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108娇娘,朕当娶之》 第1章 风雪山神庙 大宋,政和二年十一月,正值寒冬时节。 夜晚,大雪。 沧州道牢城营东门外十五余里,草料场旁的山神庙。 一张略显简陋的稻草铺上,铺着一张薄薄的被褥,被褥下,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尽力从彼此的体温中汲取着些许暖意。 女人轻轻动了动身体,眉头微蹙,隐隐感受着身后的火热,她略为无奈地说道,「你...顶到我了。」 方觉闻言,顿时浑身一僵,尴尬地咳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声音带着几分慌张,「不好意思,林教头,你继续讲,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瞥了方觉一眼,那双美目中隐含怒意,却又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和责备:「你这个人,好不守夫道。」 方觉被她这一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赶忙将身子挪了挪,尽量离她远些,却又不敢完全脱离温暖的被褥。 女人瞥见他的窘态,心中无奈,索性一咬牙,坐起了身子。 只是她这一坐起,反倒让方觉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住。 只见女人穿着一身布衣,虽然简洁利落,却无法掩盖她傲人的曲线。 胸前一对丰盈圆润的酥胸高高耸立,似乎随时要将衣衫撑破,随着呼吸起伏摇曳生姿,修长的颈项线条优美,延伸至香肩处便猛然收窄,形成了一个无比诱惑的弧度。 再往下看去,女子盈盈一握的腰肢如水蛇般柔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腰臀交界之处骤然向外延展,化作两瓣饱满浑圆的蜜桃,随着女子动作间轻轻摆动,那丰满的翘臀几乎要将下身的短打裤绷裂开来。 女人察觉到方觉的目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虽然经历过不少事情,但还是第一次被男人用如此直接的眼神注视,心中顿时涌上一阵难以言表的羞涩。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她轻咳了两声,语气有些慌乱,「刚才讲到哪儿了?」 方觉听到女人的声音,如梦初醒般收回视线,脸上一阵发烫,低头不敢再看她,结结巴巴地应道,「啊……讲到,讲到……那个……你当上了八十万禁军教头。」 「是啊,八十万禁军教头。」女人摇了摇头,声音也恢复了几分自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谁又能想到我林翀会沦落到今天这等地步呢?」 林翀轻嘆一口气,缓缓躺回了被褥里,双眼望向屋顶那几乎快被雪压垮的木樑,似乎在回想过去的那些日子,「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的庙会说起。」 「那天舍妹独自一人去祈福,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当今殿帅府太尉高秋之女高衙内,此人有『磨镜之好』,见到舍妹的样子俊俏,竟毫无廉耻地拦住了她,言语轻浮,尽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舍妹性格刚烈,又哪是肯吃亏的主儿,于是便和高衙内争吵了起来。虽说我本要痛打那厮一番,太尉面上须不好看,自古道:『不怕官,只怕管』,但是......」 听着林翀口中那熟悉的故事,方觉的思绪渐渐飘远。 方觉,男,二十岁。 父母双亡,自幼从沧州道牢城营长大。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个穿越者。 他为了能够参与到「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剧情里,花光了这些年攒的积蓄,才在草料场谋得了一份差事。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一个系统。 系统是一个好感度系统,通过获得水浒传一百零八将的好感,从而解锁丰厚的奖励。 而对于他这个出生在沧州道牢城营的人来说,山神庙这个剧情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个节点对于林翀来说,可谓是前半生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之一,如果操略得当,不光可以获得林翀的大量好感,还能顺便搭上林翀的线儿,一同投靠梁山。 说实话,起初方觉并不想靠系统来实现自己的理想。 他迫切地想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来为大宋人民服务。 但是...此方世界却不给他进步的机会。 准确来说,这是个女尊男卑的社会,因为女人的身体、智力各方面机能比男性强很多的缘故,也因此,往往只有那些力大无穷又或者才思敏捷的女性才能做官当将,而男性只能从事一些地位低下的工作。 很少有人能打破这个传统。 甚至就连这个世界的水浒一百零八将的也都是女性。 经历过种种挫折的方觉认识到了,如果他想在这个世界有所作为,就必须依靠更强的力量打破这种潜移默化的规则。 而系统,就是这种力量。 请允许方觉再一次声明,他所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宋人民。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的话,方觉给自己定下来的主线任务便是收复中原,抵抗外族,为大宋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现在,与林翀交流,获取林翀的好感,便是他争霸天下的第一步。 伴随着林翀口述故事的结束,方觉眼前突然浮现了一行文字。 【林翀好感度+10】 【已解锁第一阶段的奖励,请注意查收】 方觉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翀,见她神色如常,心中却隐隐有些激动。 想到系统刚刚的提示,他心头一热,随即对林翀笑了笑,说道:「林教头,我去解个手。」 林翀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方觉披上旧羊皮袄,踏着雪花轻声走出了木棚,寒风扑面而来,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抬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心中带着几分期待,迫不及待地查看起系统奖励。 此时,他的系统背包里赫然多了一张新的道具卡。 方觉心念一动,眼前的界面随即显示出那张道具卡的详细信息: 【林翀体验卡】 【剩余次数:1次】 【简介:获得林翀巅峰时期武力持续三天,使用之后不可中断。】 方觉盯着这张体验卡,有些欢喜。 这可是个好东西。 林翀的武力在水浒传不可谓之不强。 关键时刻,这张卡能够保命。 方觉心中默默盘算,三天时间虽短,但在危急关头,足以助他渡过险境。 就在他兴奋之余,系统界面又弹出了另一行文字: 【恭喜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使用?】 方觉微微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使用抽奖机会。」他在心中默念。 只见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古朴的转盘,转盘上分布着各种不同的奖励,既有武器、秘籍,也有一些稀有的道具。 方觉盯着转盘,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随着他心念一动,转盘开始缓缓转动,指针在各个奖励之间飞快地滑动。 方觉屏住呼吸,心里默默祈祷着能抽到一个实用的好东西。 转盘逐渐放慢,指针开始一格一格地跳动,最后停在了一处蓝色的区域。 【恭喜获得:合欢酒】 【简介:激发或增强服用者情感与欲望,使服用者在情感上更加敏感,从而在情感交流和身体接触上更为亲密和热烈。】 这...他也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啊。 方觉拿着那凭空出现的酒葫芦,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他把葫芦往怀里揣了揣,挡住外面的风雪,快步回到了屋内,准备寻个地方将酒存起来。 刚一进屋,些许暖意扑面而来。 