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者要活下去》 第一章 往忆不可追,来世犹可存 「现在......是哪个纪元?坎特尔还活着吗?」 荒芜之地,深不见底幽邃的地牢里,被九十九条细小锁链刺破身体而囚禁着的男人缓缓开口询问。 无人应答...... 北面,皑皑雪山,环抱住那北境王国的山峦是父亲的守护,名为地狱之门,抵御着外敌;融化天上那肆意雪花的擎天巨树是母亲的慈爱,是为吞天之蛇,为这北境带来春天。 「可父亲与母亲啊,慈悲如你们也会撒手离去吗?外敌会让多少人民成为刀下人彘,我们需要温暖,只能将那些人彘和您的躯体放入熊熊的烈火中,请您们一定不要原谅,不要释怀。」 ...... 金殿下,叩首与拜服来来往往,权力与财富去去留留。 端坐在王座上的人始终不变,通体被阴影笼罩,已然看不清面目,可那人头顶上的王冠却金光闪闪,反射着权力的光,倒影着贪婪的影,迫使着下面的人垂下脖子上圆圆的脑袋...... 拿着书卷的老者讥笑着坐在一位年轻书生前,缓缓开口。 「终关将至,陆上凡骨似是蜉蝣,还在兢兢业业,谋求着自己的利益,是给谁做的嫁衣?」 那书生跪坐东方,面向老者,却惆怅的望着星空,他看见那片星空下,炊烟三五缕,不是饭菜香,尽是人肉臭。 他释然的向老者看去。 「你我不也是瀚海蜉蝣中的一只吗?何故把你我论外?」 书生说罢,饮下身前一盏酒,缓缓合眼,等待着脖子上的刀斧落下...... 荒芜中,悄然一抹黑光蔓延,向那青石高垒的教堂爬行。 亵渎的仪式由忠骨举行,难听的耳语是善良诉说,摇曳的灯火会吐诉玫瑰,骄傲的姿态绝非扮演,那魔咒生出堪堪神赐,此天福化作骯脏诅咒,抛弃一切参差却只求一事圆满。 「冥冥之中绝非天意......」 这声音的主人高居上界,又怎知黎民将苦? 那黑光画出一道圈,又肆意的向四周扩展出它的纹路,最终停了下来...... 我的意识模糊不清,似乎灵魂被尽数打撒,化作一个个粒子,被空气肆意稀释,无人问津....... 「醒醒......醒醒......」一声声年轻的女声唤醒了我尘封的思考。 我试着睁开沉重的双眼,却怎么也做不到。 「古爷爷,这样真的行吗......」那女声似是远了。 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恐怕再次醒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抓住这股最后的希望,猛地掀开如城门般厚重的眼皮。 眼前的天花板离我是如此遥远,天花板上,锈蚀吊灯规整排列。四周墙壁全是青冷石砖砌而成,敦实而冰冷厚重。 面前一步步石阶向上攀延,高台之上,一老一少正说些什么,他们的背后一面巨大的马赛克窗透过多彩的光,使这大厅内既不昏暗,也不明亮。 看样子我正身处一座教堂。 「醒了?」一个全身上下包裹着绷带,穿着燕尾服,头戴绅士帽的怪人靠了过来,俯下身子细细的打量我。 一时间,我成了教堂内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我,我一时无措,只得向四周张望。 这大厅内还有几个人,衣着鲜红华丽的年轻贵妇,背着数十把长剑身穿斗篷的老者,戴着眼罩身材十分精壮的白衣汉子,还有一直坐在教堂长椅上,长相俊冷的白发青年人正死死的用目光摸索着我。 最后,我将视线集中回高台上的那一老一少,那老者白发、白须、白眉、白色斗篷,显得智慧非凡。 那年轻女孩神采奕奕,面容姣好,头发黑长,红黑色相间洋服,头上还别有装饰用的黑纱小礼帽,黑纱遮住一点面容,红色的瞳孔正高傲的俯视着我。 「愿幸运之神常在。」一身白的老者兴奋不已,仅是一瞬,就来到我的身前,双手将我拉起,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惊讶之色。 惊讶之余,我才发觉自己处在一个古怪的法阵之中。 「老夫名为古斯,抱歉将你召唤而来,你从蛮荒而来,我们语言不通,只能用这种方式与你交谈。」 一连串的话语涌入脑海,我的脑海里像是被单向疏通了,我看向老者,从他慈祥的脸上我意识到这是他在说话。 法阵、瞬移、暗语?这显然与我脑海里的常识不挂钩,猜忌与怀疑于脑海内纷至沓来。 他紧接着要再向我传达些什么,我突然开口打断道: 「等等,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大厅内的众人突然面露诧异,他们不由的将注视我的视线变得更紧了一些。 老者也有些惊讶,停下了扶起我的动作。 「相信我,我们的疑问比你还要多,你会说帕斯特国的语言?」老者重新摆正了姿态开口道。 听到了老者的疑问,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口中说出的不是汉语,而是另外一种语言,这丝滑的口感就好像我天生习得这门语言。 我向老者迷茫的摇了摇头,开始回忆,可记忆断了线,此前回忆空白一片,甚至于自己的名字已经记不清了,但关于曾经世界的常识与学识却十分清晰。 我来自地球,并非什么蛮荒。 出于谨慎,我只将失忆的事情托出,希望能够得到答覆,可众人神情却显得更为迷惘了。 「他没有说谎,记忆也是原生的,没有被篡改过。」坐在长椅上的白发青年人缓缓开口道。 老者听后向着他点了点头。 他能看穿谎言?我内心一惊,好在他没有看出我的真话仅仅说了一半。 「召唤出了问题?」那满身绷带的绅士扶起下巴思考起来。 不知何时老者手中突然多出一本厚厚的书,那书的封皮好似牛皮,已然软烂不堪,但封皮上却清晰的用烫金写着一连串怪异扭曲的字体,第一眼看不出来是什么,第二眼那字体的含义已然在我脑海中浮现,那本书是《泛海卷》 「这简直是一个变数......」老者口中喃喃自语道。 随后老者手中的《泛海卷》突然消失。 「此事暂且不论,想必你现在也十分困惑,由我来向你解答吧。」 老者背过身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马赛克窗。 「这里是无主之地,或者荒芜之地,通俗点来说,是被文明抛弃的地带。」 老者只手一挥,霎时间,四周的墙壁与天花板即无,四周是汪洋的草原,草深已然没过膝盖,整个草原都在随着微风波涛起伏。 我不由的愣住了,一是因为这美景,二是因为这老者魔幻的法术。 我咽了口口水,想起刚刚出乎常理的事情,以及眼前这番景象,不由的确信自己已然身处异界,身前这位老者好似超能力者。 知道这一切,我的内心却只有平静,平静的让人发毛,我不由捂着心脏,好好寻找着自己的情感。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占星会』,是已经覆灭的王朝帕斯特帝国的延续,所以还请不要见怪先前对你的猜忌,来自蛮荒的你能说出帕斯特国的语言,要知道,这种语言已经在所有的帝国间被禁止,基本没有学习的途径。」 「你失去记忆不假,但也应该是我们要寻找的人。」 老者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有幸通过上一代智慧之神曾留于人间的遗物为导索,把你召唤而来,这代表着你被上一代智慧之神钦点作为他的传承。将你强行召唤而来是我们的私心,也请你原谅我们,我们需要与你合作。」 神?作为传承的我?召唤?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产生,来不及思考就被那少女生生打断。 「您可以是我们的希望,我的名字是普劳德,帕斯特帝国帝胄之后。」站在高台上的少女凌然的说道。 「我们唯一的目的,是复兴故国帕斯特,有了您的存在,复兴帕斯特便有了正当性,您的力量也是复兴的推力,我承诺......」 那少女一步步从高台上顺着台阶走下来,伸出右手向我虚握, 「我承诺,这一愿景很快会如期实现,到时您便是帕斯特帝国的圣主教,而您所代表的智慧会成为帕斯特帝国的主要信仰,这庞大的愿力也能有助于您,让您先于那些有违传承的异教徒,早早接替神位。」 这一句句话信息量巨大,照他们所说自己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智慧之神钦定的传承吗?可是...... 无论身体也好,思想也罢,我都像常识中所理解的普通人一般,对这个世界仅有一个情绪,未知的害怕。 我真的穿越了吗?为什么我没有此前的记忆?这里是中世纪吗?什么是神明?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神?他们是恐怖组织吗?这太可怕了!可刚刚那老者的那些戏法又是真中又真。 我的内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疑问。 可眼下容不得不同意之说,环顾四周,眼下他们的组织位置,目的,人员特徵,我都一一知晓,若我拒绝下场会是如何?恐怕自己没什么权力去拒绝。 我伸出了右手,被普劳德重重的拉了过去,握出了手,算是同意了。 「对了,您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讳,为了方便称呼,能允许我们称呼您为上一代智慧之神的名字吗?」普劳德微笑着说。 沿用自己所谓的上一代的名字实在是太奇怪了,况且自己怎么可能会是他们要找的人,还是暂且起一个名字吧。 「不了,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叫我零吧。」 古斯给周围的人使了使眼色,他们心灵神会开始依次介绍起自己。 血红色的华丽贵妇优雅的行了一个宫廷礼,「我的名字的红霜,你可以叫我红姐。」 我可以看出,这华贵的妇人明明还很年轻,眼神却是饱经沧桑的老妪,这反差感让我对她更为恭敬起来,向她微微鞠了一躬,算是回礼。 「明明是红姨。」 普劳德驳了一句,很快换来的是红霜的脑瓜崩。教堂内气氛算是缓和了些。 轮到黑背着数十把剑的老者介绍,可他既没有看向我,也没有开口。 「他是卡门,因为种种原因,他没有视力、没有听觉,也不能说话。」红霜替卡门解释道。 「那老先生是如何知道发生的事情?」我不解道。 卡门像是听到了我所说的话,扭头面朝我的方向,步伐十分干净的走了过来伸手与我握了握手,随即转身回去。 「他能感知到我们的嘴型,同样也能感知到空间的位置。」红霜继续解释道。 我惊住了,这次不是恐惧,而是好奇,这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这位叫卡门的老先生是如何实现这般能力,这个世界太神奇了。 「我的名字是轶,帕斯特帝国皇家近卫队二队长。」 长相俊冷的年轻人开口道,接着指了指带着眼罩精壮的汉子说道:「他是三队长,名叫盖德。」 轶说着将方向走反了的盖德拉到我的身旁,盖德随即向我点了点头附和。 我不由感到好笑,这位汉子显然没有卡门先生一样怪异的能力,那他为什么要蒙着眼,搞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 「我的名字是杰克,没什么要介绍的。」那全身绷带的绅士十分高大,从上俯看着我,显得比较冷淡。 说罢,杰克似带有疑惑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后方的青绿铁门,我望了过去,发现那青绿铁门后不是出口,而是一条不见头的长廊。 古斯很是慈祥,再次向我介绍起自己:「我是占星会的会长,叫我古斯即可。」 我并没有因轻松的气氛而松了警惕,还是礼貌性的应了一句:「古爷爷。」 古斯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很高兴于我对他的称呼。 「这便是我们全部的核心成员了,之后的很多细节,希望你也能够去了解,但你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一时间知道的太多终归不能一下子消化。」 古斯像个老师一般。 青绿色的大门被打开了,杰克走了进来,他的手上多了一块通体透明的水晶,还有一面小巧的铜镜...... 第二章 希望被证明时,总要迎接落空 「杰克你这是做什么?」古斯带有质问的口气看向杰克。 「古老爷子,关于失忆这点太奇怪了,现在至少让大家看看这一代智慧之神的潜力,也才好让众人信服。」杰克做出解释。 古斯望向我,像是在徵求我的意见,眼下已经确认自己身处异界,对于未知,拒绝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点了点头。 古斯这才接过杰克手上两样东西,向失忆的我一一解释。 「很久以前,研究人体的学者们发现,凡是人,体内都含有诸多魔素,而影响力量的魔素附着在骨头躯干内呈现一种红色;附着于大脑内的魔素影响精神,呈现白色;而血液里所奔腾的是蓝色的魔素。」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块水晶名为魔晶,对魔素的释放尤为敏感,可以间接检测出人体内各种魔素的天赋,并直接显示出来。」 古斯将魔晶交于我手,示意我要温柔的拿着。 「当你紧握魔晶时,魔晶上便会出现红色、蓝色、白色的数字对应天赋的数值。」 数字?感觉和记忆里原先的世界十分类似。 我小心的向古斯一点点试探,验证出自己的猜想,异界的数字和地球上的阿拉伯数字一模一样。 古斯指了指小铜镜,「这个叫示道面,人文纪之前,人类对自身一知半解,对自身能力的功能与使用方法也是知之甚少,甚至有些人入土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一说。而人文的出现,让人们对自身的好奇更多了一些,于是示道面就被发明出来,用于窥探出自己的能力。」 「示道面会通过连结,将你潜意识里的能力发掘出来,然后在镜面上展示出来。」 「能力嘛,你可以把它看成你的固有力量,当然会有些魔法和能力的功能重合,但同样的魔法在使用上远远不如能力。」 古斯咳了咳继续道:「因为能力大多是血脉传承且与生俱来的,消耗的体能与魔素相较于魔法的来说,少之又少,况且大部分能力,很难用魔法去实现。」 普劳德听后向前走了一步,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那根黑发瞬间演变成了一桿漆黑长枪,我不由为之一惊。 「我更偏向于能力是一种鍊金术这种学说。」 古斯接着说:「支付一定代价,或者依据某种媒介,得到一定的东西、达成某样事情,至于付出的代价、需要的媒介苦难程度如何,得到的改变是否强大,都依靠着与生俱来的能力。」 「行了,听我说了这么多,你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潜力吧。」古斯笑吟吟的看向我。 望着手中的魔晶,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比起我自己来说,更是期待我的潜力如何。 不觉压力开始大了起来,即便先前听到他们所说的一切,我是谁的钦点,自己有着如何的潜力,到这时还是会紧张。 思绪太紊乱了,我只得摇了摇头强行镇定下来,开始紧握手中的魔晶,众人的目光被这小小的魔晶牢牢的抓住了。 期待?不如说渴望着结果,我不禁内心苦涩的笑了笑,他们就像是查阅孩子高考成绩的家长一般。 可......过了有一会了,魔晶没有任何的动静,可以说没有什么变化,我呆住了,开始更加用力的握紧魔晶。 杰克貌似早就看出不对,三步做两步的来到我身前夺过了魔晶。 我楞在原地。 「古老爷子,我想你的法阵出问题了。」杰克看着手中的魔晶,同样开始用力的握住,可魔晶上没有出现数字,透明的魔晶内,没有出现一点颜色。 「杰克没有魔素?不对,杰克怎么可能没有魔素?!」轶质问道。 「不......」 古斯现在失落的像是只斗败的大鹅,有些不敢置信。 「这只能说明,魔晶已经被使用过了。」 轶听到这里很快的来到杰克身前夺过了魔晶用力的握紧,可魔晶没有半点回应。 「你!」 轶没好气的看向我,好像在埋怨我浪费了他的感情。 「轶,你太失礼了!」普劳德呵斥住轶, 古斯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叫住我: 「零,拿紧示道面。」 我立马也捉紧了示道面,那铜镜立马变大,浮空而起,最后足有这大厅的马赛克玻璃墙那般大小,轶和杰克为了不被撞上马上后跳。 众人不由又将注意全部都聚在示道面的镜面上,抓住最后的希望。 可铜色的镜面上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有我的倒影,在里面,手足无措。 我也算是看到了自己的样貌,因为记忆丢失,连自己的相貌都已经被遗忘了,我望着镜子里黑色短发灰色瞳孔,骨相分明,身材高挑的自己,感觉......还蛮不错的嘛......眼下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无神者......」 众人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 我像是做错的孩子,没了方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该把手放哪里,而众人全都沉默了。 无神者是什么东西?我心如乱麻,慌乱的揣摩着众人的神色,特别是对我做出承诺的普劳德,普劳德的脸上满是失望,落空,以及一点愠怒。 「信物和法阵都没有错,」古斯喃喃道:「可为什么错了呢?」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我望向古斯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古斯也察觉到我的视线,对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忘记刚刚的承诺吧。」普劳德厉声说道。 「简直是在浪费时间......还是个该死的无神者。」杰克一屁股坐在了身边的长凳上。 我嘆了口气,这些人方才将自己捧上天,现在突然坠入地面,巨大的落差让我的内心不由一阵酸楚,我内心挣扎着,好不容易憋出一句:「那我现在该......」 「给他戴上项圈吧。」轶已经有了打算,拿着黑色的项圈朝我走来。 「住手,他是个人,况且他被召唤而来也是全因我们的任性。」古斯站了出来,想阻止这一切。 「爷爷说的不错,可他既不能成为我们的一员,也不能有所泄密,我们该怎么办?」普劳德抛下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戴上项圈,立下契约,就是如此简单,古老爷子,不必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轶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想法。 