂放尸体的地方。朱樱虽然不让我亲自查探但也不能拂我要求仵作验尸的请求不过我猜那仵作也八成动了手脚说什么也没看出来。”宗政澄渊解释说然后低头问我:“怕尸体吗?” 怕。怎么不怕?我是女生要说女生喜欢看鬼片我承认。要说女生不怕面对面的尸体打死我都不信。不过怕与不怕也得走上这么一遭若不把事情弄明白我迟早也会变尸体那确实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见我不作声只探头探脑地看着院中的小屋宗政澄渊勾唇一笑牵起我的手在我耳边道:“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女人。” 说完不顾我的怒目举步带我走到小屋的门前轻轻一推屋门应声而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第四十六章 夜探皇宫 宗政澄渊走在前面我紧张兮兮地跟在他身后向里看。.info[] 屋子很小正中并排放了三张木板床西南角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有个烛台。烛台上的蜡烛燃了一半落满了灰尘看样子很久没再点燃过了。 借着月光我们走到紧靠墙里的木床边。床上放着一具女尸用一块脏兮兮白布盖着上边露了半个头下边露着半个脚。 “我国原来这么穷了吗?一块白布都买不起?你这个王爷怎么当的?”我多少还是有点恐惧想用笑话宗政澄渊来壮胆。 宗政澄渊显然很明白我的意思也不多言只一笑探手将白布拉下一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声惊叫被我生生噎在嗓子里后退几步顺了顺气方在宗政澄渊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走到女尸旁边努力压抑精神个胃部不适的双重折磨细细打量起来。 “看表情惊吓比痛苦多不是熟人所为。”我看了看尸体的脸眼睛都还没闭上大大的睁着嘴巴还维持了要张口呼救的表情。皱眉道:“这个霜如入宫几年?” “我查过八岁入宫今年十七入宫九年。”宗政澄渊也看着那张狰狞的脸道:“如果说入宫九年连宫中武功如此高的人都不认识这女人不是健忘就是痴呆。” “你如何确定凶手的武功很高?”我见宗政澄渊在尸体身上检视着问道。 “你看这里。”宗政澄渊将尸体翻过指着后背右肩胛下那个只有一指宽的伤口道:“如此小的伤口可以确定是一把很小的兵刃。这样一个宽约一指的凶器能有多长?两寸长已经多说了。” 宗政澄渊一边比量一边道:“右边不是心脏的位置然而你看霜如的表情还没呼叫便气绝很显然凶手用这个长约两寸宽不过一指的凶器瞬间将她杀死。能做到这一点的若不是一流高手又很会擅长杀人如何能做到?” 既然是宗政澄渊说的我没有必要怀疑想了想道:“那宫中有如此身手的有几人?” “我方才道一个入宫九年的宫女连有如此身手的宫人都不认得她活该被人杀死。下手的人多半不是宫中的人最少不是宫中常来的人。”宗政澄渊冷道。将霜如的尸体检查了个仔细。长叹道:“下手的人很仔细不该留下的都没留下。” 不错。在古代什么高科技鉴定也没有。又没有目击者在荒凉的皇宫的某个角落死个人哪那么容易查得出来。 我看了半天突然死死盯着尸体的裙角那里有几处的颜色显得比别处暗些还沾着几点黑色的颗粒状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伸手摸了摸感觉有些油腻那几点小颗粒硬而柔韧还略略粘。于是幽幽道:“也不一定。” “怎么说?”宗政澄渊惊讶地看着我说。 “你看这。”我指着霜如最下面的衣摆道:“我觉得这是类似肉汤之类洒上去留下的污渍这个好像是沾了土又失了水分的米粒显然她是在给谁送什么东西的途中看到凶手受惊之后将手中的东西打翻溅在衣服上。所以这里有一个问题。” “她当时在给谁送东西?送到哪里?”宗政澄渊接道。 我点点头道:“不错。从你说的情况看霜如的尸体是在湖心亭被现的很明显那不是她被杀的地点。从没有别人死亡这一点来看她死时周围应该没有别人所以才只有她被灭口。而问题就在她到底在什么地方被杀?为什么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那个偏僻的地方究竟住着什么人?” 我围着霜如的尸体转了几圈不解道:“这样一来凶手是谁又变得不重要了反倒是这个霜如死亡的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在宗政澄渊的注视下我猛然想起一件事伸手在自己的身上翻找起来直到将身上的各个地方都翻过我面色白地去翻霜如的尸体怎奈尸体实在太沉稍一使劲觉得后背的伤口都要裂开。 “找什么?”宗政澄渊上来帮我把尸体翻过来奇怪地问道。 我来不及言语将尸体上的那道伤口看了看又看了看反复比量过一会惨然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宗政澄渊惊讶万分地道。 “是殇夙鸾。”我喘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道:“就算不是他也必定跟他有关。” “你如何确定?” “匕。你记得我在白骨山上威胁应天葩那枚匕吗?这个伤口与那个匕的大小一致。而且那天殇夙鸾转眼间就拿走了我的玉佩。”我淡淡一笑道:“他既然能拿走我的玉佩就定然能拿走我的匕。” “你确定那个匕是自那时候不见的?”宗政澄渊紧紧道。 “我只是猜测。匕一直放在一个香袋中最近这几日很太平我没有看过。不过有机会拿到它能用它来杀人的有如此身手的怕只有他了。” “若是他若真是他的话。”宗政澄渊沉吟半晌思索道:“他到宫里见谁?需要杀人灭口这么谨慎。” “这就要问你了。摄政王大人在您的地界儿居然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该检讨一下呢?”我笑说紧了紧披风夜风很凉吹在窗棂上飒飒作响我渐渐地打起了哆嗦。 “我会好好地再认识一下这个京城的。”宗政澄渊危险地道接着将我拉过去脱下外袍子给我披上皱眉道:“到底是女人。” 我怒。我不是女人还是男人吗?给他一个白眼声音里有些怒气道:“走吧。累死我财产也不传给你。” “我堂堂王爷会在乎你的财产?”宗政澄渊好笑地问将我抱紧脚尖一点便要掠出去。 “等等。”我低叫。从他怀中出来我走到霜如的尸体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她圆睁的双眼合上。“还请王爷明天一早就将她安葬以免让人看出破绽。” 揽我在怀宗政澄渊身子箭一般弹起沉声道:“放心这些事我会处理。” 夜风轻轻吹着我们相连的衣袂我幽幽问:“你说如果是殇夙鸾为什么要用我的匕杀霜如呢?若是陷害我为什么不将匕留在现场?若不是陷害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是不是把这个案子想得太简单了?” “你现在需要休息。”宗政澄渊低头看了我一眼道:“其实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就是现在凶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杀霜如。宫里的事我会去查你当心你的身体。这次回去不把伤养好就不许出来了。” 我讽刺地冲他一笑道:“王爷好象你没资格干涉我的自由。” 第四十七章 三天禁足 “我不是干涉。”宗政澄渊抱着我落到寐寤园的院子中将我送回屋子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幽韵和清肃轻轻在我耳边道:“我是关心。” 说完将我放到床上对清肃道:“这几天最好别再让你们主子出去了。受了伤的人就要安分一些。” 清肃看他一眼过来搭上我的手腕道:“带她出去的人不正是王爷您吗?” 宗政澄渊看他一眼笑道:“想不让她出去你就拦住她。”说完转身出了门。 我躺在被子中让清肃为我诊脉讨好地笑道:“清肃生气了?” “遇上你连高贵如摄政王都没脾气谁能和你生气。”清肃叹口气将一颗药丸塞在我嘴里道:“这回真是要好好歇息几天这么晚出去多少有些受寒。” 我点头不敢再多说想着不管怎样殇夙鸾也都走了。再说宗政澄渊权可擎天也不需要我事事都管。 于是我指天愿道:“这次清肃说什么时候我可以出去了我才出去。清肃不同意我绝对不出去行吗?” 淡淡看我一眼清肃对幽韵道:“先吃点消夜再睡。这一觉怕是要睡很久。” 幽韵点头取了一小晚鸡汤小饺见清肃出去方带着微责道:“你怎么总让人挂心。” 我一粒粒吃着笑道:“哪就那么孱弱了。现在天下还算安定以后大乱起来金戈铁马卧刀饮血的时候都有。(..info无弹窗广告)到时你们光急还不急死?” “本来是个自在的商人怎么一转眼就参合到这里面来了。”幽韵叹口气开柜子找出一件蚕丝雪织宽睡泡放在床上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我笑说安分地躺下。 幽韵帮我点一支安睡的香说道:“可是以后肯定是凶险万分我真是怕你应付不来。你不过是个人又不是一个神。还不会武功这可怎么得了。” 大概这就叫做:穿越之不可能的任务吧。 我没说话。幽韵以为我已经入梦悄悄关了门出去。我静静睁开眼微微笑了笑。抱了抱被子渐渐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幽韵告诉我说玄镜已经按我说的去办了目标是一个五品的道台。又说宗政澄渊那边也知会过了他说要亲自审理。 幽韵忙着递水又递药问:“王爷会判他死刑吗?” “怎么会?”我笑“这是王爷自己的人判了死刑岂不让人心寒?我早说这是一次恩威并施的好机会。宗政澄渊不会让他死的但也不会让他就这么算了。” 解释完我问:“丰夜真可有消息?” “没有。据说很安分地陪皇帝上课。”幽韵想了想说:“你看你刚起来又想这些还说是商人号里的事你多久不管了?” 我讪笑道:“那不是有玄镜还用得着我么?”说完躺回床上无奈地问:“清肃说我还有几天才能出去?” 幽韵坏坏一笑伸出三个手指道:“三天。” 三天?我用被子蒙住头算了睡觉。 三日后我觉得我已经被养成了一只懒猫缩着爪子直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直到一个绯红的人影落在我的床前。 我抬起一只眼皮懒洋洋笑道:“你如何来了?秦月楼出了什么事吗?” “你总也不想点好的。”红棘笑道坐在我身边来扒我的衣服“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本来就不美再破了相可如何嫁得出去。” 我躲闪了滚到床里面去呵呵笑道:“反正我又不是你楼中的姑娘也不用出卖皮相。好了清肃的医术你还信不过么。” 红棘这才一笑停了动作斜躺在床上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支着头青丝泻了满了锦帐道:“话说楼里今日来可忙得慌。也不知怎么了以前就算闲时也没这么样的。” 我靠在床头伸一只脚丫子踢了踢她笑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一个来?还是一群一群来?” “一群一群的也有一个一个的也有。”红棘笑道伸指挠我的脚心“不过后来总是汇成一大群一大群的。我觉得奇怪叫姑娘们套话。哪知这次居然口风都严得紧半个字都没抠出来。” “口风越严说明越有大事了。”我滚啊滚骨碌到红棘那和她咬耳朵笑道:“不如我们去你那消遣一下嘛找那个叫雪嫣弹琴唱歌。我来了就听说了那个姑娘是雅乐最好的歌女。” “你是急色鬼吗?”红棘一掌将我拔开坐在床上挽一下披泻的又放开笑道:“我们两个悄悄去还是找大家一起去?” “叫大家一起去嘛。最近这么累也好消遣一下。”我试着动了动肩膀觉得还好不由得心情大好招呼幽韵过来帮我着衣笑问:“你们说要不要找宗政澄渊一起去?” “叫我去做什么?” 真是说鬼鬼到。看见宗政澄渊带着岳成歌进来我忙掩住唇见岳成歌惊讶地看着我心知他们听到我直呼他的名字只好装傻道:“我们正要去秦月楼玩?王爷要去吗?” 不过宗政澄渊倒不打算回避刚刚的问题进了屋子笑道:“想不到还能听到有人连名带姓的叫我。不错声音倒还好听。” 我见他没什么怒的迹象也不知他心中的意思只得继续装傻道:“我嗓子可不行。不过现下要去红棘那里那有个姑娘叫雪嫣她的声音才叫好听。” 不是我故意暴露和秦月楼的关系实在是在这个京城红棘太有名谁都知道她是秦月楼的老板。而她又频频出现在我身边就算我是白的也早洗成黑的了。 宗政澄渊一笑看了看岳成歌道:“成歌去过那里吗?” 岳成歌大窘低头道:“属下不曾去过。” 红棘好笑地看着岳成歌凑过去轻轻伏上他的肩膀吓得他一躲。红棘娇笑道:“岳将军哪里没去过?只不过是交不起进门那一百两门票钱被我手下的小丫头赶出去了。我说王爷这么苛待手下可不行哦。” “如此今日的花消都算在本王头上。”知道红棘说的是那日他到秦月楼追捕我的事宗政澄渊大笑回头对红棘道:“一会可要给成歌找个脱俗清丽的姑娘。” 红棘嫣然笑道:“王爷吩咐红棘哪敢不听。不过楼中的规矩可是不打折的还请王爷照着规矩来。” “你带的人倒真是会做买卖。”宗政澄渊走到我身边端详着我的脸色问:“身子可大好了?” “托王爷的福无妨。”我浅笑躲开他的注视道:“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莫要浪费时间了吧。” 说着也不管他我拉着幽韵和红棘往外走出门就看见正向这边走来的清肃于是挥手笑说:“清肃派人捎个信给苏尔和玄镜去红棘那今天王爷请客。” 第四十八章 温柔乡处难温柔 阳光下的清肃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青莲色的衣服衬得他似山间那最挺拔的君子兰。看着我兴奋的脸他缓缓道:“你们先去我叫上他们就来。不过你不许喝酒。” 我垮了脸哀叹一声充满渴望地看着他道:“连梨花白也不可以吗?没什么酒力的。” “你伤还没彻底好。”清肃严肃地说对宗政澄渊点点头道:“请王爷多看着她些。她一向妄为惯了。” 宗政澄渊笑着扣住我的衣领将我扯过去道:“本王会看好她的。” 轻轻咬了咬唇算了不与他们计较还是听雪嫣唱歌比较重要。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秦月楼宗政澄渊看着那三个大字笑问:“此楼何解?”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秦娥梦断秦楼月。不过这可不是我写的。”想着李白的《忆秦娥》我无心买弄别人的文采也知道没有出处宗政澄渊是听不懂的只草草敷衍了下跟着红棘走进去。 “不是你?是谁?”宗政澄渊跟着我重复了几遍这个句子笑道:“单这一句已是很好。不过倒真不像是你做得出的。” 这话我倒是大感兴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不通诗词?” “这倒不是。”宗政澄渊皱眉推来围上来的莺莺燕燕对我道:“我知道你没有那多余的情调去写什么梦啊情啊。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功利的女人一心只想着钱连命都不要。” “那我现在想老老实实的做个商人王爷同意吗?”我白他一眼功利?我这叫识时务。 “那可不行”宗政澄渊舒臂将我揽过去笑道:“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挖到一块金子如何舍得就这么不要了?” “王爷舍不得金子就不是功利了?” 我“轻轻”地在他搭在我腰间的手上拧了一下紧走几步跟上红棘推开“融春阁”的门已有一位白衣女子坐在琴案之后对我微微一笑低头轻道:“姐姐说有贵客要来早早命我在这里等。雪嫣见过各位贵人。” 原来红棘是特意找我的若是我不提大概也要将我带出来休息一下。这很可能是清肃的主意是我闷了三天的奖励。 与红棘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我一笑坐在琴案前的软席上将面前的女子看了个仔细。暗自点点头容可倾城而不傲眼可撩人而不媚妆点天成而不妖确是一位真真正正的绝代佳人。 转头去看身边的宗政澄渊惊讶地现他正垂目看着手中的茶杯于是奇怪道:“有美女不看去看茶水?难道这茶叫美人茶?” “美人茶已经喝了美人歌什么时候才能听呢。”宗政澄渊目不斜视悠然道。 我看了看他的表情再看向那个白衣女子见她颊上还留着一抹怎么也演不去的红霞。豁然而笑也学着宗政澄渊的样子执起酒杯笑道:“雪嫣是吗?” 白衣女子垂看着案上的琴闻言点点头悄声道:“是。” “随便唱点什么吧。有茶无酒固然令人遗憾。有美人而无人看更是令人感叹。然而有美倾国而无歌醉人却真是暴敛天物了。” 琴声幽幽响起少女情怀如泣如述带着些羞腆带着渴望又带了些惶恐如草间躲躲藏藏的兔儿轻盈而美妙地穿梭在小小的屋子里。勾了人三分魄七分魂儿。 红棘早早预备的屋子里真的是没有酒的我饮着茶半闭上眼享受这难得放松的时刻。众人都是平日里忙惯了的也都纷纷阂目尽量放松起来。 趁着这会我眼未睁开小声问宗政澄渊道:“宫中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不好查。一来我不想让太后他们知道。二来这宫中的房间实在太多一时也查不清楚。”宗政澄渊压低声音回说。 想想也是。公安局立案侦查也要好几天。这才三日不到也确实没必要这么着急。 门无声地打开清肃和玄镜悄悄进了来俯在我耳边道:“崔斡翰来了苏尔怕碰个正着就不过来了。” 红棘和宗政澄渊离我最近听到这句话都睁开了眼睛。我和宗政澄渊对视一眼对红棘小声道:“他经常来吗?” “恰恰相反他根本没来过。”红棘低声道。 “你出去看看。找几个机灵的姑娘伺候。”我看一眼宗政澄渊见他盯着雪嫣不放知道她没有也不敢看这边的情形方道。 红棘低应一声推门而去。门声惊动了雪嫣诧异地看着这边。 我吩咐雪嫣不要停悄悄问宗政澄渊:“你想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看看再说。不过清肃怎么知道谁是崔斡翰。”宗政澄渊低低道什么疑问都不错过。 我咬了咬唇也罢连秦月楼都告诉他了也没什么不能说。虽然知道后被他利用的风险大了些不过威胁他的筹码也多了一个。于是道:“我有几个专门收集消息的朋友他们会把重要人物的容貌绘制成图。” 说实话绘成的那个图我实在认不出谁是谁。不过可能就像谁的衣服谁穿古代的图古人认清肃他们看过图都能一眼认出谁是谁。让我好生佩服。 “是那个很有名的八卦消息楼?”宗政澄渊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得一而窥全貌。 我心知瞒不过他诚恳地佩服道:“果然是瞒不过你。” 说话间红棘推门进来未语先笑道:“雪嫣丞相点名要你去唱歌呢你跟我来。”说完看我一眼没说话带着雪嫣出去了。 可惜。我还没怎么回味那圆润低婉的歌喉。悻悻地看宗政澄渊一眼道:“你觉得如何?” “你说呢?”宗政澄渊凑到我耳边轻道。 “不要什么都问我好吧。”我推开他指指看着窗外的岳成歌道:“不怕你的手下嫌你无能?” “成歌落地就跟着我我有几两重他会不知道?”宗政澄渊站起来顺手将我拉起笑道。 “你非要考我?”我整整衣服披上清肃带来的外袍道道。 宗政澄渊也不答只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对我道:“想到办法没有?人要上来了呢。” “打草惊蛇吧。”我走到他身边从他手边的缝隙中看到外面廊上走在红棘身边的崔斡翰。此刻不比在宫中跟在太后身边那么恭敬神色都是傲慢的。也对除了我身边这位这里他最大。“王爷对这崔丞相有几分了解?” “谋略有余胆量不足。”宗政澄渊将帘子放下只看着我道:“如何?想到主意了?” 第四十九章 潜藏的黄雀 “那就要看你看人的眼光准不准了。”我走到门口手轻轻在那雕牡丹的把手上抚了抚道:“以他的能力要查出我们今日到此一点都不难。更何况那个雪嫣还不是我们的人。” 伸手拉开门我道:“打草惊蛇呢可能有两个结果。一是他以为事情暴露猝然难。不过依照你刚才说他的性格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些那就是放弃目前施行的计划重新谋划。” “妙极。不归所言甚合我意。我不怕他难不过若是能多多谋划一下事情才更有趣时间上也对我们有利。”宗政澄渊抚掌而笑走到我前面当先出了门转个弯迎上正要去雅间的崔斡翰。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道:“崔相也常来?本王倒是头一次见你呢。” 宗政澄渊说话确实极有水平这话看起来很平常实则是说我宗政澄渊经常来这里却第一次看见你崔斡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敢打赌崔斡翰将这话听成宗政澄渊对他的下马威意在告戒他你的那点事本王都知道了。 我静静跟在宗政澄渊身边悄悄打量着崔斡翰的神色到底是老狐狸面色未改不过眼皮微微跳了几下施礼道:“见过王爷。(..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一听也要赶上前见礼被宗政澄渊伸手一拦我诧异地看着他只听他道:“崔相不必多礼。出门在外这些虚礼就免了。”说着一指雪嫣道:“这姑娘唱得很不错我料崔相定然喜欢。本王也该走了不然扫了崔相的兴致那真是罪过了。” 这人念着自己吃定了崔斡翰口口声声说不讲那些虚礼自己却一口一个本王我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宗政澄渊一笑袍袖一甩从崔斡翰身边走过去。我匆匆对崔斡翰时略施一礼跟上宗政澄渊小声道:“不管怎样派遣使臣的事不能再拖了。目前的平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宗政澄渊目光幽深显然心中已经盘算起来。 说话间出了秦月楼来到大街宗政澄渊一刻也没耽搁带着岳成歌直接去往宫里。 我见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知道太平的日子已经不会太久。在人潮中伫立良久直到旁边有一个少年捧了个碟子来向我讨赏我方才看清楚我竟然是站在一处江湖手艺人练摊子的旁边看着那少年满是汗水的脸我轻轻一笑扔了十两银子进去。看着那少年惊讶的脸我道:“和你爹说回家吧找一个安静地方种几亩地。这外面怕是要变天了呢。” 说完又行了一段见了笑缘商号的牌子方停下对玄镜道:“你先回去吧我也回王府了。商号里的事多别的事你也不用太操心有清肃跟着我也不会有什么。” 自我住在了王府商号经营的重心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计都。玄镜一直忙商号的事情所以就住在附近。 玄镜笑道:“我倒真是不想操心。既然不用**心前几日问我要的那些东西还要吗?” 我好笑地看他道:“那些东西我要是不要只怕你会更操心。” 玄镜一哂道:“明天大概就到了到时我给你送去。再让大哥帮你喂了药多少我们也放心些。 我点头笑笑各自摆手告辞一路无话径自回了王府。 宗政澄渊的办事效率实在是不错第二日便传出要派沈明涵出使洛微的消息用的是希望能和洛微结盟的说辞。 心知沈明函这次注定是有死无回我倦怠地窝在屋子里想到那院中还有一个沈流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吃着幽韵亲手做出的我平日最爱的白果香依旧提不起兴致。 长长一叹我起身道:“去看看沈流丹吧。” 哪知还未等我出门就见门一下子被人撞开沈流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此时的沈流丹全不像平日的优雅,一进来就冲我扑过来被幽韵挡住后神态有些气急败坏地对我道:“你将我父亲遣去洛微究竟安的什么主意?” 我已经不想再和她多做计较心下盘算着连那一顿鞭子的仇也不放在心上了。只是她这样来问我问得如此奇怪我便不得不查了。 难道是那夜的密谋透了风出去?想了想觉得不大可能宗政澄渊不会这样不小心。可沈流丹这样问我总不会是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吧。 示意幽韵扶她坐下我开口道:“沈夫人说这话不归可是有些不解了。一来沈大人作为使臣出使他国是代我朝天子出行彰显得是我国浩浩国威是许多人争都争不来的好事。二来这种朝廷上需要皇上和大臣商讨决定的要事又如何能与我一介小小商人扯上关系了?” 说完我平静地看着她一边细细端详她的表情。见她脸上满是不信却又支吾着不再说什么的样子我不禁皱起眉。看情况大概可以断定是谁和她说了些什么可是究竟是谁?为了什么透露这个消息?都透露给谁了?还有是针对宗政澄渊还是针对我? 见她不说话我又慢吞吞地道:“沈夫人若是担心沈大人出行劳苦不如去求王爷换个人罢。” “换人?王爷若不是听信了你的话怎么会让爹爹作使臣?”我话音刚落沈流丹便恼怒地看着我眼神中含着满满的怨恨与嫉妒道:“别以为我能在王府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是因为有了爹爹也别以为爹爹出使你就可以对付我。你做梦!”说完还啐了我一口。 我顾不上跟她计较这个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分析她这几句话上。沈流丹的话上很清楚地能看出是某个人将那晚的密谋很保留地告诉了她。所以她知道是我出的主意却不知道宗政澄渊本来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她知道她父亲出使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却以为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她因而更加恨我。 显然这是针对我而来的有个人故意误导了沈流丹。 只是在王府里能知道这个计划又与我有敌意而且知道我和沈流丹有旧怨的能有谁呢? 第五十章 变数 微微一笑我看着沈流丹道:“沈夫人莫说我不能左右王爷的意志。.info[]就是能也绝不会是为了害夫人你。夫人还是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早早回去帮沈大人打点一下才是。毕竟是做女儿的父亲出远门怎么能连送也不送呢?” 顺便见一眼你父亲的最后一面吧。我暗道心下多少有些恻然。 沈流丹诡异一笑走出门去回头道:“别以为你还能威风多久。你得罪了他在这王府里还想有好日子过吗?” 说罢故作高昂地走了出去。不多时王府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多会平静下来一个小丫头进来报说沈夫人回家省亲了。 “主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幽韵奇怪地问我她没参加那天晚上的密谋我也没告诉她内情她也没必要知道。 “没什么。”我安慰她随口问了句:“上次让白凡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沈流丹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是再猜不到是谁我可以直接卷铺盖回家了。在王府中知道这件事对我有敌意却对宗政澄渊很忠诚并且了解我和沈流丹有私怨的还能让我没有好日子过的除了凌云木不做第二人想。 幽韵已经走回绣架旁她今日无事支了架子在绣一幅冷菊。听我问她将针别在白娟上抬头回道:“是舒王王妃的事情吗?还没有消息。捎信的人说许多线索都被刻意销毁了查起来十分不容易。主子着急吗?要不我让人去催催?” “不必。查消息最忌急躁。一旦暴露打草惊蛇事小万一查到的是别人刻意留下的假消息被利用了还帮人数钱那才是冤枉。” “那让玄镜从正面查一查?”幽韵味咬了针笑道:“怎么这样愁?害我都绣不下去了。事情这样严重?” 我凑到她身边与她挤在一张榻上用手拨拉着那朵还没绣成的菊花无精打采地道:“严重可也说不上不过是我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罢了。” 前有宗政澄渊后有凌云木还夹杂着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沈流丹。不要说宫里宫外就单单这王府已经足够让我水深火热的了。白凡那边又迟迟没有消息真是让我心焦极了。一时间也没了言语只顾看着幽韵绣花。 看了一会有个小丫头带了玄镜进来。他一进来便道:“有个消息大哥托我告诉你。.info[]他赶去善后了。” “我说怎么一天没见他。是什么事?”我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幽韵忙着去倒茶。 “不是什么好消息你有心理准备吗?”玄镜一脸严肃地告诉我。 我奇怪地看着他心念转动猛然一楞随即惨然一笑道:“莫不是?冯紫菀出事了?” 想来想去最近清肃办的也就这一件了。既然不是好事那只怕冯紫菀这回事兄多吉少了。 “有时候我真希望这种事你少猜错几次。”玄镜深深看我一眼低声道:“冯紫菀死了。” 尽管心中有了准备我还是有些黯然幽韵也惊讶地往这边看来诧然道:“是太后?” “嘘声!”我叫道问玄镜说:“清肃办事不会有漏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冯白启心有不甘临行时去找了丞相想要东山再起。因而暴露了行踪。”玄镜道。 “那冯白启呢?” “冯紫菀为了救他而死。他疯了。”玄镜淡淡道“大哥就是为这个去的说是找户人家给些钱帮忙照顾。至于那家人能照顾到几时就看他的造化了。” 点点头这事我已然尽力若不是冯白启贪图富贵现在可能已经在哪个小镇住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得好不惬意。 只是想起那袭紫衣那最后一眼的恬淡微笑。我不免还是有些惆怅。若不是遇到这件事她也许以后会嫁一个忠厚的男子生几个可爱的娃娃。一生也不过如此了。 见我惆怅玄镜拿了个盒子给我道:“别想了还有别的事要你去忙。” 盒子是上好的冬青木简单地雕这几朵芍药。打开来是一套饰。从耳坠到脚环几乎什么都有都是用纯银打造镶着浅浅的玉石或者珍珠。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把小巧的折扇合起来不过手掌大小扇骨是细细翡翠包着薄薄的银片。扇面是纯白绸缎用金丝绣的祥纹上面缀着一层密密的天鹅绒毛扇坠是一枚白色的珍珠。 我将扇子拿在手上比了比心情终于大好笑道:“这扇子做得当真是精致无比。只不过看着材料当真值了不少银子。” 这套饰是我特意让玄镜去做的上面多少都有些机关。我的小匕没了总得给自己弄点东西防身。 玄镜笑道:“不做成大家小姐用的奢侈品如何能瞒过别人的眼睛呢。” 我将小扇子摆弄了一阵放回盒子里道:“就怕太贵重显得眨眼了。” “都是在宫中用的那些人什么没见过?”玄镜说着又拿出一个通身是一块翡翠雕凿的小盒子放在我手中道:“上次说的那个五品道台王爷已经将他革职财产充公令他告老还乡了。” “那如今?”我将那盒子打开见一枚鸡蛋大小的黑珍珠正安然地躺在白色的锦缎下面熠熠生辉。 “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儿也没什么好说。倒是这个珍珠你看看是给丞相还是给太后?” 我将那珍珠取出放在手中转了几转决定还是将珍珠送给太后。丞相那边平素并无往来若是冒然求见只怕会弄巧成拙。而太后先赐我金牌我进贡一颗珍珠谢恩也不为过。 而且自从那次丰夜真来王府找我我没有答复那天开始他就再没了动静。若说他回就此安分守己我是不大相信不过一时还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如此也要进宫去探一探。 想到这我点点头道:“我确是该进宫一趟稳一稳朱樱顺便探一探丰夜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早我将盒子收入袖中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进宫去。” 第五十一章 似梦似真 到了宫门我让幽韵等在外面。.info[]转身走了几步还是嘱咐道:“若是我两个时辰没出来或者没派人给你送信你就去找宗政澄渊。” 幽韵点点头不安道:“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出来再说。宫里不比别处千万得沉住气。” 我见她紧张的样子自己心中反而踏实了许多笑着答应下来。 到了宫门亮出牌子很顺利地进了宫往坤安宫行去。走了一会才现我根本不知道坤安宫在那边。因为有了宫内行走的牌子进来的时候没人给我领路我只好一边走一边打听着。 路上倒是遇见不少宫女太监。不愧是选在宫里当差的不论男女都俊秀可爱。交错行来颇有几分旖旎的气氛。只不过那些宫女太监很忙碌又很谨慎往往我问个几个人才有一个回答我其余的一律将我无视。 也罢反正时间还早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够我睡个觉都有余。就当逛逛御花园了。反正小皇帝才三岁也不怕来个花园相遇一见钟情的烂俗桥段。 不过往哪边走呢?正为难时想起以前打麻将话说“打南不输钱”。虽然我现在高升了参政议政了不过本质还是个商人所以就往南去。(..info无弹窗广告) 决定了方向我慢慢向南走去。皇宫自是不比别处名花曲水亭台轩榭飞阁玉桥处处都是景处处皆可入画我边走边逛一路磕磕绊绊来到后宫颇有几分游山玩水的闲适。 可惜天公不作美出门钱没看黄历。不知行到哪里风景正好我心中正乐得逍遥之时天气突然阴了起来不多时便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一下子将本就飘渺的皇宫浇了个云山雾罩。 本来之于皇宫我就是个瞎鸟被雨一惊好比飞鸟乱投林更加辨不得东南西北直往最近的一处宫宇跑去。 眼看着还有几米穿过眼前的月亮门就到了。可偏偏在门口空旷处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我稳了几稳还是没站住摇摇摆摆地摔了一跤。 跪坐在地我看了看沾满泥泞的裙子抬头看了看天。无奈长叹已经十月下的是哪门子的雨呢下的话也该下雪吧。 伸手在脚下找了找将绊倒我的元凶翻了出来拿到手中细细一看不由得生出疑惑来。 拿在手中的赫然是一片云山窑的进贡瓷器的碎片。看形状应该是碟子上面的。小小的一块表面烧成湛蓝祥云的彩釉呈小扇形。[..info超多好看小说]用手指肚试了试碎裂处的边缘还很锐利看样子是块新打碎的瓷器。 将碎片掂了几掂举目四望。这是一处很空旷的院子虽然同是在宫里相对御花园前殿的景致来说这里显得相当敷衍。 一眼看去就好比是在看两个手艺不同的木匠做一样的柜子冷眼一看一模一样细看之下就见差别。 地是扫了的可是地上还留着扫把的痕迹;花草是修剪过的不过远不如前殿的圆润;窗户门也都是密密实实地糊好了的可是窗纸已然有些泛黑像是很久没清理过。 总之这个院子就是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想必是一处没有宫妃居住的院子吧。可是我又拿起那块碎片反复打量了一阵。按说就算是没人住也没有哪个太监宫女敢不把地扫干净。 想到这将碎片收好抬头去看那个月亮门。本该有题字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宫中的建筑居然没有名字? 透过月亮门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处偏僻的宫殿柱子上的漆都有些斑驳了雨淋透了青墙里绿瓦不见一个人影。 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几乎看不出时辰在黑暗和雨水中面前的宫殿显色越地诡异起来。 头已经湿透粘在一起难受得很身上衣服也快要打透了。风卷着雨打过来我不觉打了几个寒颤。 好吧就算好奇心可以杀死猫我也不愿意被冻死。 拎着湿得裹住腿的裙子我费力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到那个屋子里好歹也能避一避雨。 哪知我一口气还没吸好突然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难道雨下得如此大了?我想着用手在眼前抹了恶意把。可是还没等手抬起来力气像被谁抽走了一样一下子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无比的床上身上已经没了那种湿冷的感觉取代的是融融的暖意。 我呆呆地看着雕着凤凰朝阳的床柱和床柱上搭着的紫萝盘花的幔帐可以感觉到身下的被褥都是用莲花熏染经太阳晒过又香又软。目光转动旁边的纯金香炉中袅袅升气淡淡的烟一小块沉水香正静静地燃烧着。 翻个身爬起来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料子是罕有的青蚕缎双面绣着潇湘烟雨正面是雨打荷塘反面是柳街小巷。 再看向周围目光所经处屋中摆放的物品无不是奢华精美之至。而且隔几步就是一处轻纱幔帐窗户开着可以看见外面明媚的日光微风轻轻吹来轻纱如情人的眼波一般起伏轻舞。将整个房间显得如梦似幻。 我慢慢地将屋子走了一遍几乎以为到了仙境透过窗户看见窗台上花草繁茂青翠撩人。一时间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掐大腿来确定一下究竟是不是在做梦时门“吱呀”一声无人自开随之传来一阵低低地诵佛声伴着极有节奏的木鱼声在屋中上下缭绕着带着低沉的回音静谧而安详。 我静静听了一会这声音悠远绵长充满着神圣高贵的气息一时间也分不出诵佛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难道是遇上了释迦摩尼? 我心中暗笑。对镜子照了照见全身上下并无不妥之处寻着声音出了门。 不管那边的是谁人家开了门摆明了是要我过去。我来者是客主人有意相邀不去不就是拂了主人的意那可是太失礼的事情。 声音的出处其实并不远出了门走过一处封闭的回廊回廊的尽头连着一个小屋子。正对着我的门开着里面贡着一座佛龛。佛龛下面被对着我跪着一个女人身形消瘦长披肩。 走到门口方看得清楚那个女人正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执着桃木念珠跪姿恭敬而虔诚。 似乎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女人停了诵经慢慢站起回身单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方对我淡淡道:“施主一梦千年。如今可大醒了?” 第五十二章 禅机•杀机 女人已经很老看年龄大概五十开外眉目清雅看样子年轻时即便不是绝代也是佳人。穿一身灰色衣裙布料上好可是没有任何刺绣和花纹。全身上下也没有任何装点最醒目的就数她眉间的那一点血红的朱砂了。 “醒了。”我看着那颗朱砂索性不再往里走只站在门槛外面倚着门框笑道:“只是不知是醒在梦里还是醒在梦外。” “那要看你的心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女人也不唤我进来也不走出来就这么和我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对答起来神色依旧祥和。 “我的心既不在梦里也不在梦外我的心在我心里。”我长长一笑道:“倒是敢问夫人如今是身在梦里还是身在梦外?” “我的身在你面前。你见到的就是我见不到的就不是我。”女人低头又念句“阿弥陀佛”复跪在案前。 我挑眉去看那佛龛上供奉的佛。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佛之盯着那双慈眉善目的眼睛道:“若我在梦里你在梦外何解?” “无解。你在梦里之里我在梦外之外。既在内外无交无喜无怨无缘。如何可解?” “那若我身在梦外你在梦里何解?” “我在我梦里你在你梦外若入我梦中需出你梦外。(..info好看的小说)”女子执起木鱼响声清脆。 “如何出?”我笑问。 “放。”女子在木鱼上一敲轻吐一字。 眯起眼我看着女子消瘦的身影压低声道:“若我不放呢?” “执念太深生罪孽。你已身在罪中为何不放?” “我如何身在罪中?” “你做的那些事。”女人话音转冷道。 “我做了何事?”我笑得更重这女人有意思。 “你做了何事佛都知道。若是你一一坦白还有一线机会。若我说出便是定罪你就毫无机会了。” “哦?如此我当感谢夫人才是。”我从门框上直起身整装一礼道。 “我佛慈悲。”女子声音顿缓柔声道。 一礼之后我低声道:“敢问夫人你是佛?是菩萨?是罗汉?”见女子削肩一抖我冷道:“莫说你不是就算你真是我也不放。佛以死救世我等当以生而报之。若我佛慈悲纵我做了何事也该慈悲。人善而亲人恶而远是小孩子都会做的事。若着便是佛那么遍地皆是佛。” 女子半晌无言许久方道:“佛想救你而你却不肯死也命也。” 我悠然道:“夫人信佛肯定也信轮回。所谓轮回生而为善者成佛;生而为恶者入地狱。夫人可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善有善报。” “不。这代表佛救的人都死了。”我转身看着远方道:“夫人若真想成佛你不如自杀算了这是一条捷径呢。” 说完我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若这是现实我该回家了。若这是梦我也该醒了。 白光一过我似乎闻到一种熟悉的香气可没等我想起来便沉沉睡去。 “不归醒来。” 不知是谁抱着我在我的耳边唤。我慢慢睁眼对上宗政澄渊幽深的双眸抓住他眼中快得几乎抓不住的担忧。 双目一转现我正躺在他怀中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我捡到碎瓷片的地方。心中知道有蹊跷但也不忙在一时只轻轻一笑有气无力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从你进宫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宗政澄渊将我抱起向宫外走去岳成歌跟在一边满脸紧张一旁有几个宫女为我们打着伞。其实也是多余我身上都已经湿透了身上虽然裹了宗政澄渊的披风可风一吹依旧冷得刺骨。 打着哆嗦躺在宗政澄渊的怀中我问道:“你如何找到我的?” 大概是我的脸色不太好宗政澄渊低头看了我一眼加快了脚步道:“我在宫门正碰见幽韵知道你进了宫。先到坤安宫找你太后说你没来过。又等了一会下雨了也没见你我派人去找才现你晕倒在明心阁里。你如何到了那里去?” 原来那地方叫明心阁我重重喘了几下感觉宗政澄渊抱着我的手又紧了紧呛笑道:“迷路了。不小心走到那边去。” 宗政澄渊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直到了宫外将我抱紧马车里躺好才问:“迷路就迷糊为什么昏倒的?” 歉意地对幽韵笑一笑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见马车开动周围没了别的人反而道:“你知道宫里有一个眉心有朱砂痣的女人吗?大概五十多岁。” 宗政澄渊像是有点惊讶不过也没说别的细细思索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怎么?” “那么这个东西你有了解吗?”我将那块碎瓷片放到宗政澄渊的手中问。 “云山窑的云釉?”宗政澄渊看了看方道:“这是朱樱宫里的。众所周知她最爱这种瓷器。而且对这种瓷器向来精心得不得了从没有宫女敢打破云釉。为了这个坤安宫也不知死了多少宫女了。” 如此还是和朱樱有关。虽然我不认为刚刚的经历只是我的一场梦可是却又很多说不通的地方。那些奢侈的物品还好说可是那些阳光又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呢?而且能无声无息让我昏过去两次的是什么?或者说是谁?这宫里还藏着多少秘密? 见我陷入深思宗政澄渊低声责道:“生病了还是仔细休息吧。不管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笑了笑也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不大好浑身像要烧着了似的大概这次要病好几天又要看清素的脸色了。不过该做的事一点都等不得于是强打了精神将事情和宗政澄渊说了一遍然后笑道:“你不会觉得我真的是在做梦吧。” “你觉得这不像做梦吗?”宗政澄渊反问我又道:“若真不是梦那人就是高手了。又赶上下雨大概什么痕迹也不会留。” “不管怎样你先把那个明心阁查个仔细再说。”我知宗政澄渊不是会放过任何可能性的人所以放心地躺好沉沉睡去。 第五十三章 神秘女人的身份 由于先前的鞭伤犹在又染了风寒昏着在大雨中浇了一阵这场病着实来的汹涌。 我浑浑噩噩地在床上躺了三天方才觉得好些。此间清肃脸色一直黑着玄镜也耽搁了商号里的事来看着我。我嘱咐他们不要告诉白凡却不想几天后收到白凡派人送来的人参。 苏尔更绝带着一脸阴森的笑意道:“我和王爷说了你没彻底好之前朝廷中的事一概不会告诉你。你死心吧。” 幽韵和红棘更是轮着守在我身边把我当成展览馆的国宝一样的看护。 因此我也死了心老老实实地养病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早日好起来才好出去查事情。 养病的日子里我像回到了遇见宗政澄渊之前的日子不用谋划什么不用防备什么只需要安安静静地享受开开心心地花钱。 也不知苏尔究竟是怎么和宗政澄渊说的这些天来他一直没出现。倒是岳成歌三五不十就来送的全是宫中上好的药材。清肃也没跟他们客气拿来就给我下到药里害我总觉得我会上火出鼻血。 哪知找清肃抗议后只得他冷冷笑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所谓医道补泄并用。我给你加了进补的药就自然会加进疏泄防止滋腻的药。补不死你也便宜不了他们。” 好吧躲起来清肃大哥生气了。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在清肃如沐春风的笑容中我如获大赦般解了禁。随之而来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消息的宗政澄渊。 “都好了吗?”宗政澄渊也不客气进来就问下话当然就是“好了就快给我卖命去”。 “好了。”我笑道:“这些日子你把军队都安排好了吗?” 宗政澄渊闻言一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去安排军队的事情了?而不是去查那个女人或者是别的什么。” “事分轻重缓急。半个月了沈明涵想必已经到了洛微。当务之急就是稳住军权。别的不论是那个女人还是太后或者是那个死了的宫女且不说还没有眉目只论轻重当然是前者比较重要。” “聪明。那你再猜猜我今日来找你为的是什么?”宗政澄渊笑问伸手要拉我过去。 我轻巧一躲取一罐茶叶亲自泡了一壶茶笑道:“无论什么王爷都已心中有数何必总来考我这个小小女子呢。” “我听出来了只有讽刺我时不归才会叫我‘王爷’。”宗政澄渊笑道接过我递过的茶水浅酌一口随即掏出当日我给他的那块碎瓷片道:“你可还记得这个?” “自然记得。这是害我大病一场的元凶呢。”我接过瓷片看了看道:“莫不是有线索了?” “只能说是猜测。你还记得那夜你和我说霜如的裙摆上有饭菜的痕迹?”宗政澄渊盯着我问。 我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坐在他对面我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这块瓷片是霜如死时失手打碎的?那么就是说是太后让霜如给谁送了些吃食。否则没有太后的旨意霜如是万万不敢用云釉的盘子给别人送东西的。” “不错。当然这只是猜测。不过依照明心阁的偏僻程度和这个瓷片的来历看来这种猜测并非全无可能。问题是霜如把东西送给谁?”宗政澄渊双目闪闪地看着我。 见到宗政澄渊的这种神色我笑说:“王爷心中既然有数又何必再来问我?不归洗耳恭听就是。” 宗政澄渊哈哈一笑道:“说了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不过隋帝最小的妹妹冠鹤公主宗政萧鹤你可知道?” “知道。”我点头说随即问:“公主她眉心有一颗朱砂痣吗?” “没有而且我叫人查过宫中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的眉心有朱砂痣。”宗政澄渊道:“甚至连数得出来的大臣的女儿都没有。” “如此说来这个女子是怕我会将她认出来故意点上朱砂素衣配上朱砂一般人的目光都会被朱砂吸引而忽略别的地方。”我笑道看着宗政澄渊“所以她身上必然有应该被我认出来的可能要不就是被我周围的人所熟悉。比如她若真是萧鹤公主你就该认识她。” “不错。”宗政澄渊赞赏地看着我道:“由于沈明涵和朱培安分别支持我和皇上丞相也偏僻小女儿一边公主担心权利会令家庭不和早在多年之前就去祖庙隐居祈福了。我日前派人问候你猜手下回了什么?”宗政澄渊说完挑战般地看着我。 沉沉一笑我垂目看着手中的茶杯道:“若我们的猜测属实。那公主她肯定不会再祖庙。你的手下去时肯定会被公主的心腹以身体不适之类的原因拒而不见。这下就不太好确定了。” “怎么会不好确定?我今日带了公主的画像来你一看便知。”宗政澄渊说着掏出一幅卷轴铺开来是一幅美人图。 我看着那美人图瞠目结舌了半晌不得不承认我对抽象画实在是没有研究不得不摇头道:“王爷你觉得这幅画和她很像?” “怎么?不归觉得不像?”宗政澄渊意外地看着我。 不止不像根本就是没一点儿想像。我苦笑一阵方道:“我不是说过我对画一窍不通吗?” “不懂品画连看像不像都不会吗?”宗政澄渊奇怪地看着我道。 我看了看那画叹道:“王爷且不说像不像你这个画明显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现在的公主怎么也有五十岁往上了你叫我如何相认?” “而且如果能这么轻易认出来你觉得她还会劫持我并且让我看到她的容貌吗?我猜现在宫中没有她上了年纪的画像吧。” “确实没有。否则我也不会拿这一幅来让你碰碰运气。”宗政澄渊无奈一笑将画卷起放在一边道:“你又是如何猜出来?” “这个真的不是猜的。是本能有哪个女人希望别人看到自己五十多岁的苍老模样呢?”我一笑这真的纯粹是女人的爱美之心只要是女子总是不会逃开这个心理的。 “哦?不归也是?”宗政澄渊含笑看着我问道。 我笑而不语只道:“现在这事陷入僵局。不归还得请王爷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画一张到坤安宫的地图。” 我抿唇一笑。既然萧鹤公主那边没了线索不如在朱樱身上找一找。正好上次那枚珍珠还没送出去丰夜真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回又加上一件。这珍珠也不算送得冤枉。 想到这我又补充道:“最近那个七殿下在忙什么?” 第五十四章 危机四伏 带着宗政澄渊那一句:“你自己去看看吧。”我再一次行走在通往坤安宫的路上。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有了宗政澄渊给我画的地图而且有一位宫女正给我带路两个宫女护送。 “盈露姐姐不知道太后会在哪召见我呢?” 给我带路的正是盈露就是当年的白剑秋不过这时却不是我们话家常的地方只不过我觉得她显得有些紧张不由得出言询问。 盈露回身看我一眼眼中流露出紧张和担忧语气却是严肃的道:“太后的心意岂是尔等可以随意猜测的?太后让你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哪怕是让你去死你也得恭恭敬敬谢着恩去死。” 我心中猛然一惊剑秋这话分明是别有含义难道朱樱要对我下手?可是不应该啊?我虽然身在王府可是明面上一直也没做过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这么着急的想要铲除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儿心中顿时一片慌乱。在这宫中朱樱杀我比捻蚂蚁还容易些只需在我死后随便编一个理由没有人会过问一个商人的死活。 可是现在又不能临时去找帮手若是朱樱今日的计划没有成功追查起来第一个没命的将会是盈露。何况还有旁边的两个宫女也不知道哪一只或者两只都是朱樱的眼睛。 匆忙间来不及多想心中不免惶恐又不得多问总感觉背后有那两双眼睛在盯着我。只得低头一路跟着来到坤安宫的后殿。 到了后殿盈露给了我一个自己小心的眼神带着两个小宫女出去了。 我坐立不安地在殿中等着没人传唤也没人引领。我拼命安抚猫爪子一样的好奇心只站着不坐。既不敢就这么离开也想不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后殿是一处日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虽然也摆满了华丽的饰物整个大殿里依旧阴森森的。信手一摸到处都是冰冷冷的深色的幔帐厚重得像挂满了不详的记忆每每随风一动我的心也跟着抖动。 突然在这抖动中风将一阵阵低沉的喘息若有若无地送进我的耳朵。我浑身打个激灵倾耳去听时又觉得听不到了。然而过一会似乎又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好不容易安抚下的好奇心跟怎么也养不熟的猫儿一般渐渐地蠢蠢欲动起来。忍耐成了我眼前最大的考验。 然而天不遂人愿我正在拼命与好奇心做斗争的时候大殿深处那厚厚的幔帐后面突然响起一声慵懒且傲慢的声音:“来人。” 是朱樱的声音。我的心像突然被人揪住了一样活生生的漏跳了一拍。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就这么屏着呼吸。 “死丫头不想活了怎么?”朱樱的声音尖利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暗叹一声是祸躲不过。掀开重重幔帐慢慢走了进去。进去见到前方是一排装饰用的屏风绘着白凤天舞。绕过屏风去就可以到达内室我却突然灵光一闪在屏风后站定透过缝隙悄悄向里看去。 原来这里是朱樱的寝殿。透过屏风能看到正中那张金雕玉砌的凤床四周挂着雾一样的床幔。 如今那床幔靠里的一边斜斜搭在床边靠近我的方向则高高挂起可以看见朱樱的长从床头垂落下来与金流苏的床缀纠结在一起。 床上是一双身体如游鱼一般纠缠着的男女。 朱樱裸着身子蜷在男子身下凝脂一般的手臂正勾着他的脖子轻纱掩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小腿。雪白美好的身子上点点红痕昭示着刚刚享有的纵情。从侧面弯起的嘴角中可以窥视出她内心深处的喜悦与满足。 那男子赤裸着上身纯白的袍子褪在腰间。身形略显单薄修长的手臂将朱樱困在自己怀里。正低着头轻吻着朱樱的脖颈。头未束长长的披下来遮住了他的脸。有几缕落在朱樱的胸口随着男子微微的动作便惹得她不停地**。 整个寝殿充满着旖旎暧昧的气息。 我转开目光去看屏风上咬着桑枝的凤凰。咬着唇死死忍住心中的震惊一时间楞在原地进退不得。 “你叫的人呢?怎么还不进来?还要人去请吗?” 熟悉的男声传入我的耳朵优雅而慵懒带着情欲过后特有的低哑。我不由自主地再次向里看去正看见男子仰起面孔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紧紧盯着我藏身的屏风的缝隙。隔着屏风我与他目光相接清晰地感到他目光中蒸腾着的凛凛杀气浑身微微一颤。 丰夜真! 认出了朱樱身上的男子一时间我能感到自己的淋淋冷汗正顺着脊梁流淌。浑身冰冷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丰夜真不慌不忙地从床上下来随意地将外袍拉过肩头赤着脚带着即将捕获猎物的笑意一步一步地向屏风走来。 那边的朱樱也支起身子斜依在床边将锦被拉搞遮过胸口手指轻轻卷弄着丝目光垂落在床上看似专注地欣赏着华美的锦缎却在唇角处露出一丝带着阴谋的冷笑。 我知道我已经落入一个精心安排的陷阱。很显然朱樱已经参与其中只是不知道丰夜真是否也知道内情。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不论他是不是同谋一旦他现我窥探了他们的隐情绝对不会让我活到下一分钟。 眼看着丰夜真就来到了屏风前面伸出手像是不耐烦绕过屏风想直接将屏风拉开。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死地揪住胸口而另一只手几乎要掐住自己的脖子。 两世之中我虽遇到了无数的坎坷但是这么直接面对死亡的威胁却还是第一次。在丰夜真强大的杀气面前我如被恶梦魇住了一般明知道危险却无能为力。 我紧紧盯着丰夜真的手时间仿佛静止了那只手带着死亡的气息一寸一寸地伸过来。我知道这只刚刚还温柔无限地在女子身上流连的手马上就将成为狠毒的凶器或者扭断我的脖子或者染让我心口的鲜血。 第五十五章 奢侈的信任 感受着那奇异的气息丰夜真几乎可以断定屏风后面的人就是笑不归。(..info)想起方才朱樱执意要叫人进来丰夜真冷冷一笑女人也只有这么些手段。 手劲一吐丰夜真将整片屏风扯到一边却没想到只看到那片飘落而去的衣角以及那仍在扇动的窗棂诡异笑笑略显失望地缩回手轻道:“被她逃了呢。” 朱樱牵着被角走下床来到了丰夜真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丰夜真的腰任锦被滑落在地娇声道:“逃了就逃了。以后有得是机会他救得了他一回还能救得了她百回吗?” 伸手握住腰间那双玉手丰夜真淡淡笑道:“你为何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朱樱将手从丰夜真手中抽出从他的腰间渐渐爬到他的胸膛细细抚摸着头也渐渐靠在丰夜真的背后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去王府是什么目的。从今后只有我能帮你只有我愿意帮你。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就不信整个雅乐的财富抵不过小小一个商人。” 小小一个商人?丰夜真闭上眼任朱樱的手充满挑逗地在他胸膛游移。满眼是笑不归身在菊花中的潇洒身影。沉默一会他鬼魅地睁开眼毫不怜惜地将浑身赤裸的朱樱拉到身前重重地吻下去低低在她耳边道:“既然事已经至此你该知道怎么办。趁现在还早动了她宗政澄渊还未必会找我们的麻烦若是等到以后……” 朱樱紧紧贴着丰夜真的身子几乎要化成一滩水融在他的怀中听到他的话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 ******************************************************************************* 就在丰夜真刷地一下拉开屏风的同时我僵硬的身体被人用力一扯随着那人烟一般掠出屋子转眼间就来到了后园一个僻静的角落。 正是下午我靠着那人温暖的胸口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后背上却全都阻止不了我的颤抖。 半晌见我略有好转一把男声带着笑意响在我的头顶:“原来你也有如此害怕的时候。” 我默默地从他怀中出来看着他闪烁的眼冷冷道:“宗政澄渊你的目的达到了。” 来人正是宗政澄渊。此刻见我已经恢复冷静方笑着随意坐在一块石头喔上装傻道:“哦?不归这话我不明白。” 我在他对面站定目光扫到岳成歌正在不远处装作看着风景的样子。知道宗政澄渊已经将附近安排好了方恨声道:“王爷怎么会不明白?你先有言让我自己去看。紧要关头却能及时将我救出。这说明什么?” “我是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巧合更不会相信英雄救美这样的蠢事。事情越巧合越说明计划的精心与周密。”轻轻哼了一声我接着说:“你分明已经知道丰夜真和朱樱有染也洞悉了他们的计划却又让我冒险前去。为的不就是想让我被丰夜真现让我们彼此防备从而毫无退路地帮着你么?我若是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猜不透我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不归真的总能令我感到惊喜。”宗政澄渊微微一笑大方道:“其实这次我也是无心为之。是你那个贴心的小宫女在去为你领路之前便悄悄通知了我所以我才可以将计就计。这样不是很好吗?” “如何好法?”我接着他的话问。 宗政澄渊起身将我有些凌乱的角理了理笑说:“这样我们就必须彼此信任只能必须信任。就像你说世事没有任何的巧合我也不相信毫无缘由的信任。不归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谈‘信任’两个字吗?” 我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他是如此英俊。那飞云如鬓的剑眉深如潭渊的双眸刀锋般的挺直的鼻总是紧紧抿起的嘴角如此鬼斧神工到令苍生都嫉妒的五官上深深的刻着谋算和诡计。 即使我们此刻的距离是如此接近即使他的手还停在我头上那枚蝴蝶步摇上即使我们都带着微笑。可是我知道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应有的信任。我们像两只可笑的猴子被我们自己的算计莫名其妙地锁在一起。难道这就叫做作茧自缚吗? 他说从未相信过我难道我就相信过他吗?与其说是相信他还不如说我相信自己的价值自己手中的筹码和自己精心的谋划。 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多么的相似? 意识到这一点突然间我释然了。微微一笑道:“王爷说的不归明白。” “我知道你一定能明白。”宗政澄渊后退一步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会笑道:“该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摇摇头我叹气道:“光顾着看戏了正事还没办。我现在的仪容可还能见人?” “很好。”宗政澄渊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经此一事朱樱怕是一定要将你出之而后快了。凡事定要万分小心。本王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帮手不过若你真的死了本王也不会为你报仇。你可记得了?” 点头一礼我款款而笑答应道:“王爷说的不归都了解。此番若真出了事那是不归命短和王爷无关。王爷无需放在心上。” “如此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宗政澄渊说完想了想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万一她拿你的此番私自出殿做把柄那该如何?” “放心。这只是小事。无妨。”我示意他放心。 “那好。”宗政澄渊点点头对岳成歌使了个眼色两人消失在园子里。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我知道我必须要回坤安宫一趟对我今日进宫的行为有所交代否则不等太后召见而私自离宫我岂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边想着边走回坤安宫。盈露正守在门口见我独自一人行来忙迎上来脸上的表情也说不上是喜是忧。 到了近前方板起脸来重重一个嘴巴煽过来怒道:“太后已经等你多时了!不是要你在偏殿侯着什么时候跑出去了?太后玉体金贵居然敢让她老人家久等你不想活了是怎么的?不想活了也别带上我!” 苦笑着摸着脸心道这一巴掌可真重。不过也知道盈露也是不得已她先打了我朱樱顾及身份大概不会太为难我。 想到这我弯腰道:“盈露姐姐教训得是。是不归不懂规矩太后那边还望姐姐多多美言。” 盈露歉意地看我一眼然后不再言语只带着我往里走。 到了里面看见朱樱怀里抱着小皇帝正逗着玩看都没看我一眼。丰夜真立在一边见我进来冷冷地扫来一眼。 我跪倒在地恭敬道:“民女笑不归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樱逗着皇帝闻言轻轻“嗯”了一声道:“殿下呢?怎么不见过七殿下?” “殿下万福。”我顺从说完匐地不起。 朱樱也没叫我起身又道:“哀家刚刚便让盈露传你过来怎么这么久才到?” 沉吟一下我回道:“回太后放才民女在偏殿侯着的时候恰巧看到摄政王经过于是问民女所来为何?民女回说是日前铺子里收了一件稀罕物今日进宫特地献给太后。那王爷就说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太后您的眼的。如此我就先让王爷过了一下目王爷肯了我才敢拿到太后您这里献丑。因而耽搁了一会儿不敬之处还望太后海涵。” “哦?”朱樱这才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将皇帝交给奶娘转身对我道:“是什么稀罕物?拿来哀家瞧瞧若真是稀罕就不治你这不敬之罪。” 换句话说要是礼物不好就治我的罪?暗自撇撇嘴我从怀中掏出盒子交给盈露递了上去。虽然我一向对玄镜的眼光有信心但是我摸不准朱樱的心意若她闭着眼睛就是说着黑珍珠不好硬要我的命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心中忐忑地等了半晌听好“啪”的一声关盒子的声音。我心下一凛知道我的判决来了。 第五十六章 生死一线 只听朱樱带着喜悦道:“倒真是个稀罕玩意。.info[]你的心意哀家收下了。哎呀你怎么还跪着呢?盈露快给笑姑娘搬个椅子。” 忍着笑这朱樱您这脸换得也太不自然了吧。浅浅坐在椅子上我尽量做出记忆中淑女的样子笑道:“太后喜欢民女的东西是民女的福气。民女一向认为这样稀罕的宝贝只有太后这样的金贵人儿才配得上。” “那你这姑娘多会说话。”朱樱笑得花枝乱颤看得我恶心至极如此虚伪的表情难为她做得如此自然我真是自叹不如。 不过再反感也得回话。我作出受宠若惊的样子道:“太后过奖了民女不敢当。” “当得当得。”朱樱神采飞扬道:“今日哀家高兴眼看天色晚了你就留在这陪哀家用膳吧。皇上殿下对了把小公主也抱来咱们今儿个全当过个家宴也热闹热闹。自从先皇薨没我这坤安宫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呢。”说完还矫情地用手帕揩了揩不知道有没有的眼泪。 我和你们算是哪门子的家宴?我很是困惑了一下不过又不能推却只得答应下来。一边和朱樱唠着有的没的家常一边忍受着丰夜真莫名其妙的眼神。心中只盼望着早也吃了饭好回家。 这边想着那边门口一个年轻的奶娘抱了一个小娃儿进了来行礼道:“太后奴婢将小公主抱来了。” 这句话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目光一下子锁在那个小娃身上。见到那张眉眼像极刘玉啼的小脸不由得又是一阵惆怅。想起那日答应了柳玉啼要照顾她的女儿心中升起一阵阵无力感。以我现在泥菩萨的状况如何能照顾得了深在宫中的公主呢? 眼见着奶娘将堇纹放下地小姑娘却不向着太后那边反而向我跌跌撞撞地走来一下子扑在我腿间稚嫩的声音叫着:“姨姨。” 鼻子有些酸我弯身将她抱起来笑这对朱樱道:“小公主好奇心真是强怕是将民女当成稀罕玩具了。” 朱樱一脸不介意的表情道:“小孩子在宫里闷惯了。既然她喜欢你你就陪着她玩一会儿。哀家重重有赏。” 我点头称是。逗着堇纹玩耍了一会倒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精致的小娃儿。不知不觉间晚膳时间到了宫女穿梭不停地往来布膳不多时便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本来该让堇纹跟着奶娘吃饭的小家伙却偏偏赖上我了死活不肯送我身上下来闹到没法子朱樱手绢一挥道:“既然公主喜欢你你再多陪她回。孩子小吃了饭也就睡下了。” 我想想也是将堇纹放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小心地看着不然她掉下来方才得空看着面前的菜色。 宫里的菜色也没什么可说的倒是面前的银盘银碗光彩耀人十分醒目。(..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经过上次宫女被害之后我了解到朱樱最喜欢的是云山窑的瓷器怎么吃饭反倒要用银碗?这也不太符合她的身份吧。 想到这不由得偷眼去看朱樱的脸色。她正面色微红手绢在手中搅动着小小的下巴抬起指着一道青菜让盈露去夹。盈露的样子好像是楞了一下像是有些像不到朱樱会挑那个菜。 其余倒也看不出别的什么来只是心中觉得十分奇怪。又去看丰夜真。正巧他正看着我见我转头看他嘴边露出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对了举了举杯一口饮干杯子里的酒。看模样对寄人篱下的生活倒是适应得紧。 “笑姑娘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朱樱见我没动筷子遂吩咐盈露道:“给笑姑娘夹些宫中厨子特色的菜过去。” 盈露点头命小宫女给我夹了好些菜盘子里顿时满得像座小山。我谢了恩伸筷去夹却警醒地现朱樱在看着我动筷子的那一瞬间唇边飞快掠过的那抹奇异微笑。 下意识地放下筷子为了不让她生疑我先将一边的酒杯端起来浅浅喝了一口边喝边盯着面前盘子中的菜莫不是这菜中有什么蹊跷? 正犹豫间堇纹伸出小小的手指着那盘子要菜吃。我顿时心中慌道:“这是姨姨吃的。公主吃着不好姨姨给你夹别的吃好不好?” 小家伙还小又在宫中被宠惯了什么时候有过要金子给银子的道理?一时哭闹不止非要我盘子里的东西。 我又惊又乱强哄着堇纹只是不敢让她去吃我盘子里的东西。 “笑姑娘公主还小也必不讲究那些俗礼。她想要你盘子里的给她也就是了。”朱樱笑道。 闻言我略略安了心暗道这太后应该没必要下毒害一个孩子既然她开口让堇纹吃说明这菜中应该没什么问题。想到这我沉下心来一口口喂着堇纹吃东西。 正喂着小皇帝看见妹妹吃的和他的不一样以为我碟子里的是什么好东西也指着要。朱樱轻轻一瞪道:“皇帝身在上位怎可做如此不合风度的事情?奶娘还不快把皇帝抱下去。” 我手下一抖一勺子汤好悬洒了出去。看着快要空了的盘子和堇纹仍然渴望的眼神暗暗告诫自己别多虑了毒杀堇纹对她也不见得有好处。于是将剩下的食物喂完看着奶娘将堇纹带回去睡觉我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除了最开始那一口酒我什么都没吃。 先前是不敢吃后来是吃不上。喂一个小孩子哪还有空自己吃什么?等到朱樱都吃完也没有让太后看着我吃的道理。 朱樱看起来也很着急的样子道:“这怎么好意思说是热闹热闹也不至于就一口饭也不让人吃了啊。这小家伙也真是累人。” 我刚想应付几句旁边一声不响的丰夜真倒是说话了:“太后如今笑姑娘住摄政王府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我看也未必比宫中的差了。王爷这么宠幸笑姑娘哪还能饿着她我猜啊就是笑姑娘半夜回去王府也会准备热腾腾的饭菜留着的。” 没功夫去介怀他话中暧昧的意思。我只觉他说的蹊跷又是一脸达成所愿的表情想起整顿饭下来朱樱一口酒都没喝。心中一颤莫非我猜错了?菜中是无事的?有事的难道是酒?而丰夜真那个喝酒的行为要么是伪装的要么就是事前吃过了解药。 心中一冷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顿时翻肠搅肚起来脸色也越地难看。 朱樱倒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只负荷着丰夜真的话倒:“殿下说的是。那么我也不挽留姑娘了。王爷想必等得急了呢。” “太后明鉴。”丰夜真一笑对我道:“笑姑娘的脸色不太好啊莫不是累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见他一脸得意得冷笑不觉心灰知道这次怕是有去无回了。但也不能丢了面子只得强笑着应付几句。心下却焦急万分想要回去。也不知道他下得到底是什么药清肃是不是能解得了? 心不在焉地对了几句朱樱仿佛得了丰夜真示意也不强留反而叫了小轿将我送到宫门。 出了宫门我已出了一身的汗一走上等候已久的马车我就虚弱地倒在座位上道:“回府。找清肃。” 第五十七章 意外横生 见笑不归上了轿子走得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朱颖挥手遣下旁人盈露踌躇了一下见朱瑛直看着自己也福了下身退了下去。只有丰夜真还坐在原处满脸浅笑地看着手中把玩的酒杯。 “你疯了吗?这个时候还维护她?”朱樱一脸妒意地看着丰夜真拼命搅动着手中的锦帕。 丰夜真依然悠闲道:“我如何维护她了?” “你不是和我说你在那些菜中下了毒吗?为什么又不让她吃?”朱樱愤愤道。 “不这么和你说她会觉得饭菜中有毒而去喝酒吗?”丰夜真舒臂将朱樱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抚摸着她纤细的手笑道:“你露出的破绽太多了。怎么下毒害人会那么紧张吗?” “我没有。”朱樱嘴硬道。 “好好。没有。”丰夜真哄着接着道:“我和你说将药下在饭菜中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她看出来。她一介贫民最善看人家眉高眼低你又如此纯良我相信定然瞒不过她。不过人一旦对一件事物过于关注很容易就会忽略别的事物。” 丰夜真一生深在宫廷又在殇夙鸾的权威下忍辱偷生最是会看人脸色知道朱樱不爱听自己夸笑不归只捡她爱听的说。 朱樱似懂非懂地看着丰夜真示意他继续说。丰夜真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接着道:“她既然对饭菜生疑就一定不会再去碰任何事物。然后我让她看见我喝了酒她关注你的同时一定会忽略手边的酒。” 朱樱恍然道:“原来你将毒下在酒中。可是你也喝了酒啊?难道你事前吃了解药?” “没有。”丰夜真叹息道:“其实我将解药下在了饭菜里。她自以为聪明可是却不知道她以为是毒的才是解药以为没事的才是毒药。倒是你为了让她相信菜里无毒连公主都舍得出去。” “我不也是为了你?不除掉她天知道她会说些什么万一让大臣们知道了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况且那孩子又不是我亲生而且是罪人之子我怎么会怜惜她?”朱樱娇小一声将头靠在丰夜真的肩上道:“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 “如此我要好好谢谢你了。”丰夜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邪魅一笑举步向深宫走去。路过那扇修好的屏风丰夜真心中闪过那飘逸的衣角。 笑不归本来我是给过你机会的只可惜你实在太聪明。 ====================================================================== 马车里幽韵见我的脸色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体贴地什么都没问只吩咐璞玉快马加鞭一回赶回了王府。 回了府我爬上床就唤清肃把全王府都惊动了以为我怎么了。连宗政澄渊都急忙赶来一脸凝重地看着我。 我恹恹地躺着心如绑着石头沉进寒潭又冷又深。任大家围在身边一个字也不想说。 清肃也一语不认真地为我把脉又将我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然后奇怪地看着我沉吟半晌才谨慎地道:“你到底觉得怎么了?” 我一愣见清肃的神色并不紧张才奇怪地反问道:“我没有中毒或者被下了什么奇怪的药么?” 清肃听闻想了想摇头道:“你是不是多心了你除了脉象有些虚乏其余并无大碍。” 我看着他怀疑地问道:“清肃莫不是我中了什么难解的毒你这般来安慰我?” 情肃静静看我一阵淡淡道:“若你真是中了什么奇毒就算我想安慰你能这样平静吗?你一向最会看人我是不是装的你看不出吗?” 我点头也知若是我身中奇毒他定然第一个冲出去寻早解药。于是又问:“那会不会这种毒很奇怪?现在还看不出来?” “不会。”清肃摇头道“没有绝对不留痕迹的毒。看不出来指的是不会被寻常的手段现或是那些体征只显现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我刚刚都差过你绝对没有中毒。” 我向来最是信得过清肃的医道听他这么说知道我确是没有中毒。不由得狐疑起来喃喃道:“可是不应该啊看样子丰夜真明明是在酒中下了毒怎么会这样的?” “是不是你太过紧张怀疑过了?”宗政澄渊待到清肃说我没事了这会儿才插言道。 我听他这么说细细回想了一下又将细节说了一遍然后道:“若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怀疑。” 四周一片沉默幽韵突然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没中毒不是一件好事吗?你们不论如何怀疑总是想不让自己深陷别人的陷阱。如今皆大欢喜还有什么好想的?” 听了幽韵的话我一瞬间觉得轻松了很多。刚刚一直怀疑自己中了毒着实有点受惊。总以为自己千锤百炼事到临头居然还是怕死的。 自嘲一笑我对幽韵笑道:“有吃的吗?我刚刚在宫里什么都还没吃到。” “有的。特意给你留了些点心。已经晚了少吃一点不饿就好了。不然该存食了。”幽韵说完急匆匆去给厨房给我拿点心去了。 幽韵走后屋子又是一片沉寂宗政澄渊开口道:“总之你没中毒就是好的。到底怎么回事明天就知道了。” 我默然明白他的意思由于是在宫中不好下是即毒药想来若是真的下毒大概我也会支持到回府之后。所以明天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查看我是不是死了。 “如此急切地想取我的性命对他们来说真有那么大的好处吗?”我不解地道。杀了我不但与宗政澄渊的更加交恶还要费力去掩饰我死亡的真相仅仅是因为我看知道了他们的隐情吗? “不归如此聪慧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吗?”宗政澄渊起身道:“很晚了你早些睡。” 我点点头也没起身只目送着他出了屋子。叹息道:“女人的嫉妒难道真有如此大的力量?能让人化成洪水猛兽吗?” “你的意思朱樱是嫉妒你?你有什么好嫉妒的?”清肃将药箱中的东西收好问。 “因为丰夜真啊。”我笑笑道:“丰夜真有天不是来找我吗?八成朱樱嫉妒了呢。我猜当时殇肃鸾在宴会上那一个玩笑让朱樱偷偷注意了他。而丰夜真一直都没有实权攀上朱樱之后大概是想借助太后的力量登上帝位吧。不过天下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可你刚刚的意思不是说是丰夜真要杀你?” “因为他拉拢我不成又见我抓住了他的把柄而且朱樱显然不喜他和我有关系。干脆一狠心杀了我免得犹豫中两头不讨好。”我懒懒的答看见幽韵回来开心地拿一块点心送到嘴里。 一夜无话。 第二日果然有个小太监奉旨而来见了我笑道:“太后说笑姑娘昨夜吃得少回来的又晚怕姑娘玉体有什么闪失甚为惦念特让杂家来看看。如今见姑娘面色红润神清气爽杂家也就放心回去了。望姑娘保重身体别让太后她老人家担心。” 我一笑让幽韵取了一錠金子让太监收入袖中道:“有劳公公。小小意思权作请公公喝茶。” 将欢天喜地的小太监打走我面色一寒那丰夜真果然在酒中下了毒可为什么我却没有中毒? 正想着抬头猛见岳成歌急急向这边走来。眉尖轻蹙若非要事宗政澄渊怎会派岳成歌亲来通知? 疑惑间岳成歌几个大步就来我面前轻易能看出他面上掩不住的焦急却依然躬身施礼道:“笑姑娘王爷让我来通知你。刚刚得到消息樊将军和国丈生争执樊将军不慎将国丈打伤如今国丈重伤昏迷。太后因此震怒令丞相将他绑在午门正待问斩。” 眯起眼我见岳成歌的表情不像是假装寻思了一下问:“国丈?是朱培安?这是什么时候生的事你家王爷呢?” 岳成歌毕恭毕敬地回道:“正是朱大人。该是刚下早朝时的事情。王爷在回府的途中听到消息让属下来通知姑娘。王爷已经前去午门了。” 如此看来宗政澄渊是想要我去午门了?可是我去会有什么作用呢? “那个樊将军是樊克?”我问道。 “正是樊将军。”岳成歌低头道“樊将军是王爷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人耿直战场上更是勇猛善战。若是让丞相有借口除去了他……” “你不必说了我明白。不过他能不能保住这条命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我看着岳成歌道:“走吧路上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第五十八章 暴风雨的前兆(1) 马车上岳成歌向我讲述了大概的经过。 说是早朝之后朱培安与樊克不巧走到了一处不知道因为什么产生了口角。樊克到底是武将也不知朱培安究竟说了些什么总之宫人现的时候樊克正揪着朱培安的领子而朱培安已然昏迷不醒。 不过由于事情紧急他也不是很了解只大略说了一下。不过却疑点重重。 按说文官和武将分列两排从朝堂退出来的时候若无特殊的事情各自会归属到各自的小党派中怎么会走到一起? 再者樊克那晚我是见过的虽然是一介武夫倒也不像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激怒的无知妄为之人怎么就一言不和就打人? 况且正值下朝两人究竟在何处口角才能知道朱培安都晕了才被人现? 稍稍一想就能嗅到阴谋的味道。看来丞相要动手了呢。 突然马车的帘子一挑宗政澄渊身子一矮进了车厢在我身边坐下道:“事情成歌都和你说了?” 我点点头见岳成歌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主子遂笑道:“王爷吓到你的属下了呢明明早该到了午门却突然出现在马车里。” 宗政澄渊面色沉重扫一眼岳成歌道:“成歌你说说我去做什么了?” 我见着岳成歌为难得面孔“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宗政澄渊严肃的面孔摇头道:“遇见难事便为难自己的下属可不是个好主子。” 宗政澄渊依然面沉似水岳成歌明显紧张起来浑身都绷紧。若是不在马车上我想他一定会跪在地上。看来宗政澄渊倒是真的很在乎那个樊克。也是作为一个军人自己在沙场上能够背对着的心腹出事怎么能够不紧张。 微微一笑我道:“岳将军你不必如此紧张。你家主子你还不了解?他今日逼你猜他的行踪不过是担心你。怕你心思不够也想樊将军一样被人算计了去。你该感激才是。” 听了我的话岳成歌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依旧垂头不语。而宗政澄渊的面色倒稍有缓和目光转而看向我徐缓道:“不归既然猜到了我的心思那就说说看我刚刚去做什么了?”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派人传信该收网了么。”我笑着知道他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这个网指得是沈明涵他也该死了。 今天这件事摆明了就是朱培安暗中算计了樊克。毫无疑问的是朱樱和崔斡翰背地指使。当初金玉楼中两个女人的战争终于升级为太后和摄政王的战争。 宗政澄渊闻言终于淡淡一笑对岳成歌说:“你若是有她一半心计我也就算是放心了。” 岳成歌低低道:“属下、属下……” “属下”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见他为难的模样挑帘一看对宗政澄渊道:“快到午门了王爷要与不归一起去吗?就不怕惹人非议?” 宗政澄渊也挑起一边的帘子鹰一般的眼睛将四周看过一遍低低说了一句:“保护好姑娘。”然后“嗖”地掠了出去。 又前行了一笑段路马车停下岳成歌扶了我下车。 只见午门已经被围观的百官围得水泄不通。我想了想让岳成歌从马车中取了一件披风穿上拉上帽子又让璞玉将马车靠边停好。这才悄悄地靠近围观的人群。 “怎么只见官员不见群众?”我低低问道。 “这是专门为高品阶的官员行刑的地方。雅乐的律例规定除非是祸及百姓的重罪四品以上官员行刑是不准百姓围观的。”岳成歌站在一边小心地护着我往里走。 好容易挤到了最里边看见樊克正被五花大绑跪在中间脸上全是不甘的表情。低低一叹感觉身边的岳成歌猛然紧绷小声安慰道:“你放心樊克不会死的。” 岳成歌脸上顿时写满了惊喜与不信。 我示意他低头在他耳边道:“一来王爷不会让人杀他。至少今天不会。二来丞相也无意杀他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开端为的是杀一杀王爷的锐气。三来虽然殴打皇亲是大罪但是也不能太后一个人说用刑就能用刑总要经过三堂会审。哪儿这么容易就被砍了。” 岳成歌听得连连点头惊喜莫名地看着我低道:“那樊将军有救吗?” 我看着宗政澄渊大步走向场中的身影笑道:“相信你的主子吧。“ 只见宗政澄渊大步走到场中看也不看跪着的樊克先遥遥看向监斩崔斡翰道:“丞相受累了。这个奴才说到底也是我帐下的兵。今日之事我一定给太后和丞相一个交代。” 说完也不等崔斡翰说话快地抽出马鞭照着樊克的后背就是一鞭。我远远看着也看不出宗政澄渊用了多大的力可是樊克的衣服一下就碎裂开来背上立刻就出现一道血红的鞭痕。 那樊克也是硬汉一鞭子下来咬牙一声未吭眉头也没皱一下只哑声道:“樊克有负王爷厚望。王爷莫要留情樊克自知罪有应得。” 这时崔斡翰已然抢上前来像是惧怕宗政澄渊手中的鞭子也没有硬拦只站在一边说道:“王爷这是做什么!快请住手。” 宗政澄渊却像没听到崔斡翰的话劈手又是一鞭道:“若在军中违犯军法以下犯上该做何处置?” “一百军棍!降一级!一年内俸禄减半!”樊克大声道。 “私下殴斗伤及无辜又该做何处置?”宗政澄渊又道手下的鞭子不再停顿雨点一般地落在樊克的后背上没几下樊克后背的衣服依然全碎露出鞭痕密布的后背。 “一百军棍!降两级!两年内俸禄充公!”樊克咬牙吼道。 “好。既然你明白那本王今日判你二百军棍兑作鞭刑二百。连降三级三年内不得领有俸禄你可服气?” “樊克谢王爷!”樊克大吼身上的鞭痕越来越多有的已经流出了血流过他宽阔的后背渗进零碎的衣衫中。 “丞相!”宗政澄渊喝道“烦劳丞相帮忙数一下鞭数!本王就不记了。” “啊?哦哦。” 丞相到底是文官雅乐又一直太平手下又多遇事也不用亲自处理因而甚少亲眼见着血腥场面又被宗政澄渊强大的威势震住只站在一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付。 其他官员更是不敢做声一个一个都瞪圆了眼睛看着。 第五十九章 暴风雨的前兆(2) 岳成歌紧张得双手握拳几乎想要冲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伸手拉住他喝道:“你要做什么?” “姑娘再这么下去樊将军会被打死的!就算不死也一定会残废的!”岳成歌低低叫道声音说不出的哀痛。 摇摇头我道:“放心。你是习武之人你细细看看樊将军身上的鞭痕?我虽不习武也不通医但我至少看得出王爷都是捡皮肉厚实的地方打伤得再重也不伤筋骨。无碍的。” “可是这要打到什么时候?这分明就是阴谋王爷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动刑呢?”岳成歌困惑地道。 “这都是做给人看的谁会关心什么是青红皂白。”我冷冷道看着场中的樊克咬牙以撑宗政澄渊忽地抬头目光向这边看了一眼。知道是时候了。于是俯耳在岳成歌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双眼一翻身子软软地歪倒在地。 “姑娘!”岳成歌大叫着将我扶住对着场中大叫一声:“王爷!” 这傻子居然叫这么响想把我震晕吗?紧紧闭着眼睛装晕听到场中呼呼的鞭子声停了下来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双大手将我抱在怀中。听闻宗政澄渊不悦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将她带来的?你也不看看这是女人该来的地方吗?” 耳边“扑通”一声想是岳成歌跪倒在地说:“姑娘见王爷刚刚回府就急匆匆地出来心中十分担心王爷非要属下带她前来。属下无能拗不过姑娘。哪知姑娘因日前无端被鞭子毒打落下了病根刚到了这儿见到王爷正抽打樊将军不知怎么的就昏过去了!” 刚说完宗政澄渊还没答话崔斡翰的声音又传了来想是也跟着过来凑热闹道:“既然姑娘身体不适王爷就快些回去吧。女人的身体可不必男人要好好顾及这边的事王爷就别费心了。” 我心知每人都把我和宗政澄渊的关系想得暧昧以极不过非常时期也只有此下下之策。 只听宗政澄渊道:“丞相说的是。成歌!” “属下在!” “你先将樊克关入天牢待本王亲审!” “王爷这怕是不妥吧太后的懿旨可是……” 崔斡翰好像要说什么宗政澄渊及时打断了他的话一把将我抱起道:“丞相放心本王明白太后的意思。不过再怎么样樊克也是个二品将军不论犯了什么罪都要走个过场不然怕难以服众。” 声音停顿了下又道:“况且本王知道太后因国丈之事而生气是以将他先鞭刑二百给太后出气。难道丞相还有什么疑虑不成吗?” 这回崔斡翰倒是没再说什么只道:“那就麻烦王爷了。”就没了声音想是离开了。 放了心我在宗政澄渊怀中继续装晕。(..info)直到身子被放到平坦的座位上眼皮也开始抖动的时候宗政澄渊终于道:“好了不用再装了。” 我睁开一只眼再睁开一只眼翻身坐起笑道:“如今要去哪?天牢吗?” “你以为呢?”宗政澄渊看我一眼道:“告诉你的小马夫去天牢。” 我却一笑掀开帘子对璞玉说:“回王府快点。” “笑不归别告诉本王你忘记了带你的胭脂水粉。”宗政澄渊低声道声音中有着明显的威胁。 我很明白宗政澄渊的想法从小呼风唤雨的他大概从没试过被迫鞭打自己的下属心中怕是很不舒服吧。 “王爷去天牢是想问清楚经过吗?就算是问清楚了经过又有什么用呢?”我微笑道。 宗政澄渊眸中精光一闪道:“你的意思?” “只要樊克撑到沈明涵死在洛微你就可以用戴罪立功的名义保他出来。你事先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我看你下手这么狠你的心腹爱将究竟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还是个问题。” “所以你要先回府接清肃过来?”宗政澄渊明了地点头。 “反正就算樊克真的伤了人只要你的威信尚在他就会没事。”我懒懒道“前提是他活着。” 宗政澄渊没再说话只沉默地看着月白色朝服上溅到的点点血迹。回王府接了清肃一同向天牢行去。 下了车我指着天牢的大门道:“我们来这里不怕被丞相的人现?” 宗政澄渊睨视道:“谁敢?再者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彼此的目的都是一个各凭本事吧。”说着当先进了天牢。 岳成歌虽然少些心计但是多年跟随宗政澄渊自己主子的脾气行事也是知道点的。因此押了樊克来便一直没走见我们进来直接将我们带到樊克的牢房。 天牢我不是第一次来上次冯紫菀就是被关在这里。不过相比冯紫菀樊克的状况要惨上许多。 由于是武将手铐脚镣是免不了的后背又伤得极重血肉模糊的一片在天牢中又无人医治虽然樊克硬撑着坐在牢中的乱草上不过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妙。 樊克看见宗政澄渊进了牢房就要行李被宗政澄渊一把按下沉声道:“不必多礼。先养好身子要紧。” 说着招呼狱卒打了清水清肃忙着给樊克处理伤口我则在一边打下手。见他一脸想要陈诉的表情道:“樊将军就不用多说了。不论过程是怎么样的你肯定是被人设计了。如今还是要养好身体等王爷找了时机救你出去才是正经。” 樊克仍想说什么被宗政澄渊拦下道:“过了明天你将交三堂慢、慢会审。每一堂我都会到你只管放心。别乱说也不可不说。” 樊克显然不能理解宗政澄渊的意思不解地问:“那属下该说什么?” 我轻轻将药掸到他后背上疼得他肌肉一阵收缩道:“耍赖啊。樊将军不会吗?” “堂堂男子汉岂能做女子小子之举?”樊克不悦道。 嗤笑一声我帮着清肃为他包扎笑道:“又没有让将军去做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不过是想告诉你明日公堂之上能不说便不说。若是审官要动刑就捡些无关紧要的说。一来不能让他们抓到口风二来尽量拖延时间把身体养好。这样以后才能上战场不是?” 樊克看来还是有点摸不到头脑人又忠诚询问地看向宗政澄渊。 宗政澄渊点点头道:“你照姑娘说的做就是。这几日是要委屈你了等你出来怕是要直接上战场了。若不养好身子我便永不许你再领兵杀敌!” 我抿唇而笑宗政澄渊也没说几句重话却是句句说在刃上。一个将军若是不让他上战场莫不如直接杀了他比较快。 听了宗政澄渊的话樊克方才点头答应。 见樊克终于明白我想了想问宗政澄渊:“大概要几天?” “不出十天一定有消息。”宗政澄渊肯定到。 十天那说不准还会有什么变化呢。我怀疑地看着宗政澄渊现他正沉稳地看着我道:“不归放心。让他们得手这一次已经太过了。” 第六十章 烽烟起兮雪满楼 自天牢回来后宗政澄渊变得十分地忙碌幽韵频繁地在我耳边说着“他回来了”“他出去了”“他又回来了”之类的话。 我忍不住用手中的书卷轻轻去瞧她的头笑骂道:“你念鬼呢?他出不出去回不回来干我们什么闲事?” “怎么不干?若是他不忙你可就要忙了。你不觉得这几日太过悠闲了吗?”幽韵端着点心挪到床上与我挤在一处笑道。 放下书我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近十一月了天气转冷看这天色晚上怕是要有场风雪。沉吟道:“自那日我们从天牢回来几天了?” “九天了。”幽韵想了想道随着我的目光看着外面“前日玄镜送来条白狐狸披风这会你要是出去可得穿上。” 我淡淡笑了笑道:“你先找出来吧这几日谁知道要出什么事。” 说话间清肃走进来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我面前道:“都弄好了你看看合不合用。” 盒子里是上次玄镜给我拿的一套饰清肃稍微加工了一下浸了些药权作我防身之用。 拿过来带上全身都收拾妥协动了动耳坠摸了摸项链又将扇子拿到手中摆了摆笑道:“大冷天的拿扇子也太假了吧。” “让你拿着又没让你扇风用。”幽韵笑道扯过来扇了扇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我顿时觉得眼前幽韵的身子在摇摆笑说:“幽韵你不会是被熏迷糊了吧。”一语说完身子突然软软的吃不住一点力气。 清肃的手飞快地在我们面前一晃一手一个将我们扶住低喝道:“胡闹!这是‘留香醉’没有解药你们要睡上十日的。” 清醒过来的我们心虚地笑笑幽韵将扇子交给我收好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自己带着吧别不小心把我们都放倒了。” 嘻嘻哈哈的玩笑一阵吃过晚饭天上果然飘起细细的雪。披着暖暖的狐狸披风手里捧着青铜镶金的手炉我悠闲地站在窗前欣赏着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也不知这雪能够下多大?够不够我堆个雪人呢? 风雪中我的视线里出现两个人影我一笑道:“幽韵去再拿两个手炉给王爷和岳将军暖手。.info[]” 宗政澄渊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抬头看了我一眼迈步进来道:“沈明涵已经身亡。消息明日便可入宫。” 点点头显是宗政澄渊的人抢先给他送了消息好让他早做准备。正向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一片的马蹄声与宗政澄渊对视一眼都屏息倾听起来。 听起来马蹄声很规整声音很大似乎有很多人嘈杂着停在了王府周围。从里向外看去整个王府周围都是明晃晃的火把。显然宗政澄渊的王府被人包围了。 宗政澄渊眉头微微一皱对岳成歌道:“看看是谁胆敢包围本王的府邸?” 岳成歌领命正要前去被我开口叫住:“慢着。凌管家问明白了自然就会过来。外面不知道来的是谁若是冲着岳将军来的不是自投罗网吗?”说着指了指前面道:“你看他这不是来了?” 来得不只是凌云木还有苏尔。进了屋子对我微微一笑道:“盈露托人带信儿给我让我来王府一趟好玄只比丞相早了一点点。” 宗政澄渊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转问凌云木道:“来的是崔斡翰?” 至踏入房中凌云木便一直阴着脸听宗政澄渊问他躬身道:“确是崔丞相带着太后的亲卫。说是……”看了一眼宗政澄渊凌云木没有说下去。 宗政澄渊负手看着凌云木冷笑道:“他说什么?” “丞相说王爷密谋造反毒害太后和皇上要拿王爷问审。盈露说此时朱樱正在宫中装病呢。”苏尔接过话简单地说完立在一旁。 “这崔丞相好大的胆子这么幼稚的理由满朝文武谁会信?这摆明了就是诬告!王爷让属下带兵将他拿下!治他个污蔑之罪。”岳成歌站出来请命道。 宗政澄渊一言不兀自思索了一阵对我道:“你怎么看?” “先制人。”我款款而笑说:“大概王爷今日压迫太过人家忍不住想要反击了呢。” “他以为就凭他那几个人能冲进王府将王爷带走吗?”岳成歌立在宗政澄渊身后不时地看着大门的方向道。 “岳将军错了。丞相自然是带不走王爷的丞相要的是雅乐朝堂的混乱。想必他事先已经和太后串通好了。若是太后死死咬住王爷下毒害她这事儿就会纠缠起来没完没了。王爷的威信会大大受损。”我说道问宗政澄渊:“王爷打算如何做?” “不归觉得我改如何做?”宗政澄渊沉声问我道。 暗自叹息真是劳苦的命啊。我轻吐两个字:“出城。” 宗政澄渊目光一寒道:“不归想让本王畏罪潜逃?” “怎敢?”我捧着不算太暖的手炉轻道:“沈明涵已经死了。王爷身为雅乐辅大臣提前得到消息难道不应该吗?因为心忧国事千里夜行到边关难道不应该吗?为了雅乐国威王爷挥兵直指洛微难道不应该吗?” “只是”我看了看他笑道:“要委屈王爷悄悄的走若是有秘道啊什么的就正好体验一次地鼠的感觉。” “笑姑娘。”岳成歌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道:“王爷千金之体如何能……” “成歌。”宗政澄渊阻止他不以为意地对我道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委屈倒是没什么。只是本王若是走了宫中的事该作何处置?” 我静静凝视他一会儿悠然道:“若是王爷信得过不归宫中的事我会替你处理。” 屋中的几人闻言顿时大惊。苏尔他们是担心我会将祸事揽到自己身上。岳成歌他们是觉得我未免不自量力。 凌云木上前一步冷道:“狂妄女子你以为你是谁?宫中的事你管得了吗?” 我没理凌云木只看着宗政澄渊不一语。 外面火光愈盛嘈杂声越来越大。几个小斯拼命地向这边跑来却全被幽韵飞身拦在门外喝道:“什么事这么惊慌?吵到姑娘了!” 小厮不住地作揖道:“幽韵姐姐外面丞相的人都快把大门敲破了直吵着要拿王爷。我们过来求王爷拿个主意啊。” 幽韵柳眉一竖抬手将他们扔出去斥道:“这么晚了王爷怎么会在姑娘屋里?你们若再胡说传出去污了姑娘名节看我不拔了你们的舌头!” 小厮被扔出去依然向里望着幽韵低低一喝:“看什么看!还不去找你家王爷去!” 屋内宗政澄渊突地开口道:“你有把握?” 我缓缓道:“我说我有把握你会信?事情没结束之前没人能有十足的把握。” “我出城之后就算崔斡翰污蔑我我也可以带兵杀回来。既然不能智取高压也是可以。而你不同。若稍有差池怕是连骨头也剩不下更遑论朱樱和丰夜真处心积虑要杀你。你如此铤而走险究竟是为什么?”宗政澄渊紧紧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 “因为我不能就这么逃跑。”我笑道“这样的事我连想都不会想即便我可能会怕得抖。而且我也不想以后被你追杀。所以你走我留下。” 宗政澄渊沉默地看着我眉头紧紧皱起片刻舒展开来长身而立道:“成歌走出城。” 岳成歌也是常跟着宗政澄渊出门惯了的闻言虽然仍有不解却飞快接道:“容属下去收拾些干粮清水。” “不必。”宗政澄渊叫住他道:“今次从暗道走出城准备不迟。倒是你”转向我道:“王府的暗道都是装有断龙石有出无进用过即毁。你若是现在留下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我点点头听见大门传来沉重的砸门声一声声砸在众人的心头。催道:“你再不走可要迟了。不过走之前我向你讨一样东西你的黑曜可要借我。” “你会骑马?”宗政澄渊目光生疑不信地打量我。 我抿着唇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在古代不会骑马就相当于不会骑自行车自打我的生意上了轨道我便特意花了不少时间学习骑马虽不能说马术好得很至少绝对不会随便就掉下来。 “若是你会骑马。这事便容易。”宗政澄渊本不是拖沓的人见我心意已决且面露自信伸手将狐狸斗篷的帽子为我扣上拉着我冲进风雪中向马厩急急行去。 雪已经下得很大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沉重的雪片如浸了水的棉絮冰冷粘腻地落在脸上不一会就打湿了我的睫毛。冷风一吹晶莹的水珠在我眼前滚来滚去若不是宗政澄渊领着我根本看不清楚脚下的路。 到了马厩我将脸上的风雪抹净见宗政澄渊将黑曜从马桩上解下缰绳递到我的手里让我牢牢握住。拍拍黑曜的头笑道:“今后你便跟着她了。” 说完目光幽深地看着我道:“决定了?” 我点点头眼前又开始模糊只看得到他高大的身影卓然立在风雪中道:“放心。这事我即便没有十分把握至少也有八分。” “因为她给了你那个?” 我安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宗政澄渊微微一笑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依然温暖如昔的大手轻轻地托起我的下巴英俊的面孔忽然地在眼前放大。我感到自己冰冷的唇上有了些灼人的温度。没有躲叹息地闭上眼睛。 无关任何情感只是留恋这最后一刻的安然。 顷刻之后我握紧黑曜的缰绳将心中最后一丝怯懦从容抹去。猛地推开他飞身上马。双脚稳稳地夹着马肚缰绳一提我竟然生出了些许豪气长笑道:“宗政澄渊你走你的暗道我进我的皇宫。生死荣辱各安天命。” 说完身子一矮双腿轻轻碰了下马腹黑曜箭一样冲出去。耳边传来宗政澄渊低低的声音:“活着!” 没有回头听见身后急急的马蹄声紧紧跟上我知道清肃他们也从马厩中选了马匹跟着。脑海中是宗政澄渊负手睥睨的神态。 雪仍在下包围着王府的士兵在墙外高高地举起火把雪片落在燃烧的火把上出“噼啪”的响声明明灭灭的光亮映红了半个计都城。 在摇摆不定的火光中传过层层院落我依稀可见家丁们正死命抵住的大门心知危险就这样悄然临近了。 然而究竟是命运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命运? 除了被动地到达这个世界的那一次面对将要独自面对的、主动选择的未来我再一次深深地疑惑了。 第二卷 一诺千金第六十一章 红血 眼看着就到了前院风骤起卷着细碎冰碴蒙住了我的双眼。不由自主地轻勒缰绳让黑曜放慢度松开一只手去揉了揉眼睛。 “小心!” 来不及听是谁低喝我还没放下揉眼睛的手恍惚地看见风雪裹着一道寒光向我袭来。下意识地偏身一躲松了马镫滚落在地上。 所幸地下有了层雪摔得不是十分严重。可是仍有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左肩袭来知道大概还是挫伤了。 心中方闪过这个念头那道寒光也分毫不差地紧跟着刺向摔在地上的我转眼就到了面前。 电光火石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见着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寒光的后面扑上来将那道寒光挡住。随之那道寒光伴着一个窈窕的身形翻滚而出停在数尺之外耳边传来一把痛苦呻吟的女声。 随之赶来的清肃轻巧地将我从地上扶起紧张道:“有没有受伤?” 我咬着牙忍着肩膀的疼痛如今这个时候就算真的受伤也不能说。于是摇摇头有点意外地看着面前依然背向而立的身影道:“多谢凌管家了。” 来人正是凌云木看来他没有跟着宗政澄渊一起出城。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拼命救我让我颇为不解。 凌云木双手垂落握拳身形依然紧绷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正挣扎着爬起的身影冷道:“走。” 我随着他的目光去看那个摇晃着向我走来的身影低低道:“沈流丹。” 如今的沈流丹可说是非常狼狈一头青丝散乱无章簪花金钗也松垮得不像样子。身上沾满了雪也没有去拂目光凶狠绝望地看着这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哑声道:“凌云木。你为何拦我?” 凌云木将紧握的双拳负在身后冷冷道:“现在你不能杀她。” “不能?”沈流丹极其怪异地笑了一笑道:“是你告诉我家父客死异乡是你告诉我家父地死全是这个贱人出的主意也是你怂恿我要为父报仇!怎么才一个时辰不到你不但不让我杀她?还如此维护?凌云木你且说来这算什么意思?” 沈流丹气愤绝望交杂。== ==一时间把什么都说了出来。倒与我所想不谋而合凌云木是王府的管家宗政澄渊也出于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十分信任他。很明显沈明涵被杀之事刚刚到了王府凌云木告诉了沈流丹先让她恨我后鼓动她来杀我。只是他既然如此想要我地命为什么在沈流丹动手的那一霎那又来救我呢? 凌云木却什么都没解释。只淡淡道:“你还不走?我看一眼那边马上就要被撞开的大门心知这里若不是摄政王府若是不崔斡翰还对宗政澄渊心有忌惮就这么几个人哪能支撑到这个时候。 心念一转我整了整衣服。微微一笑道:“今日蒙舒王相救他日王爷杀我之事我便不计较了。不归这就去王宫了。” “慢着!”凌云木闻言身子明显一震缓缓回头看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就连声音也带了几分诡异道:“你如何知道?” 其实我本来是不确定的只是想到数日前大胆的猜测又疑惑于他今日救我之举遂向不妨趁着混乱诈他一诈却没想到居然有奇效。同时也明白了他救我的原因。不论如何他都是皇族一员危急时刻怎能看着崔斡翰和朱樱惑乱朝纲? 而且经此一事我更断定我绝对不是舒王的女儿。那么我究竟是谁? 不过这时没功夫想这些事微一沉吟。我抬头对幽韵道:“你留下来。帮一下凌管家。” 幽韵正要反驳见我目光闪动。瞬间明白我的意思担忧地看着我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退在凌云木一旁脊背挺直。此刻的幽韵就像那出了鞘地刀锋上了战场的战士。 我伸手拽过黑曜的缰绳黑曜不愧是宗政澄渊的爱驹我摔下马也一直徘徊在我的身边。重新上了马我居高临下对着凌云木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但是我感激你今日手下留情宗政澄渊也会感激你。” 一拨马头我指着沈流丹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管家这个女人不能留了。若是他日你仍要杀我只好再换一把刀了。” 这便是我将幽韵留下的原因一是帮凌云木处理王府中的事二是监视凌云木三是务必要将沈流丹除掉虽然我为了逼凌云木杀她当面揭穿了凌云木地身份。但是还是多一重保障比较让人放心。 幸而清肃曾断言凌云木曾经武功大损料想幽韵的武功定不会在他之下留下幽韵应不至于有太大危险。 凌云木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拦下还想往前冲的沈流丹冷冷道:“她说的话你没听见么?” “没听见!我当然没听见!我凭什么要听见?是她!她害死我父害我被王爷记恨害我的地位不保!害我……” 沈流丹还想在嘶吼着什么声音却一下变得哑然。热血顺着她优美地脖颈流下流过凌云木钢铁般的手指染红了他的衣襟。 尖尖的十指抓着凌云木的衣服沈流丹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下滑。眼神恍惚地看着我诡异地笑着:“正妃……是我的、只能是我……我、就算我父亲死了……也是我的……我……” 凌云木真是毫不容情顷刻间便取了沈流丹的性命面色不变地看着我道:“还不走?” 眼前飘落的雪花似乎都被染上了红色我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地惊悸。提马冲向门口远远喝道:“开门!” 家丁们正苦于拼命抵门的痛苦耳朵一直伸了多长就等着这一句听到我说。也不再管是不是自己主子地命令了气喘吁吁地往旁一躲大门立刻随既而开两队亲卫冲了进来分列尔立。 我丝毫没有减慢度打马直接冲出大门到了门口方用力一拉缰绳黑曜前腿高抬嘶鸣一声然后稳稳地停在门口。牲畜敏感通灵。黑曜更是随宗政澄渊上过战场、训练有素的战马感受到周围士兵的杀气它鼻息重重地喘着一只前蹄不停地刨着地显得极为暴躁。 我不急着说话只笑着看被众兵紧密护着的崔斡翰想是他冷不丁看见一匹黑马冲将出来。以为是宗政澄渊呢。 直到清肃他们并排停在我身边我方抚着黑曜密实地鬃毛从容笑道:“丞相好大的阵势。我家王爷命我出来问一声丞相带这么多人来王府莫不是知道王爷精通兵法。想请王爷帮您练练兵?” “笑不归凭你也配和本相说话?叫宗政澄渊出来受绑!犯下如此忤逆大罪任他逃到天边也跑不了!”崔斡翰得了借口越地猖狂起来。 我凛然笑道:“丞相口口声声说王爷犯了罪却不知犯得是哪项罪名?烦劳丞相和不归详细说说不归好去回禀王爷。否则王爷怪罪下来另派人来问恐要耽误丞相地大事啊。” “宗政澄渊仗着身为辅意欲篡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竟然派人向皇上和太后地御膳中投毒实属大逆!”崔斡翰装作听不懂我说的大事。冷冷道。 “如此说来真是大罪。”我皱了皱眉毛道:“可是丞相有证据吗?只凭丞相一张嘴就来拿人是不是有点说不太过去呢?” “投毒地小太监已经招认是摄政王指使难道还有假?” 轻轻拍下有些躁怒的黑曜的头我轻笑说:“这便是丞相的不是了既然有人证。何不带了来?这样空口白牙地。你叫王爷如何甘心让丞相绑了去?” “哼。那太监已然畏罪自尽可是死前是太后亲审。难道太后会诬陷王爷不成?”崔斡翰抬高了声调:“笑不归你别想着替你家王爷拖延时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犯了此等谋逆之罪我谅他出不了这个城!” 我心道我就是在替宗政澄渊拖延时间你能耐我何?自动忽略崔斡翰的后半句只说:“不是说太后被下毒了吗?怎么依然能够亲审犯人?这可不好太后凤体有恙可不能这样辛苦难道是我雅乐无人了吗?” 被抓到口风崔斡翰冷了一张脸狠道:“放肆!既然你不叫宗政澄渊出来本相也不和你客气来人给我把这个刁民拿下!” “且慢。”话已至此也没办法客气了。我冷声道:“丞相您既然口口声声说太后中了毒您看我身边正有个精于医道之人。不论熟是熟非不归认为还是太后凤体重要。不如先让他进宫帮皇上太后诊治确定了是什么毒再来查问不迟。” “本相见你那日在宴会之上说话倒有几分明白怎么今日说起浑话!”崔斡翰一抖袍袖道:“你出自摄政王府宗政澄渊下毒谋害犯上我怎么能让你进宫再次加害圣上。来人还不将她拿下!” “我看你们谁敢!”我知他如今一心想将我拿下进府抓人遂冷冷喝住上前的士兵从袖中抖出一物纯金雕制状如伏虎在崔斡翰面前一晃道:“你可认识这是什么?” “兵符?你如何得到的?”崔斡翰大惊道随既沉下脸“你与应天葩是什么关系?居然有她偷出的兵符?既然与她有关料你也是谋逆之人还不快快受死!” “丞相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我冷声道:“温大人你说说看我国律例持有兵符的人有什么权利?” 这兵符确是当日应天葩在临死前给我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见她背着宗政澄渊神神秘秘地交给我只觉或者可是将来能够威胁他地东西收了下来。后来现是兵符也没做多想因为以前看历史都说兵符向来一份为二一半在将军手中一半在皇帝手中只有两块合起来才能调动兵马。而且兵符失踪了这么久也早该造一块新的了。半块在手实在没什么大用只因它是纯金我才一直留在身边。 可是后来无意中随后问了下苏尔才惊讶地得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宗政澄渊一直以兵符之事甚大为由不肯打造新的兵符。而在这个世界不只在雅乐其它五国也从来只有一块兵符。得到兵符便能调动全国兵马。怪不得那时应天葩的父亲有胆子密谋策反原来是兵权在握。 而且我一直以为宗政澄渊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刚才他那一句:“因为她给了你那个。”我才明白原来他将一切都瞧在心里因而才放心离开。 第二卷 一诺千金第六十二章 未央 一直在我身边含笑听着的苏尔见我点了他的名字催马上前笑道:“我雅乐律例有兵符者掌天下兵马。[..info超多好看小说]丞相大人难道说您手下这些兵不是雅乐的军籍?不归雅乐统管吗?” 我暗笑苏尔的确不凡不是雅乐的兵当然就是别国的兵带了别国的兵来雅乐不是谋反什么?若承认是雅乐的兵那就得归我指挥别无二话。 “你一介女子掌了兵符又能怎么样?我雅乐从无女子当过将军!”崔斡翰咬牙道。 “不错我雅乐确是没有女子当过将军。”苏尔笑容依旧和缓道“可是我雅乐也没有律例说不允许女子为将的。丞相要不要我们现在去将律例从头到尾翻他一翻?” 崔斡翰一时僵在那里进退不得。我看了看天色心想宗政澄渊大概已经出了城也不愿与他多说刚想强自突破进宫我有虎符身边有又苏尔在料想他们不敢硬拦。 正待开口之际遥遥见一人一骑飞奔而来走近了见是个小太监。这小太监到了人群边上急匆匆下了马排众来到崔斡翰身边俯耳与他说了些什么。只听得崔斡翰大惊失色随即面色一沉右手微动但见那小太监面目惊讶地看着崔斡翰口中涌出血水一手紧紧捂着小腹那里正插了一把匕泛出的血已经将那只手染得血红。 伸手虚无地抓了抓小太监终于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断了气。 “吵什么!”稳住周围见他杀人有些骚动的士兵崔斡翰一抬头往我这边看来目光在清肃身上转了几转脸色变了几遍方道:“笑不归你刚才说。此人精于医术可是诳言?” 我眉间一跳此事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想着仗着手中有兵符先带清肃进宫装模作样将那装病的太后诊治一番再做理论。 可看如今崔斡翰的模样倒像是太后真的中了毒。心中一冷。难道真的是宗政澄渊下了毒又转模作样一阵自己出了城。让我做替死鬼? 紧紧咬了下唇我暗自将方才的情形回忆了一下实在找不出宗政澄渊害我的端倪和借口。== ==遂咬牙道:“不错清肃地医术虽不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可也绝非寻常大夫可比。怎么如今丞相改主意了?” 崔斡翰的看样子及其不甘。道:“你若是说了一句假话便是欺君罔上你可知道?” “丞相大人。不知道太后和皇上到底中了什么毒?我们在这里耽搁这么久好吗?”我心中忐忑只想去宫中一看遂冷冷道。 “来人你们继续围着王府。没本相的命令不得撤离!”崔斡翰对四下命令完对我说:“随本相入宫。” “等等。”我冷笑“王爷早已不在府中丞相如此围困王府。明日让百姓看见了妥当吗?” “你说什么?宗政澄渊不在王府?”崔斡翰又是一惊道:“本相就知道就知道他一定是……” “王爷接到密报说我国使臣沈明涵沈大人在洛微被害。王爷心忧国事已经出城前往边关准备与洛微谈判。怎么丞相也知道这事了?按说这个消息明日才能到达朝堂啊?”我截下他的话奇怪地反问。 崔斡翰怒瞪着我硬生生将气压在心里。抢过随从的马。对他说:“将人撤了回宫。” 我知他心有不甘本以为出其不意却仍是让宗政澄渊逃了。一方面他知如此大事我不可能造假若是两国纠纷无宗政澄渊就像大门少了把锁他也心惊胆颤。另一方面。他也深知。全国兵将不是宗政澄渊提拔的就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就算调不动全部至少也能调个十之八九这一出城要想再拿他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而这也是宗政澄渊知道我得到了兵符却不揭穿的道理吧。 若揭穿收回了兵符他势必要将兵符给予一位将军那么就将有人分散他的权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他无兵符都可以调动兵马那么再造一块或是索回兵符不仅是多此一举更重要地是对他的利益有损。 至于他肯放在我这里的原因大概是我是女子而且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甚至我猜想若他日他想除去我这就会算是重要罪证。 一边胡思乱想着这边就到了宫门。崔斡翰一马当先正要进去却被守卫拦了下来。那守卫一脸诚惶诚恐道:“太后有旨丞相不得入宫。请丞相不要为难属下。” 我又是一阵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了?策马上前亮出金牌守卫倒是没难为我恭敬地放我进去苏尔带着清肃也很容易地通过了。 回头看一眼气得跳脚全已不顾形象大骂守卫的崔斡翰。我从心底升起一种不祥地预感这一切处处透着怪异我们好像已经落入一个极其精妙的陷阱中还不自知。 一路来到坤安宫气氛显得十分怪异。院子中空空荡荡一个宫女太监也不见。我们相互对看了一会都甩蹬下马将马拴在旁边的树上。苏尔拦在我身前谨慎地推开正殿的门轻轻道:“臣温苏尔求见太后。请太后金安。” 毫无动静。苏尔看了看我和清肃一前一后将我夹在中间一步一步向里走去每走几步就问一声:“臣温苏尔求见太后。请太后金安。” 走了半天大殿中连个烛火都没有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外面呼号着漫天地风雪。我脑中闪过那一幅旖旎的画面。使劲咬了咬唇我轻道:“去后殿。” 苏尔点燃火折子我们慢慢地向后殿行去。转了弯见后殿隐隐有了烛火心下稍定加快了脚步。 到了门口苏尔仍重复了那一句:“臣温苏尔求见太后。请太后金安。” 半晌。里面传出盈露惊喜交集的声音:“是温大人吗?快快进来!”声音明显地带着哭腔还有明显的急迫。 苏尔面色一凛伸手将门推开我们迈步进去举目一望俱是楞在原地。 只见屋中一片狼藉地上斑斑点点全是血迹。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 朱樱嘴边含血在床上呻吟翻滚气息微弱。见我们进来满目含恨地看着我手指死命地抓着锦被狠命挤出一句:“你……” 丰夜真靠在墙上。白衣染血如开满了桃花一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襟一手握着一把精短的匕见我们进来正凶狠地瞪着我。 盈露则坐在一边满面泪痕。一手抱着一个孩童。细一看一个是小皇帝一个是堇纹。小小的唇边都带着血小身子正在不停地颤抖。眼角边不断有泪水流下却一点哭声都无看样子已经虚弱以及。 盈露见了我们进来本来无措地目光一下子亮起来抱着两个孩子的她也站不起来只哀哀地叫我:“小姐。救救皇上和公主吧。” 医者父母心。一进门清肃便已经抢上前去将小皇帝接了过来细细地查探着。我也从盈露怀中接过堇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样?” “我没事。”盈露抹干了眼角地泪爱怜地抚摸着堇纹的小脸道:“今日我听得太后和丞相说要害王爷就悄悄通知了温大人。太后也装这中毒的样子一天都没下床。可到了晚上吃过晚膳太后突然叫肚子疼口角也流了血。我正要去叫太医哪知奶妈抱了小公主过来。小公主也是口吐鲜血哭泣不止。然后就是皇上和七殿下。我慌了手脚就要叫人七殿下却不准还、还……” 还杀了奶妈和其他知情的宫女太监。又派了一个心腹去通知丞相却又不让丞相进宫。这说明这次中毒一定和丰夜真有关。 只是若是他下的毒为什么连他自己也中毒了?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丰夜真。从我进来。他便一直盯着我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见我看他还轻轻笑了笑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你们赢了。” 我错愕地看着他想问的话梗在喉间说什么也问不出来。这时清肃满脸沉重地抱着小皇帝走了过来忙问道:“怎么样?是什么毒?” 看了我一眼将皇上交给盈露抱着清肃把堇纹抱过去看了看道:“这种毒名叫未央。” 我听这名字奇怪道:“莫非有什么来历?” “这毒如其名虽是慢性毒药一旦作起来非死不能完结。然而过程却极其漫长令将死之人只觉痛苦绵延漫长无边。因此取作未央。” 清肃说完将堇纹交给我看一眼丰夜真又去查看朱樱然后对我点点头道:“是同一种毒。” “能解吗?”我急问。 “不是不能解不过颇耗时辰心力过程又痛苦。那些自尽的人多半是因为熬不过治疗时地痛苦。这里四个人两个孩子就算我能解他们也未必就熬得住。”清肃为难道。 我将这四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微微一叹念及柳玉啼我对清肃道:“堇纹无论如何也要救活。至于别人”我心中犹豫了一下道:“苏尔。” 苏尔正守在门边见我叫他走到我身边道:“怎么?” “若是让皇帝让位于摄政王太后遗旨有多大用处?”我低低道。 苏尔明白我的意思一笑道:“若是能让太后下旨让位自然就名正言顺。” 点点头我问盈露道:“今日朱樱假装中毒前都有谁来见过太后?” “只有丞相和沈夫人。”盈露想了想回道。 “沈夫人?”我奇怪道:“沈流丹?” “不是沈明涵的妻子太后地亲姨娘崔初颜。”盈露道“是沈夫人不放心沈明涵出使洛微进宫来打探消息言语间对太后和丞相让自己丈夫出远差多有微词两人为此还颇有一番争执。” 听起来是个替死鬼地好人选可是这毕竟是一个无辜之人我怎么能……犹豫间只听房门一响我们寻目看去只看到房门还在一开一合雪花随风吹进来。而丰夜真赫然不见了。 第二卷 一诺千金第六十三章 应变 暗自叫一声糟糕。(..info)心中骂自己妇人之仁。若是宗政澄渊大概瞬间便可决定吧。 想到此我拿出兵符交给苏尔说:“我去追丰夜真你逼太后下懿旨。然后拿着这个把樊克从天牢中提出来让他领兵将崔初颜捉拿归案并且带兵守住皇宫。她和太后的政见一向不和在金玉楼就曾与太后的母亲有过夙怨今日又与太后口角后一怒之下毒害太后不小心波及皇上、公主和七殿下。” “我明白。”苏尔将兵符接过敛了微笑道:“然后以避险为由先将崔斡翰软禁起来。封锁太后身亡的消息等王爷回来。” 我点头道:“切记一定要让人觉得朱樱虽没死但是也活不长了。还有你同时让她下旨宗政澄渊不在的时候由你监国文武百官你一定要将他们稳住。” “你放心。”苏尔握着虎符压低声音道:“如此朱樱就不必救了那皇上呢?要不要也用和朱樱一样的手段?” 我十分忧心丰夜真到底去了哪里看着小皇帝天真无邪的小脸咬牙刚要开口却见盈露从一边扑了过来哭道:“小姐皇上才三岁他是无辜的啊。” 我心中一痛。难道我真要对三岁孩子下手? “盈露。这里的事你管不了也不能管。”苏尔插言对我道:“皇帝的事我会处理。是何结果与你无干。” 我心知苏尔的做法退位的皇帝向来都没有好的结果不管他是三岁还是三十岁。 本来还想狠下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抓住苏尔的袖子道:“事成之后将他送出宫吧。身上若有胎记之类可辨认身份的记号全部想办法消掉出宫之后身边不要跟着任何人。那样。就没人知道他曾经是皇帝。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吧。” 苏尔拍拍我的头点头应下来。我见他答应松了一口气。将那把精致的小扇子握在手中。拿出清肃给我地解药抹在鼻端道:“清肃。堇纹和皇上一定要救活。” 清肃正在帮堇纹救治。闻言点点头也不多说只目光担忧又复杂地看我一眼叹了口气。 苏尔明白我地心意也最明白目前的状况面露担心道:“你真要去追丰夜真?” “必须得把他追回来。宗政澄渊现在不在我们又设计了洛微若是再让酆国抓到了把柄便是腹背受敌。放心。丰夜真中了毒。我小心些不会有事的。” “我陪小姐去。”盈露刚刚从地上站起知道我们放了皇帝。面露喜色听得我要独自去追丰夜真不免担心地看着我。 “你必须留在这儿。”我说“太后病重心腹地宫女不在一定会让人生疑。何况你还要帮着清肃再者你可以眼见着朱樱身死你多年地仇忘了吗?” 盈露眼圈渐红紧咬嘴唇一言不。 苏尔看她一眼问我:“可是你知道他去了哪吗?” “我想我大概知道。”想起那一室的梵音我冲出后殿耳边隐约听到朱樱地喊叫:“别想我会下什么遗旨!我死也不下!” 然后是苏尔不温不火地声音:“刚才我们说的你也听到了若是你好好写你儿子就能活命若是不能……”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但是心里知道若是不能将他们全杀了假传懿旨也是一样虽然那样的话灭口的人就多了些。 苏尔在朝多年事情交给他办尽可以放心。而且我知道必要时他一定不吝惜使用非常手段。 甩甩头将这边的事放下一心一意回想那天的宫殿。 还好现在是晚上又逢大雪宫中的卫士多少有些倦怠别说其中还有一部分被丞相抽了出去剩下的那些见我亮了牌子也都没为难我一路上倒还顺利。 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一亮好不容易在黑暗中寻见了那个没有题字地月亮门明心阁终于到了。 这里分外地偏僻周围一个卫士都没有。我停了脚步慢慢的向门靠近我紧张得手心都见了汗然而毕竟我是个不会武功地人所以当感到脖子微凉之时我无奈笑道:“七殿下真乃神人也中了毒也能有如此矫健的身手真是让不归佩服。” “刀架在脖子上不归依然谈笑自若也很让我佩服。”丰夜真幽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气息吹在我耳边痒痒的。“说他在哪儿?” 不明白他的话我只顾着将扇子捏在手中所幸现在是黑天又下着大雪他应该不会注意我手中的东西笑道:“你中了毒这大雪天的跑出来做什么?” “我呆着不动你会让你那好手下为我解毒吗?” 丰夜真也不客气刀锋绕着我的脖子微微一抹我顿觉刺痛想必见了血了。 感受到丰夜真缭绕在我身后的杀气我心中一冷知道他已然生出杀我之心。只得一边柔声安抚一边将握着扇子的右手向上抬了抬道:“怎么会?若是你有事两国争执起来我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丰夜真冷笑道:“别以为那天殇夙鸾找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一愣看样子他似乎以为我和殇夙鸾串通好了可是我能和那个人串通什么呢?脑中想着便忘记了回答感觉刀锋又重了几分我几乎能感到动脉在刀锋的压迫下突突地跳动。 正紧张时感到丰夜真的身子歪了歪抵着我脖子的刀松了松喉间同时出一声短暂的低吟。 我料这定然是毒后产生的痛苦知道机不可失右手悄悄抬得更高却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惊了他道:“不如我们回去。我让清肃给你解毒如何?” “你以为我还会中你们的圈套吗?”丰夜真身子摇摆一下。咳出一口血随及匕又抵住我的脖子。 雪好像停了风却更猛了。我焦急万分。生怕风太大扇子的香气不浓厚熏不倒他。急得头上微微出了汗冷风一吹觉得脸颊微微烫。 “说!我明明把毒下在酒里。为什么你一点事也没有。反而是我们中了毒?还有他藏在哪儿?”丰夜真身子有些摇晃起来刀却紧紧地抵着我地脖子没有一点松动。 我哑然这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下的毒怎么跑来问我?还有那个她是谁?难道是朱樱?他已经问了两次可见觉不会是我听错了。 “怎么不说?那么到了下面见了阎王你再告诉我吧!”见我没答话丰夜真心知自己将死拼死也要拉我垫背。阴冷一笑。刀一动对着我的喉咙就要割下。 看来留香醉还没生作用。我眼一闭心中还来不及生出绝望。就觉抵着脖子地刀出乎意料地慢慢松了下来丰夜真带着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软软地倒在地上。 千钧一。用手捂着脖子温热的液体沾了满手。我一下跌坐在地上身上湿淋淋地全是冷汗。还好虽然大雪天药效慢了些总算是及时挥效用。若是再迟一些怕是就割到了动脉那时就算我能迷倒他也是个两败俱伤地结局。 看了看昏迷中的丰夜真我收起扇子起身向月亮门走去因为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丰夜真为什么身中剧毒也要往这里跑?难道是这里有他或者是朱樱的心腹在危机时刻前来送信? 正待进去查看却见院子中那个萧索的小屋里突然燃起了灯门“呼”地一下打开被风吹得“啪啪”直想。只听里面一个诡异的女声道:“他说谁中了毒?” 我突地打了一个冷战也不知是冻得还是被她诡异的声音惊到。状了胆慢慢地走进院子见那天诵佛的女人正捧着一支烛台幽幽地看着我。见我进了来又重复了一遍:“说他说的我们都有谁?” 我回想起和宗政澄渊猜测时的想法若她不是那个冠鹤公主宗政萧鹤也就罢了若她真地是那么此时绝对不能告诉她朱樱被人下毒而皇上也命在旦夕。 她既然如此问想是还不知道朱樱他们中毒地事告诉她。而且看情况他还没见过她。可是话说回来丰夜真既然不是来求助又是来做什么? 眼珠转了几转我笑道:“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无关紧要?哼小姑娘你莫要敷衍我。我在这宫里多少年了能和酆国七王子殿下同桌用膳地在如今这宫中可数不出几个。说!太后和皇上如何了?”女人冷冷地看着我全无那天的宁静安详周身上下散着凛凛的戾气如天上的罗刹下凡。 我想了想道:“皇上嘛应该在睡觉毕竟这么晚了嘛。至于太后我想他应该更清楚。”说话一指倒地的丰夜真。 顺着我的手看了院外的丰夜真一眼女人冷冷道:“樱儿真是糊涂如此小人也想妄做良人。”说着又对我道:“该问他的事我自会问他。如今我在问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答!” 不自觉地女人字里行间处处透着高人一等的态度与气势若非自小就是出身名门否则很难有如此的风度。 这般一猜测我笑道:“公主莫急。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太后和皇上都好得很不信我领您去瞧?” “你叫我什么?”女人挑高了声音问我。 我拍了拍衣裙跪地施了个大礼故意猛一低头将一只长钗甩在地上微一匍匐边道:“民女笑不归见过冠鹤公主公主大安。”一边悄悄将长钗拾起掩在袖中。 风呼呼地吹着卷着墙角枝头挂着的残雪吹乱了我们的头模糊了我们的眼睛。因而宗政萧鹤没看到我的小动作只道:“他说你心思七窍玲珑倒真是不假。你说樱儿无事本宫姑且信你。你且说说你如何猜出本宫的身份的?” 第二卷 一诺千金第六十四章 绝地 这个“他”是谁?丰夜真吗?我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敷衍说:“公主过誉了。(..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不是我猜出来的而是摄政王猜出来的。” “原来是他。”宗政萧鹤莫名一笑轻轻将烛台放在一边背着手慢慢地向我走来到了近处伸手托起我的下巴让我对着她道:“那孩子自小就聪明伶俐本宫一直很喜爱他。可是为何他要处处与本宫的孙儿作对?” 我本十分注意她的眼睛手中紧紧捏着那只长钗见她话音落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负着的手陡然握着匕带着一道寒光急劈出正对着我的面门。 我知道她起了杀意带着三分侥幸七分拼命的心态横握长钗迎了上去同时挪动着几乎冻僵了的双脚拼命向旁躲闪。 好在宗政萧鹤不像沈流丹学过武艺我拼命之下长钗正将那匕挡个正着。无奈长钗质滑匕与它相碰之后偏了方向从我手腕上斜斜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顿时出现在我小臂上。 手一松长钗落地我手上顿时没了武器而且两只手都软软的使不上力。左肩膀是落马时摔的当时还不觉怎样如今折腾了一晚痛得几乎抬不起。右手腕现在又伤了虽然我拼命之下逃到了宗政萧鹤数尺之外但是目前这种情况我能支持到什么时候真的很难说。 我觉得今天真是煞星罩头喘息着我道:“你为何要杀我?” “理由。等你死了本宫会慢慢想的。到时会让最好地工匠写在你的墓碑上。”宗政萧鹤冷冷道挥着匕向我扑来。 我忍痛抽出扇子一架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匕碰落在地这么快再好的药估计也没了作用。只好不停地向后躲去。眼看着后背抵上了墙退无可退。 面前的疯女人见我再也无路可退狰狞一笑用双手握住匕斗牛一般向我冲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上帝啊请允许我学着评书里的戏文大喊一声“我命休矣!”吧。 眼见着匕就要抵到我的胸口面前突然扑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白色地大鸟一般张开雪白的羽翼将我护住。 我只觉面前一花宗政萧鹤便打着滚儿。随着一道长长的血线飞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到地上惹得残雪四处飞散。当四周平静下来之后。我见宗政萧鹤的身影抽搐了几下。随即不动了。 她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死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来人。只见他长身玉立潇洒若三月春风笑容绝艳似枝头那初开的桃红若是忽略他右手上不断滴落的鲜血这本该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殇夙鸾。原来是你。” 我喃喃道见眼前的人是殇夙鸾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只感到一阵轻松。若是他想害我。以我现在地情况定然是斗不过他。不如休息;若是他想救我以他的智谋身手。我也可以放心了。 于是身子倚着墙渐渐滑落想要坐下来休息休息。 “地上凉。”腰间忽地一紧殇夙鸾轻笑着将我扶住揽在怀里轻柔地将我身上地饰物一件一件地除了去道:“先是扇子后是簪子我看着项链手镯中怕是也有些门道吧。我可不想在不归的怀里晕了去太难看了。” 原来他一早便知道我来了先是暗暗观察我看我实在是山穷水尽了才现身为的就是摸摸我地底看看我到底还有多少后招。 不过此时人在屋檐下我也无力去计较那许多只虚弱道:“丞相太过小心了。我就算浑身都是利器怕也碰不到你一根毫毛。(..info无弹窗广告)” 殇夙鸾笑了笑温柔地抱着我道:“今天累了吧?好好休息接下来地就交给我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会慢慢的告诉你。你先……” 话没说完殇夙鸾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抱着我的身子飘飘然向斜前方掠过十尺有余方才回身道:“找死。你若是装晕我或者还会留你一命。” 我舒服地窝在殇夙鸾的怀中定睛一瞧见是刚才被我迷昏的丰夜真。心下奇怪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清肃不是说会晕十天的吗? 疑惑中不免将他多打量了几眼现他面容狰狞双眉紧锁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颤抖着于是恍然想是“未央”的药性太烈痛苦太甚将他疼醒的吧。 “毒……为什么?”丰夜真一开口嘴角处滴落串串血珠看得人不忍目睹。 “为什么?你偷拿地时候要是多想想为什么何至于此呢?”殇夙鸾清朗笑道眉峰微微一动身形突起快地掠至丰夜真身前也不见他做了什么动作只听丰夜真闷哼一声随即仰面倒在地上大口地血从他的嘴角里流出将周围地血融了好大一片。 他神色已然涣散只强提着一口气满脸全是不甘呛道:“你……究竟为什么?” 殇夙鸾微微一笑无比优雅地抬提起一只脚轻轻地踩在他的胸口声音无比温柔地道:“放心我会叫人给你多烧纸钱你好好的贿赂阎王他就会告诉你了。” “我……已将死你、你不能让我做个、个明白鬼吗?”丰夜真眼看就要断气万念俱灰只用尽最后的力气不甘道。 “你做不做明白鬼和我有什么关系?” 殇夙鸾说着脚下微沉我清晰地听到丰夜真肋骨断裂的声响浑身一抖。知道他这回是真的没救了。心中冷冷一片说不清是麻木还是惋惜。 “不归冷了?”殇夙鸾地笑容简直比初生的婴儿还要纯净见我身子微抖伸手用他的袖子将我脸上不知是雪水还是汗水擦干又将我的狐狸披风紧紧裹好皱眉道:“只怕要病一场了。” 我勉强而笑说:“都是托丞相的福。”隐约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细细想却又什么都想不出只感到头痛欲裂身上从冰冷逐渐转为燥热呼气也粗重起来。知道怕是像殇夙鸾所说大概是要病一场了。 “天就快亮了折腾了一整晚呢。”殇夙鸾愉快地道将我轻轻抱起满面春风地看着我。“不归想不想去酆国玩?” 我眼皮沉重起来听了他的话也懒得搭理。知道不管我想还是不想他都会将我带走。只是一句话都没给清肃他们留他们怕是又要担心了。 感觉身子随着殇夙鸾的轻笑变得飘然起来。我困倦以极。索性什么都不去想了先会一会周公比较实在。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浑浑噩噩地醒来就见殇夙鸾穿着宽大松适地衣服襟口大大地敞着坐在我正对面一手执卷一手对我托腮而笑。 见我盯着他眸中逐渐恢复清明。他方将书卷放在一边。探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道:“终于退烧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起。也没必要在他面前逞强眼睛一睁即闭只懒懒躺着道:“累。”说完又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摇摇晃晃的?莫不是马车?” “不错我们现在就是在马车上怎么样这马车还舒服吧。这可是经过我精心挑选的呢。”殇夙鸾说着不让我躺在床上扶我起来喂我喝了点水笑道:“别总躺着对身子不好。” 我靠着车厢睡着还好起来就觉得马车晃来晃去的头晕只好半眯上眼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天。要不要吃点东西?”殇夙鸾不知从哪取出一个食盒从中拿了一小碟茯苓云片糕给我。 我接在手中取一片慢慢嚼着问说:“丞相是不是该给不归解惑了?” “我们两人单独相处你叫我夙鸾就好。”殇夙鸾将那卷书拿起坐到一边笑道:“不归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只是一时间让我该从何说起?” 夙鸾?这名字实在太妖艳。我决定直接忽略掉前半句略一思索道:“就从你为什么来雅乐说起吧。” “如此话就长了。先要从你开始说起。”殇夙鸾笑笑道:“很久之前我便听说雅乐凌溪有一个笑不归是个很出名的商人。不仅仅出名却没有任何人见过你甚至连你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顿了顿见我仔细听着殇夙鸾倒了一杯茶接着道:“所以我便留心了一下哪知越留心便越在意。” 殇夙鸾看着我目光诡异道:“越在意就越是后悔后悔我为什么不亲自带兵攻打凌溪。我听说宗政澄渊破城之后从凌溪带走了一个丫头心中十分狐疑派人调查之后我觉得你出现的时间地点十分古怪。我便怀疑你可能就是笑不归本人。我也能猜到宗政澄渊也是因为这么怀疑才执意要带你走。” 我点点头道:“然后呢?你为什么来雅乐?” “其实我的本意是只送丰夜真来此人颇有野心谋略虽然不敌宗政澄渊倒也算是个小心谨慎地人。送他来到本就是剑拔弩张的雅乐一定会起到很令人期待地效果。不过事情有变你被宗政澄渊带到了计都。你们两个对一个我实在是很不放心于是迫不得已我也跟了过来。”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明了几分接道:“路上你顺便装做说书先生挑起崔式姐妹的矛盾又在大街上拦住我确定我究竟是不是笑不归?可是你怎么能凭一眼就认出我是笑不归?” 第二卷 一诺千金第六十五章 暂别 “你居然连我就是那个说书先生都知道?不归啊不归你真是总能让我感到惊喜。”殇夙鸾笑道:“其实很简单。你虽然没人见过可是你身边的清肃幽韵都是经常露面的人物认了他们再见你不凡的谈吐我便肯定你就是笑不归。” 也是。当初我一个人都没瞒过宗政澄渊那时是三个人怎么能瞒过殇夙鸾?于是道:“如此说来你先是装着醉酒替丰夜真向太后求婚又向我提亲是为了激起朱樱对我的恨意?” “不错。深宫怨妇不管怎么坚贞都是要思春的。何况丰夜真长得也不差而且先是她再是你将你和她相提并论你觉得她会不嫉妒不生气吗?” 殇夙鸾望着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而且还故意让丰夜真知道我去找你为得是逼他尽快选择一方。果不其然他下午去找了你被你拒绝之后投靠了朱樱。” “那个宫女是不是你用我的匕杀的为什么杀她?想陷害我?”我脑中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找到了考试答案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那个宫女?”殇夙鸾想了想抚掌笑道:“我几乎忘了确是我杀的。当时接到消息说宫中藏了一个大人物于是我便潜进宫中寻找。却不想途中正被她看见了没办法只好顺手将她灭口。没想到这你也猜得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那你为什么用我的匕做凶器?”我指责道。 “那时我身上没别的武器又不能徒手那样会留太多血不好收拾。正好身上有你那个小匕。我顺便就用了。” “如此说来你根本没有跟着使臣队伍回酆国而是一直呆在皇宫。一直住在宗政萧鹤那里?她又为什么如此帮你?”我奇道宗政萧鹤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将殇夙鸾这个妖孽留在身边吧。 “那个女人是个可怜人呢。”殇夙鸾用毫无同情口吻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让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之后道:“她表面上是在寺庙为家人祈福。实际上一直住在宫中为了平衡自己家的这两方势力。一方面防止丞相对自己的大女婿不利。一方面又要防着沈明涵联合宗政澄渊对自己的丈夫孙子不利。听起来很匪夷所思是不是?” 我点头听起来真的是让人不能相信这个女人藏身皇宫居然是为了这么……幼稚地理由。.info[]不过我也了解在争夺权力的时候。家庭和亲情永远排在后面这样看来宗政萧鹤倒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可惜被殇夙鸾给杀了。 “你还没告诉我。她为何要帮你?” “因为如果她不帮我。她地丈夫女儿女婿外孙女曾外孙都会死。她帮了我我就帮她除掉勾引她外孙女的丰夜真你说她能不帮我吗?” “即使这样身为一国公主也不可能答应你过分的要求你究竟要她帮你什么?”我逼问道。 殇夙鸾笑眯眯地看着我道:“如今我也不瞒你。我要她帮我得到你。” 如此便说得通了。我无暇去顾及他终于达成了他地目的。只思索着全部的过程。道“那天下雨你是将我弄昏?” “眼见你现了我没有清干净的瓷片。