林翀仍旧坐在那里,见方觉进来,本没在意,但一瞥之下,目光便被他手中的酒葫芦牢牢吸引住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 方觉刚想解释,林翀却已经看得分明,眼中立刻冒出光彩。她责怪道:「你这厮,明明有酒却非要说酒没了,自己却在外面偷喝,害得我冻了半天!」 说着,她干脆不等方觉回应,直接快步走来,伸手把酒葫芦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那一刻,动作利落得让方觉愣了一下。 「这酒是我……」方觉话音未落,就见林翀已经拔开了葫芦塞,闻了闻,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了一口。 第2章 我就蹭蹭不干别的 方觉见状,心里猛地一紧,暗道一声不好。 林翀一口酒下肚,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直达心底,整个人仿佛被一阵温暖包裹着。 她还没意识到这酒的特别之处,只是觉得比平常的酒更加香醇,带着某种令人沉醉的感觉。 「方觉,这酒从哪儿来的?比我之前喝过的好酒还要醇厚。」林翀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慵懒。 方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急忙接过她手中的酒葫芦,连忙搪塞道,「这酒嘛,是个朋友送的,我也没多喝,怕你不喜欢才没提。」 「怕我不喜欢?」林翀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明的情绪,「我看是你不捨得吧。」 她的声音比之前轻柔了不少,显然是受到了酒精的影响。 方觉见状,心里更加紧张,连忙转移话题,「林教头,这天气寒冷,喝一两口就够暖身了,还是别喝太多,小心醉了。」 然而,林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言外之意,反而轻轻靠近了些,脸上的红晕愈加明显。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她轻笑道:「怎么,你还怕我醉了不成?我林翀可是千杯不醉,你这点小酒,还不够暖身呢。」 说话间,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气息。 方觉感觉到空气中逐渐变得暧昧的氛围,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林教头,真不该让你喝这酒……」方觉心中暗嘆,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事情会失控。 林翀凑近了些,轻声说道:「方觉,你这酒还真是好得很,不过,你说的不该是什么意思?这酒……」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方觉连忙找了个藉口,勉强笑道:「这酒劲儿大,我怕你受不了。」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心中暗暗想着如何让她尽快休息,避免酒力发作得更严重。 林翀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的迷离渐渐加深,但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沖方觉招了招手,目光带着几分慵懒和醉意,轻声说道:「方觉,过来一起睡吧。」 方觉心里猛然一紧,面对林翀的提议,他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虽然两人刚刚也在一个被窝,但在这酒精和合欢酒的影响下,气氛明显不同了。 「林教头,我……我这就打个地铺吧,咱们……分开睡更好。」方觉声音有些不自然,勉强笑了笑,下意识地想要保持距离。 然而,林翀并没有打算让他就这么离开。她微微皱起眉头,似乎不理解方觉的退缩。 她缓缓坐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柔声说道:「你这厮,刚刚还在一起,怎么突然这么生分了?今晚就一起凑合凑合吧,这么冷的天,你还能去哪儿?」 说着,她便走到方觉旁边,将方觉强行拖到了被褥之上。 可怜的方觉力气哪里比得上林翀,他只感到一股大力袭来,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然被拽了过去。 「林教头,我……这……」方觉被突然的亲密接触弄得浑身僵硬,心跳瞬间加速,慌乱之中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林翀显然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反而觉得他实在太过拘谨。 她一边拽着他躺下,一边带着笑意说道:「这么冷的天,咱们就是取个暖,你怕什么?你总不能真想睡在冰冷的地上吧?」 方觉被她的言语弄得更不知所措,但又实在无力反抗,只能在被褥上僵硬地躺着。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翀,试探性地问道:「林…教头,你没喝醉吧?」 林翀听到他这句话,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调侃,「这点儿酒还醉不了我。」 方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他的视线悄悄移向屋顶的木樑,试图转移注意力,脑海里却一直萦绕着刚才她说的话和那微妙的气氛。 夜慢慢深了,寒风依旧在外呼啸,火堆的光芒在屋内摇曳,映照在两人的身影上。 方觉感觉到身体逐渐被温暖包裹,困意也慢慢袭来,他轻轻闭上眼睛,准备让自己沉入梦乡。 然而,就在他即将放松入睡的瞬间,突然感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攀上了他的身体。那只手从他的侧腰慢慢移动至他的胸前,然后又向下延伸。 方觉的身体瞬间绷紧,心扉剧烈跳动着,脑海一片空白。 「林…林教头…「他下意识地开口询问,但声音却在口中越来越小。 林翀似乎并未听见他的呼唤,只是轻轻贴近了他的身体,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方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林翀,但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方觉看到林翀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双眸迷濛而湿润,嘴唇微张,吐气如兰,「我就摸摸不干别的。」 「真、真的吗,林教头?」 「当然是真的。」 说着,林翀的手抚上方觉的后背,缓缓滑向腰际。 方觉的心跳加快,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林……教头,「方觉再次试图打破这种暧昧的气氛,声音有些颤抖,但林翀并没有停止她的动作。 她的双眸依旧迷濛而带着几分醉意,那抹淡淡的红晕让她的脸显得格外动人。 她微微俯身,眼神不再犹豫,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在方觉想要再说些什么时,林翀突然贴近了他的脸,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唇边。 「我就亲亲不干别的。」 方觉的脑海一片空白,下一秒,林翀已经主动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柔软而炽热,带着酒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方觉的所有感官。 他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一场梦境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林翀那柔软温热的唇舌与自己谗绵在一起。 而就在方觉迷茫而不知所措的瞬间,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意——他本来紧裹着的衣物,竟被抛到了被褥之外。 「我就蹭蹭不干别的。」 「真、真的吗,林教头?」 「......」 「林教头!」 看着在不断进攻的女骑士。 方觉有些无奈。 虽然林翀相貌和身材各个都是绝顶,但是身为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以这种姿势,还是未免感到屈辱。 