「轶,你太着急了,我觉得零大可以还是成为我们的一员,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收集情报也好......」 红霜上说着上前去挡在轶的身前,盖特也是拉住了轶的肩膀,不再让轶向前。 轶的脸色已经破坏了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冰冷。 「普通人?他可不是普通人!无神者他可是!没有魔素,没有赐福,没有能力,无神者多么稀有?!在大部分的国家无神者就如同宠物一般被驯养用来观赏把玩。况且曾经......」 轶突然停住没有说下去了。 他指向我继续道:「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普劳德殿下,复兴帝国!盖德别忘了你我的职责,把手撒开!」轶甩开盖德的手整理了一下肩头衣服的褶皱。 「当最下级的密兵如何?」杰克将双手搭在后脑懒洋洋的建言道。 「没有魔素的人,连平民百姓都打不过谈何做密兵?!」轶看向杰克道。 「那你也不能给他戴上项圈,你这样就和现在的那些帝国一样了,对待无神者不予人权,还记得帕斯特的历法吗?轶。」 杰克打了打哈欠,这更点燃了轶的怒火,但杰克说的道理十分正确,轶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反驳,只能憋着怒火默不作声了。 轶望向普劳德,看样子想让普劳德的下定意见。 「让他同我立下主僕契约,他便无法说出今天的任何事情,这样也不至于成为项圈奴隶。」普劳德拿定了注意。 「可殿下,他可是个无神者,况且主僕契约是有范围限制的,眼下您就要入学蒂蒙斯学院,难道......」轶担忧道。 「没错,让他同我一起,他虽然无法修习魔法,但也能在蒂蒙斯学院里学习知识和如何生存,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蒂蒙斯学院并非那么好进。」红霜开口道。 普劳德转身看向古斯继续道:「古爷爷,这已经是最人道的做法了,为了计划,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到两全啊。」 看样子普劳德知道古斯有办法。 古斯瞬间回到了高台之上,望着窗户透过来的光陷入了沉思。 这个错误是他犯下的,不论是强行将零召唤而来,还是因此让零失去了记忆,让零当复兴兵器的是他,让零无处可归的也是他。 他将零召唤而来,便是罪过,他已经做好了在帕斯特历史上遗臭的可能,可现在,他感觉到他的心境已经有了一丝不稳,或许可以弥补...... 「就这样吧。」 古斯最终嘆息道。 「立下誓约吧,你不能将今天的任何细节透露给他人,零,不,现在必须得称你为零号了。」普劳德的口气是那般盛气凌人。 她打开随身的捲轴,捲轴浮空徐徐展开,飘向我。 我委屈极了,他们所有人都站在制高点,对着我的去留大声争论着,而自己却只能看着,辅以微笑的看向他们,害怕得罪了谁,在他们眼里恐怕像极了傻瓜!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吧,我暗暗的想。 看了看契约的捲轴,在我的记忆中,网络上的幻想也好玄幻也罢都有过涉及这方面,捲轴上的文字写的十分清楚,我狠心咬破了大拇指,将血印了上去。 「很好。」普劳德夸赞道,「你还知道将血印盖在什么地方,真是聪明。」 普劳德说着完成了同样的操作,不过她将血印盖在的是主人的地方。 我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独属于僕人的黑色旗帜印记。 「盖德,带他去休息,明天就出发去蒂蒙斯学院,提前两天正好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普劳德用手捋了捋秀发,转身向高台走去。 我跟着这精壮的白衣汉子,打开了教堂的大门,走过藤蔓爬行的长廊,踩在结实的青石砖上,两边的马灯微微透着光亮,一路无言的走着。 不一会,盖德停住了,示意前面就是我的房间。 我微笑的点点头,打开了房间,看着复古欧式的单人床,旁边全木制的床头柜和书桌,一面窗户透过下午的阳光,简单干净的房间,还有微微的木制家具的独特气味。 我最后的警惕也松懈了,扑向了木床。 那木床虽然有点硬,但对我来说已经很舒适。 躺在床上,我将胳膊搭在眼前,「这里到底是哪里?我好想家啊......哦,我也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家了,哈哈......」我自言自语道,可最终发现没有人会回应我,遂放弃了继续自言自语。 对待这个世界我宛如刚刚出生的婴儿,迷茫、困惑,被安排着。 我累了,困意风卷袭来,像失去意识一般,全身上下都没入了海底,一下便没了意识...... 第三章 身份不一,千差万别 「喂,古斯,你又什么招呼不打就闯进别人的地盘。」 做工十分考究的木制办公椅上,一位西装老者端坐,衣着与身形相较于古斯,更加的干练,他的眼神如盯上了猎物般看向古斯,操着十分流利的帕斯特语。 房间十分昏暗,一盏油灯放在老者身前的办公桌上,跳动的火苗,照不完这硕大的空间,只看见若隐若现的一袭白袍的人站在房间一角。 「接受不了电气灯吗?煤油灯可照不亮你的办公室。」古斯漫步到办公桌的另一边调侃道。 「说吧,什么事情?」那老者好像知道古斯的来意,埋头继续批改着文件。 「新生的事情。」 「为了你的小公主而来?放心,她的实力可以说是优异,新生的代表......」未等老者说完,古斯打断道。 「你愿意打破先例吗?」 「什么意思?」老者放下了手中钢笔若有所思的品味起古斯的话。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让一个没有考核过的人直接进入蒂蒙斯学院。」 「当然可以,蒂蒙斯学院欢迎强者,即便没有通过入学考核,能被你举荐的必定不凡,说吧,那位学生已经是第几位面的天才了,又或者有怎么样的能力?」那老者笑道。 古斯摇了摇头。 「那是哪个地方的贵族?什么血统?」 古斯还是摇了摇头。 那老者直起了身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量起古斯。 「你的意思是让一个普通人进入蒂蒙斯学院?你可要想好,这个后门我可以放行,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强者如林的学院立足?」 古斯继续摇头。 「老东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举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无神者。」古斯淡然道。 「你在开玩笑!古斯,这何止是先例,这是......难道你......」 老者干脆站起身质问古斯。 「作为第一个接纳无神者的学院,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比起北边那个一直与你们斗争的弗利兰学院,还有东边的老古板问道院来说,比起历史上来了又走,去了又来,短暂辉煌又迅速陨落的那些学院来说,蒂蒙斯学院到底比他们强在哪里?」 古斯身子向前靠去,继续说道。 「蒂蒙斯论历史,不见多长,炎国那边多少学院是百年走过,千年长存的?更不用说问道院,五千年的传承,而论实力,蒂蒙斯就更差了,现如今三大名校,蒂蒙斯可以说是名校的守门员。」 「你的意思是......包容性,蒂蒙斯可以从贵族学院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个最具包容性的学院?」 那老者眼里先是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 「可这......」 「老伙计,你很聪明,我知道你担心舆论和名声,也怕那百年的偏见还未消失,可别忘了炎国那句话。」 随即古斯便瞬间消失了,好似没有来过这里,仅仅留下一句回音。 「青史一名......」 「万世传颂......」老者喃喃的接过下一句,便陷入了沉思...... 清晨,房门被推开,普劳德走了进来,一下将我惊起。 「出发了,零号。」 我终于意识到,对于普劳德来说我的名字只能是零号了。 「对......零号......」我怔怔的沉吟道。 「你在嘀咕什么?该出发了,记得去了蒂蒙斯装好哑巴,帕斯特语要是被听到会引大麻烦的,还有将你的东西收......哦对,你没有东西。」普劳德好似女管家在脑内一点点排查事务一样。 「我们是坐马车去吗?」我来了兴趣。 普劳德一脸不悦地看着我,好像在看傻瓜。 「直接用爷爷的能力就行了,为什么这么麻烦?你可知道这里离人烟的地方有多远,而有人烟的地方离蒂蒙斯学院又有多远?」 我只能目光呆滞的看着普劳德,以此表示自己的无知,普劳德右手扶了扶额,抛出两个巨大的手提箱,便向门外走去。 我当然知道,这是僕人该干的事情,于是下床提起手提箱跟了上去。 还是昨天的大厅,不过这次大厅内只有古斯,不似昨天那么多人,我内心的紧张还是暂时放下了。 「现在吗?」古斯忧心忡忡的看了普劳德一眼。 「嗯,早点去也早点熟悉环境。」普劳德解释道。 古斯没有再过多询问,一手搭上我的肩头,一手搭上普劳德的肩头。 「好好照顾自己。」 霎那间,我感觉眼前一黑,又瞬间一亮,眼前赫然是一条宽敞的用石块排布的道路,两边是低矮的草地。 「这便是古爷爷的能力吗?」我感嘆道。 「走吧,我们现在离蒂蒙斯城不过数千步,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得给你换一身衣物,你的衣服太扎眼了。」普劳德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灰色t恤和黑色的短裤,显然与这个世界的装扮格格不入。 一路上的交谈中,我也算从普劳德那里知道了大概,蒂蒙斯学院是位于蒂蒙斯城内的一所贵族学院,属于三大名校之一,而蒂蒙斯城是欧陆马奇国的首都。 到了蒂蒙斯城,我不禁感嘆首都就是首都,高耸的城墙如吞天巨兽,大门更是像两个巨人抱在一起一样扎实,来往进出的门是大门旁的小门。 说是小门,其实已有八九层楼那么高大了,门前来往的人全部都需要被例行检查。 轮到普劳德和我时,入口的守卫仅是一扫,就让我感到肩头沉重了许多,普劳德上前与那守卫开始交谈,但说的都是欧陆马奇语,我根本听不懂。 「无神者?」守卫看着通行执行单一惊,随即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我。 「这是我的僕人,有什么问题吗?」普劳德用着流利的欧陆马奇语质问道。 「当然没问题,欢迎来到蒂蒙斯城,美丽的小姐。」 过了检测,沉重感瞬间消失了,我耸了耸肩,活动一下被压垮的肩。 「这是『威压』,一种低级魔法,能够逼迫比自己弱的被施加者展示出自己的实力,也算是一种检查办法。」 普劳德看出了我异样的样子直接用「暗语」在我的脑海里解释道。 「你会悲伤,委屈,这些我能理解,我只能就这点来说我们将希望放在不相干的你的身上十分的不负责,我向你道歉。」 普劳德边走边道。 一时间,我终于感觉自己被理解了,我感激的看向普劳德,打心底的认为她是个好人,可下一秒就又幻灭了。 「谢谢你的理解,普劳德小姐,你太善良了。」 普劳德却突然停了下来。 「记住,你不能直呼我名,要叫殿下!还有把称谓改为『您』,以及在外人面前你只能是个哑巴,听明白了没有?」普劳德厉声道,脸色十分难看。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随后又跟上了普劳德的步伐在其身后默默的走着。 她是个好人吗?当然,她愿意和我说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还为我选择了一条不算糟糕的路线,当然是好人。我内心劝慰着自己。 当然是吗?想想轶,想想杰克,想想昨天发生的种种,还有普劳德的呵斥以及那主僕契约,这一切本不该是我该受着的,本不该的!他们就好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将我搞出自认为是罪人的愧疚感,他们是为了达成目的把无辜人牵扯进来的坏蛋! 我感觉内心像是有两个人在争斗,谁也争不过对面,一直思索着,走了一路。 蒂蒙斯城的道路全是整齐的黑灰色石砖铺成,几乎没有几个凹凹凸凸的地方,道路很宽敞,能让四五个马车同行的样子,阳光几乎填满了街道。 街道上的店铺各式各样,也有在街边摆摊的摊位,叫卖声都挺朗朗上口,就是听不懂其中的内容与含义。 面包坊里的香气扑鼻而来,香料坊的芬芳时常也在,街道上还挂着一条一条缤纷的彩旗,想来是前不久有一场庆典。 两旁房屋也是地球欧洲中世纪的样子,不过要更加整齐,更加大气好看,墙面统一是米黄色,与红褐色的屋檐相称十分。 每家窗户的下方都有一个铁栅栏,上面摆满了各色的鲜花,想来是为了美化市容让主干道两边的住户都如此摆放。 来来往往的人的穿着或整齐精神,或高贵华丽,都在打量着零奇异的装扮,欧陆马奇的首如此繁华,可我没有心情去看...... 终于到了服装店铺,店面看样子就不便宜,古典的音乐从店铺内飘扬传出,招牌是烫金飘逸的欧陆马奇字体,里面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服装,燕尾服、晚礼服、休闲洋裙、修身礼服...... 男老闆身着背带裤,耳朵上别着一支笔,肩上还挂有软尺,见到普劳德和我走入店内,立马微笑服务招待,询问普劳德是想要参加什么宴会的服装。 「常服,给他穿的,要好一些的。」普劳德的欧陆马奇语十分流利。 「当然,小姐。」 那老闆向普劳德微微鞠躬,随后转向了我。 等等!我内心一惊,明明方才在入城时还听不懂守卫和普劳德交谈所说的欧陆马奇语,可现在每一句传入耳中其意思都清晰无比。 我用余光看了普劳德一眼,打算和她分享自己的发现,可想起刚刚她对自己的态度,我又将要说的话压进了心中。 老闆上下打量着我,我被这目光扫的浑身不自在,又看向普劳德寻求着帮助,普劳德根本视而不见,看起了其他的晚礼服。 也是......我无奈的心想着,更不敢与普劳德分享刚刚的发现了。 很快两件白色礼服衬衫和一件无扣宽大的黑色外套以及两条西裤就做好了,我不由感嘆速度也太快了,但转念一想,这里已不再是常识的世界了。 衣服的面料丝滑,感觉像是将没有阻力的水穿在了身上。 「挺得体的。」普劳德的「暗语」透过我的脑海夸赞道,「这样算是一个不掉面子的僕人了。」 我只得讪笑。 穿着这身走在路上,感到舒畅不少,路人的目光不再聚焦于我。 途中,普劳德嫌路程还是太远,便叫来了一辆黑色马车,向学院驶去...... 眼下,蒂蒙斯学院到了,凯旋门般大理石的大门,其上细緻的雕刻在每一寸的彰显着美感,而「蒂蒙斯学院」古旧的招牌,为大门又添增了一股厚重感,大门上空一众没有悬挂物便浮动着的华丽旗帜,被风吹起波纹,魔法的学院就是如此。 迎接新生的接待很快来迎接。 「让我来帮您提着吧。」那带着褐色扁平帽,身着好似侦探服的接待从我手中接过手提箱朝普劳德献着殷勤,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朝校内走着。 我刚开口想要询问自己的去向,又将话咽了回去,看着普劳德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无神者。」一声欧陆马奇语传入耳边。 一个眼神如鹰般锐利的老年人说着缓缓的朝我走来,步子干练,西装打领,。 我打量着这名中年人,他的全身被一种奇怪的立场包围着,震得四周空间荡起波浪,已经是可以肉眼可见的怪异了,可过往的学生却没有多看老者一眼,这不免让我对他提防了三分。 老者看了看普劳德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我。 「跟我来吧。」老者说着自顾自向校门内走去。 我不知如何,只能试着跟着眼前的老者向蒂蒙斯学院里走去...... 第四章 斯是陋室 惟吾德馨 一进校门,高大的立方体建筑伫立在校园内最显眼的中央,上书几个欧陆马奇字「蒂蒙斯图书馆」。 图书馆的对面,是一个椭圆形的「罗马斗兽场」,比起蒂蒙斯图书馆来说,要矮上一点,两个建筑之间由一条通道连结横跨道路上空。穿过这两个建筑间,我的头不自觉的向上仰望。 天空上,无数悬空而立的旗帜挂满了蒂蒙斯一半的上空,好似巨大的箱型水母,懒洋洋的浮在空中。 走过绿茵大道,经过一个个圆盘擂台,路过特色鲜明的各类教学楼,又途径别墅区宿舍地界。 原以为会同贵族学生一般在豪华的别墅区住下,不想被老者带着绕过这一排排别墅,来到了学校的后山,又是上坡,又是穿过树林小道,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四周遍布翠绿的林地空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空地中央一间好似许久没有人烟的木屋静静的守在那里,等待着它的主人。 「你便住在此处。」老者指了指木屋,向我确认道,那老者声音混杂,一句话似是夹杂着许许多多的人同时开口一般。 虽然莫名其妙能听懂欧陆马奇语,可我不敢开口,普劳德先前就告诫过不能说帕斯特语,这会引起大麻烦的。 老者见我迟迟不开口,缓缓用帕斯特语开口道: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是古斯的朋友,还是十分精通帕斯特语的。」 听到这,我算是放下一些警惕,但还是试探的说了一句:「真的?」 「你会欧陆马奇语?」老者双手抱胸好奇的切回欧陆马奇语问道。 等等,我为什么会说欧陆马奇语,我捋了捋舌头,在嘴中默默说了几句话,发现发音与嚼字确确实实是欧陆马奇语。 还没等我质疑与疑惑完,老者的话语接踵而至。 「会说欧陆马奇语的话至少不用担心交流的问题了,说吧,感觉这间木屋怎么样?」 「欸......我很满意......」我很满意这个地方,至少环境不错,还落得清净,虽然比不上那些别墅宿舍的豪华,至少以现在自身的情况来看,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了。 我走向木屋。 看样子出乎老者意料,我并没有感到不满,老者微微一笑跟了上来。 打开门,一股荒有人烟的木屑与灰尘气息扑鼻而来,木屋内的家具安排恰当,没有多出一分多余的空间。 一个木褐色上下双人架子床处在左上角落,其对面就是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两盏陈旧煤油灯,一条「l」形厨台与架子床紧贴,厨台上方挂着几个做工粗糙不堪的收纳柜。 此外房间内便什么都没有了。 木屋内家具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足有一寸厚,想来是许久没人来过了。 「老先生,厕所和洗澡的地方在哪里?」