又快要现了宗政萧鹤地藏身处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也想着顺便让那女人探探你的口风没想到她什么也没打探出来反倒让你认了出来。”殇夙鸾激赏地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徘徊不已。 我怀疑道:“就这样?不是你故意留下瓷片的?以你的小心谨慎怎么会留下那么大的一个漏洞?” 殇夙鸾看着我古怪地一笑伸手抚了抚我地头道:“不归你知道吗?你有一个最大地缺点就是你把别人都想得太聪明。” 见我愕然地看着他殇夙鸾微微一笑坐到我身边道:“我来和你说明白吧。那瓷片真的是我不小心留下的因为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同时又着急去找宗政萧鹤。其实若不是你那天凑巧迷了路你根本是看不见它的。这本就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是你想得太过严重了。” 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又问道:“那天醒来我明明见到外面通亮那是怎么回事?” “你细细想想那个屋子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殇夙鸾笑问如启蒙老师一般地看着我。 我闭上眼细细将那天的情形回忆了一下猛地惊道:“回音!” “就是回音!”殇夙鸾弹指而笑“那其实是一处地下暗室回声一定比别处明显。我在四周挂上浅黄的锦缎在外围点上火把整个暗室就会变得很温暖明亮。而且你在屋内窗外就是墙壁去到那间佛室地走廊又是密闭地你只会看见光却看不见光从哪里来。(..info无弹窗广告)” 殇夙鸾解释道:“本意是想让你以为你在做梦说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结果你真是出乎意料地强硬呢。” 原来是这样。这人连如此怪异地法子都想得出来真是越简单的骗术才越往人猜想不到。 事情大部分明白了回想起竟然是分外的简单不觉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丰夜真说的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殇夙鸾狡猾一笑道:“就是我失手放错了嘛。解药和毒药放混了。谁知道他要来偷呢?这可真是冤枉啊。” 我正吃着最后一片云片糕闻言几乎噎在嗓子里缓了一会道:“既然这样我光喝了酒没中毒。太后皇上和公主光吃了菜中了毒。丰夜真呢?他虽然喝了酒也吃了菜毒不就是应该解了吗?” “不归呀。难道我说那个瓶子是解药就是解药了吗?它兴许也是毒药。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些面粉呢?”殇夙鸾笑得甚美轻轻地将空了的碟子从我手中抽走。换上一杯热茶。“而且毒药不就是为了毒死人的?如此要了解药还有什么意思?”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虽然这件事情在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可是见他这么厚颜无耻地说出来还是感觉很是惊叹。 思路全部理清我彻底地放松道:“他怎么会想到去你那里偷毒药。这真……” “我曾用这种毒药毒过人他恰巧看到了以为很好用吧。不过到我那偷东西的人可多了我已经习惯乱放东西了哪能那么容易让他得手呢。所以你嘛。真的是捡了一条小命呢。”殇夙鸾呵呵笑着。笑容温润无瑕。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我怒极而笑道:“那丰夜真如何又知道你在萧鹤公主那?” “不归这样简单的问题你会不知道吗?不要没话找话说吧我有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殇夙鸾无辜地道。 我气结。其实心中自然知道丰夜真之所以知道萧鹤公主的所在一定是朱樱告知地女人一旦被迷惑当真什么都能送出去。 而丰夜真知道毒药有异依他刚愎自用的个性就算随殇夙鸾的手段有所了解。也绝不会认为是自己偷错了药。肯定以为他藏在宫中地某个地方偷偷将毒药换了。而宫中最隐蔽的莫过于萧鹤公主的藏身地。而且我又曾经在那里昏迷过。更是加深了他地怀疑。 想来当我赶到时丰夜真应该正在寻找殇夙鸾的下落不过还没找到地宫的入口。 虽然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我却不知道殇夙鸾执意想带走我的目地只得不停地找话说。 只是萧鹤公主又为何要杀我? “因为你是我想要的人。”殇夙鸾看出我的疑问道:“如你所说宗政萧鹤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怎么会甘心听话让我带走你?我想她认为我想得到你定是有某些对雅乐不利的阴谋所以宁可杀了你也不肯让我带走你。” “那么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带走我?”我也奇怪地问道。 “因为我喜欢你啊。” 愣了一愣我非常不给面子地大笑两世我听到的笑话加起来也不如这一句。边笑边道:“殇夙鸾你真会开玩笑。” 心中却道等清肃他们忙完了来找我量他一个人也拦不了。 殇夙鸾斜倚在车厢上似笑非笑地看我笑完静静道:“你知道你有两个致命地缺点是什么吗?” 我见他笑得古怪敛了笑意问:“什么?” “一个是我刚才说地你把别人都想得太聪明。对付笨蛋就要用笨蛋的法子。若是对付笨蛋用了复杂的手段就好比对牛弹琴不解其意不说往往还会出现些难以预料的意外。”殇夙鸾轻道。 “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就是你将你的手下培养得太过能干。” “此话怎讲?” 殇夙鸾伸手将我拉到他怀中淡淡笑道:“作为你的手下应该时刻跟在你身边。而现在他们在哪里?” “他们……”我张嘴欲反驳却被他伸出细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唇上制止了我的话。 见我不再说话殇夙鸾方满意地点点头道:“你累了。我来替你说。水玄镜忙着商号地事自然是走不开。白凡远水不解近渴。清肃忙着为皇帝公主解毒。苏尔更是忙碌文武百官都要他来安抚。至于幽韵想是被你留在王府了吧。我听说那里有个对你不怀好意地家伙。对吗?” 见我点头他又笑道:“如此忙得分不开的手下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对了还有红棘。你是不是奇怪她怎么还没过来?” 说到这他提高了声音道:“雪嫣回来了?” 我听到这名字心中大乱见马车帘子一挑轻飘飘落进一个娇媚地身影未语先笑道:“大人真是个鬼奴家不过想听一听悄悄话儿就让您给现了。” 来人正是当天我们在秦月楼的雪嫣原来她竟然是殇夙鸾的人。 见我惊讶雪嫣轻轻坐在殇夙鸾身边长指轻轻探进他敞开的衣襟抚摸着他赤裸的胸膛娇声对我道:“姑娘莫怕。我们大人可是很会疼人的。” 殇夙鸾的表情没变只淡淡问:“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人放心雪嫣从不敢让大人失望。” “你将红棘怎么了?”我大惊伸手撅住殇夙鸾的领子用力过猛肩膀和手腕又开始疼痛脖子上也有些粘腻。 “不归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况且单凭雪嫣也不能将她怎么样。她不过是制造了一些混乱拦着你的手下不让她太快跟上来就是了。” 殇夙鸾轻轻将我抓着他领子的手放下看着我因施力而又渗出血色的手腕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道:“总这么样小心会留下疤痕的。” 我不语看向雪嫣。雪嫣笑道:“正如大人说的我可没能耐打过姐姐。只是拦她一拦拖延时间罢了。” 我这才放了放心顺从地让殇夙鸾帮我处理伤口。 “你确定没人跟来?”殇夙鸾一边将我的绷带重新包扎一边问雪嫣道。 “连个蚊子都没跟来。”雪嫣骄傲地笑道。 “很好。你做得很好。”殇夙鸾勾起唇魅惑地笑道轻轻地将我的绷带打上结。 我突然直觉到不好正要出声提醒雪嫣就见殇夙鸾对我莫测一笑闪电般出手三指掐上雪嫣稚嫩的脖子毫不犹豫地用力。 只听到雪嫣的喉咙中出清脆的“喀嚓”声嘴角流出一缕粗重的血痕满眼全是不信地沉重地倒在了车厢里立刻就断了气。 扬手轻松将雪嫣的尸体甩出车外殇夙鸾继续检视我左边的肩头道:“如此就没有人能寻着她的踪迹找到我们了。不归你想看看酆国的冬天吗?可比雅乐美得多呢。” 求票票啊求评论啊! 最近则喜现木人爱了伤心爬走中! 第三章 一纸千金第六十六章 雪轻裘 岳成歌永远不会忘记宗政澄渊放下秘道断龙石的表情那般的严肃又复杂。(..info好看的小说) 出了秘道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马缰上了马宗政澄渊一提缰绳让马儿在原地转了几转黑夜中如夜鹰般明亮的双眼看了看隐藏在风雪中的计都城面沉似水半晌不一语。 “王爷?”岳成歌也上了马见宗政澄渊呆立着不动小心地猜测道:“王爷是在担心笑姑娘?” “她……”宗政澄渊吐出一字终于一叹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沉声道:“走!” 风雪中一小队人马沿着管道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队整齐的马蹄印不多时便被又一层风雪覆盖丝毫看不出痕迹了…… 三个月后宗政澄渊骑在高高的战马上睨视着面前云陆城外烽火漫天正惨烈厮杀着的战场眉峰轻蹙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自他从计都出来便直奔西南大营紧急抽调了十万精锐直扑洛微。 一路上由于此番出兵迅难料洛微本身国力不强又没有防备。宗政澄渊带兵势如破竹由连挑洛微东北数个城池眼下若是攻下云陆城接着便是苍归过了苍归便是洛微的都城商羽。 若是到了商羽洛微便唾手可得了。 只是就算洛微再不济也不至于三个月就亡国这未免太容易了些。 “王爷!”岳成歌提马冲了出来眼角眉梢充满着兴奋和豪气。满身的尘土和着干涸的鲜血。 在战场上染尽敌人地鲜血这是作为战士最高的荣誉。 “战况如何?”宗政澄渊高声问。 “回王爷!再过一个时辰……不定多半个时辰云陆城就是我们的了!”岳成歌也高声回道。 在旁的将士闻言精神越加抖擞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海浪般一层层地传递出去每一个听到的将士都会重复一遍。然后挥手抹去脸上的汗水和疲惫长枪一挺劈翻更多地敌人。 在如雷般振奋人心的喊杀声中宗政澄渊静静道:“鸣金收兵后退三十里。” “是!”岳成歌下意识地领了命。转身要去传达马儿走了几步才猛然醒悟不可置信地看着宗政澄渊道:“王爷?您说什么?” “收兵。后退三十里。”宗政澄渊低低重复了一遍看了岳成歌一眼道:“还不快去!” “是!” 岳成歌面色一凛尽管心里十分诧异仍将这个传令传达了下去。 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将士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宗政澄渊神色一凛。提马当先退了下去。 岳成歌挥马赶上踟躇了一会终于问道:“王爷眼看着云陆就要拿下为何要退兵呢?” 宗政澄渊看他一眼道:“拿下云陆有什么用?” 岳成歌愣了下不解地问:“拿下云陆再拿下苍归。然后……” “然后就能将洛微纳入雅乐的版图。”宗政澄渊打断他。微微一笑:“若是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岳成歌仍是不懂但看自己主子明显不想多说地样子也不敢再问专心地维持着宗政澄渊身边亲卫的对形。 抬头却见前方疾驰而来一屁黑色的战马旋风一般像队伍冲来。 “长牌手、弓箭手列队!”岳成歌以为是敌人立刻命人摆开阵形护在宗政澄渊身前。同时提声道:“来者何人!” “几个月不见岳将军真是越加英武了!” 来人语声温和婉转。却又别有一种从容的体度。在这刚刚还喧嚣的战场边缘如此温婉的声音竟然压倒了大军前行的吵杂。 “散开吧。”宗政澄渊突地一笑。挥手让士兵分列两边道:“水幽韵好久不见你家主子可好?” 来者正是从计都风尘仆仆赶来的幽韵身下骑地是那匹趾高气扬的黑马黑曜。 奔波了十几天幽韵的脸上染了些微的倦意见了宗政澄渊淡淡一笑道:“战场上不方便幽韵就不给王爷行礼了只是不知道王爷可有时间听幽韵一言?” “不忙。等到了前边扎了营再谈不迟。”宗政澄渊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双脚轻碰马腹缓缓前行。 直退到三十里之外进了主营坐在桌案之后对幽韵道:“宫中的事我大概都了解了。温大人和樊克一文一武控制京城我很放心。只是这三个月没有一点你家主子的消息。她如何了?” 幽韵站在桌案前咬了咬唇道:“主子自那夜后便失踪了生死不知。” “果然。”宗政澄渊长叹一声垂下眼帘遮住双眸中闪过的莫名神色低声道:“在明心阁失踪的?” “你如何知道?”幽韵大惊道脸色顿时变得雪白“难道是你……” “是不是我难道你不知道么?”宗政澄渊冷声道。 一惊之后幽韵回复了从容冷冷地看着宗政澄渊阴冷道:“就算不是王爷王爷也定然知情。” 宗政澄渊冷冷地看着她目光闪动突然露出一丝苦笑道:“真地是殇夙鸾?” “连苏尔都能查得出来殇夙鸾假意回国实则在后宫藏身伺机而动。英明神武地王爷不会不知道吧!”幽韵讽刺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宗政澄渊沉声道“把他找出来拿下?还是杀掉?还是将他赶跑?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么?” “难道就拿他没办法了么?任敌国的人潜进自己地眼皮底下。王爷居然不理不睬真是让人齿冷。”幽韵口中满是不屑道。 宗政澄渊没有动怒只深深地看着幽韵道:“这世上果然只有一个笑不归。若是她定然会明白本王的……”惊觉自己即将要说出的两个字宗政澄渊闭了闭眼。话锋一转:“殇夙鸾不会杀她。那么是将她带回酆国了?” 幽韵凉凉一笑道:“王爷很本事不如自己去查。” 宗政澄渊也不动怒微笑着正要说什么却岳成歌挑开帐篷的帘子大步走进来。施礼道:“王爷洛微有使者求见。” “哦?带过来。”宗政澄渊双腿交叠玩味一笑看了幽韵一眼。 见岳成歌出去幽韵想了想还是上前几步站到宗政澄渊背后轻声道:“苏尔让我来教王爷快些回去……登基。” 后面两个字几乎没有声。却见宗政澄渊笑了一笑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帘子再一次被挑起一个身着蓝衫文官服饰的绝美少年正侯在门口随着帘子挑起目光琉璃般转动犹如九天飞落地青鸟对着宗政澄渊淡淡一笑。道:“雪轻裘见过王爷。” 宗政澄渊不客气地道:“原来是轻裘公子。听说。你是洛微王最心爱地男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过奖了。”雪轻裘被宗政澄渊当面侮辱依然面不改色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正式行礼见过了宗政澄渊静静立在帐篷中央道:“轻裘奉吾王之命商讨一下两国征战之事。” “商讨?”宗政澄渊冷冷一笑“贵国平白杀我使臣。人死不能复生。公子此来。是想如何商讨?” “王爷既然如此直言。轻裘也不说那些敷衍了事的话。”雪轻裘抚了抚袍袖笑容和煦依旧。“贵国使臣之死究竟和洛微有没有关系我想王爷心中是有数地。不过王爷威名天下皆知是以王爷说是洛微的错那就是洛微的错。轻裘代吾主向王爷谢罪。” 说罢轻撩下摆雪轻裘恭恭敬敬地跪下双手交叠在地上额头抵在手上道:“轻裘出京之时吾主交代过只要能让我国人民平安和乐不管王爷说什么我们都认开什么条件我们都接受。” “这算什么?议和?还是投降?”宗政澄渊以眼神制止了岳成歌想上前扶起他地动作身子向前探了探问道。 “王爷说是议和就是议和王爷说投降就是投降。”雪轻裘抬头微微一笑美丽得令人眩目“不论是议和需要的条约还是投降需要的降书轻裘这里都准备好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份黄澄澄的锦帛交给岳成歌转呈了上去。 宗政澄渊接过抖手打开只见两份锦帛上都有洛微王如假包换的玉玺然而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有。不管宗政澄渊想添什么都可以立时成立。 “雪轻裘你这是什么意思?”宗政澄渊劈手将锦帛放在一边深深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少年。 “王爷千里挥兵而来难道想空手而归?”雪轻裘目光闪动满眼都是笑意“容轻裘大胆揣测出王爷您的意思。因为轻裘想同王爷做笔交易。” 慢慢地将交叠的双腿放下慢慢地站起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抓住他地玉冠轻轻一扯看着青丝如羽般洒在他的肩头宗政澄渊悠然一笑:“空有一副好皮相啊。只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的。” “王爷还没听到轻裘的交易难道就要拒绝吗?”雪轻裘恭顺地看着宗政澄渊轻轻道。 宗政澄渊没有回答而是举目在屋中一望目光扫过岳成歌和幽韵复又停在雪轻裘身上道:“你们都以为本王想拿下洛微吧。” 说完宗政澄渊回到案前拿起那份议和的条件赞许地看了一眼已经磨好墨准备好文房四宝的幽韵提笔写了几行字盖上印章将锦帛甩在雪轻裘身上道:“黄金万两历城和梅州。这就是本王的条件。” 雪轻裘将锦帛折好妥当地揣在怀中放好举止优雅地将冠拢好再低头一礼方自行起身道:“轻裘知道了今日之事轻裘会一字不落地回报吾王的。” 说完径直转身走出了大帐举止无半分流俗隐隐竟然有几分高贵。 “是个人才可惜。”宗政澄渊双眸一眯大手一挥对岳成歌道:“准备回京。” 岳成歌应声而去。 幽韵见岳成歌出了帐狐疑地问宗政澄渊道:“王爷为何连听都不听就拒绝?” “没有听地必要。”宗政澄渊看她一眼冷声道。 “为什么?因为他是一个男宠?”幽韵双目微垂言词却十分不敬。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宗政澄渊注视着案上方才雪轻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留下地空白降书轻轻一笑道:“还是等以后寻回了她你再问你的主子吧。” 这些事情当幽韵转述给我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而那时我正被殇夙鸾软禁在酆国的都城妙岚。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六十七章 赫连长频 “不归今日过得如何?”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索性托腮直视着翩翩而来的殇夙乱。不得不承认若是他想殇夙鸾确实是个十分有心的人。 三个月前他将我带到妙岚安置在一处华美非常的院落中。 院落的布置摆设十分考究不说抬眼望去竟然依稀有几分水园的影子让我一进来便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被劫持的感觉也不那么强烈了。 为了隐藏我的行踪殇夙鸾选的这处院落十分偏僻四面都是高山只有正面有座条细细的吊桥通向北方的山路吊桥下是一条又深又宽的渠水水流湍急。看样子若是不经过吊桥轻易不能到达对岸。 因此当我第一次踩着梯子在列位仆人侍卫的惊叫声中向外看过后就没打过私自逃跑的主意。 而且那些下人也不知道是殇夙鸾到底从哪里找来的不管我问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看他们茫然而恐惧的眼神想是殇夙鸾不择手段弄来的吧。 于是彻底死了心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每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努力过。 索性妙岚的气候当真不错冬天也不十分冷空气温和湿润偶尔还会有零星的小花儿开放。时日一久我觉得自己倒像是在疗养。 只是仍然看不透这个殇夙鸾。 这三个月他早上下了朝就来我这儿直到夜深才走。 每每他批他的奏折文件我看我的闲书也算是相安无事只除了他的暧昧眼神和天天都要带礼物过来的行为。 “今天又是什么?”我盯着他身后吓人手中捧着的一个大大的方形木盒子没什么兴致地问。 盒子看得出是用名贵的香木打造的没什么花纹。只涂了乌黑地涂料看起来很庄重的样子。 只是昨天是一奁盒饰前天是上好的胭脂大前天……三个月下来弄得我连拆礼物的心情都没了只在那放着生虫。 眼下面对这个盒子我直觉的又认为是他的奇怪礼物。(..info无弹窗广告)== == “不归猜猜看?”将盒子放在我面前让我双手捧着。殇夙鸾自然地坐到我身边伸手将我的丝缕了缕道:“这礼物你可得亲自拆。为了将它拿过来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只为了让你看一眼呢。” 狐疑地看他一眼。捉住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戏谑。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略一犹豫伸手将盖子打开。 一见之下细细地冷汗顿时爬满我的脊背身子抖了抖眼睛闭上又睁开手死死地握着盒子。好不容易控制住不把这个盒子扔出去眼睛盯着盒中我冷冷道:“这是?” 一颗人头一颗女人的人头。鲜活端正地摆放在盒子中央。梳着整齐的髻。插着名贵的簪花。脸上擦着厚厚地脂粉涂着血红的唇。双目紧闭神态凝滞。想是被人刻意形容过了。 “不归这么聪明就算没见过她也能猜出是谁吧。你看从计都到妙岚少说也得走上十天半月居然保持得如此完好就像她活着一样呢。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儿呢!”殇夙鸾懒洋洋地伸手。食指在人头的脸颊上轻轻一划。道。 忍着胃中翻滚的不适我依然扶着那盒子。轻声道:“崔初颜?” “啪!”殇夙鸾扣上盒子将盒子拿给一边的下人拉过我有些僵硬的手柔声道:“逞什么强呢?怕成这样也不放手。” 叹口气看着自己被阳光晃得白的手指勉强一笑道:“你不是就像看我惊吓的样子吗?” “不归真要冤死我了。”殇夙鸾笑道命人拿了一杯热茶给我压惊然后道:“想不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喝口茶目光落到他明媚的笑容上我道:“不想。” 这三个月我完全地被隔离在尘世之外酆国地事雅乐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为什么?”殇夙鸾拄着下巴长袖褪到手肘洁白耀人。 “既然出不去我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不如放宽心好好享受一下。” 殇夙鸾闻言笑笑道:“温苏尔将你失踪地消息隐藏得很好。对外宣称你救治皇上和太后有功商金千两。崔初颜毒害皇族被判处极刑行刑后暴尸三天又将人头取下送到我国来谢罪还附送了不少珍宝作为赔礼。” 沉默一会我问道:“是宗政澄渊下的命令?” “不是温苏尔又太后懿旨他现在的权利大得很呢。那时宗政澄渊领兵未归太后丞相避嫌是温苏尔带领刑部会审后下的判决。至于宗政澄渊据说刚刚跟洛微议和了得了不少好处。这步棋走得很妙啊。”殇夙鸾斜靠在扶手上见我正看向那个盒子挑眉道:“怎么不归内疚了?” 内疚? 至今为止我已经计算不出死了多少人了。虽然没有一个是我直接所杀但是我毕竟牵扯其中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至少沈流丹的事情我就脱不开干系。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甩甩头将那些负面情绪收起我微微一笑道:“怪只怪她身为皇族吧。身不由己原不是这么简单说说而已的。” “原来不归也是个不愿担责任、自私的人呢。”殇夙鸾的声音在笑眼眸深处却了无笑意。 “我只是一介贫民责任什么的可承受不起。丞相大人如果某一天你将山上地老虎抓了回来养在家里老虎伤了人这个责任是该由老虎担待呢?还是由带老虎下山地你?”我斜撇他一眼。笑道。 “这个比喻我不喜欢。”殇夙鸾坐正摇头笑道:“把我可爱的不归比作母老虎?这可怎么得了。” 按惯例我自动忽略这句话问道:“宗政澄渊呢?” “想是正在途中准备回京举行登基大典吧。”殇夙鸾作势为难道:“难道我还要去参加他地登基典礼吗?我可是刚从雅乐回来呢跑来跑去的累死人。” “是吗?”我抿唇笑笑道:“既然这么累大人还不回府休息总赖在我这里。算什么呢?” “不归过这话真让我伤心啊。我说过我喜欢不归的吧。” 殇夙鸾地笑意突然加深慢慢的向我凑过来。带着丝丝凉意的大手抚上我的肩头我微微一颤被他轻轻推倒在榻上。 心中沉沉一叹。闭上眼睛。任他轻轻吻上我的耳垂挑开衣襟上的绫结。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皮肤窜起阵阵细细的惊悸。 咬紧唇我强自忍住不自主的颤抖不一语。 “为何不喊叫?”殇夙鸾地声音响在正上方几丝冰凉的丝落在我的脸上有些痒。 我刚一睁眼便落入他深沉的眸光中强自一笑道:“喊什么?非礼?强暴?救命?来人?有用吗?” 殇夙鸾静静看了我一会。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没有笑意的他。看着他莫测地眼。一股寒意直直爬过脊梁手情不自禁地抓紧了衣襟。 仿佛叹了口气。殇夙鸾展开明媚的笑意起身将我的衣服理好道:“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呢。” 我眨了眨眼心底舒了口气知道危机解除了或者一开始就不存在。 动了动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我终于也恢复了笑意道:“丞相真会吓人呢。” 笑了笑殇夙鸾居然什么都没说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头。竟然扬长而去。这还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走得这么早呢。 莫非又出了什么事? 脑中情不自禁地浮出这个想法随即敲了敲自己的头。笑自己未免太过紧张。有殇夙鸾在能出什么事?就是出了事也轮不到我这个小人物操心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把清脆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你是谁?” 寻声而望盛开的梅树后面有个锦衣女子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我。 这是一个端庄远胜美貌的女子。 见我看见她尔雅浅笑敛手绻步向我走来。一举一动都那么端正似乎连一片衣角都不愿被风吹起。 “你是谁?我怎么头一次见你?”女子走到近前抬袖掩唇而笑眉角安婉。 我奇道:“你来过这里?” 据我所知这地方殇夙鸾似乎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这么多天除了这里地仆人我也仅仅只见过他和他地一个心腹而已。 女子轻轻笑道:“不这地方夙鸾宝贝得紧我本也是第一次来。可我从未想过他会在这里藏个女人。你是……哪国的公主?亲王地千金?官员的小姐?” 见我都摇头女子好看的拧起了眉目光狐疑起来犹豫道:“姑娘莫非是出身风尘?” 我失笑难不成殇夙鸾身边只有这么几类人物?这么说来眼前的女子也不容小觑呢。摇摇头我道:“我哪里是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丞相大人的阶下囚罢了。倒是您该如何称呼?” 女子微微侧身坐到我身边含笑说:“我姓赫连名长频。” 赫连长频! 那不是连章国王唯一的女儿现在待父理政的长公主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奇怪中我一时有些踌躇是直接认了她是公主好呢?还是装作不知道好呢? “怎么了?我的名字很难记吗?”赫连长频微微歪了歪头笑问道。 “不。刚刚我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我见她没有想要端起架子的地样子遂也跟着装糊涂道。 “哦?如何好法?”赫连长频闻言感兴趣地问。 “我以前听过两句话叫终日相思不相见,长频相见是何人。”我想了想笑道:“名出于此岂不风雅?” “风雅是风雅。可是相思而不得见是苦相见非人又是苦。真是句令人唏嘘不已地诗。”赫连长频蹙眉思量一会轻轻叹了口气道。 “赫连小姐因有相思之人?”我想起她口口声声叫“夙鸾”叫得亲切小心试探道。 “怎会?最蠢不过相思意。自古太过痴情的女子都没有好下场你可知是为什么?”赫连长频目光泛起波澜笑意涟涟地问我。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六十八章 疑惑 从她的口吻中嗅到一丝挑衅的味道。我轻轻一笑对上她的双眸道:“若无负心汉哪得痴心女?得失之间莫非菩提意。” “说得好。这话倒是深得我心。”赫连长频轻轻抚掌举止优雅道:“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呢?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白名剑秋。”话到嘴边我还是觉得最好不要用真名谁知道和这些贵族牵扯起来会出什么事?还是小心点好。 “这名字远不如你这姑娘有意思。”赫连长频笑笑作势道:“莫不是在骗我吧。” “不管叫什么名字我都是我何来骗人之说呢?”我温声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抬头四下一望不甚意外地看向她身后的院门提声说:“您说是吗?丞相大人?” 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的殇夙鸾听到我叫他微微勾起唇缓缓踱了过来坐到我对面的太师椅上伸手将赫连长频拉在怀里悠然道:“刚出去这么一会儿回来就见你们聊得正欢。频儿你说说你们都聊什么了?” 若说刚刚仅仅是怀疑这一刻我完全可以断定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一个是一国公主一位是别国丞相而且不管殇夙鸾的语气有多么暧昧这决然不是情侣应有的气氛。那么。这样地关系意味着什么呢? 我冷眼看着注意到赫连长频被他拉走的那一瞬间身体有片刻的僵硬。这就更有意思了赫连长频如此迁就殇夙鸾这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有说什么。”赫连长频温顺地坐在殇夙鸾身边对我笑了一笑道:“只是看你将这姑娘看得要紧不让人泄漏一丝的风声。我一时好奇。就过来瞧瞧。倒是这里的路可难走得紧。” “哪里有什么要紧。不过是我地阶下囚而已。”殇夙鸾说着瞟我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君$子$堂$$$继续道:“不过呢秋儿住在这的消息我一直严令不得外传。你今日却找了来倒真叫我意外呢。若不是这里的仆人口风不严。就是来路不明了。频儿你说。会是哪个呢?” 话音一落四周听得懂的仆人都扑通地跪在地上其他听不懂地见别人跪下也都不敢站着。霎时整个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片全似秋风中的落叶瑟瑟抖。 由此便可出殇夙鸾的手段不过这事我也管不着。倒是他前后不一地态度让我觉得十分可疑。可见他们两人的模样。觉得自己一时也插不上话。顺手倒了杯凉茶正要喝。却被殇夙鸾伸手盖住只听他柔声道:“人呢?怎么不给姑娘预备热茶?都不想做了吗?嗯?” 跪着的仆人闻言慌忙要站起混乱中竟然撞在一起摔倒了好几个。我低低一叹嗔怪地看了殇夙鸾一眼和声对那些惶恐已极的下人们道:“都下去吧这不用你们伺候了。” 回对殇夙鸾笑道:“你这是做什么?吓坏了他们谁来伺候我?” “无妨再找一批也就是了。蚂蚁嘛多得是。”殇夙鸾笑道。 伸个懒腰我起身道:“我可等不得你去掏蚂蚁窝。你自便吧我回屋躺会。” “也好。今日秋儿受了惊怕是累了。”殇夙鸾轻轻抚掌对我道:“不过难得频儿过来今晚我们就在这儿用晚膳可好?” 想着殇夙鸾不揭穿我地身份也不知是打了什么主意我的目光在赫连长频随身上随意转了几转随意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转过一座假山我回头看去正见殇夙鸾将赫连长频揽在怀里亲吻着下颌抵在她细瘦地肩头丝倾斜挡住半边倾城的容颜仅露出的那一只绝美狭长的凤眼却是看向我这边。见我回头微微眯了起来。 收了目光我一时猜不出他的想法有些乱了心绪。回到屋子命人支了窗放下纱帐。合衣躺在床上想着刚刚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摸不到头脑。 先不提两人的关系。听赫连长频的口气这地方一直隐秘得紧那么她是如何现的?她摆明了不相信我地化名却又不拆穿是为什么? 而殇夙鸾三个月来他一点都不让我知道外面地事怎么今天突然告诉我了?然后又去而复返偏巧就将赫连长频堵住了。语气中向是不满她私自打听这个院子却又不直接难。而且又帮着我隐瞒身份为什么? 想到这些平静了三个月的心似乎又卷进了无边风云地日子以前刻意忽略的事也想涌上心头。想起宗政澄渊最后那一句:“活着”心陡然冷了下来。 当初殇夙鸾藏在宫中他能完全不知情么?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提醒我的意思。虽然我心中知道他不是故意知他的处境也很为难。这些我理解。但是这么赤裸裸地被送上前线任人宰割若说我没有一丝芥蒂地全然接受那我就是圣人了。 胸口一阵烦闷手无意中伸到枕头下摸出一本书来。 这是本游记是殇夙鸾送了来让我打法时间的。全书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其中有一处吸引了我注意。 翻开别着书签那一页上面清楚写着三个大字:“冷婵香”。这是妙岚独有的一种香料稀少珍贵。但这都不稀奇稀奇的是书中记载这种香若是与盛开的妙岚花放到一处。会有很好地镇静、安神的作用说白了就是有迷香的效用。 而妙岚花是酆国的国花京城妙岚就是以此命名。 此花色若黄金大如碗口香气清淡。最奇特的是它的花瓣。每朵花上有花瓣四十九朵片片薄如蝉翼呈半透明状远远望去。清脆地叶子上托的不像是一朵花而是一团氤氲的雾气。故而名为妙岚。 不过。由名可知这种花甚为娇贵据殇夙鸾说全妙岚城也不过十株而已。 可是…… “啪”地合上书塞回枕头底下透过轻轻的幔帐。我看向窗台上那团金黄地雾殇夙鸾某在某天送来的妙岚花轻轻叹了口气。 书、花和香。我手中已经有了两样可是我拿不准这究竟是殇夙鸾无心之意还是别有用心。 浑浑噩噩中我渐渐睡着了。起来时天竟然已经擦黑。再次感概自己被三个月猪一样的生活惯坏了。 起身到了院子下人们正忙着将桌子摆在院中丫头们川流不息地将晚膳一道道端上来摆好。随口唤住一个我问道:“你们主子呢?” 那个丫头不敢多说。只一指院中地假山便匆匆离开了。 我看过去。只见殇夙鸾一身白衣松着衣襟正躺在假山顶上拎着一坛子酒。知道我看见他了对我一举酒坛魅惑的眸子闪着光笑道:“秋儿要不要上来陪我喝一杯?” 我皱眉看了看假山上嶙峋突兀的石头勒细了嗓子道:“怎么不硌死你。” 说话间起了阵风殇夙鸾随风轻飘飘落到地上抬手将那坛子酒压在我头上待我扶住才放手笑道:“硌着我的都被我削平了。”说着拉着我落座四下环视拍拍手下巴对着一个仆人一点道:“去将她叫起来。休息了这么久也该够了。” “不必了。”随着温和地语气转角处出现赫连长频稳重的身影款款行到近前坐在我身边关切地问道:“休息好了吗?” “多谢赫连小姐关系我就是倦了没什么事。”我忙道。虽然没挑明身份但她好歹是个公主重不得轻不得长久下去倒真是个麻烦。 “秋儿莫要这么客气。我们难得有相合地心意一见如故何不以姐妹相称。”赫连长频笑笑头微微一侧询问地看着我。我眼尖地看见她白皙的脖子上有几点淡红的瘀痕浑身一寒眨眼笑道:“莫如叫名字吧。长频的名字叫起来也好听。” “秋儿说的是。”赫连长频点头复对把盏看着我们的殇夙鸾道:“这样的可人儿怪不得你要藏起来呢。” 径自倒一杯酒殇夙鸾语意双关道:“怎么是藏呢?频儿你不是就找来了吗?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来了难得你们两人也都和睦不如就多住几日清闲下。别的事就不要操心了。” 赫连长频面色变了几变终于一笑道:“也好。那今日我要和秋儿屏烛长谈说说体己话儿。” 殇夙鸾像没听到似的将那盘我最喜欢地莲香雪蓉放在我面前后才缓缓道:“秋儿素来体弱前阵子又病了一场身子已然大弱。在还没调理好之前我不许她熬夜。”说着又招呼下人端上给我暖胃地蜂蜜灵芝茶看着我喝下去后方又道:“倒叫频儿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低头不去看赫连长频的脸色只是暗暗想着殇夙鸾这只鬼到底在搞什么。因而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只想着快快散席。 不想最后殇夙鸾却叫住我笑意盎然道:“秋儿吃得不多怎么?不合口味吗?” 我对着这张满脸笑意绝世倾城地臭脸看了一会心中很想将他一脚踢飞。不过脸上依然含着笑道:“天色将晚我怕吃多了会存食。” “可是饿着了也不好。晚点我让人送些夜宵过去水晶栗香糕你喜欢的。”不容我反驳的说完看了一眼赫连长频转身向别院行去。 赫连长频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回头微笑地对我道:“现下还不是就寝时分。我可否能去秋儿房中一叙?”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六十九章 定计 进了屋赫连长频四下打量了一阵目光落在那株妙岚花上轻笑道:“他真的对你很用 “他对长频也很用心。(..info)” “是别有用心。”赫连长频也笑 “彼此。”我一笑倒了杯茶递给她。 轻轻坐在我身边赫连长频双手捧着茶杯看着带着茶香的氤氲雾气轻松道:“我们来比比谁年长吧虽然你说不以姐妹相称。” “好啊。”我也轻松起来道:“长频远来是客你先说。” “好狡猾的姑娘。”赫连长频呵笑道:“我是明启二十九年九月二十四生。秋儿呢?” 我暗自惊讶明启是连章的年号算起来便是雅乐继宁元年。而九月二十四正是舒王战败于临危谷那一天也是我初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这未免太过巧合。 “秋儿?”赫连长频见我迟迟不答奇怪地问我“怎么了?” “我是崇盛三十二年十二月初八生人。我比较年长呢。”思路被打乱我不禁不忙地背着白剑秋的资料道:“刚刚我是在想长频是连章人怎么会到妙岚了呢?” “那秋儿是雅乐人如何又到了妙岚?”赫连长频浅笑着问我。 我举起茶杯让热气掩住脸上的表情道:“关于这个他不是已经说了我是他的阶下囚。” “这世上再无比你更受优待的阶下囚了。”赫连长频观察这我的神色道:“他待你如此你就一点不动容吗?” “我享受被宠爱但是不喜欢被囚禁。而且是讨厌至极。”我放下茶杯。敛了笑意直接道:“明人面前不说假话。将你的来意说清楚吧公主。” 被我揭穿了身份。赫连长频也不怒笑道:“那么就挑明了说吧笑不归。” 我沉沉一笑垂目看着空了的茶杯道:“公主如何认定我是笑不归。” “你不知道吧?殇夙鸾的书房中有许多幅你的画像前阵子都是带着面纱最近却清楚地画出了容貌。我猜他去雅乐一次定是见过了你却没想到。他竟然将你掳到了妙岚。” 原来如此。这就是丰夜真初次见我时那古怪态度地原因。面纱那些大概是早些时候我还没露面时的画像吧。 放下茶杯我好笑地看着赫连长频道:“我和笑不归很像吗?很抱歉让公主失望了我是白剑秋不是笑不归。天下容貌相似者甚多公主是不是认错人了?” “本宫已然坦白了身份笑姑娘难道还要欺瞒本宫吗?”赫连长频声音微冷道。 “公主非要我认了自己是笑不归可有证据?”闻着已冷的茶香。我笑着拒绝承认自己地身份。 料定她不会有证据。在这个院子里除了殇夙鸾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就算她去问下人。一来那些下人不知道她是公主在这个院子里她的身份还不如我。二来从这两天的情况看殇夙乱一定用了某些方法威胁了那些人想他们没胆子对一个来古不明、不受自己主子重视的女子透露任何事情。 “没有证据你就不是笑不归了吗?” “没有证据我为什么要是笑不归?” “你若是笑不归我便想办法带你出去。” 轻轻一笑我起身走到那盆正值盛开的妙岚花旁边凝视着那烟一般飘渺的花瓣。笃定道:“我就算不是笑不归。公主也会带我出去。可是我若是笑不归。就不敢同您出去了。” “哦?此话怎讲?” “笑不归出现在妙岚被酆国丞相金屋藏娇三个月余之后又和连章公主牵扯不清?传出去我的生意将来还怎么做?”转头看向赫连长频我挑眉道。“反过来说公主既然笃定我便是笑不归你如何肯将我放在殇夙鸾的身边呢?于公于私好像都不太合情理啊。” 赫连长频眼中闪过一丝恨色端坐而笑:“你难道不觉得这么说等于你已经承认了吗?” “公主”我冷冷道:“以公主的聪慧难道不明白么?公主大可以认定我就是笑不归但是你却不能用这名字称呼我。现在我是白剑秋也只能叫白、剑、秋。” “你真让本宫好生为难。你若不是笑不归我便不能带你出去。你若是笑不归又不肯用我出去。本宫要好好考虑一下。”赫连长频缓缓道。 “公主请便。不过一个虚名和一个活生生地人相比。我相信这不难选择。”我依着窗棂微微一笑道:“妙岚花就要落了呢。公主可要抓紧。” “那是自然。”赫连长频起身走了几步复又回身道:“依我看殇夙鸾虽是囚禁你却决然不会伤你的性命。若是跟本宫走可不会保你平安。” “生死由命。本就怪不得公主。”转身眺望窗外我平静道:“何况在我看来没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危险。” 九天的寒月悄悄地挂在天边好似那漆黑穹庐中唯一光明的出口。 身后传来关门声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低低一叹心知赫连长频一定会想办法将我带走。 并非我将自己看得太重而是我明白就像宗政澄渊将我带到京城殇夙鸾将我掳到妙岚丰夜真想要除掉我一样。作为一国公主赫连长频绝对不会放任殇夙鸾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可能对她不利的因素。 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我在这里是万万不会将我留在殇夙鸾身边的。若是我不跟她走大概就得把命扔在妙岚了。 “姑娘奴婢送宵夜来了。” 正想着一个丫头推门进来将一碟子精致的点心摆在桌上。又换了热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殇夙鸾。 我来妙岚之后读过一本书。上面有一句话叫:“无主之鬼谓之殇。” 殇夙鸾就是那无主之鬼。 他对我不可谓不好只是他对我的好就是那被妖术变成蜜糖的刀。这三个月糖我不得不吃刀我不能不妨在这么下去我一定会心力交瘁而亡。 只是现在想的不是这个。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从这里出去。盯着那盆妙岚花我觉得狗血淋头。 难道我真地要用这盆花跑出去? 眼见着天色不早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明天看看赫连长频那边怎么说于是简单梳洗一下草草睡了做了一夜混乱地梦。 第二日醒来便见到殇夙鸾衣着整齐地在外间看书。叹口气我翻身爬起来先抓了件外袍披上抱膝坐在床上。道:“殇大人我可以提醒您一句吗?虽然您风度翩翩魅力无限至少也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吧。” 手不释卷殇夙鸾隔着纱帐向看了我一眼。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笑衣袖间清幽的莲花香似乎随着他地目光飘进了纱帐。 “多穿些。早上凉。”他轻轻开口唤人进来帮我着衣眼光又落回书本上道“今日起得早了特意来等你用膳。放心我一直在这坐着没进去过。” “你什么时候这么守礼了?”我跳下床让丫头们服伺着梳洗打扮。奇道:“今日你不需上朝?” “难得在这留宿。先陪你用了早膳。朝廷的事让他们等着去。”见我挑帘出来。他勾起一抹笑意道。 与他一同向前厅走去我想了想道:“一直听说大人您在朝中只手遮天如果我向您求件稀罕东西大人可会给我吗?” “你问我要什么我都会给。”殇夙鸾伸手帮我掀花厅门口地竹帘笑道。 对着厅中已经入坐的赫连长频点点头我轻轻道:“若是我想要冷蝉香大人会送我吗?” “原来是这个我还当你想要我的命呢。”殇夙鸾扶着我落坐自己也坐下后才道:“冷婵香确实名贵不过在皇宫倒还算平常。也怪我白白送了那么多礼物给你却独独忘了这个。” “是吗?”我惊喜道:“那先谢谢大人了。不过此事会让您为难吗?” “怎会?我方说了就算你要我的命也会给。”殇夙鸾抬眼认真地看着我道。 我一笑道:“大人说笑了。您的命多金贵我自问要不起。”随即不再让他多说话只对赫连长频道:“长频昨夜休息得可还好?大人不拘小节我就越俎代庖了。” “睡得很好。谢谢秋儿关心了。”虽然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倦意赫连长频依然优雅地笑道。 “如此可以用膳了吗?殇大人?”我对殇夙鸾眨了眨眼问道。 很奇怪虽然我心知在殇夙鸾身边危险以极但是我与他说话是却异常的轻松丝毫没有面对宗政澄渊那种步步为营的感觉。 各怀心思地举起筷我觉得如果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得消化不良。 饭后殇夙鸾慢悠悠地坐了轿子去上朝临走时还不忘告诉我晚上会带冷蝉香给我玩。好容易送走了他我同赫连长频并肩站在一处道:“公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觉得呢?”赫连长频反问我笑道。 “如此我们不如进屋好好商议一下。”我知道她一定会带我走地只要她一天是公主她便一天不能冒险。 点点有我转身当先回了屋子。 站在桌边我直截了当地道:“我想除了公主来时带来地一辆马车和随车地马夫你现在没有任何的亲信而且对手是殇夙鸾。在这种情况下带我出去你心中有多少把握?” 对着我亭亭立在我对面赫连长频点头道:“本来是毫无把握地。不过若是冷婵香到手的话至少也有五成把握。” “哦?公主也知道那个说法?可有确认是真是假?” 扫一眼我窗上那盆妙岚花赫连长频沉吟道:“虽说冷蝉香和妙岚花均产自酆国可是就我所知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别说连章就是酆国皇宫恐怕也没有多少。” “这么说公主也没有确认过。”我缓缓道“也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错。今日听见你问他要冷蝉香我心中便隐隐有了想法只是不知道是否足够完备。” 伸手研磨我挑眉而笑道:“这样我昨夜思索了一夜多少也有了些眉目。不如我们各自将它写出来看看是否相同?” 赫连长频点头素手执笔在笺上端正地写了几个字。 她写完时我也同时落笔看着自己笺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笑道:“还请公主不要见笑。” 赫连长频微微笑道:“字只是修饰只要能达其所意其余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将纸笺放在桌上以手盖住道:“我们一同松手可好?” 点点头我也将纸笺放好看着赫连长频的眼睛微微一笑两人同时放手。 只见我的书笺上写:“声东击西。”她地则写着:“过河拆桥。” 我们竟然分别写出了整个计划的一半连起来正好是一条简单的连环计。 惊讶地互看一眼她点燃一支烛火我则将两张纸笺投入火中烧尽随即相视而笑。 所谓心有灵犀不过如此。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章 出逃 还不到晌午殇夙鸾便派人将冷蝉香送了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我打开玉砌金雕的小盒子将那块秋蝉形状的香料握在手中一股冰寒之意直入心脾。 “姑娘恕罪。”来人见状伸手将香从我手中取出放回盒子双手托着盒子躬身道:“大人特意交代过说姑娘好奇心胜见到此香定然把玩。只是此香性阴女子接触过多会伤身体。让小人特别注意。” 将盒子接过我懒懒看了来人一眼二十岁上下五官端正一派正气。很难想象他会是殇夙鸾经常带在身边的心腹。 “你叫曹野?”将盒子拿在手中见他点头我看一眼坐在身边的赫连长频道:“你回去先替我谢谢你家大人。还有今日大人他何时会来?我想亲自道谢。” “回姑娘。大人交代了说今日事多可能很晚才会过来。让姑娘先休息到时他过来看一眼就走。”曹野恭敬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 打了曹野我对赫连长频微微一笑道:“机会难得要不要试试看?” 赫连长频有些犹豫道:“时间来得及吗?还有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掂掂手中的小盒子我笑道:“他既然给了我机会我若是不能好好利用就太蠢了。” 说完我拉着赫连长频回到屋子。将那盆花搬到桌子上道:“你知道这两种东西到底怎么用吗?” “这个。我从未听闻。”赫连长频也是一脸为难看看花又看看盒子抬头对我道:“莫不是让人同时闻到这两种香地香味?” “这可难了。难道要把所有地下人都集中在一起吗?”我愁又把那本书拿在手中翻了翻。叹口气道:“完全没有记载使用方法。” 赫连长频也是一阵愕然只看着桌上的东西默然不语。随即抬头道:“如此看来本宫是不可能带你走了。” “想杀我?”我笑笑伸手轻轻抚弄几下金黄的花瓣道:“其实。也并非毫无办法。至少值得一试。” “你知道怎么使用?”赫连长频奇道。 “不知道。不过呢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就算别的方法不会总可以让他们吃下去试试看吧。” 说完我命人拿了两只捣药用的小钵递给赫连长频“我们得赶在晚膳前不然今天就没机会了。还有我们得离远点。否则把自己迷昏了可不得了。也不知道泼凉水行不行。” “如此我便把这香拿回房去。等弄好了再拿来你看如何?”赫连长频笑道。 “当然可以。”点点头我嘱咐道:“小心些别伤了身体。” 也不知道这话哪里触动了她赫连长频闻言脸色暗了一暗继而将装香料地小盒子揣在怀里出了门。 挽起袖子专心面对眼前的花好吧有花折甚直须折。伸手将那朵黄灿灿的花朵掰了下来。撕碎了放进钵里。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反正孤注一掷。 一忙就忙了两个时辰连午膳也没顾上吃。刚把黏糊糊的一团收好。赫连长频便推门进了来。我们将研碎的粉末小心地混在一起包好。她问我:“下载哪里?” 神秘一笑我道:“我从殇夙鸾那里学来的最简单地计谋最有效。下毒嘛莫过于水源了。很古老但是很好用。” 边说边出了屋子。问清了水井所在的地点散着步向井旁走去。路上遇见个胆大点的小丫头见我们要去水井边奇怪道:“两位姑娘有什么事吗?只管交给奴婢好了。” 那小丫头不过十来岁苹果一样的脸蛋很是喜人。我不禁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道:“我们要去顾影自怜。顾影自怜知道吗?” 小姑娘困惑地摇摇头老实道:“不知道。摸摸她的头笑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乖去守着门口我和这个姐姐要顾影自怜了。” 看着小姑娘匆匆走开我心情大好三个月没出这个院子真的是要闷死我了。转头见赫连长频正深思地看着我奇怪道:“怎么了?” “没怎么。”赫连长频温雅笑笑看着水井道:“就洒这里行吗?” “说实话”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总之试试看吧。”说着我也不犹豫站在背风口直接把那些粉末倒进水井中。探头看了看道:“整个院中的用水都是从这里取用。有没有效果晚膳过后我们就知道了。” 各自回了房我窝在屋子里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一个难耐的下午迎来了一个静悄悄的夜晚。 眼见到了晚膳时间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把书扔在一边从床上爬起来想着出去看看情况。 出了屋转了几个弯一迈进平时下人比较多地后院就见到下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直觉就是那个传说产生了作用心中刚刚一喜却闻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血一下涌上头顶我抢前几步正看到下午水井边遇上地小姑娘。 她静静地倒在地上手边散落着一篮子衣服看样子正要拿去洗。本来明亮的眼睛半合着还留着晕倒前那一瞬的疑惑。 一道细细的伤口盘踞在她稚嫩的脖子上血已经停止了流动却仍未干涸。在月色下看起来漆黑粘腻。 忍住悲戚。我又检视了其他几具尸体全是一样地伤口看样子是趁他们昏倒时下地手否则再高的身手。也不可能一点声音也不出的。 抬头正看见一脸平静地赫连长频走了过来我低喝道:“杀这么多人不会有失你地公主风度么?” “谁会知道呢?”赫连长频沐浴在月光中神色高高在上对我微笑道:“你不知道么?这些人从到了这个院子地那一天开始。就是死人。我只不过让这一天提前了而已。” “可是……” 我正想说什么就见赫连长频盯着我身后眼中寒光一闪。我及时将收住话头顺着她地目光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提着刀地侍卫正向这边赶来不时停下来查看尸体。 知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院子里任何一个能够自由活动的人都是隐患。我和赫连长频对视一眼以手抚额“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凌乱的脚步声响在耳边赫连长频将我抱在怀里。声音凄楚地传进耳朵:“快来人啊!还有没有人啊!” “赫连小姐姑娘这是?”陌生的男声响起。听起来非常近了。 “刚刚还好好地谁知一下就昏倒了要是大人怪罪起来可怎么得了!” 冰凉的液体滴在我脸上闭着眼我暗自佩服她的演技一流。只听那把男声也慌张道:“小姐将姑娘抱得太紧了不如先放下来我先看看若是仅仅昏倒很容易。就怕是……” 言下之意。若是我与那些尸体一样被人偷袭就是没救了。 四周一片安静。赫连长频将我放下我紧紧闭着眼睛感觉有只手伸到我鼻子底下感受着我的呼吸为了拖延时间我拼命地屏着呼吸。 就在我快要将自己憋死的时候一声闷哼在我的头顶响起温热的液体像打翻的茶水一般洒落在我的脖项。 我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那个护院脸上连死亡也掩饰不住的恐惧和绝望。 忍着心中地惊悸抬手将他推开。我翻身站起叹道:“你何必非要取他们性命。” “因为我不想有任何的意外。那个药地效果究竟如何什么时候他们会醒谁也不知道。如果时间很久当然很好若是时间很短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到时该怎么办?我们没有机会重来一次。” 赫连长频连章的长公主逆风而立长长的袖子垂落将降盖住滴血的刀刃满目决然地看着我。 “那么我们就要抓紧了。若是殇夙鸾回来我们还没准备好那就有乐子了。”我看了她几眼默然道。“你的车夫呢?” “马上就到。在此之前本宫要问你一个问题。”赫连长频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道。 “你问吧。” “现在你还要和我走么?” 耳边听到马车声由远及近我淡淡一笑道:“坦白说我觉得留在他身边比和你走危险多了。” 说完马车驶到近前马车是个很普通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很忠实敦厚。我对他点点头问赫连长频道:“不会武功?” 点点头赫连长频当先上了车掀开帘子让我也上去道:“不会。我如是带了侍卫进来兴许就进不来了。” 我注视着大门的方向道:“你不觉得你是殇夙鸾故意放进来地?” “我这么想过。可是这是为什么呢?”赫连长频深思着说。 “是啊为什么呢。”我垂目重复道。 眼见到了大门将将过了吊桥我敲敲车窗让车停下自己跳下马车指挥车夫搬了几块大石头到马车上约莫和我地体重差不多了又将四周的脚印小心地除去。我道:“这边火光起时你们再回来。不过要快。” 赫连长频点头将她从厨房摸出来地两大坛酒和一柄尖刀递给我看样子是从侍卫身上翻出来的。随后她问我道:“火折子备好了吗?” 我将火折子从怀中掏出仔细检查了一遍披上一条黑色的长斗篷把东西放好。再掂掂手中的尖刀虽然样子不怎么样不过看起来还是很锋利的。 对着赫连长频挥挥手我转身潜进漆黑的树林中。 这便是我说的机会我一直在苦于过来桥无处藏身如今难得殇夙鸾回来得晚。我想在深夜的林子里藏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找了一颗大树坐在树后看着赫连长频的马车渐行渐远身上生出些凉意靠在树上静静地等待殇夙鸾回来。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一章 知己 已经快到子夜林子里呼呼地刮起北风。 我缩在大树背后头上不时飞过几只蝙蝠几头夜枭地上偶尔窜过几只地鼠山猫。 叹口气我开始有点同情自己了。胡思乱想中隐隐望见不远处小路上慢慢行来一顶四人官轿轿子前面一人一骑正抬手比量着什么。 行得更近了借着月光我才看清骑马的正是白天给我送香的曹野这么说坐在轿子里的该是殇夙鸾了。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浮就见轿帘一掀殇夙鸾姿势优雅地下了轿。前行了几布半蹲下身查看着地上的车辙印。 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我一边恨自己耳朵不够长一边拼命去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殇夙鸾的声音一向很轻曹野却像是武将出身声音很大。只见他跟在殇夙鸾后面不停地点头边点边道:“大人明鉴。”“大人高见。”“大人说得是。” 他的每说一句话我就皱一次眉这人怎么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呢? “这么说他们三个已经跑了?”曹野突然惊道。 我心中一喜好了目的达到了。马车的重量不同留下车辙的痕迹也自然不同。我下来之后往上面搬石头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让殇夙鸾以为我已经跟着公主的马车一同走了。 夜色下殇夙鸾点了点头站起身子慢慢地走在前面目光枭一般四处环顾。直到走过了吊桥来到大门口处。 我小心地探头看着。只见他向来潇洒无比的背影突然明显一滞片刻之后陡然飞身掠起向院中扑去没一会便看不到了。 曹野一愣之下身形慢了半分不过也随即消失在深宅之中。 想是闻到了血腥味急于进去查探吧。 见机不可失我迅地站起来由于蹲坐的时间太久一瞬间眼前有些黑。 扶着树稳了稳我一路小跑来到桥边。拿出尖刀对着捆吊桥的绳索猛砍了几下。深夜寂静声音尤为的大我边砍边看着大门口生怕下一秒殇夙鸾就会出现。 那绳索又粗又结实。砍起来十分费力。我匆匆砍了几下后扔下刀将两坛子酒淋在桥头用火折子引燃。 火腾腾燃起。顺着绳子蛇一样爬满了整个桥头只是还没有立时就断掉。 我退后几步心急如焚地看着桥头地火光不时地去看大门生怕桥还没断。他就出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大门口我像被寒冰冻在三九天的冰凌从头顶直亮到脚底下。 北风呼啦啦地吹火噼啪地烧着桥下的河水好似也汹涌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河床。 我紧张得无法动弹只盯着黑影渐渐走进了我的视线范围火光映红了他带笑的脸庞。 动动唇我无声地吐出三个字:“殇夙鸾。” 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缓缓地向我走来。眼见着一脚踏上了那边桥头的木板另一只脚就要抬起。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脑袋顶上。眼前像慢动作一般只看着那只桥头的脚。 突然听见“哗啦”一声眼前的火星四下飞溅开来这边地桥头终于被火烧断如急坠的流星沉沉地落入河中。 同时我的心如落井的石突地回到原位。长呼了口气我抹了抹头上地冷汗听到身后有马车急行而来的声音我终于可以舒心地对着河对岸的殇夙鸾微笑。 殇夙鸾狭长地凤眼眯起看了看我身后想是看到了赫连长频的马车双目突然暴起灼人的精光。 想是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吧。我想。看了他一眼我钻进车厢。一进去便撩开车帘遥遥地看着他。 殇夙鸾负手而立满面微笑地对我张了张嘴像是说了些什么。可是相隔太远看不清也听不见。我困惑地看着他不知所云。 看懂了我的困惑殇夙鸾微微一笑回身交代了曹野几句见他领命而去。殇夙鸾突地从腰间抽出一根软剑抖手一震剑尖闪烁在暗夜中射出点点寒光。 苍苍穹庐之下殇夙鸾地白衣染尽残月的银辉如一抹绝艳地幽魂烟一般在天地间持剑轻舞。 长长的衣袖缱绻成袅袅白雾衣袂翻飞胜过最绝世的舞妓轻柔的腰带随着他潇洒风流的身姿翩然浮动飘飘然如异世的一抹暗香卓然清雅。 灵蛇一般的软剑在他的手中纤柔如名伶手中善舞的彩绸高傲如点着翠梅地孤枝冷寂如杀手犹在滴血地刀锋。 绝世的剑倾城地人。 冥冥中似有人将那一曲离殇轻弹震碎了一地哀戚。 我一时看得呆了只傻傻地凝视着他的身姿直到他长剑一指将曹野不知何时摆在门口的酒坛一一刺破遂收剑而立回身对我微微一笑。 我如惊醒了般讶异地看着他抖手一抬将一点红光抛向身后落在满地的残酒上。顿时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他对我一笑指了指地面。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面抬手掩住一声惊呼不自禁地抬眸去看那个笑倾江山的男子。 他已然背过身去看着被大火吞没的宅院。在烈火的照应下我终于看清了一直没看到的横匾藏笑园。 “走吧。”我低声道。 放下帘子将地上那八个大字隔在车外。 天、冷、加、衣。 一、路、小、心。 “他倒是对你情深意重。”赫连长频道。 接着火光她一直看着我的表情此时帘子一放。马车里顿时一片黑暗。 放松下来的我没接她的话只把身子靠在车厢上双手扶在座位上轻轻叹了口气。不想手指一动之下似乎触及了什么东西。 黑暗之中我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摸索着抓到手中感觉是一个长方形地小盒子疑惑中我一边将盒子拿到眼前一边问赫连长频道:“你这车上还放了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放。怎么?” “……没什么。” 幸亏是在黑暗中赫连长频看不到我现在的表情我想如果她能看到一定能看到一个满脸惊讶的我。 因为。这个盒子不是别的正是殇夙鸾前几天送给我我没有打开的妆奁盒。 它怎么会出现在马车上?心顿时狂跳不已。我伸手打开盒子一束清辉从盒中溢出一颗嵌在长钗上的明珠真静静地散着光华。 “是什么?”夜明珠幽幽的光晕映出赫连长频略带惊讶的脸庞。 “差点忘了是我顺出来的饰以防万一的。”我笑笑叉了过去。只觉得心还扑通扑通地跳着。这盒中地饰分明就是那天在雅了皇宫。殇夙鸾从我身上卸掉的玄静帮我订做的那一套饰。 更让我吃惊的是初次相见那日殇夙鸾从我这里偷走地那柄小巧的匕竟然也在这个盒子里。 很明显这一切都是殇夙鸾准备的。 我拨弄着头上地钗细细揣摩着殇夙鸾的用意。马车上的盒子肯定是殇夙鸾放上的。由此可以肯定书和秒岚花应该也是他故意给我的而我向他索要冷婵香。大概也在他地计划之中。 而我一直奇怪赫连长频为何能找到这里。是到了这里。又如何能够进来?如今看应全是殇夙鸾授意的。 说到底。殇夙鸾是打定主意要将我打包送给赫连长频。 可是为什么? 还有在整个计划中赫连长频究竟是被算计地那方还是他的同谋? 想到这更不敢呆太久引起赫连长频的注意趁天黑我先讲匕悄悄揣起然后将饰草草戴好话锋一转我问:“我们这是去哪里?怎么看起来是向进城的方向。” “确切的说是城外三十里。我们现在是在妙岚城外百余里之外的无峰山脉。儿我的亲随驻扎在城外。”赫连长频看着我头上的钗道:“我这次是因为雅乐借口攻打洛微之事而来。连章和洛微接壤唇亡齿寒。宗政澄渊虎狼之心昭昭我不得不防。” “不过不论是哪国来使到秒岚都有个规矩大队亲卫不能入城。因此我的大部分亲卫都在城外一旦到了那里任谁也不敢轻易越矩。殇夙鸾也一样。” “公主出使他国却不告而别可以么?” “殇夙鸾会用最完美地借口来解释这一切我们无需担心。”赫连长频很有把握地说。 “哦?”我挑眉道:“公主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我们有交易。”赫连长频微微一笑不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道:“他如此对你你竟一点都不留恋吗?” “我说过我不想做一个收藏品。”我淡淡一笑也将话题转开道:“恕我多言。不论你想做什么交易在我看来殇夙鸾都不是最合适的对象。”“那谁合适?宗政澄渊吗?”赫连长频看了看窗外道:“那是站在你地角度。而站在连章的立场上没人能比殇夙鸾更合适。你可知江山是什么?” 我轻蔑道:“江山是贫民仰望的权柄勇士梦里的战场智者空虚的幻想是贵族手中的玩具。” “不错。”赫连长频认同道“如今的形势你也知道。除了殇夙鸾不说即便要我去找那个昏淫的洛微王我也不会是找宗政澄渊。” “不错我明白了。”长长一叹我了然道:“宗政澄渊有逐鹿江山的欲望而殇夙鸾没有。” “你倒是了解他。”赫连长频看我一眼道:“其实我到现在还是难以置信你居然会真的和我一起走。坦白说我不会像他千里迢迢掳走你只是为了喝茶。” 抬眼看这赫连长频我淡淡一笑也坦白道:“公主既然如此坦诚我也就是实话实说。我之所以随你出走是因为我觉得从你身边逃跑比从他身边逃跑容易多了。” “是么?”赫连长频也靠在车厢上黑暗中晶亮的眸子向我刚刚在林中看见的山猫她看着我正色道:“故意放你走的他和绝对不会放你走的我你现在还觉得从我身边逃跑很容易吗?”“是。”我点头道:“因为你和宗政澄渊是同一种人。以你一己之力担负整个连章江山的确不负连章长公主的盛名我佩服你。然而对你来说确实艰难得很。” “想不到……”赫连长频笑容如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缓缓绽放“你居然是我的知己。可是……”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伸手敲了敲车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是何用意只听一声马嘶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毫无防备之下我差点从车座上滚下去。 “当心。” 赫连长频伸手来扶我一抹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心下一凛她居然将秒岚花和冷婵香的粉末私下藏了一点。 暗暗叹息一声我轻轻载倒在她的怀里。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一章 背叛 装作被迷昏了的样子我尽量放松手脚让赫连长频将我扶在车座上半靠着。感觉马车重新跑了起来隐约中听到赫连长频低低的一声叹息。 手镯凉凉的搭载腕子上那里面藏有清肃给我配的药他说可以解很多种迷药。看来也包括这一种。还真是出神入化的医道呢。只是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殇夙鸾若非他将我的饰还给我我大概要载个大跟头。 想到这大约可以猜得出他并未和赫连长频串谋好。这样算来暂时可以不去考虑他为何要放我重要的是赫连长频究竟要我做什么?而我又有什么可以给她呢? 安安静静的躺着我反复揣测着赫连长频的心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然是一头雾水。 此时大概天已经见亮隐隐有些声音传了进来不多会声音越来越大马车的度却越来越慢。料想是到地方了我想。闭着眼我暗自紧张起来提醒自己小心别露了马脚。 不多会马车终于完全静止不动了只听外面有人道:“是公主吗?” 耳边听得赫连长频衣袂婆娑“咚咚”几声过后她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找几个身强体壮的丫头将车里的小姐送到本宫的车里。小心手脚莫说磕碰若是她伤了半根汗毛全部提头来见。” 说罢又道:“文将军事情紧急本宫稍后与你解释现在立刻拔营回国。” 只听一把低沉的男声略带疑惑的问:“现在吗?” “现在。”赫连长频肯定道。 “是。” 男人脚步声渐远想是执行命令去了。 我细细听着除了脚步声之外便再没了声音。车厢里又是一片寂静不免暗自有些焦虑。这时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几只有力的胳膊像是从四面八方伸来一下将我架起斜斜的将我抬出了马车一阵晃动之后又被妥善的安置在一处舒服地平面上凭感觉我断定这该是赫连长频地车架想是很大的马车。 过一会又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一个脆生生的嗓子道:“公主。小心脚下。” 我装着昏感觉到身下一阵微微的摇动整个銮驾似乎动了起来耳边听赫连长频道:“你们几个帮白小姐换件衣服梳洗一下。对了。用温水不可用凉水。手脚要小心知道了么?” “是。” 也不知有几个丫头答应了我一下子慌了神。有人伺候是不错穿衣服也还好就当成是做美体了。不过通过这。我想起了一个很有技术性的问题到底我需要装昏装多久呢?若是装得久了吃喝拉撒这些琐事要怎么办? 暗自唉叹一声心道我这是假昏若是真的昏了那该是个什么样子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恶 估算了一下时辰大概不过一天便会行到下一个城市赫连长频应该会在驿站落脚到时候还是脚底下抹油。趁早溜吧。 打定了主意。我更是提了十二分精神来倾听恨不得耳朵上长了只眼睛。 打马声过。有规律的马蹄声在车外跟着有人在外面唤了一声:“公主。”听声音是刚刚那个文将军。 “什么事?”赫连长频回道。 “刚刚收到京城的来信说畅音院半月前突然失火殷洛书大人……”文将军声音僵住像是不知道怎么说。 “殷卿他如何了?” “信上说殷大人不幸被火燎到脸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了。” 周围沉默了一会赫连长频道:“本宫回京之后会好好抚慰殷卿。好在他是乐官只要声音无大碍便好不然不仅是他的损失也是我连章地损失。如今的连章人才凋零啊。” “公主。”文将军又道听起来有些踌躇“信上说大人被浓烟呛到嗓子不知……不知…“派快马回京传本宫旨意令太医务必治好殷卿的嗓子而且必须在父王纳新妃之前。” “公主皇上纳妃虽是大事可是没必要……” 文将军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赫连长频打断只听她沉声道:“本宫知道文将军想说什么。父王年事已高又常年卧病纳妃之事确实不需铺张。不过此次本宫寻了一个特别的佳人是能给整个连章后宫带来福祉的女子本宫想以上礼相待。” 此番话出我心一沉莫非赫连长频指的女子是我?可是我能给连章带来福祉这一说却又是怎么回事? 不敢就这个问题再猜下去我惶惶地数起时辰只想等到进了城就逃跑倒时不管赫连长频说的女子是不是我都无所谓了。 好不容易到了黄昏连从窗户刮进来的风都变成了凉的队伍终于赶在关城门之前到了驿站。 一动不动躺了一天又被人七手八脚地弄上床真是别提多难受了。好不容易听得四周都安静下来我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偏头扫视着房间。 已经是半夜了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昏倒着所以屋子里没有人。 一骨碌爬起来下了床手在头上身上摸索了一阵现饰都还在想是赫连长频并未注意。半蹲着身子拈手拈脚地蹭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院子里没什么人却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守在门口正一左一右地坐在门口回廊上打盹。 想了想我伸手拔下一根簪子轻轻旋动簪子从中间断开露出一支细细的苇管抬起手指。长长的小指缝里还塞着些淡黄的粉末。指甲一碰将粉末弹进苇管中慢慢靠到门口将苇管从一人高处的门缝中探出轻轻一吹。不多时只听“砰砰”两声两个人都躺倒在地上。 原来这个也是可以这样用啊。 我暗笑想她赫连长频藏了私我怎么能想不到要偷偷藏起一点儿呢?不过赫连长频对付我地时候因为有了清肃地药也不知道究竟是这种迷药无效。还是清肃的药有效。直到我刚刚这一试才真正确定了这种药通过嗅觉也可以起作用。 没有犹豫的我小心地打开房门刚一探头便见院子那边有一对巡夜地侍卫行过惊得我一身冷汗。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那侍卫过去我才谨慎地迈出了房门。 一出门我便溜到树木稍多的围墙下准备慢慢挨出去。怎奈赫连长频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就算是在别国驿站夜间巡逻地侍卫也是不少。 虽然知道我想出去难如登天可是听了她早上的话。我便是拼死也要试一试的。那个连章王据说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且身染重疾要我嫁他还不如去死。 不过好在她可能是以为我已经昏倒又手无缚鸡之力并未放许多守卫在这个院子虽然机会渺茫但小心一些也并非没有逃跑的可能。 我一边想着。一边谨慎地向院门走去。眼见到了院门我心一喜。知道驿馆其实不算大出了这个院子没多久便可以见到大门。 然而刚刚觉得看见希望地我正要想自由走去时被月色下突然出现的背影惊醒了自我想象的酣梦。 像是鬼一般凭空出现那身影高瘦穿一袭朴素的黄衫背着我垂手立在院门。 我定定地看着那背影一时有些愣那背影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却带给我一种该死的熟悉感。 “我就知道你绝对没那么容易被人迷昏。” 那人开口道他地声音低沉悦耳。然而听在我耳中却如同一柄重重的铁锤生生凿进我的心里。 钝痛像枯叶掉进湖水中泛起的涟漪一圈圈地在心中夸大没有尽头。我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背靠上墙壁十指冰凉嘴唇不争气地颤抖着张了张嘴半天不出声音。 胸口困难的起伏一阵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白凡。” 身影闻言轻轻一颤随即转过身白凡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正苦笑着看着我一如当初我对他耍赖的模样。 “你果然立刻就认出我了呢。”他苦笑道。 “你要拦我?” 我心中有千千万万个疑问我已经不知道要先问哪一个。 静静看我一会白凡笑容艰涩道:“你依然镇定如昔。” “我……”对他的话我十分摸不着头脑怀疑的看着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隐隐感到些他似乎正拼命隐藏着什么。 微微一笑白凡突然向我走来我看着竟然有些惧怕这个白凡让我觉得非常陌生。 只见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慢慢地单膝跪下低头道:“请你留下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我希望你能留下能……帮帮她。” “她?赫连长频?”我心里沉甸甸的嘴里有些苦。“你要我帮她?你知道她要让我做什么吗?” “那不过是个形式。”白凡沉声道“等你到了连章就明白了。” “白凡”我理了理思绪尽量平静地看着他道:“告诉我赫连长频之所以知道殇夙鸾藏匿我的地点是不是你地功劳?” 求推荐票求评论啦!有爱有票有闲地同学请赏口饭吃吧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三章 承转 “是。”白凡毫不掩饰地的承认道。 身上一阵阵地冷我看着眼前的白凡这个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们的记忆中有彼此最真实的过去我想不通短短几个月是什么原因让他有勇气去承担这份他一直深以为耻的背叛。 “你先起来我们进屋再谈。” 半晌我缓缓道转身步履沉重往回走去走了几步肩上突觉一沉略略低头看去是白凡将他的外袍披在我的身上。 面对这样的关心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紧了几步当先推门进了屋子摸黑坐在桌边。 白凡在门口停了停踢脚左右一踢将两名卫士唤醒低低道:“守夜的时候睡觉不要命了么?” “大人我们……”两名卫士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下意识的反应道。 “下去吧。这不用你们守着了。”白凡不欲与他们多说直接吩咐他们退下想来地位已然不低。 见俩个侍卫听话地下去白凡谨慎地关好了门踏进屋子引燃了桌上的蜡烛垂手立在一边。 看着他疏远的样子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一时间纷纷乱乱半晌理不出头绪。 “我来说吧。”白凡看我为难的样子开口道:“那日从宗政澄渊的府中出来我便着手调查你说的事。查来查去竟然现连章公主似乎与你的身世有关于是我便悄悄潜进连章王宫几经辗转做了公主手下的一名亲卫。三个月前苏尔捎信给我说你失踪了可能是被殇夙鸾带到了妙岚。我多方探寻之下才将目标锁定在了无峰山。” “如此说赫连长频来到妙岚是你怂恿的?”我细细听着待他都说完了方问道。 “我以为你会先问你的身世。”白凡道。 “那些是过去的事我本来就不很在意。相比之下你的事更让我在意告诉我为什么。”我低低地说。 “因为她是个可怜的人。”白凡道:“一个人支持一个偌大的王朝很不容易。” 我想问是不忍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却终于没问出来只淡淡道:“如果我说不呢?” 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回答白凡连考虑都没有。道:“我不会伤害你也绝对不会让你走。” 虽然早有预料闻言我心中还是一沉盯着他我知他向来认真说出的话绝无更改。只得无可奈何地笑笑道:“你方才说赫连长频和我的身世有关是什么?” “先公主的生日正好是舒王被剿、舒王妃在皇宫产子那当天。其次。她身上有一块与你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白凡谨慎地轻声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亲自潜到连章。”我沉吟道“查到什么了么?” “还没有。”白凡看着我“你肯留下了吗?” 想了想我答非所问道:“我在妙岚的地点。和我现在和赫连长频在一起的消息你传回雅乐了吗?” 踌躇一下白凡叹息道:“没有。我想……” “好了。”失望苦涩地翻涌在喉。我打断他起身道:“算来我们相识已快十年你竟然一点都不了解我。”叹口气我继续道:“你本来不必如此地。这件事若是你明明白白要求我留下我又怎么会不肯呢。” 白凡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解释。他目光幽幽的看了我一会突然挥袖将烛熄灭。道:“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对了我在这的名字叫范白。还有。你的身份我没有告诉过她。” 说完小心地关好了门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映在门上他在外面闷声道:“你放心睡。我就在门口。” 这算什么?监视?还是保护? 下意识地想将外袍脱下伸手触及的却是他的黄衫念及外面夜深露重沉沉一叹终是不忍。 开门将袍子递了出去看他穿上我道:“你真的要眼看着我嫁给一个快要入土地老头子?” 白凡手一僵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轻轻将我推进屋子缓缓将门合上。 我眼见着门缝逐渐变窄抢言道:“你说过不会让我受伤是真的吗?” 白凡手下不停看我一眼再次把门带好。两扇门锁紧的那一瞬间听得他幽幽一叹仿佛说了句:“你总是……” 盯着门缝好一会儿我走回床边慢慢坐下知道若是有他在凭我自己肯定是逃不出去的。而且听他的口气那个要嫁给连章老头子的倒霉妃子真的是我难道我真的要乖乖地嫁人去? 在床边呆呆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没什么办法胸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而且对于白凡这样温柔坦白地、因为一个女人背叛我我并不憎恨只是有很深很深的失落。那么多年地信任和感情一瞬间全都变了。 眨了眨眼现尽管心中难受得翻覆却掉不下一滴煽情的眼泪无声地笑一笑。 是了何必哭泣总还没到那山穷水尽的地步。 更何况他总还是顾及我的只不过我不再是他心中排第一的那个角色。 暗骂一声“重色轻友”。想开了我向后一仰躺在床上瞪着朴实地床幔现在的问题是我还要不要继续装晕呢? 一夜无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来我觉得眼睛干涩极了伸手揉了揉汲着鞋下了地走到铜镜前看到自己的头混乱得不成样子顺手将簪拆了下来任头披在肩头正待梳理之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白凡恭敬地一声:“公主。” 看来是赫连长频来了。懒洋洋地拿起梳子我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一边听着外面的主仆一问一答。 “范白?你怎么会在这儿?”赫连长频有些惊讶的问。 “回公主。属下知道这位姑娘是公主要紧的人儿。昨夜是公主带她回来的头一夜属下怕有了闪失于是亲自守在门口彻夜未离。” “辛苦了。不过其实没必要如此小心我想她一时半刻想是不会醒来的。”赫连长频说着推开门倒:“你守了一夜也累了赶紧抓紧休息一下。今……”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我从镜子中正看到她瞬间从吃惊变成微笑地脸暗自冷冷一笑也对着镜子摆出笑意盈盈的样子道:“公主起得好早。” “秋儿也不晚呐。”赫连长频笑着来到我身边打量一下扫一眼身后的丫头微斥道:“都是瞎子么?还不过来给小姐梳洗打扮!” 那些个丫头吓得一哆嗦不知道自己主子如何这么大地脾气。都有点楞神。 倒是其中一个小丫头伶俐极了见周围没人动弹马上指挥起来让这个去打水那个去取衣服那个去取配饰……那些小丫头像得了主心骨立刻忙碌起来。 而她自己则快步行了过来福了福神道:“奴婢轻言伺候小姐梳头。”说完贴近我身边从我手中取过木梳。巧手把过我地头一下一下梳理着甚是舒服。 “公主真是治下有方。剑秋形容不整待整理好易容再向公主行大礼吧。”我说着。心里却一点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那赫连长频也不强求只笑着站在我身后双手搭上我地肩膀道:“秋儿见外了。虽然我们不以姐妹相称。但我依然将你当成我的姐妹了。姐妹之间又何必客气呢?” “那我就斗胆接受公主的好意了。”我伸手搭在肩头合在她的手上道:“我记得我上一刻还在郊外地马车上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呢?” 赫连长频捏了捏我的手笑道:“说来我还担心呢。那时在马车上你突然昏了过去吓得我还以为他在你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如今见你醒来也算是放心了。” “惭愧。让公主担心了。”一唱一和地与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这边轻言已将我的头梳好了插上簪花。披了衣服我起身与她平视道:“不知我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呢?” 赫连长频拉着我的手往外走边走边笑道:“我打定主意了要请你与连章游玩也顺便陪陪我。你知道我没什么兄弟姐妹好容易遇见了你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怎么会?”我笑着瞥一眼木桩一样站在门口的白凡道:“公主有心我感恩都来不及哪敢不从呢?” 收回目光与赫连长频对视一会心照不宣地一笑赫连长频亲昵地挽起我的胳膊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呢。” 任她拉着走我至今还记得那天地朝阳分外的灿烂丝丝缕缕洒在她如花般年轻的脸庞上。在她那自内心的笑容里我看不出一丁点儿的虚伪和算计。 后来想起少有玩伴、一直以女儿身接受着帝王教育的她在那一瞬间说出的话可能是她令人唏嘘不已的一生中唯一的一句自内心的话;从妙岚到连章地那一段路可能是她最放松惬意的一段时光。 可惜那个时候的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即将到来的阴谋上在强大地危机面前我用了全部的心力来提防以至于忽略了本应该注意的东西。 各怀心思中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目地地连章的京城潼炀。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四章 天籁 进了潼炀赫连长频的车架在第一刻得到最盛大的迎接从马车上向外一望黑压压跪在队伍两边看得出来赫连长频在连章还是很有威望的。 赫连长频命人将帘子掀开端坐在内向外扫了一眼眉头轻皱目光锁定一位年近六旬虚皆白的老臣问道:“阮卿怎么没听到殷卿的朝歌?” “这……”那被唤作“阮卿”的老臣略一犹豫随即道:“殷大人因为日前畅音院走水伤了嗓子。太医虽然尽全力治疗都说已无大碍。但是殷大人至今不肯开口更不肯唱歌。想是怕恢复的不好受打击吧。” “那为何不安排的别乐师?”赫连长频脸色已然不愉却依旧和声询问道。 “回禀公主一来殿下您素来喜爱殷大人的歌声二来这次走水伤了不少乐师伶人又没了殷大人训练臣怕唱出来的效果不尽人意反倒令公主不快。” 这个阮姓老臣一点不慌忙条条有理地将原因说清楚再看赫连长频对他的态度我料定这个人应该是个朝廷重臣。 “既是这样阮卿费心了。”赫连长频神色缓和了些命轻言将帘子放下隔着帘子道:“一会传殷卿进宫本宫要问候他。” 再无耽搁车驾一路驶进皇宫赫连长频亲自将我安置在猗傩殿命众侍女将殿内收拾整洁。想了想道:“还得给你准备个贴身的侍女你看这些丫头你看得上谁?” 我环视一圈摇了摇头。不是我看不上眼只是丫头都是她地人我虽然肩不能提但是照顾自己还是没问题的何必在自己身边安插个尾巴? “这怎么成不如……”赫连长频为难一笑刚想指给我个小丫头这时一直跟在身边不远的白凡插言道:“公主。属下倒有个人选就是不知合不合殿下的意。(..info)” 公主地话被一个属下打断赫连长频居然一点也不气只笑道:“范白你这话错了。该是看看是否合小姐的意。说吧。你说的人是谁?” 白凡一抱拳躬身道:“就是公主数月前祭天回来捡到的哑女名换寿眉的那个。” 听到“哑女”时我就将头低了下来听到“寿眉”时心中不禁打了个突难道白凡将“她”也派过来了? 若真的是“她”那么白凡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帮我还是在帮赫连长频? 拿不准注意的我一时没说话。只觉得赫连长频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转了几转。忽地拍一下手喜道:“你瞧我怎么就没想起来。那丫头美言颇为讨喜手脚有利索虽然是个哑女可胜在安静不能多言秋儿要是觉得合适我就着人叫她过来。” 我依旧无语看起来似乎有点为难地样子。 而赫连长频好像觉得这个丫头十分让她满意。虽是见我不言语。这回也不再问我的意思了直接道:“我知道你不似其她养在深闺的女儿。事事自己也都做得来。不过在宫里多个照顾你的人儿我才放心。轻言”说着便唤轻言丫头过来道:“你派人将寿眉带到这儿来她手里无论有什么活儿都交给别人去办。” 那厢轻言领命去办赫连长频拉我坐到一边地榻上丫鬟在中间的小桌子上摆了茶她刚说了一句:“这是连章有名的绿衣茶你尝尝。”那边就有太监进来跪了道:“禀公主殷洛书殷大人求见。” “传。”赫连长频挥手让太监下去对我道:“你也见见他连章第一乐师歌声清越悠扬可比天籁。一会让他为你唱一曲你比比看是雅乐的乐师唱得好还是我们连章的。” 我点点头心中也是在是好奇这个被赫连长频如此看重的人物因此一边喝茶一边探头向外看着。 不多会那边匆匆行过一人白衣宽袖举止优雅非常飘然行在亭台回廊之间只是面上带了张书生面具看不清楚模样。 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我对赫连长频道:“他就是殷洛书?” 赫连长频点点头目光落到那面具上神色间十分惋惜道:“可惜了你没见他从前的样子虽不若殇夙鸾那般美艳却也是貌若仙的。” 说话间那殷洛书便进了门翩然行了大礼立后在中间也不言语只静静的站着。 赫连长频顿了一下道:“殷卿畅音院走水之事本宫已经知道了。听说卿受伤严重本宫在外无法探视如今可否将面具摘下让本宫看看?” 殷洛书犹豫着做了个写字的姿势马上有太监抬过张小桌子上面放了文房四宝。殷洛书左手执笔提笔飘洒地写下一行字转身交给太监呈给赫连长频。 只见上面写着:“臣如今容颜已改甚是可怖不能视人。身遭不幸已是天灾若因此惊扰公主才是大难。” 赫连长频看完将纸放下和蔼道:“殷卿此言差矣。本宫身为连章长公主虽不及父王地仁慈厚德之万一却也知家国一体君臣一心的道理若见形丑而恐如何能心怀百姓爱民如子呢?” 殷洛书听完低头一语不。 赫连长频也不催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殷洛书左手渐渐抬起慢慢将面具揭下。 本来我见他要揭开面具之时就拼命做好了心理准备屏着呼吸看着他的动作。自认为已经做足了准备哪知看到他地脸时还是让我心中颤抖不已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那是怎样可怖的一张脸啊! 在那张脸上已经分不出五官甚至都看不清眼睛在什么地方到处都是深红色的肉痂坑坑疤疤。有地地方抽紧着有的地方却如失去了弹性办地松垮。一眼看去直觉上就像是一团已经腐烂地肉。 凄厉而可怖。 旁边的好些个小丫头已经控制不住地呕哕出来尽量保持镇静地那几个已然脸色白的被过身去。 而赫连长频的神色从容自然。语气依旧那么和蔼“将面具带上吧殷卿。你是我连章地乐师你的不幸就是国家的不幸。本宫感同身受。日后定然加倍补偿爱卿。” 停了停见他已经将面具带上赫连长频才接着道:“只是听太医说你的嗓子明明已经治好了为何至今仍不一语?” 殷洛书挥笔又写下几个字我和赫连长频一看纸上写地是:“臣嗓子受伤虽太医言已经痊愈。可臣十分惶恐怕如今的嗓子再难入公主之耳。故宁可今生不再出声也要让殿下记得臣最动听的声音。” 赫连长频看过后。温声道:“太医既然已经说了爱卿的嗓子已经痊愈了。卿就无需顾虑。你看眼下本宫有位娇客也不是外人卿就即兴唱一曲权作替本宫表达迎接之情。” 殷洛书抬头看了看我依然静默不动。 我制止了赫连长频继续好言相劝开口道:“不知大人是真的怕公主失望还是怕承受不了失声的打击唯恐失去往日第一的虚荣呢?” 殷洛书转目。面具定定地朝向我的方向。挥笔草草写下几个字。这回没有让太监转呈而是直接上前几步交给我。 我含笑将那个几个字念出来。道:“劝将不如激将。小姐大慧。然洛书虽耻于嗓音不再却并不吝于第一之名。洛书在此誓言从今后若非唱歌洛书再无话可讲。” “大人好气魄。我愿洗耳恭听。”我笑道。 赫连长频看了看我们也没有阻止。反正对她来说殷洛书会不会说话无所谓能够唱歌才是她所要的。 于是我们俩个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候着。 不多时浑厚低音飘然缭绕在整个猗傩殿中如绕梁一梦让人宁睡三日而不醒。月独照 白马金鞍美人笑 素颜挽星织银袍 青丝缠香七魂消 风流 醉了花雕 九曲凝露珠帘绕 锦衾翻浪弄骨俏 低眉欲睡逍遥觉 妖娆 冷了尘嚣 这当真是我听过的最美妙地音色我看着静静立在场中地殷洛书赞道:“这是大人即兴所作?当真堪比天籁怪不得公主殿下直向我夸奖大人呢。” “啪、啪、啪。” 赫连长频也轻轻抚掌而笑道:“殷卿可真会吓人。明明歌喉更胜从前却如此卖关子让本宫和众位大人心急实在该罚该罚。” 说是该罚却没有一点要惩罚的样子反倒命人去了一对玉如意打了赏道:“明日父王大婚本宫还十分担心若是你不能唱该怎么办如今可是放心了。殷卿这次大婚很重要你可不能让父王和本宫失望啊。” 殷洛书将实现从我脸上收回点点头行个礼之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见他走远我装出疑惑的样子问赫连长频道:“公主明日的大婚是怎么回事?一路上我怎么没听您提起过呢?”注:文中的歌词是则喜自己憋出来的貌似有点四不像的样子。好看赖看大家就凑合看吧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爬走……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五章 逼婚 听我问她赫连长频挥手屏退两旁整个殿宇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赫连长频略带歉意地看了看我起身走到我面前跪下行了个大礼道:“我赫连长频代表连章百姓请求你能应允这桩婚事。” “为什么?” 我好笑的看着她她以为我是那种心软一软便可以让自己上刀山把自己扔油锅里的人吗? “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赫连长频道“但是我可以实话说这个婚礼一早就准备举行了父王的新妃是谁其实没有所谓。但是我见到了你得到了你从那一刻我就决定这个新妃的位置非你莫属。” 冷冷一笑我道:“你倒是看得起我。” 赫连长频诚恳的看着我道:“所以我请求你。” “我若是不答应呢?”我挑眉实在接受不了她现在这般虚伪的样子。 “你答不答应其实也无所谓。”赫连长频低头又行了个大礼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尊贵道:“不管你答应与否出席与否拜堂与否。明日一过你就是我连章地位尊崇的内眷新妃。” 我也从榻上起身前行几步在她面前站定与她平视而笑“我还是比较习惯这样说话。其实我这人最识时务了你若是让我就范随便威胁一下就是了。实在没必要行这么大礼。” “如此说你就是答应了?” “如你所说我答应不答应出席不出席拜堂不拜堂既然都无所谓那么我还有什么好说地呢?一切就交给你了”我幽幽一笑附耳在她身边轻轻道:“皇儿。” 赫连长频轻轻咬了咬唇忽地冲殿外唤道:“来人。” “奴婢在。” 门被推开一排小宫女候在门外。其中的一个说话的正是方才出去办事的轻言。想是刚刚回来两颊微有些淡淡的潮红右手扯着身边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宫女一身青衣容貌十分标致正怯生生站在轻言身边。$君$子$堂$$$ 赫连长频回目一见复露出笑容招手让轻言带着小宫女来到近前跪下。对我道:“就是她。叫寿眉的。”说着对寿眉道:“以后你就跟着姑娘好好伺候。周到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我盯着正跪着的消瘦身影几乎按奈不住心中的雀跃忍了几忍。方勉强平静地神手将她拉了起来细细了几眼笑道:“我喜欢她。多谢公主了。” “喜欢就好。”赫连长频别有寓意地道。“就让她好好陪你两天吧。” 说完嘱咐一屋子宫女太监好好照顾我之后带着轻言扬长而去。 而一直守在门口地白凡只淡淡看了我一眼便跟了上去转眼绕过花厅不见了。 “你们都各忙各的吧我累了要休息我没传唤都不许进来。”口中吩咐那些宫女太监我拉着寿眉的手向寝殿走去。 进了屋关上门我不再掩饰内心激动。拉着寿眉坐到桌边。道:“竟然真的是你。你来这里多久了?” 寿眉也是一笑嘴唇不动。声音莫名地传出来有些慢语声有点奇怪:“白大哥很早就我插进来了只是没想到是为了伺候主子。这次有什么计划么?” 提起白凡我眉头一皱但是不想让寿眉看出来于是笑道:“你白大哥如何与你说的?” “我想想。”寿眉想了想声音又传出来“大概两个月前白大哥说连章公主与主子您的身世有关让我进来查看就这样。” 两个月前白凡有可能已经知道我陷在妙岚但是应该不知道我会来到连章那么他将寿眉插进来倒真的是为了查我的身世。 那么如今他已经转向了赫连长频为什么又要将寿眉送到我身那边呢?不怕我跑了吗? 寿眉见我不语奇怪地声音传出:“主子您在想什么?” 我回神笑了笑爱怜地问道:“你不是讨厌穿女装?而且在宫里伪装成宫女很辛苦吧。(..info)” 寿眉生来便是哑巴又是男生女相自小颇得家人嫌弃还给他起了个女孩地名字。虽然家里环境还尚好可仍是被狠心的父母卖给了人贩子碰巧被我买了下来找人教他腹语。 虽然他今年才十三岁但是身世坎坷人又聪慧所以十分早熟。占了这些先天的优势有些事情还真的非他不可。 比如这次潜进连章后宫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不辛苦。”寿眉苦涩一笑道:“主子待我大恩此生无以为报。这点小事又算什么呢?” “你……”叹气这些身世坎坷的孩子只要在他最绝望地时候给他一点恩惠他便可以将你当成神一样信奉可是我当初买了他原不是想他为我卖命的。 何况一个男孩子总装成女孩子对他的成长十分不好。虽然他能在宫里让我觉得十分贴心可是毕竟太危险了还是找个时间让白凡将他送出去。 只是如今地白凡还能听进去我几分我实在是没有把握。 寿眉见我一直不说话知道我在思考也不再打扰我忙碌地收拾屋子无了毕竟身份上还是个宫女什么都不干太让人起疑了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觉得前途一片茫然。以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下子到了妙岚。一下子又到了潼炀。 此时别人在做什么呢? 清肃他们肯定是在找寻我地下落吧。小皇帝和小公主怎么样了呢?宗政澄渊会在准备登基吗?我觉得这可不是个好时候。殇夙鸾呢?不管他是故意放了我还是无意中让我逃跑了接下来他要怎么做呢? 还有最最头疼的是接下来的婚礼我到底要怎么办呢? 我就不信那个传说中年老体弱长年卧床休息的老头子结了婚能有什么作为。既然如此的话赫连长频的用意就很值得推敲了。她一定要“我”嫁给她爹到底有什么阴谋呢? 纷纷繁繁中很快就到了第二日地夜晚。 我被限制了行动只能在猗傩殿中不得随意出入。一整天我端坐在房中只听得外面锣鼓齐鸣舞岳喧天。想必婚礼地声势十分浩大。 而我这个准新娘明天的新贵妃。居然被人晾在一边。 我此生地头一次婚礼啊。竟然孤零零地一个人喝茶。哀叹地浅斟了一倍清茶我对着推门而入地赫连长频道:“怎么该我上场了?” 赫连长频只带着轻言进来想是不想走漏了风声。 轻言则手捧着大红的嫁衣抢前几步跪在我面前。恭敬地道:“请娘娘更衣。” 我懒洋洋地翻了翻那件嫁衣真是华美非常不过对我是没什么用的。真是暴殓天物了。 抬眼看着赫连长频我道:“不是说一切都交给你了吗?怎么我还非得换这一身衣服?” 赫连长频双手交叠笑道:“仪式是都已经举行过了。只不过想着这是姑娘家一辈子唯一一次的头等大事怎么也该穿回嫁衣不是。” “谢了。不过是不是唯一一次还很难说呢。”我笑着起身走到门边回头道:“怎么还不带我到新房去?还是你这宫里的礼仪妃子是轮换着侍寝的。我只需要伺候上半夜。明儿早上可以不睡在龙床上?” “你身份尊贵自然是要伴君彻夜的。”赫连长频走过来与我并肩前行。轻言提了灯笼在前面引路寿眉低头跟在身后再后面是白凡领着一队亲卫随身保护。 “有一个问题我不知该不该问。”走了一会我转头道。 “什么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用走的?宫里没有肩舆吗?最不济小轿总该有地吧。”我指指自己地两条腿道。 “原先是有的不过我下令废止了。如今宫中一切从简节约开支省下的银子才可休息养兵。”赫连长频也没有隐瞒直言道。 “有道理。”我点点头又问道:“不知此次大婚公主昭告天下的是我的哪个名字呢?” “赫连白氏。”赫连长频道“其实你真正地名字更能束缚你。可是我目前还不想和宗政澄渊交恶。无关男人和女人全雅乐都知道你与摄政王关系匪浅若是我真的动了你宗政澄渊就是为了面子也会与我一战。坦白说如今的连章不是雅乐地对手。” 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满意地点点头道:“多谢你了。” “我只是为连章打算你为何要谢我?”赫连长频疑惑道。 神秘一笑我在她面前摇摇食指道:“你不了解宗政澄渊。不到兵动土的时候就是他爹死了估计他也不会动一动。不过为了掩盖他的耻辱和受损的声名我想一旦你将我的身份公布出去我立刻就会死无全尸。” 低低抽了一口气赫连长频压低声音道:“你说他会杀你?” “为何不会?若是我也会这么做的。只要我一死他再派人放出我宁死不屈为守贞洁自尽而亡的口风。你想既坐下了把柄又不用立即出兵岂不是一石二鸟的好计?” “我不信。你与他……”赫连长频摇头道。 “为何不信?你身为连章长公主这样地事你最该有体会才是。”我一笑止步指着头上地金匾“邑华殿”道:“您还跟我进去吗?” 赫连长频稳稳走上台阶手轻轻抚在门上低声问我道:“你既已知他的为人为何还要对他死心塌地?” “我和他之间地事与你无关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多了反而矫情。” 耸耸肩我微笑着说完抬手一推邑华殿的大门应声而开里面明晃晃的烛火射了出来像传说奈何桥边引魂的灯。 灯火照映处拉长了一个笔挺的影子正垂手站在桌边。 一时间也看不清楚究竟是谁。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六章 傀儡 让下人们守在外面只有我和赫连长频进了屋子轻言轻轻将门带上四周便一下子静了。 “殷卿可准备好了?”赫连长频对着那个垂手而立的人道。 我仔细一瞧那人青衫长衣戴一书生面具却不是殷洛书是谁? 可是他为什么在这儿?赫连长频又要他做什么呢? 我正疑惑之时殷洛书却点点头清婉的声音像月夜下情人的呢喃没有乐器伴奏轻巧地回荡在喜房中。 凌霄凤碧瑶亭 梧桐枝栖双飞情 迢迢遥遥遥遥迢迢 并蒂莲花共今朝 “奇怪么?”歌声还在继续赫连长频站在我身后笑道“连章的规矩入喜房要唱礼歌以祝福新人感情稳定生活美满。算起来这个规矩还是从雅乐传来的只是现在雅乐已经不太重视这个程序了在连章却将它看得比拜堂还要重要。” “我从不在意这些俗礼。你若是想用它来让我死心恐怕是不可能的。”我闭目倾听殷洛书的声音感觉心情舒适无比。看来动人的声音真的是可以扫平心中的焦躁的。 “我仅仅只是想帮你找找感觉罢了。不然以后一个装得不像害我非要以欺君之罪杀了你的话就真可惜了。”赫连长频说完待殷洛书唱完最后几句对我微微一笑道一声:“好自为之吧。”然后带着殷洛书和其他的下人离开了奇怪的是门口并没有派卫士把守。 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这个屋子本来就不需要守卫还是说这只是她唱的一出空城计? 心里打着鼓我转身打量着这个房间。说是房间。可是作为连章王的寝殿绝不是一眼能看明白得四方屋子。 我现在站的地方只是正个寝殿的外殿挂着半掩的幔帐幔帐过后隐约可见点点烛光。 穿过重重幔帐我小心地向内走去转过一个弯视野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只见冷寂的殿中层层轻纱地掩映下。(..info好看的小说)一张雕龙的玉床被放在最中间的位置就算床的左手处有一张摆了红烛糕点瓜果的圆桌也丝毫令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冷冷的孤寒。 好奇心起我踏上长绒地毯想走到床边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多病无子的帝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哪想从帐中传出的一句话如九天炸雷般一下将我震在原地只听里面一把低沉地声音带着几分诡异幽幽传了出来:“笑不归?” 我在原地愣了一愣随即苦笑道:“我道真没想过我竟然如此有名连高贵的陛下都听说过我的名字。” “何止有名?简直是如雷贯耳有人还特意连了三封密令。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随着那莫名其妙地语气掩着玉床的幔帐神秘地掀起只见一个华服男子施施然坐在床边背靠着床柱双腿交叠两手合放在膝头神色诡异地看着我。 “你是谁?” 瞪圆了眼睛。我既奇怪又惊异地指着那男子。单看他的年龄就是拼命说也绝对不过二十五六。他怎么可能是连章 难道连章王是那传说中的妖怪返老还童了不成。 “他说笑不归向来镇定从容堪。今日一见不过如此。”男子见我惊讶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我近前眉头轻皱:“姿色中等气质欠佳。性格嘛有待观察。” 他的气质太过诡异。离近了让我感觉颇不自在。后退几步。我盯着他刚刚长过肩头的皱眉道:“你不是连章王。你……假冒皇上。究竟有何企图?” 古人无论男女皆蓄。可眼前这男子的头比起其他男子短得太多了若是这样示人是万万不可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从不见人要么就是见人时戴着假。 而看眼下这种情况戴假的原因恐怕只能是为了冒充皇上吧。 “聪明这点尚可。”男子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对我一笑道:“娘子陪为夫的喝一杯吧。” 我没动只冷冷地注视着他自在的举动沉吟道:“你究竟是谁?莫非赫连长频让我嫁的原就是你?而不是连章 “三个问题。”男子伸出三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笑道:“让我先回答哪个好呢?” “按顺序来吧。” “凭什么我要回答你的问题呢?”男子丢了杯子索性直接对壶畅饮。 “说不说随你。你不是连章王才最好。”我也倦了也在桌边坐下本想也吃点东西将点心拿到手里却又吃不下。 好笑地看我一眼男子轻道:“你打错如意算盘了。我就是连章王你地相公。” “我不信你会有那么大的一个女儿。”我冷声道。 “你不信我也不信赫连长频当然更不信。问题是天下人信。”男子也冷笑道“只要我在这里一天我便是连章王。” 我微闹地看着他心知他可能不想痛痛快快的告诉我实情却又处处不刻意隐瞒莫非是要我自己猜么? 真是岂有此理。 可是我地好奇心又不允许我就此打住只好仔细看着他的神色试着揣摩他的心态。 想了想我试探道:“莫非你冒充皇上是赫连长频的主意?你是她的心腹?” “不错猜对了一半。”男子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阴森笑道:“听说丰夜真在雅乐时受到你不少关照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与丰夜真有什么关系不成?我狐疑地看着他。突然灵光一闪心中一冷我低声道:“你不是赫连长频的人你是殇夙鸾的人!” 既然殇夙鸾能将丰夜真送到雅乐当然也能将别人送到连章。而且他既然能明目张胆的出入在寝宫说明赫连长频也是知情的。 从妙岚开始我一直怀疑赫连长频和殇夙鸾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么说来应该就是赫连长频请求殇夙鸾为连章王找替身。 可是为什么要找替身呢? 难道……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男子。将声音压了又压惊道:“皇上他……莫非……” 后面地话我实在是不能说因为我猜。连章王说不定已经死了。而连章王膝下无子一旦王上驾崩朝中会动荡成什么样子不言自明。 赫连长频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先将连章王地死讯隐瞒密尔不再找个替身长期卧床装病自己则代父理政。如今又为自己地“父王”找了一房妃子。那接下来地自然就是为连章选一位太子! 只是这个太子她是准备无中生有呢?还是准备…… 看着男子我倏地从桌边站起一下子离得他远远的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含笑的面孔心中着实有点慌乱。 被迫失身闭一闭眼我也就忍了。但是要我生孩子?开什么玩笑! “怕了?”男子森然道:“你该很庆幸了我到现在都没有动手为我那可怜的弟弟报仇。” “你弟弟?”我微愣恍然道:“你是丰夜真的哥哥?你也是酆国的王子?” “不错。王子。”他凄厉一笑恨声道:“三年前因谋逆被赐死的王子。” 这我倒是听说过。三年前酆国有位王子预谋策反事情败露之后被赐死。敲了敲头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丰隐恻地吧。 看着他愤恨扭曲的脸我小心道:“你就是那个丰隐恻?如此说来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生死之事不过如此。只要他想我可以死了。也可以还活着。不单是我。所有的酆国王子都一样。”丰隐恻冷冷道。“他表面上杀了我背地里救了我。这在皇宫是很常见地手段。做起来也不难。” “他?是殇夙鸾?”我猜测着“可就算他是一国丞相权可倾天。一个丰夜真还可说是他技不如人。可竟然将全部皇子们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诡秘一笑丰隐恻幽幽问我“你可知丰洪宇为何对殇夙鸾言听计从殇夙鸾为何在酆都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吗?” “不是因为他诡计多端吗?”我摇摇头。这丰隐恻必然是对自己的父亲已然恨极才直呼其名。 “不全是。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丰洪宇爱钱爱珍宝但是极为小气。投其所好很容易但想把钱从他那里扣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满朝上下只有殇夙鸾能让他挥笔支出国库的银子你想长此以往殇夙鸾能够会没有权吗?” 头有些混乱我半晌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问什么理了理思绪我缓缓道:“你同我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为了和我联手除掉殇夙鸾?还是殇夙鸾嘱咐你适时除去赫连长频?” 丰隐恻看着我无声地笑了幽幽道:“自从那次谋反失败我便明白了太聪明有时候反而不是件好事。自以为聪明更是愚蠢。” 慢慢地走进我他的笑容十分古怪。 “我已是个死人。没有权利去反抗赫连长频也没有心力去和殇夙鸾斗智斗勇。不过我对他们都十分看重的你很感兴趣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是答应赫连长频让你生一个小太子?” “还是答应殇夙鸾好、好、照、顾你呢?”试给点祝福吧亲们!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七章 孤夜 我见他一步步逼近顿时手脚凉冷汗一颗一颗地打湿了脊梁咬着唇我头一次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就算是面对宗政澄渊还是殇夙鸾时我都没有如此无助过。 对于宗政澄渊我是他重要的棋子;对于殇夙鸾我是他珍贵的玩具;对于赫连长频我是她下了重注的赌码。 而对于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丰隐恻我什么都不是也就没有了谈判的理由。 “你……” 我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只紧张地盯着那逐渐凑近的唇心头颤抖。罢了谁说失身了就能怀上孩子的? 我就不信我有那么倒霉。 预想中的亲吻没有落下倒是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我诧异的睁开眼只见丰隐恻已然离开我三尺由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这么多人宝贝着你却原来还没被人碰过。不用害怕你这张脸我还真是看不上眼。” 说着不理还惊魂未定的我径直上了床侧躺着看着我道:“你自便吧我要睡觉了。对了提醒你一句”说着指了指身下的玉床道:“你知道这底下放着什么吗?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得出的。” 我随着他的手指看向床下只觉莫名的寒气顺着我的背往上爬根据他那诡异的语气和看好戏的表情我可以断定这床下面十有八九藏的是真正连章王的尸体! 他竟然夜夜枕着一具尸体睡觉! “小心这里面嵌着九百九十九块寒冰夜里可是很凉的。”想是如愿看见我惊恐的表情丰隐恻满意地合上眼。悠哉地转个身眨眼地功夫居然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我明白他这等于告诉我“此床不可睡请另寻他处。”然而整个大殿除了这张床和摆着果品的桌子再无其他我还能睡哪里? 别无他法既然不想死在这里只有自力更生。 我选了几条大而厚实的幔帐选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心想只能凑合一宿再想其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丰隐恻告诉我殿里有尸体的原因我一直觉得耳边凉嗖嗖的一宿睡得颇不踏实直到天将亮时才渐渐睡得沉了。 似乎做了个梦梦中的我还懒洋洋地呆在凌溪。幽韵他们正在弹琴谱曲白凡正执一柄寒光点点的银剑随歌起舞。哪知一转眼那剑正插在我地腰际我惊恐的看着那柄剑口中“啊”的惊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我还没使劲呢。” 冷冷的语气响在耳边我蒙地睁眼就见丰隐恻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腰眼处一阵一阵地抽痛着。想是他趁我睡着踢了我一脚吧。 “你还是男人吗?”苦笑一下难道这孩子是因为三年前受了刺激变得性格诡异? 丰隐恻冷冷地笑了笑突然手一挥将一只匕“当啷”一声摔在我面前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干什么?”我疑惑道。 “女子的初夜会在床上留下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呃……我承认我实际年龄已经成年了不止一次了可是面对这个话题还是不可控制地红了脸。 盯着那匕好一会儿。我甩头道:“反正赫连长频知道我先与宗政澄渊关系匪浅又跟殇夙鸾暧昧不明。我那个。咳咳怎么回事她想必心中已经有数了。” “她是她天下是天下。你地名誉事关皇家的脸面到时她若是治你个其君之罪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丰隐恻冷眼看着我道。 心知他说得有道理拿起那匕瞪着要我自残?割脖子割手腕还是切腹?女子初夜究竟会出几滴血? 这种事情我怎么做得来? 看我许久不动丰隐恻将我拉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伸手就来褪我的衣服。奸笑道:“难道你是不喜欢骗人想要亲自上场吗?”手里匕向前一送。将他逼退我长叹道:“好吧我切我切。” 问题我切哪里? 来到床边我伸出左手右手拿着匕反复地比量着好一会儿我才下了狠心轻轻地用匕在食指指尖一点。 一滴比米粒还小的血珠委屈地钻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哀叹双手就被丰隐恻紧紧抓住。 只见他抓着我的手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我只觉指间一阵锐痛血一下子涌出锦被上瞬间开了几朵桃花。 呆呆地看着被上的一片嫣红想起刚刚那个梦我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若不是白凡扣住找到我的消息若不是白凡阻拦我逃跑若不是白凡地背叛我可能已经回家了。 心搅成一团痛归痛可我知道是因为自己还对他抱着希望所以恨不起来所以才觉得委屈因为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假象的依靠于是自己变得不坚强了。 吸吸鼻子咬着唇强自忍了。 告诉自己就当此刻自己还在当年的丞相府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我不也一个人活过来了? “怎么?痛傻了?”丰隐恻看我不语耻笑道。 吸了吸气我转头静静地看着丰隐恻他正将连章王的假面具往身上套看起来奇丑无比道:“你真的别无他求?甘心做殇夙鸾的傀儡?赫连长频地工具?一辈子见不得光要靠这种丑陋的东西过日子?” 丰隐恻已经将头和面具戴好死猪一样躺在床上眼神不知道正飘向何处平静道:“你知道我脸上这个面具是怎么得来的吗?为什么会如此相像直到今天都没有人看穿?” 我静默不语。知道他现在正要叙述不需要谁来说什么。 “三年前赫连东赋也就是真正地连章王已经病入膏肓针药难施。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然膝下半个儿子都没有且若大的赫连姓宗室人才凋零竟然找不出一个像样地继承人!于是他便与赫连长频商议去求殇夙鸾。让他帮忙找一个替身维持太平的假象。” 我静静听着闻言插口道:“为什么他们选的人是殇夙鸾我明白。可是凭连章王和公主的权利难道不能自主找一个替身吗?” “除了殇夙鸾。谁有能力永远控制一个替身?”丰隐恻凄凄一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段是会让你生出臣服之心再难反抗的。” “我不知道赫连长频究竟与他做了什么交换这些都是我后来知道的那个时候。我正被关在天牢里。”殇夙鸾将我救出来直接带到了连章。那时地赫连东赋是强提着一口气不死因为取人皮面具一定是要从活人脸上剥下来才可以。” “我站在赫连东赋床边被殇夙鸾强迫着看了活剥人皮地全过程。看他强撑着不死直到剥下了整张脸皮才断气。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么?” “当时赫连长频也在场从头到尾。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那时殇夙鸾在我身边说:你看这才是一个真正伟大的皇族。比起你。要强得多了!于是自那时起我便彻底死了心。确实比起他们我实在太过幼稚。” “所以”丰隐恻侧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没有能力没有胆子也没有必要去反抗他们。就当是为我下辈子攒了经验吧。” 听他将事情叙述完。想起赫连东赋活生生地被扒了脸皮。赫连长频眼睁睁看着自己地父亲如此凄惨的死去有种莫名的感觉翻涌在胸。 是同情?唏嘘?佩服?不屑?还是感慨? 我自己都弄不清楚。只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我甘心为他们付出的理由。 “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懦弱找借口。”我冷冷道“王是假地权利是假的朝臣的衷心是假的江山的和睦是假的。这个充满虚伪的王朝迟早会被颠覆。到时候你以为殇夙鸾还会再一次救你一命吗?” “你知道吗?谋逆之后我被关在天牢面对整日空旷无声地牢房我想呐喊哪怕只喊来一只鸟;面对那些来来往往不再将我看在眼中的狱卒我想同他们说话哪怕一句。面对那杯赐死的毒酒我想求饶哪怕只能多活一日。” “我就是个胆小的鼠辈。我恨丰洪宇但是没有手段杀他;我恨殇夙鸾但是没有能力反抗;我恨赫连长频但是没有办法逃跑。” “所以你不要再打我的主意。反而要小心我可能会把对他们的恨统统加诛在你的身上因为你是目前我唯一能掌握地而且是仇人所珍惜的。” 说完他测头透过赫连东赋那丑陋的面具狰狞地看着我。 “你就不想为你地弟弟报仇?”我默然道。 “皇家从来都是无父子无兄弟。” “那么你为什么不干脆听从了他们让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突然就从他的疯狂中体会了他的绝望知耻近乎勇。只是他在对谁狠?我殇夙鸾赫连长频还是他自己? “你就那么想和我生一个孩子让那孩子当上皇帝你好做皇太后吗?”丰隐恻道突然又恢复了那调笑的语气道:“如果你那么想我会帮你实现的。”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放弃与这个男人交涉。我想在他疯狂诡异的外表下一定也执着地悄悄地坚持着什么。 因为只有有坚持的人才会如此的强硬才会如此地无所畏惧。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八章 舍得 突然空旷的殿内传来阵阵脚步声听起来匆忙却不凌乱。 回身望去幔帐一层层掀起来见赫连长频带着一大堆宫女太监走了进来。 见了我居然对我福了福身道:“频儿见过父王、母妃。” 随着她的动作后面的丫鬟太监也跪了地齐呼道:“皇上万岁雅妃娘娘千岁。” 下跪我见过跪我的也有可是这么多人拜倒在我面前第一感觉却是毛骨悚然。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结巴道:“咳……那个起、都起来吧。” “谢母妃。”赫连长频笑着起身道“不知今日父王情况如何?” 精神到可以踢人算不算好? 摸摸鼻子我喃喃道:“还好吧。老样子。” “如此我就放心了看来母妃果然是我连章的贵人呢。您一到父王的精神立刻好了许多。” 好了许多? 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假连长王我怪异地看着赫连长频。 好在哪里? 不理会我的目光赫连长频回头冲着身后的宫女道:“寿眉还不去伺候你主子娘娘。” 话音刚落从人群中分出一人原来寿眉也跟在人群中。听到赫连长频说话紧走几步来到我的身后站定垂不语。 “母妃莫怪。是我不让她进来打扰你和父、王培养感情的。故而伺候你晚了。”赫连长频笑着解释道。 “无妨今日刚好起得晚了。”我有点疲倦地笑了笑问道:“不知刚才对我的称呼?” “父王甚是喜爱母妃封为雅妃因为母妃是来自雅乐嘛。”赫连长频笑着解释着。对一个宫女手中拎着的染血床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今日才算深刻领悟了所谓“无中生有”是个什么概念了。 床上那个假“活死人”一直同我在一起屋子里连套文房四宝都没有居然就“下”了旨? 旨从何来? 况且一个活死人。如何能临幸女人? 有几个人会信? 难道他们真以为不论病得多重只要有了女人冲喜男人都能爬上女人的床? 正唏嘘不已赫连长频突然轻轻“呀”了一声环视四周道:“你瞧我都忘记了。父王的殿内没什么女人家地东西想必母妃一定住得不习惯。” 说完招收唤了轻言。道:“让人将猗傩殿的东西都搬过来一样不能少。” 见轻言领命而去我方才醒悟道:“怎么?我要住这儿?这怕与宫规不符吧!” 难道要我长期和一个十分不“怜香惜玉”的活“死”人一个没了脸皮的真死人共处一室? “有什么符不符地?父王喜爱母妃要与母妃长相厮守这就是符。” 赫连长频目光扫过。我身上一冷知争辩无用只得长长一叹。 莫非这赫连长频真打得要我生孩子的打算? 她就不能直接从宫外弄一个进来吗?不是更容易些? 然而这话却问不出口一旦问了我的处境可能更艰难不如就暂且装糊涂。静观其变吧。 一问一答间进来一个太监站在门边道:“禀告公主。阮丞相求见。” 眉峰一皱而舒赫连长频道“让他去外书房侯着吧。我随后过去。” 说话间俨然一派帝王的风度。 我冷眼看着心道若非连章衰弱至此若非有殇夙鸾背后撑腰若非连章目前没有人有足够的能力谋反。否则以她的能力如何能维持这偌大的假象? 只是这个阮丞相赫连长频两次都露出奇怪的态度。这能说明什么呢? 停止揣测。手中的资料太少勉强过早分析会误导我地思维方向。当务之急是要找出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摩擦。 可是。找出这个对我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阮丞相能不能为我所利用我能不能用得了他这真是个难题啊。 想到这儿我试探道:“这个阮丞相看来很能为公主分忧啊真是国之大幸。” “是啊。丞相确实政绩斐然。”赫连长频点点头语气十分平淡道。 “如此重臣真是难得。若有机会本宫定要见上一见啊。”我装似无意道。 “母妃身居后宫一切当以父王为念。朝中之事频儿不敢有劳母妃。”说完赫连长频对我一笑道:“该用早膳了。父王行动不便还请母妃辛苦。” 说着对四下的太监道:“娘娘玉体金尊你们要好生伺候片刻不离。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宫就拆了你们的骨头。”然后对我道:“母妃请恕频儿告退。后宫甚大母妃初来乍到请一定要已安全为念切勿独自行走。” 明白她这就是变相的囚禁也不说破只点点头道:“多谢公主关心。” 目送赫连长频远去我见下人们已然摆好了膳食挥手道:“你们下去吧本宫会伺候皇上用膳。” 他们面面相觑犹豫着没有动。 看来我这个娘娘还真是当得相当的没有地位啊。 我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怎么?公主的话是话?本宫的话就不是话了?”说完又笑了一笑道:“况且也没有让你们走多远在院子里侯着就是了有事本宫自会唤你们。还不下去!” 众人相互看了看默默退了出去。 我对寿眉点点头。道:“你也出去把大门关上在门口侯着就好。” 叫寿眉去守门也顺便支开他。我自然不是因为白凡地背叛变的疑神疑鬼。只是这个孩子是白凡带进来的眼下又不知道白凡已经背叛我知道得太多恐怕会泄漏出去。 寿眉点头转身出去了只听得沉重的一声门响我看着还在轻动的幔帐低低道:“怎么你还真想让我喂?” “你想知道阮育黎地事?” 闻声回望见丰隐恻已经坐到桌边。取了一壶酒喝着。 皱皱眉这宫里是怎么回事? 虽然丰隐恻不是病人可是这原是要给连章王的膳食怎么会有酒?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我也坐下看着他将酒一口饮干提醒道。 “习惯了。”丰隐恻。转着酒杯唇边尽是玩味地笑“空腹喝酒别有一番滋味。吃过饭再烈的酒也难以有那种灼烧肺腑地感觉。” “我记得你说你怕死。岂不知你这正是在做自寻死路地事情?” 看我一眼将酒杯放下。丰隐恻再不动什么东西看着我慢慢地喝一碗粥道:“阮育黎。二十中举经县令、知府、太守年五十一任丞相如今七十岁整。善谋略性坚忍。不过他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注重名声因而有时候难免束手束脚。” “你知道得倒是很详细。” “来连章之前殇夙鸾让我背过他的生平。” “恐怕你背过的不只是他吧。殇夙鸾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就算是有八分利息他也会再抠出半分来。这是他的乐趣。所以。”我盯着他的眼睛。道:“他究竟让你来做什么?” 丰隐恻没有躲避我的眼神。 我们对视良久他方笑道:“你说呢?” 摊手。知道他不会告诉我我又想了想道:“你曾说殇夙鸾有派人捎信给你?” “是啊。”丰隐测点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在意一个女人。不是如此在意一个人。” 手指细细摸索着那个烧莲花白瓷酒杯丰隐恻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地金龙道:“他说赫连长频可能会带一个女人回来让我好好照顾你。” 摇头我道:“不可能。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因为我也不信。可是信上就这样写地。虽然我不太明白他地照顾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本意还是反意这很难说。” 丰隐恻直了身子探索地看着我道:“他还让我告诉你无需介怀逃跑的事情。虽然引诱你逃跑是蓄意但是你真地跑掉了却不是他的本意。” “这话的意思是?” “他没说。不过依照我对他地了解大概是他引诱了你去犯罪但是当你真的按他的想法犯了罪他又会觉得很没意思。倒时你可能被他杀掉也说不定。想来那真是一出很难得的好戏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可惜我没有看到。” 想起那个夜晚殇夙鸾月下的那抹惊鸿般的身影我苦笑道:“其实现在想来出乎意料地不是我而是赫连长频。” 若不是她将院中的人全部杀了殇夙鸾没有闻到血腥味我想是很难引他的注意从而进院查看地。 “哦?”丰隐恻幽幽一笑道:“那我要给你个提醒赫连长频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你能小看。你若是想与她打交道你就必须知道虽然她计谋称不上绝顶但是她身上却有一样东西是你万万不及的你知道是什么?” 这倒有些问住我了细细回忆着我猜测道:“她比我能狠下心肠?” “不不是。虽然相去不远但是本质却决然不同。”丰隐恻摇头道:“是舍得。为了连章她什么都能舍出去。亲情人伦身体……只要她有的她都舍得。” “一旦遇事她舍得而你舍不得那么你必败。”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七十九章 棋子 “人生无胜负。”我微微一笑道:“这里有棋吗?” 丰隐恻古怪地看了我一会转身回到床上躺着道:“一个死人的房间你觉得有棋吗?” 想想也是看了看满桌的食物我问他:“你只喝酒不吃点别的?” “吃什么?对于一个一天到晚只能躺着的人吃什么都是浪费。”说着闭上了眼睛。 转身往门口走去满屋的幔帐随着我的脚步似有似无地飘动着我再一次深深地叹息王族究竟是一面华丽的镜子还是镜子中那更加华丽而虚无的影子。 到了门口我刚要推门就听外面有宫女道:“殷大人请您稍等容奴婢进去通禀。” 殷洛书?我大大一愣大清早的他来做什么? 只听外面安静片刻那宫女又道:“殷大人奴婢知道您天天来给陛下唱歌。可是如今雅妃娘娘正在里面。后宫内眷不宜接见外臣请大人稍后。” 不让我见外臣? 哼怕是赫连长频的主意想要学殇夙鸾一样囚禁我吧。 想到这我装没听到的样子一下子推了门头还未抬就先道:“寿眉去给我找棋子棋盘来我要下棋。” 佯装不想去看慢院子监视我的人说了这句我便作势要关了门却不想一个华美无比的鸟笼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由一只稳稳的手托着里面那只金丝雀正跳来跳去好不高兴地样子。 虽然出现的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还是小小地吓了我一跳顺着那手向上看去一张书生的面具便隐入眼帘。 “原来是殷大人。”我笑道指了指那个笼子“这是?” 听到我的话那只大手稳稳地向前送了一寸。 “送我?”我问道。见他点头伸手将笼子接过。“谢谢大人。” 我的手不如他地沉稳鸟儿似乎受了惊“啾啾”叫了两声两只灵活的小眼睛露出惊惧小脑袋歪着直盯着我。 “害怕了呢。”我笑。看着殷洛书道:“不知大人一早来此所谓何事?” “陛下喜欢音乐每天都会要殷大人来唱歌。”旁边的一个大宫女代答道。 “哦?”我沉吟着看她几眼相比之下这个宫女年龄比其他的宫女稍大应该在这宫中呆了好些年了“每天都来?”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多长时间了?”我追问道。 想是觉得我的问题有点奇怪。那宫女犹豫了一下方道:“陛下酷爱音乐听说自从登基每天一定要听乐师歌姬唱歌。奴婢入宫十一年了一直都是如此。” 这么说连章王这么做没有二十年也有三十年了。看来这殷洛书不是赫连长频特意派来作样子监视我或者丰隐恻而是为了维持连章王在世地假象的。 这样的话这个殷洛书对我应该没有太大的威胁。 “是吗?”想明白这些我做出遗憾的样子道“可惜本宫的嗓子实在是不如殷大人。否则也不用殷大人这样辛苦了。”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要让他进来。 那个宫女却又插言道:“娘娘。公主有旨您身在后宫不宜接见外臣男客。” “你叫什么名字?”我逗着笼中的鸟儿问道。 “奴婢微雨。” “本宫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不是本宫接见外臣是陛下召见外臣本宫随身照料明白了么?” “可是公主……” “难道你地意思是每天殷大人一到本宫就得躲出去?那好。你去和赫连长频说。本宫要搬回猗傩殿。免得每天定时做丧家之犬!” 说着将鸟笼子往地上一摔。长袖掩面用力地抽泣起来。 满院子的人顿是一惊一下子跪了一地。笼子中的鸟儿这回是真的受了惊吓扑扇着翅膀在笼中上下跳跃飞动个不听像是觉得没一处是安全的。 就如同现在的我。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公主交代过奴婢……”微雨还算镇定虽然跪也跪下但是声音还是很稳的。 我连理也不理只顾着大声装哭。 这时寿眉带了几个小太监拿了棋子棋盘过来见满院子人跪了一地也不知怎了疑惑地走到我身边也跪在我脚边。 一直没有动作的殷洛书突然伸手将鸟笼拾起交给疑惑的寿眉随即就要把门关上。 微雨一急道:“殷大人……” 殷洛书身形一凛也没见什么动作一直跪在门口地几个宫女包括微雨转眼就摔在了院子里。 我眨了眨眼原来这个乐师也是有功夫的。 不过他怎么敢如此放肆就不怕赫连长频怪罪吗?还是他有什么靠山? 于是也不装哭了笑着看他关了门向我走来在我面前静静停了片刻便向大殿走去不多时美妙的声音响起听得我整个人舒畅极了。 拉了寿眉起来也回到大殿。 欢欢喜喜地坐在桌边我让寿眉清理了桌子放了棋盘支了窗子倒了茶上了点心水果燃了龙脑香。 伸手在白玉盒子中执了一子食指和中指夹着轻轻地优雅地稳稳地放在了整个棋盘的中心。 一瞬间我觉得歌声似乎是顿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殷洛书。不过在那万年如一日平板地书生面具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哼别以为戴了面具我就看不出来! 我知道正常人下棋第一手肯定不会下在正中间可是我本来就不会下棋我拿棋盘的目地也不是下棋。 而是。为了排排现在手底下有几个棋子。 中间那个棋子代表我。用五个黑子代表五个国家。白子代表目前我周围的人。 赫连长频白凡阮育黎殷洛书丰隐恻。殇夙鸾寿眉微雨轻言。 算上我整整十个白子。 我该怎么运用这十个字来达到我的目的呢? 将手心里最后一个棋子丢在盒子里歌声正好停止。 我看着殷洛书笑道:“大人辛苦请容许本宫送大人一程。” 殷洛书没什么表示。只转身向外走去。 我紧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推了门见微雨正侯在门口我冷冷看她一眼道:“本宫感激大人日日为陛下唱歌打算送大人一程表示感谢。你们几个奴才要是觉得不好交代就跟着伺候吧。微雨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跟着殷洛书。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默默与寿眉告诉我的宫中地形一一印证。 寿眉告诉我邑华殿处于整个连章皇宫的中心正南方便是御书房。再往南是朝堂昭明殿。 这三处之间有左右两条路相连文官居左武官行右。 不过不管走哪条路都会经过书房是肯定地。 难得殷洛书帮我震慑了那群宫女太监这么好地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既然赫连长频不让我“接见”那我来个“巧遇”。总是没问题地吧。 说话间。书房已近在眼前也不知道这个时辰。两个人是不是商议完了国事是还在书房中还是已经各奔东西了。 走在长长的玉石桥上我伸长了脖子望着脚下一不小心就踩了个空眼看就要摔下去时腰部一紧殷洛书稳稳扶住我见我站好迅地松了手。 我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刚刚那一瞬他给我地感觉如此熟悉。 可惜太快了快得我难以分辨。 “谢谢大人。” 我低低道眼角余光打量着他怎奈脑中一片空白。正自苦恼时一把苍老的声音传来:“臣阮育黎叩见雅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一愣之下我迅反应过来原来我们已经过了书房正行在昭明殿旁地路上正巧遇上了丞相阮育黎。 “您是……阮丞相吧。快不要多礼。”我端正了姿势笑着道“常听皇上和公主说您是我连章重臣。本宫总想见见想不到却在这里偶遇真是天意。” 顿了顿我又言:“以后连章和本宫还得继续仰仗丞相啊。” 阮育黎长身而礼道:“娘娘严重。为国分忧本是臣份内之事臣不敢居功。况连章之事也非臣一人一时之力而是因陛下英明公主睿智因我连章满朝文武百官殚精竭虑之故。怎能说是倚仗老臣一人呢。” 我心一沉如此明确的拒绝想来对于我阮育黎若不是不放在眼里就是早有考量。 无奈手里的消息是在太少我根本就无法判断只得紧紧地盯住他的脸缓缓道:“丞相说的是。是本宫失言了。只是丞相位列百官之无论何事都少不了丞相劳心真是辛苦了还请多多保重身体。” “娘娘关怀之情臣铭记于心。若无他事臣告退了。” 说着深施一礼看了我一眼沿着路向前殿行去了。从头至尾没有看殷洛书一眼。而且他看我那最后一眼因老迈而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了一丝精光虽然快但仍被我看到了。 那是杀意。 心下顿寒这个阮育黎想杀我?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八十章 危机 一时无法探究我对殷洛书笑道:“丞相大人真是辛劳啊。(..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就要往前走毕竟我是打着送客的旗号嘛。 殷洛书袍袖一展抬臂拦在我身前。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笑道:“如此本宫便不送了。大人慢走。” 殷洛书见我不再执意相送便对我行了礼转身渐渐远去了。 这殷洛书莫非一开始就知道我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为了送他而是为了试一试丞相的心意?因此丞相刚走他便不让我送了? 还是是我太多心了? 站了一会儿我踱着步子状似心不在焉漫无目的地在宫里晃了起来。转来转去就是不往邑华殿的方向走。 “娘娘……” 身后的微雨刚要说话我便笑道:“微雨啊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啊?” “啊……回娘娘这是抹斜殿。娘娘您……” “抹斜殿好名字。”我赞道抬手随意一指又问:“那是什么地方啊?” 如此多次我都抢在微雨前面将话叉开她也明白了我就是不想让她提出回邑华殿之事一时咬了唇无计可施。 我冷眼看着这微雨在宫中多年这皇宫中的权利分属自当心中有数。又被赫连长频派来总管我的大小事宜想必是深得她的信任。 这个人若是不能倒戈于我地位又在寿眉之上将来必然会很麻烦。 该怎么处理她好呢? 杀? 打了一个冷战我苦笑地摇摇头。怎么想到这上了难道就没有比杀她更好的方法吗? 可是心中又有一个声音问我:“若是有天。非杀她不可呢?” 闭了眼顿时觉得烦闷无比。 抬头看了路想回殿休息却见白凡正带着一小队侍卫冲我走来。 “娘娘公主命我为娘娘引路。”见了我白凡单膝跪地道。 “多谢范大人了。” 我一阵气苦。没有清肃他们在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们两个都心中有数他何苦这样步步相逼。 涩痛从心底涌出。连日来精神紧张夜不安枕的后遗症就现了出来。一阵眩晕袭来我晃了几晃身边的寿眉连忙扶了我神色紧张。 “无妨。”我站稳了对他笑一笑。见白凡跪在几步之遥虽然眉宇间满是担心却一动没动。看样子若是寿眉不扶了我他眼睁睁地任我倒下。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推开寿眉我前行了几步走到他身边淡淡道:“本宫累了想休息。范大人带路吧。” “臣遵旨。”白凡头一低。随即站起走在我的面前。 垂下眼帘不去看他。默默地回了宫。白凡眼见着我进了正殿对正要跟我进来的寿眉道:“寿眉。公主有事交代你你随我来。” 顿时天旋地转。 凝视着那么熟悉地面孔我惨然一笑白凡你当真要逼我至此吗? 对寿眉点头道:“既然公主召见你便去吧。” 见寿眉与他去的远了我对微雨冷冷道:“都给本宫出去本宫需要安静。” “娘娘?”微雨疑惑地看着我不敢动。 “你们去院子里候着吧本宫就在这屋子里不会出去的。” 我冷声道砰然关了门。靠在因雕龙绘凤而嶙峋无比、硌得我后背生疼的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白凡你当真要将我最后一个信任的人也要剪除吗? 虽然这次我笃定他不会伤害寿眉但是却等于告诉我不能依赖寿眉。 寿眉不知道白凡已然倾向于赫连长频故而不论白凡问他什么他都会答。而我又不能明白地告诉他说白凡已经和我们分道扬镳了一旦我说了寿眉的性命定然不保。 也就是说在这深宫内院中我连一个可以信任依赖的人都没有了。 心口一阵揪痛。 我怎么就会落到如此境地? “真是难得笑不归竟然也有如此失魂落魄地时候。” 低低地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是丰隐恻。 