换句话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只是,伴随着... 方觉的视线中赫然出现了一抹鲜红。 原来,林教头还是第一次。 只是,第一次就这么生猛的吗? 该说不愧为林教头! 与此同时,浮现在那抹鲜红的则是系统面板的提示。 【林翀好感度+50】 【林翀好感度已达到60】 【已解锁第二、三阶段的奖励,请注意查收】 好像...也不是不行。 正当方觉振作起精神来,决定凭藉着自己的努力,将好感度再创新高的时候,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喧闹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了。 方觉的心里猛然一沉。 应该是陆虞侯那厮来烧草料场了。 第3章 杀人 「外面怎么了?」林翀眉头一皱,迅速从方觉身上移开,起身披上了衣物。 方觉趁机抓紧时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心跳依旧快速,整个人还未从刚才的刺激情境中完全缓过来。 「好像是……着火了!」方觉轻声呢喃着,透过门缝隐约看到外面有红光闪动,火光沖天而起,隐隐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该死,草料场起火了!」林翀脸色一沉,穿好衣物,她快速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外面的寒风夹杂着烟雾扑面而来,火光映红了远处的天空,显得格外骇人。 方觉也迅速跟了上去,走到门口一看,果然发现草料场不远处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正在迅速蔓延。 火焰舔舐着干燥的草料,燃烧得愈发猛烈,映照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快!得赶紧救火,不然整个草料场都完了!」林翀正说着,然而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此计不错吧?」一个阴沉的声音说道。 方觉和林翀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寒意。 林翀抬手示意方觉安静,两人屏住呼吸,借着火光和夜色的掩护,悄悄挪动步伐,躲在门口的阴影中,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多亏了管营和差拨用心,这一把火烧得好啊!」另一个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意,「等到了京师,我一定会向太尉举荐二位,保管二位升官发财。」 「我们杀了林翀,高衙内的病就能好起来了。」第三个人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继续说道。「小人爬墙进去,在草堆上点了十来把火,保管他逃不出去!就算他逃出去了,也难逃一死,因为烧了大军草料场也是死罪!」 「我们回去吧。」第一个人低声说道。 第二个人阴沉一笑,回应道:「再等等,拾两块骨头回去,好叫太尉和衙内知道我们有多能耐。」 方觉用余光偷偷瞥向林翀。 她面若寒霜,双拳紧握,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股先前的酒意早已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显然,林翀已经听出了那几个声音的主人——陆谦、富安,还有那个差拨。 还没等方觉反应过来,只见林翀快步拿起她一直放在角落里的花枪,一手拽开庙门,如萌虎下山般沖了出去。 「泼贼,哪里去?!」 三个人被林翀的突然出现吓得魂飞魄散。 富安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林、林翀!」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但她的话语才刚出口,林翀已经如同风捲残云般杀至。 「泼贼,看招!」林翀的声音充满了怒意,带着雷霆般的气势,手中的花枪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直取富安的咽喉。 富安试图后退,却不及林翀的速度,她仓促之间抬手想挡,却只听「噗」的一声,花枪刺入她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富安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重重倒在地上,手中的武器滚落一旁。 林翀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抖,枪尖直接刺穿了她的左胸,富安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富安!」差拨见状,惊得连退几步,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但还未等她转身逃跑,林翀已经调转枪锋,长枪带着风声直奔他的胸膛。 差拨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林翀的枪影一闪,直接刺穿她的胸口,差拨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林翀没有停下,目光转向剩下的陆谦。 陆谦本是心思缜密之人,此刻见林翀杀气腾腾,知道硬拼无望,立即转身逃跑。 然而,林翀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她迅速追了上去,花枪直指陆谦的后背。 陆谦仓促回防,但她虽说有些武艺傍身,但终究躲不过林翀的杀招,两人交手数招,陆谦已显疲态。 然而,就在林翀准备致命一击时,身体忽然一软,花枪险些脱手。 她瞬间意识到,刚刚的剧烈交战已让她的体力不支,特别是刚破身后的虚弱感,此时迅速遍布全身。 陆谦见林翀动作迟缓,顿时察觉到了她的虚弱之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趁机反手一剑刺向她的胸口。 林翀拼尽全力回身抵挡,花枪勉强挡住了剑锋,但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旁边沖了出来,方觉手中的刀带着狂怒之势直奔陆谦而去。 陆谦仓促之中回剑格挡,但她的体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翀身上,根本来不及防备方觉的致命一击。 「喝——!」方觉一声怒吼,手中的刀直噼而下,狠狠砍在陆谦的肩膀上。 陆谦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踉跄几步,最终轰然倒地,死在了火光映照的夜色之中。 方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刀依旧紧握,沾满了陆谦的鲜血。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 但是,每一次杀人都让方觉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只有时常杀人者才能明白方觉此时的感受。 方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什么,急忙回头,只见林翀的身影摇摇欲坠。 「林教头!」他大声喊道,心里猛地一紧。 林翀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滑落。 刚才的激烈交战已经将她的体力彻底耗尽,她的双手依旧紧握着花枪,但整个人明显已经到了极限。 方觉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关切:「教头,你怎么样?」 林翀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喘着粗气说道:「我没事……只是,耗尽了力气……方觉,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 话未说完,方觉已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度从她的额头传来。 显然,刚才庙中的激烈「搏斗」让她满身是汗,而又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寒气入体,发起了高烧。 「教头,你发烧了,得赶紧找个地方休息。」