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沸腾》 第1章 江岳 天狼星系,云山星。 恒星的光芒被遮蔽了。 江岳抬起头,视线穿过头盔的单向玻璃,看见的并不是天空,而是如同蝗群般密密麻麻的星际舰队。 那些庞大的黑色巨舰静默地悬浮在云层之上,引擎喷吐出的蓝色尾焰构成了这片天域唯一的星光。 这里是云山星外层空间,第十七号军事浮陆。 “第782期公民预备役征召完毕。”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广阔的钢铁广场上回荡,刺耳且毫无起伏。 “所有人,列队。喧哗者,以扰乱军纪论处,当场格杀。” 广场边缘,数百名身穿外骨骼动力装甲的联邦督战队士兵静默矗立,手中的爆弹枪泛着森冷的寒光。 江岳站在灰色的方阵中,身形有些单薄。 即使穿着统一下发的宽大作训服,也能看出他并没有那种如同野兽般壮硕的体格。 但他站得很稳。 此时此刻,江岳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深邃的宇宙。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人类联邦为了在大远征中收复失地,开启了全面战争配给制。 每一秒,都有数以百计的边缘星球被异族攻陷,化为焦土;每一秒,也有无数联邦舰队将战旗插上废墟,宣示主权。 在这台巨大的宇宙绞肉机面前,没有平民。 所有成年公民,皆为战争服务。 “呼……” 江岳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批预备役并非直接送往前线的炮灰,那是几百年前联邦兵源枯竭时才干的事。 现在的联邦更讲究效率。 三个月。 他们有三个月的新兵集训期。 如果能在这三个月内,通过高强度的训练突破人体极限,成为准武者,就能穿上联邦动力甲,成为受人尊敬的联邦正规军。 若是失败…… 江岳的眼神微微一凝。 失败者将有其他去处,发配至重工业锻造星或是矿坑,从事生产。 物尽其用,人尽其能。 周围的方阵中,骚动声细微却真实。 左前方,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正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那是对未来的恐惧,参军光荣,可也残酷。 而在右侧,几个身材魁梧、显然营养良好的人则相对镇定,紧张之余也略有期待。 江岳没有发抖,也没有狂热。 他只是在呼吸。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混乱世道里,身为烈士遗孤的他,没有任何依靠。 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视网膜角落,面板浮现: 【行为:呼吸】 【状态:进行中】 【当前词条:顺气(白色)】 【描述:你的呼吸节奏略优于常人,心肺功能稳定。每一次吐纳,都能微弱地平复紧张情绪,耐力略有提升。】 【累积进度:缓慢增长中……】 数月之前,伴随江岳成年礼而来的,便是征召入伍通知书,与这道面板。 所有行为,都在面板记录之上,随着行为累计,解锁【词条】。 如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呼吸,便为他解锁了【顺气】词条。 凡所行使,必有回响。 突然—— 轰!!! 一声恐怖的音爆轰鸣瞬间撕裂了广场上空的死寂。 所有新兵本能地抬头,只见一艘漆黑的突击艇如同陨石般直接悬停在方阵正上方百米处。 舱门猛地弹开,一道没有任何缓冲装置的人影,径直跃下! 那是百米高空!更是重力被调整为标准重力1.5倍的浮陆! 钢铁铸造的甲板发出一声沉闷重响。 烟尘散去,一个穿着黑色联邦制式长风衣的男人缓缓直起腰。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被某种利爪撕裂,留下三道狰狞的伤疤,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但就在他站直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热浪席卷全场。 江岳瞳孔骤缩。 那是气血。 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如同烘炉般的气血! 三级武者! 在传闻中,这样的强者能够肉身硬抗小口径机炮,在真空中短时间生存。 “中午好,即将入伍的各位菜鸡。” “我想显然各位还不足以配得上军士这个称呼,自我介绍下,各位叫我独眼即可。” 教官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脑髓里,带着刺痛感。 他那只独眼冷漠地扫视过全场数万名新兵,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前排几个心理素质差的新兵,甚至在这股犹如实质的杀意威压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那是生命层次压制带来的本能恐惧。 江岳也感觉到了。 皮肤像是有针在扎,心脏因为压迫感而剧烈跳动。 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调整呼吸节奏。 呼……吸…… 【顺气】词条运转,一股微弱但清凉的气流流过肺腑,让他在这股威压下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 独眼教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江岳所在的区域停留了半秒,随即冷笑着移开。 “我不管你们来自何处,也不管你们家世多么显赫。” 教官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些遮天蔽日的战舰。 “联邦不养废物。三个月后,达不到一级武者标准的,全部滚去锻造星吃炉灰!只有真正的武者,才配握紧战刀,去星海里拿回属于人类的疆域!” 没有任何激励,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现在,全体都有!” 教官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炸雷: “绕浮陆边缘奔袭二十公里!跑不完的,今晚没饭吃!” “动起来!!” 伴随着督战队枪栓拉动的声音,数万人的庞大队伍开始稀稀拉拉地跑动起来。 抱怨声、喘息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混乱的潮水。 江岳混在人群中,既没有冲在最前面,也没有落在最后。 他在找节奏。 这具身体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弱,但在【顺气】词条的加持下,他的呼吸始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寒风如刀,刮过脸颊。 沉重的军靴叩击着冰冷的钢铁大地。 一公里……三公里……五公里…… 身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不少人已经开始掉队,脸色涨红,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江岳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喉咙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甚至眼神反而更加明亮。 他在奔跑中分神看了一眼视网膜边缘。 在那里,随着他剧烈运动下依旧保持稳定的呼吸节奏,那行原本如同蜗牛爬行的字迹,发生了变化。 【行为:呼吸】 【状态:高负荷运转中】 【累积进度:++】 进度条跳动的速度,比静止站立时,快了一丝。 “看来,面板上的行为积累是可以加速的.....” 第2章 联邦基础锻体术 二十公里。 对于前世地球的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跑断腿的半程马拉松距离,绝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完赛。 但在这引力倍增的云山星浮陆上,这是生与死的第一道及格线。 哪怕联邦少年在入伍前也会有意进行训练,再加上医疗水平进步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这种强度也算得上极高了。 呕—— 队伍刚刚停下,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便淹没了广场边缘。 数千名新兵像是被抽去了神魂,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酸味,甚至还有几丝淡淡的血腥气——那是肺泡无法承受高压空气而破裂咳出的血沫。 几台悬浮的球形医疗机器人无声滑过,伸出机械臂,迅速拖走几名已经休克昏迷的新兵。 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醒来后,会被直接塞进前往后勤区的运输船。 而在队伍的前方,身体素质稍好些的少年虽也是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但大都还能勉强站立。 有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一管管泛着幽蓝光泽的试剂,仰头灌下。 几秒钟后,原本急促的喘息声便平复了许多。 江岳混在人群中,双手死死撑着膝盖,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漆黑的甲板上,瞬间蒸发。 痛。 肺叶像是着了火,双腿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但他没有倒下。 呼——吸—— 那种奇异的呼吸节奏依旧在维持。每 视网膜边缘,那行灰白色的字迹微微闪动。 【词条:顺气(白色)生效中……体能恢复速度增加……乳酸堆积缓解中……】 …… 半小时后,新兵营区。 其呈蜂巢状排列,以入住效率为主而建。 巨大的灰色建筑内,密密麻麻排列着数万个两米长、一米宽的单兵胶囊舱。 这里没有隐私,只有效率。 独眼教官站在食堂的高台上,手中的合金教鞭猛地敲击桌面,发出巨响。 “那是你们的狗窝,那是厕所,而这里——” 教官指了指身后两个巨大的金属窗口,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决定你们能不能活过这三个月的地方。” 江岳顺着教官的手指看去。 左边的窗口,上方挂着绿灯,写着【a区:基础配给】。 那里堆放着如山般的灰色牙膏状软管,这一点大多数人倒是并不陌生,营养膏。 右边的窗口,上方挂着红灯,写着【b区:高能膳食】。 即便隔着十几米,也能闻到那股令人疯狂分泌唾液的肉香。 那不是普通的家畜,而是真正蕴含着宇宙能量的异兽血肉! “a窗口,联邦制式高能营养膏,免费,管饱。” 教官冷冷说道,“营养足以满足日常所需,可以保证你们练不死。” “b窗口,龙象猪的肋排,特制凶兽骨汤,基因强化液。” 说到这里,教官顿了顿,独眼扫过一张张因为饥饿而贪婪的面孔: “想吃肉?拿积分来换!” “每十天一次小考,三十天一次大考。排名后10%的废物,直接滚去挖矿!排名前10%的天才,才有资格吃肉!至于中间的……” 教官嗤笑一声:“吃草活着吧。”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江岳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一种强烈的饥饿感涌上心头。 仅靠吃那种像牙膏一样的营养糊,虽然饿不死,但想要气血暴涨、突破武者境界,简直是痴人说梦。 想要变强,必须吃肉。 而想要吃肉,就必须与所有人竞争。 二十公里奔袭之后,稍稍恢复一段时间,众人便已是饥肠辘辘。 食堂内并无桌椅,唯有一条条横贯东西的长形合金台面。 数万新兵按方阵而立,每个人的面前都只有两个凹槽,用来放置军中配给。 江岳站在队列中,肺部的灼热感在【顺气】词条的吞吐下正缓缓平复。 他领到了属于自己的两管营养膏。 那是如铁灰般的颜色,触手冰凉,甚至带着一种工业合成的塑胶味。 在这一刻,无论家境优渥与否,在这座第十七号浮陆上,所有人吞下的都是同样的灰色。 江岳拧开密封口,将其挤入凹槽,随后沉默地低头吞咽。 入喉的瞬间,一股微腥且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这种为了极致追求能量效率而制造的产物,显然并未考虑过口感二字。 粘稠的糊状物顺着食道滑入胃袋,像是一团沉重的铅块。 嗡。 视网膜边缘,面板感知到能量的摄入,字迹无声浮现: 【行为:进食】 【状态:进行中】 【当前词条:化食(白色)】 【描述:胃囊蠕动转急,可压榨出粗劣食粮中深藏的微薄精气,减少糟粕堆积,体能补充效率提升。】 【累积进度:增长中……】 江岳感受着胃部的反应。 随着【化食】词条的运转,那股沉重的压腹感正在变轻。 原本冰冷的营养膏在胃部被揉碎,化作一丝丝温热的流光,向着他疲惫的四肢百骸散去。 身侧,一名少年被营养膏的味道呛得干呕,眼角溢出泪水,却又只能强行将污物又咽了回去。 江岳面无表情地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能吃进去东西,本质上也是一次筛选,若是没有足够营养补充,谈何训练。 … 半个小时后,广场重聚。 独眼教官已经褪去了黑色的联邦长风衣,露出一身赤红色的紧身背心。 他的双臂极其粗壮,表皮呈现出一种沉闷的暗青色,在灯光的折照下,竟隐隐透着一股如同陈年老铁般的厚重质感。 “吃饱了,是时候该动动了。” 教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震颤。 《联邦基础锻体术·第九版》。 “这是联邦集合了三位武神、一万两千名武道宗师,利用‘深蓝’超级光脑推演出的最强筑基功法。” “今日教你们第一关——【练皮】。” 他步入场间,身形忽地一沉。 “看好!” 随着教官一声低喝,他浑身的肌肉如同老树盘根般虬结起来。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却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 这是练皮篇的十八式。 第一式,名为“撞钟”。 教官双臂合拢,身躯微弓,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口古老的大钟。 在他的气血催动下,那一身暗青色的皮膜竟然开始高频震动。 空气中传出了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那是皮膜摩擦大气引发的异象。 “练皮之要,不在于力,而在于磨。” “用你们的气血,去磨这一层皮。磨到老茧尽褪,磨到肉身如铁,方为入门。” 教官的身影如同一尊活动的钢铁神像,在数万新兵面前次第展开那十八个诡异而扭曲的姿势。 每一式都极度违背常人的身体构造,有的要求脊椎如龙般盘旋,有的要求四肢如藤蔓般交错。 随着教官的演武,整片广场被一股炽热的血气笼罩。 “动!” 第3章 武道境界 一声令下,数万新兵开始模仿。 江岳沉下心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教官每一个细微的发力点。 他按照第一式的要求,缓缓合拢双臂,试图寻找那种皮膜震动的感触。 然而,难。 极难。 他的动作显得僵硬且生涩,骨骼关节处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股温存在体内的气血,此刻像是一头不听使唤的倔驴,根本无法按照预定的路线去冲击表皮。 视网膜边缘,面板再次亮起。 【行为:锻体】 【状态:录入中……】 【当前进度:累积中……】 【评价:姿势偏差较多,气血传导滞塞,尚未触及皮膜真意。】 江岳并不气馁。 他一遍又一遍地调整着呼吸,配合着【顺气】词条,强行压制住筋肉的酸痛,一次次将自己塞入那个扭曲的姿势中。 独眼教官在高台上负手而立。 他的那只独眼如同冰冷的扫描仪,迅速掠过方阵。 他在寻找那些灵性。 武道修行,意志固然重要,但悟性往往决定了在那三个月内能走多远。 不远处,一名身形匀称的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少年在短短数次尝试后,皮膜竟然已经隐隐泛起了一层红光,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极契合这套功法。 教官微微颔首,记下了对方的编号。 随后,他的目光扫到了江岳。 此前二十公里奔袭中,江岳表现还算不错。 但在这一刻,教官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江岳的动作在他眼中,实在是太“死”了。 由于动作过于追求标准,反而显得呆板,缺乏那种气血流转的灵动感。 尤其是那单薄的体架,在执行那些大开大合的锻体动作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看了三秒钟,教官便收回了视线,眼中的那一丝期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淡。 “意志尚可,可惜根骨平平,悟性……亦不过中人之姿。” 他在心中给出了定论。 在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里,有意志的凡人太多了,但最终能活下来的,往往是那些既有意志,又有天赋的怪物。 江岳并没有察觉到教官的失望,或者说,即便察觉到了,他也不在乎。 他在重复。 枯燥且机械的重复。 每当他的姿势偏离一分,视网膜上便会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方才教官演武时的残影。 他在用这种最笨的办法,去强行校准自己的每一寸血肉。 天色渐暗。 浮陆上方的灯阵亮起,惨白的光线洒在每个人布满汗水的脸上。 “所有人,解散。” 教官的声音如同机械般精准地在训练结束的最后一秒响起。 “回到你们的狗窝里去。明日卯时,若有迟到者,直接扣除当月一半积分。” 人群拖着沉重如山的身体散开。 江岳回到营区,进入了属于他的那口“胶囊舱”。 舱内空间极小,仅容一人躺平。舱盖合上的瞬间,四周的噪音被隔绝,唯有通风口传来微弱的嘶嘶声。 浑身的皮膜火辣辣地疼,那是被气血强行冲刷后的后遗症。 江岳躺在黑暗中,盯着上方只有几厘米远的金属顶板。 白日里,他的修炼可以说还未入门。 “待到【锻体】解锁词条,应当就会好很多了。” “或许......可以带来悟性上的加持?” “无论如何,我若是想提升做某事的效率,最关键的便是练习其本身。” 于是,江岳并未入眠,而是起身再次开始了训练。 舱室狭小,形如棺椁。 此地长两米,宽一米,高不过三尺。 四壁皆为厚重的合金板材,唯有微弱的换气声刺破死寂。 江岳盘坐其间。 若是常人,受了白日那二十公里重力奔袭的折磨,加之被气血强行冲刷皮膜的剧痛,此刻理应神魂俱疲,陷入沉睡。 然江岳双目幽深。 他深知所谓“悟性”,于凡夫俗子而言乃是天命,不可强求。 “唯有练习其本身,方能打破命数。” 江岳心念归一。 由于空间逼仄,无法施展大开大合的演武姿态,他便将那【练皮篇】十八式化作内桩与瞬发之势。 【行为:锻体】 【状态:录入中……】 【进度:缓慢累积中……】 江岳开始尝试第一式,撞钟。 教官演武时,此式需如古钟震荡,皮膜合鸣。 此刻江岳双臂交叠,并未真的发力去撞击合金舱壁,而是采取了静力淬炼之法。 他浑身筋肉紧绷,气血在【化食】词条的催动下,源源不断地从胃腑中涌出。 痛。 原本火辣辣的皮膜,此刻在内劲的挤压下,仿佛被万千钢针齐齐刺入。 江岳的面孔因剧痛而微微扭曲,冷汗瞬间湿透了灰色的作训服。 视网膜边缘,教官演武的残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尊暗青色的虚影,正以最完美的姿态在江岳识海中震荡。 江岳的发力点每偏差一分,残影便会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强行牵引着他的神魂去校准周身筋肉。 “左肘下沉半分,脊椎微耸。” 江岳在黑暗中微调姿势。 咔。 一声轻响。 当他的姿势与残影彻底重合的瞬间,原本滞塞不前的气血竟在那一刻顺畅了一丝。 那一丝气血如同炽热的岩浆,精准地撞击在胸口的皮膜之上。 【评价:姿势校准中,气血传导效率提升。】 江岳心头一振。 这并非悟性大开,而是极致的“微雕”。 寻常天才靠感官捕捉真意,而江岳则是在面板的强制辅助下,用肉身去死磕每一个几何意义上的完美坐标。 江岳在狭小的单兵舱内,反复磨砺着。 此时,腹中传来了阵阵热流。 那是白日里吞下的营养膏。 在【化食】词条的加持下,这些粗劣的食粮被彻底压榨。 原本被视作糟粕的杂质被排空,精纯的能量被转化为一缕缕微薄的精气,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汇聚于皮膜之下。 【行为:进食】进度缓慢挪动。 【行为:呼吸】节奏始终稳健。 两刻钟。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江岳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那是气血高度凝聚、反复摩擦皮膜而产生的异象。 若是常人如此操弄,此时皮膜早已崩裂化作血人。 然江岳每一分气血的撞击,都精准落在那残影标记的坐标点上。 这是在走钢丝。 【行为:锻体】 【进度:++】 江岳只觉得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干涸的枯竭感。 连续数个小时的高强度死磕,对心神的消耗远超想象。 但他仍未停步。 他在等那个临界点。 【练皮】关卡需分三层:第一层为“见红”,即气血上涌;第二层为“生茧”,即皮膜增厚;第三层为“如铁”,即皮膜生光。 而江岳,此刻全身暗红褪去,竟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那是气血在极短时间内被压榨到了极致,全部渗入皮膜深处的表现。 “往后日日习练,应当很快就能解锁词条了......” 第4章 安神 凌晨一点。 蜂巢营房内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几万人呼出的二氧化碳以及金属氧化后的铁锈味。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像是一场低沉的雷暴,震得单薄的胶囊舱壁微微发颤。 而在营房最角落的阴影里,却还有极其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在响动。 “咔……咔……” 江岳赤裸着上身,汗水早已将他身下的合金地板打湿了一片。 他此刻正维持着《联邦基础锻体术》第一式“开弓”的姿势,但动作已经开始走形。 脊椎大龙在哀鸣,原本应该紧绷如弓弦的大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跳动。 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向大脑传递着“崩溃”的信号,仿佛下一秒就会像老旧的橡皮筋一样彻底断裂。 但江岳没有停。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视网膜边缘那缓慢跳动的进度条。 只要还在跳动,他就舍不得停。 在这个甚至连空气都要按配额呼吸的时代,这种能够看得见的进步,可谓令人着迷。 “喂。” 就在江岳准备咬牙再坚持五分钟时,隔壁胶囊舱的一块挡板突然被推开。 一双略显浮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带着几分无奈:“哥们,停下吧。再练下去,你明天就废了。” “可不是光靠努力加练就行,明天可还有训练,要是恢复不过来,淘汰风险可不小。” 江岳身形一滞,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终于散去。 他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般松垮下来,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甚至能听到心脏不堪重负的狂跳声。 说话的是睡在他隔壁铺的新兵,回营房时闲聊过几句,倒是不相熟。 这人叫李泰,个子不高,人却壮实,听说家里是在边缘星系做倒买倒卖生意的小商户。 虽然算不上世家贵族,但比起江岳这种孤儿,家底要厚实得多。 “谢了。”江岳笑着接过。 “不用谢我,也只是提醒罢了。” 李泰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深蓝色喷雾瓶,犹豫了一下,还是扔给了江岳。 “接着。蓝云牌的舒筋喷雾,虽然是民用版的便宜货,但总比你硬扛着强。” 江岳下意识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他知道这东西,即便是这种被称为便宜货的喷雾,在黑市上也要几百联邦币一瓶,抵得上他半个月的伙食费。 “为什么?” 江岳没有矫情,直接拔开盖子,对着酸痛红肿的脊椎喷了几下。 一股清凉刺骨的寒意瞬间渗入皮肉,压下了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 “因为你够狠。” 李泰趴在床沿上,压低声音道:“这营房里几万人,刚才加练的有几百个,但练到像你这样差点把自己搞残废的,就你一个。” 说着,李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但这没用。兄弟,你听说过基因透支吗?” 江岳动作一顿:“那是什么?” “那是穷人的绝症。” 李泰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超乎年龄的成熟,“没有高能肉食补充,没有修复液泡澡,你练得越狠,亏空就越大。” “这就好比你在开一辆没有油的跑车,你把油门踩到底,烧的就不是油了,是发动机。”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平民天才,练着练着就突然暴毙,或者是终身残废。” 李泰盯着江岳那瘦削的肩膀:“明天还有训练,你带着这一身暗伤去,可别想着能混过去。” 江岳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那瓶仅剩一半的喷雾,感受着背部逐渐缓解的疼痛。 李泰说得没错,这是他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孤儿院里学不到的生存智慧。 这个世界,从不是越努力就越幸运。 “记住了,李泰。”江岳把喷雾扔回去,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岳。” 简单的交换姓名,算是两个同样在这个庞大绞肉机底层挣扎的蝼蚁,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睡吧,江岳。” 李泰打了个哈欠,缩回被子里,“在这个鬼地方,睡觉也是训练的一部分。能睡得着,才活得长。” 营房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机器人引擎声,提醒着这里是戒备森严的军事浮陆。 江岳艰难地爬回自己那狭窄逼仄的胶囊舱。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惨叫,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让他甚至连翻身都困难。 换做普通人,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入睡,只能在痛苦中煎熬到天亮。 但他不一样。 江岳躺平身体,双手交叠在腹部,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行为:睡觉】 下一秒,视网膜上的一行行数据流瞬间刷新。 【当前词条:安神(白色)生效中。】 【效果:进入深度睡眠,脑波平复,生长激素分泌效率增加,精神疲劳清除速度大幅提升。】 那一瞬间,江岳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拔掉了电源插头。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杂念纷飞,甚至没有对明天的恐惧和焦虑。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温柔地包裹。 如果此时有仪器监测,会发现江岳的心率在短短三秒内,从每分钟90次骤降至每分钟45次的极低水平。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深远,每一次吸气都长达十秒。 在他的体内,那原本因为过度训练而撕裂的微小肌肉纤维、那即将积液的膝盖软骨、紧绷欲断的神经,正在一种名为【安神】的规则力量下,开始以超越常人的速度进行自我修复和重组。 对于李泰这样的普通人来说,睡眠是休息。 而对于江岳来说,睡眠是进化。 …… 滴——!!! 清晨五点,刺耳的集合哨音如同魔音贯耳,瞬间炸穿了整个蜂巢营房。 “啊……该死……” “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谁来拉我一把,我想吐……” 原本安静的营房瞬间变成了一片哀嚎的地狱。 昨晚那场近乎酷刑的体能透支并没有随着睡眠而消散,反而在乳酸堆积了一整夜后,化作了更加剧烈的酸痛。 哪怕是李泰,也是满脸痛苦地从床上撑起来,一边揉着僵硬的脖子,一边龇牙咧嘴:“妈的,感觉像是被重型卡车碾了一晚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转过头,下意识地看向隔壁铺位,想看看昨晚那个不要命的疯子还活没活着。 然而,下一秒,李泰愣住了。 就在这满屋子的呻吟声中,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翻身而下。 那是江岳。 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关节没有发出任何滞涩的响动。 此时的江岳,双目清明如水,眼白中看不到一丝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与活力。 昨晚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钢铁经过淬火后的坚韧感。 江岳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只觉得浑身通泰,仿佛昨晚那场自杀式的加练根本就不存在。 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本是不太够的,但他睡眠极好,恢复自然也比别人快。 “你……” 李泰手里还抓着那是昨晚没用完的喷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昨晚是睡觉去了,还是去医疗舱里泡了一晚上?你是铁打的吗?” 他很清楚昨晚江岳的状态有多糟糕,那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怎么睡了四个小时,这人看起来比他这个没加练的还要精神? 江岳一边整理着作训服的领口,一边转过头,对着李泰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可能是我睡眠质量比较好吧。” 说完,他拉开舱门,迈步走入冷硬的钢铁通道中。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5章 集训考核 清晨五点的霜气尚未在合金地板上凝结成露,整座浮陆便在刺耳的电鸣声中苏醒。 灰色的方阵再次汇聚于钢铁广场。 “昨日二十公里,不过是为尔等开胃。” 独眼教官屹立于高台,黑色长风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只独眼中并无情感,唯有如同刀锋般的审视,“今日,三十公里。迟到者,罚;掉队者,黜。” 没有废话。 庞大的钢铁队伍在督战队冰冷的注视下,再度开启了这近乎酷刑的奔袭。 三万双军靴叩击地面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沉闷的雷鸣,在空旷的浮陆上震荡。 三十公里。 在一点五倍标准重力的环境下,这已然触及了凡体肉身的红线。 江岳混在人群中,身形随着队伍的节奏起伏。 今日的三十公里,比昨日多出了整整十公里的路程。 对于绝大多数新兵而言,这多出的十公里,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尤其是部分人的肌肉酸痛还未恢复完毕,更是会对今日的状态产生影响。 “呼……吸……” 江岳双目直视前方,并未关注身旁那些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的同僚。 在他的视网膜边缘,【呼吸】词条正闪烁着微弱的灰光。 【当前词条:顺气(白色)】 【描述:你的呼吸节奏稳健,肺腑开合间能极大地平复气血暴动。】 【累积进度:持续增加中……】 随着奔袭的深入,江岳能感觉到肺部隐隐生出的灼烧感。 但每当这股火气上涌,【顺气】带来的稳定节奏便会如同一股清泉,将其生生压制。 相比昨日,江岳今日的脚步显得轻盈了许多。 那是昨夜【安神】词条在深度睡眠中,对他受损筋肉进行微观修复后的成果。 即便只有四个小时,其修补之功也远胜常人十小时的浅眠。 在他左侧,李泰正咬紧牙关,浑身肌肉都在打颤。 “江……江岳,你真的是个怪物。” 李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惊惧。 他原本以为江岳今早定会瘫软如泥,甚至已经做好了看江岳被医疗傀儡拖走的准备。 可如今,江岳不仅跑得稳健,甚至连喘息声都比他这个家境殷实的人要平稳。 江岳没有回话。 在这样的奔袭中,开口说话便意味着气机的泄露。 十公里、二十公里…… 当路程跨过昨日的终点线时,整支队伍开始成片地崩溃。 扑通。 重物坠地的声音此起彼落。 一名平民少年双目充血,在又跨出一大步后,由于筋肉断裂导致的剧痛令其神魂瞬间崩散,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甲板上。 数秒后,医疗傀儡将其精准捕捉,如拖拽垃圾般带离。 江岳的膝盖开始发出酸涩的磨损声,脚掌每落下一寸,都仿佛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当前词条:顺气】 【状态:高负荷运转。】 江岳死死守住那一口浊气。 他能感觉到,随着这种极致的压榨,体内原本沉寂的气血正被一点点唤醒,如同冬日下的坚冰开始了缓慢的消融。 三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步踏过终点线,江岳的身躯猛地一晃。 他双手按住膝盖,汗水如雨下,浸透了灰色的军装。 “今天倒是没有那么极限了......应当是炼体带来的体魄提升所至。” …… 早课散去,便又是那熟悉的灰色食堂。 依旧是两管冰冷的营养膏。 江岳面无表情地将其挤入口中。此时的他,胃部空空如也,强烈的饥饿感仿佛要将脏腑吞噬。 【当前词条:化食(白色)】 【效果:加速转化,精气反哺。】 随着营养膏入腹,江岳能感觉到胃部蠕动骤然加快。 那些粗劣的能量被剥离压缩,化作一股股温热流,迅速修补着他在奔袭中受损的经络。 对于江岳而言,进食不再是生存,而是在为名为肉身的熔炉添加燃料。 用餐毕。 一刻钟的休整。 随后,便是那枯燥且沉重的《联邦基础锻体术》练习。 高台上,独眼教官负手而立。他并未亲自下场指导,只是冷漠地看着方阵中数万人演练那扭曲的十八式。 江岳在那狭窄的胶囊舱里加练过半宿,此刻施展开来,动作已不再如昨日那般滞涩,显得一板一眼,中规中矩。 但在教官眼中,这依旧平庸。 在这三万新兵中,不乏悟性惊人之辈。 有人已经能在一呼一吸间带起皮膜的共鸣;有人动作流畅如行云,隐隐有气血透皮而出的迹象。 而江岳,只是稳。 稳得像一块路边的顽石。 教官的视线从江岳身上掠过,停留在一名出身不错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姿势矫健,双臂挥舞间隐有风雷,显然已经窥见了“撞钟”式的三成真意。 教官微微颔首,记下了优胜者的名单,至于江岳,则被他归入了“意志坚定但天资有限”的那一栏,不再多看。 江岳并不在乎。 视网膜边缘,面板正忠实地记录着每一次姿势的修正。 【行为:锻体】 【状态:熟练度累积中……】 【注:动作准确度已达九成。】 又练习一阵后,独眼教官再次走上高台。 他手中的合金教鞭猛地敲击桌面,清脆的响声令所有人精神一振。 “安静。” 全场肃穆。 “磨合期已过,从明日起,你们将正式进入集训考评期。” 独眼教官那只独眼扫视全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联邦大远征,不养吃白饭的闲人。帝国每一分资源,都必须用在最有价值的战士身上。” “规矩只有一条:每十天,进行一次全员考核。” “考核内容:肉身强度。包括但不限于气血感应、纯力量爆发、负重爆发速度。” 教官竖起一根手指,“达不到标准的,直接褫夺军籍,送往锻造星。别以为我在开玩笑,第一批淘汰名额,至少是你们中的一成。” 一成。 人群中传出一阵细微的骚动。 这意味着三万人中,有三千人将在十天后沦为最底层的矿奴。 “当然。” 教官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惑,“留下来的人,也不全是吃草的命。” “考核之后,将根据你们的综合评分发放【积分】。” “积分,便是你们在这个营地里的命。有了它,你们可以去b区换取凶兽肉,换取药品,换取真正能让你们气血沸腾的基因强化液。” “想要变强?想要杀出这片星域?那就去争!” “争名次,争积分,争那一线生机!” “散!” …… 第6章 极致淬炼 休息片刻后,方阵中粗重的喘息声尚未完全平息,高台之上,独眼教官再度发声。 教官的声音并不大,却在浑厚气血的裹挟下,化作实质般的音波。 声音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直接引起气血共振,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昨日,我教了你们《联邦基础锻体术》的十八个架子。” 教官居高临下,目光冷酷,“你们在营房里练,在空地上练,练得满头大汗,就自以为摸到了武道的门槛?” 他嗤笑一声,嘴角那道撕裂的陈年伤疤随之扭动,显得愈发狰狞。 “愚蠢。” “武道,是杀伐之术。大远征时代,人类联邦从异族尸骸里扒出来的功法,岂是让你们闭门造车练出来的?” 教官一步踏出,沉重的军靴重踏金属高台。他周身气血鼓荡,身形犹如一头蛰伏的凶兽,极具视觉冲击力。 “练皮之要,不在于力,而在于排打!” “自身气血孱弱,无法主动冲刷皮膜,那就必须借助外力!用外力去震荡,用重击去逼迫!拳拳到肉,将体内那口死气血,生生砸进皮膜深处,方能褪去凡胎!” 教官直指下方方阵,下达军令。 “今日,不再单练。” “所有人,两两结对。无护具,实战对练。” “用你们的拳头,去敲打对方的骨头。不敢下狠手的,视为避战,直接黜退!” 话音落下,整个钢铁方阵瞬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随后,压抑的骚动轰然爆发。 无护具实战对练的含义,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不仅是一场高压训练,更是单方面的殴打与合法发泄。 高强度的集训、严苛的配给,早已在不少人之间积累了极深的矛盾。 资源争夺引发的暗火,终于在此刻有了正当的宣泄口。 “结队,开始!” 广场边缘,数百名督战队士兵齐刷刷拉动爆弹枪的枪栓。冰冷的机械音,彻底打断了新兵们仅存的犹豫。 人群迅速涌动,原本整齐的方阵被打散。 那些平日里交好又实力相当的新兵迅速抱团,以此避免被外人重创。 而那些出身较好且气血强横的子弟,则毫不掩饰自身的攻击性。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周围的平民新兵,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戏谑。 在他们眼中,这些毫无背景的平民就是最好的血肉沙袋。 混乱的结对中,江岳静静站在原地。 他身形单薄,灰色的作训服略显宽大。他的目光平静如水,默默维持着固有的呼吸节奏,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寻找合适的对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围的人群迅速完成了两两配对,各自拉开架势。 江岳的身旁,却空无一人。 无人愿意与他结对。 原因很简单。 在军营,一切以实用为先。 此前《锻体术》演武中,江岳的表现实在太过平庸。他的动作一板一眼,犹如提线木偶,毫无灵气可言。 别人练拳,气血涌动。 他练拳,气血不显,筋骨不鸣。 与这样的人对练,毫无价值。既无法起到借力打力、磨砺自身气血的作用,也无法从对方僵硬的反击中获得任何危机感与压迫感。 在这台讲究效率的战争机器里,江岳就像是一块丢在路边最劣质的朽木。 他连做磨刀石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此时,方阵的另一侧,同样有一人孤立。 身形修长,灰色作训服洗至发白。头发散乱,双目如荒野孤狼,透着纯粹的武道狂热与漠视生死的冷酷。 四周新兵面带畏惧,自发退避,将其周身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不远处,刚与人结对的李泰压低声音,急促提醒:“江岳,别看他……那是沈青。是个疯子。” 李泰吞咽口水,心有余悸:“没落武道世家传人,入伍前就有过凶名……” 话音未落,督战队士兵大步踏来。冰冷的视线在江岳与沈青之间扫过。 “你们两个,出列。成组。” 军令如山。 李泰瞬间噤声,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与同情。面对这等武痴疯子,江岳这般体弱、悟性平庸的平民,结局早已注定。 江岳神色未变。 未理会李泰,径直步出队列,于沈青身前三步站定。 沈青视线投来。仅一眼,眉头微皱,眼底掠过一抹毫无掩饰的失望。 “脚步虚浮,气血滞塞。” 沈青声音沙哑冷硬,不带丝毫感情,“你的《基础锻体术》练成了死架子。动作再标准,没有气血贯通,也只是一具提线木偶。” 他微微摇头:“你扛不住我的拳。认输,去找督战队领罚,总比断骨头强。” 此言非嘲讽,而是沈青基于武道直觉给出的客观定论。江岳太弱,弱至毫无对练价值。 江岳未发一言。 双腿微沉,骨骼轻响,拉开《基础锻体术》第三式“封门”架势。双臂交叉护胸,脊椎微弓。姿态死板,却分毫不差。 “来。”江岳吐出一字。 沈青眼底戾气骤起。武痴之界,无怜悯可言,唯有对力量的攫取与对弱者的碾压。 “自找苦吃。” 音落,人动。 无多余花哨。右脚重踏合金甲板,轰然闷响中,整个人如离弦猎豹暴射而出。 三分力。 沈青仅催动三分气血。拳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叫。 自下而上,直取江岳交叉双臂中线。传说中古武“钻拳”真意融汇其中,劲力内敛,专破硬功。 砰! 拳臂相交。 江岳顿觉双臂如遭千斤铁锤重击。引以为傲的标准“封门”,在沈青气血震荡的拳劲下,如脆纸般崩碎。 劲力透骨,防线洞开。 沈青拳势未衰,残存劲道重重轰在江岳胸膛。 噗—— 江岳胸腔剧震,体内气血逆乱。身躯向后横飞,在合金甲板上滑行数米堪堪停滞。一口混杂内脏碎屑的血沫直接喷涌而出。 一招。 仅三分力的一招,便是毫无悬念的彻底碾压。 远处李泰不忍偏头,四周传出几声冷嗤。 军营弱肉强食,底层挨打便是天经地义的余兴。 沈青收拳而立,眼神漠然,未再追击。 对练已经结束,孱弱肉身硬扛此拳,内腑受震,绝无可能重新站起。 然而。 伏于冰冷甲板上的江岳,此时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撕裂般的胸口剧痛上。 他的双目,死死盯住视网膜边缘。 那里,因气血孱弱而如死水般停滞的进度条,正爆发出耀眼微光! 【行为:锻体】 【状态:高压刺激!外界劲力灌体,被动强行游走!】 【当前进度:+++】 江岳瞳孔微缩。 昨日以来,他不知疲倦地苦练,却始终无法解锁【锻体】词条。原由极明——底子太薄。 纵有【化食】词条自营养膏中榨取精气,但他对肉身的掌控力过弱,根本无法将精气主动导向皮膜。 那些精气如死泥般淤积脏腑,发挥不出半分淬体之效。 但就在方才! 沈青那刚猛无俦的一拳,虽震溃防线、重创内脏,其透体而入的破坏劲力,却化作了一柄浑然天成的锻造铁锤! 一锤砸下,脏腑内淤积的精气被生生震散,硬生生砸进了胸前的皮膜深处! 痛觉是真的。 内伤是真的。 但皮膜在生死瞬间迎来的极致淬炼,更是真的! 第7章 气血重组! 江岳趴在地上,伸出大拇指,面无表情地抹去嘴角的鲜血。 换做旁人,遭遇此等降维打击般的蹂躏,自尊心早已粉碎,恐惧会接管大脑。 但江岳的心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更没有屈辱。 倒是有几分期待。 “进度增加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对练果然可以高效成长,当然,前提是扛得住。” 江岳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沈青,眼神深处燃起了一种异样的光芒,“再来!” 他双手撑住地面,骨骼发出一阵酸涩的摩擦声。 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江岳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胸口衣服已经破裂,隐约可见一个青紫色的拳印。 但他没有理会,而是再次拉开双腿,双手交叉护于胸前。 依旧是那死板僵硬,但完美复刻了教科书尺寸的“封门”式。 “继续。” 江岳的声音没有颤抖,平静得就像是在向食堂打饭的傀儡点餐。 沈青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看着江岳。那身躯虽然摇摇欲坠,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对死亡和痛苦的畏惧。 沈青在其中看到了一种极其纯粹的东西,一种甚至比他还要冰冷的执念。 “有意思。” 沈青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武痴的血液在体内逐渐沸腾。他不关心江岳为什么能站起来,他只关心,这块硬骨头能敲几下。 “那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沈青再次踏步。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五分气血轰然运转。 气血如铅汞般奔流,已能初步运用得当。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江岳,右臂如鞭,带着尖锐的音爆声,横扫向江岳的左侧肋骨! 这一击若是落实,足以让常人肋骨尽断,刺穿肺叶。 江岳看到了。 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能够捕捉到这一击的轨迹,但他那孱弱的肉身根本做不出有效的闪避。 他也不想闪避。 江岳深吸一口气,视网膜上【呼吸】词条瞬间运转。 【当前词条:顺气(白色)】 【状态:极速平复内腑震荡,强锁一口气机。】 江岳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向前半步,主动用自己尚未淬炼过的左肋,迎上了沈青那如钢鞭般的扫腿! 砰!!! 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响起。 江岳的身体再次被狠狠抽飞,重重地砸在数米外的钢铁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滑落在地。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 江岳感觉左侧的肋骨几乎要裂开,内脏仿佛移了位。 但与此同时,视网膜上的面板正在疯狂跳动。 【外界强压灌注!左肋皮膜遭受极限震荡!】 【淤积精气强行渗入!皮膜密度提升!】 【进度:+++】 “咳咳……” 江岳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大口淤血。 在【顺气】的调节下,他那濒临崩溃的呼吸节奏被强行拉回了一条平稳的基准线。 而在他的胃部,【化食】词条正在超负荷运转。 早上吞下的那两管冰冷营养膏,被胃酸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榨干了最后一丝能量,化作源源不断的热流,去修补那些被沈青砸断的微小肌肉纤维。 江岳再次站了起来。 他的左腿微微打颤,左肋高高肿起。但他依旧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换一边。”江岳盯着沈青,吐出三个字。 左侧的皮膜已经吃饱了劲力,再打下去就是伤及本源了。他需要让沈青锤炼他的右侧。 沈青愣住了。 他那双常年冷漠的孤狼之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情绪。 “你不怕死?” 沈青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江岳的气血依旧微弱,根本没有任何爆发的迹象。支撑他站起来的,完全是一种病态的意志。 “来。”江岳没有回答多余的废话。 “成全你!” 沈青眼中的狂热彻底被点燃。 他不再将江岳视作一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而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值得用全力去击溃的对手。 沈青周身气血勃发,双拳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裂碑手!” “碎岩冲!” “摧城八打!” 各种军中杀伐之术,夹杂着沈青家传的武道真意,毫不留情地轰击在江岳的身上。 砰!砰!砰! 广场的一角,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单方面屠杀现场。 江岳的防御架势在沈青的狂攻下如同狂风中的破布。 他一次次被击飞,砸在地上。 又一次次在满脸是血的情况下,摇晃着站起来。 远处的李泰已经看呆了。 不仅是李泰,周围原本正在互相切磋的新兵们,也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犹如看怪物一般看着那个在风暴中心不断站起的单薄身影。 “这人……是疯了吗?”一名气血有成的少年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他自问如果换作自己挨了沈青这么一套连招,此刻早就捏碎求救器等死了。 高台之上。 独眼教官那只仅存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江岳。 教官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在他的视野中,江岳的动作依旧没有任何悟性可言,依旧是那种死板的、毫无灵气的挨打。 但教官却看出了端倪。 “这小子……在借力淬皮?!”独眼教官心中震动。 借外力淬皮,是《基础锻体术》的进阶法门。 但这需要施暴者与承受者有着极高的默契,施暴者需要精准控制力道,承受者需要懂得如何引导气血。 而现在,沈青是在毫无保留地下死手! 江岳没有引导气血的灵性,他完全是在用最笨的方法,肉身硬抗。 他就像是一块没有任何杂质的生铁,任由沈青这把巨锤将他砸得变形扭曲,却死死守住了内部最后一点不灭的火星。 “硬生生靠肉身和意志力去吃下沈青的暗劲……”教官深吸了一口气,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有几分血性!” 场中。 沈青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气血的剧烈消耗,让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作为施暴者,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疲惫。 反观江岳。 江岳的作训服已经被鲜血和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的面庞青紫交加,双眼却亮得犹如暗夜中的寒星。 不仅没有黯淡,反而越来越亮! 因为江岳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沈青千万次的重击,他全身上下的皮膜,已经在这股恐怖的外部高压下,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撕裂。 那些原本死寂的细胞,在剧痛中被迫撕裂,又在【化食】提供的精气下重组。 他的肌肉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状态,而是在反复的撕裂与愈合中,生出了一层细密且坚韧的角质膜。 每一次挨打,皮膜传导到内腑的震荡感都在减弱。 【行为:锻体】 【状态:极度高压!气血重组!】 【当前进度:97%……98%……99%……】 第8章 锻体词条 【行为:锻体】 【状态:极度高压!气血重组!】 【当前进度:97%……98%……99%……】 视网膜边缘的进度条在剧烈跳动后,死死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关口。 江岳趴在满是汗水与血迹的合金甲板上,肺部剧烈起伏。 普通的高压重击,已经达到了他当前肉身能承受并转化的阈值。 差一丝。 就差最后那一锤定音的极强外力,来砸碎这层看不见的壁垒。 