头也没抬我惨笑道:“笑不归从来不是什么大人物。是你们看得太重赶鸭子上了架好死不死也总得飞一飞偏偏你们就以为那就是天鹅了。” 丰隐恻没再话说静默一阵突然大力将我从地上扯起来细细打量我一阵冷冷道:“你现在地表情倒有几分能勾动我的心思。” 挥开他的手我冷笑道:“怎么如今想起来要为赫连长频效忠了?还是既然做不上皇上就像坐皇上他爹连章的太上皇了?” 细细看了我一会儿丰隐恻将面具拿下扔到一边露出本来面目抬手托着我的下巴低声道:“你生气了。为什么?嗯?” “没什么。”我叹息心知丰隐恻是指我地语气太过尖锐。不过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一刚一柔倒是奇异地舒缓了我紧张失落的情绪虽然心痛依然但理智也找回来了几分。 我怎么能随意在别人面前露出情绪呢? 定了定神想起刚刚的疑惑半是认真半是为了叉开话题我随口问道:“你知道阮育黎为什么对我有敌意?” “不知道。只知道这些年赫连长频帮我娶得老婆都死了。”丰隐恻见我恢复正常也没多问只谨慎地又套上那面具伸手拉着我走进大殿。才道:“怎么你见过他了?” 点点头我坐到桌边。喃喃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妃子都是他害的?” “我可没这么说。”丰隐测躺在床上道“我只说这些年的妃子都死了。可没说是谁杀了她们。” 就算他否认意思也差不多了。可是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说如今泄漏消息给我安的什么心呢? 再者阮育黎为何要杀死入宫地妃子?杀害帝王地妃子先想到的就是有人不想让妃子诞下皇帝地子嗣。按理。一朝元老。最当关心的问题就是国家的子嗣问题。这阮育黎却反其道而行之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就算皇帝真的无子。也和他阮家沾不上关系他这么做除了会使连章朝堂争执不休永无宁日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好处呢。 “你也想不透?”丰隐恻见我深思不语插言道。 “是啊。没有道理。”我费解道。“他能得到什么呢?难道他的女儿也在宫里为妃?” “没有。”丰隐恻颇为嘲讽地一笑道“说来也怪这阮育黎倒真是连章的好臣子连膝下无子这一点竟也同他家主子一般无二真是忠心得可以啊。” 我哑然这阮育黎也无子?难道是连章的风水不好! 正奇怪之时门声一响寿眉走了进来。低头站在我身边。 我心念一动。道:“公主找你什么事?” 寿眉看了看我有些狐疑。没有做声。 “无妨。连章王睡死了。”我笑着眨眼道:“公主派范大人将你带过去后都问了什么?” 其实我猜压根就是不是赫连长频找寿眉她知道寿眉是哑巴能问出什么来?而白凡知道寿眉会腹语想借他知道我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寿眉很机灵马上会意道:“公主就问了奴婢娘娘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见了什么人。奴婢认为没有什么可隐瞒地就照实答了。” “我知道了。我有些饿了你着人传膳吧。” 寿眉点点头传身出去了。 “原来她会说腹语。”寿眉刚出去丰隐恻便问我道。“你为何要将她地事透露给我?” “没什么作为你透露消息给我的回礼。” 我笑着敷衍。心道一旦丰隐恻知道了寿眉地底细定然会通知殇夙鸾这样殇夙鸾一定会派人监视寿眉。 寿眉受到监视白凡为了避免暴露自己就不可能再与他有太多的联系。这样一来至少可以防止白凡利用寿眉来对付我。 只是这样做却无疑等于把寿眉陷入危险之中虽然我料想殇夙鸾应当不至于将寿眉放在眼里只是事有意外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如何能够安心? 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想着耳边一阵鸟儿的鸣叫悦耳动听。寻声而望原来是早上殷洛书送我的金丝雀。此时正在笼中叫个不停。 拿了根小木棍逗弄着我隐隐有几分明白殷洛书的意思我现在何尝不是关在笼中地鸟 “既然怜惜它失去了自由何不索性将它放掉?”丰隐恻在身后道。 “它不是燕子更不是翱翔天际的鹰。它生来只懂得活在笼中我若是放了它才是害了它。” 我倒了些清水进去慢慢道:“对它好不是选择你认为的方式也不是选择它像要的方式。而要选择对它最合适的方式这样它才可以快活。” 丰隐恻不再说话大殿里只有鸟儿的叫声。 又过了一会有敲门声传来微雨在门外道:“皇上娘娘该用膳了。” “进来吧。” 我依旧逗弄着鸟儿只等饭菜都布好了才让他们都退下连寿眉也遣了出去。 没办法丰隐恻的身份不能暴露而我总不能真的去喂他吧。 “你没伺候过人吧。”丰隐测走了过来照例先取了一壶酒。 我执了筷子伸筷边夹菜边笑道:“不是没伺候过只是没伺候好过。” 满意地夹了一块喜欢的桂花醉鸭掌我记得听幽韵说过这是连章地名菜呢。烧得红红地鸭掌香气十分醇厚立刻就勾起了我的食欲也不理丰隐测了只想美美地饱餐一顿。 哪想刚送到嘴边突然从丰隐测的方向飞过一个酒杯正将我的筷子打落。我抬眼一望他正神态阴郁地看着我。 “娘娘?”此时外面微雨喊道门声轻响看样子就要进来。 “出去。”我喝道“不过是掉了一个杯子本宫自会处理。谁敢进来打扰陛下用膳本宫扒了你们的皮。” “是。” 微雨应了一声没了动静。静静等了一会见没人进来。我方对上丰隐测那双深思的眸子问道:“怎么?” 看了我一眼丰隐测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冷声道:“有毒。” 亲们则喜跪求推荐票! 第三卷 一纸张千金第八十一章 服毒 “毒?”我收微微一抖将筷子放下问道:“你是说这饭菜中有毒?” 点点头丰隐恻摇了摇手中的酒壶道:“怕是连这酒中都下了毒。” “什么毒?”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后背生出莫名的寒意是谁要杀我?阮育黎? “此毒名曰思情。沾水即溶无色无味。” “思情?这名儿倒真引人遐思。不过既然无色无味你又如何知道这饭菜中下了毒?” “水也是无色无味你为何知道那就是水呢?”丰隐恻反问道。 “因为在野之水承之于山渠在室之水承之于容器。” “说得是。水流为河气动为风。这两者全是无色无味却依然能为人所感知何况剧毒乎?” “你别和我拽文。”我瞪他一眼道:“快说到底这毒有什么古怪?” 丰隐恻笑笑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酒壶道:“你不觉得今天的饭菜香气太过醇厚了吗?我在连章王宫待了三载从没吃过闻起来如此香气四溢的食物。” “你是说因为这饭菜太香了所以你觉得有毒?”我对这些不很了解听起来难免有些匪夷所思。 “思和情本来都是为人所不查的个人想法却偏偏很容易为人所察觉。”看了我一眼他接着说道:“这毒做出来时殇夙鸾便说这毒无用之极看似很隐秘却最是容易被人察觉就是因为它本身虽无色无味。却能提升饭菜酒食的香气。” 这又是另我震惊的一件事我惊讶地看着他。道:“这毒是殇夙鸾做出来的?” “除了他谁会起这种古怪的名字。”丰隐恻道“不管怎么样我来连章扮演的是皇帝地角色总得防止被人毒杀。因此对毒物之事多少也有些认识你若是不信。大可当我没说。” 若是殇夙鸾制出的毒丰隐恻想来不会认错。可是惜了这一桌子好菜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我问道:“若是中了此毒是怎么个死法?” 诡异地笑了一笑丰隐测道:“此毒不致命。” “不致命?”我惊讶地重复道。 丰隐恻点点头道:“不过这种毒虽然不致命却能令人产生极大地痛苦。据说会引起暂时性的气滞心脉血不归经之症。中毒者三个时辰之内胸闷无比。心如刀绞大量吐血。” “就像是相思的女子为一个情字痛彻心扉熬干心血。故而取名思情。”丰隐恻看着我道:“因此此毒虽不致命却对身体戕害极大。失血造成的体虚可不是三两天就能补回来的。” “如此说来这毒便不是阮育黎派人下的了。”我缓缓道。 现在不是称赞这个名字取得贴切地时候我只想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以及下毒的原因。 “何以见得?” “以我这两天看赫连长频的态度显然对他是无可奈何的。想来以他在朝的权利就算是杀了我。赫连长频也不会多说什么。怎么会下这种不致命的毒呢?” “有道理。”丰隐恻赞同道“不过既然不是阮育黎又会是谁呢?”(盡在bsp; (全文字手机小说阅读尽在bsp; “自然也不会是赫连长频。她既然处心积虑想让我诞下太子又怎么会伤害我的身体。”我猜测道随即又想起一个问题不解道:“说来奇怪与其让你我生下一个完全不属于连章地血统她为何不招一名驸马让所诞之子姓赫连。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你想不明白吗?”丰隐恻终于将酒壶放下。倒了一杯酒拿在鼻间轻轻闻了一下随即一仰头喝了下去。 “你!”我惊得一下子站来起来。有心想去抢他的酒却哪有他的度快眼见着他将那杯毒酒喝了下去。 “怎么?担心我?”丰隐恻轻轻一笑道:“我说过当今天下没有人比殇夙鸾更懂如何控制一个人。” “他既然精通毒术怎么会让我大大方方地来连章做皇帝?”嗤笑一声丰隐恻又是一杯酒下肚道:“我身上有种毒他没告诉过我名字。我只知道只要我身上有这种毒天下的毒便都毒不到我但是他却能轻易掌控我的生死。” “你是说赫连长频也是被他用毒控制了?” 摇摇头丰隐恻道:“控制赫连长频最重有效的不是控制她而是控制整个连章没有继承人。.info[]” 我惊讶无比地看着他不自觉伸手掩了唇觉得唇间微微地颤抖“你是说赫连长频她……她……” “她不能生育。”丰隐恻接道“你恐怕知道他们的关系。殇夙鸾绝不会让赫连长频生下孩子何况是他的孩子。因为赫连长频一旦有了孩子连章有了继承人我就没用了。我失去了作用他就失去了控制连章控制赫连长频的手段。” “因此作为条件赫连长频一早便已服下毒药此生不会再有孩子。” 赫连长频此生不会再有孩子。 我掩着唇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这就是你说过地她为了连章什么都舍得?” 丰隐恻看着我静静用手摩挲着酒壶什么都没说。 “原来如此。”我轻轻闭上眼睛“你每日都离不开酒是不是因为不喝酒你就会毒?” 沉默一会丰隐恻低低道:“既然你猜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酒能压制我体内的毒性我必须每日饮酒直到他为我解毒或者。我死。” 我定定看着他手中的酒壶。那是一盏白玉酒壶上面雕着淡淡地白兰。 惨然一笑。我取了一只酒杯递给他道:“给我倒一杯吧。” “你?”丰隐恻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手稳稳地压着酒壶没有动。 “我走投无路了。”我笑着拉开他的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不是赫连长频不是阮育黎。你一直没出屋子当然也不会是你。” “下毒而不下死毒。说明下毒地人不想置我于死地或者是不敢。这至少说明了下毒对他而言。是一件既简单又危险的事。简单是因为他方便对我地饭菜动手脚危险是因为他的地位不高虽然视我为眼中钉却不能随心所欲地要我的命。” 端起酒杯酒香清洌的飘进鼻子我深深叹口气道:“我是笑不归的事。在连章除了你和赫连长频没人知道。那么那人视我为眼中钉一定是因为我现在地地位连章唯一地王妃。你说是吗?” “话虽如此可你……” 丰隐恻想取走我手中的酒杯被我轻轻一闪手一片。杯中地酒微微洒了几滴。 “你刚说这毒会让人痛苦。”我轻轻问道“很疼吗?” “他说是人可以忍受的极限。”丰隐恻淡淡道。 “这么说是不会让人痛得晕倒一直让人在痛苦边缘挣扎的毒啊。”我慢慢地举杯笑道:“未央这种毒想来也是他制的吧。” “是。”丰隐恻看着我的动作点点头。“早上见你连划自己一个小伤口都不肯。为何不到一天便肯自伤如此?” 是啊。自伤。 微微歪头我看着笼中那依旧雀跃的金丝雀我淡淡而笑。 虽然我现在还猜不出是谁为了什么而杀我。可是这种不致命地毒却是我唯一的机会。 在现在的连章王宫我可说是孤立无援逞强不如示弱。 我将这酒喝下去身体势必会虚弱以极。 这样赫连长频就没办法逼我生孩子阮育黎也不再觉得我有威胁。 那个给我下毒的人也会以为自己达到了目的而不再对我下毒手。反之若是我没事那个人说不定会以为事情败露而对我再下毒手。 而且我这次中了毒其他想对我不利的人一则会放松警惕可能会认为生病的我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二则就算他们仍想动手也应该会顾及风声避过敏感时刻。 这样就给了我喘息的时机。 冰凉的酒杯沾到了唇闭了眼一狠心我猛然将酒吞了下去。 热辣地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逼出了我一直忍着的眼泪朦胧中我对丰隐恻笑了笑:“你说的那种灼烧肺腑地感觉如今我明白了。” 胸口一阵紧缩想堵着浸了水的棉花我张了口拼命地想要呼吸却一阵锐痛传来出的是一声悲戚的呻吟。 痛。 痛苦像漫天逼之不及的冷遇措不及防地侵袭了我。 双手紧紧地撅住胸口双膝再也感觉不到力量苦笑一下伸手捂着唇拦出那一口汹涌而出的鲜血。 感觉有双手正要扶住我我猛地推开身子一歪摔在地上。 “别……会沾上血……”看着模糊地丰隐恻我也不知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哭还是笑。 若是沾到血一会宫女进来看到妃子倒在地上皇上躺在床上居然还沾到血未免太惹人怀疑。“我们吃得是一样的东西你不觉得只你中毒太奇怪了吗?”想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丰隐恻行了几步站在我身边道。 躺在冰凉地地上血堵着喉咙逼得我侧了身猛然咳了几下血像要冲破这疼痛一直汹涌不停。 “有什么奇怪?皇帝用膳妃子试毒……自古……自古都是如此。” 强撑着说了这几句话彻骨地疼痛又卷了过来像猛兽在我的胸中翻滚纠缠似乎要有什么从我地胸口挣扎破出。 呜咽一声咬住了袖子我疼得弓起身子不停地喘息着。 “你何苦这样?并非就没了别的手段你这样是在逼你自己还是别人?这里没有关心你的人你以为有谁会为你心痛吗?” 丰隐恻冷冷的声音传进耳朵。 逼。 就是要逼。 在示弱于人的同时我还有一个目的逼白凡。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关心我我只要他一点点的同情心若是那样或者我可以找到一个漏洞也说不定。 但是这些是不能告诉丰隐恻的。因为他也被我考虑在计划中他本身受人控制说不定那他真的要执行赫连长频的命令。 与其让别人来伤害我还不如我先退一步。 只是从什么时候他竟然也成了我算计中的一员? “手段……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手段?”忍住一阵眩晕我想扯出微笑却不知摆出了什么表情只听丰隐恻重重一叹。 “回去躺着吧……我……要叫人了……”我咬了唇忍下疼痛伸手拉住锦缎的桌布用力一勾将满桌的东西拉翻在地。 随着碗碟“哗啦啦”落地的声音瓷片粉碎、崩开零零碎碎擦破了我的手臂。 又涌出一口血只听得丰隐恻道:“这毒是没有解药的。” “我知道。”慢慢将眼闭上感觉同鲜血一般温热的液体泛出眼眶看着那受了惊正在啾啾鸣叫的鸟儿喉中一阵酸痛喃喃到:“我……真没想到第一次落泪……居然会是在你的面前……” 亲们啊给点推荐票啊……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八十二章 解毒 “娘娘!” “快传太医!快去!” “你!快去通知公主!” “想死吗?还不去快去!” “砰”的一声门响之后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嘈杂而又沸腾的人声因人们快行走翻飞不已的衣袂声。(..info好看的小说) 疼痛像藤一样纠缠着我我清晰地听到从骨头深处传来的自己的喘息冷汗滴落在地上血依旧在汩汩的流淌。 呼出一口冗长的闷气伴着我抑制不住的呻吟感觉自己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上了床身后垫了最柔软的垫子有人用温热的布擦拭着我的脸。 我强撑着睁了眼模糊中伸出手去喘息地唤:“寿眉呢?” 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我定睛一看正是寿眉吓白了脸跪在我的床边手心湿润另一只手上还紧紧握着染血的布。 挤一个笑容出来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放一来这个时候有他在我会很安心二来是怕一会赫连长频来了先治他个不周之罪毕竟算来他是我最贴身的丫头。 “太医!太医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大喊一声声音尖锐而慌张满屋子的人又骚动起来。 眼角瞟去一个约五十多岁的老者正被太监拉着往里跑两人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呼吸急促。浑浑噩噩中有人拉了我的手放在脉枕上感觉老者的手搭上我的手腕。 我勾了勾唇想道一声:“有劳太医了。”一张口被涌出的热血呛到重重地咳了几声。 随着我的咳嗽我清晰地感到腕上的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是了皇上才立了一天的新妃突急症。若是一个不好不知道多少人要跟着掉脑袋。 手腕微微一动我费力道:“太医不必惊慌有劳。” “不错邓太医请务必治好母妃。”我刚说完带着宫女太监一大批人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的赫连长频便接道随即按下了正要行礼地太医道:“帮母妃诊病要紧。” 邓太医见状不再耽搁细细为我把起脉来问了我几个问题之后。对赫连长频道:“启禀公主娘娘是由于近日思虑过甚。郁结于胸。气机瘀阻导致血脉妄行而吐血。需先止血。再慢慢调理。” 听到这里我心中生疑这太医竟然没查出我是中毒仅仅以为我是急症? 究竟是殇夙鸾的毒太过高明还是这太医的医术太过平庸? 还是。其他的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呢? 我状似低着头实则用眼角余光瞬也不瞬地看着满屋子的人。寿眉自然是一直在我身边的此时正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着血迹赫连长频一脸紧张地看着太医。 再后面是轻言和微雨。 bsp; bsp; 微雨一直背着身子指挥着其他的宫女从我的角度什么都看不见。 轻言低着头立在赫连长频身后。看不清楚她地表情但是当太医全部说完时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 是我眼花了?还是她当真心中有鬼。 不过不说我是中毒对我也有好处起码来说赫连长频不会作势为难寿眉和微雨。这两个人一个是我的人一个是她地人不论是她还是我都一样为难。 我这边正在猜测。那边赫连长频已听完了太医的报告。沉声道:“既然有了结论还站着做什么!还有你们。太医院养着你们是吃白饭地吗?” 原来这时又匆匆赶来了几名太医其中一名正要过来想是要为我诊脉却被邓太医拦住道:“许大人时间紧迫请你先辅助我为娘娘针灸止血。”说着又对其他的太医吩咐了几句。 那许太医便不好再说什么跟在邓太医身边执了蜡烛仔细地烧着银针边烤边对我和声道:“娘娘莫怕。请务必要放松。” 放松……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呢。 我一直勉强自己去想些别的就是想分散这种痛苦我怕一旦放松下来会难以忍受那种似乎在持续啃噬我的痛楚。 闭起眼我咬着唇此时也不知道疼满嘴的血腥味儿也不知道是否有出血。 突然有一个什么东西碰触了一下我地唇睁眼一看是许太医正拿了一块软木放在我的唇旁闻言说:“请娘娘咬着这个。” 松开唇我摇摇头。 许太医正想说什么却被邓太医拦住只得执了针递给他抿紧了唇专注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实话说若是平时我实在是很怕针灸虽然都说是蚊子咬一下的小小疼痛实际扎起来也是很疼的。可是今天在强烈痛楚地掩盖下这种小小的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虽然心知这毒估计不可能会因为小小的几针就可以化解但是我现在是在很希望这几针会有效。 只是事与愿违十几针下来我的疼痛一点也没有缓解口中的血还是呕个不停。 邓太医的手越来越抖额头上也见了汗。 赫连长频在一边紧紧地盯着突然插言道:“邓太医为何母妃的病丝毫没见好转?” 邓太医慌张道:“回公主的话针灸、针灸是需要行针一段时间的。而且娘娘病势沉重需要……需要针药并施才可见效?” “药呢?”赫连长频冷冷道 “回公主大人们正在熬制。”微雨在旁答道。 “去催。这么下去怎么得了!若是母妃有事本宫会请奏父王诛你们九族!” 请奏父王! 我呛笑几声多么可笑那个“父王”现在就躺在我地身旁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地温热。可是折腾了这么久这个据说十分“宠爱”我的皇上到现在除了喘气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不过。看这些人地样子似乎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状况看来赫连长频的权利绝对不只眼前所见的这些。 看着邓太医那颤抖的手拿着针正像我地手臂扎来我轻咳了下道:“邓太医是不是太累了?” “是啊邓大人您先休息换我来为娘娘针灸吧。”许太医立刻接道不着痕迹地将邓太医推开执着针站在我面前道:“娘娘。请放松。” 我点点头心知无用。但是还是得配合。 可奇怪的是刚刚邓太医无论怎么扎都没用。而这个许太医扎了几针之后我便明显觉得疼痛轻了许多血流得似乎也不像开始那么多了。 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来四十左右岁的年纪平凡的五官。面容和善似乎总带着笑意。一身蓝色官府配中规中矩的官帽干净简洁。执针的手很稳动作既麻利又谨慎。 看得出。这该是个悬壶多年的老医生。 只是这个人轻轻松松就化解了我的毒是偶然吗? 又过了一会痛楚渐渐缓解虽没有立时就不痛但仅仅只剩些微的抽痛。 我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感觉胸口也不那么憋闷了对许太医笑道:“大人好医术。本宫十分感激。” “谢娘娘夸奖。”许太医擦了擦额上地汗对我施了一礼。起身对赫连长频道:“启禀公主。娘娘的病应该无大碍了。但是失血过多需要及时进补才好。” 看了他一眼。赫连长频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宫便将为母妃地身体交给你了。卿务必尽心调理不得有误。” “臣遵旨。”许太医答道“臣还有一事。刚刚邓太医的药方尽是写收敛止血地药如今娘娘呕血之症已止那些药便不太适合。臣请旨再为娘娘调配一剂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去吧。用人不疑。本宫既然已经用了你这些事也不必再报备。凡事以母妃身体为准你自己看着办吧。”赫连长频说完坐到我床边拉着我的手忧心道:“母妃感觉如何?” “要你担心了。”我无力道这算什么?母慈子孝? “不知母妃因何事思虑呢?不妨说出来频儿虽愚却也想为母妃分忧。”赫连长频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我语气却柔和无比。 暗自冷笑我疲倦地道:“这事过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我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频儿也累了吧下去休息吧。” 这确实不是说假话疼痛虽止疼出的冷汗和呕出的鲜血却已经浸透了衣服身上却粘腻得难受。 而且一下子失了血喉中也是干哑无比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好。那母妃好好休息。”赫连长频点点头回身唤道“寿眉、微雨。” “奴婢在。” 微雨答道同寿眉一起跪下。 “好好照顾母妃再出了差错也不用上报本宫你们自行了断吧。” “奴婢明白。” 拂袖一甩赫连长频回身对我福了福道:“频儿先行告退明日再过来向母后请安。” 摆摆手我见她款款行去地背影心知以她的聪慧定然会对此事生疑。只是我中毒吐血是真她一时也拿我没有办法。 不管怎样苦肉计还是好用的。只希望能多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真也是累了这或许是我此生所遭的最大的罪。我模模糊糊地想感觉那些宫女轻手轻脚地为我擦拭身体换了干净地衣服。 环境一边得舒适我便什么也不顾了立刻就陷入昏睡。 这一觉睡得安适又冗长觉得似乎梦见了什么刻意去感觉时又什么都没抓住。 朦胧中一阵悠扬舒缓的乐曲传进脑海化成一个书生的影子。 那书生身着白袍背对着我缓缓回头头上戴着一个面具一只手握着面具的下端微微抬起好像是要把面具揭开。 屏着呼气去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紧张之下突然打了一个机灵惊得我睁开了眼睛。 已是三月窗外春光正好。 一支通身翠绿的长笛映入我的眼睛笛子的一端藏在那熟悉的书生面具中。 有只浑身嫩黄的鸟儿真站在窗外梅树横生地枝条上树枝刚好和笛子重叠隐约中就像那鸟儿站在笛子上。 “殷……”我打声招呼现嗓子哑得没法说话。 立刻就知道我醒了乐声嘎然而止殷洛书放下笛子缓缓地向我走来。推荐票…… 亲们可怜可怜则喜吧!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八十三章 潜伏 先是倒了一杯水一手扶着我慢慢半坐起来。 我靠在他的手臂上才动了一动顿觉天旋地转身上一阵阵的冷。看来这毒对身体的戕害真的很大若不是那个许太医的针灸有效真要疼足三个时辰怕是到死都补不回来了。 闭了眼忍过眩晕才接过他一直举着的杯子双手握住喝了几口便已觉得很累。 “什么时辰了?”我轻问任他取走杯子将被子拉高严严实实地盖在我身上。 殷洛书沉默一会儿将那边的桌子拖到床边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砚台里满满的全是墨汁。 我诧异地看他一眼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只是赫连长频知不知道呢? 只见殷洛书左手执笔苍劲地写下几个字:“娘娘已昏睡了两天现在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是吗?”我虚弱地一笑身子不着痕迹地侧了侧挡住正在装死的丰隐恻。不管我问了什么殷洛书答了什么我都不想让他知道。 想了想我费力地伸手握了一支笔笑道:“既然大人不言索性本宫也不语了。” 可是要问些什么呢? 有些颤抖地提了笔手臂支着桌子我沉吟片刻慢慢写了几个字:“殷大人为何在此?” “公主说娘娘睡得不甚安稳命臣为娘娘吹几段安神的曲子。” “公主有来过?” “臣昨日清晨便候在这里此间公主并未来过。” “公主现在何处?” “从昨日开始。便一直与阮丞相在书房商讨立嗣的问题。” 我瞪着这几个字总觉得处处透着古怪。 赫连长频地心思我了解几分她分明是十分信任殷洛书才让他来监视顺便保护我。可是这个殷洛书却肆意透露她的行动岂不古怪? 寻思一阵。我试探地写道:“立谁为嗣?” “据说是丞相不知从何处寻回一个男子说是皇帝遗落在民间的私生子如今想要公主为其正名。” 我心下一沉还好我服了毒。不然若是阮育黎用这个方法来逼赫连长频她反过来一定会来逼迫我。(..info好看的小说) 可正因为服了毒也许会更加令赫连长频焦急。 bsp; bsp; 现在的情况即使赫连长频有心从宫外找一个孩子来充数。而我刚大病就怀孕生子怎么看也太令人起疑。 若是不用我这个妃子的身份而学阮育黎随便找个人说是私生子俩方都无证据之下势必要起冲突。 而阮育黎既然有了私生子的名义。就万万不会让赫连长频再立一个妃子。即使是指使宫女自污被连章王染指怀孕之事恐怕都难以成立。 这样一来赫连长频情急之下会怎么办实在是难说得很。 不过这都是以后地事眼下的事是这个殷洛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儿我努力撑着桌子写道:“你为何要将这些告诉我?” “臣觉得。这些并无不可明言之事。” 确实这些对于其他人来讲是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但是赫连长频既然连丞相都不肯让我见一面就绝对不会想让我知道连章朝廷的事。恐怕也会嘱咐殷洛书不要多嘴。 我细细将纸上的字句拼凑起来突然产生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想法。手腕微微一抖我快地写了几个字:“你究竟是谁的人?” 我本想写:“你是不是宗政澄渊地人。”落了几笔还是没有写。 这个连章宫里有丞相的心腹有殇夙鸾的傀儡有曾经属于我的白凡为什么就不能有宗政澄渊地人? 可是。他是固然好。万一不是。难免打草惊蛇让赫连长频生疑。或者被来路不明的他利用。 殷洛书笔尖一顿随即写了几个字:“娘娘累了该休息了。” 写完这几个字不由分说抽了我手里的笔放在笔架上伸手将写了字的纸集在一处起身找了跟蜡烛点燃将所有的纸都烧了。 然后走回来写了几个字:“娘娘先休息一会臣这就命人传膳。不过恐怕要先喝药您身子大损少说也要补养几个 我见他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心知就算他是宗政澄渊的人也不想现在就告诉我。不过经过今天一事我稍稍定了定心就我刚才我思虑的我相信这个宫里肯定有宗政澄渊的人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只是宗政澄渊会不会管我这个却又难说了。 我这边躺着胡思乱想着那边宫女太监由微雨带着浩浩荡荡地行了过来吃药、梳洗、更换床单被褥服侍我和丰隐侧用膳。 我看着那些宫女喂丰隐恻的奇怪样子心中觉得十分好笑却又得忍着好不辛苦。 好容易一阵忙乱过后许太医过来帮我诊了脉说了一些我不太懂地话就退下了。 我一直看着他出了殿暗道这个太医医术高为我诊病又很仔细还能帮我解了毒难道他会是宗政澄渊的人吗? 自嘲地笑笑笑自己心底有疑便看谁都像是宗政澄渊的人。可是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若是拿不到证据我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如睡了养好身体再做打算。 径自睡了也不再去管殷洛书。反正他得了赫连长频的令这后宫都可以出入自如。就让他自便吧。 反正丰隐恻还装着皇上在身边呢他又不能怎么样。 人们都说生病像养猪如今我可是深有体会了。这一觉竟然又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之时竟然已经天黑。 慢慢坐起来依旧是头晕。靠在床头缓了缓费解地看了一眼依旧在我身边装死地丰隐恻这个时候殿内都没人不正是他该活跃地时候吗?怎么还在装死? 刚要开口问便听黑暗中有人低低一声叹息“怎么中了毒还不老实?” 我浑身一抖这个声音。是白凡! 长长舒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还是来了。 可是他这个时候来。有丰隐恻在我们能说什么?难道他一开始不知道连章王是替身吗?既然如此他为何笃定说我成了妃子也不会有事? 不对我骤然想起我一直都忽略了若是他知道连章王是替身肯定不会认为我即使成了妃子也不会怎样。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认为连章王病重。却不知道其实连章王已死活着的这个是假的。 如此是他欺骗了我还是赫连长频欺骗了他?还是根本与欺骗无关。仅仅是他调查得不够详细? 说到底还是他现在和赫连长频的关系究竟怎样他分明是处处偏向赫连长频偏偏又用得是化名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但是现在有丰隐恻在身边说话不方便我该怎么问他呢? 我胡思乱想中他已经到了近前眼中的关心比起以往一点也不少只不过疏离了许多。 我顾及着丰隐恻。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见他细细地打量了我片刻。低低一叹道:“是谁下的毒。知道了吗?” 我抿着唇摇摇头。 沉默。 我们两个好像都不知道说什么。 白凡站在黑暗中只静静地凝视着我。好一会儿才像想是什么似地说:“对了前几日清……” “范大人!”我急急地打算他听到一个清字我便知道他是要说清肃的什么事。可是怎么能说?让丰隐恻听见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白凡不再言语目光狐疑地在四周一转随即落在丰隐恻身上像是了然了什么眼中杀意一闪即逝。叹道:“你何必再顾及我?” 顾及他?我苦笑了笑是有吧身体有了下意识地反应。 我不能不想一旦殇夙鸾、赫连长频知道了他地身份到时候会怎么样。更遑论消息传出清肃他们知道了他的事会如何。 不论怎样他并没有直接伤害过我。 我不会轻易就原谅也不想草率地定了他地罪。 “范大人”我轻道“那夜你说的话你觉得我能为赫连长频做些什么?” 我指地是那夜他求我帮助赫连长频可是我能帮她做什么?现在的连章已然是内忧外患纷争不断。更不要说别国的人都已经潜进了王宫。就是个太平盛世以我的能力我又能做些什么? 更何况赫连长频根本就不要我帮可能她唯一想地就是要我帮她生孩子! “只要你留在这里总是有用的。”白凡淡淡道。 “你如何肯定?” 我很是奇怪我在这里究竟能有什么用? 可是白凡确又不说话了过一会才说:“我先走了。我会让人找些珍贵的药材回来。” “慢着。”我叫道“若是你真的顾及赫连长频你就应该让我走。” “……为何?” 白凡的背影停在黑暗中看得我心中一堵。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第一她是送殇夙鸾手中带走我的你认为以殇夙鸾的为人会这么轻易地让人带走他的猎物吗?” 舔舔唇我继续道:“第二宗政澄渊估计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他一直想逐鹿天下你认为他会放弃这个出兵的大好理由吗?” “第三我自己不想帮赫连长频做什么。我唯一地想法就是逃跑我会不断地给她找麻烦让她应接不暇。这种情况对她来讲肯定不是好现象。” 我看着白凡道:“这样你还认为我应该留在连章吗?” 白凡原地停了一下随即传出淡淡的语声“不论你说什么你都必须留下。” 我皱了眉头虽然我承认除了第一条其他两条都是危言耸听可是也并非全无可能。 而白凡如此不管不顾地要我留下甚至不考虑对赫连长频的利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试着问他道。 “能有利于你逃跑的事我都瞒着你。” 这小子学精了。 我有些生气道:“这么说无论如何你都不带我走是吗?” “……我走了。” 白凡终于还是走了。 我死死地捏着被子胸口似乎又隐隐疼了起来。 “呦看看我听到了什么?”白凡一走丰隐恻的声音立刻响起他戏谑地道:“我能有幸猜猜这个人是谁吗?”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八十四章 激怒 “你猜吧。”我费力地下了床靠在床柱上好一会儿回身颤抖地抱了被向昨夜那个角落走去。 “你做什么?”丰隐恻侧身支着头奇怪地问我。 “睡觉。”我裹了被子倚在床角有些冷有些晕。“既然死不了我可不想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你真是出乎意料的固执呢。”丰隐恻一笑对着刚刚白凡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道:“那个人是谁呢?” “你不是想猜吗?你就猜吧。” 我疲倦地说心思没怎么放他身上只想着白凡的事。我总隐隐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有种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的感觉。可是又偏偏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错。 “就算我猜不到殇夙鸾也一定猜得到。”丰隐恻轻笑一声道。 “请便。”我舔舔有些干涸的唇哑声道:“这个威胁不到我。眼下殇夙鸾不再连章。而他又不是那种谁都能打的人。因此我可是放心得很。” “是吗?那可说不准呢。”丰隐恻随口反问了一句没再关于这个问题说什么反而道:“你真的就睡地上了?” 他的意思是殇夙鸾有可能来到连章?摇摇头我将头从被子中探了一点出来就算他真到了连章以白凡的能力自保也是绰绰有余了。 唉虽然生气果然还是不希望看到他有事呢。 暗自嘲笑自己居然还能称得上善良我笑道:“难道要我睡床你睡地?”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守礼确是让我吃了一惊。” “与礼法无关。”我笑道:“我只是纯粹讨厌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本来床下就藏着一具尸体身边再躺一具活死人出门办事都是要触眉头的。我已经够倒霉了不想再倒霉一点。” “胆小鬼。”丰隐恻嘿嘿笑道“你直说怕我非礼你好了。” “再嗦。你睡地。我睡床。” 我不再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体力还没恢复呢哪有那么多力气与他闲扯。闭了眼我将自己缩成一团。出乎意料地睡得很香甜可能是实在太累。身体急需休息的缘故。 清晨醒来觉得感觉好了许多。懒洋洋打个呵欠突然惊讶地现我居然睡在床上? 认清这个事实。我愣了一下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回想了一下昨夜白凡走后我确实是睡在地上怎么几个时辰功夫。我睡到床上了? 是我自己梦游爬上了床还是丰隐恻将我抱到床上的? 看清了屋子里没人我正要踢他一脚问问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微雨的声音传来:“公主万福。” 赫连长频来了? 我脑中刚闪出这个想法便又听微雨道:“许太医请稍候娘娘还没起身。” 赫连长频和许太医? 听到这两个人一起来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这个许太医叫什么呢。 “母妃还没起?身体还没恢复吗?” 赫连长频的声音近距离的传了来看来她是有意吵醒我。 于是我慢慢睁了眼。懒懒道:“醒了。就是倦得很。频儿来得如此早。有事吗?” “频儿来向母妃请安。”赫连长频笑着行礼然后转身道:“微雨。你们都退下。” 微雨答应了声带着一干宫女太监霎那走了个干净。 我枕着手臂含笑地看着她支开了旁人明白她是有话与我说也大约猜得出那话地内容只等着她先开口。 待到大殿一个人走得都没有四周变得静悄悄地赫连长频方走近我站在我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不太喜欢这种被睨视的感觉因此侧了身用眼角瞟着她笑道:“你指什么事?我可是昏睡了三天到现在脑袋还不大清醒。(..info)” “丰隐恻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长频轻哼了一声转而去问那边装死的丰隐恻。 只听丰隐恻戏谑地笑说:“公主殿下她刚睡了三天都不清醒了我在这装死装了三年您觉得我能比她更清楚吗?” “怎么一个死人也对她有了兴趣?居然还维护她。”赫连长频冷笑道“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丰隐恻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声音还是带着笑意道:“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好像我还不是你地奴才。”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地。这丰隐恻落到如此境地倒有了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我看着赫连长频寒着一张脸咬着唇的模样挑眉笑道:“公主既然要问问题就要问得明白嘛!想知道我的名字偏偏要问我姓什么这样怎么成呢?我又不是公主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公主想知道什么呢?” 赫连长频冷笑道:“你居然还有心思同我装傻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不会比这更坏了。”我一笑道:“反正你不会杀我。” “哦?你怎知我不会杀你?” 小说 bsp; bsp; “因为你需要我。”我笃定道。 “你以为我会需要你做什么!” 想套我地话?微微一笑我费力地支起身子斜靠在床头微喘道:“既然无用公主何必在这儿同我废话一刀杀了我岂不爽快!” 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赫连长频定定地看着我陡然冷笑道:“好吧。不管你是得病还是中毒被人下毒还是自己服毒我也不计较了。我只要想要的结果就好。” “结果?是什么结果?”我低头看着赫连长频衣裙下摆那上面缀着飘零的花瓣。 “不用装傻。”赫连长频突然凑近我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笑不归。给连章生个太子之后你想做皇太后或者想要自由都随你。” 轻轻卷着被脚。我装似无心道:“要我生何不要你自己生?找一个驸马。不是很简单的事?” “你且管好自己地事吧。”赫连长频神色一搅像是忍了极大的痛苦。 “哦?”我抬头看着赫连长频因隐忍而微微扭曲的脸微笑道:“该不会是公主不能生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我本来中毒未痊愈又失血甚多。赫连长频含怒地耳光一下子将我打得眼前一黑只觉得一阵强烈地眩晕心口气血一滞喉间便涌上一阵腥甜。 恍惚中。只听赫连长频声音冰寒无比道:“本来我还想等你身子养好再说。现在看来你身子好得很嘛。” 说完便是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砰”地关门声。随即听到她在门口低喝道:“从今天起不许娘娘踏出邑华殿一步违令者斩。” “本来觉得你挺沉稳的怎么做这种激怒她地蠢事?”丰隐恻看好戏地声音凉凉地传来。 “不激怒她她怎么才能有动作呢?”我还在与眩晕做斗争。一句话说得有气无力。不过头脑还算清醒。 若是平时哪怕有清肃他们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我定然不会做这种会逼死自己地蠢事。但现在地事态不同我知道周围隐藏着不同的力量但是却都引而不。 我刺激赫连长频就是为了让她采取手段来逼我从而引出潜藏在赫连王宫中对我有利或者有害的暗线。 我相信一旦赫连长频展开行动这些人不可能完全静观其变。 只是倒时候有几个人对我有利而这几个人究竟在不在乎我的生死此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就像我刚刚说地我的处境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再坏一点也无妨。 “如此一来你不是自相矛盾吗?你服毒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如今将她激怒谁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如此一来你不是白白痛苦一场。” 本来我确是打算用拖字诀但是自从觉察到殷洛书的奇怪之处我便改变了想法。但也不能说是白白因为以我此时的身体条件想怀上孩子那真是痴人说梦。 至于贞操我虽然不想轻易付出但也看得不是很重。 只希望这个丰隐恻的技巧不会太差那样我至少还能当作是自我放纵地一场享受。 冷冷一笑我道:“她使什么手段我都不怕。虽然我不懂医但至少知道身体虚弱的话是不会轻易受孕的。这种事自由天意我就不信有人能神通到连这样的事都能掌握。”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昨夜是你将我抱到床上的?” “你以为我有这么好心?”丰隐恻声音凉凉的但是显然也充满了不解“我醒来便见你睡在身边。但是确没感觉到有人来过。” 怀疑地看着他见他确实也是一脸疑惑我方确信确实不是他。但不是他又是谁能有如此高的身手而且看起来还很为我着想。 难道是白凡? 摇摇头白凡身手确实不错但不至于能能令丰隐恻毫不察觉察觉。 我稍微想了想觉得怎么想也想不透奇怪的事太多了越想越是一团乱麻于是将问题抛开张口唤道:“来人。” “娘娘有什么吩咐?”微雨和寿眉快步行了进来齐齐跪在我面前。 拉起寿眉我对微雨吩咐道:“刚才听说许太医来了?” “是此时正在外候着说是要为娘娘调方。” “让他进来吧。” 我让寿眉帮我理了理头整了整衣衫靠了柔软的靠垫端正地坐好等着。 就这么几下折腾便觉得很累气息不续总觉得像吸不足气兀自微喘不已。一时就没注意微雨带着许太医进来没一会儿就到了床边。 只见许太医规矩地行了跪礼起身长揖道:“臣许安恳请为娘娘诊脉。” 推荐票啊推荐票亲们不要忘记推荐票哦!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八十五章 决裂 原来他叫许安。(..info无弹窗广告) 我道声“辛苦”将手腕伸出去见他伸手搭上的我脉觉得他的指腹处有两个很硬的茧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想问却又觉得自己太紧张了可能是是他少时学医有些辛苦干了什么粗活儿也说不定吧。 少顷许安松了手回身去写了张方子要微雨他们去煎之后便要告退。 我叫住他道:“许太医请稍等。本宫有事问你。” “请娘娘吩咐。”许安连忙站定垂手恭敬地候着。 “敢问太医不知本宫如今的身体是否还能受孕呢?” 许安稍微犹豫片刻道:“回娘娘。娘娘的病对生育并无影响只是眼下娘娘身体太过虚弱暂时还不宜怀孕。” “是不宜还是不能?”我紧紧逼问道。 “这……娘娘眼下的状态想要受孕是很难。”许安像是有些为难道:“不过待臣将娘娘的身体调养好了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我欣慰地笑了笑。道:“如此有劳许太医了。微雨。将上次皇上赏我地那件东西取来。送给太医。” “娘娘?”微雨不敢多言。只疑问地道了句。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取啊。”我微寒了脸。催道。其实那个死皇上哪给了我什么东西。赫连长频也没给过我什么。丰隐恻更是不可能。而现在我只身一人在连章。手里也根本没什么钱财。 我故意对微雨说得模糊不清。就是想要她自由挥。顺便。看看这个宫女到底有几两重。 若是她能很容易地拿了东西打赏。说明她实在很有地位。若是她拿不出东西。我便寻了这个借口将她拔掉。 微雨并不糊涂。她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论怎么算。面子上依旧我是主子。主子要地东西奴才若是拿不出来。不需要经过赫连长频。我自己就能处理了她。 因此她匆匆进了内室不多时捧了柄白玉如意出来双手呈给我道:“娘娘可是要这个。” “就是这个。”我满意地点点头对许安笑道:“本宫的身体就麻烦许太医了。太医可不许推辞一来是谢日前的救命之恩二来也请太医今后多多费 许安听我如此说倒也大方双手接过道:“既然如此臣就愧领了。娘娘地身体。臣自当尽力。”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看着窗外悠然飘过的浮云轻轻道:“太医可知道冷蝉香是否对本宫受孕有帮助?” “万万不可。”许安突然急道。“我不知娘娘如何会问这个问题可是冷蝉香通体阴寒就是正常女子接触过多都可能伤身不孕何况娘娘如此虚弱的身体呢?” “是吗?我好像记得谁和我说此香有助受孕呢。看来是我记错了。”我轻轻一笑道。“太医受累了微雨送许太医。” 《bsp; 《电脑访问bsp; 目送着许太医出去我心里千回百转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娘娘许太医回去了。”刚送了许安回来的微雨回报完。随即道:“娘娘是否要用膳?” 这个微雨看来不简单随随便便就能拿出那么上等的如意。想要拔掉她看来要费一番心思。 我看她一眼道:“微雨今日怎么不见殷大人来啊?” “奴婢听说是被公主叫去了。” 赫连长频找他会有什么事呢?想起那日他将微雨他们甩出门外我沉吟道:“公主似乎很信任殷大人呢。” “殷大人对公主对连章都很忠诚。”微雨答道。 “是吗?”我淡淡看她一眼不准备问下去了再问下去她也不会回答。于是摆摆手道:“传膳吧。” 整整一天没什么事。赫连长频没有再来殷洛书也没有来。直到晚上我对正在整理床铺的微雨道:“殷大人不来为皇上唱歌这样的事常常生吗?” “自奴婢进宫从未生过这样地事。(..info好看的小说)”微雨回道“请皇上娘娘就寝。” “知道了你下去吧。” 看来若非今天好像有了非常重要的事情生才会让赫连长频破了例。 见我呆微雨熄了烛火放下床帐躬身退了出去。 好在赫连长频为了防止有人现丰隐恻的事也为了给他提供一个稍微可以活动的环境邑华殿的夜晚是从来不留人的说是怕打扰皇帝休息。 听到大殿外关门的声音我照例抱了被子去墙角惹得丰隐恻一阵嗤笑。 耸耸肩没办法想起含怒而去的赫连长频谁知道今天晚上她会用什么手段。再者那个将我抱回床上的人我也很在意争取今夜睡得惊醒点看看到底是谁。 不过想是这么想我如今身体大虚有点不受控制渐渐睡了去。 模模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推开大殿的门急匆匆地脚步声在大殿中回响。 直到一声冷笑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传进耳朵我才清醒了过来。 “原来如此。”赫连长频一身白衣站在大殿正中冷冷地打量着我和丰隐恻嘲讽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是个君子。丰隐恻翻身坐起掀了面具笑道:“要人做事是需要好处的公主既然不能给我好处我又有什么理由为公主办事呢?” “软玉温香你竟然不会心动?”赫连长频冷冷道她一见我和丰隐恻一个睡床一个睡地立刻就明白前几天的洞房花烛恐怕也是什么都没生过。只是她还来不及查明我便借机服了毒弄了她个措手不及。 “公主殿下您没搞错吧这次你送来地女人姿色比前几次可差得多了手感也不好。怎么能叫做软玉温香呢?”丰隐恻一副厌恶的样子摆了摆手道。 好吧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怎么样可是手感不好那是什么意思? 气愤地看着丰隐恻这混蛋!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清肃撕了他地嘴。 赫连长频倒没在意他的语气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我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能听话呢?” 我没说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在心里盘算着虽说那阮育黎是要借机立储可是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以赫连长频地能力。两人长期对峙并不难为何她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如此急躁? 是与今天生的事有关? 赫连长频见我没有反应走了几步在我身边蹲下目光坚定地看着我道:“我。不会再怜悯你了。” 我缓缓一笑道:“我明白。那件事我很感激。” 从殇夙鸾手里逃出来那次是她主动要求研磨那冷蝉香。想来她是不想让我与那香有过多的接触吧。而她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也就无所谓了。 我早就该想到。赫连长频自小身在皇宫接受地是与皇子们一样的教育区区一个冷蝉香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就连她事先留了一点研磨好地粉末也是因为她一早就知道那药的效果不然以她如此谨慎的性格怎么会冒险用一种不知道使用方法的迷药来对付我呢? 我虽然一直觉得奇怪不过一直没有多想直到确定她真的不能生育。才想起这件事情。 “你不必感激。那个时候我是觉得抱盆花回去目标太大。”赫连长频冷冷道。 “这不是好理由呢。”我仰头而笑道:“你本可以全部交给我来做。或者。就算你抱了盆花出去只说那是我送你的下人们也不会多想。更何况那时殇夙鸾有心放走我。” “怎么你会因为这个而报答我么?”赫连长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那是两回事。” 我的眼前像是出现了那天我们商量逃跑计策时的欢快那看见两张字条之后那种瞬间相逢恨晚地感觉那种知我者谓我何求地愉悦。 此时这种感觉随着她逐渐拉长地背影慢慢消散了。 “既然这样你就认命吧。” 这是赫连长频那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之后地一个月里我再没看见过她。 我不能出邑华殿每日只是静心调养身体。殷洛书自那日偶然缺席一天之后天天都来或者吹一曲美妙的笛韵或者唱几段天籁般的歌曲。 起初几日我还曾试探地问他一些问题他却不再回答什么。于是我也放弃了询问只平静地享受着他带给我的那种安谧祥和的气氛。 偶有和他下下棋虽然我根本就是胡乱下子每次都输。 有几次我地兴致上来还与他学了几次吹笛子不过好像吹得相当不成样子。因为每当我吹时躺在床上的丰隐恻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而且我还现一件怪异的事情每每当我听殷洛书唱歌吹笛或是对弈的时候微雨总是找很多借口进大殿来不是送茶就是送药。弄得我一直有被监视的感觉。 夜里还是照例搬去角落中睡天气越来越暖也不至于会着凉生病。只是每日都会在床上醒来虽然有几次我和丰隐恻都想坚持一下查查这个人究竟是谁不过却总是昏昏睡去。 朝堂中的事依旧没人通知我。不过我却越来越觉得这种平静不是什么好兆头。 因为赫连长频一直没有动静。 一个月之后许太医突然告诉我说身体已经恢复了八成日后只要注意调补当无大碍。 比想象中地快些可能是因为毒那日许太医的治疗有效毕竟没有让我吃足三个时辰的苦楚。 只是如此一来赫连长频不可能再毫无动静了。 果然当天晚上丰隐恻又突然拦下我的筷子神情极其怪异地看满桌的食物。 我笑道:“怎么?又有人下毒?” “比那还糟。”丰隐恻诡秘一笑道“不过对我来说是好东西也说不定。” “怎么?” 手指弹了弹碟子丰隐测长吁口气道:“赫连长频这回可是下了决心这里下的可是两相欢呢。” 亲们别忘了推荐票哦!则喜的票票一直少得可怜555555555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八十六章 故人 “两相欢?”我皱眉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 “是**。”丰隐恻看透了我的心思继续弹着碟子笑道:“很销魂的**呢。” “我是想过她会用非常手段只是没想过她竟然真的会用这种东西。”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叹气看到吃不到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 “很有效的手段。”丰隐恻伸手指了指窗外晃动的人影道:“看来我们一时出不去呢。” 我再次叹气学着丰隐恻的语气道:“看来要是不吃这个似乎没别的东西吃的样子呢。” “那么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丰隐恻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觉得遇见他以来这是他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我趴在桌子上饭菜的香气飘来荡去好不诱人。 唉为什么我连吃个饭都这么辛苦?上次是失血现在轮到失身了。 “想好了吗?”丰隐恻含笑道照例倒了酒就要喝。 “你干什么?”我惊得一下子打落了他地杯子。一来他这次地动作极慢。二来事情与我有关。我地行动好像迅了许多。 丰隐恻似乎猜到了我地举动。杯子被我打翻在地也没什么惊讶地表情。只是道:“和我生个孩子。或者饿死。你选一个吧。” “我能不能都不选?”我怀着侥幸地心理看着他道:“你既然认识这些毒药。一定会解吧。” “怎么会?殇夙鸾向来只研究毒药不关心解药。我也只是认识而已。”丰隐恻笑着说。又想伸手为自己倒一杯酒。 “不许吃!”我又怕又怒。索性咬了牙将桌子掀了。又一伸手。将他手中地酒壶打落。道:“至少在我没想明白之前。不许吃。” “好吧。”丰隐恻摊手一笑。一个闪身回到床上躺着。“最好在睡觉之前想明白。不然会存食地。” 他的话音刚落微雨和寿眉从外面冲了进来见了满地狼藉都是一愣微雨道:“娘娘这是?” “这桌菜不和皇上的口味你们去换一桌来。.info[]”我尽量平静道。bsp; bsp; 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微雨顺从地派人将地上收拾干净又让人另摆了一桌晚膳。 虽然微雨等人的动作很迅可是皇帝地膳食不比别人左一道右一道的摆了许久等都布置停当。天已经很黑了。 让他们下去我继续瞪着桌子恨不得只用看的就能吃饱。因为虽然这回丰隐恻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很清楚这里肯定也下了那个所谓的“两相欢”。 真要命啊。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丰隐恻交叠着双腿坐在床边环臂而笑道:“怎么还没想好?” “好了!”我重重地点点头看着丰隐恻现他的面具已经除下怎么说也是皇子。相貌也是十分英俊的。穿着雪白的罩袍干净飘逸看起来也是一名贵公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我占了便宜? 所以我将酒壶抛给他执起筷子。一字一顿道:“当然是要命。” “有趣的女人。”丰隐恻哈哈一笑对我举了举酒杯似乎是想要与我干杯的样子身子却突然一僵执着杯子地手一下子定在半空动也不敢动一下。 只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冷声道:“什么人?” 不明白丰隐恻突然现了什么我也是一愣夹着菜的筷子放下。奇怪而紧张地看着丰隐恻。 只见一点寒光在丰隐恻的颈边一闪。黑暗中突然伸出一柄雪亮的利刃。 伴着低沉地男声。一把细长的软件正架在丰隐恻的脖子上一寸寸地伸出“亏我特地来救你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没有节操。” 这个声音! 我呆呆地坐在原处目光紧紧顺着那锋锐的利器向上看去一张熟悉的书生面具出现在我的面前脑海中像有烟花炸开。 这个面具是殷洛书的没错可是这个声音! 我颤抖地伸出手指着他嘴唇动了几动突然张大嘴想喊思及现在的环境还是强自忍了只是轻叫道:“你!你!” “你”了半天碍于丰隐恻在身边我终于还是没说出他的名字。 低沉的笑声传出他陡然抬手在丰隐恻颈项边一劈丰隐恻随之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又抬手封了几处丰隐恻地穴道他这才走到我面前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怎么吓傻了?” 我忍了几忍终于没忍住抬腿一脚踢上他地小腿低吼道:“宗政澄渊你这个疯子!” “你总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嗯?”宗政澄渊抬手掀了面具又随手一撕将那令人作呕的面具取下露出那张我无比熟悉的面孔微笑着看着我。 轻轻举起手我抓住他的衣衫这几个月受委屈排山倒海般地向我袭来眼泪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 然而还嘴上却不依不饶道:“我不会感激你的。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殇夙鸾带走。”顺手一拧悄悄地狠狠掐了宗政澄渊一下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颤喉间低低闷哼一声心里才觉得欢快了些遂擦了眼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搬了凳子坐在我身边宗政澄渊不知道从哪儿取了一个食盒放在我手中一边帮我打开一边笑道:“你猜猜看。” 食盒一层层地打开里面地饭菜虽然不多但都是些可口的食物难得的是我居然全都喜欢。 先拿了一个水晶荔枝饼吃着我想了想道:“那场火灾。就是为了你潜进来做准备吗?弄出一场火灾说殷洛书被火烧伤毁了容带上丑陋的面具让人不敢久视。这样一来就没人能认出你了。” “八九不离十。”宗政澄渊打开食盒最底层那里面还放着一盏小小的茶壶倒了杯水递给我道:“以后这里的东西都不能吃了。” 点点头我端着杯子整理了思绪道:“面具不说话。写字用左手这都是你掩饰地方式。因为唱歌和平时说话声音不大一样所以无所谓。又说嗓子受了伤唱歌的声音与之前不同也很正常。不过殷洛书一直是用左手写字的吗?他地情况。你有没有调查清楚?” “不用调查因为从来就不存在殷洛书这个人。”宗政澄渊道“或者说这个人很久之前就不在了。” “怎么会?”我惊讶之后反映过来道:“你杀了他?还是?” “我杀了他。”宗政澄渊点头道“确切地说是我父王派人杀了他。这个人到畅音院后不久父王就派人取代了他。” “那个时候……”我一阵心寒道:“那个时候他几岁?” “十岁。”宗政澄渊平静地看着我。就像在说别人地事。这也的确是别人地事可是他是夺人性命的那一个。 “为什么是他?”我不在看他只看着盒中的食物。 “因为他是阮育黎地儿子。” “什么?”我惊得一呛睁大了眼看着宗政澄渊。觉得自己一辈子没这么傻过。 “很土的故事可是很常见。阮育黎功成名就之后抛弃妻子另娶高官的女儿为妻可惜一直无子。这才想起老家的儿子。为了与那可怜的女人争夺自己地儿子他杀了自己的妻将儿子带到京城。又为了自己的面子不能光明正大地认自己的儿子于是将他送进了畅音院。” “你又如何知道这许多?”我低声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正的殷洛书进了畅音院之后与其中的一个孩子特别交好。不知不觉将身世透露了几分。稍加调查就弄清楚了。而那孩子正是我父王当年派去连章的暗桩之一。”宗政澄渊缓缓道。不时看我一眼。“然后你们就派人杀了他让那个暗桩取代了他?”我听得明白悲叹不已。对宗政澄渊如此坦白不知道是该厌恶还是该觉得荣幸。 “没办法。那时候的阮育黎对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了解那时候换人是比较容易地。而且殷洛书地身份对我十分有利。”宗政澄渊道“不过真正的殷洛书确实是左撇子这是天生的。” “他不过是阮育黎的私生子又只是个乐师他能对你有什么用呢?” “这些天你没觉得我所扮演的殷洛书有些深不可测吗?”宗政澄渊问我道。 白了他一眼我道:“不管你扮演谁都是深不可测的。” “你这算夸我?”宗政澄渊一笑然后正色道:“那时地殷洛书被当时的连章王选为赫连长频的死士之一。” 我浑身一抖道:“他既是阮育黎的私生子又是赫连长频的死士。怪不得怪不得你要他的身份。可是连章王当时没有调查他的身世吗?” “知道他身世的人都被我们秘密处理了。就是为了他能顺利地成为死士。”宗政澄渊神秘笑道。 我困惑的地看着他道:“不对。你方才说地顺序上有些矛盾。到底是他先成为死士你们再灭地口还是你们先灭了口他才成的死士?” “那时父王地人知道连章王要以畅音院为掩护为自己的女儿选一批死士于是谋士便进言如果有人能同时是丞相和公主的心腹那不是很有利的一件事吗?而殷洛书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阮育黎也是这么希望的那次灭口其实是阮育黎在明我们在暗进行的。”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阮育黎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为赫连长频的心腹宗政澄渊则希望自己的人能成为两边的心腹。 在这个厉害关系之下的真正的殷洛书或许死是他真正的解脱。 推荐票亲们不要忘记了哦!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八十七章 夜谈 “原来如此怪不得赫连长频和阮育黎都没现一点破绽。” 我少少吃了些东西想了想问宗政澄渊道:“带酒了吗?” 宗政澄渊一愣道:“你要喝酒?” “不是我是他。”我用下巴点点那边的丰隐恻将他和赫连长频的事对宗政澄渊说了。要是他没带酒那真麻烦了他的酒中也有两相欢若是作起来以我的力气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真没想到殇夙鸾的势力都伸展到这个地方了”宗政澄渊看着昏倒的丰隐恻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葫芦递给我道:“够吗?” “这?你怎么会随身带着酒?”我接过酒葫芦奇怪地问他。 “以防万一。”宗政澄渊笑道。 是怎么个以防万一我没有问他也没有说。我将酒壶收好想了想道:“你先躲一下我让人进来把桌子先收拾了。吃的时间太长会让人起疑的。” 宗政澄渊没说什么迅站起来躲在床幔中。我从各个方向仔细看了看现没什么破绽。想了想我执起筷子每样都夹了少许放在食盒的空盘子里造成吃过了的样子。又将食盒藏好这才将微雨叫进来让他们把东西撤下去。 那食盒的东西我有给丰隐恻留了些这满桌子的菜也就没必要再留着了。 待他们收拾好了都退了下去我走到门口轻手轻脚地将门插上。平时这个殿门我都是不管的。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如今多了宗政澄渊却不得不加倍小心。 若是让人知道即将是雅乐皇帝地宗政澄渊竟然出现在连章王宫。保证还没等他说明自己地身份。就被人灭了口了。 想到这里。我急匆匆走回去。对已经站在桌边宗政澄渊道:“不是说你就要登基了吗?” “是啊。朝中都在忙着准备我登基地事宜。”宗政澄渊闲闲道。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要是被人知道怎么办?” 伸手一拽。将我困在他怀里。宗政澄渊低低一笑。道:“本来洛微之战结束后。我应该直接回国登基。但是听说你身陷妙岚。殇夙鸾此人不好对付。我想你可能很难逃出来。于是就来救你出去。” “不可能。”我否定道。“就算朝中暂时无事。崔斡翰已然势力全失。文有温苏尔。武有樊克。又有太后地懿旨在手。你登基是万无一失地事情。你也绝对不会冒这个险去妙岚救我。而且。从时间上算也不对。” 我冷冷地看著宗政澄渊道:“你是在火灾之后潜进的连章吧。那个时候我还没从妙岚出来而你已经身在连章你还能说是为了救我?” (电 脑阅读ww w. t) (电脑 阅读ww w.t) 他怎么可能特地是来救我呢?能让他推辞登基的事情一定是大事可是连章能有什么大事呢? 还是。他要在连章做一些大事? 想到此我看着并不准备对我解释什么的宗政澄渊道:“难道你准备对连章下手了?” 宗政澄渊的目光一下便得通亮。压低声音道:“正确来说不是我想对连章下手而是洛微想对连章下手了。” “洛微?”我怀疑地摇摇头“不可能。洛微的国力本来就不强虽说比无主地连章能稍微好些。但是听说洛微国主极其宠信一个男宠什么事都听他的使得如今的洛微朝政混乱江山动荡。如此一个国家怎么会想到要侵犯他国呢?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就算洛微王事事都听他的你以为一个男人会甘心做别人的男宠吗?”宗政澄渊淡淡道:“在洛微收兵之前我见过他了。他来见我几乎就是想要把洛微送到我手上不过我没答应。” “他?”我诧异地看着宗政澄渊。“他是谁?” “雪轻裘啊。”宗政澄渊轻轻一叹。“看起来他对洛微王是相当憎恨呢。(..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说来。他是一心一意想要洛微亡国了?” “恐怕是的。”宗政澄渊点点头看我道:“与洛微接壤地只有两个国家北接雅乐南临连章。雅乐方面时机不到我定然是不会拿下洛微的。而连章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又如何能够接受洛微?我想雪轻裘应该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出兵连章的吧。” 先前我还仔细地听着可是宗政澄渊的最后一句就像晴天里打了个炸雷“你说洛微对连章出兵了?” “是。”宗政澄渊好像很满意我惊讶的表情笑道。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之前。” 我一下子想起那日他缺席的事“就是那一天?” 含笑点点头宗政澄渊道:“不错。那时你刚中毒我不想让你知道那么多。而且这是连章也轮不到我们来操 我愣了下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中毒?” “猜的。你一直有清肃在身边身子素来健康脑子也灵活。怎么会突然就得什么思虑过甚的病呢?想来不是中毒又是为什么?” “说得也是。”我笑笑“我原还以为是那个许太医告诉你地呢。” “你是说那个许安?”宗政澄渊皱眉道:“此人你要小“为什么?”我惊疑不定地问。 “此人我调查过虽然没什么破绽。可是资料太过详细就和当初的你一般。”宗政澄渊说着对我一笑道:“这么算来他给我的感觉。竟然与你有几分相似。” “我怎么会和那么老地人相似。”白他一眼我沉思道:“这么说他可能是殇夙鸾的人?毕竟我中的毒是殇夙鸾配制的毒药。如此也算说得通。” “是吗?”宗政澄渊凝视着我随即看了丰隐恻一眼道:“看来他告诉你不少事情。不过我想许安应该不至于会是殇夙鸾的人。不说别的。你认为殇夙鸾会让一个能解他地毒的人做自己的手下吗?依我对他地了解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那么他会是谁呢?” “别想他了。我倒是想问你那个范白是怎么回事?”宗政澄渊打算我的思绪。问了一个我一直想避免的问题。 “他……”我顿时觉得有些口干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背叛你的人要不要我替你处理了?”宗政澄渊淡淡道这种事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我想瞒也没办法。 不过怎么能让宗政澄渊杀了白凡?这怎么可以。 我摇头缓缓吐出一个字:“不。” “好吧。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宗政澄渊松开我道:“我走了。每天早晚我会尽量带食物过来。慢慢地赫连长频也就死心了。” “宗政澄渊。”我叫住他“你还没说你来到连章地真正目地呢。” 伸手把玩着我的头。宗政澄渊淡淡一笑“我还以为能忽略过去呢。你这样静静等待我救你出去不好吗?” “不好。”我平静道“我不想再被人掳走一次虽然妙岚很美但那并不是一次愉快地旅行。” “好吧。我告诉你。自从我见了雪轻裘。我便猜测他既然在我这碰了壁就肯定会寻求其他出路但是碍于地理位置他只能对连章有所动作。因此我到了连章。” “你想先夺取连章?” 宗政澄渊静静地凝视我道:“不。我想要的是让洛微吞并连章。” “我懂了。其实和你坚持不先攻打别国是一样的洛微吞并了连章就将成为众矢之的绝没有安宁的。可是。你有把握在洛微取得连章之后。从其他两国的嘴里将洛微抢回来吗?” 宗政澄渊凛然一笑。道:“你看着吧不归。如今几方的势力都汇聚于此连章必将被吞噬五国曾经地版图将会重新分属。逐鹿江山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夜风汹涌“砰”的吹开了某扇窗呼号着在大殿中回荡。 我站在宗政澄渊的面前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是一个天生地王者像一尊天降的神披着满身的光芒站在我面前。 忽然我不想再见他因而垂目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拖住赫连长频。只要我在她就怀有一丝希望。这样你、你们才有时间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明白我的用意。”宗政澄渊激赏地看着我“不归从那个出走的夜晚开始我便深信你确实可以帮我。” “而我却从那时开始后悔我以前做地那些事好像都是一场玩笑。所有的事都在你们的预料之中真的是很没意思。” “你竟然也会后悔吗?” “是的。我后悔了。”我点头笑道:“那些说着我不后悔的人想着自己是不是后悔的人其实都已经后悔了。因为一旦想起这两个字就是后悔的开始。” “可是你如此坦然。” “因为我面对并且接受了这两个字。”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自嘲地笑笑“不过你放心不到关键时刻我不会轻易毁约地。” 宗政澄渊剑眉一挑笑道:“这么说必要时候你会毁约?” “你是名动天下智计无双地宗政澄渊。不妨猜猜看。”我掩唇笑着道。 “你这个女人。” 宗政澄渊低低一笑突然走近几步伸手抚摸着我的鬓角大手在我地脸上留下微热的痕迹长年握剑产生的硬茧使我觉得有些微的疼痛。 半晌他垂目道:“几个月不见当真有些思念。不归可有一丝思念我?” “有。我整日想着如何报复你。”我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歪头笑看着他。 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宗政澄渊喃喃笑道:“真是无情。”说完长身一纵瞬间掠出了窗外窗子轻轻扇动几下正是方才被夜风吹开的那扇。 推荐票。。。。。。为什么亲们都不给则喜推荐票呢。。。。 第三卷 一直纸千金第八十八章 伪装 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窗外耳边似乎回荡着那清越婉转的歌声。还记得当日我被迫跟随宗政澄渊重回计都他的那一句“有机会给我唱曲”的戏言如今倒成了真。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每天夜里将我抱到床上的不是丰隐恻也不是白凡难道会是他? 凉凉的夜风透过窗子吹了进来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些。伸手关了窗我走回床边。 宗政澄渊那一击似乎很重又点了穴到现在丰隐恻还不见醒来。 叹口气既然无论是为了宗政澄渊还是我自己都得拖延时间的话那不如就做的真一点。 大殿里没有绳子我勉强翻了一块布出来扯成条先把丰隐恻的外衣脱掉只剩下最里面的一件然后将他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为他盖上锦被后坐在一边。 又过了一会丰隐恻动了动慢慢从昏迷中醒来。 见我坐在床边兀自沉默片刻想是在回忆刚才生的事情随即身子一动就要坐起却现手脚都被绑住衣服也被脱得差不多神色居然也不很在意只是对我笑了笑道:“你为什么要绑住我?我还没来得及尝尝两相欢的味道又能对你怎么样。” 我拿了为了他预留的食物和酒慢慢地喂给他问道:“两个问题。第一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现在的体质几乎称得上百毒不侵那个来相欢对你还有效吗?第二你为何确定是我将你绑上的?将你打晕的可不是我。” 知道宗政澄渊就在连章。我像是一下子减少了很多后顾之忧虽然他不是那种可以将后背给予的战友但若是对他无利他也是绝不会出卖我地。 想通了这点我暂时将其他的事放下专心对付眼前的情况这样一些被我忽略的问题慢慢地浮上心头。 “第一个问题。**不是毒药。若是连**都对我无效。我可以直接去做太监。再不用做男人了。” 就着我地手喝下一小葫芦酒。丰隐恻也没怎么埋怨现在地窘境。想是知道我不会对他怎样。挺老实地回答我地问题。 “第二。你绑人地手法太差了。而袭击我地人伸手利落。不可能捆个人像捆粽子。你知道。捆绑。也是一门学问。” 好吧。我承认我绑人地手法不专业。或许明日该同宗政澄渊学习一下。 我接着拿了几块点心喂他。道:“这个是没有药地。你可以放心吃。” “刚才那人给你送来地?我可以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可以。”我一笑将最后一块点心整个塞进他的嘴巴拍了拍手道:“你睡吧到了清晨我自然会帮你松绑。”(手机 阅读 t) (手 机阅读1 k t)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将我绑起来?” “到了早上。你就知道了。” 我歪着头对他神秘一笑。歪头想了想在他身上摸了摸将那块人皮面具翻出来拿到手里。 那是一张很极薄极柔软的面具还带着丰隐恻地体温。想起这是从连章王脸上活剥下来的拿在手里。就像拿了一只蟑螂一样恶心。 于是赶快将面具戴到他脸上由于从没接触过这东西一时手忙脚乱越是小心越是辛苦直到额上渗出汗珠我才将面具完好地戴在丰隐恻的脸上。 丰隐恻一直带着笑任我忙碌见我都摆弄好了突地开口道:“我大概明白你要做什么了。也真难为你少见的小心谨慎了。不过。要做到万无一失。你是不是还应该做些什么?比如生某些行为时必然会产生地声音?” 看着他一脸诡异的表情。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伸手在他身上拧了一下见他疼得皱眉我方笑道:“整个邑华殿实在太大了就是听不见什么声音也是很正常。(..info好看的小说)再说过分的真实就是虚伪了。从来就没有真正完美的骗局想真正骗到人手段是次要的真正的是要引领一个人的思想掌握他的心理。” “是吗?那你想想明天早上该做什么吧。我可是要睡觉了。”丰隐恻呵呵一笑闭了眼渐渐睡着了。 我靠在床头一点睡意也没有也完全不敢入睡。听着丰隐恻轻轻地鼾声一时无限羡慕起他来若是像他一样做个真正的傀儡生死不知或许也是很快乐吧。 渐渐熬到了天亮外面已经微微听得到早起的宫女太监忙碌的声音。 我困倦地眨眨眼从床边站起来到窗边悄悄将窗子捅了个窟窿向外看着。 早上的太阳似乎总是升得很快没一会儿天便大亮了。又过一会儿就见赫连长频面容严肃隐隐流露着一丝焦急和期待地向这边走来。 我不再耽搁走回床边。双手轻轻落在腰带上咬着牙想就当是在夏威夷过夏天吧。 双手一扯将腰带解开背着床我将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 心突突地跳着既不想一下就脱光又害怕脱得慢了赫连长频这个时候就进来手渐渐变得不太好使。 “你再不快些他们就要进来了。”丰隐恻地声音低低地响起“真是春色无边的清晨背影还好可惜正面不是美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说完这话之后我好像听见脚步声越来越大只好狠了心爬上床。 用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在里面将最后一件衣服脱掉便听到外面微雨道:“奴婢见过公主。”心中一急赶快摸索着帮丰隐恻解开绳子。 丰隐恻刚得了自由后先将谨慎地将绳子藏在床下然后翻身压在我身上。轻轻道:“你说对于昨夜的事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他起伏的胸膛熨烫这我的胸口我紧张得呼吸急促索性闭上眼侧了头不去看他安慰自己就这一会儿以赫连长频的为人肯定是要进来看个究竟地。 果不其然微雨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响。看来赫连长频是一刻也等不及的想要进来。 丰隐恻冷冷一笑躺回到我身边装死人只是翻身的时候轻轻一带将我地被掀起大半。微凉地空气和着耻辱敏锐地传给皮肤我心底顿时涌上一阵酸楚。 藏下被里的手悄悄寻到丰隐恻地胳膊指甲狠狠地抠了进去。反正在这个时候我和他都一样。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能做的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手指滑过他光洁有弹性的皮肤我心里打了个突。丰隐恻地脸装得是很像连章王一直卧床行为举止上也没什么可装的。可是临章王怎么说也是上了年岁的人身上的皮肤和青年人完全不一样那么帮他换衣服地宫女太监难道会没有察觉吗? 还是说在这群宫女太监中。至少有一个知情人? 心里被刚现的疑问困扰着面上却装出困倦初醒的样子懒懒第睁了眼疑惑地道:“频儿?” 尽量装得像中了计一夜放浪毫无记忆的样子我虽然十分不适应她尖锐地目光无奈还是支着身子想要起来。稍动了动便伸手抓住被子将身子掩住惊疑不定地抬头“这是……” 也不知道装得像不像我知道应该尽力表现出恐惧、憎恨、绝望和委屈。 可这实在是太难了我只装了一秒便装不下去了慌忙低下头哽咽道:“这下你如愿以偿了?” 赫连长频一句话都没说站在原地默不作声。我不敢抬头。也看不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表情。怀疑?还是相信?或者是惊喜? 还是我表演得不到位? “微雨寿眉。伺候母妃更衣梳洗。殷大人就快来了吧。” 许久之后。赫连长频才慢慢地说声音平板无情。又过了一会儿我便听见她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 “请娘娘沐浴更衣。”微雨捧着崭新的宫装跪在我面前低头道。 我一愣光想着对付赫连长频了。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面对微雨我该做什么表情比较好? 寻思一会儿我索性板了张脸木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干脆就没表情吧。 让微雨帮我先套了一件宽大的宫衣我下了床往殿后走去准备沐浴。临走时偷眼看了一眼帮连章王换衣服的宫女。 和其他的宫女差不多是个很平凡的宫女十八九岁的年纪动作沉稳娴熟而却很迅。好像转眼间就能将丰隐恻收拾停当的样子。 而丰隐恻旁边除了这个宫女并没有其他人别地宫人都远远地忙着不敢上前。 我脚步一顿道:“怎么只有一个丫头伺候陛下?你们都闲着做什么呢?” “启禀娘娘。陛下向来只要茶衣伺候别的宫女靠近就会脾气。”微雨在身后解释说。 “茶衣名儿挺好听的。”我依旧板着脸点点头没说什么深深看一眼那个仍在忙碌的宫女“走吧。” 洗了澡虽然知道早膳不太可能会加料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依旧什么也没吃心里盘算着宗政澄渊一会肯定是会带食物过来只是在丰隐恻面前该如何给我呢?犹自为难之时扮作殷洛书的宗政澄渊走了进来也没行礼只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 虽然昨夜才见了面可早上看着这个人阳光洒在他身上知道这个冰冷的面具下面是我所熟悉地人我居然隐隐产生了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我眯起眼摒除杂念。此次他进来居然连通传都省了而且宫女太监一个都没跟进来。莫非赫连长频又给了他更多的权利? 看完亲们一定不要忘记点推荐票哦!则喜每天都喊可是票票始终不见涨则喜好想哭啊!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八十九章 暴露 从宽松的袍子中取了一个油纸包放到桌上宗政澄渊抖抖袖子选了个背着床的位置坐下从袖中抽出一根长笛舒缓地吹了起来。 我坐在他对面从油纸包内摸出一块点心厌厌地看了一眼虽然十分没胃口但是还是得吃。 那句话怎么说的?为革命保存实力? 好在在宫里想找出不好吃的东西比找好吃的东西更难。 听着笛声我喝着茶水吃着点心。渐渐觉得大殿内那些陈腐潮湿的浊气也变得幽凉起来。 “我的酒呢?”依旧像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的丰隐恻突然道。 笛声不停宗政澄渊闭了眼连理也不理他。 丰隐恻冷冷一笑翻身盘膝坐在床上道:“没想到殷洛书居然倒戈投向笑不归。我是将这件事告诉赫连长频比较好呢?还是告诉殇夙鸾比较好呢?” 宗政澄渊依旧不停只是抬眼含着笑意看我一眼不急不徐地将曲子结了将笛子稳妥地收进袖内才伸手探怀掏了一个小酒葫芦看也不看便向后一扔同时冷冷道:“你觉得你能出得了这个屋子就去说吧。” 稳稳地接住酒葫芦“啪”地拔出塞子丰隐恻声音微寒“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将吃剩下的点心包好递给他道:“他是赫连长频的心腹你觉得赫连长频会相信你还是相信他?” “你即使去说了。赫连长频也肯定会认为是殇夙鸾让你来分裂连章内部。就算你现在大喊他是奸细。你认为。假冒地连章王说地话。会有人信吗?” “我认识地赫连长频。向来谨慎。”丰隐恻喝着酒。道:“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人。” “如果是以前。她自然会。但是现在地她。根本经不起失去心腹地打击。对在这种时时处在绝望边缘地她来说。殷洛书即使不是浮木。最少也是一根稻草。而且。还是为数不多地稻草。因此我猜。她绝对不会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我叹气道。实在是有些同情赫连长频。不管是作为一个人还是一个王者。最悲哀地莫过于自以为值得信任地。全都是一场骗局。 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凡。现在地他。在为赫连长频忙碌奔波吧。至少他。是值得赫连长频相信地吧。 “那么。最少殇夙鸾会采取行动。”丰隐恻喝完酒。将酒葫芦扔了回来。依旧坐在床上。好笑道。 “他不会的。至少不会立刻展行动。”我忙着将由纸包毁尸灭迹“他要的是连章。不是殷洛书个人。况且殷洛书是赫连长频地人你真以为殇夙鸾能控制连章的每个人吗?” 丰隐恻看着我的动作。慢慢道:“在连章究竟有你多少手下?” 很平常的一句话可是却令我的心微微一颤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包围了我浅浅一笑我怅然若失道:“若是我说。一个也没有你信吗?” 我说完这句话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不知从何处吹来地风带动着满室的幔帐波浪般轻轻地舞动。 一双有力而固执的手臂从背后环住我宗政澄渊的鼻息热热的在我耳边起伏他的声音如下了蛊般的沉和动听“我会带你出去的。” “娘娘!殷大人!”微雨因惊慌而颤抖的声音在我们的身后响起“啊……陛下您怎么坐起来了?” 心知不好。我们这样子。在微雨眼中跟私会偷情无疑。 不过不似寻常那些被现地偷情男女。宗政澄渊依旧揽着我没动鼻间轻哼一声凛冽的杀气腾然而起。 虽然不是针对我而的杀气还是不禁令我浑身一寒。 轻拍开他锁在我腰间地手我努力挤了两滴眼泪摇晃地转身向微雨走了几步大声道:“微雨你看陛下能坐起来了。本宫……本宫……” 我实在挤不出更多的眼泪了只好执起袖子掩了面颤抖道:“本宫实在太激动了真是几乎高兴得快要晕过去还好有殷大人在。微雨你快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公主。” .bsp; .bsp; 一边声情并茂地演着戏一边心中盘算着还好当时宗政澄渊在我耳边说的话声音极小相信不会被微雨听见。 再者知道宫内后妃偷情的知情人有什么下场微雨这个老宫女应当不会不知道。既然我给了她一个台阶相信她会照着下的。 “恭喜娘娘。奴婢着就去通传。”微雨反应极快跪下磕了个头便飞奔着出去了。 “你们都没现她进来吗?” 等她出去我费解地问。依照宗政澄渊和丰隐恻的警醒程度和身手怎么可能连一个宫女偷偷进了大殿都不知道。 “是有功夫地吧。看来身手也还不错。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啊。”丰隐恻倒回床上嘲笑道。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不不对。我回身看着宗政澄渊。当初在凌溪即便我身在密室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出来微雨的身手再好他也绝对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出。 难道他是故意的? 自从认识他以来我自问能猜透他七分心思。而如今我却连一分都猜不到。咬着唇我喃喃道:“你有什么打算?” “时间不早。臣还有事先退下了。请陛下和娘娘好好休息。”宗政澄渊看了我一会执手为礼什么都不再说就这样走了。 我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告诉自己不可操之过急。不可胡思乱想不可轻信也不可不信。 一时间脑中思绪纷纷心中静似平静如水。 矛盾中过了一天。微雨多次进进出出时不时偷看我以至于寿眉花尽心思背了人才问我一句“怎么回事?” 我没多说只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让他下去了。自己则在床上搭个边草草睡了一会儿。 夜里宗政澄渊照例来送食物为了应付赫连长频。我要求他帮我把丰隐恻绑起来免得他对我动手动脚。 对和丰隐恻意外妥协顺从的态度和他唇边的那一缕嘲讽的微笑。 我清醒而无奈地知道这么做确实是下策中地下策。 但能防得一时是一时吧。 除此之外我没有同宗政澄渊多说一句话。 而他却在临走时对我说:“真正的聪明人。是应该在该明白地时候明白该糊涂地时候糊涂。” 我没做声抱膝坐在床角淡淡一笑。不知不觉已是三天。每天我都得小心翼翼就怕露了马脚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还真是离自己想要地生活越来越远了。 苦笑一下我强自打起精神站到窗边去寻找赫连长频的行踪但奇怪的是。今日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正在狐疑着难道她今日不会来了? 或者是她也觉得天天来看别人同床共枕是件很变态的事情吧。 “母妃你在看什么呢?是在找儿臣么?” 我正想着赫连长频地声音却冷不防地从身后响起。看来。纸毕竟还是包不住火。不过这火烧得也未免太快了些。 慢慢回身我对赫连长频笑道:“早。本宫今日见这扇窗户上居然破了一个洞觉得很有意思。” “哦?您真是童心未泯啊不知母妃看见了什么?”赫连长频冷冷道微一摆手身边的宫女除了茶衣。都低头退了下去。 定然是这个茶衣现了什么。我暗自警惕微笑道:“不知道频儿有没有看过呢?从一个小洞里也能看见不输于窗户的世界。实在是很奇妙啊。” 赫连长频微微一笑对茶衣轻轻点头道:“是啊。从一处小小的勒痕就能察觉有人被绑过的痕迹。母妃是否也觉得很奇妙呢?” 原来如此。我苦笑地坐在桌边看着茶衣掀起被子将丰隐恻松了绑。无奈道:“看来没有经验还是不行啊。我真的有用那么大地力气吗?居然能将你绑到瘀血?” “我说了绑人也是一门学问。”丰隐恻松松手腕从床上坐起来到桌边。弯腰在我耳边道:“不过你进步得很快呢。后两夜的水平很见长啊。” 因为后两夜都是宗政澄渊帮我绑的我心中清楚得很。面上只是笑。“没想到茶衣也是大有来头呢。” 丰隐恻低低一笑坐在我身边没说什么。 我诧异地看他一眼再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茶衣微妙地觉察到丰隐恻居然意外的很保护这个宫女。 “从来没陪母妃用过膳儿臣真是不孝。”赫连长频没有察觉我的心思她的眼闪着坚毅的光芒轻轻拂袖坐在我对面道:“不如今日让儿臣陪母妃用早膳吧。”说着冷冷道:“传膳。” 精美的食物一道道地摆上来虽是早膳赫连长频却让人各倒了一杯酒放在我和她的面前皓腕轻动执一杯酒平平端起对我道:“母妃儿臣敬您一杯。” 我感受到她执着地意志却无计可施轻轻旋转着面前的酒杯道:“你真打算这么做?” 无论酒喝食物中全部都下了药她陪我用膳难道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知道你愚弄过我多少次吗?”赫连长频低声道“不过我都没有起意要杀你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想让我诞下连章的太子。”我冷冷道。 “不。”赫连长频端着酒杯缓缓道:“我看中你地聪慧。连章需要聪慧的储君更需要一个聪慧的母亲。” “你真是看得起我。”我凉凉道遗传这种东西谁能控制?“万一孩子生出来是个白痴又当如何?” “那么直到你生出聪明的储君为止。” “你真疯狂。”我看着她不知道是该憎恨还是该同情。 “我早已忘记自己是疯狂还是清醒。但是我一定会守着连章直到它有了优秀的继承人。”赫连长频倨傲地看着我将酒杯凑到唇边一字一字道:“我誓。” 今天则喜又看到一张粉红票不知是哪个亲给的则喜很开心。 还有给则喜其余那十张粉红票地亲则喜都很感激一直都记在心里。 给大家鞠躬了^o^ 话说快到下了个月了亲们的粉红票一定还要给我哦mua! 么么继续码字去!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九十章 转机 看着毅然决然的赫连长频我从心底涌上一种感动这个女子为了自己的国家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这种感动却不能令我在冲动之下满足她的要求只是目前又毫无办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抬起酒杯无奈之下也只得将酒杯慢慢举起。 抬到一半我突然道:“是茶衣更衣时现的瘀痕然后报告给你的吗?” 赫连长频的酒杯已经碰到了嘴唇闻言顿了顿道:“当然。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不用拖延时间这个时候有谁能来救你呢?” “不。”我飞快地道“我只想知道茶衣究竟是谁的人你的?还是殇夙鸾的?” “要是我说都不是呢?”赫连长频微笑道“好了饭菜都凉了酒杯也举了很久让我先干为敬吧。” 我眼见着她的动作酒杯一寸一寸的抬起又倾斜。脑中一片空白心底涌出无限伤感与悲凉。 其实我知道她满可以直接用暴力让我喝下这杯酒然而她却没有。她在以她的方式逼我让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可能。 罢了我端起酒杯可笑我支持了这么久依然毫无办法。 端着酒杯对着赫连长频轻轻一举相视而笑我们同时将酒杯放到唇边。闭上眼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 这究竟是我的悲哀还是她的悲哀? 唇已感觉到酒杯地清凉。鼻尖已闻到美酒地芳香。我终于狠下心。仰头就要喝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地时刻。殿门“砰”地被人大力地推开。一个白影飞也似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喊道:“公主。前线急报。关元城失守。威武大将军……战死。” “咣当” 赫连长频地酒杯应声落在桌上。不停地滚动着。还没来得及喝地酒洒了满座。一些洒在她地身上。但是她仿佛什么都没感觉。手还维持着举杯地姿势。她僵硬而难以置信地目光落在刚刚冲进来地人身上。艰难道:“你。再说一遍。” 进来地人是白凡。此刻他正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张文牒。低头道:“关元城失守。威武大将军。战死。” “是……吗?” 赫连长频颓然地垂下手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我慢慢放下酒杯看着浑身上下陷在绝望中的赫连长频。敏锐地现她的眼角也有一行不易察觉的泪痕。 她竟然也哭了是为了刚才还是为了现在? 此时的她那么的无助那么地茫然。那种悲哀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大殿令我不忍庆幸这消息来得如此及时。 “啪!” 一声脆响惊碎了一室的迷茫。 原来是那不断滚动的酒杯终于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赫连长频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神色不再空洞和无助。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凡沉缓道:“范卿母妃今日身体不适你去将许太医找来为母妃请脉。” “公主?”白凡无论如何想像不到赫连长频竟然完全不提战报却要他去找太医。 “你没听见吗?”赫连长频冷冷道。 “属下遵旨。” “你……难道……”我诧异地看着赫连长频。她真的要这么做? .bsp; .bsp; 慢慢地走到窗边赫连长频推开窗子阳光洒在她年轻的脸上我心中一紧她才只有十七岁为何却要背负如此沉重的宿命? “本宫说过无论如何会守住连章。”赫连长频幽幽地说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若是守不住呢?”一直没有动作的丰隐恻淡淡地问。起身回到床上。 赫连长频地唇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什么可是我们谁也没听见。 不多会儿。白凡带着许太医匆忙赶了过来后面居然还跟着宗政澄渊想是半路遇上的。 估计他已经知道战报上的消息故而进来现气氛不对也很镇定地见过赫连长频然后立在一旁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而赫连长频只是目光深幽地看着许太医一字一句道:“这几天母妃身体不适总是觉得疲倦没有食欲吃了东西也总想呕吐喜欢吃酸梅月事也已推辞了许多天。敢问太医母妃是怀、有、身、孕了吧。” 许太医确实来历不凡面对赫连长频强烈地压迫感居然面不改色道:“听公主所言甚像。不过还需臣先请脉一看。” “太医请。请太医务必仔细诊脉。” “臣自当尽力。”许太医躬身道随即落座手指搭上我的腕。 那种熟悉的手茧让我浑身一震突然想起宗政澄渊的手上也有这样的茧位置似乎十分相似。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公主娘娘确实是有喜了。” 不待我仔细思考许太医便跪在地上三拜九叩地恭喜起来。 “这真是我连章幸事。”赫连长频依然逆着光道:“殷卿拟旨:承天赐福储君将诞。乃国之幸天下之幸。为感天恩特大赦天下除十恶之人均可获释。另免税三年普天同庆。” 宗政澄渊刚刚写好赫连长频又道:“拟旨:原侍卫统领范白为左将军。封原左将军文戈为新任威武大将军领兵十万即日起程务必夺回关元守我连章河山。” 喘了口气赫连长频又道:“传本宫口谕前方将士忠心护主奋勇杀敌。为感其忠义免其后顾之忧五品以上将士的家眷从今日悉数迁至京城不论男女皆有俸禄。” 我在一边坐着看着她连三道圣旨。从昭告天下到提升任命。稳定军心鼓舞士气最后又将那些将士地家眷软禁在京。举手投足从容镇定丝毫不乱。若她是男子今日的连章定然将会是不一样的局面。 一个储君说白了是一个儿子。对于一个王朝究竟有多么大的影响我从那一日才真正深刻地体会了。 刚下了旨意一个太监匆忙走了进来道:“启禀公主阮丞相带着文武百官正等着公主前去议事。” 看来说不定阮育黎也是打得着个主意此次应该想逼赫连长频立那个私生子为太子。可惜被赫连长频抢先了一步。 自从我知道殷洛书是阮育黎的儿子、殷洛书竟然是宗政澄渊之后以前想不通的事便一一便得分明起来。 想必阮育黎是想立了那个太子再用自己的儿子和其替换。 我猜。这个私生子有可能也是一早就训练好的行为举止大概与殷洛书很像从为将来地调包打基础。 既然宗政澄渊能培养一个与殷洛书一模一样地暗桩。以他阮育黎一朝丞相地身份训练一个与殷洛书一模一样的私生子也不是件难事。 这样他便相当于幕后地太上皇只要控制住自己的儿子就得到了整个连章。 “本宫知道了。”我正想着赫连长频却看了我一眼。道:“今日的饭菜似乎不合母妃口味微雨去换一桌来。” 往门口走了几步又道:“母妃既然有了身孕以后可要好好吃饭保重身体。” 言下之意就是以后的饭菜不会再加料了。这真是难以预料的结果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怎么会这样呢?” 赫连长频带着白凡和宗政澄渊去了前朝。许太医也退了下去。我默默地坐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娘娘。是在怕殷大人在意呢?还是怕被公主知道?” 回头见微雨正立在身后笑容与平时不同带了几分古怪地气息。 “你的话本宫为何听不懂呢?” “娘娘实不相瞒微雨是来给娘娘指路来了。” 这个宫女有意思我微微笑道:“本宫成日在这邑华殿无法出去哪里需要什么路呢?” 微雨转到我身前躬身道:“娘娘是聪明人。微雨也就实话实说了。微雨斗胆敢问娘娘想不想和殷大人双宿双飞呢?” 原来她当真以为我和殷洛书私情。只是她这话说的别有寓意她到底想说什么呢? 想了想我佯怒道:“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一句本宫就算打死了你也不会有人来说一句?” “娘娘。”微雨依旧面不改色道:“微雨死不足惜。但是看到娘娘花样容颜就此凋零在宫中实在于心不忍。何况娘娘忍心让殷大人与自己的孩子骨肉分离吗?” 轻轻挑了挑眉原来这丫头以为我真怀了孩子孩子还是殷洛书的? “你在混说什么?”我低喝道“本宫的孩子是连章王的龙血是国家未来的储君你竟然如此……” “娘娘!”微雨突然冷道:“娘娘莫要与微雨说着些场面上的话。微雨只问娘娘一句是否想与殷大人双宿双飞?”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咬着唇手指不停地搅动着衣角一言不。 “娘娘。”微雨见我地样子似乎觉得我有松动的迹象和声劝道:“微雨自小入宫知道这宫中的苦处。现在陛下卧病在床究竟能活几日实在很难说一旦陛下驾崩好点地您当一辈子尼姑。差点的您可是要为陛下殉葬的。” 我边听边点头执着衣袖揩着眼角抿了唇憋出几声哽咽。 微雨见状又接着道:“就是他活着难道娘娘甘心一辈子守着一个老头子吗?” 抽泣几声我哽咽道:“总之是我命苦入了这见不得天日的深宫我还能怎么样呢?” “若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娘娘您想不想把握呢?”微雨压低声音道。 我低着头喃喃道:“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机会给我呢?” “只要这样……”微雨附耳对我说了几句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塞到我手中。 我拿着纸包尽量让手拼命抖动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竟然我要毒害皇上!” 则喜可爱的亲们一天之内竟然多了三张粉红票则喜好感动哦! 谢谢亲群么么嘿嘿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九十一章 陷害 “总之路奴婢已经指给您了至于走不走全看娘娘的意思了。”微雨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鄙夷躬身退了下去。 掂了掂手中的纸包我笑道:“别人要我杀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丰隐恻轻笑一声简单道。 我将纸包递给他问道:“你看看这是什么毒?” 丰隐恻将纸包打开用小指拈了一点闻了闻道:“这是……帝劫!” “不用说这么古怪的名儿八成又是殇夙鸾的杰作吧。” “帝劫散婆罗香食之无痛瞬时既亡。”丰隐恻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十分阴沉缓缓道:“不过这却不是殇夙鸾的手笔。而是历代宫廷秘密处死皇族的毒药由特俗的秘方制成外人是不得而知的。” “当初我被赐死本也该是用这种毒药后来被殇夙鸾换了无毒的药粉才留得活命。”说着将纸包包好递给我“你留好在这种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用。” 点点头将纸包小心地揣在怀中。心中却暗暗思忖起来知道丰隐恻身份的殇夙鸾和赫连长频定然不会要杀他。而我曾经告诉过宗政澄渊关于丰隐恻的事他知道其现在百度不侵的体质应该也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么除此之外便只剩下阮育黎和洛微的奸细。 到底微雨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呢? 这个宫里的种种奇怪诡异之处竟比当日在雅乐还要混乱复杂许多我真的还能完好无损的抽身而退吗? 胡思乱想了很久。觉得十分困倦。心想反正是白日。丰隐恻应当不会做什么。于是斜倚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赫连长频突然来了。命人摆了一桌酒宴。接着挥退了下人。对我一笑。道:“陪我喝几杯。可好?” 我笑了笑道:“喝酒地事。还是应该找他吧。”说着指了指丰隐恻。 “让他躺着吧。这个晚上。我不想出什么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赫连长频低头倒酒。口中淡淡命令道。 心念一动。看来赫连长频似乎做了什么安排。她来我这里。应该是想要平复烦躁不安地心绪。因而自顾自地倒着酒。有没有人陪她喝酒。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眼见她一杯一杯地下肚。脸色变得潮红起来。目光却越地清醒。 我伸手按下她地酒杯低声道:“别喝了。你喝醉了连章怎么办?” “没事。要真醉了找太医开一剂醒酒汤就好。”赫连长频微微一笑。烛火照应下端庄的五官竟然生出几分妖异之感。 我皱着眉道:“那好。我先让许太医为你开一剂醒酒汤你再继续吧。” “许太医?哪里有什么许太医?”赫连长频轻轻一笑抢过酒杯一饮而尽“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许太医今天中午突疾病。暴毙而亡。” “你……”我眼前一暗是了赫连长频怎么会允许一个知道真相地人活着许太医之死定然是她的安排。仅仅一天情势竟然急转直下变得如此扑溯迷离“今天究竟生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阮育黎那个老贼以为随便找一个人。说是父皇的私生子就能当上太子吗?我连章的太子之位。岂能儿戏!真是痴心妄想。”赫连长频冷冷道仰头又是一杯。 我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来今日在前朝似乎有了一番不小的争执。因为这场争执赫连长频展开了某种行动却又怕行动失败而心中忐忑。 渐渐地天光已经大量不知不觉竟然过了整整一夜。 我和赫连长频竟然伏着桌案睡了一宿。我看了看依旧沉睡的赫连长频叹息一声唤人进来将桌子收拾干净用温水帮她擦了擦脸将她唤醒。 “什么时辰了?”赫连长频小声问嗓子有些哑。 “辰时了。”我看着她“昨夜你究竟安排了些什么?” 赫连长频静默一会儿问道:“殷卿来了吗?” 我心跳陡然慢了半拍宗政澄渊说过殷洛书是赫连长频地死士难道赫连长频派他去执行什么任务不成? 那么是什么任务能让赫连长频如此不放心? “还没到。(..info无弹窗广告)”我仔细盯着她的脸缓缓说道。 不易察觉地暗了一暗赫连长频挥手叫来轻言命令道:“着人去殷卿府上看看为何这么晚了还未进宫?”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不知过了多久轻言进来回道:“启禀公主殷大人府上说大人自从昨日清晨进宫到现在都还没回府。也没有只言片语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知道了你退下吧。”赫连长频身子微微颤了颤将轻言屏退。 如此便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我试探地问道:“莫非你派殷大人去杀阮育黎?” 刚说完赫连长频突地抬头看我目光如刀冷冷道:“母妃您是不是喝醉了?” “是啊本宫真的有些头晕。”我语气一转故作无力地支着额心中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赫连长频越是紧张就越是欲盖弥彰。这次她实在太着急了阮育黎贵为一国丞相素来野心勃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暗杀?再者派儿子去杀老子这样的事有可能成功吗? 虽然现在的殷洛书早就不是阮育黎的儿子但是宗政澄渊应当不会这么轻易就暴露了自己的目标。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宗政澄渊应该以殷洛书的身份留在了阮府而不是赫连长频自以为地行动失败。 “既然母妃醉了就好好休息吧儿臣……” 赫连长频还未说完突听殿外一阵混乱轻言匆匆走了进来。急道:“公主阮丞相说有事要见公主。眼下正在殿外等候。” “岂有此理他不知道这是内殿外臣不得随意出入吗?”赫连长频微怒道。 “奴婢说了可丞相执意要见公主就快冲进来了。”轻言急道额头鼻尖都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赫连长频目光一寒“嗖”地站起就往外走。却见阮育黎破门而入满面怒容地冲了进来。带着数名小太监微雨跟在后面最后面居然还跟着那天那个无能的邓太医。 一进来也不行礼却直接使了个眼色一群太监冲了过来却不是针对赫连长频而是直奔向我将我团团围住。 “阮育黎!你这是什么意思?”赫连长频冷冷道。 阮育黎颤微微跪下执手道:“回禀公主。微臣得到密报听说有人要谋害圣上深恐救驾来迟。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望公主恕罪。” 原来阮育黎竟是要先对付我了。我抬眼看向微雨如今可以确定这个宫女应当是阮育黎地心腹了。 “哦?不知道丞相是听谁说地可有真凭实据?”赫连长频甩袖坐下。声音清寒无比。 “是奴婢。”微雨结结实实地跪下低头道:“昨日公主走后奴婢便看见娘娘手里拿着一个纸包似乎像陛下的膳食中下了些什么。” “既然是你亲眼见到当时为何不阻止?而且不先告知本宫却先透露给阮相说你这个贱婢究竟安地什么心!” “回……回公主”微雨微微颤抖着道“当时奴婢怕极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想去向公主禀报。都走到书房门口了可是还是不敢进去。娘娘是什么身份。奴婢什么身份?一个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如此徘徊了许久知道黄昏才遇到阮丞相丞相英明现奴婢神情恍惚便频频追问奴婢……故而……故而……”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地那为何阮相当是不来禀报却偏偏今日一早闯宫?” “启禀公主。”阮育黎道“臣当时想应当先将事情查清楚才好像公主禀报于是先派人向弄清这件事的真伪。可没想到竟然遇到行刺微臣被刺了一刀昏迷了一夜。幸亏护卫英勇才得活命。因此微臣想应该是下毒的人知道事想要杀人灭口因担心贼人狗急跳墙伤害皇帝臣不得不冒险进宫禀报。” 说着阮育黎撩开衣袖露出渗着殷红的绷带。 “竟然有人刺杀我连章地丞相真是胆大妄为。阮卿那刺客是否抓到?本宫要亲自审理!”赫连长频看了一眼故作关切地道。 “公主体恤老臣臣感激涕零。不过听侍卫说他们追赶刺客数百里最后在一崖边将其乱箭射死尸滚落山间如今想必被野狼啃得尸骨无存了吧。”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赫连长频身子晃了晃脸色一白转尔道:“丞相受伤未愈不如先回去休息此事本宫自会彻查清楚。” “公主听微雨说娘娘下了毒之后便将毒药藏在身上若她说的是真的一搜便知。若是容后调查岂不是给了她毁灭证据的时机?”阮育黎说着对那群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些太监便不由分说紧紧拿了我在我身上翻找起来。我心知那微雨给我的毒药还在身上不过据丰隐恻说那是即地毒药若是我下了毒现在地他应该已经死了。更不用说丰隐恻百度不侵根本不可能毒倒他因此略略定了定心。 “公主丞相大人搜到了。”一个太监终于找到那包毒药却不交给赫连长频而先交给了阮育黎。 阮育黎将纸包交给一旁的邓太医道:“请太医鉴别一下这是何种毒药。” 那邓太医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脸色大变道:“这是曼陀罗啊是一种极为峻烈地慢性毒药若是长期大量服用此毒中毒的人先会全身瘫痪接着慢慢失去意识最后在梦中身亡。” 我闻言大惊丰隐恻不是说这是“帝劫”吗?怎么会变成曼陀罗地?究竟是谁在说谎? 是丰隐恻?还是邓太医? 还是两个人都有份? 亲们明天就是6月1号了大家儿童节快乐哦! 新的一月了亲们的粉红票要早早地给则喜哦则喜很期待呢! 谢谢大家! mua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九十二章 替罪 看了一眼床上的丰隐恻我定了定神道:“凭邓太医一面之词便想为本宫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何况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曼陀罗是本宫准备的将来给陛下殉葬所准备的帝劫。” “是吗?”阮育黎做出公正的姿态举目一望看见殿中那只金丝鸟遂只这那鸟儿笑道:“这个容易我们一试便知。” 说着命太监取了鸟笼将毒药喂给那鸟儿。不大一会儿就见那鸟儿从笼中的树枝上跌落浑身瘫软却仍有气息。 我心下一凉如此看来当真是丰隐恻骗了我? 肩头一痛几个太监用力扭着我的胳膊我没有挣扎细细思索这整件事情。突然间想起微雨给我的纸包纸张最后一折的方向是向右而丰隐恻还给我时那最后一折的方向是向左。 原来如此是他趁我不注意将毒药给换了。 这么说的话是他与阮育黎串通好了还是……殇夙鸾命令他这么做的? “邓太医还不快去给圣上诊治!”阮育黎大声道。 邓太医唯唯诺诺地上前边诊脉边道:“幸而现得早陛下中毒不深待臣开几付去毒的方剂便可痊愈。” “公主此等贱妇竟然想谋害圣上臣请公主无比将其处以极刑。”阮育黎躬身跪下叩道。 赫连长频转看着我低声道:“你有何话说?” 我苦笑一声。我还能有什么话说?怪只怪自己太过大意。见一直以来丰隐恻都没做过什么对我不利地事情。便放松了警惕。那包药。不管是“帝劫”还是曼陀罗。我都应该在第一时间销毁掉。 不过我也心知。既然阮育黎有心陷害我。我就算是将毒药毁掉。他也能像出别地法子陷害我。身单力孤地我。无论怎么防都是没用地。 想到此。(..info好看的小说)我咬紧了牙。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公主。还等什么!人证物证俱在。难道还不够吗?”阮育黎步步相逼道。 “阮丞相。无论如何。她腹中还有我连章地储君。本宫……” “公主!此等贱妇。是不是真地怀了龙种还很难说。何况。就算她真地有孕。也未必就是陛下地骨血。再者。即使她怀地真地是陛下地骨血。以她地德行。生出地孩子又怎么能堪担大任呢?臣请公主三思。” 赫连长频浑身气得抖。明知我是被陷害的却什么也做不了半晌。她沉沉一叹低喝道:“范白。” “臣在。”白凡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听见赫连长频召唤才走了进来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就别过头去。 “先将……雅妃压入天牢待本宫查明此事再行审理。” 白凡一愣。随即道:“臣领命。”说完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低头慢慢走向我将那群太监挥开陡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躬身道:“请娘娘见谅。” 惨然一笑我低声道:“你真要抓我?” 白凡不答赫连长频却以为我是对她说话低声接道:“请母妃委屈几日。待儿臣查明真相。定还母妃一个清白。” 阮育黎上前一步厉声道:“公主。人证物证俱在臣不知公主还要查什么!眼前我连章内忧外患出事一定要当机立断免除后患啊!” “丞相……”赫连长频冷冷道“此事本宫自由主张。” “公主若臣不能善进谏言之责任公主纵容罪犯逍遥法外臣自觉愧对皇上愧对满朝的文武百官。愧对我连章的殷殷百姓。臣无颜再做这个丞相请公主另寻贤臣吧!”说着阮育黎就要解冠辞官。(..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长频冷着脸一言不情势一时僵持难解。 这次是真地没办法了吧。知道赫连长频虽然很想除掉阮育黎甚至动用死士想将他暗杀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绝对不能任阮育黎就此辞官的。我低低一笑正向开口认命却听一个缓慢的声音坚定地响起:“娘娘是冤枉的真正下毒的人是我。” “寿眉你!” 我心中一痛惊慌地看着那笔直地立在场中的俊秀少年赫然是恢复了男装的寿眉。 寿眉居然是个男子还会说话。 此刻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寿眉诧异不已。 赫连长频惊道:“你究竟是男是女?你不是哑巴么?怎么会说话?” “自然是男人。”寿眉冷冷道“不过欺骗你们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的眼睛。是你们第一眼见我便认定我是女人。而且我确实是哑巴但是我会腹语。”看了我一眼寿眉决然道:“你们不用再查了下毒地人不是娘娘而是我。娘娘是被冤枉的。” “大胆贱民!男扮女装入宫欺君罔上口吐狂言究竟意欲何为?”阮育黎喝道。 “意欲何为?”寿眉凛然笑道“为了下毒谋害陛下为了陷害雅妃娘娘啊这不是明摆着!” “你可知毒害陛下是多大的罪那是要诛九族地!这样的罪是可以随便认的吗?”阮育黎眼见计划出了意外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寿眉却不理他只对赫连长频道:“昨日我见娘娘因听说关元失守十分担心连章的未来。又因为我是哑巴所以一直比较信任我。所以她便求我去寻找一种毒药说若是将来有事一定要追随陛下于九泉的。娘娘是这样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寿眉一笑继续说道:“于是我便找来曼陀罗告诉娘娘这是药名帝劫。然后暗地里将曼陀罗下在陛下的饭菜中。” “可是微雨亲眼看见她下药又怎么解释?” “你们不知道吗?许太医说娘娘身体还很虚弱。给娘娘研制了一种安胎地药每顿需随药而服。” “胡说!同为娘娘的贴身宫女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微雨插言道。 “你那么忙。又要指挥下面的宫女太监又要监督膳食又要陪娘娘聊天。哦!对了”寿眉抚掌道“就是昨日你与娘娘聊天的时候许太医吩咐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微雨愤愤地想要说什么。却被阮育黎拦住。 阮育黎看了看寿眉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进宫来是为了毒杀陛下陷害娘娘如今既然你已经成功地陷害了娘娘为何又要出来自?” 寿眉无奈地一笑道:“没办法谁叫我跟了个很麻烦地主子呢。”说着挑眉看着阮育黎缓缓道:“还是说丞相大人找到了真凶还不够非要拉着娘娘下水。不知。您是想置娘娘于死地呢还是想置娘娘腹中的孩子于死地?” 阮育黎面色一变冷声道:“既然如此。你的主子是谁?” 寿眉不慌不忙地笑道:“我地主子难道不是丞相您吗?” “一派胡言!”阮育黎甩袖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本相欣赏你地胆子你现在实话实说还不晚。” “怎么?”寿眉冷冷一笑“只许你诬陷别人。就不许别人说你地不是吗?阮丞相!” 阮育黎目光阴沉地看他一眼回身对赫连长频道:“公主臣认为此人居心叵测。虽然他已认罪但是还不能肯定此事就与娘娘绝无关系。况且许太医离奇死亡更是增加了疑点还请公主详查。” “查!自然要查。”赫连长频面色缓和许多道:“范卿你先将寿眉压进天牢。听后落。母妃。”她对我微微一笑“您受惊了。不过为了避免嫌疑还是请您谨言慎行不要随意走动待儿臣将事情弄清楚还母妃一个清白。” “公主臣认为对于娘娘也应该谨慎处置事关陛下安危觉不能有半点疏忽。言下之意是应该将我同寿眉一同处理压进大牢。 “阮卿”赫连长频皱眉道“你一定能肯定母妃是有罪的吗?若是将母妃压入天牢怀中地龙种有了半点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臣认为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你的一人中可能包括本宫的亲弟父王地太子连章将来的皇帝!阮卿你究竟居心何在!况且刚才寿眉说幕后指使也许会是丞相你难道你也想进天牢呆几天吗?”赫连长频冷冷说道。 “公主!”阮育黎着急道。 “好了此事暂时就这样吧。范卿你还不将寿眉压紧天牢!” “且慢!此人来历不明十分危险就算是押往天牢也需要万分小心。”阮育黎大声道“来人!” 应声从他身后走出一名太监躬身失礼一言不。 阮育黎看了看寿眉突地一笑不待赫连长频说话便对那人道:“你知道怎么做?” 那太监点点头紧走几步来到寿眉面前飞快地抬手按上寿眉两边的肩头。手下用力只听“卡嚓”两声寿眉的锁骨应声而断。 我轻轻楚楚地看见一缕鲜血顺着寿眉的嘴角流了出来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着想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却没有一声呻吟。 “寿……”我直觉的想上前一步。 儿童节了哈! 祝大家快乐多多祝则喜自己票票多多!嘿!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九十三章 帝劫 手腕却是一紧是站在我身边一直扣着我的手腕的白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我要有动作他手上施了力一把将我扯住满眼的不赞同。 他的意思我何尝不懂? 到了这个时候我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就是一声不吭。我现在站出去不但对我没有好处更重要的是对寿眉也是百害无一利。 可是我忍不住他才十三岁我怎么能让他带着伤孤零零地被人带去天牢? 手腕渐痛我知道白凡又加了力他不准许我过去。 那痛提醒了我只要我还在外面我总是还有希望救他出来。 忍着心痛我找回我的理智不着痕迹地甩开白凡的手慢慢后退了一步。 “阮卿你这是做什么?”赫连长频质问道在她面前未经她同意便擅自对犯人用刑无疑是在挑衅她的权威。 “臣只是为了陛下和娘娘的安危着想。”阮育黎不慌不忙躬身道。低头那一瞬间眼角分明向我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冷冷看他一眼赫连长频喝道:“范白还不将他带下去。” “是。”白凡走到寿眉跟前命人将他绑了带往天牢去了。 “惊扰了陛下和娘娘。望公主见谅。臣告退了。”阮育黎知道赫连长频执意要维护我。暂时奈何我不得。但是重伤了寿眉。也算是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见阮育黎带人离开。我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床上。又气又急又痛。寿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毒杀皇上地罪。是随随便便就能认地吗? 若是你出了事。让我于心何安?我当初救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今日替我去死地吗? 赫连长频看了微雨一会儿。道:“你当好好伺候母妃。切莫再做这些搬弄口舌是非地事情。” “是。”微雨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没想到。我左防右防。在这宫中。竟然还是有你地人。你地能耐不小啊。”赫连长频挥退左右。冷冷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缓缓抬头看着赫连长频道:“你想杀他?” “怎么不可以?”赫连长频很感兴趣地一笑道“他既然想为你顶罪现在趁别人还没查出什么将他灭口此事就可不了了之不是正好?” “你不能杀他。一旦你杀了他就是称了别人的心意了。我想。你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裳吧!”我冷冷地说挺直了腰慢慢回头道:“你说是不是呢?殇夙鸾?” 随着我地话。一直躺在床上的人出诡异的笑声由小渐大回荡在大殿中。 “你……”赫连长频脸色霎那间变得如纸般雪白目光直盯着床上那慢吞吞坐起地身影“你怎么会在这里?” “嘶啦”地一声揭开面具露出那张令人心惊的绝美的脸。殇夙鸾甩了甩头藏在假中的头倾泻下来更增加了几许狷狂。 “来看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啊。”殇夙鸾用长指理了理头挑眉一笑道:“不归何时知道我在这里?” 坐着睡了一宿又经历了刚才的事浓浓的倦意涌了上来。我看了殇夙鸾一眼身子动了动抱膝坐在床尾。正对着他道:“我猜。是昨日下午你和丰隐恻趁我睡觉地时候彼此交换吧。” “为何这么肯定?”殇夙鸾微笑地看着我。问道。 “因为从昨天晚上开始你一直没有喝酒。茶衣也一直没有出现过。”我缓缓回忆着“昨夜赫连长频过来喝酒你居然一声没吭直挺挺地躺着。今天早上你也半点没提起喝酒的事。” 看他一眼我道:“其实依你的心计应该是能想到这点。但是一旦你不再装连章王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一句话不说。人的声音很难改变你是怕说话暴露所以干脆装死到底。”“可是这只能说明装连章王的不再是丰隐恻不代表就一定是我。(..info)” “因为帝劫。丰隐恻说帝劫是皇家特有的毒药。能轻易拿到这种毒药又与丰隐恻有关联的只有你和赫连长频。”我扫了一眼犹自震惊不已的赫连长频接着道“但是赫连长频没有理由陷害我她想杀我容易得很。” “要我说那仅仅是个巧合呢?那个宫女所拿的帝劫也可能是阮育黎自己找来的。并不一定是我提供地。” “阮育黎野心勃勃他手中一旦有了帝劫一定会直接用药毒杀我和他以为的连章王而绝对不会绕这么大的弯子来陷害我。”我静静地说“所以我想你当初给他毒药地时候一定告诉他说这种毒药是曼陀罗否则你也不用让丰隐恻特意将毒药换过了。” “好吧”殇夙鸾摊手道“就算毒药是我提供的也不一定代表与丰隐恻交换的就是我。” 我淡淡笑道:“关于这个其实我也不十分确定是你但是最可能的人却偏偏是你。” “此话怎讲?” “知道丰隐恻的身份能让他听话地与你交换能神不知鬼孤绝地潜进连章王宫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我叹了口气说:“现在想来帝劫应该是一个信号告诉丰隐恻你已到了连章。” “这么想来确实很好看破。”殇夙鸾凑近我伸手拂开我低垂的柔声道:“瘦了好多这阵子很辛苦吧。” 挥开他地手我直视着他的眼冷冷道:“轮到我问你了。殇夙鸾你为何要唆使阮育黎陷害我?” “不归这么说真是太冤枉我了。”殇夙鸾垂目而笑。伸手拉过我的手略带凉意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怎么会是冤枉你?当丰隐恻看到帝劫那一刻开始你们的计划就开始了。我不知道这个计划是你什么时候设计地。但很显然这一切绝对不与逃不开干系。就连那思情之毒也可能与你有关。” “为什么要这么想?”殇夙鸾闭着眼手指依旧搭在我的手腕上时重时轻地按着。 “因为没有思情我根本不知道丰隐恻对毒有研究这样的话。即使我后来从微雨手中拿到帝劫也绝对不会想起去问他他就不会将毒药换过这样不管你们地计划有多么周密都会功亏一篑。” “可是我何必多此一举?可能我最开始给出地就是曼陀罗而不是帝劫呢?” “药包折叠的方式”我肯定地说“我给丰隐恻之前和他还给我之后地药包折叠方式不一样。而且。曼陀罗是很常见的毒药没人会用这么普通的东西当作计划开始的信号。” “那么你认定是我要害你?” “不是你吗?” “是我。”殇夙鸾摊手。很爽快地承认道:“不归还是这么聪明。真是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为什么?”我实在不懂他为什么如此处心积虑地要害我我究竟什么地方让他如此防备? “因为我喜欢你啊。”殇夙鸾松开我地手含笑看着我道。 “这种喜欢还真是别致得很。”轻轻一哼。要是他再喜欢我一点我岂不是要连命都搭进去了? “是真话。”殇夙鸾笑道“我从没见过像你一样聪慧的女子。我忍不住想你还能聪明能干到什么程度呢?每一次试探都忍不住让我更喜欢你也更令我好奇你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那么谢谢你。你可以不再喜欢我吗?”我瞪了他一眼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那怎么行?我对感情可是很专一的。”殇夙鸾看着我唇边一直带着温和的微笑。 “你们要是想打情骂俏。可以换一个地点吗?”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赫连长频突然插言道。 我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却见对面的殇夙鸾陡然敛了笑意。接着眼前一花他已经站在赫连长频的面前冷声道:“我有允许你说话吗?” 赫连长频的衣袖微微抖动抬头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诡异一笑殇夙鸾伸手托起赫连长频地下颌调笑道:“想你了来看看。至于怎么进来的我怎么会傻到告诉你让你有所防备呢。” “放手!”赫连长频挥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厉声道:“我还没问你为何要陷害她?为什么要破坏我地计划!” “帝劫帝王的劫难。我觉得我已经将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了。”殇夙鸾勾起唇眼角眉梢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我这也是心疼你你支撑连章也已经足够久了你会很累的。” “你出尔反尔!不守承诺!”赫连长频低吼道。 “怎么会是出尔反尔呢?你当初求我找个忠实可靠的人做你父王的替身。直到现在我可是还有好好地履行承诺的。至于别的方面是你技不如人怨不得我吧。” “你!”赫连长频显然明白了殇夙鸾执意要对连章不利一时恼怒非常扬手就要给他一记耳光。“很久没握过你的手了还是这么柔软。”殇夙鸾迅地接住她的手柔声说然后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道:“我听说你曾经用这只手打了不归一巴掌?是么?” 赫连长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用力挣了几挣却始终也挣不脱。 “啪!”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惊见赫连长频已经被殇夙鸾一耳光挥倒在床上唇角一片青红。 而殇夙鸾则站在原地就像刚刚什么都没生过的样子温柔地对我说:“我还听说你被关在这个屋子很久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什么意思?”我完全跟不上这个人的思路呆呆地看着他。 “你很久没晒太阳了吧皮肤这么苍白脸色也不好。不想出去走走吗?”殇夙鸾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我笑道:“放心我还有事要和频儿商量呢绝对不会跟踪你。你可以去做些你想做的事不好么?” 亲则喜想要粉红票想要推荐票……5555555555555555555555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九十四章 威胁 “你要和她说什么?” “说什么?当然是说些私事怎么你想加入?”殇夙鸾懒懒地看着我抱臂而笑。 “不了。你们慢聊。” 我看了看赫连长频一眼转身往殿门走去。在转身的那一瞬我清楚地看到她微微地瑟缩一下看起来莫名的脆弱。 脚步微顿我刚刚犹豫地停下脚步只听身后殇夙鸾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不归是怕出不去吗?要不要我送你出去?” “不劳你费心。”我捏紧裙角冷冷扔下一句提着裙子向殿门跑去。 到了殿门一个陌生的宫女拦住我怯声说:“娘娘没有公主的命令您不能出去。” “好。我不出去。”我很好脾气地道见那个宫女舒了口气突地冷清一笑对旁边的太监和侍卫命令道:“将她拉下去斩了。” “娘娘!”小宫女顿时吓得萎顿在地不听地磕头哀求道:“请娘娘开恩!” 太监和侍卫都不明就里均是呆在那边动也不动只犹豫地看着我。 我闲闲靠在门口低头摆弄我的指甲冷声道:“公主不让本宫出门可有说不让本宫杀人?”环视一圈不敢说话的众人我低喝一声:“既然没有你们还都愣着做什么!”“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宫女不停地磕头。只片刻工夫额头就见了红。 微微一笑。我指着一个侍卫。道:“你。将她拖下去。斩了。” “娘娘?”那侍卫不敢真动。又不敢不动。只得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不时偷瞄我一眼。 “废物!”我皱起眉。待他走到近前。看着他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就不下手去抓那个宫女。我低骂一声。伸手将他佩在腰间地剑抽了出来。 “娘娘!”那侍卫大惊。立刻伸出手来想要将剑夺回去。将将碰到我地手指。又迅地收回。跪地道:“剑乃凶器。请娘娘将剑还给属下。” “怎么。本宫想杀个人。还需要你们同意么?有胆量。就过来抢!” “属下不敢!” 轻哼一声我提剑架在那宫女的脖子上剑身很重我又从来没拿过像样的兵器。(..info无弹窗广告)持剑的手不是很稳长剑架在那宫女脖子上轻轻抖动着。 一颤之下一道血痕隐隐出现在那宫女的颈间。 那宫女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而透明。吓得句子都说不全了片刻之后情绪陡然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我皱眉看着她我地剑本来就拿不稳她这一哭。身自然颤抖不已两相碰撞之下先前的小口便逐渐加深起来四周也多了不少细微的伤口。 鲜血瞬着伤口细密地淌出来洇红了翠色的宫衣。 再这样下去就算我无心杀她她也能撞到剑上把自己害死了。 到时候算什么?自杀还是他杀? 不过话虽如此我依然握紧了剑硬下心肠道:“你们不让本宫出去。本宫就不出去。不听本宫的话。本宫就亲自斩了这丫头。你们还想拦着本宫的话莫非你们想造反不成了?” “奴才不敢!”一干仆从见我动了怒。端出造反的大罪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娘娘息怒。” “息怒?”我语气一挑笑道:“本宫怎么敢怒?你们都是公主面前地红人自然不会将本宫放在眼里。不过呢本宫料你们这么忠心将来都是要为公主尽忠的。不如本宫今日就成全了你们。你们拦着本宫是你们的本分本宫不敢怪罪。不过本宫杀你们是本宫的权利你们也别怪本宫无情。” 说着我长剑一挥就冲着那宫女劈了下去。 “扑通!” 还没等我的剑劈到那宫女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不要啊!“之后双眼一翻身子一歪晕倒在地。 我勉强将剑收住四下一望见仆从或多或少都有些颤抖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于是慢慢道:“你们知道范大人在哪儿吗?” 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声我凉凉道:“本宫忘了范大人送人犯去天牢了。(..info好看的小说)真是居然有人胆敢谋刺皇上说不得这宫里有多少个他的同伙呢。你们说本宫该不该将他们都送进天牢去?” 又过了一会儿从角落里跪着的一个太监回道:“回、回娘娘。奴才……见范大人刚才送人犯回来这会儿……似乎……在西苑那边巡视。” “是么?”我慢慢过去将剑尖轻轻触在他眼前摇了摇道:“宫里实在太大了本宫怀着龙种不想在宫里绕来绕去太过劳累。所以你确定范大人现在在西苑吗?” “娘娘!”旁边一个侍卫道:“按以往的惯例这个时辰大人现在确实应该在西苑附近。” 我点点头往殿外走去边走边笑道:“这宫里的下人真是俊俏得很你们两个的脸本宫记住了待本宫回来重重有赏。” “喀喇”见这次没人敢拦我我将剑丢下确定了西苑地方向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殇夙鸾能在宫里呆多久心中着急步子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小跑起来。 跑了好一会儿终于远远地看见西苑的花园。 而我也实在跑不动了。 虽然那次中毒后调养得不错但是比起以前健康地时候还是差得远了。何况近些时日全是在殿内傻坐着运动很少身体自然虚得很。 喘着气我一边往西苑里走一边四下张望着。我料想那两个下人不会骗我但是白凡是个人不是件东西。他会跑会跳很难说现在还是不是在这里。 一直走到西苑正中地花园里我依旧没有找到白凡的影子。 叹了口气我坐在正中的凉亭里准备歇一下再继续找。却听身后有人低声道:“你在找我?” 是白凡。 知道他在我身后我抬头四下看了看。又听他说道:“我已经将下人屏退了。” 笑了笑我道:“孤男寡女。你就不怕有什么风声传进赫连长频的耳朵里影响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找我什么事?”白凡地声音一下严肃起来低声道。 “我找你什么事你一点儿也猜不出来么?”我终于喘均了气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一池清秀地绿水柔声道。 “你要我救寿眉?”白凡的声音有些为难。 “那是其中之一。”我站起转了个身直视着他右手缓缓伸出一柄细小的匕藏在我的指尖。抵上了白凡的脖颈。“你救他之前我要先见见他。” 与方才用剑抵着那宫女不同这次我是对准了动脉下手的。 其实杀人和自杀都是一件很难地事。从来不是说只要剑放在脖子上就能死人的。想要杀人血管的位置一定要找准不然根本没效果。 而现在隔着匕我能感受到白凡身体中血液地脉动带着他地心跳。沉缓有力地传到我的指尖沿着我地血脉直抵到我的心中。 我真的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真的刀兵相见。 “你这么威胁我没用地。”白凡没有躲闪只是沉着地看着我目光很清澈。 收了手我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么威胁你没用。但是这么威胁赫连长频的话。恐怕会有用的。” “你什么意思?”提起赫连长频白凡立刻紧张起来。 “我地意思是。我想伤你肯定是做不到的。但要是我想杀赫连长频的话你觉得我有几成把握?” 话音刚落我便觉得喉间一滞白凡并指如刀指尖传来他的温热却是让我那么心凉。 沉沉一笑我自嘲道:“我用刀你用手指。果然是实力不一样啊。” “你……”白凡看着我目光越的深邃起来“你若是伤她……” “怎么?你会杀了我么?” “如果你真的伤了她……”白凡似乎说得很艰难喉结颤抖了好几下。 “如果我真地伤了她你会杀了我么?”我笑容敛去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如果……”白凡在我的直视下目光一转不知看向何处话也只说了一半。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我轻轻笑了起来走到凉亭边几只鲤鱼见亭子里有了人以为是来喂食争相涌了出来。 “我记得从以前开始你就很心软。不然也不会被人逼到那个地步。”仰头吹着和煦的春风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回忆“可是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你选了一样就必须放弃另一样。我和赫连长频你只能选其一。” “你一定要逼我?” “不是给你选择的权利。”我淡淡道“说杀我是这么难的事吗?” 我紧紧地抓着围栏听到身后白凡轻微的呼吸。 他自小练武早已能做到不轻易被人察觉呼吸。而今却被我听到已是很不小心了。 半晌之后只听他重重地道:“如果你伤了她我会杀你。” 心口憋闷地感觉一下子散开了对付自己人我一直难以适应。但是对付敌人我有地是办法。 转身我正色道:“很好。那么我们来做交易吧。你带我去见寿眉然后救他出去。否则我不但会杀了赫连长频还会让她知道你曾经是我的伙伴。你觉得到那时候她还会让你在她身边保护她吗?” “她不会相信地。” “她会相信的。”