我不解道。 老者向后指了指。 「后山有水井和公共厕所,自行解决吧。」 老者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我现在不仅仅能听懂欧陆马奇语,还能十分流利的交谈。 「记得去学生会领取自己的校服和徽章。」 老者摆了摆手转身离去了。 不知为何,老者离去后,我的脑海中没有了老者的容貌,只是单单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将自己领到此处。 「算了,先去领校服和徽章吧,还有记得找到殿下。」我用欧陆马奇语自言自语道,又很快被自己的话逗笑,自己越来越像是一个僕人了,即使是自言自语都不忘记这规矩。 「但愿不会变成真的奴才。」 现在想想,普劳德即是好人,也是坏人,只是她好的有一定限度,而又坏不到点上,可能只是一个不可一世的有限的好人吧。 我点了点头,结束了内心的纠纷,轻松了一大截,迈着步子向学生会找去。 顺着指示牌,我找到了学生会所在的地方,学生会是一座独立的球形白色磨砂大理石建筑,其门匾上立着学生会会徽,两只金色狮子站立着朝向中间的盾牌,会徽外圈则是由两根银色的麦穗包裹。 因为是提前两天来蒂蒙斯学院报导,蒂蒙斯学生会里前来登记的新生稀稀拉拉,我径直的向内走去。 学生会建筑内部四周的墙壁全是由书架贴合,中央部分开阔无比,使得整个建筑是外圆内方。 书架内摆放的是大大小小做着各种标记的书籍和文件,两边红木旋转扶梯上到二层取书过道,看样子只是为了方便取下更高处的文件而设计的。 中央上方天花板最上一层是玻璃,而下一层是镂空的金属板雕,那板雕的形状被阳光投到学生会一层的硬木地板上,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学生会会徽投影。 看了看,新生们都在一层两侧的柜檯处填写表格还有拿取徽章。 我试探的且带有一些迟疑的问了问身边的一位同学,「为什么大家都没有领取制服?」 说罢我的内心很快揪了起来,就算知道自己说的是欧陆马奇语还是会紧张,害怕是自己感觉错了,毕竟想起占星会如此神秘的想要复辟故国,而帕斯特语又被禁止学习,我已然猜到,这帕斯特语会惹到的麻烦绝对有关政治。 那位学长瞅着我,一脸见到乡巴佬的神情,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制服?去填写表格写明别墅门牌号自然会有专人去量身定制,这都不知道吗?」 听到这里,我的后背瞬间冷汗冒出,想了想,帕斯特语言和欧陆马奇语言差别不大,但也不小,自己再怎么迟钝都不应该会弄错,反而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在这个世界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只有一条命,以后再怎么说也不能冒险了。 揪住的内心放松下来,感觉就算被看不起也赚了,猜想是对的,自己对他们说的就是欧陆马奇语。 内心的疑惑被解答,也便没有再与那位学长继续交谈下去,我径直走向左边的柜檯处。 「这位同学,请问你的门牌号是?」柜檯处,一名金发的女学生会成员看着表格中的信息疑惑的问道。 因为表格上关于门牌号的那一栏显眼的填上了「学院后山木屋」。 「就是学院的后山,沿着向后山的小迳往里走就能看到的那间小屋了,我就住那里。」 那位女成员茫然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收下了表格,交给了我属于我的身份徽章。 这徽章要用魔素施加压力才会显现个人的名称和信息,这样就完成了镌刻署名这一过程,可我根本没有魔素,所以署名的事情等之后在说。 领到了徽章,填写完表格,我开始了我的下一个任务:找普劳德,可逛了学院一圈,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也观望了有一会,还是没见到普劳德的身影。 已是下半午了,我只得回到自己的木屋内,开始着手于打扫,从今天开始就得住在这里,在卫生环境方面,我不想过的太差。 打扫完了一切,木屋内焕然一新,山边日落泛红,我望向窗外,看来这个世界的太阳也与自己的那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同。 我从木柜里翻找到半盒火柴,想来是学长的遗产,点燃了还剩有一些燃料的煤油灯。 煤油许是放了很久,灯火忽闪忽恍,但这不影响,我开始用小刀雕刻起徽章,在显示名字处的金色栏目上刻下了一个工整的「零」的汉字,那是我记忆中属于我的那个世界的一个国家的文字。 煤油灯内摇曳的火光将木屋照的昏亮,我顿时感觉这木屋内简直温馨无比,开始暗感幸运自己能住在这么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再次望向窗外,发觉即使是晚上,外面的亮度也还是可见度不错的程度,想来今天的月色很好,于是我便推开木屋的木门,想着伸伸懒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赏赏月色。 推开了门,我双手向天拉伸背部,连带着闭眼和呼吸享受着一系列动作。 可这些动作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全部停住了,深黑凄冷的夜空,形单影只淡黄色的月确实如此,可那月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那月像是一头活着东西,盘踞着上空,无人争辉。 「它是不是动了一下?」我自言自语道。 不知眼花还是幻觉,那月亮在我眼前动了一下,现在我越来越觉得那一轮不是月亮了,那分明像是一只眼睛,我越看越像,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忙碌了一天,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我还没有吃一点东西,肚子早已经饿的有些难受了。 可望向窗外昏暗的天空,现在的自己不知又能去哪里觅食,想了想不如用睡觉来减轻苦痛。 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床铺,没有被褥,今夜只能是穿着衣服睡这硬板床了,我嘆了口气,今天,太累了。 我睡了下去,意识又沉入了海底...... 隔天大早,小木屋的门被暴力的推开了。 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普劳德就站在门口,我不由地懊恼着自己为什么会忘了锁门,心里暗暗道还好昨晚因为没有被褥所以自己是穿着衣服睡觉的, 「殿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操着帕斯特语摆出笑脸。 「看新生档案就知道,『学院后山木屋』这个住处挺独特的。」普劳德笑道。 普劳德走到木桌前将一把钱币放于桌子上。 「大陆上的帝国普遍都接受这种货币,布尔斯,神话里代表财富祝福的第一个神明,通常是一枚金布尔斯等于十二枚铂布尔斯,而一枚铂布尔斯等于十二枚银布尔斯,同理一枚银布尔斯等于十二枚铜布尔斯。」 普劳德指了指桌上的钱币,「这些便你这周的生活费用了,不过你最好还是找一份兼职,因为我最多接济你三周,要知道我们的主僕关系仅仅是为了让你守口如瓶,我可不会给你发工资。」 「平日里我们不必遵守这主僕的关系,见到我保持敬重和陌生就够了。」说完普劳德就离开了,容不得我的询问。 我没好气的看向了桌子上的钱币,觉得普劳德太不可一世了,这种态度...... 等等!我立马趴在桌子上细细的数了数桌子上的钱币,整整二十四枚铂布尔斯,也就是三千四百五十六枚铜布尔斯。 我就算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购买力也只能感觉到,这作为一周的花销很是豪华,这布尔斯的购买力再不济也不可能是地球的辛巴威币吧。顿时刚刚对普劳德的不满烟消云散。 我望着这笔财富咽了咽口水,想来曾经的自己一定是一个爱财的人吧。 我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着,带着这二十四枚铂布尔斯,想着赶紧去饱餐一顿,还有逛逛蒂蒙斯的市集,购置一些日用品,顺便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估计到那时会很忙,可能就没时间买这些东西了。 刚要出门,我又想起了普劳德的那句话。 「还是节省些用吧,异世界兼职可能遥遥无期啊。」我嘆了口气,朝校内食堂走去。 现在天才刚刚亮,原想先去吃个早餐,没想到蒂蒙斯学院内的贵族食堂没有早餐。 我这才想起中世纪的欧洲贵族没有早餐这个说法,只有要清晨起来劳作的劳动人民需要早餐维持体能。 想着去蒂蒙斯学院附近看看,不成想学校的周边全是古典雅致的各种餐厅、咖啡厅、香水店、手錶店、以及酒吧,为了迎合校内的贵族学生们而开办的,早上都不开门 我暗暗的在内心痛斥着贵族的奢靡。 终于待到临近晌午的时间。 许久没有吃饭的我捂着饿扁的肚子,来到了一家装潢优雅的餐厅,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脖子根的标识,将自己衬衣的领子向上提了提,往里走去...... 第五章 官及多大才算大,活及多长才算长 作为刚刚进入二年级的学生,就有了能进入学生会面试的资格,弗伦德自认为十分争气。 蒂蒙斯学院学生会,只要进去了,就等同于前途无忧,弗伦德今天早早的起床准备到现在晌午就是为了此刻。 蒂蒙斯学院学生会会长,是当今欧陆马奇帝国二皇子,那可是天纵奇才,而学生会,又名「精英会」,搭上了这条线,以后的日子就平步青云了,他不会让家族蒙羞,他如是这样想着。 现在才到晌午,弗伦德考虑先去用餐,之后再准备准备。 眼下,来到这家常去的餐厅,找到这家餐厅永远为自己预留的位置,取下位子上预留的黑金卡片,向熟络的服务生示意表明自己要在这里用餐。 蒂蒙斯学院是纯粹的贵族学院,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再不济也是实力非凡,在学院周边开设的店铺大多都有这样的服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很快,前菜开胃沙拉便送了上来,佐有一小杯红酒,可今天的弗伦德还有正事,便命令服务生将红酒撤下。 就在此时,弗伦德突然注意到斜对角的一位打扮普通却罕见的有一头黑色短发和灰色眼眸的人。 弗伦德来了兴趣,弗伦德家族曾在欧陆马奇辉煌过,但因为政治斗争中落入下风,现在早已没落多许。 眼下身为家主的父亲年事已高,而他作为家族独子,必然要接过复兴家族的使命,现在能结交一层关系是一层,所以弗伦德现在每逢遇到感兴趣的人,都会上前攀谈,结识一番。 「迪特,问问那边,能不能考虑让我和他拼桌。」弗伦德叫着一名服务生的名字,看着自己的斜对角说道,说着弗伦德将一枚铂布尔斯塞进了服务生的口袋。 拼桌在欧陆马奇是一种很粗俗的行为,但请求式的拼桌有另一种含义,想要攀谈结识的意思。 片刻,弗伦德得到了允许的回答,便径直走了过去,服务生也是将弗伦德及后续的餐点一齐转移了过去。 弗伦德的一盘蔬菜沙拉、一碟煎肉培根加煎鸡蛋、一杯绿色的咖啡、还有一匙太妃布丁,将桌子占了一半。 眼前那人眼神中满是疑惑,但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将一片全麦面包塞入嘴中。 弗伦德笑了笑,伸出来右手。 「弗伦德,有幸结识一下。」 「零,有什么事吗?」 零并没有接过弗伦德的手。 弗伦德收回了手,见零如此询问,同样还是笑了笑,没做过多解释,而是转移话题道: 「看你的年纪,是今年的新生吗?」 零点了点头。 「那么我算是你的学长了。」 弗伦德今天打扮的十分正式,虽然穿着制服,但领带却不是学院制服所统一的黑色,而是酒红色,胸口处还别着一朵红色的小花,金色的头发全都向后梳笼,弗伦德看上去十分精神。 零也注意到这点。 「阁下今天是有什么要事吗?」 弗伦德见零十分客气的口吻也来了分享的兴趣。 「当然,蒂蒙斯学生会今天面试我,头等大事在前,故此打扮。」 弗伦德的话文邹邹的说出来,惹得零也有点被带偏了,零内捋了捋舌头,也便继续了自己吃饭的动作,没做什么吹捧了。 气氛开始显得有些尴尬。 「你不是欧陆马奇人?」弗伦德的一句话把零的心理防线拉到了最高。 零盯着弗伦德的眼睛。 「怎么?」 「没怎么,看你使用叉子和刀和习惯有些别扭,好像第一次用一样,有些好笑。」 零暗暗白了弗伦德一眼,感觉他是来看野蛮人吃饭的笑话的。 零当然知道基本的礼节,可他太饿了,有些顾不上就把吃食往嘴里塞。听弗伦德这样评价,零停了停手中的动作,开始慢条斯理起来。 先摸摸他的底细吧,弗伦德心想,至少得知道这人是否值得结交。 弗伦德继续摆着笑脸。 「抱歉,方才的话失礼了,学弟莫不得是炎国人?因为你的黑发在欧陆马奇属实罕有。」 零擦了擦嘴,「不用说话这么文邹邹的,这里没有记史官记录我们的言行。」向这个问东问西的权贵反呛了一嘴。 「哈哈,学弟是性情中人。」 弗伦德的笑容不减。 「学弟样貌非凡,不知家里从事什么?」 零看这口气就知道弗伦德是想要套出自己的背景,这夸赞太过生硬了。 「家中事不好细说,学长,不!前辈,您能和我介绍一下学院的情况吗,我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对这里的环境确实不太了解。」零不想回答弗伦德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零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他现在很注意自己的言行,因为在刚来此地时,那名叫轶的人可以看出他人是不是在说谎,这让他记忆尤新,对陌生人一定要谨言慎行。 「当然!」 弗伦德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内心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刚到二年级的他从来没有听过别人称呼他为「前辈」,他开始飘飘然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句像是打开了弗伦德的话匣子。他开始细緻的讲述关于学院和欧陆马奇的一切,这简直出乎零的意外。 「蒂蒙斯学院可是六年制的魔鬼式制度,你知道吗?如果在六年后还没有到达学院的要求就会被直接除名,开除你的学籍,那个尖酸刻薄的教导主任一定会在开学的时候跟你们这样说。」 接着弗伦德模仿起教导主任的口吻:「蒂蒙斯学院,不出产合格品,只出产精英巴拉巴拉的。」 弗伦德模仿的惟妙惟肖,零不由的笑了一声。 「蒂蒙斯学院开学的时候还有测验,那个时候就被被带到蒂蒙斯图书馆的对面的竞技场像傻子一样站在那里被看台上的人评头论足的,而且每一学年结束都有分班考察,那时候就仅仅考验战斗能力了。」 「蒂蒙斯学院还有不成文的规矩,遇到事情争端可以提出决斗,就是向对方扔出手套,只要捡起决斗便成立,这也算是贵族里盛行的风气,不过说是决斗其实是死斗,死伤率高的吓人,所以遇上打不过的逃跑便是上上策......」 「还有一定要努力进入学生会,进入蒂蒙斯学院的学生会,就半只脚踏进了官场,之后出去,无论去从事什么也好,都有了一层关系,倘若以后踏入官场,平步青云的可能大大增加。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你看我,挤破脑袋也想进去。」 「弗伦德学长来自很强大的家族吗?」 「当然,『余晖家族』那可是祖上阔过的!」 「那为什么你是挤破脑袋进去?」 「蒂蒙斯学生会最主要的还是看你的实力......」 弗伦德顿了顿,「当然还是要看背景的,只不过......我这是祖上才阔过嘛,现在早就不行了......」 说完弗伦德后悔了,他先前故作高深的口吻就是为了维持形象,而原本打算去触摸眼前这个学弟的底细,没想到自己的底细反而统统交代了。 「不早了,学弟,我得去参加面试了。」弗伦德看了看自己的腕錶,起身说道,还将两枚铂布尔斯放到餐盘上。 「这顿饭就当我请的了,学弟。」弗伦德回头向零挥手致意。 「祝你面试顺利。」零好心的向弗伦德祝福道,看着眼前弗伦德一点也没打动的餐食舔了舔嘴唇。 零没想到,这位权贵并没有想像中那般高傲自大,反而十分的有趣,与先前装高手的样子截然不同,不知道这位学长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会是作何感想。 对了他的名字是:弗伦德,零一边吃一边暗暗记下了弗伦德的名字。 吃罢,零看向一边的挂钟,他早就发现,这个世界的时间以及时间制度是和以前的那个世界是一样的,钟面十二小时制,全天二十四小时。 现在已经九点了,摸了摸口袋里的二十四枚铂布尔斯,零为自己突然蹭了顿丰盛的午餐而高兴,但以后还是别在这里用餐了,感觉钱包会受不了。 零看了看餐盘上的两枚铂布尔斯,咽了咽口水。 出了餐厅,日照已到三桿,零朝校外那一片繁华的奢饰品店望去,怯生生的找去了蒂蒙斯城内的集市。 繁杂的市井,吵闹的人群,才让零愿意放开自己的腰包,按照内心早已经列好的清单,走一步看一步式的开始逛起了集市。 ...... 黄昏降至,零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返回了自己的小屋。 没想到布尔斯的购买力很高,零买了一床被褥、一箱子补充煤油、一个铜壶、几盒火柴、几个精緻的咖啡杯、大量的纸巾。 还有名叫「库玛库」的一种奶油饼干,听店长说这种饼干不仅风味极佳,还易于存储,只要在干燥的环境里就能保存至少半年,零可不想再有饿肚子的感受,多买些屯着总没有错。 而上述的全部仅需两银布尔斯八铜布尔斯就可以买到。 将这些东西拖回自己的小木屋里着实花了零不少气力,零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零这次观察到,欧陆马奇王国的运行体质与印象里的中世界欧洲别无二致,无论是饮食文化也好,科技工艺也好,建筑风格也好,连欧陆马奇语都与古英语有些形似。 如不是这些奇怪的能力,导致科技发展和建筑还有宗教信仰千奇百怪,这里简直就是中世纪,当然还有昨晚诡异的月亮。 零收拾好东西,闲下心来,想着弗伦德是否已经通过了学生会的面试,要不要给他庆祝一下?转念一下,自己不过是与他一面之缘,就算是想给他庆功,也轮不到零。零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零取下木屋门后挂着的一套制服和一张字条:我是定制制服的裁缝,今天来了两趟,见你没在家,遂询问了那位在木屋前找你的女同学,在她的描述下裁剪了这般尺码,望见谅。 