江岳双手撑住冰冷的地面。 左肋高高肿起,内腑隐隐作痛,浑身的肌肉纤维都在发出撕裂的痛苦。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但江岳没有停下。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死寂的广场一角响起。 在周围新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沈青骤然收缩的瞳孔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单薄身影,再一次摇晃着,缓缓站直了躯干。 没有出言挑衅,没有狂妄的嘲讽。 江岳只是平静地抬起双臂,拖着那条微微痉挛的左腿,再一次,将教科书般死板的“封门”式,稳稳当当地摆在了沈青面前。 沈青的呼吸彻底粗重起来。 他看着江岳那双毫无波澜、只有极致专注的眼睛,不由有几分愠怒。 “你竟还要站着?” 沈青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双目赤红。 武痴的本能让他对这种极致的纯粹生出了一丝敬畏,而敬畏的最好表达方式,就是毫无保留的绝杀。 “这最后一拳,我压榨全部气血,现在避让还来得及!” 沈青沉腰立马。 嗡! 他周身原本已经开始衰退的气血,在一瞬间被强行抽调压缩。 他的右臂之上,那层极淡的红光瞬间凝实,甚至在空气中扭曲出一道灼热的波纹。 “破甲锥!”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右拳如同高速旋转的重型钻头,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轰江岳的右肩! 这一拳,抽干了沈青所有的体能。 江岳的瞳孔中,那点红光极速放大。他没有闭眼,也没有退缩,甚至主动将右肩向前送出了一寸,迎向那致命的拳锋。 沉闷的撞击声与清脆的骨裂声同时炸响。 江岳的右肩瞬间塌陷。那股狂暴的螺旋暗劲毫无阻碍地撕裂了他的皮肉,狠狠贯入骨骼深处。 巨大的动能将江岳整个人掀飞。他犹如一个破布口袋,在空中横跨了十余米的距离,重重砸在广场边缘的护栏上,随后滚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视线陷入极度的黑暗。 大脑的保护机制开始强制切断痛觉神经。 但在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秒,江岳的视网膜上,那卡在99%的进度条,终于发出了如同冰层破裂般的清脆声响。 【外界极限强压灌注!阈值突破!】 【淤积精气彻底重组!皮膜发生质变!】 【行为:锻体】 【状态:已解锁词条!】 【当前词条:韧皮(白色)】 【描述:千锤百炼,皮生坚膜。】 【你的皮膜微观结构发生致密重组,变得极具韧性。对外力钝击、气血震荡的抗性增加。每次承受重击或主动运转锻体术时,皮膜对气血及能量的吸收转化效率有所提升。】 成了。 趴在血泊中,江岳连一根小指都无法动弹,骨折的右肩和错位的内脏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江岳能清晰地感觉到,沈青那一拳残留在体内的狂暴暗劲,原本应该继续肆虐破坏他的生机。 可此刻,那层新生的、看不见的致密皮膜,正在以一种极为高效的频率,将那些散乱的暗劲分解吸收。 这提升的转化效率,意味着从今往后,他每一次挨打,每一次站桩,收益都将远超同侪。 “认输。” 江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随后彻底放开了对意识的控制,陷入昏迷。 场中。 打出最后一拳的沈青,双膝一软,直接单跪在了甲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死死盯着远处倒下的江岳,明明自己是站到最后的人,明明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但沈青的心底,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挫败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把锤子,帮一块最顽劣的铁矿,敲掉了最硬的杂质。 “怪物……”沈青低声喃喃。 高台之上。 独眼教官冷眼看着这一切。 整个广场上的实战对练已经演变成了多处惨烈的斗殴。 教官深吸一口气,雄浑的气血之力灌注喉腔,发出一声犹如实质的雷音低喝: “全体,停手!” 声波震荡全场,所有杀红了眼的新兵耳膜刺痛,瞬间停下了动作。 数十台球形的医疗傀儡无声滑行入场,机械臂精准地探出,将重伤倒地的新兵一一扫描、拖走。 教官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被医疗傀儡抬走的江岳身上。 他在手中的军用数据板上操作了一番,将江岳的名字,从“平庸耗材”的分类中剔除,划入了一个名为观察目标的独立文档。 “手段极狠,对自己更狠。若是能活下来,这把刀,或许会很利。” 教官收回视线,声音冷酷地传遍全场: “实战结束。重伤者送入底层医疗舱。联邦需要的是活着的战兵,基础治疗,军方免费兜底。” “但记住!距离第一次考核,还有九天!” “躺在医疗舱里的时间,就是你们武道停滞的时间。九天后,若是肉身强度不达标,就算你们坐着轮椅,也得给我滚去矿星挖矿!” …… 深夜,第十七号军事浮陆,新兵医疗区。 一排排犹如蜂巢般的透明医疗舱靠墙排列。 舱内注满了廉价的绿色基础修复液。 这种修复液只能保证伤员不死、骨骼加速愈合,但在这个过程中,伤员必须忍受肌肉重组带来的剧烈瘙痒与刺痛。 江岳静静地悬浮在其中一个舱室内。 右肩被机械支架固定,口鼻上扣着呼吸面罩。 按照医疗傀儡的初诊评估,他这种程度的粉碎性骨折和内脏震荡,即便是泡在修复液里,也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而距离决定命运的十日考核,只剩九天。 对于普通新兵而言,这等同于宣判了死刑。 由于陷入了绝对的无意识状态,面板自动接管了躯体的基础行为。 【行为:睡眠】触发。 【当前词条:安神(白色)】。 江岳的脑波瞬间降至冰点。 他的心率极度放缓,身体将原本用于维持清醒的能量,百分之百地转移到了肉体修复上。 深度睡眠状态下,他的细胞分裂速度被强行拉高了一倍。 与此同时,呼吸面罩下的气流开始发生微小的变化。 【行为:呼吸】触发。 【当前词条:顺气(白色)】。 【行为:锻体】被动触发。 【当前词条:韧皮(白色)】运转! 那些随着皮膜吸收纳入体内的修复能量,在抵达右肩和左肋的重伤区域时,被那层刚刚蜕变而出的【韧皮】精准拦截。 原本会因为流失而浪费的修复液精华,被皮膜死死锁住。 断裂的骨骼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撕裂的肌肉纤维,在【韧皮】的引导下,长得更加紧密、粗壮。 寂静的医疗室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回荡。 医疗舱内的绿色液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正在以一种反常的速度变得透明清澈。 那是其中的有效药力被彻底抽干的征兆。 江岳悬浮在舱内,体表开始大面积地褪下一层死皮。 新生的肌肤暴露在药液中,不再是此前那种苍白单薄的模样,而是隐隐透着一股如同冷锻精钢般的青黑色泽。 短短时间里,其伤势竟已恢复了大半! 第9章 身体修复 滴—— “074号单兵医疗舱,骨骼愈合度62%,达到最低作训标准。解除休眠,强制出舱。”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第十七号浮陆底层医疗区回荡。 巨大的无菌舱室内,整齐排列着数百台圆柱形医疗舱。 昨日在无护具实战中被打断骨头、重创内脏的新兵,悉数浸泡其中。 空气中充斥着高浓度基础修复液的刺鼻气味。 在联邦军营,医疗资源从来不是用来让人痊愈的。 只要骨骼愈合达到百分之六十,能跑能动,主脑就会判定达标,强行将伤员踢出舱室。 “滴——112号,愈合度60%,强制出舱。” “滴——209号,愈合度65%,强制出舱。”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泄压声,上百台医疗舱的舱门滑开。三分之一的伤员被机械臂粗暴地推倒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压抑的闷哼与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百余名新兵拖着并未完全长好的断骨和隐隐作痛的内脏,艰难爬起。 而在他们身后,剩下的三分之二重伤员,则要继续在舱内虚度考核前最宝贵的时光。 扫描光束在舱室上方横扫,最终停留在角落的330号医疗舱。 主脑的运转指示灯罕见地闪烁了两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滴——330号医疗舱,愈合度75%,解除休眠,强制出舱。。” 休眠解除。 江岳睁开双眼。 他拔掉口鼻上的呼吸管,推开舱门,赤裸上身跨出医疗舱。 周围几名正捂着断肋痛苦穿衣的新兵下意识转头,目光扫过江岳的舱室,瞬间凝滞。 他们舱内的基础修复液,经过一夜的吸收,仅仅是绿色变淡。 而江岳舱内的液体,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透明的清水。 没有任何药力残留。所有的修复精华,被压榨得一干二净。 昨夜,在【安神】锁定脑波深度休眠、【顺气】平稳搬运体内气血的辅助下,新生的【韧皮】词条发挥了极其恐怖的拦截与转化作用。 新增的额外吸收率,将那些本该游离浪费的药效死死锁在皮肉骨骼之中。 江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 昨日粉碎性骨折、几乎塌陷的部位,此刻肌肉饱满紧实。 除了表皮留下一道极浅的白色印记外,再无任何受创的痕迹。 他面无表情地抓起旁边机械台上叠放整齐的新作训服,套在身上,大步走向升降梯。 …… 清晨,钢铁广场。 两万余名新兵正在集结。气氛沉闷且压抑。 经历过昨日的实战对练,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青紫的瘀伤。 江岳走出升降梯,步入方阵,平静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他左侧,李泰正龇牙咧嘴地揉着昨晚被人砸青的眼眶。 余光瞥见身旁多出一个人,李泰转过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江……江岳?” 李泰活像见了鬼,声音甚至破了音,“你不是昨天被沈青把右边肩膀都打骨折了吗?!”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捏在江岳的右肩上。 入手传来坚硬感,显然是紧实的肌肉。 李泰猛地缩回手,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医疗区的规矩他懂,基础修复液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把粉碎性骨折彻底治愈。 江岳没有理会李泰的失态,目光直视前方,维持着【顺气】的呼吸节奏。 不远处,方阵的另一端。 正闭目养神的沈青若有所觉,猛地转过头。 那双常年冷漠的孤狼之眼,在锁定江岳的瞬间,剧烈收缩。 沈青太清楚自己昨日那一记“破甲锥”的破坏力。 那是抽干了他五分气血的极尽杀招,就算是换作那些从小药浴的人,硬吃这一拳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可现在的江岳,不仅站得笔直,身躯没有半点佝偻,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平稳得犹如死水。 沈青的双手在袖管中猛地握紧,指节发白。 他看着江岳,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某种常识被彻底颠覆的荒谬感。 那个昨天被他当成沙袋单方面虐打的少年,不仅没废,反而像一块经过了淬火的钢铁,透出了一股更加内敛的锋芒。 “全体都有!” 督战队的爆弹枪朝天鸣响。 “三十公里,起跑!” 军令下达,沉闷的军靴叩击声再次汇聚成雷鸣。数万人顶着一点五倍的重力,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极限拉练。 江岳身形前倾,迈开步伐。 这是他获得【韧皮】词条后的第一次高强度运动。 很快,他便察觉到了肉身微观层面上的截然不同。 以往在这倍半重力下奔袭,每一次落步,肌肉纤维都会产生细微的撕裂感,气血撞击皮膜时,更是犹如刀割。 但今日,那种刺痛感大幅度削弱。 体内的气血在剧烈运动中翻腾冲撞,撞击在皮膜内侧时,不再是硬碰硬的损耗,而是被一层坚韧的无形“内甲”柔和地弹回。 皮膜在受力的同时,顺势将这些冲撞力转化为反哺肉身的动力。 江岳调整着步频。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十公里。 二十公里。 随着体能的急剧消耗,方阵开始出现混乱。 尤其是那一百多名刚从医疗舱里被踢出来、带伤参训的新兵,更是步履蹒跚,脸色惨白如纸,不断有人掉队倒下。 即便是一直跟在江岳身旁的李泰,此刻也是双腿灌铅,肺部如火烧,大口喘息。 唯独江岳。 从起跑的第一秒,到跨越二十五公里的节点,他的步频、他的呼吸节奏,甚至连双臂摆动的幅度,都没有改变过一分一毫。 高台之上。 独眼教官双手按在金属护栏上,独眼俯瞰着下方犹如长龙般的队伍。 他的左手,正握着一块军用数据板。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底层医疗区几分钟前传来的报告: 【伤员编号:江岳。】 【评估:100%修复液吸收率。无药物排斥。骨骼极速重组。】 教官的视线从数据板移开,精准地锁定了队伍中那个步履沉稳的灰色身影。 他看得很清楚,江岳的动作依旧不快,没有那些天赋更好的少年气血勃发时的迅猛。 但他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刚入伍几天的新兵,更不像一个昨晚刚被打碎了肩膀的伤患。 教官那张布满风霜与伤痕的脸上,肌肉微微牵扯,难得地扯出了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 他确信自己昨天没有看走眼。 这个毫无背景、没有天分、悟性平庸的平民,硬是靠着一股不把身体当人看的狠劲,靠着被硬生生打出来的韧性,在这座绞肉机里敲开了一丝进化的门缝。 三十公里的终点线在前方拉近。 “这小子...” “说不定能过关?” 第10章 单兵测验 三十公里拉练结束,队伍并未解散。 独眼教官一声令下,两万余名新兵拖着沉重的步伐,被带到了浮陆中央的“单兵战术测验中心”。 这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金属建筑,穹顶高达百米,内部整齐排列着上百台泛着冷光的合金测力靶。 “距离第一次考核,还有八天。” 教官站在主控台上,声音冷漠,“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也有不少人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但在联邦军方眼中,你们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云山星新兵。” “没有核心星区的贵族,没有跨星系的门阀。 大家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承受着同样的重力。能拉开差距的,只有你们吞进肚子里的资源,和练进骨子里的狠劲。” 教官手指敲击桌面,“今日进行第一次基础摸底。测试气血爆发力与神经反应速度。” “这是军方给你们的胡萝卜。根据入伍以来的进步幅度和当前实力,排名前列者,将获得基础军功积分奖励。” 听到“积分”二字,原本疲惫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在这座封闭的浮陆上,积分意味着一切。意味着能去b区吃肉,意味着能换取药品,甚至意味着活下去的资本。 “开始测试!”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分流,走向那一排排测力靶。 在这个高武时代,并未经过系统修行的普通成年男性,拳力标准大约在100公斤上下。 而想要打破人体极限,迈入【一级武者·练皮境】的门槛,则需要让拳力突破1000公斤,且气血能透皮而出,形成防护。 “轰!” 一声巨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名身材魁梧的新兵收拳而立,测力靶的显示屏上跳出一个鲜红的数字:712kg。 “是东区那个家里开矿场的赵家老三……” 李泰在旁边小声嘀咕,语气泛酸,“这家伙从小就把低级修复液当水喝,底子太厚了。” 紧接着,又有几名家境优渥的新兵上前,数据大多在500至600公斤浮动。 虽然离千斤的一级武者门槛还有距离,但在新兵营中已属上游。 轮到沈青时,气氛微微一凝。 这位昨日才力竭倒地的武痴,此刻依旧是一脸冷漠。 他走到靶前,甚至没有做任何蓄力动作,只是腰胯一拧,脊椎大龙发出一声脆响。 砰! 合金靶面剧烈震颤。 782kg。 人群中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就是天赋与疯狂结合的产物,沈青的各项数据,稳居全营第一梯队。 “下一个,李泰。” 李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他虽然一直在抱怨,但毕竟家境尚可,也从未断过补给。 他大吼一声,借着冲势一拳轰出。 315kg。 “呼……”李泰擦了擦汗,看着这个成绩,虽不惊艳,但也算过得去。 “下一个,江岳。” 机械音念到了江岳的名字。 周围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昨日那场惨烈的对练,让江岳这个名字在营地里小有名气——当然,更多是因为他那不要命的抗揍能力,而非战斗力。 江岳平静地走出队列,站在了巨大的测力靶前。 他很清楚自己的底子。 作为烈士遗孤,常年的营养不良让他身体亏空严重。 在入伍那天的体检数据里,他的拳力只有可怜的85公斤。 连云山星普通成年男性的及格线都达不到,是彻头彻尾的劣等兵源。 但那是四天前。 江岳微微垂眸,视网膜边缘,灰白色的字迹无声浮现。 【行为:发力(记录中)】 【状态:顺气锁身,韧皮紧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吸入,【顺气】词条瞬间锁死了胸腹之间的核心气压,让他原本单薄的身躯仿佛充了气般微微鼓胀。 紧接着,【韧皮】词条发动。 全身的皮膜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牛皮大弓,将原本松散的肌肉纤维强行勒紧,整个人在瞬间变成了一个紧密的整体。 没有气血透体的异象,没有震耳欲聋的怒吼。 江岳只是左脚碾地,扭腰,送肩。 那只在昨日还粉碎性骨折的右臂,此刻如同精密的液压杆,毫无花哨地轰在靶心中央。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 这一拳打得极实,没有任何力量因为动作变形而流失。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286kg。 场面有些安静。 在动辄五六百公斤的尖子生面前,这个数据实在太过平庸。 在三万名新兵中,这只是一个勉强卡在中游,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成绩。 “还可以啊江岳!” 李泰走了过来,拍了拍江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安慰,“昨晚刚断了骨头,今天能打出快三百公斤,你这恢复力简直绝了。养好伤,下次肯定能破三百。” 在他看来,江岳是带伤上阵,能有这个成绩已经是奇迹。 江岳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平平无奇的“286”,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抹极亮的火光。 旁人看到的是平庸。 他看到的,是奇迹。 从185公斤到286公斤。 短短几天,在没有吃过一口异兽肉、没有喝过一支基因药剂,仅仅靠着灰色营养膏和【化食】词条压榨的情况下,他的绝对力量提升了如此之多! 这就是面板词条在日夜不停的“呼吸”、“睡觉”、“挨打”中,为他积累下的恐怖底蕴。 高台之上。 独眼教官看了一眼江岳的数据,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手里拿着江岳的入伍体检表。 “短短时间里,涨幅超过一百公斤......” 教官在心中默念。 虽然286公斤的绝对值依旧很低,但这代表着江岳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适应进化。 他在光屏上划动手指,在江岳的评分栏里,给出了一个“优良”的综合评定。 …… “测验结束。” “积分已发放至个人终端。” 随着教官的宣布,江岳的手环微微震动。 他抬起手腕,一行幽蓝色的数字映入眼帘。 【新增军功积分:15点。】 【来源:基础素质摸底奖励(进步幅度加成)。】 15点。 在这座销金窟般的浮陆上,这点积分连一支最劣质的基因强化液都买不起。 但这足够了。 正午时分,食堂。 人潮涌动。绝大多数新兵依旧面带菜色地涌向a区,去领取那免费的、令人作呕的灰色营养膏。 江岳站在分流路口。 他摸了摸依旧干瘪的胃部。 随着【锻体】强度的提升和【韧皮】对能量的贪婪索取,光靠营养膏那点可怜的热量,已经渐渐无法满足他身体这个无底洞了。 【化食】词条在胃囊中发出近乎饥渴的轰鸣,那是肉身对高能物质的本能咆哮。 江岳转过身,背对着a区的灰色人流。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向了那个他望了四天的地方。 右侧,b区。 红色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霸道的肉香。 江岳走到窗口前,看着里面那翻滚着热气的大锅。 “一份黑甲鳞牛碎肉汤。” 江岳平静地刷掉了那刚到手的15点积分,“要肉多的。” 第11章 赌斗规则 正午,b区食堂。 红色的警示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霸道的油脂香气,与a区那种冷淡的工业合成味截然不同。 江岳端着那只特制的合金大碗,找了个角落坐下。 碗中便是他用全部身家——15点积分换来的【黑甲鳞牛碎肉汤】。 汤色赤红如血,表面漂浮着一层厚重的金色油脂。 虽然名为碎肉,但每一块肉丁都切得四方齐整,在滚烫的汤汁中翻滚,散发着令人晕眩的高能热量。 周围几张桌子上,几名凑钱“拼单”尝鲜的新兵正小心翼翼地喝着。 他们每喝一口,都要闭目停顿许久,甚至有人面色涨红,显然是虚不受补,正在艰难地引导气血消化。 江岳没有犹豫。 他端起大碗,仰头,如同吞咽烈酒一般,将滚烫的肉汤连同那些坚硬的碎骨渣,大口灌入喉咙。 “咕咚。” 热流顺着食道冲入胃囊,仿佛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炭火。 视网膜边缘,沉寂已久的面板瞬间高亮。 【行为:进食】 【状态:高能物质摄入!】 【当前词条:化食(白色)——超负荷运转中。】 【描述:胃囊蠕动频率提升300%。正在剥离黑甲鳞牛血肉中的狂暴精气……转化开始。】 江岳只觉得腹中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闷响。 若是常人如此暴饮暴食,此刻恐怕早已胃出血。 但在【化食】词条的霸道碾压下,那些足以撑裂普通人血管的能量,被强行粉碎揉烂。 一股股精纯得近乎实质的热流,如岩浆般冲出胃袋,疯狂地灌入他那干瘪许久的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灰败的皮肤,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润,甚至隐隐透着一层油光。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江岳放下空空如也的大碗。连汤底的骨髓渣都被他嚼碎咽了下去。 【化食】进度条暴涨了一大截。 他站起身,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向外喷吐着灼热的白气。 这种久旱逢甘霖的充盈感,让他甚至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 深夜,凌晨两点。 蜂巢营房早已熄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成一片。 江岳躺在胶囊舱内,双眼紧闭。 【安神】词条正在尽职尽责地试图让他的大脑进入深度睡眠。 然而,这一次,他的身体却在躁动。 那碗黑甲鳞牛汤的能量太足了。 对于他这具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来说,这就是过量的养分。 滚烫的气血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如果不发泄出去,淤积的热毒反而会烧坏脏腑。 “睡不着。” 江岳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舱门,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避开了巡逻的机械守卫,摸向了浮陆边缘。 五分钟后。 第十七号浮陆,g4废弃甲板区。 这里正对着巨大的通风口,寒冷的星际罡风呼啸而入,足以冻僵普通人的血液。 但江岳赤裸着上身,站在风口,却只觉得凉爽。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长长的白练。 江岳拉开架势,《联邦基础锻体术》第一式“开弓”。 崩! 这一次,体内那原本干涩的经络仿佛被润滑油浸透。 充足的能量供给下,【韧皮】紧绷,肌肉发力,一拳轰出,空气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炸响。 痛快。 江岳眼神明亮,动作不停。 第二式、第三式……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一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 在【化食】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下,他的每一拳都打得极稳,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到了极点。 汗水刚刚渗出皮肤,便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雾气,笼罩在他的周身。 就在江岳沉浸在气血搬运的快感中时。 一道极不协调的电子音,突兀地在黑暗的阴影中响起。 江岳动作骤停,身形猛地一转,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摆出了防御姿态。 “谁?” 阴影蠕动了一下。 一个瘦弱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戴着厚重战术目镜的少年,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病态的苍白。 他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老式军用数据终端,屏幕的荧光映照着他那张略显狂热的脸。 “别紧张,别紧张。” 少年举起双手示意无害,但目光却死死盯着江岳,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只是路过……顺便,采集一点数据。” 江岳皱眉:“数据?” “自我介绍一下,徐博。302营房的新兵。” 徐博推了推鼻梁上的目镜,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我在旁边看了你半小时。你打了八百次‘冲拳’,三百次‘鞭腿’。” 他将手中的终端屏幕转向江岳,上面是一条几乎完全重合的波浪线。 “看见这条线了吗?” 徐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没有任何机械辅助的情况下,你每一次出拳的角度、力度、甚至呼吸配合的频率,误差率都控制在2%以内。” “就算是那些从小练武的世家天才,打到后面体力下降,动作也会变形。他们的方差波动很大。” “但你不一样。” 徐博盯着江岳,“你的方差,低得像个机器人。极其罕见的稳定性。” 江岳收起架势,眼中的警惕并未消退。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那是面板带来的绝对掌控,只要是录入的行为,就会忠实执行。 “所以呢?”江岳冷淡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徐博凑近了两步,语速飞快,“我的脑子里有一百种优化发力的公式,但我这破身体…… 你也看到了,根本做不出来。我需要一个能完美执行我指令的活体模型,来验证我的理论。” 似是怕江岳拒绝,徐博立刻抛出诱饵: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微调动作。你的发力虽然稳,但有些发力点是死角,效率不高。 比如你刚才那一拳,如果手肘再抬高3度,配合呼吸延迟0.1秒,气血传导率能提升至少5%。” 江岳心中一动。 5%的气血传导率? 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锻体】词条的进度积累将再次加速。 “试试。”江岳言简意赅。 他按照徐博的指点,微调了肘部的角度,重新轰出一拳。 崩! 这一声脆响,比之前更加通透。 视网膜边缘,【锻体】进度条跳动的幅度,确实比之前大了一丝。 “有点东西。” 江岳看向徐博的眼神变了。这家伙是个真正的理论派人才。 “嘿嘿,那是自然。” 徐博得意地收起终端,“不过,光练也没用。我看你这气血翻涌的样子,刚吃了好东西吧?b区的肉?” 江岳点头:“黑甲鳞牛。” “好东西,可惜太贵。” 徐博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15积分一碗,咱们这些新兵,一个月只有那点死工资。想要天天吃肉,光靠训练那点奖励,饿死都攒不够。” 这一句话,戳中了江岳的痛点。 他现在的兜里比脸还干净,那15积分已经变成了胃里的热量。 明天、后天,他又得回去啃那该死的灰色牙膏。 “你有路子?”江岳看着徐博。 “路子谈不上,但我知道哪里能搞到积分。” 徐博神秘兮兮地指了指浮陆中央,那片灯火通明、甚至隐约传来喧闹声的区域。 那里是督战队和教官们的驻扎区,也是这片浮陆上唯一允许老兵活动的区域。 “军方禁绝私斗,但那是针对我们新兵蛋子的。” 徐博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和畏惧,“对于那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来说,训练我们太无聊了。他们需要乐子。” “乐子?” “对,赌斗。” 徐博解释道:“不是上擂台打生打死,那种容易出事故。老兵们玩的,是‘素质盘’。 比如赌谁能负重深蹲更多次,谁能在高压电流下坚持更久,谁能抗住更多的击打。” “他们会开盘口,也会亲自下场设局。只要你有绝活,敢拿命去拼,就能赢走他们手里的积分。” 说到这里,徐博上下打量了江岳一眼,眼中闪烁着精光: “你的力量虽然不是顶尖,但你那种像机器一样的耐力和稳定性…… 简直就是为了这种‘耐力盘’量身定做的。那些老兵绝对会看走眼,以为你是个只会死撑的软柿子。” “赔率高吗?”江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高得吓人。毕竟在老兵眼里,咱们新兵都是弱鸡。” 徐博推了推眼镜,“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虽然你现在没积分下注,但去认认路,了解一下规则,也不亏。” 江岳沉默了两秒。 他摸了摸稍微平复下去的胃部。 那股肉食带来的力量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下一次进食的渴望。 “走。” 江岳抓起挂在一旁的上衣,随意披在肩上,遮住了那精壮的肌肉线条。 “带路。” 第12章 千钧桩 第十七号军事浮陆,g区与f区的交界处。 这里是一道满是油污的铁丝网隔离带。 隔离带的这一头,是新兵营死一般的寂静与冷清,空气中只有冰冷的金属味。 而隔离带的那一头,却隐约透着暗红色的霓虹光晕,伴随着沉闷的重低音震动,气氛倒是不同。 “这边走,避开探头。” 徐博弯着腰,熟练地拨开铁丝网下方的一个破洞,示意江岳跟上。 两人钻过隔离带,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高度工业酒精以及某种烤肉焦香的浑浊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这就是‘灰色地带’。” 徐博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敬畏,“这里是督战队和后勤老兵的驻扎区。只要不闹出人命,上面对这些已经退下来的老兵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岳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是由巨大的废弃引擎机库改装而成的“娱乐区”。 粗糙的金属墙壁上挂满了闪烁的霓虹灯管,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空酒瓶和机械零件。 在这里,看不到新兵营那种令人窒息的纪律,只有赤裸裸的欲望与宣泄。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机库中央。 那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数百名赤膊的汉子正挥舞着手中的积分筹码,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压!给老子压死他!” “三分钟!赌他撑不过三分钟!” 江岳抬头望去。 在人群的最中央,坐着一个如铁塔般魁梧的光头壮汉。 他赤裸的上半身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肌肉如岩石般隆起,每一块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 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条充满暴力美感的重型机械义肢。 银黑色的金属外壳上布满划痕,显然使用已久。 “那是‘屠夫张’。” 徐博在江岳耳边说道,“一级武者。听说在上次虫潮里被一只‘镰刀虫’削断了胳膊,退下来做了这里的庄家。这片场子,他说了算。” “其余老兵多数倒是没上过战场,以后勤人员为主,真正有战力的哪里还会留在这。” 江岳点了点头,能够看得出来,此人气血雄厚,虽少了条臂膊,但其有生死搏杀的经验,显然战力极高。 以联邦的医疗水平来说,做到断肢续借甚至重塑躯体不难,不过价格方面一般人难以承受,故而多数低级武者的选择便是义肢。 甚至对于低级武者而言,带有特殊功能的义肢强度不低于自身肉体,且价格又低于重塑肢体,自然选择这条路的人不少。 此时,屠夫张正坐在高处的铁座上,眼睛冷漠地扫视全场,机械左臂猛地敲击面前的金属桌案。 轰! 一声巨响,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下一局,‘千钧桩’!” 屠夫张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嘶哑,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新兵蛋子赔率一赔三!老兵一赔一!买定离手!” 人群再次沸腾。 场地中央,竖立着几根巨大的液压金属柱。 金属柱下方是只能容纳一人站立的合金底座。 “这就是‘千钧桩’。” 徐博解释道,“这玩意儿比的是‘熬’。” “挑战者站在柱子下面,用肩膀扛住。初始压力300公斤,每分钟不断增加压力。谁先扛不住骨头裂了,或者是跪下了,谁就输。” “这看起来是比力量,其实是比骨密度和内脏抗压能力。” 徐博推了推眼镜,“很多新兵力量大,拳力能打四五百公斤,但骨头脆,一压就废。老兵们打磨已久,骨头硬,稳赢。” 正说着,两名挑战者已经走入场中。 左边是一个身材极其壮硕的新兵,浑身肌肉虬结,眼神凶狠。 江岳记得他,这人白天的拳力测试足有420公斤,在新兵里算是一号人物。 右边则是一个看起来瘦瘦巴巴、甚至还断了一条腿的老兵。 他嘴里叼着半截烟卷,满脸戏谑,看起来弱不禁风。 “开始!” 随着屠夫张一声令下,液压柱轰然下沉。 300公斤的压力瞬间压在两人肩头。 那名壮硕新兵面色涨红,双腿岔开,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显然是在用纯粹的肌肉力量硬顶。 反观那名独腿老兵,却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形。他甚至还有闲心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狂妄。” 新兵咬牙切齿。 一分钟过去,压力增加至400公斤。 新兵的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双腿开始剧烈颤抖,膝盖发出的骨骼摩擦声清晰可闻。 他的呼吸已经乱了,胸膛像风箱一样急促起伏。 而那老兵,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的身体随着液压柱的微颤而极其轻微地起伏,仿佛整个人变成了一根有弹性的弹簧。 “那是……”徐博脸色难看,“那是‘卸力’的技巧,两边除了肉体强度有差距之外,技巧差距更是大。” 江岳没有说话。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场中那名老兵,视网膜边缘的面板正在无声运转。 在他的视野中,那名老兵的每一次呼吸,都精准地对应着液压柱泵机的一次震颤。 当液压柱下压的一瞬间,老兵呼气,全身皮肉松弛,骨骼微缩;当液压柱回弹的一瞬间,老兵吸气,瞬间锁死关节。 这一呼一吸之间,至少抵消了30%的重压。 显然,这场比试不只是比较肉体,更是比谁更能掌握身体的节奏。 第三分钟。 压力来到了恐怖的600公斤。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从新兵的膝盖处传来。 “啊!!!” 那名壮硕新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管爆裂,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液压柱轰然下坠,若不是安全机制启动,他刚才已经被压成了肉泥。 “废物。” 独腿老兵吐掉烟头,慢悠悠地从柱子下钻出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一脸嘲弄,“回去喝奶吧,这点分量也敢来送钱?” 周围的老兵们爆发出哄堂大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押注新兵赢的愣头青们,则是个个面如土色,看着自己辛苦积攒的积分瞬间清零。 屠夫张坐在高台上,机械臂一挥,将桌上堆积如山的积分筹码揽入怀中,大口撕咬着一块流油的异兽肉排,满嘴油光。 “怎么样?” 徐博看着这一幕,有些绝望地摇了摇头,“这根本没法玩。咱们新兵的身体还没长开,技巧也被碾压。想从这群老兵手里赢积分,比登天还难。” 他转头看向江岳,却发现江岳的神情有些奇怪。 江岳平静地盯着那根液压柱,仿佛在感受着那重压的发力方向。 “徐博。” 江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个老兵赢,不是因为他骨头硬。” “论身体强度,双方差距其实没有那么大,尤其是那人还断了条腿,甚至都没有续接,只有条简易义肢,降低了许多锻体带来的提升,况气血已近衰败,本来不至于形成碾压才对。” “决定胜负的关键点,是呼吸。” “呼吸?”徐博一愣。 江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随着心脏跳动带来的气血运转。 准确来说,老兵对自身呼吸与发力节奏掌握更好,故而如此轻松。 场中的喧闹还在继续,屠夫张又开启了新的一轮盘口。 “走吧。” 江岳收回视线,转身向着黑暗的出口走去。 “啊?这就走了?”徐博有些跟不上江岳的思路,“不押注试试?说不定能搏一搏积分……” “没钱。” 江岳言简意赅。 或许通过眼力以及数据推算,大致能判断出场面胜负,说不定还可以从中小赚一笔,但显然对于江岳而言并不划算。 “有这个功夫,倒是不如用来提升自己,通过观察来判断他人胜负终究会有疏漏......” “若自己够强,便能把握胜负了。” 第13章 飞速进步 时间飞逝。 距离新兵营的第一次十日考核,仅剩三天。 这五日,对第十七号浮陆上的数万新兵而言,是一场毫无喘息之机的炼狱。 独眼教官撕下了常规体能训练的伪装,将真正的星际军方高压淬体法搬上了台面。 【重力室】、【电击巷】、【傀儡战】。 每道训练各设有得分点,达标者将有积分奖励。 五天下来,医疗区的床位彻底爆满。 甚至有近千人因为根基受损或精神崩溃,主动按下了弃权按钮,被剥夺军籍,提前送往了暗无天日的矿星。 整个新兵营上空,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绝望感。 但在这令人窒息的淘汰率中,江岳活了下来。 高压训练下带来的不仅是疲惫与精神问题,肉身的提升也是实打实的。 清晨五点,营房准时亮灯。 李泰像一具僵尸般从胶囊舱里爬出。 他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若不是每天靠着舒筋喷雾吊命,他早就在重力室里废了。 他转过僵硬的脖颈,看向旁边。 江岳正平静地穿上灰色的作训服。 双目清明,呼吸绵长。 动作之间,关节没有发出任何滞涩的异响。 “你这家伙……” 李泰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麻木,“到底是不是披着人皮的机械改造人?” 这五天,李泰亲眼看着江岳在重力室里蹲到双腿溢血,在电击巷里被电得浑身焦黑,在傀儡战中被铁皮傀儡按在地上捶。 可每天早上醒来,江岳身上的暗伤便会奇迹般地结痂消退。 那一身原本干瘪单薄的皮肉,就像是充了气一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实坚韧。 李泰不懂。 他看不到江岳在深夜里,【安神】词条是如何强制大脑切断痛觉,用区区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完成常人十几个小时都无法达到的细胞重组。 他也看不到,江岳在白天的魔鬼训练中,【韧皮】词条是如何一次次卸去外界的重压。 原本脆弱的表皮角质层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却致密如压实橡胶般的暗青色筋膜。 这五天里,江岳并未在任何一项训练中拔得头筹。 他未曾争得第一,但总能熬到及格线后两批才倒下。 这种“打不死、耗不垮”的表现,自然落入了教官的眼中。 军方不吝啬奖励。 各种单项训练的达标线和持久记录,都会折算成基础军功。 这五日,江岳每天都能稳定入账5到10点积分。 五天下来,总计拿到了三十五点积分。 在这个连喝口干净水都要精打细算的浮陆上,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江岳是个毫无储蓄观念的疯子。 每天中午,他都会准时出现在b区食堂,雷打不动地划走5点积分,换取一份最基础的带骨异兽肉块。 五天,每天5点。 整整二十五点积分,全部化作了高能血肉,填进了他的胃囊。 【化食】词条开足马力。 江岳从最初的狼吞虎咽,变成了后来的细嚼慢咽。 他的胃酸浓度和肠道吸收率在肉食的滋养下不断进化,每一口肉渣都被榨干了最后一丝能量,反哺给极度饥渴的皮膜与骨骼。 食补与锻体,形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正向闭环。 时至今日。 江岳站在洗漱区的金属镜前。 镜子里的少年,肩膀宽阔了整整一圈。 背部的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随着呼吸的起伏,皮膜下隐隐透出一股精悍的压迫感。 【行为:锻体】熟练度暴涨,虽然尚未解锁新词条,但【韧皮】的吸收转化率,已经在潜移默化中,从初始的30%爬升到了39%。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今自己的拳力,绝对已经突破了五百公斤的大关。 如此进步,可谓神速! “江岳。” 身后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 江岳回头,是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徐博。 这五天里,徐博体质太差,几次险些被淘汰,全靠江岳在分组训练时不动声色地帮他分担了部分压力,才勉强熬了下来。 作为回报,徐博用他的数据终端,对江岳的每一个发力动作进行了极其严苛的微观修正。 “找我?” 江岳问道。 徐博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凑近半步,晃了晃手里那台老旧的数据终端,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布满血丝的亢奋。 “模型跑通了。” 徐博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这五天,我采集了那个独腿老兵一百二十次‘千钧桩’的呼吸频率和肌肉收缩波形。我把它提炼成了一套公式。” 他将终端屏幕翻转,上面是一组极其复杂的律动曲线。 “只要严格按照这个波形进行呼吸和肌肉绷紧,就能与液压柱产生完美共振,至少能卸掉柱子40%的死重!” 江岳的目光落在那条曲线上,瞬间将其刻入脑海。 【顺气】词条带来的加持让他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控制力。 只是扫了一眼,他的胸腔便本能地开始模拟那套呼吸节奏。 “今晚,老兵营区有大盘口。” 徐博咽了一口唾沫,“屠夫张亲自坐庄。而且,那个独腿老兵连赢了三天,今晚肯定还会上场。新兵对赌老兵,现在的赔率已经拉到了惊人的一赔十。” 江岳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环。 【当前余额:10点积分。】 这是他这五天刻意节省下来,没有拿去换肉吃的最后底牌。 但这十点积分,若是按部就班地去b区买那种最低级的带骨肉块,已经不够了。 江岳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 经过五天的疯狂压榨,他的【练皮】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 普通的异兽肉块所提供的微薄能量,不足以支撑他在最后三天内再有更大进步。 他需要更高级的资源。 需要那些蕴含狂暴能量的凶兽精血,甚至是一支军方管制的初级基因药剂。 而这些,动辄需要上百积分。 靠常规训练,绝无可能凑齐。 “走吗?” 徐博紧张地看着江岳,“你要是不去,我这几天就白熬了。这公式只有你能完美执行。” 江岳抬起头。 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此刻燃起了一抹极度理智的疯狂。 五天的蛰伏与挨打,五天的死抠积分,为的不是当一个在及格线上挣扎的普通大头兵。 为的就是将自己的底子夯实,好搏一个出路。 他捏紧右拳。 骨节在暗青色的皮膜下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今晚,熄灯后。” 江岳越过徐博,走向营房大门。冰冷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 “带上终端,再去探一探那千钧桩。” 第14章 呼吸法 凌晨,废弃机库。 重金属的轰鸣与刺鼻的酒精味交织在一起,数百名老兵与混入其中的新兵将场地中央围得水泄不通。 江岳与徐博穿过拥挤的人潮,径直走向高台。 屠夫张大马金刀地坐在铁王座上,沉重的机械左臂搭在桌面,指尖夹着一支粗劣的雪茄。 他正百无聊赖地滑动着军用数据板,核对下一场盘口的数据。 “报名,千钧桩。”江岳走到桌前,声音毫无起伏。 屠夫张抬起那只独眼,扫了江岳一眼。 机械左臂探出,掌心射出一道红光,迅速扫过江岳的个人手环。 “江岳。五天前基础测验,拳力286公斤。” 屠夫张吐出一口浓烟,声音粗粝如砂纸,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规矩懂吗?上场挨压,不是打擂台。” “按规矩有出场费,根据外围押注的人数和流水,分你1到20点积分不等。前提是,骨头压断了别找我赔医药费。” “可以。”江岳点头。 屠夫张在数据板上随意划动了几下,冷笑一声:“给你挑个对手。王猛,五天前测验350公斤。” “算上这几天的死操,他现在的绝对力量应该逼近四百大关。你这不到三百的底子对上他,胜算不大,刚好用来做个预热盘。” 屠夫张并不在乎谁输谁赢。 他只在乎双方数据的落差能否刺激周围这群赌徒的下注欲。 片刻后,名为王猛的新兵被督战队士兵叫入场中。 王猛身材魁梧,浑身肌肉如岩石般贲张。 虽然连日的高压训练让他眼底带着血丝,但当他听到对手是拳力仅有286公斤的江岳时,原本紧绷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捏到软柿子的窃喜。 前几天单兵测验的数据就是最直观的实力体现,350公斤对286公斤,显然他的胜算更大。 “开盘!” 屠夫张一巴掌拍在合金桌面上,“王猛胜,一赔零点五!江岳胜,一赔二!买定离手!” 人群迅速沸腾。对比两人的体格与屠夫张爆出的官方数据,几乎九成的人都将积分压在了王猛身上。 江岳没有理会周遭的嘈杂。他抬起手腕,在下注终端上面无表情地划过。 【扣除积分:10点。押注目标:江岳。】 这是他全部的身家。 一旁的徐博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也将自己终端里仅有的几点积分全压在了江岳身上。 两人走向场地中央。 巨大的液压金属柱悬在头顶,散发着冰冷的机械压迫感。 “就位。”裁判按下控制钮。 江岳与王猛分别跨入两个并排的合金底座,双肩顶住上方的承压板。 王猛偏过头,看着身旁身形单薄的江岳,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小子,缺积分买药是吧?拿命来填这窟窿,你这骨头可不够硬。” 江岳没有看他。双目平视前方,视网膜边缘的面板字符已然亮起。 【行为:负重】 【状态:顺气、韧皮运转中。】 嗡——! 液压泵轰然启动,初始的300公斤死重瞬间下压。 王猛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猛地鼓胀,气血在体内疯狂涌动,脖颈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他依靠着强悍的肌肉爆发力,硬生生顶住了这第一波冲击。 反观江岳。 300公斤的重量压在肩头,江岳的身形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徐博推演的那套呼吸公式在脑海中完美复刻。 当液压柱的泵机发出微小下沉震颤的瞬间,他呼气,【韧皮】随之极小幅度地松弛卸力。 待其力道顿挫的瞬间,他吸气,【顺气】锁死核心气压,骨骼瞬间卡紧。 卸力。 那沉重的300公斤,真正作用在江岳骨骼上的压力,被削弱了近三成。 更何况,经过这五天魔鬼般的进食与挨打,江岳如今的绝对力量,早已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四百公斤大关。 第一分钟,压力飙升至350公斤。 王猛的双腿开始微微打颤。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顺着额头滑落,砸在底座上。 他咬紧牙关,转头看向江岳,本以为能看到对方被压得跪地求饶的惨状。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张毫无波澜的脸。 江岳双目微阖,呼吸平稳。 那双单薄的肩膀扛着350公斤的钢铁,却稳如一截生根的枯木。 王猛的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家伙的极限明明不到三百公斤!” 王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短短五天时间,普通人的力量顶多增长个二三十公斤,就算是有一定锻体天赋加上高强度训练,五十公斤也便算优异了。 况,这段时间里王猛自身也有所进步! 江岳怎么可能在350公斤的重压下表现得比他还轻松?! 第二分钟,压力达到400公斤。 “咯吱……” 王猛的膝盖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巨大的压迫感让他的内脏开始翻腾,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炸裂。 他死死盯着江岳,眼神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惊悚。 江岳依旧一动不动。除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躯干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弯曲。 “我不信!!我有多年训练基础,怎么可能会输在这里!” 王猛在心底疯狂咆哮。他不甘心,更不想输掉这至关重要的积分。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调用劲力,将体内最后一丝潜力全部压榨到双腿和脊椎上。 他拼尽了全力。 浑身的皮肤因为毛细血管破裂而渗出点点血珠,整个人已然接近极限。 第三分钟,450公斤。这是绝大多数新兵无法逾越的生死线。 “呃啊啊啊——!” 王猛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嘶吼。 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气血,在绝对的物理重压面前,终于达到了极限。 崩溃不是渐进的,而是一瞬间的决堤。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裂声,王猛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合金底座上。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整个人瞬间瘫软。液压柱的安全锁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死死卡住,停在他头顶一寸处。 胜负已分。 而另一边,江岳肩头的液压柱随之缓缓升起。 他活动了一下略微发酸的肩膀,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步伐平稳地走出了底座。 四周原本因为押注而狂热嘶吼的人群,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岳。 那个被认定为软柿子的286公斤新兵,竟然把一个逼近400公斤的壮汉活生生给熬垮了,而且全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操!活见鬼了!” 几声气急败坏的老兵咒骂声打破了死寂,那些押了王猛重注的人大呼晦气,将手中的废弃筹码狠狠砸在地上。 高台之上。 屠夫张挑了挑那半根没有眉毛的眉骨,那只独眼重新、仔细地打量了江岳一番。 他并不在乎底下这群赌徒的输赢,庄家永远抽水。但他对江岳展现出的素质产生了兴趣。 “骨密度极高,脏腑抗压能力变态,最关键的是……那套卸力的呼吸法。”屠夫张在心底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机械臂在终端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五天时间,能把底子熬得这么实,算个狠角色。” 屠夫张将雪茄按灭在桌面上,冷声宣布,“你的出场费,按这局的流水,分你5点。” “加上你自己的押注翻倍,一共赚20点。” “叮。” 江岳的手环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他抬起手腕,一行幽蓝色的字符映入眼帘。 【入账:25点积分。】 【当前余额:25点。】 江岳看着这二十五点积分,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对于一个连营养膏都快吃吐了的人来说,这是他赚取到的第一笔丰厚资源。 这笔积分,足够他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每天都吃上异兽血肉,甚至能换取一些加速气血运转的辅药,进行全力冲刺! 第15章 第二场赌斗 一旁的徐博同样赚得盆满钵满,赶忙拉着江岳便准备离开。 两人刚转过身,尚未迈出废弃机库的阴影。 “这位兄弟,还请留步。” 一道带着戏谑的沙哑声音从侧后方横插进来。 江岳停下脚步。 一名光着膀子的老兵挡在退路上。此人正是先前在千钧桩上,用卸力技巧生生耗断新兵双腿的独腿老兵。 “小兄弟气血没散,连汗都没怎么出。” 老兵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着江岳,“看样子还有余力,何不再来一场?” 江岳面无表情,没有回话。 老兵见状,指了指高台上的屠夫张,冷笑道:“只要张老大愿意开盘,上了场,无论胜负都有出场费拿。你一个新兵蛋子,白赚积分的事,亏不了你。” 听到这话,一旁的徐博脸色骤变。 他一把死死拽住江岳的作训服衣角,将其强行拉到一旁的角落中。 “别听他的,这是老兵油子惯用的伎俩!” 徐博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透着焦急:“他们专门拉有点实力的新兵赌斗。知道为什么实力悬殊,屠夫张还愿意开盘吗?因为看的人多!” “老兵碾压新兵,足够血腥,足够残暴。底下的赌徒就爱看这种单方面虐杀的戏码!” 徐博指了指场地边缘刚刚被抬走的那滩血迹,又开口道:“前几天那个新兵的下场你看到了,双腿骨裂退场。别以为上去随便应付一下就能拿了出场费认输。” “上了场,就下不来!” “如果谁都能随意认输,那岂不是可以联手外围疯狂押注自己输来套现?” “屠夫张是一级武者!你有没有全力以赴,他那只独眼看得一清二楚。敢在台上假打糊弄庄家,他会亲自出手废了你。” 徐博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前几天那个骨裂的新兵,上场前打的就是赚个出场费的主意。” “没成想硬顶到最后,把自己搞残了,反倒影响后面的训练,保不齐就得被淘汰!” 江岳静静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底层逻辑很清晰。 双方实力悬殊,却依旧开盘,是因为这种猎杀戏码能极大地刺激赌徒的感官。 有人看,就会有大量的积分流入盘口。作为庄家的屠夫张,自然能够从中抽取丰厚的流水抽成。 这套规则可谓残酷。 江岳转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徐博的肩膀,犹如实质般落在那个独腿老兵身上。 目光从老兵的胸腔起伏、肌肉密度,一路扫至对方那条简易金属义肢的承重节点。 对方会卸力,气血底蕴也远超王猛。 若是真正的生死搏杀,江岳绝无可能是其对手。 但如果只是比拼在重压之下的忍耐力…… 江岳摸了摸自己那层暗青色的、经过无数次极限锤打的【韧皮】。 “可以一较。” “如果输了,以我的恢复能力,损失相对来说也可以接受......” 江岳拨开徐博的手,重新走回光亮处。 他看着独腿老兵,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径直走向高台的方向。 “开盘吧。” 江岳与独腿老兵一前一后,来到高台铁案前。 “张老大,再开个盘。这新兵骨头硬,我来亲自给他松松。” 独腿老兵吐掉嘴里的烟蒂,指了指身侧的江岳。 屠夫张的机械左臂停止了敲击。 他微微倾身,那只独眼犹如冰冷的扫描仪,自上而下重新审视着江岳。 刚扛过一场四百五十公斤的“千钧桩”,换作寻常新兵,此刻即便不瘫软在地,也必然气血浮躁、肌肉疲惫。 但眼前的江岳,呼吸匀称,面色如常,体表甚至连过量消耗产生的虚汗都未见几滴。 “连轴转?” 屠夫张吐出一口浓烟,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气的狞笑,“有点胆色。新兵连扛两场千钧桩,第二场对的还是会卸力的老兵。这噱头够足。” 他粗大的手指在军用数据板上重重一划,点头同意了这场比斗。 “准了。” 屠夫张看向江岳,声音粗粝:“这场盘口热度低不了。” “流水一旦滚起来,你的出场费少说也能翻个倍。前提是,你得在柱子底下多撑一会儿,别让底下的看客扫兴。” 江岳没有答话,只是抬起手腕,在下注终端上干脆利落地扫过。 【扣除积分:20点。押注目标:江岳。】 除了留下5点作为明日的饭资,他将刚刚赢来的积分连同本金,近乎满仓押入。 屠夫张见状,眼底的兴味更浓。 他猛地直起身,机械左臂重重砸在合金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新盘口!千钧桩!” 屠夫张浑厚的嗓音在气血的裹挟下,瞬间盖过了机库内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响,“老兵对新兵!老兵胜,一赔零点一!新兵胜,一赔五!买定离手!” “除输赢外,时间、最终重量均可押注!” 话音刚落,原本分散在机库各处的人流,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向场地中央汇聚。 不出屠夫张所料,这个悬殊极大的对局,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里三层外三层,液压柱周围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泾渭分明。 绝大多数是满身机油味与伤疤的督战队老兵。 他们手里捏着积分筹码,大声鼓噪着,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残忍。 在他们看来,新兵就算体能再好,在不懂发力技巧的老兵面前,也不过是稍微耐压一点的沙袋。 显然已经有许多人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江岳骨骼断裂、跪地惨叫的画面。 而人群的外围,也混杂着不少初来乍到、偷偷溜进灰色地带长见识的新兵。 他们看着站在场中央的江岳,满脸错愕。 有人认出了江岳,低声惊呼,显然无法理解一个平民新兵哪来的胆子,敢去触老兵的霉头。 “压老瘸子!五十积分!” “压新兵断腿!撑不过三分钟!” 喧嚣声、叫骂声,以及智脑终端不断响起的下注确认声交织在一起,将废弃机库内的气氛推向了狂热的顶峰。 独腿老兵走到液压柱下,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脆响。 他看向江岳,眼神中已没了先前的轻视,而是为即将到来的赌斗认真起来。 江岳神色未变,越过鼎沸的人群,迈步走向另一根液压柱的底座。 第16章 胜利! “封盘!” 屠夫张重重拍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下注通道彻底关闭。 台下,徐博死死攥着数据终端,手心布满冷汗。 终端屏幕上显示,江岳在经历上一场高强度抗压后,核心体能曲线尚未回升至安全阈值。 面对一个精通卸力、气血深厚的老兵,胜算无限趋近于零。 理智压倒了冲动,徐博终究没敢将刚刚赢来的积分重新押入盘口。 他只能挤在最前排,双手死死抓着金属护栏,冲着场内大喊:“江岳!撑住气机!稳住节奏!” 在周围数百名老兵肆无忌惮的哄笑与叫骂声中,这声干瘪的加油显得极度单薄,瞬间被重金属音浪淹没。 全场上下,没有任何人看好这个连番挑战的平民新兵。 嗡——! 两根粗壮的液压金属柱同时启动,轰然下沉。 300公斤的基础重量,精准砸在两人肩头。 独腿老兵冷笑一声。 他运起劲力,配合他娴熟的卸力呼吸法,将这股重压轻描淡写地导向了底座。 他甚至挑衅地看向江岳,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崩溃的前兆。 这也是老兵惯用的伎俩之一,现场的氛围加上起哄,多少会给人带来些心理压力,一身实力难以发挥。 江岳双目直视前方。 【顺气】与【韧皮】词条自主运转,皮膜收紧,胸腹气压锁死。 第一分钟,350公斤。 两人皆未动摇。 第二分钟,400公斤。 老兵依旧游刃有余,而江岳的呼吸频率开始出现极微小的加快。 连续的高压作业,让江岳体内由【化食】转化而来的精气储备开始见底。 他的绝对力量比起之前提升了许多,但在不间断的重压消耗下,疲态终于无可避免地显现出来。 第三分钟,450公斤! 咯吱…… 极其刺耳的骨骼摩擦声从江岳的脊椎处传出。 他那层皮膜表面,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恐怖的血压而纷纷破裂,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将作训服染出点点斑红。 江岳的身形,出现了上场以来的第一次微小晃动。 他开始落入下风。 对比之下,独腿老兵虽然额头也见了汗,但凭借义肢的承重分摊和气血调动,身姿依旧稳固,死死压制着江岳的状态。 周围原本喧闹的看客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老兵们眼中的戏谑逐渐收敛。450公斤,这是一个分水岭。 换做寻常新兵,在连战两场的情况下,此刻早就应该骨断筋折、跪地哀嚎了。 可场中那个浑身渗血的少年,除了那一次极其细微的晃动外,脊梁骨依旧绷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折。 “还在死撑。” 独腿老兵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阴沉下来,“我倒要看你这把骨头能熬到几时!” 第四分钟,500公斤! 轰! 沉闷的液压轰鸣犹如一记重锤。 江岳的左膝猛地向下一弯,膝盖距离金属底座仅剩不足两寸! “要跪了!”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高台之上。 屠夫张身体微微前倾,那只机械左臂不自觉地捏紧了金属座位的扶手,将扶手捏得变了形。 他那只仅存的独眼死死锁定着液压柱下、半个身子已经被压得几近扭曲的江岳。 “此子倒是坚持了许久……” 屠夫张心中掀起一阵惊雷,“就算是掌握了卸力的呼吸方式,没有强悍的骨密度做支撑,也早就被压成肉泥了。” “短短几天,他的肉身抗压能力竟进步如此之快?” 他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江岳此刻体内的气血几乎已经枯竭,完全是靠着一种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坚韧本能,在与那冰冷的机械死磕。 场地边缘。 看着江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左膝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徐博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不行……体能透支太严重了,参数全乱了……” 徐博盯着终端上那条疯狂报警的红色体征曲线,脸上狠狠抽搐,“可惜,太可惜了……若是再给江岳一点时间积累,哪怕只要半个月……以他这种进步速度,这老瘸子绝对熬不过他!” 500公斤的重压下,江岳的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黑。 他的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如破鼓般剧烈跳动的轰鸣声,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随时都会爆裂。 彻底落入下风,退无可退。 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眸,却依旧死死盯着视网膜边缘,盯着那在生死高压下,再次开始剧烈跳动的灰色字符。 五百公斤的重量,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山。 江岳左膝离合金底座仅余两寸,浑身青筋暴突,汗水混杂着血液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洼。 换做常人,在这种痛楚与窒息的双重折磨下,神经早已崩溃。 但江岳的眼神中,却剥离了一切属于人类的恐慌。 液压柱下沉的嗡鸣、机械齿轮的咬合,甚至金属泵机那极其微小的震颤频率,都被他死死锁住。 沉肩。 锁骨。 江岳那摇摇欲坠的残破身躯,以一种违背肉身本能的律动,与头顶重逾千斤的机械柱达成了某种近乎苛刻的同频。 压力被一点点均摊、【韧皮】将冲撞力卸入全身骨骼。 他硬生生卡在了那崩溃的临界点上,就像一根绷到极致却始终不断的钢丝。 第五分钟,五百五十公斤! 咔! 一声尖锐的金属崩裂声突兀响起。 却不是从江岳这边传来。 独腿老兵面色骤变。 他那条一直便是肉身弱点的机械义肢,在五百五十公斤的极限死压下,连接处爆出一团刺目的蓝色火花。 液压管表面浮现裂纹,黑色的高温机油顺着金属缝隙渗出。 “该死!” 老兵咬紧牙关,试图将重心转移到血肉右腿上。 但他那条疏于极致淬炼的右腿,在接管这恐怖压力的瞬间,大腿肌肉便发出了撕裂的悲鸣。 他骇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岳。 那个浑身是血的新兵,左膝依旧悬在半空,两寸的距离,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江岳七窍溢血,双眼紧闭,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禅定状态,连呼吸声都微弱得难以察觉,却硬是顶住了这足以碾碎岩石的死重! “这小子……是个没有痛觉的怪物吗?!” 老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兵,这是一台披着人皮的机械! 第六分钟,六百公斤! 轰! 老兵的机械义肢发出凄厉的警报声,承重轴传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一颗崩断的螺栓犹如子弹般擦着他的脸颊飞出。 再扛下去,义肢的液压核心就会彻底炸裂。 废掉一条义肢的代价,远超这场赌斗的收益,甚至会危及他剩下的半条命。 老兵满脸不甘,死死盯着那依旧不倒的血人,终于咬牙破口大骂: “疯子!” 啪! 老兵的右手重重拍在底座旁的红色弃权按钮上。 “我放弃!” 第17章 异兽血精提取物 液压金属柱瞬间泄压,缓缓升起。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机械左腿冒着浓烈的黑烟,彻底宕机。 同一时间,江岳这边的液压柱也触发了结束指令,轰然升空。 那股碾压一切的重量消失的瞬间,江岳的身躯猛地晃了晃。 他睁开眼,双腿的肌肉因为过度充血而剧烈痉挛,但他没有跪下。 江岳双手撑住膝盖,骨节发白,胸膛不断起伏,硬生生站直了脊梁。 “胜了......” 全场死寂。 废弃机库内,只能听到重金属音乐的余音和老兵义肢漏油的滴答声。 数百名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赌徒,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那个站在血洼中、浑身浴血却站到了最后的新兵,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骇。 连战两场,越级硬抗装配义肢的老兵。 他不仅扛了下来,还生生把老兵的义肢熬到了报废!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一名督战队老兵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高台之上。 屠夫张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江岳。 半晌,他紧绷的机械左臂缓缓松开,发出一声令人发瘆的低笑。 “好硬的骨头。好绝的卸力。” 屠夫张的声音在死寂的机库中回荡。他没有丝毫庄家输钱的愤怒,反而透着一种看待极品杀戮兵器的狂热。 他在数据终端上重重一划。 “老兵弃权。新兵江岳,胜!” “一赔五。” 屠夫张看向江岳,“你的本金三十点,翻五倍,一百五十点。这局流水够大,出场费顶格给你,二十点。” “总计一百七十点,打过去了。拿去买点好药,别死在明天的操练上。” 叮。 江岳手腕上的终端发出清脆的入账提示音。 【当前余额:175点。】 江岳没有说半句废话,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夹杂着震惊、嫉妒与敬畏的目光。 他抬起沉重如铅的双腿,步履维艰却异常坚定地走下金属底座。 徐博如梦初醒,猛地从护栏外冲了进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江岳。 “赢了……你真的赢了!”徐博声音发颤。 江岳靠在徐博肩上,任由口鼻溢出的鲜血滴落在衣襟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一百七十五点积分。 这笔足以让任何新兵为之疯狂的巨款,终于到手。 走出废弃机库,身后的重金属轰鸣与喧闹被厚重的隔离网隔绝。 刚踏入新兵营区冰冷的金属通道,江岳原本平稳的步伐戛然而止。 肌肉大面积纤维断裂,骨骼微小裂纹扩散。 江岳身躯猛地一晃,直直向前栽倒。 “江岳!” 一旁的徐博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 刚一接触,徐博便发出一声闷哼。 太重了。 江岳看起来身形并不魁梧,但徐博感觉自己像接住了一块实心生铁。 这是【韧皮】与这几日高压淬体带来的骨肉密度质变。 “背我。” 江岳的声音极其虚弱,喉咙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连睁开眼睛都显得无比费力,“去后勤处……兑换点东西。” 他现在的状态,连走回营房的力气都已被彻底抽干。 若是不借助高阶药物强行稳住伤势,明日连床都下不来,更别提还需继续训练。 “疯子,真他妈是个疯子。” 徐博咬着牙,将数据终端塞进口袋,艰难地将江岳背了起来。 他本就体质平平,背着重逾常人的江岳,每走一步都双腿打颤,大口喘息着。 凌晨的新兵营区死寂无声。 徐博背着江岳,硬生生挪动了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亮着惨白灯光的后勤兑换区。 几台庞大的军用自动兑换终端镶嵌在墙壁内,散发着冰冷的机械光泽。 徐博将江岳靠在金属墙壁上。 江岳勉强睁开双眼,抬起沾满半干血迹的左手,将个人手环贴在终端扫描区。 “滴——身份确认:新兵江岳。当前余额:175点。” 屏幕亮起,琳琅满目的军方管制资源列表瀑布般刷下。 江岳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c型深层细胞修复液】:50积分/支。具有极强的肌肉纤维黏合与断骨重组功效,可快速清除体内淤血与暗伤。” “【异兽血精提取物】:100积分/管。蕴含极高浓度的狂暴宇宙能量,专供气血枯竭者补充底蕴,慎用。” 江岳直接点选确认。 “滴。扣除150点积分。交易完成。” 手环上的余额瞬间跌落回两位数,仅剩可怜的25点。 这足以让普通新兵眼红疯狂的巨款,在江岳手里连十分钟都没有捂热。 咔哒。 终端下方的储物槽弹开。 一支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注射器,以及一管装着粘稠赤红色液体的玻璃管,静静躺在托盘里。 “你全花了?!” 徐博瞪大眼睛,看着这两样东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150点!你哪怕留一半换成高能肉食,也能稳稳当当吃上半个月。” “那异兽血精能量太烈,你现在这重伤的身体,直接吞下去会把脏腑烧穿的!” 江岳没有力气解释。 他伸手抓起那支幽蓝色的【c型深层细胞修复液】,直接拔掉保险帽,对着自己大腿外侧的肌肉群,狠狠扎了下去。 气压推动下,冰凉的药液瞬间注入体内。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伴随着剧痛,迅速顺着静脉游走全身。 江岳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紧皱的眉头却微微舒展了几分。 这细胞修复液倒是可以多次使用,只是算下来价格不低,倒是还不知效果如何。 药效开始发作了。 视网膜边缘,【韧皮】词条被高级药液刺激,开始疯狂运转,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消化着这股庞大的修复力。 断裂的肌肉纤维在药力包裹下,发出细微的酥麻感。 江岳拔出空管扔进回收槽,将那管赤红色的【异兽血精提取物】贴身收进作训服的内兜。 “走。” 江岳靠在墙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可算能动了,回营房。” 徐博看着江岳那双在极度疲惫下依然冷酷清明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8章 力贯千钧 营房中,舱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江岳平躺在冰冷的金属板上。 c型修复液的药效正在体内凶猛游走,皮肉深处传来阵阵细密的酥麻与刺痛。 断裂的肌肉纤维被强行黏合,受损的脏腑机能也初步趋于稳固。 江岳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从内兜里摸出了那管赤红色的【高阶异兽血精提取物】。 拇指挑开玻璃管的密封胶塞。 一股极度狂躁炽烈的血气瞬间溢出,狭小的舱室内温度仿佛都随之升高了几度。 江岳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将管内粘稠的赤红液体一口吞下。 液体入喉,犹如吞下一团滚烫的岩浆。 【行为:进食】 【状态:极高浓度能量源摄入!】 【当前词条:化食(白色)】 【当前进度:+++】 胃囊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座高压熔炉。 血精中蕴含的狂暴能量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灼热的气流,蛮横地冲入四肢百骸。 这种专供气血枯竭者补充底蕴的军用物资,药效极其霸道。 寻常新兵若是重伤状态服下,本就脆弱的经脉必然会承受不住能量的冲击,寸寸断裂。 但江岳不同。 他的体内,有一层历经极限高压锤打出来的【韧皮】。 狂暴的血精能量刚刚撞上肌肉内壁,那层筋膜便瞬间收紧,犹如一张坚不可摧的巨网,死死兜住了这些横冲直撞的热流。 “呃……” 江岳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浑身肌肉剧烈震颤。 剧痛。 比液压柱压迫时更加猛烈的由内而外的撕裂感。 但他没有惊慌。 此时,先前注入的c型修复液温和药力,与血精的霸道能量完美交汇。 一边是狂暴的撕裂与冲刷,一边是极速的黏合与重组。 【化食】词条以前所未有的高频运转,将异兽血精中的杂质剔除,把最精纯的能量一丝一丝地剥离出来,硬生生地砸进江岳的骨骼缝隙与肌肉纤维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江岳体表的温度高得惊人,汗水刚渗出便被蒸发,在舱内凝结成白雾。 他的皮肉在充血与干瘪之间反复交替。 骨骼的密度在攀升,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的体架,正在这种能量的强行灌注下,变得越发沉重紧实。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赤红色的热流被皮膜彻底吸收消化,舱内的白雾也渐渐散去。 江岳缓缓睁开双眼。 一口带着灼热高温的浊气顺着呼吸道吐出,喷在金属舱壁上,化作一滩水汽。 他撑着舱底坐起身。 没有滞涩,没有酸痛。 经过【化食】词条的完美转化,血精的药力被榨取到了极致,残存的暗伤被一扫而空。 反倒是让江岳的身体难得有几分饱足感。 “果然,以我的消化能力,可以吸收更多能量,不必担心撑坏自己。” “而且......” “进补更高级别的能量之后,词条在提升!” “若是有足够多的异兽肉或是血精,说不定能让【化食】词条提升到下一个级别...” 江岳握紧右拳。 指节间传出一连串沉闷的爆鸣声。力量在骨肉间流转的通达感前所未有地清晰。 肌肉维度倒是并没有夸张地膨胀,但肌肉纤维的排列却变得如同冷锻精钢般致密。 他能切实体会到这具身体内部发生的巨大跃升。 这一管高阶血精,强行填补了他长期以来来的亏空,甚至让他的气血储量和肉身密度迎来了入伍以来的最大跨越。 江岳看了一眼面板上稳步推进的各项进度条。 重新躺回原位,闭上双眼。 【行为:睡眠】启动。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剩下的,交由身体在沉睡中去慢慢巩固。 清晨,蜂巢营房内,瞬间响起连片的倒吸凉气与痛苦闷哼。 连日的高压压榨,让这群新兵的肉身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江岳睁开双眼,自胶囊舱内坐起。 经过两个小时【安神】状态下的极限深度休眠,c型深层细胞修复液与那管高阶异兽血精的狂暴药力,已被强行揉碎、彻底融入骨血。 他握了握拳。 没有滞涩,没有断骨重组后的酸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盈在每一寸肌肉纤维中的胀满感与绝对的爆发力。 隔壁舱门滑开,徐博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爬出。 他抬头正看见江岳在活动手腕,预想中骨骼不堪重负的异响并未出现,江岳的动作平滑且充满韧性。 徐博犹如见鬼般瞪大双眼:“你昨晚骨头都快断成几截了,今天真能自己下地?!” 江岳神色未起波澜,披上灰色的作训服,平静回道:“药效不错。” “不愧是修复剂,比医疗舱的效果还好上不少。” 经过五日地狱般的高压淘汰,钢铁广场上的方阵缩水了整整一圈。 站在队列中的新兵,眼神中褪去了初来时的惶恐与稚嫩,多了一抹麻木与狠戾。 江岳立于灰色的方阵之中。 昨夜高阶异兽血精的狂暴能量已被【化食】与【韧皮】彻底消化。 此刻,他体内气血充盈,断裂的肌肉纤维不仅完全愈合,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体表那层皮膜下,蛰伏着远超昨日的恐怖爆发力。 高台之上,独眼教官负手而立。 他那只冷漠的独眼扫过全场,雄浑的声音在真气的催动下,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五天。” 教官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的身体已经勉强适应了军方的节奏。 你们当中,有些吃着高级资源长大的尖子,拳力已经逼近七百、八百,甚至九百公斤。” “但你们会发现,越往上,提升越慢。哪怕你们天天拿异兽血肉当饭吃,力量也仿佛卡死在了一个瓶颈里。” 广场上,不少家境优渥的新兵面露异色,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因为一千公斤,就是凡体肉身的物理极限!” 教官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洪钟大吕,“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没有经过蜕变的凡胎,如果强行打出一千公斤的爆发力,在击碎敌人骨头之前,你们自己的肌肉纤维就会率先崩断,臂骨会直接粉碎!” “肉身承载不住,力量自然无法提升。” “想打破这个极限,想让身体容纳更强的爆发力,就必须迈过武道的第一道大关——炼皮。” 教官扯开黑色的领口,露出颈部那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青色皮膜。 “淬炼皮膜,褪去凡胎软皮,生出坚韧如牛皮、硬如钢板的极韧筋膜。” “这层皮膜就是支撑骨肉发力的关键。” “皮不炼透,肉身必崩。只有皮膜淬炼大成,肉身能承载超越千斤的爆发力,方可跨入【一级武者】的门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超凡生命。” “届时,肉身可承载力量将成倍增长,可谓力贯千钧!” 第19章 【种子序列】 教官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但炼皮,难。” “营养膏、异兽肉,只能给你们提供气血和能量。” “想要炼皮,必须真正地‘调用气血’,引导气血冲刷体表。这需要极高的身体掌控力,也就是世俗所谓的悟性。” “当初武道初兴盛,以学院教习为主,是让你们闭关打坐,去冥想,去感悟气血的流动。” 教官突然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冷嗤。 “蠢钝至极。联邦前线每天都在死人,帝国没有时间等你们十年!” “军方的做法,简单粗暴且有效。” 教官抬起手,直指下方两万余名新兵,“在生死边缘,在极度的痛楚与高压下,肉身为求自保,会本能地将气血逼向体表防御。” “你们没有悟性,军方就用拳头,把调用气血变成你们的生理本能!” “故而,今日没有体能拉练。” 督战队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广场。 教官冷酷的军令如重锤般砸下: “今日,依旧是实战对练。” “主脑已根据你们这五日的测验数据、抗压表现以及伤病恢复情况,下发了匹配名单。” “实力相近者,捉对厮杀。势均力敌的生死搏杀,最能把你们体内的气血逼出来。” “看你们的手环,去对应的区域。” “不用留手,打断骨头,医疗区管治。把你们对面的人当成虚空里的虫子,全力一战,听懂了吗!” “是!”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在广场上爆发。经过这五日的折磨,新兵们早已明白,退缩只有死路一条。 江岳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 教官的一番话,彻底印证了他这段时间身体发生的变化。 难怪随着力量的提升,骨骼与肌肉的负荷感越来越重。 一千公斤是凡胎的承载极限,而他依靠【韧皮】词条,实际上已经在用最粗暴的路径跨越这道悟性门槛。 “这种训练,简直像是将一筐鸡蛋往墙上砸,没碎的便是成材了...” 江岳心中暗叹一句,这些天里不知练废了多少人,若非面板在身,以他的身体素质恐怕也是难熬过去。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宇宙法则如此,却也无奈。 “结队,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方阵轰然散开。 相比于几天前第一次实战对练时的混乱与犹豫,今天的新兵们显得极具攻击性。 为了打破力量的壁垒,为了跨入一级武者的门槛,所有人都渴望那种拳拳到肉的高压刺激。 江岳深吸一口气,【顺气】词条悄然运转。 经过昨夜异兽血精的洗礼,他现在的气血底蕴已今非昔比。 寒风如刀。 主脑系统开始运转,基于两日前的基础素质摸底测验数据,为全员进行强制匹配。 实力相近者成组,以求最大化压榨新兵的实战潜能。 没有多余的动作,江岳大步迈向指定位置。 实战场区域内,一名身形精悍的新兵已经就位。 他双臂肌肉虬结,呼吸间隐隐带有沉闷的风声。 江岳认得此人。 其名为孙杰,这几天在重力室和实战中,此人表现不俗,昨天的拳力测验数据应该在三百八十公斤上下。 以江岳明面上的数据和近几日的表现来算,主脑将两人匹配在一起,确实算是实力相近的硬仗。 “我知道你。那个硬扛沈青和老兵的怪胎。” 孙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脆响,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凶戾,“但你的好运到头了。抗揍不代表能打,今天这三点表现分,我拿定了。” 江岳面色平静,没有回应。 “开始!”督战队的电子哨音响彻广场。 哨音未落,孙杰脚下猛地发力,合金甲板被踩出一声闷响。 他身形如猎豹般扑杀而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击江岳左侧太阳穴。 江岳不退反进,左臂抬起格挡。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出如风,腿影交错。 起初的几十秒内,场面看起来势均力敌。 孙杰攻势凌厉,江岳则一板一眼地拆解、反击。拳脚相交间,气血震荡的闷响不断传出。 但只有江岳自己清楚,他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昨夜那管高阶异兽血精被【化食】强行榨干后,他急需一个参照物来摸清自己目前的肉身底线。 “太弱了。” 接下对方连续三记重拳后,江岳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对方那逼近四百公斤的爆发力,砸在他那层刚刚完成重组皮膜上,如同撞上了一层护甲。 透过皮膜传导至骨骼的震荡,被削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连一点痛感都没有。 对面,孙杰久攻不下,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个看起来单薄的江岳,身体硬得简直像一块实心钛合金。 每一次拳脚相撞,反震回来的力道都让他的指骨隐隐作痛。 “去死!” 孙杰急躁起来。 他猛地拉开半步距离,深吸一口气,胸腹高高鼓起。 他压榨出体内全部的气血,右臂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带着极其尖锐的破风音爆,狠狠砸向江岳的胸膛。 这是他的全力一击,旨在瞬间分出胜负。 面对这刚猛无俦的一拳,江岳没有再使用《锻体术》中的格挡架势。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不偏不倚,正正迎上那呼啸而至的重拳。 一声极其沉闷、干瘪的撞击声。 孙杰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瞳孔剧烈收缩,眼中爬满了难以遏制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这倾尽全力的一拳,不是打在人手上,而是轰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大坝上。 所有的动能与爆发,在接触到江岳掌心的那一刻,犹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吸收,化解得干干净净。 江岳的五指犹如铁铸的液压钳,死死扣住了他的拳锋,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孙杰喉咙里挤出难以置信的沙哑声音。 “力量太散。” 江岳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岳掌心发力,五指猛地一收。 令人牙酸的指骨碎裂声响起。 孙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未等他后撤,江岳的左腿已经犹如一柄战斧,带着恐怖的残影,重重抽在他的腹部。 他的身躯犹如一只破麻袋,双脚离地,直接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砸在金属护栏上,当场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 摧枯拉朽,干净利落。 高台之上。 独眼教官的手指正悬停在数据终端的光屏上。 他的那只独眼死死盯着f-12区的监控画面,脸上的冷酷与从容在此刻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裂痕。 按照他的推算,江岳这几天底子熬得很实,表现确实不错,今天这场对局的赢面很大。 但这原本应该是一场惨烈消耗后的险胜。 教官看着画面中那个随手捏停对手全力一击、面不红气不喘的灰色身影,倒吸了一口冷气。 “咔。” 教官手中那支特制的合金电子笔,被他不自觉溢出的气血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徒手硬接四百公斤的爆发冲击,身形连半寸都没有晃动。” 教官在心底疯狂地重新评估着江岳的数据,“这种皮膜的厚度,这种骨肉密度,进步当真是快。” “若是有古武传承也就罢了,可偏偏资料中未曾提及。” “难道他真是天才?” 惊愕与不解在独眼教官的脑海中翻腾。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浓烈的狂热与期待。 军方真正需要的,是那种能把常规数据踩在脚下,能把致死量的高能资源硬生生吃进骨头里的怪物。 教官收敛起神态,机械般地在数据板上划过。 在江岳的名字后,他将“观察目标”的标签抹去,直接填入了几个大字: 【种子序列】。 第20章 十日考核 距离那场震惊全场的一拳秒杀,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第十七号军事浮陆的重压之下,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但这三天里,江岳却没有再弄出什么动静。 老兵营区那边的赌斗场,江岳一次也没去过。 那晚废掉老兵机械义肢、狂揽积分的事迹,虽然被他刻意低调处理,但在老兵圈子里绝对已经挂上了号。 这时候如果再去,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轻易送上门的肥羊,而是连绵不绝的试探与车轮战。 联邦不养闲人,更不缺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 现在的他,首要任务是将赢来的海量资源转化为绝对的实力,而不是去争一时之气。 于是,江岳彻底隐入了“训练场、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死循环。 除了白天的拉练,便是疯狂的进食。 傍晚,新兵食堂三楼。 江岳端着一个比洗脸盆还大的合金餐盘,坐在角落里。餐盘里堆满了散发着浓烈腥气的异兽肉,肉质粗糙得像钢丝,但里面蕴含的气血能量却极其狂暴。 不远处,几个新兵正捂着鼻子,艰难地吞咽着手里只有巴掌大小的异兽肉。 其中一人刚吃下两口,突然脸色涨红,鼻腔里猛地喷出两道殷红的鼻血,吓得赶紧原地扎起马步,试图用拙劣的桩法去消化体内暴走的气血。 对于普通新兵来说,哪怕是一小块高阶异兽肉,也需要站桩配合呼吸法消化一段时间,否则下场就是虚不受补、气血冲脉而损。 但江岳不同。 他面无表情地抓起一大块黑鳞豹肉,连咀嚼都省去了大半,如同野兽般直接吞入腹中。 【行为:进食】——词条【化食】运转! 肉块刚一落胃,江岳的腹腔内竟隐隐传出类似高压引擎轰鸣般的沉闷声响。 他的胃囊此刻化作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血肉熔炉,极度活跃的胃酸与强悍的肠胃蠕动,瞬间将粗糙的肉质碾成粉碎! 狂暴的杂质被毫不留情地剥离排泄,而最精纯的滚烫血气,则被强行泵出胃部,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江岳的体表开始泛起危险的暗红色,甚至连呼吸吐出的气流都带着灼人的高温。 换作常人,此刻血管早就爆裂了。 但江岳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向了训练场。 “来吧。” 他狠狠一拳砸在测试用的高密度合金沙袋上,强大的反震力顺着指骨倒灌回手臂。 【行为:锻体】——词条【韧皮】触发! 江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仅没有卸力,反而主动迎合着这股反震的力道。 他将自己当成了一块烧红的生铁,而那合金沙袋与重力就是锻造锤! 轰!轰!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训练场上回荡。 江岳近乎自虐般地用双拳、手肘、肩背、甚至胸膛去狠狠撞击坚硬的合金柱。 每一次剧烈的碰撞,都在极度压榨着他体内的每一丝潜力。 【韧皮】词条那固定提升的吸收转化效率,在此刻展现出了堪称逆天的作用。 那些从胃部泵出的、原本狂暴无序的异兽血气,在重击的高压下被强行“拍”进了皮膜深处。 他的皮肤在不断的撕裂与重组中,贪婪地吞噬着这些能量,将它们死死锁在皮下,化作更加致密的防御层。 一直锤炼到深夜。 当江岳停下动作时,他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浑身的肌肉纤维大面积撕裂,皮下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了太多的震荡而崩断,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将作训服染成了暗红的硬壳。 极度的疲惫与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换个意志稍微薄弱点的人,此刻估计已经疼得惨叫昏迷了。 但江岳只是极其平静地拖着这副残破的躯体,走回宿舍,重重地倒在坚硬的木板床上。 闭眼。 【行为:睡觉】——词条【安神】瞬间触发!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因疼痛而呻吟。 只用了一秒钟,江岳的脑电波便直线下降到了极低的频率,直接坠入最深层的绝对睡眠。 外界的一切嘈杂、肉体撕裂的痛楚、精神的疲惫,在这一刻皆已停歇。 宿舍内静谧无声。 【顺气】词条在潜意识中接管了呼吸节奏,江岳的胸膛以一种极其缓慢却绵长的幅度起伏着。 所有的体能消耗不再被用来维持清醒状态的神经运转,而是被百分之百地调集到了细胞修复上。 在他沉睡的躯体内,一场微观层面的奇迹正在上演。 断裂的毛细血管被飞速接驳,撕裂的肌肉纤维在残存血气的滋养下重新愈合绞紧,变得比之前更加粗壮。 那层覆盖在全身的皮膜,则在一次次的破灭与重塑中,悄然增加着惊人的密度。 常人需要躺在医疗舱里修养十几天的严重暗伤,在这具被面板规则加持的躯体里,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 等到明天睁开眼,他又会以全盛的姿态,迎接新一轮的淬炼。 次日清晨。 天空依旧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铁灰色。 中央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足足两万多名新兵已经按照方阵集结完毕。 g17号区域在此次大征兵中,共计征召了三万名新兵。 然而,仅仅是这入营后的十日地狱般的基础拉练,就已经足足淘汰了五千人! 那些因为体能耗尽、意志崩溃或是暗伤发作的淘汰者,全都在深夜被悄无声息地拖走,按照身体残损程度编入了后勤,又或者直接被送往了环境极其恶劣的生产星球,充当最底层的劳工。 残酷的丛林法则在这座浮陆上被贯彻到了极致。 如今能留在广场上的这两万多人,虽然只经过了短短十天的训练,但眼神中那股属于和平年代的平民软弱已经被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与凶狠交织的锋芒,算是勉强成了些气候。 偌大的广场上,两万多人聚集,却没有任何窃窃私语。 没有抱怨,没有交头接耳,空气中只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死寂。 高台上,负责这批新兵训练的独眼教官正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用那只独眼冷厉地俯视着下方。 江岳如同伫立在方阵中,等待着其接下来的宣告。 “今天,应当就是十日考核来临的日子了。” “这段时间里,我进步可谓极大,倒是不知与他人相较如何.....” 第21章 联邦荣耀 “今天,是你们入伍以来的第一次大考。” 独眼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气血运转,如同雷霆一般在整个广场上空轰然炸响:“我还是那句老话——联邦不养闲人!更不需要废物!” “你们这群渣滓里,注定有一大部分人,连站在前线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他猛地一挥手臂,广场上空的光脑终端瞬间启动,投射出几幅数十米高的巨大全息画面。 第一幅画面中,是暗无天日的地下矿坑。 昏暗的探照灯下,一群形如枯槁、骨瘦如柴的劳工,正步履蹒跚地推着沉重的矿车。他们的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终日弥漫着刺鼻毒气与高温胀气的重型兵工厂。 在炽热的铁水和轰鸣的机械臂下,工人们被高温炙烤得面目全非,甚至连皮肤都与防毒面具长在了一起,只能日复一日地进行着麻木的劳作。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独眼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大考不合格者,发配矿星与地下锻造厂!你们将在那里当一辈子的耗材,直到你们的骨头被彻底榨干最后一滴骨髓!” “但是——” 独眼话音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达标者,不仅能正式留在正规军,本次考核排名前列的种子,还将获得军功积分,以及军方特供的【基因强化液】!” “二者皆为联邦出力,倒是一同享受荣耀,如何选择,便看你们自己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头顶的全息画面再次疯狂闪动。 这一次,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颗刚刚经历了惨烈焦土战役的暗红色星球。 大地上堆满了如同山岳般的虫族狰狞尸骸,墨绿色的酸血汇聚成河。 而在尸山血海的最高处,一名身穿重型动力战甲、身形足足有五米高的恐怖战士,正单手握着一杆巨大的战旗,猛地刺穿了一只高阶虫族母体的头颅! 战旗迎风招展,联邦的徽记在硝烟中熠熠生辉,宣告着这场星际血战的绝对胜利。 看着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在场的所有新兵皆是心头一凛,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淌。 成为一名荣耀的星际战士,还是沦为地下矿坑里不见天日的劳工?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万族厮杀的大远征时代,能为人类联邦战死沙场,对于底层人来说,绝对已经是一种无上的恩赐! “就在你们在这里像狗一样训练的这十天里,天狼星系联邦远征队,在前线再度收复了一颗被虫族占据的生命星球!” 独眼的独眼中迸射出狂热与凶戾的光芒:“今日,为联邦的胜利而贺!也希望你们之中,有朝一日能有人成为那画面中的一员,而不是一滩烂泥!” “考核内容——重力室抗压测试!” 独眼厉声暴喝,宣布了生死的考题:“及格线:1.5倍标准重力下,坚持10分钟!现在,按编号,分批入场!” 轰隆隆—— 随着指令下达,广场后方,一座极其庞大的半球形金属建筑缓缓震动起来。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咬合声,厚达数米的合金装甲门向两侧开启,露出了一口深不见底、闪烁着幽蓝色磁场光芒的重力深井。 那是足以碾碎凡人骨血的钢铁巨兽。 “第一批!编号g17-0001至1000,入列!” 第一批一千名被点到编号的新兵,面无血色地从方阵中走出。 有的人双腿都在不自觉地发抖,但在周围执法队冰冷的枪口下,只能像被赶进屠宰场的牲口一般,硬着头皮走进了重力深井。 沉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关闭。 倒计时开始跳动。 起初的几十秒,里面毫无声息。 但仅仅几分钟过去,重力场被彻底激活并稳定在2.5倍时,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骨骼不堪重负、甚至直接断裂的闷响,便透过厚重的装甲墙壁,隐隐约约地传到了广场上。 外面的两万多名新兵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脸色越发苍白。 漫长的十分钟,在这一刻仿佛度日如年。 “滴——时间到!” 十分钟一到,装甲门猛地弹开。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汗酸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如实质般从大门内扑面而来! 重力深井内的景象宛如炼狱。 上千名新兵中,足足有数百人宛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有的人因为内腑无法承受压力而在疯狂呕吐,秽物落满一地;有的人则被压得毛细血管崩裂,七窍流血,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 “不合格者,拖走!” 教官冷酷的声音没有一丝怜悯。 早已等候在两侧的履带式后勤机器人立刻涌上前去,机械臂冷酷而粗暴地抓住那些瘫倒在地上的新兵的手脚,直接将他们像丢弃无用的工业垃圾一样,扔上了停靠在不远处的、前往矿星的运输船。 绝望的哭喊声与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联邦绝对的实用主义与残酷的淘汰法则,在这一刻,向这群新兵展现得淋漓尽致。 短短时间里,便淘汰了数批人。 “第七批,编号6000至7000,入场!”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江岳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的起伏在【顺气】词条的加持下显得极具节奏感。 他迈开平稳的步伐,与身旁脸色已经隐隐发白、额头见汗的徐博与李泰,以及不远处眼神透着嗜血狂热的沈青一起,汇入人流,大步走入了那座半球形金属建筑。 轰隆—— 厚达数米的合金装甲门在身后沉重地闭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 随着气密阀门锁死,外界广场上的一切声息与光线被彻底隔绝。 偌大的重力深井内,只剩下幽蓝色的磁场指示灯在闪烁。 “重力系统启动,初始重力:1.5倍标准重力。” 没有任何缓冲提示,随着机械音的播报,一股无形的巨手猛然从头顶压下! “呃啊——”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沉闷的痛哼。