方觉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林翀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快……逃……去……」 然而,她已经没有了更多力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双腿一软,栽倒在方觉的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第4章 刘婶的话外之音 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从灰暗的天际洒落,天地间一片寂静,仿佛万物都被这凛冽的寒风和厚重的雪幕掩埋了。 远处的山峦早已被白雪覆盖,朦胧的轮廓在冰冷的夜色中若隐若现,狂风夹杂着雪花不时扑打在方觉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之中,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雪地上留下了一长串深深的足迹,蜿蜒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仿佛通向无尽的远方。 远方......又通向何处呢? 方觉不知道。 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格外疲惫,林翀是刚刚破身,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风雪仿佛要将两人吞噬,四周的寒意刺骨,连呼出的白气也在空气中瞬间消散。 林翀的体温滚烫,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方觉的背上,然而她的身体却无力地倚靠着他,随时可能滑落。 方觉深吸了一口气,双臂紧紧托住林翀的臀部,心里一片焦急。 漫天的大雪让道路变得难以辨认,风声呼啸如同在耳边低吼。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往东,再往东! 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余年的方觉清楚地记得东边几里地有几户庄家。 只是他没想到,平日里对他而言轻松至极的几里路,此刻却像是漫长的天堑。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方觉疑心自己走错了方向时,他视线穿过雪幕,隐约看到远处有几间被草覆盖的小屋,那些屋顶上有些许破旧的稻草压着,在漫天大雪中显得格外孤独。 方觉的心猛然一喜。 到了! 他迈步走向其中一间有着火光的屋子,推开破旧的木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屋内地炉里的火烧的正旺,映得墙壁泛着微红,几名女农户正围坐在火堆旁取暖。 方觉突然推门而入,带着风雪和寒气,几名女农户都惊讶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背上的昏迷女子林翀身上。 「哎呀,方兄弟,你怎么来了?这姑娘怎么了?」其中一个年长的妇人惊呼了一声,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方觉跟前。 方觉喘着粗气,脸上满是风霜,急忙解释道,「刘婶,我和这位回草场的时候遭了大雪,她发了高烧,昏迷不醒,就想着来你们这儿避避风,能不能让她暖和一下,再给她弄点热水?」 刘婶闻言,眉头一皱,连忙点头道:「快进来!别站外头了,这姑娘看样子烧得不轻,赶紧进来烤烤火,等会儿我们弄点热水。」 方觉连忙背着林翀走进屋里,几名妇人忙不迭地让开位置,有人赶紧拉过一张小床,将林翀放了上去。方觉小心翼翼地将林翀放平,盖上一床厚厚的棉被,火堆的温暖逐渐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 「你们这是跑了多少路啊,这姑娘烧得这么厉害。」刘婶一边忙活着往火里添柴,一边摇头嘆道,「大雪封山,草料场那边的路估计也难走,能到我们这儿算是老天保佑。」 「对啊,瞧她脸色那么白,怕是病得不轻。」旁边一名妇人也走上前,摸了摸林翀的额头,感觉到她滚烫的体温,神情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刘婶,你这儿有药吗?我怕她这样撑不了多久。」方觉满心焦急,眼神不停地在林翀的脸上和几名农妇之间来回打转。 刘婶摇了摇头,嘆息道:「药可不好弄,天这么冷,路早就封了,我们平常自己种些药材备着,但真要治这高烧,怕是有些不够用。」 她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昏迷的林翀,「先让她暖和起来,等水烧好了,餵点热水。要是情况再没好转,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方觉察觉到了刘婶的话外之音,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就先这样。」 不久之后,热水已经烧好。 刘婶将水倒进碗里,小心翼翼地端到方觉面前:「来,给她餵点热水,暖暖身子。」 方觉轻轻托起林翀的头,缓缓餵她喝下几口热水。 尽管林翀仍昏迷不醒,但温热的水似乎稍稍让她的气息变得平稳了一些。 「方兄弟,别太担心。」刘婶拍了拍方觉的肩膀,语气温和,「屋里暖和,她也年轻,身体底子好,应该能挺过去的。你也歇一歇,这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 方觉点了点头,再三谢过刘婶之后,坐在了一旁,眯着眼睛开始休息。 只是,当方觉再次睁眼的时候,林翀的状态仍然没有好转。 怎么办? 心急如焚的方觉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刘婶的话。 正当他准备去找刘婶的时候,刘婶端着一碗热汤悄然走到方觉身边,低声说道:「方兄弟,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方觉愣了一下,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刘婶压低了声音,轻声道:「看得出来,你这朋友病得很重,咱们这儿的药本来就不多,眼下大雪封山,药材也不好弄。可是,咱家里有些珍藏的好药,平时捨不得用……但要是你愿意,我倒是能给你一条路。」 虽然方觉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刘婶的意思,但出于谨慎又或者是不甘心,他还是问了一句,「刘婶,您什么意思?」 刘婶眼神复杂,稍微犹豫了一下,嘆了口气:「我家那丫头,你也见过,是个老实能干的姑娘。你要是愿意……愿意和她成个亲,咱们一家人就能共度难关,药嘛,自然也就能用了。」 第5章 震惊北宋第一拳 果然不出方觉所料! 刘婶就是看中了他的身子! 更准确的说,是刘婶的女儿看中了他的身子! 方觉不经意间朝着地上的水盆望去,水面上倒映出他的模样,虽因风雪而显得略有狼狈,但依然无法掩盖那英俊的轮廓。 深邃的眉眼,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一双清澈而坚毅的眼睛,都在微微晃动的水光中显得格外突出。 方觉是个美男。 这不是自封的,而是被众人认可的。 打他记事起,他这样俊朗的外表自小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也时常引发一些尴尬的场面。 甚至,还有一些女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或者武力想要强迫他这个弱男子,但都被他一一巧妙地化解了。 由此可见,刘婶的提议并不是毫无理由的,她的女儿显然看上了他的容貌,甚至可能早就有意撮合,只是这场雪灾给了她一个绝好的机会。 至于刘婶的女儿长什么样,方觉隐约还有一些印象。 毕竟,作为这附近土生土长的人,他来过这里不少次,要是他的记忆没出错,刘婶的女儿倒是和她截然不同。 与刘婶的粗犷相反,刘婶的女儿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容貌清秀,身形娇小,眉眼间透着几分柔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在这乡村里也属中上之姿。 甚至,刚刚见到对方的时候,方觉甚至还感到奇怪,刘婶那般粗犷的外表,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温婉的女儿来。 当然,对方长什么样对方觉而言并不重要。 他从来没有娶一个不熟悉的人的打算,更不会因为眼前的困境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同时,这也与刘婶此时的做法无关。 