是不是该加一道道门锁了?零笑着想了想,怎么是个人都能往这木屋里钻? 那个女同学的身份也不用多想,应该就是普劳德了,没想到她仅凭几眼就知道自己的身材尺寸,说实话有点受宠若惊。 零对普劳德的印象越发好了一点。 「活下去吧,活下去吧......」零对异世界的看法依然如此,自己已经失忆了,代表着现在的他几乎是一个新生儿,一个新的存在了,至少,活得久一点,看到的事物再多一点吧。 零打开木屋,向后山的水井走去,打好了凉水,用毛巾浸入慢慢的擦拭着身体。 现在的天气零感觉已经到了秋天,晚上的温度也低了下来,身体被凉水打湿,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白日的疲劳就算是消除了。 零看了看夜空上近在咫尺的月亮,心里有些发毛,加快脚步回到了木屋里。 很快,零便压灭了桌子上和床头挂着的煤油灯,准备好自己的制服、手套、领带和徽章将它们整齐的码在桌子上。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早些睡吧,零立马进入了梦乡,这次不再是如在海底般冰冷了...... 第六章 天骄与朽木 阅兵、礼炮、烟花魔法,马车、彩旗、香槟洗礼...... 开学典礼声势浩大,零想到的不是眼前如此盛世多么繁华,而是这开学典礼每一年都来一次的话是多么的铺张浪费。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零站在新生的队列中,看着两旁随新生队列一起前进的宪兵,那宪兵身着黑色修身劲装,上面的八颗扣子左右向下排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下身马裤,战靴,踢着正步向前昂首行进。 新生队列就如此被护送到竞技场上嵌入一边观众席的高台原地等待。 那高台的穹顶呈流线型,颇有雪梨剧院的风格,两边环形而抱的看台。 这是有多少看客?零不免有些惊讶,场上座无虚席,似乎不弱于美国的超级碗。 看客大多都学长、学姐和新生们的家长,看台下方的场地内各式马车络绎不绝从看台下大门中驶出,又从另一边离开,想来全是王公贵族,也全是学生们背后的势力。 零才发觉这开学典礼是有多么的娱乐性质,这宛如欢度节日的气氛洋溢在这竞技场中,十分反差。 竞技场的最上面有一层特别的望台,金红色的搭配,望台四周被似真似幻的黑幕笼罩。 零看不清这黑幕内的事物,只觉得眼睛盯久了有些酸涩,揉了揉眼睛,却发觉迷迷糊糊看清了里面端坐着两个人影。 再看看竞技场下方一边矗立一面巨大的铜镜和一旁开着的箱子内满是透明水晶,还有一排整齐的假人,零咽了咽口水,预感到了些许不妙。 「开始!」 一声洪亮的声音由竞技场中央向四周扩散开来,两边的宪兵也整齐的退场了,现在整个演讲台上就剩下约莫五百多位新生被展示在众人之前,宛如商品。 表演台的讲台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四周的空间一直被扭曲着,同先前的老者一般,扭曲的空间让那人的身形、面目都虚化一团。 「那位就是蒂蒙斯学院校长吗?」 新生里窃窃私语起来。 「对......禁忌位面的怪物......」 「听说他曾经把上一任校长爆揍了一顿......」 「听说他还一直与一头巨龙称兄道弟......」 「肃静!」 一声巨响,零感到这声音好似在自己耳膜边爆开,零看了看四周几十个捂耳闭眼的同学们,想来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感觉。 「老夫是蒂蒙斯学院的现任校长斯佩斯·a·布梭鲁特,欢迎诸位的赏脸,特别是您,殿下。」 斯佩斯·a·布梭鲁特将手掌平放到胸口向望台上的黑幕微微鞠了一躬。 观众席掌声热烈,好似都着急鼓起了掌,一时间没什么节拍,只听响声一片,过了一会掌声才慢慢稀疏,最后停了下来。 「有请新生代表普劳德小姐上台发表演讲吧。」斯佩斯顿了顿一只手向后一张,呈现出一种邀请的姿态。 普劳德吗?没想到她这么的优秀。零感觉自己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耳边似乎又回响起普劳德的话「见到我保持敬重和陌生就够了。」 零苦笑一声,像普劳德这样的身世背景,还有目标,零几十条命都不够搭上去的,零的梦就是在这诡异的世界里活下去,往普劳德身边靠岂不是死的更快? 零的内心一直活络着,直到普劳德发表完了感言才回过神来。 「就此宣布,新生分班测验开始!」 斯佩斯大手一挥。 等等,新生分班测验?不是说开学典礼吗?还有这回事?零心里一万匹骏马奔腾而过。零才想起先前弗伦德的话,再看看竞技场内的铜镜,魔晶和假人,原来一切都有了徵兆。 竞技场下方,零站如喽啰,看着身边一个个「天才们」面带着优越的笑容开始热身。 「同学,开学不是已经有过一次测试吗?为什么还要测试?」 零转向身后问道身后的一位女同学道。 那位女同学长的十分小巧,可以说是可爱,淡金色的短发、碧蓝的眼睛让零都不由为之一愣。 「开学的考试不过是基本的能力和知识测验,还是很好通过的,现在的分班测验是对资质的划分,资质决定未来的成就。」 那少女阴沉着脸向前靠近零,零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差的学生可是会被分到e班当修习学识为主的书呆子的!」 少女见零受惊吓的表情,不由捧腹大笑。其实零并非是受到了惊吓,那表情是难看的表情。 魔晶、假人、示道面前都站着老师,每个人手上都有着一列表格和笔,看样子会十分认真的记录学生的表现。 「奥斯卡同学上前。」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向前走去,看上去神采奕奕,一把抓住了测试使用的魔晶,魔晶顿时冒出红色的光,而后蓝色、白色、红色的数字一个个在魔晶上方出现。 「五十九、六十、八十,资质总分一百八十九分,不错,b等。」魔晶测试前的女老师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下一个测试点了。 假人前,奥斯卡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灰色法杖。 「你在干什么奥斯卡同学?」 负责假人的男老师开口询问道。 「老师,这是法杖啊,难道不能使用法杖作为介质释放魔法吗?」 负责假人的老师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这项测验考验的是魔法的知识储备和魔法的控制能力,以及魔法的熟练程度,倘若用了不同的法杖释放魔法,那岂不是不公平了?把法杖收回去吧。」 奥斯卡只得收回法杖,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一颗小石子从双手间出现慢慢变大,不一会已经分量不小了。 他大喝一声将石头抛向空中,一拳击碎,随后数个碎块向下坠落,只见奥斯卡紧紧握拳,开始吟唱。 「风起兮,云归兮......」 很快,奥斯卡周身岚风暴起,那细小碎块在离奥斯卡的不远处悬浮停了下来,随后如暴雨般向一排的假人袭去。 「很不错!」 一名男老师夸赞道。 「先用『聚尘术』化尘为石头,再用蛮力将其打碎,藉此使用炎国方术『起风诀』将石块全部托住并打出。很聪明的变招。」 「还有你的『聚尘术』真是炉火纯青,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能做到将尘土化作这么大的一块石头。a等。」 奥斯卡高兴的向那男老师鞠了一躬。 「b等。」 闻声望去,那声音的主人是一名全身穿着白色修身丝绸的年轻女老师,因为太修身的缘故,身材展露的十分傲人。 她双手背后,面前一叠表格和一只原子笔却在空中写写画画,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仿佛将人吞噬。 「怎么了吗,杰西卡校长?」男老师怯生生的问道。 「有点经验和眼力就能看出,你露馅了,奥斯卡,所以a等,去下一个测试点吧。」杰西卡闭上了双眼容不得一点解释。 奥斯卡的脸红成一片,欧陆马奇人皮肤都比较白,血管充斥在脸上的表现实在是太显眼了。 示道面很快的显示出奥斯卡固有的能力,示道面上一个个物品从小变大,动画的效果显而易见。 「巨大化,很不错的能力奥斯卡,倘若你要是能欺骗到杰西卡校长的眼睛,杰西卡校长会给你个s等你信不信?」 负责示道面的小个子老师一旁打趣道。杰西卡向他瞅了一眼,他立马停止了自己的玩笑。 「咳咳,b等,综合成绩见等下公布,去休息吧。」 那老师摆摆手让奥斯卡赶快离开。 接着一个个同学上前照着这个流程走着。 「五十,七十,五十。c等。」 「七十七,七十,六十五。b等。」 「二十二,三十,二十一。不合格。」 「二十九,三十四,四十二。d等。」 「八十二!六十九,八十!。a等!」 眼下第一个a等资质出现,看台上的观众无不为之喝彩,零细看此人,那人高傲的身姿在阳光下如不可直视的珍宝一般耀眼。 贵族席的一方,周边的子爵开始卖力讨好一边的妇人。 「不愧是您的儿子,此等资质想必摩根伯爵已经敲定好了继承人的位置了,这么优秀的二儿子......」 那妇人点头敷衍地回应着,双眼死死盯着竞技场下接受掌声与喝彩的儿子,她的眼神中带着的满是炫耀和贪婪。 「什么身份配得上什么资质,向来如此......」 ...... 终于轮到普劳德了。 「普劳德同学上前。」 普劳德捋了捋自己的秀发,眼神锐利,上前几步,今天穿着制服的普劳德没有了神秘的气息,反而是一种知书达理感。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于她,场面一时静悄悄的。 普劳德拿上魔晶用力一握,那血红色的光像是快要冲出魔晶。 魔晶上方蓝色的字体标註着:八十九,全场一片惊讶,随后白色的字体姗姗来迟:八十九,惊讶又被推上一层,而压轴的血红色字体赫然出现:九十一。 全场突然沉默,他们已被惊吓到了,普劳德的资质已经超过了蒂蒙斯学院建校以来最高的记录。 数十年前,那个还是青年的欧陆马奇统帅在当时,也是如此这般耀眼闪烁。 「查查背景,一定要把她拉拢过来。」 望台的黑幕里的某人缓缓道出一句,这句话或者说这个想法也同样的出现在这贵族席多少王公贵族内心中,这学生席多少学生组织里。 那女老师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才回过神。 「咳咳,普劳德,资质总分二百七十九分,s级,刷新了昆汀统帅的记录二百七十分,现居榜首。」 「请你开始下一个测试吧。」 普劳德的神情倒是感觉没什么,很快来到假人前的测试点。 只见她微微闭眼,只手一抬,巨大的水球立马从每个假人下方凭空出现。 因为没有法杖作为介质,普劳德的身边无处可去的超量魔素肆意飞舞,场面饶是震撼。 只见假人被包入水中抬上高空中,普劳德只手虚握,所有的水球瞬间坍缩爆开,只留下一堆假人的残躯快速从空中落入地面。 普劳德睁开眼睛,突然后退一步,她被吓到了,杰西卡不知何时飘到自己身前,近的眼睫毛已经快和她的打到一起去了。 「很干净的处理手法,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地方,魔素的掌控和魔法的运用都......」 男老师开始评价道。 「给她s等。」杰西卡直接打断了评价。 「我在s班等你。」 杰西卡的眼神如狩猎的野兽,普劳德只得向后再退数步朝她微微鞠躬,转向了示道面的地方。 那示道面和普劳德间的连结直接断开。 「拒绝?」 小个子老师一惊,脱口而出。 「为什么要拒绝示道面的窥视?」 「这个测验我弃权。」 「你确定吗,现在的你正刷新着每一项记录。」小个子老师惋惜道。 「确定。」 全场一片譁然...... 第七章 安插内幕,内定好戏 「肃静!」 同样一声洪亮之音,众人才发觉竞技场上空,一团被扭曲的身影在天空不断抽搐,正是斯佩斯校长。 这一声让全场都陷入了沉默。 「聒噪!」斯佩斯一声响指,看台上的观众开始听不到竞技场下的声音了。 这看台离竞技场的垂直距离极远,照常来说看客根本听不到竞技场内的讲话声,先前能听到台下的声音时还没在意,现在突然听不见了人们方才觉得奇怪。 上空,斯佩斯饶是玩味的看着竞技场下发生的事情,当然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没有能力我们会给出e等,但.....」 小个子老师如同见到了猛兽般将最后的话脱口而出,因为他注意到了杰西卡那可怕的视线。 「b等!」 杰西卡的目光缓和了,小个子老师猜对了,他不由的为自己的聪明而庆喜。 「是吗?」普劳德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向新生中走去。 「下一位,零同学,上前来。」 普劳德回去的脚步突然一停,看向了站在新生列队中的零。 零也注意到了普劳德的视线,但他没有回应普劳德的目光。 现在的他已经在内心高呼完蛋,倘若自己的前面是个不合格的人该有多好?现在自己轮在这位天骄之后,这落差太具喜感了。 零内心叫苦,硬着头皮,信步上前。 零熟练的拿起那块魔晶,不出所料,魔晶没有任何的反应。 「嗯?怎么会没有反应?有人将魔晶以次充好吗?」 那女老师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显得有些抱歉,于是换了块魔晶交到零的手上。 可魔晶依然没有反应。 「这......」 那女老师有些迟疑了。 「抱歉,我们必会查出谁将这堆魔晶混入几枚次品以次充好。纯度不够的魔晶很不灵敏,如果魔素量不够庞大的话确实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紧接着又将一块魔晶塞入零手,这次依然没有反应。 不说零,就连队列里普劳德都已经尴尬的想把自己埋了起来。 那女老师终觉不对,将刚刚废弃的两块都握在手里,霎时间体内的魔素宣洩而出,蓝色、红色、白色的气柱在老师的身边环绕。 三气环绕,这是威能位面以上才能有的表现。 可魔晶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老师有些诧异,眼神迅速锁定零施加了「威压」。 零相比于第一次面对「威压」好受了许多,只觉得有些不适。 这下明了了,老师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没有魔素?」 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微微的点点头。 「不合格。」 那老师什么都没说,简单的一句话便不做什么动作了,仿佛对着零多说一个字都会浪费她的生命。 零挺着内心的尴尬与绝望,朝假人区走着,杰西卡缓缓从一边飘过来,挡在零的身前,示意不用再上前了。 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朝示道面的方向走去。、 「你是走了什么关系进来的蒂蒙斯学院?你好方便透露一下,我以后多关照关照你是不是就能让我也攀攀高枝。」那小个子老师打趣道。 零尴尬的辅以微笑,站在示道面前。 可示道面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连结这个动作都没有进行,零的出现把示道面功能真的变成了一面铜镜。 「噗噗噗,我的诸神啊,他是一个无神者,瞧瞧多么罕见!」那小个子老师像是遇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表情既好玩也痛苦,看来他笑得肚子都疼了起来。 新生里也爆发这一阵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唯有普劳德,但她也是背对着零,象徵性的无视他。 这下即使的看台上没办法听到场上内容的人们也能明白怎么回事了,一时间笑声、嘘声、谩骂声打做一片。 即使看台上自己的学生和那些权贵们是如此的没礼貌和吵闹,斯佩斯也没有做什么行动去阻止,看台上的观众见此情形嘘声和喊叫声更大更猖狂了起来。 「没有魔素这不就是废人吗?」 「既没有魔素也没有能力还算是人吗?」 「无神者,我有多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他是走了什么后门进蒂蒙斯学院的?」 「看他那长相指不定是哪家的宠物。」 零听不到看台上的人说的具体内容,但也能感觉到嘘声的含义,他的内心防线被一点点击破中。 「不合格,你可以现在就走了。」小个子老师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嘲笑,一脸讽刺的向零说着。 零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地面,嘴唇已经煞白,双手的手指紧紧的扣住手心。 「怎么,你这个样子还想妄图进蒂蒙斯学院?你不会想着去e班吧?放心,那里虽然废物,但至少都是人,不过你倒是可以去那里给他们实验,毕竟无神者还是很稀有的。」那小个子老师见零还愣在原地表情开始严肃。 零发疯一般望竞技场的大门看去,看台上的人指着他笑着,他飞快的跑过去,看台上的人朝着他闹着,他要逃离这里!他不属于这里!这些人比那晚的月亮还让人发憷! 普劳德看着零远去的背影,暗暗地松了口气。 就在零要跑远时,却被一只手拉住了,那只手根本没有主人,而是一团扭曲的空间,强行将零留在原地。 小个子老师原先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恐惧写满了脸上,他知道,这个手的主人是谁,包括他在内所有的老师转身看向竞技场的高空中,一脸的不可置信。 「s等。」 「可是,校长......」杰西卡也腾空而上,在那团扭曲的空间下仰望着要说些什么。 「s等。」 可那声音洪亮浩大,如一锤定音。 「......」杰西卡无法反驳,向下面摆了摆手,示意让老师们将零的成绩改为s。 看台上的人们无法再喧譁什么了,他们自我惊恐的认为,那无神者背后的靠山就是斯佩斯校长!当然,他们只猜对一半。先前叫嚣的学生和贵族们纷纷心里暗自祈祷,斯佩斯没有听到他们辱骂的内容。 「那斯佩斯什么意思!?要为区区无神者驳了殿下的宪法吗?要知道无神者可是不配享有受教育权的!」 黑幕里的侍从比坐在王座上的人更为气愤,单膝下跪在那王座之前请命要好好质问斯佩斯一番。 那王座上的人眼神锐利不可,他盯了那单膝下跪的侍从许久,摆了摆手。 「那就把他杀了吧,记得把舌头也割下来,填进罐子里发酵。」 那侍从头一低,大声应了一句:「属下遵命!」 可立马他就意识到王座上的人根本就没有说主语,他的眼前突然一黑,便被两名士兵抬下去了。 「要是让我的布梭鲁特爱卿听到了,可就让我们的关系疏远了......」 ...... 零被斯佩斯强行留了下来,而测验也很快结束了,零发觉,原本五百名同学,现在只剩下三百名了。 