我摇摇手指笑道:“关于我的事她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她这么看重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白凡陡然收缩的瞳孔我后退一步缓声道:“你别妄想可以在这里杀我或者将我带走。我可是怀着赫连长频最看重的连章的储君。” 顿了下我又道:“当初不是你强留我在连章的吗?你留我在这儿就是想让我帮她。所以现在你帮我就是帮她。你觉得怎么样?” “带你去见他已经是很难救他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白凡退了步低声道。 “那是你的事。我开出我的条件你只有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没有修改的余地。” 白凡悄悄攥起了拳头复又松开长叹一声道:“你知道么?你很像一个人。” “谁?”我好奇地看着他不解道。 白凡没作声转身走了一步道:“你不是要见寿眉吗?还不跟上!” 第三卷 一纸张千金第九十五章 劫狱 “等等你打算怎么带我出宫?出去之后用什么借口进天牢?”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动。 私自出宫还算好但是我进天牢看寿眉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 “先出去再说。”白凡回头看了看过我道:“而且然后的事不是你该想的吗?” 我一愣加紧脚步跟上他好吧我想就我想。 跟着他七转八转来到一个偏殿的厢房内我诧异地看着白凡走到桌子案后的木雕壁画前在一片令人头昏眼花的花鸟中寻到一只位置十分隐蔽的小鸟迅怀中取了什么按在了上去。在一扇墙壁轻轻翻转露出一条昏暗的秘道之后又迅地将东西取了下来。 看来这是秘道的钥匙没有它我是没办法打开这秘道的。怪不得他敢带我从秘道出宫而不怕我以后私下逃跑。 “这是?”我怀疑地看着白凡道:“你竟然知道这宫里的秘道!赫连长频告诉你的?” “走吧。”白凡回避了我这个问题举步就要走进去。 “等等。”我拉住他自己先走了进去对他道:“你出去让宫女来给我送点茶水和点 白凡一愣转瞬明白了我的意思手一挥将暗门关上。 我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中一动也不敢动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过这墙地隔音效果竟然不错。开始我竟然什么也没听到。过了一会儿方听到一个可能是宫女地人惊讶地说:“范大人。娘娘不在屋里啊?” “不可能!我刚才明明同娘娘一起到此。怎么会转眼就不见了!” “可是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那还不快去找!”白凡地声音很是不耐烦地样子。“娘娘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等着掉脑袋吧。” 之后是一边胡乱地脚步声。过了一阵逐渐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暗门再次开启。白凡快地闪了进来。恍惚中见他手中拿了一个包袱。(..info好看的小说) 白凡点燃火折子我们借着微弱的火光小心地往前走。 我紧紧跟着他心中很是奇怪刚才白凡说这个秘道连赫连长频都不知道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宫中地秘道向来是最最绝密的事情我不相信白凡能神通到自己查出来。 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可能会告诉我原由只好忍下这个问题。指了指他拿的包袱问道:“这是什么?” “斗篷和外套。”白凡边答边将包袱递给我道“想出办法了没有?” 我将斗篷密实地套在身上扣好帽子笑道:“简单。出去后你先将邓太医找来就说是为了给寿眉治伤。” “找他有什么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就和他说是公主命他给寿眉治伤。”我想了想道“等他来了。你也不必和他解释我是谁。但是到了天牢你要和狱卒说我是帮邓太医拿药箱的药童。” 点点头白凡举着火折子熟练地走在前面看来这个秘道他已经走过很多次。 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出了秘道回身一望已身在宫墙之外。白凡将我带到一处隐秘的角落让我等着自己去找邓太医。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白凡驾着马车停在我面前。伸手将我拉上马车。 “范大人这位是?” 车帘一撩露出邓太医那张看起来很不讨喜的面孔。 白凡没说话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地挥鞭声。 邓太医瑟缩一下讪讪将头缩了回去。 车上套的都是好马跑起来飞快。不大一会就到了天牢。 白凡抢了邓太医地药箱递给我我接过跟在最后面不敢抬头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也没什么出奇。和雅乐的差不了多少天下的牢房可能都是那个样子。 白凡对狱卒说是奉命来带太医给寿眉治伤。免得死无对证。狱卒也知道白凡现在是赫连长频的亲信得罪不得毫不怀疑地放了我们进去。 到了寿眉的牢房我看着倒在角落里的寿眉虽然因为他受伤白凡地偏心而没带手铐可是我的眼睛仍是一阵酸。 待狱卒开了门退下之后白凡对邓太医道:“麻烦你了邓太医。” 邓太医道一声“不敢”走上前去欲给寿眉诊脉。 我趁这个功夫悄悄对白凡说了几句。 白凡随即闪电般出手伸手扣住邓太医捏住他的下巴。 同时我迅地往他的嘴里扔了一颗药丸。 “咳、咳!”邓太医待白凡松了手捂着脖子想将药丸吐出来。 “百炼断魂散的味道怎么样啊?邓太医。”我抬头笑道拍了拍他地肩膀。 “你!你是……” “嘘!”我将食指比在唇边阻止他继续往下说“邓太医认识我吗?”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邓太医也是在宫里混得久了知趣地没再说下去又见药丸已经吐不出来放弃抵抗面色死灰地问我。 “我刚刚不是说了这叫百炼断魂散。”我轻笑道。 “是毒药?” “不是毒药?难道是补药?”我好笑地看着他。 “我是医生我怎么没感觉?”邓太医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 “是啊我怎么忘了。邓太医的医术真是高明得很。”我冷冷一笑“尤其是在治疗思虑过甚之疾上真是有独特的本领啊。” 冷汗沿着邓太医的额头淋淋而下。半晌之后他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怯声问我:“您想让我干什么?” “很简单。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看了看他恐惧的表情满意道:“先当日我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您……说的哪里话。您什么时候中毒了?”擦了擦汗邓太医身子渐渐颤抖起来。 我一语不冷冷地看着他。 “您……”邓太医颤抖得更厉害了犹豫了一会儿才踟躇道:“据臣看那种毒是思情。是一种……” “好了”我打断他果然他刻意掩饰了我中毒地事实。“你确定那是思情。是你诊断出来地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不……思情之毒固然罕见。但我行医多年也是认得的。” “为什么你当时不说出来?”我逼问他暗自点头还行这人的医术还算名副其实否则我还真不敢用他给寿眉治伤。“因为有人拿了钱给我。求我不要说出来。” “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我略提了声调“我不逼你你慢慢想。反正百炼断魂散三天之后才会做时间还很久。” “我确实不知道!”邓太医急了双腿一软。跪下哀求道“那是前一天夜里有黑衣人来威胁我说若是第二天宫中招我去您诊病切记不能说是中毒。当下还给了我一千两黄金。” “撒谎!刚才你还说没人告诉你毒药的名字怎么现在又多了个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邓太医慌忙解释道“当时我也有问这个问题可那人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只说不管是什么毒都不能说一概说是生病。” 我看他汗如雨下面如土色地样子。觉得他不像在说谎。看来这人不但怕死还贪财。真是无可救药啊。 不过到底是谁给我下地毒居然心思如此缜密提前做了防范。可是这个人竟然会不知道我会中什么毒这真是太奇怪了。 而且这个人应该不属于殇夙鸾、赫连长频、宗政澄渊和阮育黎其中地任何一方那么他究竟是谁? 收了心思我背走到寿眉身边蹲下道:“邓太医。麻烦你帮寿眉看看。” 邓太医答应一声就要过来。寿眉却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见他眼神有异便阻止了邓太医。不动声色地转了身子背对着他和白凡拉过他地手在上面轻轻比划道:“怎么?” 寿眉并不提防白凡但是却不能让邓太医听见所以不能用腹语于是也在我手上写道:“我没受伤。” 我一愣忙接着问:“怎么会这样?” “那人并没下力气”寿眉写道“他手里好像握着什么当时是那东西出的声音。” 我心中暗喜。现在回想起来那人一直很注意掩饰自己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而且一句话没说。越是细想越想不起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过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偏向我这边的如此想来就算他不是宗政澄渊本人也肯定与他有关。 想到这我激动不已抓着寿眉的手写道:“一会儿邓太医还会回来到时你就可以出去了。” 寿眉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捏捏他地手继续写:“出去之后帮我办一件事。”见寿眉点点头我又写道:“想办法潜进阮丞相府找殷洛书。” “他怎么会在丞相府?” “这个你不用管。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连白凡都不行。能做到吗?” 寿眉点点头写道:“为什么不让白大哥知道?” “原因我以后会告诉你。”我看着他“可以答应我么?不论他怎么问也不要告诉他。而且一旦你出了天牢务必尽快甩掉他不能让他知道你的行踪。” 寿眉像是明白了什么怀疑地看了白凡一眼重重地点点头写道:“可是就算我找到他他也不认识我。到时该说什么?” 我沉吟片刻写道:“什么也不用说他应当认识你知道你的来历。若是他猜不出来他就不是我要你找的那个人。 将事情都交待清楚我拍拍他的手凑到白凡身边小声说:“一会我们出去后我自己回宫。你跟邓太医走然后换了我地衣服扮成药童同他一起回来就说刚才少了一味药现在拿回来。之后杀了邓太医将他扮成寿眉的样子留在天牢。你扮成邓太医寿眉扮药童你们两个出去明白吗?”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九十六章 规劝 “狱卒不会现吗?”白凡低声道。 “我们第一次来没生什么意外第二次他们肯定会松懈。当然也得看你们的装扮得如何了。”我又将声音压低道:“如果明天我没听到寿眉逃狱成功的消息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你明天来给赫连长频收尸。” 说着我将斗篷和帽子扣好舒心地道:“我们出去吧。” “您……我的解药呢?”邓太医站了起来腿还是有些软。 “你还有事要做等办好了事他自然会给你解药。”我指指白凡跟在白凡后面出了牢房。 其实本来现在就像邓太医杀掉带寿眉出去最保险但是这样一来白凡就当先被怀疑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所以知道将事情都推到邓太医身上。因为狱卒看见白凡出了天牢只有邓太医带人回来而后寿眉不见邓太医被杀那就是一桩悬案短期内不能被查清的。 虽然这个计划的风险极大但是白凡素来谨慎寿眉又机灵只要安全出了天牢的门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解药的事?”白凡悄悄问我道。 “反正他都要死了就别浪费解药了。”我冷声道心中暗暗好笑。 其实我哪里有什么“百炼断魂丸”这东西是我临时杜撰用来诈邓太医的同时也用来诈一诈白凡让相信我真的有能力对赫连长频不利。 其实细一想我不会武功又一直被囚在连章身上哪来的毒药?怎么可能轻易对赫连长频不利? 可是白凡一直跟在我身边。清楚我地手段。潜意识里不免对我地能力有些夸大。对赫连长频又十分在意。故而谨慎得过分。定然不肯冒险。这样我地威胁才能奏效。从而兵行险招。 心低反复盘算着。便到了秘道地入口。白凡将门打开。对我说:“这个门我会从外面锁上。里面地那扇没有机关。很容易就能打开。” “真是高明地机关。”我一笑。在白凡地注视下钻进秘道。光亮渐渐消失。(..info无弹窗广告)门在我身后关闭。 摸黑走到通向宫中地那道门前。仔细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于是谨慎地推开门快闪了进去。 还好屋子里没人。我放下心轻手轻脚地从后门出了偏殿往邑华殿走。路上遇见几个太监看见到我都喊谢天谢地。 到了殿门。见一群宫女太监都在门口侯着。我奇怪地问:“怎么回事?” “回禀娘娘。”说话的是微雨可能是先前诬告我现在有点胆怯说话声音很小“公主一直没出来。也不让人进去。前朝好些个大人等着求见又已经到了晚膳时分这可怎么好……” “本宫进去看看。”是因为殇夙鸾吧我心想着让她们在门外候我独自走进殿内。 我一心以为是殇夙鸾搞鬼加快脚步走到内殿不想却看见丰隐恻正坐在桌边喝酒。许久未出现的茶衣正站在他身边伺候。 “殇夙鸾呢?” “走了。”丰隐恻将空酒杯放在桌上茶衣立刻将其填满。 “赫连长频呢?” 丰隐恻的头微微向后一歪我定睛一看这才现平日向来很整齐的床铺现在混乱得不成样子在杂乱地床褥里缩着一个消瘦的身影像死了一般动也不动。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我难以置信地问那身影分明就是赫连长频。可却全无平时高贵地气息。 “还能有什么事?男人对女人做的事呗。”丰隐恻勾起唇。显然笑得十分快意。“不过我可没有这艳福殇夙鸾的女人我可不敢动。” “真是畜生!”我低骂一声。顿时怒火中烧这殇夙鸾难道把皇宫当成烟花柳巷了不成! “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舍不得媳妇套不来流氓。”丰隐恻嘿嘿一笑调侃道:“她不付出殇夙鸾怎么会帮她将我送进来。这还不是她自找的。” 我一时语塞是啊难道能指望殇夙鸾像君子侠客一般济世救人?可是当我走到床前看到赫连长频无神的双眼还是觉得他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就像他的名字他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鬼。 “长频?”我拍拍赫连长频地脸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赫连长频没有说话只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缓缓地看向我。 “长频?” 我不停地唤着她她只是看着我眼神慢慢地有了焦距。 突然她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飞快地翻身而起双手爪一般伸出死命地掐上我的脖子。 霎那间我只觉喉间一痛闷滞的感觉传遍全身双手扣上她的手拼命地后退想将她扯开。 可赫连长频好像打定主意要将我掐死不管我怎么使劲她都不放手。 我的胸口憋得生疼头晕脑胀像血都积攒在头上一般又热又闷眼前一阵阵地黑。 想喊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已经是无意识地挣扎着后退后背不知撞上了什么一阵狠疼传来我陡然清醒了一点扣着赫连长频的手猛地一收十只指甲都掐进她的肉里拼尽全力向旁甩去。 都说人临死前的潜能是很强大的我这拼命一甩的效果居然有了奇效赫连长频终于被我甩在一边。 我无暇去管她颈间一松我便忙着大口呼吸空气好一阵咳嗽和干呕之后方才渐渐缓了过来看向一边的赫连长频。 她正浑身赤裸地匐在地上木然地看着我白皙手臂上被我掐出的痕迹也慢慢渗出血来。 本来被她偷袭的愤怒化成了一缕深深地同情和怜悯。我爬起来随意扯了一条床单将她围住慢慢地扶她坐起叹声道:“你这是何苦。” 泄过后的赫连长频似乎清醒了许多。目光落在我颈间的青紫上悲怆地一笑一滴眼泪不期然地落了下来。 “我真恨你。”她说将床单裹在身上慢慢地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恨声道:“我真恨你。我恨不得现在就亲手将你杀死。” 我诧异地看着她依她对我做的事。我恨她还差不多何来她恨我? “因为到现在你都没尝到两相欢的味道。而她却尝到了。”一直闲在一边看戏地丰隐恻凉凉地解说道。 “闭嘴!”赫连长频举手向丰隐恻打去却被一边的茶衣抬手拦住。 茶衣一手拦着赫连长频一手仍然为丰隐恻倒着酒。 好一阵我才将这句话想明白苦笑道:“你恨我什么?是恨他对我太好还是对我太不好?你忘了他是怎么陷害我的吗?” 赫连长频冷冷地看着我。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从容就算衣不蔽体她依然代表了一个高贵地皇族。“你最好祈祷你对我还有用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无所谓地笑笑。我抬头看着她温和地说:“现在地连章你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伸手指着丰隐恻和茶衣“你地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忠心的人甚至连一个真实地人都没有你何必还要苦苦支撑下去。” “因为我是赫连长频是连章的公主。”她的目光忽地一暗转瞬又明亮如星。 “很久以前我看到过一句话。”我缓缓地说。生怕刺激了她“没有不落的太阳也没有不灭的国家。不管你怎样努力事实是没办法改变的。” “太阳可以落下国家也可以灭亡。”赫连长频地声音清澈如昔“但是连章绝不可以在我的手里灭亡。” 这算什么?我该表扬她的爱国意识还是该骂她固执又愚蠢。 无奈地摇摇头我从地上站起。道:“不管怎样。你得先把衣服穿上吧。一会宫女们进来还以为我们打架了虽然我们的确打了一架。” 把赫连长频按在梳妆台前。我取了一件衣服递给她看着镜子中映出她较好的面容我淡淡地说:“那边地两个是不是也该做点正经事了?” “什么算是正经事?”丰隐恻问道。 “戴上面具闭上眼睛回床上躺着装你的死人去。”我冷冷道“还有茶衣是吧?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历不过既然进了宫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你说是吗?” 茶衣沉默一下随即走过来收拾床铺。 丰隐恻低低一笑也听话地躺回床上闭上眼。 我抚掌一笑帮赫连长频换上衣服道:“头你得自己梳了我可不会。” 赫连长频淡淡一笑自己将头梳好拉着我坐在她身边看着我的脖子带着歉意地说:“明天让邓太医给你看看。” 邓太医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死人怎么可能给人看病呢? “无妨。”我掩了领子笑道“你该回去休息了。” 赫连长频摇摇头浅浅叹息一声“怎么能睡得着呢?前线好几天没消息了朝廷又一团乱阮育黎他……” 拍拍她的肩膀我装作随意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没必要瞒着我吧。” 赫连长频警觉道:“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无非想多知道一些消息罢了免得将来连逃跑的时辰都弄不清楚。” “我真奇怪为什么你有时候这么诚实。” 因为诚实可以让人放松警惕。我垂目而笑道:“不如我们来下棋吧。” 反正她不肯回去我又担心寿眉长夜漫漫两个人还是比较容易打时间的。 一夜无话到了清晨我们放下棋子相视而笑。 赫连长频棋艺高我根本不会下棋磕磕碰碰下来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让人传膳吧饿死了。”我笑抻了个懒腰。 “是啊陪你下了一夜别致的棋真是太辛苦了。”赫连长频也笑笑正要招呼下人进来却听门口一阵嘈杂。 “这又是怎么了?”我心中有数却仍装出一副奇怪地样子。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赫连长频眉峰轻蹙当先站了起来。 我故作紧张地跟着暗地却开心得很。大清早就有骚乱说明寿眉逃狱成功了。 反复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的说辞胸有成竹地走了出去。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九十七章 军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被阮育黎狠狠逼问了一番。 可是一没人证二没无证邓太医又四五对症他也拿我没办法。 赫连长频倒是敏感地对我一瞥碍于我现在“怀孕”的身份也是拿我莫可奈何。 虽然白凡有几分可疑不过没有真凭实据赫连长频又极力回护一时争执不休。 最后不得以赫连长频低喝一声:“该上朝了”结束了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执。 看事情告一段落一旁的轻言抢了上来道:“公主您还没用早膳。” “下朝之后再说。”赫连长频摆摆手举步往前朝走去。 我若无其事地跟在身后微雨低低叫了一声:“娘娘。” 赫连长频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看来昨晚说的话有了效果。 我暗自欢喜一路跟着她来到前朝。赫连长频进了大殿我转弯到了后殿找了个能听到声音的地方安静地等着。 可是很快。我便听得昏昏欲睡。这些连章地大臣。正经事不说一件。说来说去全是争储地事。 一派自然是拥护我“腹中地龙种”。另一派自然是拥护丞相带来地私生子。 由于不再被赫连长频禁足。那天之后。我每日都来旁听朝会议。 可是我一连听了十天。十天都是同样地内容。 好像整个国家只有皇上生儿子是大事。别地都无足轻重一样。 真是没意思极了。有臣如此。怪不得现在连章地国力如此衰败。 我靠在柱子上打盹兀自疑惑不已按说这种重要时候军报不说一天一送吧也不能一连十天都没有消息。 我正想着沉重地脚步声传进我的耳朵睁眼一看惊得我半晌没说话。 来人是白凡浑身染血的白凡。 他手拿着一封信笺。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头有些散乱蓝色的官服上醒目地洇着好大一片血迹。 一行鲜血还在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将那封信都染上了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我定了定神匆匆迎了上去。 “是军报。”白凡一抖手上的信笺。目光有些焦急“我见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军报想着出城去迎在城外西郊正巧遇上有人拦截信使夺取军报。我拼尽全力才将军报抢回来。” 我心一沉拦截的人在城外又能令白凡受伤如此。这个人……伸手将军报抢了过来扯开封口一目十行地看完重重叹息一声道:“你要拿进去给赫连长频?” “是。怎么?”白凡没想到我会随便将军报扯开一下子来不及阻止只得由我去了。 “我劝你不要送进去了。”我拉着他出了大殿临走不忘将地上滴落的血迹擦干净。“你知道这军报上写的什么?” “什么?”到了僻静处我扯下一块衣角帮白凡包扎上臂地伤口。皱眉道:“洛微军已经打到定源了。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就会包围潼炀到时连章就是洛微的囊中物了。” “不可能!”白凡震惊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前后加起来。这才几天?” “没什么不可能的。连章本来就是岌岌可危又怎么抵得住别国的侵犯?更遑论连章朝廷上下各怀异心。况且前线作战必须地粮草草药兵器等等须得源源不断的运送出去而这些日子你见过有一个朝臣提起这些事情吗?” “怎么会这样?唇亡齿寒他们怎么不明白?”白凡焦虑地道。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认为唇亡。但齿确不一定寒。” “你的意思是?”白凡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轻轻一叹。拉着他染血的胳膊“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会为了赫连长频而背叛我虽然我多少猜得出。不过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爱她吗?” 白凡抿紧了唇只是看着我却一语不。 “你得告诉我我才好思考接下来怎么做。” 白凡略低了低头过了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 “不论身份不论过去你爱她是么?” “是。”白凡终于抬眼看着我目光闪亮坚定地说:“刚开始我接近她的时候只有同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她总会让我心疼。她……” “好了。”我打断他我可没工夫听他地恋爱史“既然你爱她那么你就带走她。不择手段。” “为什么?”白凡不明就里地问。 “因为连章很快将不复存在。”我将手按在那军报上看着他沉声道:“别把这件事告诉她。即使她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从现在开始你要做好准备随时带她走。” “你在危言耸听。”白凡面色转寒冷冷地看着我。 “你怀疑我?”我讪讪一笑“是了你应该怀疑我。可是在这件事上你必须相信我。” “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微笑道“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处。连章的灭亡是大势你以为在三国联手之下连章有几分幸存的把握?” “三国?”白凡目光一凛紧紧地逼视我“兵的只有洛微!” “是明里只有洛微。暗地里有多少人在蠢蠢欲动你知道么?” “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我说完转身欲走。正见朝议结束可奇怪的是今天的大臣没有散去的打算而是集中在一起以阮育黎为向邑华殿地方向走去。 赫连长频虽然看起来镇定眼中却不时闪过惊慌的神色。 莫非丰隐恻那边出了什么事? 心念一转我被自己地猜测惊出一身冷汗手脚不住地颤抖。 丰隐恻那还能有什么事?只能是他冒充皇帝被人现了殇夙鸾进宫来应该就是安排这件事。 而揭露这件事的除了茶衣不可能是别人。赫连长频不会殇夙鸾向来难得亲自出手。 这么看来丰隐恻应该会很配合地任人揭露身份。 那么这一切的目的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我现在回去岂不是去送死? 可是我能躲到哪里去? 咬了咬牙我转身寻找白凡大不了求他带我出去。我就不信他一点情分都不念。 正在这时好几个太监向我走了过来。 为一个到了近前恭敬地行了礼到:“公主命奴才请娘娘回邑华殿议事。” 他刚说完其余的几个太监便将我围在其中一起躬身道:“请娘娘回殿。” 看来无处可躲了。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回身对白凡笑道:“范大人不是由紧急军情想公主禀报吗?正好本宫给你带过去吧。” 白凡当着别人的面不好直接拒绝我只要将军报交到我手中。 我紧紧捏着军报。心不在焉地走着脑子里想地全是一会儿该怎么说才能和丰隐恻抛开联系。 想来想去竟是一点办法也无。 因为除了丰隐恻我身上还有一个炸弹假怀孕。 现在丰隐恻被揭露是假冒地即使我真的怀孕怀的也不可能是连章的王储。何况我根本就没有身孕根本就是罪上加罪。 这样一来连赫连长频也救不了我了。 捏着军报地手更紧了这薄薄的几页纸就是我现在的护身符。只盼着这个消息能让拖延一些时间。否则就算阮育黎当场杀了我赫连长频也说不出什么。 心惊胆颤地回到邑华殿一进门就被好几个太监按倒在地。我拼命仰头对着赫连长频露出一个微笑道:“这又是怎么了?公主?” “放开她。”赫连长频低喝道。 那几个太监竟然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死死扭着我丝毫没有松懈。 冷冷一笑。衣袖一抖小匕从袖中滑落在手心我牢牢握住使尽最大的力气迅挥出。 几个太监没想到我手中还有兵刃一惊之下全部散开。其中一个太监地袖子应声而破幸而他闪得快不过还是被我地匕扫到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我出其不意地伤了人之后并不逃跑。反手将匕抵住自己地咽喉。迅地退在墙角。将手中的军报向赫连长频眼前一挥冷笑道:“公主。你看这是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个?”赫连长频惊诧地问举步就要来拿。 “别过来。”我用匕轻轻一划感觉颈间一阵刺痛对着止步的赫连长频将手中的纸翻转过来冷笑道:“这仅仅是个信封里面的东西我已经藏在别的地方。赫连长频你想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吗?” “把它给我。” 赫连长频低喝道她等了许久不见的军报竟然没办法看到内容怎能不心急如焚。不过我也知道靠这个也就能保住我几天的命更不可能凭这个让她放我出皇宫。“你不是心怀天下吗?你不是一切为了你的连章吗?只要我不死我自然会告诉你这里面写地什么。”我淡淡一笑目光转落在刚刚进来的白凡身上道:“当然这个军报是范大人拿回来的这里面写了什么您知道吗?” 我安静地看着白凡现在的我只能将赌注放在他身上祈祷我刚刚对他说的话有效希望他足够为赫连长频着想赌他不会说出军报的秘密。 沉默一会儿白凡单膝跪下由于伤重身子微微歪了一下道:“臣一回来就将军报交给娘娘里面地内容臣毫不知情。” 四周俱是一片沉默突听丰隐恻的笑声爽朗地响起:“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一手啊!真是不简单不简单!” 我寻声望去见丰隐恻正被数名侍卫困在当中明晃晃的利刃架在他的脖子上而且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提着酒壶喝酒。 茶衣则站在阮育黎身后低眉顺眼一声不吭。 横了他们一眼我轻轻一哼道:“很抱歉抢了你的风头。” 丰隐恻既然敢于暴露自己茶衣也没有紧张的神色那就说明他们还有后招应当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这是他们的计划这个计划中有没有优惠我的政策我可不知道。 “无妨、无妨。”丰隐恻笑得很开怀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我们什么关系何必要分彼此呢?”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九十八章 刑囚 “公主!这军报是真是假还未可知但其勾结奸人谋害陛下后又与冒充陛下之人珠胎暗结妄图颠覆我连章。此事证据确凿请公主明察。”一边的阮育黎躬身长揖目光不善。 赫连长频知道丰隐恻的事情败露便很难保住我她其实也想将我灭口而后快。 但是我手中有她的想要的消息而且是她很需要的消息那么她就不能不考虑再三。 我见她犹豫冷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让你为难我自己了结了就是。”说着手腕用力匕又深了一寸。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留下来我却根本感觉不到痛只紧紧地看着赫连长频。 “公主!”白凡紧张地唤了一声。 “范大人我问你你真的没见里面写了什么?”赫连长频慢慢地问道。 “臣该死。臣不知道她居然对连章心有不轨。”白凡伤得很重跪着的身体一阵摇晃。 赫连长频闻言转目看向我一指丰隐恻“你勾结此人害我父王冒充连章之主妄图颠覆我连章可有此事?” “你们既然已经定了我的罪我也没什么好说。”我对上她的目光“接下来该判我个什么刑我也管不着你也不必来问我。”“好、好!”赫连长频目光转利“来人将此二人打入天牢等候落。”说着看了一眼阮育黎。道:“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 我心略定了定露出一丝笑容“多谢公主了。” “不必谢我。或者将来。你会希望自己不如现在就死了。”赫连长频走了过来。伸手将我地匕夺下。“不管你藏了什么。我都会让你一字不露地吐出来。” “那公主可得小心。我大病初愈。若是一个不小心死掉了。您可能得等下一次军报了。到那个时候会生什么事。可真是难说得很啊。” 匕一被抢走。数名侍卫立刻围了过来。推推搡搡将我拉走。 出了宫门我和丰隐恻便被锁进囚车。直带往天牢去了。 到了天牢。我对着那两个字撇撇嘴。想不到我刚把寿眉救出去。我自己却又进来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这一次。谁来救我呢? 坐在牢房的茅草上一阵心灰意冷。到了这种地方我除了等真地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只盼望寿眉能顺利地找到宗政澄渊。而宗政澄渊又愿意来救我。 “喂!” 关在隔壁的丰隐恻突然唤我真是的这牢房不分男号女号的吗“干嘛?”我不耐烦地看着他见他拿着一方雪白的手帕。 “擦擦。”他指了指我的脖子。 “算了不用。过两天擦都擦不过来。”我没好气地说这下赫连长频肯定要严刑逼供了想起来就觉得痛。 “那军报上写了什么?”丰隐恻收了手帕好奇道。 “你想知道?”我瞟着他“上面写着殇夙鸾娶了小老婆。” “你真是个妙人!”丰隐恻哈哈笑了几声。头一歪看着天牢大门的方向“看来有人等不及要审你这个妙人了呢。” 盘膝而我我笑着对走进来的赫连长频打招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公主。” 在我牢房前站定。赫连长频冷冷道:“吃不了就毁掉。我再问一遍那军报上写了什么?” “我如果告诉你的话立刻就会死;不告诉你地话还可能多活几天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轻轻一哼赫连长频露出一丝微笑“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我会让你死个痛快;如果不告诉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说你该怎么选择呢?” 摊开手。我无奈笑笑。(..info)“那没办法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说着我面色微微一沉。“我们来拼拼看到底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军报上是不是写了什么?”赫连长频听我说得不善神色中透出掩饰不住的焦急“告诉我我可以放了你。” “不好意思。我不相信你。”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到牢门前与她对视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你太好过。”赫连长频命人将牢门打开“你执意不说连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会要你陪葬。” 走出牢门我对她摇摇头“反正都是要死也许是你给我陪葬也说不定。” 赫连长频狠狠瞪我一眼命人将我押到刑房将林林总总的刑具一一指给我看笑道:“我随时等你改变主意。” 双手被粗大地麻绳捆住我像个沙袋一样被吊上房梁。整个身体的重量都玄在手腕上粗糙的麻绳勒紧我的皮肤酸楚热辣的疼痛闭得两眼酸。心底稍有庆幸自嘲地想幸好自己的体重没有标。 眼看着狱卒拎了条浸过盐水的牛皮鞭过来我一下回想起以前那次平白遭难不由得心有余悸“又是鞭子我能不能选择换一种?” “好啊”赫连长频伸手一指“就换那个荆条吧。” 我随着她地手指一望浑身的汗毛几乎都立起来了讪讪地说:“还是鞭子吧鞭子。” 赫连长频见我害怕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害怕你为何还不将军报的内容告诉我?” “公主殿下您也得体谅我好吧。一旦我告诉你你还不马上将我分尸泄愤?”我在空中动了一下身子手臂已经渐渐麻木。头也有些涨可能是有点缺氧。 “那就没办法了你日后别怪本宫无情就好。”赫连长频结果狱卒递过来的茶轻轻饮了一口对持鞭的狱卒点了点头。 那狱卒对赫连长频施了一礼跨步在我面前站定右手高高抬起凌空将鞭子一抖。 “啪”地一声鞭响震得我颤了几颤。干脆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想。打就打吧又不是没挨过。 浑身紧绷着我胆怯地等待着那骇人地疼痛落在身上正自紧张之时。忽听白凡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公主!” 有人打断狱卒不好再甩鞭子犹豫地看着赫连长频。 赫连长频则皱眉看着白凡“范大人有什么事?” 睁开言我偷偷吁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贺自己的刑法缓期就惊愕地看着白凡单膝跪在赫连长频面前脸上是我从没见过地焦急神色“公主请您立刻回宫。”“生什么事?”赫连长频脸色一变追问道。 白凡犹豫再三起身附耳在她面前说了几句话。 也不知道白凡说的是什么但是看赫连长频的表现这几句话就好像晴天的炸雷般。将她瞬间炸得体无完肤。 只见她听完之后脸色霎时变得雪白嘴唇哆嗦着身子不停地抖动整个人似乎像泥一样萎顿起来双眼的眸光像熄灭的蜡烛。瞬间就暗成一潭深水溢了满满地绝望。 整个囚室内一片静默只能听到火把在“噼啪”地响着。 一会儿之后一声细小的呜咽传进众人的耳朵。我震动地看着赫连长频以袖掩唇悲恸地哭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地看着白凡他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眼中的疑问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凝视着赫连长频目光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公主。”他轻轻地唤着。 赫连长频抖动着双肩听到这一声呼唤。身子顿了片刻。接着“呼啦”一下出乎我们意料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持鞭地狱卒跟前。劈手夺过那条鞭子随即转身凶狠地盯着我没头没脑就是一鞭。 我身子一缩根本来不及呼痛第二鞭就跟着到了。此时的赫连长频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神色空洞就像在鞭打的是一根木桩。 我疼得支牙咧嘴呼呼地倒抽着冷气呛声对白凡道:“你……这带来的是什么消息该不会、该不会是连章要玩完了吧……” 这本是一句戏言哪知我刚说完便见白凡阴沉了脸色赫连长频的鞭子则舞得更汹涌了。 不会吧这么快? 这下真连我也吃惊了。按刚才军报上说洛微已经打到定源就算古时交通不便消息迟延耽搁个三四五六天那也不至于这么快啊? 我细细思索着刚才看过地内容想了又想还是没现什么不对。 不过军报没什么不对我却有什么不对了。 看似我想了很多其实也不过一瞬间地事情而在这一瞬间赫连长频地鞭子已然抽了十鞭有余。虽说隔了衣服但是浸了盐水地皮鞭打在身上依然觉得火辣辣的疼她又打得没什么技巧浑身上下哪都是伤痕浑身就像着了火又热又痛。 “公主请回宫主持大局。”白凡大约是看不下去终于出了声。 “啪!”泄愤似的落下最后一鞭赫连长频气喘吁吁地看着我“明日游街午时斩以洛微奸细论处。” 说着扔下鞭子飞也似的出了牢门叹了口气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都要杀我了先把我放下来啊。我忍着痛扯出一抹笑容对狱卒道:“这位小哥烦劳您将我解下来我好吗?” 狱卒狠狠瞪我一眼冷笑道:“公主亲自吩咐将您吊上去的她没吩咐放你下来小的可不敢。” 第三卷 一纸前进第九十九章 沽酒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见他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重重叹了口气。(..info无弹窗广告)算了幸好他刚才手里拿得不是刀子否则依赫连长频刚才的疯狂程度一刀砍了我都有可能。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我讽刺一笑难耐地动了动身子。好在赫连长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打得又散伤口没怎么重叠都是些轻浅的伤也不至于太难忍。倒是我的手腕刚刚吊了一会儿我已将觉得它不像是自己的了这要是吊到明天中午我这两条手臂还不得废了! 多说无益我只能尽力用麻木的手握住吊着我的绳子稍微分散一点儿全身的重量。然而也坚持不了多久几下之后我就累出一身薄汗伤口沾了汗更是渍得又疼又痒难受无比。 “看来殇夙鸾的计划有些失误呢。”隔着好几间牢房丰隐恻对我嘻嘻一笑“女人的心真是难以琢磨。你这样子要是让他看见了还不心疼死。” 我一愣殇夙鸾的计划? 灵光一闪难道是这么回事?既然如此的话这个牢房中应该有……我寻思着突然对上刚才那狱卒的眼见他眼中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是你!” “人人都夸你聪明看来真的没说错。”娇俏的女声响起那狱卒抬手一扯揭下一层薄薄的面具露出清秀的脸庞。 “茶衣果然是你。”我长舒一口气接着紧张道:“你就这么除下面具?不怕别的狱卒看见?” “公主怕你说出的军报会扰乱人心不让他们进来这里只有我一个。”茶衣满不在乎地说不过却马上又将面具戴上声音也变得中性低沉。 “原来如此。”我换上一张谄媚的脸央求道:“将我放下吧好茶衣。” 点点头。茶衣猛地扬手。一刀旋转地流光射向我地头顶。 “扑通”一声。我狠狠地摔落在地。缓了好一会才能挣开绳子。哀怨地看着她:“你不是这么小心眼儿吧。” 将手中小小地弯刀收起。茶衣淡笑着看着我。“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小心眼儿一次。把你再吊上去可好?” “不好不好。”我受惊地看着她。不停地揉搓着双手。“对了。刚刚明明见你在阮育黎地身边。怎么一下子就到天牢里来了?” “你聪明。自己猜吧。”茶衣拉着我往牢房地位置走去。 “这有什么好猜地。”我嗤笑一声。“既然你能扮成狱卒。别人就能扮成你。”继续搓着手。我开始对她地行为感到奇怪。“不是劫狱吗?为什么还让我回那个小牢房?拿了钥匙将门打开。茶衣毫不客气地将我推进去。“没办法。距离计划地地时间还有一阵子。你就好好享受吧。”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我唤住她。问道:“外面究竟生了什么事?” 淡淡瞟我一眼茶衣低声道:“你不是都猜出来了问我做什么?” “具体具体点的。”我无奈极了以前没与她有多少接触如今看来竟然是一只小辣椒。 “具体点的就是在潼炀城外突然出现大批洛微军好像已经将潼炀团团包围了。”茶衣小声地解释完便再也不肯多说给丰隐恻倒酒去了。 我十分羡慕地看着在牢房也能过得滋润的丰隐恻。寻求确定地问:“军报是假的?” “不真的。”这回是丰隐恻答道。 “那么这个军报其实是十天前或者更久之前的?被人伪造之后改了日期?” 丰隐恻喝着酒闻言只是点点头。 靠在墙上我看着角落里那张蜘蛛网沉吟起来一开始我就觉得一个能把白凡重伤的人却又“不小心”让他成功抢走军报这事有些奇怪。“那个人。是殇夙鸾吧。” “那是他特地给你预备的后路。”茶衣淡淡地说“不然刚才你当场就被阮育黎杀了。哪还能等到现在挨鞭子。” 我失笑听她地语气我挨鞭子倒成了幸福的事情了。“不过他怎么能保证我一定能抢先拿到那军报?若是赫连长频先拿到我不是死定了?” “你以为殇夙鸾不知道那人是谁吗?”丰隐恻沉沉一笑手里拿着酒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算他知道可是那人已经背弃我了。” “那就没办法任何一个计划都是有风险的。也没有任何计划是为你量身定做地。”丰隐恻阴沉地说“就算明天你被救出去了能不能在乱军之中逃出连章还得靠你自己。” “听你的语气明天将有大动作?”眉尖一跳我狐疑地看着他今天围城明天破城这种事情可能吗? “朝堂风云瞬息之间变幻莫测。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何况区区一个连章!”丰隐恻喝了一大口酒看样子酒很烈呛个不停“当初我以为一个时辰后我就是王结果一个时辰后我却成了阶下囚。呵呵。” “可是那些军队怎么可能突然出现?”我奇怪地问。 丰隐恻眸光一闪没有回答。 “莫非是难民!”我突然想到连章屡屡战败京城涌来难民是很正常的事这其中很可能混有洛微的士兵。而且若是有殇夙鸾在背后指引的话明修栈道暗渡陈沧一部分兵力正常攻打城池却派另一部分士兵悄悄挺进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丰隐恻呛得很厉害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对我微微点点头。 茶衣却拍着丰隐恻的后背担忧地看着他对我说道:“你就安分一点吧。” 讪讪地摸摸鼻子我伸出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明天我们什么时候逃跑?” “我们?我们是什么关系?”茶衣冷冷一笑“谁说我们要一起逃跑?” 我语塞大大一叹就知道殇夙鸾没有这么好心看来我要么指望宗政澄渊。要么就凭自己。 我身上的匕已经被收走了身上没一件像样地武器。若是明日真的城破我又该如何逃出去? 可是茶衣的话还是点醒了我不管明天怎样至少我现在应该保存体力。于是问她要了点饭菜多少吃了点。将稻草集在一处勉强铺得像个样子合身躺下祈祷自己最好能睡个好觉。 也不知道是我没心没肺。还是有恃无恐这一觉居然睡得分外踏实。醒来时日头已经高高挂起精神也还不错。一时高兴想照例伸个懒腰鞭伤扯痛起来顿时苦了一张脸。 “早啊。”丰隐恻盘坐在隔壁酒不离手对我微微一笑。 “早。”我起身在小小的牢房里走了走对着那小小地窗户唉声叹气“要是中午不能破城我就要死了。唉!” 呵呵一笑。丰隐恻看着我在牢里转来转去“你就算不相信殇夙鸾这个人最起码也该相信他的能力。” 点头我想了想也是“难得你说了一句实话。”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丰隐恻无辜地说。 “不说这个。”我摆了摆手正色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们的计划能多少告诉我一点儿吗?” “我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你以为殇夙鸾很信任我吗?”丰隐恻自嘲地说。 “那最少你们逃跑地时候能让茶衣将我的牢门打开吗?”我指指牢房的那把大铁锁。 “这个容易。”丰隐恻戏谑地看了我一眼。“就当报答你陪我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天吧。” 无奈地摇摇头我摊手耸肩“你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轻轻一笑丰隐恻突然插着牢房之间的木头柱子扔过一小坛子酒我慌忙接住不解地看着他。 将封口拍开丰隐恻拎着酒坛对我高高举起“喝一口吧过了今天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就当是离别。” “那可说不定。或者我们都将死奈何桥头又重聚。”我笑着将启开封口。浅浅闻了 “不是什么好酒可是胜在够烈。”丰隐恻摇了摇笑道:“那就为了重聚敬你!” 我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还是被呛得眼泪直流惹得丰隐恻一阵低笑。 我不停地擦着呛出来的眼泪也跟着笑。 笑声中我们似乎什么都忘记了。就好象我们是走在大街上的两个人我只是我他只是他。没有之前的相遇也没有之后的别离我们仅仅只是擦肩而过而已。 “你们倒还有心情喝酒”茶衣凛凛地声音响起她正手托着一串钥匙逐个将牢房打开。 天牢是关押重犯地地方有幸进来的大部分都已被正法再有就是被流放。剩下地就是些终身囚禁之属也没几个人。 就见茶衣一一将他们放了出来冷笑道:“连章将灭灭亡的国家不需要法律更不需要犯人。你们走吧。”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眯起眼睛向出口走去。 没有欢呼也没有兴高采烈。有的只是深深的无措和迷惘。 没死在牢里固然值得高兴。可是被囚禁多年出去之后他们还能做什么?眼下连章又将灭亡他们就算不死在牢中兴亡交替之时他们还能再幸存一次吗? 我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扭头去看茶衣想问问她外面的情况却见她唇边浮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莫非? 察觉我在看她茶衣看了我一眼随意地将手一扬昨日我见过的那枚弯刀旋转着飞射出去在几人地颈间画出一条曼妙的弧线之后飞回茶衣的手中。 “你?”我闭上眼不忍看那些僵硬而无措的背影他们的颈椎已断接连扑到在地一滩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犯人你真以为我会将他们放出去祸害别人?”茶衣冷笑着揭下面具抖手将一样东西抛进我的怀里回身将丰隐恻的牢门打开。 我将东西接住一看原来是牢门的钥匙动手见门打开我对立在丰隐恻身后地茶衣微微一笑“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茶衣的神色很古怪看了我几眼道:“你可想好了现在外面混乱得很天牢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士兵都被调去守城了其他的狱卒也都被我杀了。你就算呆在这里也没人会拉你去游街斩。”无奈地点点头我苦笑道:“我也没办法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完。” 茶衣正想说什么突然面色一凛弯刀落在手中目光如电地看着牢房的出口低喝道:“谁?”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章 殉葬 随着浅浅的脚步声一个蒙面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在不远处站定眼神奇怪地看着我们几个。半晌试探地喊了一声:“主子?” “寿眉!”我惊喜莫名地走上前将他的面罩拉下俊秀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我高兴地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真的是你!” 寿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让我来救你。” 点点头看了寿眉找到宗政澄渊了是他让寿眉今日来救我。 我对丰隐恻和茶衣道:“既然你们也没打算救我出去那就就此分手吧。”说着拉住寿眉的手当先往门外跑去。 “主子你的伤?” “无妨。”我摇摇头快步跑出天牢。 天牢我曾来过一次地点算是比较偏僻。正门处临着一条长街但是从来没什么人经过。 我站在门口隐隐听见远处阵阵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抬头向远望去烽火如烟从四面八方徐徐升起。 长街尽头满是失措混乱的百姓在奔跑男人背着女人女人背着孩子。一个个身上都背着大大的包袱男人们的手里都握着兵刃另一只手紧紧拉着自己的家人。 他们的神色如此惊慌步履如此仓惶。他们想逃跑却不知道应该逃往哪里。一会儿跑过来一会儿又跑回去。 很多地人跑不动了。停下来。或者摔倒了。被后来地匆忙地人踩在脚下。 没有人知道自己踩了什么。没有人知道究竟怎么做才是对地。 孩子们地哭声。老年人地哀叹声。青年人地咒骂声。女人们地埋怨声交织在一起响个不听。 在这样混乱地场面里。竟然还有几个伸手略矫健地人穿梭其中。或是捡起旁人掉落地物品。或是伸手去抢百姓手中地包袱。 这是乱世。 我拉着寿眉地手情不自禁地握紧。寿眉以为我不舒服。紧张地看着我。 摇摇头。我看着远处的宫墙皱了走眉“去宫里。(..info)” “主子?”寿眉不解地问我。 “我有事找她。”我不由分说地拉起寿眉往宫门跑去。 寿眉护着我在人群中穿行我时不时地摔一跤幸亏寿眉将我拉起来。即使如此我仍被受了惊的人群撞得浑身生疼。严重地摩擦到昨日受的鞭伤加上汗水的浸渍疼得我眼前阵阵花。 眼看快到宫门我停下脚步。疲倦以极地想算了反正不急于这一时。以后再查就是了何必如此拼命。 正想着宫门突然打开走出数百名士兵在宫门前整齐的排成方列。 看来是赫连长频将守卫皇宫的士兵抽调出来了。我暗暗想着与寿眉躲到树后静静地看着。 突然寿眉拉拉我的衣袖指着宫墙的方向。 我仰头一看盛装地赫连长频正凛凛立在高高的宫墙之上。高出的风猛烈地吹着她地衣袂让人怀疑几乎可以将她一同吹落下去。 “将士们!我感谢你们!”赫连长频沉静优雅地声音响起。好像遮蔽了乱世的尘嚣遥遥地传进我们的耳朵。 “我感谢你们在这危急的关头能够勇敢地站出来守卫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百姓。你们将要面临的可能是流血可能是牺牲。然而这些是值得的。你们守护的是你们出生地这片土地是你们最亲爱的家人。你们是连章真正的勇士我将在这里一直注视着你们迎接你们的胜利!” “我以连章最伟大的皇族赫连的荣誉誓。有我就有连章就有你们就有我们的国家!” 我深深地注视着城楼上从容淡定的赫连长频动容地想虽然她不是连章数百年来唯一的一位公主但绝对是最出色地一位公主。 她的光芒和荣耀足够支撑着连章像真正伟大的战士一样光荣的死去。 喘了口气。等那群士兵前仆后继地奔向战场之后。我直起身子看着那尚未完全关闭的城门。 整了整衣服。我走到城门前抬头看着赫连长频微微一笑。 半个时辰之后我同赫连长频缓缓行在宫内的演武场上。宫中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我悄悄看了一眼白凡、微雨和轻言都不在其中。 他们去哪儿了? “我们认识多久了?”赫连长频突然问我。 “不记得。”我摇头而笑“好像很久了又好像没有多少时间。” “整整一百天。”她拈一朵花在手中神色间仿佛陷入回忆“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吗?那时我站在树后你被殇夙鸾压在身下眉目间却那样的从容。你一点儿都不怕。后来他走了你做在那里想一条坚韧的藤无比安逸潇洒。你那么懒洋洋地坐在那里真是让我嫉妒。” “是吗?”我打着哈哈十分汗颜那时我可真是很害怕。不过我向来知道表现出害怕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多年来养成了伪装地习惯。却因为这引起她地注意真是冤枉。 “带你回来的时候我自信地想我给连章带回了一个希望。我可以从此甩掉殇夙鸾地控制为连章的未来选一条光明的路。没想到却是你加了连章的灭亡。” “我真冤枉。”我笑道“所有的事都是你安排的我在这里一点主动权都没有我能做什么事?” “不你做了不少事情。”赫连长频摇摇头“你引来了殇夙鸾。” “公主是你将我带回来的并不是我想来的。”我失笑“这也能怪我?” “不是指这个。”赫连长频走到桌边那桌子边上堆着和很多的酒坛也不知什么用处。看了看那些酒坛她抬头看着我“是巧合。你不觉得。自从你到了连章只要你有事随之就会出现一些令人措不及防的事情来保护你?” 我在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酒杯“那也是你用人不善宫里全是奸细。” “就算是奸细你若是不配合他的计划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丰隐恻也好茶衣也好。阮育黎也好微雨也好。他开了个头你就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最后达成了他的愿望。” “这也怪我?”我冷冷一笑“你抓我来殇夙鸾逼我走他选择地唯一的路。要怪就怪你自己若不是你将我别的路堵死我也不至于被殇夙鸾利用。” “是啊。”赫连长频淡淡一笑抚摸着手中的白玉酒壶“我相信你没和殇夙鸾串谋来陷害我。可是我仍然不能原谅你。” “那你打算怎么样?”我警觉道。 放下酒壶。她坐在我对面和气地笑笑“先说你吧。你从天牢逃了出来却不远走高飞直接回到我这里是有什么事?” 难得她主动提出我也不扭捏作态“我问你你当时对我说的出生时辰。是真地吗?” 奇怪地看我一眼赫连长频还是答道:“是真的。在这方面我没必要瞒你。怎么?” “不没什么。”我摇摇头想向她讨那枚白凡口中说的玉佩却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算了。 只见一小队侍卫正向我们跑来为的侍卫身上还染着血迹头盔早已不知道去向身上的盔甲也有些松垮。只是手中还紧紧握着明晃晃的冰刃。 他们一路小跑来到我们面前。行李也忘了急急地道:“公主。洛微的军队已经包围皇宫了。请您先出宫一避。属下一定将公主安全送出皇宫。” “是吗?”赫连长频一点也没有慌乱反而越加的从容镇定“你去将宫中地人都集中到这里来。” “公主?” “还不快去?”赫连长频略提了声调。 “是。”那侍卫领命而去临走是对其他的侍卫甩了一个眼色那些侍卫立刻在赫连长频身后站定动也不动。 “你想怎么做?”我看着赫连长频平静如水的面容和前几次听说连章有危险地时候大不相同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赫连长频微微一笑看着被战火染得灰暗的苍天“今天的天气很好不是吗?” 风徐徐吹着她的长带来淡淡的馨香。 旁边宫女太监听说皇宫被包围了一个个颤抖不已惊惧地看着赫连长频心中十分想逃却又不敢。 不大一会儿陆陆续续过来许多人都是宫中的下人男女老少都有。挤挤压压的站在一起。 “拿酒杯来。这里每人一只。”赫连长频低低道。 从人群中慌忙闪出几个宫女太监慌慌张张跑去拿酒杯一会儿功夫抬了百来只酒杯。 也亏了现在宫中混乱能用的人都被赫连长频派去打仗了就剩下些宫女太监人数比平时少多了。 让他们端着酒杯将堆放的酒坛取来命人挨个儿倒满了酒。 赫连长频拿起桌上地白玉酒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抬手将其端平道:“你们都在这宫里跟随我多年。如今连章大势已去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这些年你们服侍我现在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们的就在这儿敬你们一杯之后你们就各寻各的出路吧。” 说完一口饮干了杯中的酒。 “这宫里的东西我也管不了了你们能带走的就尽管带走好了。”喝过酒赫连长频的唇边闪过一丝决然的微笑柔声道。 那些宫女太监看见自己主子如此无不感激稍有感情地嘤嘤地哭了起来。都抬手去喝自己杯子中的酒。 我盯着赫连长频唇边的笑容突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张口想让他们别喝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些人一个个表情释然地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身后的侍卫也都倒了下来没有人呻吟。 “这就是你见过的帝劫。”赫连长频微笑地看着“就算死也没有痛楚。我用皇家最尊贵的秘药处死他们也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们说是不是?”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一章 决斗 这最后一句是对着身后那些侍卫说的。 “是!”侍卫豪气干云地道。 “你不该这么做。”我沉痛地看着他们这些愚忠的人啊。“你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 “别人我管不了。但是他们生是我连章的人死是我连章的鬼。我连章王宫的一草一木都不会让给别人。”赫连长频的声音很平静然而听在我耳朵里却令我心惊不已。 “你喜欢用什么兵器?”赫连长频走到兵器架前选了一把薄刀对我笑笑“还记得昨天你在牢里说拼拼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与其坐等不如真刀真枪地比一场。” “主子!”寿眉一直站在我身边闻言身子一动。 “拦住他!”赫连长频低喝一声那些侍卫转眼将寿眉团团围住。 我对寿眉笑了笑来到赫连长频身边伸手拿了一把剑。我对武器一窍不通随便选个趁手的就可以。 掂掂手中的剑我对赫连长频说:“我还有事要问你听说你随身有一块玉佩。能不能让我看看?” “可以。”她点点头走到演武场正中“如果我死了玉佩就是你的。如果你死了我也会用这块玉佩为你陪葬的。” “那真是谢谢了。”我苦笑道我人都死了要玉佩有什么用。 提着剑。我也在场中站定。扬声道:“你我都不会武功。如何比法?” “比到一个人死为止。”赫连长频将刀一挥。对那些侍卫道:“全都不许过来!”说完。握着刀向我跑来。 看她地架势。我才真正确定她真地是不会武功地。这才略略放了放心。横剑立在当中。别地什么也看不见。只看着那把刀。冷汗淋淋而下。 全无招式可言。她砍过来。我挡住。我砍过去。她挡住。再砍。再挡。 虽然看起来很像两个娃娃在打闹。实际上我和她都在拼命。身上也都挂了彩。虽然不重。但是斑斑点点也很骇人。 我气喘吁吁地招架。找了机会回砍过去。她双手握刀向上一架。兵刃相碰震得我虎口生疼。不由得松了手。手中地剑飞了出去。 正紧张时却见赫连长频拿把刀也飞了出去。 我们手中全都没了武器。喘息着瞪着彼此。像两匹斗牛见了血后激起了潜在的野性。 好一会儿就像约好了般我和她同时奔向离我们最近的兵器同时捡起同时转身同时开始奔跑做了同一个姿势向彼此刺去。 脑海中完全一片空白毫无理智可言。唯一地想法就是刺!想手中的利刃刺进那个人的身体! 汗水从额前滴落。遮住了眼帘。耳边好像听到了惊叫余光好像看到寿眉和那群侍卫向我们跑来。 然而我顾不了那么多也思考不了那么多双手握着剑眼前只有一个血红的“刺”字! 前进的步伐终于被阻止手中地剑深深地刺进眼前的人的身体热血顺着剑一滴一滴落下。 我仿佛如梦初醒慢慢松开手抹一把眼前的汗。定了定神抬头正对上赫连长频同样茫然的眼神。 刚刚那一幕在脑海中慢慢重复。我慌忙摸了摸身体一点伤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 我那柄剑和赫连长频的刀的长度很相近我既然刺中她她没理由放过我啊? 慌乱中我看着赫连长频的身体也是一点伤都没有。 像是明白了什么我飞快地低下头一双溢满痛楚的眸子映入眼帘。我赶快用双手扶住那不断下滑地身体眼泪夺眶而出。“丰隐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丰隐恻!”赫连长频也像惊醒了般扶住他。他的腰侧插着两把兵器不能平躺。只能从两边撑着坐在地上。 他看也不看我们脸色苍白却微微笑着伸出手用我从没听过的温柔声音唤道:“茶衣。” 茶衣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如傻了一般听见丰隐恻唤她呜咽一声扑了过来紧紧握住他伸出地手。 吐出一口鲜血丰隐恻的脸色渐灰“茶衣自你进了我的王府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殿下十五年了。”茶衣颤声说眼泪不断地落下来。 “十五年了……真的很久了。辛苦你了。”丰隐恻笑着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 拼命摇着头茶衣低低道:“奴婢容貌粗鄙一点儿也不美。” 摩挲着她的脸颊丰隐恻笑了笑“你美。美在你陪我十五年不离不弃美在……你的眼里只有我。茶衣你了解我比我了解自己更甚你知道我不会说话可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 点着头茶衣将他的手贴在脸上“殿下不管是十五年五十年一百五十年奴婢绝对不会离开您身边。” 咳了两口血丰隐恻满不在乎地抹去伸出手臂“茶衣让我抱抱你。” “殿下……”茶衣顾及着丰隐恻地伤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丰隐恻挣扎着向她那边靠了靠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使得那剑更深得扎了进去。他眉间一皱没出半点呻吟。只闭目在茶衣的间嗅了嗅叹息道:“我们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殿下……”茶衣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茶衣你了解我我今天这么做你会原谅我对不对?”丰隐恻将头靠在茶衣肩膀上鲜血顺着唇角滴落在她的背后。 “我了解殿下。不管您怎么做茶衣决无怨言。” “也许……也许现在说迟了些。”丰隐恻痛苦地咳了几声身子一阵抽搐“以前那个我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我你还要吗?” “我要!我要!殿下……我要。”茶衣像孩子一样呜呜地哭着。两人拥抱在一起已经分不出是谁在支撑着谁。 “我要死了……茶衣。”丰隐恻含笑看着远方艰难地抬手轻抚茶衣的后背“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上天入地奴……茶衣决不离开殿下身边。”茶衣没有半点犹豫坚定地说。 “来生……”丰隐恻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神开始涣散却仍喃喃说道:“愿来生你……是主子。我是奴婢……我还你这一世的情……然后、然后我、我们誓……誓……永……永……不相负……” 丰隐恻的手从茶衣的后背悄然垂下没了声息。 “我们誓永不相负。”茶衣坚定地说。突然眉间皱起。 “茶衣!”我着急地叫。 “殿下地希望就是我地希望。”茶衣笑得幸福无比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的人身上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我希望能和殿下葬在一处……哪里都好……只要在一处……” 说完她的头低低地垂下最后的一滴清泪晶莹地从她微笑着的面颊上滚落渗进丰隐恻早已潮湿地衣服。 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以前的茶衣。是没有存在感的是普通而渺小地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直到在天牢地时候她才渐渐露了锋芒但在我看来她仍是无足轻重的。即便是现在看她也丝毫没有左右大局地力量。 可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内心竟然隐藏着这么深厚的爱恋这么强大。这么执着……这么……令人炫目。 而丰隐恻至死也没有对我和赫连长频说一句话我看着他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生疏。除了在牢中喝酒那一次我可能从来没有完全了解过他。 他是一个谜。 从开始到现在没人能够参透。 从头至尾只有她一个才是他地知己。 他不是一个成功的王子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甚至。他不是一个成功地人。然而他有一个成功的女人。 这个女人。弥补了他一生的失败。 我慢慢站起身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翻涌。我直视着赫连长频轻轻地说:“我们还打么?” 赫连长频与我静静地对视半晌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打。” 冷冷一笑我从头上取下一支簪“我真是从没见过比你更固执的人。” 一枚匕落入袖中她紧紧握住扬眉而笑“因为我是连章的公主。” 风呼呼地吹着凌乱的丝在飞舞我们离得很近分不清是谁的阻挡了谁的眼睛。耳边似乎喧嚣起来很多人向这个方向涌来。 可是我们不在乎。自我们相遇以来地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心头直到刚刚那血淋淋的一幕。 不约而同地我们握紧手中最后的武器缓缓地抬起手。 “活捉赫连长频抓住的赏金一千两!” 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的声音。 两道如电的身影突然射了过来其中一人一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手握住我的腰硬是将我拖后数十尺。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声音不悦地响起隐隐有一丝焦急。感觉到熟悉地声音我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哑声笑道:“她要杀我我也只有和她拼一拼。” 大手抽走我手中的簪重新插在我头上来人和缓了声音“簪子是用来梳头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轻笑一声从他怀中挣出来转身看着他“你是来治国平天下的不是来抱女人的。宗政澄渊?” 笑声从喉间溢出依旧扮作殷洛书样子的宗政澄渊隔着面具露出笑意。 向大家推荐一本书: 功夫少女低调做丫鬟病弱少爷腹黑算天下 书名:子夜西楼 作者:月梢 书号:1161885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二章 忠诚 “书儿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杀了她!”一个苍老但是充满欲望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是刚刚带人冲进来的阮育黎。(..info无弹窗广告) 宗政澄渊的杀意在眸间一闪转身立在我身前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现阮育黎已经带人冲了进来将整个演武场团团包围。 一把年纪了亏他还能禁得住这么沉重的铠甲轻哼一声看见这老贼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目光投向他身后一直不见的微雨正提剑站在他身后。 这个丫头果然是阮育黎的手下。 再往后看我微微一惊目光落在阮育黎身边那个少年身上。 那是全场唯一一位未着重甲的人一位绝色的少年。 戳了戳宗政澄渊我低声问:“那个人?” “他就是雪轻裘洛微的主帅。”宗政澄渊压低声音道。 原来他就是雪轻裘我皱眉打量着他洛微之主竟然让一个男宠当主帅不难看出他的得宠程度。 而这还不是我惊讶的全部内容比起这个我更惊讶的是这位少年身后站着的竟然是轻言! 轻言背叛赫连长频我不奇怪。奇怪地是她投靠地那个人竟然是雪轻裘。 “书儿。莫非真如微雨丫头说地。你和这个女人有私情?”阮育黎见宗政澄渊不动。不悦道。 “丞相。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雪轻裘淡淡地插言。微笑地看着我。“但是她怎样也比不上公主重要吧。” “公子说地是。”阮育黎连忙道。看样子对他恭敬得很。“书儿。快去将公主地级取下。” “阮育黎!你竟然勾结洛微。通敌卖国!”赫连长频此时顾不上我。愤怒地看着阮育黎。在白凡拼命地阻拦下才没直接冲出去。 原来刚刚另一道身影是白凡。是他救了赫连长频。 “公主此事可不能怪我谁让你迟迟不肯立我儿为太子呢。”阮育黎冷笑道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将赫连长频放在眼里。一指宗政澄渊“殷洛书我的儿子。” “你儿子?”赫连长频的目光落在殷洛书脸上迟疑地道:“殷卿?你是殷卿?你没死?” 场面混乱她虽然听见阮育黎一声声唤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但一直没顾上仔细去看。而且今天的宗政澄渊换了面具所以赫连长频一时没有认出来。因此当她知道这个人就是殷洛书的时候身子大大地震动一下“为什么你会是阮育黎的儿子!” 听着两人地对话。宗政澄渊还是不说话只静静立在我的面前暗暗将手中的剑紧了紧。 他在焦躁! 这样的感觉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我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的身形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难道是我地错觉不成? “你不知道吧!书儿可是我嫡亲的儿子!哼!你自以为是地派书儿来杀我可天下哪有儿子杀老子的道理!”阮育黎嘲笑地看着她声音傲慢无比。 “我一直信任的人……原来……”赫连长频不知是愤怒还是哀伤地看着宗政澄渊挺直了腰冷冷地看着阮育黎“你以为将儿子插在我身边就可以让他当上太子吗?不管他究竟是谁。太子都不可能是他!” “哼若不是你阻拦书儿已经是太子了!我千辛万苦培养了一个书儿的替身想让你先将他立为太子想之后再与书而替换。但是你就是不肯!我走这一步也是被你逼的。”阮育黎尖声说“书儿你快将她的级取下雪公子会保你登上王位的。” 此言一出。白凡立刻将赫连长频护在身后赫连长频身边仅剩的侍卫将他们两人包裹在中心武器整齐地横在身前。 宗政澄渊则继续装聋作哑压根没理会阮育黎地话却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我陡然想起宗政澄渊迟迟都没有明确告诉我他来连章的目的。是想蛤蚌相争渔翁得利般地从洛微手中夺取连章?是仅仅想让连章灭亡推动动乱加剧? “微雨!”阮育黎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地“儿子”想不明白他怎么在关键时刻不听话了。无奈之下。只得另找旁人。 “奴婢在!”微雨行前一步躬身道。 “你去将公主的级取来。”阮育黎遥遥点着赫连长频。 微雨略一点头。脚下轻点提剑向赫连长频那边刺去。围在赫连长篇身边的侍卫马上将她包围起来阮育黎一见赫连长频仍在抵抗回身对后面的看起来像是私人军队的士兵喝道:“还不过去帮忙?” 没有人动。 “混帐!”阮育黎连番命令竟然没人听从气得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颤抖地对着那些士兵大骂“你们这些饭桶蠢材!你们是聋子不成?听不懂本丞的话吗?” 骂了一通见那些人依旧木偶一般是直视前方动也不动的阮育黎差点气死过去转身对冲着宗政澄渊喊:“你带出来的好手下!好!好!你还不快让他们去杀了赫连长频!” 我凝眉看着那些不动声色的士兵突然想起宗政澄渊曾对我提过殷洛书是连章王选给赫连长频地死士。依赫连长频对殷洛书的器重不难猜测他应该算是死士的领。而这个死士的领在许多年前已经被人秘密地替换掉了那么结果会怎么样? 那自然是这些死士既不是属于赫连长频也不是属于已死的殷洛书而是属于我面前的这个背影宗政澄渊。 他们应该是只听从他命令的私人卫队! 想明白这些我略略定了心不过仍有仍有顾虑。 看来这一小股力量有绝对的忠心但是仅凭这几个人是绝对不能将连章从洛微收中夺过来。 何况现在的连章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众目睽睽之下乱兵刀戈之间宗政澄渊如何从连章平安回国都是个问题何况是实现他地野心。 单凭他现在伪装的殷洛书的身份?还是他另有安排? 刚刚我感到的那转瞬即逝地焦躁难道是因为他的安排出了问题? “呵呵。”笑声响起赫连长频好笑地看着阮育黎。“连自己的儿子都使唤不动你居然还想当连章的太上皇!真是痴心妄想!” 老脸一阵青一阵白阮育黎堂堂丞相一方面要卑躬屈膝地逢迎他国的男宠一方面在众人面前丧失了对儿子地控制权两面受挫下不禁暴跳如雷“畜生!果然是贱人生地孩子天生一副贱……啊!” 短暂地呻吟一声。阮育黎眼珠突起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染血地剑尖喉结“咯咯”作响。一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染红了花白的胡子。 “你的废话太多了。”雪轻裘轻蹙着眉那模样就像是看见了衣服上的一块小小的污渍或是觉得饭菜不够可口或是气恼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有些不高兴但是绝对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 他不像是在杀人好像只是在拍拍别人地肩膀。 只除了他手中的剑。 只消一眼便可看出他同我一般不是会使剑的人。动作并不流畅连贯。 但是狠、准略带几分优美地姿态。 “会咬人的狗不叫。”雪轻裘松了手似乎觉得有些不适地甩了甩任阮育黎的尸身载倒在地“吵得我心烦无趣又无用。你们说是吗?” 我们都冷冷地看着只有正在与赫连长频的侍卫斗做一团的微雨惊痛地喊了一声:“老爷!” 微雨武功本就不算高明又被众人围攻短暂的分神成了她致命的破绽。 一把刀横劈在她的脖颈。几乎要像斩一般将她的头斩下刀刃地一半深深地欠进肉里“喀嚓”一声颈椎终于折断只剩下筋肉的脖子不堪头颅的重负软软歪在一边。伤口暴露血如喷泉一样激射出来。 我这几个月也算见惯血腥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微微觉得不适。一双手从背后扶住我我回身一看。是寿眉。 感激地对他一笑。我低声问宗政澄渊“这个微雨。有什么来历?” “只是阮育黎的家奴不过死忠得很也算难得。”宗政澄渊低声道。 “为了自己的主子连命都不要。唉。”我轻轻一叹也不知是为谁惆怅。 “养下人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卖命的。”宗政澄渊轻轻一哼“你身边就有一个奴才难道你不想他对你忠心耿耿、奉献生命?” 我摇头很想说我从没这样想。 但是我说不出口。 紧紧地捏着寿眉的手后怕地想着那天他为我顶罪如果真的死掉我心里会愧疚成什么样子。 愧疚是太沉重地责任我不想一辈子背着这种负担。 我甚至隐隐有一种自私的想法若是谁为了我付出什么请千万别让我知道。 “我情愿。”寿眉却好像误会了我的想法他似乎认为我在怀疑他的忠诚。 我看着他一脸虔诚的样子心里很慌又不知道怎么对他说。 难道要我说:“我永远不要你为了我去死?那样我会难过?” 这样矫情的话我绝对没办法完整的表达出来。 “你又何必想这么多?”宗政澄渊低低地声音传来“想为一个人而死和被人命令去死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结果不都是人死掉了? 人死了一切都没了就算立一个全天下最大的碑死了地人也不会活过来了。 我瞪着宗政澄渊地背影“我不管你也得救他出去。” 宗政澄渊沉声一笑肩头微微颤动“我尽力。你该了解我可用的人才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 这边我和宗政澄渊说着话那边雪轻裘也正听着身边一位将军模样地人说着什么不时频频点头神色竟然极为信服。直到那人将话全部说完他才对着赫连长频微微一笑:“公主可以将连章的玉玺交给我吗?” 为大家推荐一本书:《颜宫》 简介:助你夺回江山你灭我全族。欠了我的终将要还回来 作者:与子偕老o1 书号:1157311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三章 错落 “你认为我会给你吗?”赫连长频目光好像失了温度冷冷地看着雪轻裘“一介男宠也配问我要玉玺吗?” 被人当众说成是男宠雪轻裘也不恼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笑了起来“说的也是我想你也是不会给我的。(..info)”说着又看向宗政澄渊“你也不会帮我的吧。” 宫外的厮杀声越来越小渐渐的只剩下连续不断的哀嚎声这已经不能算是一场战争而是一次纯粹的屠杀。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宫里高高举起洛微的战旗插在连章的宫墙上。 “杀!” 兵卒蚂蚁一样包围着小小的演武场不停地高声喊着每一次呐喊都向是晴天里的炸雷惊得人不知道该往何处去躲。 然而处在包围圈中心的我们依然很平静。 我不得不承认这才是真正的贵族生死不形于色他们确有几分高贵的资格。 赫连长频直挺挺地站着僵尸一样的表情“就算他帮你你也拿不到玉玺。” “要玉玺何用?”雪轻裘耻笑地看着她“将来这会是洛微的土地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听从的是我至高无上的王的号令遵从的是我洛微的玉玺。你以为连章的玉玺还有什么用呢?我这样问你不过是想看看你究竟愚蠢到什么程度。” “你究竟想怎么样。”赫连长频闭了闭眼沉声喝道。 “听说。连章王早已死了。却秘不丧。那么说来。他地尸体应该还没有下葬。”雪轻裘抖抖衣襟。“我想瞻仰一下这位大人物。不知道公主是否可以允许。” “你做梦。”赫连长频地声音不大。可是她地语气。比腊月地寒风更凉。 “是吗?轻言。你是最熟悉你地主子地。你帮本公子猜猜看。公主会把她亲爱地父皇地尸。藏在哪里呢?” 轻言一直站在雪轻裘身后。乖巧安静地一言不。听到雪轻裘点名叫她。歪头想了一会儿。回道:“回公子。这几年邑华殿从没做过改动。(..info)搬进搬出地东西都很少。大件物品几乎没有。因次奴婢猜想。公主应该是将皇上地尸体藏在殿里。至于具体在哪儿。轻言猜不出了。” “轻言!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 赫连长频身子摇了几摇。她明白雪轻裘地意思。连章只剩下赫连长频一位皇族。只是将其活捉或者杀死。所造成地效果远远不及找出连章王地尸体。并将赫连长频所做地事公布天下来地震撼。 雪轻裘要地是连章彻底的败溃他要连章幸存的百姓憎恨这个王族憎恨这个王族为他们带来的痛苦那么从今以后将没有人再会兴起复国的念头人们对赫连王族的失望将导致他们最终的绝望和臣服。 这是一场人心的较量。 轻言看了一眼雪轻裘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直言道:“公主。你是对奴婢不薄可是那些都不是奴婢想要的。你可知奴婢最想要地是什么?” 赫连长频惊讶地看着她就像是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 “奴婢最大的梦想是向正常女人一样嫁人生子。奴婢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正常地女人奴婢想有家。有丈夫和孩子。公主待奴婢好奴婢知道。可是奴婢也知道公主越信任我我就越不能出宫!我很有可能会在这宫里陪你度过可笑的一生!” 轻言越说越激动轻轻踏前一步“你爱权利!你是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你不会明白正常女人的想法!你知道吗?我曾经想算了吧。就在宫里。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嫁给皇上!” “你!”赫连长频震惊地看着她“父皇他……” “自然不是你那个病痨的父皇。而是那个假的父皇。”轻言露出向往的神色“我见过他的脸很英俊。他的眼有让人动容地忧伤。虽然只是一瞬却足够让我爱上他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怎么会看到他的?你?”赫连长频惊问丰隐恻的存在是万无一失的事何况当时他的身边还有茶衣茶衣万万不会让人近了丰隐恻的身怎么会让人看到他的脸呢? 我从赫连长频的眼中读出了与我自己同样的疑问。 但是轻言是绝不可能在巧合地情况下看见丰隐恻那么便只剩下一个可能:是丰隐恻故意让她看见的。 “什么时候的事?”我急急插言道“你看见丰隐恻是什么时候的事?” 轻言现在的心情十分激昂就像是自己干了一件什么大事要迫不及待地说给别人听“是在我随公主去酆国之前。我看见了他我问他是谁他不告诉我。但是他很温柔他对我很好!” 轻言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喋喋不休地陈述着自己和丰隐恻的过往。 而我则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轻言爱上丰隐恻赫连长频前往酆国将我带回连章洛微进犯轻言倒戈向雪轻裘。 将每一个环节连接起来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浮出水面殇夙鸾! 如此说来莫非…… “轻言!是不是你下思情毒我!”我厉声问打断她地叙述。 “是我!”轻言厌恶地看着我“你知道我多想嫁给他可是嫁给他地居然是你!你知道我多想和他拜堂可是我仅仅只能作为你的替身替你和他拜堂!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 “是谁给你地思情?”我紧紧追着不放。 “原来那个药叫思情。”轻言想了一会儿灿然一笑“是谁给的很重要吗?我唯一关心的是那个药能不能毒死你!可惜你居然没死!” “那么威胁邓太医的是你?可是你不会武功。你如何能潜进邓太医的家中?”忽略她眼中的憎恨我没有时间也没义务处理她的心理问题。 “因为我是他的女儿。”轻言冷冷一笑“女儿回父亲地家没什么问题吧。我父亲胆小一身黑衣加一把匕已经足够将他吓破胆。” 这倒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你的父亲竟然是邓太医!” “他不是我父亲!”轻言恨声说“为了讨好公主他将他的女儿送进宫。皇宫那不是人呆的地方!我恨他!恨死他!”又对赫连长频道:“公主你知道皇宫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攻破吗?那是因为我拿了你的手谕谎称出宫传令让守卫打开宫门公子的军队才能损失最少地得到连章。” “轻言。”赫连长频语气沉痛地说:“怎么说连章也是你地故乡你怎么能这么做!” “因为我恨!”轻言一指我。大喊着面目狰狞“为什么她可以嫁给他我就不可以!我知你最在乎的就是连章不让连章消失就不能让你体会到我的痛苦!你恨吧你越恨我才越开心我……” “轻言。”雪轻裘插言。“说够了没有?” “对不起公子。”轻言像是对雪轻裘很信服只一句便令她乖乖听话退回到他身后。 “公主怎么样?被自己的心腹背叛的滋味好受吗?”雪轻裘笑着对赫连长频说。 赫连长频愣愣地呆了半晌看着雪轻裘“也罢。已经为连章殉了那么多人也不差这一个。我不知道你答应了她什么让她这样死心塌地地帮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失言。” “我自然不会失、言。”雪轻裘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伸手将轻言拉到身边“我答应她为她找到她的心上人并且让她得到他。” “不!”赫连长频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就要向前扑去却被白凡死死拦住。 我亦向前走了一步寿眉急忙拉住我。我摇摇头仅仅走到宗政澄渊的身后轻轻将头靠在他紧绷的后背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想看就别看。”宗政澄渊低低说。 “不。我只是觉得这究竟是谁的战争?这到底算不算一场战争?为什么所有地事遇到你们。都可笑得像一场游戏?” “你在说什么?” 我几乎可以想象宗政澄渊皱着眉头的模样“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拒绝与雪轻裘联盟逼他去找殇夙鸾。然后你假装阮育黎的儿子劝他与雪轻裘和殇夙鸾合作。结果在你和殇夙鸾地联手之下连章没有了。” “我怎么知道殇夙鸾会帮雪轻裘攻打连章何况我绝对不可能和他联手。”宗政澄渊的后背绷紧不悦道。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我的额头抵着宗政澄渊的后背冷冷道:“你知道殇夙鸾唯恐天下不乱你知道雪轻裘一心求死。你纵容殇夙鸾掳走我你知道他会将连章作为试探我的战场。我是你引诱殇夙鸾的第一步棋子。” 宗政澄渊没有说话后背的肌肉越的紧绷起来。 我接着说:“而且你一直有心腹在连章你知道连章王有古怪赫连长频又与殇夙鸾走得很近你知道依殇夙鸾的性格绝不会白白帮助赫连长频。那么他愿意让赫连长频接近他地原因只有一个他在打连章的主意!” “他怎么想我并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无疑你很清楚他的性格。这一步一步你们没有事前商量竟然也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笑了一下终于抬头看向场中轻言倒在地上腹中插着一把匕“不不是你们配合得好而是你将殇夙鸾利用得很好啊。” “不归……”宗政澄渊深深地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宗政澄渊天下不是你的玩具。” 我闭了眼轻言已经不在抽搐她死了被雪轻裘杀死了。 雪轻裘的衣衫染上了轻言的血指了指一旁丰隐恻的尸体笑着说:“既然那个人已经死了我只能将她杀死才能实现她的愿望吧。” 赫连长频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轻言看着血迹在她身下一点点地扩大“范白我命令你不惜任何代价杀了他!” “杀我?”雪轻裘像是听见笑话一般将目光在白凡身上转了几转“反正也有很多人背叛你了多一个地话也没什么吧你说是不是呢公主?” 我看着他奇怪的表情心中一动恐惧瞬间涌了上来目光落在雪轻裘身边那个将军身上就是那个刚才对他耳语的人身上。 雪轻裘如何知道连章王已死! 雪轻裘如何知道那个尸体就是丰隐恻! 伸手抓住宗政澄渊的后背我指着那个将军喉咙像被紧紧地勒住好半天才出声音:“宗政澄渊那个人!”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四章 破灭 我刚想对宗政澄渊说出自己的猜测雪轻裘的目光突然落到我身上来诡异地说:“公主你是否想知道你身边最后一个看似忠心的属下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呢?” 狐疑地在我和白凡之间看来看去赫连长频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范白你?” “范白?”雪轻裘好整以暇地摆了摆手笑道:“公主难道从没对这个名字感觉到奇怪吗?” “范白、范白。(..info无弹窗广告)”赫连长频不是笨人反复念了几遍看了看我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你……” 白凡紧紧抿着唇仍然立在赫连长频身前只除了眉间轻而迅地一蹙稍微泄露了他一点儿心绪。 我张了张嘴想帮他解释什么想了想又放弃我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赫连长频不会相信的。 赫连长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红但是没有眼泪。 她缓缓地向四周望不是在看那黑压压一片的士兵而是从阮育黎、微雨、轻言、丰隐恻和茶衣、那些无辜宫人的尸体上一一掠过忽而一笑“也罢。不管你们生前是不是忠心于我至少在连章将灭之时有你们陪葬。” 我自与赫连长频接触以来深知她决然的性格此时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又有那些宫人的前车之鉴我料想她绝对不会放过白凡。 而白凡现在立在赫连长频身前整个后背都对着她若是她此时难而白凡又心存内疚的话难保就要被赫连长频斩杀于当场。 “小心!”情急之下我一时什么也忘了只喊出两个字就要往那边奔去。 然而刚跑了两步。我便停下不动了。一是寿眉赶过来拦住我。二是眼前生地情况让我呆了一呆。忘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公主。得罪了。”白凡扣着赫连长频地手腕。猛一用力。使得她手腕吃痛不得不松手。一把从旁边侍卫手中夺过地长剑掉在地上。 很显然。赫连长频确实对白凡动了杀念。 白凡仿若视而不见。宽容地看着她。“公主。你想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以。然而。得在我救你出去之后。现在。为了你地安全。我不会让你杀我。” “救我?你会救我?”赫连长频冷冷地看着白凡。手一动。想要挣开白凡地牵制。然而见白凡丝毫没放开她地打算。不禁怒道:“放开。” “公主若是答应在我们出宫之前。不做对我不利地事情。我便放开公主。”白凡认真地说。目光柔和。 “那不可能!”赫连长频断然道“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杀了你。” 皱了皱眉白凡轻声道:“你不会死。” 一脸嘲笑地看着白凡赫连长频抬起小巧的小巴“我不会死?你凭什么说我不会死?你不要想着拖延时间只要我有一口气我一定要杀了你!” “呵呵。”笑声传来是笑得弯了腰地雪轻裘。 他正弯腰捂着肚子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边笑边指着赫连长频“你……呵呵……你真是那个赫连长频?呵……怎么会如此愚蠢!” “雪轻裘!”赫连长频对着他目光转冷“连章是毁了但是连章不是毁在你手上。你别忘了你只是男宠!是连妓女都不如的男宠!你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我笑你不止不明白身边的人的心思甚至连身边人的爱意也感觉不到。”雪轻裘依旧笑着这个美丽如花少年面对赫连长频地羞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蹲在地上双手托腮“这个男人爱你你就连一点点都感觉不到吗?” 我盯住雪轻裘单薄的身影。目光凝在他唇边的微笑上。看身形。他也就与寿眉差不多大。他像孩童一般蹲在那里却完全没有给人幼稚天真的感觉。反而隐隐透出一股别致风流的从容体度。“你在说什么!”赫连长频固执的表情有些松动目光辗转四移左顾右盼就是没有固定的落点。 “嘿!那边的男人!”雪轻裘笑道:“她在问我说什么你说我要不要再重复一遍呢?” 白凡地目光由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赫连长频此时低低一叹松开赫连长频的手改握着她的双肩强迫她对上自己地眼睛郑重道:“我爱你公主。” 当白凡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看见赫连长频的颤抖然而也只有那么一瞬。 苦苦一笑赫连长频眼中的换乱慢慢变成了一种难言的失落她缓缓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我无意与你纠缠这个问题。”白凡沉沉说着坚定和煦地看着她“我本不打算告诉你就算现在告诉你我也只希望因为我说的这句话你能乖乖的让我带你出去。出去之后你可以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连章没了你再也不用为它卖命了。” 扭头我不再看那边玩绝地危情的两人只紧紧盯着一脸好奇地雪轻裘这个人带了大军打到别人家的门口却不着急赶尽杀绝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看人家谈情说爱? “我们身份不符。”赫连长频的声音轻轻的有着难得的柔和。 “我知道。” “我……我曾经是别人的女人。” “我知道。” “我不能生育。” “我知道。” “我不爱你。” “我知道。” “你真的爱我?” “是。”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要爱我?” “说不上为什么。”白凡的声音带着不常听到的笑意“公主你有没有试过完全凭感觉不因为什么去做一件事?” 静静听着他们地对话捕捉到雪轻裘露出的邪狞表情我闭上眼终于明白雪轻裘的用意:比起破坏已经损毁的事物破坏美好的事物要来得有趣的多。 绝望之前地美好。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范白。我还是叫你范白吧因为你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属于我的。”半晌之后赫连长频声音复又响起“你说你要救我我愿意相信你。在最后地时候有一个可以相信地人总是好的。可是我不能和你走。” “为什么?” “因为我是连章地公主因为我有责任。” “连章已死你还活着你……”白凡语气有些急。 “连章就是我我就是连章。它死了和我死了有什么区别?”赫连长频的声音很平淡很镇定。她一生与连章相伴走到这一步想必是早在她意料之中。 “你为什么不换个活法!你为什么不走出去瞧瞧!为什么一定要将你的一生奉献给这个腐朽无能的国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我再熟悉不过的响声一记耳光的声音。 无疑她打了他。 “对不起请不要这样说我的国家。”赫连长频的声音婉转动人像我第一次与她说话时那么好听“我知道外面很好很好我也想出去看看。可是不行。我地出生我所受的教导我生活的目地……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责任已经深入我的血脉你怎么能抽走我的血脉还指望着我能愉快的生活呢?” “可是……” “没有可是。”赫连长频打断白凡的话“很多人问我这样做是否值得。我从来不会回答他们可是我心里知道不值得。” “那为什么你还执意如此。” “因为我是连章的公主。唯一的……公主。” 我睁开眼看见白凡地双手颓然从她肩膀滑落。随即又紧紧将她的肩头握住咬牙道:“我会带你出去。” “你……”赫连长频无奈一笑摇摇头“我是准备与连章死在一起的。”说着轻蔑地看一眼雪轻裘“我的命我自己可以理会。我绝不会死在一个男宠的手里!” “你们不要争啦!就死在我的手里吧。” 鬼魅一样的声音风一般地响起一个身影快得难以捕捉地从赫连长频的身后掠过。 快得连白凡都没有反应。 我只来得及眨了一下眼就见赫连长频浑身颤抖双目暴突。满脸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艰难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两口鲜血。 “公主!”白凡大喊一声。那声音中透露地绝望、恐惧、忧伤、痛苦、自责、愤怒……像疯狂的龙卷风转眼间悲恸惊天。他死死地盯着那殷红睚眦尽裂牢牢地扶住她声音开始颤抖:“公主!” “哎呀居然没有一击必杀。真是老了老了!”方才那鬼魅的声音带着自嘲从东南方传来。 一个灰衣的男人正高高立在宫墙的一角。 那是……许太医?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身影不自禁揉了揉眼睛震惊地看着他许太医不是被赫连长频杀了吗? “呦!”许太医见我看他笑眯眯地道:“小姑娘你的身体怎么样啦?” 我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是谁?” “小姑娘给你个忠告借的东西迟早要还的哦!”许太医摆摆手身形一展转眼便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来过。 来去如风所有的士兵都来不及反应呆呆地看着他离去。 在乱军之中来去自如在白凡地眼前刺杀赫连长频这个人地武功究竟有多高? “公主!” 白凡悲伤的声音惊醒了我我收起震惊地思绪默然地弯腰拾起一把不知是谁的剑慢慢地走到赫连长频身边将剑放在她手中让她握着。 不知道那人用的什么方法伤了赫连长频可是看她面如死灰的模样已然离死不远。 “你说过你要死在自己手里。”我道。 “谢谢你。”将手里的剑紧了紧赫连长频露出动人的微笑温柔地对白凡说:“扶住我好吗?连章的公主是要站着死的。” 说着她艰难地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无限留恋向往地看着白凡:“很抱歉还没来得及爱上你。” 说完手下用力利刃深深地割进喉咙和动脉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热血喷涌而出溅了白凡和我一身。 长剑掉落在地手无力地垂下。 白凡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头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她那只没有持剑的手不知何时环住他的腰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至死都没有放开。 我感觉到白凡无声的恸哭。 赫连长频连章的公主死了。 热而腥甜的气息海浪一般地拍击着我我无法形容现在的思绪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黑。 一双手扶住我有些摇晃的身体是宗政澄渊。 拨开他的手只有这一次我不会任由自己晕倒过去我听见自己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这样你们觉得满意了?”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五章 下坠 “不满意。我还没看够呢。”雪轻裘无限遗憾地站起身用脚踢踢地上的土手一挥弓箭手涌上前一个个将弓拉满箭尖对准我们的方向。“不过还好还留下几个。听说你们几个可是比赫连长频有意思得多呢。” 现在的我站在白凡的前面宗政澄渊和寿眉站在我稍后的地方他的那些死士也尽职地跟了过来接替那失了主的连章残兵守护在我们面前。 “听说?恐怕你是听他说的吧。”一指他身边的那个将军我冷冷一笑“你说是吗?殇夙鸾?” “哎呀我以为我隐瞒得很好呢想不到又被你认出来。”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将脸上的面具扯下殇夙鸾挑眉而笑“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太有缘分了所以你总是能认出我呢?” “能在雪轻裘身边露出一副说一不二的模样能告诉他诸多连章王宫中的秘密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吗?而且该是我问你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明显地昭示你的殇夙鸾的事实你又想做什么?” 我垂目瞟一眼身边的宗政澄渊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宗政澄渊的身份。若是他没有现还好若是他现了那这回可有乐子了。 “没办法啊因为有个人一直不肯表露身份那我只好以身作责好让某人明白伪装这种事情骗骗外行还行想骗明眼人那真是有难度啊。”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宗政澄渊随意将手中的面具丢到一边殇夙鸾轻轻拍了拍手“你说是吗?” 我轻轻皱了皱眉殇夙鸾如此说那就表明。他已经认出宗政澄渊的身份了。 “真是好戏码啊!”雪轻裘抚掌而笑目光在我们身上转来转去“你迫嫁他国他千里救美。好、好!祸水红颜英雄气短。真是好一段烂俗的真心情意啊!有趣!有趣!” 我和宗政澄渊没理会他的闲言闲语。宗政澄渊向我靠近一步低声道:“他竟然在这里。” “怎么?只许你神出鬼没不许别人出没无常?”我轻轻一哼讽刺道。 “你真是一如既往地镇定。不过如果他在这儿。想带你出去可就难了。你不紧张?” “紧张地该是你吧。”我向殇夙鸾那比了比。“他第一次没有杀我。第二次应该也不会杀我。有他在。雪轻裘也没办法动我。倒是你。一来和这两人又夙怨。又是敌国地王爷。马上就将成为雅乐地皇上。此时杀了你。岂不是一劳永逸?” 刚才殇夙鸾和雪轻裘都没有提起我和宗政澄渊地名字。这当然不是为了保护我们地身份。而是为了将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 将来就算有人提起此事。他们也可以以“不知道我们真实身份”这样地接口将责任推掉。或者根本就不会承认。直接将我们归为乱民。 “这下可真麻烦了。”宗政澄渊苦笑着道。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啊?”殇夙鸾地声音传来。他正笑着看我们私语。 “喂你不可能没做准备的吧。”我盯着殇夙鸾的笑用手肘撞了宗政澄渊一下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堂堂是宗政澄渊这个即将登位的天子他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准备就孤身进宫。 “准备了。可惜看样子出了些意外。”宗政澄渊突然伸手紧紧揽住我地腰。“现在看到他在这里那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算奇怪了。” “那怎么办?” “冲出去。” 冲出去?我环视四周数不清的弓箭剑尖晃得我眼花在这种情况下能冲出去吗? “我……”我瑟缩一下刚想说“那我不和冲出去了我要投降。”突然那边的雪轻裘像是有些等不及了琉璃似的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推了边上最近的弓箭手一把。 那弓箭手本来将弓拉得满满的。箭尖对着我们此时身子一晃。下意识地送了手羽箭失了约束“嗖”地一声对着我射过来。 腰间一紧我被宗政澄渊向左一带三支箭落在我方才所站位置的正前方。 三支? 那个弓箭手明明只放了一箭啊。 我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着地上的箭只见一支箭牢牢地钉在地上两边各有半支箭的残骸被什么锐器从箭尾一直劈到箭尖地样子。 看情形先前弓箭手射出的箭是被后来的这支箭劈为两半。 是为了救我。 我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持弓地殇夙鸾他还维持的射箭的姿势弓弦还在不停地颤抖。 见我看着他殇夙鸾微微一笑抖手将弓一甩那张弓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飞旋出去绕着刚刚放箭的那名弓箭手的脖子转了一圈之后才落到地上。 可怜那名弓箭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惊恐地看见从自己脖项上射出的鲜血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栽倒在地气绝身亡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连弓都握不稳的人怎么能当弓箭手呢?你说是吗?”殇夙鸾对我笑了一笑袖手而立。 手下被杀的雪轻裘却没有丝毫怒气反而走到那张弓的近钱细细打量着“丞相真是好身手啊。” 我口干舌燥地看着周围地士兵地上的箭面前的雪轻裘和殇夙鸾心头的一股热血冰凉凉地被压了下来。 若说赫连长频死的时候我多少有些激愤但是这时什么都没有了。我就是一贫民百姓我犯得着为了比小手指肚还小的一时之气以身试箭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殇夙鸾救我的用意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说他能杀我也能救我单看我怎么选择了。 “那个……”我笑眯眯地抬头去看宗政澄渊“打个商量行不行?” “没的商量。”宗政澄渊玩味地看我一眼手一挥。让自己地手下向他靠拢在我耳边道:“我有出去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没有后援没有接应被人团团围住的情况下怎么才能出去? 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地殇夙鸾突然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劝你不要再等了。” “是吗?”宗政澄渊终于朗声道:“不知丞相做了什么事情?可否告知一二?” “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你们家那些小兵少吃点饭罢了。”殇夙鸾将落在耳际的头捋了捋一身的戎装也掩不住他绝代的气质此时与雪轻裘站在一起如果不是在眼下这种事关生死的关头我一定会觉得非常养眼地。 而且他这话说地十分明白想是宗政澄渊的计划中应该有那么一支队伍过来接应宗政澄渊。可是军队所需地粮草在殇夙鸾的干预下出了点问题以至于那支队伍没有按时到达。 想想也是少了宗政澄渊的主持。又是殇夙鸾要蓄意破坏哪有不出问题的道理。 这两个人若有一天在相同的条件对峙起来真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局面啊。 “如此我代我家的小兵感谢丞相地照顾了。”宗政澄渊无论在何时都不会失了风度这也许是皇家同有的特质吧。 “客气了。”殇夙鸾一笑“那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可不可以把你手里地人给我呢?” “很抱歉我拒绝。”宗政澄渊浑身的肌肉紧绷。死死将我扣在怀里手中的剑横在胸前冷冷道。 “那真是……可惜呢。”殇夙鸾叹息一声对雪轻裘道:“看来谈判失败了。” “你不就是想要她嘛。”雪轻裘弹指而笑伸手指了指我“这个还不容易只要她是你的你管她是死的还是活的呢?属于你的、死的她。总比属于别人的、活地她要强许多丞相以为呢?” “说的是。”殇夙鸾故作苦恼地看着我摇摇头“那么随你安排吧。”“早说不就好了?浪费我这么多的时间。”雪轻裘对我狡黠地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虎牙随即将手举过头顶猛地一挥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放箭!” 顿时。漫天的箭雨一般地飞落过来。所到之处像飞蝗过境处处留下血肉和哀鸣。 宗政澄渊替我挡开几只侍卫漏接的箭。低声道:“抓紧我。” 我死死地抓着他突然睁大了眼看见一支羽箭呼啸着射向他的后背身边的寿眉和侍卫的武功不算高自保都很困难跟本没有余力回护。 随着我一声惊叫轻轻侧身宗政澄渊堪堪躲开这一剑。 我轻舒一口气暗道一声:“好玄。”哪知我地气刚舒到一半又一支箭射了过来那方向精准得好像是算准了宗政澄渊刚刚会往这个地方躲紧跟着那一箭射了过来。 宗政澄渊身手再好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反应。 那一瞬间我的脑中转过好几个念头却终于狠了心叫了一声:“宗……” 只这一个字宗政澄渊便领会了我的意思揽着我的手一动将我移到他前方。 肩头剧痛的同时我也一口咬在宗政澄渊的肩膀上。 那支箭射中了我。 宗政澄渊略带歉意地看了看我然后继续闪避着箭雨向一个方向退去。 我伏在他的肩头疼痛逼出的冷汗渗出额头一颗颗一粒粒汇成溪流沿着我地脸庞流下对殇夙鸾微微一笑轻蔑地看着他手中地弓刚刚那精准的一箭便是从他手中射出地不然宗政澄渊怎么会躲闪不开。 一手紧紧地抓着宗政澄渊的衣服一手抬起对殇夙鸾竖起中指。 该死的若不是他趁人之危!怎么会逼得我舍己救人! 虽然这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舍己救人。 在这种时候确保宗政澄渊没事就是确保我自己的生命。虽说殇夙鸾不想置我于死地可是刀剑无眼宗政澄渊一旦伤重难支而殇夙鸾又收兵不及的话光是流箭就能要了我的命。 因此无论如何宗政澄渊不能出事。 但是我又不能自己去挡箭挡箭也是一门技巧嘛如果我自己去挡根本没办法注意我迎箭而去的是不是自己的要害说不定就真的舍身成仁了。而宗政澄渊就不同即使情势危急我相信他也能处理好人肉盾牌的安全问题。 当然这得在他还游刃有余的情况下若是真的支持不住我相信我绝对会成为他真正的人肉盾牌。 而且我注意到一点宗政澄渊一直在向一个方向冲杀这应该不是偶然一定与他刚刚说的方法有关。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真是寸步难行只希望他的目的地不会太远了。 我不想让他分心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我们这是去哪 哪知话音刚落我突然觉得身子一轻从脚下传来落空的感觉同时惊恐地现我和宗政澄渊竟然正在下落! 地道! 这个想法印在脑海之时我惊见白凡染着血的脸他一直抱着赫连长频身上血迹斑斑分不清楚是赫连长频的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没让一只箭射中赫连长频! 他依旧当她是活人一般爱护着! 我的眼眶一阵热朦胧中见他挡开一支箭深深看了我一眼扬手对着我的方向丢过一小块白色的东西嘴一动遥遥对我说了一句话。 “保重!” “不!” 我大喊眼睁睁的看着一支箭穿透他的腿。 “走吧主子!” 寿眉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我抬眼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沐浴在箭雨中。 “哐当!” 重响过后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明白是地面的入口被封死了我和宗政澄渊正在下坠中。 刚刚的场面想起来就像是慢镜头然而生的时候仅仅只有一瞬。 一瞬之间。 我到底害死了他们。 为什么人生总是这样令人无奈。 我闭上眼睛在不断的下坠中终于沉沉地昏了过去。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六章 悬崖 醒来的时候我正被宗政澄渊抱在怀里走着身子一颠一颠的肩膀处火辣辣地疼着有沉沉地下坠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我肩上的箭还没有拔下来。 “这是?”我微微一动开口道。 “连章的秘道白凡告诉我的。”听见我说话宗政澄渊低头看了看我“对不起时间紧迫来不及给你拔箭处理伤口了。” “我的伤口暂时不重要。”我摆摆手示意不解地问:“你说是白凡告诉你这有条秘道?” 宗政澄渊点点头小心地辨别了一下方向他双手抱着我又要拿着火折子看起来也艰难得很。“刚刚放第一支箭的时候我不是带你往左一躲吗?那个时候白凡告诉我的。” “原来当时我一直没看到白凡他是去处理秘道的事情了。看来他是非常想带赫连长频走的。”我抬起胳膊遮住双眼泪水涌了出来“就只有我们两个掉了下来?” “嗯。”宗政澄渊简单地答。 “他们都会死吗?”我喃喃地问。 “我想不出在那种情况下他们怎么能够逃出来。” 不回避不安慰不解释不给任何希望。 这就是宗政澄渊。 “你真残忍。”我擦了擦眼泪。借着微弱地火光看着他严肃紧张地脸。“你地死士也都死了。” “既然做了死士。不死如何成士?为我而死。是他们地荣耀。”来到一处斜坡。宗政澄渊抱着我往上走。“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出去吧。” 将双手交握。我紧紧扭着手指。深深地呼气再吸气。 我必须镇定下来。我地命是白凡和寿眉换来地。我一定得逃出去。 以前。我一直以为如果自己地肩上背负了他人地性命。承接了他人地愿望。会是很大地负担。会让我感觉很沉重。 然而事实真地生了我却现。想象中的负担没有降临反而生出了坚毅的勇气一定要活着出去的勇气。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对自己说:“他们没白救我我终于活着出来了。” “你必须镇定。”宗政澄渊像是感觉到我的思绪平静地说:“你可以悲伤和痛苦但是绝不要有压力。被人期待不是那么可怕地事情你要有勇气做你自己。” 诧异地睁开眼睛我看着宗政澄渊。虽然表诉有差异但是他的想法竟然与我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们略显不带责任的想法是残忍。还是另一种真实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该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白凡知道宫里的秘道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目前看来这并不重要。”我回忆着顿了一下“重要的是我怀疑。殇夙鸾也知道宫里的秘道。” “为什么?” “他曾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宫与丰隐恻交换了身份。就是我让寿眉去找你地那一天。” “他武功高明连章王宫又输于防守就算他来去自如也不为过。”宗政澄渊简单地分析着。 “对于他来说确实是的但是对于丰隐恻这就绝对不可能。”我断然道“当天的连章王换成了殇夙鸾那么丰隐恻到哪去了?他去了哪儿?怎么出去地?怎么回来的?如果没有秘道的话。我想他很难做到这一步。” “假使殇夙鸾真的知道秘道的事那为什么白凡和殇夙鸾都知道的事赫连长频反而表现得一无所知呢?”宗政澄渊回忆着“在我掌握的资料中殷洛书是赫连长频的心腹但是她从来没对他提过秘道的事情看情况她甚至根本不知道宫中有秘道地事实。” “不错。”我点头。“照我对赫连长频的了解一旦她现连章势必灭亡。定会破坏她所知道的所有秘道以防止任何一个人私自逃出皇宫。“那么就是说有一个人比赫连长频还要了解连章的王宫。” “而这个人又和殇夙鸾和白凡都有关系是谁呢?”百思不解中我的思绪突然跳转了一个方向。“宗政澄渊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许太医很奇怪?” “是很奇怪。我记得他是我亲手杀的一杯毒酒连半口气都不剩。” “我也听赫连长频提过我想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许太医他应该是混进宫中的别的人。”我想了又想“他武功高强伪装精湛杀了赫连长频却没有对我们不利。他不属于你、殇夙鸾、赫连长频、雪轻裘任何一方。”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属于重阙了。”宗政澄渊沉吟着突地笑了笑“扯远了。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如果殇夙鸾真地了解连章的秘道你猜这扇门之外会不会有追兵呢?” 原来已经到了秘道的尽头一扇石门。 石门是平平悬在我们头上的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块石板。 我瞪着那雕花的石门觉得浑身紧张起来神经变得异常敏感风吹过时的声音都觉得向有千兵万马。 草木皆兵了。 我自嘲地一笑对宗政澄渊说:“不管有没有追兵我们也得出去除非你准备在这里做老鼠。” “做老鼠有什么不好?我记得当初在凌溪我在一间密室里逮到了一只小老鼠。没想到今天反倒陪她一起做起了老鼠。” 宗政澄渊呵呵一笑伸手将门推开抱着我纵身跃出了秘道。 伴随着清新的空气迎接我们的除了蓝天白云旭日山林之外还有一声凉凉地问候:“真是好久不见啊。” 我躺在宗政澄渊怀中清晰地看见他地瞳孔缩了一缩随即转身对远处的殇夙鸾笑道:“等候多时了吧辛苦辛苦。” 视野一变动我震惊地凝视着宗政澄渊身后地一点。许久也没有办法移开。 鬼知道我们出来的地方竟然是一处悬崖! 而这个悬崖看起来岌岌可危一点都不坚固的样子这也就是殇夙鸾只敢远远地守着而不敢上前来的原因。 这白凡。到底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 不管我死死瞪着悬崖宗政澄渊只顾着与殇夙鸾寒暄“丞相地行军的度真称得上神啊。” “那也不及你啊带着伤者竟然也能走得这么快我怎么是始料未及。”殇夙鸾一脸笑意“喂。赖在人家怀里的那个伤口再不处理小心会恶化的。” 我收起看着悬崖的目光。诚恳地看着殇夙鸾“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不好将队伍撤掉干脆地放我走吗?” “这……不太好吧怎么说我也和洛微白纸黑字地签了盟约怎么能假公济私呢?”殇夙鸾做出为难的样子道“话说回来单单放你一个也是不难毕竟你曾在妙岚呆了三个月。也算是我地人。可是他我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 死殇夙鸾! 我暗骂道这么说的话如果宗政澄渊真信了他这么暧昧的言词那么不管有用没用都会将我拿为人质。如果他不愿意放我我就得和宗政澄渊一起死。 里里外外我总是要死的! “不要着急我会带你出去的。”宗政澄渊看着我着急的模样。居然笑了起来缓缓说道:“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跳崖?” “不愿意!”我立刻决绝道虽然我心里知道他想跳崖一定是有目的可是叫我没事玩蹦极这种高危运动我可不干。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我小心地说:“那个你将我放下来我去缠住殇夙鸾。你愿意跳几次都随你。好不好?” “不好。”宗政澄渊也笑着拒绝我“你这么说。我真地很伤心啊难道你这么喜新厌旧?有了殇夙鸾就不喜欢我了?” 嘎?我愣住颇不适应地看着他。 见我呆呆愣宗政澄渊露出一个自打我们相识以来最为安慰温柔的微笑双手抱紧了我低低说了句:“闭上眼。” 然后他跳了下去。 当然他怀里的我也跳……不应该算掉了下去。 由于极其缺少精神准备我不但没有闭上眼反而大大地睁了眼睛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 周围地景物飞似地在我眼前略过片刻之后我感到一阵一阵地眩晕终于闭了眼睛止住了喊叫。 没有多余的神经去考虑我肩膀上的伤只觉得宗政澄渊铁箍一样的手臂环着我的腰几乎要将我拦腰折断身体随着他忽上忽下好不颠簸。 等等! 忽上忽下? 疑惑一生害怕和眩晕就都被甩在一边儿了。我慢慢睁开眼就见宗政澄渊抱着我在峭壁间穿梭跳跃。不过下落的度太快他又抱着我着力点又不够他的行动看起来有些吃力细细的汗珠在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地一层。 他果然是心里有数的我想。可是跳崖这样的事无论安了多少保障措施我都不想再尝试了。 不知道多久之后宗政澄渊抱着我重重的落在峭壁间一块突起的圆石上圆石向下一沉一道暗门缓缓地开启挣断了数条青藤看来是很久没用过了。 抱着我一跃而进山洞的潮湿之气铺面而来带着霉的难闻气味呛得我连连可是了几声。 四处看了一下宗政澄渊的面色突地转寒口中冷冷地说了句:“上当了!”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七章 山洞 “什么上当?”我不解地问。.info[] 淡淡扫了我一眼宗政澄渊让我靠墙站了一会儿自己找了块平坦的石头脱下外衣铺在上面然后扶我坐下伸手来解我的衣襟。 知道他要为我治伤也只好由他去了。 半个肩膀露出来凉凉的山风吹得我抖了一抖好冷! “我一直觉得虽然你的脸长得不怎么样皮肤倒真是不错。”宗政澄渊的目光留恋地盯着我从肩头慢慢落在我的肚兜上勾唇一笑“这里也挺出乎我意料之外的。” “你!” 我大怒瞪着他就要打突见他双眉一凛肩头传来一阵锐痛像什么东西生生从身子里剜了出去。 由于事出突然一声哀号含在嘴里没有吐出。我软软地倒在宗政澄渊怀里冷汗砸在他的肩头不停的喘息着感觉温热的液体从肩膀流下很粘腻。 这个混蛋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不会用别的方法吗?何况效果也不好。 “怕了你的叫声了刚才下来时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宗政澄渊说着从怀里拿出伤药直接洒在伤口上渍得我又是好一阵抽气。 沉默地扯下内怀的衣袖将我的伤口裹上帮我将衣服拉好扶着我恻身靠在墙上宗政澄渊的动作一直很轻柔。“现在没有水别的东西都不干净你忍一忍等找到水再清理伤口。” 点点头。我忍着痛。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上当了?” 在我对面坐下。宗政澄渊淡淡道:“被白凡骗了。” 我一笑。道:“白凡有多少能耐我还不知道。他怎么可能骗到你?”想起白凡和寿眉。我不禁又是一阵伤感。 “他告诉我。连章地秘道通向悬崖。从悬崖下去之后有一块圆石。以双人之力才可踏动。开启另一道密室地门。” “这就是你一定要带我走地原因?不是因为这个。你不会这么麻烦地带我走吧。”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指指他地手臂。(..info好看的小说)“一直抱着我。很累了吧。” 宗政澄渊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地手。“如果我说就算没有他地原因我也会尽量带你走。你信吗?” “我信。”我点点头笑道:“不过仅仅是尽量。我明白的。” 似是叹息了一声宗政澄渊低声道:“你不该说出来。如果将彼此的心事看得太透了就没有恼怒和埋怨。同时也就没有开怀和惊喜。这样会错过很多事情。” 点点头我赞同道:“是地。是会错过很多危险的事情。” 对我无可奈何地一笑。宗政澄渊抚额一叹“先休息下吧然后找路出去。”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我追问道“白凡骗了你却在你第一眼看见这个地方的时候就现了。这表明你是熟悉这个地方的。我想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宗政澄渊一脸拒绝的表情道:“我也有问题想问你我们暂且用许太医代指杀了赫连长频的那个人。那个许太医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借地东西始终要还。你能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还是你根本就是认识这个人?” 真是狡猾他这算是变相的拒绝吧。因为别说我也不知道许太医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即使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 “那算了。可是我们怎么出去这个我有权知道吧。” “如果我说依照目前的情况想走出去最少得半个月你有什么想法。” 懒洋洋地看他一眼。我合了眼休息“没什么想法但是想说两句话。” “是什么?” “拜托你了和你真是个混蛋。” 哈哈一笑宗政澄渊伸手拍了拍我的头“睡一觉现在没什么危险了。” “哎宗政澄渊。我们这算是逃出来了吧。” “嗯。应该是的。” “那连章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应该会并入洛微吧。” “那你这一趟不是白出来了?” “无妨再夺回来就是了。你安心睡。” “那。你登基的事怎么办?” “你那个万能温苏尔会处理好的。” “那……” “闭嘴睡觉。” “哦。” 我应了一声觉得身上渐渐热了起来可能是伤口炎了。靠在山洞冰凉得墙上我一阵阵地打着冷战肩头的伤要命地疼了起来。 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我肯定睡不着地哪知没多一会儿我就陷入模糊的状态。隐隐觉得自己被移入一个相对干爽松软的环境过了不久又好像换了一个地方比刚才地更加温暖和舒适。 可是这种温暖和舒适并不能缓解我的痛苦。 我感觉越来越热身上像着了火。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越来越冷像被放进了冰窖。 肩膀的上一跳一跳地疼着。 我看见寿眉穿着女装像我走来笑得比殇夙鸾还美。 我看见白凡握着赫连长频的手背对着我离去。 我看见岩浆在翻滚无数的人从不知名的地方跌进去挣扎着呼号着被岩浆吞噬。 我看见宗政澄渊冷冷地看着我一把将我推进悬崖。 我好像挣扎了呻吟了痛哭了。 我不知道。 隐约听见有人在叫我我觉得很烦忍不住一拳挥出去冰凉的指尖落进一个宽厚的手心里。 “不归该起床了。” 我醒了。 睁大了眼睛看见宗政澄渊正在握着我的手目光含忧地看着我。 “总算醒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宗政澄渊勉强笑了笑。“再睡下去就算你不病死也饿死了。”说着拿过一个杯子喂我喝了几口水。 我地头脑还不算清醒却仍然盯着那个杯子那是用大树叶折成的杯子。边缘处有些水渍看样子有点漏水不过能勉强当杯子用。 指着那个杯子我沙哑地开口“你编的?” “山里的妖精编的送了给我。”宗政澄渊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见我笑了起来才跟着笑道:“托你的福我们出去地日子又要延期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你非要带着我跳崖。”我眨眨眼笑着看了看四周“这不是我们刚进来的地方。这是哪里?” 我们刚刚进来的地方是个山洞很潮湿。现在虽然也是山洞但是条件比那个好太多了干爽又通风旁边还有几个小一点地洞口连着看起来和大宅院也差不多了。 “山洞的南边。那边的洞口不能出去了殇夙鸾会派人在崖底搜索地。”宗政澄渊拿了几个果子递给我“先吃点东西然后喝药。” “喝药?”我奇怪地看着他。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药就算有也没地方煎啊。 “总之我有我的办法。”宗政澄渊看着我吃饭走到旁边的小山洞里一会疾步捧了一个叶子杯出来拿到我面前道:“喝。” 顺从地一口气喝下在这野外。自己不心疼自己没人会心疼你。若是不养好身体我就算能出去也剩下半条命也没什么意思。 因此尽管嘴里苦得我快要哭出来我还是忍着将药喝了下去。同时我心里明白这药肯定是宗政澄渊去采的采了之后还想办法给我煎了出来。既然宗政澄渊都能屈尊给我熬药我喝点药又算什么。 见我苦得直扁嘴宗政澄渊伸手将我扶起。看了看我肩上地伤。“伤其实不算很重。但是你是女人前阵子又伤了身体。实在折腾得不轻。好在现在烧退了应该没有大碍了。” “谢谢。”我对他道谢换来他恼怒地瞪视。 “你地手在做什么?不怕又着凉?”突然他现我的手正贴着墙壁立刻不悦地将我地手拉下来。 “有点热。可能是热还没退尽。”我无辜道手心热得难受只想寻些凉爽的地方。 “那你握着这个。”宗政澄渊将一个凉凉的东西放在我手里。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手里地东西这是一块玉这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块玉和我身上那块刻有宗政澄渊名字的玉一模一样不同的仅仅是这块玉上没有刻字。 “白凡扔给你的。” 我将玉拿在手里反复看着原来临掉下来之时白凡扔下的就是这东西赫连长频身上的那块玉。 当年舒王败走临危谷底当天“我”莫名出现在战场赫连长频在那一天出生我们身上有一模一样的玉佩这说明了什么? 而且那天宗政澄渊也到了战场而且好像拿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不知不觉问出口“我记得那天你……”幸好说了半句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将话一转“我记得那天很在意我身上是不是有你的玉佩现在两块玉佩一模一样你知道些什么吗?” “不知道。” “我想你也会说不知道。”收起玉佩我地眼前仿佛又看见白凡浴血的样子甩了甩头我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启程?”宗政澄渊反问一句“暂时不出去等你的伤稍微好一点儿再说。” “你不怕耽误了登基的时间你的皇位被别人抢走?” “我的皇位谁敢抢?”宗政澄渊昂然道“雅乐那些人的斤两我都清楚翻不出大浪来。就算被人抢了也是暂时的我会再夺回来。” “好大口气。要是我家苏尔去抢你看有几分把握?” 这完完全全是一句笑言然而却令宗政澄渊陡然黑了脸半晌不说话好像在思索什么问题。 “喂!这么开不起玩笑啊放心吧苏尔才不稀罕你的皇位呢。” 看我一眼宗政澄渊地脸色瞬间恢复过来笑道:“是啊我有你帮我呢你帮我就等于他帮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怎么记得是你强迫我帮你?”我眨眨眼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宗政澄渊道:“对了我还得感谢这次受伤呢。能让尊贵无比的摄政王照顾我我真是三生有幸不虚此行啊。” “胡闹。”宗政澄渊低喝然后目光掘住我的双眼正色道:“不归我有话和你说。”什么?” “在这些天里我希望能和你做一个约定。” 则喜的群重开了群号是: 此群现在算上则喜只有3个人加的人情慎重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八章 世外 “什么约定?”我立刻紧张起来就怕他有什么阴谋。 “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想说这段时间你们能不能抛开身份和平的相处一阵子?”宗政澄渊认真的看着我。 “我觉得我们相处的一直很和平没吵没闹。难道这不叫和平吗?”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做什么?体验生活吗?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表达有点问题宗政澄渊顿了一顿道:“我问你就算你从来不同我吵闹可你的心里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儿不满吗?” “没有。”我坦然道“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对你的做法产生质疑。” “即使我不择手段?” “是。”我点头也正色说“你从未隐瞒过你的欲望在这一点上你是真诚的。就好比飞蛾扑火你该责难的是火还是飞蛾?” “所以你表面上与我亲近实则疏远无比?” 我奇怪地看着他试着问道:“你说了这么多难道是希望我打从心底与你亲近?” “至少在这一段时间不要疏远。”宗政澄渊点了点头“我不希望我们一直貌合神离。” “停!”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啼笑皆非地看着他“你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吧我怎么觉得这么不舒服呢?”笑了笑宗政澄渊拉过我的手合在掌心里“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行!我听明白了。”我将手抽回来。眯着眼睛打量他。“你地意思是不是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要耍心眼。最好说话都不要经过大脑。想什么说什么?” “差不多吧。”宗政澄渊欣慰地看着我。以为我赞同他地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真心是要用真心来换地。你不付出真心。却要求别人付出真心。这笔买卖不公平。我不做。” 好笑地皱起眉。宗政澄渊摇头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先付出?为什么不可以是你?” “因为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这个约定是你先提出地。”我摆摆手。笑道:“而且。在有所求地前提下。这个约定根本不可能顺利履行。因为求。本身就是一种预谋。你预谋要我地亲近。我怎么能够不防备?更别说。到如今你辜负了多少真心。你数得清楚吗?” 定定地望着我。宗政澄渊思索了半晌。忽地长长一笑。“差点又被你绕进去了。”伸手抚了抚我地头。“我懂得你地意思了。顺其自然吧。我若是没有二心。你自然也就不会提防我了。你说地是这个意思吗?”“聪明地孩子。”我抿唇而笑。将头靠在他肩上。“我说澄渊。这半夜多月。你打算让我一直吃果子吗?” “你说什么?”宗政澄渊略带惊讶地反问。 “我说我不想吃半个月的果子。” “不是这句前面的。” “前面?”我想了想恍然道:“聪明的孩子?你不愿意听吗?你确实很聪明的啊。” “也不是这句是后面地。” 眼珠一转。我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澄渊?” “你终于不连名带姓的叫我了?”宗政澄渊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欣喜。 “挺累的。”我点点头笑道:“虽然四个字四个字的叫你也不错听起来挺颐指气使的。” “你很想颐指气使吗?” “挺想的。尤其是能对你指手画脚。”我诚恳地看着他指山洞外“比如说我现在想吃烤兔子你能去抓两只吗?” “说白了就是要我听你的?” 挤挤眼。我笑道:“我是很宽宏大量地坚决本着自愿原则。” 莞尔一笑宗政澄渊伸手将他捡来的干草往我后背处铺了些然后托起我的下颌“这种事我可以听你地没问题。但是如果我想吻你的话不会也要事先征求你的同意吧。” “你敢!”我无端有些心慌脸上热不自觉地将眼神移开。(..info好看的小说)说了一句很傻的话。 “你是觉得我不敢问你?还是觉得。我不敢吻你?” 低沉的笑声像来自地狱深处的蛊惑幽幽地在我耳边响起。宗政澄渊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先是轻点接着越来越激烈的吻带着他纯然男性的灼人热度覆盖了我地神经。 我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抓得我的肩头都隐隐作痛。 可是唇齿间淡淡的麝香气息麻痹了我只细细密密地喘息着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软软地瘫在他的手臂中忘记了推拒。我看到他很长很长的睫毛下闪动着迷醉之意的眼眸。 突地他地睫毛一闪抬起一直低垂着的眼睑目光泛着暖意看着我微微一笑抬手拭去我眼角处憋出的点点泪水“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抓兔子。对了如果没有兔子山鸡行吗?” 我慢慢抬手掩住唇有点恼怒有点心虚地喊:“我是伤患!” “你的伤又不在嘴上。”宗政澄渊好好一笑好心情地道:“若不是看你快憋死我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别忘了我们有过约定。”我瞪着他提醒道“我怎么敢忘?”宗政澄渊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起身向洞口走去“可是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脱离的约定的范畴吗?这是一场意外对你、对我都是。” “只要你我活着就必须遵守。”我将声音压低以提醒他我不允许他妄为。 “你完全可以当你我已经死了。”宗政澄渊悠然道“在这个地方只有你和我没有江山。” “你在强词夺理。”我忿忿地说。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算我再强词夺理吧。”宗政澄渊笑起来在洞口处拨拉几下让藤蔓野草之类的掩住洞口眯起眼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忽而又像想起来什么似地手微扬。一柄半长地匕精准地落在我没受伤的手边“小心一点我去给你抓兔子。” 伸手握住匕我不怀好意地低声道:“希望你能抓几只狼回来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张扬。” 一阵朗笑宗政澄渊摇摇头“我被狼咬死了你可怎么出去?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说完。也不等我问是什么事就纵身一跃不知道跃到哪里去了。 我眼看着他一下子没了踪影。心里忽然一空顿感山洞里呼呼地山风吹得越来越冷将匕抱在怀里胆怯像种子芽般一点一点冒出头来。我没有办法不去想如果宗政澄渊将我丢在这里一个人走掉的话会怎么样。 虽然这么想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这样做也并非没有好处虽然我昏迷时他没扔下我可是不代表他不会随时转变心意。 