实话说,刘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冬天,柴火本就不充足,烧一整夜的地炉是极大的消耗,而她不仅腾出了整间屋子给方觉和昏迷的林翀休息,还忙前忙后,烧水煮汤,甚至在林翀发烧不醒的时候照料她的病情。 方觉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是感激的。 况且,也正如刘婶所言,药材本来就珍贵,她又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一个陌生人使用? 「方兄弟,你也看得出来吧。」刘婶见他沉默不语,便趁机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和急切,「你模样好,性子也好,我家那丫头喜欢你不是一两天了。要是成了亲,咱们也就一家人了,自然也不用再说两家话。」 方觉仍然没有说话,他沉默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林翀的手背。 见状,刘婶只能祭出了杀手锏。 她咬着牙说道,「方兄弟,你看这样成不成,如果你和我家丫头结婚了,我允许其中一个孩子跟你们家姓。」 刘婶的这番话显然是用尽了力气与诚意。 毕竟在女尊男卑的社会,在农村,尤其是重视传宗接代的地方,愿意让孩子随男方姓,如同天方夜谭。 如果被外人传出去,会遭到不少闲话。 由此可见,刘婶对于方觉这名「上门女婿」有多看重。 光是方觉的样貌好,仅仅只是一方面。 首先,方觉算是本地人,知根知底。 长得一副这样好的相貌,却这么多年没有传过一丝绯闻出来,说明方觉这个人洁身自好。 长得一副这样好的相貌,却选择了当兵,还是去草料场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当兵,说明方觉这个人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 长得一副这样好的相貌,还有草料场这个颇具油水的工作,说明以后两个人起码不说大富大贵,起码衣食无忧也有保障。 长得一副这样好的样貌...... 好吧,刘婶承认,方觉的样貌确实占了一方面,只是很大的一方面。 反正以她的见识,十里八乡她都未曾见到过能及方觉相貌半分的男子,综合以上特徵,让他娶了自己的女儿显然是一种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于是,在刘婶的期待下,方觉终于开口。 「刘婶,您的心意我真的很感激……」方觉说着,目光落在林翀的脸上,犹豫了一瞬,随后坚定地继续说道,「可是婚姻大事,关乎两个人的心意,我不能为了别的事情轻易答应。这不仅对你们家丫头不公平,也对我自己不公平。」 这一拳在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特色中堪称石破天惊。 方觉愿称之为振兴男权第一拳。 刘婶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方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拒绝。 她眉头微皱,轻声嘆道:「方兄弟,我也是为你们好……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要考虑以后的日子,这不是一时之事啊。」 而此时,旁边的林翀却已然烧的有些糊涂了,她双目紧闭,喃喃自语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 方觉眼看着林翀的高烧未退,知道不能再耽搁。 他咬了咬牙,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刘婶,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想撮合这桩婚事。」方觉抬起头,看着刘婶,语气依然坚定,但多了几分诚恳和急切,「可婚姻不能这么草率。我敬重您和您家丫头,但这事我不能现在答应。」 此乃第二拳,名曰「以己度人」。 刘婶眉头紧锁,似乎还有话想说。 方觉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家有好药,能救林教头的命。如果您肯将药卖给我,柴大官人——柴锦,是林教头的朋友,他家财万贯,定会高价买下您的药。我敢保证,柴大官人出手绝不会亏待您!」 之所以这里提到柴大官人的名字,是因为这处庄园属于柴锦的产业。 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家老闆的朋友遇到了危难,当手下的也应该表示一二。 正如方觉所料,当听到柴锦的名字时,刘婶的脸色终于有了轻微的变化。 如果方觉抬出了柴锦的名号,她就必须有所行动了——不管情愿与否,这个名头她无法轻视。 刘婶的心中升起了一丝遗憾。 她原本想促成这门婚事,却没料到方觉能把柴锦搬出来。 不过她又很快转念一想,若能帮助柴锦的朋友渡过难关,以柴锦的慷慨性格,事成之后好处也少不了她。 再说,这一趟忙活下去也不算白费。 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方觉的朋友——真的和柴锦有关系的前提下。 刘婶的心思飞速转动着,眼神也稍有松动。 方觉见到刘婶的态度有了松动,立刻补充道:「刘婶,您不用担心,我这朋友和柴大官人一见如故,关系甚好。如果柴大官人不付钱——」他咬了咬牙,眼神坚定得毫无动摇,「我方觉就用我这个身子来抵债!我绝不会赖帐!」 刘婶皱了皱眉,终于放下了那一丝犹豫,嘆了口气:「方兄弟,你这份心意我算是看明白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让你朋友白白受这罪。行吧,药我给你,不过,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说着,刘婶便转身端着刚刚方觉喝完的水碗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刘婶的女儿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缓步走了进来。 方觉抬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刘婶女儿身上。 她身穿朴素的棉衣,虽然衣着简朴,但那并未掩盖她匀称的身材。 纤细的腰肢在步伐间微微摇曳,显得格外柔美。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或许是因为灶房的热气,也可能是忙碌了一阵后的疲倦,双颊显得更加白皙动人。 「方大哥,你们俩的药已经煮好了。」 第6章 餵药 看着面前可人的少女,方觉喉结微微一动。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生成了一抹后悔的念头。 在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方觉连忙接过少女手中的碗,「有劳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少女的声音柔和,像微风一般拂过心头。 说实话,药汤的气味并不讨喜,甚至可以用难闻来形容。 方觉看着手中的药汤,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少女看出了方觉的勉强,低声说道,「方大哥,「我已经放了些糖进去,应该不苦了。」 对于方觉来说,他这两辈子加一起喝过最难喝的东西,应该是做牛郎时,富婆的...... 不过这都比不上——在一个纯真的女孩儿面前出糗。 于是,少女的话像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觉颤抖着双手捧起药碗,就在嘴唇即将和碗边接触的时候,他的手一抖,碗险些滑落。 就在这时,少女眼疾手快,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腕,碗稳稳地停住了。 「方大哥,小心。」她柔声提醒着,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看到方觉的窘态,少女不禁有些心疼,但她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将碗轻轻拿回,放在桌上。 「我来餵你吧。」她轻声提议。 方觉一愣,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对上少女清澈的眼神,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已经拿起了勺子,盛了一小勺药汤,轻轻吹了吹,递到方觉唇边。 