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粘稠,许多底子薄弱的新兵只觉得双肩被狠狠砸上了一柄大锤,当场膝盖一软,重重地跪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连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 “军事浮陆重力本就更高,骤然重压之下的确需要调整才行...” 江岳倒是能够这般程度的重力,但考核显然并不会就此终止。 “必须调整好身体状态,免得被骤然加力击垮!” “这次考核,可是有排名奖励的......” 第22章 重力淬体 与此同时,重力井上方,隐蔽的环形主控室内。 厚重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一名身材极其高大的军官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军方制服,右臂并没有衣袖,而是完全替换为了一条暗红色的重型机械义肢。 液压管线与金属肌肉在动作间发出冰冷的微茫,胸前佩戴着一枚代表主考官身份的交叉利剑徽章。 “独眼,这批新兵的成色怎么样?”来人的声音粗犷且极具穿透力,仿佛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 总教官独眼转过头,那只仅剩的独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笑意,并没有起身敬礼,显然两人是老相识:“‘铁腕’?上面竟然把你这个煞星派来当主考官。看来前线最近的兵源缺口很大啊。” 独眼顿了顿,指着下方的单向玻璃道:“这批苗子两极分化很严重。有几个首府武道家族出来的怪物,靠着从小泡药浴的底子,确实惊艳。但大多还是凑数的炮灰。” 被称为铁腕的考核教官不置可否地走到巨大的全息监控屏幕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深井内的实时画面。 此时,重力参数已经悄然攀升到了2.0倍极值。 “嗯,那个叫楚霖的小子不错。”铁腕暗红色的机械眼球微微转动,锁定了屏幕中心的一个年轻身影。 在2.0倍的恐怖重压下,那个叫楚霖的年轻人依旧站得笔挺,呼吸绵长,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铁腕冷酷地评价道:“基因优化度极高,基础打得很牢,是个好苗子。” 紧接着,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屏幕边缘另一个身影上。 那少年浑身肌肉绷紧,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作响声,身体虽然在剧烈颤抖,却犹如老树盘根般死死扎根在原地,眼中满是凶戾。 “那个呢?骨头都在响了还硬抗,连卸力都不做,是个不要命的疯子。”铁腕眯起眼睛。 “沈青。据说祖上有古武传承,全靠一股子狠劲和杀意撑着。” 独眼随手调出沈青的数据面板,“照他现在的状态,冲进这三万新兵里的前二十名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独眼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轻轻一滑,画面瞬间放大,定格在重力深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在周围人或跪倒在地痛苦挣扎、或咬牙切齿青筋暴起的时候,他却显得过分平静。 2.0倍的重力压在他的身上,仿佛只是穿了一件稍微厚重的外套。 “不过,比起那些首府的少爷,我最近一直在留意这个。” 独眼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铁腕微微皱眉,视线扫过屏幕里呼吸平稳的江岳,机械眼迅速完成了简单的生物扫描:“身体密度确实不错,肌肉绞合力很强,看样子已经快摸到500公斤准武者的门槛了。” “但老伙计,在咱们这一批三万人的大盘子里,这种实力最多只能排在千名左右。有什么稀奇的?” “他叫江岳。” 独眼咧开嘴,直接在屏幕旁调出了一份十天前的初始测试报告,推到铁腕面前:“十天前,他刚作为新兵被拉到这颗浮陆时,初测拳力只有286公斤,发力技巧更是一塌糊涂,普通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垫底。” “哦?” 听到这个数据,铁腕那只暗红色的机械义眼微微收缩了一下,粗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讶异。 “十天时间,从286公斤跨越到接近500公斤的准武者门槛?” 铁腕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江岳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在没有家族供应的情况下……这种肉体适应力和资源吸收效率,确实有点意思。” “所以我想看看,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独眼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我已经把他划进了军方高维名单——【种子序列】的观察名单里。” “种子序列?” 听到这四个字,铁腕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怕是为时尚早。你我都清楚,那个序列的名额毕竟有限,不是谁都能进的。” 铁腕抬起暗红色的机械右臂,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冷酷地说道:“前期进步快,不代表能在武道上走得远。你别忘了,‘炼皮’是一道天堑!” “1000公斤的肉身极限摆在那里,如果他无法用气血熬打凝聚出真正的皮膜来兜住力量,再快的进步速度也只是昙花一现。等气血暴走的那一天,他会先把自己练废。” 说到这,铁腕眼神一凛,直接按下了主控台上的加压旋钮。 “既然你这么看好他,那就继续加压吧。让我看看,这群所谓的怪物和疯子,到底能撑到哪一步。” 嗡——! 随着主考官的指令下达,重力深井内的幽蓝色磁场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强光,更加恐怖的重力场如同实质化的山岳,朝着下方的一千名新兵无情地倾轧而下! 而在重力室下方,那片令人窒息的幽蓝色磁场中,江岳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被上方主控室里的两位高级教官死死注视着。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彻底沉浸在了体内那疯狂运转、如同江河决堤般的气血之中。 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不断的沉闷倒地声在周围响起。 随着重力突破2.0倍,大批新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软倒在地。 身旁的徐博死死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打着摆子苦苦支撑,哪怕鼻腔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也绝不低头。 不远处的沈青则更加狂暴,他浑身的毛细血管正在重压下不断崩裂,整个人犹如一个血人,双眼赤红,纯靠一股凶悍的意志力与无形的重力死死对抗。 江岳同样站在原地,但他的状态,却与周围所有人截然不同。 【行为:呼吸】——词条【顺气】触发! 在这无孔不入的恐怖高压下,江岳的胸腔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剧烈喘息,反而以一种极其微小、近乎停滞的频率起伏着。 外界高压带来的内脏负荷,在【顺气】那完美的节奏掌控下被瞬间锁死。 他体内的核心气机达成了一种极其精妙的平衡,仿佛在脆弱的五脏六腑外围,强行撑开了一把无形的保护伞。 与此同时,江岳感觉到四周那无处不在的重力,不仅没有压垮他,反而像极了成千上万把铁锤,正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疯狂敲打着他的全身! “是了,外力高压之下,对皮膜的淬炼将更加彻底...” 这种全方位的压迫感,比他自己加练的效率高了不知多少。 【检测到全方位极高压环境……】 【行为:锻体——【韧皮】词条响应中,皮膜吸收转化效率持续提升!】 【气血震荡抗性生效,皮膜正在高压碾压下进行深层重组……】 【当前状态:+++】 第23章 极限重压! 视网膜上闪过虚幻的面板提示,江岳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猛地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这无处不在的重压,简直是天赐的熔炉! 这正是帮他彻底把气血夯实进皮肉深处、踏破凡人发力极限、继续向更高维度蜕变的最关键一步! “滴——重力提升:2.5倍!” “滴——重力提升:2.8倍!” 冰冷的机械播报声如同催命的音符,一次次在深井内回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重力指数的不断飙升,原本拥挤的场内,还能勉强保持站立姿势的,已经锐减到了不足百人。 绝大多数新兵要么被压力强行压昏,触发了重力室底板的保护机制。 要么就是大字型死死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 “咯咯……咔……” 当重力攀升至2.8倍时,江岳感觉到自己的骨骼也终于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已经逼近了他目前这层皮膜所能承受的物理极限。 如果继续强行硬扛下去,防御层一旦被重压撕裂,必然会严重伤及内脏。 江岳心里很清楚,这与平时扛起重物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是负重深蹲,以他现在的发力底子,扛起三倍于自己体重的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但这可是重力场的全面覆盖! 这意味着不仅是骨骼和肌肉,就连他体内的血液流速、五脏六腑的重量、甚至眼球受到的牵引力,都在成倍增加! 不过,江岳并没有选择顺势倒下,而是死死咬紧牙关,借着这股逼近极限的重力,不断磨砺、压榨着体内每一丝残存的潜力。 “重力提升:3.0倍!” “重力提升:3.2倍!” 扑通!扑通! 周围不断有站立的硬汉翻着白眼昏厥过去,随后被履带机器人无情地拖拽出场。 “极限了......” 最终,在又生生熬过了几轮加压之后,江岳的视线也开始阵阵发黑,耳边的轰鸣声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他的极限,也终于到了。 重力室上方的指示灯,赫然定格在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3.5倍标准重力!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身体向前栽倒的最后一秒,江岳用尽最后的力气扫了一眼四周。 偌大的深井内,竟然还有十多道身影,正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却又死死地钉在原地,没有倒下。 “到底是历经层层筛选过,如今剩下的果然可怕……不知道这次,我能排到多少名……” 江岳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十几个人的面孔死死烙印在脑海中,随后,【安神】词条的保护机制瞬间接管了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他双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金属底板上。 …… 重力深井上方,环形主控室内。 “砰。” 铁腕教官看着屏幕中江岳倒下的身影,眼中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闪过一抹强烈的赞赏。 他转过身,用那条暗红色的机械义肢重重地拍了拍独眼的肩膀。 “算是个可造之材!” 铁腕粗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肯定,“知道在皮膜崩溃、伤及内脏的绝对极限前一秒收手,算是极限发挥潜能的同时不伤根基。” “这份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可称得上优秀了。” 说到这里,铁腕顿了顿,冷酷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期待:“不过,抗压测试只能说明抗击打能力和底盘稳,能否成为真正的武者,可不止看这些,希望你的眼光没错。” “如果他真能保持这十天来这般恐怖的进步速度……。” 面对铁腕的评价,独眼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全息光幕上,那定格在“江岳/3.5倍”的数据记录,仅剩的独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随后,独眼干脆利落地抬起手,默默关掉了眼前的监测终端。 他转过身,拿起主控台的扩音麦克风,冰冷而肃杀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广场: “清场!下一批!” ....... 新兵战地医务室。 “滴——生命体征平稳,修复进度100%。” 伴随着医疗舱顶端指示灯的闪烁,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寂静的舱室内响起。 几乎是在提示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浸泡在浅蓝色修复液中的江岳猛地睁开了双眼。 没有任何从深度昏迷中苏醒的迟钝与茫然,在安神】词条解除的刹那,他的大脑便瞬间从极低频率的休眠状态,切回了绝对清醒的战斗本能。 江岳一把扯掉贴在胸口和太阳穴上的生命监测电极贴片,伴随着一阵水声,赤着上身从医疗舱内坐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距离他倒在重力深井里,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医务室外面的走廊上,时不时还能听到其他新兵凄厉的惨叫和医疗机器人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 绝大多数在2.0倍乃至更低重力下被压垮的新兵,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哀嚎。 那种全方位的脏器负荷与毛细血管大面积崩裂,对于普通新兵来说,哪怕有医疗舱的辅助,也至少需要躺上两三天才能勉强下地。 但江岳不同。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躯体,眼神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感到心惊的炽热。 在3.5倍的恐怖高压下,他体内的每一寸骨骼、肌肉乃至于最微小的细胞,都经历了一场堪称毁灭性的锻打。 如果换作旁人,哪怕不死也绝对废了。 然而,这常人眼里的致命伤势,硬生生变成了促使他打破肉身桎梏的最强催化剂! 江岳站起身,双脚踏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原本因为重压而撕裂的肌肉纤维不仅完全愈合,而且变得更加粗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密度和肌肉重量都有了极其明显的飙升,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反复淬火成型的百炼精钢。 更让他惊喜的是体表的皮膜。 江岳抬起右手,手指在自己的左臂上轻轻按压。 触感不再是寻常人类血肉的柔软,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坚韧的感觉,甚至隐隐泛着一层黯淡的青色光泽,宛如覆盖在体表的一层铁皮。 “皮膜的雏形,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先前如鞣制后的皮甲,如今开始逐渐似铁石。” “据说再往后真正达成炼皮境界时,外观上反而不显异样,与普通肌肤没两样了。” 江岳眼中精光爆射,右手猛地握拳,连蓄力都没有,直接对着眼前的空气凭空轰出一记直拳! 啪!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铁鞭抽打空气般的炸响在医务室内荡开。 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动能,便硬生生打出了刺耳的音爆! 他这一拳打出,整个人的核心气机稳如泰山,力量从脚底板贯穿腰马,最后顺着脊椎直达拳锋,发力零损耗! 江岳缓缓收回拳头,感受着指骨间澎湃激荡的毁灭性力量,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冽的弧度。 “突破了……” 十天前,他初测只有可怜的二百多公斤而已。 三天前,他单手捏停400公斤的重击,一拳秒杀对手。 而现在,经过这场3.5倍重力的生死压榨,他体内的力量如同打破了某道无形的闸门,迎来了质的飞跃。 “绝对超过了500公斤!甚至更高!” 500公斤,在这个时代的军方标准中,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分水岭——准武者! 这意味着他已经正式脱离了炮灰的范畴,肉身底盘初步打牢。 只要继续熬打气血,淬炼出完美承载1000公斤发力极限的皮膜,他就能正式踏入武道体系的第一关:练皮境! 第24章 基因强化液 一个小时后,全军的重力测试彻底落下帷幕。 广场上的气氛,比清晨集结时更加压抑、惨烈。 比起十日之前,原本密密麻麻的三万人方阵,此刻足足空出了近三分之一! 那些没能熬过十分钟及格线的新兵,已经全部被装上了运输舰,连个全名都没留下,便被彻底剥夺军籍,发配去了暗无天日的矿坑。 留下来的两万多人,大半也都带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药水味。 “全体肃静!” 高台上,总教官独眼与主考官铁腕并肩而立。独眼猛地一挥手,广场上空那巨大的全息投影再次亮起,化作一张长长的血红色榜单。 “考核结束!现在公布重力抗压大考排名!” “帝国重赏勇夫!本次大考,排名前一千名者,皆为我第十七号浮陆的精锐种子!按名次发放基因强化液及军功积分!” 全息屏幕上的数字疯狂滚动,所有新兵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死死盯着头顶的榜单。 最顶端的十个名字高高悬挂,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第一名,楚霖,最高承受重力:4.0倍,坚持时长:21分钟!” “第二名……” 看着那断崖式领先的恐怖数据,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4.0倍重力?!总时长坚持了21分钟?” 身旁一名新兵双腿发软,满脸绝望,“我们连2.5倍都扛不住几秒钟,这些人的肉身是合金打的吗?!” 江岳静静地看着榜首的几个名字,眼神毫无波澜。 人与人之间武道天资本就有着差距,若再算上此前的底蕴,虽是同一批入伍,可如今实力却是差距极大。 不过按军方训练风格,从小药浴与进补带来的优势日后会被天资所抹平,从而筛选出真正值得培养的战士。 榜单继续向下拉动。 很快,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夹杂着敬畏与恐惧的低呼。 “快看!第48名!沈青!” “卧槽,这疯子居然冲进了前五十?他可是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啊!” “我当时就在他旁边,他骨头都快被压碎了,浑身都在飙血,硬生生在3.2倍重力下扛到了昏迷,这特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远处,浑身缠满特级绷带、如同木乃伊般的沈青正死死盯着榜单,赤红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凶狠的亢奋。 紧接着,江岳的目光在榜单中段迅速扫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876名:江岳。最高承受重力:3.5倍。】 看到这个排名,江岳紧绷的表情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能在三万人中杀入前一千,这个结果堪称完美。 他虽然在3.5倍重力下倒下,但论坚持的时长,自然比不过那些从小打熬筋骨的世家子弟以及沈青那种透支生命硬扛的疯子。 如今这般排名,已属不错。 嗡—— 就在这时,数百架小巧的后勤无人机从广场四周的装甲库中升空,如同蜂群般飞入方阵。 其中一架无人机精准地悬停在江岳面前,机械腹部裂开,弹出了一个冒着丝丝寒气的银色金属冷藏盒。 与此同时,江岳手腕上的军用终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声。 【江岳。排名876。】 【奖励已发放:基础军功积分100点;初级基因强化液x1份。】 江岳伸手接过那个冰冷的金属盒。 周围瞬间投来了十几道羡慕的目光。 100点积分,那可是能换取大量高阶异兽肉的巨款! 更别提那盒子里装的,是可以直接改造底层基因、加速肉身进化的军方管制品——基因强化液! 对于新兵来说,这就是一步登天的神药! 感受着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视线,江岳不仅没有掩饰,反而缓缓转过头,那双如同古井般幽深、死寂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四周。 刚刚突破500kg准武者界限的恐怖气血,顺着他致密的皮膜隐隐散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被他目光扫中的新兵,脑海中猛地回想起三天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是如何单手捏碎别人指骨、一拳秒杀对手的残暴画面。 贪婪瞬间被恐惧浇灭,周围的新兵纷纷触电般移开视线,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了一圈空地。 没有理会这群炮灰,江岳将金属冷藏盒死死握在手中。 透过盒子的缝隙,他能感受到里面那支幽蓝色药液散发出的致命诱惑。 “不必过多羡慕,若接下来你们能够排名达标,照样可以得到强化液!” “其余人便散了吧,今日可早点休息,排名前一千之人,随我来。” 高台之上,独眼教官冷哼一声,宣告让众人散去,只留下得了基因强化液的众人。 “别以为拿到了名额,你们就已经是一步登天的超人了。” 独眼冷厉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一千人,无情地戳破了许多人的幻想:“很多人以为这【初级基因强化液】是大力丸,打一针就能平白增加几百公斤拳力。错!大错特错!” “人体的肉身是有极限的!就像一个固定大小的水杯,装满水,就会溢出来,这就是你们在练皮境会遇到的千斤发力天堑!” “而基因液,是一把钥匙!” “它唯一的作是将你们原本平庸、闭塞的基因链条强行撕裂重组!” “把你们的身体从一个水杯,暴力扩容成一个大水桶,甚至一口水缸!只有打开了这道基因锁,你们未来的武道之路才能一马平川!” 说到这里,独眼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最前排以楚霖为首的十几个有武道传承的少年身上。 “不过,对于你们来说,这东西就不用注射了。” 独眼挥了挥手,后勤机器人立刻送上了十多个更加小巧、散发着惊人热量的赤红色金属盒,“你们的基因优化早就在家里完成了。再给你们注射,不仅是纯属浪费,甚至可能引发基因崩溃。” “因此,你们的奖励更换为——【异兽血精】!” “其余人等,也是一样,此次注射完成后,后续若维持住排名,奖励将有所更换。” “去迎接你们的成长罢。” 半小时后。 第十七号浮陆地下三层,特级医疗禁区。 这是一座充满冰冷科幻感的巨大生物改造大厅。 整整一千台银白色的蛋形医疗舱呈矩阵排列,幽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如繁星般闪烁。 “所有人,脱下作训服,入舱!” 一名身穿白大褂、面容冷酷的军医官站在高台上,进行着最后的警告:“再强调一遍,基因重组的过程会极其痛苦,仿佛全身的骨骼和内脏都在被一寸寸打碎重置!” “如果意志力崩溃,导致身体潜意识放弃抵抗,你们会直接死在舱里,或者基因崩溃,武道之路再无寸进。” “现在害怕的,退出还来得及。” “至于选择留下来的人——” “将拥抱进化,或是彻底沦为平庸。” 第25章 词条进阶 大厅内死寂一片,没有一个人后退。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谁会甘心放弃跨越阶级的机会? 这可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名额,旁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江岳面无表情地脱下衣物,露出那具经力压榨后,线条如同刀劈斧凿般致密精悍的躯体,直接躺入了医疗舱内。 舱盖无声闭合,冰冷且粘稠的高浓度幽蓝色营养液瞬间从四周涌出,将江岳彻底淹没。 “注射开始。” 伴随着主控台的指令,医疗舱内部的机械臂探出,冰冷的注射针头精准地刺入了江岳的颈动脉。 那一管散发着迷离光晕的【初级基因强化液】,被毫不留情地全量推入了血管! 轰! 药液入体的瞬间,江岳原本平稳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冰冷顺着血管直冲心脏,紧接着,这股冰冷在心脏的泵动下,瞬间化作了足以将灵魂都点燃的恐怖岩浆! 剧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这种痛楚不是来自于肌肉的撕裂,而是来自于微观层面的毁灭。 江岳仿佛能听见自己体内数以万亿计的细胞在集体哀嚎。 他那原本显得有些单薄的基因链,正在这股霸道的药力下,被毫不留情地暴力拆解! 如果是从小打磨底子的人,这种重组或许只是顺水推舟,但对于江岳这具“底色”极差的躯壳来说,药效实在太过猛烈了! “滴滴滴——警告!实验体心率突破临界值!产生严重排异反应!” 剧烈的应激反应让江岳的身体在营养液中疯狂抽搐。 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机关头,江岳视网膜深处的面板,终于被这股外来的庞大能量彻底激活! 【行为:进食——词条【化食】启动!】 【当前状态:+++】 在【化食】的底层逻辑判定中,只要是进入体内的能量,哪怕是狂暴的基因药剂,也同样属于食物的一种! 原本隐藏在胃部的虚幻熔炉轰然运转,试图将这股撕裂基因的药力强行消化平抚。 然而,两者之间的能量等级差距太大了! “撑不住了……” 剧痛让江岳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那双在营养液中睁开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虚空中的面板,眼底爆发出一种如野兽般极其病态的贪婪与疯狂。 “给我吃下去……这么庞大的能量……” “老子在重力室里拿命换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准浪费!!” “给我吃!!!” 极度的不甘与疯狂的掠夺意志,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般的执念,不断催动着身体运转。 面板深处,传来了一声只有江岳能听见的清脆碎裂声。 【进阶成功!】 【暴食(绿色)】! 【描述:任何进补的高阶能量(高阶药剂、毒素、异兽血精、微量辐射等),皆可被强行剥离杂质,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底蕴。吸收利用率达到100%,且无视任何生物耐药性!消化速度提升!】 【可海量储存当前无法消化的溢出能量,并在战斗或枯竭时瞬间反哺爆发!】 当这抹幽幽的绿光亮起的瞬间,江岳体内那原本濒临失控的基因药力,就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天敌! 原本只能勉强磨碎能量的胃部,此刻化作了一个恐怖的微型黑洞。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的吞噬! 【暴食】词条仅仅是微微一转,那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幽蓝色药力便被瞬间扯碎,以一种极其骇人的速度,被强行压榨吸收,完美地融入了江岳每一寸正在重组的基因链中! 然而,【暴食】的胃口实在太大了。 短短几分钟内榨干了基因药剂后,为了填补基因扩容带来的庞大能量空缺,江岳的身体本能地向外张开了獠牙。 咕噜噜…… 医疗舱内,原本用来维持新兵生命体征、富含高能营养物质的幽蓝色营养液,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 营养物质被江岳浑身的毛孔如同巨鲸吸水般疯狂吞噬!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一整舱价值不菲的高浓度营养液,竟然硬生生变成了毫无杂质的透明清水! “滴——滴——滴——!!” “警报!g-876号舱室营养液读数归零!能量耗尽!”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这一片区域疯狂闪烁,立刻惊动了远处的高级军医。 “怎么回事?!营养液泄露了吗?” 几名军医和急救机器人飞速冲到舱室前,当他们隔着玻璃看到里面那清澈见底的透明液体时,一个个都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见鬼了!就算是接近武者层次的人,第一次吸收完药剂和营养液也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这小子的身体是黑洞吗?快查生命体征,是不是基因崩溃了?!” 一名军医手忙脚乱地调出数据面板,下一秒,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面板上,江岳的心率、血压、细胞活跃度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强悍的健康状态! “这……可能是某种极其罕见的隐性变异基因?” 军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只能得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结论。 嗤—— 就在这时,g-876号医疗舱的舱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江岳缓缓从清水中坐了起来。 他没有像周围其他舱室里那些熬过改造的新兵一样,因为剧痛而浑身虚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相反,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眼底甚至还残留着一抹没有完全散去的幽绿幽光。 江岳低头握了握拳。 他并没有感觉到肌肉力量有那种爆炸般的直接增长——因为基因液开发的是上限,而不是即战力。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种沉甸甸的枷锁,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被无限扩容的无底深渊,无论多少气血,他都有自信能将其完美兜住!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极其直观、极其凶猛的生理反应。 饿! 前所未有的饥饿! 那种来自细胞深处、来自【暴食】词条本能的极度饥渴感,让江岳此刻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旁边没有军医,他能一口把那个医疗机器人的金属机械臂给咬下来嚼碎! 江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眼底的狂暴。 他迈出医疗舱,随手拿起终端看了一眼。 上面静静躺着这次重力考核排名前一千名的额外奖励——【基础军功积分:100点】。 江岳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基因锁开了,消化系统也彻底进化成了无底洞。 不过好在,如今积分充足,倒是可以饱餐一顿了。 第26章 气血能量 新兵食堂。 今天除了清晨那场惨烈的重力室大考之外,难得的没有安排任何额外的拉练。 对于这群终日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新兵来说,这绝对算是一个极其奢侈的放松时间。 当然,前提是能在考核中全须全尾地走出来,且伤势并不重。 否则,现在绝大多数人还躺在医疗室的营养舱里痛苦哀嚎。 此刻的食堂内人头攒动,但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几乎大半个食堂的新兵,都在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一张餐桌,围观着一道堪称自杀的恐怖壮举。 只见那张宽大的金属餐桌上,此刻已经堆满了犹如小山般高高隆起的食物! 全都是散发着惊人热量与浓烈腥气的异兽肉! 从价值1点积分的普通黑毛猪肉,到价值10点积分、普通新兵连闻一口都会气血翻涌的高阶铁甲牛排,应有尽有。 粗略扫一眼,这一桌子异兽肉加起来,起码挥霍了七八十点军功积分! 周围围观的新兵们看得眼睛都红了,直咽唾沫,简直羡煞旁人。 在这个把异兽肉当战略资源的军营里,也只有在今天大考中杀入前一千名、拿到了积分奖励的人,才敢有底气这么奢侈。 但是—— 就算是排名前列之人,也绝对不敢一顿吃下这么多异兽肉! 肉身是有极限的,如此庞大狂暴的气血能量堆积在胃里,哪怕是准武者,消化吸收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强行胡塞海吞,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活生生撑爆血管,气血乱窜而伤。 然而,在众人极其不解、甚至带着几分惊悚的目光中,坐在餐桌前的江岳,正如同饿死鬼投胎般大快朵颐。 不仅是那些高阶异兽肉,江岳的面前甚至还堆着十几支免费配发的灰色营养膏。 他是真的饿了。 基因锁被暴力轰开后,进阶的绿色词条【暴食】化作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无底洞,正在疯狂压榨着他的肠胃。 “撕啦——” 江岳面无表情地抓起一块烤得半熟的铁甲牛排,连筋带骨一口撕下。 他根本没有细嚼慢咽,喉结一滚便直接吞入腹中。 那些足以让普通新兵气血暴走的狂暴能量刚一落胃,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便被【暴食】那蛮横的消化能力瞬间碾碎吸收,化作最纯粹的生命底蕴,填补进刚刚扩容的基因锁中。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在众人见鬼般的注视下,江岳竟将面前那座肉山横扫一空! 甚至为了填补【暴食】词条那深不见底的饥饿感,他不顾异兽肉本身带来的庞大气血,又随手捏爆了几支免费营养膏,连着灰色的膏体大口大口地挤进嘴里。 “呼……” 江岳咽下最后一口营养膏,感受着胃部传来的一丝微弱暖意,眉头却依然微微皱起。 “没吃饱。”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打饭窗口,直接用终端里仅剩的积分又划了一大盘还在滴血的异兽肉。 走回座位,江岳不由分说地将盘子里的肉分出半盘,推到了坐在他对面的李泰面前。 “吃。”江岳的话语简单干脆。 刚入伍的那天,江岳深夜加练,李泰释放了难得的善意, 江岳这人性格不算冷漠,但也不太活络,平日里结缘不多,也知善意难得。 从医疗舱苏醒并完成基因优化后,他便直接顺路去了一趟普通病房,把只受了些轻微内伤的李泰一起拖到了食堂。 “别……江哥,岳哥!我真吃不下了!” 李泰看着推到面前那散发着狂暴气血的肉块,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一边揉着在重力测试中拉伤,至今还没完全恢复的小腿,一边连连摆手。 “刚才你硬塞给我的那块异兽肉,我现在还在肚子里撑着呢!再吃,我这小身板马上就要喷鼻血了。” 李泰苦笑着叹了口气,随即用一种看怪物般的诧异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岳,忍不住压低声音感慨道: “江岳,你到底是怎么消化那么多能量的?那可是七八十点积分的高阶肉啊!你身上连一滴汗都没出?你这胃是合金熔炉打造的吗……”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新兵们也是暗自咋舌,看向江岳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嫉妒,彻底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能打不一定是怪物,但能吃成这样还面不改色的人,绝对是怪物!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食堂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且整齐的军靴踏地声。 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名身穿深黑色风衣、胸前佩戴着代表生杀大权的交叉血刃徽章的军人,面无表情地大步走进了食堂。 那是浮陆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机构——督战队!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新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两名督战队成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角落里面前堆满空盘的江岳。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穿透了寂静的食堂: “谁是江岳?” 江岳停下手里擦拭油渍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幽深古井般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 督战队成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感情: “走一趟吧,教官有事请你。” ...... 江岳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跟在两名面无表情的督战队老兵身后,径直走出了喧闹的食堂。 一路上,穿过重重封锁的装甲走廊,江岳的眼神虽然平静,但心底却有些不知所以然。 总教官独眼,竟然要单独找自己? 按理说,他在这三万新兵里的排名的确算得上前列,但876名这个位次,顶多也只是能被教官们稍微注意到的程度,绝对算不上拔尖。 真正耀眼的,是楚霖那种排名前十的武道苗子。 不知为何,对方会对一个中下游的新兵如此关注。 “或许和注射基因药剂时的表现有关......” 思索间,老兵在一处全封闭的高阶独立训练场前停下脚步,刷开气密门,示意江岳独自进去。 第27章 军方秘术 江岳刚一踏入训练场,瞳孔便猛地一缩。 巨大的场地中央,没有多余的设施,只有震耳欲聋的金属爆裂声在回荡。 只见总教官独眼连上衣都没穿,浑身肌肉虬结如暗金色的岩石。 而正在与他对战的,赫然是一尊足有三米多高、完全由高密度合金铸就而成的铁皮傀儡! 这种级别的合金强度极高,堪称坚不可摧。 但在独眼教官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之下,那尊庞大的铁皮傀儡竟发出极其凄厉的金属哀鸣。 独眼一个侧身,那条没有替换机械的左臂猛地一记鞭拳砸出,空气中直接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轰! 那尊造价昂贵的铁皮傀儡胸口瞬间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拳印,紧接着寸寸断裂,无数合金碎片如同子弹般向四周迸射,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这就是三级武者……” 江岳站在场边,心头大震。 他很清楚武道体系的划分。 一旦跨过练皮、练肉,达到【练骨】层次的三级武者,浑身骨骼在气血的千锤百炼下已宛若精钢。 这种级别的强者,常态肉身力量就能达到恐怖的五千公斤,一旦爆发起来,破坏力更是夸张到非人的地步。 眼前这尊合金傀儡,在武道纪元降临前的旧时代,其装甲厚度和防御力绝对堪比一种名为坦克的战争兵器。 在那个时代的战场上,这绝对是推平一切的大杀器。 可现在,这台大杀器却被独眼教官仅凭血肉之躯,轻松碾碎成了废铁! “如何?” 见江岳走入场中,独眼教官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仅剩的独眼看了过来,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放。 江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毫不作伪的向往,点头道:“血肉之躯比拟钢铁重炮,武道之路,果然让人心驰神往。” 帝国不养闲人,更不需要虚伪的谦逊,直白地展露对力量的野心,才是军营的生存法则。 果然,听到江岳的回答,独眼教官哈哈一笑,随手将毛巾扔到一边: “不错!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有对力量绝对渴望的心性,你小子方可在这条绞肉机一样的路上成长下去!” 笑声渐歇,独眼走到那堆合金废铁前,用军靴踢了踢断裂的装甲板,沉声说道: “我现在的常态肉身力量,已经逼近了一万公斤的大关。” “不过……如果单按物理数据来算,一万公斤换算过来不过区区十吨,按瞬时爆发来计算,绝对不足以徒手击穿如此级别的特种防护装甲。” 独眼转过身,死死盯着江岳:“但结果显而易见,这坨铁疙瘩被我打碎了。你可知,这是为何?” 江岳微微皱眉,视线落在那断裂的合金截面上,摇了摇头。 真要探究上万公斤力量是如何产生这种质变破坏力的,他的确不知晓缘由了。 按数据来说,这般力量的确还不足以击碎装甲。 见江岳摇头,独眼教官也不卖关子,那只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此法为军方秘术,名曰——【破限】!” “武者的常态力量是一回事,而利用气血与骨骼共振打出的瞬时爆发力,又是另一回事了!” 独眼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江岳耳边炸响, “在武道初境,这种差距还不算明显。但越往后,差距就犹如天堑!纸面数据与实际战力,从来就不是一码事!” “今日我叫你来,正是为了这门秘术。” 听到这话,江岳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那股在心底蛰伏的渴望瞬间被点燃,他抬起头开口道:“教官的意思是,我也能学?” “别高兴得太早。” 独眼教官冷笑了一声,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唯有彻底完成基因优化者,打开了体内的枷锁,方可尝试去掌控并使用这种榨取细胞潜能的技巧。 “而基因优化的完成度越高,适应时间越短,对这门秘术的契合度也就越高!” “【破限】的本质,就是打开基因锁后的全力爆发!” “故而,没有注射基因药剂的人,肉身就像一个封死的铁桶,是绝无可能完成的。” 说到这里,独眼教官大步走到江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而你——契合度极高!” 虽然独眼没有点破那骇人的记录,但这句话已经彻底表明,江岳在医疗舱内的底细,根本没有瞒过这位老练的军官。 “所以,我要给你定个目标!” 独眼教官猛地伸出机械右臂,重重地拍在江岳的肩膀上,“新兵入伍,十日一考核,三十日一大考。” “二十日后的那场月度大考,难度和淘汰人数显然会远超今天!” “我要你在那场月度大考中,给我夺得前五百名!拿到下一次深层基因优化的资格!届时,你便可正式习得此法,真正拥有在星际战场上立足的本钱!” 前五百名! 看似差距不大,但要知道,所有人都是在进步的。 要想超越,就得做的更好,进步更快。 江岳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感受到体内那【暴食】词条似乎都因为这即将到来的高压而隐隐战栗起来。 “定尽力尝试。”江岳没有说废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独眼教官收回手,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难得地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对了,听医疗官和食堂那边的人说,你小子很能吃?” 叮! 话音刚落,江岳手腕上的军用终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低头一看,赫然是100点积分到账的提示! “这100点积分,算是对你的额外栽培。” 独眼教官随手点灭了终端的光屏,转过身去摆了摆手,“去吧,别让我失望。” 江岳握紧了拳头,深深看了一眼独眼的背影。 这100点积分,加上他之前剩下的积分,又能换取许多异兽肉! 对于刚刚进阶了【暴食(绿色)】,急需海量能量来堆砌皮膜底蕴的他来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教官。” 江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走出了训练场。 看着气密门重新闭合,训练场内再次陷入死寂。 独眼教官转过头,对着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督战队老兵招了招手,“去,继续按名单依次把人叫过来。” 第28章 擂台赌斗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军事浮陆这座庞大的绞肉机里,七天足以彻底摧毁一个新兵的理智,但也足以将一块粗铁初步锻打成致命的杀人兵器。 深夜,营房旁的训练室中。 此刻的江岳赤着上身,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进行着高频的深蹲与冲拳! 轰!轰!轰! 每一拳击打在测试用的高密度合金沙袋上,都会爆发出如同实心炮弹炸裂般的沉闷巨响。 整个加练室的防震底板都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但真正促成他这七日来犹如脱胎换骨般蜕变的,正是进阶后的词条【暴食】! 这七天里,江岳将军方奖励的100点积分,以及独眼教官额外赏赐的100点积分,几乎挥霍一空。 整整两百点军功积分! 换做其他新兵,这笔巨款足够他们精打细算地用上几个月。 但江岳却在短短七天内,将其全部换成了蕴含狂暴气血的异兽肉。 黑鳞豹的脊肉、铁甲牛的骨髓、甚至还奢侈地兑换过一小块带有微弱毒素的毒刺蟒肉。 普通的准武者如果像他这么吃,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进阶后的【暴食】展现出了堪称蛮横的消化能力。 无论多么狂暴、多么难以消化的能量,只要落入胃袋,就会被瞬间碾碎,剔除杂质,百分之百地转化为最纯净的生命底气! 那些多余的、一时间无法被身体吸收的庞大能量,则被【暴食】的特性死死储存在了胃部空间里,化作了他此刻在重力室里疯狂压榨肉身的底气! “呼——” 江岳猛地停下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那气流在重力室冰冷的空气中,竟如同一支笔直的利箭般射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散去。 他走到一旁的战力测试仪前,双腿微曲,腰马合一。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蓄力,江岳的右臂犹如一张拉满的大弓,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脆响,拳锋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狠狠砸在测力靶上! 测力靶发出痛苦的机械哀鸣,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上: 【瞬时爆发拳力:718kg!】 看着屏幕上猩红的数字,江岳收回拳头,随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718公斤……” 七天前,他刚刚从医疗舱里出来、完成基因优化时,力量才勉强突破500公斤的准武者门槛。 仅仅七个日夜的疯狂进食与重压锻体,他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再次拔高了足足两百多公斤! 这个进步速度,如果传出去,绝对会让整个新兵营为之胆寒。 要知道,他在初入军营的前十天里,是从垫底的285公斤提升到了接近500公斤,已属夸张。 而武道修炼,越往后越难! 从500公斤跨越到700公斤的难度,绝对是之前的数倍! 寻常的新兵,哪怕注射了基因强化液,想要跨越这200公斤的门槛,也需要至少两三个月的水磨工夫去慢慢打熬气血。 但江岳做到了。 “基因锁的扩容,加上【暴食】词条无视耐药性的百分百吸收……两者叠加,简直就是填鸭式的恐怖进化。” 江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七天的飞速暴涨,并没有让他感觉到身体有任何虚浮的迹象。 相反,他的肉身密度变得更加骇人。 江岳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小臂。 原本只是泛着黯淡青黑色光泽的皮肤,此刻竟然隐隐呈现出一种犹如老牛皮混杂着金属纤维般的粗糙质感。 手指按下去,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强悍的阻尼回弹力,仿佛皮下藏着一层致密的高分子装甲。 这就是武道第一关的核心——【皮膜】! 700多公斤的狂暴破坏力,如果不淬炼出足够坚韧的皮膜来兜住力量,刚才那一拳打出去的瞬间,他自己的指骨和手臂肌肉就会先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而彻底崩断。 “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我就能真正摸到1000公斤的门槛。一旦皮膜彻底成型,将这力量完美贯通全身,就是真正踏入练皮境的时候!” 江岳走到一旁,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盐水。 距离独眼教官定下的月度大考,还剩下最后的十三天。 要在淘汰率更加残酷的月度大考中杀入前五百名,竞争绝对不小。 “资源还是不够……” 江岳看着自己终端上仅剩的个位数军功积分,眉头微微皱起。 教官给的那点积分已经被他彻底吃干抹净了,想要在剩下的十三天里继续冲击,必须弄到更多的资源。 不过此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江岳随手拿起搭在长椅上的黑色作训服套在身上,转身走出了重力室。 走廊的感应灯在深夜里显得有些昏暗,江岳的脚步平稳而无声。 当天深夜,高强度的加练终于结束。 江岳拖着隐隐发烫的强悍躯体,披着那件黑色的作训服,正踩着一地清冷的月光准备回营房休息。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该去哪里弄点积分来填补【暴食】这个无底洞。 就在这时,前方的金属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江哥!加练刚结束?” 来人正是徐博。 这小子虽然在之前的重力大考中只勉强拿了个中下游的成绩,没资格注射基因强化液,但他那极其敏锐的信息搜集能力和八面玲珑的性格,让他在新兵营里混得如鱼得水,俨然成了个百事通。 “嗯。”江岳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徐博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江哥,今晚老兵营区那边的灰色地带,可是有大事要发生!” 