而且今天地他太奇怪了我反而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莫非我有被虐倾向?觉得别人对自己好是人情不对自己好是本分? 唉! 长长叹息一声。呆呆地看着被仔细遮掩过的洞口。阳光透过茂盛的植物斑斑点点地洒进来。一颗山松斜斜地立在洞口树枝向着南方伸展而去几只山雀正停在上面悠闲地拍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扶着墙我慢慢站了起来。身体确实有些虚这小小的动作竟让我出了一身细细的汗。 走了几步来到洞口不敢去破坏宗政澄渊布置地遮掩。只靠在洞口贪婪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看着云朵像鱼儿一样飘来飘去天空是一处比大海还要广阔自由的空间。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隐隐对宗政澄渊的转变有了几分明了。在这样一个地方远离了那些尘嚣悲伤和欲望对于现在的我们就像是两朵重叠的云。即使见到了。也是在两个空间彼此不相碰撞。 “你站着做什么?” 不悦的低吼惊醒了我。我震撼地看着宗政澄渊他这是在做什么?要改行做猎人? 只见他左手拎着两只野兔右手抓着一条黑黄花纹的动物腿那是一只死老虎。 他正站在离洞口几步的位置拖着老虎往回走见我立在洞口立时阴了一张脸。 指着他手里地老虎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我真不知道你这么能吃。” “不是吃的我要这张皮。”宗政澄渊伸腿一踢将门口地杂草踢开把兔子和老虎都扔了进来然后扶着我不悦道:“回去躺着。” 翻了个白眼我顺从地躺回那对干草上。看着他回身去处理那些野兽我不解地问:“你说要这张皮?这皮有什么稀罕等你回京要多少张没有?就是用来垫桌脚也行啊。” “回了京有什么用?这皮是晚上给你盖的。”宗政澄渊简短地答对我伸手道:“匕给我。” 我将匕递给他狐疑地看著他动手剥皮“为什么?” “夜里凉你身子不行。” “我都昏迷好几天了不都在这过的也没冻死啊?”我啼笑皆非地看著他满手的血不怎么理解他的举动。 停下动作宗政澄渊目光复杂地看我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又继续他的剥皮工程。 “莫名其妙。”我小心地侧过身看着他不停地忙碌着“喂老虎肉好吃吗?” “一会儿给你烤一块你尝尝就知道了。” “没有调料能吃吗?” “我身上有带着盐。”宗政澄渊头也不抬手下飞快地动作着看不出他还真的很会做这种事。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居然连盐都带着他以为他是什么?机器猫? “你身上就究竟带了多少东西?”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身形挺正常的啊看不出哪里多余了。 “想知道?”宗政澄渊抬头扯出一个魅惑地笑容。“想知道的话自己来搜。” 千金群继续收人中 已经1o个啦哈哈 第三卷 一纸千金第一百零九章 闪念 “你干脆脱光了让我看。”脸上微微一热闭上眼不去看他那讨厌的笑容。 “我脱光了没问题就怕你不敢看。”宗政澄渊爽朗一笑将手中的虎皮一展“看看喜不喜欢?” 捏着鼻子我厌恶地看着那张虎皮“又腥又臭谁会喜欢。” “一会烤干了就好了。你等会儿我先把这两只兔子料理了。”宗政澄渊将虎皮丢在一边拎了兔子手脚麻利地剥皮去掉内脏用树枝插好。“我去生火。” “慢着”我指着插在地上尤在滴血的剥了皮的兔子“不洗?” “为什么要洗?”宗政澄渊看了看那兔子“我们在野外行军都是这么吃的。” “就这么吃?”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见他一脸理所当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支起身子“溪水在哪里?我去洗。” “你再动!”宗政澄渊三步并做两步将我按住“我去洗。” “你?”我拉住他正色道:“宗政澄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去洗兔子。”宗政澄渊拍拍我的手走过去将兔子拿起来“你休息。” “宗政澄渊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怎样?”宗政澄渊停住脚步。好笑地看着我。“你不习惯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在一起。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一个受了伤地女人。就这么简单。” “我不懂。”我摇摇头。其实我懂。可是我懂了又能怎么样?就比如刚才地事。我能像别地那些女人那样说“你不洗我就不吃”吗? “不归。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是个寡情地人。” “你是指白凡和寿眉?”我挑眉。他有脸和我提这个? “你并没表现出很难过。” “怎样算难过?嚎啕大哭?长跪不起?”我嗤笑。冷声道:“他们死了。我就不活着了吗?逝者已矣。节哀顺便。这样地话只可别人说与我听。不可我自己说出来。是吗?一旦我自己认识到这一点。就是寡情了是么?宗政澄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真实一点。” “如果我死了呢?”宗政澄渊静静听我说完突道。 “我会高兴。”我高声道。 “是吗?”长舒口气。宗政澄渊摆了摆手中的兔子“我去捡柴火。”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我蜷起身子一直忍着的眼泪流了出来。 疼痛和悲伤总是连在一起身边亲近的人死了再也见不到了我如何能够不难过? 但是我不会让他看见。 他宗政澄渊凭什么见到我地眼泪他凭什么分享我的悲伤? 他是我的什么人? 他不够资格! 将头埋在怀里我无声地啜泣着。泪水打湿了袖子冷风一吹潮湿之意瞬间从肌肤传进了心里。 好一阵心酸。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想是宗政澄渊拾了柴火回来。 我没动兀自低着头。宗政澄渊也没说话只听见声音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直到听见火烧着木柴的噼啪声他才低低声道:“肩膀不疼?” “哎?”我闷声问不太懂他的意思也不愿意抬头因为知道自己地眼睛肯定很红我不想让他看见。 浅浅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然后有什么在我肩头轻轻一按强烈的痛楚逼出一声呻吟。我微微抬头看了看见旧的血污上洇了点点新的血迹原来是不注意将伤口扯破了。 宗政澄渊没再说什么大手将我的衣服扯开把伤口处染了血的地方都撕了下来。轻手轻脚地拆开绑带。 伤口和绷带有些粘连我疼得龇牙咧嘴不停地抽着气隐隐溢出几声细细的呻吟。可能是疼痛让神经变得敏感。总觉得每次呻吟之后宗政澄渊的手劲就会轻一些。 上药裹伤又将自己地外袍给我披上好一阵忙乱之后我终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指指那边的火堆轻声说:“兔子要糊了。” “嗯。”他答应一声回到火堆边坐着。拿着兔子翻来覆去地烤着。 新鲜地兔肉很香。香气溢满了整个山洞。我将他的外袍裹紧了些呆呆地看着前方。也说不上是在看宗政澄渊还是在看他手中的兔子。 这样的宗政澄渊是我不熟悉的现在的他身上的阴谋气息很淡很隐约很游移。 是他的手段更高了还是我变得愚蠢了? “给小心烫。”冷不防的将烤熟地兔肉递了过来宗政澄渊看着我将插着肉的树枝好好地握在手里叮嘱道。 看着手中的兔肉我突然决定放开一些执念。 谨慎不是坏事过于谨慎就显得迂腐。 如果这是一场角逐现在正是中场休息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更何况他的心思我并非看不出不是什么事关性命的大事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他想想回避我也干脆装不知道好了。 小小地咬一口兔肉不难吃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吃本来没有调味料就像做饭没有米能好吃到哪里去? “你那些够吗?我吃不了。”指指他手里的那只我问道。一只兔子多大?我能吃得完吗? “吃不了的留着明天吃。”宗政澄渊简单地回答“不够地话那边还有老虎。” “哦。”我随便应了一声。奇怪剑拔弩张的时候还可以抬杠想真正放松了又没话好说了。 “你会缝衣服吗?”宗政澄渊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自觉反问道。 “缝衣服。”宗政澄渊指指衣服的下摆那上面一个挺大的口子看来是刮破了。 可是他的外袍在我这里他身上那件就算是中衣了他衣服的料子又素来结实一连刮破两层。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老虎挠的?”我只能这么猜测。 “挠的?你当它是猫?”宗政澄渊眸子里闪着笑意淡淡道:“不会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被激了一下很想说“谁说我不会?”可惜我是知道自己地斤两地不会的事就是不会。但是也不能丢了面子微恼道:“谁拐弯抹角?我就是不会我直说了。” “那这样我们今天不说你不会什么你告诉告诉我你究竟会什么?”宗政澄渊盘膝而坐拿着树枝拨拉这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一些那张老虎皮就放在一边晾着。 “我会数钱。”我自豪地道。最少这个时候没有九九乘法表我绝对比算盘快地。 “还有呢?” “赚钱。” “还有呢?” “花钱。” “还有呢?” “……”我结巴了一下笑道:“存钱!” 低低地笑起来。宗政澄渊皱眉道:“除了钱没别的了?” “没了。”我诚实地点头我确实就会这么多。再则就是会看人几分脸色但这么久下来那已经不算什么技能而应该算本能了。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诚实地人。”宗政澄渊双臂自然地搭在腿上悠闲地看着我“你一向会猜人心思能不能说说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不猜。”我摇头笑道“我猜不中你要笑我就算我猜中了你也不会承认。” “你这么说就说明你最少已经猜到八成了。”垂下眼帘宗政澄渊看着跳跃的火光。火烧得很旺明明灭灭映出他深思的脸庞深刻的五官透出凝重的神色。 “过奖了。”我敷衍道他的想法我隐隐能猜到几分不管他眼下如何体贴。如何温柔多情宗政澄渊也还是宗政澄渊。 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宗政澄渊没说话。他实在不是个多话的人喜欢命令不喜欢解释。 我也不说话气氛冷下下来。 沉默像初起的雾越来越厚渐渐迷蒙起来。 有时候。最深的了解不是在于两个人夸夸其谈、口若悬河了多长时间不会冷场。而是能够理解并且包容漫长地沉默。 “行了别装深沉了。”我说。挪了挪有些麻的身子先打破这种沉重的气氛决定捅破这层原本就不存在地窗户纸。“你估计殇夙鸾他们多久能够撤兵?” 我不想因为他的沉默而过多的思虑看穿他的想法从而体谅他的作为最后像他说的不喜不悲不怒不怨。 我还年轻我不想成佛。 “什么?” “我说殇夙鸾他们多久能够从这个山区或者说从连章撤出去。他们都是贵人事忙不可能一直在这边游荡吧。”我扬眉了然道:“你迟迟不寻找出山的路绝不是为了顾及我的伤。你是在等等到殇夙鸾和雪轻裘回国到时连章之内再无人可以困住你。” “一个月吧。”宗政澄渊没反驳只淡淡道:“一个月是极限。是他们的极限也是我地极限。为了颠覆连章我们都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不可能耗得太久了。一个国家没了五国的格局从此被打破很多事情都必须从长计议。” “是了连章之事必然会引起天下的恐慌。这个时候不仅是雅乐的百姓天下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君主是最强的存在这样他们才能安心。而你”我唏嘘道抬眸去看面全俊伟不凡的男子“在雅乐人心里你就是那个最强地存在。你现在回国登基那才是真正的众望所归。” “也是你的所归?”宗政澄渊陡然抬头目光紧紧盯着我沉声道。 没理会他的话我仰头向洞外看着山洞的位置很低坐在山洞的深处我看不见漫天的星斗可是我能想象得到它们美丽闪烁的样子。“百姓的希望太后地懿旨强悍地权势。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已经具备了。宗政澄渊你就快是皇上了。” “不归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樱死前百般不愿地写下懿旨她以为那是你唯一的砝码。结果那仅仅是你计划中地一部分。千金一纸结果一文不值。”我嘲笑地看着他突然将话锋一转:“宗政澄渊我猜你肯定有过不少女人。那么你经历过一场真正乎情止乎礼的爱恋吗?”第三卷到今天就结束了明天开始是第四卷了 另:群里已经14个人了继续扩招中望慎入!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章 赌博 “哎!”宗政澄渊呻吟一声抬手抚了抚角“你到底会不会梳头!” “不会不会不会。.info[]”我扯一扯手中的头嘿嘿一笑“你天天都问我天天都答你不腻我都腻了。” “那问题是你怎么就不长进呢?”宗政澄渊将自己的头从我手里拉出来自己挽好以那种“朽木不可雕也”眼神看着我第二十五次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变秃头。” 双手一摊我同情地看着他笑道:“早说了我不会你非要我给你梳你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不过呢秃头也好可以倚老卖老。” “算了指望你猪都可以爬树了。”宗政澄渊长叹一声抽出剑起身走了两步回头道:“愣着干什么昨儿不是还嚷着吃鱼?” “哦。”我答应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快走几步跟上他戳了戳他的后背“要大只的最好少长刺的。” 忍无可忍地瞪了我一眼大步迈进溪水里抬脚一踩眼看着溅了我一身的水花宗政澄渊这才满意道:“在那儿等着我这边抓你那边就手收拾了。一会我架了火堆就直接烤了吃。” “收拾鱼?”我干笑两声身子向后缩了缩“不好意思这么高难度的技术活儿还是请王爷大显身手吧。” “你真……”宗政澄渊正拿剑插了一条鱼闻言扔上来也不是拿在手里也不是气得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今天的阳光很暖天很蓝花很鲜。 我微笑地看着宗政澄渊站在河里手里拿着他拿把从不离身的夷光剑剑上还插了条活蹦乱跳的鱼一脸苦笑不得的表情。 伸个懒腰打个哈欠。不错。我地心情也很好。 这已经是我们掉下悬崖之后地第二十八天了。我地伤早就好个七七八八了。而且。根据宗政澄渊地说法。我们很快就要走出这个山区。(..info无弹窗广告)流亡生活就要结束了。 同时也就是说。轻松地生活也将一去不复返了。 “啪!” 一尾鱼掉在我身边。宗政澄渊黑着脸低吼道:“看着总会吧?” “您放心。小地我是属鸡地。铁公鸡地鸡。到了我这地东西。绝对不会丢地。”我嘿嘿笑着。抓着鱼儿地尾巴拎在手里。皱眉道:“小了点。不够肥啊!” “啪!” 又一尾鱼扔了上来宗政澄渊好像决定不理会我地挑肥拣瘦。径自抓起鱼来。 将鱼放在一边抱膝坐下将头搭在手臂上。看着面前专心抓鱼的男子。 嗯二十八天的家庭主夫也算了不起了。 身边的鱼儿越聚越多转眼已经好几条了我凝望着那依旧在忙碌的矫健身影眼前隐隐闪现出那一天的火光和在火光照映下宗政澄渊沉重的表情。 那天的我们还没有真正地丢开负担享受老天爷意外赏赐给我们的假期…… “宗政澄渊。你经历过一场真正乎情止乎礼地爱恋吗?”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这么问他。 “没有。”宗政澄渊摇头“我没有为女人费心过。” “喜欢就索取?”我扬眉。 “不需要索取。”宗政澄渊的声音带有一丝嘲笑。 “是呵都是主动上门的。”我冷笑一声伸手抚了抚肩上地伤手指触及到细润的绷带那是从他里衣上扯下来的。反复摸索了几下。我低声问:“那我呢?” “你?” “我。”我点点头手指按在伤口上涩涩的疼着“你是在处心积虑地诱惑我还是在等我投怀送抱?” 精光像冲破阴霾的晨曦一般从他的眸子中射出来可是他没有动仅仅是灼灼地看着我“都不是。我在想我究竟要从哪里下手才好。” “要不要我给你指条明路?” “愿闻其详。”“重新下注。买定离手。宗政澄渊。我们来赌一赌一个月。看谁会喜欢谁多一点。”微微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按常理荒郊野外受伤的女人英俊体贴的男人接下来会怎样展傻瓜都知道。 但是我不愿做那个常理。 想拉我下水? 可以! 前提是我们得一起下! “赌注呢?” “不忍心吧。”夜深了有点冷。我将衣服紧了紧缓缓道:“我的不忍心是你将来地助力;你的不忍心是我往后的筹码。宗政澄渊你敢不敢?” 一抹云悄悄遮住月亮四周一下子暗了许多。宗政澄渊缓缓抬头整个人掩在阴影中火光映红了他的下颌却没有映出他眸中的颜色。 “规则呢?”宗政澄渊沉声问。 不由得向火堆处靠了靠我看着他握紧了的双手沉默片刻方道:“乎情止乎礼。”随即挤挤眼做了个鬼脸“当然那是对你的规则。” 宗政澄渊愣了一下无奈地看着我“那你的规则呢?” “我的规则?我有什么规则?”我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不守规则占便宜地是你我要是不守规则占便宜的还是你。既然总归是你占便宜我还能有什么规则?” “不归……”宗政澄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底气不足。 我摆摆手想说什么却一阵冷风吹来寒湿入骨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轻叹一声宗政澄渊伸手将那块拷得很硬的虎皮抓了过来三下两下裹在我身上然后搂紧我柔声问:“还冷吗?” 摇摇头我颇不舒服地动了动。虎皮烤得急了硬得不得了硌得身上十分难受。 小心地将我肩头处的虎皮支开免得硌到伤口。宗政澄渊楼着我没有放松也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只是又叹了口气。 “为什么又叹气?”我有些困了刚刚又想了不少事情头脑有些模糊起来。 “我叹气是因为为什么凡事你都要领先一步有时候被动一点不是坏处。” “你出身高贵有权有势不论遇到什么事凭身份你就已经立与不败之地。这时候被动对你来说。仅仅是一种手段一种时间上的前后顺序。”我闭上眼睛模糊道。“但是对于一个本身就处于弱势的人来说被动那就意味着被逼到绝路。绝处逢生是需要勇气地。” “是吗?” 我点点头放松身子靠在他怀里。温暖、舒适、安全。 在这样地气氛下睡意很快占领了我。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听他说了什么但是没有听清…… “不归?不归?” 是谁在耳边叫猛一激灵。我自梦中惊醒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下意识伸手按住胸口我惊愕地看着面前地人“宗政澄渊你鬼叫什么!” “喊什么?”宗政澄渊瞪我一眼“叫你看着鱼你居然睡着了!” “呃?”我心虚地缩缩头瞄一眼旁边地鱼“反正一只没少。我睡一会儿也不会怎么样。” “那你去睡觉别吃鱼了。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女人。”宗政澄渊蹲在溪边利落地剥着鱼鳞开膛破肚挖心挖肺熟练已极就像做惯了这种事。 我陪笑地凑过去坐在上风头避开鱼腥味。“看你的样子。我都几乎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王爷了。” 仿若没听见我的话将一条处理好的鱼扔在我脚边。宗政澄渊淡淡吐出一个字:“洗。” 好我洗。 杀鱼不会洗鱼还是会地。看我多勤劳自己能做的事绝对不假手他人。 “刚刚你睡觉梦见什么了?怎么还笑了?”宗政澄渊忙着手势鱼随口问道。笑了? 手下的动作顿了下我抬袖擦了擦汗将鱼放在溪水中冲洗干净丝丝缕缕的血丝随水而逝。 “我们还有几天能出去?”我淡淡地问。 “最多两、三天吧。”宗政澄渊回答手下的动作不停生起火堆将鱼串好插在靠近火堆的地上方拍了拍手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我洗净了手移到他身边坐着拿起串着鱼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火上翻着。 二十八天。 让一个男人二十八天天天保护你照顾你为你疗伤为你做饭渴了给你找水饿了为你狩猎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二十八天来宗政澄渊有没有“乎情”我不知道但是他却真地做到“止乎礼”。 没有亲吻没有拥抱。除了夜夜相拥取暖他没有更多的行为甚至没有一个轻佻的眼神。 然而随着他地目光日渐坦诚我却日渐仓惶。 是我高估了自己还是他入戏太深? 这一场赌最后谁输? “想什么呢?”宗政澄渊将烤好的鱼放在我手里皱眉看了看我“叫你把头梳上你不梳拖得这么长小心一会沾上火星着了火。” 我不会挽头以前幽韵她们不再身边的时候为了方便行动我都是信手编个辫子。可这阵子一来我的肩膀受了伤二来也不涉及形象和行动问题就由着头披散着。 而且我也喜欢披头总觉得这样才显得自由。 此时我靠近火堆坐着头蜿蜒盘在地上离火苗很近。 听到宗政澄渊说的话我沉吟片刻身子挪了挪却不是远离火堆的方向而是向火堆前凑了凑。 “你做什么!”宗政澄渊低吼着将我拉到一旁随手扯了跟野草将我的头拢到背后紧紧地扎了起来“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 我任他拉着将头扎好犹豫了一下道:“我走累了一会儿你背我吧。” “好。”宗政澄渊立刻答应下来关心道:“肩头还会疼吗?” “不。”我摇摇头弯起唇我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只想享受一下。”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一章 买卖 “享受什么?” “享受摄政王的贴心服务啊。”我施施然挑着鱼刺吮了吮手指满足地叹息一声烤鱼比烤兔子好吃多了。 “你还真敢说。要是换了别人就算是在荒郊野岭我也……” “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我知道。”打断他的话三两口吃完鱼我扬手将鱼刺扔了出去。古代有古代的好处在这里随地扔东西没人说你不环保。“走吧迟则生变能早一日出去也是好的。” “你就这么着急出去?”宗政澄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他向来十分注重仪表虽然现在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是看起来也并不怎样拖沓。 “急也不急。”手往宗政澄渊的衣服上蹭了蹭将油擦到他身上。看着他身上深一块浅一块油汪汪的杰作我不禁笑了一笑将双臂伸出“背我吧。” 宗政澄渊没有恼眼中流过一抹笑意转过身去半蹲着上身前俯笑道:“上来吧。” 盯着他的后背我猛地一阵恍惚好像只要跟他在一起我看到的永远是他的后背 看到的永远是他保护的姿态。 视线可以触及的体贴伸手摸不到的算计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或者他可以做到对凡事都能最大限度的利用。 那么。真心呢? 他是凭空制造了真心?还是。利用了真心? 这两者地本质在于有和没有。而衍生出来地结果却是。他利用地是他地真心。还是我 地真心? 他有真心吗? 我呢? 我有吗? “你又在什么呆?”宗政澄渊回头道将反身的双手动了一动“不是你说要早点走 出去?” “我在想我实在没见过你如此狼狈的样子。”我伏上他的背双手搭在他的肩头。轻轻地说。 “这不算狼狈。”宗政澄渊慢慢直了身子大步向前走去震得我一晃一晃地。“以前行军打仗比这狼狈的时候多得很。” “你打过败仗吗?”我不由得问。 “当然败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些真败有些假败。总之。凡事没有一帆风顺的。”宗政澄渊的步子很快背着我就像背一只兔子。 “你多大开始上战场?” “正式说来十三岁吧在我父王的帐下做一个小兵。” 我想象着他传着最普通的盔甲时地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做伙头军吧。” 宗政澄渊顿了一下像想起什么似的低低一笑。道:“别说十四岁时岁父王去打仗当时是寒冬。兵少粮少大军所需的人手和物资都不够我还真去做了两天伙头军。当时很是不满后来想起那算是父王对我的照顾吧。” “你父王这是徇私。” “算是吧。后来我渐渐明白平时必胜的战役让我锻炼一下尚可真正危急关头父王不肯能让我去做必死的争斗的。那次战役确实死了不少人。好在最后是我们得胜。” “不经生死怎么能得到最好的锻炼呢。” “人都有私心的吧。”宗政澄渊俯身避过横生地树枝脚下不停依旧走得很快。 我抬手帮着拂开枝条随口问:“那你呢你有私心吗?比方说上了战场或是遇到危险的境地有没有人。让你产生过私心呢?” 宗政澄渊不说话了只不停地向前走着道路越来越崎岖我伏在他背上也觉得不稳不禁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我听到他细细地呼吸声很稳很有规律背上背着一个人的负担在他身上形同虚设。伸手慢慢梳理他的听到他低低一吼:“不归!” 我笑着将他的绳打开“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扯掉你的头。” 这些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总是让我帮他梳头。而我。常常扯掉他的头不是有意仅仅是心不在焉。 我心里知道他不是那个值得我认真的男人。 手抚着乌黑光洁的头我从怀里掏出小梳子那个装满了各种特别的饰地妆奁盒我一直带在身上。.info[] 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他的头他头很长一点都不输于我。很硬不柔顺但是特别的黑捧一缕放在手心里有些微凉。 “回国之后你就要登基了吧。” “嗯。” “然后你先要对付的是洛微没错吧。” “嗯。” “以什么名义?” “解救。” “和殇夙鸾联手吧。”我淡淡地问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宗政澄渊难掩惊讶的声音传来身子震了震将我托得更高些。 想了想摘下一枚耳环串在绳上将他的头好耳环是一枚翠玉衬着他墨一般的依旧是高贵的模样。 “洛微先打破了五国地平静所以它是罪人。这个时候雅乐出兵就不是侵略是解救。既然是解救你单独出兵就不如两国一同出兵的好。反正你和殇夙鸾总是要有一战现在同进退将来再生死决战也是一样的。” “有理。合两国之力也不需要费多少功夫。”宗政澄渊沉吟道:“可是殇夙鸾刚刚帮洛微攻下了连章现在以什么名义帮我?” “殇夙鸾会找到理由的。重要的是他一定会同意。” “你很了解他?” 我摇摇头想想他现在看不见于是说:“不比了解你的多。而且我不信任他。” “信任?”宗政澄渊奇怪地反问一句“我呢你信任我吗?” “你觉得你有值得我信任的地方吗?” “没有。”宗政澄渊没有半点停顿。很肯定地回答。 我没有再接话他背着我比我们一起走要快得多照这样的走法估计根本用不了两天就能出去了。 然后这样的风景。这样地平静这样地温情这样的宗政澄渊包括这样地我就都不见了。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我瞪着眼睛看着满天的星子山谷里的天显得很高很高星星多而明亮我依稀觉得。在这里自己就好像如第一天到来这个世界时那样孑然一身。了无挂碍。 “天晚了明天再赶路吧。”宗政澄渊看了看天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将我放下。一路走来并不是每天都能找到山洞栖身有时候连石头都找不到只能在草地或者树上过夜。 没有现成的食物没有现成的水没有任何保暖地物品没有避风的处所。 若是没有宗政澄渊。我不可能毫无伤地走出这个山区。 但是若是没有宗政澄渊我也不可能掉进悬崖。 这两者之间谁是因谁是果? “诡计胜于诚实。”我看着他生起火堆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石头很大难得的是很平坦手覆上去。还残留着白日的余热。 “什么?”宗政澄渊没明白我的意思不解地看著我。 双手交握我平静地注视着他带着疑惑的眼睛笑了笑“我说作为一个君主诡计胜于诚实。刚刚的你有些过于诚实了。诚实到。让我以为这是你的另一条诡计。” “是啊连我都不能想象。我居然难得诚实了一次。”宗政澄渊含笑道将午时吃剩的鱼拿出来温着用树枝指了指一个方向“我背着你走快多了我想明天下午就能出去了。” “我想也是。”我笑笑拍了拍石头“这么说这是最后一个晚上?” “应该是吧。”宗政澄渊靠在树上腿放松地伸直看起来竟生出一种隔世地潇洒之感。他看着我笑了笑“有没有一点舍不得?” 我点点头很坦白地承认“有的有一点。” “是吗?”宗政澄渊的笑容有些苦“这算什么?我竟然也开始怀疑你这样坦白地承认舍不得是你又一次地计策了。” “是你自己的原因吧。我不记得我有哪次成功算计到你。”我滑下石头靠着坐在地上视线与他持平。 “要是算计到了可能更好一些吧。”宗政澄渊低声自语着声音很小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我听。 “怎么?” “没什么。”扬手将手中的树枝扔进火中宗政澄渊双手枕着头靠在树上阖上眼沉声道:“睡吧明天我们早点启程。” 我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宗政澄渊的身影像慢镜头一样在眼前变黑又放大扶着石头站起缓缓走到他身前俯身道:“就这样?” 我的头从颈边滑落微微拂动着垂在他面前几乎擦到他长而密的睫毛然而他却没有睁眼薄唇微微一动“就这样。” 伸手抚上他的脸我的手很凉他的脸很温热。 “宗政澄渊感谢你这么多天地照顾。现在你想不想要点奖励?”睫毛微微一颤宗政澄渊动也不动地“晚上冷你把那虎皮好好披着。” 看着那紧紧抿起的薄唇我抱着他的脖子慢慢将自己的纯凑了上去我们的唇同样的冷同样的有些颤抖。 亲吻这种事情是我不众多不擅长的事情之一。 触到宗政澄渊柔软但散着刀锋之意的唇我就完全地不知所措了。 大手压住我的头宗政澄渊将我扯在怀里双唇一下变得火烫起来他重重地吻着我急切地捕捉着有些闪躲的我不让我有片刻的喘息。 我跌坐在他的怀里灼人的热意沸腾了我的神经眼中渐渐湿润他渴望而充满**的眼眸渐渐变得模糊。 一声呻吟微可闻地溢出我的喉咙。 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笑不归!”宗政澄渊一把将我挥开恼怒地看着我眼中还残留着隐忍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站起身冷冷地俯视着他“你以为这次出去之后我还会任自己成为你利用地筹码吗?” “你的不被利用就是献身?”宗政澄渊面色寒如冰川声音微哑。 我冷笑一声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银票我身上一直都有只不过从来没用到过。手一松将银票甩落在他面前“一千两我给自己买一个男人!”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二章 短暂 “笑不归!”宗政澄渊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张银票脸上阴晴不定我几乎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在连章为了这个身体让我很是操心。”我将头松开动手解着腰间的绳结“你们都以为我应该在乎因为在乎而反抗。所以我就成为了你们的筹码。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万一对赫连长频的手段妥协真的和丰隐恻有了关系这出戏你们要怎么收场?” “这不是我的本意。”宗政澄渊的呼吸一滞目光中的火熄了几分。 “其实我几乎就快妥协了你知道。”我微微一笑将外袍扔在地上“因此我觉得这个身体对我来说是一个负担。我决定甩掉这个负担。” “你解决的方法就是我?”宗政澄渊匪夷所思地望着我“你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什么也不代表。你们也许在乎这些但是我不在乎。我就算和你在一起我是我永远不是你的女人。我和你的关系永远不会因为身体上的亲密而有所改变。” 我平和地说突地笑了笑“而你就不一样了。至此在你心里你会认定我是你的女人。然后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就算不会顾及我也会顾及你的面子。再退一步就算你认为我的存在根本不能有损你的面子你也会考虑我这样的姿色又没有清白的身家我究竟还能有多少用处。” “所以?” “所以这之后我就会自由快活很多。” “你以为我会答应?” “这些天我过得很愉快。我觉得你虽然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男人。可能也不是个好情人。”我歪头打量着他轻轻一笑“但至少一个晚上的温情你应该还有剩。” “你……”宗政澄渊突然气结。硬邦邦地道:“这种事。我不会答应。” “好啊。”我回到石头上坐着。仰望着漆黑地夜幕。肆意地晃动着双腿。随意笑道:“天下地男人。不只你一个。(..info)” 身子突然被紧紧拥住。宗政澄渊攫住我地下颌。狠狠道:“现在。只有我一个!” 眼前地氤氲雾气汇成一滴泪。悄悄地划过我地脸。我头微微一偏。希望他没有看到。 “不好意思。我现在后悔了。”我说。微微一挣。却被他更紧地搂住。 “晚了!我决定接受你地下注了!”宗政澄渊轻轻吻上我地额头。抱着我倒在石头上。柔声道:“不忍心?嗯?你所谓地赌注。其实是这个吧。你一早就在想这件事。我终于还是着了你地道!” “可是就像我说地占便宜的是你。”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隐隐怨恨起男女的不同来我的身子永远没有他那么灼人的温度。 沉沉叹息一声宗政澄渊在我的耳边轻道:“算来的确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但为什么我一点占便宜地感觉都没有?” “因为你总占别人便宜占得多了就没感觉了。” “是吗?”宗政澄渊的手不知何时抚上我瘦削的肩头惹得我轻轻一颤。“为什么连这种事你都要抢在前面?” “连章地事我不想再重演。”有点冷。我伸手搂出他的脖子紧紧靠在他身上。 在连章那种被动的处境我誓绝对不会再经历。 然而这些没必要同他说也没必要诅咒誓。 暗暗记在心里并有所行动就足够了。 他的手在我身上流连像要在我身上放一把火温柔而激烈的火。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不再有衣料的束缚。细细密密地贴在一起温热熨帖着我的皮肤。带起一波一波的悸动。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在今天?”他的唇星星点点落在我地身上有点痒有点痛有点淡淡的醉意。“因为现在我不讨厌你。等出去之后我就会开始讨厌你了。而且出去之后我会很忙没时间伺候你。(..info无弹窗广告)”我学着他的样子仰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微微颤动的喉感受到他浑身剧烈地一震低低地笑了起来“宗政澄渊一个月是有点长了你很欲求不满吗?” 沉闷地喘息一声宗政澄渊吻上我的唇轻咬了一下“伺候我?是我在伺候你吧!” 伸直在他光裸的胸膛轻轻一点我喘息着笑道:“一千两我可不是白花的如果王爷服务不周我可是会心疼我的银子地。” “银子?在哪里?” 脚尖一点指着刚刚甩落银票的地方我含笑看着那张银票被风卷进火堆火星一闪不见了。 闭上眼我紧紧蹙起了眉紧紧抱着他狠狠咬在他的肩头。 风突然变得急了刮得山林哗啦啦地响着淹没了我们同时出的呻吟。 云不知从何处飘过像一匹幔帐遮住了流泻的月光掩住了摇曳的星子天幕变得好似某种兽类的眼睛静谧而深邃。 “不归。”许久之后宗政澄渊平复了呼吸将我搂在怀里摩挲着我渐渐冷却的肩头。 “嗯?”我了无睡意睁眼看着若隐若现的月亮随口应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烦了。”我闷闷地说“作为女人这种事似乎最容易被人看作弱点很被动。” “那为什么是我?”宗政澄渊似乎对我刚才地答案不满意重复问道。 “因为太近亲地男人不行太疏远的也不行太妖异地不行我看不上眼的男人更不行。”我想了想笑了起来“当然不理智的也不行。” “所以我?” “说实话在这山谷的你。我挺喜欢的。”我扳过他的头细细打量着边看边点头品头论足地道:“英俊体贴能文善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很乖很听话。只可惜保鲜期不够长。” “保鲜期?”宗政澄渊不太明白这个词儿疑惑地问我。 “就是说这样面目地你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出去了就不会再有了。”我给了他一个很笨的眼神“所以我得抓紧啊这样的你。只有我一个人见过的吧。” 看着他惊愕的眼神说实话我挺佩服自己地一夜情这么浪漫的事居然被我弄成如此的效果。想想看唉只能叹气了。 “如果有了孩子?”宗政澄渊似乎已经习惯我难以理解的思维放弃询问更深的问题将眼光移到我的小腹目光变得很复杂。 挡住他的眼睛我自然地说:“不会有孩子的。” “怎么?”宗政澄渊的语气突然紧张起来好像在猜测些可怕地事情。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是赫连长频?”我好笑地看着他有些惊慌的神色“今天是安全期绝对不会有孩子的你放心吧。” 开玩笑怀了他地孩子是杀了我的孩子还是给他生出来? 这是个大问题。 而如果我连这么个大问题都没想到的话我还是趁早回家卖地瓜算了。 “什么是安全期?” “就是肯定不会怀孕的时期。”我带着满脸胜利的喜悦看着宗政澄渊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的表情。解释道。 沉默了一会儿宗政澄渊舒了一口气沉声道:“也罢。你是算计好的?” 点点头我凝望着他的脸“你的计谋是大业我地计谋是我自己。事关我的幸福快乐我总是很小心的。这种细节你们这样的男人总是会忽略的。所以成功的男人往往会在很小的地方失败。” “红颜祸水。”宗政澄渊冷冷道。 “要我说。这叫苍蝇不盯无缝的臭鸡蛋。”我瞟了他一眼。“你们不去招惹这些女人她们怎么会对你们怎么样?” “你的比喻很奇怪。”宗政澄渊怪异地说。“那我是苍蝇还是臭鸡蛋?” 嘿嘿笑了两声我猛地抬腿将没有防备地他踹下石头翻身向边上滚了几滚抓起衣服穿上“看你的爱好了我没话说。” “笑不归……”宗政澄渊恼怒地瞪着我第一个字还含恨以极说到最后一个字化成了悠长的无奈。 扫了我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宗政澄渊利索地穿好衣服向我走了几步坐在旁边冷不防地道:“我的那块玉佩能还我吗?” “你说呢?”我按了按胸口玉佩我一直都带在脖子上刚刚他也看见了此时伸手来要却不是为何。 “那给我看一下总没问题吧。”宗政澄渊也没执着这个问题话锋一转改要为借。“两块都给我看看。” 君子一诺。宗政澄渊他虽然不是君子但是既然刚刚没有用强抢走而是出言相寻我料想他不至于会与我争抢想了想摘下那两块玉佩放在他手里。 宗政澄渊将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突然将那块有字的玉佩塞到我手里道:“好好拿着。” 接着抽出匕竟然在上面刻起了字。“哎!”我抗议地叫了一声“这可是我的私人物品!” “它能救你的命。” 宗政澄渊淡淡地答言语间却很郑重。但也不多做解释只一笔一划地往上面刻字。 玉质很硬他刻得很吃力但是每一划都刻得相当沉稳不时还扫一眼我手中的玉佩。 过了许久他才将玉佩举在手中看了看又从我手中抽出那块玉佩两相对比着看了看往我面前一松“像不像?” 我狐疑地看着两块玉佩有字的还是刻着他地名字而无字地上面被刻了三个字正面一个“笑”字反面是:“不归”。 “我的名字?”我见鬼了似地看着两块玉佩他不会搞一个什么金玉良缘之类非要把这玉佩凑成一对儿吧。 “你的名字。”宗政澄渊正色道“看看像不像?” 将两块玉佩拿在手里我反复看了又看才现宗政澄渊新刻的字体与原来那块一般无二看上去除了新旧的区别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刻上去的。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收好。这可是我难得一次的心软。”宗政澄渊转过头像是在欣赏无边的夜色淡淡地说。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逢 这一夜我们的都没有睡。(..info无弹窗广告) 天刚刚亮踏着晨曦我们沉默地走完最后一段路。 遥望着前面隐隐若现的城镇我停下脚步对宗政澄渊道:“你猜里面会不会有我们的通缉告示?” 皱了皱眉宗政澄渊止步道:“不管有没有都要小心。从这往西北去就是洛微正北则是雅乐这个镇所处的地理位置是连章的边沿。连章的政事已经混乱了很多年根本无暇顾及这里。因此现在这个镇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眼下又刚刚兵变里面究竟什么样子还很难说。” 说着回身打量我一番将我的衣服理了理指了指我的领口道:“抓紧别松手了。” 我本来的衣服已经撕破了披的一直是宗政澄渊的外袍又宽又大肩颈处难免有些松垮不多时就得拉一拉防止春光外泄。 此时见宗政澄渊这么说我就谨慎地拽着领口往他身边凑了凑。“进城之后我们去 “跟着走就是了。”宗政澄渊拉过我的手想想似乎觉得不放心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我没有抗拒的意思于是揽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搂在他身边。 如此小心翼翼地来到城门口并没见我们的肖像画又见守城的士兵根本是无心履行职责别说拿着路条的就算是没有路条的他们也连看都不看一眼。只要进城的人手里有钱不管是银子还是铜板他们都照收不误。 也就是说只要有钱就可以进城。 宗政澄渊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十两银子。 拍拍他地手。我低声道:“你疯了!不知道银子多了也乍眼吗?我们穿成这样。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你是不是觉得上面没通缉我们太扫兴了。非要引人注意吗?” “我身上没有比这更少地了。别说铜板。连碎银子都没有。”宗政澄渊颇有点无奈地说。看了看我。“你有吗?” “呃……”我也有点傻眼。我身上银票倒是有不少。碎银子嘛……抱歉。小姐我就是有钱! 在身上拍了拍。无意中摸到耳朵上那形单影只地翠玉坠子。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将它摘了下来握在手里。(..info)同时让宗政澄渊将银子收回去。 “你准备用这个?”宗政澄渊瞄了一眼我手里地耳坠。“这个在京里。没有一百两可是下不来地。” 掂了掂手里地耳坠。我笑道:“你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门道。这些小兵可没你那两下子。这东西在他们眼里。能值个三五两就不错了。” 说着我拉着宗政澄渊低着头来到守卫旁边将耳坠往他手心里一放。低声道:“官爷小民和兄长是来投亲地身无长物。这是我家祖传的耳坠虽然只是一只了不值得什么钱多少还能给官爷换几瓶酒喝您看……” “走走!嗦个什么!”那当兵的看也没看将耳坠往怀里一塞一把将我推了出去。 宗政澄渊抢步扶了我随后几乎是将我抱起。进城拐进一条小巷又拐了几个弯才将我放下。 我揉揉被勒得生疼的腰埋怨地看他一眼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找人。”宗政澄渊拉着我向前走笑道“一百两的耳坠居然就换几壶酒你这回可赔大了。” “总比把命赔进去了好。”我跟紧他的脚步猜测道:“有人在等你?” “我失踪了一个月了。再不到就不用跟着我了。”宗政澄渊边走边四处看着突然道:“对了这有你家地分号吗?” “没有。”我一直在观察这个镇闻言摇了摇头。 “为何?” “这个镇虽然看起来与三个国家都相邻却没有实际上接壤的地界南来北往的人不多。又不临海也不临河水陆也不达。刚才我们从城外来土地不算肥沃又不是平原。不能放牧。因此物产也不能算丰富。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我是不会在这做生意的。” “还真说的头头是道。”宗政澄渊笑看我一眼。四下看着目光特别留意一些角落处。 “找到了吗?” “没有。”宗政澄渊眉间带了几许恼色“想是时间太久记号被磨掉了。新的还没来得及补上。” “行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世上的人如果都能想得那么周到也轮不到你来争江山了。”我笑了笑看了看四周摸摸自己的肚子“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宗政澄渊点点头与我并肩向中间地大街上行去。 “这回你那十两银子有地方花……”我正说着突然被宗政澄渊推了一把身子狠狠撞上一边的墙壁“干什……” 我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抬头一望埋怨的话立时咽了下去改口道:“有人偷袭?” 宗政澄渊推开我之后自己也闪在一旁此时正看着面前墙壁。那上面赫然钉了一只袖箭袖箭地尾部绑着一张纸条。 我与宗政澄渊对视一眼慢慢走上前去端详着那枚袖箭。“怎么不追?” “没有伤人之意距离又远。追踪不易又容易暴露目标。”宗政澄渊解释着伸手将袖箭拔了下来将纸条递给我自己则仔细观察着那只袖箭。“钉得很深。这么远的距离能打出如此的深度想来那人武功不弱。” “你们想见的人在吉通饭庄。”我念出纸条上写的字将手一晃笑道:“看来是送信的。” “送个信需要如此谨慎吗?”宗政澄渊结果纸条皱眉看着“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还知道我们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我寻思着慢慢道:“只要是个有心人。猜测我们的身份并不难。你想那个山区明显地人际罕至别说今天大概这一个月内只有我们从那里出来。而那山区通着连章都城的悬崖。那么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肯定能猜得出我们地身份。” “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也就能猜出我要联络的人。”宗政澄渊接着道不自觉皱起眉“这个人也不会是殇夙鸾或雪轻裘的人如果是他们就没必要向我们报信。但是他却知道我们在连章跳崖的事。那么这个人是谁?” “看看去就知道了。”我笑道“再不联络到你的属下。他们该急疯了。” “也许是个陷阱你不怕?”宗政澄渊也不奇怪我能猜出他想找地人。 本来嘛宗政澄渊已经是大老板了。他想联络的人肯定是他自己的手下无疑。 “留在这里才害怕。人家让我们去我们不去。一怒之下下次就不是送信而是要命了。”我拉着宗政澄渊往外走嘴里念着:“吉通饭庄、吉通饭庄在哪里呢?” “在那边。”宗政澄渊遥遥一指见长街北端有一个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吉通饭庄”。 街上人不多。一眼可以看得清。我们警醒地观察着四周慢慢向吉通饭庄靠近。哪想刚到了饭庄门口就被里面冲出的人撞个正着。 正确来说是撞到我而不是宗政澄渊。 “主子!”那人一下撞在我怀里紧紧握住我的双肩惊喜非常地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就快要哭出来。“可下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幽韵!”我也惊喜莫名。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不仅一边上下打量她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进去说吧。”宗政澄渊适时插言道冷冷扫了一眼幽韵身后。 我随着他的目光一看更大的惊喜向我袭来。 只有这个人只有看见他才能让我完全地放松下来。 一眨眼泪水就掉了下来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清肃清肃!”我欢叫着扑进他地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地味道。连日来的波折之后终于找回了安全感。 一手护住我。一手拍拍我地头清肃轻声道:“进去说吧。”说着半抱半托地将我带进饭庄。 我隐隐感觉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一直锁在我身上可是我顾及不了那么多看见清肃看见幽韵我有放松的权利。 “爷我们也进去吧。” 身后又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是岳成歌的声音。本来就知道宗政澄渊是来找他的手下的岳成歌在这里也不算奇怪。 随着清肃来到一个靠窗的桌边刚一落座我便迫不及待地问:“清肃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失踪了我怎么会不来这里。”为我倒了一杯茶清肃淡淡地道。 “小皇帝和小公主怎么样了?”为了给两个小家伙解毒清肃才一直留在雅乐王宫此刻出现在这里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两个小娃娃。 看了我一眼伸手将残留在我脸上地泪水抹去清肃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心一沉看清肃的这个表情莫非出事了? “莫非是你解不了那个毒?”宗政澄渊冷声问。 “那种毒我解得了。”清肃沉声道“但是皇上和公主身上的毒我解不了。” “什么意思?”我急急地问。 “一开始解毒的过程很顺利。但是当我将毒解了八分之后就没有进展了。”清肃缓缓道目光低垂看着面前的杯子“有一天我现他们身上的毒加重了。” 我惊愕地看着他反问道:“加重了?” “我解三分重四分。解四分重五分。不管我怎么解毒也没办法将毒从他们身上全部去净。” “照你这种说法莫非是有人继续下毒?”宗政澄渊插言声音里隐隐含着嘲笑“莫不是你不能完全将毒解掉而找的托词吧。” 我没理会宗政澄渊的话皱眉想了一会儿“朱樱呢?” “当夜就死了。” “崔斡翰一家人呢?” “仍在软禁中。” “苏尔没有采取措施吗?”我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食物水药物甚至是水果蔬菜都很仔细地检查过。宫女太监换过一批又一批但是没有用。” 莫非宫中还有比苏尔和宗政澄渊更高明的人存在? 我不觉有点心慌意料之外地事件多少总会让人失措。 “既然他们都没治愈你就这样出来了?”宗政澄渊沉声说声音带有一丝危险之意。 “凶手手段高明摆明了是要致他们于死地。这么久的解毒过程本身就是对两个孩子的戕害他们的身体已经很弱再也禁不起药物的作用。这么下去凶手还没找到两个孩子就已经体衰身亡了。” “即使这样作为医者你也该守在他们身边!”宗政澄渊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明知将死与其守着死人不如顾着活人。况且我有留下补养身体的药物。”清肃淡淡地说“而且我现只要我不解毒凶手就不会再下毒。也许我不在他们能维持更长的时间。” 冷冷一哼宗政澄渊不屑道:“总之你是担心你家主子吧。” “我担心自己的主子有错吗?”清肃对上宗政澄渊的眼微微一笑:“还是你觉得有你在身边我地操心就变得有、点、多、余?”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四章 青衣 宗政澄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既然如此希望你能把你家主子看好可别再丢了。(..info)” “这个自然以后主子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希望您也别再把心思用在主子身上了我代主子说一声受用不起。”清肃淡淡地说着目光一直与宗政澄渊对峙着半点不让。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作为话题中心的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转眼看向岳成歌笑道:“岳公子别来无恙?” 岳成歌慌忙低头抱拳道:“不敢小姐叫我成歌就好。” 眼角瞄了下仍在对峙的两人我对岳成歌道:“你是来接应爷的?” 点点头岳成歌偷眼看了下宗政澄渊不敢多说。 “为何来迟?”宗政澄渊当先收了目光看了我一眼沉声问岳成歌道。 岳成歌身子一动像是要跪下被宗政澄渊一拦便维持站立的姿势道:“粮草车在白凤谷被抢督粮官阵亡。准备新的粮草耽搁了时间。” “白凤谷?”我奇道眯起眼“白凤谷可不是从雅乐到连章的官道。该不会是你们官道上押的粮草是空车实际的粮草是走的山路就怕被抢吧!” 看了宗政澄渊的脸色见没有阻止的意思岳成歌也就坦言道:“小姐说的是。本来粮草车走的路线是极为保密的也安排了不少士兵护送。属下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抢走了。”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当然是有内奸了。”宗政澄渊的食指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问道:“现在的粮草是哪来的?” “是水玄镜捐地军粮。” “哦?”挑眉了看我。手指扣得越缓慢起来。宗政澄渊忽地笑了笑。“看来又是你帮了我一次。” “我地钱财是你地身外之物。你不用这么客气。何况。我老早说了地。我会帮你。”我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问幽韵道:“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本来是苏尔让我唤爷回去登基。可是半路得到消息说小姐可能会到连章。于是就跟着来了。可惜什么忙都没帮上。后来又与爷失去了联系。预先计划地援军也没到。只好先到这里等着。希望爷能把小姐带出来。后来。我捎了信儿。于是大哥也来了。”幽韵说话条理分明。三下两下将前因后果将清楚。 “你一直跟着他?”我指了指宗政澄渊。“在畅音院?” “不是。我在潼炀盘了房子。”幽韵看了一眼宗政澄渊。眼中带着不理解和一丝怨恨。“主子地事。爷从不告诉我。” 当然不会告诉你告诉你了他的计划怎么实施? 苦笑一下。我抬手唤道:“小二!”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客官有什么吩咐?”一个伙计低头哈腰地赶了过来半躬着身子殷勤地问。穿的粗布衣服看似有点紧绷略紧地裹在身上。 “你这有什么菜?选点拿手的招牌菜上来。”我数了数人头“五菜一汤吧快点。” 那小儿甩了一下毛巾点头道:“看几位客官都是着急赶路地那小的就自作主张给几位选些家常实惠的菜。”想了想道:“那就鲜汁板栗烧鸡、清蒸银丝鱼、三斤卤牛肉切盘、青瓜煲白笋、蒜蓉三珍、蟹黄芙蓉汤。三荤两素一汤如何?” 我点头笑道:“就这样吧来壶好酒。” “好的。”小二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去备菜而是讪笑道:“刚才有个人告诉小的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就是刚才有个人告诉小的若是有一男一女进门。进门之后又与他们几位同桌那就要先收你们的饭钱不然就收不到了。”小二说着一指岳成歌他们。 我一笑看了宗政澄渊一眼道:“怕咱们没钱吃霸王餐呢。爷你还不付账?” 岳成歌在一边见状哪能让自家王爷动手连忙探手入怀就要掏银子。 “那个。请等一下。”小二连忙制止了岳成歌的动作。有些胆怯道:“那人说了定要请这位小姐付账。” 除了我。在场的几个人闻言脸色俱是一沉。清肃和宗政澄渊同时问:“为何?” 那小二地脸色几乎快哭了出来颤声道:“小的也不知是为何只是那人说了若是不照做日后就要拆了这个饭庄。请各位爷行行好吧。” “算了也没几个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伸手取了一张银票就要递给那小二。 眼见银票就要递进那小二的手里我看着小二地手陡然将银票收了回来厉声问:“你究竟是谁?” 随着我的问幽韵翻手去扣那人的手腕却被他躲了开去。脚尖一点将凳子向后踢出身子前探。幽韵手腕一转并指如刀对着他的前胸削去。 他收腹后翻欲向后退出。幽韵则紧跟不舍袖一抖一条长鞭握在手中打着响劈头像他抽去。 他见躲藏无望一退而进与幽韵斗在一处。 此时饭庄内的人都呼叫着躲了出去桌椅板凳碗碟筷匙掉得满地都是。 我有些担心幽韵的安全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紧张地看着。 片刻之后我脑中闪过刚刚看见的袖箭想起刚刚宗政澄渊说袖箭的男人武功不弱。十分担心万一这人就是那袖箭的人幽韵抵挡不住。 不禁伸手轻搭在清肃地手腕上低低叫了声:“清肃。” 清肃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身形一晃已到了那人身边双臂一扬将那人的攻向幽韵的招式拦了下来幽韵则退了回来。守在我身边。 我依旧很紧张手按在桌子上就想站起却被宗政澄渊按住他的手轻轻按在我的手上深深地看着我沉静道:“放心吧。没事。” 听到他说我才略略定了定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这才刚刚出了山区今天还一口饭没吃呢。 “停!停!”那人突然跳出圈外一连退了好几步大喊道。 清肃也没追收了势立在场中身子绷得很紧看样子随时都能出招。 “好啦好啦!”那人向我这边迈了一步见清肃地身子一动。马上又缩了回去讪笑道:“别那么紧张啦!是老大派我来送信的啊!” “老大?”我狐疑地问。就是八卦消息楼的老大啊。”那人嬉皮笑脸地“老大让我传个信儿给您:红棘现在洛微。就这。” 我了一会儿呆这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让我震惊。“白凡还活着?” “不知道。”那人笑了笑索性靠在墙上“上面让我传话我就传话。至于上面的人在不在活着还是死了我可不知道也见不着。您知道楼里的规矩可是满多地。像我这样的小兵。平时是见不到老大的。” “那你说红棘?”我咀嚼着这句话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回身问幽韵:“红棘她?” 幽韵的眼眶竟然红了喃喃道:“你从雅乐王宫失踪那天红棘也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失神我记得当初殇夙鸾和我说并没有对红棘怎样他的话究竟可不可信?闭眼思索了一会儿我睁眼道:“刚刚打出袖箭引我们到这里地是不是你?” “是。” “你如何确认我们地身份的?” “上面交代了。说从山区走出来地一男一女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看着他又看看宗政澄渊如果说这人从我们出了山区就是一直跟踪我们这我是不信的。 我不相信有人能在宗政澄渊身后跟了这么久而不被他现。 既然不是跟踪那就一定是布置了沿途传消息地人而能布置得这么巧妙不被现据我所知应该就只有八卦楼了。 我看着宗政澄渊他的眼中有着了然。想必想的与我一样。 看着那人。我思忖片刻问道:“你说你是消息楼的人。你有什么凭证? “啊老大告诉我如果你问我要凭据就告诉你一句话”他的表情有点怪异想了半天才说:“有钱人终成眷属。” 这倒真不是这个时候的人能编出来的话我沉吟着这样的话只有我商号里少数几个人知道。那这个人是从哪听来的是白凡还是其他地人? 这是幽韵小声问我:“主子白凡怎么了?” 我心一动目光与宗政澄渊飞快一碰见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白凡的事他没告诉过幽韵。现在白凡又不在幽韵相当于没了消息来源她肯定不知道连章宫里生的事。 既然如此以前的事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想到这儿我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与他在连章宫里失散了。” “怎么会?”幽韵一脸震惊掩口失声道。乱世的失踪很多时候就意味着死亡那就是永远的失踪。清肃却皱了眉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连章王宫?他来的消息里可一次都没提他在连章王宫。” 我低了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看来白凡从来没有透露自己在连章地消息因为一旦清肃他们知道白凡在连章肯定会要求他立刻带我出来。到时他们就知道他背叛我的事实到时他的处境会很不妙。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我告诉清肃他们和我们从小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白凡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你叫什么名字?”宗政澄渊见我沉思不语想是知道我为难出言询问道。 “小的是八卦楼的小喽罗”男人笑得一脸桃花相“姓笑名青衣。” *******闻情解佩的新书 新书:《妃上不可》书号:1157o84 简介: “四个皇后都死了那是她们愚笨本宫如果坐上那巅峰之位定当铲除永宁宫那老妖孽叫她生不如死化成白骨任人践踏。” 命运多舛我最终逃离不了后宫的杀戮如若善良多情不是真正的出路便让我剑斩蒺藜踏出一条冷漠无情之血路。《妃上不可》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五章 消息 “笑青衣?” 仅剩下我们的饭庄内一阵静默。 我缓缓抬起头认真地端详着他的两。 那是一张不太看得出年龄的娃娃脸五官很精致但不美丽。一双桃花眼总是笑着和醒目。穿着普通店小二的服饰乍一看去很普通气质也纯粹但却带着无法捕捉的气息总觉得很难分辨得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笑青衣。”我紧紧盯着他生怕漏了任何一个举动“连章王宫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也不算少了。”笑青衣笑着弯弯的眉弯弯的眼。 “用袖箭偷袭我们的是你?” “是。” “是为了将我们引到这里?” “嗯。”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用这种方式?” “因为好奇。我想看看老大这么在乎地究竟是个怎么样地女人。”笑青衣弹弹手指。甩甩毛巾。“你怎么猜出我是那个袖箭地人?为什么刚刚拿银票地时候你觉得不对?你是怎么现地?” “你接银票地时候。露出了你地手。你地手不是店小二地手。而是武者地手。因为生茧地地方不同。”我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他地手指。又道:“至于袖箭。你地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地茧子最硬最大。想是经常用这两跟手指夹东西。再加上。你地衣服。有些地方很紧缩没有展开。看来是刚刚被什么东西裹着。很可能是刚刚脱掉外衣。一个店小二。需要这么匆忙地换衣服吗?再加上你地言谈。很容易看出你这个人有问题。” “原来如此。”笑青衣还是笑着。笑得就像被窥破地不是自己。 “我还有个问题。”我道。“你姓笑?今年贵庚?” “我是孤儿。不知道生日。也就不记得年龄。”笑青衣笑着说。伸手将做店小二时束地包布扯了下来。“至于姓氏。更是不知道了。不过。因为我曾经做过青衣。以后不做了地时候。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笑青衣。怎么样。这名字不错吧。” “不错。”我缓缓笑开。回想了一下刚才他说地话。问道:“红棘现在洛微。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吧。上面没有细说。” “这样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轻轻挥了挥手暗暗思索这句话的意思。 红棘现在洛微。 假设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红棘为什么会在洛微?而且不与我们联络?那天晚上。秦月楼究竟生了什么事? 退一步假设这个消息是假地那么红棘又在哪?而且传消息之人的目的很明显是要将我引到洛微去。那边一定有什么在等着我。 会是什么呢? 我兀自思索着猛然听宗政澄渊在一边道:“你怎么还不走?” 奇怪地抬头一看见笑青衣依然笑吟吟地靠在墙边没有丝毫想离开的打算。不觉皱了皱眉“怎么还有事?” “是啊。”笑青衣动了动后背离了墙笑道:“上面告诉我说主子这儿缺人手让我传了话就不用回去了。留在这伺候。” “那好你就留下吧。”我拉住身边不解的幽韵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清肃忽略宗政澄渊不赞同地目光对笑青衣道:“不管怎样有一件事你还是说对了的就是如果不先付钱可能就收不到钱了。” 笑青衣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垮着脸笑。“主子那银票我可还没到手付不起这饭钱啊。” 我笑了笑对着一直藏在柜台后瑟瑟抖既不放心离去又不不敢现身的老板招了招手让幽韵拿了些银子给他温声道:“不好意思耽误了您的生意。所有的损失我们都会赔偿。这个饭庄算我们包下了。银子您拿好麻烦给我们上几道菜。打了这么久也都累了。” 掌柜看见幽韵刚才动手有些怕她但对我还算不那么惧怕接过银子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怯怯地问道:“不知客观想吃些什么?” “青衣还就来刚才那几个菜吧我觉得不错。”我一边对笑青衣道一边唤清肃:“站着坐什么?快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得研究怎么去洛微呢。” 清肃淡淡扫了一眼笑青衣慢慢走回我身边坐着。笑青衣则嬉笑着同其他的店小二报了刚才的菜名。宗政澄渊则沉声问了我一句:“你要去洛微?” “是啊。”我点头遗憾地说:“可惜不能和你回去参加你的登基大典。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身份去参加吧。” 宗政澄渊没说什么沉默地看着面前地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幽韵则一脸戒备地看着笑青衣见他要坐下轻轻踢了踢凳子让他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上。 笑青衣不以为意地坐下见我们都沉默也不多话静静地坐在一边只是笑容依旧。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伙计们端着菜小心地饶过地下的狼藉没有人敢过来收拾。路上地行人探头探脑地向里望着然后好像收了惊吓似的快步走开。 宗政澄渊的姿势向来高贵就算饿了一天动作也依旧优雅不紧不慢。我则不然在经历了近一个月的食不知味之后终于觉得自己的味觉回来了那滋味实在美妙也就不顾得形象了。 反正我从来也没什么形象再加上一身破衣服也不算奇怪。 酒足饭饱我满足地长叹一声对上笑青衣满是兴味的目光笑道:“虽然你已留在我身边又没资格同楼里的上层接触但是传个话回去不难吧。” “主子吩咐了再难小的也得办。”笑青衣的笑得挺卑微。就算明知是假居然也挑不出任何破绽。“不知主子要传什么话?” “就一句”我扶案站起微微低头看着没头抬头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没说要见谁的人、见谁的尸。但是我相信他了解。 “我这就去办。”笑青衣身子一弹向后跃出七尺顺手拉过一个伙计笑眯眯地对他说:“把店门关了不是说整个饭庄都包下来了吗?真是不懂规矩。” 那伙计吓得脸都白了身子抖个不停。 “真是我又不吃你有那么好怕吗?”笑青衣轻轻拍了拍那伙计的肩头回身对我点了个头大步跨出门外。转眼没入人潮不见了。 我收回目光问正指挥伙计上门板的掌柜道:“不知掌柜这儿可有闲置地屋子?让我们几个人将就一宿?” “有的。”不待掌柜答话幽韵便站起来过来扶我向后院走去。边走边说:“这饭庄后面有几间客房平时也用来做客栈的。我们一直都住这儿早就留好主子的屋子了。” 我微微侧头看见掌柜有点失望地表情想必他不怎么希望我们住下。“等明儿走了银子方面不要苛待了这位掌柜。” “放心吧不会的。”幽韵说着回头瞄了那掌柜一眼“看什么?还不让人烧热水送进来让主子沐浴。” 幽韵向来不是窝在闺房地姑娘此时虽然声音和气。却也带了几分凌人的气势。这偏远小镇上的小老板哪经历过这个一看幽韵气势不凡又会武功连一个“等”字都不敢说立刻回去张罗了。 好笑地看着吓得满头是汗的掌柜我们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摇了摇头回身对宗政澄渊道了一声:“我先回房了。”然后随着幽韵往我的屋子去了。 清肃没跟上了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美美地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我走出屋子站在回廊下看着外面不知何时下起地淅淅沥沥地雨。 有种恍惚隔世地感觉。 被淋湿地泥土的芳香和着清新地皂角味儿扑鼻而来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顿觉全身通常无比。 安逸的生活先还得心中清净才行啊。 “吱呀”一声旁边的房门被轻轻打开没有脚步声。 “伤才好就吹风沾了潮气要疼一辈子的。”宗政澄渊的声音传来很低沉。关怀的句子里透着冷漠。 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轻道:“有清肃在我死了他也救得活的。” “你很信任他?” “不信任他。难道信任你吗?”我挑了挑左边的眉毛这可是我好容易才学会的动作。 “也许他是另一个……” 雨突然大了起来瓢泼一般。突如其来地噪音打消了宗政澄渊的尾音。 可是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也许清肃是另一个白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就会背叛我。 “你觉得什么是背叛?”我笑了笑抬手想去接屋檐的雨未及伸出却被宗政澄渊紧紧地收在掌中。“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他都做过伤害我的事。但至少他曾经护过我而你却什么都没为我做过。可为什么在世人眼中他的罪比你的大?” “因为……” “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是陌生人。伤害不认识的人比伤害亲人理所当然是么?”我冷冷一笑“不是我心软也不是要为白凡脱罪。我只是了解。因为了解所以也不去怨恨。但是也不会原谅。就如对你我明白你伤害别人的理由我理解但是不会原谅。” 将手抽出来双手握在一起还是觉得有点冷。 夜色很美雨中地夜色更美因为迷茫因为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的东西总是美的。 一旦看清楚待真相显现不论是什么都不会再有美感了。 宗政澄渊沉默着没有说话。 轻笑一声我还是忍不住伸了手去接了满满的冷雨看着雨水中指缝中溜走“我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关于信任的问题。到今天你明白什么是信任了吗?” 弱弱地说两句听亲们说则喜可以拉票…… 那……则喜就拉拉票吧推荐票、粉红票、钞票……都向则喜华丽丽地飞来吧……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六章 分别 “信任是自己给予的。当你愿意给予的时候你才会相信。同样你的判断决定了你要相信谁。信错了人不要怨天尤人。要怨就怨自己长了一双不够**的眼睛。”我慢慢地说自刚刚宗政澄渊到了我身边我一直没去看他一眼。 “你在苛责你自己。”宗政澄渊的声音有些沉重有些压抑但是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楚。 “不论在什么时候苛责自己总比苛责别人容易些。反省是为了不犯同样的错误。”我搓搓冻得有点红的手心里一阵唏嘘最近的体质真的太差了要让清肃帮我好好补补。 半晌悄无声息。 我懒得去看也不知道他走了没。 “你明天要去洛微?”许久之后他突然冒出一句。 “嗯。”我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吓死人了。走路没声音呼吸没声音武功越高越像具尸体。 “去找红棘?” “嗯。” “你知道我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兵洛微。” “我知道。” “那么。”宗政澄渊突然呼吸一滞。低声道:“自己小 不禁笑出声来。不用说。我也会小心地。 又没了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肩上微微一沉。我低头看去。是一条厚实地披风。 重要地是。这条披风是我地。 “清肃?”我依旧没有回头。既然是我自己地披风。那肯定不是宗政澄渊。凭感觉。也不会是幽韵。 “笑青衣回来了。”清肃低声道。 “嗯。” “连章的事我问了他一些。”清肃轻轻将我抱在怀里暖和的大手将我冰凉的十指合在中间。 “我猜他也会说的。”我贪恋他的体温慢慢闭上眼睛。那个笑青衣不知道什么来路但是绝对不是个安分地人。“幽韵也知道了吧。” “嗯。”清肃低低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我煎了药睡前记得喝。” “嗯。”不太喜欢喝药。可也没办法谁让我没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呢?真是失败。 “那喝了吧。”清肃淡淡地说着变魔术似的端了一碗药在我面前。 我瞠目结舌地瞪了一眼那碗药向旁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幽韵正抱着托盘抿嘴笑着见我看她笑意加深“该睡了主子。” “好吧。”我无奈地端起碗。将药一饮而尽再接过幽韵递上的甜糕咬了几口温情在心底脉脉流动。 他们都知道了。却没说什么是怕提起让我难过吧。不管我怎么理解我心里还是难过的。 我相信他们也一样。 还是睡觉吧任幽韵将我拉进屋子倒在床上很是感慨了一下睡床地滋味真好。 渐渐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馒头、包子、花卷、豆浆、清粥、小菜。 这是我同宗政澄渊分道扬镳之前的最后一顿早点。沉闷的早点。 吃了饭各自整理了包袱行李。 在门口静静凝视彼此都没有说话。好像话已说尽又好像是彼此想说的话都知道。 末了宗政澄渊身子一动慢慢地转身往城门的方向去了。岳成歌倒是对我抱拳行李牵着马跟着自家王爷走了。 在大街上不好骑马又是清晨。宗政澄渊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背着光高大矫健的身躯看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因此更有种高高在上不可企及地皇家气势。 他就要是皇帝了。 “主子?”幽韵见我看着宗政澄渊的方向许久不说话出生提醒道:“我们也该启程了。” 下过雨的天空真晴朗啊我抬手挡着太阳装作不解地样子:“启程。去哪儿?” “不是说要去洛微?”幽韵被我弄糊涂了。担心地看着我好像怕我的脑子坏了。 “谁说我们要去洛微?”我扬眉而笑。真好我自由了。 “昨天主子你说的啊。” “今天我改主意了这小城不错我要多住几天。”说着我抬腿走回了饭庄唬得那掌柜一愣。 “声东击西。好主意!”与走在最后的笑青衣擦肩而过之时他突然弹指而笑道:“只是不知几天之后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去哪儿?”我看着他伪装得极其完美的表情轻轻凑到他耳边见他微微一躲不禁好笑道:“自然是回雅乐了。” 说完我径直穿过饭庄回到屋子里关上门睡大觉去也。 不管红棘真在洛微还是假在洛微有一点都是不会错的有人在等着我上门。 若是考虑红棘的安全已经这么久了若是出事早就出事了若是没事也绝对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要巴巴地将自己送上门去呢? 把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实在不是好事。 更何况这个笑青衣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一定要跟在我身边这还是未知数。我怎么能听风就是雨呢到了晚上我从床上爬起来伸个懒腰对正在整理行李地幽韵道:“走吧。” 外间传来清肃的声音:“那个笑青衣?” “带走带走通通带走”我汲了鞋站起边走边提着鞋子对刚刚好推门而入的笑青衣道:“我的行李怎么能落下呢。” “这样就好了我实在很怕主子不要我呢。”笑青衣依在门口像是挺忌讳看到我衣衫未整的模样把头扭向一边。 将手中的书放在案上清肃不着痕迹地插进我和他之间皱眉道:“既然要走。还不去穿衣服。” 本来就是合衣而卧此时在清肃的遮挡下我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套了件外袍见幽韵收拾好了行李立时推了幽韵和笑青衣出去在回身拉清肃的同时。飞快地在他耳边低语一声:“看着他。” 随后第一个冲到前面抬头望着连一丝碎云都无的暮色觉得今夜地星子分外朗然皓洁。 “为什么我们要晚上上路呢?”幽韵不解地问。 骑上马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缓缓踱着我笑道:“晚上人少凉快。” “可是我们为什么回雅乐?”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地行踪。”我摸着马鬃这不是黑曜但也是匹好马性子很温顺。“青衣。楼里有人跟着吗?” 其实我想知道的是。楼里有没有人跟踪监视我的行踪。 笑青衣之所以能找到我们肯定自我们掉到山崖那日起就在山谷和这个城镇之间埋伏了人。 但是那时的目标很固定所以安排人比较方便。现在我的行踪是变化的。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才是。这就是我说去洛微其实去雅乐;说过几天走实则晚上就动身地原因。 “没了。我是最后一个人。从我找到主子楼里地人就都撤走了。” 这样最好。 我点点头心里慢慢寻思着。看来楼里地秩序还是很井然莫非白凡真的没死? 假设白凡死了那么现在地楼里谁在主持?笑青衣究竟是谁的人? 假设白凡没死他派笑青衣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又要引我去洛微? 至于红棘…… “幽韵”我沉吟着开口。“秦月楼当夜究竟生了什么事?” “碧波说当夜那个雪嫣无故刺死了一个客人逃跑红棘追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 这么说若不是殇夙鸾骗我就是红棘在追踪雪嫣的路上生了什么事。 雪嫣、殇夙鸾、红棘、洛微、笑青衣、八卦楼。这几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清肃你看两个孩子还活着吗?”我转头去问清肃。因为有笑青衣在我不想说得太直白。 这也是我回雅乐地另一个目的。 宗政澄渊一旦登基。小皇帝的用处就没了。而清肃说下毒地人很明显不想让小皇帝痊愈也不想让他立刻就死那么很明显他是在拖延时间一旦时机成熟小皇帝的命恐怕就没了。 这样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希望宗政澄渊登基的。但是看那天宗政澄渊谈起皇帝的毒毫不知情的模样。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如果这个人仅仅是为了帮宗政澄渊免去后患的话。那当然没什么问题。但他若是另有图谋的话就很不妙了。 因为这个人的真面目我们并不知道。 所以趁着宗政澄渊登基在即、这人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时候。我想回去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什么线索。 “应该还活着。但是恐怕情况不乐观。”清肃策马行在我身边回答道。 “主子要去查那个下毒地人吗?可是也不用这样偷摸这回去啊?”幽韵插言不解地问我。 “只有这样回去我们才是在暗处。”我解释道“宗政澄渊要登基他在明那人在暗想查也是无从下手。而如今我们也在暗处得到的线索应该会多得多。” “那为什么连他也瞒着?” “为什么要告诉他?”我扭头看着幽韵“我做我的商人他做他的皇帝。他知道我的行踪只会给我带来麻烦我干嘛要让他知道。” 幽韵似懂非懂地听了又问道:“找到下毒的那个人就可以救出两个孩子了吧。” 救他们? 我抬眸去看清肃见他微微摇了摇头。 猛地将马鞭一扬双脚一夹马儿陡然冲了出去疾驰起来。 以前看传奇小说看电视剧看电影那些身为主角的王公贵族最后多有个归隐的结局。 可是现实呢? 所谓贵族荣耀的生就注定要悲壮地死。 这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应该承担的责任。 就像赫连长频。 命运不会对你妥协也不会给你留有余地。 猛烈的风吹打着我的脸浅浅的疼。 其实从我决定要帮宗政澄渊那时候开始就注定了现在皇帝的死亡。 没有一个被废立的皇帝可以活着! 我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帮 可那又怎么样? 冷风中我展开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微笑。 又一甩马鞭我张开嘴呛了一口冷气之后高声叫道:“清肃、幽韵、青衣来我们来赛马!谁赢了本小姐赏香吻一个!” 继续拉票粉红票推荐票钞票 ps:给大家推荐一本书 书名:《子夜西楼》 书号:1161885 作者:月梢 简介:功夫少女低调做丫鬟病弱少爷腹黑算天下 “你明天要去洛微?”许久之后他突然冒出一句。 “嗯。”我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吓死人了。走路没声音呼吸没声音武功越高越像具尸体。 “去找红棘?” “嗯。” “你知道我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兵洛微。” “我知道。” “那么”宗政澄渊突然呼吸一滞低声道:“自己小 不禁笑出声来不用说我也会小心的。 又没了声音。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七章 登基 当然最后的香吻并没赏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清肃和幽韵自然不会赢我他们更在意的是防着笑青衣赢我结果那笑青衣却好像马术不精一直跑在最后。 直冲出很远我勒了缰绳喘息着对身边一只落后我半个马头的清肃道:“好了不玩了。再跑下去赶上宗政澄渊可怎么得了。” “既然知道还跑那么快。”清肃略带责备地看着我伸手道:“手给我。” 乖乖将手伸出去让他诊脉肩膀处真是有点淡淡的疼。 “不许再骑快马了。”清肃放了我的手腕取了一颗药丸让我服下。“准备这么赶一夜?” “嗯。明天早上应该能到下一个城镇到时候休息好了晚上再赶路。” 我说着是晚上走可是做的是休息一天一宿、待后天早上再赶路的打算。身边有个笑青衣我既要防他知道我确切的打算又要放着他将消息送出去给别人。真的很麻烦啊。 一路跌跌撞撞走走停停边打听消息边向雅乐行去总算在宗政澄渊登基的前三天回到了计都。 走在熟悉的长街上来往的人比平时多了很多想是周围的百姓都来朝拜即将登位的天子吧。 “主子我们去哪儿?”幽韵问我道。我想了想摄政王府自然是不能回去的秦月楼也不能去原来盘下的屋子最好也不去客栈也不行人多眼杂的不好办事。 想了想。我牵着马拐进小巷。对幽韵道:“再盘一个房子吧。大小都行。别让人知道。” 幽韵奇道:“不能住……”看了看笑青衣。把苏尔两个字吞了回去。 “谁都不要联系。”我看着周围地民居。越来越往僻静地地方行去。 找到一眼水井处。我将马拴在旁边地树上。对笑青衣道:“青衣。去买点吃地吧。什么都行。我们就在这儿等。” “为什么是我?怎么不是他们去?”笑青衣嘴轻轻一撇。(..info)说着不愿意地话。却没有不情愿地表情。招牌笑容仍然挂在脸上。 “因为我身体不好。清肃肯定得跟着我。幽韵要去盘房子。”我知道他不是真心地异议。因而漫不经心地解释着。“不然。你去盘房子也行。” “那我还是去买吃的吧。”笑青衣选了一样也将马拴好三步两步就走远了。 我见他走远。对幽韵道:“找个僻静的院落能住人就行我们三两天就走。记住。别让熟人看到你不要联系苏尔他在朝为官太醒目。也不要去秦月楼那边鱼龙混杂很难脱身。当然玄镜那就更不可以了。” 这就是我让青衣去买吃的的原因他在京城脸生。而幽韵不同很多人都认识她。最好不要去闹市。 “我知道了。”幽韵点了点头取了面纱附在脸上往民巷去了。 一直骑着马行了这么多天实在有点累了。我坐在井边看清肃打了两桶水饮马道:“我们得进宫看看。” “怎么进去?你不想被人认出来当初太后给你的金牌就不能用。宗政澄渊和苏尔那边你也不准备联系你想直接闯宫吗?”清肃饮了马站在我身边。挺紧张地样子像是怕我不小心掉到井里去。 “怎么凭你的身手直接闯宫不行吗?”我仰头看着他清肃的身手我了解不说能在宫里来去自如至少短时间内很难被人现。 “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宫?” “宗政澄渊登基那天。那天事情多应该不至于会注意到一个小太监。” 幽幽叹了口气清肃半跪下来。拉过我的手搭上我的手腕。自语道:“还有三天。” 我知道他想在三天内好好养养我的身子免得进宫时万一遇到什么。直接就挂掉了。不由得心虚地问:“我身子现在的情况很糟吗?” “还好。”清肃慢慢道听得我心里一松却没想到他话锋一转:“也就是以前的补品都白吃了。” “清肃”我难得拖了长音见他笑了起来知道他没有生气才放了心。 “进宫的事笑青衣去吗?” “本来不该让他去。可是单独留他和幽韵在一起我又不放心还不如带了宫里去。若是出了什么事让他自己担着也就是了。”我盘算着低声道:“幽韵就不要去了免得你照顾我又照顾她。” “那如果笑青衣与宫中地某个人有联系呢?” “如果他真的与宫里有关系那么即使我们不带他进宫他也会自己想办法进去的。”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人实在有点头疼“若是他揭露我们地身份也没事宗政澄渊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若是……”我沉了脸“他想要陷害我们的话那就直接” “主子啊看我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笑青衣的笑声传来离很远就见到他大大的笑脸“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神秘的样子。” “说你是不是迷路了别我都饿死了你还没找到路回来岂不是冤枉?”我笑着对他伸出手“买了什么?” “谁有这么大胆子敢饿死您?”笑青衣来到我身边一一将东西放到我怀里“烧饼、包子、年糕、点心、烧鸡……” 我失笑地看着怀里大大的纸包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怎么买这么多?” “不知道主子喜欢吃什么啊就每样都买了一些。”笑青衣理所当然地说自己不见外地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嚼了起来。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我抱着东西的手都酸了只得将东西放在地上准备拿块点心吃。 “点心吃了饭再吃。”清肃取走我手里的点心把一袋包子放在我手上。 “清肃这么操心容易老。”我很久没吃京城地点心了只不过想先解解馋。 看都不看我。清肃拿了果子去洗“没你操心的多。” “主子?主子!”笑青衣晃了晃手中吃得只剩一口的包子“您不爱吃包子啊?那给我吧这包子挺好吃的。” “你喜欢?”我瞄他一眼。 “喜欢喜欢。”他忙不迭地道。 “那偏不给你。”我将包子抱在怀里反正清肃在他不敢去抢。 “主子。您好不讲道理。”笑青衣垮了一张脸眼睛却还是笑着。 “什么不讲理?”刚刚幽韵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主子不给我吃包子。”笑青衣好像看到救星一般。 “哦。”幽韵看了看地上的一堆东西随手拿了一包烧饼扔给他“那你就吃烧饼去和主子抢什么。” 我“噗哧”笑了出来这笑青衣不知为什么总是爱装疯卖傻逗着他倒也有趣。 “主子。房子盘下来了。”幽韵来到我身边从清肃手里接过果子给我剥了皮“在巷子最深处。离城门却近。不过有点破。时间太仓促了没来得及挑什么。” “无妨。能住人就行。”我收了笑道。 等宗政澄渊一登基我也该去洛微了红棘的事怎么的也得解决地。 少少垫了肚子跟着幽韵找到那处房子地点确实僻静房子也确实很旧。 安放了行李。清肃便遣了笑青衣去抓药幽韵则开始收拾屋子。 我搬了把椅子半躺在院中晒太阳闭眼回忆着宫中的地图。时间有限既然小皇上是中毒那么有几个地方一定要去看看先是御膳房和贮存药物地仓库。 而这两个地方离得不近着实需要费心安排一番。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三天一过就是宗政澄渊登基的这天。换上太监的衣服。我望着镜中三个太监笑了半晌才披上大大地斗篷将自己的全身盖住。让清肃和笑青衣先出去我嘱咐幽韵道:“不论查到什么查没查到天黑之前我们一定在城外与你会合。” “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查这件事。”幽韵将行李背在背上拉着我的手道。 “因为如果想在不被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去查这件事只能是这个时候。”我紧了紧有些松垮的帽子小声对幽韵道:“记住。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地行踪。” 幽韵点点头。也将帽子拉上从后门牵了马离开。 “她呢?”笑青衣见我一个人出来。推门时明显可见房内空无一人唇边勾起一抹嘲笑问道。 “她有她地事。”我敷衍道和清肃一同出了院子。 其实这个笑青衣去不去皇宫甚至去哪里我都不想过问。但是进宫的事我是不想让幽韵参与地所以为了防止两人同在宫外笑青衣对幽韵不利只好将他带在身边。出了什么事弃他而去也就是了。 来到街上人潮差点将我淹没亏了清肃和笑青衣一边一个护了我才不会被人潮冲走。 可是这种人潮并不像在连章时那样混乱而充满绝望。 相反现在地人虽多但是却是井然有秩的。大家的步子抬得很高却落得很轻前行虽然困难却都执着地涌向同一个地方就是宗政澄渊将要接受万民朝拜地城门熙招门。 而我的计划是随着人潮到达熙招门之后在宗政澄渊登上城门万众欢呼之时趁乱绕城门向西让清肃带我攀墙而入。 因为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去一睹新皇的风采百官都会随宗政澄渊登上城楼宫中的宫女太监自然要随身服侍。 再加上接下来要举行的宴会宫中肯定没有一个人有功夫闲着这个时候潜进宫里是最好不过了。 我一边低着头随着人潮向前走一边寻思着眼看着离城门还有百丈之时便走不动了。人们熙熙攘攘地拥在一起他们的脸不约而同地仰望着城楼即使皇帝还没有出现即使他们不知道皇帝将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这便是一个真正的君主的力量:他应该负担万民地希望受万民敬仰。 我扫了一眼卫士林立的城门悄悄打个手势。三个尽量不惹人注意地分开人群躲到一处民宅后藏身。 我探了半个脑袋悄悄地向外望着。 直到快到晌午忽听一阵金鼓长鸣礼官走上城楼用圆润饱满的声音高喊:“皇上驾到”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八章 命案 明黄。(..info) 如晨曦一般耀眼的明黄。 栩栩如生、离很远也能看清、随着翻飞的衣袂似乎将腾空而起的蛟龙。 旌旗漫展威声隆隆。 宗政澄渊负手立在高高的层楼上凛冽的风卷着衣袖猛烈地舞动风姿卓然神色睥睨带一丝狷狂笑意。 他终成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地动山摇般的呐喊响彻云霄。那些匍匐在地的人们高高举起双手平平前伸着叩。 那是雅乐最高的礼节。 那是拜神的礼节。 我眨了一下眼将这一幕牢牢地刻在脑子里。 从今后。他不是宗政澄渊。他不是摄政王。他不是将军。他不是与我有一夜之欢地男人。 他是皇帝。 后退一步。我慢慢收回目光。轻轻道:“走吧。” 俯低了身子向西潜去。我没有回头。一路来到僻静处。我看着那棵参天地古树。暗自计算了一下距离。料想这该是离御膳房最近地方向。于是对清肃点点头。 清肃牢牢地揽着我。身子轻松地腾身而起。转眼便翻墙而入。待落了地我回身一看。笑青衣几乎与清肃同时飘进院子。轻轻地落在地上。 暗自皱了眉。这笑青衣地武功绝不止眼前看到地这么简单。 让清肃在这等着对转眼对着笑青衣看了看给他安排个什么活儿呢? 不能让他跟着我也不能留在清肃身边还是放他自己出去遛遛吧。 想到这儿我对他笑道:“那个青衣啊我最近身体实在不大好。你去给我偷两根宫里独有的紫参吧。” 笑青衣加深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玩味地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将斗篷脱下藏在树上扮作太监的样子缓缓地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缓缓走动的样子突然心里一动觉得这个身影似乎在那里见到过然而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自己小心。”清肃低低的一声打算我的思绪。 我回身对他点点头。将斗篷脱下交到他手里模仿着以前看过的太监的样子抄着手缩着肩将头深深地低下缓缓地向御膳房走去。 虽说我算准了这地方离御膳房不远但是宫中这个地方随便走走也得有半里地。 我一路小心地走着果不出我所料今日地宫女太监忙得连互相打个招呼点个头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有一个宫女。直直撞到我怀里将手中的托盘往我手中一放说了句送到金麒宫”就跑了。 我捧着托盘。也好权当道具掩饰了。 终于来到御膳房的门外我高高举着托盘挡住自己的脸穿梭在往来的宫人中。突然头上一重原来是一个太监把一碟子桂花雪梨水晶饼放在我地托盘上。 我忙不迭地举着盘子往外跑走了两步用眼角一瞄现那个太监根本忙得没有时间看我。于是端着盘子往回走随手拉了一个宫女低声道:“公公让我送饼子给小世子。不知……” 小皇帝退了位宗政澄渊给了他一个世子的名分因此我才问世子在哪。 “别拉我。”宫女微恼地扯了手随手一指“世子的膳食不归我们管在后厨。” 说完还没等我赔礼就匆匆走了开去。 我则端着盘子悄悄地向后退慢慢地绕着御膳房的外墙陡然一拐。进了后院。 相对于前院的热火沸腾后院冷清得连一丝人气都没有别说宫人就连寻食的鸟都没有一只。 这本是宫里的小厨房是一些贵人王妃命自己的贴身宫女给自己开小灶的处所如今成了小皇帝地厨房。 没有厨子的厨房。 不过虽然看似没人我依旧谨慎地端着托盘向厨房里走去。 有人。 我刚迈了一步的脚立刻缩了回来。急急贴在门旁。探头向里望去。 是盈露!也就是本来地白剑秋。 想起她关心小皇帝的模样亲自来给他做饭也没什么稀奇。 我这么想着。却惊愕地看见她将饭菜装在食盒中之后伸手入怀摸了个小纸包出来轻手轻脚地打开之后小心地将纸包中的粉末全部倒在了小皇帝的饭菜中。 而且眉间竟有喜色。 我愣在当场那纸包里就是么东西?毒药?莫非想要害死两个孩子的就是她? 捏紧盘子我一时不知是进是退。 而这时的盈露已然拎起了食盒转身往门口走来。 我见躲避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你是?”盈露怀疑地打量着我突然惊喜地道:“主……啊!”随着一声短暂的呼叫她双目一翻喉间一颤食盒散落一地人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托盘失手落在地上伸手去扶却只来得及擦过她的衣角。 “盈露!”我惊叫蹲在她身边飞快地探手在她地颈项。 没有脉动。 盈露死了! 怎么会这样! 飞快地抬眸向四周看着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低头将视线锁在盈露身上见她颈后的地上有一小片血迹。 于是小心地将她的尸体掀起赫然看见一枚丧门钉正钉在她的后颈正颈椎处。 沉吟片刻我再次抬眸将屋内的窗户看了一遍没有一扇的窗纸有破洞。略一深思我的目光落在那灶台前唯一支起的窗棂上。 这个角度…… “谁在里面?”外面有人高声喊了一句随之纷杂的脚步声传进我地耳朵。 我心头一紧身子向侧一躺紧紧地闭上眼睛。 “喂!”几个尖嗓子喊了起来。接着有人伸手在我鼻下试了试然后拍着我的脸晃着我地肩膀。 “嗯……”我装作迷糊地慢慢睁开眼睛旁边围了几个小太监喃喃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咱家还想问你怎么了!”一个看似有点身份的太监指着地上盈露的尸体“说!这是怎么回事!” 让人半扶半拽地站起。我迷惑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装出回忆的样子“奴才不晓得。奴才刚才奉命去送这碟水晶饼子。忽听后院这儿有动静好奇之下就来这看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人死了!”那太监挑高了声音声音尖得刺得我耳朵生疼“不知道今天是皇帝陛下登基的日子吗?这日子能见血吗!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别说是你就是咱家。也得跟着掉脑袋!” “是是。公公教训地是。”我低头哈腰很怕他认出我不是这宫里地太监。 “既然知道教训知道该怎么办吗?” “知道知道。奴才今天端着饼子溜到后院来偷懒。不小心睡着了什么也没看见。”我唯唯诺诺地说明白这个太监心中地忧惧宗政澄渊登基的日子见了血不管是不是与他有关这条命总是保不住了。 “嗯。”那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四下里扫了一眼冷冷地目光如刀一样刮得众人瑟瑟抖“你们呢?” “奴才们奉卓公公的命来后院找偷懒的人。只看到有人在睡觉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嗯。”卓公公显然很满意面色缓和了一下陡然又变“知道了还不快点把尸体抬走?” “是。”那群小太监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抬盈露的尸体。 我琢磨了一下觉得先跟着他们出去然后半路回去与清肃会合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卷了袖子也要上前。 “慢着。你过来。”卓公公突然招手让我过去疑惑道:“你是哪宫地?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啊?”“奴才以前是打杂的。前些天被派去伺候小世子。”我低声答。小世子是过了气的皇帝这些势利眼地太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也只有说是那边的人才不会让他们怀疑。 “原来是伺候先皇啊。”卓公公幸灾乐祸地尖笑着话音未落便冷了脸道:“这个宫女莫不是你杀的?” 我暗道不妙。这卓公公原来是个聪明人。倒不是说他看破了我的装晕而是他在寻找自己的高升之路。 新皇登基最忌讳的是谁?自然是曾经的小皇帝现在的小世子。 也就是说谁帮皇帝除了这个心腹大患。谁就是功臣。 虽然宗政澄渊表面上不在意。但是他心里一定也觉得这个皇帝是个麻烦。但是眼下又没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将之除去。 现在这太监分明是想将盈露之死栽赃给我。 我是小世子身边地人。被世子派来搅乱登基大典还杀死一个宫女。 至于这宫女原也是伺候世子的这样的事是不被人关心的。 重要的是宗政澄渊一个除去世子的理由这个卓公公有了一个升官财的机会。 怎么办? 我踌躇着没有立时回答他的话。这时只要答错一句我的麻烦就大了。 “这是怎么了?”正自忐忑之时一把低哑地声音传来。 “温大人!”屋子里的众人均执手向来人见礼。 我有样学样借着行礼之时悄悄打量着来人。 这人身材修长束着冠一袭栗色的朝服五官端正却并不出众神色隐隐含着冷傲之意眉目间带着几分阴郁邪狞。 看卓公公的反应这人在朝的官职显然不低。 但是他姓温? 我怎么不知道朝中大元里除了苏尔之外还有谁姓温来着? “都窝在这干什么!不知道前面缺人手吗?”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明显地带着指责之意让人通体生出几分寒气。 “温大人……这、这人刚刚杀了一个宫女!”卓公公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狠心突然道。 “哦?”那人却好像听说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抬手点了点我“你说他?” 本来想要粉红票现已经到了5o张好兴奋哈哈臭美去了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一十九章 延维 “是!”卓公公立刻回道指着还没来得及抬出去的尸体“这个奴才是世子的人想是为了破坏皇上的登基大典。(..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笑声传来那人笑得虽畅然听的人却抖了又抖。“你说他杀了这个宫女?” “是。请温大人明鉴。” “我说你胆子也忒大。造谣生事也得将眼睛放亮些才是。”他哼了一声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我身边探手抓住我的手腕“就这双比女人还细嫩的手能杀人么?” “可是……” “看那尸体四肢萎软前胸没有伤痕料想是死前伤到了大椎。就凭这无缚鸡之力的手能准确地将利器砍入大椎吗?”他说着松了我的手点点地上的尸体“更别说这尸体血流得如此之少单用看的就知道伤她的必然是枚毒辣的暗器。而他的手上连一颗茧子都无别说暗器可能连扫把都没拿过几次如何在旦夕之间伤人性命!真是荒谬!” 我见他在身边侃侃而谈说得虽然都是为我开脱的话我却仍然被冷汗浸湿了脊梁。 这是什么人未经尸检单凭我的一双手和他的一双眼就将事情分析得一清二楚。 他究竟是谁? “是……是奴才思虑不周温大人那您看……”卓公公不停地擦着汗询问道。 “一个宫女而已你还处理不好吗?”他声音未冷语义意却冷“想为皇上办事是好的。可是自作聪明就不太好了。你以为当今天子是能被你这三言两语糊弄的吗?” “奴才愚钝。” “还不快把人抬出去。再耽搁下去。你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吗?” “是是。”卓公公殷勤地点着头。招呼一群小太监将尸体抬了出去。从我身边经过时。恨恨地瞪我一眼。“温大人。他?” “我怎么不知。你竟然是这宫里地总管太监了呢?卓公公?”他瞟了那公公一眼。“这个小公公。不在你地管辖内吧。” “是是。奴才知道了。这就告退。告退。” 我眼见那个什么卓公公离开。忙对这个什么温大人行了礼。道:“奴才去前面帮忙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info)你刚才说你原来是打杂的?”他陡然扣住我的小臂慢慢滑落到我的手腕轻轻一捏自语道:“很细啊。” 他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出多少。但是我手上确实没有一个茧子不管我说是干什么的这都是疑点。 一个奴才。怎么能连一个手茧都没有? 我一慌使劲将手挣了出来鞠了躬道:“奴才出去了。” 说着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后院。 到了前面的御膳房任谁招呼也不理笔直地冲向清肃藏身地地方。好在今天的日子特殊旁的人只低低咒骂一声就去找别人了。 而宫中的大部分亲卫都跟着宗政澄渊上了城楼留在宫里的侍卫还没巡查到这里。算是万幸了。 直到隐隐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才放慢了脚步四下打量一阵又回身仔细地看了看没见有人、尤其是那个人跟来这才匆匆走了过去拉住清肃地衣袖道:“快出宫。” 清肃没立刻问我怎么回事伸手拉过我跃上墙头。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觉吐出一直憋在胸中的沉闷之气那个人让我觉得压抑。 “这么快就走啦?”旁边一个人影跟着跃上来是笑青衣。 “再不走等着被人抓?”我瞪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你也很快紫参偷到了吗?” “幸不辱命。”笑青衣得意洋洋地摊开手心拿着两根紫色的山参在我面前晃了晃“怎么样。给个表扬吧。” 白他一眼。我低声问清肃:“现如今朝中除了苏尔还有哪位官员姓温?” “你见到他了?”清肃带着我飞快地向城门掠去。听到我的话不答反问。 “谁?”我见他问的奇怪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莫非与苏尔有关?” “温延维。现任刑部尚书。”清肃简短地答。 我闻言一滞呼吸顿时有些不畅“东华温家。” 东华是雅乐东部的一个地名温家是当地最富盛名的一个家族。 不因为这个家族历经百年而不衰也不是因为这个家族的男丁全都才华横溢更不是因为其颇具财力。 而是因为这个家族每代必出一位朝堂高官或是丞相或是尚书或是太傅少保。(..info好看的小说)就连兵部、上将军之位也偶有涉及。因而数代下来人脉广布背景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外人难以窥探其一二。 不过这温家也算懂得进退虽然家势不凡却一直谦逊有度。对其子孙要求分外严厉小错重罚大错立斩绝不怜惜。如此方得百年而不衰。 这温延维便是这一代地长子嫡孙是苏尔嫡亲的大哥目前温家的掌家。 他一直在朝为官我知道但多是地方巡抚之流除了回京述职基本不再京城。 却不知他何时入朝做了尚书? 但若是温延维一眼便看穿盈露地致命伤看穿我的伪装实在不值得奇怪。只奇怪的是他为何要放我走? “清肃他如何做上了刑部尚书?是苏尔举荐的?”我虽然觉得不可能却还是问了出来。 当初苏尔离家时的模样我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浑身的伤满目的绝望身形单薄的人影。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温延维苏尔地亲大哥。 如今他在苏尔成为丞相之后做了尚书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苏尔举荐。是宗政澄渊钦点。”清肃顿了下又道:“是他尚在攻打洛微时下地命令。” 微微一惊。莫非宗政澄渊想要对温家下手? 细细想来也是宗政澄渊这样的帝王不会容忍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任何潜在势力的存在。 只是他对苏尔的过去知道多少?放他们兄弟同时在朝为官并委以重任他的目地究竟是什么。 大约在快到城门的时候我们停了下来。装作普通百姓的模样规规矩矩地出了城门。 到了城外与幽韵会合之后片刻未停直向洛微扑去。 幽韵不禁有些奇怪问我道:“何必要这样着急?” 我摇摇头不语紧紧拉着缰绳向前方奔驰。 如何能不着急?那温延维当时放过我不代表过后能一直放过我兴许他什么时候想起来派人来追到时再跑就晚了。 虽说我入宫其实也没什么但现在的宗政澄渊是皇帝。我骗他去洛微实际上回来雅乐这就是欺君。 我不想被他抓到了把柄。 不过有一件事是要问清楚的我逆着风问清肃道:“你留给皇帝的药是什么样子的?汤剂还是别的?” “是研成粉末的。小孩子喝汤剂很困难。” “一直是盈露照顾两个孩子地饮食吗?” “是。那些药都是盈露拌在饭菜里。喂她们吃地。”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道心下狐疑慢慢减了马。 “怎么了?”清肃问道。 “盈露死了。”我沉声道复又想起一件事“你说饭菜都仔细检查过是在盈露下药之前还是她下药之后?” “自然是之前。若是下了之后再查一旦查出有毒上好的药材便都浪费了。虽然是皇宫。也不能如此奢侈。”清肃回忆道忽地面色微变“你怀疑是盈露下毒?” “不。”我摇摇头回想当时盈露地表情是温善而专注的甚至略带欣慰的喜意。那不是下毒的表情。下毒的人不管多么娴熟或是狠毒在下毒的那一瞬间或紧张或狰狞或是奸笑至少。目色会有霎那的不自然。总之绝对不会有盈露目中的那抹纯良之意。 “那会是谁?盈露为什么会死?”幽韵在边上听得仔细这时策马上前不解地问我言语中带着伤感和愤怒。 “不知道。我只能推测那个人是盈露十分信任的人他能够让盈露相信纸包里地药粉是对两个孩子有帮助的药粉而不是毒药。” 我想了又想只能是这个可能。只有这样。盈露下毒之时才没有异色。因为她不知道她手中的药是毒药。 同时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被灭口。 这样想来在她看见我那一瞬间旁边有一个人知道毒药的事也认出我的长相。怕盈露将全部的事情告诉我因此才出手杀死了她。 “清肃能将丧门钉从支起的窗缝中打进站立之人的后颈使人立时致死。这个人的武功会有多高?” “绝对不低。”未等清肃回答笑青衣在边上插言道“这存在一个角度问题。窗口是向外支起暗器是从下往上打手势必须是由下而上。”他边说边比划“你看动作大了不免会撞上窗户动作小了力气便使地小这样很难一击而中致人死命。” 认识我的人又深得盈露信任武功又高这个人是谁? 莫非盈露在宫中认识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没想到近半年不在雅乐这边出了这么多事。眼下消息楼的消息又跟不上实在有点棘手。 不过我向来想得开这件事既然毫无线索索性先放在一边与其苦想不如攒着精力慢慢与它计较。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这个人早晚要浮出水面。 一路无话。我们慢慢向洛微行去。不是不着急而是我们眼下只知道红棘可能在洛微但是洛微那么大她究竟在哪个城却完全不知道。 “主子我想来想去突然想起其实你完全可以在雅乐休息找红棘的事根本不用你操心啊。”这天吃饭时幽韵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我。 我正喝着新沏的茶水闻言笑了笑看了一边的笑青衣道:“因为这个消息摆明了就是冲着我去地。你们想红棘失踪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这个消息早没送到你们手里?而是偏偏在我刚刚找到你们地时候被青衣送了来?” “兴许是白凡扣着不?”幽韵沉思道。 “理由呢?”我反问“当时我在连章王宫越多让我心乱的消息越容易让我露出破绽如果当时白凡将消息告诉我很可能会改变一些事情。” “可能……”幽韵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地样子。 “可能白凡并不想把事情做绝。”我替她说了出来笑道:“这样的话又会出现两个问题:一:白凡是否真的还活着二:如果他活着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将消息送给我。” “可能老大真的没死可能他真的不想把事情做绝可能这时候派我来送消息只是巧合也说不定。”笑青衣插言道他一直在旁边笑着听我们说话。 “假设事实真是如此那就更表明红棘所在的地方非同一般。”我饮了一口清茶轻道:“否则我不认为有哪个等闲地方八卦楼插手不得。否则为什么只有那么一句简单的消息?” “那就说明那地方不是连楼里都无法下手龙潭虎穴就是故意将消息拆散等你去跳的阴谋陷阱?”幽韵声音略带惊异责怪地看着我。“这样的话你更不该去了。” “现在不去等青衣带来红棘的头啊手指啊耳朵啊什么的时候再去吗?”我饮了一口茶慢慢道“况且此去洛微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章 杀手 幽韵没再问我是什么事伸手拍了下笑青衣偷偷摸摸伸向刚摆好的菜的筷子不屑道:“饿着你了吗?这么急。(..info)”说着将菜重新摆了将我平素爱吃的放到我面前。 笑青衣好笑地看着幽韵的举动眼中流过一抹不太清晰的温情。使他的脸突然亲厚了许多整个人的气息一瞬间便得厚重成熟起来。 然而几乎随着这种气息产生的同时就被他敛了去再看时还是那个满脸桃花笑的笑青衣。 我咬着筷子别开脸不想让他注意到我在注视他。 这一别脸就将目光凝在旁边那桌人身上确切的说是留心听着他们的话。 只听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你们听说了没?小世子死啦!” 另一人立刻附和道:“小世子?不就是以前的小皇帝?怎么死了?” “听说是病死的。宫里的事儿谁能知道个详细啊能知道个结果就不错了。”那书生神秘道。 “那太后呢?”又一人提问。 “听说闭关吃斋念佛去了。”书生说着俯低了身子一脸色迷迷的样子“听说那太后才二十几年轻貌美得很呢。你们猜她真的能长伴青灯古佛?” “那谁知道呢。”几人不约而同地讪笑着表情猥琐不堪。 我拧了眉。听来听去没听到小公主地消息。不管怎么样。就算我无力救她。至少也要知道她地结果吧。 清肃看穿了我地心思。起身来到那一桌。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沉声道:“这位公子请。在下见公子消息灵通得紧。便有一事相问。不知公子是否知晓。就是那与小世子自小相伴地堇纹公主。眼下怎样了呢?” “哦。她啊。听说她身子不好。被皇帝送到清凉山静养去了。”书生飞快地摸了银子。爽快地答。 又放了一块银子。清肃问:“没死?” “自然是没死。”那书生挑高了音。上下打量清肃。“你问这干嘛呀?” “不为什么。”温吞吞地笑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肃再拿了块银子。慢慢地往桌上一放。“对了。为了表示感谢。这顿我请。”然后抱一抱拳。回到我们这桌坐下。 我好笑地看着书生那桌人瞠目结舌浑身颤抖地看着嵌进桌子半分有余的银子呆坐半晌突地拔腿跑了出去。 “这下要拿出银子。只好将桌子锯开了。”幽韵笑了笑目光向四处一望娇声道:“你们说。这几个男人的胆子是不是太小了。银子没有打在他们身上又不用锯开他们的身体去拿银子他们跑什么呢?” 长叹一声我见店里的客人转眼跑了个干净招手叫小儿过来打包。本来是为了封口的可是这样一闹好像越加醒目了。 不过也算有收获至少知道堇纹现在没事。 世子死了太后出家。公主静养。 这宗政澄渊深谙宫中之事知道这三人不能一起死了否则他地皇位随时会遭人诟病。 如此看来宫中要紧的事他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兵洛微了。 可是我记得清肃说小公主很难活命的那怎么…… 狐疑地看了眼清肃他看了我一眼道:“世子定然是暴毙的。” 只一句话。我便明白了。世子定然是如我推测的那般待宗政澄渊一登基就被人斩草除根了。至于小公主因为是女孩子威胁不大所以没有立刻被毒死。但是照清肃的诊断恐怕也是命不久矣。 “走吧。”我将伤感压下起身道目光在这个店铺上转了转。还好。这个店铺处在荒郊野外来来往往地人群都是路过的。想查起来并不容易只是这个掌柜…… 使了个眼色幽韵立刻会意。取了银子往掌柜的案上一放笑道:“掌柜这铺子我们买了你看这银子够是不够?” “够够了。”那掌柜叠声道。 又加了一块银子幽韵笑得越加灿烂“再开个铺子的话你看这银子够不够?” “够、够!”那掌柜也不知是喜是怕看起来激动不已。 再放了一块银子幽韵瞬间冷了脸将三块银子向前一推“拿了银子换个地方开店。从今之后你从没在这个地方开过店知道么?” “知道、知道!”掌柜脸刷一下子白了颤巍巍将银子揣在怀里连行李都不要了直接带着唯一的一个小二一溜烟跑了。 见人都走净我们一把火将整个店铺烧了。虽然这么做并不能完全保证我的行踪不被察觉但也不能真的把人都杀了吧。 为了保险我们另拐了一条通往洛微的路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然而这样一来路便走得偏了。 经常行了半天也找不到地方落脚天黑赶夜路成了家常便饭。 眼见着就要到了洛微地界行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依然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正赶上下雨。我们一个个缩在蓑衣下躲避着风雨艰难地打马前行。 一道青白地闪电陡然划破长空。 我一手勒住缰绳一手将帽子向上抬了抬望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片树林笑道:“古有良训月黑风高逢林莫入。更何况是下着大雨连月色也无的树林。进去了只怕要事多、事多!” “若是不进去你想在外面淋雨么?”清肃温声道他担心我地身子受寒。 “是啊这么在外面站一夜不是办法。”幽韵也担心地看着我。 “就是反正我们四个里就你一个不会武功。真遇上事儿三个带一个逃跑也是很容易的。”笑青衣消遣我说。 “好吧那就进。”我挥鞭一直指“青衣开路。” “为什么又是我?” “不是你是谁?”幽韵笑道。 清肃更干脆照他的马臀狠狠甩了一鞭。见他的马吃痛冲进林子这才对我笑道:“走吧。”说着伸手拉住我的缰绳柔声说:“休息下吧。” 我空了手把身上的蓑衣拉紧跟着清肃打马进了林子。 一进去清肃立刻拧紧了眉。越往前走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雨很大我看不太清楚前方的路。 清肃不说话却突然下了马回手将我也抱了下来拉着我慢慢向前走。 又一道闪电劈空而过瞬间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散乱的车马。满地地尸体。被雨水冲刷得淡薄的血水。折断的兵刃。提剑的人。 一个杀手。 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的残酷的厮杀。 大大地斗笠和蓑衣将林中正提着长剑的人掩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孔和身形。 他地剑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即使在没有月光的雨夜也闪了凄冷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看着我们似乎什么也没看。 没有杀气。 笑青衣站在最前面。听见脚步声知道我们来了向后退了几步与我们站到一处。 我不像清肃他们那般紧张对方只有一个人我这有三个人不可能会吃亏的。当然我也不想找麻烦。 于是我扬声道:“我们是路过的请问壮士办完事了吗?” 那人听到我说话身形微微一震斗笠略微抬了抬。右脚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令我们惊愕地现这个杀手居然是个瘸子! 闪电乍起天边轰隆隆打了一声炸雷。 明暗交替之后那个人消失了。 没有人去追因为是身外的事。 我兀自对着刚刚那人站过地地方呆这个景象多么眼熟就像那个同样的雨夜。我第一次遇见白凡一样。 同样的夜同样地雨同样地血同样凝立的人。 不同地事血是白凡的立着的别人。 “这个人还有气!”笑青衣的声音传来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幸灾乐祸。他正半蹲在树下靠着树萎顿地坐了一个男人。 我收起了回忆集中了心神。对清肃道:“不管怎么样。先吊着他的气。” 清肃点点头当先走了过去把了他的脉。翻了翻他地眼皮随后取了一枚药丸塞进他的口中一托下巴让他咽了下去。 “啊……” 不多时那人动了动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问道:“你是谁?” “我……本……本王宣陵夏。”那人的神智似乎清醒了些艰难地回答。 “洛微陵江王宣陵夏?”我上下打量他眉目高贵衣着华丽器宇不凡确实像一位王爷。“有何凭证?” “本王……的怀中有金牌一枚可表明本王的身份。”宣陵夏喘息地看着我“你要是救了本王本王一定重重有赏。” 赏?赏什么?赏个大麻烦给我? 我冷笑着接过笑青衣搜出的金牌看了看上面果然刻了他的名字。把玩着手中的金牌我勾起唇玩味地看着他笑问:“不知您这是想去勾结哪里地军队来推翻自己的堂兄呢?还是已经勾结回来了?” 此处并不是洛微国境而本该是在京城享的王爷居然跑到荒郊野外摆明了是别有用心。 据说陵江王在洛微的口碑素来不错若是不满自己的堂兄喜好男色荒废政治一怒之下揭竿而起也是正常。 而且按我看来他不谋逆才叫不正常。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他很得人心估计也是和那个昏庸的洛微王比较得来的。至少在我看来这个陵江王给我的感觉比宗政澄渊差远了。 陵江王听了我的话双目瞬间惊得很大未及说什么便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主子您要救他?”笑青衣蹲着没动语意含笑地问我。 “救他?”我用摩挲着手中地金牌笑道:“救他做什么?有什么好处?” 陵江王本来咳嗽已经渐缓闻言又咳了起来。 “怎么没好处?王爷啊!” “王爷多什么。”我嗤笑一声王爷这东西我沾了一个不够还想沾俩?又不是嫌命太长。“清肃能救吗?” “不是不能。”清肃顿了一下沉声道:“很麻烦。” “青衣啊。”我转头对他微笑道“我见你地身手也不错哦?” “还算过得去。”笑青衣没抬头我站着只能看到他勾起的唇角。 “那杀个人不算难事吧。”我一指陵江王。 亲们7月地分红票乃们准备好了投给则喜吗? 书名:《一缕幽魂闯异世》 书号:1198447 作者:似水静阳 简介:神说:做人要低调!可是她即使穿越穿成了白痴也不知道啥子叫做低调!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一章 权衡 “杀他?”笑青衣语声微挑一只手掌悄悄按上了陵江王的胸口。(..info好看的小说) “不杀他也行。反正这个天气这种伤势他也活不多久。”我看着陵江王青白的脸明白若是清肃不出手他肯定活不多久。“而且他不死我们也不能走。大家都浇着吧。” 我们是见死不救了问题再来个别人把他救了以后他找起后帐来我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他岂不是要痛很久?带着这样的重伤慢慢熬要死。啧啧听起来就像是酷刑一样。”笑青衣说得好像很同情可是那无所谓的笑声暴露了他的本质“主子你真残忍。” “我残忍?我可是要你杀了他、给他个痛快的。不下手的人是你所以残忍的也是你。” “我怎么觉得很你说话完全没有道理可言?”笑青衣的语气颇为无奈手依旧按着陵江王的胸口无视他微弱地挣扎叹口气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幽韵是女人清肃是大夫。我嘛是主子。”我无视陵江王含恨的目光无赖地解释道。 “好吧看在你还能无耻地找出个理由的份上。”笑青衣淡淡地说了句随之手下一沉陵江王的口中立时涌出鲜血转眼间又被雨水冲的干干净净。 “笑……”陵江王的手抬了一抬含恨吐出一个字头一歪断了气。 笑? 是指我?还是指笑青衣? “很好。”我满意道。拍拍手。“好了。大家挖坑吧。” “挖坑?” “不错。把这些人和东西都埋了。”我从破碎地马车上捡了块木板。当先挖起了泥。“还好雨下了很久。土地浸透了。也不算难挖。” 清肃和幽韵素来是明白我地。就算不懂也会按我说地做。而笑青衣却不然。一边挖一边问道:“为什么杀了又要埋?” “难道我们管杀不管埋?那样太不道义了。” “可是我不明白。你眼下要去洛微。若是救了陵江王。你行动起来会省事许多。” “也会显眼许多。”我将木板往地上一撮。手搭在上面道:“宗政澄渊马上要攻打洛微留着这样一个稍有威望的人在有什么用?有他的存在洛微的百姓在前意识里就还有依赖这样只会加大攻打的难度。若是没有他只剩一个洛微王又是不得民心的就好对付得多。” “以前觉得你很自私地。怎么现在突然顾念起大局来了?” “以前?多久以前?”我警醒地看着他。“就是从认识你开始。”笑青衣答得很聪明。没说时间地点只说认识我。那么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 虽然心下生疑。但我也不想再追问逼得太急怕会有反效果。于是转脸对笑青衣笑道:“他是个不得势的王爷注定不能成为王者。但他的存在又不能完全忽视。当雅乐攻打洛维时一旦他振臂一呼洛微的愚忠之士必定响应。如此一来伤亡要比杀死他一个大得多。” “这算什么?偶尔为之的忧国忧民?”笑青衣的嘲笑语气听起来很重。 我笑笑认真地说:“私情和大义中我选私情;大义和无关紧要地旁人中我选大义。有错么?” 笑青衣正低头撮着土。大大的斗笠遮住他的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他继续云淡风轻地道:“即是这样杀了就杀了为什么还要埋了?” “因为他失踪比他死掉有用得多。”我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挖坑道:“他的失踪谁也不能肯定是遭难还是他自己藏起来的。这样。对于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在无形中起了牵制作用。再者他死了以后再活过来就不容易了。但是他失踪了就随时有可能活过来。不是吗?” “什么意思?”笑青衣闻言终于抬起头一脸投主不慎的怪异表情。 我看着笑青衣嘿嘿地笑了一会儿问道:“你说你以前是做青衣的那应该很会演戏地吧?” “怎么?” 将他拉到死去的陵江王身边。我指着陵江王道:“你是楼里出来的。我料想你易容应该没问题。所以让你装这个人。你能装得几分像?” “这……”笑青衣笑得有点勉强道:“素未平生生活习惯等等都不了解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不用多长时间。再说也未必就一定用得到。”我拍拍他地肩头忽略他一闪而逝的奇怪表情感觉他的身子也似有躲闪之意“好好记下他的脸用的时候可不许装得不像。” 好容易将坑挖好我们七手八脚将四周的东西都推到坑里连一小片碎布都不放过。 看着满坑的尸体和残骸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伸手向一边的笑青衣我道:“东西呢?” “什么东西?”他左顾右盼笑着装糊涂。 “陵江王身上地东西。”我冷冷道:“既然是失踪我们身上怎么可以有他的东西呢。还是请你高抬贵手让他失踪个彻底吧。” 刚刚将陵江王的尸体扔进坑里的时候我没有忽略他的衣角少了一块宝石。 不情愿地从怀里面摸出一块猫眼交到我手里笑青衣笑得有点幽怨。 “别摆出那种表情又不是女人。”我不屑道对清肃使了个眼色。看了看天笑道:“正好雨快停了。刚才见你挖坑挖得挺卖力的赶紧脱衣服凉快凉快吧。” 笑青衣听懂了我话中想要搜身的意思讪笑着后退一步又从衣服里抖落一块墨玉道:“就拿了这两块石头。” “我不太相信呢。”我笑着和幽韵背过身去。“清肃也是男人还是大夫给他看看没什么吃亏的哈哈。” 听着身后清肃逼着笑青衣脱衣服时他的哀嚎我和幽韵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其实我不是不想带些陵江王地信物回去防身只是这些东西可以算是信物。也可以算是证物既然我要做出路过的样子就让我路过得干脆一点。 我路过这片林子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带走。 陵江王死了吗?失踪了? 抱歉我没听说过。 好一会儿哀嚎停止清肃拿着好几块宝石扇子什么的交给我。我拿在手里笑着瞄了一眼笑青衣抖手将东西连同那块金牌都扔进坑里。 细细填了土将染了血迹的地都翻了一遍。拉着马来来回回将地踏平了。觉得实在哪都看不出破绽了我们三个方骑上马向林子的那一头走去了。 接下来地一路很平静没什么奇怪的事情生。 不过有两件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一件是路上打听到宗政澄渊终于要兵洛微并且与殇夙鸾联手。另一件是直到我们迈入洛微城门的那一刻我依旧没有得到进一步关于红棘的消息。 “主子我们是不是要等等?这样下去我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啊。”进了城。幽韵便忧虑地问我。 “不等。我们直接去洛微地都城嘉熙。”我牵着马在街上踱步一般地慢慢走着边走边观察着周围地情况。 这是这个城里最大地一条街然而行人却不很多三三两两都是来去匆匆。 街上的店铺也不热闹而且多是些新铺子看得出总是被兑来兑去。地摊也不多冷冷清清也没有叫卖声。倒是见了几个膀大腰圆的无赖正在与摊贩拉扯着索要银两。或者干脆从摊子上拿了东西直接走人。 而与这种情况相反的是街上的乞丐和流民相当多。都是破衣烂衫灰头土脸一个个挤在一起冷眼瞧去根本分不清楚谁是乞丐谁是流民。 索性一块铜板扔过去他们都来争抢更是没有了差异。 看着这样的情况。我边走边感叹不已。虽是一国的边城。但也不至于破败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洛微当前的国力究竟衰弱到了何种程度。 “我们不等消息直接去了嘉熙万一错过了?眼下雅乐就要攻打洛微了若是?”幽韵思索半晌小心地开口。 “无妨。你想如果红棘是被人囚禁那人就一定有所图谋不会让红棘出事地反而他很可能跟这我们的路线走。如果红棘是自愿留下那凭她的身手和阅历更不会出事。放心吧。而且我猜那消息多半在嘉熙等着我们呢。”我解释着让笑青衣去买了点干粮准备上路。这个城太没落我不打算在这多呆。 “怎么?”幽韵依旧十分不解。 “我猜地。不过我想这个可能性最大。”骑上马我没细说我的想法。“看着吧我们一到那估计就会有人告诉我们红棘究竟在哪儿了。” 从笑青衣出现我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笑青衣知道宫中的事是谁告诉他的? 白凡殇夙鸾还是雪轻裘还是那个神秘的邓太医?总之不会是普通的士兵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和宗政澄渊的真实身份。 回想起来那时在连章王宫里虽然他们都是心知肚明却好像十分有默契似的没有挑明了我们的身份说话都是点到为止意在让我们自知却未曾提及姓名。 虽然我还没想通这是为什么但是消息说红棘在洛微。所以假如这四个人里我选一个嫌疑犯那么选自然是雪轻裘。 当然不排除这几个人地某几个一同参与甚至全部联手作案的可能。 不过在这四个人里白凡生死不知殇夙鸾诡异难辨邓太医神秘莫测。只有雪轻裘相对来说是其中最弱的一个环节。 而雪轻裘是一直住在嘉熙的所以我觉得到了嘉熙一定会有所收获。 然而这个想法在我们到达嘉熙三天之后被无情地打破了。 三天 我们在嘉熙的一家客栈里整整等了三天却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带着任何只言片语而来。 直到第三天黄昏我有点坐不住了莫非我的推测是错误的? 难道红棘在洛微的事果真不是冲我而来地阴谋?各位同学明天就是7月1号新的一月了呢粉红票大家都准备好了投给则喜吗?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二章 戏院 犹豫地放下茶杯我想或许不应该再等了。 “要走吗?”幽韵见我有了动作连忙问。 “嗯。”我点了个头视线扫过客栈的门口正看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往里走起身道:“走吧。” 见状清肃他们也都站起随我向外走。不想我们刚走了两步却被刚撞进来的那个小厮拦了下来。我们彼此对视一眼均是不解地看着那小厮。 那小厮看起来像是个大门户里出来的拦了我们下来之后抱拳施了礼先陪了个不是。然后上上下下将我们几个打量个遍最后实现落到我身上定住陪笑道:“不知小姐高姓?” 我转了转眼珠看这那小厮笑了起来道:“你是谁家的下人有这样问人的吗?我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告诉你我姓什么。” “那容小的多嘴猜下您是否姓笑?” “你既然自己猜起来了又何必问我。”我笑道身子微侧想绕开他过去。 “小姐请等。”那小厮灵巧得很我动他也跟着动依旧是拦在我身前低头从袖口摸了一封信出来恭敬地呈在我面前道:“我家主子说了让我来这找两男两女一行四人将这封信交给其中姓笑的姑娘。” 我看这那封信没有动也没有去接只笑道:“我并没说我姓笑。” 小厮规矩地道:“主子说让我问四人中容貌最普通气质最出众的那位小姐。且说三句话之内无论那小姐是否明确承认自己是否姓笑都不要将信给她。只有回答得模棱两可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的才是小的真正要找的主子。” 这真有意思。我突然觉得愉快起来。看着那信。道:“那你如何知道送对了没有?” “主子说了。只管凭小地地感觉送。送错了。就只怪那位小姐没福气罢。” “是吗?怕是送错了。才是我地福气吧。” 面色一冷。我让清肃接了那封信仔细检查。笑青衣也凑了上前瞅了两眼。直到他们来那个人都确定没问题了。才将信交给我。 我接过信。想了一下。边往旁走去。不着痕迹地避了笑青衣。边走边将信展开。见上面写了几个字:酉时。红棘在杯雪楼。 “现在什么时辰?”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看。问道。 “申时二刻。”幽韵看了看时辰见我一直盯了信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一看之下。不禁“咦”了一声道:“杯雪楼?这不是嘉熙最大的戏院吗?” 三天来幽韵已经将这个嘉熙城摸了个遍重要的地名都记下了故而知道得很清楚。 “嗯。”我点头忽对幽韵道:“去问掌柜借一下笔墨纸砚。” 幽韵应了一声不大一会儿便招呼小二摆齐了文房四宝。 我将信折了收在手里对笑青衣笑道:“青衣。帮我回个信吧。” “小姐……”小厮见我要回信立刻上前一步想插言被我拂袖拦下也不好再开口只站在一边。 我接着对笑青衣道:“回四个字就好了。就写多谢”、“即往”就好。” 那笑青衣提了笔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那小厮一眼爽快地写好了交给我。 我拿起信笺看了一眼勾起唇。对那小厮道:“麻烦你带信回去?” “可是主子说不需要带信回去地。”小厮为难地道。 “是不需要还是不许?”我将手里的信折起和刚才收到的那封信放在一处收在怀里。对那小厮道:“怕是你家主子不许你泄露了行踪吧。也罢你回去吧。跟他说我会准时前往的。” “是。”那小厮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临走还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轻轻坐回凳子上我觉得有些为难不是去不去的问题。而是怎么去的问题。思索片刻。我对笑青衣道:“你曾经是青衣以前地那些底子可还留着?” “多半都还记得。怎么?” “杯雪楼是戏台你熟悉那个地方该是轻车熟路的。混进去该是不难吧。” “不难。如果我自己的话。”笑青衣笑着强调了一下。 “自然不会是你自己。让清肃跟你去。”我故意曲解了他的话让他和清肃潜进杯雪楼的后台。 清肃露出不怎么赞同的表情却没说什么只淡淡扫了一眼幽韵。 幽韵立刻问我“那我们呢。” “我们自然是从前门进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其实更希望幽韵和笑青衣潜入后台因为一男一女找理由比较方便。但是幽韵的武功不敌他怕她到时吃了亏还是决定让清肃与他一起行动。而我和幽韵就扮作小姐和丫鬟去听戏化明而暗看看送信的人究竟是谁。 “青衣弄不好你要上台唱戏的去准备准备我们马上要走了。”我拉这幽韵起身对笑青衣道“我们也去换衣服。”说着拉了幽韵离开临走时看了清肃一眼。 清肃正喝着已冷地茶径自做着任我们都走了却没有动。 回了房匆匆找了件淡色的衣服换上随即将怀中的两封信掏了出来又在行李里翻了翻摸出另一张纸将三张纸放在一起问幽韵道:“你看出了什么?” “什么?”幽韵凑了过来一一念道:“你们想见地人在吉通饭庄。酉时红棘在杯雪楼。多谢即到。这是?” “第一张是笑青衣打来的袖箭上别的纸条第二张是刚才的信第三张是青衣写的回信。你看出什么了?”我一一指给她看分别解释道。 那张袖箭上的纸条本来是放在宗政澄渊那里的被我在分别时要了来。 “能看出什么呢?”幽韵看来看去自言自语道:“这三个人……” “不错。是三个人。”清肃的声音在旁响起此时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房里压低了声音。 “三个人怎么了?三……”幽韵开始开有些疑惑渐渐明白过来惊道:“竟然是三个人的笔体!” “青衣说袖箭是他射地但是上面的纸条却不是他写的。明明是连贯的消息。第一张纸和第二张纸上的笔体也不一样。”我点着桌上的纸道:“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参与这件事地除了青衣最少还有两个人。”幽韵分析着突然道:“会不会青衣误导我们故意把他那张写得和平时不一样的?” “不会。”清肃道“大的形状地确能可以写得不同但是细处就很难。而且当时他写得很快。不可能故意得那么熟练。而且他这一改变我们怀疑的对象就从两个变成了三个。这不是对他们很不利吗?” “所以我们暂且除去青衣不提还有至少两个人在暗处注意着我们。一个可以肯定就在这嘉熙城。而另一个……”我拿起第一张纸细看了看突然禁了言觉得上面的字体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由得细细回忆起来。 “你们想见的人在吉通饭庄” 我反复端详着突然想起我当初被殇夙鸾囚禁在妙岚之时。看过的那本记载着妙岚花的书那上面地字体看起来似乎和这张纸上的字很相似。 但一时我又不能确认。 莫非这张纸和那本书都是出自殇夙鸾之手? 可惜那本书多半已经被烧毁了想要确认恐怕得另找机会了。 不过仔细想来我并未亲眼见过殇夙鸾的字究竟是什么样子。 只除了那词他舞剑刻在地上地留言还因为视线地关系模糊难辨。 思绪不由得又飘动起来。虽然事情过去已久但是记忆里的殇夙鸾依稀还能感到那种动人心魄地魅力。“主子?”幽韵在旁边唤我手里拿了挑披风“再不走可就迟了。” 清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将手中的纸妥善地收好我和幽韵一前一后出了们不远处可见笑青衣和清肃他们比我们先出门。只见他们的身形晃了晃就不见了。 我和幽韵则慢慢走着。不多时。便来到杯雪楼的门口。 不愧是洛微最大的戏院正式傍晚时分。大概上了新戏人很多三五成群地往里走。 进了楼三层的戏院坐满了人。整个楼里闹哄哄地有钱的人都在楼上座椅茶果都是上好的。楼下没有桌子只有一排排的长凳是给普通人预备的。 咿咿呀呀的清音和着嘈杂之声传进耳中正中间的戏台上站着些不出名的戏子随便唱着些暖场的戏。 我和幽韵上了三楼因为好地位置都被定去了只得坐在戏台的左侧。 招了伙计问过才知其实近一个月来楼里唱的都是一出戏但是由于戏文写新奇曲调配得相合又是名角出演虽然已不算新戏但仍火得厉害。有些外地的戏迷都是千里迢迢慕名来看。 “到底这演的什么戏啊?”幽韵略略等不及直接问道。叫《魂不归》。”那伙计殷勤地道。 眉尖一跳我随意地往下看着看到台上正清了场准备上正戏了。于是问道:“大概讲的什么?” “讲一个乱世的奇女子又美丽又聪慧得许多男子青睐生了很多传奇故事可惜天妒红颜最后香消玉殒了。唉!” 伙计上过茶还挺入戏地哀叹一声道:“马上就开戏了两位小姐慢慢看。” 慢慢看? 我不禁一笑这戏是人演的人家演到哪我看到哪还能慢慢看?不过这倒是个热心多嘴的伙计应该能套出点儿什么来。想到这儿我指着二楼那儿地正面位置全被厚厚地幔帐遮住看不到里面坐的什么人。我一上来就觉得非常奇怪。 “哦那里面坐地谁我也不知道。可是呢绝对是个大人物。”伙计压低了声音两边看了看“听说我们老板给他提鞋都不配呢!” “哦?”我也压低了声音悄悄拿了块银子放在他手里道:“什么大人物?” “听说是那里面的人。”