药汤的热气缭绕在空气中,带着一丝草药的苦涩气息。 方觉感到一阵别样的羞赧与无措,但在她细腻的动作中,内心的慌乱渐渐平息。 「来,张嘴吧。」 方觉顺从地张开嘴,药汤的苦涩在唇齿间瀰漫,但却因为她的动作变得似乎不那么难以下咽。 他抬眼看着她,目光交汇的瞬间,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方觉......」 一声呢喃声轻轻将方觉的思绪唤回,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躺在床旁的林教头紧闭着双眼,紧皱着眉头,无意识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方觉本来想起身,去查看林翀的情况,但刚一动,手腕却被一直柔软的手抓住了。 他微微一愣,抬头看向抓住他的人,正是身旁的少女。 不知何时,少女竟然悄悄挪动了身子,现在不过与他仅有一掌之隔,他甚至能闻到少女身上散发的浓郁的幽香。 「你现在不能乱动,药还没喝完。」少女看着方觉,认真地说道。 方觉有些尴尬,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林教头......」 「我说,喝药。」少女再次说道,见到方觉似乎还有些在意那边林翀的形式,她竟然用勺将药含在了嘴里,然后在方觉疑惑地注视下,凑到了他的唇边。 方觉只见少女清澈的眼神直直望着自己,温热的气息吐在脸上,令他心神恍惚。 而下一秒,少女突然揪住了—— 「啊...」 方觉失语地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张口接住了少女口中渡来的药汤。 药汤的温度正好适中,入口也没有先前那般苦涩,反而在舌尖泛起一股淡淡的甜意。 于是,一勺接着一勺,一口接着一口。 属于方觉的药很快就被少女以这样特殊的形式餵完了。 而就在方觉和少女交换着唾液的时候,一旁面色红润、陷入昏迷的林翀还在下意识地呼唤着方觉的名字... ...... 待刘婶的女儿走后,方觉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林翀从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学着刚刚少女的样子,轻轻吹了吹药碗里的热气,随后一勺一勺地将药送到林翀的唇边。 药水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却未见她吞咽。 方觉再次尝试了几次餵药,均以失败告终,此时的药一小半已经洒在了被褥上。 眼看着药不能进到林翀的体内,方觉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不能再拖了...... 方觉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他舀起一勺药,先含在口中,随后俯身靠近林翀的唇。 唇与唇相触的瞬间,方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极为荒唐的想法。 但没过多久,他将想法立刻压下,专注于餵药。 他用舌头轻轻撬开林翀的牙齿,将药液一点一点渡入她口中。 整个过程中,方觉手托着她的下颌,生怕药液溢出。 一次又一次,他耐心地餵着,每次都仔细观察她的反应,确保她能顺利吞咽。 终于,整碗药餵完,方觉长舒一口气,稍感安定。 他疲惫地挪动身子,躺在林翀身旁,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沉沉睡去。 ... 林翀在昏迷中,意识模糊地浮游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身体热得像火在燃烧。 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接着,她的唇上感受到了一丝湿润,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入她的口中,苦涩中带着淡淡的温暖。 梦境中的她本能的想要抗拒这股苦涩的味道,但却无力动弹,喉咙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股温热会带来解脱。 于是,她顺从地张开嘴,那股温热一点点滑过喉咙,最后融入她的身体当中。 当林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她下意识地回想昨夜的梦境,那种模糊的熟悉感仍然萦绕在她的心头。 再一转眼,林翀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疲惫的方觉身上。 好了,不用再想了。 林翀心里默默嘆了口气,一切的根源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是方觉,是他守在自己身边,在自己病倒的时候,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昨天的记忆如同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一点一点回归于林翀的脑海。 她记得,自己杀了陆谦那傢伙之后,紧绷的身体和精神在那一刻终于崩溃,体力早已耗尽的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除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方觉,还能有谁呢? 这一刻,林翀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方觉不仅将她从大雪中救了回来,还在她病重发烧时,悉心照料,餵她喝药,守在她的身旁,直到她终于醒来。 这样的救命之恩对于任何人来说都足以称得上是没齿难忘。 想到这里,林翀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的方觉身上。 正当她抬起手想要帮方觉盖好被子时,动作猛然一顿。 她记得自己杀了陆谦后,眼前一黑便昏倒了,但随着记忆逐渐清晰,一个问题突如其来地涌上心头——自己为何会突然昏倒? 按理说,以自己常年习武、身强体健的身体,哪怕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顶多是疲惫,怎会在战后瞬间失去意识? 这种情况不太对劲。 林翀的手僵在半空中,脑海中迅速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随着记忆的碎片一点一点拼凑起来,林翀的脸色骤然变得通红,仿佛被火烧一般。 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某些隐秘的片段——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在山神庙里,她依稀记得两人贴近彼此,呼吸交错,情感一时间压倒了理智,那一切来得如此自然又令人猝不及防。 「我居然……和方觉……」 林翀的脑海中闪过昨夜的种种,身体的每一寸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奇异的触感。 她的脸色越来越红,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林翀怎么也没想到,昨天的醉酒不仅让她失去了身体上的控制,也让她在情感上跨过了某个不可回头的界限。 她明明在喝酒之前,还对方觉信誓旦旦地说过自己从来不会醉,结果到头来,她竟然酒后失态,强行坏了方觉清白的身子。 自责与懊悔如同一座大山顿时压在林翀的心头,让她不敢再面对方觉。 更何况,对方竟然在被强迫之后,依旧不计前嫌,救了她。 这种反差更使得林翀无地自容。 她怔怔地看着方觉那清秀的脸,愈发觉得愧疚。 不多时,林翀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的长刀上。 正当她咬着牙,准备下床去取那柄长刀时,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倏地烧得通红。 原来是刚刚方觉在梦中无意识地翻身,手掌却意外地落在了她的胸口。 那轻微的触感,尤其是那两下无意识的蹂躏,让她的脸颊几乎要烧透了。 林翀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 她本来是打算去取兵刃了断自己,但此刻的局面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傢伙……」林翀在心中暗骂一声,却也知道方觉并不是故意的。