听闻此言,江岳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几日里他倒是没有再去赌斗,毕竟参与也是需要一定成本的,前些日子正是飞速提升的时候,自然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赌斗上面。 “什么大事?”江岳饶有兴致地开口问询。 “这段时间,有个新兵跟疯了一样,天天泡在老兵那边的赌斗场里。” 徐博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几分惊骇与兴奋,“他在千钧桩、极限耐力训练这些盘口里,连赢了数场!把好几个老兵的底裤都快赢穿了,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老兵的油水本来就不多,被一个新兵蛋子这么疯狂割韭菜,算是彻底惹了众怒。” “有一部分老兵群体极其不高兴,觉得新兵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丢了面子。” “于是,今晚有几个狠角色牵头,直接发起了约战,不比耐力和抗压了,直接以擂台赛定胜负!” 第29章 连胜 “擂台赛?” 江岳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千钧桩那种负重静蹲,或者是耐力比拼,虽然也容易落下暗伤,但毕竟有一个极限的缓冲期,最严重也不过腿骨断裂。 可实打实的擂台赛那是真刀真枪的见血厮杀,拳脚无眼,稍有不慎就是内脏破裂甚至当场暴毙! 这可不是新兵集训时教官看着的实战对练。 在那种私下开盘的地下黑拳里,真打急了眼,谁管你死活? “这要是真出了致死致残的事故,教官那边恐怕不会允许吧?” 江岳沉声道,“那新兵是谁,居然连这种生死盘口也敢迎战?” 能开出这样的盘口,足以见得双方是真的动了真火,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徐博摇了摇头,撇嘴道:“谁知道呢……这种事也算是在私底下偷偷进行,避开了督战队的巡查路线。” “再说了,江哥,你别把那些老兵想得太神圣。现在留在咱们这17号浮陆老兵营区的,大部分都是被淘汰筛选下来的,或者是干粗活的后勤兵。” “真正参加过前线星际血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老兵,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 “这些后勤老兵油子平时可没什么严明的纪律性,满脑子都是怎么弄点积分换酒和烟草。教官们对这种私下里的斗殴,只要不闹得全营皆知,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说到这里,徐博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江岳:“至于那个出风头的新兵……你肯定有印象。” “是沈青。” 听到这个名字,江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重力室里浑身毛细血管崩裂、双眼赤红如野兽,哪怕骨头断了也要死死撑在原地的武痴。 江岳被独眼教官叫走的那天有些印象,沈青好像也被叫了过去。 显然,那个疯子也得到了一些特殊的“关照”或者刺激。 “这疯子有古武底子,而且打起来完全不要命,敢接下擂台赛,倒也符合他的性格。”江岳评价了一句。 “管他呢。” 徐博耸了耸肩,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沈青虽然猛,但老兵那边既然敢开擂台,肯定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这种神仙打架的浑水,咱们不参与就是了,今晚就纯当去看看热闹,开开眼界。” “去看热闹?”江岳不置可否地反问了一句。 “是啊,走吧江哥!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了!”徐博兴奋地在前面带路。 江岳站在原地,默默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显示着个位数的军功终端,若有所思。 去看热闹?不参与? 真刀真枪的擂台赛,伴随的绝对是极其夸张的高赔率盘口。 倒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从中获利。 “走吧。” 江岳收敛了眼底的锋芒,披紧了外套,迈开平稳的步伐,跟着徐博一起没入了浮陆深处那片昏暗的灰色地带。 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装甲通道,一股混合着浓烈汗酸味、劣质烟草味以及刺鼻血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昏暗且闪烁不定的全息探照灯下,数百名老兵与闻风而来的新兵将中央的合金擂台围得水泄不通,疯狂的嘶吼声与咒骂声几乎要掀翻沉重的穹顶。 江岳拉了拉作训服的衣领,默默隐入人群后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的后勤老兵,绝大多数都是在当年新兵拉练或前线炮灰营中受了伤、被淘汰下来的存在。 论武道天赋和基因潜力,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得上这批新兵里的“种子”。 但如果真把他们当成废物,那就大错特错了。 论绝对力量,这些老兵在这座1.5倍重力的浮陆上锻体打熬的时间,比新兵长了数年! 那日积月累压榨出来的皮肉底子,使得他们的平均身体素质稳稳压过普通新兵一头。 这也是他们敢开盘设擂、收割新兵积分的底气所在。 当然,如果碰上楚霖那种怪物,或者是那些真正不要命的新兵狠角色,胜负就很难说了。 “哟,老李,今晚这盘口开得够大啊!” 徐博一钻进人群,就像是回到了水里的鱼,轻车熟路地跟几个满脸横肉的老兵庄家打着招呼。 作为新兵营里出了名的精明人,他在此前几天的各项赌斗中凭借精准的数据推演,胜率极高,在这乌烟瘴气的地下黑拳场里倒也算混了个眼熟。 江岳没有理会徐博的交际,他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很快在老兵阵营的最前方发现了一个熟面孔。 那是前几天在老兵营区跟他赌斗千钧桩,结果被他生生熬废了机械义肢的老兵——老瘸子。 此刻,那家伙的右腿已经换上了一根明显有些廉价的备用金属义肢,正咬牙切齿地盯着擂台。 除了老兵,现场还有不少像徐博一样跑来看热闹的刺头新兵,正兴奋得满脸通红。 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巨响,擂台之上,一名身材魁梧、浑身肌肉犹如岩石般的老兵被一记极其毒辣的贴山靠狠狠撞中胸膛。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那老兵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随后被早已等候在旁的后勤履带机器人粗暴地拖下了擂台。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整个黑拳场彻底沸腾了。 “第三场了!见鬼了,这新兵蛋子要连胜第三场了!” 有输了积分的老兵愤怒地把手里的劣质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老瘸子!下一场该你上了!再输,咱们老兵营的脸都要被这小子踩进泥里了!” 新兵阵营这边则是惊叹连连:“台上那疯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么猛!” 江岳抬眼望去,只见擂台中央,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正如同孤狼般伫立着。 那是沈青。 此刻的沈青状态看起来极其糟糕,浑身缠满了渗血的特级绷带,原本黑色的作训服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但在那凌乱的碎发下,一双眼睛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狂热与嗜血,死死盯着下方的老兵群。 “经过这段时间的提升,此人力量数据应当已经早就过八百公斤了吧?” “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可以观摩其打法学习一二了。” 江岳自然没什么参与押注的兴致,决定暂且观望片刻再说。 第30章 古武传承 “老瘸子,上啊!”催促声此起彼伏。 被众人架在火上烤的老瘸子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着台上沈青的状态。 身为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的兵油子,老瘸子心里算得很精。 他承认,沈青这种能在重力大考中杀入前五十的怪物,纸面上的爆发数据绝对高于自己。 但是,沈青已经连打了三场毫无保留的高强度擂台赛! 体力绝对严重透支,此刻连站姿都有些摇晃,气血显然已经极其不稳。 “只要不硬拼,靠我的经验游斗耗死一个强弩之末的新兵,绝无问题。” 老瘸子在心中迅速盘算完胜算,冷笑一声,一拍大腿,极为利索地翻身上了擂台。 双方没有任何废话,伴随着裁判的一声尖锐哨响,直接开打! 老瘸子脚下的备用义肢猛地一蹬,并没有选择正面硬刚,而是如同滑溜的泥鳅般侧身迂回,试图用假动作引诱沈青出拳,抓其破绽。 台下的江岳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的视角中,沈青此刻的肌肉确实因为极度疲劳而出现了轻微的痉挛,按理说,这场战斗如果老瘸子坚决贯彻游斗消耗的战术,双方应当是持平甚至老瘸子占据上风。 然而,战局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死!!” 沈青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面对老瘸子的游走,他不仅没有防守,反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且凶悍的发力方式! 只见沈青的脊椎骨犹如一条大龙般猛地一抖,力量并非单纯从肌肉中迸发,而是自脚底板升起,经过膝、胯、腰的层层扭转与放大,最终化作一股极其凝练的寸劲,顺着拳锋轰然炸开! 砰!砰!砰! 战斗刚一打响,沈青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暴龙,瞬间跨越了三米的距离,直接贴近了老瘸子的中线。 短打!截击!肘击! 沈青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每一击的发力角度都极其刁钻,完全无视了老瘸子引以为傲的实战经验。 仅仅交手十招! 老瘸子的防御架构便被彻底撕碎,原本算计好的游斗战术成了一个笑话,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陷入了极其狼狈的被动挨打之中。 “这发力技巧……” 江岳站在台下,眸光微动。看着台上沈青那犹如行云流水般的连招,他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十几天前的新兵实战对练。 当时底子极差的自己,正是被沈青这种特殊的发力技巧全方位暴打。 “这便是传闻中的‘古武’么……”江岳在心中暗自低语。 在如今的时代大势下,帝国推崇的是绝对的实用主义。 在锻体阶段,大家其实比拼的都是谁的力气大、皮肉厚,顶多再加上一点街头厮杀打出来的经验,根本谈不上什么高深的武技。 而沈青所用的古武,在当前的锻体期,无疑是一种降维打击。 那种对肌肉骨骼的精妙控制,哪怕是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也能榨出超越常理的杀伤力。 既然古武这么强,为何没有在联邦军队中普及开来? 并不是因为古武的威力不行,更不是上限太低,而是因为其上手难度实在太高,且存在严重的传承壁垒! 在这个万族厮杀的大远征时代,人类联邦需要的是流水线般批量制造的星际战士。 古武极其讲究天赋悟性,需要从小花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去站桩、去感悟所谓的气机与劲力发散,稍微练错一点便会损伤内脏。 而且,真正高深的古武发力法门,全都被那些古老的武道世家与流派牢牢把控在手里,极少外传。 让几万乃至几百万新兵去耗费青春领悟这种晦涩的技巧? 联邦耗不起这个时间和成本。 打一针基因药剂,直接开发潜能,堆叠肌肉密度,才是最简单粗暴的强军之路。 只有当士兵靠着堆积资源、熬打气血,真正跨越了炼皮大关,晋升为【武者】时,军方才会向他们开放真正用来在星际战场上搏杀的联邦武技。 比如独眼教官口中的【破限】。 可以说,在成为真正的武者之前,古武传承者在近身肉搏中,拥有着堪称霸道的统治力。 这就是沈青敢以重伤之躯,连开四场擂台的底气! “啊——!!” 擂台上,伴随着老瘸子的一声惨叫,沈青一记极其凌厉的寸拳硬生生震开了他的格挡,随后一记高鞭腿如同战斧般劈在了老瘸子的颈动脉上。 砰! 老瘸子庞大且沉重的身躯被粗暴地拖下擂台,在合金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整个地下黑拳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犹如被引爆的火药桶,再次爆发出掀翻穹顶的狂热嘶吼。 “第四场!新兵沈青,胜!” 一名充当裁判的壮汉冷着脸走上台,极其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沈青那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甚至在微微痉挛的手臂,大声宣告了战果。 随后,裁判冷冷地看了一眼沈青,转身去准备开启今晚的最后一场死斗。 台下,无数新兵在疯狂欢呼,而老兵们的脸色则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众人的狂欢中,唯有站在人群后方的江岳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感知中,沈青的状态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刚才暴打老瘸子,看似赢得摧枯拉朽,但江岳一眼就看穿了,那完全是回光返照般的极限爆发! 古武的发力技巧再精妙,也需要这具血肉之躯作为引擎。 沈青此刻胸腔的起伏已经彻底乱了节奏,体表大面积的毛细血管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气血透支而不断崩裂,整个人就像是一台严重过载发动机。 以他的实力,自然强过老瘸子不少,但问题是连战数场,耗费的体力可不少。 气血与体力,总归是有个限度的。 “江哥!看到没!那疯子又赢了!” 就在这时,徐博顶着满头大汗从庄家开盘的内圈挤了回来,满脸兴奋。 江岳一把拉住徐博的胳膊,将他拽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沉声问道:“这擂台到底是怎么个规矩?沈青就算是铁打的,连拼四场也到极限了,他们到底签了什么约战?” 第31章 第四场人选 徐博刚打听完最核心的消息,正愁没人分享,立刻饶有兴致地压低声音为江岳讲解起来: “江哥,你不知道,这种擂台赛可不是普通的赌斗,这是老兵营里专门为了解决死仇或者无法调和的利益矛盾而设立的恩怨局!” “规矩很简单,双方约定好出场的人手、时间和赌注。” “为了防止事后有人耍赖或者引发更大规模的营地火拼,这种盘口必须请屠夫那位狠角色出面公证。” “只要屠夫点了头,这擂台就是生死无论,受地下规矩绝对保护,连督战队平时都懒得管!” 江岳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那高高堆起的积分筹码:“那这赌注是怎么算的?” “这正是最刺激的地方!” 徐博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对财富的狂热,“沈青前几天赢钱太狠,惹上的这个老兵利益团体,核心成员刚好有五个人。所以这场约战,定下的规矩就是打满五场!” “双方各自押了足足二百点军功积分作为基础底池!” “赢家通吃,直接拿走全部四百点积分!而且,因为今晚整个场子只开了这一个生死盘口,全场新老兵都在疯狂下注,赢的一方,还能从屠夫那里的总押注池里,抽走一笔极其可观的出场费!” 说到这里,徐博感叹道:“但代价同样残酷。” “输的一方,不仅倾家荡产,还要在医疗舱里躺上许久,搞不好还会留下终身无法寸进的武道暗伤!” 二百点积分的底注,外加全场抽成的出场费。 听到这个数字,江岳也不由为之心动起来。 “打满五场……” 江岳强行压下眼底泛起的幽绿光芒,保持着冷静的语调问道,“既然对面出了五个人,那沈青这边,还有谁参战?他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能撑得过最后一场。” 在江岳看来,既然是五对五的局,沈青打完四场,最后一场自然该换队友上了。 然而,徐博听到这个问题,却猛地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疯子般的震撼: “没了!” “没了?”江岳眉头一皱。 “对!就他一个!” 徐博摊开双手,不可思议地感叹道:“这小子平时就是个只知道修炼的武痴,根本没什么人际关系。这种得罪整个老兵利益团体的生死局,新兵里哪个傻子敢替他出头?” “所以……这疯子从一开始签下契约的时候,就是打算一个人,单挑对面五个人!” 徐博咂了咂嘴,看着台上那摇摇欲坠的背影:“真是够疯的!这要是真让他一串五赢了,那就不光是钱的事了。这交界处的整个老兵团体,估计都会觉得脸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彻底坐不住了!” 一个人,单挑五名身经百战的老兵! 江岳闻言,深邃的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只见沈青正孤零零地站在聚光灯下,用牙齿死死咬住一条带血的破布,一圈一圈地将自己那已经骨裂的拳头重新缠紧。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人,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兵阵营中尚未出场的最后二人,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殊死一搏的孤狼。 “原来如此……” 江岳瞬间看透了沈青的动机。 这疯子根本不是为了那些积分才打到这种地步的。 他是想借着这五场毫无保留的生死高压,强行磨砺自己的意志,用濒死的绝境来逼迫肉身打破那道基因锁与武道天堑! “借假修真,倒是个狠人。这种不破不立的心性,难怪独眼教官会注意到他。” 江岳在心中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不过,评价归评价,理智的江岳依然摇了摇头:“只是,这二百点积分加半条命的试错代价……可不低啊。” “想连胜五场,恐怕难了。” 这不仅仅是意志力的问题,更是肉体即将崩溃的客观事实。 沈青想要的,是生死间那一瞬的武道磨砺。 “第四场——预备!” 裁判那毫无感情的粗粝嗓音在金属擂台上空回荡。 他满脸横肉地扫了一眼台下,“接下来,你们那边谁上场?” 话音落下,台下原本发起这场五局赌斗的老兵利益团体,此刻只剩下了最后两个人——外号红毛和光头的两名老兵。 两人面面相觑,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应声登台。 他们怕了。 擂台上的沈青虽然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看起来就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强弩之末。 可是,刚才第三场的老瘸子上台前,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呢? 老瘸子被那诡异的发力瞬间撕碎防线,连十招都没撑过去,现在还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急救舱里生死不知。 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临死反扑和爆发生死劫,彻底击溃了红毛和光头这两个兵油子的心理防线。 就在两人进退两难之际,老兵人群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犹如破锣般的粗犷嗓音。 “怎么样,到底要不要考虑我的提议?” 伴随着声音,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名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宛如铁塔般虬结的巨汉大步走了出来。 这巨汉的右脸上横亘着一条极其狰狞的暗红色翻卷刀疤,犹如一条蜈蚣趴在脸上,散发着极具压迫感的凶戾气息。 刀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红毛和光头,直接狮子大开口:“出场费全部归我,你们押注的那二百点底池,赢了我只拿走一半。很公平吧?” 光头闻言,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咬牙急道:“刀疤!那新兵蛋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快要力竭了!你现在上去就是白捡个便宜,一开口就要分掉我们大半的钱?!你也太黑了吧!” “白捡便宜?” 刀疤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大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将那两条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充满戏谑地嗤笑道:“是啊,他快死了,站都站不稳了。那既然这么容易——你们俩倒是自己上去啊?” “你!”光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红毛死死盯着台上沈青那双充血的眼睛,脑海中猛地闪过老瘸子颈动脉被一脚劈断的惨状,猛地打了个极其剧烈的寒颤。 钱再重要,也得有命花才行! 就凭他们俩这半吊子的近战水平,上去搞不好就是给这古武疯子垫背的! 为了保住剩下的本金和自己的半条命,红毛咬牙切齿地一跺脚,拍板道:“算了!就按你说的来!” 听到这话,刀疤脸上的狞笑更甚。 他猛地抬起双臂,两只犹如砂锅般大小的铁拳重重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 “某便应下了!” 刀疤转过头,看向擂台上的裁判,大吼一声:“第四场,我来!” 第32章 透骨寸劲 轰! 随着刀疤双手一撑围栏,两米多高、重达数百斤的庞大身躯犹如一头重型装甲熊般翻身跃上擂台。 他双脚落地的瞬间,整个高强度合金底板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沉闷轰鸣! 这一变故,让台下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上场的是刀疤?!” 新兵阵营里爆发出强烈的抗议和怒骂,群情激愤:“这他妈不对吧!明明说好的是解决他们五个人的恩怨,怎么还能临阵换外援?!” “这分明是不要脸的欺负人!黑幕!黑哨!” 面对新兵们的怒火,台下的老兵们却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毫不留情地嘲讽回去:“哈哈哈哈!新兵蛋子懂不懂地下黑拳的规矩?屠夫老大定的规矩里,可从来没规定过上场的人必须是苦主本身!” “只要能花得起积分,能请来外援替死,那也是人家的本事!有种你们也上台去替那疯子打啊!” 在新老兵的疯狂对骂中,台下的看客里很快有人认出了刀疤的底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麻烦大了……这刀疤虽然受困于资质和基因优化度,未能跨入真正的‘武者’行列,但他可是硬生生打熬了五六年的肉身啊!” “没错!这怪物天生骨架极大,纯粹的物理肉体力量水平,怕是已经达到了极其恐怖的七八百公斤!普通准武者挨他一拳,骨头都得碎成渣!” 听到“七八百公斤”这个骇人的数据,现场的盘口瞬间迎来了剧烈的异动。 面对这种体量与力量完全碾压的重装外援,哪怕是之前看好沈青的人,此刻也都彻底绝望了。 庄家敏锐地嗅到了商机,疯狂挥舞着手里的磁卡大喊:“盘前临时押注开启!买定离手!” 原本还有些悬念的盘口,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崩溃趋势。 所有的老兵都在疯狂往刀疤身上砸钱,赔率被拉大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 在所有人看来,这一局胜负已定,沈青必死无疑! 不少新兵死死咬着牙,眼眶发红,却无能为力。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用规则漏洞把人往死里逼! 然而,身处擂台上的沈青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没有对着裁判大吼抗议这种老兵的无耻行径,因为他骨子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吃人的军营里,弱者的抗议连个屁都不如。 沈青争分夺秒地利用这短暂的换人时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他体内的古武气机如同榨汁机一般,疯狂压榨着每一条经络里残存的气血。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犹如铁塔般笼罩着自己、投下大片阴影的刀疤,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极其冷静地审视着对手的重心分布与关节破绽。 只要是活的,就一定有弱点! 而此时,在台下疯狂喧闹的人群后方。 江岳犹如一尊隐匿在暗处的幽灵,冷冷地看着台上那座名为“刀疤”的肉山。 “七八百公斤的常态发力么……” “双方的纸面数据差不多,但沈青已近力竭了。” “这一场,难。” 随着老兵裁判口中那声尖锐的金属哨音猛然撕裂空气,第四场擂台死斗,正式打响! 哨音刚落的瞬间,擂台上的沈青动了。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绝对拖不起任何消耗,哪怕多站一秒,干涸的气血都会让他的双腿打颤。 唯有速战速决,将最后的一丝生命潜能彻底榨干! “杀!” 沈青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整个人犹如一道离弦的血色利箭,不退反进,竟然主动朝着那如铁塔般笼罩着自己的刀疤发起了亡命冲锋。 两步跨出,沈青双指并拢如刀,毫无保留地用出了古武中极其狠辣的一记杀招——透骨寸劲! 他那沾满鲜血的手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狠狠点向了刀疤极其脆弱的咽喉与肋下死穴。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哪怕是装甲板也能戳出一个凹坑,足以让对手瞬间瘫痪甚至毙命!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刀疤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的讥讽。 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只是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腹间的肌肉瞬间如同充气的钢铁轮胎般高高鼓起! 砰!砰! 两声犹如击打在厚重老牛皮上的沉闷声响在擂台上炸开。 沈青那足以秒杀老瘸子的透骨寸劲,狠狠点在了刀疤的咽喉与肋下。 可是,预想中骨碎筋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沈青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戳在了一堵实心墙壁上,强烈的反震力甚至让他的指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这点力气?给老子挠痒痒吗?!” 刀疤发出一声狞笑。他在这1.5倍重力下打熬了五六年的厚重皮肉,早已化作了一层天然的肌肉装甲。 沈青如果是在全盛状态,或许还能用寸劲穿透这层防御,但此刻他气血干涸,这一击根本连刀疤的皮膜都无法击穿! 蜉蝣撼树,不过如此。 “现在,轮到老子了!” 刀疤根本不懂什么高深的武技,他凭的就是体型和力量的绝对碾压! 只见他犹如一头狂暴的巨熊,腰马合一,直接抡起那犹如沙锅般大小的右拳,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风压,朝着沈青的头颅狠狠砸下! 轰! 风压刺骨,沈青双瞳骤缩,本能地交叉双臂,试图用古武卸力技巧将这股霸道的力量引向一旁。 但在绝对的物理力量面前,任何精妙的技巧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将近八百公斤的狂暴爆发力,犹如一柄从天而降的重型铁锤,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沈青那脆弱的防御架构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沈青引以为傲的古武卸力被瞬间强行撕碎,交叉的双臂直接被砸得扭曲变形。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高强度合金围栏上,随后犹如一滩烂泥般滑落。 “噗!” 沈青猛地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将面前的金属地板染得触目惊心。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刀疤,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咯咯声。 他竟然还想挣扎,失去知觉的双臂无法支撑,他便用满是鲜血的牙齿死死咬住合金围栏,拼了命地想要把残破的身体重新拽起来。 但极度透支的肉身终于在这个瞬间彻底罢工。 砰。 沈青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中,双眼依然充血怒睁,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强弩之末的悲歌,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戛然而止。 “第四场!刀疤胜!” 还没等倒计时的读秒结束,那名满脸横肉的老兵裁判便迫不及待地冲上了台。 他一把举起刀疤粗壮的手臂,大声宣判了结果。 紧接着,裁判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沈青,从腰间抽出了扩音器,声音响彻整个地下黑拳场: “鉴于新兵一方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且无人能顶替出战第五场!” “我现在代表屠夫老大宣布——本次五局赌斗,老兵阵营提前获胜!通吃全部两百点底注与盘口抽成!!” 轰! 这个极其恶毒的连坐判决一出,台下输红了眼的老兵们瞬间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尤其是红毛和光头,两人激动得满脸涨红手舞足蹈,几乎要跳起来,拼命催促着庄家赶紧结算那笔足以让他们挥霍几个月的庞大积分。 但另一边,新兵阵营却彻底炸了锅! 无尽的怒火与屈辱感在每一个新兵的胸腔里燃烧,无数人指着台上的裁判和刀疤破口大骂: “无耻!拿一个满状态的重装老兵,去打一个连拼三场快要死的人,你们老兵的脸都不要了吗?!” “凭什么提前宣判?!约好的是打满五场,第五场还没打,凭什么直接判你们通吃?!” “黑幕!这就是你们老兵的规矩?不要脸至极!” 面对新兵们犹如海啸般的怒火,擂台上的刀疤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极其嚣张地走到围栏边,朝着下方的新兵群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刀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群情激奋的新兵,粗犷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嘲弄:“规矩就是规矩!不爽?不服?!” “不服的话,你们这群废物就滚上来,替那个半死不活的垃圾打第五场啊!!” 刀疤将那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般咆哮道:“要是没人敢上来送死,那就给老子闭上你们的臭嘴,乖乖把这口恶气憋回肚子里!!” 嚣张的挑衅,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新兵们大半的怒火。 全场原本喧闹的新兵阵营,在这极其残酷的现实面前,竟出现了短暂的鸦雀无声。 看着台上那犹如一座肉山般、散发着将近八百公斤恐怖压迫感的刀疤,再看看地上双臂折断,生死不知的沈青,哪怕是平时再跳脱的刺头新兵,此刻也只敢死死捏紧拳头,根本无人敢上前一步去触这个霉头。 送死的事,谁敢去? 第33章 接下来登场的,是我! 眼见着沈青犹如破布口袋般被扔在血泊中,新兵阵营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 人群开始剧烈推搡,最前排的几个刺头新兵甚至已经快要忍不住怒火,老兵们也不甘示弱地抄起了折叠棍。 眼看这场因擂台引起的不满,即将演变成一场数百人的营啸失控。 “都给老子闭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拳场二楼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一道犹如闷雷般的低吼。 这声音并不算极其响亮,但却夹杂着一股犹如实质般的血煞之气,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全场所有人,无论是狂妄的老兵还是愤怒的新兵,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全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开口的,是这处地下黑拳场的绝对掌控者——外号“屠夫”的主事人。 二楼的钢铁看台上,一个体型犹如肉山、浑身散发着武者恐怖威压的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不知什么异兽的骨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场。 “地下擂台,只以结果论胜负。” 屠夫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规则,开打前双方都已经画押确认过。” “可别说我这当庄家的偏袒老兵,那新兵小子既然敢应下这签了生死状的盘口,就算被打死在上面,他也得认这个结果!” 这番话说得新兵们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反驳。 屠夫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过下方躁动的新兵群,话音陡然一转:“不过……这次老兵一方若是就这么赢了,传出去,别的浮陆怕是会笑话我这营地的人,只会仗着外援欺负几个刚入伍的新人。” “这样吧,我改一下规矩。” 屠夫将手里的骨头捏得咔咔作响,抛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平衡条件:“剔除掉老兵阵营最后一个出场名额!” “沈青这边本就是一挑五,现在除了他,还有四个替补名额!你们这群新兵里,任何人都可以任意上场!” “只要今天,你们之中有人能在接下来的战斗里,正面打赢台上的刀疤,就算你们新兵赢!老兵的200点底注,外加这满桌子的盘口出场费,照样让你们全拿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擂台之上,刀疤闻言不仅没有惧怕,反而残忍地笑了起来。 他猛地将双拳重重互砸,肌肉虬结的庞大身躯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他睥睨台下,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羔羊,狂妄地大吼道:“听到没有?!谁不服?!给老子滚上来一战!!”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黑拳场内回荡。 然而,原本觉得屈辱不服气的众多新兵,此刻却如同被泼了一盆零下数十度的冰水,瞬间哑了火。 二百点底注确实诱人,但有命拿吗? 连新兵排名前五十,杀招尽出的沈青,都被这怪物一拳砸断了双臂! 台下这些普通新兵,谁上去不是被一巴掌拍成肉泥? “既然屠夫老大发话了。” 台上的裁判立刻心领神会,冷笑着举起手腕上的倒计时器,“限时十分钟!十分钟之内,若无人敢上场应战,便直接判决老兵阵营最终获胜!” 全息投影闪烁,一个巨大的猩红色倒计时数字,犹如悬在所有新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擂台上空无情地跳动起来。 【09:59】 【09:58】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全场死寂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而此时,被后勤机器人强行拖下擂台的沈青,经过喷雾止血包扎那种简单粗暴的医疗处理后,勉强靠着冰冷的铁网站了起来。 他的双臂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垂在身侧,但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目依然死死盯着台上的刀疤,充满了浓浓的不甘与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犹如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沈青的身旁。 “动作大开大合,下盘虚浮,只有一身空壳般的蛮力。” 一道平静得出奇,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在沈青耳边响起,“你刚才在台上,其实已经看穿了那刀疤的弱点吧?” 沈青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当他看清来人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 “是你……” 沈青认出了江岳。 他对这个同届新兵印象极深,在集训初期的实战对练中,江岳的底子明明差得令人发指,但却凭借着堪称骇人的意志力,硬生生抗下了自己的一顿暴打,不仅没垮,反而借着那场毒打完成了蜕变。 听闻前几天的重力大考,这家伙也杀进了前一千名,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嗯。” 沈青惨笑了一声,没有隐瞒,咬牙切齿地盯着台上的刀疤: “他气血确实强悍,力量数据虽然比全盛时期的我高出一些,但他发力的轴心极度不稳!纯粹是靠着体型和肌肉惯性在硬砸。” “只要趁他全力进攻、中门大开之时,出奇招攻他破绽,绝对能瞬间打乱他的气机,废掉他大半的战力!只可惜……” 沈青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彻底废掉的双臂,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我已经握不住拳头了。” 江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倒计时上,轻声问道:“攻什么破绽?用什么奇招?你刚才打败老瘸子的那种技巧么?” “对!脐下核心,丹田气海所在!” 沈青此时已经将江岳当成了唯一能搭话的听众,毫不吝啬地讲解起了古武的关窍:“若能以【寸劲】点中那里,他那一身蛮力就不攻自破!” “寸劲?” 江岳眼眸微动,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核心词汇,“莫非这便是你那种古武发力技巧的名字?” “是。” 沈青点了点头,语速飞快地吐露着核心秘诀,“寻常人打拳,发力在臂。” “但寸劲不同!发力不在臂,而在脊、在胯!是将全身的气血与力量,瞬间从脚底板抽调,顺着脊椎大龙节节贯穿,最终压缩于一寸之间轰然炸开!” “力量越收缩,穿透力就越强,足以无视他那层肥厚的肌肉装甲,直接震碎他的内脏!” 【03:15】 【02:40】 半空中的红色倒计时疯狂跳动。 听着沈青的讲解,江岳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没有学过古武,但他拥有【顺气】与【韧皮】带来的对肉身堪称完美的绝对掌控力! “你再详细说说.....” 【00:30】 【00:15】 倒计时即将归零。 全场的新兵已经彻底绝望地低下了头,无人敢去看那刺眼的数字。 而老兵阵营那边,红毛和光头已经满脸狂喜地走向了庄家的桌子,准备提前把那200点底注和庞大的抽成揽入怀中。 “十、九、八……” 老兵裁判冷笑着举起右手,大声进行着最后的倒数:“既然新兵全都是一群没卵蛋的废物,那么我宣布——” “慢着。” 就在倒计时跳动到最后三秒的瞬间,一道低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从台下的阴影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原本喧闹的黑拳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博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滚圆,震悚地看着身边的人、 沈青更是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全场数百道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个从人群后方走出的身影上。 江岳面无表情,随手扯开领口的军扣,将那件黑色的作训服外套脱下,随意地扔在了一旁。 他走到擂台边缘,单手按住冰冷的合金围栏,轻轻一跃,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稳稳地落在了那被鲜血染红的擂台之上。 江岳缓缓抬起头,眼眸直视着面前如铁塔般的刀疤,淡然开口道: “第五场有人选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我。” 第34章 决胜局!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江岳那并不算极其魁梧,却透着犹如猎豹般致密流畅线条的躯体,稳稳地落在了那方沾满沈青鲜血的合金擂台上。 在身高两米、犹如一座肉山般散发着骇人压迫感的刀疤面前,江岳的体型显得极其单薄,甚至可以用瘦弱来形容。 两人相对而立,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反差感。 死寂。 整个充斥着汗臭与血腥味的地下黑拳场,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两秒钟的诡异死寂。 紧接着,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深海中被轰然引爆,整个场子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有人上去了?!” “最后三秒钟!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谁都没有想到,在倒计时即将清零的最后关头,居然真的有个不怕死的新兵敢跳上擂台,去接这催命的第五场死斗! 靠在擂台边缘铁网下的沈青,此刻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 “他竟然……” 沈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的印象里,江岳虽然在集训初期的实战对练中,展现出了堪称变态的抗击打能力和意志力,但江岳当时的拳力绝对不高,甚至可以说底子很差! 哪怕这十几天下来,江岳进步神速,排名已经稳步提升。 但对上将近800公斤发力、拥有一层厚重肌肉装甲的刀疤,也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难道是因为我刚才随口给他讲解了几句‘寸劲’的关窍?” 沈青的心头猛地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古武寸劲何等晦涩难懂,发力轴心涉及整条脊椎大龙的细微调动,岂是听个理论就能在几分钟内现学现卖的?! 江岳平时孤僻冷漠,双方也没有什么交情,沈青绝不相信对方是那种为了所谓的“集体荣誉”去白白送死的热血白痴。 可他主动接下这个挑战,到底凭什么?! 但台下的其他新兵,可不管江岳凭什么。 “江哥!干死他!!” 徐博在台下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随着徐博的喊叫,很快便有眼尖的新兵认出了江岳的身份。 “是江岳!重力大考里硬扛3.5倍重力冲进前一千名的那个狠人!”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大考结束后,在食堂里一个人吃光了一座异兽肉山,连督战队都惊动了的怪物!” 在这个被老兵按在地上肆意欺辱的屈辱时刻,江岳的挺身而出,就像是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新兵胸膛里的火药桶! 作为同届新兵,他们天然地站在了江岳这一边。 这不仅是因为荣辱与共——只要江岳能赢下这不可能赢的一局,就能狠狠扇全体老兵一记响亮的耳光,给新兵把丢掉的脸面捡回来! 更是因为切身利益! 只要今天把老兵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往后在这赌斗场,老兵们再开赌斗盘口绝对会收敛很多,再也不敢像今天这样肆无忌惮地割韭菜! “新兵必胜!” “干碎那个大块头!拿走他们的底注!” 新兵们彻底沸腾了,纷纷扯着嗓子为江岳疯狂欢呼呐喊。 那犹如海啸般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竟硬生生地盖过了老兵阵营里传出的污言秽语与恶毒咒骂。 而在擂台之上,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刀疤微微皱起了粗犷的眉头。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体型不到自己一半,甚至连肌肉都没有完全贲起膨胀的青年,残忍地咧开大嘴,将那双犹如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怎么?你们新兵营是真的死绝了吗?” 刀疤的眼神中充满了暴虐的挑衅与不屑,他朝江岳走近了一步,庞大的阴影直接将江岳笼罩, “连那个小子都被我砸废了,现在居然派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排骨精上来送死?” 面对刀疤扑面而来的恐怖压迫感,江岳不仅没有被激怒,那双犹如古井般的眼眸反而幽深得令人发毛。 他看着刀疤,眼神中没有丝毫看待强敌的忌惮。 与此同时,二楼看台上。 刚刚主持完大局、重新坐回阴影中的地下话事人屠夫,也被台下这极其诡异的对峙气氛吸引了目光。 他手里把玩着异兽头骨,眯起那双犹如实质般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江岳的脸庞。 作为掌控这片灰色地带的大佬,他的脑海中有着极其庞大的信息库,瞬间便检索出了对应的底细。 “哦?我当是谁。” 屠夫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原来是前几天晚上,在老兵营区那边玩‘千钧桩’盘口,生生把老瘸子那条机械义肢给熬废了的新兵蛋子。” 作为真正踏入武者行列的强者,屠夫的眼光远比台下那些只看体型和肌肉块头的喽啰要毒辣千万倍。 在他的视角审视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江岳此时站在台上的姿态看似松垮,全身上下破绽百出,但在屠夫的感知中,这青年的体内却仿佛蛰伏着一头凶兽! “有意思……” 屠夫停下了手里转动的骨头,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惊诧,低声自语道:“短短几日不见,这小子体内的气血总量不仅凭空暴涨了一大截,而且这肉身密度……竟然凝练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不是军方发的那一支初级基因药剂就能凭空办到的底蕴……” 屠夫眼底闪烁着危险的精光,随后,他朝着一楼台下正不知所措的老兵裁判打了个手势。 “好戏开场了。让我看看,这小子是真的深藏不露,还是上来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接到二楼屠夫大佬的准许指令,老兵裁判虽然对江岳登台坏了他们分钱的好事感到极其不满,但也只能咬牙切齿地举起了右手。 随着裁判的手臂高高举起,半空中那定格在“00:03”的红色倒计时,彻底清零! 擂台上。 江岳的胸膛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起伏着,【顺气】词条已然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脑海中,正在疯狂地将沈青传授的“发力不在臂,在脊在胯”的寸劲关窍,与自己的发力方式进行着最后的重组与推演。 尖锐的哨声,犹如撕裂黑夜的利刃,在所有人的耳膜中轰然炸响。 “第五场决胜局!”裁判猛地挥下手臂。 “开始!” 第35章 方寸之间,拳拳到肉的对决! 裁判口中尖锐的哨音,犹如死神挥下的镰刀,瞬间割裂了黑拳场内凝重的空气。 哨音响起的一瞬间,江岳已然随之而动。 对手常态爆发将近八百公斤,浑身打熬了五六年的皮肉犹如实心装甲,体量更是自己的两倍有余! 即便刀疤刚刚经历了沈青暗劲的冲击,有了一定损耗,但那庞大气血底蕴依然摆在那里。 从任何常规战术角度来看,这场战斗的赢面,都死死倾斜在老兵刀疤那一侧。 “不能打消耗战。” 江岳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绝对的理智与狠辣。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极限拳力是718公斤,如果选择游走消耗,不仅会被对方巨大的体型压迫空间,更致命的是,论气血总量,自己显然不如对方,打消耗战并不理智。 而且,刀疤刚刚扛下沈青的古武绝杀,看似毫发无伤,但体内的气机此刻必定处于一种“亢奋却极度不稳”的浮躁状态。 这是唯一的破局点! 不躲!不闪! 以快打快,用最极端的暴力对轰,送他上路! 就在所有人以为江岳会像老瘸子那样,利用体型优势选择游走迂回时,江岳动了。 他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双腿猛地蹬碎了脚下的合金底板,借着恐怖的反作用力,整个人犹如一发炮弹,直挺挺地撞进了刀疤的绝对攻击范围!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走位。 战斗的第一秒,便直接飙升至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找死!” 刀疤见江岳居然敢跟自己打近身肉搏,残忍地咧开大嘴,那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向江岳的胸膛。 面对这足以砸断普通准武者肋骨的重拳,江岳眼神冰冷,竟然完全放弃了所有的格挡与防守! 他不闪不避,硬挺着胸膛迎上这一拳,同时右臂犹如拉满的强弓,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反方向砸向刀疤的面门! 砰!砰! 两声犹如重锤击打在厚重皮革与钢板上的沉闷轰鸣,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 江岳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但在【顺气】词条的完美卸力与【韧皮】那堪称变态的物理抗性下,这股恐怖的冲击力被瞬间分散到了全身骨骼,硬生生兜住了这致命的杀伤! 而刀疤也没讨到好,他那坚硬的眉骨被江岳一拳砸中,皮肉瞬间开裂,鲜血横流! “来啊!!” 刀疤被激出了凶性,咆哮着挥舞双拳。 砰砰砰砰砰——! 短短十秒钟的时间里!擂台上爆发出密如雨点般的恐怖轰鸣! 两人就像是两台彻底失控的血肉绞肉机,完全摒弃了所有的防御技巧,你一拳砸在我的肩膀,我一拳轰在你的下颚! 在这方寸之间,两人疯狂地互相对轰了数十记重拳! 