伙计指了指窗外的天声音压得极低。“宫里面的。” “是吗?”我一笑坐正了身子道:“麻烦伙计了。” “您客气有事只管吩咐我。”伙计揣了银子下了楼。 看了一眼依旧拉着厚厚帘子的二楼我的目光看向一楼的戏台。 此时那些二胡、板鼓之类的乐器已经摆放好乐师也已就位。 我垂了眸是我太敏感吗? 《魂不归》。 不归。 只是巧合吧。 又过了一会儿婉转的胡琴起一个身穿白衣长垂地做女装扮相的伶人姗姗出场。 直走到场中一手轻悄悄掩在背后一手拖着水袖轻轻一抖清灵悠扬的声音如泣血而鸣的子规春雷一般炸进我的心里。 那伶人第一句唱的是:“黄沙滚滚旌旗招展。你逐日策马扬鞭那一张旷古绝世容颜。琅台金梦怎敌你皎如日月暗凝眸;仙池瑶林哪堪你朗似晴川顾笑靥。相识之初凌溪深处幽魂一缕妄辗转。我宁愿随你长千里繁华渺尘烟。” 新的一月粉红票准备开投了哦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三章 杯血 当我听到“凌溪”二字之时心中怦然一跳。 细细听下去虽然里面蕴含着的感情纠葛完全是杜撰。但却是从我和宗政澄渊自凌溪相遇写起出红城进计都一直唱到我和宗政澄渊跳崖。其中的过程虽不尽详细地名也不全相同在坠崖之后又多加了些别的戏。却已经足够让我肯定这出戏是专门演给我看的了。 “哎你听说了没?这出戏中的女子据说是真有其人呢。” “是吗?那可真是个奇女子啊。” “啧要我说是祸水啊祸水。” “可不是!一个妇道人家又要做生意又要参与政事又和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不是祸水是什么!” 耳边断断续续飘来旁人的杂言我静静听了凉意丝丝缕缕浸入我的心里。 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越凉神志就越的清楚。 派人送了信叫我来看这样一出戏究竟是何居心? “我去教训教训他们!”幽韵脸色有些不愉扶案就要起身。 “别去。”我拉住她不赞同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只说一说就要杀人以后就不只是祸水了该变成妖女了。” “可是……”幽韵不甘愿地看着我。愤愤不平。没什么。他们又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我。”我笑笑。向戏台上一望。伶人们都上了台。眼看就要结束了。 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二楼地幔帐一挑。有好几个官兵模样地人急匆匆走了出来。到了楼梯处分做三队。分别冲向三个楼层。 眼见着上了三楼地官兵冲着我们地方向奔来。我捏着幽韵地手被她反手扣住。同时。她地另一只手五指并拢陡然伸直。一柄小巧地匕悄无声息地从袖里滑落。被她紧紧握住。 我伸手执起茶壶。慢吞吞地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握在手中。看似沉稳从容。其实身子却绷得笔直。连坐都虚地。只等一个不妙。就拔腿开溜。 “在这儿!”旁坐地一个人突然站起。伸手指着他同桌地几个人。对上来地官兵喊道。 那官兵眼光一转。从我们身上扫过去。落在那几个人身上。大步走了过去。为地一名官兵冷冷一笑。道:“姑娘地闲话也是尔等可以乱说地吗?来人。带走!” 话音未落身后那几名官兵就抢上前去不由分说将刚才那几个说“祸水”之言的人扭住捆了起来。 “徐老弟。辛苦辛苦。”那为地官兵见人已拿到对那个告密的人笑道。 “大人过奖。大人有令属下自当从命。。”那个告密的身子挺直施礼道。 我微拧了眉从这个告密的行为举止言语谈吐不难看出他应该也是一名官差告密该是上面派下来的一项命令。 往下一望。见二楼和一楼都有人被抓正陆续被官兵带了出去。余下的人俱是低头垂目人人自危不敢多言也不敢多看。 沉思地看向二楼的幔帐。那幔帐沉实厚重静静垂在那里。能如此堂而皇之在光天白日之下名目牵强地抓人这个人究竟…… 我正想着。心突地一跳只见幔帐又被挑起一行人缓缓从里走出来。 “主子那是……”幽韵一直抓着我的受猛地一抖惊叫道。 “啪!”我将茶杯放下制止了她继续说话。然而我自己也是十分震动惊疑不定地望着那一行人。 前面有两个侍卫两个丫鬟开路接着是一个锦衣华服的绝色少年一位红衣女子。再后面。是十数位劲装卫士各个手持兵器。看来武功不弱。 少年未束只将披在身后地头用金线绑了松松垂着。穿着淡金的衣服光亮得几可照人。袖子轻长蹁跹几乎于戏台上曼妙的水袖媲美。 此时他正拉着身后一个红衣女子说着什么眼角眉梢缀满了笑意神色专注地看着那个女子袍袖下面露着一只美玉无瑕地手。 那女子低着头目不斜视身量比他略高说话时他必须微仰着头。 我盯着他们心跳一阵比一阵快。 如果是别人在居高临下看不真切容貌距离稍远的情况下我未必认得出来但是这两个人只消一眼我便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 这两人是雪轻裘和红棘! 不自觉中已经站起走到栏杆旁边手抓着栏杆看着他们。 为什么红棘会和雪轻裘在一起? 手悄悄握紧我死死地看这雪轻裘拉这红棘的手他不会武功我知道而且看红棘的样子也没有受制于人的样子。 是红棘甘愿留在雪轻裘身边还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制约着她呢? 我正自狐疑不解却见雪轻裘好像说完了话目光征求确定地看着红棘。而红棘却半晌都没有反应。 雪轻裘微微一笑脸上并无恼色依旧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目光却微微一转准确地锁在我身上一瞟一笑之间复又收了回去好像他根本没见过我。 而红棘由始至终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妖孽!受死吧!” 突然人群中暴出一声尖锐地吼叫数人身形暴起寒光点点直奔依然走到门口的雪轻裘。 劲装卫士中的几名立刻迎了上去将刺客拦下双方立时厮杀起来。 其他的人则继续保护着雪轻裘和红棘向外走。 雪轻裘没有回头依旧凑在红棘身边说着什么任身后的战场已经溅起了血花仍然无动于衷不乱不慌。 开始那几个刺客边打边骂后来渐渐抵挡不住再无余暇骂人。 “你看。他们?”我悄声问着身边的幽韵。 “没有胜算。你看眼下已经好几人受了伤估计逃跑也很困难。”幽韵也轻道。 随着幽韵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有几个刺客已经受伤被俘仅剩的一人正在独力支撑。 可能是眼见己方的机会就要失去那刺客突然不再闪躲卫士地攻击。任由四面八方地武器刺进自己的身体全力抖手射出数点暗器。 那暗器也不知道有多少劈头盖脸地冲着雪轻裘射去。 未参战的卫士立刻反身格挡起来只听叮当声响暗器四溅有的射进墙壁木梁有的射进桌椅板凳有的射进了人群哀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而我明明白白地看到。其中有几点正冲着我地方向打来。 想是暗器的劲道足那卫士格挡地劲力也强。居然还有余力射向三楼。 幽韵急忙将我拉向旁边闪开哪知刚刚闪过就又有几点暗器像有预谋一般地扑面而来。 我和幽韵紧张之余只听连续地“叮当!”声响几枚暗器在不远处突然失了力一般的落下同时几朵簪花钉在了我手下地栏杆上。 簪花? 我有意无意地往戏台上一扫见扮演“我”的那个伶人的头上似乎冷清了不少。再看那个伶人身边扮演“宗政澄渊”的那个伶人正神色关切地向我看来。 原来是他们。我放心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场中。刚才射暗器地刺客已经死了还有不少活口正被卫士押着。 有个卫士走到雪轻裘身边似乎是问这几人如何处置。 雪轻裘这才回了头眉头好看地一蹙轻声道:“活口?要活口做什么?审起来又麻烦。这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是很好吗?” 那卫士看来是做惯了这种事的执手领了命回身对其他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人连万应也无直接将架在刺客脖子上的利刃一抹随即将手松开任尸身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 未冷地血如泉一般涌出来从不同人的身体中流出来汇成一滩一弹的湖泊。 血腥气飘荡了整个杯雪楼胆小的人有些已经昏了过去有些似乎湿了裤子。 雪轻裘却似没看见继续拉着根本没有回头的红棘向外走。走了两步。忽地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方向。眼锋轻轻向台上一转幽幽一笑终于离去了。 雪轻裘的身上从来没有杀气但是却带这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一离开楼里的气氛立时变了个样子。 哀叹地喊娘的痛哭的窃窃私语的高声咒骂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纷纷扰扰不绝于耳。 淡淡瞥了一眼台上不意外地看见上面少了两个人我轻轻道:“走吧。” “要不要去查查这几个刺客?”幽韵低声道。 “不用。雪轻裘是什么身份?对洛微虎视眈眈的邻国巴不得他活得长长的好祸国殃民。洛微国内有异心的则更希望他使现在洛微王的威信扫地自则取而代之。而那些想清君侧地忠义之士虽然有刺杀雪轻裘的理由但他们是不可能进行这样如此不成熟的行动的。因此这些人我想该是被雪轻裘任性妄为结有私仇的人吧。” “那万一真的是那些自命不凡的忠义之人呢?” “万一真的是他们那就更不用查了。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行动已经足够说明他们地主子根本不值一提。”我说完对幽韵做了一个噤声地手势边走边听着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低声私语: “那个人就是浮屠公子雪轻裘?” “嘘!你找死啊!你没见刚才抓了那么多人?” “我就不懂了抓他们做什么啊?” “因为……”声音又低了些“那些人说了那个姑娘地坏话。” “哪个姑娘?” “就是他身边那个姑娘啊。听说这出戏就是为了讨好那个姑娘演的。他对那个姑娘好得很呢。” “可是他……他不是皇帝身边的……那个吗?皇帝怎么能允许他向别的女人献殷勤?” “那就说不好了。皇宫的事谁说的准啊。行了行了快点走吧。回去让我婆娘给我做顿好的压惊。对了你要不要来喝两杯?” “好啊。走先拎两壶女儿红回去。” 听着闲言闲语我和幽韵走出了杯雪楼。 出了楼幽韵长长喘了口气急急问出心中最关切的问题:“主子你说红棘她?” 我摇摇头正想抬头对她回答说我不知道冷不防地看到下午那个小厮正站在我面前不远处对我谦卑地笑。 见我瞧见他立刻上前一步道:“姑娘主子命我传话想找红棘明日子时城外西郊三十里漪涟亭。” “明日子时城外西郊三十里漪涟亭。”我重复了一遍对他道:“是么?” “一点不错。姑娘睿智小人告辞。”说着转身走了。 “主子干脆把他拿下问个仔细。”幽韵着急道。 “不急。”我拉住幽韵看着那人的背影天色已暗有些模糊不清。“反正已经知道他的主子是谁想找红棘一点儿也不难。” “莫非你已有了主意?” 我没作声慢慢向回走一点一点将思绪理清楚。 眼下雪轻裘的目的我似乎猜到几分他很可能想要破坏我的名誉先在百姓口中打下我是个妖女的基础再将我的身份公布于众这样一来我的生意会大大受损。而一旦我的财力受了影响我也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很明显他想撼动的是我的根基。他应该是觉得宗政澄渊是我的后盾而我被其看中的就是我的财力。他以为一旦我身上没有了宗政澄渊想要的东西我就会被宗政澄渊放弃。 虽然他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假如他认为单凭红棘在他那里就可以牵制我就真是打错了算盘了。 “明天实在太快了来不及做详尽的安排。”幽韵在一边喃喃道。 “安排什么?” “自然是小心防范啊这很明显是个危险陷阱嘛。”幽韵惊讶地看着我有些急躁。 “放心。陷阱嘛确实是的。但危险嘛却未必。”我给了幽韵一个放心的眼神“好了我们先回去等清肃他们回来再说。”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四章 涟漪 等我们回到客栈清肃和笑青衣已经候在房中了。 幽韵一边招呼伙计上了几道菜一边对他们笑道:“你们倒是快。” 笑青衣当先坐到桌边将一盘子花生米捡到身边笑道:“哪像你们逛街逛了这么久。”说着指了指我们在街上买回的茶果点心伸手就要去拿。” “不是今天吃的。”我拍掉他的手道:“这是明儿早我们去看日出的时候吃的。” “日出?”笑青衣惊讶不已忍不住问我。 “对啊。听说这嘉熙城西郊三十里有一个著名的亭子建在翠波湖上叫漪涟亭。据说翠波湖地有眼温泉故此湖四时不冻常年可见翠波涟漪。故此有风雅之人为此亭起了个漪涟的名字又有倚涟之意。”我坐在他对面把刚刚在街上向路人打探的结果一一道来。 “我听说过这个亭子确实是很有名。”笑青衣赞同地笑道“只是这个亭子四面环山要在亭中看日出只怕有点困难。” “我可没说是在亭子里看日出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亭子东面邻波山。顺便看看亭子周围的景色和将要来到亭子里的人。” “莫非明日那亭子有古怪?”清肃听出了我的玄外之音插口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古怪。”我摆摆手转了话头对他道:“你们跟踪红棘可有收获?” “有。”清肃点点头面色有些沉重“她在宫里。” “我猜也是。”我道。对于雪轻裘来说。最安全地地方莫过于洛微王宫。只有在那里。他才能依靠皇帝得到最大地权力。 可是。他究竟可红棘是什么关系。以他那种身份。怎么能能堂而皇之地让一个女人住在宫里。又不被皇帝现。或者说。皇帝根本就知道。但是并不怪罪呢? “还有一事。”清肃缓缓道。“那个少年。就是雪轻裘。” “嗯。我知道。我在连章与他有一面之缘。” “你在连章之时。有与他结怨?”幽韵忍不住问道。 “当然没有。”我抬眼去看幽韵。有点惊讶。“你怎么会怎么想?” “很明显那个小厮是他的人是他派来叫你去杯雪楼看戏故意让你看到他和红棘很亲密。然后又传话让你去漪涟亭。这个人分明就是想对你不利。(..info无弹窗广告)”幽韵担心地看着我道:“若是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如此煞费苦心?” “他让你去漪涟亭?”清肃闻言眉毛又拧了起来沉声道:“不能去。我没有回答清肃的话而是问幽韵道:“你既然笃定他要对我不利那他引我到杯雪楼去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要让你知道红棘在他手里。” “那接下来呢?” “威胁你啊。” “他凭什么认为他用红棘能威胁我?” “因为我们是从小就一直在一起的伙伴。”幽韵理所当然地道。 心中微微一暖我低低一笑。道:“这层关系你知道我知道红棘也知道。但是雪轻裘他怎么会知道的呢?换句话说他就算知道你觉得他会相信么?” 幽韵的眼神又有些迷惑不解道:“为什么不信?”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沉心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打个比方吧假如你是猎人想利用兽夹去捕猎就算所有人都告诉你这个兽夹是完好的。可是你是不是仍然会亲自检查一下这个兽夹是不是没有坏掉是不是还很锋利?” “依你地意思他先让你知道红棘在他手里接下来。就该是确认红棘在你心中占有怎样的地位。她有多少可以利用的价值?”笑青衣捧的一碟子花生米已经快要见底但一直在听我们的说话。 “我觉得。雪轻裘并不是一个十分有城府的人而且他地势力范围应该也没有出洛微他对我的事也应该并不十分了解。而且我们在连章才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就知道红棘和我有关系?”我扫了一眼他们道:“所以我猜若不是红棘自己告诉他的就该是殇夙鸾告诉他的。” “我更倾向于后者。因为雪嫣是殇夙鸾派去的当夜也是他下的命令让雪嫣阻拦红棘去救我。而接着红棘就失踪了。然后他和雪轻裘一同出现在连章王宫。所以他的可能性最高。” 清肃和幽韵沉默不语笑青衣却淡笑道:“我怎么觉得红棘自己告诉他的可能性更高呢?这种事有先例可循的嘛!” 听出他话中地挑衅之意我只一笑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会对身边的人妄加猜测。不管有了任何论断哪怕只一丁点儿都可能影响我正常地判断。” “你是不想猜测呢还是不敢猜测?”笑青衣语带轻松之意目光也未落在我身上说出来的话却是紧紧相逼。 “其实都不是。”我看着桌上已冷的饭菜道:“其实根本没必要猜测因为不管是殇夙鸾还是红棘他们的话雪轻裘都不会相信的。所以我才不去猜测也所以才会有明日之约。” “那么就更不该去。”幽韵抢言道。 “为什么不去?”我轻轻一笑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时辰“走吧再晚城门就关了。明早的日出就看不成了。” “不行。”清肃稳如泰山般地坐着略带责斥地对我道:“现在我们在洛微在他的眼皮底下万一有点疏忽就会落进他的陷阱里。” “放心吧他既然想威胁我就说明我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害死我地。”我给了他一个保证的眼神眨了眨眼笑道。 碍着笑青衣有些话我不能明说。关于这件事。其实是雪轻裘的最初的试探。当他确定红棘对我很重要的时候就是阴谋陷阱地开始。 不过俗话说预将取之必先与之。如果我不当先踩进雪轻裘的陷阱里使他疏忽大意又怎么能让他放心中我的计呢? 我抢先打开房门。回头对笑青衣道:“对了刚才台上唱戏的是你吧这么短时间就能把戏文背得那么熟练很厉害啊。” “哪里。清肃不是也背下来了?”笑青衣打了个哈哈顺手摸了一坛子酒跟着我走出来。 这个好像不太一样我暗自笑道。清肃所演地那个角色台词根本就不多。而笑青衣演的那个我几乎整晚都在唱。这其中地区别可不是一点半点。不过我一时也不想点破。 这个笑青衣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在我没有琢磨明白之前我可不想把他惊走了。 天已经擦了黑。路上人很少我们几个也不急慢吞吞地向城门走去。 我和幽韵顺手在路上买了两个漂亮的灯笼提着后面跟着笑青衣和清肃。 清肃空着手笑青衣却背了很大的包袱。 包袱里面是我们买的吃喝和一床薄被。走时幽韵怕山上冷硬要带着。结果未经讨论这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笑青衣的身上。一路上边走边唉声叹气那样子瞧得连清肃也忍不住莞尔。 “我说”笑青衣不满地道。“为什么不骑马去?” “穹庐寂静星月辉映林间山风婉转如笙箫默默。虽然不比开春是烟花三月杨柳纷纷但也别有一番情趣。如何肯让马蹄声坏了这天地幽歌?”我一时兴起拽起半生不熟的古文眯眼一笑道:“何况马又不能上到山顶。会被雪轻裘地卫士现地。”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回身将灯笼一提照着他那张幽怨而笑地脸看起来就像一直深夜乱跑地桃花鬼“你是新来的!” 说罢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向山上走还差点闪了腰。 最后在清肃半拖半抱之下终于到了山顶。 夜还深我们选了一块朝东地位置。席地而坐。 幽韵将被子给我披上。见我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道。 “你真的不觉得。红棘会像白凡一样?”幽韵轻轻问声音含着一丝不稳。 “你呢?”我不答反问。 “我相信红棘。”幽韵踟躇片刻坚定道。 “为什么?” “因为不想去怀疑就只有去相信。”幽韵的眸子在夜中依然闪闪亮就和天上的星子一般璀璨。 长长叹息一生我与她靠在一起缓缓道:“放心吧我料想红棘应该不会和白凡一样的。” “为什么?” “因为红棘虽然心软但她一向了解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的人不太容易动摇。而白凡……”我微顿了一下闭了闭眼“他一直都很迷惘当他还是个杀手开始。” “他曾经是杀手?” “曾经是的。”我深吸了口气朦胧中又见到那个雨夜慢慢回忆道:“那时地他奉命来杀我。” “杀你?”幽韵惊叫一声“为什么?” “奇怪吗?我也很奇怪而且至今没有想明白究竟是谁要杀我。因为那时候我和清肃刚刚从京里出来正在前往凌溪的路上。”我歪头想了一阵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那后来呢?” “后来?”我不禁笑了起来“后来他杀我不成反被清肃追得到处跑最后逃进一个树林那里居然还有一个人。那人见白凡逃了回去问都没问就先给了他一掌打得他直吐血。” “那人是谁?”幽韵有些紧张忍不住问道。 “他的主人。让他来杀我的人。”我摊手无奈道:“但这个人究竟是谁我至今也不知道。” “当时你没有直接问那人?” “问了那人没告诉我。而且我后来问白凡他竟然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也不知道?” “嗯不知道。其实想想就明白白凡只是那人不知从哪捡回来的孩子教他两下武功让他去杀人。活下来就继续杀人死了还有别的孩子顶替。他怎么会知道那人的身份呢?”我叹了口气道:“其实那时白凡的武功也算不错了但是他没有成功的杀了我。我想因为他心里其实是不想杀人地吧。” 虽然时间久远很多细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依然记得那是白凡那双迷惘的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杀不成我更不知道为什么要被杀。 “那之后呢?”幽韵着急道。 “之后我见那人有把白凡杀了的打算就和他说反正白凡这个人他也不想要了就不如送我算了。”我好笑地说想起当时的情形其实很后怕。 因为据清肃后来说那个人的武功很高高得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而我其实当时也不是存着什么良善之心去救一个杀手感情那些事情其实是以后慢慢相处出来的。 当时的我只知道我想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做事情手下就必须有些能人。既然白凡撞到了眼前如此施恩望报地便宜事我如何会错过? 幽韵一分惊讶二分担忧七分莫可奈何地看着我道:“然后那人就把白凡给你了?” “嗯……确切说来是借……”我刚想说是借我我字还没出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惊得我一下从地上跳起身上地被也滑落在地。 “怎么了?”清肃以为有什么事眨眼就闪到我身边。 “借我……借我……”我慢慢转头看向清肃哑声道:“你还记得我们将白凡带回来的那一天那人临走时说了什么?” “他说……”清肃回忆了一下刚想说着却被我挥手打断。 山风凉凉地吹了来似乎想要吹醒我。 脑中又响起连章王宫深处那诡异地笑声我喃喃道:“他说借东西迟早要还的。”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五章 信物 风卷这呜咽掠空而过扯开一片皎皎夜空。.info[] 不自觉地将双手握在一起紧紧攥着记忆里的雨声在我耳边嘶鸣着那夜的人渐渐和连章王宫里的许太医重合起来。 似是而非。 我不是过目不忘的人他们的留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又相差太多。不一样的脸不一样的气息不一样的举止不一样的眼神。 唯一一样的是那句话。 借东西迟早要还的。 记忆开始混淆重合起来的人又渐渐分离开来。 他们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清……”像被梦魇到了一般我艰涩地开口。 “嘘!”清肃突然掩上我的唇顺手拉低了我的身子伸手一指邻波山下。 借着月色朦胧可见数道人影正向漪涟亭的方向赶来度不慢身形利落。我隐隐能猜出**分这些人该是雪轻裘提前派来准备“清场子”的料想身份上应该与在杯雪楼看见的卫士相近。 “他派这么多人来干什么?”幽韵伏在我身边。低声问。 “一个经常遭遇刺杀地人。做事自然分外小心一些。” 模糊中。我看到那些人在周围巡视了几遍。各自找了位置蹲了身。霎时被夜色和树丛遮住。再也看不见了之后。不知道从何处传出一声尖锐地哨音。 是为了通知雪轻裘吧。约定地时辰快到了。 “他派这么多人来。会不会对你不利?”幽韵将那些人潜伏地位置扫了一遍。沉声问我。 “应该不会。就像清肃说地。现在是在他地眼皮子底下。他若想对我不利。不至于这样麻烦。”我蹲得有些累了。就势坐在地上。半闭了眼睛。慢慢靠在清肃地肩头上。 “他来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幽韵一声轻叫拉了拉我目光向山下一瞟。 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一望白衣轻裘果然是雪轻裘到了。 当然。不只是雪轻裘一个人。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位白衣侍者。一个抱琴一个平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盏酒壶两只酒杯。 抱琴的还好那端着托盘地人莫非是这么从城里直走出来的?端了一路么? 心下狐疑往他们身后看去并没见到车马轿撵。 冷眼见雪轻裘进到亭子里一名侍者将琴放在石桌上后与另一名侍者退到亭子之外。 缓缓拾级而上踱到雪轻裘身边看着那双细瘦修长正在琴弦间辗转飞舞的手含笑道:“好久不见。” 琴声不止。 我也不忙目光随意在他衣袍下角一转干净雪白纤尘不染。如此他肯定不是步行而来地了。 在他对面落座托腮闭目只等他弹了曲子好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听得“铮”的一声锐响伴着他清脆的嗓音:“你让我多等一个时辰我让你多听一会儿琴音。不过分吧。” 睁了眼我赞同道:“自然不过分。”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雪轻裘轻轻抬手唤来侍者让他们把琴撤了将酒壶酒杯放在桌上。“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来。不过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肯来赴约。”我看了看他径自为自己倒了酒慢慢饮着。再看了看我面前的空酒杯“红棘和你是什么关系?” 端着酒杯的手依然举在唇边。雪轻裘挑眉看着我道:“她是我姐姐。”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心里不能说没有一点讶异但是思及他们的相处方式以及雪轻裘的身份也只有亲人关系才能解释。 “你不奇怪?”雪轻裘淡淡问眉目间却没有丝毫疑问的表情。 “还好。我只奇怪你找我的目地。(..info无弹窗广告)” “宗政澄渊地军队不出三天就会到达洛微国境。你猜猜看。我想找你做什么呢?”雪轻裘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却丝毫没有请我喝的意思。 “我若是知道就不会来见你了。”我笑了笑装傻道。 瞥了我一眼像是在确定我说话的真伪雪轻裘又道:“我的身份你想必也知道。姐姐跟我在宫里一旦宗政澄渊打来她是会有危险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她离开?” “你觉得她唯一地弟弟深陷洛微王宫沦为男宠。她会走么?”似乎是嘲笑我似乎又在自嘲雪轻裘依旧浅浅地酌酒目光空无一物。 “那你的意思?”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自会劝她离开我。” “如果我不呢?” “那就得看在姐姐心中是与我地姐弟情分重还是与你地主仆情谊重了。” “你忍心看着你姐姐去死?” 微一扬眉雪轻裘幽然而笑“我们的立场。始终是相悖地。我知你有办法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可是你不能带走她没有照顾好我的遗憾和内疚。而我也知我有办法将她留在我身边可是不能抹去你们之间的情谊。不过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我会尽力使这件事可以两全。” 我笑了笑道:“这是我遇见过的最温柔地威胁了。” “身上的伤疤即使结痂总有痊愈的一天。而心中地遗憾和内疚。对于一个重情义的人来说是可以纠缠厮磨一辈子的。”雪轻裘不紧不慢地饮着酒一杯接一杯。 “或者你猜错了我并不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那是我的事。而你只要做你的选择就好了。”雪轻裘的语气一直很轻很平静“你答应我会把姐姐送到你身边。你不答应我们姐弟就生死一处。也不枉是手足一场。” “你有把握?” “我自然有把握。而且。若是我毁约你也可以随时毁约。你我都不是固守信诺的人。其中的关键可以自己掌握。” “那好我答应。”我终于点头抬眼笑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三天后。”雪轻裘放下酒杯随意扫了我一眼“你不问是什么事?” “不必问。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无所谓什么事。”我对上他思量地目光道:“况且你说了我不是固守信诺的人我随时可能会反悔。” “我知道了。”点点头雪轻裘站起身笑道:“和你说话确实很省力气。” “那只不过是因为你抓到了我一根肋骨。”我也站起来走到他对面。今天的他和那日在连章所见并不相同。那日的他笑容任性肆意眼神锐利。而今天他却不常笑周身环绕着寡淡的气息很孤独却平静。 “那么三日后我自会让姐姐去找你。”雪轻裘想转身谁想刚迈了一步脸色陡然变得雪白紧紧咬了唇身子摇了几摇之后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这一出戏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下意识伸手扯了他的衣服将他扶住。 “你……”我本是想问“你怎么了?”却在现由于刚才那一扯拉歪了他的衣服脖颈和少许肩头露了出来上面青紫密布看起来新旧不一的痕迹。有些已经破了皮渗出淡淡地血丝。 那是……吻痕还是野兽的啃噬? 我愣在当场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雪轻裘却在站稳了后将衣服拉好没有笑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神色“你和宗政澄渊的关系也十分密切不至于这样吃惊的吧。” 我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脸上有些热。 雪轻裘盯着我看半晌忽地一笑道:“谢谢你的同情。”神色很坦然没有不甘和怨怒。 语毕他转身走了两步忽而又回头对我道:“你不问我和姐姐的身世?” 无关那个尴尬的话题我这才找回语言功能“不用问。” “为何?”雪轻裘今天第一次露出好奇的表情。 “因为没必要。” 深深看了我一眼雪轻裘转身举步而去连“告辞”两个字也没有说。 山间地风似乎是大了吹得树枝哗啦啦地响而我却并没有感觉到有风吹来。 “他们都走了。”清肃他们轻飘飘落在我身边走近道。 “嗯。”我随意点头看着手中地一枚黄玉纹龙配饰。想是刚才雪轻裘身子一晃之时从他身上掉落的我在他走了之后才现。 “这是什么?”幽韵凑来上道。 “他地随身饰物。” “他的?”笑青衣像是想到什么对我道:“他刚才有没有威胁你?” 将玉一转我勾起唇道:“他让我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事?” “不知道。” “既然这样”笑青衣神秘兮兮地笑道“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帮你一个忙好不好?” “哦?”我挑眉猜出他几分心思却故意问道。 “你看这玉上纹着龙分明是很重要的配饰换句话说也可以算是他的随身信物。而我们又知道红棘现在身在皇宫。不如我化妆成雪轻裘的样子带了这玉佩进宫将她带出来岂不省事?” 我笑意不敛装了不解的样子道:“就算宫人认不出你红棘也会认出你的。何况当日杯雪楼你只草草扫了她一眼你能认得出她吗?” “这个容易让清肃陪我走一趟也就是了。” 我抬眸去看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转语带微讽地道:“然后让宫人将清肃抓住吗?” “怎么?”一直听得频频点头的幽韵听我话锋一转忍不住惊问道。 把玩着手上的玉佩我冷冷笑道:“你们以为这枚玉佩真的是他无、意、中落下来的?”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位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留下来的?”幽韵盯着那玉佩看目光有些匪夷。 “我想是的。”我一笑悄悄摊开另一只手露出一柄小巧的刀饰。却镶金砌玉好不显眼。“这是我刚刚从他身上……嗯借来的。” 刚才扶他那一下我见他脸色不好神情又恍惚就顺手取了他身上的一件东西。 “就是偷来的呗。”笑青衣好笑地看了看赞道:“你眼力不错这小刀可比那玉佩值钱多了。” 我不介意他的挖苦将两种饰物放在一处道:“这缀绳的编法是一样的。刀饰也明显比玉佩要重。但是这块玉佩的绳结上留下的绑痕明显比这把刀饰要深得多还有些变形。这说明这个玉佩平时是被十分牢固地系在腰上的。” “对啊。”幽韵将两个饰物反复看了又看道:“这玉佩绑得如此牢固却不小心掉了下来而那刀饰绑得如此随意却是你费心借来的。这确实有点奇怪。” “就是这个。”我点头将那枚玉佩拿起道:“这上面雕着龙绳结的印记如此深刻说明雪轻裘素来对这枚玉佩很看重怎么会不小心?” “那就是说他故意留下这枚玉佩想引我们进宫去救红棘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幽韵露出奇怪的表情道:“可是他何必多次一举?” “他的目的不是抓我。而是想再次确认红棘对我们的重要性又是在试探我看看我究竟是个君子还是个小人。”冷冷一笑我将玉佩和刀饰都交到笑青衣手里道:“可惜我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我是个女人。” 女人向来喜欢些别出心裁的玩意。 “这是?”笑青衣不解地举了举手中的东西。一脸狐疑。 “你不是想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吗?”我竖起食指摇了摇。笑道:“现在我能麻烦你。带着这两个东西。赶在坐着马车地雪轻裘之前。将它们不择手段地交到洛微王地手里吗?最好。你在路过雪轻裘地车架旁边时。还能想个法子让他慢点走。” 没有推却。也没有为难地表情。挑花眼弯了弯。笑青衣勾起唇。将饰品收在怀中。“时间紧迫。我就不多问缘由了。回来你可得细细解释给我听。”说着。身子一长。瞬间掠出很远。几个起落就再也见不到了。 “跟着他。”我低唤一声。伸手扯扯清肃地袖子。让他带我向笑青衣消失地方向追去。 “主子。你这是下地哪步棋?”幽韵跟在旁边。边追边问。“那东西有什么用?” 侧过脸。避过扑面而来地劲风。我对幽韵道:“与雪轻裘打交道。不能让他觉得不够聪明。也不能太过聪明。他留下了玉佩。我不能不用。也不能全用。那两东西。一个是告诉皇帝。我见到雪轻裘了。并且他也按照他们地计划行动了。另一件则是为了告诉皇帝。雪轻裘可能已经落在我们手里。” “可能?” “关心则乱。皇帝的反应越大雪轻裘就对他越重要。”我轻哼一声道:“他想试探我我就不可以试探他么?他想看看红棘在我心中地地位我就不可以看看他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吗?” “那又有什么用呢?他试探你是因为他有所求而你……”幽韵身形一顿。突然惊声道:“你想从洛微王那得到什么?” “那就得看雪轻裘在皇帝的心中值些什么了。”我看着身旁飞后掠的景色低低一叹。“我很好奇这个洛微王能让他领兵出战又给他生杀予夺的全力。那么他在洛微王的心里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这么做会不会威胁到红棘?”幽韵担忧地问。 “不会。雪轻裘不会让自己的姐姐陷入危险之中。”我细细回想刚才和雪轻裘说的话。他虽然处处拿红棘来要挟我。但是他地要挟仅仅是针对我。从另一个角度看或者。他真正的希望是既能从我这里得到某种好处又能护他姐姐的平安。 只是这两者之间在他心里孰轻孰重我就不得而知了。 “姐姐!”幽韵又是一惊睁大了眼睛“红棘怎么会是雪轻裘地姐姐?” “我也不知道。” “雪轻裘没说?” “不。是我没问。”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丝道:“他说的话我信不过。还是等红棘回来问她吧。” 突然揽着我的手臂一紧听到清肃压低了声音道:“小心!”说着身形急转向另一个方向绕去。 我奇怪地向刚才的方向看去见我们本应路过的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只是马车上套着的马好像已经死了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旁边站了许多黑衣劲装的卫士护着中间的一个白衣人影。 是刚刚才见过面地雪轻裘。 也不知道笑青衣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下杀了他的马。 “是笑青衣?”幽韵也是边走边回头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 “恐怕是的。”我收了目光心里不由得升起隐忧。相处越久越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一路紧赶慢赶来到城门处。天已大量城门处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我们放慢了脚步一路向皇宫的方向行去。 因为知道雪轻裘在后面我们走得十分谨慎等来到皇宫外围的时候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辰。 不敢站得太近因为笑青衣一旦将玉佩扔进宫里那就是一石惊起千层浪的事。就算宫里地侍卫追不上他也难免在皇宫周围巡视一番到时将我们列为可疑人物就危险了。 于是我们藏在离皇宫最近的一所民巷中虽然远是远了点但好在视野开阔。宫墙巍峨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 过了不久突见我们来的方向遥遥走来一行人许多人和一架马车。如果那还能叫一架马车的话。 本来该套着马的地方套着几个人像拉纤一样拉着那马车向前走着。 马车两边。跟着刚才见过的白衣侍者四周围绕着已经很面熟地卫士。 那是雪轻裘的马车。 此时由几个人拉着度虽然不快但也比他自己走要快得多了。怪不得我们刚到就能遇见他。 “亏他想得出来。”幽韵低声道声音里满含讥笑。 “他是有这样地权力地。”我说道觉得有些不妙不知道笑青衣的事究竟办得怎么样了。 我暗自焦急时突然觉得有人在我地肩旁上轻轻一拍。回头一看却是笑青衣正在对着我笑。 “办好了?” “办好了。”笑青衣也伏到我身边道:“我站在宫墙边儿上。嗖地一声射了一箭箭带着那两件饰物正射在朝堂门口。你没见呢当时那些人地脸色就好像一枚大石投进了泛着臭气的死水里真是有趣极了。” “这么容易?没人追你么?”我讶异地看着他这人说得未免太轻松了些。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淡淡一笑笑青衣敛了眼帘“而且他们看到那些饰物。哪还有时间追我出来。” 我瞧着他他越是说的轻松我越是惊惧。虽说他是在皇宫边上射的箭雪轻裘的地位又很高很受皇帝重视但是连一场骚乱都没有更没有半个侍卫追出宫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这个人。我该拿他怎么办呢? 看这眼前摇曳的野花我真正为难起来。 而雪轻裘的队伍也越行越近直走到我们面前不太远地地方时突然从宫里传出一阵骚动。紧接着宫门一下子打开呼啦啦涌出一队为数不少的人马。 当先一骑上的人身着明黄披风飞扬地披风下露出同样明黄的衣袍顺着大路奔驰而来。 那难道是洛微的皇帝? 我大大一愣虽然我觉得雪轻裘在皇帝心中有着不可轻忽的地位。但实在没想过会这样。雪轻裘有危险的事实还没有确定皇帝就这样亲自杀出来了? 可能连雪轻裘自己都没想过会这样。车马立时止住让侍者挑开帘子他慢慢下了车静静地看着飞奔而来的皇帝。 皇帝好像远远见了他紧挥了几下马鞭直奔到近前才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一声嘶鸣自后匆忙跳下马背几步来到雪轻裘面前伸手想去碰触他的脸。 旁边的人跪了一地而雪轻裘竟然连一丝行礼的意思也没有。不只没有还微微一躲惹得皇帝脸上现出一丝哀色却强忍着收回手轻轻说了句话。 可惜离得远实在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女子可能都有些八卦情结就算是平日不主动去寻但是事情到了眼前看到听不到还是不免有点遗憾。 “他说没事吧。”笑青衣在一边笑道。 “你?” “我看得懂唇语。”笑青衣笑着指了指自己地唇。 “那好他们说一句你就重复一句。”我已经有点习惯这人的“才华横溢”不再多做计较回头去打量那位皇帝。 他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修长有些瘦。容貌虽不再年轻但不像我想象中那样面目狰狞反而眉目端正略带些儒雅之意。 实在不能想象这样的皇帝竟然也会色令智昏因男色误国。 点点头笑青衣专注地看着前方道:“雪轻裘说没事。” 皇帝将那两件饰品拿给雪轻裘看道:“那这?计划中的只是这枚玉佩怎么?” 雪轻裘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道:“可能是我不小心拽下来的。可是它们怎么会都在你手里?” “有人绑在箭上正射在朝堂门口。朕以为……” “你以为我被人掳走了?”雪轻裘眉峰微扬轻笑道:“除了你没人这么在意我的。” 皇帝又露出那种哀伤的神色道:“那人到底是谁?” “与你无关。”雪轻裘淡淡瞥了他一眼想绕过他。 “他是谁?”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伸手扣住他地小臂。 低头看了看抓着他的手雪轻裘笑了“是谁?刚刚他来送玉佩的时候你没有抓到吗?” “别和朕说这些告诉朕他是谁?”皇帝目光转冷抓着雪轻裘的手下意识地一紧。 雪轻裘浑身轻轻一颤眉间掠过痛色却依旧笑道:“这事与他无关。是当时我的身子不舒服几乎快要晕倒同时又要将玉佩解下来手脚一忙就碰掉了吧。” 雪轻裘的语气很奇怪在说:“不舒服”三个字的时候更是异常的清晰。 皇帝眼中的厉色顿时化成了内疚和痛楚轻轻松了手喃喃道:“朕……朕帮你带上。”说着就要将玉佩绑在雪轻裘地腰间。 “我姐姐知道这件事吗?”雪轻裘伸手一拦不悦道。 “不。朕顺着你地意思没有告诉她。”皇帝的手顿在半空不敢继续前伸也不敢收回去。 “那就好。”雪轻裘说完看了看皇帝手中地玉佩突然挥手将它打落在地转身冷冷道:“既然是丢了的东西就没有再捡回来的必要。尤其是你送我的东西。” “你……”皇帝眼中的痛楚更甚似乎想说什么却陡然瞪大了眼因为刚刚走过去的雪轻裘突然身子一歪沉沉倒在地上。 “传太医!”皇帝大喊一声冲过去将雪轻裘抱在怀里飞身上了马边喊边往宫门里冲去。声音大得不用笑青衣转述我也听得见。 又是一阵嘈杂宫门口那大队的人马转眼间便走得一个不剩连那没有马匹的马车也被带回了宫里。 我慢慢直起身子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是对于雪轻裘究竟是因为他可恨才可怜还是因为可怜才变得可恨? 这好像一笔烂账永远也理不出个头绪。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七章 兵权 “走吧。”我喃喃道看这个架势我想从雪轻裘那边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应该不难。只是为什么呢? 从一开始我一直笃定自己猜到了雪轻裘的心思所以才敢答应他那件事。可是今天这一幕让我忍不住怀疑起自己。 一旦我答应了他所希望的到最后他将什么都得不到。 雪轻裘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难道他真正的愿望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吗?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幽韵突然问。 “回客栈。雪轻裘说三天之后会带红棘来找我。” “可是我们拿了他的饰物去试探皇帝他会不会改主意?”幽韵忧心匆匆地问我。 “小细节可能会有改动大方向不会变的放心。”我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禁叹口气求死之人的心思确实难猜。 求死? 我打了个激灵。 莫非雪轻裘想做地事情是。求死? “怎么了?”见我突然有些失神。清肃有些担心地问。 “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我勉强一笑。心里有些为难。 本来。对于雪轻裘。我是没有心存怜惜地。因为他。寿眉和白凡生死不知。白凡也就算了。可是寿眉多么无辜。这怎么能让我一丝记恨都没有。 可眼下。雪轻裘莫名其妙地成了红棘地弟弟。使我正在处心积虑地利用他达到我地目地地同时。不能不顾虑到红棘地感情。 回到客栈。我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一切等三天后见到红棘再做打算。 而这三天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整个嘉熙城都是辛苦的三天。 宗政澄渊的军队已经大兵压境。正在洛微边境驻扎只等不日与殇夙鸾的军队会合一同攻打洛微了。 一些家境殷实又不固执守旧的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逃亡。听说朝廷里地有些官员。也开始辞官不做就怕被皇帝钦点为帅领兵出征。 除去国力兵力不谈单单提及敌兵的将领一个是宗政澄渊一个是殇夙鸾就算客观条件都相当又有几人有胆子和能力与这两个人同时交锋? 门响。幽韵拿了些茶果进来“今天就是第三天了雪轻裘真的会带红棘回来吗?” “那会在什么时候呢?等的急人。”幽韵将茶果放在桌上。与我坐在一处“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破空之声伴着断木碎裂的声音尖锐地传进耳朵。我虽然不会武但至少也知道危险降临了。千钧一之时身子一歪我被幽韵一把推开回头一看。她已经和来人交上了手。 然而当我定睛看去却大大一愣惊喜和急迫同时翻涌起来大叫道:“红棘幽韵住手!” 正在动手的两人闻言动作都是一缓彼此凝神一望立刻收了手脸上露出惊喜交集地神情。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红棘颤声说。看看红棘又看看我刚才她看也没看直冲进来幽韵也不由分说迎了上去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有细看。此时见是我们向我走了几步不安道:“刚才有伤到主子吗?” “没有。”我笑着拉过她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遍“是不是雪轻裘让你来杀我?” “你怎么知道?”红棘惊讶地说惊讶中带了一抹苦涩。低头道:“他说只要我帮他杀一个人。他就和我走。我真不知道他让我杀的就是主子。” 我拉着她心底也是一阵难过。现在的红棘。原来那种潇洒肆意都不见了整个人瘦了很多消沉了许多。 “我知道。”我笑着给她一个夸张的拥抱随即看向门口道:“雪轻裘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雪轻裘站在门口清肃站在他身边后面立着两个侍卫。 见我现了他雪轻裘看了眼红棘道:“这里太乱了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什么地方才好说话?” “下楼来吧我已经把整间客栈包下来了。” “雪公子真是大手笔。”我口不应心地赞了一声正要随他下楼却不想红棘拉住了我“怎么了?” 想了半天红棘终于摇摇头道:“没事。” 我一笑转身看着她的眼睛问:“他真的是你的弟弟?” 红棘默默点了点头。 “有什么凭证吗?” “他与我娘长得一模一样。”红棘轻声道“而且身上有娘的遗物。” 我扫一眼门口见笑青衣正笑眯眯地站着于是对他道:“告诉雪公子我们晚点下去。” 见笑青衣耸耸肩转身下了楼。我才问红棘“那么你怎么会想到来洛微寻你地弟弟?那天你追了雪嫣出去到底生了什么事?” “当时我追了雪嫣出去追到半路她突然对我说想不想知道我弟弟的下落。 ”红棘轻声说“主子我一直没和你说过我的身世。其实我地老家在酆国确切的说是酆国周边的一个小小的部族。” 酆国? 我心一动点点头让她继续往下说。 “我不说是因为我的身世没什么离奇的。小小的部族有一天被酆国国主派人消灭了。我和弟弟侥幸逃出成了孤儿后来又在乱民中失散了。乱世之中这样的事很多多到我从没奢望过有一天我还能得知弟弟的下落。”红棘幽幽一叹咬了咬唇道:“可是我没想过他竟然就是雪轻裘。我来到洛微找到他说要带他走。谁知。他竟然不肯。” 暗自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地委屈没有尽吐他自然不会肯。只不过还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很奇怪“你来洛微寻找弟弟之前怎么没和我们说一声呢?” “你们不知道吗?”红棘的样子十分惊讶。抬眼道:“当时我很着急去找弟弟于是匆忙留了封书信交给最近一个城南商号的伙计让他转交给你们。怎么你们没收到?” 我摇摇头去看幽韵幽韵也摇头道:“没收到。” 真是怪事。我沉吟片刻问幽韵“那日之后。城南商号里有没有伙计失踪或者请辞?” “那夜之后你们都失踪了根本心思注意别的。不过我想。玄镜应该知道要不要给他捎个信儿?” “不了等以后回到雅乐再说。”我摆摆手又看向红棘“这么说当他要求说只要你能杀了我他就和你一起走的时候你就毫不犹豫的来了?” “如果是别人。我这个时候或者已经得手了。”红棘的眼睛陡然射出一道与往日一般明亮地光芒。“但是如果让我杀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你不杀了我你们也许会死在洛微。宗政澄渊马上就要攻打这里他是不会留情面地。” “那就死在一起吧。当初我遗失自己的弟弟是我弱小无能。如今的我有绝不放手的能力。” “那么如果我要让你跟我一起走呢?”我拉着她地手紧了紧。道。 红棘看了我一会儿忽而笑了起来一如往昔的张扬“主子你就莫要为难我了。我的心思你会不知道吗?” 苦笑一下我站起身“那我们就下去看看你那个宝贝弟弟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见面礼吧。” “你们?”红棘疑惑地跟着我。道:“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我来杀你?” “也许是因为他有些不高兴。”我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饮茶的雪轻裘扬起笑脸道:“久等了。” 雪轻裘眼见着我在他对面坐下淡淡道:“谈完了?” “谈完了。” “说了些什么?” “放心不该说的话都没说。”我微微一笑知道他指地是他拿红棘地感情威胁我的事情。 “那么我可以提出我地要求了吗?”雪轻裘端端正正地坐着静静道。 “请。” “殇夙鸾曾经对我说你是个极睿智地女子。不知道以你一人之力与宗政澄渊和殇夙鸾对峙的话有几分胜算?” 我的心砰然一动他地心思我毕竟是猜到了。压制了自己欢喜的情绪道:“什么意思?” “假设我要你出任洛微的元帅与他们两人征战的话你有几分把握?”雪轻裘清浅地说仿佛说着不相干的事。 “一份把握也没有。”对震惊的清肃他们摇了摇头不让他们插言我昂坦白地说:“没有人在同时面对他们两人的时候能有把握。”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请你出任我国的元帅是否有些强人所难?” “既然我已经答应下来自然没有反驳的余地。”我垂了眉掩住欣喜。我来到洛微要地就是这个洛微的军队。 在连章的事情让我充分认识到一点有钱不如有权有权不如有兵。 就算雪轻裘不提我也会想办法取得洛微的军权当然是有条件的。 “你很爽快。”雪轻裘凝视着我“你守约我也绝不会失信。不过眼下姐姐跟着你走不如留在我身边安全你认为呢?” “我明白。”我点点头红棘跟着我上战场自然比不得洛微王宫来得安全。“不过呢这算是额外的条件那么相对的我是否也可以提出一些相应的条件?” “请。” “让我带兵打仗可以但是名义上的元帅不能是我希望你另选一个有威望地人而这个人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我郑重地看着他道:“同时兵符一定要在我手里。” “我答应。”雪轻裘噙着笑道:“不过我想你既然答应得如此痛快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我要的绝对不是你带着洛微的兵马前去投降而是要他们两败俱伤。” “我明白。”我点头。这印证了我的猜测雪轻裘要的不是洛微战胜也不是要洛微灭亡。而是要洛微一点一点被人蚕食刺激洛微王的神经慢慢地折磨他。同时让宗政澄渊损失惨重因为他曾经被宗政澄渊羞辱过。 雪轻裘要的是报复地快感。 “所以以你和宗政澄渊地关系来看我谨慎一些似乎没什么不对吧?“自然。” “那么我会先给你三分之一的兵力你每战胜一场我便再拨三分之一地兵力。只要你胜了三场如你所愿洛微的士兵就全在你的掌握里了。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很公平。”我再次点头。明白雪轻裘的想法他认为如果我能战胜宗政澄渊三次我们的关系必然会出现裂痕没有办法再修补。而他不知道的是我和宗政澄渊的问题根本就与外人无关。 “不公平!”一边的红棘突然叫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和雪轻裘“这件事我不同意。”说着对我道:“主子是不是他用我来威胁你?你千万不要答应他。和宗政澄渊他们打仗是有去无回的事啊。” 我细细看了她一会儿淡淡一笑“没事。你知道我从不做全无把握的事。” “那这?” “你和弟弟分别已久要多多相处。”我慢慢抱住她叉开话题。 红棘摇着头不明就里地看着我。 我松开她对雪轻裘道:“我会回来接她。” 雪轻裘点点头起身向门口走去“封帅的事我自会安排。请静候佳音。姐姐走了。” “主子。”红棘一脸着急拉着我不肯走。 “如果你再不走那就和我走吧。”我笑着心里却是一阵阵苦。以后当红棘知道我明知雪轻裘的求死之意仍然不去拦阻反而加以利用她是不是会恨我? “姐姐?”雪轻裘站在门口回头柔声叫红棘。 红棘看了看我终于随雪轻裘走出去。 我负了手对雪轻裘遥遥一笑道:“不送。” 亲最近没有粉红票了呢?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八章 放假 将二人送了出去我又站在门口良久不是为了营造气氛也不是为了锻炼视力。而是在愁我该怎么和清肃他们解释这件事情呢? 忐忑地回头我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清肃正要转身急忙道:“你去哪里?” “你先在下面休息一下我找人帮你换一间房。”清肃仿若没有亲见刚才的事情和声道。“你的房间不是让红棘弄乱了吗?” “不用了。”我有些心虚地将他拦住“就呆在大堂好了我想雪轻裘还会回来的一时半会儿也安生不了。再说换房的事让小二张罗就是了。” “既然这样也该是吃午饭的时候我去叫几个菜。”一边的幽韵淡淡接道就要往后厨走。 我一口气吊在胸口被他们两人弄了个措手不及。以前只要我做了与危险沾边的事他们都会第一个表示反对就算不表示反对也会问明缘由。而今天竟然什么都没有问真是太奇怪了弄得我本来想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清肃许是看到我慌的样子拉了我坐下冷冷地向边上一扫将想坐在我身边的笑青衣声声逼退到我对面才对我莞尔一笑道:“奇怪吗?” “奇怪。”我难得老实地点点头。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清肃的大手压上我的头顶“有我们在你身边不管干什么总比你独自一人在连章要强得多了。千军万马的沙场又如何?我自信还是护得了你的。” 我喉间一哽鼻子有些酸胸中却是澎湃。 清肃任他的外表如何淡薄可是浸在骨子里的骄傲是抹不去的。 “千军万马地沙场又如何?我自信还是护得了你地。” 短短一句。这世间有几个人能说。又有几个人敢说? 宗政澄渊。他敢么? 见我不语。清肃又道:“而且我不认为。你拿到兵权上了战场。只是为了打仗这么简单。” “知我者。清肃也。”我摸摸鼻子。干笑两声。 我要洛微地兵权。当然不只是要去打仗。 从表面上看。我控制了洛微地军权就在相当一部分上控制了洛微。 也就离我当初与宗政澄渊约定的目标近了一步。 但是从本质来说洛微之役宗政澄渊迟早会取得胜利不论我是否插手结果都是注定的。 既然如此我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让自己捞一些好处? 一旦我掌握了洛微的全部兵力。那么想怎么样交给他就怎么样交给他。包括玉石俱焚和兵不血刃。 而这其中的分寸。还要看宗政澄渊地诚意了。 我并不是什么野心分子我要不是称王称侯。 我要的是提醒宗政澄渊就算我们有一夜欢好就算他成为了皇帝就算他不再看得上我曾经的那点作为就算他见到了我在连章的狼狈就算他认为我对他不再有利用价值就算他想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我也会让他明白笑不归和宗政澄渊当初的交易。曾经是存在的而现在依然存在未来亦会是如此。 而我会让这个交易变得更加具体更加深刻。 当然不只是对他还有酆国和一直没有动静的重阙。为了连章的事不再重演。我就只能防患于未然。 只要我手里有兵我就有战斗力。 引而不总好过被人所困。 “啪!”地一声清响打断了我地深思原来是幽韵刚往桌上放了一碟子菜见我回过神来问道:“刚刚听你说雪轻裘还会回来?” “唔我想是的。刚刚红棘在这里有些话不方便说。我想当他送了红棘回去。他就会回来。” “那红棘的事情要怎么办?”幽韵听我提到红棘。一下子就把雪轻裘忘了。“她现在与弟弟在一起不是挺好吗?” “怎么能好?她弟弟是那个人。怎么能好。”幽韵长长一叹面露一丝哀伤。 “所以我才希望红棘能趁着这个时候与他多多相处。”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但是这句话我没说出来。 幽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又是一声叹息。 “吃饭吧。”笑青衣突然说道用筷子敲了敲菜碟。 我看了他一眼默默端了碗。 笑青衣这个人虽然到现在我仍然看不明白但有一点是确定地他的举止虽让说不上是高贵无比但也向来十分讲究。向用筷子敲打菜碟这样的事从来是不会去做的。 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做了而且还让人觉得分外的适合。 那神色就像是在深宅大院中的长辈在吃饭时面对一屋子的嘈杂适时地敲打碗筷维持整个场面的秩序。 很古怪但是却做得很自然。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收了那种庄重的神色又浮上桃花笑道:“你们再不吃我就都吃了啊。” 这个人……我无语地摇摇头不管怎么样亏了他本来食不下咽地午饭总算是吃得有惊无险。 接下来就是等只不过到了日落时分等来的却不是我预计中的雪轻裘而是红棘。 有些意外但是见了她的样子我也就明白七八分正暗自思索要怎么对她说却不想她竟然一下子跪在我身前。 我“嗖”地站起恼怒和无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下跪这样的事情莫说上辈子、这十七年我没遇到过就是再过无数个十七年我也不准备遇到。当下冷了脸。却不忍说得重了只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见到这个。” 红棘却不起来跪在地上咬牙道:“我不知道他拿什么来威胁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是你。但是我绝对不同意。” 我静静看了她半晌明白她的想法。若这件事与她无关。她顶多也就和清肃他们一般牢骚上刀山下油锅随我去了。 然而这事却与她有关那她就万万不能让我去冒这个险。 伸手去拉她见她不动我只有长叹一声让清肃将她拉起来押到我身边坐着。才道:“你不知道为什么是我?我可以告诉你。因为眼下只有我。才能做到既将洛微送进宗政澄渊的手里又不白白送到他手里。” “这不可能!”红棘断然道。“他不会将那个人的国家送给别人地。”“那个人?”我想了想试探道:“你是说洛微王?” “自然是他。若不是因为洛微王小么怎么会不和我回去。”红棘咬着唇“小么是他本来的名。以前在家我就是这么叫他。” “你的意思是?” “你没见到他在宫里时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他。他、他……”红棘咬了咬牙“他分明是对……因此才让你是为洛微卖命。” 我打量着红棘地神色她应该是想说雪轻裘喜欢洛维王。但是她不知道雪轻裘曾经去找过宗政澄渊的事也不知道他在连章见到我们在一起的事。所以假设雪轻裘真的是想保住洛微就断然不会找我来接手洛微的兵权。 但是我相信红棘的眼睛不会看错。就算当事者迷她对自己地弟弟过于关切这种事情也不会错得太离谱。 那么雪轻裘究竟在想什么?他对洛维王。究竟是爱?还是恨? 沉吟一下我道:“你来找我他知道吗?” “不知道。”红棘摇头急切地看着我“你千万不能去。” 雪轻裘真地不知道吗? 我压下心中的疑问对红棘说:“如果你不让我去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你现在就和我离开洛微。”“他还是拿我来威胁你了是么?”红棘痛苦地说道。 “不。是他来求我。”我慢慢地说。一边说一边盘算该怎么和她说。“他说他不会离开洛微。而他不离开你也就不会离开。而一旦宗政澄渊地军队杀来你们一定会有危险。而他知道我和宗政澄渊有些渊源又认为我是有智谋的。于是希望我能拖延一段时间他好趁此好好谋划一下与你们一起逃走。而且你知道他在洛微的身份如果兵权交给别人恐怕会对他不利。” “那……那我和你一起去。”红棘一直呆在洛微王宫雪轻裘又刻意隐瞒了关于我的消息所以一时听不出破绽。 “你放心留他一个人在洛微?”我反问道。 红棘不语看起来十分为难。 “红棘这世上没有两全的事情。如果我和雪轻裘真的站到对立面而且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到时你要怎么办?”我正色道“你是帮他杀了我还是帮我杀了他?还是”我一顿一字一字道:“杀了你自己?” 红棘不语死死咬着唇。 我笑了笑道:“当然还有别路一条就是你把我们全杀了然后自己再自杀。另一条就是你一个人远远地走掉我的事他的事你都不记得不知道。从此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那是逃避。” “你不逃避?” “决不。”红棘抬头看我硬声道。 “那么你想好怎么办了?”我微笑者问。 红棘又说话了神色间一片冰凉。 “我只是说如果你看你为难地。”我放松了语气凑近她的耳朵轻轻笑道:“不过你如果一定要想呢那我就给你半年的假期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主子?”红棘愣愣地看着我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给你放假。在假期里呢你不用想着我你的时间属于你自己。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做你的姐姐了。” “什么意思?”红棘依旧傻傻地问我。 “真笨!在洛微呆笨了怎么!”我眼睛一瞪不悦道:“放假!放假是什么意思?就是给你回家省亲的意思!那就是说假设我是京城的地主你是我的仆人。有一天你放假回家省亲去了结果回来现地主一家子被人灭口了你能说这件事情有你地责任吗?” 红棘浑身一颤静静看了好一阵渐渐恢复了从容的体度眼中的坚韧果决一如当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伸手来挠我的腋下见我痒得哀叫连连她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容。 收了手她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我也不留她抹了抹笑出的眼泪送她出门。 红棘站在门外与清肃和红棘对视片刻又冷冷地扫了一眼笑青衣接着细细看了看我长长舒了口气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我摇手长笑道:“或者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粉红票推荐票钞票伸爪统统地要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伤 “为什么不告诉她雪轻裘确实用她威胁你?”望着红棘远去幽韵轻声问我语气中有一丝不理解。 “一来虽然雪轻裘威胁我是真但我反过来利用他也是真。二来”我噙起笑看着从客栈旁边走出来的白衣公子“雪轻裘说我答应了他他就想办法让红棘离开他。那么这个办法会是什么呢?” “这个办法只能是雪轻裘告诉红棘他根本不是她的弟弟。那么如果我现在就告诉红棘将来雪轻裘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红棘还会相信吗?” “我得谢谢你。”白衣公子雪轻裘从我身边擦过去来到大堂内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份名折道:“你选一个人我好奏请皇上钦点为帅。” 我瞄一眼那名单扭头对清肃说:“听说城东有一家酒楼卖一种特殊的酒叫醉太平清肃和青衣去买几坛回来好吗?” 笑青衣轻轻一呸“买几坛子酒用得着两个人去吗?” “说的是那就烦青衣单独走一趟吧。”清肃在一旁说。 “原来最不老实的就是你。”笑青衣瞪圆了桃花眼居然捏了个兰花指愤愤向清肃一点走了出去。 “过奖。”清肃负了手轻笑着跟了出去。 让幽韵关好了门窗将伙计们都遣了出去。我才坐到雪轻裘对面将名单向前一推道:“你先详细说说我才好选。” “我不识字。”雪轻裘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将名单推了回来道:“你念名字我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我手一抖。飞快地抬眼看他。差异地问:“你不识字?” “我不识字。”雪轻裘轻轻点头。清楚地说。“是不是很丢人?” “不。不不。”我连连摇头。不是觉得失言。而是想起一件奇怪地事。“这么说。那天你派人传信来让我到杯雪楼地那封信。不是你写地?” “不会写字地人或者不一定不识字。但是不识字地人一定不会写字。”雪轻裘挑眉笑道:“你怎么会以为那封信是我写地呢?” “那是谁写地?” “关于这个。无可奉告。”雪轻裘白玉般地手指轻轻点点名单。“你到底要不要看?” 我见他一副绝对不会说的模样只好拿起名单翻了一页想了想。问道:“这名单是谁写的?” “他。(..info无弹窗广告)”雪轻裘简单地答语气稍有停滞。 原来是洛微王。 我并不觉得洛微王亲自给雪轻裘写这份名单有什么奇怪我奇怪的是既然雪轻裘不识字皇上地笔体又明显和信上的不一样。而且。虽然那信的内容乍一看很普通但是我也不认为雪轻裘会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写况且等闲之人也写不出那么苍劲有力的字体。 那么那封信。究竟是谁写的? “你也不识字?”雪轻裘轻声提醒道。 我瞟了他一眼终于念道:“赵一戈。” “四十岁。正三品兵部侍郎。精通武艺尤善长枪。生性多疑。其父曾任安北将军其……” “陈兴。” “三十五岁从三品洛微西南营统领。善刀。性格鲁莽易冲动。现常驻营中……” “蒋奇胜。” “安越。” “四十七岁。陈兴帐下从四品领兵。武艺高二十七年前被先皇钦点为武状元。性格率直。暴躁。曾任禁卫营二品都统但由于与陵江王过从甚密被皇上调为领兵。其……” “等等!”我连忙叫到从刚刚开始我说一个名字雪轻裘就将那人的情况说给我听。资料详细是很好可是这么下来我已经开始打瞌睡直到提及这个韩驰誉。“你说他与陵江王过从甚密?怎么个甚密?” “韩驰誉在二十岁没当上武状元之前。是陵江王的家奴。在当上都统之后。有次为一名明显是陵江王私党的官员求情被皇上所记恨。寻了个口舌贬成领兵了。”雪轻裘趁这功夫喝了口茶道。 “他”我小心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他和陵江王地关系果然过从甚密么?” “听说。”雪轻裘看着我抚着茶杯道:“只是听说。他私下里是相当支持陵江王称帝的。” 我沉默一会儿拿起名单继续念了几个人才将名单放下“就那个韩驰誉吧。” 雪轻裘静默片刻将名单收入袖中“我不管陵江王的失踪是否与你有关我只介意我将兵权给你的用意你是不是明白。” “本来我觉得我是明白的可是刚才你姐姐地一番话开始让我有些犯糊涂了。”我轻叹一声幽幽道:“本来我以为你是恨着皇帝的可是你姐姐她认为……” “她认为我爱上那个皇帝了?”雪轻裘淡淡地开口。【 “恐怕是的。” “那你呢你也觉得我爱上皇上了?” 我也取了一杯茶水“本来我笃定你是恨他的你有恨他的理由不是么?可是听了红棘的话我开始觉得就算你爱他也并非没有可能。” 其实不只是因为红棘地话还是因为那日在宫门外那长了眼的人都能看出来的随着皇帝对雪轻裘强烈的占有欲而来的是他对他前所未有的纵容。 他可以不下跪不称陛下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他定人生死左右朝堂可以让皇帝冲冠一怒兵行千里。 如果单凭这点而论雪轻裘是绝对有理由爱上皇帝的。 “殇夙鸾说你识人度势。有过人之能。你不妨猜猜看。”雪轻裘笑容如昔称着如雪的容颜细细看去隐隐让人生起一种心凉。 “既然不全都是爱。也不全都是恨那么是爱恨交织?”我试探地说自己也觉得这句话问得很蠢。 果然雪轻裘弯起一抹如月的笑意连他素来冷漠地眼中也带了少许“你爱过人吗?” 我哑然。顿感有些拘谨脸颊不知怎么的有点烫。 “说来朝廷政事我或者不如你。但是后宫之事男女之事。情爱之事我懂得要比你多得多了。”雪轻裘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几下茶叶正想喝地时候突然手一抖将茶杯打翻在地。 茶杯落地。出清脆的声响。我还来不及问他怎么了就见大堂内呼啦一下出现数名黑衣禁卫。 雪轻裘脸色雪白左手紧紧握着犹自抖不止的右手一丝细细的血痕沿着他细瘦地小臂流了下来流过他玉雕的手一滴滴落在地上。 而他仅仅是拧了眉淡淡低喝:“下去!”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又忽地消失不见。 我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拉开。挽起他的袖子不觉微微吸可口气“我去找人端盆干净地水还有干净地布。” 他的手臂内侧细密地布满了伤痕什么种类地都有。但是一道自外下向内上斜斜挑起地伤痕分外醒目伤口又深又长血肉还很鲜活没有经过包扎经过刚才的施力。伤口扯裂。正从血痂中流出鲜红的血。 这分明是刚刚划破的最多。不会过一个时辰。 “没事。”雪轻裘淡淡地想要挥开我的手。 我小心地握紧了他地胳膊严肃道:“我虽然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但这点日行一善的事我有时还是会做两件的。” “如果你真的想日行一善就更不该帮我。”雪轻裘垂了眉慢慢道:“我若是被别人包扎了伤口回去他不知道又要想些什么到时我会伤得更重。” 这句话让我的心微微一痛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不在乎还是因为他对自己地伤害。 “你为什么要划伤自己?”我松了手但是仍开口问道。 “你如何知道是我自己划伤的?”雪轻裘的语气很诧异将袖子抖落重新按了上去紧紧捏住。 一双手渐渐染得通红。 “因为伤在手臂内侧又是从外下挑向内上除了自己没人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如果不这样我又怎能出来见你?他怎么会放出我来?”雪轻裘微闭了眼渐渐松了眉头道:“没有手段就算我生得再妖娆百倍皇上也不会第一天见我就宠我致此。” “你的手段就是伤害自己?” “当你一无所有无计可施却又有非达到不可的目的苦肉计是唯一能用的。而且也是对付他最有效的。”雪轻裘看了我一眼“你也用过地不是么?” 我不语我知道他指的是我在连章服毒的事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默默的听着。 “我是后宫中除了皇上之外唯一的男人。我见过他那么多的女人爱着他的恨着他的算计他的依赖他的敬畏他地……从几百个几十个女人看到只有我自己一个男人。外人认为我是以色侍君然而后宫中美丽地女子比比皆是如何就只剩了一个男子?” “一个男人在全是女人的后宫里要怎么活?他付出地不会被人看到。他得到的却被人不耻。因为他名不正言不顺。只因为因为他是皇帝的男人。” “然而我要活着无论如何。可是当周围只剩下我和他当他的眼中只有我当我的地位坚定不可动摇当他连江山都肯给我玩耍的时候我突然又不想活了。” “当一个人有权有势有能力只索取不付出的时候却偏偏为你付出了很多但同时也伤害你很多。你会对他怎么办?” “当你不能够去爱他却一定要承受他的爱他的付出和伤害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当你不能爱他你恨他可是又觉得负疚的时候你怎么办?” “他是这世间对你最好的人也是对你最坏的人。但是在只有他还愿意把你当成*人的时候只有面对他你还能有作为人的感知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我会恨他。”面对他的问题我越来越从容我决然地静静地注视着雪轻裘“因为那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利用了你最后的善良。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不应该让你如此为难。要么他对你好到让你爱他要么他要让你恨他到底。如果是我这样的爱意只会让我烦恼。而让我烦恼的人我向来是厌恶的。” “你很自私。不过我相信如果是你能做到这一点你不会让爱你的人为难虽然你的方式有那么一点残忍。”雪轻裘收了笑复杂地看着我“还有我并不善良。当我把洛微交到你手里就注定我一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一时不知怎么接口只好失笑道:“我连爱人都还没有你就下定论了?” “你没让我的姐姐为难。”雪轻裘微微一笑道:“虽然你来洛微不全是因为我姐姐但是对她确实很好。你把你的自私和善良融合得相当好因为这一点你很容易被人注意尤其是男人。” “你才多大说得……说得……”我很难形容听完这句话的感觉张口结舌地看着他虽然他的举止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龄可他的的确确还是个少年。 “相信我这种事我比你更清楚。”雪轻裘愉快地笑起来“我该回去了和他说任命韩驰誉的事情不日安排你和他见一面。至于兵符那时候我会当他的面交给你。”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慢着。”我低唤轻轻一拍桌面道:“如果我没记错刚刚你来的时候是否说了谢谢我?” “嗯?”雪轻裘眉一扬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既然你说了谢那么不会吝啬谢礼吧。”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解释。”我眨眼而笑竖起一根食指在眼前摇了摇轻轻地向前一指。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章 询问 “好吧你想问什么。.info[]”雪轻裘复又坐好安然道。 “我想问的事情很多不知道你容许我问多少?” “只要我能答的自然不会隐瞒。” “那么先”我强压下不安和恐惧问道:“白凡和寿眉他们是否还活着?” “不知道。”雪轻裘轻描淡写地回答。 “不知道?”我几乎欲掀桌而起难以理解地看着他“那是你带的兵你的兵射的箭、砍的刀你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要我在死人堆里去翻他们?”雪轻裘浮起冰冷的笑意“收尸那种闲事我一向不会去做。” “你是说他们死了?寿眉也死了?”我闭上眼身子微微晃了黄颓然道。 “我不知道。”雪轻裘却重复着“我没见到他们的尸体当然更没见到他们活着走出去。” 我惨笑着看着他既然这样就算是我还有可以抱有希望吗? 甩甩头我咬了咬唇再次整理了思绪继续问:“是谁告诉红棘你是他的弟弟?”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殇夙鸾。因为他与我们姐弟一样。同是酆国地人。我族被灭地事。他应该很清楚。所以最可能地人就是他。” “你当日去见宗政澄渊。是为了什么?”我打算从头问起。希望能得到些线索。 “为了洛微亡国。”雪轻裘不知想起了什么。嘲讽地笑道:“可是他不接受。也是。高贵如他。怎么会接受一个男宠地施舍。” “所以。你让我与他征战地目地之一。就是为了不让他顺利地接管洛微?” “当然。”雪轻裘眉眼一弯。隐隐显出几分当日在连章王宫之时才有地阴戾。“他既然瞧不起我。那就换个他瞧得起地人物。至于人物究竟想怎么做。那就是她地事情了。” “为什么兵连章?” “因为殇夙鸾。他说只要我出兵连章我就会见到我的姐姐。”雪轻裘看了眼伤口现不在流血后掏出一方纯白绢帕仔细地擦手。“洛微去打谁被谁打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能见到我的姐姐我没有理由不出兵。” “那么接下来地事情都是殇夙鸾告诉你做的?”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雪轻裘笑道“没有比我更合作的盟友了。” “那天你们明明知道我和宗政澄渊的身份。却谁也没有挑明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殇夙鸾不让我说。”雪轻裘耸耸肩笑道:“我说了。我是最合作的盟友。至于殇夙鸾为什么不让我们提及此事那我就不知道了。” “带兵追到山崖的是殇夙鸾么?他知道连章地秘道?” “我想他是知道的。” “我们跌下山崖之后你们什么时候撤的兵?” 听我问这个雪轻裘倒是难得停顿一下古怪地看着我道:“当天就撤兵了。” “当天?为什么?”我惊讶不已我和宗政澄渊都推测殇夙鸾他们应该要守一个月的没想到当天就撤兵了。 “不知道。当日。他看着你们跳下山崖接着就突然说要撤兵。那我就撤兵了。”雪轻裘回忆道看脸色带着几分不理解。 “那个杀了赫连长频的许太医是什么来历你清楚么?”我尽量回想那日的细节希望尽量不要落下。 “不。”雪轻裘难得露出短暂的茫然神色摇摇头“这个人甚至在殇夙鸾的意料之外。” “那当日在山谷处跟踪我们的是什么人?笑青衣送来地字条是谁写的?是谁让他送来的?” “这些你似乎问错了人。你应该去问笑青衣才对吧。”雪轻裘又笑了笑。笑容很是诡异。 “你不知道?都不知道?”我提高了声调问笑青衣袖箭上地字条让我们找到吉通饭庄他在那里告诉我们红棘在洛微在雪轻裘的身边。我很难想象雪轻裘对这件事全不知晓。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雪轻裘摊手无奈而愉快地看着我“为了我姐姐的安全我不能告诉你。” 我也不再追问。毕竟主谋从来就不是雪轻裘。“我们到了嘉熙城。是谁告诉你的?” “殇夙鸾。” “传话的是你派去的人?” “是。” “杯雪楼的戏文是谁写的?” “无可奉告。”雪轻裘答问。轻声问:“还有问题吗?” “有。”我点头道:“笑青衣是用什么方法杀了你的马。.info[]”明人不说暗话当雪轻裘看到那刀匕地饰品出现在皇上手中我的做法他就该全明白了。 “当时我在马车里睡觉。没看到。” “那后来皇宫里究竟生了什么事?”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我正和你们一样站在宫外吧。”雪轻裘微笑着玩味地看着我。 “那么你为什么要派红棘来杀我?” “只许你算计我不许我开一个小小的玩笑么?”雪轻裘的笑容失了温度“何况如果你真的那么简单就被姐姐杀掉我就该考虑出征的元帅是不是要换人了。” 我紧紧盯着他淡漠的表情道:“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关于笑青衣的事都是无可奉告?” 当初我怀疑的人如果除去雪轻裘和殇夙鸾那么剩下地就是许太医、笑青衣和白凡。 而我又现在我的问题中好像只要与笑青衣有沾边儿的雪轻裘一概不回答。 这说明什么呢?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也不能回答你。”雪轻裘站起身低声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小心这个人。” “他究竟是什么人?”我见他似乎有几分松口之意。忍不住追问道。 “我只能告诉你你最不需要防备的就是他同时最需要防备的也是他。”雪轻裘神秘莫测地说。 我盯着他的笑容也是一笑。道:“别说地这样玄而又玄我不相信你会知道笑青衣的秘密。” 如果笑青衣地身份真地诡异莫测那么是绝对不可能被雪轻裘轻易得知身份的。 因为但凡在任何一个有能力地男人看来雪轻裘都是一个耻辱地存在。 “我确实不知道。坦白说这句话原是别人托我告诉你的。而告诉我这句话的人你一定想象不到。”也不是是有心还是无意这种时候雪轻裘竟然卖起了关子。 “是殇夙鸾吧。”我想了想。试探着说:“既然不是你也不会是宗政澄渊更不会是笑青衣自己。那么就只可能是他了。” “难道这世上有智慧卓绝的人。除了宗政澄渊就只有殇夙鸾么?”雪轻裘又露出那中神秘的笑容道:“不过如果你认为是他那就是他吧。” 这话说的太古怪了莫非我猜的不对? 于是我又问:“那难道会是重阙的人?”想了想摇摇头“或者是你那个皇上?”我边说。边观察他的神色突地又想起一个人道:“难道是温延维?” 听我说起这个名字雪轻裘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异色叹息道:“总算你还不太笨。” “真地是他?” “我只说你还不太笨可没说就是他。”雪轻裘轻笑一声道:“没有问题了吧。我想我该走了。” “等等”我不甘心地问他“难道连这个人也不能说?” “不能。”雪轻裘摇摇头幽幽道:“笑青衣的事情我确实是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我也确实是不能说而且一个字都不能告诉你。我将会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直到带进棺材。” “我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忠心。”我轻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我忠心。而是因为这个人”雪轻裘微微侧头。像在寻找合适地词语“很特殊。一旦动了他就没有人维持现在的平衡点了。那么一直在观望的某些人就不会再继续观望下去了。这样的话无论是我的计划你的计划都要推翻重来。所以这个人我不能说。” “观望?是谁?”我简直快要被他弄糊涂了怎么我越问事情越复杂? “只要你活着你总会知道的。”雪轻裘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吗?”不待我说话他径自回答道:“因为我一直住在皇宫在这个地方的人知道的事情向来比别人多些。” “既然你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我还问个什么?”我无奈道看了看外面地天色压低了声音“只是我还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私下派人去陵江王府找一封带有他印章的亲笔信?还有我要洛微国界的详细地图和军事布防图越详细越好。” “地图的事容易得很。不过信件一事”雪轻裘上下打量我笑道:“你莫要告诉我陵江王失踪一事真的与你有关。” “有没有关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的吧。”我笑眯眯地与他踢起了皮球暗道就算此事真的与我有那么一点关系我也不会告诉他的。而且我早就怀疑刺杀陵江王一事最大的嫌疑人应该就是眼前地雪轻裘。 一旦陵江王要篡位称帝第一个要问罪的除了现在的洛微王本人就要数是雪轻裘了。 而依雪轻裘眼下坐拥的势力地位怎么会容忍这么一个人成天虎视眈眈地窥探着他? 只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十分奇怪就是如果买凶杀人的真的是雪轻裘那天的杀手明明瞧见了我们虽然是在雨夜杀手未必看得清楚我们的样子。但若是将我们的人数和行程联系起来便很容易就确定我们地身份。 那么雪轻裘就应该知道陵江王失踪实在是我做地手脚。但是看他一探再探显然是并不确定。 淡淡瞟了我几眼雪轻裘没再纠缠这个问题只点点头答应说:“我会派人将你要的东西送来。”说完转身迈步出了屋子。 看着他地背影我冷不防地想起一事抢了几步追了出去扬声道:“对了你的伤不要让你姐姐知道。” 脚步微顿雪轻裘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侍卫的保护下融入夜色悄然而去。 依在门口体味着夜深人静的孤寂渐渐生出一种怅然之感直到看见对面屋檐上凌空出现的两个人影我方笑了出来对那两人招了招手“清肃上面风景好吗?” “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笑青衣当先抢了说与此同时他空着的手一抖一条细软的绳索像有了生命般卷了过来缠住我的腰。 “莫怕。”他沉声笑着手一收将我拉上了屋檐轻巧地落在他和清肃中间。 我待身子站稳提了裙子踩了踩脚下的瓦略带兴奋道:“酒呢酒呢?”我让他们去买酒虽然是借故支走笑青衣但听说那“醉太平”也是真的很好喝所以迫不及待地要尝尝。 “在这儿”清肃坐在屋檐上抬手将一小坛子酒举了举却在我伸手去拿的同时将酒收了回去含笑道:“这酒很醉人只许尝不许喝。” “那他?”我一直一口接一口喝着的笑青衣“他怎么不醉?” “他还不想醉。”清肃的眼微微一转扫了笑青衣一眼复对我道:“只许尝不许喝。” “好吧。”我妥协道舒服地坐在他身边小心地将封口拍开正要用手指去沾了点尝尝却忽地脊背一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则喜……想要粉红票票的说……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一章 火焚 对于杀气这种东西我现在是越来越敏感了。 越敏感就越熟悉;越熟悉就越习惯。 然而当我现杀气的源头竟然是清肃的时候我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次顿时收了手询问地看着他。 然而清肃却不看我整张脸冷得像刚从天山上搬下来的冰块目光锐利地盯住黑暗中的某一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眨了眨眼什么也没看到。 正要开口询问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瓦裂声是笑青衣左足微微前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踩碎了一块瓦片。 随着这一声脆响像是冥冥中启动了某个机关一般我感到身边凭空刮起了一阵烈风清肃手里的酒坛突然炸裂开来接着眼前人影一花笑青衣箭一般地掠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我们的对面深夜的巷子中陡然窜出一个漆黑的身影向远处逃去。 然而我惊讶地现那身影虽然逃窜的度极快但是纵跃之间右腿显得极不自然。 这人是个瘸子! 我眼皮突地一跳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人影。 雨夜。斗笠。血。尸体。剑和瘸子杀手。 “他……”我张口欲言。却被脸色突变。稍进即回地清肃死命地扯住。向后急退。我还没来及得弄清楚生了什么事。便听清肃大吼:“幽韵。回去!” 原来是在客栈里地幽韵听到了声音。正从屋里出来。听到清肃地吼声。想也不想地倒掠了七尺。方才站定。“怎么了?” 这也正是我想问地。我遥遥与幽韵对视一眼。仰头去看清肃。却被他眉目间沸腾地怒火吓了一跳。 清肃向来极其内敛。这一点。或者连宗政澄渊都莫敢与之匹敌。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惹得他如此生气? “滴答。” 一滴落水声在刚刚恢复寂静的夜里乍然响起带着隐隐不详的气息。 是从碎裂的坛中流出的酒正沿着青瓦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而在那被酒打湿的痕迹上有一团盘起地生物。正徐徐展开它的身体。 蛇! 一条只有三寸来长浑身金黄上面点缀着点点红色斑点的小蛇正谨慎地抬起那颗小小的脑袋四处张望着。(..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说这绝对是一条毒蛇。 我呼吸骤然一窒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清肃的胳膊却惊惧现手下的温度异常地灼人热而烫手。 清肃!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清肃。莫非刚刚打碎酒坛地时候他被咬到了?中毒了?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我颤抖地现他宽厚的手掌上有两个小小的红点其中一个正缓慢地渗出一滴血珠。 “清肃……”我现我的语声有些颤于是狠狠咬了咬唇飞快道:“什么蛇?” “没事。”清肃蹙着眉闭目掩去根本藏不住的痛楚神色极慢地吐出两个字。接着手一扬一枚铜钱飞出转眼将那条蛇斩为两段。 死去的蛇抖了几抖“啪”地一声从檐上坠落。 “到底是什么蛇?”我着急地看着清肃越来越红的脸色惊慌不已。 “你放心。没事。”清肃温和地说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反手揽了我的腰想是要带我跃下屋檐。 然而刚迈了一步他突然面色一变身子重重地晃了几下。紧紧咬住了牙额上地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 “清肃!是什么蛇!”我没办法去感觉现在的心情但是却不得不拼了命地保住我的理智尽管我地眼睛中已经有泪水滴落下来。 “幽韵!”清肃却不理我的追问猛然爆出一声嘶吼对着幽韵迎来的方向将我一把甩了出去。 我没有闭眼没有喊叫却死死咬了唇。眼睁睁地看着清肃的身子一歪。从屋檐上斜斜栽下像从苍天坠落的孤雁。重重地重重地落在地上。 而我则安全地被幽韵接住稳稳地站在地上。 “大哥!”幽韵在扶住了我之后悲痛地叫了一声呜咽着向清肃跑去。 “幽韵!”我一边低吼一边向清肃扑去“你去看看那条究竟是什么蛇!” 幽韵只愣了那么一瞬立刻冲向那条断蛇。 我则冲到清肃身边对上他依然上挑的嘴角伸手抹了一把眼泪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胸口又检查了他的脖颈和脊椎想确定他是否摔到了哪里。(..info) “没……”清肃明白我的心思想要摇头却紧紧拧了眉重重地喘息起来。 我不理他无论什么时候都逞强安慰我地话直到我亲自确定了他确实没摔到哪里这才稍感安慰毕竟清肃武功高绝神志未失屋檐又不高总算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确定了这一点我才敢死命地将他拽起一手扯了他的胳膊抗在肩上一手扶住他的腰艰难地向客栈走去。 眼泪不受控制脚下的路有些模糊我重重地落着步子突然“扑哧”一笑“清肃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会怎么样?” “怎……么?”清肃费力地吐了两个字呼吸之间带着烫人的热气。 “你会笑。”我咬了唇低骂“笑得很难看。” “……是吗?”清肃尽量配合着我的步子而我却觉得他的重心渐渐偏到了我地方向。 “主子!”幽韵终于赶过来从另一边扶了清肃语声也有些颤痛声道:“是金沙鬼火金铸往生天火焚轮回苦。” 我听得不是很懂不过也算抓住了要点“这条蛇的名字叫金沙鬼火?很毒?”毒到清肃不愿意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毒? “可以……解……”清肃挣扎着说制止地看了幽韵一眼。 “既然可以解。我就拿那条蛇来煮汤喝!”我瞪他和幽韵一起将他扶到床上躺下问幽韵道:“这毒到底怎么回事?” “这毒很古怪。”幽韵匆匆端了盆水将手巾沾湿了敷在清肃的额头帮他降温“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听说一旦被这种蛇咬上片刻之内浑身宛若镀了层金。瞬间就会气绝身亡。” 我一边帮忙将清肃的外袍除下一边皱眉看着他的脸只能看到通红的一片半点金色也无而且他也还在呼吸。 幽韵接着道:“大哥是医者平素总会试药炼药可能其中的某些药材有抑制这种毒地作用。但是却仍然不能将毒除尽。因此才出现这种状况。就是浑身如同火烧直至炼干身体内的最后一滴血。” 说到最后幽韵也是泪水涟涟。 “无药可解?”我紧紧捏着手巾。咬牙道。 “我……我……”幽韵低了头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到眼泪不断地落下。 而我反而没了眼泪沉沉开口“真地无药可解?” “有……”清肃勉力睁了眼睛平素清澈的眼眸已经变得血红虚弱地说:“可、可……以解。” 我精神一振扬声道:“幽韵写方子。小二。把你们客栈地酒都拿来!” “酒?”幽韵不理解地问我。 “你不用管这个去拿纸笔他说什么你写什么。”我借了小二递来地酒坛想了想取了旁边的铜盆先是将酒倒了进去看清楚了什么都没有又取了银子扔进去。现没有异常这才用手巾沾着帮清肃擦身。 清肃的身上越来越热却连一滴汗都没有这么下去人迟早要烧成木乃伊了。而酒精能够降温眼下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回头见幽韵已经拿了纸笔我轻轻叫道:“清肃都用些什么药?” 清肃紧闭着双眼。忍痛道:“冰片……三十钱。苦参五十钱寒水石八十钱……”他的声音很小。我每听他说一句就大声重复一遍让幽韵听清楚。 刚说了几味药笑青衣推门而入见到我们的样子微愣了一下然后迅地掠到清肃身边伸手探向他的手腕用三指捏住。 片刻之后他冷冷一笑轻轻放下清肃的手腕“金沙鬼火。”轻轻一哼眼神轻轻掠过他的脸“你倒是能忍。” 我知道他是说清肃尽管如此痛苦却没有出一声呻吟。于是心里更痛并不答言。哼!知道名字有什么稀奇有解药才是重要。依旧重复着清肃口中说地的药材。 笑青衣顿了一顿反身走向幽韵看了一眼她抄的药方陡然伸手抢过揣在怀里道:“我去抓药。”然后轻飘飘闪出门外。 “可是还没抄完……”幽韵急忙站起慌乱中碰翻了凳子就要追出去。 “幽韵不用追了。”我深深地看一眼门外手中不停“再写一份。” 眼下这种情况笑青衣想杀我们简直易如反掌根本用不着装模作样拖延时间。因此我相信他是真地出去抓药。 不过拿着不全的药方出去抓药根本就不能解掉清肃身上的毒这一点三岁孩子都知道。 那么我隐隐希望着或者笑青衣可能会有已经配制好的解药也说不定。 想到着我的手因为这希望颤抖起来。 我不断的安慰自己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我的推断是正确地笑青衣一定会带着解药回来的。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绝对不会将清肃的命轻易交到任何一个人的手里所以我还是要争取时间再写一份药方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眼见清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越来越红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一旦他昏了过去那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将将把药方写完幽韵小心地揣到怀里对我道:“那我去抓药了主子……” “就算你留在这儿真来了杀我也是挡不住。去吧快去快回。” “是。”幽韵点头转身向门口奔去走了几步惊叫道:“青衣?” “怎么?嫌一份药的剂量不够?”笑青衣嘲笑地看了她一眼迈步走到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我“喂他吃了吧。” “这是?”我接过瓶子掌心感觉到一种沁凉之意。 “解药。”笑青衣站在床头看着隐忍着的清肃“不过只有缓解地作用。” 刚刚升起的希望一下子跌到谷底我捏紧瓶子狐疑地问:“什么叫只有缓解作用?” “就是这药里欠缺了一味药引。” “笑青衣你不要把人当傻瓜。”我冷冷道“你带着不全的药方抓来的是已经研磨好的药。这说明什么还用我挑明了吗?而今你却说这现成的解药中少了一味药引你究竟安了什么心?” 笑青衣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既然你不信那就你让你的丫头亲自去抓药吧。” “你!”我怒极一时无法抉择。 “他……”清肃突然挣扎着拉住我地手半睁了眼“他说地是真的先……把药给我。” 看过不要忘了粉红票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二章 药引 这绝对是我做过的最艰难的选择。 一个是我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笑青衣一个是我不敢相信、总是逞强安慰我的清肃。 死死地捏着药瓶这一瞬间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相信我。”清肃声音嘶哑却坚定如斯。 “要快哦不然他不被烧死也会被疼死。”笑青衣找了个位置坐下凉凉地说道。 我看着强自压下一声呻吟的清肃终于轻声道:“说实话今夜你为了保护我而被蛇咬到的行为让我很生气。”我边说边将药瓶打开霎时一股清幽的药香扑鼻而来。 刚才的情况很明显那条蛇是被人放在了酒坛中为了要毒死我。 那个瘸子杀手明知我身边同时有清肃和笑青衣在在杀我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还冒险出手却又并没有攻击我而是直接将酒坛打碎。 而清肃和笑青衣对他的举动也没有任何拦阻。从而可以看出这个杀手并不是为了杀我他的目的由始至终只是为了打碎酒坛。 他是为了救我。 可是在打碎酒坛的那一霎那酒中的蛇受了惊吓开始胡乱攻击。依清肃的身手我相信躲开一条蛇应该不是难事。但问题是当时我与清肃离得很近。 我并不能确定到底是蛇想咬我。而被清肃拦住;还是蛇本来想咬地就是清肃。他怕毒蛇一击不中反而攻击我。而故意被它咬中。 总之。我确信。如果当时我没有在他身边。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生。 果不其然。听到我这么说。清肃眸中闪过一丝歉疚。 “如果。我亲手将药喂了你。那么。你地命就该对我负责。”托起他地头。我将药放到他唇边。“如果你骗我。你知道。我会很痛苦。而你。是绝对不会让我痛苦地吧。” 眨了眨眼。闪过一丝了悟。清肃重重点了点头。勾起一抹因痛苦而扭曲地笑。吃力地平复了一阵喘息。轻轻吐出两个字:“不会。” 我抿了唇。狠道:“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开膛破肚。洒酒祭天!” “好。”清肃低低地答然后就着我的手将药吞了进去。 我紧张地看着他。直到他脸上的红渐渐褪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身上微微见了汗不再热以后这才逐渐放松下来。 见他不可抗拒地因疲惫陷入沉睡我咬着手腕不能自己地哽咽起来。 一双手持重地按住我的肩头笑青衣的声音传来“你想吵醒他?” 他掌心地温热带着与他的表象不相符的沉和稳重。缓缓传递给我。 我没抬头并不想让他看到我哭泣的样子。 轻笑传来“没想到你对他还真是情深意重。” “不是你想象的样子。”我轻哼道。 “那么就是纯洁的兄妹情谊?”笑青衣不死心地追问。 挥开他地手我擦了泪抬头对他冷冷一笑“我没有对你解释的必要。” “那好吧。”笑青衣摊手笑道:“我们来谈谈药引的事情。” 小心地将床幔放下。我起身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谈?” “他也许会过好几天才会醒来。虽然毒时间不长但是他身体的损耗远远比你想象中的大。”笑青衣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那又怎么样?他醒来后我自然会问他药引的事情。” “可是你就要领兵出征了不是吗?” “那就等。等找到药引将清肃的毒解了之后再出征。”我寻了张软塌坐下坚定地说。 “你忘记你来洛微的目的了?你准备放弃你地计划?” “清肃如果不好。就宗政澄渊打到门口。我也不会走。”我昂头看着他他不会明白。任何人也不能取代清肃在我心中的地位。 谁都不行。 “那恐怕是不行的。”笑青衣轻笑道:“因为那药引……”他忽地住了嘴沉吟片刻接着话锋一转道:“你知道这次宗政澄渊正在屯兵哪里?” “听说为了与殇夙鸾会合这次他正屯兵洛微以东。”我回想了一下这几天收到地消息说道。 “那你是否有听说过在洛微之东靠近边境处有一个城叫做陌州?” “不没有。”我摇头洛微的地图我还没有拿到手所以并没听说过他所说的什么陌州。 瞟了一眼清肃的床笑青衣道:“陌州盛产一种草药叫雪见草是当地很常见的草药。(..info)药性极寒用于解毒散热。” “这就是缺少的药引?”我蹙眉“名字很普通从没听说过。” “因为这草本就不是稀罕物在陌州可以说遍地都是。”笑青衣弹指笑道:“可是一旦出了陌州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保存这种草一日之内它的药性都会消失。就算连根移植也一样。所以即使用它配成了解药也是无效。” “也就是说如果要为清肃解毒必须带他到陌州走一趟。” “不错。”笑青衣点头半垂了眼“我刚才说过因为缺少药引这药只起到缓解作用并不能将毒根除。所以每隔九天毒性会作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半个时辰这么短的的时间是死不了人地。而且平时和常人无异。” 见鬼的死不了人! 毒始终是毒在体内时间久了谁也不能保证会生什么事。 我怒瞪着他冷冷道:“也就是说要想为清肃解毒就必须要快一点到达陌州。” “主子高见!”笑青衣露出谄媚的表情。笑道:“而且是尽快、领兵到达陌州。” 我皱眉明白他的意思。 先前我已经答应了雪轻裘最少要胜三场才能拿到全部的兵权才算是履行了约定。这样他才会用计逼走红棘。 而陌州在洛微边境如果我想要用最快的度帮清肃解毒那么放弃我的计划与宗政澄渊联手带着洛微地三分之一兵力投诚将是最快最妥善的办法。 但是这样一来雪轻裘就不会放走红棘了。我相信依红棘地性格。绝对会与雪轻裘一同死在洛微。 虽然我心底始终认为雪轻裘并不一定会真的让自己的亲姐姐陪他去死。 但是。如果往坏的方向去想雪轻裘是红棘地弟弟这件事是殇夙鸾间接透露给红棘的。而殇夙鸾和雪轻裘私下又有来往那么万一这整件事情是他们设的局万一雪轻裘真的不是红棘的弟弟呢? 到时该怎么办? 红棘地命和清肃地命。我该选哪一个? 选清肃红棘必死。 选红棘我就必须要抢在宗政澄渊攻下陌州之前到达并且要在清肃解毒之前守住这个城。 而现在宗政澄渊的大军已然在洛微边境集结我却身在洛微都城。以距离来看熟远熟近一眼既明。 何况如果仅仅是想胜过宗政澄渊。虽难总还是有些旁门左道地方法地。但要在固定的地方胜他可能性却微乎其微。更别说现在的宗政澄渊身边还有一个殇夙鸾。 我能做到吗? 交叠地手指紧紧捏在一起我沉下心前路虽然艰难但是这一切必须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就是。笑青衣所说的药引的事情是真的。 抬眼看着满脸笑容的笑青衣。我低低地说:“药引的事情是真是假等清肃醒来我自会问个明白。现在该我问你了刚才那个杀手你是否追上他了?” “没有。”笑青衣摊手笑说:“既然他不是想杀你我也就没有怎么卖力去追让他逃了。” “那么你去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追着他让他更快的逃跑?”连我都能看出那人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救我那以笑青衣的眼力自然也不会再追出去之后才想到这一点。 那么他为什么追出去追出去之后又做了些什么? 笑青衣闭目半晌忽地睁开眼中精光一现接着渐渐转柔最后轻轻一叹“你总是想得这么多这么周全么?你才十七岁不累么?” 我大大一愣这是怎么?插播抒情时间? 笑青衣看着我愣呵呵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头柔声道:“我做了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地。” 说完走了出去不忘将门关好。 “主子他?”幽韵一直安静地立在一旁没有插话现在才奇怪地问了出来。 我静默片刻对幽韵安慰道:“没事。来”我伸手招呼她“我们躺一块儿帮清肃守夜。” 说是守夜我到底受了惊又忙了半宿最后还是睡着了。 醒来时幽韵正笑吟吟地看着我“雪轻裘派人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清肃怎么样?”我起了身当先来到清肃床边看着他沉静的睡颜笑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受了伤也是这么样的睡着。” “主子和大哥是最早认识的吧。”幽韵递了擦脸的手巾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们从来没说过。” “嗯……”我接过手巾擦了擦脸道:“不是故意瞒着你们不过清肃已经不在意了所以也就没有提起的必要。” “哦。”幽韵惋惜地答应一声又问我:“让那个人去大堂等吗?” “不叫他进来。”我看一眼清肃依旧将床幔拉好自己坐到正中的桌前。 片刻之后幽韵笑青衣带着那个两次给我们传话的小厮走了进来。 我托腮看着依旧谨慎有礼地他笑道:“见你三次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回姑娘小的名叫小厮。”他在我面前站定长揖一礼道。 “名字?小厮?”我好笑地看着他和幽韵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新鲜。 “回姑娘小的的名字确实就叫做小厮。”那小厮谦卑一笑道:“这世上的小厮很多但是叫小厮的小厮却只有小的一个。” 我不自禁笑了起来鼓掌道:“妙极!说的好。那么小厮雪轻裘让你来做什么呢?” “谢姑娘夸奖。公子让小地来先是送几件东西”说着他取下背在背上地小包袱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我桌上。 一张洛微地地图一张军事布防图还有一封没封口的书信。 我先将信展开直接去看信的落款上面写着:“宣陵夏字”下面盖有他的印章。 满意地将信收好我对小厮道:“回去多谢你家公子。” “是小的一定传达。”小厮点头接着又是一礼“启禀姑娘公子派小的前来命小的问姑娘一事不知姑娘可否坦言相告?” “你说。”我下意识地扫了一边倚门而笑的笑青衣直觉这件事八成和他有关系。 “公子说昨夜子时左右城东醉天下酒楼突大火共计丧命二十七人。火被扑灭以后在现场现并未烧毁的尸体五具。仵作断言这五人虽然伤处不同但都不是因火灾而死而是被武功高强的人一招毙命。公子命小的来问一声姑娘对这件事情是否有些独到的看法?”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三章 窥视 “生火灾了?”我诧异地惊叫起来哀怨地说:“那他们家的酒呢?还有卖吗?” 小厮大概没想到我第一句问的会是这个完美的笑容露出一丝裂痕“呃……据调查整个酒楼一个活口都不剩小的想酿酒的师傅应该也在其中故此……故此……” “也就是说以后没的喝了?”我愤愤地说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虽然我故意演得有些夸张我也确实有些遗憾昨夜的酒我还一点儿都没喝到嘴呢。 “回姑娘小的不清楚。不过也有可能酿酒师傅当夜并未宿在酒楼。”小厮八面玲珑地说“但是公子问姑娘的事?不知?” “不知。”我歉意地说有些不好意思“昨夜我睡得太深沉了实在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请转告公子恕我无能为力。” “小的知道了。”小厮点点头躬身道:“那小的这就回去转达。” “且慢”我扬声唤住他道:“我还有一事麻烦你转达给公子。” “姑娘请讲。” “我近日觉得身子不是很舒服知道宫里药材珍贵不知”我故意拉长了声音边说边看着那小厮。 “小的知道了姑娘的身体状况小的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公子。”小厮弯了腰转身退了出去。 从窗口见小厮确实离开了。我头也不回地道:“那些人是你杀地?” “是。也不是。”笑青衣模棱两可地回答。“是。我刚好杀了二十六个人;不是。往酒里放蛇地那一个。不是我杀地。” “不是你杀地。那是谁杀地?” “一个用剑地人。我到酒楼地时候。杀手已经不见了。而死地就是醉太平地酿酒师傅。我们买酒地时候。那坛有蛇地酒就是他亲自交到清肃手里地。” “那人。竟然能瞒过清肃地眼睛?”我着实有些奇怪。 “连我都被瞒过了。何况是他?”笑青衣轻嘲道。他地笑声中。不自觉地泄漏了一丝傲然。 “那你。(..info)为什么被瞒过了?” “说来也没有什么。仅仅是因为那人真的是个酿酒师傅。”笑青衣眉间闪过一丝凌厉。 我微微一寒笑青衣地意思是只有那个人真正是个酿酒师傅一生都在从事这个职业他才能做到在最自然的条件下杀人于无形。 因为人们可以防备杀手杀人却很难防备普通人杀人。 只是。这个酿酒师是被人威胁了下毒?还是他潜伏成酿酒师的一生。仅仅是为了下这一次毒? 如果是后者那么隐藏在他背后的人真的太可怕了。 想到这儿我明知笑青衣不十分可信依然忍不住问:“有什么线索?” “没有。普通的剑伤流了很多血。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杀手的剑快人也快。” “哦?”我有些惊讶回头看他。“何以见得?” “因为血。”笑青衣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比划着:“剑地长度比不过从脖腔中喷出的血飞溅的距离。如果杀手行动不快地话血在喷到一半的时候应该会被自己的身子拦住因此血射出的痕迹其中靠向杀手的那一边就应该有断痕而不会显得十分自然没有阻拦。” “就是说。只有杀手迅地闪开血才能笔直地飞射出去。”我听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那关于这个杀手你是否心中有数?” “没有。”笑青衣眯了眼头略低“不过我可以捎信给楼里让老大去查一查。” 我盯着他。略微深思一下。道:“好你捎信吧。” 白凡生死不明。楼里的情况我一点信儿也没有。这个时候笑青衣突然提了出来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也未尝不可。 “那我出去一下。” “等等。”我叫住他冷冷道:“既然下毒的人已经找到了何必要多杀那么多人?” “因为我不想杀一儆百。我只想杀鸡儆猴。”笑青衣清冷的笑里散着莫名地寒意“猴子越大我杀的鸡就越多。(..info好看的小说)” 门声轻轻一响笑青衣出了门我从窗前清晰地看到他没入人潮的背影。 “主子这人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早些将他甩掉吧。”幽韵走到我身边担心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如果能甩掉我早就做了。”我轻轻一叹收了目光转身来到桌边拿起洛微的地图当先寻找到了陌州城。 “主子”幽韵的语气带着犹豫“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我看着陌州城距离边境相当近而且只隔着几个小城我该怎么做才能在宗政澄渊破城之前火到达呢? “主子难道就不怀疑下毒的人是雪轻裘?他为了逼你到前线去寻解药才下了这么古怪的毒?” 我将地图放下对她摇摇头道:“下毒的人不论是谁都有可能甚至可能是青衣。但是绝对不可能是雪轻裘。” “为什么?” “先这件事分明是冲着我来地。而我不是清肃一旦被蛇咬了我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马上就成佛了根本来不及去找那个解药。更别再说去了。此其一。” “其二雪轻裘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一定要我去战场他只是想让我带着洛微的军队把事情搞得越混乱越好既亡了洛微又不白白便宜宗政澄渊这是他的目的。而这件事不一定非要去战场上解决。” 接过幽韵递过来的茶我少少饮了一口润喉。接着道:“其三说说这个想杀我的人。他想杀我但是这不是他唯一地目地。他用了那样一种蛇他留了后招。或者说杀我只是一个诱饵。如果他足够睿智。足够了解我们地情况就应该知道就算他在我身上下了十七八种毒最后中毒地也不一定就会是我。所以我猜也许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我。” “那他的目的?” “可能是清肃也可能是你甚至可能是青衣。总之。是我身边地人。只要你们有一个人中了毒我就必须去陌州找解药这样一来。我也就必须和宗政澄渊产生正面冲突。” “他想要你和王爷反目?” “宗政澄渊现在是皇上了。”我纠正道苦笑一声:“也不见得是反目我和宗政澄渊难道有什么时候和睦过吗?”“那……他的目的究竟是?” “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确定。”我紧紧捏着茶杯这种感觉非常不好。本来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我高兴去就去不高兴去随时都可以撤回来。 现在。却变成非去不可。 最重要的是我明明正在被窥视却连目光射来的方向都找不到。甚至于连他正在窥视我的哪个部位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比在连章时所受的限制更让我感到郁卒。 “那主子我们可以悄悄地去不必带兵。” “不。不管我们怎么去都是敌暗我明没什么差别。所以。与其偷偷摸摸不如昂挺胸地做一次诱饵看看能不能引蛇出动。” “可是我觉得一个笑青衣就已经很危险了再加上这个神秘人你不是更危险了?”幽韵担忧不已一张脸挤做一团。 “怎么会?我应该更安全才是。难道你没听过蛤蚌相争渔翁得利么?”我低低一笑。道:“我是他们的猎物。同时也是他们地猎人。单独看来。我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猎物但是将两个猎人放到在一起让他们互相争抢最后得利的将会是我。” “如果他们不争抢反而沆瀣一气呢?” “不会地。”我淡淡地说“但凡聪明人总会有些骄傲的。他们认为自己总是比别人更聪明些。所以也就不屑与任何人合作。” “那……主子你呢?”幽韵冷不防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我微愣随即轻轻瞪了她一眼笑道:“我嘛我仅仅是个女人可以被允许愚蠢一点儿。而且也可以稍微不择手段一点儿。” “主子我现你确实依然很奸诈。” “嗯我也现你确实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很难得的和幽韵像很久之前那般斗了斗嘴觉得轻松了不少。 不过当目光不自主地飘到清肃的床心底骤然一空。过去的日子里我实在太习惯他一直伫立在我身边好像只要有他在就怎么都不会是山穷水尽的绝地。 可现在他地躺在床上就像十多年前我爬上丞相府最高的假山第一次见到他。 那时我还是一个人。而他则孤零零地躺在一片芍药花田里透过嫣然的花朵一派怆然地看着蓝得刺目地晴天。 我抱着粗砺的山石呆呆地俯视着他直到他目光微动轻轻地转到我这边儿对上我的视线让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神。那是生死不知的眼神。 “主子!”幽韵端了早点站在一边儿叫我打断了我的回忆。 “唔。”我随手拿过一个点心心不在焉地嚼着取了怀中收好的信对幽韵道:“你的手巧得很刻一个相似的印章不是难事吧。” “放心只管交给我。”幽韵接了信仔细收在怀中见我复又铺开了地图轻斥责道:“先吃饭!” 若是平时我也就听了。可是现在我心里十分焦急恨不得现在就插了翅膀带着清肃飞到陌州去。 可惜我不能。 那么我就得做足与宗政澄渊对抗地准备先一点就是要背熟桌上的两张图。 一来这样对打仗有帮助二来也不至于会被即将上任复又被架空的将军瞧不起。 于是我一边等着清肃苏醒一边背书一样地背地图。 雪轻裘则一直没露面只是陆陆续续派人送了许多上好的药材我半点也不客气全部打包带走就算清肃吃剩了战场上刀枪无眼有备无患总是应该的。 直到三天后清肃醒了我先确定了笑青衣所说的药引的事确实是真的之后立即做好了随时出门的准备只苦等雪轻裘地兵符和将军了。 接着这一天地黄昏小小的客栈迎来了洛微目前最有势力地三个人。 雪轻裘皇上和刚刚上任的大将军韩驰誉。 呜喜想要粉红票啦粉红票好久没人给投了的说)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四章 封将 不愧是全洛微架子最大的皇帝大人见谁都不用事先打个商量。当笑青衣带着他们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清肃床边和幽韵下棋。 清肃虽然仍显得有些疲惫精神却不错多半安静地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笑着提点我的臭棋。 我瞪着棋盘一个忍不住伸手去抢棋子反正既然兵不厌诈那么也不该吝啬用抢的。 “好了来客人了你还抢棋子?” 笑青衣的声音响起他正好在这个时候带着雪轻裘他们走了进来。 我握着棋子慢慢抬起眼将进来的三个人尽收眼中。 雪轻裘走在最前面几天不见他似乎又清减了些。 最后面跟进来的是一个粗犷的男人穿着便服也掩饰不了虎背熊腰的的身材。面色微微泛红眼睛很大总是瞪着一进来就紧紧盯着我拧起眉。 这人就该是韩驰誉了因为除了他我想不出在这个时候雪轻裘还会带别人来见我。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正中的人身上。 高瘦身材。纯黑的披风月白的长袍。衣襟处隐隐反绣了一条金龙。 整个人看起来虽是儒雅。却也处处透着贵气。 洛微地皇帝。宣典。 握紧了手里地棋子。我缓缓笑道:“既然是便装。又出门在外。未免贵人身份暴露。恕我们就不便向您行礼了。”说着。用手拦着想要起身地清肃。“我家兄长近日身体不适。不能下榻。望海涵。” “无妨。”淡淡地开口。宣典低头看了一眼身边地雪轻裘。声音陡然转柔。“这就是你让我见地人?” “嗯。”轻轻地答。雪轻裘看我一眼。飞快地转向别处。 “你知道朕?”宣典坐在正中。伸手拉了雪轻裘坐到身边。韩驰誉随侍站在两人身后。 “知道。”我淡定地答。 眼底浮起淡淡的诧异宣典又问:“你就是白剑秋?” “是。”我也一阵惊讶。雪轻裘竟然没告诉宣典我真正的名字? “白、剑、秋?可是朕听说连章最后一位王妃的闺名也叫白剑秋你可知道?”宣典目光如刀上上下下扫了我几眼。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绝口不问她的底细么?”我正准备开口一边的雪轻裘神色陡然一冷不悦地抢声道。 “好朕答应你不问。”宣典立刻柔声安抚。转头看着我对韩驰誉道:“宣旨。” “是。”韩驰誉取了一封圣旨双手举着。对我低喝:“白剑秋接旨。”“韩将军请宣旨。”我依旧坐着理了理裙子对韩驰誉尽量和善地笑了笑。 韩驰誉微微一愣像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随即双目一瞪道:“既知是接旨为何不跪?” “雪公子?”我挑高了声扫一眼雪轻裘。[..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将军宣旨。”雪轻裘**地坐在哪里。神色不动冷冷道。 “皇上……这?”韩驰誉有些为难不知所措地看着宣典。 “雪让你宣旨你没听到么?”宣典不高兴地说有些焦急地看着雪轻裘。 “是。”韩驰誉莫可奈何地忍了气对我展开圣旨低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近日偶得一梦天降神启。有女白氏剑秋秀外慧中聪敏睿智尤善兵法谋略。天神曰:若得此女可保江山社稷。故今朕特封白剑秋……为抚远大将军……”韩驰誉念到这儿手突然一抖震惊地看着圣旨回头去看宣典。“皇上……这……” “念。”宣典冷冷喝道。“别告诉朕你不识字。” 韩驰誉却咬牙不语。瞪了一会儿圣旨又来瞪我。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笑道:“莫不是真地有什么生僻字韩将军不认识了?要不要我替你念?” “韩卿。”宣典语气不再冰冷而是低沉得可怕。 “故今朕特封白剑秋为威远大将军。即日起领兵十万赶赴我国边境务必振奋军威守我疆土。”韩驰誉念完将圣旨卷起却并不交给我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皇上我朝从未有过女子封将的先例何况是这样一个来历不名的女子。皇上请皇上三思啊。” 宣典冷眼看了看他又抬头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目光最后落到雪轻裘身上轻声道:“雪?” “你若是实在不想随我的意让白姑娘做将军我也没有办法。”雪轻裘垂下眼帘左手轻轻抚上右手的手臂慢慢地说:“反正皇上想做什么奴才总会受着就是了没什么别的好说地。” 一句话说得宣典的表情瞬间就拧了起来慌乱、痛楚、内疚、失望一一从眸中闪过一边着急地喊着:“别按!别按!”一边将他的手拉开小心地翻起袖口露出一道已经收口的狰狞伤疤“都依你。你看还没好呢再裂开又要疼上把个月了。” “皇上现在是在宫外请自重。”雪轻裘丝毫也不领情冷淡地甩开他的手身子往远处挪了挪。 宣典空了的手陡然握成拳紧紧闭了下眼睛对韩驰誉道:“君无戏言。韩卿你还不将圣旨交到白将军手中么?” “皇上佞……”韩驰誉一脸悲痛目光瞬间转硬像是一瞬间将生死置之度外大声呼喊起来。 “韩将军!”我低叫一声打断他的话开玩笑他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将军要是他死了我上哪找一个这么合适的?“可以将圣旨交给我了吗?” 韩驰誉却不理我又冲着宣典叫起“皇上”来。 我皱起眉微恼起来这人就这么想死么? “幽韵把圣旨给我拿来。”我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他能拧得过我? 幽韵低应一声身子一旋就去抢韩驰誉手中地圣旨。 韩驰誉好像打定了主意不把圣旨交给我伸手将幽韵格开眼见两人在小小的斗室之内打了起来。 我冷眼看着方才我故意叫幽韵而不叫笑青衣就是让他看看他是怎么样输在一个女人手里的。 就算是幽韵真地打不过他也不要紧有笑青衣和清肃在总是有办法让他输给幽韵的而且还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我踱回清肃身边坐着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棋子交给清肃。 清肃微笑着接了过来抬头与抱臂倚在窗边的笑青衣对看一眼见笑青衣微微点了点头清肃的手指轻轻一转本来在他手里的棋子瞬间变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此只听韩驰誉闷哼一声被幽韵打中胸口。 趁此机会幽韵手一探将圣旨抢了来交到我手里。 我将圣旨展开确认了一番交给清肃收着瞥了一眼玩弄着棋子的笑青衣对韩驰誉道:“多谢将军手下留情。”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五章 授符 韩驰誉重重一哼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声不响退到宣典身后。 “韩卿”宣典怎么说也是一任帝王此时语重心长地说:“白姑娘智计无双是当将军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朕也考虑到她身份特殊恐不能服众。因此朕会才会对外昭告天下先封你做将军。但是兵符和兵权朕都会交给白姑娘掌管营中一干大事也必须听白姑娘吩咐。听明白了吗?” “恕臣斗胆臣军旅数年早已生厌倦之心。况且上有八十老母待臣照料。自古忠义不能两全望皇上体谅微臣身为人子的孝心准臣辞官。”韩驰誉见反抗不成干脆来个弃官不做。 “你!”宣典身为皇帝除了雪轻裘谁还能给他半点眼色看?此时听见韩驰誉竟然这样抵抗他不觉黑了脸眼见要震怒起来。 真是找死! 我暗骂一声面上却笑道:“韩将军不知道在这京里一旦你辞官是你孤身返乡呢?还是携妻带子?” 我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他韩驰誉一人辞官还有可能孤身逃出京师若是他一家子都在这儿那可就要等着被满门抄斩了。 韩驰誉虎目一瞪虽然眼中仍有愤色仍直挺挺地跪着却死死咬住牙不再言语了。“皇上不知兵符何时才能交给民女呢?”我见韩驰誉终于听话暗自松了口气对宣典道。 深思地看我一眼宣典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符放在桌上沉声道:“举荐你的是雪白姑娘莫要让他失望。” “不敢让公子失望。”我道。 怎么会让雪轻裘失望呢?我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一致的。 轻轻将兵符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一听见“兵符”二字。便瞪红了眼紧紧盯着地韩驰誉。我笑道:“皇上。民女还有个不情之请。” “讲。” 正了正脸色。我伸手一指韩驰誉。道:“民女想要他地印章。” 神色一暗。宣典突然笑了笑。对雪轻裘道:“雪。你地眼光确实不错。”说着。点点头。沉沉吐了一个字:“准。” 我心中暗喜。对韩驰誉道:“韩将军。难道还想让我家幽韵去你怀里掏出来不成?” 韩驰誉跪在地上不敢起来。闻言狠地盯着我。一副想要把我生吞地样子。一边将印章从怀里摸出来摔在地上。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弯身将印章捡起来放在怀中。 这人越是这样我越是放心。这种说话说事不经过大脑地人很容易被人利用。因此。也就很容易为我所用。 “白姑娘十万精兵已然整装待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一直沉默不语的雪轻裘轻轻问我。 “我自有打算。”我笑了笑。看了看宣典对雪轻裘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放肆!” 雪轻裘和宣典同时出声。一个满口答应一个断然反对。 “雪……”宣典完全不顾及帝王身份居然伸手牵住了雪轻裘的衣袖。 “你以为我们会说什么?”雪轻裘盯着牵了他袖子的手琉璃似的眸子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流光缓缓地勾起一抹很淡很轻地笑容但是却任谁都不能忽略。 在雪轻裘这样目光注视下。我想谁也不能完全无动于衷何况是宣典。 果不其然半晌之后宣典默默收了手眼中一片死寂“去吧。” 雪轻裘的笑意却加深了“你可以慢慢想。回去之后要对我用什么新鲜手段……”说着他的语声突然一顿猛地用手撑了桌子脸色惨白如雪一滴殷红的血不能抑制地从他的嘴角划过“啪嗒”一声滴在宣典衣角在月白色的衣袍上显得分外刺目。 雪轻裘却好似笑得更开心了身子摇摇晃晃地道:“以前那些手段……我想皇上也该用腻了。” “雪……”宣典伸出去的手再次被雪轻裘的目光拦了回去。颤抖地落在膝头。十指成爪死死地抠进骨肉里。“你去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再那样对你。” “那还真是多谢你。”轻咳两声雪轻裘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紧紧纠住自己的胸口在看到被宣典死抠地膝头渐渐洇开的鲜红时那满是嘲笑的眼神突然蕴满了深深地痛楚。深吸了一口气他对我道:“我们走吧。”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心底也隐约生起一丝痛楚。这两个人之间到底生了什么怎么弄得如此凄凉? “我打算今晚就走先去陌州。可以见一见红棘么?”来到另一间屋子我当先问道。 “既然要长别离何必短相聚?等以后能够真正长久在一起的时候再见也不迟。”雪轻裘的脸色稍有缓和却仍然显得极其痛苦。不过眼神却有些迷茫说话也好像别有寓意。 我看着他轻轻一叹本来我只打算问他红棘的事情因为我用的是假名让皇帝知道我和红棘有关系不好。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道:“要不要让清肃给你看看?” 淡淡看了我一眼雪轻裘抹去嘴边的血苍凉笑道:“既然早晚要死又何必多此一举?多谢你的好意雪轻裘受之不起。” “我想治地不是雪轻裘。”我直视他的眼睛沉声说:“是小么红棘的弟弟小么。” “理智如你也会犯这种错误么?”雪轻裘身子一歪靠在门上微微喘息地说:“雪轻裘就是小么小么就是雪轻裘。人总妄想着将过去和现在分开好忘记自己的痛苦减轻自己的罪孽。可是一个人的过去和现在又怎么能分开呢?” 我顿时无语。 我恨着雪轻裘怜惜小么。可是不同的感情就能将一个人分开吗? 就像雪轻裘对宣典。 我不懂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因为这样一种感情将自己逼到绝境这样的他是太傻?还是太聪明? 见我不语雪轻裘勉强直起身子“没事了?那么我回去了。” 长长吐一口气我闭上眼复又睁开“我想请韩将军吃个晚饭不知能否让他暂时留在我这儿?” 伸爪周一了要票票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六章 出征 “他不是还在那儿跪着?”雪轻裘笑了笑倨傲地说:“我不让他起来他绝对不敢起来。” “那么还有一件事。如果我想和韩驰誉分头走兵符由我保管的话明日他能调动那十万兵马么?” 雪轻裘将门拉开夕阳笼了他一身淡淡的光晕他轻声说:“有时候想调动兵马并不一定非要兵符。而这将是你以后面对的最大问题。” 我点点头看着他出去。 他的话我明白军队那是一个与众不同自成一体的特殊地方要在那里得到绝对的控制权确实要颇费一番心思。 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韩驰誉是我必须要争取到的人。 慢慢地走出去那边屋里的雪轻裘和宣典正出了屋子走在楼梯上。 雪轻裘的身子始终有些摇摇欲坠走在身后的宣典一直紧张地看着他直到他安全无恙地下了楼梯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我站在二楼的回廊里定定地看着宣典将雪轻裘送上马车后自己才坐了上去。挑起帘子在临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扭头精准地对上我的视线锐利地笑了笑对我点了点头之后才进了马车。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心急地跳了起来。 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怎么。你看上了那个风华绝代地雪公子了?”笑青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凉凉地说。 白了他一眼。我没心思同他说这些风凉话。只道:“韩驰誉呢?” “还跪着呢。”向里面比了比。笑青衣一脸轻讽。“你怎么会选了那么个人?” “因为他听话。”我说着。眼角扫过客栈门口站着地人。 是那个叫小厮地小厮。 眼见雪轻裘他们地车子已经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 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我明白过来。这人应该是雪轻裘派来跟监视我的。很可能他要一直跟我上战场。 “要处理掉他?”笑青衣倚栏一望也现了他。 “无妨。”反正这一次我也没打算和宗政澄渊私下沟通谁爱来监视就监视吧。 收了视线。我迈步走进屋子回身示意笑青衣将门关上这才对韩驰誉道:“皇上都走了将军怎么还跪着?快快起来吧。” 恼怒地瞪着我韩驰誉依然不起身道:“你以为你是皇上?” 我失笑这人怎么长了这副脾气! “我虽不是皇上。可是别忘了我刚刚被封了大将军正好。比你高一个品级。”我笑着坐下取了一封早准备好的信在手中把玩着“不听我的命令就相当于不听皇上的命令。不听皇上的命令就是犯上!要灭门诛救族地。” “你想怎么样!”我刚说完韩驰誉“腾”地站起怒吼道。 “不怎么样”我让幽韵将手里的信递给韩驰誉笑道:“我只想让将军看一封信。仅此而已。” 韩驰誉接过信。三下两下拆开正要看。我好笑道:“将军不怕那信上有毒么?” “你!”韩驰誉怒吼一声一下子松手仔细检查着自己的手掌那封信轻飘飘落在地上。 “韩将军别慌。我说着玩的这信上怎么会有毒呢?毒死了你我如何向皇上交代?”我叹息这人。怎么能当将军?居然听说还是洛微武将中屈一指有威望的将军。 “你!本将军岂是你能任意耍弄的?” “将军莫要生气还是先看看信吧。”我低头看一眼地上地信哼让我弯腰我就不能让你弯腰么? 韩驰誉有些踟躇看着信一时没有动作。 我瞟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说:“听说。你曾经是陵江王的家奴?” “是又怎么样?”提起陵江王他显然有些动容。 “没有怎么样。只是在想陵江王的笔体你是否能认得出来呢?”我边说着边有意无意地扫过地上的信。 韩驰誉愣了一会儿然后反应过来立刻飞扑过去抓起地上的信颤抖地看了半天大大的手在信的落款处陵江王的印章上抚摸了许久眼眶竟然微微泛起了红。 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则一直在用眼角盯着他地反应。 见他如此我方落下心头的一块石头我选他果然没选错。 当初我听说韩驰誉是陵江王的家奴在升迁后又与他交往甚密之后我便偷偷在心里盘算如果能利用陵江王将这人拉拢过来不是省事很多吗? 所以我先让雪轻裘找出陵江王地字迹和印章的痕迹又让幽韵仿造印记刻了一枚印章随后让清肃模仿陵江王的笔迹写了一封信。 信上的大概意思就是说陵江王告诉韩驰誉说因为皇帝已经不再信任韩驰誉所以他就利用皇上做了个古怪的梦的机会派人为皇上解梦。为的就是要我他的亲信侍女白剑秋得到洛微的军权。并且希望他能够配合我再把外敌赶出去后推翻现在地朝廷拥立他为帝。 其实这封信的漏洞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但是韩驰誉却没有考虑这么多不只是因为他性子直更是因为他心底一直对陵江王有希望所以当看到这个希望有实现的可能时他就会忽略掉种种本来应该注意的漏洞。 就好比一个人想做一件事每个人都知道那是错的都劝他不要做。可偏偏在那个人眼中那件事就是对的他一定要做而且是要做到不撞难墙不回头有些甚至撞了难墙也不回头像被梦魇住了一样。 只要是人。一辈子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经历。 韩驰誉显然就是其中的一个。 不过韩驰誉毕竟还是将军细节上拿捏不准大面上还是有些疑惑的。他看了信后先把信烧了才问我:“刚才皇上说。你是连章最后一任妃子地事?” “你以为没有我洛微会那么轻易地拿下连章吗?”我轻描淡写地说给了他一个反问让他自己去想象。 果然他想象了“你是说你去嫁给连章王是王爷安排的?” “你以为呢?”我依旧不答反问。这种时候如果肯定地回答了他反而容易产生怀疑。 “那你和雪轻裘?” “王爷地手段。你怎么可能一一知道呢?” “那你身上可还有王爷的信物?” “信物?”我冷笑一声“你想让人现送我到天牢去吗?”韩驰誉不说话了神色怀疑地看着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道:“王爷常配的腰带有一颗猫眼吧。不要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在那个雨夜我曾经看到过那颗猫眼很大很明亮。应该是很少见的稀罕物。所以我猜陵江王应该会很喜欢才是。而且那块猫眼就是曾经被笑青衣偷偷摸走的那块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韩驰誉地眼睛一下子放了光立刻什么都信了激动不已地说:“王爷现在在哪里?别人都说他死了可是我知道我相信他一定活着!告诉我。他在哪里?” “啪!”地一拍桌子我怒喝道:“告诉你?王爷地行踪岂是尔等可以任意打听地?” 韩驰誉眼中的火一下子熄灭了一半呆站在原地默默不语。 我晾了他一会儿缓了声音道:“将军毋须多想。王爷肯将这件事告诉你自然是对你十分信任地。但由于兹事体大务必小心谨慎。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请将军务必守住王爷的江山。” “那我现在就准备出征事宜。我们什么时候出兵?”韩驰誉眼睛一亮。兴奋地搓着手脚。 “越快越好。”我站起身对他福了个身正色道:“不瞒将军王爷传令要我等务必尽快赶到陌州城去不择手段地守住陌州城。所以我准备今夜就动身。还请将军尽快点兵出征整军后立刻火前往。” “可是陌州离边境十分近雅乐的大军已经集结待我们怎么能抢在前面到达陌州呢?”韩驰誉显得十分为难脸又涨红了几分。 “所以我要先去大军事情繁杂难免耽搁时间。”我深深行了个礼恳切地看着他“王爷地江山我的命都落到将军的肩上了。” “姑娘言重、言重了!”韩驰誉一脸豪迈地道:“韩某定会在最短地时间内挥兵前往请姑娘务必小心。”他长揖一礼之后道:“那韩某立刻回去整 “慢!”我叫住他为难地说:“剑秋斗胆请将军修书一封因为我要先去又是女子很怕城中的将士并不信任我。我自己的命是小耽搁了王爷的大事才是万死不能赦免的大罪啊。” 韩驰誉爽快一笑道:“这有何难?”说着走到桌前刷刷写了一封信到了落款处该盖印章的时候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我将印章送了出去笑道:“刚刚是为了避免皇上起疑心现在原物奉还。” 韩驰誉犹豫了一下突然猛地搁笔抱拳道:“此去陌州路途遥遥。还往姑娘一定要珍重。印章不如就放在姑娘那里到了城里也算是个信物。待韩某随后赶到再还不迟。韩某誓不出二十天一定赶到。” 我也不推迟在信上盖了印章之后收回怀里“如此就多谢将军了。” “如此韩某告辞。” “韩将军请。” 韩驰誉走了之后我回头对清肃道:“身体怎么样?现在就出可以么?” 清肃点点头下了床道:“没你想象中那么孱弱。其实我们完全可以骑马去不一定要坐车。” “那我们就启程吧。”我没对他最后一句做出任何表示当先下了楼来到门口的小厮面前笑道:“我们要走了你呢?” “回姑娘公子说了让我好好伺候姑娘。姑娘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雪轻裘做了什么值得你如此忠心?” “公子也没做什么不过救了小的一命而已。” “你可知道他要你随我去做什么?” “小的不知道别人眼中地公子是什么样子在小的眼中公子就公子。公子说什么小的就听什么。” “如此你就跟来吧。”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由四匹马拉着先是缓缓出了闹市接着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奔驰而去。 我靠在车厢上半闭上眼将陌州的地图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陌州地处两条路的交界处从东门出去可分别通向两个城市。而那两个城市又连接着边境一带的数个小城。所以陌州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隘城市。 如果我没料错宗政澄渊和殇夙鸾的队伍在短暂地会合之后为了避免孤军深入应该兵分两路先将边境一带的小城市收归囊中之后会再次在陌州会合。 只是不知道他们哪一个会先到达? 我将要面对的是宗政澄渊?还是殇夙鸾? 还是我的第一场战争就要同时面对他们两个? 而且想解清肃的毒需要三天。 三天 我能做到么?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七章 空城 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往陌州我们边走边打探消息。 