走的人少数是因为不合格被直接开除,还有大部分是觉得蒂蒙斯学院的评级太严格,给予的评级太低,而评级越低,就代表受到的教育资源越少,不如去其他学院,虽然比不上蒂蒙斯学院的教育资源,但至少,在那些学院里他们便是被教育资源倾斜的一方。 现在新生们又回到刚刚的表演台之上。 一位佩戴眼睛文文弱弱的老师很快来到众人面前。 「我的名字是慕斯,e班的带班老师,现在为大家揭示分班名单。」 他手中钢笔虚空一勾,细微金灿的一粒粒微光迅速组成了一面巨大的榜单,悬浮在竞技场的上空,在场的观众无不注意力集中的看着榜单上的一列列名字,更不用说新生们了。 零却是内心忐忑不安,那个位置根本不属于他,那s班内赫然写着零的名字。 看台上的人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有先前的教训也不好再喧譁什么,但小声的讨论声和鄙夷的目光不见得少的向零袭去,零已经对这些都有些无感了,现在唯一让他的后背冷汗淋漓的是杰西卡主任,她那可怕的目光在他这里注视了良久。 杰西卡气愤不已,因为她本身就是s班的老师,而零的到来只会让她觉得受到了侮辱,可这榜单是斯佩斯校长最终拟定,她没有更多的话语权。 直到榜单消散,那视线才消失,杰西卡走到前面的演讲台前,一根白色打底金色镶边的魔杖从她的袖袋里浮空而出,漂浮到她嘴边,那魔杖尖端出现了三层法阵,是声音扩大的魔法。 杰西卡清了清嗓子发表开学庆典结束的结尾语。 「现在,由我杰西卡教导主任代斯佩斯校长宣布,开学庆典正式结束,大家有序退场,请先生们和女士们有序退场。」 「最后我再重申一遍蒂蒙斯学院的格言。」 「蒂蒙斯学院,不出产合格品,只出产精英!最后愿长夜在上,灯火永存。」 说罢杰西卡手放于胸口做出鞠躬的动作,随后回头狠狠的盯了零一眼,就飘着走了。 零又想笑也想哭,笑是因为想起了弗伦德,也想起了弗伦德的模仿秀,哭是因为开学就遭遇这样的事故,还惹了接下来六年要相处的班主任,零只得叫苦,自己离安稳活命的梦想更远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零内心定了定神,实在不行那就跑! 可是......零望向普劳德的背影,想起之前的契约内容,还有斯佩斯的刚刚的挽留与惜才,零不好再想逃跑的事情了,就把它当作下下策吧,实在不行,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逃离这里!零内心打定了目标。 零自然不知道古斯和斯佩斯的事情,在猜忌中只得把斯佩斯的动作看作是惜才的挽留,零不知道,斯佩斯不过是在完成和老朋友间的约定罢了,顺便实验下古斯的教育想法是否正确。 而让零进入s班仅仅是因为他想让零成为众矢之的,这样既向外界宣传出蒂蒙斯学院的气度,也教育了零这个走后门的傢伙,还可以超额的完成古斯交给自己的任务以此来占古斯的便宜,一举三得。 ...... 典礼结束后的时间对于新生来说是自由时间,明天才会正式上课,零正往自己的小木屋内快马加鞭的走着,想着快点躲进小木屋内。 现在零可谓是人尽皆知,整个蒂蒙斯城都知道了这号人物,现在路过的学生也好,老师也罢都在其背后议论纷纷,这搞得零连走路都不自在了。 希望自己能隐身,希望自己明天就被忘记了,希望自己能飞到小木屋里,零心里一万个念头涌出,可哪一个都不会实现,于是他便开始幻想这走向木屋的路是荆棘之路,而他受难之后便是解脱。 可算是回去了,零感觉浑身轻松,现在才是中午,零就想倒在床上长眠一觉了,他提着桶往后山更深处走去想要好好的用湿毛巾擦拭自己汗水打湿的身体。 擦拭完身体,零感神清气爽,愉快的向木屋走去,可就当他站在木屋门口时,零手中的桶和毛巾因为惊讶全部从手中脱离,木屋内除零外,一个淡蓝色中长发,眸子碧蓝清澈的男人正在把自己随身的东西安置在零的木屋里。 见到零回来,那人面无表情,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向零打了打招呼。 「你好,室友。」 零呆住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室友?而且眼前的人明明比女人还清秀好看,却说出一个男音。 「浮士德,请指教......」 第八章 阴谋与挑衅,意气与相投 空冷的竞技场内,观众早已走光,而后也因为要打扫的原因不对学生们暂时开放了。 金红望台上,黑幕内,拿着高脚酒杯的人稳坐在中央华丽呢绒包皮镀金椅子上,两边较为简朴的椅子上,一个坐着一位金黄头发气质不凡的青年,他身着红色披肩,红白配色排口外套,双手佩戴白色手套,而胸口别着的是和学生会会徽一模一样的徽章,只是两边银色的麦穗改为了金色。 另一边的椅子虚位以待,望台房间的大门被打开了,一团扭曲的空间走了进来,正是斯佩斯·a·布梭鲁特。 「看得尽兴吗?迪丝帕特二世殿下?」斯佩斯朝位居中央的人微微颔首。 「当然,我的爱卿,来来来坐下。」位居中央的人站起,拉着斯佩斯坐在一旁的空位上。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爱卿真是为了我殚精竭虑的培养祖国的栋樑啊!」 「为了欧陆马奇的未来,也是为了学院的未来,臣必须如此。」 「不必过谦,布梭鲁特,要知道,你是欧陆马奇的奇蹟,正是因为你,才有了我的江山。」 「殿下谬赞了。」 「这次,你是不是有些儿戏了呢?」 欧陆马奇皇帝侧过身子,离斯佩斯很近,口气离略带质问。 「哈哈,这也是有考虑在内的殿下,还望您能给我一些自主权。」 斯佩斯不动声色,当然没人直到他的表情现在是怎样的。 「哈哈,没错没错,我毕竟不是搞教育的,当然不能说些门道外的话指挥你的决定。」 皇帝退了回去,看着手中盛着红酒的酒杯又缓缓开口道。 「只是......」 「只是?」 「只是你知道吗?我老了,应该是无所牵挂的,可心里感觉总是少了些什么。」 「望殿下明说。」 「是政绩,政绩啊我的爱卿,我要当这欧陆马奇的千古一帝,而唯一的办法就是青史留名!」 「那您想?」 那皇帝眯起了双眼,细细的打量起斯佩斯而后开口道: 「那龙已然时日不多,不如交代我手,好......」 一剎那,空间断了弦,因为空间被肆无忌惮的分开又合併,空气中出现了一条条的白线,房间内的一切都被扭曲捲起,然后被摧毁的不成样子,斯佩斯身下的椅子爆裂开来,又在空中停下碎成一捧木屑。 竞技场最上方以望台为中心出现一圈淡淡的光晕,被投射下来的阳光因为介质的改变只能沿着空间还未被扭曲的地方熘过。 整个房间内,只剩下那皇帝和那一边青年的座椅。 斯佩斯漫步到迪丝帕特二世的一边,勾下身子在其耳边威胁道: 「二世啊,你这个位置是坐腻了?」 斯佩斯的声音好似上百个人同时说着一句话,夹杂而回响,这声质问如刺刀刺向欧陆马奇皇帝。 「......」 欧陆马奇的皇帝瘫坐在座位上,声色不变且默不作声。 「怎么了!陛下!」 很快,三个身穿白银战甲的骑士沖了进来,可因为空间的扭曲,近身不得。 其中一人当机立断挥舞巨剑,强大的岚风刺骨销寒冷,另一人的周身黑色的幕布拔地而起将欧陆马奇皇帝包裹其中,还有一位以佩剑为媒介唤出魔法「力场」指向斯佩斯。 可那岚风根本无法透过扭曲的空间,而黑色的幕布支撑不过一秒就被斯佩斯的空间挤压为齑粉,散落在地消失不见,而唯一作用在斯佩斯身上的「力场」不过一眨眼就被反制了回去,释放「力场」的人顷刻趴在地上,胸腔被不断的挤压向地板贴去。 其他二人见状也以佩剑为介质施展「反力场」将挤压打消了个干净,三人重新集结,那施展黑幕者变换思路将斯佩斯彻底包裹住,没有了视野,空间的扭曲程度好似减少,而其余二人施展出全力的岚风和「雷霆之枪」灌入黑幕内,可那些攻击仅仅到一半就立即停了下来。 那施展黑幕者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全身都被扭曲无法施展出任何力量了,而其余二人皆被扭曲的空间四仰八叉的按压在地面上。 「太慢了。」斯佩斯淡淡的说着,瞬间来到三人身前将众人高高举起,霎时间,三人周边的空间已经开始停滞了,三人的身体已经被挤压的不成样子。 痛苦与死亡同时泵入三人的脑海中。 欧陆马奇的皇帝连忙摆摆手示意住手,一脸强加笑容的看向斯佩斯。 「方才相戏尔,望君勿怪。」 「半句覆城,一句误国,望君慎言!」斯佩斯没好气的放下三人,干净利落地走出房门。 那望台周边的空间终于回归正常,只是因为高强度地扭曲,有些滞留。 那金发碧眼的青年哪里见过这般,此刻他的全身大汗淋漓,好似刚刚从死神手中逃过,他曾听闻过斯佩斯的强大,整个欧陆马奇几乎无人能与他对手,欧陆马奇的护国圣战,就是斯佩斯夜袭空间敌方大本营,连杀五位限制位面五级高手,还有一位禁忌位面一级的统帅以及数千人,取得的胜利,那时的他不过三十岁。 听说自那以后,斯佩斯就患上了不喜欢让陌生人看见自己模样的怪症,曾经的军团总帅只好将他调到蒂蒙斯学院来教书育人也算调养心伤,结果当然是好的,斯佩斯已经是现在的蒂蒙斯学院的校长了,连欧陆马奇现任的总军统帅昆汀都还是他的学生。 那与斯佩斯交好的龙是斯佩斯的逆鳞,那青年吞咽了一下口水,而自己的父亲居然敢提及,被威胁时也面不改色,反观自己作为大王子竟然如此失态。 欧陆马奇大王子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崇拜地望向自己的父王,迎来的却是失望,迪丝帕特二世,至高无上的欧陆马奇皇帝,他拿着酒杯的手被微微发抖,而额头在斯佩斯走后一瞬间冒出虚汗。 「您没事吧陛下?」 三人小队为首的人关心的询问起来,他便是那个放出黑幕的人。 「感觉怎么样,能对付的了他吗?」 迪丝帕特二世缓过来,开口反问道。 那三人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以对,斯佩斯刚刚已经将他们压制的死死的了,对付斯佩斯,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还是斯佩斯留手的情况下,他们知道如果斯佩斯真的动起真格,这巨大的竞技场都要被拆分重解。 「废物!」迪丝帕特二世捏爆了手中的酒杯,那些玻璃碴子还不足以在他手上留下一点点痕迹。 「听说危险级的强者死亡会化作一道器物,我很好奇,他的会是怎么样的......」 皇子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的脸上满是阴暗于贪婪之色。 ...... 「所以你不是走错了?」零再三确认道。 「嗯。」 零望向浮士德的脸有些失神,浮士德这容貌在零遇到的人里,只有普劳德能相提并论了。 「照你所说,你是一年级的特招生,所以根本不用通过考核和测验,就可以进入s班学习了?」零一脸不可置信。 浮士德重重地点了点头确认道。 「当然。」 零还是有些被刷新了三观,如果说自己是被校长强制留下,这已经够不公平了,而眼下这人比自己还要走后门。 浮士德拿出左手朝零做握手的动作。 零终于注意到,此人应该是严重的面瘫,因为在交谈中浮士德无论用什么语气说话都是面无表情。 「我叫零,也请你多多包涵。」零无奈的伸出手。 现在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原本孤家寡人的他迎来了一个室友还是同班级,原本是一个很令人高兴的事情,可现在零已经是过街老鼠了,不知道这个新室友会对自己怎么看,希望以后的关系不要闹的太僵。 「你很喜欢看书吗?」零看着浮士德带来的满地的书籍。 「当然。」 「可这里没什么地方能放呢。」零看着木屋四周,做工粗糙的木柜里全是生活用品,「l」形的台子上放到全是零储存的吃食,而唯一能放置的木桌也是要用的活动地方。 「如果把书放在地上又会受潮。」零指了指书说。 「确实。」 零突然突发奇想,现在毕竟也算是闲暇时间,零叫浮士德好好收拾自己的行李,自己去帮浮士德想想办法,于是转身就出了门,在木屋前的院子里鼓捣着什么。 过了一会,浮士德跑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块饼干。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好吃?」浮士德指了指嘴里的饼干。 「哦,那是库玛库,一种奶油饼干。」零正拿着手中不知从哪顺来的斧子卖力的砍着面前的树。 「我从来没有吃过。」 「是吗?」零觉得挺奇怪的,毕竟这玩意大街小巷都是,浮士德居然没吃过。 「你在干什么?」浮士德又指了指零手中的斧子。 「砍树,反正那个『l』形的台子对面空着一面墙,不如做个书架装饰装饰。」零一边说着一边卖力的将树倒下方向的楔子牢牢打紧。 很快树木就向外倒下了,而要想使用还需一些工艺,零用斧子将枝干部分切开,再将树皮刨开,将木头片成一片一片,最后用学长留下的砂纸打磨。 「我来帮你吧。」浮士德接过了砂纸开始忙碌起来。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两人迅速的赶工出来一面书架,那书架的表面还算光滑,架子都有些微微倾斜,架子上还有木材微微凸起的部分,显得突兀,零用卯榫结构将木材拼接在一起,十分稳固。 「卯榫结构?这是炎国民间爱用的建筑风格。」浮士德一眼就看出这种方法。 「是吗。」零心想,那这炎国与自己曾经记忆里的国家是那么的相似,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去看看。 问题是这木屋的木门太小了,无论浮士德和零怎么尝试都没办法将书架塞进去。 「让我来吧。」浮士德面无表情,手触碰着木门,那木门仿佛活了一半,绿色的枝桠吐出,木门向两边挤压,而两边的木头也慢慢的收缩起自己的尺寸,不一会木门变得十分宽敞,浮士德随即单手将书架抬进了木屋内摆放到「l」形台子的对面,而木门也很快回复正常。 「你这根本不需要我了。」零看着浮士德的「表演」内心也在暗暗赞嘆。 「谢谢你。」浮士德很认真的感谢向零鞠了一躬。 零到觉得没什么,转身开始帮浮士德收拾满地的书籍,将它们一一摆放在这精緻的书架上。 至少对于零和浮士德来说,这书架精緻非凡。 很快夜幕降临,有了浮士德的陪伴,零对这夜幕里的月亮也不再发憷。 眼下,晚饭还没有着落,零很坚持的推崇吃饼干度过,不仅仅是因为忙碌了一下午,零很累了,还有是因为零害怕走出木屋会遭到别人的议论。浮士德当然同意零的建议,他十分爱吃这种饼干。 于是乎,二人欢快的吃起了饼干,期间浮士德还使用了「火焰」魔法,烤起了饼干,发现这样更加的美味,零秘密的将其称为「秘密配方」,之后浮士德又变着花样,把零打来的井水又变成了小麦酒,这小麦酒的度数因为魔法的缘故酒精提纯度还挺高,两人举杯畅饮。 后山的树林里,一座老旧的木屋前,一个淡蓝色头发的少年和一个黑发少年围着跳动的火苗欢呼雀跃着...... 第九章 闹剧之所以继续,是因为有人不想结束 讲堂内,零的脸色有些难看,昨晚的畅饮让他今日有些宿醉,好死不死早上的第一课就是杰西卡主任的基础概论课,零只得强打起精神想着看看周围的事物来转移注意力。 眼前是巨大的魔法黑板,只有魔素才能在上面残留,所以老师讲课的笔就是自己的魔杖,而讲堂是阶梯式的,零和浮士德坐在最后一列,向下看去,这位置显得还挺高。教室另一边一面全是玻璃,那玻璃好似是特制的,猛烈的阳光穿过玻璃撒下来的光是柔和的。 整个教室软皮包裹着的扶手靠背椅子有四十多个,而s班里的人加上坐在角落的自己和浮士德就十九个,所以空出一大片来。 零不觉又注意起就坐在自己前一排的普劳德,她显得十分专注,反观自己和浮士德,一个因为宿醉头痛完全听不进,只能看看风景来转移注意力,另一个虽然完全没有宿醉的样子,但只是自顾自的看起了书,对杰西卡讲授的知识完全不感兴趣。 不行!我不能如此堕落。零如此想着,将注意力重新聚集回课堂。 「曾经仅凭学识便飞升为二代目智慧之神卡特,根据人体内的魔素量划分了十个位面,分别是第一位面:新秀、第二位面:精锐、第三位面:中坚、第四位面:怪异、第五位面:威能、第六位面:限制。」 「而后的每一位面已不是通过领悟和战斗以及努力就能触碰的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9.?????? 杰西卡说着在身后的黑板上写着。 「第七位面:禁忌已经代表着一个王国最高的战力,禁忌层次的强者甚至可以独自完成阵法,第八位面:危险,这个层次的强者危险无比,而现任的蒂蒙斯校长斯佩斯便是危险级的人物。」 「第九位面:异象,近乎不可能的传奇,因为体内无时无刻的魔素奔腾,到达异象后的人已经可以做到以蓝魔素代替血液维持着生机,以红魔素代替骨骼器官与皮肤重铸肉身,以白魔素代替大脑完成思考,所以他们的寿命很漫长,可能最低数百年,最高上千年。」 「到了第九位面而后的晋升便是飞升代替陨落的上一任,或者被上一任钦定传承,替创造神打理世界,所以不可能有第十位面的存在。」 「可在卡特的评估里,还有第十位面的存在,传说人形天灾位面的人无论行走在何处,强大的宛若神明一般的魔素会干扰着周围的一切事物形成天灾,故此得名。」 「当然这不过是一个传说,在史料中从未有过记载人形天灾位面的出现,连如此评估的卡特被记载也是在异象位面九级后顿感开悟飞升成神。」 杰西卡顿了顿。 「毕竟是开学第一堂课,高深的东西便不多涉及,各位介绍一下自己吧,毕竟我与你们要相处几乎六年,想来你们家世都不错,在成年之前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与实战模拟,肯定早早就到达了不同的等级,所以连同等级也介绍一番吧。」 杰西卡说着自己已然飘在空中,看样子那样的她最为放松。 从左往右开始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站了起来,零感觉他甚至快有两米半了。 「我叫奥刚,祖上是冶鍊师,能力也是传承祖上,是能够控制火焰的能力,现在已经是新秀位面八级,以后请多多关照。」 而后第二个是一个小个子,零定眼一看,居然是原先新生队列里站在自己身后的女生。当时零已经心如死灰,顾不上后面的事情了,也没注意后面测验所发生的事情。 「我叫歇尔斐斯·摩根,摩根之女,现在是新秀位面九级,很喜欢独一无二的的东西,以后多多关照。」 杰西卡眼睛一亮:「是当朝的摩根大宰相吗?」 「正是家父。」歇尔斐斯的眼睛如宝石一般闪烁。 「很好,请坐吧。」杰西卡面带微笑摊开手示意下一位。 接下来的同学们礼貌友好的依依介绍起自己。 ...... 「我的父亲正是昆汀统帅。」 轮到一名红发少年,他突然站了起来,先介绍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自己的家世,零有些看不起这样的人,当然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提及自己就提自己的父亲,就好像父辈的成就是自己所打拼下来的一样,零在心里阴阳怪气。 「我的名字没有缀姓,同父亲一样也是昆汀,大家都称呼我为小昆汀,而叫我的父亲是老昆汀,现在的我是精锐位面一级,以后我也会成为我父亲那样的强者。」