鲜血狂飙!汗水与血水在擂台的高光下交织成一片刺眼的血雾! 台下的新兵们彻底看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新兵阵营爆发出了一阵直冲穹顶、几乎要将会场掀翻的狂热嘶吼! “江哥牛逼!!” “我的老天爷……他居然在跟刀疤硬碰硬?!” 那可是刀疤!整个第十七号浮陆老兵营里出了名的重装推土机! 江岳那看似单薄,体重远不如对方的躯体,竟然敢跟刀疤贴身肉搏,而且在这十秒钟的狂暴对轰里,犹如一根钉死在擂台上的钢钉,硬是一步未退! 而另一边,原本等着分钱的老兵们,此刻脸上的狂放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 光头和红毛两人满头冷汗,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台上的江岳:“见鬼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材质打的?!” “被刀疤结结实实砸了十几拳,换做别人骨头早就碎成渣了,他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江岳那层韧皮雏形,究竟有多么恐怖的抗击打能力! “这小子……” 擂台之上,刀疤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感到一股莫名的悚然。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八百公斤重拳,打在江岳身上不仅没有传来那种骨断筋折的爽快感,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块极其坚韧的橡胶轮胎上! 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对方体内某种奇特的律动给卸掉了一大半! “硬实得很!但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身为老牌兵油子的自尊,让刀疤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堂堂一个八百公斤力量的重装巨汉,居然在对轰中拿不下一个新兵排骨精?! “给老子滚下去!!!” 刀疤彻底暴怒了。 他决定不再跟江岳做这种无意义的纠缠,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猛地吸气,全身的肌肉在这瞬间膨胀到了极致,将体内所有的气血与八百公斤的毁灭性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于右拳之上! 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拳抽干,犹如泰山压顶般的终极重拳,带着死亡的风压,直轰江岳的面门! 这一招,正是刚才硬生生砸断沈青双臂的绝对杀招! “不好!” 台下,靠在铁网上的沈青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刚刚就是败在这一招之下,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刀疤这孤注一掷的一拳,威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不能挡!防御绝对挡不下来!手骨会粉碎的!”沈青在心中疯狂地呐喊,额头青筋暴跳。 然而,面对这犹如陨石坠落般的一拳,擂台上的江岳,眼神却幽深如一潭死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他没有后退。 不躲不闪。 甚至连双手交叉格挡的防御动作都没有做! “他放弃防御了?!”台下的老兵们狂喜。 但沈青的眼底却猛地爆发出两团极度骇然的精光!他看懂了!他彻底看懂了江岳那疯狂到极致的意图! 江岳不是放弃了防御,他是故意用中门大开,去换取一个绝对完美的攻击落点! 想要破这死局,常规的躲闪与格挡根本无济于事,唯有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在刀疤出拳的同一瞬间,攻其脐下核心的破绽,强行打散他那本就浮躁的发力枢纽! “他真的要用那一招?!看了一遍理论,他就能打出寸劲?!”沈青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擂台上。 狂暴的拳风已经刮得江岳的面部生疼,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江岳那垂在腰间的右臂,突然以一个极其古怪、甚至有些违背常理的姿态,猛地收缩。 发力不在臂! 在脊!在胯! 江岳整条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犹如爆豆般密集的炸响,全身气力瞬间从脚底板抽调,节节贯穿,最终被他那强悍的肉身掌控力,死死压缩在右拳的方寸之间! 在刀疤的重拳距离他面门还有不到半尺的瞬间。 江岳的右拳自下而上,带起一道尖锐刺耳的残影,狠狠轰向了刀疤那完全不设防的脐下核心! 第36章 寸劲贯体 狂暴的拳风如锋利的钢刀,刮得江岳面颊生疼。 刀疤那足以砸碎岩石的毁灭重拳,距离江岳的面门仅剩下最后的半尺! 这千分之一秒的生灭关头,时间仿佛在江岳那极其冷静的视网膜中被无限拉长。 不躲,不闪,只为换取这最致命的一击! “死!” 刀疤的眼底满是残忍的快意。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江岳那蓄力已久的右拳,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极短距离,犹如毒龙出洞,狠狠凿击在刀疤因全力进攻而中门大开的脐下核心! 江岳的力量,在【顺气】词条的完美调配下,瞬间自脚底板升腾,顺着脊椎大龙节节贯穿。 这股庞大的动能并没有向四周发散,而是被他那极其强悍的肉身掌控力,死死压缩在拳锋的方寸之间,化作了一个极具穿透力的点! 如重锤击闷鼓,又似怒涛拍礁石。 刀疤打熬了五六年的那层厚重肌肉装甲,在寸劲极端的穿透力面前,竟然形同虚设! 那股被极度压缩的恐怖暗劲,犹如一柄无形的锥子,直接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刀疤的皮肉与脂肪防御,蛮横地轰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噗嗤! 脐下核心被重创的瞬间,刀疤体内原本为了挥出这一拳而强行汇聚的庞大气血,就像是被戳破了底的水缸,发力轴心被强行打散,瞬间彻底溃散! 呼—— 失去了气机的支撑,刀疤那记犹如泰山压顶般砸向江岳面门的必杀重拳,力量顿时十去其九! 当这只砂锅大的拳头最终砸在江岳的侧脸与肩膀上时,只剩下了不到两三百公斤的躯体惯性推力。 江岳脖颈与肩部猛地一紧,硬生生扛下了这股残余的冲击力。 “接下来这一招...” “气机已乱,你拿什么挡?” 江岳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绝对的冷酷。 趁他病,要他命!在这个绞肉机般的擂台上,江岳绝不会给猎物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犹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贴身强杀! 砰! 江岳一个极其利落的矮身,避开了刀疤毫无章法的挥击,紧接着,一记凶悍绝伦的顶膝,带着刺耳的风啸,狠狠撞击在刀疤已经失去气血保护的侧肋上! 咔嚓!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响彻全场。 “啊!”刀疤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江岳的杀招已至。 失去了肌肉装甲防御的刀疤,此刻在江岳眼中就是一个巨大的沙袋。江岳的铁拳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短打!截击!重炮轰拳! 轰!轰!轰!轰! 江岳的双拳化作了一团残影,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刀疤的胸膛与脆弱的关节处。鲜血与汗水在擂台的高光下疯狂飞溅! 在全场人犹如见鬼般的注视下,江岳硬生生顶着一个两米高、数百斤重的巨汉,在擂台上打得对方连连倒退! “最后一击!” 江岳眼中寒芒暴涨,脊椎大龙再次发出一声爆响,浑身力量汇聚于右腿,犹如一柄战斧般高高抡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在刀疤的颈动脉上! 这一击,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米多高、犹如铁塔般的重装巨汉,双眼彻底翻白,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根被从根部斩断的朽木,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血泊中。 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合金擂台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刀疤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再无声息。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随着刀疤庞大身躯的倒地,整个地下黑拳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绝对静止。 台下那些原本挥舞着磁卡、满脸狞笑准备收钱的老兵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恐怖画面。 而在擂台边缘的铁网下,沈青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犹如见鬼般的震悚。 “寸劲……完美的寸劲?!” 沈青的牙齿都在打颤,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随手擦去嘴角血迹的单薄背影,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只跟他说了一遍理论……他连练都没练过,竟然真的在实战里、在生死一瞬之间打出了完美的寸劲?!”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一样的悟性?!!” 如果让沈青知道江岳并不是靠什么从小打熬的古武悟性,而是凭借面板词条对肉身的绝对掌控硬推演出来的,恐怕会当场吐血。 短短几秒的死寂过后。 “轰——!!!” 新兵阵营压抑到了极点的情绪,犹如决堤的洪水,彻底引爆! 上百名新兵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金属穹顶的狂热咆哮与嘶吼! “赢了!江哥赢了!!!” “一招!就他妈一招!一拳干碎了老兵的重装推土机!” “老兵输了!新兵万岁!!” 无数新兵激动得脸色涨红,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这不仅是一场擂台的胜利,更是他们这群被老兵当做韭菜随意割取、肆意辱骂的底层新兵,压抑了一整晚的屈辱在这一刻最极致的宣泄! 擂台上,那名满脸横肉的老兵裁判此刻犹如一根木头般傻在原地。 他手里还捏着那台计时器,看看倒在地上的刀疤,又看看对面面无表情的江岳,嘴唇哆嗦着,半天不敢宣布这让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啪、啪、啪。 就在这时,二楼的钢铁看台上,地下黑拳场的话事人“屠夫”,忽然大笑出声,用力地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声在极其高深的内力裹挟下,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胆识!好悟性!好狠辣的手段!” 屠夫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眼中满是看到绝世凶兽雏形般的狂热。 随后,他目光一转,犹如刀锋般冷冷地瞥了一眼台下发呆的裁判,声音骤然转冷: “还愣着干什么?装瞎吗?难道还要老子亲自下去替你宣布结果?!” 裁判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如梦初醒。 他咬了咬牙,顶着台下老兵们杀人般的绝望目光,极其艰难地走上前,一把举起了江岳那沾着鲜血的手臂。 裁判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对着扩音器嘶吼道: “第五场决死战……新兵江岳,胜!” “本次赌斗,沈青阵营……全胜!!” 第37章 胜利!狂揽积分! 砰通。 听到这个宣判的瞬间,台下的老兵阵营中,红毛和光头两人双腿猛地一软,犹如被抽干了脊椎骨一般,直接瘫软在地。 他们的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倾家荡产的绝望。 那可是整整200点军功积分! 是他们这伙人省吃俭用、拼死拼活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如今,全都没了!彻底输了个精光! 随着裁判最后那道宣判声在拳场内回荡,整个地下装甲仓库仿佛被硬生生劈成了悲喜两重天。 老兵阵营那边,此刻已是哀鸿遍野。 尤其是那些在最后关头,为了吃保底而疯狂把全副身家跟注在刀疤身上的老兵们,此刻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有人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破口大骂,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面如死灰。 红毛和光头更是面部抽搐,仿佛丢了魂一般。 他们不仅输得倾家荡产、连条底裤都没剩下,更是在全营新兵面前,彻底输掉了身为老兵的颜面与威风! 而另一边,新兵阵营则彻底化作了狂欢的海洋。 “江哥牛逼!沈青牛逼!!” 无数新兵扯着破嗓子振臂高呼,激动得脸色涨红。 这绝对不仅仅是一场地下擂台赛的胜利,江岳那惊艳绝伦的一记寸劲,等同于一拳狠狠砸碎了老兵们长久以来在17号浮陆上那不可战胜的光环! 所有新兵心里都犹如明镜一般清楚——有了今晚这场血淋淋的立威之战,以后在这座浮陆的灰色地带,他们新兵的话语权将迎来质的飞跃! 老兵们如果再想随意拿捏他们、开那种不要脸的杀猪盘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没有刀疤那么硬! 今晚的战斗场面,显然注定会成为诸多新兵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题。 “肃静。” 二楼看台上,屠夫那夹杂着高阶武者威压的浑厚声音,通过扩音器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闹。 他挥了挥手,手下的一名心腹立刻端着一台拥有最高划拨权限的军功终端走上擂台,准备当场清算这笔天价赌资。 “按我地下黑拳场的规矩,胜者通吃!” 屠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有条不紊地宣读着积分的归属:“沈青一方,全额拿回自己押注的二百点本金!同时,吃掉老兵阵营输掉的二百点底注!” 听到这里,红毛和光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屠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笑意,继续说道:“另外,由于今晚全场只有这一个五局连战的生死盘,下注量极大,老子抽成也抽得痛快。 “所以,作为给获胜方的出场费……” “除了那四百点积分外,额外再拨二百点积分!”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二百点的出场费! 加上赢来的底注,今晚这小小的一方擂台上,竟然直接产出了高达四百点积分的纯利润!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准武者眼红发狂的巨额财富!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沈青在两名新兵的搀扶下,拖着那对已经彻底扭曲断裂的双臂,脚步踉跄地走到了江岳的面前。 他浑身都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像纸,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却异常清明。 “帮我操作一下终端。” 沈青偏过头,示意身旁搀扶他的新兵。那新兵赶紧手忙脚乱地调出沈青的军功账户。 “把赢来的那二百点老兵底注,全额划给江岳。” 沈青咬着牙,忍着断骨的剧痛,声音却极其干脆,“另外,屠夫老大赏的那二百点出场费,一人一半。划一百点过去。” 滴—— 随着操作完成,江岳手腕上的终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他低头一看,账户余额瞬间暴涨了整整三百点军功积分! 周围围观的几个新兵不由得有些吃惊。 毕竟今晚这五场生死局,前四场全是沈青拿命去填的,连胳膊都废了。 原本以为利益分配上会有所争执,没想到沈青居然一开口,就把今晚绝大部分的利润全都让给了江岳! “你前四场拼了半条命。” 江岳抬起眼眸,看着面前凄惨的沈青,语气平静,“你把大头给我,自己加上退回的本金,等于只赚了一百点出场费。你亏了。” “我不亏。” 沈青惨笑了一声,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江岳的眼睛:“如果第五场没有你力挽狂澜,我不仅连攒来的那二百点本金全要赔进去,还会背上医疗债务。” “更致命的是,没有积分换取资源,我这双断了的手臂至少要养上数十日!对于武道来说,这会彻底断送我接下来的发育期。”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你那一拳,不仅保住了我的本金,更是保住了我的武道前途。这三百点积分,你拿得理所应当。” 江岳看着沈青那双充满执拗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他们两人,虽不能完全算是同一种人,却也类似,同样不善言辞。 沈青相对来说还更偏执些,认死理。 跟这种人打交道,任何假惺惺的推辞与客套都是一种侮辱。 更何况,江岳也清楚,他确实极其需要这笔庞大的资源。 “谢了。” 江岳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干脆利落地收下了这笔巨额积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沈青咧开嘴笑了笑,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但在那两名新兵的搀扶下,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江岳没有在这喧闹沸腾的地下拳场做过多的停留。 他弯腰捡起那件黑色的作训服,随意地披在坚实的肩膀上,在所有新兵敬畏、狂热犹如看待怪物般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入了通往地面的通道。 昏暗的感应灯在通道内依次亮起。 江岳一边走,一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军用终端。 三百点积分! 如果全部换成异兽肉,这笔巨款,无疑将成为他接下来武道之路的最强助力。 “至少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必再为资源而发愁了。” “势必要在下次考核之前,取得更大进步...至少要比别人走的更快。” 第38章 传承 次日清晨。 第十七号军事浮陆的天空依旧是一片压抑的铁灰色,但整个新兵营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昨夜地下黑拳场,新兵阵营大获全胜、赢家通吃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喜欢拿新兵当乐子踩的老兵们,今天集体偃旗息鼓,碰面时连眼神都刻意避开了这些挺直了腰杆的新兵蛋子。 而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江岳昨晚可谓是狂揽了一笔巨资,可谓成了新兵营里名副其实的大户。 不过,江岳也没有积攒下来的打算,提升即时战力才是硬道理。 至于沈青,有了那笔丰厚的积分续命,他连夜便被送进了军方的高级医疗舱,并极其奢侈地使用了特效断骨修复液。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他那折断扭曲的双臂便已经重新接好。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手臂上也缠着固定绷带,但已经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 训练室内。 江岳盘膝坐在冰冷的合金底板上,手中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这是一枚异兽血精,与之前买的那枚外观上差不多。 与那些粗糙的异兽肉不同,这是抽干了异兽的全身精血,经过军方提纯后凝结而成的纯粹能量结晶,其内部蕴含的狂暴气血,比同等重量的异兽肉庞大了许多。 寻常的准武者,在吸收这种血精时,也必须将其浸泡在特殊的缓冲药液中,一丝一丝地慢慢引导。 如果敢像吃糖豆一样生吞,那狂暴的高温和能量会瞬间将人的五脏六腑彻底烧穿! 但江岳没有任何犹豫,一仰头,直接将这枚散发着惊人热量的血精吞入腹中。 他倒是已有过吞服经验,如今词条进阶,更是不在话下。 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血精能量,瞬间被死死镇压,随后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被强行碾碎,化作最纯净的生命底蕴,疯狂地泵入江岳的四肢百骸。 江岳紧闭双眼,没有去测试仪上打拳,但他能极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具躯壳正在发生着堪称骇人的隐性蜕变。 他浑身的肌肉纤维在庞大血气的滋养下,不仅没有变得臃肿,反而不断收缩绞紧,仿佛被千锤百炼拧成了一根根粗壮的金属钢缆。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阵犹如万蚁噬咬般的酥麻感,那是骨密度在疯狂飙升的生理反馈。 而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体表那层覆盖全身的皮膜。 江岳缓缓睁开眼,伸手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小臂。 其上皮膜坚韧,已不像是肌肤,更似特殊材料制作的防护层。 “距离准武者的上限……” 江岳握紧双拳,感受着指骨间澎湃激荡的毁灭性力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远了。” 虽然没有具体的数值测验,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此时自己的力量底蕴绝对已经跨入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厚度,随时都有可能引来真正的质变! 呼—— 江岳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站起身,拉开加练室沉重的气密门。 刚一出门,江岳便微微一愣。 只见门外的走廊上,手臂上还缠着固定绷带的沈青,正犹如一杆笔挺的标枪般,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江岳走出来,这个平时孤傲冷僻、眼中除了武道再无他物的武痴狂人,竟然破天荒地后退了半步,身子一折,对着江岳深深地鞠了一躬。 “昨晚,多谢。”沈青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毫不作伪的真诚。 他很清楚,如果昨晚没有江岳最后那犹如神兵天降般的压轴登台,他不仅会失去所有的积分,更会因为无法得到及时的高阶救治而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江岳不仅救了他的命,保住了他的武道前途,更让他在老兵面前保留了作为武者的尊严。 面对沈青的大礼,江岳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波澜,只是平静地开口道:“各取所需罢了。我之所以出手,是因为我看上了庄家桌子上那一堆积分盘口。大家互不相欠,不必太放在心上。” 说罢,江岳便准备错身离开。 沈青直起身,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岳,突然开口抛出了一个话题:“你不好奇,我昨晚在擂台上用的那种发力技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吗?” 江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我并非出身于首府那些手握顶级药剂和庞大资源的权贵世家。我祖上,是旧时代流传下来的‘古武门派’。” “星际大远征时代开启后,异兽降临,基因飞升成为了全人类的主流。” “古武因为成型太慢、极度依赖个人的天赋悟性,且根本无法在军营里大规模普及,最终被军方那套极其高效的基因进化体系彻底边缘化。” 沈青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不甘:“我的家族传承就此没落。” “但我就是不甘心古武这种传承了千百年的杀人技就此断绝!我想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证明,古武加上高阶的肉身底盘,绝对能爆发出超越常理的杀伤力!” 江岳静静地听着,没有多言。 古武的没落,并非因为不够强,而是因为不适合战争的节奏。 “昨晚在台下,我只跟你说了一遍口诀。” 沈青看着江岳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你连练都没练过,竟然就能在生死一瞬,将自身的力量完美贯穿,打出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寸劲’!” “你的悟性,以及你对这具肉身的绝对掌控力,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怪物!”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抛出了他的橄榄枝:“你有一副深不可测、犹如绝世凶兽般的肉体底子,可谓优势,但你缺乏极其精妙的发力技巧去梳理这股力量。 光靠一身蛮力,在接下来那场月度大考中,你很容易被那些掌握了杀招的世家子弟吃亏。” “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也为了不让我这门古武在这个时代蒙尘……” 沈青猛地挺直了脊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愿意将我家族传承的古武发力体系——寸劲、实战身法、气血搬运之窍,毫无保留地全部传授给你!” 将不传之秘倾囊相授! 这绝对是新兵营里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巨大机缘!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断骨初愈而略显苍白的脸庞,此刻变得极其肃穆。 他看着江岳,郑重地吐出了家族传承的隐秘: “我所修炼的这门古武,真名叫做——【六合法】。” 第39章 【六合呼吸法】 “六合法?”江岳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微动。 “没错。昨晚你在擂台上,看穿了刀疤的破绽,惊才绝艳地打出了那一记‘寸劲’。但你必须明白,在真正的古武体系里,那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 沈青纠正着江岳对古武的认知偏差,极其严肃地说道:“真正的古武,涵盖了一整套完整的体系,讲究养、用、炼三位一体!” “以呼吸法养内腑气血,以实战打法克敌制胜,以桩功淬炼筋骨皮膜!” “三者缺一不可。” “如果只追求杀伤力去练‘用’,而没有前面的‘养’与‘炼’打下雄厚的根基,你打出的寸劲越多,对自身的反噬就越大,迟早会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生生震碎!” 听到这番话,江岳微微点头。 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为何刀疤那种只有一身蛮力的重装巨汉,根本无法驾驭精妙的发力技巧。 沈青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古武之所以在军方普及不开,被基因飞升的进化体系淘汰,就是因为它入门的门槛,实在太高太苛刻了。” “修炼六合法,绝不能一开始就练打法。” “必须从最枯燥的【呼吸法】与【桩功】练起。” “寻常人想要通过吐纳去感知体内那虚无缥缈的‘气感’,往往需要枯坐三五个月!军方哪有这个时间去等一个新兵慢慢找气感?” 呼吸法? 当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江岳那原本犹如古井般平静的眼底,猛地爆发出了一团炽热的光芒! 别人害怕呼吸法晦涩难懂,需要耗费数年去水磨工夫,但他不怕啊! 江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视网膜面板上的词条——【顺气(白色)】! 这个词条的核心机制,不正是赋予了他完美掌控核心气机与内脏负荷的呼吸节奏吗?! 江岳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了起来。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吞噬那管基因药剂时,庞大的能量是如何强行刺激【化食】词条,使其产生质变,进阶成了绿色词条【暴食】的。 那如果……自己现在修炼这门讲究气血共鸣的古武呼吸法,能不能刺激到【顺气】词条,让它也迎来一次质变进阶?! 压下心头的狂喜,江岳不动声色地问道:“这六合法,具体是如何划分的?” “分三重境界。” 沈青沉声讲解道:“三重六合,指的是三层递进的意境——合形、合劲、合神!” “第一重【合形】,讲究皮肉筋骨的初步统御,呼吸与动作严丝合缝。” “第二重【合劲】,则是劲力透体,内外贯通,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至于第三重【合神】……那是意念与气血绝对共鸣的武道宗师领域,连我也只在家族的残卷记载中见过。” 说到这里,沈青苦笑了一声,自我剖析道:“不怕你笑话。我虽然从小接受传承,但目前也仅仅是将‘呼吸法’和‘桩功’练到了熟练的地步,堪堪停留在第一重合形的门槛上。” “但即便如此……” 沈青话锋一转,眼中透出一股傲然,“仅仅是这第一重的皮毛加持,就让我的肉身气血淬炼速度远超常人!” “这便是我能以一介平民新兵的身份,在三万人里杀进前五十的真正底气!” 古武的含金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仅仅是入门皮毛,就能造就沈青这样的同阶杀神! “好了,时间紧迫,距离月度大考只剩不到二十天,我们现在就开始。” 沈青收敛了所有杂念,表情变得犹如教官般严厉,定下了循序渐进的铁律:“记住,古武绝不能速成。” “你必须先将呼吸法融会贯通,方可站桩;等桩功有成,气血稳固,我才会教你打法!一旦心急跳步,必定走火入魔、气血冲脉而亡!” “现在,盘膝坐下。仔细听好我接下来传授的吐纳口诀!” 江岳依言在合金底板上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三短一长,气沉幽门。以横膈膜为引,去感受五脏六腑的微弱震动……” 沈青将【六合呼吸法】那极其复杂,长短交替、甚至要求配合内脏震动频率的吐纳节奏,毫无保留地一句句诵读出来。 在他看来,江岳就算悟性再怎么逆天,要彻底掌握这种有悖于人类常规生理习惯的复杂呼吸频率,至少也需要三五天的苦熬,这已经是绝世天才的进度了。 三五天入门,再三月小成,三年方可称得上融会贯通四个字。 这便是沈青当初的习练进度。 然而,沈青口中那些所谓晦涩难懂,需要许久水磨工夫去感知的吐纳节奏,在词条的强行干预下,连一秒钟的试错都没有经历,瞬间被调整到了绝对精准的零误差状态! 呼——吸—— 江岳的胸腔以一种极其古怪却又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频率起伏起来。 伴随着一呼一吸,他体内的五脏六腑竟然真的产生了共鸣般的微弱震颤,一股温热的“气感”,犹如凭空诞生一般,瞬间从小腹升腾而起! “这……这怎么可能?!” 站在一旁负责护法的沈青,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死死盯着江岳起伏的胸膛,感受着对方体内那瞬间平稳、且完美契合【六合呼吸法】的恐怖律动,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一分钟……不到一分钟?他连试错都没试错,直接一遍就找到了气感?!并且达成了吐纳?!” 沈青的认知被彻底震碎了。 而此刻闭着双眼的江岳,根本没有理会外界沈青的惊骇。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集中在了视网膜的面板上。 【词条:顺气】 【状态:+++】 感受着体内气血在呼吸法的带动下,与此前囤积的庞大能量产生完美的交融,江岳的嘴角,一点点勾起了一抹极其狂热的弧度。 “应当算是入门了,而且还验证了一件事,这呼吸法的确可以加快顺气词条的进阶...” “如此一来,往后日夜习练,提升必然不小!” 第40章 蜕变 又是三日时间。 除了每天清晨必须参与的基地例行点名之外,江岳推掉了所有拉拢与庆祝,甚至连食堂都极少去,整个人犹如一头蛰伏的孤狼,一头扎进了训练室中,闭门不出。 训练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高温,连换气系统都在超负荷的运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江岳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冰冷的合金底板上。 他的胸膛正以一种极其古怪、却又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节奏起伏着。 伴随着一呼一吸,寂静的房间里竟然隐隐传出一阵犹如闷雷滚过云层般的沉闷轰鸣! 这并非外界的声响,而是从江岳的五脏六腑深处、骨髓腔内爆发出的虎豹雷音! 每一次吐纳,江岳体表的皮肤都会随之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那是体内庞大到极点的气血在疯狂冲刷着皮下血管的征兆。 三天前吞下的那枚价值100点军功积分的异兽血精,以及后续他用黑拳场赢来的巨额积分疯狂兑换的异兽肉,此刻已经全部储存在体内。 那些足以让普通准武者爆体而亡的狂暴能量,被【暴食】那不讲道理的消化能力百分之百地榨取,化作了最纯净的生命气血,源源不断地泵入他的四肢百骸。 而负责梳理、镇压这股狂暴气血的,正是沈青传授的《六合呼吸法》与他的【顺气】词条! 江岳缓缓睁开双眼,视网膜深处的虚拟面板上,一行数据正在疯狂闪烁: 【行为:呼吸?顺气(白色)】 【当前状态:+++】 仅仅三天的时间,在《六合呼吸法》这种讲究气血共鸣的古武法门催化下,进度提升的极快。 此刻,江岳常态呼吸之下,便可比得上此前锻炼时的成果,可谓进步巨大。 “还差一点……距离蜕变不远了!” 江岳感受着体内内脏与呼吸产生的奇妙共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去身上的热汗。 虽然这三天里,他没有去测力仪上打过一拳,去测试自己现在的极限爆发力究竟达到了多少,但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发生了一种可怕的沉淀。 江岳低下头,打量着自己的双臂。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现在的自己,如果不用任何古武发力技巧,仅仅是随手一挥带来的纯粹物理破坏力,就绝对远超三天前在擂台上的极限状态! “绝对已经逼近了800公斤的恐怖力量……” 江岳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里犹如握着一颗微型炸弹般的毁灭性力量。 在星际大远征时代的军方武道体系中,为何将1000公斤设定为练皮境之前的一道绝对天堑? 因为凡胎肉体的生理结构是有极限的。 只有将皮膜练到韧如护甲,完美地承载所有的力量溢散,才算真正踏入了武道第一关——练皮境! 江岳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时间差不多了。” 他扯过一件崭新的黑色作训服套在身上,将那具犹如凶兽般极具压迫感的躯体掩藏在布料之下,转身推开了沉重的气密门。 “呜——!!!” 刺耳的集合警报声,犹如一柄撕裂长空的利剑,骤然响彻了整个第十七号军事浮陆的钢铁苍穹。 清晨的寒风中,无数新兵从营房、食堂、医疗区涌出,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洪流,迅速向中央大广场汇聚。 十日一小考,三十日一大考。 今天是他们入伍以来的第二十天,也是决定生死的第二次考核降临之日! 当江岳迈着平稳无声的步伐走向广场时,原本拥挤喧闹的新兵方阵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极其诡异的骚动。 “是江哥……” “让开!快给江哥让路!” 不知道是谁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紧接着,那原本密密麻麻、挤得连转身都困难的人海,竟然自动向两侧退让,硬生生地为江岳让出了一条宽阔笔直的通道! 江岳目不斜视地走在通道中央。 两侧的新兵们,无论是最初集训时嘲笑过他底子差的刺头,还是在重力大考中勉强及格的平庸者,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全都充满了毫无掩饰的狂热与深深的敬畏。 军队,是一个只崇拜强者的纯粹地方。 经过三天前那场单枪匹马轰塌八百公斤老兵刀疤的黑拳场一战,江岳已经用绝对的暴力,在所有新兵心中立下了不可战胜的威严。 而在江岳身侧落后了半个身位的,是双臂还带着轻微伤势的沈青。 此时走在江岳身边,沈青看着周围新兵敬畏的目光,他的内心却比那些新兵还要感到震悚。 作为从小修炼古武的传人,沈青对武者体内的气血流动感知极其敏锐。 他惊悚地发现,仅仅三天不见,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青年,明明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敌意,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停滞,但其体内却隐隐散发出一种犹如远古凶兽蛰伏般的厚重压迫感! 尤其是江岳走动时那极具韵律的步伐和呼吸节奏……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沈青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三天!才短短三天时间啊!他不仅掌握了《六合呼吸法》的精髓,甚至已经将其练成了肌肉记忆和潜意识本能?!” “他现在的气血厚度,到底达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境界?!” 沈青本以为自己交出传承,至少能做江岳半个师傅,但现在看来,这怪物简直就是为了武道而生的杀戮机器! 就在江岳和沈青走到方阵前列时。 在广场的最核心区域,站着十几道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楚霖、战锋、林轩等一批从首府武道世家走出来的顶级怪物。 他们不仅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周围更是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哪怕是新兵中的精锐也不敢轻易靠近。 听到后方的动静,以楚霖为首的这批顶级天才纷纷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江岳身上。 “他就是那个在地下黑拳场,用发力技巧战胜了一个老兵的江岳?” 说话的是站在楚霖身旁的一名短发青年。 他叫战锋,出身于联邦前线的军阀世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犹如利刃般极其霸道的锋芒。 此时,战锋正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体型这么单薄,那老兵估计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水货。” 战锋虽然这么说,但他那紧绷的肌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 而在战锋另一侧,一名面容冷峻、眼神犹如毒蛇般阴冷的青年——林轩,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冷地评价道: “不要小看他。我看了擂台的录像,这小子对肉身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极其变态的地步,能将力量百分之百地压缩在一点爆发。 “这种人,如果是敌人,必须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他近身的肉搏的机会。” 站在最中央的楚霖,一袭黑色作训服纤尘不染。 他没有像战锋那样出言挑衅,也没有像林轩那样冷酷分析,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高高在上的目光,淡淡地扫了江岳一眼。 楚霖的目光,就像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鹰,在俯瞰一只刚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勉强长出獠牙的野狼。 虽然江岳在黑拳场的表现堪称惊艳,但在楚霖这种从小用顶级资源堆砌起来的妖孽眼中,倒是不至于太过关注了。 因为他们之间的力量底蕴,存在着本质的差距!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能够用军方最高精尖的微观透视仪器去扫描楚霖、战锋和林轩三人的身体,就会惊骇地发现,这三人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早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们在此前的大考前,已然注射过基因药剂,此刻的常态物理力量,早已经摸到了1000公斤的那道绝对天堑!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炼皮成就武者。 故而在这个阶段,简单的数值测验已经不能精准判断其实力。 若是不顾肉身损伤,他们所能爆发出的极限数值,已然可谓夸张! 只待皮膜有成,便可将爆发数值转化为常态,届时更是会拉开差距。 江岳自然感受到了前方那几道犹如实质般的审视目光。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眼眸平静地迎上了楚霖等人的视线。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传来了一声犹如闷雷般的金属轰鸣! “全体——立正!!” 伴随着扩音矩阵的炸响,总教官独眼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大步走到了高台的最前端。 全场两万多名新兵瞬间鸦雀无声,挺直了脊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独眼那只仅剩的生物眼,犹如鹰隼般俯视着下方锐减的新兵方阵,冷酷无情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今天是你们这群渣滓入伍以来的第二十天,也是决定你们是继续留在正规军,还是被塞进矿车当耗材的第二次小考!” 第41章 合金傀儡巷 独眼的双手猛地撑在合金护栏上,身子前倾,带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十天前的第一次大考,重力深井筛掉的是你们之中那些肉身孱弱、连承受压力资格都没有的废物!” “但是!帝国花大价钱培养你们,不是为了在战场上给虫族和异端当一个只会挨打的耐造沙袋的!” 独眼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震怒:“帝国需要的,是能把异兽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战争机器!是精通杀戮的屠夫!” “所以,这第二次考核的规则变了!” “今天,我们不测抗压!我们只测两样东西——你们的实战杀伤力,以及在极度高压下的体能续航!” 随着独眼的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机械手臂。 只见广场后方那片平时被划为禁区的巨大金属建筑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机械咬合声。 大地在疯狂震颤,坚硬的合金装甲板向两侧滑开,一条长达百米、宽约十米,完全由漆黑特种合金打造的封闭回廊缓缓从地底升起,呈现在所有新兵的眼前。 回廊的入口处,闪烁着刺眼的猩红警报灯。 从那深邃漆黑的通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齿轮转动声与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这是你们今天的考场——【合金傀儡巷】!” 独眼指着那条犹如绞肉机般的黑暗通道,大声宣布了残酷的考核规则: “这条巷子全长一百米。内部不仅全程有阻碍,在里面,更是密布着足足十台由军方设定好无差别杀戮程序的一级战斗傀儡!” “这些铁疙瘩没有痛觉,不知疲倦,且每一台的装甲厚度和物理杀伤力,都堪比一名刚刚跨入准武者门槛的新兵!” “规则很简单!” “在五分钟的倒计时内,给我从这头走到那头去!” “无论是一路杀过去,还是仓皇逃窜,手段不限,表现影响最终排名,不影响通过与否。” “只要你还能喘气,只要你能在规定时间内走到一半,就算及格!反之,在巷子里被傀儡打得站不起来的,或者是超时未能通过的,直接淘汰!” 独眼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淘汰者的下场,我就不再重复了。现在,第一批立刻入巷!” 残酷的考核,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丝一毫做心理建设的时间。 第一批被点到编号的一千名新兵,脸色煞白,在督战队的催促下,犹如被赶进屠宰场的牲口,咬着牙冲进了那条漆黑的【合金傀儡巷】中。 砰!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将回廊变成了一个彻底封闭的绞肉机。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啊——!!我的腿!” “救命!救命啊!这东西打不烂!!”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以及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瞬间透过回廊厚重的墙壁,传到了广场上两万多名新兵的耳中。 广场外的大屏幕上,立刻切出了傀儡巷内部的实时红外监控画面。 画面中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 那些一级战斗傀儡犹如一尊尊不知疲倦的死神,挥舞着合金重拳,对新兵们展开了毫无感情的单方面屠杀! 许多在第一次考核中获得了基因强化液、力量暴涨到五六百公斤的新兵,原本信心满满。 但当他们真正与这些傀儡交手时,却暴露出了极其致命的短板! 他们空有一身蛮力,却根本不懂得发力技巧和气血分配! 监控画面中,一名注射过基因药剂的新兵咆哮着抡起拳头,毫无章法地狠狠砸在一台傀儡的胸口装甲上。 砰!傀儡的胸口确实被他砸出了一个凹坑,但强大的反作用力却瞬间将这名新兵的手腕震得脱臼! 还没等这名新兵惨叫出声,那台没有痛觉的傀儡已经反手一记冰冷的机械肘击,重重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新兵当场翻着白眼昏死过去,随后被无情地踩在脚下,如同垃圾一般被传送履带弹出了回廊。 极度的恐慌在回廊内蔓延。 不懂防守,不懂卸力,更不懂如何一击击溃傀儡的动力核心。 那些只会王八拳的新兵们,在极短的时间内耗尽了自己本就不多的体能,随后便被潮水般涌来的傀儡群淹没。 短短半个小时。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 数千名新兵被赶入傀儡巷,但及格率却极其惨淡,简直令人发指! 成百上千的新兵被淘汰出局,哭喊着被后勤机器人直接装上了前往地下矿星的运输船。 哪怕是那些勉强在五分钟内冲过百米终点的人,也大多是遍体鳞伤、肋骨断裂,犹如一条条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死狗,趴在终点线上奄奄一息。 这不仅仅是在考力量,更是在考究一个武者在极度高压、绝境厮杀中的气血分配和极限战斗本能! 高台之上,主考官铁腕看着不断跳动的淘汰数据,冷酷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怜悯:“空有几百公斤的力量,打起来却像个街头斗殴的小混混。 这种不懂得将力量转化为杀伤效率的废物,上了前线也是给异兽送口粮。” 独眼教官则没有说话,他那只仅剩的眼睛,犹如精密的雷达,在下方尚未入场的新兵方阵中不断扫视,最终,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中段的江岳。 “这小子在地下黑拳场出了风头,证明他的实战杀伤力不弱。” 独眼在心底暗自期待,“不知道在这条真正检验武道底蕴的军方绞肉机面前,他能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而此时,广场下方。 “第七批入场!” 冰冷的电子播报声,终于喊到了江岳所在的批次。 “江哥,小心啊!这巷子太邪门了!”徐博在一旁紧张得浑身冒汗,嘴唇都在发抖。 “江岳,不可力敌,遇到围攻用我教你的步法闪转腾挪,留存体力冲线才是关键!”沈青也极其严肃地低声告诫。 然而,听着两人的嘱咐,看着前方那条犹如巨兽深渊般幽暗深邃、不断传出惨叫声的【合金傀儡巷】。 江岳不仅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与退缩,只深深吸了一口气。 躲避?留存体力跑过去? 不! 对于普通新兵来说,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淘汰之路。 但对于江岳来说,这条长达百米、密布着高强度合金靶子、且处于极度高压下的实战通道…… 简直就是用来检验他这三天来肉身恐怖蜕变! 用来验证《六合呼吸法》带来的杀戮效率! “咔咔……” 江岳微微扭动了一下脖颈,十指交叉向外一掰。浑身那已经被打磨到极致的骨骼和筋膜,顿时发出一连串犹如炒豆子般密集且沉闷的爆响。 他扯下作训服的拉链,露出里面那贴身的黑色作战背心,没有再看周围任何人一眼。 在独眼教官饱含期待的注视下,在楚霖等世家妖孽冷酷的余光中。 江岳犹如一头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凶兽,迈开那稳如泰山般的步伐,带着一身实质般的压迫感,大步踏入了那条充斥着死亡与金属轰鸣的钢铁回廊! 第42章 破坏技巧 伴随着身后那扇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气密门轰然闭合,沉重的机械锁扣咬合声在回廊内回荡。 外界的光线被无情地瞬间剥夺,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与令人窒息的幽暗。 还没等江岳的视网膜完全适应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前方幽深冰冷的金属回廊深处,两道猩红的电子眼骤然亮起。 伴随着两声刺耳的高压气阀泄压声,两台通体由漆黑特种合金打造、身高两米有余的一级战斗傀儡,正式切断了休眠模式。 