可尽管如此,心中的羞涩与不安还是让她浑身僵硬,脸颊滚烫得几乎能滴下血来。 她咬住嘴唇,努力压下内心的尴尬与羞愧。她很想推开方觉,但看着他仍然沉睡的模样,她终究没有忍心叫醒他。 「冷静,冷静……「林翀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方觉那不停把玩着的手却让她的心跳根本无法平稳。 她只得轻轻挪动身体,尽量不惊醒方觉,试图让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 但这样的行为还是不可避免地惊醒了方觉。 方觉眉头微微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林翀已经醒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和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教头,你醒了!」方觉急忙坐起身,满脸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烧退了些吗?」 方觉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关切,完全没有昨夜被强迫后的任何怨恨,甚至没有一丝责备。 而林翀越是感受到方觉的善意与无私,她的愧疚便越发无法抑制。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方觉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颤抖,「方觉……我……」她的话语哽在喉中,不知该如何解释昨夜的一切。 方觉见她神情低落,便已经知道了林翀陷入了愧疚当中。 于是,他赶紧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了一碗水过来,轻声道:「教头,你别太担心,已经好多了。昨天你烧得厉害,我守着你一夜,幸好烧退了些。」 林翀的心口一阵抽痛,方觉的温柔和体贴让她更加无法承受内心的自责。 她紧咬着下唇,眼眶渐渐泛红,低声说道:「方觉,我……我昨天对不起你……」 第7章 教头,尚能醉否? 方觉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刷好感度机会,随即摆摆手,笑道:「教头,你说什么呢?昨天你病得重,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哪有什么对不起。」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林翀的目光凝视着他,摇了摇头,声音中满是复杂和痛苦:「不……是我醉酒失态,害你……我真的……」 到最后,林翀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方觉听后,神色微变。 他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伴随着一股寒气,一个人影站在了门口。 「林教头,方大哥,你们醒了啊!」进来的是刘婶的女儿,那名名叫刘妍的少女,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进来,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方觉和林翀同时一愣,空气中的尴尬气氛顿时被打破。 林翀迅速低下头,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红晕,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刘妍似乎并未察觉到屋内的气氛,她径直走到床边,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微笑道:「林教头,昨晚的烧已经退了些,这碗药得再喝一次才能彻底压住病情。」 方觉见状,赶紧站起身,接过了药碗,露出感激的神色:「麻烦妍妹了。」 刘妍摆了摆手,笑道:「方大哥客气了,救人要紧。林教头刚刚醒来,身体还虚弱,这药还是趁热喝了吧。」 方觉转头看向林翀,见她依旧低着头,脸色略显不自在,于是,他将药碗递给林翀,柔声说道:「教头,先把药喝了吧,身体要紧。」 林翀抬眼看了看方觉,目光复杂,但最终还是接过了药碗,轻轻点了点头。 方觉见林翀接过药碗,心中松了一口气,然而正当他以为气氛稍微缓和时,却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侧目一看,刘妍此时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林翀,眉头轻轻皱起。 方觉心里一紧,意识到此刻的氛围似乎微妙起来。 修罗场,即将爆发的修罗场。 为了化解这尴尬的局面,方觉赶紧开口道:「妍妹,昨夜真是辛苦你了,来来来,咱们也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他说完,故意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茶,带着几分安抚。 少女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但见方觉如此关心自己,心情似乎有所缓和。 她轻轻接过茶杯,低声道:「方大哥,你不用特意这样客气的。」 方觉微微一笑,假装没看出她的情绪,继续说道:「怎么能不客气?要不是你帮忙,我昨晚哪里照顾得了林教头?你可是咱们的大恩人,没你,我们可都要慌乱了。」 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刘妍眼中的不悦似乎被这几句恭维缓解了不少。 她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语气放软了:「方大哥说笑了,能帮你们也是应该的。」 然而方觉这边正想着如何将刘妍支开的时候,林翀却突然开口了,声音虽不大,但显得有些低沉,「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这话一出,空气中的气氛再度微妙起来。 刘婶的女儿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了一瞬,目光复杂地看了林翀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再次推开。 方觉本来以为是刘妍,却见为首走进来的是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刘婶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跟着。 女人的五官精緻,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但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身材修长匀称,腰肢纤细,身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裁剪合体,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腰间束着一条精緻的银色腰带,修长的手臂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配合着那副精緻的面貌,好看极了。 「方兄弟,林教头,你们感觉好些了吗?」刘婶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关切的笑容,她的声音温和,随后转身示意身后的柴锦,「我把柴大官人也请来了。」 柴锦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几人,最终落在了林翀身上,「林教头,我听说你病的不轻,我过来看看你。」 林翀放下药碗,强撑着身体起身,轻轻拱手致谢:「多谢柴大官人挂念,让您费心了。我已经好多了,多亏了方觉和这位婶婶的照顾。」 柴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教头不必如此客气。你我的交情,何须多言?」 林翀微微点头,又和柴锦寒暄了几句。 在此过程中,柴锦没有看方觉一眼。 直至,林翀讲到自己昨天的经历,以及方觉救了自己时,柴锦的神色才微微变化。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感,似乎在思索什么,终于将目光投向方觉。 「方兄弟,这么说来,林教头能平安无事,多亏了你的拼死相救。」柴锦的声音柔和了些许,虽然依旧保持着从容的气度,但言语中显露出少许的敬意与感激。 