路上往京城方向逃难的百姓越来越多从他们口中打听倒宗政澄渊和殇夙鸾的队伍已经会合并且正分头起对洛微的攻击已经接连占了好几个城池。 九天之后清肃的毒再次作。 然而面对极力忍受痛苦的他我并没有让马车减慢度反而更急切地奔驰起来。 我知道只有我能在下一个九天之前赶到陌州我才能真正地让清肃拜托痛苦。 终于在急驰了十七天之后距离韩驰誉誓到达的三天前的深夜我们进入了陌州城。 整个城池已经陷入完全戒备城门关得死紧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只要现有人私逃全家连坐。 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叫开城门见了城守周立功之后将圣旨、兵符、韩驰誉的书信都给他看过他才相信朝廷确实是派了一个女人来增援不禁一脸失望但是礼数还算周全。 我当先开口道:“周大人听说这城里盛产雪见草能否先派人送过来一点儿?家兄继续这种草药救命。” 周立功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但仍爽快地答应:“我这就叫人拿给白姑娘。” “多谢。”我点点头。才刚想问这城里地情况。却见外面急急跑进来一个跨刀卫兵。进来后不及行礼。便惊慌失措地禀告:“启禀城守。城门东南六十里。现雅乐大军行踪。” 周立功身子一颤。道:“再探再报!” “等等。”我扬声道。对那个卫兵说:“大约多少人?打着什么旗号?” 卫兵见是一个女人问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快回白姑娘话。”周立功在边上提点道。 “是。回白姑娘。夜太深。看不太仔细。不过听马蹄音和尘土飞扬地程度。人数最少在十五万以上。旗号地颜色不清楚。但是上面绣着金龙。” 金龙。 宗政澄渊。 “再探再报。对了东北方向也要严密注意。”挥挥手让他下去我逼上眼。沉沉一叹问道:“周大人整个城里不论是否参军有战斗能力的人一共有多少?” “回姑娘但凡家境殷实身体强壮的人都已经逃得差不多了。眼下城里多是些跑不掉的老弱妇孺就是将她们都算上也不足八千人。能战斗的人。不足五千。” 不足五千。 我紧紧拧了眉心里料想宗政澄渊的队伍绝对不止十万。想他出兵时是二十万大军算上路上损失、占领城池后留下的守军最少他手里还会有十五万。 这还是在殇夙鸾没有赶来地情况下。 守三天? 五千对十五万? 我长长一叹自嘲地笑了笑瞧瞧我给自己揽了个什么活儿? 可奇怪的是我虽然明知不可能。却仍在心底渐渐腾起一种跃跃欲试的情绪。 “姑娘没别的事请您先休息。我去准备一下城墙的布防。”周立功见我半晌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草草交代了一句就要出去。 “周大人留步。”我叫住他也从椅子上站起走过去说:“五千对十万周大人准备如何布防?” “这……”周立功没想到我会这样问他一时哑然。满面凄怆。 看着他的样子我摇摇头道:“我们去城上看看吧。”说着回头对幽韵和清肃道:“你们回去拿到草赶快解毒不准跟来。” 让幽韵看着清肃我带着笑青衣和小厮跟着周立功来到城楼望着一望无际地混沌天地。我心里丝丝缕缕全是凉意。 夜风呼号着刮在整个陌州城的上空。俯视下去。城内孤寂凄清除了军营和城楼还有点火光。其他地方连一丝人气也无。 整个城里处处弥漫着一种绝望。 缓缓在城楼上走着遥遥可听见很远的地方奔鸣的马蹄声于是同时似乎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十五万人呵。 守城的兵士人很少十几步才有一个一个个表情上蕴满了决绝。虽然明知守下去必死却仍悲壮地站着。 这就是战士。 幽幽一叹我撩开挡住眼睛的丝对周立功道:“你有一支不错的军队。” 周立功声音一哽沉重地点点头低声道:“可惜马上……” “你错了我们最少还有三天。”我昂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点点火把宗政澄渊离这儿应该不到三十里了。 我本来想我努力撑个两天最后一天早早服了雪见草就逃跑。可是到了这里感受到这样一种气氛我突然现我根本就走不了! 没有人能在这样地时候逃走只要他还是个人。 无关英雄主义无关博爱和怜悯。 只是一种气氛。 一旦被这种气氛感染就算怕得要死腿肚子直抖也不会逃走的。 “白姑娘?”周立功有些惊喜道:“难道韩将军的大军就要来了吗?” “正因为赶不来。所以我们要撑三天。”“三天?”周立功不能相信地摇摇头“不可能……” “周大人如果让所有地士兵站上城墙能站满么?” “如果所有的都站上能是能……可是?”周立功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的意思。 “仓库里有新的军服吗?”我又问。 “啊?有。白姑娘?” “现在立刻每个士兵一套崭新的军服让他们穿上。”我深思地说想了想又道:“不能太新。最好崭新的程度在二十天左右。” “可是?为什么?” “然后让他们全部站到这城墙上来。威武自信一点。要有气势不能显露出败相懂吗?” “是。”周立功感受到我的慎重立刻应道然后问:“可是这样做有什么作用?” “我们边走边说。”我边说边往城下走去。结果笑青衣递过来的披风穿在身上道:“你知道来的是谁地队伍?” “龙旗应该是雅乐王吧。” “你了解他这个人么?” 周立功立刻抿唇不语面露哀愤之色。 我同情地看他一眼忠义之人最怕的不是为国捐躯而是捐躯了也不能保家卫国只因为他们的皇帝。是一个昏君。 “他一向爱护手下士兵尤其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士兵辛苦如此。如今他连夜行来。很明显是为了抢在我们的大军赶来救援之前拿下陌州城。因为眼下虽然辛苦但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待我军赶到守城之后他地损失绝对会比现在的大。” “白姑娘说的极是。”周立功面露了然之色道:“那安排士兵穿新衣?” “洛微不算贫穷大战之前准备物资每个士兵都会分到新制地军服。如果我们想伪装成援军到来。那身上穿的衣服就不能太旧。”我顿了顿又道:“因此城墙上的守军也就不能太少。至于别处看不见的地方能不放人就不要放人了。” “可是就算我们装成了大军到来的样子敌军也不可能不攻城啊?” “他自然不会放弃陌州只不过不会马上攻城就是了。”我勉强笑了笑。“他连夜行军准备一到就突袭却不想看到城楼上的守军出乎意料地多。你想他会怎么办?” “可是再多也比不上他们啊?”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军队比不上他们呢?我猜他第一个想法会认为我们援军已经到了。所以他打算突袭的计策就落空了。接下来他当然会强攻。但是绝对不会是马上。”我慢慢道。踏着月色向仓库地方向走“他会先下令埋锅灶饭。休整军队探明情况之后调整计划再行攻城。” “然而当他查明情况之后会立刻现他上当了。而这个时候他们军队由于休息士兵地士气已经不适合立刻进攻了。而一个英明的将军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下令进攻地。这样我们就得到了一天。” “妙!”周立功一拍大腿喜道:“白姑娘妙计!属下马上去办。”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叹息一声。 妙吗? 这仅仅是第一天而已。 本来我想用诸葛亮的经典空城计可我既不会弹琴又不会跳舞几乎任何能够外在显露的技能都没有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也幸亏殇夙鸾没在这儿如果他在这计就万万不会起效果。 因为宗政澄渊爱护士兵不愿意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手下。 而殇夙鸾不在乎他为了胜利不吝啬任何手段。 所以只要殇夙鸾不在我还是有希望拖宗政澄渊三天的。 “回去吧。”我看着忙碌起来的周立功知道这里自己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再拖两天吧。 在深夜地大街上走了两步我突然停下奇怪地道:“怎么陌州这么多花?” 原来陌州家家门前都有个小花园里面载满了鲜花正值季节朵朵开的正艳。 “是啊陌州是有名的出产蜂蜜的地方。”笑青衣在一边说指着花园“这些话是供给蜜蜂采蜜的。你看花丛下不是有很多蜂箱么?还有你看那颗大树上也有蜂巢。这是陌州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他们很看重蜜蜂的。” “这样。”我笑了笑一阵冷风吹来我不觉抖了抖。 笑青衣脱了外袍给我披上皱眉看着天色道:“过两天怕是要变天了你带厚衣服了吗?” 今天则喜被杀毒软件欺负了大早上的开不开机还打了个客服…… 看在这么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多投几张票票吧55555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八章 感受 “变天?”我一愣回头看他道:“对了你能测天气么?” “会一点儿常识不算精。” 我咬了咬唇盯着那些蜂箱了一会儿呆问笑青衣道:“后天你估计会刮什么风?” “现在这个季节南风多些。既然要变天自然要刮西北风。怎么?” “西北风……”我喃喃道:“是向东刮的对么?” “西北风不是向东南刮难道向西北刮?”笑青衣好笑地说。 “你确定吗?” “八成。” 八成。对于两军交战八成把握已经足够多了。 “如果真的会刮西北风可能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笑青衣好奇地问道。 “这个主意还得找清肃帮忙。”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实在不错。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至少它是个主意。 加快了脚步。我一溜小跑回到府里。拉着清肃说了好半天。反复研究了一会儿。终于将事情都说明白。这才躺在床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可即使是休息。我依旧不敢放松下来。我忍不住想。如果我推测错了怎么半。宗政澄渊不往援军地方向上想怎么办。 忐忑不安地过了下半夜。天刚蒙蒙亮。周立功派人来找我。让我去城墙那一趟。 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地赶到城墙处。见周立功大老远地向我迎来。眼眶红。低声喊道:“白姑娘神人也。刚刚敌军本来想要冲杀过来。突然就停了下来。在城门前驻扎下来。开始埋锅灶饭了。白姑娘。白姑娘。这样他今天就不能再攻城了吧。” “不能了。”我含糊地说。提着地心未等放下。又是后怕又是忐忑。 宗政澄渊就在城外。 他穿着黄袍骑着神勇的黑曜拿着锋利的夷光剑率领他的十五万大军。正站在城外。 杀气腾腾势在必行。 这个认知让我蹙了眉心底有几分慌。 我想得太容易了一切真的能像我所料想的样子吗? “白姑娘!”周立功唤道神情有些企盼“不如我带白姑娘上城看看好确定下一步怎么走?” 我仰头看着林立在城头的战士穿着整齐的军服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武器。杀气四溢。 “不了。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怎么办。”我摇摇头我不能上去一旦我走上城楼被宗政澄渊现。他立刻就会想到这是一个计策这样还不等我下一步开始他就会将陌州收入掌中了。 “是吗?白姑娘那可否告诉属下属下这就去准备!”周立功急切地说。 “这下一步”我语气慎重慢慢地说:“需要一个绝对忠心武功高灵活机变地、死士。” “死士?”周立功有些愣。 “死士。因为我不确定他这一去是否还有命活着所以必须是要能舍得自己的性命的人。而且要绝对忠诚。如果他说错一个字办错一件事不只是他还有你我整个城中的百姓都难逃一死。” 我确实有些故意吓他。以我对宗政澄渊的了解他进城之后绝对会张榜安民不会骚扰百姓的。 可是对于我就不好说了。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地计策不知道他究竟会做何感想? 晌午时分周立功带了一个矮小的劲装男子进了来让他对我见了礼然后告诉我说:“他叫赵田。是属下的心腹。姑娘有什么事只管交代他。” 我扫了那人一眼精明干练。伸手利落的样子。点点头先问周立功:“城外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什么动静。不过每过一个时辰都有人来四周查看。”周立功有点担心道:“会不会提前现我们是伪装的?” “现是肯定会现的。不过既然休息了索性休息个够。我想敌方将领应该不至于会在士兵士气最低靡的时候攻城。只要到了晚上我就有办法。”说着我问赵田道:“你怕不怕死?” “不!”赵田坚决地回答“只要能救城里的百姓我赵田浑身碎骨万死不辞。” “好。”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周立功选了他他应该是信得过的。我不再多问掏了一封信交给他道:“今天晚上你带着这封信向东北方突围出去。” “白姑娘!”周立功急忙道:“这……如何能送出去?这不是在送死吗?” 我淡淡笑了笑扫一眼赵田“就是去送死。你怕么?” “赵田不怕!请姑娘吩咐出去之后要把信交给谁?”赵田大声道。 “没有交给谁。因为你一定出不去。” “白姑娘!”周立功拦在赵田身前道:“我绝对不让我地手下白白去送死!” “我有说让他白白去送死么?”我瞥他一眼虽然过于耿直忠厚却实在是个爱护手下的好官员。 “那?” “这封信是我以一个士官身份写给殇夙鸾的。你知道殇夙鸾是酆国地丞相此次和宗政澄渊联手出兵其实是为利益所驱。他们能完全互相信任么?”我点了点赵田手中的信道:“他才现上当又现城里有士官联络殇夙鸾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想?” “他会以为我们是与殇夙鸾联合好了削弱他的力量?” “不错。所以赵田”我慎重地告诉他道:“你要突围既要让他们捉住又不能让他们捉得太过容易。你要咬死了说你是被派出去求援的但又不能咬得太死。” “白姑娘。请明言。”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让他们抓的太容易就表示这分明就是挑拨离间的计策所以你满心要做好真正突围出去的打算。” “那……”赵田为难道:“要是真的突围出去了怎么办?” “不会地你绝对没办法真的突围出去。”我看着他耿直地双眼。谁能在宗政澄渊的兵的眼皮底下溜走?“当你被抓之后一定要咬紧牙根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务必要拖上一天一夜到了后天清晨就可以开口了你告诉宗政澄渊你说”我深吸一口气就好像面对的是宗政澄渊本人。“你说白剑秋来了。” “这不行我不能出卖姑娘。”赵田耿直道。 “这不是出卖。这是计策。”我笑笑故作轻松地说:“你被抓肯定是要用刑不过要忍住。宗政澄渊绝对不会杀你的。但是时间一长他也会想明白这件事情。到时候你若是不提前坦白就必死无疑。因此既然早晚被他拆穿。你又何必白白挨上一条性命?” 我喘了口气低低地说“你是军人你的任务就是无条件服从上级地命令。韩驰誉将军带领地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你的任务就是尽量拖延时间让我们支持到援兵的到来。” “是!”赵田顿时身体一绷脸色凝重起来。 “那么你出去准备吧。” “是!” “白姑娘赵田他。会死么?”周立功在他走之后低声问我。 “如果他照我说的话做应该不会。”我叹口气揉揉有些疼的脑袋道:“我让你派人打探的事?” “回姑娘东北方向并未现殇夙鸾的军队。” “那么那件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第三天天亮之前一定能准备好。”周立功显然有些奇怪。问道:“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我幽幽一叹。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是这件事。还是要看天意。” 当天夜里我们送了赵田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隐隐听见敌营中少少地骚动了一下接着便寂静如厮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 第二天一整天我坐在大帐中心不停地颤抖着一闭上眼就仿佛能看到赵田血肉模糊地样子。 还有宗政澄渊地冷笑。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地过去城外依旧一片寂静。 笑青衣一直呆在一边虽然不时看看书下下棋看看花草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地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为了自己地利益送人去死地感觉不好受吧。”突然他冷笑着说。 慢慢对上他的眼我笑了笑道:“你以为我在内疚?” “你不是吗?” 摇摇头我苦笑道:“我只是还不习惯。” “你这个接口找得并不高明。” “你以为我在找借口?”我挑眉轻笑着反问了句可是并不打算对他解释。 是我是为了一些自己的利益利用了一些人。可是洛微的将军就算不是我也必定会有那么一个人甚至几个人。 除了我所有的将军都会与宗政澄渊血战到底。 而我不会。 只要胜宗政澄渊三场我就可以拿到全部的兵权与他谈条件。只要他满足我的条件我们就可以联手兵不血刃地拿下洛微将流血降低到最小。 可是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地利益这样的事我的确做得不如宗政澄渊习惯。 以前我尽管理解他的做法可是不能真正地感同身受。 我也曾经因为阴谋的必须送很多人去死可是那个时候我毕竟是不阴谋的起始也不是最终。那些人即便我不下手也一定会死。 所以我不曾为那些人难受过。 可以说我从来没真正做过让自己心里难受的事情。 因为我现不管我有多么伟大的理由多么正义凛然的陈词当我真正有权力去左右一个人地命运时再让他去送死。这其中的滋味原来并不好受。 尤其当你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当你这么做绝对不会有人指责的时候。 这种所有人被所认可的、甚至交口称赞的狠毒和牺牲是这样的现实与残酷。 那他呢?宗政澄渊呢? 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 还是他做得比我多比我习惯最终变得麻木起来了呢?想要粉红票票……不给我就打滚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三十九章 花雨 夜色终于降临了又是有惊无险的一天。.info[] 我依然呆坐在屋子里烛火摇曳一身白衣的幽韵捧了一件衣服走进来轻声道:“主子衣服做好了。” “嗯。”我轻轻瞄一眼幽韵手上的衣服那是一件鲜艳如血的红衣。“人找好了么?” 没有别的装饰没有别的颜色。 只有红。 “找好了都是些年轻的寡妇丈夫在战场上死了的。” “词曲都背熟了?” “背熟了。” “衣服让她们换上了吗?” “换上了。正在外面等着。”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现在是什么风?” “西南风。” “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只剩两个时辰了。”幽韵一直安静地回答我地问题。突然道:“主子。让替你在前面吧。” “不行。宗政澄渊一见是你。立刻会产生警惕地。” “可是见到你不也一样么?” 我慢慢拎起衣服穿在身上看着镜子中一身红妆的自己戴上一块红色的面纱冷冷地笑了笑“不一样。就算他再理智他也只是个人。” 闭目想起那荒山中颠倒混乱的一夜脸颊微微有些烫。 是的只要他是个人我就要赌他一瞬间的失神。 就算是一瞬间的诧异也好、惊讶也好、恼怒也好、怨恨也好。 我仅仅只要一瞬间。 推开门走出去外面整齐地站着十八个女子身着与幽韵一般式样的白衣分做两排毅然决然地看着我。 第一排的女子每人提一个大大的花篮花篮用白布密密实实地盖着。里面是我命人摘来的花瓣。 第二排的女子每人手中抱着一样乐器幽韵匆匆拿了一把胡琴站到里面去。 我默默地看着她们从她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都是很年轻地女子最多不过三十几岁。可是他们的男人已经永远地留在战场上。 我将自己的花篮提起。看着天边乍现的一丝曙光轻轻对装扮成普通士兵的笑青衣道:“西北风还会来吗?” 笑青衣凝目看了看天色笑道:“本来我是不确定的可看到那片云我料定会来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么走吧。” 我低低一唤带着她们往城楼的方向走去。 当我刚刚踏上城墙的第一个台阶风云乍变。 猛烈的西北风吹起我未盘起的。笔直地像东方伸展像是牵引着我催促着我。与那个人相遇。 一步一步地踏上城楼两旁的士兵已经闪开一块空地等着我们上去。 号角长嘶战鼓铮鸣。 旌旗上的金龙在晴空下翻腾。 厮杀声如春雷阵阵士兵如山海汹涌。 一声清脆的笛音一把呜咽的萧声一曲绝响地词曲。 杀气和柔情。 月独照 白马金鞍美人笑 素颜挽星织银袍 青丝缠香七魂消 风流 醉了花雕 九曲凝露珠帘绕 锦衾翻浪弄骨俏 低眉欲睡逍遥觉 妖娆 冷了尘嚣 虽然唱歌的不是我但是你听到了。你应该听到。 你听到了这当初你在连章王宫给我唱的曲子我现在还给你只遗憾我没有你那么动听地歌喉。 我带着十八个年轻的女子轻轻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上前一步我的背挺得直直的顶着呼号的、几乎要将我推下城楼的西北风缓缓地坐在城头冰冷的砖石上。脚下悬空是宗政澄渊的十五万兵马。 提花篮地女子与我一样坐在城楼上抱乐器的站在后面齐声唱着那不知名的曲子一遍又一遍重复再重复。 我盯着城下缓缓停止冲锋的士兵目光落在正中一个昂扬的骑士身上。 乌黑神奇的战马纯黑镶金的战袍反射着刺眼日光的长剑。 凛冽的双眼。 宗政澄渊。 将盖着花篮地布掀开。艳丽的花瓣瞬间被卷入风中。纷纷洒洒向东飘去。像一场瑰丽的细雨柔柔地落在那些怎能不思乡的战士头上。 一把一把地洒着花瓣。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宗政澄渊。 自那日一别多时。 我穿了从不上身的红衣掩住半张容颜他是否能够隔着着遥遥的距离认出我? 花瓣落尽歌声不止。(..info) 我坐在城墙上看着纷纷栽倒的雅乐士兵缓缓地笑弯了唇角。 那花瓣是我将全城的花朵摘下浸在清肃配制地迷药中三天三夜此时顺着西北风将迷药带进了军队之中。 宗政澄渊一直盯着我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他眼中地神色。只感到从他身上透出的寒意似乎遥遥传到了我地身上。 张手一只金色的弓箭落入他的手里。 雪白的羽箭搭上弓弦明晃晃的箭头反射出一道七彩霞光。对准我。 身后突然有人疾步上来慌乱地喊:“白姑娘东北方向现酆的军队!” 我听见了可是我不能作出任何反应因为宗政澄渊的手松了。 带着划破长空的长啸那箭带着寒芒毫不容情的射向我。 心就那么不可名状的一痛。 我下意识地微微扭着身子躲避却怎样都逃不开那摄魂的一箭。 睁着眼。看着那箭像我射来惊怒惧怕都来不及表达脑海中空白一片思绪异常冷静清晰。 因了这冷静我猛然凝了目看到在宗政澄渊射出的箭的左边。度更快地射来另一只箭。 后来的箭赶上了前面地却只来得及稍微撞偏了它的轨道同时在我极力躲避下虽没有射向我的要害却斜斜在我的左颊上一抹短短划出一道**的伤口。 然后不知谁推了我一把我身子一空。在一片惊呼声中向城下摔了下去。 苦笑一下我算来算去。实在是没算到这一招。 推我的是谁? 风鼓动着我地衣袍猛烈地响着我来不及思考。 猛然一个人影映进我的眼帘惹得我的眼皮轻轻一跳。 东北方向的小路上单人独骑黑披散长袖飞扬。 那一张绝世的容颜那一身独一无二的狷狂。 殇夙鸾。 我在不断的下坠中。我对上他妖媚的眼为什么偏偏是你救了我我却一点儿也不想感激? 我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看一件东西落地似乎总是很快轮到自己的时候好像却很慢。 我看见殇夙鸾接连地弯弓射箭。他的衣袍逆风鼓起露出健美结识的手臂。 他在射谁?城楼上地士兵么? 脑中疑问刚刚闪过。左右胳膊猛然被人抓住。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定睛一看是清肃和笑青衣一左一右像两只凌空盘旋而下的苍鹰牢牢地握住了我的胳膊。 他们是跳下来救我的? 真傻。 我笑这下要怎么上去?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被他们两人抓着的身子奇迹似地在上升。 伴着“嗖嗖”的流箭声。 是什么? 我奇怪地忘记了恐惧。往清肃他们的脚下看去。只见顺着他们两人的上升地轨迹有一排竖直的长箭。每隔不远就有一支排列得十分整齐且支支深深地钉在墙内。 清肃和笑青衣正沿着这长箭排出的阶梯带着我爬上城头。 终于实实地踩在地上我转头看见殇夙鸾未收的长弓和宗政澄渊犹在颤动的弓弦。 不觉失了神。 你们害了我你们救了我。 你们前进的步伐不会停歇而我的计谋也仍在继续。 谁是因谁是果? 我望着从城中大片大片飞出的蜜蜂那些是曾经是蜜蜂的花正在召唤它们真正地主人。 城下渐渐响起哀嚎声。 三天了我紧紧地按着城墙韩驰誉你是不是也该到了? 突然身后的号角如预料中响起那是洛微的军号。 他终于到了。 我遥遥看了一眼凛然不动的殇夙鸾再深深地看了被士兵团团护着的宗政澄渊猛地回头道:“走了。” 那最后一眼的余光带走了宗政澄渊猛地将金弓折断在手中的身影和我刻意想忽略掉却反而更加深深刻在心里的殇夙鸾颓然放下的手。 留下了我就算摔下城去也没有掉落地面纱。不知怎么地只一个回头就轻轻飞下了城头。 幽韵愧疚地跟上我道:“主子……” “我知道你为了不让那两支箭伤人。”我安慰她道当时的情况那么混乱她只是遵从下意识地反应。况且我掉下城头是我自己运动神经不好。事突然她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是谁推我下去的时候。 “那我们现在?”一下城楼周立功立刻带人围了上来。 “全部出城与韩将军的大军会合度要快宗政澄渊随时会追上来。”我喊着疾步走到已经预备好的马前对头问清肃:“你的毒?” “全好了。”清肃笑笑扶我上了马道:“放心。” “嗯我放心。”我上了马一手抓着缰绳一手被清肃握着感受到他手中的温暖我不由得心酸起来突然反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轻轻叹息清肃伸手在我的脸上抹了一把看着指尖点点的血迹皱眉道:“可能要留下疤了。” “无妨。”我说着“无妨”却不期然地落了一滴泪。 再次叹息一声清肃翻身上了我的马从后面接过我的缰绳让我靠在他怀里笑道:“生气了?” “嗯生气了。” “你不是说要赢他三场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赢他出气。” “不如清肃帮我打他吧。” “好下次见了他我帮你打他。”清肃的笑声低低传来很窝心。 “打得狠点。”我说。我明白宗政澄渊必须要射我还不能射得偏了。如果他不射中我将来传出去他因为女人而误了攻城的时机他要怎么做皇帝?怎么领兵? 我也知道最后那一瞬他到底还是感情用事射箭救了我。 可是有时候就是因为太理解太明白所以才生气。 况且在那一瞬间我没有思考的时间他也没有。 忍不住去想如果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去控制自己的感情呢?他会怎么做? 杀?还是放? 还有殇夙鸾他的脑袋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他为什么提前来又为什么要救我? 我沉吟了一下挥手招了一个骑兵问他:“刚才听说殇夙鸾的大军到了可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骑兵回道:“殇夙鸾一个人先到了大军跟在后面约二百里。” “二百里的距离殇夙鸾的军队大约什么时候能追上?” “一个时辰不到。” 一个时辰。 我低低与清肃说着了句话叫过周立功一边向后方撤出一边派人去通韩驰誉在西边的三仙谷会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边地势复杂险要有三条宽度不一的谷道向西延伸最后汇成有一大片空地如果能先占据了那个地方我或可与宗政澄渊争斗一番。 粉红票红票红票粉红票红票红票红票红票红票红票粉红票)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场胜利(上) 我闭上眼安稳地窝在清肃怀里感受着周围混乱的声音不为所动地思考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想胜宗政澄渊必须要赶在殇夙鸾的大军赶到之前以我手中的十万对他的十五万。若是错过了时间待殇夙鸾带他的十五万兵马赶来那就万万没希望赢。 所以我只能在一个时辰内取得胜利。 眼见到了山口前面隐隐出现三条谷道。一个士兵飞也似的冲了过来单膝一点道:“禀告姑娘韩将军正在山口等候姑娘。” “清肃我们过去。”我说。 其实不等我说清肃已经拨了马头冲着山口的方向冲了去。随着距离越近越可清晰地看到山口那黑压压的十万大军。 为一人正提着缰绳躁动不安地在原地转来转去。突然猛一抬头看见我惊喜交集地向我飞奔而来。 “白姑娘无恙否?”离我还很远他就大喊着。 我微笑起来不过可没力气随他大喊只待他奔到近前才道:“韩将军别来无恙。” 细细打量我一会儿韩驰誉一脸自责地道:“姑娘受伤了。若是我能再早半天……” “韩将军怎么能这么说?”我摆摆手笑道“如果不是将军及时赶到方才在城里我这条命就算没了。(..info)” “对了。姑娘不是说王爷下令要死守陌州吗?怎么?”韩驰誉压低了声音。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也低声道:“王爷不过是赶在这几天要在陌州半点事情。现在陌州已经没用了。这才允许我撤出来。”然后。我扬声道:“将军神勇。不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韩驰誉明显一愣。片刻反应过来。道:“姑娘不是用蜜蜂和迷药拦住他们了吗?” 摇摇头。我叹息:“十五万。岂是小小蜜蜂和区区迷药能拦得住地?我想他们应该随后就会赶来。” “那。我们就在这儿和他们拼了!”韩驰誉大声道。挥臂大喊。“将士们。我们和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 我头痛地看着周围高举着长矛喊杀、动不动守就拼命的士兵无奈地对韩驰誉说:“我心里已有一计还请将军这次就依了我。依计行事。虽然我不保证一定能够取胜但是总比硬拼的损失要少得多了。” “自然。”一心一意以为我是陵江王的心腹韩驰誉对我很尊重。手一挥周围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姑娘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手里微微颤抖我的办法能赢也能重创宗政澄渊损失也会比全军覆没少很多。可是…… 咬了要唇狠了心我将韩驰誉叫到僻静处。指着着三条谷道问:“如果你是宗政澄渊手里有十五万大军行到此处你会怎么走?” “没什么好顾虑的均分就是。”韩驰誉大大咧咧地说。 我点点头虽然他粗鲁但是这次确说得不错。宗政澄渊以十五万对十万兵力足够的情况下。他根本不用想那么多不管他怎么分他都是占压倒性的力量地一方。 “韩将军你立刻安排七万人沿路埋伏在中间最狭小的谷道上。”我伸手一指冷冷地说:“然后各派一万人埋伏在两边较宽的谷道上。最后那一万人随我们进入三仙 韩驰誉一愣下意识地问:“人数最多的一队守最窄谷道。最少的却要埋伏在较宽的谷道?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边走边说时间有限。请将军先调兵吧。”我虚弱地像后一靠浑身抖地缩进清肃地怀里清肃空了一手紧紧地揽住我。 我暂时没告诉他那两万人我是舍出去了的。 两万条性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这样没了。 苏轼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樯橹是灰飞烟灭了。可是怎么可能会在谈笑间?看着人们蝼蚁一般地去送死。真的会那么开心么? 这是女人与男人的差别还是普通人与英雄的差别。还是人与非人的差别? 韩驰誉很快安排好埋伏赶过来随我一起往三仙谷挺进。 进谷前我向后一看远处旌旗鼓荡人影憧憧。虽然离的远但是宗政澄渊卓然的身影还是十分醒目地出现在我地视野中。 眼看他就要追来我不再耽搁催促韩驰誉带兵快通过谷道。 出了谷道到了三条路会合的空地上他问我:“不知道白姑娘为什么这样安排?” “韩将军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实话告诉我如果你们在山谷处与宗政澄渊硬碰硬你有几分胜算?”我看着前面的三条谷道揉了揉眉心很累。 沉默一会儿韩驰誉低声道:“没有。如果只面对宗政澄渊一支或可还拼个同归于尽。若是再加上殇夙鸾那就只有全军覆没。” 我点点头这就是十万和三十万地差距。于是我道:“如果用两万人的牺牲来换取这场战斗的胜利你会不会做?” “白姑娘!”韩驰誉一听几乎睚眦具裂。 我没做声默默地观察着谷道里的动向半晌方轻轻道:“韩将军一会儿你能毫不犹豫地照我说的调兵遣将吗?” 韩驰誉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我身上转来转去终于道:“谨遵姑娘吩咐。” “你先让这一万人准备大量的石块沙土以备封死谷道之用。”我盯着谷道的方向十指冰凉静静地下了第一道命令。然后轻轻地唤:“小厮在吗?” 一直如影子般沉默但是紧紧跟随的小厮站了出来道:“小地在。” “你觉得什么算是胜利?” “这个小的以为敌军怕得后退了就该算是胜利了吧。”小厮想了一会儿答。 “那么一会儿你将会看到第一场胜利。战斗结束后记得问雪轻裘再要十万兵马。”我冷冰冰地说看也不看他“还有留好你自己的命。”乱军流箭谁也顾不得谁各凭本事吧。 “姑娘的吩咐小的记住了。”小厮也没什么不悦的表示镇定地说完又像影子一样退了下去。 粉红票荐票言红票荐票言红票荐票留言)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场胜利(下) 我紧紧盯着前面看着士兵按我的计划各就各位。慢慢开口对韩驰誉道:这三条谷道又细又长不管进入多少人都是得排成长排才能前进。因此谷道越细伏击取得的成功就越大。但是假设我们也将军队均分的话不管你怎么伏击以三万对五万这样悬殊的兵力也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而且像方才说的耽搁得久了殇夙鸾的军队赶上来我们就会全军覆没。 韩驰誉跟我一样眼睛紧紧盯着前面一手提枪一手紧紧抓着缰绳满面凝重。 瞄了他一眼我又道:我让七万人守在最细的一条谷道上与敌军相差最悬殊这样能最快地消灭正中的敌人。而宗政澄渊现遭到埋伏就绝对不肯再向里走。我们这七万人最多能消灭他们两万人左右。所以我们要的并不是全歼他们而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杀死最多的人。 话音刚落山谷在经历短暂的平静过后暴出一第一声嘶吼。接着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兵器的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在山谷中来回激荡着。 随着血腥味溢满了山谷凄惨的哀嚎声渐渐传进耳朵。 报!一个探马冲到韩驰誉面前道:报将军!山谷中道现敌军约三万左右谷道各六万!请将军下令支援! 姑娘!韩驰誉转头看我双目暴突。 传令命中间谷道的将士务必战决。待敌军后退之后毋须恋战撤回。我沉了一口气继续道:两边的一万人马不得撤退必须死守! 看来宗政澄渊确实是个将才我小小的计策被他看破了一半。可惜。他虽然猜出我会在中间最窄小的谷道上增加人马却没想到我会如此孤注一掷舍卒保车。 姑娘!中间是七万人对三万完全可以抽调两万去支援!韩驰誉着急地喊了起来。 支援了以后呢?我冷了脸道谷道还是三条。我们的兵力依旧悬殊。堵不住三条路同时有敌来犯。到时还是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韩驰誉沉默片刻。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不过总算猛地一转缰绳。嘶吼着传了命令。 可他地声音里夹杂着浓浓地伤痛。像嘶吼地野兽。 韩将军。我叹了口气。道:我们逃进来时。三条路帮我们分散了敌人。是优势。当我们想要防守地时候。三条路令我们腹背受敌。是劣势。因此。必须将劣势变成优势。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死了多少人。我地目地只有一个。就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将敌军堵在山谷外面。同时。将三条谷道变为一条。所以。这七万人。只能守。(..info) 而那两万人。只能死!韩驰誉闭目半晌。在我身边长长一叹。道:姑娘妙计。驰誉自愧不如。可是。这计策也……也…… 太狠毒了是吗?我淡淡道:敌我双方。共计五十万兵马。交锋一次。只损失四万人。已经是很轻微地损失了。 姑娘说地是。是韩某太妇人之仁……说到这儿。突然觉得不对。改口道:太心软了。 我虚弱一笑眯起眼约莫时间差不多了。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哑着嗓子道:传令让中间谷道上地大队人马撤回来。 韩驰誉铁青着脸一挥手。吩咐手边的传令兵。将命令传了出去。 中间的七万人切切不可恋战。一旦宗政澄渊的队伍不肯再进。就要迅撤进谷内与我们会合。守住中道道口。而那两万人我阖目突然觉得有些冷轻轻说:全军覆没。不过他们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是我们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两条谷道全部封死。这样我们…… 我们只需要守住一条谷道就可以限制敌军的行动。韩驰誉终于明白了我全部的心思苦笑一声道:这就是所谓的一夫当关。如此就算宗政澄渊再厉害也必须暂时后退不会来轻易冒险。 望着两边道口累得越来越高的沙石我隐约能见到那背后一双双不解而又绝望的眼睛。 他们在战斗而他们地将军却遗弃了他们。 那么请将军下令吧。我低低地说。 传令!韩驰誉高喝道:封死两边谷道。弓箭手在道口处待命!若有想冲过来的不管是谁一律杀!接着自己冲进了中间的谷道中想趁着大队人马还未撤出多砍几个敌人。 真幼稚!却也很血性不是么? 清肃我闭上眼听着韩驰誉地嘶吼在乱军中响起轻轻道:我做得对吗? 只要你胜了你就是对的。清肃的声音柔柔的大手将我冰冷的手指握住。 我低低地笑出声来是了只要我赢了我就是对的。 抬起头看着中间山谷中退回的大队兵马和两边已经看不见道路的山路喊杀声已经不若方才大了。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那上面说:惨烈地胜总比惨烈的败要好得多了。 一个时辰之后探马来报说宗政澄渊的队伍已经停止进山且后退三十里现正在谷道外扎营了。又说殇夙鸾的人马也已经赶到两处兵马已经会到一处了。 敌方损失了多少人马?我问看到韩驰誉正带着士兵收拾战场安营扎寨。 两万以上。探子响亮地答。 与我预计的差不多轻轻喘了口气我对小厮道:你觉得这算赢了么? 姑娘神机妙算自然算赢。那小厮灵巧地答。 我摇摇头道:不能算完胜。说完我又笑了笑道:不过以十万对十五万损失相差不多也算是胜了。你该向你家公子禀报了吧。 姑娘说的是。那小厮答应着从包里取了一个长条的盒子小心地旋开一端放出一只小小的鸟儿。这是公子养的鸟儿善飞行辨方向可以找到回家地路。 说着手微微一震那鸟儿扑棱了几下翅膀嗖地飞上了天。 看着鸟儿上了天小厮躬身道:姑娘公子说如果姑娘胜了第一场请往束城再领十万兵马。 苦笑一下我手里现在还有八万再领十万不过十八万。十八万对三十万好像还不如十万对十五万。而宗政澄渊知道是我的计策害他损失了两万兵马自后他究竟会怎么想呢? 轻轻叹了口气我钻进帐子对于下面该怎么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吃过晚饭夜色降临我心里正自焦急突然帐帘一挑周立功急急向我走来面带惊喜。 什么事?我奇怪地问他。 周立功先是行了礼接着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道:赵田回来了! 粉红票荐票言红票荐票言红票荐票言)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二章 行刺 赵田? 我心里一动“嗖”地一下站起惊讶地看着周立功道:“你说赵田从敌军那里逃回来了?” “是!”周立功将我的惊讶理解成惊喜精神抖擞地应了一声忽又没了底气沉痛地说:“可是他伤得很重一回来就昏迷不醒。” “确定是赵田?” “是啊!”周立功奇怪地看我“他一当兵就跟着我这还能认错!” 我不解。如果真是赵田一个伤重的人居然能从宗政澄渊和殇夙鸾的眼皮子底下跑出来这可能么? 在帐里转了两圈我拔腿像帐外走去道:“赵田现在在哪 “哦我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帐篷就在我的营帐旁边。”周立功连忙跟上我随我一同出去。 “带路看看去。”我道。 “是。”周立功应了声立刻在前面领路。 绕过几堆篝火周立功将我带进一间普通的帐篷。我挑了帘子进去还未等去看床上躺的赵田目光先瞄到床边的一个女人不禁大大一愣。 这女人。不是昨日我在城头撒花时。挨着幽韵站在我右后方。抱着琵琶地女子吗?怎么会在这儿? 今日撤出陌州城时。我并没有对城里地百姓做出什么安排。一来都是老弱妇孺跑不快。照顾起来累赘;二来。我也深信不管宗政澄渊怎么气我。也不会将气出在老百姓身上。 因此。城中地百姓能随我们逃地。我让周立功尽量给与保护。不能逃地。我也没有勉强将他们带出来。而且。就算是带出来地。也是固定安排在一处。不能随便在军营里走动。 所以。当我看见这个女人地时候。不觉大大地吃了一惊。 我扫了幽韵一眼。她对我点点头。表示她也认出了这个女人。 而这个时候。这女人也正抬起头看我。满脸泪痕。眼中划过一抹凶狠。然后低下头去。 我疑惑地去看周立功现他对这个女人的出现没有丝毫的奇怪反而举止自然像是和她认识许久。于是开口道:“周大人她?” “哦!”周立功恍然拍拍脑袋笑道:“这是赵田媳妇叫珍珠。” 赵田的媳妇?我转着眼珠打量着她如果是她。对我有仇视是能够理解的。 我玩味地看着她笑道:“昨日在城上多亏姐姐帮忙了。” “姑娘过奖了。民女不过是做了应该做地。只恨……”珍珠抬头看我一眼。露出掩饰不住的怨恨之意双手抓着赵田身上的衣服微微地颤抖。接着像是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飞快地低了头喃喃道:“只恨身为女子不能上战场多杀几个敌人。” 是只恨将我推下了城却没将我摔死吧。 我笑了笑一个普通女子心里。家比天大。因为我的一句话差点没了丈夫想杀我也不难理解我也不在意。 目光落到赵田身上虽然已经换了衣服处理了伤口。可从那白色单衣上渗出的血迹里还是可以看出他究竟受了多么重地伤用体无完肤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看着着他脸上明显的刀伤我暗自叹息。宗政澄渊下手确实是永远不会留情的。 “他的伤势怎么样?”我来到赵田床边问周立功道。 “军医来过已经做了处理。”周立功凝重地看着赵田道:“可是伤势实在太重军中又没有太好的药草能恢复成什么样子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有生命危险么?”我问道心里盘算着。这个人可不能让他轻易死了。 “军医说。如果今夜热度能退下来就没事否则……”周立功叹息着。床边的珍珠也出轻轻的哽咽。 “把他搬到我的帐里。”我开口指指清肃道:“我让清肃帮他治疗。” “他?”周立功狐疑地看着清肃不怎么相信地样子。 “不管你相不相信清肃是最好的大夫。”我肯定地说然后为了说服他们又道:“不管怎么样总是一线希望。” “也对。我立刻让人把他抬到姑娘帐中。”周立功面露喜色随即又为难起来“可是他赵田一个大男人放在姑娘帐里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我笑笑诚恳地说:“他伤成这样我也有责任。现在军营里地女人不多外人不能随便进入。抬到我帐里有幽韵可以照顾我也可以帮忙不是很好吗?” 我故意将“外人”两字咬的清楚同时不待周立功多说我紧接着道:“来人将赵田抬到我帐中小心手脚!” “不行!”珍珠突然扑在赵田身上不让士兵搬动自己的丈夫大喊道:“不行!不能交给她!周大人赵田就是奉了她的命令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论如何不能再把我男人交到她手里!死也不!” “珍珠!你疯了你胡说什么!赵田就是死了也是为国捐躯是勇士!你……”周立功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大人!”我一笑制止周立功的说话让幽韵将珍珠拉开。直到赵田人被抬走我才走回珍珠身边背对这周立功在她耳朵轻轻道:“这次看在你丈夫的功劳上我们就算两清了。如果你再想对我下手我也就不客气了。”顿了顿我更小声道:“城墙上那一推推得可还爽快?” “你……你怎么知道?”珍珠顿时一脸土色呆呆地看着我瘫软在地不住地颤抖。 我后退两步故作惊讶地对周立功道:“周大人嫂妇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心过度?一会儿让军医帮忙看看。” “是、是。”周立功连忙道同时又气又担心地看着珍珠。 “麻烦你了。”我说。警告地看了一眼珍珠走了出去。 不管她有什么理由只要想杀我我就不能手软。难道就因为她觉得委屈我就得死?我死了谁替我喊冤枉? 回到帐子。我让小厮守在帐外一个人也不许进。 清肃已经开始帮赵田诊脉。从他的脸上我看不出会是什么结果只好问道:“怎么样?” “无妨。”清肃放下赵田的手腕翻了翻他的眼皮道:“你不想让他死他就不会死。”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我着急想知道赵田究竟是怎么跑出来地。 “你想让他什么时候醒?”清肃反问。 “现在?行吗?”我试探地问。 清肃不言语抬手指尖已经夹了几根银针。稍微在烛火上烤了烤对这赵田的穴位扎了下去。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田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赵田?怎么样?”我柔声问道。 哪知赵田看到我第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愤怒。在瞪了我一会儿之后像是找回了理智默默地半垂了眼。想掩饰紧握的拳头却诚实地泄漏了他的心绪。 一个直率地人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的。就算他想努力也是会留下蛛丝马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见他他虽然对我陌生但是依旧很尊敬。怎么去了一趟敌营变化这么大?难道是谁对他说了什么?还是。他被人利用了? 我又细细打量他一遍在确信自己没看错之后静静道:“辛苦你了。你好好养伤我让清肃帮你治疗一定会痊愈地。” “多谢姑娘。”赵田低低应了一声不想多说的样子。 “赵田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坐在桌边一手搭在桌上静静地看着他。 “是白天姑娘用花瓣下毒。毒死不少人。后来在三仙谷又用计埋伏了宗政澄渊。现在军营里一片大乱我趁乱逃回来地。” 我一下子坐不住了起身紧走几步紧紧地逼视着他道:“你说我白天的花瓣毒死了不少人?” “是。虽然不是什么少见的毒但是救治不及时的也死了不少。”赵田呆板地说着看也不看我一眼。 怎么会?我明明用的是迷药。不是毒药啊? 去看清肃。清肃对我摇了摇头。 药是清肃配制的如果不是药地问题。就是下药地人的问题。是珍珠吗?我摇摇头应该不是。她如果这么恨雅乐地兵就不应该恨我派他的丈夫去送死。那么是谁? “派人把周立功找来。”我开口道。在陌州城内知道详细的计划还得有能力找到大量地毒药并有权力下到泡花瓣的药汁中。这个人除了周立功还有谁? 幽韵立刻出去不一会儿带着周立功走了进来。 “赵田你醒了?”周立功一进来就看到睁着眼睛的赵田。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让他们有交谈的机会“花瓣里的毒药是周大人下的?” 周立功愣住呆了一会儿才苦笑道:“果然瞒不过姑娘。”随后又正色道:“属下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两军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才是不理解姑娘为什么用迷药不用毒药!” 轻轻挑眉我笑:“周大人真是忧国忧民。不过究竟是用迷药好还是用毒药好往后你就会知道了我现在不会同你解释。”顿了顿我又道:“我请周大人来就是想确定下毒的人是不是你。既然你承认了也就罢了你下去吧。” “就这样?”周立功哑然。 “你以为会怎样?”我好笑地看着他道:“回去休息吧赵田刚醒来。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虞了。等他再好些我派人去叫你。” 周立功借机下毒不能不说是我的失误。这下宗政澄渊不知道要怎么恼恨我了。不过周立功的这种愚忠地性格于我大有用处。况且留着他日后也好对宗政澄渊有交代。 “是。”周立功一听我没有追究责任赵田也不会死了眉目一喜当下对赵田道:“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大人!”赵田看着他目露焦急挣扎着要起身好像想要告诉周立功什么话。 我对幽韵使了个眼色幽韵连忙走了过去将赵田压在床上责怪道:“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不迟。” “就是!”周立功想不到那么多也符合着幽韵的话对我行了礼出去了。 帐篷里又恢复了寂静我托腮看着赵田他瞪着我眼中的恼怒渐渐冷却化成冷冷的杀意。 淡淡笑了笑我对清肃道:“赵兄弟伤势太重你去取些上好的药材。幽韵你跟去帮忙。青衣”我唤着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一直跟在身边的笑青衣“你去问韩将军要束州的地图。” 三人应了一声立刻走了出去。 于是帐子里就只剩下我和赵田了。 我淡淡看他一眼见他眼中杀意更盛于是装作转头取东西故意将后背冲着他。 先后支走了三个人小厮又在帐外守着赵田如果想杀我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我刚想到这儿突见烛影一晃伴着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和一声痛楚的呻吟身后掠过几道凉风。 待烛影稍定我慢慢转回身去见赵田半跪在地身上地伤口又渗出血来。最醒目的是右手腕处有一道新划的伤口。伤口粗糙又长又深汩汩地流着血。离右手不远的前方散落了一枚短小的匕正被笑青衣踩在脚下。 笑青衣、幽韵、清肃正排成三角形将赵田围在圈内。 我皱眉对清肃道:“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旧伤未愈又遭重创这人还能活吗? “无妨。”清肃淡淡答眉间还残留着一丝杀意。 我这才放心清肃说不会死就不会死。倒是幽韵好奇地问我道:“你怎么知道是大哥下的手?” 我一直清肃站的位置道:“很简单。只有清肃的位置是正对着他的手腕。”说完我低头问赵田道:“在敌营中到底生了什么事?让你非杀我不可?”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时 “你这恶毒的女人!雅乐的奸细!我赵田就是坐了鬼也不会放过你!”赵田挣扎了几下想起来却因为伤重依旧跪在原地。(..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着他的样子很奇怪他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奸细?又是从何说来? “赵田既然你死也不怕了那就好好说说为什么想要杀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饶你不死。” “呸!”赵田吐了一口血沫子道:“你本名叫笑不归是宗政澄渊的女人。来我洛微不是奸细是什么?” “是吗?”我垂目而笑果然他是被利用了“说到女人我刚才见到你的媳妇珍珠了标志又贤惠而且还对你情、深、意、重啊!” “你想要干什么!”赵田听我提起珍珠顿时显得既吃惊又紧张大喊道。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谁告诉你我是宗政澄渊的女人这个说法的。”我笑慢慢地说:“这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是吗?” 赵田犹豫了一会儿狠道:“也罢!反正不干我国的事!但是我说了你就不能伤害珍珠!” “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只要珍珠不再偷袭我我可以考虑放她一命。 赵田见我答应喘息了一阵一边回忆一边道:“那天我被宗政澄渊抓住按你说了做了之后就被看管起来。到今天下午看管我的人不知道怎么的不见了。我于是在石头上将绳子磨破悄悄跑了出来……” 赵田慢慢地说着虽然是个武夫叙述事情却很详尽细细地将当时的情景还原出来整件事情大约是这样的: 下午。赵田磨断了绳子。从关押他地地方偷跑了出去。上偷袭了一个士兵。换上了衣服。准备偷偷逃出去。 一路上。他看到许多伤病。连他自己都好玄被当成伤兵。后来他偷听到。原来三仙谷地战斗让宗政澄渊吃了一个不大不小地闷亏。这让赵田高兴极了。精神振奋之下。他不禁想。如果能顺便摸点消息回去。不是更好? 于是他小心谨慎。东躲西藏。最后。竟然真地被他摸到了宗政澄渊地主帐。 赵田趴在帐边上听了一会儿。现里面没有人。正想进去查看之时。现不远处走来两个人。 连忙闪到帐篷后面。他轻轻用匕在帐蓬上划了一个口子。趴低了身子小心观察着。 由于位置选得好。赵田清楚地看到。进来地两个人里。一个一身黑色战甲。手提一柄长剑。举止高贵大度。颇具帝王风范。只是本应俊逸从容地脸上。此时正铁青着。隐隐可以看出内心正有怒火在翻腾。 后面的人一身华丽的袍子手上没拿任何武器悄无声息地跟进来。举止优雅飘飘洒洒风姿卓绝。尤其是那一张比女人还要绝美的脸此时正带着笑满心欢喜的样子。 这两个人前面地肯定就是宗政澄渊后面的就是传说中的殇夙鸾。 赵田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强烈到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按生怕惊动了帐中的两人。 宗政澄渊一回帐。隐忍的怒火突然释放“啪”地一声将剑摔在桌上用手死死地按着薄唇一动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笑、不、归!” 笑不归? 赵田顿时觉得奇怪他在说谁? “怎么?被自己的女人打败了很不甘心?”殇夙鸾道他正选了一个舒服的椅子斜斜地坐在上面。慢慢抬头。将上的一枚簪子取下长长头顿时散落一身。 重重一哼。宗政澄渊并没有接话。 “花瓣和蜜蜂?”殇夙鸾像是看艺术品一样看着自己地手指笑道:“也亏她想得出来这么美丽的法子。只可惜用在了粗鲁人的身上。” 话音刚落宗政澄渊按在剑上地手突然松了握了拳头想往桌上砸去。 殇夙鸾又说话了叹息道:“不归受伤了呢。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她可就被你亲、手射死了。” 想砸向桌子的拳头顿了一下没有落下慢慢地垂了下去。 “我说啊你也真够矛盾的。既然你有心杀她后来又何必救她?”殇夙鸾袍袖一抖从袖中飞出一根细丝将桌上的一壶酒卷到手里道:“你要是不插手让我自己救了她兴许她一高兴就会以身相许了呢。” “你做梦。”一直不言语的宗政澄渊突然开了口握着拳头的手松开缓缓抚摸着桌上的夷光剑半垂了眼缓缓道:“想和我抢女人?下辈子吧!” “你的女人?”殇夙鸾斜眼看着他妖异笑道:“你们俩是订婚了?还是拜堂了?” 唇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宗政澄渊地表情难得有些幸灾乐祸“说来也得感谢你。若不是你在连章逼得我跳崖我还真不能得到她。” 嘲笑地看他一眼殇夙鸾姿态优美地执起酒壶喝了一口道:“你的得到代价可真大啊!先是上了她的当以为洛微的援军已经到了陌州。又被一个小兵耍得团团转白白浪费了两天。接着又被花瓣和蜜蜂刺得满头包。最后又被人家埋伏损失了不下两万人不得不停止攻击后退三十里。我说小宗啊你的女人真的对你很有情有义哦!” 这下在外面偷听的赵田再傻也明白了原来让他来送死的白姑娘就是笑不归而且看样子还和面前的两个男人关系匪浅。 一时间又惊又怒紧紧地捏紧了拳头屏呼吸继续看下去。 这时地宗政澄渊却好像已经气消了的样子淡淡道:“就算她真的对我有情有义那也毕竟是对我没你的份。” “不一定。”殇夙鸾像抚摸女人一样。细细抚摸着手里的翡翠酒壶低低一笑道:“下一场战争该是你和我联手了。我很期待到时候她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呢?” “不管什么惊喜都没你的份。”宗政澄渊扬眉而笑。声音却是冷冷地。 “别那么见外嘛我们认识很多年也算兄弟了是不是?”殇夙鸾笑着将酒壶扔给宗政澄渊之后突然敛了笑意道:“何况不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让她看进眼里?就凭那毫不留情地一箭么?还是荒山野岭地一夜?你以为她会在乎?” 殇夙鸾一口气说完。见宗政澄渊依旧没有回音不禁悠然而笑狭长的凤眼眯起。道:“宗政澄渊关于她你想好了么?” “什么意思?”宗政澄渊地身子似乎动了动好看地眉拧了起来低声道。 “什么意思?”殇夙鸾冷眼瞧着忽然眉峰轻挑道:“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要。给我怎么样?” 双目暴睁宗政澄渊目光刀子一般地射向殇夙鸾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柔声道:“你可以试试。” “不用你说我自然会试。”殇夙鸾垂了眼轻轻笑了起来手指慢慢地卷着稍也不知道想什么突然话锋一转。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三仙谷被她封了只能绕路直取月亮岭了。”宗政澄渊转头向外看着遥遥夜空无奈一叹道:“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总之”殇夙鸾眼珠低低转了转往帐外一瞄笑道:“不会是把洛微献给你的主意。” “你好像很开心?” “是啊她想玩。我自然要陪她好好玩。因为我不像某人。心里总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殇夙鸾笑道伸个懒腰。将头一拢又随意地手散开起身往帐外走去“你是想天明出兵吧我去准备。”然后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伤在脸上呢。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了唉。” 说完走了出去。 然后赵田看到宗政澄渊刚才没有砸落的手这次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悄悄地起身赵田正准备逃出去忽然又听殇夙鸾的声音遥遥传来:“小宗啊我记得你脖子上被叮了个包吧要好好上药哦。” 帐中一片沉寂宗政澄渊沉默半晌慢慢抬手摸了摸脖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见再没什么消息可以查探赵田挪动了身子小心翼翼地逃了出去……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 赵田说完我沉默了许久反复思量后还是觉得赵田一定是被他们两人利用了。 想当初我在密室里都能被宗政澄渊现如今只隔了薄薄的帐篷宗政澄渊怎么会没有觉?更何况殇夙鸾也在里面。 从这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而且逃亡地过程还这么顺利除非他们有心放他走不然可能么? 不理地上的赵田我走到桌案前将地图摊开在地图上找到月亮岭将周围的地形和我心里想地印证了一下然后道:“让他昏过去吧。幽韵你去叫韩驰誉和周立功过来。” 片刻之后两人走进帐子。 我一指被清肃点昏过去的赵田道:“赵田刚才说他临走时探听了消息说宗政澄渊明日要绕过三仙谷直接攻打月亮岭。”亮岭?那不是去束城的必经之路吗?”韩驰誉大惊道。 “没错。”我点头道:“周立功现命你带一小队人马火前往束城。在那接管十万兵马之后再火返回月亮岭。”我从怀中摸出兵符却不交给周立功而是交到幽韵手里道:“你陪周大人走一趟。” “现在就动身?”周立功惊讶地问。 “现在就动身。”我肯定地看着他道:“宗政澄渊到月亮岭估计要用七天。你必须在七天前带兵返回月亮岭否则就晚了。” “晚了?”周立功诧异地问“什么叫晚了?” “晚了的意思就是我要在月亮岭胜他第二场”我盯着周立功缓缓道:“如果你来迟了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那属下立刻就去。”周立功急急道又对韩驰誉行了礼转身小跑似的冲了出去。 幽韵看了我一眼跟着周立功出去了。 不多时外面响起一阵马蹄声慢慢地远去了。 粉红票红票红票粉红票红票红票红票红票红票红票)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二场胜利(1) “姑娘打算怎么做?” “明日留一万骑兵继续守着山谷。然后我带一千人轻装上路争取在敌军到达在前赶到月亮岭。韩将军你带领余下的人至少半日最好提前一日到达离月亮岭一百里的山口。到了之后不要忙着出来找我们原地隐蔽起来。”我指着地图道。 “这是为何?”韩驰誉不理解我的话。 沉吟一下我有意考一考这个韩驰誉于是道:“韩将军觉得赵田带回的消息可靠吗?” 韩驰誉明显一愣想了想说:“陌州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赵田既然肯为了守城故意被敌军捉住想必十分忠心。他带回的消息应该是可靠的吧。” 暗自摇摇头我又道:“韩将军觉得赵田真的能从宗政澄渊和殇夙鸾的手里逃出来?” “这……”韩驰誉犹豫一下道:“两军交战俘虏逃跑的事情很常见没什么奇怪的吧。”说完他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惊问:“姑娘的意思是这个消息是假的?” 叹口气我点了点地图道:“是假的但不是全部。假设消息是假的敌军留在三仙谷的话我们完全能将他们拖个十天半月随后束城的兵马就会赶到。你觉得这样做对他们有利吗?”“没有。” “那么假设这个消息是真的。”我看着韩驰誉道:“此路不通绕路而行这是常理没必要放出假消息。这么做就显得多此一举。” “那姑娘的意思?” “我猜他既不会让全部士兵赶往月亮岭也不会让所有人都留在三仙谷。”我解释道:“他放出这个消息。应该想混淆我们让我们或者留守或者退守月亮岭。我猜敌军真正的目的是留一小部分在三仙谷余下绕路月亮岭。” “这样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在于。那边地形开阔。他们人数众多。如果我们也兵月亮岭地。难免在那一站。到时败退地肯定是我们。更何况。因为我们离开。三仙谷没人把守。到时。留在那边地敌军就会从后面追上来。与月亮岭地敌军一同包围我们。”我盯着地图。道:“如果我们留守。等他们绕到月亮岭之后再杀回。和留在三仙谷地人马会合之后。也会将我们包围。形成夹击。” “既然如此。我们不是进退两难?”韩驰誉一下着急得满头是汗。 我重重叹口气。道:“所以。我要你派一万骑兵守着山口。非敌军先撤走。不得后退。 “那。姑娘要一千人先走又是为何?” “我自有主意。”我笑了笑。交代道:“总之。你照我说地。在离月亮岭一百里地山口隐蔽。除非我派人通知你。或者你看见月亮岭上两军交锋。否则。不许出来。” “交锋?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韩驰誉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你手下有信任的人吗?找个有威望的带一千人和我走现在就动身。”我不再和他解释什么当下转了话题。 不敢再多问细细想了会儿韩驰誉冲帐外喊:“让刑天过来!” 刑天? 我微微一震。转头和清肃对视一眼莫非是那个刑天? 原来他竟在这里! 我正想着门帘一挑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刑天见过将军。”男人响亮地说。 “姑娘这就是刑天”韩驰誉指着男人向介绍说然后又对刑天道:“见过白姑娘你带着你的一千名手下。立即随姑娘前往月亮岭。一路上。无论大小事宜都要谨遵姑娘吩咐。不得有误否则军法从事。” “是。刑天见过白姑娘。启禀姑娘既然是马上出属下现在就去清点人数。”刑天干脆地说完只对我一低头算做行礼。 因为他没有右臂。 我点点头让他出去盯着他地背影目光落在他右边身子沉吟不语直到他走出帐外。 一般人断了右臂大部分都是在肩膀以下而他却是连着整个右肩锁骨以上的部分都没有。看起来像是一根衣服架支撑着右边的衣服隐隐能看到肺尖在颤动。乍一看有点可怖。 “姑娘是不是很惊讶?”韩驰誉呵呵笑道骄傲地说:“虽然刑天没有右臂但他是我最得力的手下。骁勇善战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我呢。” “是嘛!那可真了不起。”我敷衍道再次和清肃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说:“我很奇怪军营里怎么会要一个独臂人?” “因为十个健全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没有不要他的理由啊。”韩驰誉看着我道:“有他跟着去姑娘尽管放心。” “嗯。将军真是知人善用。”我笑了笑如果是他带兵与我前去我的确可以放心。因为刑天他这名字还是我起地呢。 当初见到他时他的右臂和右肩就不在了浑身血淋淋的正要被人拉出去扔到乱坟岗。 可是他还活着他地生命力像野兽一样顽强。 我买下他救了他又送走他。 他说他虽然已经淡忘了他的名字但是他记得他家世代是军人祖祖辈辈都是战死沙场。 我看出他对战场的向往并不强留。 他走时执意向我讨名字。 那表情很想一只曾被收养却即将被放回山林的狼。既不想遏制自己对野外的向往又不想忘记汲取过的恩情。 我给他取名“刑天”一个神话里的无头神是我给他起的名字。 他问我什么意思我告诉他:干戚之舞猛志常在。 他很满意决然地走了。 此后一别经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将军姑娘士兵已经准备好了。”刑天又走了进来朗声道。 回忆被打断我看了他一眼见清肃他们已经把包袱收拾好了。想了想对韩驰誉道:“留在山谷那一万骑兵不用留守太久两天吧。两天过后让他们火追上队伍。” “那敌军留在山谷的人呢?” “两天之后就无所谓了。形成包围需要一个时间前后必须同时。一旦我们拖住后面地两天有前没有后就不能算是包围。何况”我冷冷笑道:“他们也未必就能冲到我们前面去谁包围谁。还不一定呢。” “姑娘有计了?”韩驰誉惊喜地说。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我不再多说又以继续治疗的理由吩咐清肃把昏迷的赵田带上。因为。绝对不能让他留在这儿以免将我地事说出去。好在周立功被我派了出去韩驰誉和赵田不熟也没阻止我。于是当下出了帐上了马带了一千人马连夜向月亮岭赶去。 刑天一直没和我说话只指挥着士兵赶路。 一路无话六天后。我们提前一天到了月亮岭。 这里之所以叫月亮岭是因为有一条从三仙谷旁边的山脉上流下延伸到束城方向的河。本来是一路笔直的中间却被一座小山拦住逼得河流弯曲而过看起来就像个弯月般的弧线故而得名。 瞄了眼不大的山和不算宽阔地河我命人叫来刑天。道:“上山扎营。” “上山?”刑天古怪地看着我道道:“自古兵法上说不可在山上扎营。看似安全但是最容易被困。一旦我们被困山上断粮断水就得束手就擒啊。” “我就是要束手就擒。”我笑一指山上道:“走吧。” “传令上山扎营。”刑天没再多问。指挥将士向山上行去。 我一路上山。一边回头看着山下的河流。开口道:“敌军要是伐木造船运送物资的话需要多久?” 由于隔着山。河水又是在山上源因此我们从三仙谷内出来到这里是在河的内侧偏束城的方向。而宗政澄渊的队伍从三仙谷外出来到这里时将在河的外侧。 虽然这条河不宽不深河水也不湍急士兵可以轻松游过。可是马匹粮草却必须要用船运输。因此如果宗政澄渊想过河就必须造出足够的船只。至少也得扎些舢板。 “半日吧他们人多。”刑天回头一看简练地答。 “足够了。”我笑了笑对刑天疑惑的神情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直到到了山顶我看了看地貌然后指着一处空地道:“在那扎营。” “可是那个地方相当空旷又正对着河岸。如果在那扎营很容易就会被敌军现。”刑天道。 “就是要他现。” “姑娘莫非要诱敌?”刑天想了想道:“故意让他们看到山上只有很少地人惹得他们心痒。又苦于船只没有建造好只得派一队人马先来围剿?然后我们在山上伏击?” “你说地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高兴地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今年他该正好满十八岁小狼长大了。 “可是对手是宗政澄渊和殇夙鸾他们会上这个当吗?”刑天沉吟着摇了摇头“我猜他们一定看得出这是个陷阱。” “是啊”我笑了笑道:“如果只是这样鬼都能猜到是陷阱。可是如果我们整座山都做成埋伏了敌军的样子呢?” “姑娘请明示。”刑天直接道一脸听命地表情。 我赞赏地看着他道:“吩咐士兵把军服脱了备用的也都拿出来扯碎。套在明显的树枝上每处只露一点衣领袖子裤脚什么的即可务必做成漫山遍野全是士兵的样子。” “可是这样一来敌军认为我军准备充分更加不会轻易上当了。” “刑天你说这个山上最多能隐蔽多少人?”没回答他的问题我反问他。 “一万人最多了。”刑天四处环视一下道。 “那如果我们做出一万三千人的样子呢?” “原来如此。”刑天思索一会儿恍然道:“我们本来人少他们会认为实际上我们人很多这是计策。如果我们作出人多的样子他们反而会觉得我们因为人少不得不用草木充数是以更容易上当。可是不管他们上当与否我们的人确实是少地。”刑天补充说:“这埋伏要怎么打?” 看了小说不要忘了粉、红、票)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二场胜利(2) “韩将军应该在敌军造好船只之前赶到。(..info)同时从束城赶来这里的援军也该到了。这样我们的人绝对会比敌军偷袭的人多。”我想了想觉得韩驰誉这个人计谋不行但是带兵行军鼓舞士气还是可以的。最多再过半日他就应该到达三仙谷的出口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因此道:“刑天你派个人守在山口韩将军一到让他务必小心埋伏。” “是。”刑天转身吩咐了几声又道:“如果援军和韩将军都赶不及呢?” “那就只能战决了。”我看了一下四周道:“而且不管能不能有援军我们都不可恋战。” “明白。就是杀一个够本宰两个有赚。”刑天握紧了拳头那表情不像是紧张更像是兴奋和激动。 我失笑地看着他道:“赚到了要赶紧抽身。就算援军不能及时到也应该就在半路我们往那个方向撤离很快就会遇上。” “那属下下去准备了。”刑天唯一的左手仅仅握住刀柄转身离去。 “他真的会中计吗?”一直跟在身后的笑青衣突然问。 “一半一半吧。”我笑了笑道:“他知道我在军中会更加小心。同时也会更加疏忽。”“什么意思?” “因为他了解我。同时因为了解他又不相信我会比他更会用兵。”我随意坐在营帐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忙碌的士兵笑道:“所以一个闪念之间就会决定他是否会中计。” “如果他真的上当了他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笑青衣身子轻飘飘靠在帐篷上软软的帐篷竟然没有被他靠得凹陷下去。 “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他这次中计了也不代表我就比他厉害。其实。我确实是不会用兵的。”我摊手看了看连一个细茧都无别说军刀就是菜刀我也没拿过我怎么敢说自己会用兵? “可你说得头头是道。” “我只不过是把所有地可能性想出来。再选出最可能地一种而已。”叹了口气。看周围地士兵忙着把衣服套上树枝。心里是知道地。如果这次侥幸得胜。就不会再有下一次。宗政澄渊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我地当? 在束城。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在城里。在三仙谷。是偶然。他不知道我会用如此决绝地法子。 如果这一次他再中计。那么以后在战场上。我也就不用再想什么法子了。因为不管用什么。都是无效。 “那么。殇夙鸾呢?”笑青衣浅笑着道。提醒我对方还有一个了不得地角色。 “他?”我嘲笑地想了想。道:“他从不在意人命。也就不会在意输赢。在他眼里。战争无所谓输赢。重要地是他能得到乐趣。我倒觉得。只有让他觉得这边是陷阱。他才会来。” “不在乎输赢?” “嗯……”我苦恼地皱了眉道:“他好像没真正输过可是也想象不到他有非胜不可的执念。” “说得好像很明白。”笑青衣走到我身边蹲下道:“可是你了解他吗?” “他?”我微微一愣。细细想过之后苦笑一下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他可他做出地事偏偏总是出人意料。” 笑青衣古怪地笑了笑突然抬手拍拍我的头道:“别的事情我不了解可是这次不管他是否意识到这里是你的设的陷阱他都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人。”笑青衣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起身道:“我睡觉去。” “什么意思?”他的帐子就在我的旁边我奇怪地看着他走进去问一边地清肃。 “就是你该休息了的意思。”清肃温柔地笑了笑将我拉起押进帐篷。进去后指了指依旧昏迷的赵田道:“他我犹豫了一会儿道:“如果打起来扔在乱军中吧。”咬了咬牙“死了再扔进去。” “好。”清肃点点头。盯着我在躺下。才和衣卧在门口地塌上。 “清肃。”为了防止有情况并没有熄灭蜡烛。烛火摇动。晃得我睡不着。 “怎么?” “那天赵田说我……和宗政澄渊在那山里……”我越说声越小脸上也越来越热。那天赵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幽韵的脸色有点古怪清肃却十分平静让我忐忑不已。 低低笑了笑清肃幽幽道:“你自己的事需要向人交代吗?” “清肃的话需要。”我肯定地说“我只是一直忘了和你说。” “最需要交代的人其实是最不需要交代的。”耳边传来清肃儒雅的笑声“因为我早就知道。你的事我都知道。” “啊?”我一下子翻身坐起看着清肃阖目地双眼惊讶地问。 “你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清肃的唇勾了起来好看极了。 我傻住这事儿也能看出来?他的医术会不会太高了些?还是我哪里表现出来了? 却一时想不出觉得我的脸又热了起来只好又呆呆地躺下但是再也睡不着。瞪大了眼睛平安无事地过了半夜。 接着子夜刚过有人来报说河对岸现敌军的踪影。不一会儿又报说敌军正驻扎在岸边已经开始派人察看河水的深浅周围的环境。又说几个小兵过了河向山这边勘察过来。 我表面上命刑天一概不理只严密地监视。但是心底却敲起了鼓带着几分紧张。宗政澄渊竟然比预计的要早到这样地话韩驰誉和周立功他们赶得急吗? 所幸探子接着来报的是个好消息说敌军已经整顿休息并没有立即伐木造船。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是天亮。 探子说敌军开始伐木而且派了很多人在周围察看但却迟迟没有中计的迹象。 我一夜未眠又是连番赶路此刻已经非常疲惫。但听到宗政澄渊迟迟不肯上钩。不禁着急起来人也精神了些。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再过半日到了中午他们的船造完了我的先机就没有了。 “刑天。”我盯着夜里燃剩的篝火慢吞吞道:“做饭吧。最好做出一万人以上吃地饭。” 刑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道:“就是没有锅属下也会命他们烧火。姑娘放心吧。” 过了一会儿周围燃起数道袅袅的炊烟。像把整个山都要烧起来似的。 我叫过刑天道:“让大家全部小心埋伏在山路周围成不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刑天领命而去我则一阵恍惚。身后地清肃伸手将我扶住道:“不然我带你先走。” 摇摇头我靠着他地身子慢慢滑下坐在草地上。俯视着山下的情况。 扎营地地方是处空地虽然外面看我们很清楚相对的我们看外面也很清楚。我双手抱膝一瞬不瞬地看盯着河对岸。 有人从对岸的营帐出来游到这边远远看了看山形又游回去如此往复多次。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太阳已经就快爬上头顶。晒得我有些眼花。一时低了头去揉了揉眼睛。 “来了。”一边的笑青衣突然低低一喝。 猛地抬头眼前一阵黑。闭目忍了过去再睁开我清晰地看见对岸营地中出现了一队整齐的士兵约莫五千人左右正有序地向这边游过来。 顿时紧张起来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恐惧。 喜的是计划实现了。怕的是当宗政澄渊现。这又是我的一个计策。他会有什么表情呢? 奇怪的是我刚刚这么一想。突然就不害怕了。反而生出一种幸灾乐祸地兴奋。一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然而山上第一声喊杀声就在我这未落的笑声中嘶号着响起。 因为不想以后回到雅乐会有麻烦和在束城一样我戴上面纱站在山头看着刑天举着大刀冲了下去。 皱了皱眉是一千对五千。可是我们是伏击刑天又骁勇善战。对峙之下利弊相衡想必两方的伤亡都不会太少。但我最在意地是宗政澄渊这次究竟是派谁出来? 一般说来越是人少、机密的任务派出的人就越是精英。别人还好说要是不小心把宗政澄渊派出的心腹宰了那就怕不好收场了。 想起这事我不由得仔细看向山下一看之下呼吸霎时一顿。 一共五千人的队伍在山上可以看得很清楚。为的年轻将军是我很熟悉的岳成歌。这不奇怪。但是队伍中间分别透着清冽和妖艳的两个人却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宗政澄渊和殇夙鸾。 这两个人亲自带兵围剿这一个藏不了一万人地小山? 苦笑一下我可真荣幸。 “我带你先走。”清肃比我更早地现了他们。此时的语气是肯定的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当清肃露出这种语气就连我也不能轻易说服他。可是我又放心不下顿了半晌没表态。 清肃不由分说地拉住我准备带我先走。 就在这一瞬间战况突变。 本来中了伏击的队伍应该尽量往山下冲可是这支队伍在宗政澄渊和殇夙鸾的带领下越来越向山上杀来。 我清楚地看到谁的利刃刺入人身谁又飞快地拔出谁的鲜血飞溅枝叶上谁的头颅滚落在草地上。 宗政澄渊提着夷光血顺着长剑滴在地上一起一落就是一条人命。殇夙鸾与他背向站着没拿任何武器只看到他绝美地背影和翩然翻舞的衣袖一个弧线一道生灵。 我掩了嘴正看见宗政澄渊劈开一个士兵的身子。在倒下的尸体后缓缓露出透着凛凛寒风的眸子。眸子里射出的目光如此萧杀我已经分辨不出是恨是怨是怒。 微微地颤抖一下我别开目光抬手指着山腰处正对着岳成歌冲去的刑天对清肃道:“阻止他。” 岳成歌武功高强刑天武功也不弱况且更善于拼命。不怕输赢最怕两败俱伤。这两个人无论折了哪个人我都是不肯。 清肃没动拉着我的手也未松开。 我轻轻挣了挣道:“我在这等你。带刑天一起回来。”我不能放心让笑青衣去只有选择清肃。 清肃依旧不动眼珠稍转看了一眼正在厮杀的宗政澄渊和殇夙鸾抓着我地手松了松。 这时岳成歌在刑天拼命攻击下不小心被刑天在左肩膀划了一道口子血涌出来染了半边手臂。 “清肃!”我又惊又急。这岳成歌是自小跟在宗政澄渊身边地他要是死了我就没有退路了。 在我的坚持下清肃终于松了手身形如电般像山腰掠去。 而当我终于看到清肃悄悄地、不引人注意地帮岳成歌解了围之后再次寻找宗政澄渊和殇夙鸾地身影时现这两个人赫然在乱军之中消失了! 他们定然是想偷偷摸到山上。我冷汗淋淋地想。 可是在哪里? 压低声音我转头对笑青衣道:“杀了赵田扔出去。然后我们就撤兵。” 笑青衣点点头回帐去处理赵田的问题。我则左顾右盼寻找宗政澄渊他们的行踪。就在这时我突然欣喜地听到从三仙谷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长而响亮的号角声是韩驰誉的军队到了。我的精神为之一振刚想要回头吩咐撤退却在眼角余光光扫到右前方一个高大卓然的身影时生生顿住。眼前不由得一阵黑身子一阵阵冷。 站在那里的赫然是宗政澄渊。他手里的夷光剑还在缓缓地滴着血! 粉红票)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二场胜利(3) 由于我带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身边一直跟着清肃和笑青衣所以就没再留人让那一千人全部投入战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可谁想到宗政澄渊竟然抓到两人都不在的空荡冒了出来。眼下只有小厮跟在后面他又是个不会武的。 我盯着宗政澄渊觉得周围的喊杀声渐渐离我远去。耳边“轰”的一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嗓子像被人扯了去半点声音也出不来。 宗政澄渊的眼神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复杂现在的他正用无比寒冷的目光紧紧地逼视着我。如果目光可以降温我现在已经是北极的一座人形冰山。 “沙”他没说话缓缓向前迈了一步轻浅的脚步声就像一片树叶落到草地上。又像一条危险的蛇在岖曲爬行带起的危险警告声。 我看着他冰冷冷似乎要铁面无私的模样头皮一阵麻情不自禁地小小退了一步。 “有胆子你就再退一步。”宗政澄渊慢慢地开口声音深沉得像一潭死水。 扬眉我干什么没有胆子?我不只敢退我还敢跑呢! 当下我站定呵呵笑了笑伸手摆了摆道声:“好久不见”然后飞快地向后转了个圈躲到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小厮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干笑道:“澄渊你该回去吃午饭了吧。” 其实他一说话我就放心了。 他来的时机很巧本可以直接抓了我或者杀了我却都没有。而且还说了句很废话的话。所以我直觉地知道我至少不会有性命之虞。 但至于他在想什么。我就猜不出了。只好拼命打哈哈拖延时间。 宗政澄渊眯起眼。目中寒光更盛。却勾了勾唇角。道:“你是自己过来跟朕回去。还是让朕过去。接你回去?” “回哪儿?”我地心微微一缩。对了。现在地他。开始自称“朕”了。抓着小厮地肩膀。慢慢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暗骂笑青衣这个家伙丢个死人怎么这么慢。 “回你能老实呆着地地方。”宗政澄渊说完。杀气陡然大盛。 他本不是嗦地人。此刻更是不会浪费笑青衣和清肃都不在我身边地机会。 手一震。将夷光剑上地血珠抖落。挽剑倒背在背后。足尖轻点。左手向前一探。闪电般向我抓来。 我松了小厮。掉头就跑。不是觉得我能从宗政澄渊手里逃掉我只将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万一这个时候清肃或者笑青衣就回来了呢。 可惜。好像我地运气不够。刚跑了两步就感到脖子冒起了凉风暗自叹气这回肯定要被他抓住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现我的两腿膝头处突然微微一麻顿时使不上力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接着。在我倒下的瞬间我听到头顶上传来衣料破裂的声音只是电光火石般的一霎周围又静了下来。 我倒在地上双腿还麻着费力地用双手撑住地翻了个身。仰头看去惊讶得睁大了眼。 殇夙鸾侧身站在我身边右手的衣袖少了一部分露出流着血地手臂。粘腻的血正流过他突兀的腕骨。 宗政澄渊站在斜前方不远处他的剑又带有了一丝血痕细细的像红色的裂纹。 “你很想让朕废了你的手臂?”宗政澄渊冷冷地看着殇夙鸾道。 “老实说不想。”殇夙鸾垂下眼抬起手臂放在唇边一边轻轻舔着血一边笑道:“刚才现你不见了我就猜你应该是来这里了。”放下手臂。又舔舔唇。道:“还好来得及时。不管怎么样。这比从你手里抢人的代价要小得多了。” “为什么拦我。”宗政澄渊一动不动但是身形紧绷。 “你有你的目地她有她的目的。你可以任意作为为什么她就不可以?”殇夙鸾说着转身蹲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地腿上笑了笑道:“不会麻很久的。回去让清肃帮你揉揉。”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里明白肯定是他刚才了暗器之类的打中我让我摔倒躲过宗政澄渊的那一抓。这很明显。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抬头在他明亮的眸子里捕捉到自己不解的模样。我刚想开口却见他轻抬了手托起我的下颌左右看了看我眼色沉了沉又笑道:“瘦了些是想我想的么?” “殇夙鸾你最好立刻放下你的手。”宗政澄渊踏前一步缓缓道。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地破风声伴着急促的马蹄声传来。(..info) 我还来不及去看清生了什么事就见殇夙鸾双眉轻蹙眼中还含着未收的笑意却飞快地将我拦腰抱起凌空转了几个圈之后才轻轻落地。 我本就疲劳的有些昏被他抱着转了几个圈更是晕得睁不开眼一时窝在他怀里难受地闭上眼。 直到感觉稍好些才慢慢睁了眼现殇夙鸾正低头看我美丽的凤眼轻轻一转勾起笑道:“再不睁眼我就要亲你了。”这么说着双臂却将我稳稳向前一送“到了束城让她好好睡一觉。” 我奇怪他在和谁说话抬头却见清肃正骑在一匹不知从哪抢来的战马上提着缰绳停在面前。 “多谢。得罪。”清肃面无表情地道伸手接了我小心地搂在怀里。 “客气。承让。”殇夙鸾昂长笑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头一转看向刚才我摔倒地方现在那里正斜插了一根树枝。那是刚才清肃以为他要对我不利想要逼退他遥遥射出来的。 冷冷地了一眼宗政澄渊再看了一眼他身边捂着肩低着头的岳成歌清肃淡淡道:“你欠她一个人情。” 我这才看见。岳成歌和刑天都赶了回来。刑天也正骑了马瞪着宗政澄渊。 搂着我的手紧了紧清肃低头对我道:“下山?” “嗯。”我看了看一直含笑看着我地殇夙鸾点了点头“刑天撤退。” “这么快就走?这人我还没处理好呢!”笑青衣的声音响起。人正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满脸堆着笑意手里随意拖着一个人。是昏迷的赵田。 “这么久都没处理好?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冷冷道闭眼不去看他那笑得十分欠扁的桃花眼。 “不就是个人?我来处理好了。”笑青衣还没答话殇夙鸾突然插口。接着他猛地抬手袖中飞出的细丝卷了赵田身体高高甩到半空。待赵田落下时殇夙鸾正巧捏住他的脖子手指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赵田双目一翻叫都没叫。就气绝身亡了。 “多谢。丞相好手段。”笑青衣拍拍手身子连弹闪到小厮身边提了他地衣领翻了几翻落到另一匹马上对我道:“走么?” 清肃无动于衷地看着闻言将缰绳一抖。战马长嘶一声飞快地向山下奔驰而去。 后面没有人追来也没有任何语声。 离开那偏空地。像是从一个密闭的空间逃出来感觉渐渐真实。身后震天的嘶喊声又传进脑海分不清是敌是友是哀鸣声还是喊杀声甚至分不清是人还是马。 巨大地声响在山林里回转激荡着在带着血腥味地空气中传递着仿佛要撕裂沙场深处的人们最后一丝仁慈地良心。 我靠着清肃向山下看着欣喜地现从束城方向正有大队人马赶来。回头一看这边韩驰誉带的八万人也已经快到山下。 “刑天!”我张口。呛了几声道:“去接应韩将军。令其度赶上来与我们会合。不可恋战不得追击。”“是!”刑天答应一声调转马头向后奔去。 “啧啧!”笑青衣策马与我并行道:“八万对五千这下宗政澄渊有热闹了。搞不好就英年早逝了。” “他不会。”我瞟了一眼他长叹着笑了一下肯定地说。 “为何?” “当韩驰誉的大军到了山下。宗政澄渊已经在退到河边了。”我摸了摸战马的头。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宗政澄渊。只不过他手下那五千人。大概永远也不能再回到雅乐了。 而我那一千人估计也不会幸存多少。但是毕竟是以少胜多是我们赢了。 “小厮?”我低叫。 “姑娘想说什么小的知道。”小厮坐在笑青衣身后听我叫他马上答道:“通信的鸟儿我刚刚已经放出去了。公子早已拨调了十万兵马正驻扎在束城以北三百里的南大营。姑娘随时可以调动。” “你和雪轻裘是怎么联络的?” “没有联络都是临出京时公子吩咐的。” “公子没有交代过万一你死了我上哪去拿我地兵?” “公子说这种高深的问题留给姑娘考虑就好。” 忍不住笑了笑道:“你倒老实。” “公子救了小的地命小的自然老实。” “那如果以后别人救了你的命呢?” “小的也会报答他的人情。” “如果你两个恩人的利益有冲突呢?” “这……”小厮愣了一下苦笑道:“这个小的没考虑过。” “那么从现在开始考虑看看。” “多谢姑娘小的会考虑的。”小厮很恭顺地说。 我看了他一会儿看不出什么不寻常。这个小厮普普通通老实听话殷勤有礼而且没看出有武功地迹象。 可是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因为做为小厮他完美得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看不出一丝属于自我的想法和表情。如果不是主人教的好就是这人将自己控制得非常好。 如果是前者我是绝对不相信的。我不信雪轻裘能有时间和精力去调教一个普通的仆人。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人的目的是雪轻裘还是我? “在想什么?”清肃一边打马奔驰一边低头问我。 “嗯我在想我突然很想看看现在宗政澄渊的脸色。”小厮在旁边我不能想我想的说出来。当下收了心绪疲惫地闭上眼懒懒地转了话题。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打这场仗?兵权?还是为了气宗政澄渊?”清肃稍稍放缓了度因为前面已经隐隐能看到援军地将领。 “当然是为了兵权。此外一点点也是为了气宗政澄渊。不过只是顺便。”我闭目而笑道:“谁让他一开始不让我在凌溪享清福。” “那殇夙鸾呢?” “他?”我一愣半睁了眼似乎又看到他的邪魅的笑容不知道清肃为什么问这个只得老实地摇头“不知道。他可能是觉得我现在被抓回去的话游戏就结束了就不好玩了吧。” 沉默一会儿清肃也笑了笑“有可能。” 先与赶来的周立功和幽韵会合又等到了韩驰誉然后大军浩浩荡荡向束城进。 路上周立功问起赵田我告诉他赵田死在乱军之中了。周立功很悲戚当时却并没多问。但是韩驰誉却明显一愣怀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心里却盘算起来单凭一封信一颗猫眼不足以维持韩驰誉长久的信任。现在又惹了他的怀疑。看来还是尽早让他见一面陵江王的好。还有那个周立功在军中颇有影响愚忠又很有主意保不准以后会想明白还是尽早除掉才好。 这么想着一路浩浩荡荡进了束城。 随后宗政澄渊和殇夙鸾也率军赶来兵临城下。 粉红红红眼都是粉红)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七章 内忧 进了城我先吩咐刑天拿了兵符去调动南大营的十万兵马之后命令韩驰誉不得迎战。(..info好看的小说)当这两件事交代下去之后我疲劳得不等回到屋子就昏睡在清肃的怀里。 醒来时幽韵正轻手轻脚地燃一炉熏香见我醒来有点惊讶:“怎么这么早就起了?还想让你多睡会儿。” “我睡了多久?”我揉揉酸疼的身体皱眉从床上坐起。 “不多才一天一夜。”幽韵赶忙过来扶我随口招呼个丫鬟去叫清肃。 “这是哪儿?”打量着周围条件还不错。 “是束城城守的府邸。”幽韵一边说一边递我一杯茶润喉。 “这几天有什么事没有?” “只有韩将军来找了你几次。” “只有韩驰誉?”我有点奇怪周立功没来么?按说当初我让人带走赵田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一天一夜足够周立功质问很多次了。 “嗯。只有韩将军。”幽韵点头肯定道。 “青衣呢?让他来一下。”我想了想吩咐幽韵。 幽韵点头起身。往门外走去。 “对了。”我叫住她。又问:“宗政澄渊有没有派兵叫阵?” “没有。只驻扎在城外三十里。这几天都没有叫阵。毫无动静。”幽韵回完。出门去了。 我无意识地盯着门。暗忖着。韩驰誉倒并不着急。从他急着想找我看来。他对我虽然有些小地怀疑。大方向还是相信地。倒是周立功。在陌州城就可看出他是个有些主意地人。这一天一夜很难说他想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还有那个珍珠。知道自己丈夫死得不明不白。一定会记恨在我头上。 真是内忧外患。我叹息一声。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陌生地丫鬟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小声说:“清肃公子让奴婢为姑娘送药。” “是清肃让你来的?”我眯起眼状似疲劳地靠在床上手悄悄藏在背后。一柄匕无声地从袖中滑落被我紧紧握住。 “是。”丫鬟在床前站定低头说。 “是什么药?”我打量她几眼长相普通身材不错略瘦的衣服将她的曲线明显地勾勒出来。 “公子说是给姑娘补身的药。”丫鬟低着头将放着药碗的托盘举得很高挡住了她地脸。 “清肃呢?他现在在哪 “公子有要事在忙。没空过来。又怕耽搁姑娘喝药就吩咐奴婢送来。”丫鬟恭敬地回答举着药碗的手有些抖。 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手腕处戴着一只玉镯衬着曲线玲珑的腕骨很漂亮。浅浅一笑我道:“你是这府里的丫鬟?” “是。” “身上的衣服是府里统一缝制地?” “是。大人一向体恤下人。” “嗯。”我点点头慢慢动了动腿一手不动声色地撑在床上柔声道:“这么紧的衣服你穿着不觉得不舒服么?珍珠姑娘?还是叫你赵氏比较好?” 听到我这么说。丫鬟的头猛地抬起目光阴狠地瞪着我。一手端了药碗一手将托盘“啪”地扔在地上。接着向前踏了一步恨声道:“你为何知道?” “因为你的破绽太多了。”我垂目知道她这样就算承认了。从半卧的姿势悄悄换成半跪脚掌撑着床面准备随时能够力逃跑。我缓缓道:“第一你实在和我说了太多话。我们总算是认识。就算我不是过耳不忘在你说了这么多句之后我也总该想起你的声音了。” “第二你穿的衣服明显不是你的。虽然身上有些紧但也勉强凑合也可以用胖来解释。但是你的袖子未免短得太多了。难道偌大一个城守府邸请不起一个像样地裁缝么?更别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手上就带这个镯子。你也不晓得藏一藏。” “第三。作为一个丫鬟平时端个盘子端个碗是很平常地工作。不可能只端了一会儿手就累得抖。很明显你不是经常端东西的人。”我好歹也在丞相府里见习过丫头这些事我还是了解的。 “第四作为下人进主人的房间是要敲门的。就算手里端了东西无法敲门也得在进来之前说一声而你却直接推了门进来。”向来只有清肃和幽韵他们能不通告就进我的屋子其他的人是绝对不行的。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地药清肃从来不会假手不信任的人。何况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对于清肃来说除非是我让他去做什么事否则没有什么事是比我更重要的。所以从你一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就知道你这个丫鬟有问题。几番盘问下来我就能确定你就是珍珠。” “没想到我精心设计准备的计划在你眼中竟然全是破绽!”珍珠伸手将易容用的面具撤下露出杀气满布的狰狞的脸冷冷道。 “不。”我摇头肯定地说:“全是破绽不假。但是这个计划绝对不是你想出来的。告诉我是谁给了你这张面具又是谁为你设计了这个计划?还有”我瞥一眼她仍然端着地要碗“那药里有毒么?你这么舍不得放下。” 虽然这个计划满是漏洞但是以珍珠的能力是不可能想出这个计划的。尤其是她手上的面具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拥有的。 珍珠愣了一下突然端了碗像我狞笑着走来眼中杀意尽现“既然你都猜出来了我也就不用交代什么了。还是快点喝了这药为我夫君偿命吧!” 我不慌不忙地看着她向我走来静静地说:“我说过如果你再对我不利。我不会放过你。不过你如果能告诉我这个愚蠢的主意是谁出的我就再饶你一次。” “你死前我会告诉你的!”珍珠已经走到我身边伸手就来抓我的领子。 我轻轻一叹道:“珍珠。如果有下辈子。下辈子地你还想杀人地话那么给你句忠告:杀人之前切忌不要这么多话了。”说完最后一个字我突然从床上跳起狠狠地将珍珠撞倒然后一边喊着:“有刺客!”一边拉开门向外跑去。 然而当我跑到院子里却放慢了脚步。只大喊着并不出院子同时。回头看着珍珠。 珍珠好容易得到一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药打翻了她就从怀中抽了一把短刀麻利地翻身爬起向我追来。 我将匕掩在袖里屏住呼吸看着她向我奔来。珍珠是不会武功的人刀劈得毫无章法。但是由于是普通百姓平时是干惯了家务活地手上的力气挺大刀挥得呼呼作声。 勉强躲开几刀之后。珍珠的眼红得好像要喷火好不放弃地握着刀又向我冲来。 好在这个时候韩驰誉和周立功带了一队卫兵赶来见状大吼:“珍珠你在干什么!”随即就派人上前来抓她。 我一见时机刚好立刻喊了一声:“清肃救我!” 随后不待卫兵上前抓住珍珠墙角处突然无端射出一道寒光。飞快地从珍珠后颈射入并且透颈而出在珍珠的喉咙处探出一点锋芒旁边淌下一缕鲜血。 是一枚透骨钉。 珍珠木然睁大了眼两行清泪划过姣好的面容喉咙动了几动接着“扑通”栽倒在地手死命地扣进土地里浑身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抬头。看见清肃正负手站在墙角面色冷然。 松了一口气。向后退了几步我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树上看着珍珠的尸体心中生出一丝惋惜。他地丈夫死于被人利用她亦然。乱世中哪里有安泰可言? 身体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我喃喃地说:“报仇真的这么重要?” “对大部分人来说是的。”清肃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冷冷清清的。 “嗯”了一声我扭头看向傻愣着的韩驰誉笑道:“听说将军找我很多次了请进来细谈。”说着我绕过珍珠的尸体淡淡扫过直挺挺立着的周立功。 会是他么? 刚刚我和珍珠说破绽地时候忘了说明一件事就是出门在外赶上我疲劳昏睡的时候清肃根本不可能离我很远。况且我一醒来幽韵就打丫鬟去叫他了怎么可能拖延了这么久还没赶到? 因此我一早就笃定清肃在身边有恃无恐地想套出珍珠的话。可惜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我又不能在屋子里杀了她。 不管怎么说在屋子里就两个人且是她死我活地情况下不管我说什么真实性都会大打折扣。况且珍珠虽然有杀我的动机却没有杀我的能力。如果不让别人亲见她挥刀砍向我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女人想要杀我。韩驰誉也不会信。 不信的结果就是加深对我的怀疑。 而这应该是背后那人利用珍珠来杀我的主要目的。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我而是要让我失去统领韩驰誉的权力。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韩驰誉要是振臂一呼我有十个兵符都没用。 故此我才刻意磨到韩驰誉带人前来才出声喊清肃。只有这样才能让韩驰誉完全相信。而也只有清肃才能一击将珍珠杀死不让她说句半句不利于我地话。 虽然灭口也算是一种破绽但是情急之下失手伤人也是勉强可以解释的。 这整件事没经过事先排练只有清肃才能做到和我配合得天衣无缝。就算是幽韵恐怕都不行。 一脚踏进门里我突然想到幽韵了去了很久怎么还不出现? “主子!”一声脆响真是想人人到我刚想到这个问题幽韵就从我眼前闪了出来带着满脸的古怪道:“请主子往后园一行。” “有事?等下不行么?韩将军正等着。”我一指正向这边走的韩驰誉。 “请韩将军等下吧。主子后园有个很重要的人务必请您马上前去。”幽韵的眼神越古怪而且显得有些急迫。 我微一沉吟四下一望现笑青衣并不在身边脑中闪过一个可能难道…… “青衣呢?” “嗯他有点事晚点过来。”幽韵含糊地答。 “韩将军”我心中隐隐有几分了然。转身带着歉意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往后园一趟。请将军稍候我去去就回。” “很重要的事?”韩驰誉略略追问了一下道:“韩某不能知道么?” “不好意思事关我洛微江山社稷请韩将军务必体谅。”我下了一个套就看他上不上钩了。我想对我有所怀疑的他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才是。 “既然如此姑娘请便韩某略等无妨。”韩驰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躬身道。 “多谢将军。”我道声谢急忙向后园赶去。 “他在后面跟着。”转过一个弯清肃突然压低了声音轻声说。 “嗯就是要他跟上。”我匆匆说加快了步子走得更急。 韩驰誉不会跟不上我地度相反我走得越急表明事情越重要他就会跟得更紧。 脑中不停地思索着当下到了后园。 刚一进去我立刻现种着大片牡丹的花园中正逆光负手立了一个人。一身盘龙的白衣腰间系着金丝的腰带。从背后看去别有种厚重凝滞的高贵之感。 像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慢慢转过身先仔细看了我一会儿才慢慢开口:“秋儿无恙否?” 我看着那张高高在上的冷淡的脸慢慢地跪下去恭谨地说:“秋儿拜见王爷。” 那是已经死去的陵江王的脸。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八章 做戏 “不用多礼。”一把有些陌生的声音说着一双手稳稳地托住我的手肘笑青衣戏谑的声音小小地响在耳边:“你还真跪啊!” “废话。”我也小声说抬头瞪了他一眼。 那个雨夜的记忆并不是很深刻我对陵江王的容貌也很模糊。只记得陵江王大约三十左右的样子虽然看得出他出身高贵但是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 反倒是面前笑青衣扮的陵江王让我在一瞬间感到了些内敛的孤高。而这恐怕是来自笑青衣本身。 还有那把声音我刚刚听出分明与陵江王的声音一般无二。难道他仅仅只听了那天的几句话就能模仿得如此相像? 这个人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战况如何?”笑青衣沉声说他装得可真像啊表情上连一丝松动也无依旧面沉似水一本正经地说。 “尚可。”我顺着他的手势站了起来小声埋怨着:“干什么不和我商量下就演戏还没对台词呢。” “我倒觉得你临场挥的不错。”笑青衣扶了我起来将手轻轻搭在我的后背让我与他并肩。之后有礼又亲密地揽着我转了个身这样我们的正脸就都背着我来的方向。 “还不是被你逼的!”我恨恨地说不敢回头看只好问他:“韩驰誉跟来了吗?” “来了在那边的回廊里猫着呢。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身板儿。”笑青衣笑了笑手依旧稳稳地搭在我的背上很轻很轻似有似无的样子。 “对了。韩驰誉可做过陵江王地家奴。对陵江王可以说熟悉得很。你穿得这么招摇。又没有与我商量。你。很有把握吗?” “放心。”笑青衣微微一哂。带着我向前走了几步。说:“这点把握我还是有地。” “你……以前是否与陵江王相熟?”我微一沉吟。终于还是试探地问了出来。 笑青衣沉稳地笑了笑。道:“不算熟。也就在他家唱过几出戏而已。” 我沉默起来。他都说了“而已”。应该是不会再透露什么了。可是我实在怀疑他说出地话地真实性。那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可靠。 “对了。”笑青衣突然放柔了声音。问我:“休息好了吗?你睡着地时候我去看过你。很累地样子。” “还好。”我敷衍地点点头然后感觉笑青衣的身子突然瞬间紧绷起来不由得抬头去看现他的头微微地动了动忍不住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笑青衣古怪地笑了一下“本来是准备引只老鼠没想到附送了一只蟑螂。” 我略略想了想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有点恶心地送了个白眼“周立功也来了?” “嗯。要怎么办?” 静静看着脚边的牡丹我叹了口气。道:“虽然打乱了本来的计划。不过也没差。杀吧。不过可千万不能真地宰了他。我留着他还有用。” “哦?那要怎么个杀法?” “陵江王会武功吗?” “表面上不会。” “那也无所谓。一个忍辱负重的王爷隐瞒武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抬袖挡了挡日光道:“现在把他捉过来吧。” “捉谁?” “周立功。” 我的话音刚落笑青衣就爆喝一声:“谁?”接着身子一扭就闪了出去片刻不到手里就拎了一个人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周大人!”我装作惊讶地看这周立功奇怪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当是谁原来是周大人!”笑青衣寒着一双眼道:“五品城守也想偷听本王说话么?” “属下……”周立功刚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因为笑青衣的手已经卡在了他的颈间。 “王爷!”我惊叫着努力做出一副想阻拦又不敢的样子。累得满头冒汗。这演戏果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笑青衣却不理我目光冷寒。渐渐地合拢了手指。周立功的脸渐渐涨得红微微现紫色。 “王爷!手下留情!”我提了裙子就要跪下却被笑青衣抬手拦住只听他冷冷说:“秋儿本王地事你也想插手么?” “秋儿不敢。”讪讪地退到一边眼睛瞄着那边的回廊。 韩驰誉我就不信逼不出来你。 果然在周立功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韩驰誉大步奔了出来。尽管眉目间透着焦急却仍先颤抖地行了礼。道:“王爷千万手下留情!” “韩将军”笑青衣眯起了眼手下微微松了松“许久不见官升脾气长啊。是不是连本王这个昔日地主子你都不放在眼力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韩驰誉居然磕起了头呛呼道:“奴才从王府出来的那天就说过奴才始终是主子的奴才永远不会变!” “那你要拦我?”笑青衣冷哼一声道:“你莫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也在偷听。但是念你一片忠心也不打算怪罪。可是这个奴才算什么东西!也配偷听本王的谈话?” “王爷现在两军交战正是用人之际。周立功向来在军中颇有威望请王爷千万息怒命他戴罪立功便是!” “难道洛微无人了么?本王想杀一个小小的五品城守都不行?” “王爷请千万以江山社稷为重!”韩驰誉喊道眼色有些悲戚脸上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王爷”我在一边看着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于是上前道:“王爷不过是怕周立功偷听到了王爷刚才吩咐的关于下一战的部署不想他泄漏出去。但周立功确实是个忠义之人料想应该不会这么说。但是为了小心起见。不如我们先将他看押起来待下次战斗开始时再把他放出来看看他的表现让他戴罪立功岂不是两全其美?” 笑青衣沉默一会儿。点点头道:“有理。那么这人就交给你看管了若是出了岔子……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秋儿明白。” 冷冷地看了跪在地上地韩驰誉笑青衣缓缓道:“若有下次定斩不饶。”说完身子一轻迅地远去了。 我等笑青衣走了回来去扶韩驰誉。埋怨道:“将军怎么能私下偷听呢。还好王爷念你忠心饶了你。不然剩下这几十万大军。让我怎么指挥呢?”说完又给清肃使了个眼色让他将周立功带走。 珍珠是赵田的媳妇赵田是周立功的心腹。赵田死了珍珠最信任的人就是周立功所以珍珠来杀我绝对和他逃不开干系。 只是虽然毒药经清肃验过是普通地毒药。但周立功的手里应该也没有那种面具。这意味着他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人。 虽然我明白从周立功这儿应该问不出什么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干脆点杀了他。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又为了防止他将陵江王的事和赵田地事随处乱说只有将他拿下看管起来。 “姑娘刚才真地是王爷吧。”韩驰誉有些呆确认似的问我。 “韩将军。您说什么呢。”我笑着扶了他道:“说来关于王爷将军应该比我熟悉才是。” “可是王爷本来是不会武功的啊。怎么……” “关于这个”我笑了笑沉声对韩驰誉说:“王爷的事作为奴才的是不该问那么多的。王爷会不会武功韩将军你。真的清楚么?” 愣了半晌。韩驰誉才回过味儿来忙笑道:“姑娘说的是。”说着。带了些歉意道:“韩某应该向姑娘坦白一件事。就是周立功曾说赵田地死是你故意……说你身份不明提醒我小心。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就跟过来了……没想到姑娘是和王爷见面。” 我差点笑出来世上怎么有这么老实地人。转念一想也明白这是表明他对陵江王的忠诚。不过他没想到地是他地话间接印证了我的猜测周立功有问题。 “哪里”我不在意地微笑着说:“我被误会没什么。将军千万莫要将王爷的事情说出来就是对王爷的忠心了。” “这个韩某明白。”韩驰誉点头问道:“对了刚才王爷说有布置下一战该怎么打。敢问姑娘我们……” 我看着他激动又紧张的急切样子缓缓道:“刑天还有多久能回来?” “三天。”韩驰誉兴奋得摩拳擦掌“刑天再带来十万人我们就有二十七万人了。敌方一共二十八万应该可以硬拼一场。” “不错。”我点头看着笑青衣离去的方向断然道:“下一战就是硬拼!” 如韩驰誉所言在兵力相当我的计策又不可能有效的时候硬拼是唯一的办法。何况自古沙场不都是这样地吗? 听我说的这么肯定韩驰誉突然有些犹豫声音也小了许多:“姑娘这次不施妙计了吗?” “怎么施?束城外是一马平川没有天时地利我能有什么计策。” “可是硬拼的伤亡很大。”韩驰誉的表情里带了一丝不忍。 我欣喜地看着他的反应他越是不忍我的想法就越容易实现。因此道:“敌我交锋虽然是兵不厌诈但是总得真刀真枪地赢听起来才是真赢。韩将军说呢?” “如此姑娘觉得能赢吗?” “我不知道。这是王爷吩咐的作为奴才我无权反驳。” “你说是王爷下令要硬拼?”韩驰誉惊讶的脸上又显现出那种失望的表情。 这正是我要地我就是要他一方面相信我是陵江王的心腹一方面又质疑陵江王的做法。只有这样我最后的那个计划才能实现。 “不然你以为王爷冒险来到前线是为了什么事?”我反问道。 站在原地了一会呆韩驰誉突然躬身道:“那属下去准备。” “将军辛苦。”我说着场面话看着韩驰誉的背影突然有点同期起他来。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军人心里一面装着对主人的忠义一面体恤着家国天下。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结局总是不会太好。 “主子已经把周立功看守起来了。要问问看吗?”幽韵悄悄来到我身边小声道。不用。看着吧别让他逃了就是了。”没必要问这个人一定不能留只不过是早是晚地问题。 “那下一场战斗真地要硬拼么?” “恐怕是的。”我看了看四周高高地城墙苦笑一下:“不然你以为宗政澄渊为什么没有出来叫阵?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地方除了硬拼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所以他不急。” “那我们能赢么?” “你觉得呢?”我不答反问看着幽韵苦恼的样子笑了笑。 “我想没可能赢吧。虽然人数差不多可是质量差多了。” “到时候再说吧。”幽韵说的不假虽然人数差不多少但是宗政澄渊一直野心勃勃对军队十分看重。雅乐的军队也一直训练有素。反观洛微的军队从我的观察看来除了刑天手下领的那一队其他的实力都不怎么样。 那么这一仗我该怎么打才好呢? 唔吃了个火锅结果被空调吹感冒了55555555现在是带病坚持工作要粉红票票做红包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四十九章 逼将 佛说:一霎那就是永劫。(..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三天能化生多少劫? 三天过后的清晨我叫来韩驰誉命他领军出战。 “可是刑天还没将十万兵马带来。”韩驰誉大吃一惊立刻反驳。 “这是王爷的命令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将事情都推到那个死去的王爷身上执意命令出兵。 “不行!这么做无疑是让将士们去送死!这种事我韩驰誉不会做!”韩驰誉断然反驳道。 我料到他会反驳沉下脸道:“就算你是将军说到低也是一名士兵。士兵的任务就是听从上面的安排。你不要忘了圣旨上写了什么!就凭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我就有理由将你斩了!” “斩了就斩了!韩某宁可一死也绝对不让手下的将士做白白的牺牲!” 在京城客栈我就看出了他的牛脾气也不奇怪“你敢死我未必就不敢成全你。”冷笑一声道:“只是就算你死了我也有得是办法让你的将士出战。不过没有将军的战士只会死得更快!韩将军你自己考虑吧!” “可是刑天马上就要回来了难道不能等……” “王爷的意思可以边打边等。” “王爷……真是这么说地?”韩驰誉一愣。怀疑地看着我。“军中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韩将军。我前两场怎么打地。难道你没看见么?你认为。我会下这种残忍地命令?”我重重地叹息一声:“你也曾经是王爷地人。王爷对人命是否看重。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么?而且。王爷会不会领兵作战。你也应该心里有数。” 天下乌鸦一般黑。所谓地贵族。就算并不残忍嗜血。也多少有些不把人命当命地传统习惯。比如宗政澄渊。比如殇夙鸾。比如赫连长频。而且。我曾经留意过。(..info好看的小说)这几十年来。洛微居于安乐。并无大地战役。陵江王不可能会有领兵地经验。说他不会领兵。一点也不冤枉他。 “姑娘。难道不能稍微拖延一下?”韩驰誉想了想。脸上地表情告诉我他相信了。 “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主子说什么。奴才哪有不听地道理?”我无奈地看着韩驰誉。道:“再说。如果这次不按王爷地想法去做。回来之后。你我地性命都将不保。我们死后。将位必然换人。而那个人。能比你更爱护将士么?你能放心将自己地兵交到别人手里么?韩将军。凡事。一定要有长远地打算。” 韩驰誉闭了闭眼。“姑娘说地是。我这就点兵出战!”转身便走。连招呼都忘记了打。 “你又何苦如此逼他?”笑青衣在一边道。 “没有血的教训就不会有深刻地领悟。”我暗暗惆怅了一下对幽韵道:“你现在就出城去接应刑天。我估计他现在距离我们不过百里。一个时辰之内一定会到。你见到他让他在到达城里后将十万兵马藏在城中务必按兵不动。然后带他来见我。” “如果他不同意呢?”幽韵上了马不确定地问。 “他会同意的如果他想要胜利的话。”我拍拍马头看着幽韵往城门驰去。 “我们也走吧。”我当先起身往外走去。 上了马出了城门韩驰誉已经将军队开到城外。只等下最后的命令。见我出来他仍不死心地问:“真的不等刑天?” “兵吧。”我淡淡道。 “不叫阵?直接冲过去?”韩驰誉请示道。 “叫阵?”我笑了笑道:“你手下有几个能数得上的将领?何必浪费时间。” “是。”韩驰誉视死如归地说扬手一挥就要下令。 “对了韩将军周大人我也带来了”我一早就让清肃带了他出来这时将他放开。道:“周大人也算是一员虎将。我信任他。希望能帮到你。”“多谢姑娘。”韩驰誉让周立功归队然后下了军令。命人雷鼓吹号大军立刻像沸腾的开水像敌军的方向冲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遥遥见雅乐的军队也已摆好了阵形黑压压地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提了缰绳在周围寻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山坡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 十七万人对二十八万人那会是什么场景? 几人打一人的绝对地压倒性优势让勇猛的一方更加激昂弱势的一方更加胆怯。刀、抢和流箭将蜂蝗一般笼罩着战场兵器间响亮的碰撞压不住遍地的哀吟更挡不住越加高亢的喊杀声。 方圆几十里密密麻麻全是的人。分不清活人还是尸体抑或是残缺的手脚还是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血色像深红地幔帐掩盖了整片大地看不出土地的黄和野草的绿。 每个人都被鲜血染红看不出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有人在逃跑被追上数不清的利刃刺入身体却未立刻就死张口费力地吸尽这世的最后一口气; 有人在拼命为了砍中敌人一刀硬生生将半身留给了别人。当他的刀砍中前面的人地同时由肩至胯被后面的人狠命劈开致死不得全尸; 有人胆怯举着刀犹豫的被后来的人举枪捅进胸口。放下武器准备躲藏的被潮水一般的人踩在脚下甚至一半的头颅被生生踏进地里。 这已经不能算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只半个时辰不到就能看出胜利谁属。当然这是在刑天还没回来的情况下。 “白剑秋!”一声怒吼在我身后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韩驰誉来了。 “韩将军?”我微微侧头依旧漠然地盯着战场。 “尸横遍野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他大吼着。 “这是王爷地命令。” “去他地王爷的命令!他不是王爷!他不是!” “哦?”我终于半回了身看着想要冲过来却被清肃拦住地韩驰誉笑道:“他不是王爷他是谁?” “他!他……”韩驰誉像头疯的公牛。却一时找不到攻击的对象。 “他是王爷是陵江王是洛微未来的天子。韩将军!”我冷冰冰地说。 “如果这样能叫天子!他不配!” “那谁配?”我挑眉感兴趣地看着他“将军如果我没记错。在京城时你并不十分忠于当今皇上你想要地是陵江王能够称帝。而今你想要背叛他么?” “我……” “既然你不想还不快点回到战场!”我嘲笑地看着他“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才死得其所。如今你畏畏尾是在做什么?” “我一死倒无所谓可这些兄弟……”韩驰誉一愣。紧紧捏住手里的盘蛟长枪突然沉默地向下一望道:“刑天就快到了。”接着又黯然说:“等他到了。大概来得及给我们收尸。” “不至于。”我摇摇头淡淡道:“十七万人就是挨个砍一遍也得花不少时辰。别看现在打得惨烈其实也未见得就真死了多少人。” “姑娘的口气真平静。”韩驰誉缓缓道“姑娘是否还有妙计未施?” 我浅浅勾了勾唇角看着眼中一丝希望未灭的韩驰誉慢慢说:“如果要我忠于王爷的话我就无计可施。” 韩驰誉震动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姑娘的意思是?” “韩将军我忠于王爷那么就只能听王爷地话让这些人去送死。”我平静地说收了目光看着面前的战场道:“韩将军你要明白你听的是谁的命令。做的事是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背叛王爷你就有办法?” “韩将军觉得我是这个意思么?难道将军认为是我在拿十七万人的性命与你谈条件?”“那你要我怎么办?”韩驰誉痛苦地低吼。 “你的事我没权力做主。”我摇摇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握成拳“我只知道不管你选择皇上还是王爷这场仗。你都必须打下去。但是。这无疑是一场必输地战斗。宗政澄渊的军队训练有素所向披靡。你看得比我清楚。就算今天赢了。下一场也必输。说白了洛微已经走到尽头了。” 韩驰誉虽然固执但并不迂腐。这一点从他看到洛微王沉迷男色就立刻另投陵江王上就能看出来。当然曾经是主仆的关系也有一定原因。但这不表示看到陵江王无能他也会继续追随。 韩驰誉隐隐像是明白了什么片刻之后他猛然道:“如果我选择地是将士和百姓宗政澄渊……会善待他们么?” “这个你该去问他。” “姑娘是宗政澄渊派到王爷手下的吧为了逼我投诚?”韩驰誉缓缓地肯定地说完突然单膝跪下抬头道:“请姑娘务必成全。” “你错了。逼你的是王爷。”我叹息一声道:“我实在不是宗政澄渊的人。不过我和他的目的在某方面上来说是一致的。所以我赢得胜利将洛微百姓的伤亡降低到最小是可能的。不过我必须向你讨件东西。” “姑娘想要什么?” “你地命。” “只有我的命?”韩驰誉有些惊讶地说看他的表情像是觉得我的条件提的轻了。 “足够了。” “姑娘现在就要?” “不。”见他举枪就要自尽我连忙阻止道:“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会信了你?” “那?” “河清海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怎么能不付出代价?”我伸手遥遥一指道:“我希望你能将周立功的人头带来见我!” 则喜烧了38有错别字、或者写得不好的话大家担待一下呜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五十章 仁慈 “为什么?” “因为他迂腐。”我冷冷一笑。 “可……”韩驰誉刚想说什么突然抬头一望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刑天!” 我略略侧头看见幽韵正带着刑天过来身后却不见一兵一卒。 “刑天兵呢?怎么不带出来?”韩驰誉一把扑过去抓住刑天的胳膊急切地说。 刑天不理他径自来到我身边道:“刑天来了。” “刑天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我幽幽笑起来看着他。 “刑天只要还用这个名字命就是主子的。”刑天说着看了笑青衣一眼“只因主子身边有陌生人故而不敢随意相认。” 看一眼笑青衣他的模样确实不敢让人信任。“我问你你来洛微当兵是偶然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 “是温大人。” “苏尔?”我挑了挑眉他是偶然还是神机妙算到我迟到会来洛微走一遭? “是。” “兵马带过来了吗?” “在城里。”刑天说着。单手入怀将兵符还给我。 “你想出战吗?”我一比下面地战场。看着刑天地脸。 “如果主子不在。刑天定然直奔沙场。但是有主子在。一切听凭主子地意思。” “你们……”韩驰誉震惊地看着我们。面如死灰。眼色转利道:“刑天!为何按兵不动!你不出兵。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你地兄弟吗!” 刑天垂目立在我身边道:“将军如果我现在就兵才真的对不起我的兄弟。因为我没把握取胜。” 双眼几乎要喷出怒火韩驰誉突然举抢一指。遥遥虚点向我:“白剑秋!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将军你不觉得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吗?”我看着战场这时的场面更加惨烈。跑不掉又打不过。而且宗政澄渊这次是铁了心要给我迎头一击下手毫不留情。就算是必胜只要我们不投降他就不会停手。 这是一个君主必须确立的威严。而且。这是战场战争结束后不管宗政澄渊杀了多少人都不会有人觉得他残忍反而会觉得他是一个无往不利的战神。 “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我想要你的命。”我重复道。 我想要韩驰誉的命。 因为劝服全军投降必须要一个有威望地将军我需要他。同时我需要他能和平将帅位让与刑天这样我就能控制洛微的军队。再次。无论是谁无论有多么美好的理由出卖自己的国家都是大罪。必须有人来承担这个罪名。最后这三场战斗下来宗政澄渊的军队也损失不少他必须至少得杀一个敌将才能对自己的将士有所交代。 而这个人只能是韩驰誉。 “好!”韩驰誉突然大吼“我地命给你!” “那么请你先将周立功人头带来给我!” “这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我杀了他谁还信服我?” 我看了一眼犹自在战场厮杀的周立功。道:“战场流箭这么多韩将军可要小心莫要让忠心的将士为你送死。” 韩驰誉想了一下才听懂我的意思复杂地看着我:“如果他不为我挡流箭呢?” “将军一声戎马这点小事应该会自己解决的。” 将枪一提韩驰誉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疾走了几步回头道:“你不会食言吧。” “不一定。”我笑了笑。道:“我一向很会骗人。” 身形一顿韩驰誉看了我一会儿竟然也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耐心地看着他重新出现在战场奋力厮杀到周立功的身边两人并肩而战一时无人能靠近。 然后不算偶然的几支流箭凌空而至。韩驰誉身子一动。想躲。却终于没动。空着的手像周立功探去。但是不等他碰到周立功就见周立功大喊了一句什么。旋身挡在他面前胸口处插着三支羽箭。 韩驰誉慌忙抱住了他背对着我的方向看不清楚他地表情。 战斗还在继续败绩依旧明显。 “刑天去吧。”我淡淡开口对刑天道:“切记不可伤及地方重要将领。回来后你若是觉得打得不过瘾我让清肃陪你走一趟就是了。” “是。”刑天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兴奋立即抽刀而出转身欲走。 “等等”我叫住他上下看了看道:“你知道你该怎么打这场仗吗?” “请主子吩咐。” “你手里有十万人但你只能带三万人冲进战场。选两个将领分别带四万人从左右两路平行攻击。注意只能打外围不得深入。”我顿了下一指幽韵道:“一会儿我会让她站在高处吹响号角。你一听到立刻带着中间的队伍向后退将敌军吸引出来。同时两边地队伍依旧前进尽量将敌军包围起来。做得到吗?” “做得到。”刑天点头转身去了。 回头看向战场韩驰誉已经重新振作又投入了战斗。而刑天也带这十万人马冲杀出来。 长长一叹我道:“我是不是太心狠?” 本来这句我是问清肃的。但不等清肃答话笑青衣在一边接:“你恐怕是我见过的最仁慈的人。” “是么?”我默默地看着战场因为刑天的加入而出现了转机。这就是我要的我要在这场战斗中为刑天竖立威信。我要让那些将士知道刑天一加入不只救了他们的命还能反败为胜。 这样他以后掌管将位将无人不服。 我脑中想着。眼睛不敢丝毫离开战场只是现在我的观察对象变成了宗政澄渊。 因为我必须确定他的位置才能确定包围地时机。 一开始宗政澄渊并没有投入战斗直到刑天杀入。他策马杀进战场。高头战马黑衣黑甲剑舞流光在层层人群中我一眼就找到他。 接着我又找到同样耀眼的殇夙鸾看着他心不在焉地动作似乎将战场当成了自家练武的后花园。 而刑天这边虽然解了一时之危。但由于我命令其他六万人不得深入过了一会儿也难免渐渐落入下峰。缓慢地向后退。 我看着宗政澄渊和殇夙鸾一边追击着中间的队伍一边逐渐深入我的包围圈回头对幽韵道:“吹号!” 幽韵点点头选了一个更高一点的地方吹起了号角。 听见绵长深远的号角声响起我有些忐忑。这种包围地方法并不高明所以我才先派了十七万上场为了麻痹宗政澄渊。接着让刑天加入杀他个措手不及。接着又危危险险地败退。为了让他们趁胜追击。 而他们会中计么? 想到这儿我重新注意起战场想看看宗政澄渊和殇夙鸾地位置。 然而当我回头再扫视过整个战场企图寻找他们的行踪时蓦然现这两个人。居然又失踪了! 难道这次也会像上一次在月亮岭他们两个在山腰处失踪之后转眼在我面前冒出来? 这种方式他怎么就用不腻呢? 我心底微微一慌那种惊悚的感觉我实在不想领教了。 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笑青衣和清肃一直站在我身边我这么一退便基本与他们并肩了而斜后是一直紧紧跟着我的小厮。 “清肃你看到宗政澄渊了么?”我边退边问。 “他……”清肃拧起眉。正想说话。却面色一变拉着我向旁飞快地一闪。 一只羽箭呼啸而至。从我和小厮中间的缝隙擦了过去。而且更偏向小厮的方向。或者我不闪也射不到我。 我惊愕地回头在看见策马而来的宗政澄渊的同时也感受到清肃勃然地怒气。他松了手身子箭一般向宗政澄渊扑去。 “呦好戏!”笑青衣打个哈哈往前走了几步挡在我身前。而小厮理所当然地退到我身后。 而我在思索宗政澄渊为何要用箭射我?而且居然没有瞄准? 在陌州为了面子他才射了我一箭然后又立刻救了我。在月亮岭我地埋伏让他损失了几千人他都没有动过杀我地意思为何今天却直接射了我一箭? 我沉吟地看着被清肃地攻击紧紧缠住地宗政澄渊目光一转看到殇夙鸾正慌忙地向这边掠来直直地看着我眸子里透露着明显的焦急。 莫非! 我忽然福至心灵一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正想往前逃几步却刚刚抬脚又收了回去。 当下苦笑地看着举刀架着我脖子的那只正流着血、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被箭划过的伤口的手叹口气我无奈地说:“我没看出来你会武功。” “小的确实不会武功。”小厮地声音依旧恭敬如果除去他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他真的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小厮。可你能在青衣身后将我制住能在清肃他们两人的背后搞小动作。”我想明白的就是这件事。宗政澄渊射来的箭根本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救我。 因为小厮一直站在最后面我们都看不到他手上的动作。但是在战场上的宗政澄渊却能看得清楚。 我想小厮应该在我们身后做了些什么才让宗政澄渊特意跑上来还射了一箭。 “因为小地不会武功又是个善良的人向来不喜欢杀人浑身上下没有杀气。所以他们感觉不到小的在动刀子。”小厮微笑地回答手里的刀一点也不松。 “不可能。你不会武功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如果每天只练习这一个动作傻子都能这么快。” “难道你每天只练习怎么劫持别人?” “人一生能做好一件事情也就算是没白活了。”小厮稳稳地握着刀紧了紧笑道:“还请姑娘务必小心。小的只会把刀架上去却不太懂拿刀的劲力。小的说过小的是个仁慈的人如果姑娘乱动伤到了自己小地会感到十分抱歉。”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姑娘客气这是小地应该做的。” 我哑然这样礼貌地劫持我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只得看着前方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当我一被劫持清肃和宗政澄渊便立刻住了手笑青衣一脸怒气殇夙鸾刚刚赶到无声地落到地上。 我简直觉得自己是个白痴。看着这四个人无论拎出哪个都是当世一流高手。而我居然在他们地眼皮子底下被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劫持了? 这是我无能还是他们无能? 我能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算在他们身上? 55555555555555555555感冒中的则喜很难受干脆哪天也这么折磨一下不归吧愤怒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五十一章 无解 “你想干什么?”等了半天对面那四只居然没人说话。叹口气看来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知道。”小厮给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回答。 “那你为何要劫持我?”我叹口气问道。 “主子吩咐的。” “那之后呢?” “主子没吩咐。” “那……”我忍不住被气乐了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劫持我之后在轻轻松松的将我放了吧。反正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也算是一种方法不过这方法太无趣了。而且这样的话小的的小命儿就要留在这儿了。”小厮笑了笑突然手下慢慢一紧有礼地说:“幽韵姑娘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吧。” “你究竟怎么样才放了肯放了主子?”幽韵的声音冷冷地在身后响起。 原来在不远处吹号角的幽韵看到我被劫持打算偷偷从后面潜进却不幸被小厮现了。 “这个要看陛下肯答应什么了。”小厮的语声轻快是对着宗政澄渊说的。 “朕……” “慢着!” 宗政澄渊好容易想说一句话。却被我一下子打断:“小厮啊。我能不能先问几个问题。然后你们再谈?”一来。我有很多疑问。二来。我也想给清肃一点时间。看看他是不是能想出办法。 至于别地人。算了。我不指望。 “可以。”小厮爽快地说。“姑娘想问什么?” “我想问……”我笑笑。不是对小厮。却是对宗政澄渊道:“赵田是不是你们故意放回来地?” “是。”宗政澄渊淡淡道。 “是顺便。”殇夙鸾在一边补充脸上虽是一副笑的模样眼角却藏着点点怒气。 “那你们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的了?”我顿了下飞快地补充:“我是说你们故意让赵田知道我的身份?” 闻言宗政澄渊的眼神动了动沉默起来。 半晌殇夙鸾见宗政澄渊一语不。忽而一笑眼里泛起一抹柔和对我道:“这也是顺便。” “那你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又是顺便那他们不顺便地是什么? “不告诉你。”殇夙鸾敛目而笑衣袂轻动“你可以慢慢猜。” “好吧。等我有空的时候。”我鼓起腮叹口气道:“小厮接下来是你。珍珠来杀我时的那张面具。是你给的吧。周立功是你挑唆的吧!” “周立功本来就怀疑赵田的死和您有关珍珠更不用说。一直对您恨之入骨地。因此小的在旁煽煽风点点火事情就成了。” “你倒是答得干脆。” “这不算什么大事也不值得姑娘费心。小的就算全招了也没什么。”小厮说着手腕却稳稳地架在我的脖子上一动不动。 “你真正的主子应该不是雪轻裘吧。那么你主子是谁?”我不怎么抱希望地问。 “雪公子也是小的的主子不过是暂时的主子。” “雪轻裘救过你?”原来如此。雪轻裘看来是救过小厮小厮答应了帮他办一些事情报恩。 “对下人来说受伤垂危是很常见的事。被人救却是很少见。小地不想欠人情。”小厮解释完顿了下又道:“姑娘还有什么问的吗?” “还有一件”我闭上眼缓缓道:“小厮你有喝过醉太平吗?” “喝过。不过用蛇泡出来的。却没喝过。”小厮笑笑不等我问又说:“依照主子地脾气想做一件事很少只派一个人的。但是对于其他人的任务小的也不十分清楚。至于主子想要做什么小的向来也猜不透。所以姑娘还是不要问了。” “这么说给清肃下毒。是你家主子的主意?”“也许是。也许不是。金沙鬼火不可能只有一条。杀人的人也永远不会只有一个。” 确实。想找我麻烦的人一直有很多。 睁开眼又摆出笑容我愉悦地说:“那你身上的最后一只鸟儿能不能放出去呢?” 当我地计划刚刚开始不久宗政澄渊和殇夙鸾就到了这里。这样战场就无人照应。而我相信没有宗政澄渊在场敌军一定会被刑天包围。 这一战我们一定会赢! 只是这究竟是算我赢了宗政澄渊还是小厮赢了宗政澄渊? 如果宗政澄渊不被小厮吸引跑上来我还有几分胜算?而且很明显小厮一开始就是想引宗政澄渊上来。只是他在我身后究竟做了什么?引来宗政澄渊又是为了什么? “姑娘放心一笔归一笔小的答应雪公子的事一定会做到。不过恐怕不是现在。因为我现在没有多余的手呢!” “既然如此你们来谈谈怎么救我吧。”好吧转移视线的计策失败。我站得有点累索性往后靠了靠。 “姑娘真是妙人。怪不得主子总是挂心。”小厮笑着承担了我的一部分重量然后对宗政澄渊道:“陛下让小的放了姑娘不难。只要您能答应小的一个条件。” 宗政澄渊的眼睛在看着战场。我和小厮地位置是背对着战场的而他则是正对着。因此战场上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很清楚。眼下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面色黑如寒铁一双眼冷得看不出一丁点儿的温度。 听到小厮问他宗政澄渊突然莫测地笑了笑道:“你觉得朕会为了救一个总是与朕做对的女人答应你的条件?” “您还没听小的的条件。也许。条件很简单。” 宗政澄渊抿唇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身上突然转了个身“想谈条件找别人吧。” “是啊是啊。”看着宗政澄渊的动作我连忙接道:“小厮这里这么多人呢何苦找一个无情无义地皇帝?” “啊姑娘真聪明。劝将不如激将。小地怎么就没想到呢!”小厮懊恼地说“陛下不管小地出什么条件只要您不答应。小地就马上将姑娘扔下去。” 我闻言一抖叫苦不已。刚刚我说的。根本就是在实话实话根本不是什么“激将”。宗政澄渊或者会一时的情不自禁。但是要和他坐下来正正经经地谈条件。就非得有相当的筹码不可。 而我从来不是那枚筹码。 余光拼命地往旁边溜。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战场边缘地小坡有半个小山那么高。接战场那边是一处相对较陡的由全是石构成的斜面。如果将我从这扔下去就算不摔死也能磕出个脑震荡顺便划出个满脸花。 同时我也现。不管小厮的目的为何他只是针对宗政澄渊一个人。笑青衣、清肃和殇夙鸾都不在他的眼里。 这是否说明小厮的目的与其说是针对宗政澄渊不如说是针对宗政澄渊所代表的雅乐? 这么推测地话小厮的主子一定是在打雅乐的主意。 那么这个人是内臣?还是外敌? 这么一想我地胸口立时冰凉一片。我都能轻易想到的事宗政澄渊会想不到吗? 在他心里没什么能比江山更重。事关江山社稷他连拔根毛都不肯。怎么能为我答应什么条件! 难道我真的要死得这么壮烈不成?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可怜兮兮地叫了声:“澄渊。” 背影动也不动地居然还向前走了起来。 眼看着宗政澄渊真的毫不容情我也顾不得去想心里泛出的酸楚。立刻讨好地和小厮说:“小厮啊。我们打个商量。能不能换个人啊。比如……”我看了看剩下的三个人道:“你可以和青衣商量一下嘛!再不成。你也可以和殇夙鸾商量嘛!” “为什么姑娘没提清肃?”小厮声音顿时来了兴致道。 “没有为什么。”我声音一冷“如果你的目的是清肃就不用谈了。” “为什么?”小厮感兴趣地问。 “因为清肃肯定会什么都答应你。”我与清肃对视一眼肯定道:“而我绝对不会同意他答应的任何一件事。” “那换了别人呢?别人为姑娘答应地条件姑娘就不会拒绝?” “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会讨价还价的。”