它们的四肢关节处喷吐出浑浊的废气,沉重的金属支架踏在合金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 两台杀戮机器在锁定江岳生命体征的瞬间,内部的动力核心便爆发出凄厉的风啸声,一左一右,犹如两头发疯的钢铁巨熊,卷起一股腥风,朝着江岳悍然扑杀而来! 江岳双脚犹如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目光骤然一沉,并没有选择利用地形躲避。 他需要测试。测试这些被老兵们称为新兵绞肉机的铁疙瘩,到底有多硬。 “呼——” 江岳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 他体内那逼近800公斤的浑厚气血底蕴,在这一刻犹如开闸的洪水,顺着全身的大筋与血管疯狂奔涌。 他双膝微屈,脚趾死死抠住合金地面,凭借着【韧皮】词条打磨出的强悍肉身基底,他猛地拧腰送胯。 脊椎犹如一张拉满的大弓,将全身的动能节节贯穿,最终汇聚于右拳之上。 面对左侧那台率先冲到身前、挥舞着带有倒刺机械重拳的傀儡,江岳没有丝毫退让,右拳犹如一发出膛的重炮,硬生生迎着对方宽阔的金属胸膛砸了上去! 轰! 一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音在狭窄的回廊中轰然炸响! 肉身与特种合金的正面碰撞,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在江岳这狂暴无匹的一拳之下,那台重达数百斤的战斗傀儡,其前冲的恐怖惯性被硬生生截断。 巨大的动能灌入它的躯体,砸得它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刺眼的火花,向后倒退了三四步。 在其胸口那层厚达十几毫米的合金装甲板上,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个极其夸张、深达寸许的拳印。 然而,战果仅此而已。 战斗傀儡没有痛觉神经,没有恐惧心理,更没有生物体在遭受重击后必然出现的气血阻滞。 它仅仅是因为物理定律被迫停顿了半秒,那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电子眼便再次无情地锁定了江岳。 “咔咔咔……” 机械双臂发出轴承转动轰鸣,动力输出瞬间拉满。 这台胸口凹陷的傀儡像个没事人一样,配合着右侧那台已经逼近的同伴,再次犹如疯狗般张开钢铁双臂,朝着江岳扑了上来。 “嘶……” 江岳脚下迅速踩出军方基础步法,身形向后滑退两米,拉开距离。他微微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指骨,眉头紧紧皱起。 经过【韧皮】强化后的拳头虽然没有破皮,但反震力依然让他的指关节隐隐作痛。 虽然刚才那一拳打出了极大的物理破坏,但这台傀儡的行动能力并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江岳脑海中瞬间警醒了过来——这就是个陷阱!纯粹消耗体能的陷阱! 如果纯靠蛮力,去一拳一拳、一脚一脚地砸烂这整整五十台由特种合金打造的铁疙瘩…… 别说是他现在逼近800公斤的常态力量,就算是数值达到了1000公斤的准武者,只要没正式成为武者,掌握高效的破坏技巧,也会在这漫长的回廊中被硬生生耗干最后一丝体力,最终被这些不知疲倦的机器碾成肉泥! 这才是前面那几批参加考核的新兵,哪怕其中不乏拥有三四百公斤力量的佼佼者,也惨遭淘汰,甚至重伤抬出的根本原因。 “不可力敌。” 江岳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因为发力而略显狂热的眼神,瞬间沉寂下来,变得冷酷如刀。 他体内的《六合呼吸法》轰然运转。 这门由沈青倾囊相授的古武传承,在江岳体内白色词条【顺气】的完美契合下,已经化作了身体的本能。 伴随着独特的吐纳节奏,江岳全身原本因为发力而高度紧绷、宛如花岗岩般的肌肉群,瞬间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松弛状态。 这是一种外松内紧、宛如拉满了弓弦却未发矢的奇妙状态。 右侧那台傀儡的机械重拳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江岳的面门砸落。 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将常人的头骨像西瓜一样砸得粉碎。 江岳不退反进。 他脚下的步伐不再是军方格斗术大开大合的直线进退,而是犹如游鱼般诡异地向左侧一滑。 上半身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让过了那只致命的机械重拳。 沉重的拳风甚至刮得江岳脸颊的汗毛根根倒立。 借着这一滑之势,江岳整个人瞬间贴身切入了这台傀儡的中线死角。 距离极近,几乎面贴着面。 江岳的腰椎在这一刻猛然一抖,仿佛一条蛰伏已久的大龙突然翻身。 这股力量从脚底板升起,传导至膝盖、大腿、胯骨、脊柱,在一瞬间完成了极其复杂且完美的动力传递。 他那原本看似松弛、毫无威胁的右拳,犹如毒蛇吐信,以不到十厘米的极短距离,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傀儡胸腹装甲的一处极其微小的金属接缝处。 寸劲透体! 这不再是刚才那种追求表面破坏的纯粹物理撞击。江岳那逼近800公斤的浑厚基底力量,在《六合呼吸法》与脊椎的完美调配下,在接触装甲的那一瞬间,被极度压缩成了一个极具穿透力的点。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傀儡的外表合金装甲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新的凹陷和破损,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 然而,那股极其恐怖的古武暗劲,却直接无视了合金外壳的物理防御,犹如一根无形且狂暴的钢针,顺着金属的传导,狠狠刺透了进去! “咔咔……嘶啦……砰!” 伴随着傀儡体内深处传来的一连串极其沉闷的炸响,它内部精密的动力传导核心、复杂的齿轮组以及脆弱的神经传导线路,在寸劲那股狂暴高频的震荡下,瞬间崩溃断裂,最终被震成了一堆焦黑且扭曲的废铁! 机油与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从装甲缝隙中喷涌而出。 傀儡眼中那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两下,随后如同被强行拔了电源一般,瞬间彻底熄灭。 庞大且沉重的金属身躯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支撑,犹如一滩烂泥,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杂音,轰隆一声瘫倒在江岳脚下,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秒杀! “找到了。” 江岳垂下右臂,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锋芒与明悟。 掌握了高效杀戮与透体破坏诀窍的他,在这一刻彻底蜕变。 他没有去看脚下那具废铁,而是猛地抬起头。 迎着前方幽暗通道中,那一双接着一双不断亮起的猩红电子眼,他不退反进,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主动杀入了钢铁丛林的最深处! 第43章 虎豹雷音!呼吸法进阶! 然而,随着江岳不断深入回廊中段,考场的难度开始呈指数级飙升。 “警告!检测到目标突进速度过快,已超越预设阈值。启动合围程序!” 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回廊通道内来回震荡。 伴随着这道声音,通道两侧的合金墙壁上,数十道暗门同时向上升起。 七台一级战斗傀儡从暗门中鱼贯而出,它们内部的战术网络瞬间连接,迅速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包围圈,对陷入阵中的江岳展开了不留任何死角的疯狂绞杀。 砰!砰!咚!哐! 沉闷的肉体交击声与金属碰撞声,在回廊中连绵不绝地炸响。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地狱级试炼场。 在重力压迫下,江岳原本就承受着远超外界的身体负荷。 而在这密集的钢铁包围圈中,他必须保持极高频率的闪转腾挪,哪怕慢上零点一秒,都会被数只机械重拳砸成肉酱。 更致命的是,每一次出手,为了确保一击必杀,他都必须完美调动脊椎和呼吸,打出高负荷的古武寸劲。 寸劲虽强,但对精神的专注度、肌肉的控制力以及体内的气血消耗,堪称恐怖。 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分钟。 江岳的心肺负荷,便被这种极端的环境逼到了前所未有的生理极限。 他浑身的迷彩作训服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额角青筋暴突,随着心脏的狂跳而剧烈跳动。 肺部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每一次呼吸,干瘪的肺泡都在绝望地撕扯着,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呼吸声再也无法保持平稳,开始变得犹如破旧漏风的风箱般沉重、粗重。 “呃……” 一头从视觉死角扑来的傀儡,挥舞着机械臂横扫而过。江岳勉强低头闪避,但机械重拳依然擦过了他的左肩胛骨。 巨大的动能瞬间透过皮肉砸在骨骼上。 哪怕有【韧皮】词条的保护没有伤筋动骨,但那股庞大的力量依然让江岳身形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他死死咬住牙关,强忍着左肩撕裂般的剧痛,借着踉跄的势头顺势一个低位旋转,右掌犹如一柄战斧,狠狠切在另一台试图补刀的傀儡膝盖内侧的液压传动轴上。 寸劲爆发! 咔嚓一声脆响,液压轴内部断裂,那台傀儡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江岳没有丝毫停顿,左拳紧跟而上,一记极其刁钻的寸劲上勾拳,狠狠砸在它的下颌装甲下方,透体的暗劲直接将其头部的视觉中枢与神经网络彻底震碎。 又一台傀儡倒下。 但江岳此刻却感到胸腔里沸腾的气血直冲脑门,大脑因为严重缺氧,眼前开始出现阵阵发黑的黑视现象。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原本灵动的步伐开始变得迟滞。 极限了! 这具肉身的有氧供应和肌肉耐力,在这极度的高压厮杀与频繁的爆发中,已经彻底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乳酸在肌肉纤维中疯狂堆积,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大脑发送着代表着停止与崩溃的痛苦信号。 但江岳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与妥协。 他经历过底层那毫无希望的挣扎,经历过死亡边缘的徘徊,这点痛苦,还不足以让他屈服。 在这气血沸腾至极点、生死一线的高压瞬间,江岳的眼底反而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他死死咬住《六合呼吸法》那已经开始紊乱的吐纳节奏,不顾内脏因为剧烈喘息而带来的撕裂般痛苦,他屏住呼吸,强行将胸腔里最后那一口混浊的空气,往五脏六腑的最深处,不留余地地压了下去!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肺泡大面积破裂,内脏大出血。 但江岳别无选择,他必须在这绝境中压榨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潜能。 咚!咚!咚! 在这极度违背生理常理的压榨下,江岳那被【顺气】词条保护着的五脏六腑,在古武呼吸法的疯狂带动下,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高频且奇妙的共振。 紧接着,一声犹如实质般的沉闷轰鸣,从江岳的胸腹深处猛然爆发出来! 这声音起初极小,但转瞬间便在体内回荡放大。它就像是远古的猛虎在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云层深处滚动的闷雷。 虎豹雷音! 古武体系中,唯有将内脏打磨到极致,气血与呼吸完美共振时,才会产生的肉身异象! 咔嚓! 就在这声雷音在体内炸响的瞬间,江岳视网膜深处的幽暗空间内,那道代表着呼吸本能的词条——【行为:呼吸?顺气(白色)】,开始疯狂地闪烁起刺眼至极的白光。 【检测到宿主突破生理极限,内脏处于极度高压状态并产生高维共振……】 【词条进阶成功!】 【全新词条凝聚——行为:呼吸?雷息(绿色)!】 一行行幽绿色的字体在江岳的视网膜上如同瀑布般流淌而下。 【特性1·吐纳】:你的肺部微观结构发生变化,极大提升肺部对氧气与游离能量的转化利用率。体能恢复速度呈指数级飙升!只要呼吸不乱,你的肉体气血便连绵不绝,永不枯竭! 【特性2·淬腑】:一呼一吸间,你的横膈膜与内脏会产生小幅度震荡。全天候被动淬炼五脏六腑,极大增强内脏的细胞致密度、抗击打能力与极端环境下的抗压能力! 江岳体内那原本剧烈到快要撕裂肺泡的喘息,竟在短短一秒钟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那急促的呼吸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深渊静水般绵长、深邃,且伴随着隐隐雷鸣的悠长吐纳。 江岳的胸腔以一种极其平缓却深不见底的幅度起伏着。 原本干涸枯竭的体力,在【吐纳】那堪称变态的氧气转化率下,犹如久旱逢甘霖的泉涌,瞬间倒灌回他的四肢百骸! 大量新鲜的氧气混杂着某种未知的微观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清除了肌肉中堆积的乳酸。 酸痛被一扫而空,双腿再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那因为极度疲劳而沸腾暴走的气血,也在五脏六腑传出的阵阵雷音震荡下,被瞬间抚平镇压,变得温顺而浑厚。 “这就是……呼吸法带来的加持!” 江岳的双眸在黑暗的回廊中猛地睁开,原本因为缺氧而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此刻爆射出两团犹如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体力枯竭的危机,彻底解除了! 感受着体内那犹如江河决堤般连绵不绝的力量感,江岳再也没有任何保留。他将新进阶的【雷息】与古武身法完美结合在一起。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在钢铁傀儡群中穿梭的致命幽灵。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三成! 砰!砰!砰!砰! 他不再被动躲避,而是以最狂暴、最直接、最蛮横的姿态,迎着前方那层层叠叠的傀儡包围圈,正面杀穿过去。 左手拨开砸来的重拳,右手寸劲如针;侧身闪过膝撞,手肘夹带雷音狠狠撞碎其胸口。 每一记附带着透体寸劲的攻击打出,必定伴随着一台傀儡内部动力核心的彻底粉碎与报废! 一路摧枯拉朽,没有任何一台机器能阻挡他超过两秒钟。 此时,在回廊通道的最前方,隐隐传来一阵阵极其恐怖的金属撕裂声与气血对撞的狂暴轰鸣。 仅剩最后一段路时,江岳在全力冲刺下已是浑身浴血。 他大汗淋漓,却气势如虹地冲破了最后一层由三台傀儡组成的防线。 全息大屏幕上,数据疯狂滚动,最终成绩瞬间定格、刷新。 【姓名:江岳。】 【通关时长:4分48秒!】 【战损评估:击毁一级战斗傀儡三十七台!】 【评定:及格!】 江岳双脚踏过终点线的实地,停下身形。 他站在宽阔的终点广场上,【雷息】迅速而稳定地运转着。 仅仅过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他那原本因为冲刺而略显剧烈的心率便被彻底平复下来。 “这个成绩,应当进入前五百了......” “进步不小!” 第44章 排名公布 与此同时。 在终点广场上方,数十米高的一处隐蔽悬浮建筑内。 那间俯瞰着整个考核广场、布满了各种全息投影与数据流的监控主控室中。 “嘶……” 主考官铁腕死死盯着中央主屏幕上,刚刚由超级智脑自动生成的、关于江岳通关画面的慢动作回放,以及极其详尽的战损数据分析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那条标志性的机械义肢,有些僵硬地指着屏幕上的分析画面,粗犷且透着震惊的声音在主控室内回荡: “独眼!你来看看这个小子!你看看他击倒的那些傀儡的数据报告!” 铁腕放大了一张受损傀儡的透视图,“外部的特种合金装甲除了几个浅浅的拳印之外,几乎完好无损,没有出现任何结构性的断裂!” “但是……你看看它的内部!这傀儡的内部结构……全他妈被震成了粉末!” 铁腕转过头,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透体发力!而且是极其精密的透体发力!” “这小子……居然在这么高强度、高重压的实战突围中,完美掌握了这种连很多老兵都摸不到门槛的恐怖杀戮技巧!”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铁腕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调出了一张代表江岳体能消耗状态的波浪折线图。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像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一样惊悚:“你看看他的体能消耗曲线图!在通关行程的前半段,他的体能消耗极大,红线已经逼近了代表着彻底枯竭的死线! “这很正常,这种发力技巧对体能的压榨本来就极为恐怖。” “但是,在行程的后半段,当他面对越来越多傀儡围攻、发力频率更高的时候,他的体能曲线非但没有因为透支而彻底崩溃到底,反而……反而开始稳步回升?” 铁腕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合金操作台:“这他妈是什么怪物一样的恢复能力?!他肺里难道装了个核聚变反应堆吗?!” 站在铁腕身后一直没有作声的独眼教官,此刻终于缓缓上前一步。 他那只仅存的独眼,以及另一边散发着冰冷红光的机械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江岳那浑身浴血却依然挺拔的身影。 独眼的机械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极度赞赏的光芒。 他双手抱胸,粗糙的脸庞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甚至透着一丝残忍弧度的冷笑。 “老子看中的狼崽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独眼教官看着定格在屏幕上、那份属于江岳的简陋档案,声音中透着一丝冰冷严苛,却又充满无尽期许的意味: “能在极度的重压下临阵突破身体极限,能把别人的绝学化为己用,还能在绝境中保持这种野兽般的冷静……这小子的潜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转头看向铁腕,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且肃杀:“只要在接下来的这十天里,他能继续保持这种吃人的势头,不骄不躁地把基础打牢。” “只要在十天后在那场决定生死的【月度大考】中,他能在这三万头饿狼的厮杀中,再次杀入并死死稳住前五百名的位置……” 独眼的独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便算是证明自己有资格习得【破限】了!” ...... 随着最后一名新兵连滚带爬地跌出光幕,合金傀儡巷尽头的厚重气密门在沉闷的机械轴承转动声中彻底锁死。 刺眼的白炽光束从终点广场穹顶打下,照亮了泾渭分明的人群。 两万名参与考核的新兵,能站在这里的不足五千。 广场外围,大批因为体能耗尽而休克、甚至被傀儡重创的新兵,正被毫无感情的履带式医疗机器人如同拖拽尸体般运走,留下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而在光幕内侧的合格区,景象截然不同。 楚霖、战锋等一批出身军阀世家的子弟站在最前方。 他们虽然也浑身沾满机油与汗水,但胸腔起伏平稳,浑厚的气血底蕴让他们在短短几分钟内便恢复了行动能力。 江岳混迹在前五百名的方阵中,毫不起眼。 他浑身的作训服黏在身上,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但此刻,他体内那刚刚进阶的绿色词条【雷息】正在无声且高效地运转。 呼——吸—— 外人听不到的微弱雷音在江岳的五脏六腑间隐隐震荡。 每一次极具深度的吐纳,都将空气中游离的微观能量混杂着氧气压入肺泡,随后随着强劲的血液泵入四肢百骸。 剧烈厮杀产生的乳酸被强行瓦解,撕裂般的肌肉酸痛如潮水般褪去。 江岳的呼吸太平稳了。 平稳到不远处不少人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带着审视与惊疑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察觉到这股视线,江岳眼神一凛,瞬间控制横膈膜,刻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略显粗重凌乱,同时单手撑住膝盖,做出一副体能严重透支的假象。 “肃静。” 就在这时,广场上方的全息扩音器中,传出了主考官铁腕那极具穿透力的粗犷声线。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死寂,所有新兵绷紧了神经。 高台主控室的外墙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透明屏幕,铁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考核结束。你们这群废物能活着站在这里,证明你们勉强有了点当炮灰的价值。” 铁腕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按照军方惯例,现在发放排名奖励。” 他的机械义肢在操作台上重重一敲,全息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猩红的大字。 “凡本次考核,首次杀入前一千名的新兵,军方免费下发一次【初级基因强化液】注射权限!”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外围的平民新兵们瞬间红了眼眶,粗重的喘息声连成一片。 对于底层出身的人来说,初级基因药剂就已是通天阶梯。 得了基因药剂,就意味着往后提升会更加迅速,新兵训练结束后也可以有更好的待遇。 江岳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他在第一次重力考核时,就已经以第876名的成绩拿到了初级基因强化液,并且借助那次狂暴的药力冲击,硬生生将【化食】词条熬成了绿色的【暴食】。 人体的基因链对同级别的药剂具有强烈的耐药性,哪怕再注射十支,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提升。 不过,第二次进入前一千,自然也有着同等级别的奖励。 第45章 习得桩功 就在前方的新兵们排队录入虹膜、领取注射权限时,一名面容冷酷的后勤教官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江岳面前。 “新兵江岳。”后勤教官低头核对了一下战术终端的数据。 “到。” “军方系统检测到,你的身体已经对初级基因药剂产生耐药性。” 后勤教官语气公事公办,“按照帝国资源不浪费的最高准则,触发同级资源替换机制。” 说罢,教官从随身的恒温战术手提箱中,取出一枚仅有拇指大小的微型低温冷冻管,递了过去。 透过特种玻璃管壁,可以看到里面封存着一滴淡蓝色液体。 【高能辐射液】。 “这是提炼自天体的高能粒子流体,论黑市价值,比初级基因药剂更高。” 教官看着江岳,冷冷地警告了一句,“但里面蕴含着极度狂暴宇宙辐射能。记住,严禁直接吞服,必须配合高阶医疗舱进行稀释溶解,分三个疗程吸收。否则,你的内脏会被狂暴的能量直接烧穿。” “明白,谢教官。” 江岳双手接过冷冻管。表面上,他表现得中规规矩,没有任何异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指尖触碰到冷冻管的那一瞬间,他胃部那沉寂的绿色词条【暴食】,猛然传来了一阵犹如实质般的、极度贪婪的饥饿感! 别人畏惧血精中的杂质与煞气,需要花一定积分去稀释。 但江岳不需要。 【暴食】的特性是饕餮之胃,万物皆可为薪柴。 任何狂暴的能量入体,都会被强制剥离杂质,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底蕴。 这枚别人眼里的危险品,在他眼中,就是一记能够毫无副作用直接灌入体内的十全大补丸,价值胜过基因药剂许哦! 将血精贴身收好,高台上的铁腕再次开口。 “除了实物奖励,接下来发放军方积分。积分,就是这座浮陆上的命。想要更好的重力室、高阶营养餐、古武秘籍,就拿命去争排名。” “前五百名,发放积分奖励。” 滴—— 几乎在铁腕话音落下的同一秒,江岳手腕上的个人战术终端传来了一声极为悦耳的电子提示音。 他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结算完成:你在本次合金傀儡巷考核中位列第412名。】 【账户汇入:200点军方积分。】 看着账户余额上跳动的数字,江岳那犹如古井无波的心境,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波澜。 之前在地下黑拳擂台上打废重装外援刀疤狂揽数百点,减去这段时间日常高额消耗与购买血精的花费,再加上这实打实的200点进账…… 他此刻的积分资产,已经达到了一个让绝大多数老兵都眼红的恐怖数字。 有了这些硬通货,接下来的计划,就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 江岳穿过嘈杂的营区,没有理会身上凝结的血污,直接回到休息舱内。 随后,江岳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个人面板数据。 【姓名:江岳】 【已解锁词条:】 【暴食(绿色)】:无视杂质,完美掠夺能量。 【雷息(绿色)】:被动吐纳,淬炼五脏,体能生生不息。 【韧皮(白色)】:微观重组,挨打固定提升抗性与吸收率。 【安神(白色)】:绝对睡眠,百分百能量转移修复。 看着这套经过不断积累而成长起来的词条,江岳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在考核中略显亢奋的情绪彻底压制下去,大脑陷入了绝对理智的复盘与推演。 “距离决定生死的【三十日月度大考】,只剩下最后十天。” “我现在的实战杀伤力,靠着《六合法》的寸劲透体,同等肉身条件下应当还算够用。但常态基础力量依旧只有800公斤左右,这是无法回避的硬伤。” “在下一次考核到来之前,需要尽快冲击准武者的力量上限。” 在真正的千军万马厮杀中,技巧虽然致命,但绝对的数值碾压才是最持久的本钱。 没有足够的身体强度作为容器,很多高负荷的杀人技根本无法连续施展。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手中那管淡蓝色液体上。 “但愿这高能辐射液的作用足够......” 仰头将其一饮而尽,预想中的剧痛倒是没有传来,倒是让江岳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调息片刻,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江岳有些诧异,也不再浪费时间,站起身来走向约定好的训练地点。 “沈青说呼吸法小成之后,便可以开始站桩了.....” “我现在的进度,应当是足够开始下一步了。” ...... 一个小时后,训练室中 历经高强度训练,江岳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正站在合金墙壁旁,手里拿着一个大容量水壶,大口大口地灌着掺了微量盐分与电解质的饮用水。 然而,站在不远处旁观的沈青,看着江岳喝水时的状态,眼角却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沈青的眼中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江岳的胸腔,发现江岳不仅仅是在盘膝静坐、刻意运功时能够保持《六合呼吸法》的节奏。 甚至连现在仰头喝水、抬手擦汗,乃至平时随意走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胸腔起伏的微小幅度与节奏,都完美无瑕地契合着那种吐纳频率! 得益于【雷息】那吐纳的被动特性,这套在沈青家族里需要长辈从小拿棍棒敲打、耗费许久才能勉强入门的晦涩古武呼吸法,竟然在短短几天内,被江岳彻彻底底地化作了身体的潜意识本能。 只要江岳还活着,这套呼吸法就在永无休止地运转。 “真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沈青在心底暗自苦笑了一声。他深受打击,但作为将古武倾囊相授的半个师傅,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越发严肃和冷厉起来。 他大步走到江岳面前,沉声开口:“江岳,你的呼吸法已经彻底大成。这证明你体内的气血已经完美运转,气血的产生、恢复和搬运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生理极限。” “但是!” 沈青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落在江岳那隐隐泛着青黑色光泽、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上,“呼吸法说到底,只是个打气筒。” “它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狂暴的气血。可如果你这具肉身,没有一个足够坚固的容器,气血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 “甚至,会反噬自身!” 沈青的语气变得极度严厉:“你现在的力量暴涨得太快了,常态发力已经超过了800公斤。” “如果你想借着这股势头,在这十天内强行冲击极限,那么就需要积累更多。” 说完,沈青没有再废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在坚硬的合金底板上微微分开。 紧接着,他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甚至有些别扭的姿势。 他的双膝向内微曲,原本笔挺的脊椎,在这一刻犹如一张被生生拉满的强弓,瞬间绷紧。 他的双臂在胸前虚抱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下沉去。 就在沈青摆出这个姿势的瞬间,他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仿佛变成了一座深深扎根于地底、不可撼动的铁塔。 “看好了。这便是古武的第二步——【六合浑圆桩】!” 第46章 抱元守一,巍然不动 还不如当一次大义灭亲的功臣,还有荣华富贵可享既然母亲不念亲情,他又何必顾念亲情? 琬琰唔了一声,觉得衣裳的花纹确实精致,又是用金丝绣的,花卉栩栩如生,她干脆来了兴致,辛苦的托着腹部换了这一身。 桑榆与南辰对视一眼,也觉得有些意外,听闻这血巫老人也是一方巨头,学的是巫术,早在百年前,便是可以媲美斗宗巅峰的存在了。 “有的,是几十年前去到凉国的,如今门派教众也有数十人之多,以救治孩童,或是以解决孩童隐疾为己任,在民间也有些威望。为首的掌门人,更是被孤的父王,也就是凉国的上一任王封了医圣。”凉国王如实说道。 一万余骑兵守城外,在现有的防御下有五千人马完全可以顶住,而一万人马分成五城,每城二千人,只要新兵能够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对抗亦不是问题,而陈竹林,是个几乎被毁掉的城池,给他们也无妨。 只见阵中数十位术士席地而坐,其中感知术士数名,魔法术士十数名,还有一些,是补充晶石的士兵。 看不到船上的尸体,虽然还有不少血迹,但是环境好上不少,菲姬指着船上那根足有二米高的铁制固定盘。 “那你留着吧,最好放在玄石袋里,等下打起来别掉了”沧浪忽然一改常态,似乎变得体贴起来。 桑榆放下碗筷,来到大门外,来人是韩家的一个二管家,姓万,桑榆也曾见过。 虽然杨白虎现在模样狼狈,只是,他这话,换做任何人听了,都会害怕不已。 这些年她一直饱含着愧疚生活,而季可涵是顾辰逸的儿子这件事情彻底成为了压垮苏久思的最后一根稻草。 厉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鼻子里几乎无声的哼笑了一下,他抬手慢慢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性感又充满力量的胸膛。 为了少遭罪竟然向敌人低头求饶,如此软骨头的举动,让他原本心中对的好感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苏漾离开那天,艾莉丝哭了好久,桃花觉得还是劝劝两人,害怕干妈淤积成心病。 他有些怔忪,下意识转身,就听到里面逐风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焦虑。 “如意如今就在寿康宫。”祈云义双眸炯深,想起怀有身孕的妻子,只觉心里既是柔软,又是担心。 东海地下世界的绝对掌舵人,金都集团的董事长,单是这样的两个身份,就足以让田野仰视,至于李明启? 这还了得,刚刚两人可是说好了,谁输了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无论是什么条件。 可不过也七八岁的年纪,被吓的不轻,脸色苍白,不住的哆嗦,怕是要病一场。 楚林峰一听心中顿时火了,老子一直忍让你们居然不领情,还要老子付出代价,看来今天真的要辣手摧花了。 更棘手的是,催动周天仪消耗极大,若非他踏上了不绝法之路,法力生生不息,早就坚持不住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罗士霄说赶过来,那就肯定会赶过来。既然他没过来,再给他打电话的话,反而会惹来他的怀疑。乔老也是果断,和徐老等人立即跳上了军车,浩浩荡荡地驶进了神宗。 许英询问对方,全哥虽然在他们那个圈子内很有威望,可他毕竟不是本地的,强龙南压地头蛇,他若是遇到什么困难解决不了,说不定本地人能给他解决了,若是自己能帮上忙,她愿意帮助对方,毕竟全哥人还是不错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天后无极宫主看到一巨大影子,犹如一雕一样,雕还有人影,这人很土著,一个青年,半身穿着皮毛,手持长枪。 黑暗而深邃的星空在头顶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势,许多却是猛然抬起了头。 阴阳魔帝没想到这狮子竟然会冰火两种攻击,自己能够吸收天火是因为夺舍的身体本来就是火属性的身体,对火焰的掌控非常的高,可是这冰属性就等于是他的克星,一时之间让他无法脱困。 他们穿戴和众人不太一样,众人觉得这家人条件不错,应该是花钱进来的。 林天有点不敢相信道,“这。”老太婆笑说道,“别感谢我,我还要靠你呢。”而林天却看着体内那玉佛,他没想到这玉佛真开始有点不听使唤,还好有老太婆这股力量,不然他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是,产生更多的还是伪试炼世界,甚至是连试炼都无法开启的下等废物世界,这样的存在同样不少。 萧湘定定的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妄图甩开这感觉,调了头,看向窗外,此时窗外恰有歌声传来,侧耳听去,词曲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李恪说过,这东西极是难得,早已被苗疆禁掉的蛊自己怎么会轻易中上? 第47章动静相济,虚实结合 萧怜被那一声震天响惊醒,睁开眼,正对上奶嘴那张黑黢黢的脸。 之所以要戴手套,是顾忌着它尾部的羽毛,龙祁世说它尾部的羽毛有剧毒,但具体没说是怎么个毒法,是口服会中毒,还是触碰到肌肤就会中毒?尚未可知。为了安全起见,皮肤还是不要直接触碰到比较好。 他们害怕的事情发生了,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们却没有开始心中的担忧,而是,看看于欣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大夏天的这么一副打扮,难免会引起人的注意,苏墨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是,也就是两眼而已,她就又把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了。 他是一代神王,是一城之主,身负一族命脉,如何会如此轻贱自己? 祁国兵强马壮,武将颇多,她的父亲是威远将军,大哥是父亲手下的副将,三十出头的年纪,铁血刚毅。 目光移到床上宫少邪买来的药膏上,夏方媛伸手拿了过来挤出药膏擦在腿上青紫的地方。 暴雨梨花针之前被陈倩用光了暗器,成了一个废物。陈倩满怀愧意地把它还给了唐雪影。 慕容剑羽微微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连中两到雷电,浑身已经麻痹得不能动了,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糟心的事她也不愿多想,那只会让心情更糟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殷玖玥面上一白,刻骨铭心的痛与愧疚使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吓得一旁的竹枝连忙搀紧她。 蜀葵紧咬下唇,神色落寞,缓缓松了手,刀掉落在地上,似是在敲打着众人的心。 “现在宿城中学都已经这么随便了吗?”傅清泽一打电话来就语气不甚好地道。 这昊渊还是以前那昊渊吗?为何如此人物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他们眼中,而且都是如此恭敬。 这件事情原本也不算是白芊芊的错,但她动手打了人,就有点过分了,白俊还是让白芊芊为她打人的行为对秋枫道了个歉,然后才领着白芊芊回了家。 “要看环境嘛,我刚和设计公司签了合约,我给你看看效果图。”姜游说着往店里走去。 毕竟阿尔特朗只是个三流军火商,生产低端装备比如高射机枪、火箭筒这些玩意还是正常的,如果打起高科技装备的主意,那就不合常理了。 这般变故之下,让玖苏久久无法回神,在昭晞被利刃贯穿的那一刻,玖苏几欲无法呼吸,即使知道那是幻化而成的,还是难以接受生命在面前消失殆尽。 在我的印象之中,我的爸爸不是应该发鬓微微发白但是在照片里却年轻帅气的吗? 看着白芊芊一脸认真诚恳的模样,傅清泽只能求助般望向了自己刚刚下车地父亲。 “哈哈,多谢榕将军,能有如此天骄与我陪葬,我之大幸!”伪将一边狂吐鲜血,一边狂笑,宗默的铁拳已经击穿了他的胸膛,但宗默却怎么也抽离不开手臂,他顿时意料到了不妙。 我心中忍不住冷笑,就连王平都吃不饱,那么这几个男同事刚才那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就可以理解了。 杜锋又想了想,冥火地狱熊要是真被干掉了也不错,起码也有一百个积分入账,就怕自己拿了这一百个积分,会将自己瞬间推到了第一名去,那就尴尬了,被实时定位,那就太难了。 现在他在我们的营地里根本就没什么立足之地,每天所有的人都忽略他,倒也是他自讨苦吃。 阿彪和阿田等四人也跟着下了车,面包车的其他人也自动的下车了。 余下几个混混见状,对视一眼齐齐冲了上来,似乎打算以人多取胜。 说完杨磐便收起了地穴刀锋转身准备返回,可这个时候比尔博却突然叫住了他。 最后我倒数完了之后,所有的人都发了疯一样的朝着我们这片树林外的那个海滩跑去。 她见贺明熙一副老实模样,就高深莫测地说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们是不会珍惜的。 李副使闻言,急忙跑上前头。他是高沐的副使,故而他向来不会离高沐太远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在高沐身侧不超过十步的距离。 无邪心中暗叹,怎么每回这两祖宗闹别扭,倒霉的总是他们这些当属下的? “你母亲?你母亲何事?能说的,该说的,本宫上次都已经说了,如今本宫与你,无话可说!”阮青莞甩袖转身,不耐烦地回道。 再者,徐秋身负次序本源,一旦与天地法则背道而驰,如何得到次序本源的承认? 想到当时她喝醉后的模样,也不能说何煜意志力差,那个时候他是有推开她的,她还是自己扑上去的。 秦婠想问卫明熙,又怕外面的人听见,只好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腰。 自己是一个睡觉很轻的人怎么会被人弄上车都不知道?云依昨天的好奇心全然被一种恐惧代替。 长孙长卿眯起眼睛,邪气地朝无痕说道。无痕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迅速窜入屋内。不一会儿,无痕便闪身出来了。 其实给他拍到是也没有什么,这么想着吴华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他认识谢霆锋也认识张卫健,最重要的是他也是吴华现在唯一认识的靠谱的导演。 龙青攻势虽猛,却没有很好的机会能突破敖钦的防守,两人一时陷入僵持之中。 话也这么说,出去就开始引得人嫉妒了,周涛本来是业界出名的编剧,之前他的剧本千金难求,他编写过一两部出名的电视剧,收视率都大好,于是渐渐的他就不专心于写剧本了,而是沉醉于纸醉金迷的权利当中。 “琪琪,听说了吗,今天下午学校要和海城大学进行一场足球交流赛哎!”夏青青兴冲冲的跑到教室对齐琪道。 林若雨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瓶盖落地,才缓缓回过神,不由得伸手拿起另外一个酒瓶弹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指头都弹痛了,瓶盖依旧纹丝不动。 第48章 大远征时代容不下平庸 “老婆,我们行动吧!”冷焱邪邪一笑,性感的薄唇准确地攫住了她的粉唇,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深地缠绵着,探寻着她口中的馨甜美好。 三步,三步的时候,无情一掌拍出,瞬间幻化出漫天火红的掌影向着凌天拢身逼近,掌影未近凌天之身,但其锐利霸道之势早已逼到了凌天的身上,让凌天感到隐隐生痛。 “祈皓,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地忘掉他,我还需要时间,你愿意等我吗?”莫清影也不想瞒他,因为伊祈皓更需要爱,所以,她的隐瞒对他只会造成伤害。她不想这样。她受过的伤害,她不想让伊祈皓也陷入。 苏菲亚愣了愣,“哥,那爸妈怎么办?爸还在住院呢!”离开齐煜,或许并不是难事,只是她心里是不是能放得下那份虚荣。 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上官正浩明显抖了一下,凌天,二哥他们疑惑的望着冷血。 “我想你可能累了,今天晚上我来做饭,你去休息吧!你晚上不是还得要去上班吗?”沐丽虹将她推出了厨房。 这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借口和理由,忘记就是忘记了。 可就是这样的成果,却并没有给巨大的太岁带来任何成功的喜悦,它那庞大的躯体竟然开始出现了颤抖的征兆。 别的还能忍,祂的造物被一个凡俗之人给夺走,自负的纳尔要是肯咽下这口气,就见了鬼了。 秦子衿真的受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当着所有金家人的面,众目睽睽。 下一秒,保镖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要回头,忽然感觉脚底一阵发麻。 秦子衿轻哄着,声音宛如天籁,她温柔微笑时的样子,符合所有孩子心中母亲的形象。 奈何世界先生阵法造诣太高明,刚好克制刘畅,所以刘畅想要拿下世界先生也很难,两人伱来我往,交锋激烈。 索性睡意也被两个电话惊跑,明笙压着内心的烦躁情绪,再次划下接听。 皇帝终究还是因为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法子,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恐怕它真正的目的并不在于守护外人不得进谷,而是看着这里的野兽有没有从这里逃出去。 和前面几层的单调不同,整个第七层,乃是一个装修十分古朴素雅的房间。 他距离武侯五重巅峰越来越近,丝毫不敢懈怠,想要尽早提升到武侯五重巅峰。 齐良苦笑:“现在父王已得皇帝之实,又何必在意那个皇帝的名头呢?”也不看看现实情况,吴军节节败退,各方势力自立为王,统一战线形同散沙,若是再来这么一出登基称帝闹剧,抗清联盟还不分崩离析? 杨天的身体,再次重重摔落在了地上,惯性使得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林枫跳下车,冲着一脸惊讶的慌忙对着他打敬礼的保安摆摆手,一头冲进大门。 反正,被这任务的惩罚吓了一身汗,林灿暂时也睡不着,便直接把抽奖系统召唤来出来。 刚刚转进一个胡同,雪狐便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她面前的路被十几名大汉给拦住了,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华丽藏服,长得还算周正的壮汉。 林灿的话才刚说完,郭校长那边都还没有说话,陈国松便立刻反对道。 摸了摸太阳x,林灿也觉得脑仁一阵阵生疼,这是昨天用脑太多的后遗症。不过好在一切的付出都没有白费,总算是敢在了十二点之前的最后一刻将给发出去了,避免了任务失败导致爆体而亡。 张天赐傻傻的看着长孙无极,毫无意识的慢慢来到他的面前,缓缓的跪了下去。 而且本届nba全明星正赛平均吸引了80万电视观众的收看,成为了全明星赛以来电视观众人数最多的一次。 “去吧,到了那边,好好修炼,不要给我丢脸。”张扬盯着程处默说了一句。 在影月舫,甭管张扬想要去什么地方,那肯定是不会有任何的阻拦。 想着想着,他抬头看了看瀑布,心想:莫非是从瀑布上掉下来的吗? 她也看到那旺哥是朝着罗姨娘踢过去的,是自己家主子突然跑过去挡了下来。 詹雪莹很是嫌弃的抚开紫菱抓着自己的手,身子故意摇晃了两下被欣月身后一把抓住。 “祈王,你听我说……”云九姬尴尬不己,不知作何解释,被本尊听到了她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词,怕是谁都不会给好脸色,他该不会记恨她吧? 听到她的话,夜之寒也变的沉默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向她说得西安区找南暮风的住处。 几尊妖王级的黑猩猩目光不善的看着张扬,他们能够看的出来,张扬是四妖山的主心骨。 夜里的公路上,一片安宁,迈巴赫内,几道平和的呼吸声浅浅的交织着,气氛十分安详。 再加上钟毓神乎其技的各种表现,让郭鹏飞顺理成章的认为,这都是倪徽名师出高徒的缘故。 原著中说过,独孤博亦正亦邪,一向只凭自己喜好做事,本来,拥有这种性格的人是极难相处的,可独孤博偏偏又特别信守承诺,答应之事肯定会做到。 现在的玉天毅,也就是能够将武魂召唤而出,而在这魂兽出没的外围,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二龙,我知道你曾经被伤害过,并且在心中留下了伤痕,但是我想说,人与人不一样,我玉天毅可以对武魂起誓,绝不会辜负你柳二龙。 楚家本就掌握着大盛大半的军权,自古掌军权者,便遭到皇帝的忌惮,若是还这般不知收敛胡作非为,便定然惹了许多仇家。 第49章 月度大考 在外界,姜辰哪怕是算计到了极限,也不见得能拿下姜至皴,但是在魂海世界里,姜辰就是那个世界里的主宰,要拿下姜至皴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姜辰的真虚手段结合一定的欺瞒手段,姜至皴中招,丝毫不意外。 为了今天长风这一战,丹玉天尊联合五大顶尖圣地,已经准备了必杀一击,根本不会给飘羽天尊半点机会。 “曹归一,你要退出吗?”南钧候冷冷的看着他。因为,曹归一可是发过血誓的。 于是我就控制灵魂力配合真元,压迫那阴冷的能量,然后打算通过真元打出体外。 五分钟后,除了还在地上抽搐痉挛的陈姐弟弟,那些孩子已经全不见了。 我咽了咽唾沫,眼神惊恐的看了姥姥一眼,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犯事儿了。 “我听着你的意思是,你接着封路了。”巴黎声音有些不什么爽问道。 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舞若首发】于他来说,是这样;于她来说,也是如此。这几天,是不是焦躁难宁,寝食难安,唯有彼此心里最清楚。 偷这玩意有什么用?当莫枫得知朗斯努基枪是雷鸣费尽周折从m国国防部的保险柜里偷来的时,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这个念头。 “别……”心一疼,强抓着几分理智,将男人的手抽开。白夜擎沉目看着她,被拒绝的迷惑夹杂着身体忍耐的痛苦,让他原本沉静的眸子里添了一缕性感而魅惑的暗芒。 李冲在前方祭出一把火红的飞剑,其剑体如烈焰腾升,对着山门之处一指,低喝一声:“破!”那一处便即破开二十四青莲护山大阵的一个口子,人可以从其内自由出入。 苏易暗叹了一句,却也没有想要束手就擒的意思,而是伺机准备反击。 叶云飞没有因为柳天雄的吐血而有丝毫的迟钝,身上金光更甚,眼眸都是金色的,一声如野兽般的狂吼从叶云飞的喉咙中传出。 星辰也在跑动,但是她的动作奇迹优美,她一跃就能跃出十几米远,仿若仙子凌波,翩翩微步,在极静的姿态下,发挥出了极大的速度,泽金对于这种跑法是十分羡慕的,因为实在是太美了,而他自己只会奔跑而已。 在太白神剑宗的神剑殿上,除去四大宗门以及叶风等人外,天邪王以及一个头上长着龙角的百族强者也到场了。 只见萧逸龙一个潇洒的跳跃便落在台上,同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与挑衅。 看着天空中突然雷云密布,而且还浮现出一股莫名的能量气息,远处的人都被这种程度的战斗所震惊了。 但是,此时的萧枫,却是不敢停下来,一旦此时强行停止,极有可能陷入到走火入魔的境地。 “恩,这么长时间,确实也是应该苏醒了。”苏易看着躺在这里的林霄,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林羽,你好大的口气,竟然说一并接下?”一道声音从林羽身后传出,林羽转头看去,眼神一凝。 对于顾灵鱼动不动就下跪的情况我已经无奈了,只好上去扶她起来,但顾灵鱼这次竟然不肯起来,简直像是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一样。我没有办法,索性也坐在地上,这样我也不要太尴尬,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瞒着我。 若是无关紧要的人物,慕容素素也不会特意在过来的路上去买慰问品了。 众人一听这词儿顿时再次鄙夷起来,人家之前用的祝寿词都是不重样的,黄胜春说的都是人家用过的。 这下轮到我下巴掉在地上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还准备了一大堆的措辞都没用上。而且她怎么知道我是来约会的,难道是丁含郁告诉她的?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太可能吧,毕竟丁含郁不会干出这么傻的事情来。 薛云深整整一天都盘膝坐在沼泽前等待周中到来,一动没动,现在眼看着一天已经过去了,薛云深睁开了眼睛,眼里带着怒意。 绿漆区基地的人手不足一直致命的硬伤,“导演组”把平民的传送点撒得到处都是就够操蛋的了,这些人居然还分开行动,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秦卿儿!她现在在她手里,只有你可以接近她!”黄褐色衣服之人说道。 花千树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确切的说,是从外面滑行进来,然后一把抱住……陆羽的脚。 刘仙儿脸上的笑容猛的僵住了,不过只是一瞬间,又马上恢复了过来。 唐诗在公司忙了一夜,家里突然多了只合法萝莉,这个不解释实在说不过去。 “怎么了嘛?”周少安一下子从迷醉中清醒过来,看着一脸怒气的盯着自己的林苏苏反问道。 这样的动作,他们不知道训练过多少遍,所有人的动作敏捷,宛如灵猴般顺着竹竿接近了城头。 洛和容易张正看着有味,这两人,是敌是友尚且不能明辨,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出手。 刘蒙在胤禛询问弘晖时,已经主动将李侧福晋的几个孩子的去处也告知了一遍。 “那,瑚图里吃这个糕糕好不好?”幸得糕点还是温热的,可能是刚做好没多久。 “嗷呜。”犭也狼甩了甩头,想躲开樊芜的抚摸,但是慑于锁魂链的淫威,不敢过分。 