那红发少年一脸高傲,说完闭着眼睛,仿佛享受别人崇拜的目光。 刚满十八就已经是精锐位面一级的水准了吗?未来恐怕不可限量。杰西卡默默地在内心将昆汀划入重点关照对象里。 ...... 轮到普劳德了,她只是默默站起,「普劳德,没有缀姓。」便又坐了下来 「没有什么补充的吗?」杰西卡像是想要从普劳德那里夺得到什么一般看着普劳德,零即使被这余光所碰也心有余悸。 「没有。」 杰西卡太想知道了,她太想要证明自己了,曾经斯佩斯还不是校长时,抓住了曾经的欧陆马奇第一天才昆汀,将其培育成那般强者,甚至现在是欧陆马奇一军统帅。 而眼下,现在的欧陆马奇第一天才普劳德站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不会错过这个名震天下的机会,她要看看普劳德的底子。 一时间普劳德感到自己的肩膀上无比沉重,内心仿佛被穿刺一空,而自己的魔素和能力将要被逼迫而出。 新秀位面五级、七级、九级,杰西卡的内心兴奋不已,继续加大『威压』魔法的威力,杰西卡周身的魔素已经是如液体一般涌出。 普劳德被迫释放出来的魔素也继续提升,精锐位面四级,杰西卡已经想好了之后对普劳德的培育,和自己为家族带来的荣光。 突然一只手按在普劳德的肩头,正是零,他早就看出普劳德的不对劲了,普劳德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浑身都在发抖,普劳德先前至少帮助过零,零不可能这么冷眼旁观,于是摇了摇普劳德问道:「普劳德小姐,你怎么了?」 零还记得普劳德之前说的要称呼普劳德为殿下,但普劳德先前又说见到她要陌生,眼下只能如此称呼了,这是零的最优解。 普劳德突然感到身上的千钧重压顿时消失不见,自己的魔素也能自己控制自如了。 对于零的插手杰西卡有些愤怒了,但她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魔素,内心不由的赞嘆起普劳德的实力。 普劳德也知道杰西卡的意思了,原想站起质问,但一想到自己身负重大的使命就不便于理论引起注目了,只得托腮看向窗外,即是在向杰西卡抗议,也在思考刚刚为什么『威压』突然失效了。 同学们自然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内心无不惊嘆于普劳德的实力,也惊讶于杰西卡主任的实力,同样也奇怪于为什么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两人却没什么表示,当然他们不知道普劳德和杰西卡的小九九,自然觉得奇怪。 杰西卡见普劳德没说什么,而自己还得到了想要的验证,心情舒展看来,也便没有思考刚刚零的动作,只见她摆了摆手。 「下一位吧。」 下一位起身的是浮士德,他面无表情。 「浮士德,没有能力,新秀位面十级。」 浮士德站起身来也是淡淡几句,便坐了下来。 杰西卡注意到了浮士德,她想起此人是斯佩斯校长在s班拟定后插入的一位,很是奇怪,但校长如此安排,她便如此教导,况且浮士德虽然没有能力但自身实力不差,也便没有追问。 浮士德的下一位自然是零,他刚要站起身来介绍自己,便引得哄堂大笑。 「喂,你,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就告诉我你是什么位面吧。」昆汀笑着指着零。 零内心愤怒之极,但还是强忍着摆着个笑脸对着昆汀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 「无神者。」 这一句话引得讲堂里不少人哄堂大笑,零看着昆汀讥笑的笑脸感觉自己没讨厌错人。 杰西卡自然不会制止这样的欺凌,蒂蒙斯学院,强者为尊,况且她倒是希望昆汀能做好那把刀,那把能把零踢出s班的刀。 昆汀走进零看向坐在一边的浮士德,他看得出来,最后一排那么宽敞,就坐了零和浮士德两人,还坐在一起,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要好。 「浮士德,你那天的测验没有来吧,难道你不知道吗?坐在你旁边的是一个无神者。」 课堂上又有不少人讥笑起来,全然没有了贵族的风范, 零的内心从愤怒立马转为了害怕,现在浮士德知道了自己是无神者,会不会与他疏远,浮士德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零不想又变得孤单一人。 「所以呢?」 浮士德面无表情,看向昆汀反问道。 昆汀一时间被这句话堵在那里说不出什么。 「真是怪人......」昆汀感觉没了意思回头坐回了座位。 杰西卡没有阻止这场闹剧,她的内心也是不平,一个无神者有什么资格接受捲轴世家卡其家族第一天才,蒂蒙斯学院第一年级主任的教导?! 杰西卡内心狡黠一笑,她在等一个时机。 看来闹剧还没有结束,一个头发遮住上半边脸的人举手向杰西卡发问: 「杰西卡主任能跟我们讲讲无神者的细节吗?」 问得好,杰西卡看向提问的那人,正是梅林,那个第一个出现的a级资质,他的其余所有测试都是s,所以才到了现在的s班。 梅林公爵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杰西卡心想。她挥挥手,示意安静下来,同学们也是很快安静下来听听关于无神者的趣事。 「依照《浮世录》中记载所说,我们来到这个世界都接受过神的恩典,不过不是代表赐福的飞升之神,而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主神,没人知道祂的名字,连飞升成神的大能们都未曾参透,而《浮世录》是祂创下世界后在亘古时代留下的絮语。」 「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传说,现在已经无从考证,只有一点注释让现世的人们得到验证:曾经的世界没有无神者,然而有一批人违反了主神所下达的禁止,神大怒将违反禁忌的那一批人的恩典剥离,将他们彻彻底底变成了普通人。」 「他们或自我繁衍,或混血延续,所世世代代延续至今。」 「时代更迭,对待事物的看法日新月异,唯一保持传统的便是对无神者的看法,亘古纪他们是长脖子猪,蛮荒纪他们便是两脚羊。」 「人文纪倒是有一个名叫帕斯特帝国的庞大国家,当时占据了整个南方,它立法给予了无神者人权,倒是改善了无神者们的地位,但帕斯特帝国最后被无神者背叛,导致灭国,群雄随后逐鹿,也便有了现在的欧陆马奇帝国、纯切瑞帝国以及克林共和国。」 「所以现在的文学作品里,无神者的又一含义便是背叛,后来的三国将无神者视为不忠,对他们屠戮殆尽,直到后面才对无神者稍有缓和,现存的无神者十分稀少,大多都是些奴隶和宠物了。」 零听罢才知道为什么先前签署主僕协议时轶的反应,还有为什么普劳德对自己时不时的敌意了,望着普劳德一动不动的背影,零有些理解普劳德了。 他没有做错什么,他的身份仅是一个地球人,一个中国人,但在这里,他是无神者、背叛者,无神者这个身份让他做错了什么。 零全然没有了羞愧,也不再管讲堂上其他人的讥笑,他的内心现在莫名的平静,因为对事情的瞭然。他的内心现在也莫名的悲伤,为曾经为无神者开太平后被背叛的帕斯特帝国而悲伤,为眼前这位与帕斯特帝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少女而悲伤...... 第十章 似水年华,不屈似火 铅灰色的云层盖住天边少有的阳光与色彩,灰濛濛的草原上,一名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身材笔挺的老者呆呆的立在原地,他的胳臂上挂着西装外套,正被风肆意摆弄着,而他毫不在乎,神情漠然的看着不远处的教堂。 那老者虚空一抓,四周的空气中出现一道道空间的裂缝,那裂缝煞白煞白的,在这一片碧绿中显得扎眼。 「还是抓不住你啊。」 那老者摆了摆刚刚舞动的胳膊,只见身前,一袭白袍老者突然出现。 「斯佩斯,好久不见。」 这老者便是蒂蒙斯学院的校长斯佩斯·a·布梭鲁特,而眼前的白袍老者自然是占星会会长古斯。 「古斯,你老糊涂了,好几天前不是才见过吗?」 「好久没有和你在蒂蒙斯学院以外相见了。」古斯笑了笑说道。 「......」斯佩斯沉默的将眼神从古斯身上挪开,转向看着上空深不见底的云层。 「你还在以复兴帕斯特为己任吗?」斯佩斯将视线又重新摆正,真挚的看向古斯。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现在那孩子已经长大,她早已知晓了当年的事情,做好了自己的选择,我也该将我这把老骨头化作复兴前的柴薪,为其捨命了。」 古斯眼神交错复杂,像是想起了往事。 「恐怕,普劳德那孩子是不会为了复兴让你去燃烧的。」 「这便是我对她的秘密。」古斯用手中的法杖轻敲地面,一面石桌和两个靠背椅子拔地而起。 斯佩斯见状也没有推辞,率先坐了上去,古斯笑了笑,也便坐到了对面。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八个春秋,谁曾想那襁褓中的女婴已然快独当一面。」斯佩斯笑着双手比划着名当时普劳德婴儿时期的高矮。 斯佩斯的笑容慢慢的又消失了,又一次真诚的看着古斯。 「老东西,真不考虑放下吗?」 「斯佩斯啊,你是不是快死了,开始发善心了?关心起我来了。」 「不久后,这个世界上能和我交心的恐怕只剩下你了。」 听罢,古斯眼神一滞。 「我们口中的神龙终究逃不过寿命吗......」 「所以,我算是怜悯你,老东西,何不放下,来蒂蒙斯学院,我有能力隐瞒你的身份,连同占星会一起......」 「不必再说了,斯佩斯,这也是普劳德·红的决定。」 「为何你要将过往对坎蒂勒斯·红的承诺强加于己身。」 「王上临终託孤,是对我最大的信任了,曾经的救命之恩,我倾力而报,而后的知遇之恩,我无以为报,只得如此。」古斯闭上了眼睛,示意斯佩斯不必再劝说下去。 此时铅灰色的天空骤然下起了连绵细雨,细雨被风吹得倾斜而下,斯佩斯眼神往上一抬,他们的周身一股扭曲的屏障立即形成。 古斯忽然笑了笑,「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气氛有所缓和,斯佩斯将自己的外套放在石桌上,一脸质疑的反问起古斯。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就知道你会反问,怎么样?这个奇异点是不是特别隐蔽?这里二十四小时里有二十个小时都乌云密布,无法被探测,只有到了下午才有四个小时的晴朗天。」 「真不知道这是那位大能留下的痕迹。」斯佩斯望着身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似乎有些安心。 斯佩斯来时已是傍晚,想来现在已经入夜,能见度越来越低了,古斯法杖里飞出一颗光球,恰好照亮了二人。 「话说,零怎么样了?」古斯开口询问。 「当然搞定了,我还给了他s等让他进了s班同普劳德·红一起学习。」斯佩斯有些面带骄傲。 「可,这不反而害了他吗?要知道蒂蒙斯学院从建校以来便盛行强者为尊,自然会有人去挑战他,可他你也知道,无神者,此前因为我的技艺不精,召唤而来时失去了记忆,这s班对他来讲就是竖起了靶子让别人去打。」古斯忧心忡忡。 「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斯佩斯不由有些心虚,毕竟他也知道古斯所说的,当初自己高调的将零安插入s班也是为了这样去敲打他。 失去了记忆吗?斯佩斯的内心有些动摇,之后回到蒂蒙斯学院一定要好好关照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一番,自己这样做未免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你知道吗,我安排他住进了『陋室』中。」斯佩斯连忙转移话题。 「是吗,就是我们曾经因为没有钱住宿舍,不服气之下在后山造的那栋小木屋?」古斯的眼睛中好似泛起了亮光。 「当然,那孩子住进那里欢喜的很!」 「只能说他识货,想当初我们可是花了老大的气力才将『陋室』盖起,那时你的能力那么的不稳定,老是帮倒忙。」 「你当时的木工堪称灾难,那木柜子就是你搓出来的,现在还吊儿郎当的挂在上面,那架子床和桌子都是后来买回来的。」斯佩斯笑着指着古斯。 「放屁......」古斯红着个脸好似愣头青一般。 暴雨倾盆的雨夜中,伸手不见五指,那粒微光只是刚好将二人模糊照亮,耳边是长草被风掠过的声音和细雨打在草丛里的细响,以及两个不知岁数的老人向着回忆的欢笑声...... 零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没有办法抬起来了,两只手臂连接着肩膀在空中荡漾。 杰西卡的下一堂课是实战论,由杰西卡主任主持,主要内容便是冷兵器的用法,s班的学生尽数换好练习用服来到竞技场内两两练习。 同学们都操着自己熟悉的武器边被指导,边进行练习。唯有零根本没有摸过武器的经验,他只得选上最朴实无华的木骑士剑,与浮士德进行操练。 浮士德手中魔杖忽冒蓝光,立马衍射出了一把蓝色单手剑,是「以物化剑」,零在浮士德的书里看到过,只见浮士德摆好架势。 零不由感嘆浮士德的博学与强大,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让零见到重复的魔法。 「小心了。」浮士德面无表情,让零看不透他进攻的路线。 一抹蓝光从上而下噼过,零侥倖闪开,随后那抹蓝光化作一点直接刺向零手中骑士剑的剑格上方,零吃痛丢下木剑。 「反应很快,但动作幅度太大了,导致后续连续的攻击来不及闪避。」浮士德冰冷的评价道。 零捏了捏拳头,将地上的木剑捡起,又摆起了架势。 「很好。」浮士德夸赞道,随即立马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零还是在同一招上面败下阵来。 零无奈的瘫坐在地上,望向远处的普劳德,她手中握着一把宫廷细剑,正与歇尔斐斯互相练习,只见她的步伐短促而稳定,耍着如跳舞般优美的剑法将歇尔斐斯轻松击败。 为什么普劳德不用自己的能力作为武器,零想起先前普劳德向自己展示的能力,而后又想起普劳德在分班测验中不愿意展示自己的能力,零知道这其中有原因,但不知是何故。 「很漂亮的步伐。」杰西卡点评道,随后她飘在众人之前继续道:「有些人不要认为冷兵器没有作用,恰恰相反,冷兵器为魔法为傲者弥补了近身的不足,又为体能长项者加强了伤害手段。」 「而且,魔剑士那般魔体双修的强者大有人在,就比如昆汀元帅属下第一先锋骑士团团长,被称为『日耀』的桑就是一位强大的魔剑士。」 一位身材普通,长相平均的少年突然开口向杰西卡提问,零记得这个人,他的名字是莱恩,现在二十岁,比他们都要年长两岁,也不知为何和他们同一年级。 「杰西卡老师,那我们什么时候修习精神层面的力量。」 杰西卡看来莱恩一眼,点了点头。 「精神层面对你们来说还为时尚早,而从中坚位面晋升到怪异位面,才对精神层面的白魔素有所需求。」 「记住,新秀位面打定的是武力的基础,到了精锐位面便是打定魔法的基础,而到了中坚才算开了智,接触到精神层面的力量。」 杰西卡扫视了一眼众人。 「继续练习吧,你们未来的路还很漫长。」随后便飘到了众人上空,注视着他们的动作,一旦发现有误,便下来细心教导。 当然,除了零,零即使双手已经有些麻木,但还是已然一次次摆好架势躲避着浮士德的攻击,想要寻求反击的机会。 「休息会吧。」浮士德魔杖前端凭空冒出一颗水球往零的嘴里砸去。 零将其一口吞下,呛了几口出来。 「浮士德,你是要把我噎死啊!」零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看向浮士德,发觉他早就靠着竞技场一边的墙根看起了书。 零靠了过去,在浮士德一旁坐下。 「浮士德,你既然知道了我是无神者,为什么还和我做朋友?」 「不为什么。」浮士德眼睛都没有书回答道。 「那你对无神者怎么看?」 「一群可怜人,仅此而已。」 「太对了,浮士德,你简直是人间清醒。」零对浮士德竖起了大拇指。 实战论随着太阳的落下很快结束,零原想和浮士德一起在校外或者食堂用餐,哪知这人还是想要吃库马库,零无奈只能独自在食堂用餐。 这也是零第一次在学校食堂用餐,高挑的横樑、优雅的音乐、舒适的软皮座椅、以及如自助餐一般的就餐方式,都在刺激着零的味蕾,这也是第一次尝试,零倒是愿意花这个体验的钱,他交出就餐的费用:一铂布尔斯。 很快,零打满了自己喜欢的菜餚,在餐厅的角落大快朵颐,离去时还不忘顺了一份缤纷奶昔。 零停下数了数口袋里的钱,还剩二十二铂布尔斯,九银布尔斯和四铜布尔斯,不想这时有人迎面撞过来。刚想道歉,对面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喂,猪猡,你撞到我了!」零听这声音十分熟悉,正是昆汀。 昆汀这声极大,迎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零内心倍感无奈,这么标准的霸凌模板,这昆汀看来是找上了自己的麻烦,道个歉打发一下吧。 「对不起。」 零向昆汀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有用吗!?你的身体可是碰到了我的衣服,这衣服已经脏了,你得赔偿。」 「那您打算要多少呢?」零依旧面带着微笑。 「不多不少,就要你手里抓着的那把布尔斯。」昆汀指了指零的紧握着的手。 简直得寸进尺!零内心有些窝火,可自己打不过昆汀,而这些布尔斯也是自己的身家,不能放弃。 「喂,校园内禁止斗殴,等等你是那个......」学生会督察终于赶到,可是话却说了一半,零循声望去,是弗伦德,看样子他已经知道自己是无神者了。 喂喂,今天是老朋友聚会吗,怎么全是熟人,零内心吶喊道。 没想到弗伦德依然维持着原则,挡在零和昆汀中间。 「我得提醒一下,校园内禁止斗殴。」 「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可是s班的学生。」昆汀十分强硬,瞪着弗伦德的眼睛。 「那又如何?」弗伦德不卑不亢。 「我的父亲就是那个统军元帅昆汀,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昆汀一脸不屑的看着弗伦德。 弗伦德似是僵在原地,他只是想要维护自己在学弟心中的形象,即使这个学弟是无神者,但毕竟有一面之缘。 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那梦想攀的高枝就在眼前,之前的自己一直在打听这个小昆汀的消息,弗伦德看着眼前那嚣张跋扈的少年的那一头红发,内心为自己的冒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遥想两天前,自己当上了学生会的督察时,组长就让他留意昆汀的信息好拉拢过来,现在好了,得罪了人家,该怎么和组长交代? 