我笑在他们几个身上扫了一眼看宗政澄渊马上就要走到马前“何况有些条件不管为了什么都是不能答应的。” “小的听懂姑娘的意思了!”小厮突然兴奋地笑了起来连拿刀的手都止不住微微一抖“姑娘的意思是不愿意为您去死的自然不会答应小的地条件;愿意为您去死的您又不会答应。那么这个事情根本就解决不了嘛。” 闭上眼我沉沉叹息。确实是这样。不管是谁只要条件太过就算他们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欠了人情可以还。但欠了还不起的人情呢? 所以此题无解。 “陛下!”小厮扔抱着一丝希望“您真的不管姑娘?” 宗政澄渊的回答就是伸手拉了缰绳一脚踏在马蹬上。 我看着他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划过一抹心痛。 作为一个王者他的士兵在底下浴血奋战而且眼看就要输了。他怎么能不下去?他的眼中怎么还能有别的事情别地人? 没有。也不能有。 “那小地只有把姑娘扔下去了。”小厮叹息一声也不再嗦陡然拉着我弹身而起鸟儿一般掠向半空。 我是时常被人用轻功拎来拎去的但哪次都不及这次惊讶。 惊讶之余我在他刚刚弹起时便问:“你说你不会武功。” “小地只会轻功。” “你刚才说你只会劫持人。” “那是因为小的觉得加上只会两个字会显得更专一一点。”小厮说完眯眼瞧着向他扑来的五条人影微微一笑道:“姑娘安心去。雪公子答应您的事小的绝不食言!” 说完振臂将我向旁扔出同时一只小鸟儿扑腾着灵巧地飞入天际! “厥州兵马营。” 我向下跌落听见小厮的话来不及走过脑子只一瞬间将下面看得很清楚。我将掉下的地方很偏僻是整个小坡的一个死角在上面根本看不清楚有这么个角落。看上去像是被一块被切割的石头铺好平整地面上面布满了零散日积月累形成的充满棱角的碎石。 如果我摔到这些碎石上面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而当小厮冲天而起的时候虽然清肃他们也都凌空向我们追来。但是小厮选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就是在他们几个的身子都在半空脚下没有落脚点的时候将我向别的方向扔出这样他们就不能马上掉转方向冲我的方向追来。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只好死死抱住头好吧只要不摔成植物人别的都随老天去吧。 “清肃坎位!”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声音很熟悉又很陌生。我无暇去理会看着石板离我越来越近慢慢地闭上眼睛。 周三也会晚一点更新不过则喜会尽量在中午之前更出来的5555感冒还没好求可怜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五十二章 石室 “轰……哗啦啦……” 一声沉闷的声响伴着碎石跌落的细碎声音传入耳中预期的疼痛没有来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狐疑又害怕地将眼睛睁了一条缝儿然后惊讶地现那块平整的石板正从中间向两边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的洞口。上面的小石子纷纷掉进洞里没传出任何回音。 可见这下面如果不是很深就是地面很软。 理智告诉我下面绝对不会有地毯更不会有海面。 这么想着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跌进那个大洞不到眨眼的功夫我的视线就在地平线之下了。 突然面前黑影忽现竟是宗政澄渊第一个飞扑而至身子还未及落稳便出手来像是要拉我的样子。可霎那间他的眼神忽而如烛火摇曳手就那么的顿了一下停在半空。身子也有向后力的倾向。 因为事情实在突然我已经快要掉进洞口他的身子还未找到支点如果现在拉我他自己也会跟着一同掉下来。 地面上还有为他征战的士兵而下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这个时候的宗政澄渊理所当然地犹豫了。 我看出他的犹豫突然奋力用左手扒住满是石子的洞口边缘忍着碎石扎进手心的尖锐痛楚短暂地让自己的身子停止下落。然后右手伸出牢牢地抓住宗政澄渊停住的手微微施力轻轻巧巧地将他没有支撑的身子拽了下来与我一同向下坠落。 在那弹指不到的瞬间里。当我伸出手去接触到并不陌生的宗政澄渊的温热手掌。我脑中闪过无限地想法和理由然而又都立刻遗忘在脑后。 因为我心里知道。他地手只要微微向后一缩。或者。在我握住他地手之后。挥手将我甩落。是完全可以抽身而走地。 可是他没有。他竟然真地。被我轻轻地拽了下来。 头顶地光亮渐渐变小。原来那块石板竟然还会自动关闭。而我地眼前却越来越黑。几乎看不清楚宗政澄渊地脸。(..info好看的小说) 只感到他地手已经紧紧反握住我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我拉到了他地怀里。 我抬头看着快要闭合地石板。接着眼前一花。像有什么东西在洞口一晃而过。接着。便彻底陷进了无边地黑暗。 随着下落。我控制不了越演越烈地恐惧。双手紧紧地抓住宗政澄渊心口地衣服。感到自己地手心**辣地痛。 “砰!” 猛然间。随着一声闷响。我被宗政澄渊裹在怀里的身子重重地震了一下接着复又弹起。掉进冰冷的水里。 冰冷的水激得我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顾不得什么。只想拼命向上挣扎出水面。因为刚才随着那声响我视乎听到宗政澄渊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莫名的急切令我忍不住挣扎起来却被宗政澄渊死死地抱在怀里怎么也浮不出水面。 难道他刚才撞到什么撞晕了? 焦急地推着他的胸口我急得想张嘴去喊却灌了一大口水顿时顺不过气只觉得水直往肺里钻。吸不到空气憋得胸口渐渐闷痛起来意识也有了几分恍惚手下挣扎的动作忍不住更加剧烈。 这时我隐隐听到一声宛若山崩地巨大响声即使在水里也能感觉到那声音有多么震感。接着水里荡起一股强大地推力如暗潮涌过无形的压力使我地胸口一缩于是再也憋不住气。 微微张了嘴感觉冰冷的水灌入我地口鼻随之二来的是我渐渐抽离的意识。 朦胧中我似乎松了手。手心再也没有温热传递过来但是嘴唇上好像有了淡淡的热度。但是我来不及去体会意识消失前的那一瞬间我又感到了水的冰冷。 冰冷而沉寂的黑暗。和孕育在黑暗中的无边的孤独。 孤独中我听到有人在说话。“宗政澄渊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脱光衣服这感觉怎么样?” 妖娆的语声熟悉的轻佻口吻。 殇夙鸾么? 他在说什么? 我心底慌了慌不自禁地挣扎起来。 “再睡会儿。” 我再也听不出是谁说了什么疲惫的身体不由我多想又渐渐地陷入昏沉。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我轻咳着被沉闷的胸口憋醒还未睁眼便蹙了眉。 “不归醒了么?” 一把温柔的声音说着小心地扶了我慢慢抚着我的后背。 我一惊这人是殇夙鸾? 这个认知让我惊讶莫名猛地睁了眼那张看过很多遍的脸含笑映入我的眸子。 果然是他! 四周有光我刚刚醒来的眼睛不是很适应只得又闭上惊惧在心底泛起。 回想起我掉下来的时候我记得我明明拉住的是宗政澄渊的手为什么现在又看到了这个人? 难道是我情急绝望之下看错了人? 我急于求证自己的想法拼命眨着眼睛想要睁开。 带着淡淡清莲味道的手遮了我的眼睛殇夙鸾笑着说:“别急。宗政澄渊也在。”说着又道:“我说你不好说句话么?” 四周一片静默片刻之后宗政澄渊低沉微哑的声音响起:“你没事么?” 我这才安静下来将殇夙鸾的手拉了下来慢慢适应着睁了眼看着他含笑的眸子道:“你?难道是自己跳下来的?” 难道。我最后一眼看到的在洞口一晃而过地影子是他? “难不成你以为我也是被那个小厮扔下来的?”殇夙鸾笑着这时还不忘调侃我。 我顿时觉得嗓子干涉无比。“为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你和小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殇夙鸾说着又将我轻轻放平道:“多休息一会儿。要说你这身子清肃也真是尽力了手上有伤。又浸了冷水居然没有热。我是该称赞清肃的医术还是该称赞你的身子越来越禁得住折腾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明白。 本来一句好好的关心地话说在他嘴里就硬是变了味道。他究竟是有心还是故意呢? 我摇摇头转头去看宗政澄渊。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一下子翻身坐起道:“你受伤了?” 此时的宗政澄渊正靠着石墙坐着。脸色苍白。剑眉紧紧叠在一起双目紧闭。嘴角紧紧地抿起也是隐隐泛着白。没有丝毫血色。 只一瞬我便扫过他全身并未见到露骨的伤痕但是看着他的脸我依然能确定宗政澄渊确实受伤了。 听见我惊讶地语气宗政澄渊半睁了眼喘息了几声方斥道:“你不知羞耻么?” 我一愣这才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之下现自己竟然未着片缕。身上本来盖着殇夙鸾宽大的外袍在我坐起之后自然地滑落在腰际。 怪叫一声我飞快地将衣服扯到胸前重新躺了回去对上殇夙鸾兴致盎然地眼狠狠一瞪:“为什么脱我衣服!” 其实我更想问是谁脱的只不过话到嘴边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浑身湿透了不脱下来会生病。”殇夙鸾淡淡一笑伸手帮我把盖着我的衣服拉到颈 我脸上烫看着身上依旧**地他们两个问:“怎么不生火烤一烤?” “你昏迷着宗政又受伤我还没来得及找些生火地材料而且火折子也还未干。”殇夙鸾指了指正放在地上晾着的火折子。 我抿了下唇问宗政澄渊:“你……伤得很重?怎样伤的?” “无妨。”宗政澄渊依旧闭着眼咬牙丢出两个字。 “确实没什么大事。”殇夙鸾笑着走过去轻拍了一下他的右臂见他更深地拧了眉才道:“不过就是摔出点内伤磕出点外伤。不过小宗啊我可得提醒你你要是不想这条手臂废掉暂时最好不要使大力。” 原来我当时没听错确实是他抱着我摔下来时碰到了什么这伤应该是那时留下的。 “很严重么?”我问向殇夙鸾“你不是会配药?不能治伤么?” “我只会杀人的事不太会救人的事。”殇夙鸾又回到我身边坐着拉开我地左手“不过看在他这次救了你地份上我会帮他简单处理一下。但要真正说的治疗我这水平是不行地。” 我看着自己的左手上面零碎地布着细细地伤口。此时被他拉着上药只觉得肿胀酸楚疼痛不已身子忍不住微微地颤抖起来。 “亏了你没什么力气若是再伤得重些这手就残废了。” “你为什么跳下来?”我冒着冷汗问道。 “为什么这么重要么?”殇夙鸾低着头手下不停怪异地说:“那我想问你你拉这宗政下来为什么?” 我沉默。那一瞬间我确实不太清楚究竟为了什么去拉宗政澄渊的手。 或者是绝望;或者是求生的本能;或者为了更高级的借口说是不想让他赢得这场仗的胜利;或者仅仅是因为我希望临死前有个垫被的? 我说不好所以没法回答。 “好了”殇夙鸾把药上完像是没察觉到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不多问只道:“你再睡会儿等我们的衣服都干了再研究研究这个地方看看该怎么出去。” 听了他的话我这才四下看了一圈现我们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一边接这一条黑暗的、看不清楚前路的通道一边临着一个很大的水池水池的尽头被乱石堵住无路可走。 想了想我指了指那边的水池道:“我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可是这水明明很平静怎么当时……” “因为我们掉落的洞口。”殇夙鸾与宗政澄渊对视一眼道:“那本来应该是出口如今却成了入口。开启的顺序不对使洞口机关启动一瞬间山石滚落封住洞口。山石一落水自然就不能平静了。” “那”我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紧张道:“出口塌陷我们是不是只能从入口出去?” 殇夙鸾眸子一闪道:“是。” 心下一寒仅仅是从出口进入就造成了洞口的塌陷。那么我们想要从入口出去岂不是要比这更危险许多。 皱了眉我的眼睛在周围转来转去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莫测?” “要说起这个地方就必须要说起一个人。”殇夙鸾伸手按在我的眉心笑道:“不归可曾听说过君无偿?” 哇啦啦下个月的粉红票准备好了吗???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偿 “无偿君子君无偿?”在记忆深处我搜索到这个模糊的记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居然真的知道他?”殇夙鸾将我的眉心揉开挑眉问:“关于他你知道多少?” “得失无偿;爱恨无偿;悲欢无偿;生死无偿。清肃说无偿君子不论做什么都既不索取也不付出。真正的无拘无束两袖清风。” “无偿、无偿。他救了你你无处感激;他杀了你你无法报仇。君子君子。”殇夙鸾的手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弹了起来“那么无偿门的事他也该告诉你。” “清肃只说君无偿既是无偿门的门主也是门徒。无偿门其实只有他一人而已。”这类事清肃多多少少和我说了些而这个无偿门尤其让我印象深刻。 “清肃他知道的当真不少。”殇夙鸾垂目而笑好像在看着自己袖口的花纹“不归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无可奉告。”我吐出四个字。关于清肃的事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不论如何我不会说给人听。 “好吧我不问。”殇夙鸾说着微微皱眉抖了抖潮湿的衣服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无偿君子已经整整失踪了十一年?”“和这间石室有关系么?”我问道。 “不清楚但是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殇夙鸾四下一望目光盯住一枚夜明珠道:“其实。无偿门的事情简单得很。每代一位门主每位门主只收一个徒弟就是下一代的门主。代代如此。而且无偿君子虽然行事怪癖。但是却深居简出不常出来走动。因此虽然因武功高绝而著名却并未对外界造成什么影响。” “你既然开了这个头就说明后来一定生了什么事。”我想了想又道:“你说他失踪了十一年。莫非十一年前生了什么事?” 殇夙鸾摇摇头道:“无偿君子确实是从十一年前音信全无。但是事情地起因却不是生在那个时候。而是比那更久远。”细细回想了一下殇夙鸾继续道:“大概在二十……不是二十一年前那时的无偿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出了一个叛徒。” “也就是说。当时无偿君子唯一地徒弟。背叛了他地师傅?”我消化着他地意思。很难理解地问:“所谓背叛。如何才算背叛?” “因为她不愿意继承无偿君子地称号。” “为什么不愿意?如果无偿门真地如传说中所言毫无拘束。继承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压力和责任。”总之。我手里地消息是这样地。不过里面可能真地生了什么不为人知地事情也说不定。”殇夙鸾地眼神摇曳不定。忽而诡异一笑。道:“因为那个背叛师门地弟子。是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我白了殇夙鸾一眼。道:“女人就不能做无偿君子地徒弟?” “不。我强调这个。是想说。这个女人对无偿门造成了多大地影响。”殇夙鸾对我不自禁地维护女权莞尔一笑。解释说。 “什么影响?” “影响就是在那个徒弟背叛师门之后又费尽心思收了一个天资奇高地徒弟悉心教导三年之后这个徒弟以十四岁的稚龄跻身天下第一高手。”殇夙鸾顿了顿奇怪地笑起来“接着那代的无偿君子就让这个弟子去诛杀本门叛徒。结果叛徒非但未清这个新收的弟子也背叛了。”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师傅也太倒霉了吧怎么收了两个弟子都背叛自己。 “因为那个弟子爱上了自己的师姐。”殇夙鸾沉沉一笑从喉咙里出的笑声充满了嘲笑。 我不知道他在嘲笑什么但我知道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又是因为爱?” “或者是或者不是。这只是个传说真相是什么从来就没人知道。不过那个女弟子在传说里确实长得极美。当时很多人都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既是背叛为何那个弟子又继承了无偿君子地名号?” “因为那个弟子奉命去清剿师门叛徒之时已经出师了。” “那么这个我们身处地这个石室有什么关系?”我皱眉不过就是一场姐弟恋有必要如此长篇大论么? “自然有关系。”殇夙鸾目光一点一点地冷下来“因为当年的君无偿第一次去杀自己地师姐时曾经用了一个戏班作为掩饰。而结果是君无偿爱上了自己的师姐为表明心迹将整个戏班地戏子全部杀死。而这个石室所在的地宫既是无偿门唯一的堂口同时又是那些戏子的坟冢。很多人称这里为伶人冢。”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这里原来是个坟地么? “我不懂”我咬着唇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白“君无偿的武功不是很高么?竟然要用一个戏班作为掩饰?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莫非是皇亲贵戚才如此难以接近?” “这点我猜过也曾调查过。不过在洛微的后宫近五十年都没出过此等尤物了。不然也不至于让一个男宠成了气候。”殇夙鸾突然转向宗政澄渊眯起眼“不过倒是在雅乐二十几年前有一位几乎艳倾江山的女人出现。宗政澄渊你应该有印象吧。” 宗政澄渊只是冷冷一哼什么都没说。 “你不想说也罢。只不过话先说在前面这个地宫如果真如我猜测。是无偿门的地界。而那个女人真的是无偿门的叛徒。一会儿出去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希望你不要有所保留。” 这次宗政澄渊连哼也不哼干脆地闭上眼。一言不。 “你们在说谁?”我狐疑地看着这两人心底好像隐隐有那么一个人影细细去想地时候却又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这个人。传言已经死了。而我却不信。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轻易死掉?”殇夙鸾突然盯着我。静静地说:“就像你如果有一天有人和我说你死了我也是断然不信的。” 避开不知怎么让我觉得十分刺目的视线。我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殇夙鸾我有很多话问你。” “你问吧。”殇夙鸾好商量地说。 “笑青衣是谁?” “这个问题”殇夙鸾身子向后面墙上一靠笑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他是谁么?”“你不知道?” “我还没确定。” “那好下一个问题”我冷冷道:“你怎么知道红棘和雪轻裘地关系?” “很简单雪轻裘是我送给洛微王的。”殇夙鸾半阖了眼。优哉游哉地说。“而红棘她身处的环境太过招风。她本人也表现得很明显。我稍微调查就知道她的身世。这并不难是不是?” “红棘当天将留书交给一个伙计是你的人还是你派人灭口了?” “都不是。” “不是你?”我诧异地问难道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可是我又深信殇夙鸾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于是接着问:“连章之战后你和雪轻裘私下有联络?” “有。” “为什么?” “为了引你到洛微来。” “引我到洛微来做什么?” 殇夙鸾睁了眼好笑地看着我道:“我以为你自己也想来洛微地因此给你找了个理由。” 我咬了咬牙确实就算他不引我来我也会来洛微走一趟。 “雪轻裘曾经让我听了一出戏文写得很像我。是你写的么?” “不。你和他地事情我多少知道点但却没有这么详细。”殇夙鸾略带遗憾地道:“可惜我只弄到了戏文并没有去看戏。很遗憾啊。” “有当初在连章的事知情的只有你我宗政澄渊和雪轻裘可为什么青衣会知道白凡的事?是你说地?” “你为什么不去猜宗政澄渊?况且笑青衣知道这件事未必就别人告诉他的。” “你是说当时他也在?” “我只是提醒你猜测的时候要想得更多。” 就算想了也得不到正确答案有什么用?翻了白眼我道:“在王宫为什么不让雪轻裘挑明我的身份?” “如果你被当成祸水杀掉的话我会很困扰。”殇夙鸾说着皱起眉当真一副困扰的样子。 “那当时我和宗政澄渊掉下悬崖后雪轻裘说你立刻就撤兵了。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不想赶尽杀绝。”殇夙鸾眉间一紧脸色有些不愉“尤其你掉下去了。” 这是什么回答?我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在妙岚时你给我的那本札记是你抄写地?” 叹口气殇夙鸾深深地看着我道:“不用拐弯抹角你猜地没错。笑青衣交给你的那一张字条确实是我写地。” “真的是你?”我一时震惊非常很多地想方法划过脑海。几乎又要坐起强自忍住后低低道:“白凡和寿眉是不是还活着?八卦楼难道在你的手里?笑青衣是你派来的还是他自己混进楼里的?” 又叹口气殇夙鸾道:“笑青衣的事我不知道。寿眉还活着。至于白凡他活着还是死了对你有什么分别么?”顿了下又道:“八卦楼确实在我手里但我还不至于窥视你的东西。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还给你。” “这么说白凡真的还活着。”我长长出了口气听到寿眉还活着多日的梦魇终于消失笑一笑又道:“既然你说不觊觎我的东西我想要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你是说那个雨夜的杀手?”殇夙鸾勾起唇道:“你既然心里已经有数又何必多问?而且他如今在做杀手还是和尚与你有关么?” “果然是他。”我闭上眼幽幽道:“最后一个问题。连章之战宗政澄渊援军的粮草是不是你劫走的?” “是。” “那么是谁将消息透露给你的?”我睁眼紧紧盯着他。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究竟是谁将雅乐军队中如此机密的事情泄漏给敌军? “不知道。”殇夙鸾摊手道:“我也查过可是没查出来。这一点我相信宗政也查过。怎么样你查出来了么?” 听到点了他的名字宗政澄渊睁开眼缓缓道:“这些陈年旧事有必要现在讨论么?” “那么你觉得讨论什么才必要?” “朕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笑青衣会知道开启这间石室的方法。还有”宗政澄渊的目光缓缓地转了几转道:“坎位。当时他叫清肃去坎位。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人 我瞟他一眼凉凉道:“没看法。笑青衣的事就算他是君无偿本人依他的武功硬要跟着我我也没辙。至于坎位”叹气加摇头“我不懂八卦不要看我。” “你不是有个八卦消息楼?”殇夙鸾笑吟吟地问我“怎么能说不懂八卦?” “此八卦非彼八卦。”我干笑两声道:“你们说的那个八卦是乾、坤、震、坎、离……那些东西而我这个八卦的意思是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殇夙鸾轻轻皱眉像一副思考者的古代仕女版“不了解。不是乾、坤、震、亘、离、坎、兑、巽这八卦么?”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知道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我摆摆手道:“不过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对这个东西很熟悉?那出去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为什么你不去拜托宗政呢?”殇夙鸾从怀里取了一根白翡翠束环一边将头扎起来一边挑高了眉毛看我“你不是更信任他一些么?” 我看着他妖孽的样子不悦道:“你说错了两件事第一我并不信任他;第二你们两个没有可比性因为你们两个我都不信任。而且宗政澄渊不可能会八卦这种东西他需要忙的事情很多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人配当皇上吗?”殇夙鸾语气温柔的挑拨离间。 “知人者王道也;知事者臣道也。”我收了笑。静静地看着被夜明珠的光晕映得更加美艳地殇夙鸾道:“这就你们的差别。殇夙鸾这么说来你实在是一个不错的臣子。” “你喜欢君王更多过一个臣子么?”殇夙鸾的手指慢慢抚上我的脸悄然道。 我侧头避了避却没避开只得瞪着他道:“我对身份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你……”殇夙鸾想说什么却猛地缩回手躲过宗政澄渊射过来的一枚匕。 看着钉入墙内地匕。殇夙鸾忽而一笑。道:“那好吧。皇上和公主在这里休息。身为臣子地我。去找些东西来生火。” 说着缓缓起身。慢慢地走向石室那边地通道。 我看着他快要没入黑暗地身影。终于忍不住道:“小 “只有两个字?”殇夙鸾地身子顿了顿。头也不回地问。 “还有。”我舔舔嘴唇。道:“我想。我欠你一声谢谢。” 谢谢他救了寿眉。 “你说得太早了”殇夙鸾的走进通道。长笑道:“你应该出去再说这样你只需要说一次比较不会赔本。” 当殇夙鸾猫儿一般地离开后我翻身对宗政澄渊道:“喂你的伤究竟怎么样?” “无妨。”宗政澄渊还是只说这一句话。 无妨!我撇撇嘴看着他苍白地脸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从我认识这个男人开始。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狼狈过。 “呦。你的嘴角流血了!”我扬了扬下巴盯着他毫无血色地唇角。突然道。 宗政澄渊立即伸手去抹然后看了一下一点血也没沾到的手背。现我在骗他目光冷冷地扫过来低低吼道:“有意思么?” “有啊百年不遇的、慌乱的、狼狈的宗政澄渊我可得好好欣赏。”我嘿嘿一笑指着一边晾着的衣服道:“那里有药你自己去翻吧。是清肃配地效果应该很好。” 宗政澄渊复杂地看我半晌一手慢慢地按在肩头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怎么了?”我不禁有些担心惊讶地上下打量他“你不是伤到腿了吧?不能走?” 闭上眼宗政澄渊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低低道:“你不会自己去拿?” “我没衣服穿怎么去拿?” 冷冷一哼宗政澄渊本来冷着的脸突然泛起一丝笑意“你就不觉得奇怪么?我们的衣服都湿了。而你身上盖的殇夙鸾的外袍为什么却是干的?” 真的!为什么我身上盖地衣服是干地? 听到宗政澄渊的话才感觉到奇怪我在衣服上摸来摸去后马上也现了这个问题随口问:“为什么?” “因为材料特殊。” “哦。”防雨绸地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是一种少见的蚕丝织就地袍子水火不沾刀枪不入。”宗政澄渊又解释道。 我不肯相信地看着华丽的袍子水火不沾刀枪不入这不是传说中唐僧的那块袈裟么?这种东西现实里有么? “当然这个说法是夸张了些。”宗政澄渊又补充盯着袍子“只不过遇火不容易燃烧沾水干得快些。至于刀枪不入哼。”轻哼一声他轻蔑地看着我“就算真的刀枪不入那刀剑砍在身上的力道也够你死个十次八次的了。” “宗政澄渊”我瞠目地看着有点不顾形象的宗政澄渊道:“今天你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像个小家子气的男人。” 闻言宗政澄渊忽而又不说话了片刻之后又恢复成那种冷然的气质“朕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听明白?” “明白了”我忙不迭点头抚摸着袍子“这是个好东西。.info[]”“就这样?” “我说的不对?”我歪了头看他不知道今天的他为什么这么别扭“我没法估计这袍子的价钱这种事都是玄镜做的。” 再一次闭上眼宗政澄渊地头向后一靠。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身上没穿衣服而你身上盖了一件干的衣服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么?” “怎么做?”我还是没懂他的意思我这躺的挺舒服的他难道看着嫉妒? “小宗是说你可以把这件衣服穿上。”愉悦的声音传来是殇夙鸾回来了一手拿着一个大包袱另一只手竟然拖着一张八仙桌。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是因为他拿的东西。而是因为他肩头上的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明明他刚才出去地时候还没有。 难道他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随着我的目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望殇夙鸾无所谓地笑笑道:“皮外伤而已。幸亏没有毒。不归不用担心。” “你遇到什么了?” 殇夙鸾感觉到我地紧张笑道:“机关而已。莫非你以为我见鬼了?” 好吧。是我的错。为什么总以为他会说正经话呢? “我衣服里……”我正想告诉他我衣服里有药却想起宗政澄渊说地话一边暗自气恼自己笨一边恼怒地说:“衣服的事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 “因为你只有光溜溜地躺着才能老实一会儿。我才放心。”殇夙鸾一边说。一边把包袱放在地上。接着手掌绷直瞬间将一张八仙桌拆成了柴火。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打开之后是一枚未沾到水的火折子。 “你……”我看着他的动作与宗政澄渊一样怒瞪着他。 好像没感觉到我们愤怒的视线殇夙鸾娴熟地生了火。拿了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去烤。 “你有火折子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我裹着衣服翻身坐起。恨恨说:“你一早拿出来我地衣服早就干了。而且。你不知道受伤的人挨不得潮湿么?” 好整以暇地烤着火殇夙鸾背着我没有回头。“你是因为我耽搁你穿衣服而生气还是因为心疼宗政澄渊而生气?” “殇夙鸾!”我愤愤地喊了起来“他的伤势加重的话我们该怎么出去?” 殇夙鸾背着我轻笑出身接着忽然扭头阴冷地看着我道:“我有说要带他出去么?” 我心一沉。确实殇夙鸾有理由将宗政澄渊丢在这里。甚至他没趁宗政澄渊受伤时落井下石就很是君子了。 可是……我看了看宗政澄渊见他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有了底。 宗政澄渊肯定是骄傲的但也绝对不是不识时务横冲直撞的人。这时候他既然镇定如厮说不定他会有什么后招。 思及刚刚殇夙鸾说雅乐在二十几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个绝世大美女。听他地口气他认为那个女人就是君无偿地大弟子。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地话宗政澄渊对无偿门有些了解也就不算奇怪。 这么想着我情不自禁去看宗政澄渊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宗政澄渊看了看我目光闪了闪“朕毋须你帮忙。” 眼前一花本来在火边的殇夙鸾突然掠到了宗政澄渊对面伸手扣住他受伤地右肩慢慢地收紧冷笑道:“没人帮你你也许可以出去。前提是你得是个活人。” 宗政澄渊眼神不变脸色却越惨白。明明痛得快要冒出冷汗他却突然勾唇淡淡地笑了起来“你不会杀我。” 这一次宗政澄渊没有用“朕”。 “何以见得?”问的人是殇夙鸾。 “因为她。” 哪个她?男他还是女她?短短几句对话听得我一头雾水不由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盯着殇夙鸾的手看了一会儿。虽然知道他不会对宗政澄渊怎样但还是有些担心。 “不归。”殇夙鸾突然叫我。 “嗯?” “我要是杀了他你会如何?” “你以为他会任你杀?” “如果我们打起来你会如何?” 我无聊地看着看起来很认真的殇夙鸾皱了皱眉道:“那么活下来的人麻烦请带我出去谢谢。” “果然。”殇夙鸾沉静地说忽而高高一挑眉手下一动就势将宗政澄渊半甩半扶到火堆边。又拿了我几件湿衣服然后举起其中一件放在火边烤着道:“不归原来喜欢蝴蝶的刺绣?” 我瞪着他手里的东西好半天满脸通红地挤出几个字:“宗政澄渊你要是现在帮我杀了他我会很感激你。” 也淡淡扫一眼殇夙鸾手里的东西宗政澄渊依旧没什么反应只道:“不是时候。” 看着这样的宗政澄渊我只觉得腾起的一股火都拍到了棉花上无处安放的怒气让我十分无力。虽然会咬人的狗不叫但这也安静太过了吧。 我头痛地看着貌似很开心的殇夙鸾不得不开口道:“殇夙鸾你能把我的肚兜放下来吗?”他手上拿的是我贴身的肚兜上面是有一只金色的蝴蝶。 “帮你烤干后自然会还给你。女孩子受不得潮会落病的。”殇夙鸾柔声道手下不停“再说你身上那几两肉我也不是没见过。你以为刚刚谁帮你脱的衣服?” 我闭嘴。虽然心里有气脸也涨得通红但也知道这种话题讨论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又看他的动作也确实自然得很没什么特别让人猥琐的感觉。于是生气变成了奇怪难道美丽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可以额外加分的么? 过了一阵他们终于把我的衣服全都烤干。殇夙鸾从刚才拿来的包袱里取出一块很大的布双手一扬布的两角分别被他用小刀钉在墙上从我和他们中间穿过将我们隔离开。像一个大大帘子将小小的斗室分成两个隔间。 “好了你尽管在里面换衣服趁这时候我们也好上上药。”殇夙鸾在布的那边笑着说将衣服从下面推过来“你把衣服穿好后将我的袍子套在外面听到了么?” “那袍子那么大怎么穿?”我为难地说。 “那也得穿你穿着我才好放心些。”殇夙鸾说着笑“如果走路嫌不方便大不了我抱着你。” 原来他是因为那件袍子能帮我挡些伤害才让我穿的吗? 我困难地思考着手里的动作顿了下。随即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会我穿了衣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宗政澄渊受了伤身边又没有亲随。唯一的第三人是殇夙鸾好像还是向着我的。 这么有利的条件我不利用岂不是浪费了老天爷给我的机会? 一边想着我将衣服穿好一挑帘走了出去。 殇夙鸾正在帮宗政澄渊上药他精装**的上半身零散地分布着些细碎的伤口和淤青。后背上有一块大片的淤痕右肩明显地肿了起来紫红的淤血藏在里面看起来十分可怖。 我张开的嘴忽又闭上心里犹豫起来现在说这个我是不是太残忍? “有事?”宗政澄渊缓缓开口微哑的嗓音能听出一丝隐忍。那些伤口想必很疼。 “有。”我闭目长吸口气又吐出稳了稳心神肯定地答。 “说吧。”宗政澄渊平静地注视着我沉声说。 明天的粉红票一定要早早投给我哦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五十五章 机会 我看着宗政澄渊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咚咚地打起鼓来。 宗政澄渊也不催我等殇夙鸾帮他上了药将烤干的衣服穿上。却没扎紧将襟口散着露着**的胸膛。这才抬目看我问:“怎么舌头让猫儿叼走了不成?究竟有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 我退后一步随手把高悬的帘子扯下将自己的身体稳稳靠在墙上对宗政澄渊道:“宗政澄渊你有没有计算过我们总共做过多少次交易了?” “不记得。朕没有必要记得自己从商人手里买过多少次东西。只要记得买了什么东西就好。”宗政澄渊半倚着墙将长长的腿伸开看起来有些疲惫有些孱弱。只是半垂的眸子里射出的光芒依旧警醒而耀眼。 “既然如此再多买一次也无妨吧。”我笑一笑手心里满是汗渍得伤口火辣辣地疼。 “那要看这东西值不值得买了。”宗政澄渊依旧半敛着眼帘口气也是淡淡的。 “人命。”我沉沉吐出两个字顿了顿又道:“雅乐士兵的命。这笔买卖陛下愿意做么?” 宗政澄渊眉峰动了动左手慢慢握成拳“雅乐的军队好像还是在朕的手里。你想跟朕买卖朕手下的人命?”“陛下觉得很难以置信么?” “如果你是朕你会信么?” “如果是我我会继续听下去。” “愿闻其详。”宗政澄渊半睁的眼“唰”地闭上身上凌厉的锐气却瞬间散出来。身体看似舒展实则绷得很紧。 我好笑地看着他紧张地样子。难道他准备一言不和。就跳起来将我杀死么? 清了清嗓子。我依旧柔声慢语道:“如果陛下答应我地条件。我便立刻率手下四十万大军休战投降。在这之后。即便陛下想要兵不血刃地得到洛微也不是难事。雅乐地战士不必为了无谓地战争白白送掉性命。这难道不是天大地好事么?” “这便是你说地买卖?”宗政澄渊缓缓道。平静地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起伏。“既然是买卖。那么。朕要付出什么样地价钱?” “价钱就是。即便这支军队投降了;即便陛下拿下了洛微;即便。很久地将来。陛下荡平了五国。天下一统。然。我手下地这四十万大军。依旧归属于我。”我靠着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手背到身后。攥成拳头。 “你。能说得再清楚点么?”宗政澄渊地语更慢。那声音就像是从九霄之外传来。隐隐带着危险地回音。 我高高仰起头。背后地手捏得更紧。“我说。我要这四十万大军。就算岁月变迁。江山易主。这支军队。也只能听从我笑不归一个人地命令。” “朕手下二十万大军再合酆国二十万。就算踏平洛微也最多也就损失十万人。”宗政澄渊闭着眼脸上很平静没有表情。“你认为朕会为了这十万人而放弃你手里的四十万?” “为什么不?”我笑笑道:“那十万人是你一手训练起来的全部忠诚于你也是你最信任的。而我这四十万人里论实力和忠心的程度要比他们差得多了。这其中的差别。不用我说你心中自然有衡量。而且如果你不答应我势必会带领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假设那时的你会损失十万兵马我这边至少会损失二十万。到时候你会平白损失三十万的士兵。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 “你以为你有能力能与我战斗至最后一刻?” “碰运气喽。”我故作轻松地说。心底却很紧张。我索要地东西对他来讲。威胁太大。没有任何一个君王会容忍别人手里掌握一支不属于他的军队。但是这样的君主看重地是集中在自己手里的权势。而宗政澄渊。更看重江山朝代的大势。我赌的就是他这一份与众不同的气度。 “呵呵。”宗政澄渊低哑地笑起来慢慢扶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我直到来到我对面方一寸一寸地抬了眼“笑不归依你所做的事情死一千次都不够。”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很刺鼻的红花味道。 死死地攥着拳头我劲力维持镇定“这话说地错了。就算我的罪过值得死一万次实际上也只能死一次。不过如果陛下愿意用三十万人为我陪葬的话我也会很感激。” “很好、很好、很好!”宗政澄渊的眼色突然转暗冰冷明亮如寒夜反射着月光的刀匕。一连说了三个“很好”之后他厉声道:“陌州撒毒;三仙谷伏击;月亮岭潜藏;束城包围。数一数死在你手上的、我的将士没有五万也有三万。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见他提起这些事我反而平静了。冷冷道:“你记得很清楚么!宗政澄渊。要说算帐我也有很多笔帐要和你算!不说别的陌州你还射了我一箭呢我还没计较你罗罗嗦嗦个什么!” 宗政澄渊目光一闪没再说话只阴郁地看着我。 “算了!”我一摆手作出大度的样子道:“以前地事我也懒得和你计较。总之一码归一码现在我们说的是这件事。我的价钱开出来了你看着办吧。” “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我知道。”我眨了眨眼笑道:“但我知道你不会。” 哼了一声宗政澄渊道:“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就凭”我仰头看见宗政澄渊复杂的目光轻笑起来“就凭现在束城内的四十万大军。就凭他们现在是属于我的。” 就凭刑天依旧对我感恩;就凭韩驰誉欠我一条命。 可是这后面两者我没有告诉宗政澄渊。 面对他。我已经习惯的有所保留。 “我可以让他们不属于你。”宗政澄渊肯定地说目光一寒戾气尽出“我至少有三种手段让你失去这四十万人你信么?” “我信。”我凝视着他毫不怀疑地肯定他的话。“你只用一种手段就逼我非要玩命拿到这四十万人不可。宗政澄渊你以为我拿到这军队是为了什么?”没有温度地勾起唇我心里的温度比冷笑更寒“我就告诉你一句实话我就是要你拿我无可奈何一丝办法也无。” “我可以踏平这四十万人。”宗政澄渊地头又略略低了些。“那我就另找四十万人。反正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我高高仰起头故意抻长了脖颈道:“怎么样。想好了么?” “我们未必能出去。”宗政澄渊盯着我地脖子半晌道。 “那是另外一件事情。我现在和你说自然有我的理由。”我扭头轻笑决定小小气他一回“眼下我们被困在这里你受了伤又是孤身一人这么好地机会我自然要狠狠地宰你一回。不然。你占了我的便宜还会偷乐。” “以后激怒敌人的事情最好不要坦白。”宗政澄渊突然放缓了声音收回了定在我脖子上的视线。 “那么你答应了么?” 沉沉一叹宗政澄渊后退一步道:“你让我怎么答应你?朕怎么能答应你?” 我轻轻皱了眉这句话的意思。莫非是……我狐疑地看着这男人虽然我手中有几分把握但是却没想过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完全没有第一次那种风起云涌地感觉。 于是我转着眼珠试探道:“那么我数一、二、三若是你不回答我就算做你答应了?” 确实我知道。我让他答应这个。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但是他的反映也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暴风雨会来得更猛烈些。 这宗政澄渊的城府真的是越来越深了。 深深看着我宗政澄渊阖目道:“朕需要给手下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就算是售后服务吧我承诺并愉快地说:“那么我开始数数了。 我飞快地数了三个数宗政澄渊没有反驳只静静地看着我。 “宗政澄渊你答应了么?”我数了三声之后紧紧地盯着他就算他不正面回答这个“是”也是一定要说的。 所谓君子一诺。宗政澄渊就算不是真君子却也不是个小人。只要他答应了我就敢信。 “是。我答应了。”宗政澄渊说着转了身道:“你带着你那四十万人不要让朕有诛杀他们的机会。” “机会……从来不掌握在我这里。倒是意外多得很。”我苦笑一下叹息道:“也请陛下手下留情不要再给我制造机会了。玩命的机会太多总有一天会送了命的。” 宗政澄渊背对着我静静地站着突然就没了声息。如果闭上眼我肯定不知道他就站在我前面。 而我一时也无话可说看了他傲然地背影半天无声地笑起来气氛就那么的冷了下来。 “我说你们谈完了么?”调侃的声音乍然响起一直静默地殇夙鸾突然道。 “完了。”我长出口气见他正在盯着我方才躺着时垫在身下的厚重布料不由得好奇起来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着个标记。”殇夙鸾也是背对着我蹲着身。说话时也没看我只自顾道:“宗政你过来看一下。不归接着。”他冷不防地一扬手将一个小小的瓷瓶扔在我怀里“手上的伤该上药了。” 我一愣抬起左手看了看刚刚用力攥了拳头现在果然渗出血来。洇在雪白的布上也有些血肉模糊的样子。 真是命苦! 我叹息一声认命地拆了绷带倒了些伤药顿时渍得我之牙咧嘴。 “还好么还知道疼。”殇夙鸾好像背后长了眼睛没有回头也好像看到了我现在的表情淡淡道:“过来。” 我本来不想过去可是听到他的没什么语气的说话脚就像自己有了意识慢慢地走了过去。任他撕了自己地衣襟给我包扎心里悄悄燃起一丝暖意。 探头看了看那布料我见宗政澄渊也一脸深思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将我的手再次包好殇夙鸾伸手一点布料上极隐蔽的一角“我们在看这个。” 那是一个用几乎很布料本来颜色相同的线绣成的花纹。说不清楚是个什么形状看起来不像是平时刺绣的花纹。 “这是!”虽然是古怪难辨的花纹我的眼睛在却看到之后瞪得老大这个花纹怎么会是这个花纹!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五十六章 奇想 “不归见过这个花纹?”殇夙鸾小心地拉着我的手轻声问。 我咬了咬唇看了宗政澄渊一眼紧紧闭着嘴没说话。 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殇夙鸾脱我衣服的时候是否看过那两块玉佩。 想了想觉得他应该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了他是不会这样问我的。因为这个布料上的花纹和我那两块玉佩上的底纹一模一样。以前我一直在意的是玉佩上的字以为那花纹不过是个陪衬没有太在意过它本身的含义。 哪想竟然在这里又看见它。 不敢去确认却隐隐感觉到那两块玉佩正在胸口沉甸甸地放着。心中有些不安起来。一直我能够从宗政澄渊的态度能够看出那个玉佩的意义非常。但是他又从来不明说。 眼下玉佩上的花纹出现在无偿门这说明玉佩和无偿门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 脑中混乱起来笑青衣宗政澄渊玉佩无偿君子那个背叛的女弟子甚至是清肃。 我没有忘记当时笑青衣喊的是:“清肃坎位。” 当时的情况下他们几个都来不及拉住我如果石室的门不及时打开的话我肯定会摔死无疑。而笑青衣的目的很明显是救我。所以他叫了清肃意在一同将出口打开。但是他怎么就能确定清肃能迅地帮他开启石室的入口呢? 霎时我觉得思绪像走进了一个迷宫我明知越走就离真正的出口越远却还是忍不住走下去。 “不归。想什么呢?”殇夙鸾地手在我面前摆了摆。笑问。 “没有。”我愣了一下。回过神。见宗政澄渊已经将那块布叠好。准备要带走地样子。下意识地叫道:“那个花纹……” “边走边说。”宗政澄渊地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很刻意地隐瞒什么。但是也不想多说。只收了东西。将衣服带子都系好。望着那唯一地通道。慢慢地皱起眉。 我顺着他地目光看去。也是有些胆怯。回头盯着殇夙鸾肩膀地那道伤。我问:“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地?” “就是那张八仙桌。”殇夙鸾抬头一指那火堆。平静道:“在隔壁房间。我不过是伸手拉了一下。就差点被箭射成蜂窝。” “八仙桌?”我凝视着那火堆。自言自语道:“莫非那八仙桌有什么秘密?” “我已经检查过了。那桌子普通得很没有夹层也没有任何花纹和记号。就和普通人家的八仙桌没有分别。”殇夙鸾回忆着很笃定地说。 我困惑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没有别地东西?比如宝箱?武功秘籍?能左右天下的令牌?震惊海内地秘密?或者是艳盖天下的美女?谜一样的尸体?一样都没有吗?” 我每说一样殇夙鸾就摇一下头。笑意渐渐染上眼角。眸子里忽闪着愉悦的光“没有。你说的一件都没有。你究竟从哪里听说这些东西的?” “呃……我就是猜猜。大部分人都很想得到这种东西的吧。”我低下头。笑了几声。 “你的想法也算有理。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不过。那只是很普通的一间房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殇夙鸾目光一转借着明珠地光芒晕如一抹彩色的虹魅惑无比“那间房是直接连着这通道的而且只连着这个通道。同时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出 我和宗政澄渊都是一愣互看一眼之后目光落到殇夙鸾的脸上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事关性命的大事我一向认真。”殇夙鸾摊手一笑说着认真脸上却露出轻快的笑容。 从上到下一副不值得信任地模样。 “你是说这个通道连着两间屋子。这边地石室被堵死了那边的屋子又没有出口?”宗政澄渊开口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殇夙鸾点头明知前面无路却依旧镇定非常。 听了殇夙鸾地话宗政澄渊没表态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我的手有些微地凉缓缓转头开始打量起一直没有认真打量的石室。 这是一间绝对的石室两面是整面的墙壁一面临水隐隐生了些青苔。另一面砌了三分之二留下三分之一向内延伸成黑漆漆的通道。 四个墙角每处高高悬挂了一枚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我不能想象这个地方能藏什么暗道和机关它看起来像没什么用处而且被人遗弃了很久。 “殇夙鸾那块布你是从哪儿拿的?” 下巴一台殇夙鸾示意左边的墙壁道:“挂在那里的我顺手借来用用。” “挂在这里?”我指着墙壁比划着“规规矩矩的像地图一样挂在这里?” 殇夙鸾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我一早就这么猜过了也顺便检查了一下没现什么异常。”说着指了指宗政澄渊“他也看过了也觉得没问题。” “你们怎么就断定没问题呢?”我奇道不怎么信任他们“你们如果真的仔细检查过怎么会才现这个花纹呢。” “那是……” “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殇夙鸾开口说了两个字便被宗政澄渊打断。只见他说了声“走吧”就当先向里走去。 “喂!”我连忙叫到对他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个性头痛不已“里面有机关的你刚才没听见么?” “没事。”殇夙鸾身形一晃牢牢地拉着我的右手向里走去。“这一路上都没什么问题。” 听他这么说。我稍稍放了心任他牵着慢慢向里走去。 在石室向里看的时候觉得通道是很暗的。实际走进来现通道地墙壁上也是有悬挂夜明珠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黑。 只不过我感概一声。这个无偿门真的很有钱啊! 我走在中间前面是宗政澄渊后面是殇夙鸾。虽然我走在他前面使他牵着我的手不太方便但他依旧牢牢的握着不曾有一丝松懈。 通道不是很长走几步就可看见前面尽头处是一个没有封闭的门。我们向那门走去静静地底地下只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 害我总有种和两只鬼走在一起地感觉。心里不知道是放心还是更加害怕。 终于进了那个屋子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殇夙鸾说的是实话这个屋子确实没有出口。 而且比起刚才那间什么都没放的石室这间屋子显得小而拥挤。本来面积上明显比石室要小很多却又摆了不少东西看起来满满的。 一进门正对着的是两把太师椅。中间留有一处不自然的距离。很明显。那个地方本来是应该摆着八仙桌的。 一只烛台正放在一边的太师椅上上面插了根半长的红烛。看起来应该本来放在桌子上地。想是殇夙鸾在拿桌子时将它放在了椅子上。 再上方摆着一副画。画上是个女子的背影。女子穿一身淡紫的衣服身边的姜花开得正艳。 没有题词也没有落款。 左右墙角各摆了一盆小巧精致的假山。 两边的墙上对称地镶有两扇假的窗户左边地窗下放着一只风筝右边放着一个小茶几上面一盏翡翠酒壶几只小巧地酒杯。 房间正中的地上铺了一张黑色地很柔软的地毯。只不过由于长期未曾清洗过显得很是灰暗。 突然想起如果那个传说是真地。无偿君子真的已经失踪十多年了那么刚刚我躺在上面的布肯定也是挂在墙上很久了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尘。 或者还有些小生物比如蜘蛛什么的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我身上细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想我的脸色可能有些绿因为殇夙鸾突然道:“我说了那布我检查过虽然脏点可是没有别的问题。” “我知道。”我勉强挤了一个笑容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要求太高不是么?不过心底却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殇夙鸾总是能看出我在想什么? “你们两个说够了么?”宗政澄渊低沉的嗓音在这小小的斗室里泛起回音听起来不太愉快的样子“说够了就来找出 出口? 我扭头见宗政澄渊正在细细抚摸着那把太师椅不禁叹口气。 两把椅子一只烛台一幅画两盆假山两个假的窗户一盏酒壶一只风筝一张地毯。 我能从这里看出哪里是出口那我真是天才了。 想着我做了一个放弃的姿势这种特别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两个男人去做吧。 眼见这宗政澄渊东敲敲西摸摸上下左右无一不看了个仔细。 而殇夙鸾也十分谨慎地将四周都检查了一遍。唯一不同的是他一直拉着我的手。其间我挣了几挣终于没有挣脱。“殇夙鸾。”宗政澄渊停止了检查瞪着那幅画呆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记得你刚才拉着八仙桌出去的同时还拿了一个包袱是一块布是么?” “不错我是用来给不归穿衣服时挡色狼用的。怎么?”殇夙鸾一挑眉道。 “那布是从这屋子里拿出去的么?” “并不。”殇夙鸾指指屋子的门道:“是挂在外面的厚厚的折了几折应该是做帘子用的。我看打开来足够大就带走了。” “那么机关启动时是在你拉桌子的时候还是在你动烛台的时候?”宗政澄渊指着放在太师椅子上的烛台沉声道。 “同时吧我一手拿烛台。一手……”殇夙鸾顿了顿细细想了想道:“应该是拿烛台稍微早些。怎么?” 宗政澄渊看着太师椅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东西道:“你们刚才说八卦都有哪几卦?” “乾、坤、坎、离、震、兑、艮、巽。这八卦。” “它们分别代表什么?” “它们代表的意思多极了。”殇夙鸾轻笑一声道:“举个例子最常见的对应是天、地、水、火、雷、泽……”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住眼神与宗政澄渊略略一碰惊讶地说:“难道是这样么?可这未免也……”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宗政澄渊坚定地说。 我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看看一屋子的东西突然那个想法也跳进我的脑海顿时苦笑不得地傻了眼“不会吧?你们想的不会是我现在想的吧?” “好像差不多就是这样。”殇夙鸾捏捏我的手眨了眨美丽的凤眼。 “这么直白?” “可能。” “那桌子和椅子?” “应该只是摆设。毕竟这样看起来就像一个房间不会显得太古怪同时能起到掩饰的作用。”殇夙鸾虽然有几分惊异眼中却闪着和宗政澄渊一般笃定的色彩“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反而最难猜不是么?” 好像是吧。 我在心里说叹口气回握住殇夙鸾的手道:“好吧难得我们的想法一致那就试试看吧。” 第四卷 一掷千金第一百五十七章 姜花 殇夙鸾妖娆一笑与宗政澄渊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随即摇了摇我的手道:“看哪儿呢?这才是东北方。” 我虽然是千锤百炼的脸皮在面对分不清东南西北这种幼稚的问题时还是有些尴尬地垂下头下意识地摸摸头笑道:“这是在地下我不太辨得出方向。” 说着我也看向房间的东北角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出口真的在这里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殇夙鸾指着屋子里的东西对我道:“说说看你的想法。” 我沉吟一下兀自摇头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牵强也不知道究竟和他们想得是不是一样。不过在这两人面前无论怎样丢人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我淡淡扫了一下四周慢慢道:“透过窗户应该能够看到天所以窗户代表乾;画上画着一个女子女子属坤;蜡烛属火为离酒壶里应该装酒属水是坎;风筝无风不起是巽;假山也算山属艮;这个黑漆漆的地毯表面柔软勉勉强强可以看成泽是兑。整个屋子里八卦中占了四卦独独少了震震属东北方。所以我想这个屋子的东北方如果不是出口也该与出口有关系。”殇夙鸾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我表情如常。待我说完他却轻轻一叹看了一眼宗政澄渊。 “怎么?”宗政澄渊不解地看向他冷冷问。 “没什么。”殇夙鸾摆摆手目光又落在东北角。那个角落里什么都没有很难想象那里有秘道或者密室。 “我说”我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模样。不怎么高兴地说:“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啊?” “对或者不对也只有这一条路的。”宗政澄渊轻道迈步就要上前。 “慢着。”殇夙鸾开口阻止他缓缓道:“八卦独缺一卦这个震的意思。究竟是说东北方有出口还是说我们必须找到与之对应的事物才能开启出口?” “你身上带着与震有关地东西了么?”宗政澄渊地态度依旧不好。语气**地。 “不。没有。”殇夙鸾眯眼一笑。话里有话地说:“不过。就算我们将筹码压在东北脚。可是刚才我们查过。这个地方也并没有不妥。假如出口真地在这里。你知道怎么开启它么?” 宗政澄渊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只不过眉锋一动。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就好像他依旧坐在金殿上。面对地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地臣子。殇夙鸾却并不介意地样子。含笑继续说:“震代表四。或者。我们可以认为。不管是用哪一种手段。踩也好。敲也好。要重复四次。而且。从阴阳说来。震对应地是少男。”说道这。殇夙鸾地笑容突然变得暧昧起来。道:“我们都不算少男了。当然。更不是童子鸡。不过呢。相对于我地美貌。你算长得男人一点。看起来阳气充足地样子。这个事情。还真得你去做。” 我听完。终于明白。感情殇夙鸾是在消遣宗政澄渊。明明刚才叫住他。好像有什么高招地样子。哪想说来说去。还是让他打头阵地意思。 而且。还说地如此地……气人。 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怕宗政澄渊一个生气过来宰了我。只好躲在殇夙鸾后面。又笑又忍好不辛苦。 宗政澄渊却像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目光淡淡扫过我和殇夙鸾“说完了?” “请。”殇夙鸾单手做了邀请的姿势嘴里道:“请陛下千万保重龙体。” 宗政澄渊跟本没把殇夙鸾的讽刺放在心里脚下不停几步走到墙角很认真地将四面的墙壁上的每块砖都轻轻地敲了四下又俯下身敲了敲地面。静静等了等见没什么动静又重重地跺了跺脚殇夙鸾兴致盎然地看着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样子“难道不是童子鸡不行么?” 宗政澄渊身上还带着伤行动起来多少有些艰难。当我听到他一声隐身不住地喘息时实在看不下去往前走了两步想上去帮忙。 却刚一动就被殇夙鸾牢牢拉住。然后在殇夙鸾不赞同地目光下宗政澄渊开口道:“你呆在那儿不准过来。” 殇夙鸾也笑道:“就是你别添乱就不错了。”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我立时愤愤不已随口道:“你干脆蹦达两下算了。那不是震么让它震一震保不准就能开开了。” 这本是我生气时地一句气话哪知宗政澄渊和殇夙鸾听了之后同时眼前一亮。 殇夙鸾拉着我紧走几步在角落里站定与宗政澄渊对视一眼。只见宗政澄渊拿出一把匕用刀柄的部分重重地往墙上砸去。 然后屋子里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并不像匕砸在墙上倒想是锤子砸在墙上的感觉。听起来又重又闷十分响亮。带动着巨大的回音在小小的石室里回荡着像夏日的惊雷震得我的耳膜一阵阵地疼。 原来“震”地含义是这样? 一双手覆上我地耳朵是宗政澄渊温热的手。而殇夙鸾则牢牢地拉着我谨慎地注视着四周。 感觉到宗政澄渊覆在我左耳上地手正微微地颤抖我悄悄抬起包裹着的手将他地手拦了下去。那是他的右手。我记得殇夙鸾说他的肩膀受伤了不想残废的话最好不要动。 声音还在持续地响着不过却换了一种。寻声望去见我们来时的那个未封住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代之地是门下。露出了一个下行的秘道。 我们静静地站着等声音过后殇夙鸾才告诉我说东北角的墙壁是用一种很稀有的石头砌成只要稍微撞击就能出很大的声音。 而回音会造成一瞬间地震动。因此打开了秘道。 当然现在的我们并不确定这个秘道究竟是生门还是死门。为今之计也只有走走看了。 看这那秘道我们一刻都没有犹豫当下就走了进去。依旧是宗政澄渊在前殇夙鸾在后我在中间。 这次的秘道虽然是下行。却因为很宽阔而不显得陡。一路上都走得很稳渐渐地感觉到道路平坦起来。 这处的秘道和刚才见过的差不多但是却更为华丽夜明珠也更多墙上还时不时有些装饰。 再往前走转过一道弯。是一处宽阔的大厅。中间竖起一扇镶金砌玉的屏风。屏风后面分开两条岔路却并不深从大厅可以清楚地看到岔路地尽头是两扇门。 “不归右还是左?”殇夙鸾在后面问。 “右吧。”我随口道反正不管左右都一样。 宗政澄渊门声不吭。却是向右边走了下去。谨慎地推了门慢慢地踱了进去。 我自然跟了进去。在看到门后的房间时出一声大大的惊叹。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的闺房! 不管是那张雕凤的玉床。还是茶杯上地一个花纹都华美地无以伦比。甚至给人一种感觉就连幔帐上的每一个针脚都是精致的。 轻轻挑开正在浮动的轻纱最先吸引我的是一张很大的书桌。桌上放着一副画并没有装裱。画的一边枕笔上搁着一支染着墨小豪墨渍早已干透凝固将笔毛凝成固定的形状。另一边是一方半开地砚台砚底沉淀着碎裂地墨块上面落着细细的灰。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桌子和桌上地东西给我一种主人刚刚离去的错觉。 虽然连笔洗里地水都干得一滴不剩。 我慢慢走过去带起的风差一点将桌上的画吹走。 连忙按住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便惊在哪里。 那画上一地清凉的姜花丛中正站这一个极美的女人临风而立。 一身紫衣笑成远山青黛悠远而细致。 我是不懂画的也不是没见过美人。甚至我看人会常常忽略外表。 所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美丽的女人能够打动我。 我以为已经死去的应天葩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然而这个画上的女人却比应天葩还要美。 不只只是那一张绝色的容颜这个女人甚至是一根头的弯度都是美好的。 美好得让我无法形容。 我轻轻抚摸着那张画摸索着看到落款处的一行小诗忍不住心中一动缓声念了出来: 镜前战袍掩绝世罗裙摇曳也沉吟。 青丝染尽乾坤血玉钗难折赤子魂。 君王无泪终刻骨朱颜有情却忘尘。 功名换取卿一笑翻云覆雨独逍遥。 我不是文人不能尽情地解释这诗里的意思。但是我隐隐能感到这诗中形容的女人。 那种由骨子里透出的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的倨傲和不落于任何一个女人的风情。 美人当如是。 我看着画出一声唏嘘。 屋子里静静的殇夙鸾一直站在我身边没有开口。宗政澄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画仔细的放在桌子上我的手慢慢抚上画中落款的一方印章上面用阳文篆刻着三个字:“姜骊珠”。 是幸还是劫 BY 没出息的娃娃 白凡,一直觉得这种酷酷的人是不会背叛的,是忠心的。可是则喜却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白凡是一个背叛者。为了一个把自己的生命全部奉献给自己的国家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的朋友。是的,不归是把他当家人,当朋友对待的。可他还给不归的却是背叛。 如果做一下调查,就会发现,大家最痛恨的就是背叛者。最无法容忍的也是背叛了。对于大家来说,背叛就是背叛,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原谅背叛者都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也许,白凡是无奈的,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却无法不爱的女人:也许,白凡是痛苦的,他选择了爱情,却放弃了友情;也许,白凡是可悲的,他违背了良心,却顺从了感情。因为是背叛,所以白凡无论怎样的行为,都会被大家所诟病。背叛者的标签是人一生最耻辱的烙印。但白凡,却义无返顾的走向了那条不归路。因为,他爱上了赫连长频。 我们常说,爱情是无私的,因为是无私的,所以白凡可以为了赫连长频放弃一切,良心,道义,责任。可是,爱情又是自私的,自私的爱情,使得,白凡可以出卖不归,可以陷她于危难。这样的爱情,于赫连长频也许是伟大的,可于不归呢,于他的伙伴们呢,于那些被伤害的人呢? 古人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爱情,可以置家国,天下,人情于不顾。在许多人看来,那个故事中的女人也许是幸福的,因为被一个男人无所顾忌的爱着。可是,这样的爱情就真的可取吗? 因为,那份爱情。置所有人于不顾,这是多么自私人的。可白凡的自私更甚,他不是不顾,甚至是出卖,是伤害。人,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做伤害他人的事。爱情,本是一个美好而单纯的名词。如果以爱的名义来行卑劣之事,就是不可原谅的。这样的行为,不是爱,而是对爱的亵渎。 更可悲的是,赫连长频根本不知道白凡爱她。一方面,白凡以一种无畏的精神在爱,他好像很勇敢,可以为了爱不要友情,不责任,不要良心,不顾原则。一方面,却又懦弱的不敢说出自己是爱着赫连长频的。当他终于说出他爱她的时候,却是在连章灭国之时。在赫连长频无所依依之时出现,在所有人都背叛了她时出现,在她生命最后的时刻里出现。这样的出现,很难让人不认为他是在趁人之危。也许他不是,但没能在以前说出来,以一种正大光明的态度来守护她,这只能让人觉得他的懦弱。 也许,是因为他是背叛者,所以无论他什么样的行为都会让人觉得卑劣,觉得别有所图。也许,白凡真的很可怜,真的很可悲。但常言说:可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不是也白凡的写照呢。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所以无论什么样的结局都应该接受呢! 其实,从故事进行到现在,描写白凡的笔墨并不多。比之主角,没有宗政的霸气,没有殇夙鸾的妖媚。比之不归其他的朋友,他没有苏尔的温文而雅。可就这样一个人,却引起了我动手写写的欲望。也许这就是这种可悲、可恨、可怜、可气的人物的成功之处了吧。 尽管在最后的时刻,他设计了宗政。为不归铺好了一条生路,可是这样的行为还是不能让人忘记他的背叛。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赫连长频身死,他会不会再次的利用、背叛不归呢?又或许这只是对不归的一种愧疚的补偿呢?也许我的这种想法是过于偏颇了,但还是会忍不住会这样想。 赫连长频死了,白凡,我想是也死了。因为很久以前,活下来的就是范白,属于赫连长频的范白。背叛的,忠诚的,一切的一切,于白凡都已远去。他最大的幸是遇见了赫连,最大的劫也是遇上了赫连。赫连长频说她很抱歉,还没来得及爱上白凡。也许这就是对白凡那一段无法评价的爱情的最好回报了。也许死亡并不是他们的痛苦,而是一种归宿。在那里,他们可以抛弃背叛,抛弃连章,抛弃责任。真正的谈一场属于他们的恋爱。因为千金属于不归的 真和假 BY 荷风溪语 注:此评为书评区原名《宗政澄渊的态度忽然改变不会是因为那个玉佩的关系吧》的帖子,由于名字长,则喜改动了一下,内容不不变。 说实话,我非常非常不信任像宗政澄渊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 谁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他可以为了拿到太后的通行信物,让女主挨别人的鞭子,并且顺便为自己上次的吃鳖进行报复;也可以为了他的大业,让女主不断地被自个势力争来夺去,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心伤身。 现在他是因为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他的大业,才会有这份“闲心”去体验“真心相待的爱情或友情”,等到他又是那个坐在高高的皇座上的皇帝时,女主又算什么?是临时找来放松的不花钱的发泄对象?还是因为有别的男人也对他认定的私有财产用了心思,所以要用点手段让她身上打上自己的标志,宣示领地? 他会有这种动机,更大的可能性,大概是在女主这次发烧昏迷时,发现了她身边带着的那块刻着“宗政澄渊”的玉佩了吧。 一想到这女人,不但有头脑、有智慧,还有大笔财富和一群能力不错的手下,而且还有自己的记号。这种又可以暖床又能当手下给自己出谋划策为自己卖命的女人,不顺理成章的收到身边,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真心?这种不知道践踏多少颗真心,一生都在用阴谋诡计为自己开路的男人,就算真的对某个女人动了真心,也没人会信的吧? 拒绝了他的真心,对他不公平? 请问,这个世上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他在用自己的权势和手段践踏别人的尊严与生命时,在他随意玩弄别人的命运时,谁为那个被他蹂躏的人提出过公平? 所以说,如果他真的有真心被别人践踏,那也只是源于两个字――报应! 希望女主能清醒一些,多多保重!令女主受宠若惊的事件,不应该发生在这种男人的提议之下。 虽然白凡因为连章的公主而“背叛”了女主。但不得不说,女人要找归宿,还是找像白凡这样的好――只要找到的这个男人是爱她的,愿意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 ps:小荷亲亲为女主列出的择偶标准,一并发出来 最少要符合以下几个条件: 1、有基本的保卫家园的能力,因为周围的狼实在太多。 2、要有心甘情愿当绿叶绝不会忌妒女主的品质,因为他的女人很出色。 3、要和女主有共同语言,起码大家的目标一致。 4、智商不用太高,但也别太低,否则可能会被敌人利用。 5、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一定要真心诚意全心全意地爱着女主。 花瓣和蜜蜂by荷风溪语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info[]事实上,我想说的是:一个麻烦(宗政澄渊)还没解决掉,又来了一个(殇凤鸾)。难不成,当皇帝/想当皇帝/有资本当皇帝/地位等同于皇帝的人都有把有点能力又可以被他们利用的人逼上绝路,并看着对方垂死挣扎的bt爱好? 皇帝这个职业果然不是正常人干的,往皇帝宝座上爬的经历是一种对体力、耐力、观察力和抗打击力的极限考验,等当了皇帝以后则不仅仅是意志的考验,更是对精神的摧残。不仅摧残自己的,也摧残身边的人,不管是亲信还是对手。 宗政澄渊和殇凤鸾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我是没兴趣去管,反正路是他们自己走的,就算他们最后都在不断地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的过程中正式踏上了精神分裂者的不归路,也是他们自找的。 我只关心笑不归啥时候能真正的有一支自己的势力,可以保护她不再轻易地被某些人折腾来折腾去的?起码想要折腾她,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比如说,他们最在乎的事:皇位或是统一各国之类的愿望没个三、五十年别想达成。) 当初,看到笑青衣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我不知为什么就直接想到了“入赘”上面去了。呃……别问我为什么…… 凭着我强烈地第七感,那个瘸腿的杀手应该就是白凡吧? 原因有三: 一、他听到女主声音后的反应; 二、白凡在连章时被一支箭射穿了腿; 三、他在跟了女主之前,本职工作是杀手。\ 小宗是怎样炼成的 BY 昕月々日 对于小宗,个人是秉着喜欢加喜爱的态度的。但貌似不是很多人喜欢他,或许该说讨厌他吧,?……额想要为俺家小宗平反啊~~~ 在一笑千金里,则喜给他的定位是一个极富理性的男人,或许在许多人看来,他理性过了火,甚至于无情,他对不归所因他而要承受的种种近乎于一种冷漠的态度。他权霸一方,追逐名利,对于所有会阻碍他前进的势力都以一种张狂的姿态将其剔除。他的智慧,他的理性,他的地位,都给与我们一种枭雄的影像。这样一个他,一个傲然绝世之他,一个注定成为人上人的他,在崖底的28天里,又让我们见识了他柔软的一面。在看到他主动提出放下盔甲坦然面对对方,放下过去,忘记阴谋。也许在这么多年来不间断的阴谋中,他也早已疲惫不堪了吧。这样让我在被则喜狠狠的雷了一下的同时也为小宗感到心疼,这28天里或许将成为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对自己的放纵或者说解脱,这样的小宗更显得完整,太过完满的人不叫人,那就该成神了。小宗也有自己所能承受的一个极限,虽然还没达到那个极限,但常年的高空生涯也会让人苦不堪言。或许别人可以找到这种压力的宣泄口,但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从来都是活在高危险的境地,他下不来,亦不能下来,因为一旦暴露任何破绽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在这种时候则喜平常捆上五、六层盔甲的他一下子卸得七七八八,该说是则喜是残忍还是心软?但我也因为这样更喜欢小宗了。完全理性的是机器,完全感性的是傻瓜,只有用理性控制感性,用感性浸透理性才是聪明人。对于小宗这个人物的拿捏则喜就做得很好,他有他的理性,但同时也微带有些感性,大约是以九比一的程度来塑造的吧,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能会渐渐变为八比二、七比三吧……纯属个人猜想。 开始,小宗因为不归的价值量,他允许了她的存在,而也就因为这开始的允许,感情才能在他心里种下,不归的理解,不归的特别,让他又再次允许了这颗感情的种子落地生根,并偶尔的撒下几滴清水,尽管理性的压制使它生长缓慢,但他也才有了那一箭射出时的一点感情用事。理性告诉他该如何做,感性阻止他那么做,大多数文是以感性战胜理性来衔接的,但他的行为的的确确是按着理性方向走了。他的地位,他的身份,那时的场景让他不得不这么做,但箭射出去后却又期望她安全度过。或许你可以说是因为不归仍对他有利用价值,但是这何尝不是小宗自己给自己扣上的一根枷锁呢?自此,我才终于敢确定小宗多少对不归有些感情,只不过这种高压下的情感渗透了太多的非情感。为了他的大业,如果让他完全掐断这份情感甚至于不归的脖子,我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不归的死,挖掉心里的情感,然后又跌入自己孤独的世界。他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正是这样的理性式情感成为一笑千金里的一大亮点。没有缠绵悱恻,没有山盟海誓,少了那些浑浊,更让一笑千金清新淡雅,胜人一筹。阴阳两谋作为纽带链接全文,理性下的感性意味深长,在我看来,如果说一笑千金是杯让人唇齿留香的茶,小宗无疑是那茶杯中的茶叶,如果说一笑千金是碗飘香四溢的酒,那小宗就是那酒粮,没有他,一笑千金不精彩。 *******************************8 则喜只有一句话想说:太精彩了,太感动了…… 只因一抹飘雪 BY 龙夙 在千金里,宗政承渊在一张一驰中大放异彩,不归也亦是凭借洞悉的眼眸简洁的思维颇受欣赏。而今,小夙确独为一个人而欢唱,那个人便是雪轻裘――一个备受争议的人。 怎么说呢,首先雪轻裘身份是一个男宠,如此风华正茂的人,却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夜夜承欢于洛微王膝下,成为一个国人皆知的唾弃之人。他的第一次出场并不是令人喜爱的,把洛微的投降书,议和条约双手奉上给小宗。甚至让人觉得,如此男宠,不过是只会趋炎附势,在小宗手里分一杯羹的谄媚之人罢了!可是,独独他出现时,则喜描写的那般如九天青鸟飞落,却让我觉得他是这样的与众不同。(..info)眼眸里的不屈不抗,对待小宗的笑脸里却笃定了手里的一切筹码。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王的枕边人所能独有的气魄与胆识,那种对事事的肯定,对于利弊关系的分析,向世人展示的是如此城府极深的雪轻裘。 在千金中,雪轻裘虽是一个配角,可是则喜的塑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雪轻裘。在情节的层层推动下,个人对字里行间中所透露的细节,觉得雪轻裘其实是爱王的,只是这是一种偏激而执着的爱,换到如今,我们可能无法体会到这是一种怎样的爱,那种爱或许让双方陷入了自我的囚锁之中,世间的爱亦有百种,温情中有爱,冷漠中藏爱,即使自伤,那斑驳的血迹何尝不是对待爱人,渴望爱人关注的另一种诠释?书中有一段雪轻裘为了出宫,为了达到自己把兵符予以不归的目的而选择自虐的手段(则喜在严重虐小雪!!!)不得不说,这是决绝而令人不解的手段,过于血腥,可是确实雪轻裘的唯一手段,他抓准了洛微王心中对他的牵挂与爱恋,于是选择自残自我来牵动洛微王,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书中,我觉得雪轻裘是好强的,在宫廷的斗争中,他是以怎样坚忍的心性在三宫六院中“斩妖除魔”,最终获得王的独宠?其中经历了怎样步步为营的生活,在不识字的情况下,他依然掌握了朝政的大局,洛微王书写的名单中,其中蕴含的是怎样的权利,洛微王对政治的放手,也是一种对小雪的信任!(其实小雪是很棒的) (转一下感情基调) 虽然小雪比不上小宗那么睿智冷静,也不若殇夙鸾那般的腹黑风流,可是我觉得小雪所蕴含的魅力确是如滔滔洪水,绵延不绝!小雪在那个年代来说是可怜的,身世可怜,姊妹走散,又沦落为这样不耻的职业,可是他依然发愤图强,励精图治,虽说则喜不点明小雪的洛微王那朦胧的情事,但是自我感觉,如果是殇夙鸾的话,会更好!(哇哈哈,不要打我,纯属yy) 玩笑归玩笑,但是依然对雪轻裘这个人很有爱,对权利,或许他有满腔热血去完成他的驰骋之梦,对爱情,或许他有极度的偏激和压迫,可是,在书中那短短的几段戏中,小雪依然是唱得最卖力的,男配或许会被人遗忘,可是小雪的特别却是深深打动了我的心! 谢谢则喜,这么成功的塑造了雪轻裘。(如果再虐一下就好了) 评小宗VS不归 by 枫桦正茂 宗政澄渊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有的为他抛夫弃子,有的为他弑父逆天,还有的为他勾心斗角......零零总总,各式各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他唯一喜欢的就是听话,女人对他来说和养个宠物没啥区别,只要他愿意,随便一个关怀就会让她们**。当然,这个前提是在没有遇见不归之前。 宗政澄渊始终不相信会有女人对他不感兴趣,而且还是个长相不咋地的女人,偷懒耍滑一套一套,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说她胆大吧她又唯唯诺诺百依百顺,说她胆小她敢跳出来和他讲条件,对她**一下她到顺杆爬,明目张胆的和他谈利益,这个女人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是太没有风情,反正宗政澄渊决定吓她一下,看着怀中她苍白的面色和硬撑的神情,小宗心理那个爽啊!第一局,小宗小胜! 故意带她到红城,甩掉了她的几个手下,想看看她孤身一人是否还有恃无恐,谁知只是几句话她就猜出了所有的阴谋,拖着刘玉啼往山上跑,还装疯卖傻外加循循善诱的解了他的危机,当然也没忘记顺便损他两句,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外表温顺,其实骨子里面尽是叛逆,逮着机会就会翻板。.info[]不想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应天葩出人意料的一招葬送了两个人的性命,本该被杀死的她却安然无恙,反而成了刘玉啼和应天葩最后的托付,本该血流成河的场面变成了生离死别,本该痛恨的人却同情着两个死去的人。女人的感情真是奇怪,在她昏倒前她说:“无所谓,不管什么时间遇见你,我,还是我!”第二局貌似不归小胜。 回到计都就忙着处理朝政的宗政澄渊在三日后回到了王府,谁知刚进门就见一股黑烟从清安园冒出,顺势将她安置在府外,就是想看看她如何露出马脚,他就不信她能不和人联系,特别是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怕是等这天好久了。谁知刚答应放她出去就收到消息,再去寻人却被她跑的不见踪影,恼怒的扣下水玄镜,她却像只孔雀般骄傲的带着属下上门谈判。一出手就打伤了王府管家,连当朝二品都是她的手下,苏尔表面上喝着茶,实则威胁似的防范着宗政澄渊,他到底当的是谁的官?郁闷! 谈判的筹码是天下,宗政澄渊有输不起的理由,而笑不归尽然玩的是鱼死网破,有句话说的是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么个道理,越是不在乎就越是敢拼命,赌徒心理,不过她确实演绎的很好,这局,小宗输了。 皇宫设宴,宗政澄渊故意表现的暧昧,明知宫内阴谋多,还认人将不归带走,看她被鞭打也无动于衷,直到她满身鲜血,不满的瞪过来,才装模作样的出场,连打带消得铲除了天后身边的一条狗,等着他处理好一切,不归终于支撑不住昏倒,“终于报仇了呢,王爷开心吗?” 伤病中的她依然聪明如昔,仆人更是个个火爆,意见宗政澄渊就是袖箭,还扬言武功会更高,不归更是硬气不减,**裸的威胁,这是小宗第一次被一个人威胁三次。这一局不归惨胜。 几局下来貌似小宗输的比较多,以此类推,唉!小宗,自求多福吧! 爱上你,其实不难!BY 没出息的娃娃 宗政是男主角,这个知道! 宗政要当皇帝,这个知道! 宗政心肠很毒,这个知道! 宗政的血很冷,这个知道! 宗政是很无情,这个知道! 宗政不是好人,这个还是知道! 可是,还是爱上了宗政! 即使是仇人,可是柳玉啼爱上了;即使是逆天而行,奇葩爱上了;我想,不归也爱上了,即使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是利益,是约定,甚至只是自己想拖一个垫背的下水!但我想,不归终究是爱上了!只不过这份爱和宗政一样的复杂,一样的无解! 要爱上宗政很难。因为他是一个有着优点,而又有着缺点的人。这样的他,在我看来反而比之白凡的背叛,雪轻裘的疯狂,殇夙鸾的诡异更令人为之纠心! 因为他确实不算一个好情人,尽管他帅,可是雪轻裘更美,殇夙鸾更妖;尽管他有钱,但我们不归也是名倾天下的财主;尽管他有权,但这里哪一个又不是跺一跺脚天下震动的人呢? 不及雪轻裘的美,不及清肃的雅,不若白凡的疯狂。乍一看来,他什么都不是最好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宗政,才会让人不能自抑的爱上!因为宗政是一个有真正的理想,真的目标的人。相对于雪轻裘那种疯狂而阴暗的目标,宗政的目标在这个世界反而显得很正常。因为这个目标,宗政从来没犹豫,他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自己想做什么,每一步,每一个计划都为这个目标而努力,这个一个执着而努力的人我想要被其吸引,是很难很难的! 宗政是理智的。有很多小说,浪费了大量笔墨渲染男人是如何的冷酷,如何的无情,但却在遇上女主那一刻,变天了。虽然梦做得很过瘾,但却一点也不现实!而则喜一直在描绘似梦似真的世界!而宗政也是一个理想与现实兼顾的主角!即使遇上了不归,他也一直没有忘了自己的目标!没有完全的意乱情迷! 宗政很爱惜他的战士,虽然,这个爱惜的动机也许不够单纯,也许只是为了让人替他征战沙场,但我相信跟着这样一位主帅远比跟着一位不够强大,更不珍惜战士的主帅。在射或不射不归时,我想他有过挣扎,可他还是射了,虽然对于女人来说,有点残忍,但我想对于他的士兵来说却是对的。如果,只为一个点感情,而不放弃所有跟随他,相信他,敬他如神的人来说,宗政的无情是不是更大!他的选择也许让读者失望,也许不归心中也有点失望,但却保全了了更多人的希望,更多人的信念! 远处有在浴血奋战的战士,近处有命在旦夕的爱人,这种挣扎对于宗政来说,更是激烈!因为宗政不是上帝,他无法视而不见,他的取舍只有权衡之下的轻重。所以他离开,因为那里有他的战士;所以他跳下来,因为那里有他的爱!尽管他犹豫了,可是没有这一刹那的郄,宗政也不配称之为宗政了! 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男人,在我看来只不过是担起不责任的借口! 恋了红颜,轻了自己的人生,这样的人,还真的值得人去爱么?所以,一直坚持,一直相信的宗政才会真实!因为他既不负自己的责任,也在尽在最大的程度的不负不归。 柳玉啼不懂宗政,因为她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人;应天葩不懂宗政,因为她只是一个知道宗政的人,却不懂如何去爱的人。所以,有了不归! 不归是聪明的,她知道宗政要什么!不归是独立的,她不会依附于宗政;同时,不归的心还是善良,然而这种善又不是小善,而是大善!所以,只有她才能爱上宗政,才真正的理解宗政!能懂他,不一定知道如何爱,知道如何爱,却不一定有勇气去爱! 不归不是柳玉啼之类的藤蔓,不归更不是柳玉啼之类的狂风,她是宗政的木棉,可以陪着宗政**这个世界的人! 遇上不归,是宗政的幸,但遇上宗政,也未必就是不归的不幸!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能说的秘密 姜骊珠。 我轻轻皱起眉,手指在这三个字上小心地摩挲着。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虽然有些遥远模糊,但是这个名字,我见过。但却一时难以从记忆里抽取。 “原来竟真的是她。”殇夙鸾轻轻从我手中取过画,上下瞄了一眼,突然倏地将画竖直放在身边,对我笑道:“不归看看,我和她,那个更美些?” 我正冥思苦想这个名字,听到他竟然如此不正经,不觉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不如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姜骊珠,舒王王妃。”殇夙鸾还未接口,宗政澄渊就说道。慢慢上前,左手拿过那张画,轻轻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 由始至终,他的目光从未落在画上。 殇夙鸾见状,斜眼瞟了宗政澄渊一眼,道:“怎么,怕被迷住不敢看?” 宗政澄渊闻言拧了眉,却兀自沉吟着没有做声。 而我,虽然将他的奇怪看在眼中,却一时没有办法反应。因为宗政澄渊的话令我十分吃惊,同时也勾起我的记忆。 姜骊珠,当年的舒王王妃,凌云木,也就是舒王宗政善恭妻子。 以前,我也曾对与临危谷底有关的人都做过一番调查。她的名字我也是知道的,不过因为一般都以“舒王王妃”代之,对她的闺名反而不算深刻。 而且,在我得到的消息中,关于姜骊珠的事情少之又少。直到接触到凌云木之后,我才又让白凡去查,但是困难重重一直没有消息。接着,就是白凡的背叛,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见到了这个名字。 思及殇夙鸾说过的,关于无偿君子的女弟子的事情,我记得他方才说过,二十几年前,在雅乐,有一位几乎艳倾江山的女人出现过。 莫非,这个女人就是指舒王王妃姜骊珠? 左思右想,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这个姜骊珠美成这样,江山为之动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算下来的话,当年的那场叛变,或者大有水分--思及此,我看向宗政澄渊,道:“这姜骊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宗政澄渊听我问他,眼神一动,目光终于落在画上,转了几转,缓缓开口道:“她,是一个女人。” “废话。”我听得气闷,舒王王妃,不是女人难道是男人不成? 看我一眼,宗政澄渊继续道:“她的一生很简单。她是连章派到雅乐的奸细。她嫁给宗政善恭,但是最爱的人是宗政善谋,而她最后生下的女儿,则是先皇隋帝的骨血。” 宗政澄渊用很简单的话概括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一时间,那平淡之下的暗潮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我。我感觉到自己渐渐落入了一个阴谋,可是我仍忍不住有些向往,一个极美的女人,三个皇室贵胄。他们之间,究竟演绎了什么样的爱恨。 家国天下。 我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被迫还是自愿。如果是被迫,那真的是一曲红颜恸歌。但思及凌云木和宗政澄渊的态度,我依稀可以分辨,这个女人,在当初的雅乐,掀起了一场怎样的风起云涌。 抬眼,看向我面前的两个男人……轻轻一叹,恍恍惚惚中,嗅到了将要到来的血腥气息。 江山无限,人在岁月中老去。 得到和失去,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明白。 所有人都是看客,自己的那一场戏,似乎,还没有上演,或是早已结束。 在这石室,言语如刃,我终于明白,半生已老。 *************************************************** 则喜不得不说的话,和不得不表达的歉意: 到以上为止,这个文,就这样结束了。 我相信很多人不会理解,觉得结的潦草。 则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无力。 一直以来,则喜发文的情况大家是看到过的,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没有断更过。而且,在3000字就算9分订阅的情况下,则喜大部分的更新都将近4000字。 说这个,不是为了给自己拉同情分,不过是想让亲们知道,如果条件允许,最希望将这个文写得完美的,是则喜自己。 至于烂尾的原因,则喜没什么好说。反正是因为第一次发文,年轻没经验吧。如果大家能体谅,则喜很感动;如果不能,则喜也接受。 一直很喜欢那句话:无知是罪恶的温床。 这次无知的则喜,不会每次都面临这样的局面。 顺便,想起了那句很经典的话: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所以,则喜不说抱歉。请相信,则喜也很为难。 总之,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祝福大家一切都好。 短暂的旅途,谢谢大家的陪伴。 写在续集 前面的话 我想我是疯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从8月3号断更之后,在《一笑千金》完结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决定写续集。 大概不久就会发续集,不会超过一星期。 至于疯的原因,是因为写这个续集,没有钱。 续集将不会再发在vip,不会再有收入,真正的免费版本了。 我知道这么做有点傻。 但我对朋友说:如果对生活妥协一次,我会一辈子都妥协。 然而我不想。 我不想每次提起这个文,都是我心中的一道瘢痕。 不是为名,也不是为读者,紧紧是让自己不难受罢了。 也想把仅剩的这么一点热情,烧完了。然后冷了,冷透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到时候走上社会,就忘记自己曾经疯狂过。 我是一个生活在坎坷和幸福中的孩子,比谁都坎坷,比都幸福。因为如此,我有选择完美的权力,也有选择任性的权力。 我相信,努力总会有人看见。至少,不会辜负自己。 可能我说这些,很多人不懂。可是没关系,慢慢就懂了。 还是那句话,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不过,说在后面的。 续集大约有如果不喜欢第三人称的,现在就可以将《千金》下架了。 因为这个无关利益,只是兴趣,则喜要自由地写。至于写到什么程度,写得好不好,则喜不敢保证。 同时,续集的所有章节,则喜会全部发在公众版。到时候不会有推荐,也不会得到一分钱。 但是,假如大家愿意怜惜我,请把粉红票投给我。因为每月粉红票的前二十名,会给一些奖金。同时,凭借粉红票挂在首页,将会是千金唯一的推荐了。 如果大家能给我,拖大家的福,这就是我的收入了。 则喜坦言,自己是喜欢钱的。因为没有钱,《千金》结文了。因为自己的心意,《千金》开续集了。 则喜希望,在钱和快乐中,能找到那么一个平衡点。 在写续集前,就拉这么一次票,然后不会再拉票。 娃娃说我有书生意气,那就让我再意气一次。 前几天看到评论区,有人说不归有点傻吧,应该是这个意思。因为真正聪明的人不会让自己卷进麻烦里。 原来,不只不归不是聪明人,我也不是。 最后,该说的我都说了,是疯是傻也都无所谓了。总觉得做了这个决定,心里舒坦很多。 那么,么么,大家晚安。\ 第一章 往事 “她的一生很简单。她是连章派到雅乐的奸细。她嫁给宗政善恭,但是最爱的人是宗政善谋,而她最后生下的女儿,则是先皇隋帝的骨血。” 当宗政澄渊用最简单的话概括了姜骊珠的一生,笑不归好久没说话,眼中忽而露出向往的目光,半晌幽幽一叹,忍不住问:“她真的很美?” “美?”宗政澄渊半眯起眼,古怪地勾起唇,再次瞥了一眼桌上的画:“这上面,不及她真容的十分之一。” 看着那神情,笑不归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一个像是看小孩子的笑意:“当年你才多大,也被迷住了么?” 轻轻哼了声,宗政澄渊没有否认也不承认,目光淡淡地落在笑不归脸上,转了一转,道:“你介意?” “我为何要介意?”笑不归面上微笑,心中尽是自嘲。于是将话题一转,道:“这个姜骊珠,真是当年的舒王王妃?” “如果这幅画是真的话。”宗政澄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似乎也不打算刻意隐瞒什么的样子,不等笑不归问,便说:“其实我第一次见她,是在舒王败走那一天。” 笑不归皱眉,轻轻问:“什么?” 这明显不正常。当年的宗政善谋,与隋帝是一奶同胞,身份贵不可言。作为他的儿子,宗政澄渊当时虽然小,也该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自然是常常出入宫廷。如何连姜骊珠一面都没见过,直到她“临死”那天才见到第一面? “现在想来,该是父王有意不让我与她接触。”宗政澄渊慢慢道,提起他的父亲,声音动了一丝感情:“当初父王领兵围剿舒王叛军,当夜便传来舒王的死讯。之后,宫中传出消息,舒王王妃产下一女,后,自缢身亡。[..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时我正在父王的书房,刚刚放下手里得到的消息便察觉身后有人,回头看时,便是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来和你的父王告别。’” 宗政澄渊神色一闪,停了下来。 “如果她真的爱老王爷,也算合情理。”笑不归突然觉得有点累,坐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面前的画清晰地落入她的眼中,忍不住讥讽道:“小王爷动春心了?” 只是心里也明白,如此美的女人,就算全天下的男人为她动容,也不算奇怪了。 将笑不归的神色收在眼里,宗政澄渊缓缓一笑:“并不知道是不是动心。当时还小,还不知什么叫动心。但是震惊却是有的,也因此在一瞬间,我便确定了她的身份。”顿了顿,又道:“和她怀中婴儿的身份。” “什么?”笑不归惊讶地抬起眸子,道:“所谓失踪的婴儿,是姜骊珠亲自抱走的?” “不。婴儿被她送走了是肯定的,但当时她怀里那个婴儿,却绝对不是她的女儿。”宗政澄渊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冷冷一笑:“她当真以为我父王手下的探子都是摆设不成。” 笑不归头痛起来,将宗政澄渊的话想了又想,才道:“你说,她当时抱的孩子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婴儿的身上有什么明显的标记?” “标记是有的,一枚花瓣形的胎记。不过,只要是有标记的,就不是她真正的女儿。因为她的亲生女儿身上,根本什么胎记都没有。”宗政澄渊想起王叔宗政善恭当初对不归身份的怀疑,也不算毫无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叹息一声,继续道:“当时,姜骊珠特意让我抱了抱那个婴儿,我看见那胎记,就知道,婴儿不是她亲生的骨血。” “可是,她显然希望你将那婴儿当成她的骨血不是么?”殇夙鸾插言道,脸上尽是笑意:“恐怕当日她根本不是去找你父王,而是去找你。可是,她为什么去找你?” “为了引我去战场。”眼中流露出狠绝的神色,宗政澄渊冷声道:“当初我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她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她知道我收到消息她已死的消息,知道我见到她肯定不会任她就这么离开,定然会跟去查看。到时,就会看到……”猛地顿住,宗政澄渊将将收住,目光飞快地转到笑不归身上,见她正脸色发白地坐着,神色立刻紧张起来。 殇夙鸾也见到笑不归的神色,风影一动便来到她身边,温声道:“就算她把你扔在战场也没什么,她又不是你亲娘。” 殇夙鸾是多么伶俐的人,见宗政澄渊的神色,再加上自己收集到的消息,就能够猜个七七八八。只当是笑不归受了这事的刺激,连忙安慰。 “不,不是我。”笑不归无意识地说着,却白着脸摇了摇头,惨然地看着宗政澄渊:“你说,姜骊珠本是连章的奸细?” “是。” “你说,那孩子身上有花瓣型的胎记?” “是。” “胎记的地方呢?在哪里?” “在左肩锁骨处,很显眼的位置。”宗政澄渊肯定地说。 “果然……”笑不归闭上眼,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原来。”这句却是殇夙鸾说的,只见他狭长的凤眼一扬:“那孩子原来是赫连长频啊。”他与赫连长频有肌肤之亲,虽然对她并不在意,但是身上有这么明显的胎记,也不可能看不到。因此听宗政澄渊一提,立刻就想起来了。 而笑不归,则是被囚禁在连章时,那天殇夙鸾与赫连长频云雨之后偶然发现的。当时并没多加注意,现在方才联想起来。 “是她?”宗政澄渊没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不过却重重拧了眉,与殇夙鸾对视一眼,均是奇怪:如果赫连长频是姜骊珠真正的女儿还好,偏偏她却不是。如此这样一来,姜骊珠是连章奸细一事,便要动摇了。 时间、地点和人物对不上的话,这件事,必然有出入。 殇夙鸾沉吟一下,一边轻轻抚着笑不归的后背,一边对宗政澄渊道:“不归的身上没有胎记。你确定当初在战场上见到的是她?” “是。”宗政澄渊盯着殇夙鸾抚在笑不归背后的手,听到他说“不归身上没有胎记”之时,周身的气息一下冷了下来。 “哦?”殇夙鸾挑眉而笑,在宗政澄渊和笑不归的身上来回打量着:“原来你们颇有渊源呢。”随后又道:“可是不归身上什么都没有的话,你怎么确定她真的不是姜骊珠的女儿?” “她将不归扔在战场,给宫中失踪的婴儿一个交代,告诉我那个婴儿已经将死。让我看到有胎记的孩子,并且这个孩子下落不明,是为了让我深信有胎记的、被她带走的才是她的女儿。她费了那么多心机,就是为了让她女儿行踪成谜,保她平安。这样的话,她怎么舍得用她亲生的女儿来演戏?况且……” 宗政澄渊停住,看着笑不归,没有继续那个“况且”,只是缓缓地说:“我料想,这两个孩子,应该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这出戏,实在做得十分精彩了。” 殇夙鸾见宗政澄渊突然停顿一下,立刻知道这里面应该还有隐情。而这隐情,无疑不会是不归乐意听到的。因此他也没追问下去。 只是不自觉地,殇夙鸾开始讨厌起那个女人来。 瞬间眼中有凌厉之意一闪而过,随后又放柔:“不归,你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也不是宗政澄渊的堂妹,这样你还担心什么?”随即又笑,像是为了逗她开心:“你看,姜骊珠如此尤物,她的女儿怎么会像你一般普通呢?你的眉眼没一处和她相似。而且,那个隋帝的模样我也在画上见过的,你和他也不像,你一定不会是他们的女儿。” 他知道笑不归和宗政澄渊的事情,以为她是怕与宗政澄渊是兄妹身份而担忧。却不知,她想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夜明珠下,笑不归瓷白的脸散着淡淡的光晕,虽然看起来并没有过激的神色,不过表情依旧是带着沉痛的。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在两个男人的脸上看来看去,冷冷一笑:“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赫连长频真的不是连章的皇族血脉,那么她为了连章付出的这一切,算什么?” 姜骊珠,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她是否知道,她的一场戏,就这么决定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为此失去一切,到头来却不是自己的人生。 笑不归突然庆幸,赫连长频已经死了。 而她,还活着。 打了个冷战,她发现她似乎早已掉进了一个阴谋。难道,她的一生,也从一开始,被这个女人的一场戏,决定了吗?\ 第二章 决定 “一个玩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半晌,殇夙鸾静静地说,眉目含笑,不以为意的样子:“虽然是姜骊珠把她抱到连章。但是,选择与连章同归于尽的是她自己,与姜骊珠并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不不愿意摆脱自己的宿命,怨不得人。” 说完,见笑不归静默不语,又缓缓地补上:“就像你,不归。如果你不挣扎,你早已死过很多次了。”慢慢沿着她的背,她的发,殇夙鸾玉雕般的长指渐渐抚上她微凉的脸。轻轻地触及那道细细的伤疤,那是宗政澄渊的箭留下的。不深,但是不会再褪掉了。 笑不归微微闭上眼,往事一幕幕掠上心头,惊出她一身细细的汗。 落到如今这个处境,究竟是她有心,还是无意? 可是没容她多想,寂静的室内突然听见“啪!”地一声闷响。循声望去,是宗政澄渊将一个口袋抛到桌子上。 “这是?”笑不归不解地看着那个口袋,狐疑地问。 宗政澄渊却不理他,径自看向殇夙鸾,目光刀一样地射向那犹自轻触在笑不归脸上的手:“你的,拿出来。” 像是故意做给他看,殇夙鸾极缓慢地收了手,探入怀里,取了一个与宗政澄渊扔出的口袋差不多的袋子,轻轻放在桌子上,顺手往笑不归面前推了推,柔声道:“你收好。” “这?”笑不归虽然料想不至于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可也猜不透这是什么。 “真的很难想象你曾经带兵打败过宗政澄渊和殇夙鸾联手的军队呢。”殇夙鸾勾起一指,挑起两个口袋的绑绳,在笑不归面前摇啊摇的,笑着说:“行军时身上必备的干粮。怎么,就算你没有随身带着的觉悟,竟连见都没见到过吗?” 笑不归默然。她确实并未见过。此次出征,清肃和幽韵一直守在身边,在日常方面,向来没有吃苦的机会。别说干粮,就是干馒头她也没啃过一个。而且,她虽然看过别的士兵吃干粮,却从未注意装干粮用的是什么东西。 “饿了吧,先吃点。”将干粮袋放进笑不归手里,又从怀里取了水袋,殇夙鸾懒洋洋地伸了下胳膊,四下看了看,目光在宗政澄渊身上一点:“还是做皇上的想的细,知道不归很久没吃东西了。臣真是佩服、佩服。” 宗政澄渊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目光一转,落在姜骊珠闺房内的木床上。 殇夙鸾看着宗政澄渊的动作扬声而笑:“皇上莫不是想为亲亲不归扫床铺被?” 宗政澄渊没说话,却缓缓走了过去,用没受伤的手轻轻在床幔上捻动几下,轻轻地皱起眉,神色既谨慎又不解。 殇夙鸾一直盯着宗政澄渊,见他露出如此古怪的神色,思绪在心中转了几转,像想到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有毒?” 笑不归心中一跳,将手上的干粮袋放下,抬眼去看宗政澄渊捻着床幔的手:“既然有毒,为何还不放开?” 一只手按在她肩头,殇夙鸾没施多少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不赞同地看了笑不归一眼,他走到宗政澄渊身边,提起幔帐闻了闻,接着用小指尖在上面一转,又将小指尖含在嘴里舔了舔,眉间顿时舒展开:“无妨,只是少量的曼陀罗。” 笑不归放下心,轻轻舒了口气,奇怪地问:“这个毒我听过,是你在连章用来陷害我的那一种吧。可是为什么姜骊珠的床幔上会涂有曼陀罗?” 殇夙鸾不恼也不羞,只笑着道:“这毒并不罕见,取得不算困难。至于为什么会涂在床幔上,这个就要去问她了。或者,去问当年的无偿君子。” 顿了顿,他又四下打量一下,道:“幸好我们来这里并未碰其他的东西。依我看,不单这床幔,估计,这床上的被褥,书架上的书,甚至桌子上的笔,都可能涂有毒药。不过,应该都是慢性的,所以我才没有放在眼里立刻就发现。” “可是,这毒究竟是……”笑不归还在想着这个问题,却见宗政澄渊一动,向她这边走来,立时住了嘴,抬眼看着他。 “你倒是好体力。”宗政澄渊冷冷道,看了眼桌上的干粮袋。那眼神就像是对笑不归说:“你再不吃,我就吃了。”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笑不归叹口气,自怀中取了手帕,将两袋干粮都解开,分成三分,自己将手帕中的那一份收起,沉静道:“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我想装伟大。我只想问,你们知道还有多久才能从这里出去吗?” 两个人看着笑不归的动作,沉默着。 “看,你们都不知道吧。”笑不归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们是在哪儿都能活命的了不起的人,我也不想在你们面前逞这个强。不过,你们能保证在我将这些干粮吃完之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吗? “不能,是吧。”她自问自答,倒也从容镇定:“而且我猜,你们也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既然敢把干粮给我,你们自己一定有办法在这里找到吃的。当然,这吃的是什么就另当别论了。是么?” 宗政澄渊没作声,他与她交锋太多次,心里对她说的话隐隐有几分明白,因此不动声色,只等她说完。 殇夙鸾则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薄唇带着笑,浅浅地抿着,不甘寂寞地说:“不归究竟打算说什么呢?” 笑不归故作可怜地叹口气,道:“我只想说,你们找来的食物,无非有两种可能,第一,不能吃。那么不用想了,你们挂了我也得挂。第二,能吃,那么既然你们能吃,我也能吃。所以,既然我早晚要适应不知道是吃老鼠还是蝙蝠度日的情况,你们也就毋须顾虑太多。” 说着又笑:“不过呢,我也考虑了我没你们那么深厚的武功和强悍的体力,所以,你们也看见了,你们两个的那份比较少,我自己的那份比较多。总之,不用太感激我。” 殇夙鸾和宗政澄渊沉默片刻,终于伸手将干粮收起,却齐齐叹了口气。 宗政澄渊倒没说什么,只是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 殇夙鸾却并不安分,收了干粮之后对着笑不归左看右看,而且边看边笑。 笑不归被他笑得心烦意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你看什么?” “我在想,你吃老鼠时该是什么样子。” “大概不会比你更丑。”笑不归笑着,转着灵动的眸子,满眼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轻轻一笑,殇夙鸾拍了拍笑不归的头,淡淡笑道:“休息吧。现在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能凭我们的感觉。你要是累了,就说话。” “当然。”笑不归点点头,不觉得很饿,却突然感觉十分疲惫,因而将头伏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像要睡去。 朦胧中,感到肩上一沉,似乎有人为她披了一件衣服。 于是,温暖使她更加困倦,瞬间便沉沉睡去。 结果宗政澄渊的外袍给笑不归披在肩上,殇夙鸾的眸子里涌动着深深的温情。感觉宗政澄渊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他唇一勾,眉一扬,道:“行了,你歇着吧。我去看看能找到什么吃的。你比较喜欢老鼠?蝙蝠?还是壁虎?” “随便。”轻挑的问题,却得到认真的回答,宗政澄渊半闭上眼,淡淡道一声:“小心。” “放心。”殇夙鸾淡淡一笑,眉眼低垂,轻声说:“怎么能辜负皇帝的心意?毕竟让您屈尊降贵地在干粮袋上下迷药,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说着看看熟睡中的笑不归,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可能让你吃老鼠这么恶心的东西!” “如果迟迟出不去,她也逃避不了。”宗政澄渊道。 “少来。别人可能不了解你。”殇夙鸾冷笑:“你既然与那姜骊珠有着极深的渊源,此刻落在她的地界,怎么会一点办法都没有?”说着,眼中的笑意一点点地收起:“我想,不归既然不介意吃老鼠,可能,她也不会介意吃人肉。” 睁眼看了看殇夙鸾,宗政澄渊低低说:“我尽量。” 殇夙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晃便出了内室。只留宗政澄渊一个人,定定地看着笑不归。 没经过言语,也没有沟通。他们却下了一个相同的决定。既然笑不归不打算接受他们的干粮,那么他们只有先把干粮留住,以防万一。 心里突然有些闷。低低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淤血。 宗政澄渊露出一个从不为人知的苦笑。在这里,无关身份和地位,没有责任和权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愿意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一个女人。 目光落在笑不归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几缕青丝正薄薄地掩在上面。 胸口又是一阵闷痛。 出去之后,他可能就再没有机会,这么坦然地看着她了。 第三章 白骨 “话说,跟着皇帝的运气就是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殇夙鸾笑意满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宗政澄渊顿时收了心思,微微仰头,挑眉看着他。 殇夙鸾甩了甩手里还在扭动的水蛇,提高到宗政澄渊面前:“我本以为要真的抓老鼠去,没想到撞上这么个倒霉的家伙。” 他衣袖和下摆有些湿,看起来层层叠叠像是晕染过。长披的发稍点点向下滴着水。 他凤眼斜挑,笑如春风。 那份不论如何狼狈也减不去的妖娆,使他看起来,比在他手中挣扎的生物更像一条蛇。 他从来是一个很难令女人拒绝的男人。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还是沉默着接了条蛇过来。捏着七寸的手指用力,那蛇扭了扭,就不再动了。 殇夙鸾笑看着宗政澄渊的动作,掀起衣摆在他身边与他并排坐下,并不急着处理手中暂时幸存的水蛇,只是任它惶恐地在指尖和手臂上绕来绕去的把玩。然后眯起眼,道:“看陛下的意思,是准备生食了?”随即又笑:“也好,听说女人很难拒绝粗犷的男人。” “你倒是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冷冷一哼,宗政澄渊只手收拾着那条蛇,冷冷的蛇血流在他手上。动作有点吃力,却全无求助的意思。、 殇夙鸾也只当没看见,不打算帮忙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缠在手腕的蛇上,一手轻轻抚着蛇的脑袋,躲着它的撕咬。 好一会儿,那蛇似乎有些适应了殇夙鸾的逗弄,同时觉得这人好像不想对它造成伤害,又或者是累了。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不再张嘴去咬,轻轻地缠在殇夙鸾的手臂上,不动了。 殇夙鸾见蛇不动了,眼中闪过一丝冷绝之意,唇边勾起一抹嘲笑。在那蛇重新感觉到危险之前,修长的手指一捻,将蛇身扯成两断。看着手中虽然将死,头尾却都还在动的水蛇。殇夙鸾悠悠一笑,像是自言自语般:“烤着吃会留有香味。但是生吃,会不会有腥味呢?宗政澄渊,你说,不归能否闻到血的味道?” “你以为,她像你?”宗政澄渊冷冷说着,却是起身向外面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来时,手已洗过,衣服也打理得干干净净。 殇夙鸾淡淡扫过一眼,舔了舔唇边的血迹,笑道:“听说,你已经打算立温家之女温安言为后?”虽是在笑,他的声音却冰凉凉没有一丝笑意。 “占了别人的消息楼,你的耳朵果然更长了。”宗政澄渊没有否认,只压低声音说着,走到笑不归身边。 “这种大事,我还用不着动用别人的力量。”殇夙鸾笑着笑着,眼神逐渐犀利起来:“而且,这件事,你以为能瞒她多久?” 宗政澄渊看了着笑不归熟睡的脸,对殇夙鸾露出挑衅的笑:“我为什么要瞒?就算她知道,又怎样?” “又怎样?”殇夙鸾好脾气地笑着,倚墙站起:“不怎样。只是多谢你,给了我更多的时间。” 双眼闪着寒星般的光芒,宗政澄渊紧紧抿了唇,缓缓勾起的动作就像在月光下,从鞘中扯出一柄利刃。 单手探出去,在她颊上轻轻摩挲,感觉到皮肤上玉般的清凉,眼神不禁又和缓下来,低声道:“还不走?” 殇夙鸾不动,只是笑:“你愿意让我抱她?” 将她耳边滑落的发地顺在耳后。动作十分熟稔自然。宗政澄渊微微一笑:“我只选对她最有利的。” 殇夙鸾眸光一闪,霎那间肃了面容。却只是一闪而过,忽又笑起,踱了几步将笑不归轻柔地抱在怀中,嘴里却不无讽刺地说:“包括立后?” 宗政澄渊没有接话,表情沉寂下来,当先向前走去。 殇夙鸾抱着笑不归尾随其后,从姜骊珠的房里退了出来,走了几步,回到那个大厅内。彼此对看一眼,殇夙鸾笑道:“原来你和我一样,也对这边的岔路念念不忘。” 宗政澄渊淡淡地看着岔路尽头的门,短暂地沉默片刻,道:“我猜的不错,这该是无偿君子的房间。” “既然如此,还不当先带路?”殇夙鸾毫不客气地说,分明不把宗政澄渊的皇帝身份放在眼中。 宗政澄渊不以为忤地会头,目光在笑不归身上扫了一眼,道:“既醒了,为何不下来?” “被发现了哦,不归。”殇夙鸾含笑低头,对上笑不归正自睁开的眼,取笑道。 “你们这两只鬼。”不知道何时醒来的笑不归不甘地各瞪了两个男人一眼,却是一点儿也不打算下来的样子,只道:“既然有人愿意抱着,我也实在懒得走路。” “自然愿意。”殇夙鸾快快地接,抬起高挑的凤眼飞快地看了眼面色不变的宗政澄渊,低头柔声道:“既然不归愿意让我抱着,那我就抱着。” “抱我一会儿。”笑不归却也不客气,只是懒洋洋地伸手拿出放着干粮的小包,眉间露出一丝没睡醒的倦色:“你们都吃过了吧,等我吃点东西再下来。” “吃过了。”殇夙鸾琉璃似的眼珠转了一转,与宗政澄渊淡淡的目光相接,笑了笑。 “你们,不会有事情瞒着我吧?”笑不归食不知味地嚼着干粮,狐疑地看着殇夙鸾。 殇夙鸾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悠悠道:“我们瞒着你的事情多了,你想知道哪一件?” “都想知道。”笑不归嘿嘿笑着狮子大开口。 “好。”殇夙鸾想也不想地答。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不一定什么时候告诉你。”笑不归皱眉,不满道:“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不归真聪明。”殇夙鸾眸中一闪一闪地缀着笑。 “哼。” 两声轻哼同时响起,一声自然是出自笑不归,而另一声,是出自宗政澄渊。 “还不快走?” “哼。”笑不归又哼了一声,将手中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从殇夙鸾怀中蹦下来,闭上眼静默片刻。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蕴华。淡淡一笑,她慢慢负了双手,道:“走吧。” 不可控制地,宗政澄渊牵起笑不归的手,没有握得很紧,却也不容挣脱。 握住了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笑不归温顺地跟在后面,深深浅浅地走着。 殇夙鸾依旧走在最后。而这次他却没有拉着笑不归,而是看着她和宗政澄渊交握的双手,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 因为没受伤的手握住了笑不归,宗政澄渊在来到岔路尽头的门口时,只好用半个身体去撞门。 在撞开门的同时,感觉掌中软腻的手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于是唇边掠过一抹笑意。不再迟疑地,宗政澄渊用脚踢开门。 这次,掌中的手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宗政澄渊双眉皱起,高大的身形一转,严实地挡在笑不归面前,语气之间微有薄怒:“别看。” 笑不归看着宗政澄渊紧绷的后背,双眼被从身后伸出的温凉手指覆盖。 “别看。” 殇夙鸾说着和宗政澄渊一样的话。 “可惜,我已经看到了。”笑不归一手拨开宗政澄渊,一手将殇夙鸾罩在她眼前的手拉下,看着面前遍地的尸骨,虽然脸色有些白,心里通通地跳着,却勉强浮出一抹苦笑:“原来,这就是伶人冢。” 凝视着笑不归的眼,宗政澄渊确定她尚可接受之后,微微点点头,向四周看了看,目光幽暗地掠过墙上那一幅幅的画,道:“也是君无偿的房间。” 那画上,每一幅皆画着姜骊珠。捻花的,抚琴的,扑蝶的,沉思的,吹笛的……甚至有姜骊珠拿着各种武器的画。很俗气的表达注意的方式,却是很有效的一种。 如果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画了这么多画,并且把这些画都挂在自己的墙上。那么,这男人对这女人的心意已经不言自明了。 只是,这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骨,和白骨前那做工精细的墓碑,又是怎么回事? “我猜,君无偿的尸骨一定就在这些白骨中。看来,想从这骨头堆里找出君无偿的尸体下葬,是不可能了。”殇夙鸾目光一扫,落在那写着:“君无偿之墓”的墓碑上,确定地说着,摇头而笑:“被自己的徒弟如此憎恨,也真是不容易。” “是姜骊珠的师弟做的?”笑不归沉吟片刻,道:“他千里迢迢将那些伶人的尸体带回这里,原来,是为了这个?” “殉葬,埋葬。”殇夙鸾冷冷笑着,冷如寒风,美如初雪:“不只如此。这个伶人的身份,怕是也有些门道。” 笑不归细细听着,不觉抽出一直被宗政澄渊握着的手,慢慢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墓碑,嘴里重复着:“殉葬、埋葬。以人之骨,掩他之骨。不会有人再分得清楚着些尸骨中,哪具是他。他的墓,是与人共有。他让有很多人陪他一起死,却为他造了一座无异于一座衣冠冢的墓。是敬爱,还是怨恨?” “有什么所谓?他自以为报了恩又报了仇,不是很好么?”殇夙鸾紧紧跟着,将笑不归的手拉回细细看着,见没有染毒的迹象才暗暗送了口气,道。 “那么,君无偿将这些画挂在墙上,是爱她?还是恨她?”笑不归抬头,再次看着画中那绝世无双的美人。 “当然是……”殇夙鸾笑眯眯地随着笑不归看过去,忽然面色一变,死死盯着些画。半晌,忽地一叹,又恢复了笑意,却笑如冰水:“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是爱还是恨,我也说不清了。” 原来,刚才他们只顾震惊这屋中满是姜骊珠的画,却没有发现,这些画两两自成一组,景物相连。而且每组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管其中的一幅上,姜骊珠在做什么,另一幅上的她,则必定是手持一把武器,武器锐利的那端,总是对着另一幅上的她。 他一边恋慕着她,一边又希望她死? 笑不归眨着眼睛,心中一阵翻腾,说不出的情绪在心中翻涌着。像激流一阵一阵地冲击着她的胸口,带起丝丝闷痛。 “不归?”宗政澄渊见她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不觉将她勾进怀里。感到她不怎么有暖意的身子,语气有些微的不稳。 “没事。”笑不归依着宗政澄渊的胳膊,轻轻吐出一口气,浅浅地呼吸着说:“我想出去。” “我们会出去的。”宗政澄渊沉稳地答。 “从哪儿?”殇夙鸾微讽地道:“两个岔路都走过了,前面没路。这个屋子里没有路,姜骊珠的屋子里也没有。皇帝陛下,你倒是说说,怎么出去?” 第四章 时间 “向下。”宗政澄渊一指屋子正中的地面。 “我也知道所有画上的兰花指都指着那里。”殇夙鸾伸直虚点着宗政澄渊指示的方向,冷笑道:“可问题是,上面全是尸体,要怎么下去?” “跳下去。”宗政澄渊说着,举步上前,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那堆白骨。 “跳?”殇夙鸾不置可否地耸肩:“你能确定下面一定是楼梯而不是深坑……”说到这里,他的面色一变,冷笑道:“原来如此,你竟是知道这里的路的。看来,你手里似乎有些了不得的东西。姜骊珠给你的吗?” 笑不归一直没说话,直听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张口道:“那日……”说了两个字,又强自将后面的话压下,没有继续。但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宗政澄渊,本来想冲而出的“那日在战场你从那乌鸦身上捡了什么?”在心里飞快地转了转,道:“那日,你曾去过战场,莫非有什么收获不成?” 那天的情形笑不归一日不敢或忘,除了玉佩之谜,当时岳成歌递给宗政澄渊的东西也是她一直想知道的。因此刚刚才在紧张之余差点脱口而出,幸亏及时刹住,否则定要被他怀疑了:一个新出生的婴儿,怎么可能会记事?还记得那么清楚。 听到笑不归的说话,宗政澄渊垂目向她一瞥,却是什么都没说,紧紧抿了唇,似乎依旧在思考。 笑不归看着他的神色,暗自心惊:“莫非你不打算先移开这堆骨头?”说完又恍然,叹息地问:“你们的军队没有主帅,可以么?” 宗政澄渊甚少开玩笑。他说出路在地下,就一定在地下。而从他刚刚说的“跳”字可以推测,下面八成一定不是稳妥的楼梯,而是直上直下的坑洞。 到时地下的的出口开启,当先掉下去的,就是这些白骨。而他们再跳下去,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很容易被骨头渣子戳成刺猬。 较为稳妥的办法自然是先搬开骨头。可走廊狭小,为了避免堵死不能走人,绝对是要搬到正中的大厅里的。虽然白骨的数目虽不算十分惊人,但他们一共只有三人,一个是女人,一个受了伤,怕是要耽搁许久。 如此一来,宗政澄渊回营的时间就会延长。 现在的他,不只是元帅、将军、王爷,更是一国之君。就算是稳坐王宫,都不可一日无君,何况是远征他国? 宗政澄渊在这里每耽搁一个时辰,都仿佛是在自己头上加悬了一把刀:谁知道外面会有什么变故! 所以,他不能再等。 “我的那些倒是无所谓。”见他们沉默,殇夙鸾却拂了拂袖子,径自抄手靠在墙边,一副不觉得很有关紧要的样子:“虽然他的军队确是有些问题,不过我想,支持个三五天也是不成问题。” “三五天啊……”笑不归沉吟着,也慢慢走上前与宗政澄渊并肩,看着那满地的白骨,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你在说你么。”宗政澄渊冷冷道。 “有什么区别?”笑不归轻轻转头,目光扫过两个男人:“你们俱是千金之子。我虽然不够尊贵,却也很宝贝这条命。如果可以,我宁愿把这些骨头移走再下去。” “那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宗政澄渊眸中幽光一闪,快得无法令人捕捉其中的含义。然后飞快地抬腿,在白骨堆上轻轻挑了几下,四个个完好的头骨随着他的动作陡然弹起。其中的两个飞向殇夙鸾,一个落在他自己的手里。 最后一个,不知道碰触了什么,只听一声细细的嗡鸣,整个屋子霎时变得好像摇摇欲坠起来。 接着随着第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屋子正中的白骨像流沙一般向下陷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范围越来越大。 眼见白骨如陷入归墟一般地掉落,笑不归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惊恐地发现中间的黑洞好像就快要蔓延到她的脚底。 陡然,宗政澄渊的左手臂横在她面前,反手施力,将她向后一推,正好推进殇夙鸾迎上来的手臂里。自己则脚下一点,也随之向后掠去。直与殇夙鸾一般靠站在墙边方才停下,专注地看着那已经将所有白骨吞噬的漆黑深坑。 此时的屋中地面的陷落已经停止,四周已经恢复平静。只偶尔能听到洞边灰尘掉落的簌簌声响。 “把你的衣服穿好。”沉吟片刻,宗政澄渊开口道,语气是难得的谨慎。 “我?”笑不归狐疑地反问,胡乱地在身上看着,虽然身上穿的是殇夙鸾的宽大的袍子,不怎么合体,但并没有衣冠不整啊。 “自然是你,”回答的却是殇夙鸾,他正从后紧紧地抱着她,此时一边在她的耳边吹气,一边幽幽地说:“你身上穿的是我的那件很结实的衣服,小宗的意思是,你穿得再紧些,一般的磕碰不会有事。(..info)”末了,又吐气如兰地道:“要不要,我帮你?” 笑不归低头,看着殇夙鸾一手一个骷髅头地环在她的腰间,狠狠地蹙了眉,胃脘有些翻涌,脸色也白了几分。 在她身后的殇夙鸾虽然看不到笑不归的脸色,却敏锐地从她瞬间紧绷的身体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略一思索,便缓缓地松开自己的手臂,但笑不语。直看着笑不归将衣服紧了又紧,才满面春风地摊开依旧执着头骨的双手,笑说:“来,抱紧我。” “抱你?”笑不归看着殇夙鸾笃定的模样微微一愣,思及他平日虽然爱动手动脚,却从未开口让她做什么,而今日为什么会要她去抱他?而且是在宗政澄渊在场的情况下。 黑白分明的眼珠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笑不归看了看宗政澄渊不但不阻止,还一脸认同的模样,终于弄懂他们的意思。 宗政澄渊身上有伤,不能护着她,只能把保护她的权力交给殇夙鸾。至于头骨,大概是因为弧面抗压且比较平滑,为了缓解冲力,也为了闪避一些尖锐的骨头? 莫非古人也知道拱形的东西承重比较大? 笑不归一边想一边想殇夙鸾走去,不怎么自然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事关自己的命,她一向放得开,也很谨慎。 “亲爱的,轻点,你快把我勒死了。”殇夙鸾对笑不归调笑着,凤眼中漆黑的瞳仁却瞟在一边,看着面沉似水的宗政澄渊,剑眉舒展,十分高兴的样子。 宗政澄渊没有忽略殇夙鸾挑衅的眸子,眸光一暗,露出前所未有的阴沉:“接下来的路,我不会等你。” 说着,飞身跃进漆黑不见底的坑洞中。 殇夙鸾耸肩,美丽的眸子一转,轻笑道:“有什么?你不会等我,至少会等她。”说着微微一笑,柔声对笑不归道:“抓紧。” 在感到腰间细弱的手臂紧了紧之后,殇夙鸾那没人看到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怎么也掩不去的温柔,接着锐气一现,带着笑不归直扑向未知的地底。 自己好像和下坠很有缘分,笑不归勾起一抹苦笑。 虽然这次有预计,又被两人护得好好的。心里仍不禁埋怨起那个无偿君子来了。既然设了出路,为什么不弄个楼梯,偏偏要挖个大坑来难为人。 应该不是很深的坑,因为听到耳边的风声只是转瞬即逝,笑不归闭着眼想。感觉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殇夙鸾没有方向地翻滚着。身体时而上移,时而下落,时而平转,随着一些清脆的击打声,耳边还传来“喀嚓咔嚓”的碎裂声。 想是殇夙鸾正在闪避着刚才落下的那些白骨。 天旋地转中,她突然听到从殇夙鸾从胸口传出的沉重的喘息,然后一个大力的起落。受不了那自然的惯性,身体好像将要被甩出于去一般,手臂再也不能牢牢地抱着殇夙鸾的腰。 咬牙坚持了一弹指,笑不归只觉臂间一痛,麻木的双手不自己地松开,身子就将要被甩出去。 一只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即将甩飞的身体牢牢拉回去,贴在喘息不已的胸膛。随之是一声闷哼传进笑不归的耳朵。还未等她惊得睁眼,便又是几个连续的起落。 当一切好不容易静止下来之后,笑不归着急地一下子睁开眼,却被一阵头晕逼得眼前发黑,不得已又闭上,好半晌才能重新睁开,不期然撞进一双含着隐隐痛楚,却依旧闪着笑意的眸子里。 “你……”抬起手,扶上殇夙鸾勾着媚人微笑的唇角,手中粘腻的濡湿像纠缠难断的棉絮一般裹上她的心。 那一瞬间,即使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但是她至少明白,他做了。 轻轻将血迹檫干,笑不归低头,借着从上面散落的微光,看到跌坐在地的殇夙鸾身上布满了细碎的割伤,深浅不一,却都缓缓地渗着血丝。 “你怎么样?”她有些惶恐地问。 殇夙鸾眨了眨眼,缓缓笑起来,道:“很疼很疼。不归帮忙揉揉好吗?” “哼。”还未等笑不归答话,附近的黑暗中传出一声轻哼,是宗政澄渊的声音:“在女人面前喊疼,丞相好深的修养。” 殇夙鸾轻笑:“你以为你不喊疼,不归就会多心疼你一些吗?” “不需要。”冷冷的吐出一句之后,是难以压抑的几声闷咳。 殇夙鸾眉目一转,嗤笑说:“不需要什么?不需要别人心疼,还是不需要不归的心疼。” 沉默一阵,宗政澄渊平复了呼吸,道:“与你何干。” “好了。”笑不归微恼地轻轻喊了一声,瞥见殇夙鸾额上细细的汗珠,又气又怒:“药呢?” “不需要。”殇夙鸾好看的眉轻轻皱起,竟然是同刚才宗政澄渊一般的别扭语气。 “在我怀里。”依旧看不见模样的宗政澄渊扬声,语气好像不那么冰冷了:“不归,你过来拿。” “皇帝陛下为何不自己扔过来?难道剩下的那只手也断了,残疾到只能靠女人翻遍你的身子去找药?”殇夙鸾语气越加清冷,甚至染了些微的杀意。 “那是我和不归之间的私、事。丞相无需操心。”宗政澄渊说完,又是一阵狠咳。 “你……”殇夙鸾正想说什么,却忽而闭上眼,急急地抽了一口气。 一边笑不归虽然脸色越来越冷,却一直静静听着,并不开口。此时方才轻轻抬手放在殇夙鸾自己下意识伸手按住的胸口处,重重一压,见他惊痛地睁眼,方才冷冷道:“还很精神么。” 不过,一边说着,笑不归却一边站起,循声向宗政澄渊走去,皱眉看着同样狼狈的宗政澄渊,伸手探进他的衣襟,一下子就摸到了剩余的伤药。 握紧药瓶,笑不归正要抽回手,却感觉自己的手被宗政澄渊握住,黑暗中他的眸子依旧明亮,正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沉声问:“无事?” 摇摇头,笑不归不动声色地避过他深沉的眼,站起走回殇夙鸾身边,头也不回地对宗政澄渊道:“腿没断的话自己走过来。走来走去的帮你们上药太麻烦。” 殇夙鸾闻言,忽而目光一抬,凝视着笑不归欲言又止。 “怎么?”感受到他的目光,笑不归奇怪地问。 “不,没什么。”殇夙鸾淡淡笑了笑,一向明媚的笑容里,浅浅含了一丝落寞。继而仰头对正走来的宗政澄渊道:“你可满意?” “尚可。”宗政澄渊吐出两个字,眸间似乎有笑意闪动。 笑不归自诩聪明,此刻却也看不懂两人的“眉目传情”,不觉心中有些发堵,各赏了他们一个白眼:“有功夫斗嘴,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走。” “再往后就没什么机关了。这个地方因为向来隐秘少人有知,是以机关布置的并不多。我们发现的出口,也应该是无偿君子为了以防万一,为自己准备的。”宗政澄渊有些艰难地坐在地上,手掌一翻,一枚精致的戒指出现在他手中:“接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第五章 出口 “这是?”笑不归好容易忍住一声惊呼,几乎立刻就认出,这是宗政澄渊在战场上得到的那个东西。 有时候,人虽然看到,却未必记得住,形容得出。但再见时,却可以很轻易地认出来。就想笑不归,当初她虽然没看清岳成歌究竟把什么交给宗政澄渊,这东西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宗政澄渊敏锐地看笑不归一眼,道:“这是姜骊珠的戒指,这上面,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笑不归配合地问,心里却在不停地思索。宗政澄渊去战场,是为这个东西么?他当时怎么知道,这戒指会出现在战场。况且,以姜骊珠的行事来看,她断然不会意遗失这个戒指,那么,就是她故意留给宗政澄渊的? 宗政澄渊并未察觉笑不归心里在想什么,径自将一早研究的古怪布料找出来,翻到那奇怪花纹处,长指在上面勾绘一阵,突然将戒指放在上面的一个位置上。然后仰头,像四下一望,指着一条漆黑的通道:“出口在那边。” 笑不归定睛一看,原来那戒指放的位置,正好是他们的所在。戒指上的玉石上刻着细细秘密的纹路,正好与那花纹的纹路交接,顺着这些完成的纹路,很容易就可找到出口。 只是……笑不归盯着那戒子:“这个戒指,不肯能只有这么一个作用吧。” 宗政澄渊将戒指收好,看她一眼,道:“传说,这是无偿门的信物。” “无偿门的信物,为何会在门下弃徒的手里?”笑不归越加疑惑,忍不住道。她的心里,更已疑惑的却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姜骊珠怎么就给宗政澄渊? 宗政澄渊摇摇头,想是也想不出这个关键:“总之,还是先出去是正经,” “你说这半天,就这句不是废话。”殇夙鸾无声一笑,依墙站起,向那看不见尽头的漆黑通道一望:“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宗政澄渊却闷声不响地像那通道里走去,步履间毫不犹豫,竟似谁也不等的模样。 殇夙鸾连忙拉着笑不归赶上去,一边回头道:“有人着急喽。” 笑不归心里一紧,略带倦意地笑笑,道:“也不怪他。既然知道路,我也想早点出去。” 这地下的路显然不像上面修的那么华丽,走进通道之后,连一丝光亮也无。又因为实在不知道要走多久,三人也并未点起火折子,只有在辨不清路的时候才拿出来用一下。 笑不归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磕绊之时,总有手适时地伸出扶住她。开始她还分得清楚是谁的手,后来渐渐分不清楚。只是感觉那两人平日多不规矩的手,在这黑暗中,似乎多些君子之礼,都是扶稳她就放手,从不多留。 在这漫漫黑暗中,没人知道走多久,走几天,分不出白天黑夜。只是饿就停下吃点干粮,也就顺便算做休息。 没有人喊累,笑不归也没有。只不过每隔固定的时辰,殇夙鸾会强迫地将她背起,不由分说地让她睡一会儿。 而她,总在睡醒的时候,闻到地下凝滞的空气中带着一抹散不去的血腥。 渐渐地,自己手里的干粮没有,殇夙鸾又塞给她一些。再吃光时,是宗政澄渊将一小袋干粮放在她手上。 笑不归没说什么,一一都收。 宗政澄渊和殇夙鸾是极其有经验的人,他们各自带的干粮都足够吃三天。这时,凭这些干粮,不归约可以计算,他们在这地下,呆约八天。 幸亏走一段时间之后,在某个转弯后,突然感到一片湿气,接下来的路,一直有水相伴。约形容起来,就和笑不归曾经看过的城市下水道差不多。有心想笑,却已然笑不出来,虽然有水,不至于干咳难熬,但第八天一过,她手里仅存的干粮也没有。 于是再一觉醒来,她闻到更浓厚的血腥气,默默结果不知道是谁递过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类,食不知味地吞下去。 不可抑制的恶心从胃底传来,她双手掩唇,眼睛逼得几乎湿润起来。 一双手轻轻将她的手拿开,随即带着清冷莲香的唇温柔覆上来,逼退嘴里的血腥味,也压制胃中的搅动。 之后,全如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笑不归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在这地下渡过一辈子。心绪一乱,不禁抬手,冷不防地触及一片温热的后背。 她只觉得手下坚韧弹性的肌肉一片紧缩,便听到宗政澄渊沙哑着嗓子道:“就快到。” 样沙哑的嗓音,笑不归缩回手去。 又过很久,前方的宗政澄渊突然顿住,不言语也不动。 笑不归心中一慌,不敢去触摸那身体究竟是温热的还是冰冷的,咬牙问:“怎么?” 一阵静默后,宗政澄渊极力压抑的声音中也带一丝喜悦:“是门。” 是门。 笑不归突觉一阵眩晕,身子一软,倒在殇夙鸾怀里。 “是能打开的门么?”殇夙鸾接笑不归,问道。平素那把清润动听的嗓子如今也像破风箱那般难听。然而他素来谨慎,听到有门也没有丝毫松懈,反而越见清明。 “自然。”宗政澄渊在身上一摸,随后待一阵微小清脆的叩击声,宗政澄渊的前方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沉闷声响。 “是那戒指。”宗政澄渊简单解释着,至于是什么方法,他便不肯多说。当下伸手,就要去推。 “等等。”窝在殇夙鸾怀中的笑不归突然睁眼,有些虚弱地道:“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 话说,则喜开新书,不方便在这里说新书的地址,如果有兴趣的,可以进群来询问。 :由于开新书的关系,千金更新可能会更慢些。则喜觉得十分抱歉,则喜一定说话算数,这本书一定有写完的那天。 因此,请支持我的继续支持我,不耐等候的也可以不必时时来看浪费时间。只要你们曾经支持过我,我就很感谢~! 提供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节首发,txt电子书格式免费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