有可能激化她和丈夫原本就不怎么和谐的关系,只怕绝对是戚惠眼中钉,不然对方的眼睛中仿佛冒出来火,不就是显示出来对方的愤怒? 马蹄践踏,倒在地上的尸体不需片刻,就被踩踏成肉~泥,如此一来,就连收尸都省了。 “公覆无需隐瞒,粮草怎样?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孙坚迫不及待的追问,一种不妙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总之,随着绝密行动的展开,十个精英战队明里暗里的活跃,搅动的各处风起云涌,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那些地老鼠们大概也能得到点风声了。 那道门只有君主才能出入。新君登基大典时,便是从这道门进入的,是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50章 气血内敛 这门高深的古武活桩,已经被江岳彻底打碎,完美地融合进了他走路、呼吸的日常本能之中。 他不显山不露水,却已将动静相济的杀人技,刻入了骨髓。 江岳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那扇通往大考主赛场的巨大合金闸门,眼底一抹蛰伏已久的锋芒,一闪而过。 然而,恰好从通道另一头走来的沈青,在看到江岳的瞬间,瞳孔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沈青死死地盯着江岳的步伐。 在外人看来,江岳走得很随意,很正常。 但在沈青这种古武传人的眼里,他惊骇地发现,江岳现在的每一个看似随意的步伐落地,脚底都仿佛在合金底板上生了根。 他的腰胯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但那条脊椎,却在行走间保持着一种极其隐秘、极其连贯的微弱起伏。 就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渊底部的怒龙,虽然没有露出獠牙,但那股含而不发、动静相济的恐怖意境,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一举一动之中! 他不需要再刻意去摆什么浑圆桩,也不需要去思考该怎么走。 只要他还在呼吸,还在行走,他的身体就无时无刻不在维持着【游龙桩】的状态! “这家伙……”沈青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骇,他根本不敢去想,江岳现在的体内,到底压抑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江岳路过沈青身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游龙桩还没有彻底化作如呼吸般完美的本能,偶尔在极端的发力转换中依然会有一丝生涩。 但,用来应付接下来的战斗,足够了。 整整一个月的地狱级新兵集训,终于在这一天迎来了最为残酷的尾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环绕着主广场的四扇百米高的特种合金大门缓缓升起。 两万名穿着深灰色作训服的新兵,犹如一股沉默且压抑的黑色潮水,从四个方向井然有序地涌入广场,迅速列成方阵。 空气中,没有了刚入伍时的浮躁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经过鲜血与重压淬炼出的铁血煞气。 刚开始征召时,这里足足站着三万人。 而如今,只剩下了两万出头。 那消失的一万人,要么在重力深井中骨骼碎裂,要么在合金傀儡巷里被砸成残废,又或者在日常高压的拉练中彻底崩溃,被发配到了不见天日的后勤矿区。 历经了一个月的生死打磨,存活下来的这两万名新兵,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高台主控室内。 主考官铁腕看着智脑投射出的大面积全息扫描图,那条暗红色的机械义肢轻轻敲击着桌面,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狞笑。 “不错。这一个月的苦练,总算没白费。” 在全息扫描图上,下方两万名新兵中,绝大多数人的体表都散发着浓郁且炽热的深红色热成像光芒。 这意味着,这群新兵的常态基础力量,都已经跨越了500公斤的门槛,正式达到了【准武者】的层次! 庞大的气血在他们体内奔涌,因为无法完美掌控,导致气血外溢,在广场上空汇聚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准武者满地走,但这群人里,真正能称得上怪物的,还是那几个……” 铁腕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划动,将画面放大,定格在方阵最前方的几个区域。 那里站着楚霖、战锋等几个顶级世家出身的妖孽。 令人惊悚的是,在周围普通新兵气血外放、肌肉鼓胀的衬托下,楚霖等人的周身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气血波动。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的皮肤恢复寻常肌肤颜色,没有任何因为高强度锻体而产生的光泽。 总教官独眼那只散发着冰冷红光的机械眼,死死地盯着这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赞赏:“气息内敛,皮膜无光。” “他们周身的毛孔与皮下筋膜,已经完成了完美闭合,达到了气血不漏的完美状态。” 独眼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这几个小怪物,已经正式跨越了凡人极限,迈入了真正的【练皮境】层次,成了真正的武者。” 仅仅一个月,从准武者跨越到真正的武者,这种速度,哪怕是有底蕴和军方资源的双重堆砌,也足以证明他们那恐怖的资质。 “等等……” 铁腕突然眉头一皱,目光在全息屏幕的角落里扫过,调出了一份边缘区域的数据报告。 “独眼,你之前极为看好的那个平民小子,叫江岳的。他的数据……怎么回事?” 铁腕指着屏幕上江岳的生命体征热成像。 在一众散发着深红色气血光芒的准武者中,江岳的热成像竟然呈现出一种极度暗淡的幽蓝色! 他的气血波动微弱到了极点,别说和楚霖那些真正武者相比,就算是和周围那些刚刚踏入500公斤门槛的普通准武者比起来,他都显得犹如风中残烛。 “从智脑的扫描数据来看,他体内的气血似乎有所衰减。” 铁腕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失望,“这小子这十天里干了什么?难道是前几天练功走火入魔,伤了内脏根基?” 在这几天的观察中,铁腕也注意到了江岳连走路都会平地摔跤的诡异状态。 此刻看到这惨淡的数据,他几乎已经给江岳判了死刑。 独眼教官闻言,大步走到屏幕前。 他仅存的那只独眼中,爆射出一团锐利的精光,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站在角落、低垂着眼眸、看起来犹如一个泯然众人的普通新兵的江岳。 看了足足半分钟,独眼不仅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发出了一阵低沉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气血衰败?” 独眼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铁腕,“铁腕,你的义眼该换一换了。你再仔细看看他站立的姿势!” 铁腕一愣,放大画面。 画面中,江岳看似随意地站着,双肩下垂。 但铁腕敏锐地发现,江岳的双膝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小、却绝非自然站立的内扣弧度。 “这……这是什么怪异的重心?”铁腕倒吸了一口冷气。 “应当是修炼了什么特殊法门。” 独眼的机械眼疯狂闪烁,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度的狂热:“气血内敛不放,看来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提升了许多啊。” “也不知具体有多少进步,只看他接下来的表现罢。” 他大步走到主控室的露天高台上,俯视着下方两万名新兵。 “现在,到了检验这群狼崽子成色的时候了。” 第51章 战斗序列 “肃静!” 伴随着全息扩音器的开启,独眼教官那犹如滚雷般的咆哮声,瞬间在两万名新兵的耳膜旁炸响。 整个中央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粗重的呼吸声都被新兵们强行压抑了下去。 独眼居高临下,目光如刀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三十天的新兵拉练,到今天,正式结束!” “这一个月来,诸位付诸多少努力,得来多少进步,唯有自己清楚。” “而接下来,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独眼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冷酷得令人发指: “接下来的这场月度大考,规则极其简单。” “你们现在有两万人。但我第17号军事浮陆的正规战团,这一次,只招收一万人!” 此言一出,虽然广场上依旧死寂,但所有新兵的瞳孔都骤然收缩,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没错,你们中,将有一半的人,在今天被直接淘汰!” “历经了一个月的折磨,你们应该很清楚这片星空的法则——实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今天被淘汰的人,全部剥夺军籍,从事生产去罢。” 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更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打了一棒子之后,独眼的机械眼闪烁起猩红的光芒,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陷入狂热的重磅炸弹: “但是!只要你们能踩着旁边人的身体,成为留在广场上的那一万人!” “这一万人,将视作正式入伍!直接编入我第17号浮陆战团的现役战斗序列!” “军方不仅会直接免除你们的平民奴籍,更会为你们每一个人,开始帝国现役的单兵战争大杀器——【制式动力甲】的训练权限! 以及,有资格开始练习【联邦武技】!” 轰! 动力甲!联邦武技! 这两个词汇,犹如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新兵的心脏上。 那可是能够让一个准武者瞬间拥有手撕轻型战车力量的动力甲啊!那是能将气血破坏力成倍放大的高阶武技啊! 其相争着荣耀与铁血,怎能让人不为之向往。 广场上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从极度的压抑,彻底转化为了犹如实质般的嗜血与疯狂。 所有人看向身边同伴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战友,而是阻碍自己获得动力甲和武技的死敌。 看着下方那群眼睛发红的狼崽子,独眼满意地咧开了嘴角,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本次考核,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万人大混战!” “一分钟后,广场的全封闭能量护盾将升起。在这片场地内,没有任何规则限制!允许组队,允许围攻,允许偷袭!” “直到有人主动高呼认输,或是被击倒至彻底丧失行动能力,悬浮在你们头顶的医疗无人机就会判定其淘汰,并将其拖出考场!” “淘汰他人,可获积分奖励,上不封顶!” “当这片广场上,站着的人数锐减至刚好一万人时,混战强制终止!” “至于第二阶段……等你们先在这台绞肉机里活下来,再用擂台赛去排你们的座次吧!” “现在,倒计时,十秒!” 伴随着独眼教官的话音落下,主控台上的血红色倒计时瞬间亮起。 巨大的蜂鸣声响彻云霄,四面半透明的深蓝色能量护盾从广场边缘拔地而起,犹如一个巨大的倒扣海碗,将这两万人彻底封锁在这片角斗场中。 十! 九! 八! 人群中,楚霖、战锋等已经跨入练皮境的顶尖妖孽,周身皮膜虽然无光,但眼神却如出鞘的利剑般刺眼,周围十米内的新兵被这股恐怖的杀意逼得连连后退。 三!二!一! “杀!”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轰隆! 两万人压抑到了极点的气血与杀意,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犹如火药桶般轰然引爆! 没有任何预热,也没有任何试探。身边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猎杀的目标。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骨骼断裂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在能量护盾升起的同一秒,便响彻了整个广场! 这完全是一场不讲任何道理的疯狂绞肉机。 而在方阵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江岳犹如一截枯木般静静地站着,他如今气血不显,在周围一群肌肉贲张、气血爆发的准武者眼中,简直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捏软柿子的完美猎物。 “滚出去吧弱鸡!” 混战刚一爆发,站在江岳右侧的一名身高近两米、浑身气血爆发出近600公斤力量的壮汉新兵,便狞笑着锁定了江岳。 他根本没有把这个看起来连走路都费劲的家伙放在眼里,直接抡起沙包大的右拳,带着凄厉的风声,如同一柄大锤般狠狠砸向江岳的后脑勺。 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脑死亡。 然而,江岳连头都没有回。 他那双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幽深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绝对的冷酷。 就在壮汉的拳风即将触碰到江岳发丝的瞬间。 江岳动了。 没有大脑下达的刻意指令,没有丝毫的迟滞。 这十天来千锤百炼、甚至不惜忘却走路本能才换来的古武活桩——【游龙桩】,在这一刻犹如被激活的远古杀戮程序,瞬间接管了江岳的躯体。 他的右脚脚尖在地面上看似随意地一点,脊椎大龙发出极其细微的波浪状蠕动。 唰! 江岳整个人犹如一条没有骨头的游鱼,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角度,向左侧丝滑地平移了半寸。 壮汉那足以砸碎青石的重拳,擦着江岳的后脑勺落空,巨大的惯性带着壮汉的身躯向前一个踉跄。 而就在这一瞬间,江岳那原本虚抱的右臂,犹如毒蛇吐信般从肋下极其隐蔽地探出。 动静相济,抱元守一! 江岳体内那被死死锁住、逼近800公斤的狂暴气血,在【游龙桩】那完美的重心调度下,汇聚于手肘之上。 没有任何气血外泄的声势,只有最纯粹的寸劲。 砰! 江岳的手肘,极其精准、轻描淡写地顶在了壮汉新兵的侧肋上。 看似没有多少力量的碰撞,却在壮汉体内引发了毁灭性的灾难。 一股狂暴的暗劲直接透过壮汉坚韧的肌肉,狠狠钻入了他的内脏。 噗——! 壮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猛地凸起,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那庞大的身躯犹如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直接双脚离地,向外横飞出去了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倒了一片正在缠斗的新兵。 一击,秒杀。 医疗无人机立刻闪烁着红灯,投射出牵引光束,将倒地抽搐的壮汉无情地拖出了护盾。 江岳缓缓收回手肘,胸腔内【雷息】平稳运转,周身依旧皮膜无光,气血不显。 第52章 完美反击 伴随着刺耳的高频防空警报声响彻中央主广场,四面深蓝色的全封闭能量护盾彻底合拢。 两万人的角斗场,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化作了一座毫无规则、只有最原始暴力运转的血肉绞肉机。 没有任何兵刃,军方收缴了所有的冷热武器,甚至连作训服上的金属纽扣都被提前摘除。 所有人只能依靠纯粹的肉身、气血以及军方传授的基础格斗术,进行赤手空拳的厮杀。 咔嚓——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与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护盾升起的同一秒便如海啸般爆发。 前一秒还并肩站立的新兵,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将拳头砸向了对方的下颌。 为了那一万个正规军编制,为了单兵动力甲与联邦武技,所有人眼底都爬满了极度渴望的血丝。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空,数百台通体漆黑的医疗无人机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钢铁秃鹫,静静地悬浮着。 只要下方有人被打至骨折、内脏出血、彻底丧失行动能力,或是精神崩溃主动高呼认输,无人机底部的猩红扫描射灯便会瞬间将其锁定。 随后,无形的牵引光束落下,像拖拽死狗一样,将淘汰者毫不留情地拖出能量护盾。 大屏幕上的存活人数,正以每秒几十人的恐怖速度疯狂暴跌。 在这场高强度的修罗场中,新兵们很快就用身体体会到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气血与体能的消耗,太快了。 准武者阶段,虽然常态力量已经提升许多,但他们对肉身的掌控力依旧粗糙。 每一次全力挥拳、每一次格挡,都在剧烈压榨着肌肉纤维里的氧气与内脏里储存的气血。 在这个阶段,气血总量还不足以支撑连续的高强度战斗。 连续十几次全力爆发后,乳酸堆积带来的极度酸痛和肺部的灼烧感,就会让一个准武者的动作严重变形。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逞英雄以一敌多,无异于自寻死路。 哪怕是常态力量达到800公斤的精锐,一旦被三四个普通准武者缠住,耗尽气血后也会被活活打成肉泥。 就像是前段时间的沈青,在连续战斗几场之后也出现了体能下降的问题,故而输给刀疤。 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促使广场上的局势迅速发生了变化。 聪明的普通新兵立刻放弃了单打独斗,迅速以三到五人为一个单位,背靠背组成小型的防御阵型。 而那些反应迟钝、实力平庸且落单的独狼,则毫无意外地成为了这些小团体优先集火、用来刷淘汰名额的炮灰。 此时,广场中场区域。 江岳既没有去中心地带触碰那些强者的眉头,也没有退到边缘地带当缩头乌龟。 他犹如一片毫无存在感的枯叶,孤身一人游荡在这片战况最为胶着、也最为混乱的地带。 他刻意压制了体内的狂暴气血,周身没有任何热气蒸腾的异象。 更重要的是,他站立和移动的姿势,依然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别扭与迟滞。 他的双腿在迈步时,总会有一种左脚绊右脚的轻微僵硬感。 在周围那些气血爆发、动作大开大合的新兵眼中,江岳此刻的状态,完全就是一个被这血腥场面吓傻了、连路都走不稳的虚弱落单者。 但只有江岳自己清楚,这正是他渴求的局面。 在加练室里和沈青对练,哪怕沈青再怎么下死手,大脑深处依然清楚那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无法逼出肉体最深处的潜能。 而现在,这片随时会有冷拳砸向要害,稍有不慎就会被清场淘汰的修罗场,正是他将【游龙桩】那最后的一丝生涩强行融入本能的完美环境! “唰!” 破空声从右侧死角袭来。 一名双眼通红、气血完全爆发的准武者新兵盯上了江岳。 没有任何废话,他借着助跑的惯性,一记狠辣的高位扫腿,犹如一根粗壮的钢管,直奔江岳的下盘膝关节抽来。 这一腿若是抽实了,足以将普通人的小腿骨直接踢成两截。 江岳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大脑的神经中枢本能地下达了“后撤步闪避”的指令。 然而,大腿的肌肉群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却与这段时间死死烙印在深层肌群里的【游龙桩】记忆产生了冲突。 腰胯想要下沉锁死,双腿想要向内收缩抱元守一。 这一丝微小的排斥,导致江岳的动作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的卡顿。 他虽然极其惊险地避开了膝关节这个脆弱的要害,但对方那势大力沉的小腿,依然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江岳的左侧大腿外侧。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交击声响起。 那名偷袭的新兵脸上刚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狞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彻底僵硬。 他感觉自己这一腿,根本没有踢在人类的血肉上,而是仿佛抽中了一根外面裹着一层厚实老牛皮的实心钢柱。巨大的反震力甚至让他的小腿骨隐隐作痛。 “还好我的数值足够......” 江岳如今的身躯有多么强悍? 自从有了【韧皮】词条以后,他锻体带来的收益可谓夸张,皮膜坚韧程度远超同期! 这股足以让普通准武者肌肉痉挛的力道,在接触到江岳皮膜的瞬间,便被强悍的致密度尽数吞没,甚至连他的重心都没有撼动分毫。 江岳的面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退,反而借着大腿挨踢时传来的这股微弱推力,那条犹如大龙般的脊椎猛然一抖,完成了半个波浪状的蠕动。 这一个蠕动,将他体内压抑的浑厚气血,瞬间挤压到了右臂之上。 脚下发力,腰胯一拧,江岳整个人瞬间贴近了对方的中线死角。 右手握拳,以不到十厘米的极短发力距离,精准无比地凿在了那名新兵的左侧软肋上。 没有任何宏大的声势,只有极其沉闷的一声闷响。 那名新兵双眼瞬间翻白,肋骨没有断,但狂暴的寸劲直接透过了他的肌肉防御,狠狠震荡在他的脾脏和膈肌上。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完美反击! 江岳深吸一口气,调节自身气息,而后再度扫视周围。 “再来!” 第53章 淘汰奖励 天空中,一台医疗无人机的红光瞬间扫过,机械牵引光束落下,将这名吐着白沫的新兵无情地拖出了护盾。 江岳缓缓收回右拳,微微甩了甩手腕。 他在心底极其冷静地评估着刚才的消耗。 “哪怕有【雷息】源源不断地恢复体能,但打出透体寸劲,对精神的专注度以及深层肌肉的瞬间紧绷要求太高了。” 气血和劲力,终究是会被消耗的。 在没有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前,哪怕是他这具经过词条强化的身躯,也无法在混战中无限制地挥霍寸劲。 如果不顾一切地陷入多人的缠斗,体内的气血迟早会被抽干。 “必须做到一击必杀,绝不纠缠。”江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将重心沉入下盘。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战况愈发惨烈。 中场区域的落单者越来越少,而江岳这种“看起来虚弱却一直没倒下”的存在,不可避免地引来了更多的觊觎。 两名新兵一前一后,试图用夹击的方式解决掉江岳。 然而,正是在这两次被逼入生死死角的极度压迫下,江岳身体里那最后一丝关于正常走路本能与游龙桩意境的排斥,终于被外界的狂暴压力给生生磨平! 当正前方的敌人挥舞着重拳砸向他面门时。 江岳的大脑,彻底放弃了发号施令。 他的身体完全交给了肌肉记忆。脚下步伐不再有任何迟滞,身形犹如一条真正的游龙,在泥鳅般丝滑的侧闪中,完美维持着“抱元守一”的沉重下盘。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在与对方擦肩而过的瞬间,江岳的左手手肘犹如一柄短枪,极其精准地自下而上,顶在了对方的下颌骨上。 咔! 大脑遭受剧烈震荡,那名新兵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直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就在同一秒,背后的风声袭来。 江岳仿佛脑后长了眼睛,脊椎如同弹簧般向内一缩,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正常发力力学的后撤步,瞬间拉近了与背后偷袭者的距离,随后肩膀一沉,一记刚猛无匹的贴山靠,狠狠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寸劲爆发。 伴随着清晰的胸骨碎裂声,第三名试图捡漏的新兵被直接撞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地上,随即便被半空中的红光锁定拖走。 连拔两城。 从闪避到击倒两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每一击,都是一触即分;每一击,都是极其隐蔽且致命的寸劲爆发,没有浪费一丝一毫多余的气血。 江岳静静地站在原地。 连续击倒三人,他的作训服上没有沾染一滴敌人的鲜血,甚至连他自己的额头上,都没有渗出一滴热汗。 在他的胸腔深处,绿色的【雷息】正以一种深渊般的吐纳节奏平稳运转。 每一次伴随着隐秘雷音的呼吸,都在将空气高效转化为体能。 他体内的气血储备,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衰退。 就在这时。 距离江岳不到十米外的一个方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停顿。 那是一个由四名气血浑厚、常态发力均在700公斤以上的准武者精锐所组成的小团体。 他们刚刚联手清空了附近的一片区域,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而,当这个小团体的头目转过头,目光落在江岳身上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了一眼江岳脚下还没来得及干涸的几滩血迹,又看了一眼被无人机拖走的三道拖痕。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江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没有剧烈的喘息,没有外泄的气血,身姿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无懈可击的诡异圆融感。 “老大,那小子落单了,要不要……”旁边的一名同伴低声问道。 “闭嘴。” 头目压低声音,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同伴的话。 他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作为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他的直觉远比普通新兵敏锐。 “那人不对劲,可千万不能在此时招惹。” 他太清楚在这片万人绞肉机里的生存法则了。 准武者的气血极其有限,大家都在精打细算。 江岳这种手段,绝对是掌握了某种极其高阶的杀人技。 如果他们四个人强行去啃这块硬骨头,也许能凭着人数优势把江岳耗死。 但江岳在倒下前那临死反扑的恐怖暗劲,绝对能带走他们其中的一两个人,甚至让剩下的人也受重伤。 在这片随时有人趁火打劫的修罗场里,受重伤,就等于被淘汰。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目标,搭上自己拿动力甲的机会,这笔买卖,太蠢了。 趋利避害,是野兽的本能。 头目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地举起右手,打了一个极其明确的战术手势。 随后,在另外三名同伴不解但服从的目光中,这支四人精锐小队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甚至刻意绕开了一个巨大的弧度,避开了江岳所在的区域,转身朝着另一群已经体力透支、正在苦苦支撑的普通新兵扑了过去。 江岳站在原地,看着主动退避的小团体,并没有选择追击。 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表现,已经能吓退这些人。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场上局面越发紧张起来。 一万三千! 短短时间里,便有七千人已经被淘汰出局,而剩余的人则越发狂热起来,此刻多淘汰一人,自己留下来的希望就多一分! 能量护盾内的惨叫声与厮杀声依旧震耳欲聋。 但在这片两万人的疯狂绞肉机里,江岳终于以一种无人敢惹的诡异姿态,彻底站稳了脚跟。 “呼——” 江岳缓缓吐出一口带有微弱雷音的浊气,略微活动了一下脖颈。 那股困扰了他十天的肢体别扭感,在刚才的厮杀中,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四肢百骸,前所未有地顺畅自如。 “以我如今存留实力,倒是不必担心被淘汰。” “不过......” “若是能多拿些淘汰奖励,就更好了。” 第54章 适者生存 在这个会上讨论了很多议题,其中就有苏沐提出来的农民工返乡难,骑摩托车危险需要采取办法解决。 而夏星晓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事实上,只要是正常人,一般都会选择这样做的。毕竟,谁也不愿意将到手的星梦钻,拱手让给其他人不是?如果可以独吞所有的星梦钻,自然是最好的。 在他看来,若是秦冬雪和白河愁、席人霆两人接触过,那么两人此时因为裴东来的事情联系他,一切都顺理成章,可是……秦冬雪没有找过两人,在这样一种情形下,两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晚还联系他,就值得他深思了。 说起来,陆上光表面上是紧张木叶村,可真正叫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父亲。回响起那个装扮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甚至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承接任务,陆上光很是担心那个家伙有没有和自己的父亲接触过。 红毛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晃悠,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许初夏和田酸酸这周都回家了,琢磨着周日下午她们应该会返回学校,所以特意提前把人找齐了,来到校门口外蹲点,打算第一时间截住她们。 实际上这两张照片也是松贺青岩花费大价钱才搞到手的,丰臣晴朗带着他们家族的中药药方离开,松贺青岩怎么都要弄清楚他的目的。 要是他这样冲上去,和夏星晓动手的话,说不准。就被夏星晓一刀给杀了。千万不要以为夏星晓不敢在这里乱杀人,他连唐蝶衣的启蒙师傅水镜娘子都敢玷污,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可是自从五十多年前,这个世界相继出现许多来自其他世界的人,这种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这些人有着不同的思想和理念,有的甚至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么一股力量立即就对这个神佑世界的秩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雷傲拔出腰间的佩剑,左手摸了摸将军的脖子,右手突然斩落,噗,头颅在鲜血的喷洒下来到了雷傲的右手。 “怎么样?已经恢复多少力气了?能够瞄准狙击了吗?”赵樱空将靠近的两个鬼魂撕碎后,她头也不回的急急说道。 清逸双手成拳朝着龙千寻攻来,随着清逸的拳头越来越靠近,龙千寻并未移动躲闪清逸的拳头,而是唤出盘龙长棍一棍朝着攻来的清逸砸下。 别说村长了,连田兴盛都觉得一脸糊涂,沐青寒板着脸没有说话,谢宜南倒是点点头,好似明了的样子。 “多谢火烈长老。”龙千寻听闻火烈竟然要帮助自己立马激动的说道。 林晓茹现在已经重新成为了哈尔滨市中异能者的首领,平时的事情多得是,不可能闲到跑来盯着自己看。 “五年,你一直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这简直是太过于奇怪了,一个身体状况极好的人居然被诊断为残废,五年没有走过一步路。 安浩天看着她的眼神有着一丝他都发现不了的疼痛,这样对她,他的心里更是难受到了极点,但是他控制不住,想起那个男人他就控制不住。 阿雪,真是对不起,这些年我没有照顾好风儿和凤儿,你不会怪我吧。 处理好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天都已经黑透了,因为怕爷奶担心,所以田恬晚上又去了爷奶那边住,晚上躺在床上,田秀也没有熄灭油灯,而是就这么跟她在床上聊天。 当三人行走到了山峰对面的半山腰之时,果然发现有了宗门的存在,只见一座巨大的建筑和数排房屋建立在山腰之上,龙千寻顿时起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 “所以,到底是什么剧本?”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看向了克里斯托弗-诺兰,一脸认真地询问到。 “怎么玩?那就先玩死你”其中一个狗腿子大声说道,说着手里拿着甩棍就往叶天冲去。 “郎儿好懂事。只要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槿玺揉揉齐郞的头,笑着安抚他。 “嘿,嘿,不允许偷袭!”一个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迈克尔-阿姆特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那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让他目瞪口呆,心中所有的怒火和纠结宛若被一桶冰水浇了下来,冻结成冰。 总经理的话落下,在一旁的经理连声的应答,脸上满是的卑谦之意,丝毫不敢违背着一点的命令,反而是微微的笑着。 莲花谷的莫非凡,就是因为短暂的忽略,而导致渡劫失败,化身鬼仙的。 两界山,便是当初丁言初入凡俗界的时候到达的地方,如今三十多年过去,再至此地,不由心生感慨。 我摇头,我都不记得他,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只知道大家都说他呆呆的,我暗地里还嘲笑过他。 当下,四人商议一阵,沈榷这才告辞而去。陈晚荣把沈榷送走。正要去做精华油。燕兴带着燕威镖局的人手来了。陈晚荣一瞧,二十来号人。个个精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绝对是好手。 不是赶陈晚荣走,是设身处地的为陈晚荣着想。陈晚荣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人马上过来了,吃住一解决好就要生产,要生产就得要工具、要原料,应该抓紧时间准备才是正理。 在中州的各大宗派之中,都发生了同样类似的事情,都有宗门弟子前去报信,把陈飞的传闻,按照百事通的话,全部都带了回去,顿时之间,各大宗派都风起云涌,陈飞之名,在阳剑门被灭之后,又一次传到了大家的心中。 紧随其后的是赵娜。接着晨曦。大法师。不悔。林冰依也一一上线。 两方距离在逐渐缩短,也都看清了对方的阵营与面目,三位兽王在看清十数万炼尸真容,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当托达三人谈笑之际,在漫天金色光芒火焰中,传出了弑天沉稳有力声音,话语中流露的尽是鄙视与不屑。 第55章 淘汰数量 柳凌霜知道调整价格没有想像中那样的简单,必须得要考虑周全,这里面有一些工作需要做。 郭采非常清楚这样的心理,她现在要利用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心理,这可是自己计划的第一步而且是最重要的一步。 杜子腾猛地一摆头,甩了甩额前的几缕三七分刘海,然后露出了标志性的,邪魅狂拽的挑唇笑。 那胡巡检还在想着,这里的人怎么都是一身孝服来着,这处地方又如此奇妙……不会是我死了吧? 他不会爱你的!就像四年前一样,一个月?还是三五天?等他玩够了,他就会走。 低头见到付云瑞脸上阴狠的表情,赵倩怡的后背一凉,想着付云瑞这家伙,该不会鬼上身了吧? 可是现在一个直播,涌进来围观的人眼看着就要突破10000,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之外同时更加是震惊。 他用双手捧起肉球,直接从外廊上凌空飞起,并悬浮在了城主府广场的正上空。 斯蒂芬杰克逊打定主意,朝着球飞扑了过去,只是等他拿到球,他才发现,这球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边线处,而他的面前,正站在一个酒糟鼻子的老头一脸后知后觉地看着,仿佛在问……你拿个球,为什么朝着我扑过来了? 开拓者总裁史蒂夫帕特森此刻其实也在总裁办公室里非常紧张地等待着,他的旁边,总经理约翰纳什也在陪着一起等电话。 生分的动作让封橙悦心浅浅一颤,尤其看着一贯最贪钱的邱铭衍。 莫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记得江潮说过,诅咒之境的破绽藏于杀机,所以一定要在任何时刻都要保持高度清醒,才能找到破绽……外人只知道葬魂谷中陈尸无数,但究竟如何取人性命,没有人知道。 众人转身,看着路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全都惊愕地合不拢嘴。 凭借深厚的修为,昆封没有这么容易就完蛋,但伤得太重,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复原,但对楚阳最后搏命的一击,依然心有余悸。 伴随着顾梓璇人影的倒后远离,赫启默那双平静了许久的眸子,就缓缓升起了深邃。 男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薄唇微微动了动。 在樊尘的东方数十里外,一头数丈长的独角黑牛正在酣睡,被这股异香给熏醒,它一咕噜跳起来,庞大的身躯将整片沼泽都震动得晃动不已。 “什么?”余幼萱怯怯的将玩具布偶抱回怀里,有种以前每次爸爸让她放下的紧张感。 李元泰立刻祭出两个金护身将齐韦博和艾莲罩住,然后再念咒语,道声——起。 他的手抵在她的唇上,呵呵笑出了声,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货物一般,有的只是满满的冰冷和嘲讽。 安雅难以置信的捂着胸口站在他的身后,紧蹙的眉尖下那对水灵灵的双眼已泛起了泪珠。 田暖玉已削完了手里的苹果,她把苹果递给穆羽馨,穆羽馨笑着伸手接过,又从水果盘里拿出一个递向了田暖玉,然后冲着田暖玉眨了眨眼。 罗冲手握长枪,随手一挥,枪杆立刻化作一道淡影,狠狠抽在了黄战胸口上。黄战惨呼一声,被抽飞出去。 树荫里的坟冢上已经长满了坟头草,却是整齐的一片,看得出来是有人修理过的。 沈姨娘带着微笑,握住朝霞的手久久不肯放开,这个丫头,倒是有点脾性的,不像晚霞,以前每日都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她要勾引王爷在先的,不怪自己将她推出去顶缸。 至此,众人终于明白了海中天异变的真相,此番磨砺,几人受益匪浅,十日煎熬又怎能是苦修百年所能比拟。 而就在这个时候,蔡志恒心里抑制不住对板仓雨子的担心,给她打了电话,了解到板仓雨子的情况后,蔡志恒又来到了她的身边陪她一起过年。 墨然温柔的声音冷月渐渐听不清楚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答应他吧。你不是早已做好了陪他一世的准备了吗?而玉戒提醒她的那未知的危险又让她不安。 说完,自称陆猴的散修忽然弯下身躯,四肢着地后,发出一声猿猴般的吼声,而后双腿发力,瞬间朝着陈曦左侧逃窜而去。 她之所以在这里,只怕是不想再招惹出什么其他的闲话出来,所以才会暂时委屈自己的。 再往前飞大概5分钟,战舰就会触碰到寂灭星域的引力波雷达探测区,再然后,寂灭星域这个马蜂窝就会‘砰’一下爆炸,飞出无穷无尽的‘马蜂’。 苏南伸了个懒腰在沙发上坐下,刚打开电视机,苏霖便讨好般的端着茶水来到他身边,语气中带着毫不遮掩的谄媚。 看着他离去,韩三德也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做任何阻拦,因为这除了激怒对方外,没有任何意义。 侯岗颉听了此话,露出了一丝安慰,他的身体虚化了一下,突然又渐渐清晰起来。 “你怎么狠不过我?你当年都差点把我逼死!我脖子上被簪子刺破的地方还有痕迹!”杜箬自己扯开衣领,在颈脖微凸的筋脉处果然还留着一条很淡的疤痕。 洛天依能签约自己的公司,那是最好,就算真的她的签字无效,自己送上了一首歌,也无所谓。毕竟她要给洛天依的歌,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不管怎么样,苏南都不吃亏就是了。 这一次的北海之行也成了受罪,我们是在第二天下午回玉城的,回来之后,叶寒声又一直忙着工作,我只能待在别墅,也许是最近哪里都去的比较少,导致我自己也有点宅了。 第56章 冠军归属 有那么一刻。她会因为男人那双坚定的眼睛而有些恍然。脑海中会冷不丁的闪过一个念头。觉得当年的事情。也许并不是这个男人做的。她也许误会了他。 一口茶水和一口苹果,极有默契的在一瞬间从楚卿和萧采芙的口中喷了出来。 “空华羽,果然还是碰到了,”盯着脸上横着一刀疤的男子,林修在心里暗道一声。 “放心吧。我现在去上厕所,一会就回来。”穆珍看了一眼陈子默,只不过陈子默似乎在思索什么,并没有看到她的视线。穆珍有些失落的从陈子默的身边走过。 萧采芙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脱身的办法,耳边只听到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沉稳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实在是不忍心再让景莫黎痛苦了,那样的病痛在她的身上,那该是怎么样一种感觉?苏北不知道,只是看着景莫黎日渐消瘦的脸,他的心也莫名的心痛起来。 关晓婉是想在杨阳没有那么恐惧后再离开的,不过关晓婉最近以来也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在杨阳的怀抱里,竟然感觉到格外的安全,然后也睡了过去。 “道宗你知道吧。”陈天风沒有和左青青瞎掰。直接单刀直入主題。向着左青青问道。而于梦瑶听到两人谈论正題之后也是抬起了头。准备听听究竟是什么大事让陈天风如此焦急。 “你……”她喃喃地发出声音,不解地望着阿亚,这个男人,引起了她心底深埋的痛,一但想起齐泽奕,她就变得孤弱无助,像深水里失去救命稻草的溺水人,绝望而恐惧。 朝歌只想笑。她怎么帮?现代人搞对象,不管是以前就认识还是相亲,或多或少的得至少先接触一下吧?你现在把一堆人放人家姑娘面前让人家选,换作是她她都做不到。 这次她收,是因为他已经买了,如果是风格成熟一点的,她就会让傅北峻送给叶梅了。 现在危险一离开,童欣的感觉也瞬间回归,童欣立刻就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浑身疼的脸色煞白。 “少他娘的装蒜,就是你,老娘看到的就是你!”王桂花不依不饶。 只是,三年前,乔绒离世时,叶梅还是受到了打击,但这些年也慢慢调养过来了。 “这又是啥?”陈氏去到台子那边,拿起一个扣在台子上的木盒。 “糟糕!”夜枫意识明显的感觉到那白色光线正在融入到自己的灵魂中,并一点点的转化自己的思想,虽然潜意识很想克制下去,可就是无法摆脱。 童欣拧着眉和他对望,他该不会连她吃饭也要管吧?开玩笑,是她先来这间餐厅的,想都别想,她会因为他而离开。 人若陷入绝境,要么万念俱灰,听天由命,甚者一死而求解脱,一了百了,要么不顾生死,反倒内心一片释然,但求一丝机缘,绝处逢生,逆改天命。 “对不起呀,之前喜欢你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乔绒耷拉着眼,跟傅北峻道歉。 “唉!是朕的一时疏忽,才会错怪了瑾王爷。今后这样的事情断不可再发生了,谁要是再敢在朕面前说瑾王爷一个不字,朕必然让他受罪领罚。”皇帝极力的挽回那一点尊严。 在古魔痛苦嘶吼的同时,一道身影悄然立于困魔古洞之中,冷冷地看着前方。 至于没有被炸碎的,大多也死了,整个鱼池附近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鲤鱼尸体。 就这么一会,鸣人已经用烤肉塞满了自己的嘴巴,一点可能的空间都没有留下来。 这次没有人嚷嚷了,都乖乖的来到巨大的义字下面,看刘一明还有什么话说。 不,应该不可能,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那盒光盘里的东西来击垮她,她不可能骗她。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王医生下意识抬眸,看到男人掌心的高脚杯被他整个捏碎了,心底不禁一颤。 这一刻,他后悔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要遵守什么鬼约定,到头来不也是这样的结局。 叶千珞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等她悠悠醒来之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晚上。 一、地球也存在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最早的玩家,才是四年前进入的诺万?之前是真的没有玩家,还是之前的玩家们已经死亡,亦或者,他们是否已经离开了地球? 等这几人将棺材板松动,再用铁钩把它起到一旁,一人忙爬过去,攀在棺材沿上,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看去。 一场大雨过后,地上积了水,人们踩着水走路,湿漉漉的,整个世界因水的缘故而显得有一丝忧郁。 收到命令黑衣人们一个个拔出了短刃,朝着一个方向冲了上去,和冲上来的玄狼妖兽战到了一起。 尸体的脸部又白又灰,毫无血色,这是一名男性,面貌十分俊美,哪怕现在这个样子,也难掩饰他的那股帅气。 “放心吧,历史有修正功能,会有另一批人取代他们的作用的,”刘元相当自信。 灰色聚合生物作为一个相对高级的存在,没有分出个体而是直接寄生,这本是神明才能享受的待遇,还是头一次用在了普通生灵身上。 而他能够没有因为强行修炼禁忌功法而陨落,也是多亏了时龙修炼的成皇丹,这才让他有了成为五皇境界的机会,不然他估计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第57章 虎豹雷音,筋骨齐鸣! 拉起了林心遥,单习聿带着她走出了办公室,林心遥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哥,待会儿就去我们学校食堂吃饭吧,食堂的饭可好吃了。还便宜。吃完饭我带你去学校逛逛?”林嫣亲昵的拉着林宇的胳膊,一路上都不肯松开。 浩澄看到这个黄金打造的造人机器,几乎是惊呆了。他实在很难想象,在这个漆黑无光的地方,深不见底的石洞里,居然还有一架造人的机器。 “平时?平时基本上就是去婉瑜那边蹭饭,婉瑜做的饭也很好吃。”林宇笑着讲道。 打扫的婆子对徐娇儿福了福身子,这才说道:“老板,上官公子是我们迎春院的常客,他每次来都是找李奇儿李姑娘,在这过夜倒是头一回”。 百般无聊着,吴瑜铃正在思考着之前施恒对她说的话,没想到就看到温其延开门进来,顿时喜上眉梢,露出了笑容来。 朱成武的动作稍微慢上一丝,那发子弹就会射入生野杏树的头颅里。 沉默了好半天,秦蓉突然开口说话倒是吓了林宇一跳,差点手一抖将他的衣服扔到火里去。 林宇自从前天离开唐家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唐依依,虽然经过一两天的时间,他也觉得自己那天晚上那一巴掌可能有些过了,但是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陈青玄很难想象,如果不是事先知这里,或者有地图的话,就是任何人来了,也不可能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而且,深深凹陷下去的巨大掌印深坑之中,满是一坨一坨的肉泥。 而他们一时间又无力将大罗金仙境的冥界强者送入神州世界,只能先将莫尔这种大罗真仙中的佼佼者送入神州世界了。 趁着天劫还没落下,咱们回过头来说道说道下刚才发生在抽奖空间里的事情。 “本王放肆的?本王看是你放肆了吧?”齐天寿冷漠的扫了一眼那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从修为上判断,却也是一个天仙境的人物。 再加上本身剑侠客的善恶值就已经顶天了,稍微消耗一点善恶值对剑侠客来说值不够是九牛一毛而已。 旋即,他的身子直接被唐憎从腰部抡起,朝着大门那个屁股形状的撞了过去。 此刻,在前面的那些和尚纷纷祭出火光,这是他们,不久前所带的火把,火把同一时间亮起,在等他们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几乎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来在这黑暗的山洞之间竟然盘踞着一条,奇怪的蟒蛇。 连云城想过去,天纵仙人拉着他。眼看着就要被武当派的人给发现了,天纵仙人立即施展轻功强行拉着连云城离开了五龙宫。 “自己只是触碰了一下这龙眼而已,难道仅仅只是如此便破除了整个神龙碑的禁制?”已然从迷离中回过神的张华明感应四周俨然山崩地裂的状况,不由吃了一惊,心中暗道。 贺鎏阳和杜熙春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带着人员往外撤。可是这附近都是生化武器,一旦秦德高真的自爆,这里所有的细菌都会外泄,到时候即使击毙秦德高也没有意义。 这是他成为纳粹宣传部长,加强对传媒的研究以及对社会的观察后,得出的一个结论。 因为他并不是没有给过南宫离机会,只是他太不懂得识时务,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都是这个家伙,不管不顾就乱来,这个月开始各部队都要安排体检,随便乱来很危险。 “不在我之下。”老鸨沉声说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作为武者的她,单是从刚才罗松横移的动作,就能猜测出罗松的大概实力,如果换做她的话,虽然也能做到,单是却不会这么轻而易举。 一般来讲,在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和他的手下人并不出面,自然有运来烟土的人与接烟土的人交易。交易过后,烟土出了他的码头区自然与他无关,他的人手,只在暗处保证,黑吃黑不发生在码头经里面。 听到父亲这么了解自己,穆李琛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骆世勋对他不闻不问,从不关心。突然受到这样的关怀,穆李琛感到不知所措。有那么一霎那,他真想叫一声“爸爸”。 贺鎏阳开着门,让秦婷进去。轮到叶才满的时候,他却伸手拦住。 “能力和忠诚度没有问题,但是心性不够坚韧,建议不要长期外派,可执行短期任务。”冯芊芊写完,又深深叹了口气。如果她能早点遇到秦婷的话,这据对是一个外派的好苗子,可惜了。 “对呀,青念大神说他是个大男人,用不着我保护,他还说,我是你发现的,我应该认你为主。”傲古一板一眼的。 由于诬陷环保局长曹金亮索惠,高汉超成了警方挂了号的任人物,这会却突然出现市委市政府的停车场里,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辆车奔着李桥平时所住的那家酒店去了,另外一辆是去了向明华位于半山的家。 “有云,一尾谓之狐!”金銮殿内,国师神秀面露得色的踱步说道。 比如说那两块通天令,他只交给了对方一块,而另一块则是暗中和一名光暗族人换了点东西。 但是许安杰万红兵不敢损失,这是万家培养出来用在九七之后的,许安杰要是折了,这就相当于是打乱了万家的布局,影响非常的深远,万红兵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给人保下来。 “哈哈哈,冷爷果然是冷爷,就这么一点破绽都被你发现了。不过迟了,冷爷,你看看街上。到处都是拿你的人,今日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图中原闻言面皮抽搐了几下,终于他按捺不住心头的得意放声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