「久仰久仰,谁不知道您是那位伟大的统军元帅的儿子,您大可不必和一个无神者计较。」弗伦德突然将自己的身份摆的很低微。 「当然,我怎么会和一个无神者计较。」昆汀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显得十分不屑。 「可这赔偿......」 「赔偿就由我来吧,毕竟我是因为我在此处的失职。」弗伦德感觉自己和自己祖宗说话都没有这么客气。 「哈,总算有一个懂事的人了。」昆汀一把接过了弗伦德手中的布尔斯沾沾自喜。 零感激的看着弗伦德,没想到仅是一面之缘,弗伦德居然帮自己到了这种程度,零感觉弗伦德简直是个大好人。 可算是把昆汀送走了,零喘了口气,心想以后得离这个危险的傢伙远点了,不成想已经离去的昆汀远远的说了一句。 「估计你的爹妈也是哪个地方宠物交配产出了你。」 四周一阵讥笑。 好笑吗?零胸口一团烈火爆开,可眼下忍住便好,忍下这口气便少了更多的麻烦,弗伦德为了自己都这般低声下气,难道自己还不能领情吗? 零的指甲扣除手心,后槽牙死死压住,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好似承认了昆汀的谩骂了一般。 四周的讥笑还未停下。 只要忍过去便好,自己来到这个魔法的世界,最初的梦想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难道不是吗?零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起自己。 「啪。」 一只洁白的手套向昆汀后背砸去,那声音不响,却压下了讥笑的众人...... 第十一章 一个为何至此的原因 决斗在五个创世周后举行,零埋头走在回去的路上。 零可以说震惊了所有人,包括昆汀,他似梦似幻般捡起了零的手套,零仅是和他说了决斗的时间便转头离去,留下了食堂里震惊的众人。 蒂蒙斯学院两边的魔素灯昏暗的照着去后山的路,也照着在路上失了魂的零。 零感觉自己是脑袋抽了根弦才会如此,但思来想去,零总归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自己唯一的错误就是以卵击石了。 「喂,零号。」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称呼零,零当然知道,在去往小木屋的后山小路上,普劳德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早上的时候......」普劳德见零一脸忧愁,要说的话突然顿住了。 普劳德的语气缓和下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刚刚的事情我也听见了,那时我刚好在二楼用完餐,便撞见了昆汀和你的冲突。」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让事情至此种地步?你难道不知道昆汀即使是在s班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吗?虽然他才是新秀九级,可你不过是个无神者,而昆汀可是拥有和他父亲一般能力,你会输的很惨!」普劳德越说越激动。 「即使我已经失忆,记不清父母的样貌,可内心怎么样也不能容忍他们被昆汀那般侮辱!」零正视着普劳德,那气势连普劳德都有些被震慑住了。 「你是对的。」普劳德站在原地,没有多说什么。 「谢谢......」零说完绕过普劳德向小木屋走去。 ...... 「你好。」浮士德坐在桌前正读着一本书。 「你好。」零挤出一抹苦笑,向浮士德敬意。 「你的表情太难看了,不像是气血方刚的少年。」浮士德面无表情的白了零一眼。 「你听见了?」 「当然,这林子这么安静,你们说的那么激动,想不听见很难。」 浮士德说着,将书合上。 「零,抬起胸膛,你已经赢了。」浮士德缓缓道。 「怎么可能......」零有些不相信的说。 「你敢于向昆汀扔出对决申请时他便已经输了,到了那时,站在擂台上的你已经赢了昆汀太多了。」浮士德侃侃道。 「作为无神者的你,挑战一年级数一数二的天才昆汀,任谁都不曾相信,都只当战争之神一时喝醉了大酒,在你心里埋下了狂妄的种子。」 「打,必须和昆汀打一架,才能让别人都不敢来随意欺负你。」浮士德面无表情,而眼神中透露着肃杀之气。 「不过。」浮士德神情缓和下来,「自然是打不赢了,但至少不能输的太难看。」 「难道你?」零看着浮士德,等待着浮士德的回答印证自己的猜想。 「没错,特训,至少你要将你的战斗意识和体能拉到你所能达到的极致,这样就不会一不小心丢命了。」 「还是要被暴打一顿吗?」 「肯定是免不了的,至少我们气势上不能输!」浮士德声音铿锵有力。 零垂下了头,摸了摸手上因为实战留下的擦伤与血泡,思索着什么。 「我不会一不小心死在竞技场上吧。」零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昆汀手下的战功,零就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零搭着浮士德的肩头,眼神坚毅的看向浮士德。 「为了苟命,就逞能到底吧,谢谢你浮士德。」 浮士德推开了零的手,又坐了回去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 「你会害怕我,畏惧我,零。」 零歪过头,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么说,浮士德?」 「以后你就知道了。」 浮士德淡淡的说。 ...... 隔天一大早。 「零,起床!」浮士德站在零的床头许久,见零还在酣眠中,将手指放到零的耳边。 「予眼前不敬者失聪.....」浮士德轻声吟唱。 一时间尖锐的爆鸣声在后山林中一闪而过。 「浮士德,你要杀了我吗?」零一手捂着耳朵,一边换下睡衣,一脸无辜的看向浮士德。 「为了你好。」浮士德转过身去,显得从容不迫的嘲讽道。 自此零从晨时五点便起来体能锻鍊,每次零睡眼朦胧,可浮士德好似没事人一般,让零先用一盆井水浇灌自身。 那时已然入秋,早晨的天气已带些凉气,井水冰冷无比,零看着浮士德坚毅的眼神,咬咬牙将井水从脖子上浇灌了下去。一时间零感觉自己先是一激灵所有的困意都消失干净了,而后身体麻木起来,浑身都在秋风中瑟缩发抖,实在是太冷了。 浮士德捡起地上的一节树枝指向零,那树枝的末端发出了微弱的橙光,零立马感觉身体又暖和起来。 「谢谢......」 「谢什么谢,赶紧去锻鍊去!」浮士德指着一边的空地。 「做五百个伏地挺身,再绕后山跑五圈回来!」浮士德简直是恶魔。 零算是明白了浮士德昨晚的话...... 正在坐着伏地挺身的零向浮士德询问道: 「浮士德,为什么你要我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浇灌井水?还有这样的锻鍊真的能在五周之内提升体能吗?」 浮士德坐在小木屋前的台阶,依旧看着自己的书,听到零的提问,他合上了书本,用水瓢挖了一壶水桶里的井水直接洒在零的身上。 「同学,你的问题有点多了。」浮士德言辞严格。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零只得埋头做起自己的伏地挺身和之后的重量训练,不再开口询问了。 零现在觉得全身已经是燥热,他明白,这是浮士德的魔法,他看向坐在台阶上的浮士德,虽然正看着书,可手中的树枝还在发着微弱的橙光。 零举完了沉重的木头,做完了伏地挺身,也绕着后山跑了五圈,回来时已经是大汗淋漓,零从未感觉到自己的体能有这么好。 「沖一冲身体,喝口井水,该去上课了。」浮士德单手合上了书本,树枝朝木桶一指,木桶腾空而起,里面的井水将零从头到脚浇灌了一遍,此时的零反而燥热无比。 浮士德抛下树枝,手朝零虚空向后一拉,零身上的水全部被扯了过去,现在的零感觉身体舒爽干燥,只有头发还有一点点湿漉漉的。 两人一左一右的朝教学楼走去。 「浮士德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烘干机吗?」 「什么东西?」 「你比那玩意还好用!」 「蛤?」 ...... 今天是魔法理论课,是二年级的s班班主任阿默斯特来讲授,很年轻,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身穿笔挺西装,留着秀气的长发,左手拄着一只黑色的拐杖,第一只脚踏进教室便向全体的同学释放『威压』,所有的同学都抗住了这群体的『威压』。 「很不错。」他点点头,扫视了众人一遍,视线却停留在零的身上。 「真的是个无神者,我还以为杰西卡主任在唬我呢?」阿默斯特看着眼前的零惹不住笑了起来。 「杰西卡主任说了我什么?」零怯生生的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无神者。」阿默斯特没有回答零的问题,开始了自己的授课。 阿默斯特讲的东西还算基础,因为现在的一年级还没办法专精魔法这一方面,只能就新秀位面这一视角来阐述魔法的原理和魔法间的战斗。 「外放型魔法的产生,源于蓝魔素,它的可流通性,促使外放的可能,而红魔素与白魔素能够进行的魔法方式大多是强化型和精神型这一方面......」 「你们现在的魔素量太弱小了,不单接触的魔法种类少,熟练度也是个问题,倘若遇到比你们高位面的人要杀害你们,只管逃跑就行了,单论魔法,体能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胜过魔法。」 「但,如果逃不掉,就尝试拖延吧,一直等到那人因为一时间使用了太多魔素而得了失魔症还可能有一战之力......」 ...... 已是放学后,走廊上,零跟在普劳德后面似乎有话要说。 普劳德自然看出,她停在原地等待着零把话说出口。 「殿下,您能教我剑术吗?」 「我为什么要教你?」 「您忍心自己忠实的僕从血洒竞技场吗?」 「不是说了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吗?」 「难道你用完我之后就把我甩了吗?」零的声音很大,已经有不少人回头看向零与普劳德二人。 普劳德懒洋洋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脸也一瞬间红了下来。 「喂,你在说什么!?」普劳德声音压得极低恼怒地说。 「明明都发生了那种事情,你难道就不想负责了吗?」零泪眼婆娑,瘫倒在地上,抱着普劳德的靴子。 一时间,走廊上的学生们都驻足围观起来。 普劳德看着围观的众人,感觉羞愧不已,将零一把提起,赶紧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后山木屋前,普劳德正拿着一把木制骑士剑面向零。 「你非要这么恳求我吗?零号。」 「抱歉,为了活命我已经不要脸了,殿下。」 零也拿着木制的骑士剑面向普劳德。 「噁心。」 普劳德一脸鄙夷的目光看着零,但手中的动作也未停下,她将剑纳回脖子侧边,摆出上段突刺的架势,随即一个箭步上前来到零的身前。 好快!零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他本能横起骑士剑阻挡。 不想,普劳德箭步转而变为旋身侧闪来到零的身后,上端的突刺架势也随之取消,普劳德借着惯性,将剑一瞬间摆到了零的后脖颈上。 零感到后背一凉。 「脚步松散,眼神飘忽,对于他人的攻击没有意识,反而一味防御,刚刚面对我的进攻你甚至闭上了眼睛!没一个像样的。」 普劳德收回了木剑来到了零的身前。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普劳德不敢置信地看着零。 「现在,不就活不下去了吗?」零无奈地朝普劳德笑了笑。 「继续吧。」零收回了笑脸,又一次摆好了架势。 普劳德嘆了口气,,眼下自己必须要在这蒂蒙斯学院变强,为了复兴大业,自己必须要受到关注,而不相关的事情普劳德一概不会理会,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帮这个零号。 算了,普劳德停下了思考,思考这么多还不如把零号暴打一顿来平息一下刚刚受到的屈辱。 「继续吧。」普劳德想到这里突然微笑起来。 「你这样太吓人了,殿......」 黄昏,浮士德抱着两个纸箱子回到了木屋。 「零,看我从校外买什么回来了。」浮士德的语气十分兴奋。 「什么?又是库马库?」坐在椅子上的零遍体鳞伤,正在用创可贴贴着身体上擦伤的伤口。 「你真去找普劳德请教剑术了?」浮士德将库马库放到厨台上,虽然语气显得有些意外,但那脸上却什么表情也不带有。 零点了点头。 浮士德看着零手上和身上的伤痕,「看样子带来点私人恩怨啊。」 零又点了点头 此后的四个创世周里,浮士德负责清晨对零的体能加训,普劳德负责下午对零的剑术加训,二人在此期间居然一次都没有见过面。 当然,零想不了那么多,现在的他迎接着活下去的考验,自然无暇顾他,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听课,还得省吃俭用的花销普劳德对自己前三周的接济,零正努力的汲取着自己能活下来的所有要素,争取在对决中保证不死。 第十二章 巨大变故 算着离决斗的日子已不过四日。 零照常按着浮士德给他的训练计划锻鍊。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浮士德给予的魔法温暖身体了,零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变得如此硬朗。 很快零做完了锻鍊,轮到了绕山跑的环节了,他背着负重向后山后方跑去。 今天是朝圣日,也就是欧陆马奇帝国的周日,每到周日数以万计的人民都会去往自己所信仰教会或朝圣或学习,学院每周的朝圣日也会放假休息。 望着零远去背影,普劳德站在枝头上默默观望。 「喂,他已经跑远喽。」浮士德从木屋里走出,朝树上的普劳德大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普劳德干净利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普劳德一脸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面瘫脸。 「因为我有眼睛。」 浮士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见普劳德还是戒备且沉默不语地看着他,浮士德嘆了口气。 「好吧,普劳德小姐,还是骗不了你,我在这周边的树上都附加了『闻风』的魔法,很不凑巧,你正好站在了我的树上。」浮士德双手一摊,解释道。 另一边的零自然没有发觉普劳德的到来。 因为今天是朝圣日,零想绕着后山多跑几圈,这是他此前从未想过的,曾经的自己五圈都已是筋疲力尽,现在的他已经能够跑二十圈不觉得累了。 「你叫零吧。」 一声问候传来,教零有些恍惚,他的步伐好一会才停下,定睛望着前方站着的人。 那人正是歇尔斐斯。 零感到奇怪,像歇尔斐斯这样的人居然会来后山这种偏僻地。 此时已入深秋,零从地图上看到过,欧陆马奇地处盖迪内斯大陆南部,与克林共和国一样靠海,此时两地的茂林中会盛开一种名叫「无人问」的花朵,此花小巧精緻,通体碧绿,开的地方十分散漫,人们都说在林中找到此花的人便会有好运。 想来歇尔斐斯应该是来寻求好运的。 「没想到,你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 歇尔斐斯如玻璃般的眼睛看向零,让零不由又一次为之而呆滞。 歇尔斐斯接着道: 「蒂蒙斯学院第一个无神者,敢于向昆汀发起挑战的无神者,教我怎么不记得?」 歇尔斐斯慢慢走向零继续补充道: 「还有,难道你忘记了,是谁在测验的时候找我问东问西的?」 零当然记得,他尴尬的笑了笑。 「你这是在干什么?」 歇尔斐斯指了指零身上的沙袋。 零耸了耸肩。 「没什么,锻鍊身体罢了。」 「说起来,你马上要和昆汀对决了呢,难道在为战胜他做着训练?」歇尔斐斯捂住嘴轻轻笑了起来。 零笑了笑,摊开手。 「歇尔斐斯小姐,我只能说一半一半吧,能在昆汀手下活着便已是侥倖了,倒是歇尔斐斯小姐在这偏僻的后山来,是为了採摘『无人问』的吗?」 「我在等人。」歇尔斐斯淡淡道。 「谁?」 「你。」 一眨眼,歇尔斐斯已经来到自己身前,零反应过来,立马后撤,与歇尔斐斯保持距离。 「欸,反应倒是机灵。」歇尔斐斯赞赏道。 「歇尔斐斯小姐,我不明白,您想要干什么。」零有些不知所然。 「就是来问问,你和普劳德是什么关系?」 「蛤?这有什么关联?」零疑惑的看着歇尔斐斯。 「只是提醒你最好离她远一些。」歇尔斐斯似是警告着零,随即朝着零身后走去。 望着歇尔斐斯离去的背影,零更加疑惑了,但还是动起身子继续跑起来。 难道,歇尔斐斯看上了普劳德?! 零差点没摔倒,他感觉自己的脑洞有点大的离谱。 对啊,歇尔斐斯怎么可能会喜欢普劳德,估计是看上了普劳德的才能想要收为己用吧,零点了点头说服了自己。 又或者,她知道了普劳德的身份? 零的眉头微微皱起。 还是少跑一会吧,零嘆了口气。 今天的后山估计不大欢迎自己...... 木屋前,浮士德看着手里的书,看都没看普劳德一眼,便开始了发言。 「你似乎从第三周就开始观察了吧,有什么事情吗?」 普劳德不知道为什么,望着眼前这个面目没有表情的人很恼火,她双手抱胸转身背对着浮士德开口道: 「没什么,来看看零号的体能教官是何许人也。」 浮士德慢慢把视线从书中挪开,看向普劳德。 「零号?看来零脖子上黑色印记的主人是你啊。」 「那又如何?」 「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当然管不了什么。」浮士德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 两人之间沉默了起来。 普劳德率先打破了这沉默。 「你是如何将零号的身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化到这般的?」 「此话怎讲?」 「零号先前的身体素质无比之差,可不过短短四周就肉体强度来说已经接近新秀位面六级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训练罢了。」 「一个无神者,再怎么锻鍊都不可能有这样的肉体强度。」 浮士德沉默了,他瞅了普劳德一眼,转身要进到小木屋里去,抛下淡淡一句: 「我不知道。」 「你是不想解释吗?」 「当然。」浮士德摆明了态度。 普劳德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向后山出口走去。 浮士德望着普劳德离去的方向,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淡然的用此前零雕刻使用的小刀在手掌心划了一小道口子。 一滴滴鲜血滴落,滴到零一直在使用的木桶中,那血混进了木桶里的井水里很快消失了颜色...... 零不知为何,今天真是奇怪的日子,先有歇尔斐斯奇怪的警告,后有普劳德在约定好练剑的时间不见人影。 零摸了摸脑袋,走在这吵杂的市集里。 决斗在即,浮士德推荐零买件属于自己的武器,便带着零来到了这市集之中挑选,至于为什么不去专业的武器商店中,自然是因为零没有经费预算。 这几周零大多是吃街边小吃过活,不敢沾染昂贵的东西,照浮士德所说,这种病是「穷病」。 刚好普劳德爽约,又是朝圣日,算是放松一下吧,零伸了伸懒腰,跟着浮士德在人群中穿梭,往集市深处走去。 集市的末端坐落着「浮世乐」教会的根据地之一,此时那里人满为患。 许许多多的人都聚集在教会门前,才导致这蒂蒙斯城如此宽阔的街道显得有些拥挤。 极乐作为欧陆马奇帝国的推崇主教自然备受欢迎,零望向教会那边密密麻麻的人群。 不知为何,今天的人们要格外躁动,或许因为今天是朝圣日吧。 零没加多想,跟着浮士德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条巷子里。 这窄巷里,居然开着一家武器店,那武器店老旧不堪,又无人打理,很难怀疑是否还在经营。 见到浮士德进去了,零自然跟了上去。 「欢迎光临。」 一个留着黑色短鬍鬚的光头老人从凳子上跳了下来,零目测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多一点。 「看你们的制服,你们是蒂蒙斯学院的学生吧,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买武器,就不怕我卖给你们死人的东西吗?」 那小老头打趣道。 「死人的东西我们也要,但绝对不能是次品。」浮士德态度很强硬。 「好吧好吧,年轻人就是禁不住打趣,这么认真干什么,说说吧,要买什么类型的武器?」 浮士德深思熟虑了好久,又看向零,无奈地说: 「我不够了解这玩意,你看看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吧。」 「蛤,那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店铺的?」 「买库马库的时候,那卖库马库的大妈告诉我的。」 那老者捂着肚子笑道: 「没想到那老婆子居然知道照顾我的生意,这样把,随你们八折如何?」 零望着老旧的店铺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看样子这小老头懒得打理这些东西,许多武器上都落了灰尘。 零拿起一把骑士大剑,看向老者说道: 「老爷子,这个呢?」 不想这剑刚拿起来,就碎了一地。 那小老头点了点头,说: 「你也看到了,不行。」 零拿起手边的一把细剑,在手中挥舞了几下。 「不行太轻了。」 零又拿起身前的一把巨剑,同样舞动了几下。 「重剑无锋,自然是好的,但配合不了我修习的剑术。」 零一连试了好多把剑,要么太轻,要么太重,要么太短,要么不趁手。 「这一把呢。」 零从剑堆里抽出一把崭新的剑,这把剑明明堆在这无人打理的武器堆里,却没落灰尘,剑身长三尺,开有血槽,剑茎很细,剑柄银灰,剑格则是是一只雄狮装饰。 「这个吗?」 「怎么了吗,老爷子。」零看那老者的神态有些不对。 「哈哈,这把剑即是死人的东西,也不是死人的东西。」 「此话怎讲?」零感觉老者话里有话。 那小老头一下爬上了刚刚的椅子上,将脚底的鞋子脱下。 零看着那老者的脚底露出惊讶之色。 只见小老头的脚根本不是脚,是一层层的纱布包裹住的大腿。 宽大的衣物使老者上半身和下半身的分界线模糊了,这才导致零感觉他的比例正常,零早就感到这老头走姿奇怪,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老者根本不是在用脚走路。 小老头笑了笑,又穿上了掩饰用的鞋子。 「我也算是一个老兵,参加了曾经欧陆马奇的卫国战争,这把剑是我的佩剑。」 「那您也算是光荣啊。」零不假思索地夸赞道。 「光荣吗?」浮士德说着,摸了摸店铺柜檯上的灰尘,看向小老头。 「对啊,光荣吗?战争,战争,战争比『印古夫』还要可怕,他吞噬的不是死去人的生命,还有苟活下来的人的精神。」 那老者似乎回忆着什么,眼角泛起了泪花。 「印古夫」,零在课堂上听到过,是荒芜之地中的奇异点之一,那是一团贪噬魔素的概念体,会剥夺所有附近的生命,其随风而动,居无定所。 难道战争比那印古夫还要可怕吗? 「回忆时间结束了,这把剑便宜卖你了,给我一个铂布尔斯就行。」 小老头张开手,向零索要着。 「真的?」零立马拿出口袋里的一铂布尔斯拍到了柜檯上。 小老头轻哼了一声。 「希望他能跟上一个好主人。」 零现在的内心想法缤纷,他要给这把帅气的剑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突然,一声声警报打断了零的思绪,那声音犹如哀号哭泣,又急促十分。 那小老头手中的钱币一下掉落在了地上,滚到了零的脚边。 只见他的嘴唇发白,脸色发黑,如见鬼般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嘴里一直喃喃道:「又来了,又来了......」 「怎么了,老爷子?」零感到奇怪,弯腰将钱币捡起又放到柜檯上。 浮士德面色低沉,跑出店门。 「发生什么了?浮士德。」零抱着剑跟了上去。 「零,这是欧陆马奇的警报,应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零和浮士德跑到了街道上,街道上的人都驻足在原地,不约而同地看向蒂蒙斯那座最高的高塔,细细的数着警报后敲响的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路人们面色越来越凝重。 直到敲到了第九声。 街道上的路人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的四散奔走,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街道上一匹匹快马从各处穿走,马匹上的骑士都在传达着一个消息。 「欧陆马奇帝国向纯切瑞帝国全面宣战......」 第十三章 战争早已打响 浮士德和零急匆匆的赶回蒂蒙斯学院,发现蒂蒙斯学院的礼堂里聚集了许许多多的同学,看样子几乎全年级的人都汇集于此了。 台上的讲台前站着的不是斯佩斯校长,也不是杰西卡副校长,那人身穿白金色相间修身西服,身披红袍,头戴金色王冠,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带肃容。 他的身旁站着两人,一位白色西服,腰挂金色佩剑,另一个正是蒂蒙斯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那欧陆马奇帝皇扫视台下一番,气宇轩昂。 「吾乃迪丝帕特二世,欧陆马奇皇帝。」 一时间,礼堂内安静了下来。 「纯切瑞帝国和克林共和国早在数十年前与我国签订互不侵犯合约,它们曾经都是我们的盟友,卫国战争时也给予了本国一定帮助。」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纯切瑞帝国现已不复从前,那篡夺政权的维尔利亚女皇妄想吞併我国,就在今天上午绕袭了我国东部的芙透乐斯,狼子野心,昭昭可见。」 「芙透乐斯的黎民百姓现身处水生火热中,每每道此,吾便痛心疾首,恨自己无能攘外,恨自己不加省内,让那对方的奸细爬到了官场的高层之中,致使这本不该的失利。」 「曾经的卫国战争,荒芜蛮夷妄图入驻中原,也是蒂蒙斯学院组成了『青卫志愿兵』成为了战场上影响非凡的存在,现在第二次的卫国战争打响在即,这也是我来到蒂蒙斯学院的原因。」 「诸君,国家危难之际,为了欧陆马奇的荣耀,为了王国的延续,谁愿和我一同请战?!谁愿同我摧顽敌之根本,剎铁血与荣耀?!」 回音荡荡,场下学生们无不激昂,回应着台上迪丝帕特二世的慷慨陈词。 浮士德和零并没有陷入这股狂热之中,他们站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兀。 「餵。」 一个声音叫住了零,那人正是昆汀。 「你运气很好。」他藐视着零,显得游刃有余。 「怎么?还没开打就狗叫起来吗?」浮士德手挡在零的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昆汀。 「哼,今天我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也看到了,外敌入侵,我作为昆汀的儿子自然要上往前线,破阵杀敌,博得战功。」 「决斗就等之后吧,你的小命你暂且留着。」 昆汀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算是有更多时间训练了吧。」零扒开浮士德护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小声说着。 浮士德沉默了,想来是突然起来的变故让他也有些懵,零如是想。 很快,两边银盔士兵一排排而列,他们的双手抱着一个个箱子,那里面是代表着战时人员的徽章,黑铁色的徽章上剑与盾相交。 迪丝帕特二世双臂平抬下压,示意安静,礼堂内慢慢安静下来。 「想来加入的,上前一步,拿取这枚荣誉的勋章,也便是卫国的一员了。」 不消几时,徽章被一抢而空,只有极少数的人没有拿取,他们或是他国的学子不想参与这场战争,或是异国权贵子嗣因为政治立场退出。 现在礼堂内剩下的,全是卫国一腔热血之士。 零原想成为那极少数的一部分,他可不想参与这场可怕的战争而白白失命,但架不住浮士德的强拉硬拽,还是成为了战时人员。 「浮士德,为什么?这不是白白去战场丢命吗!?」 零凑到浮士德的耳边小声质问道。 「零,相信我,我们一年级的班级不会去往前线,而是负责后勤事务,s班甚至是在战场的最后方保障指挥部门的物资。」 浮士德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不会死的。」 「你怎么肯定?」零惊讶地看着浮士德。 「照我说的便不会错,况且零,在站队这方面你没什么选择,倘若拒绝了参加,身为无神者的你,会变成什么样的处境呢?」浮士德坚毅的将眼神与零对视。 「好......好吧,浮士德。」零被浮士德突然起来的发言堵得说不出什么感受。 至少浮士德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知心的朋友,他不会害我的。 零想了想又向浮士德点了点头。 ...... 「怎么可能古斯?!」 占星会内斯佩斯大喊道。 「这是普劳德传来的讯息,千真万确。」古斯一脸凝重的望向斯佩斯。 「我离开不过几周,为什么欧陆马奇会向纯切瑞宣战!我得赶回去。」 斯佩斯说着转身便已经离去,他一步一世界,扭曲着眼前的距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迁移,只见空中一连串的扭曲的空气团达成一条线,直指欧陆马奇而去。 不过三秒,斯佩斯又回到了原地。 「老东西,为什么要阻拦我?」斯佩斯没好气,他知道这是古斯的权能。 「若不是事出有因,我早就将你送过去了,斯佩斯。」 古斯也没好气的回覆到。 斯佩斯这才想起,有古斯在,自己根本不需要这样跋涉,而古斯不这样做,必然有自己的打算。 「说吧,为什么?」斯佩斯冷静下来了。 「我的老伙计,你去了也没有用的。」 「此话怎讲?」斯佩斯又有些坐不住了。 「这场战争,是欧陆马奇挑起的,但对外宣称却是第二次卫国之战,你能明白吗?」 斯佩斯这才恍然大悟,瘫倒在长椅上。 「迪丝帕特·格雷迪?是他!那个该死的荣誉狂,迪丝帕特二世!」斯佩斯痛苦的捂着头。 「年轻时的仁政之君,也会在老耄之年暴露出自己的贪婪吗?」古斯嘆了口气,转身看向那面巨大的马赛克窗。 古斯继续道: 「老伙计,看你的样子,你恐怕早有预感。」 斯佩斯抬起头看向古斯愤怒的说: 「他先前居然还想着杀死老龙延缓光阴,还想着以老龙身死换取自己的屠龙荣光,这场战争恐怕也是他所计划好的。」 古斯转过身来。 「老伙计,我知道你很愤怒,谁都能去杀掉迪丝帕特·格雷迪,唯独你我不能。」 古斯继续道: 「根据普劳德所言,迪丝帕特·格雷迪已经挑动了欧陆马奇全国一致向外的决心,蒂蒙斯学院上下学子无不奋起,激昂请战。」 「什么?!」斯佩斯站起身来,面色难看。 「没错,若这时你杀掉了他,此后你便是欧陆马奇的罪人,蒂蒙斯学院学子即视你为叛徒,而他却落得千古明君的美誉。」 「即使你不惧恶名杀掉了迪丝帕特二世,可这战争已经打响,死伤不会停止,难道你要杀死他国无辜,来以伤止战吗?」 古斯顿了顿。 「至于我,你自然知道我的立场,两国开战,只会对复兴有利。」 斯佩斯怔怔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良久缓缓开口道: 「古斯,怎么办?」 「斯佩斯,你我修习百余年,现在已然列入强者之境,可曾想这苍生的性命不在乎我们这强者之间,而在于那权者之手?」 ...... 「他居然倒打一耙?!」 纯切瑞的寝宫内,一声娇嗔回荡,一位岁数约莫不过三十的女皇将刚刚呈递的案宗扔出好几米开外。 床台下僕从无一敢言,俯首跪拜。 「也好。」纯切瑞的女皇突然变了脸。 「将那捲宗拿来。」她朝着远处地上的卷宗勾了勾手。 一名女侍从将卷宗双手捡起呈了上去。 纯切瑞帝国的这位女皇可以说才上位不久,这朝野之中异心四起,而她的心腹大臣不过尔尔,现在她十分急切的需要政绩稳住地位和民心,这也算是瞌睡了来枕头。 欧陆马奇军队原先突袭纯切瑞边界,她的御军团长领着五千轻骑绕开了欧陆马奇军马,直取芙透乐斯,而欧陆马奇军队因为夹击溃散不已,可以说这是一次很成功的反击站了,不过眼下这股优势可以继续扩大了。 她手中熊熊烈火燃烧,那捲宗化作灰烬洒落在床上。 「收拾一下,还有,传御军团长来见。」说罢,便起身更衣。 一盏茶后,纯切瑞女皇身着苍鹰王袍坐在议事厅内,前堂跪着一名金履碧甲的中年人。 「维尔利亚殿下召见臣下所谓何故?」 「继续进攻,将反击战改为征服,吾要吞併欧陆马奇依东四城扩大疆土。」 「什么?」中年人感觉有些惊讶。 「我说继续进攻。」 「臣下......领命,那就此告退复命。」 「听话。」 维尔利亚女皇站起身子缓缓的走到跪拜作揖的中年人一旁。 「塔布啊,吾就你这么一个心腹了,自然不会害你,放手去干,御军统帅自会应允你的作为,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塔布重重低下了头,问道: 「臣下仅有一事不解,为何殿下要劳民伤财和那欧陆马奇争夺?」 维尔利亚女皇摸了摸塔布的脑袋显得十分温柔。 「塔布啊,吾知道你很聪慧自然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你之所以发问,只是想要得到我肯定的态度是吗?」 「臣下惶恐!」塔布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维尔利亚女皇几步走过塔布身后,站了好一会。 「那吾就告诉你吧,纯切瑞与欧陆马奇年年摩擦,先皇几番想要一统三国,而他只是想,他不敢!」 维尔利亚女皇挥袖转身,霸道之色尽浮现于口气之中。 「眼下,群臣中有多少个声音在质疑吾?裁决庭里有多少个例案在抨击吾,说吾谋权篡位,夺了我那不争气的弟弟的王位?」 「吾要做那懦弱先皇不敢做之事,吾要行那胆小胞弟不敢行之举。」 「吾要证明给他们看看,吾才是天命所归,吾才是纯切瑞的帝王!你听明白了吗?塔布?!」 「臣下明白!」 ...... 没想到今天就要前往战线,竞技场内,两千多人整齐划一,各年级各班都已经领取了职责,整备队列中。 四到六年纪的s班与a班学生都要参加前线的作战,而b班和c班则需要做好侦察工作,三年纪学生只需要负责情报传递,而一到二年级的学生只用帮助后勤即可。 至于e班,各年级都不准许e班参加前线,最多治疗后方伤兵或者核对物资数目,零感觉自己还不如到e班去。 不过不出浮士德所料,一年级s班的他们确确实实被分到了后勤小组,而且还是负责最后方指挥部门的物资运输工作,算是最安全的活。 听到这种消息,零望向浮士德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杰西卡副校长站在s班队伍前列,和e班的慕斯老师讨论着什么,很快结果出来了,杰西卡转身面向s班的给位宣布道: 「各位,接下的战争由慕斯老师带队,我身负官衔,也得上前线,无暇顾及。」 蒂蒙斯学院是贵族学院,里面的老师要么自身就有一官半职,要么是家族是公爵子爵男爵之类的封臣,自然要成为战场中的战力。 零看了看s班的队伍里根本没有歇尔斐斯和昆汀,歇尔斐斯想来是身份尊贵不便和他们一起,而昆汀一定是去往了自己父亲那里。 真是关系户啊。 零内心对此已经没有波澜了,最多只有感慨,他现在最疑惑的是普劳德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战争,零向前望去,普劳德就站在队伍的第一个。 他知道普劳德的身世,认为以普劳德的立场应该不会帮助欧陆马奇才对,当然这样的事情自己不可能想明白,就算问了普劳德,得到的回答也是决绝回答。 零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在竞技场内放眼去寻找弗伦德,零先前被弗伦德帮了那么大一个忙,还没有好好谢谢呢,趁现在一定要答谢他。 只是零找了许久都没看到弗伦德的身影。 或许是人太多了吧,零心想...... 「所以五年级s凯撒逃了?」 队伍的前列,阿默斯特正和几个同为s班的班主任聊着。 「他是渡鸦国的人,自然不用参与这场战争。」 说话的那位正是新生测验时,带着单片眼镜的老师,她是三年级s班班主任,现在她披着一头长发,打扮十分干练,正加入着讨论。 「可欧陆马奇可是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他说走就走了?」 四年级s班班主任,一名身材肥胖但长相温和的人开口道。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一名长相貌美的女子开口道,她是蒂蒙斯学院教导主任,仅在杰西卡之下,她的一句话自然让在场的众人不好再开口了。 现在已然傍晚,而天气却是出奇的糟糕,乌云密布,阴风阵阵,蒂蒙斯学院的学子们做好了准备,都安静等待着上面的安排,场上肃杀之气瀰漫。 零不在乎这些,他抬头望向天空,摊开手掌心像是要接住空中的什么似的,细语道: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