方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说道:「柴大官人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柴锦轻轻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方兄弟,你有这样本事的男子,实在不多见。若你愿意,今后可以多来帮我处理些事务,如何?」 方觉听到柴锦的邀约,心中微微一紧。 柴锦作为水浒一百零八将之一,本来就在他的攻略目标之内,更何况在前期他手底下还有武松等人,算得上是买一赠多。 若是平常,这样的好机会绝对不可多得。 然而,一想到接下来的梁山剧情......方觉心中便有了打算。 只见他低头沉思片刻,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苦涩,恭敬地回应道:「柴大官人您的抬爱,方觉心中感激万分。但实不相瞒,草料场烧了之后,朝廷必会通缉我,若在您身边,恐怕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接受您的好意,也不敢让您为难。」 柴锦微微一愣,没想到方觉会如此拒绝,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她仔细打量了方觉片刻,片刻后,她轻轻嘆了口气,「原来如此。方兄弟为人谨慎,既然有这样的顾虑,我便不勉强你。不过,你记住,无论何时,你若有需要,我柴锦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方觉感激地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多谢柴大官人理解,方觉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不辜负您的厚爱。」 柴锦笑了笑,对方觉的话不以为意,「你只需保重自己便是,其他的事情,不必勉强。」 随后,她转身看向林翀,「姐姐命运如此多舛,既然如此,姐姐便在庄子上好好休养,等你彻底康复之后,我们再议正事。」 林翀微微点头,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只见柴锦已经轻声吩咐庄客准备。 很快,庄客们便端来了几笼新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那些衣物布料上乘,裁剪得体,看起来便是为林翀和方觉专门准备的。 柴锦轻轻一挥手,庄客们又陆续摆上了精緻的酒食,温热的酒香瀰漫在房间里,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 「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姐姐身体虚弱,这些衣物、酒食可以好好补养身子。」柴锦说道,声音依旧温和。 林翀看到这份细心周到的安排,心中感激不已,她低声说道:「多谢柴大官人挂念,您如此照顾我,林翀无以为报。」 柴锦轻轻摆手,笑道:「姐姐不必多言,咱们姐妹间,何需言谢?互相扶持是应当的。」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临走时回头看了看两人,淡淡道:「你们安心休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柴锦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方觉看了看桌子上散发着热气的酒食,又看了看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林翀,毫不犹豫地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看向林翀。 「教头,尚能醉否?」 第8章 林翀被钓成翘嘴了 一晃几日过去了。 这几天,林翀在柴锦的庄子上得到了悉心照顾,身体逐渐恢复。 然而,外界却是热闹得很。 沧州牢城营里,管营将事情上报,州尹得知林翀和方觉杀死了差拨、陆虞候和富安三人,还放火烧毁了大军的草料场,心中大惊。 于是他急忙押送了公文帖,命缉捕官员四处捉拿林翀和方觉。 他们带着公文,在沿乡历邑的村落、道店、村坊张贴告示,画影图形,四处传播林翀和方觉的画像。 并且州尹开出了重赏,出三千贯信赏钱捉拿正犯林翀。 这巨额的赏金顿时让各地的捕快、猎户和江湖游侠都蠢蠢欲动,纷纷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得知消息后的林翀一是紧张,二是愧疚。 紧张是出于对于现在岌岌可危的形势,林翀总觉得一直住在柴锦这里不叫个事——不仅会给柴锦带来麻烦,对自己和方觉而言也不安全。 愧疚是对于方觉。 她认为方觉平白无故受到这种无妄之灾,全是自己的缘故,这也得始于她对方觉的好感度在这几日里迅速提升。 每逢方觉露出那种闷闷不乐的神情时,她就异常揪心。 甚至主动提出卖弄武艺,耍枪花来博得方觉一笑。 而看着林翀的「才艺展示」,方觉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林翀也就更加愧疚了。 久而久之,这份愧疚感也就形成了一种习惯。 简单来说,林翀被方觉掉成翘嘴了。 更直接来说,林翀被方觉cpu了。 这源于方觉前世在霓虹留学并且在牛郎店勤工俭学从而当上销冠的宝贵经验。 看着这段时间里为自己忙前忙后、尽心照顾的林翀,方觉原本心里还带着一丝愧疚。 尤其是在这期间,他的身体连让林翀碰都没碰一下,可谓是零付出。 然而,回想起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在「平白无故」间被林翀这厮给玷污了的经历,方觉心中那点愧疚顿时变得淡然起来。 再加上他如今还要「被迫」和林翀一起逃亡,身陷这风雨飘摇的局势,似乎也没什么可多愧疚的了。 而最让方觉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的,便是林翀对他的好感度逐日攀升。 【姓名:林翀】 【称号:豹子头】 【好感度:80(莫逆之交)】 【描述:以现在的好感度,她定然不会拒绝你较为过分的要求哦~】 通过这几日的研究,方觉更全面地了解了这个系统。 目前的系统为1.0版本,每次完成阶段性主线任务即可进行升级以及功能性的扩展。 【主线任务阶段一】 【任务目标:成功加入水泊梁山】 【倒计时:25天16小时42分】 【任务奖励:随机技能二选一】 【技能:简易读心术/简易催眠术(认知修改)】 这个技能奖励非常让方觉眼馋,不管是读心术还是催眠术都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技能。 只是... 这个倒计时的时间看上去有些渗人。 一旦倒计时停止,任务就会被认作失败。 支线任务失败的惩罚可有可无,而主线任务失败的惩罚却是一个令方觉无法承担起的代价。 只见任务面板最下方有着一行红色字体的小字。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将会进入休眠状态为期三年】 三年。 人生又有几个三年呢? 如果是陈永仁一定回答是「快十年了啊,阿sir」,但是方觉的回答是——一个。 人生永远只有一个三年,三年一过逝去的终将不会再来。 所以,这个主线任务方觉绝对不允许它失败。 除此之外,好感度总共划为五个档次。 达到十点,即可以解锁第一档,达到【萍水相逢】 达到三十点,即可以解锁第二档,达到【一见如故】 达到五十点,即可以解锁第三档,达到【相见恨晚】 达到八十点,即可以解锁第四档,达到【莫逆之交】 达到一百点,即可以解锁第五档,达到【生死与共】 越往后,好感度越难提升,奖励也随之更为丰厚。 同时,收集不同具有羁绊人物的好感度,也可以解锁成就,获得【特殊奖励】。 比如说【阮氏三美】: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再比如说【飞檐走壁】:时倩、燕晴、戴粽。 还比如说【情同母女】:卢珺怡、燕晴。 以及一系列的成就...... 当然,解锁这些成就对于方觉来说有些遥远。 直到目前,他所遇到的梁山好汉一只手可以数的下来,所以,他的主攻方向还是那些在自己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的好汉。 而昨日,在林翀好感度解锁第四档的时候,方觉毫不犹豫地选择领取了奖励。 奖励总共分为——系统新手礼包,林翀二阶段、三阶段、四阶段的奖励。 系统新手礼包则是开出了一枚「储物戒」。 【储物戒(可成长)】 【简介:内藏一百立方的空间,不可储存活物】 这无疑对于方觉来说有着很大的帮助。 而其它三个阶段的奖励分别包含了三次轮盘抽奖机会以及一些物品和道具: 【兵法初解】 【简介:名字通俗易懂,内容也和名字一样通俗易懂,它是一本兵书,能带你入门的兵书】 【青钢剑】 【简介:魏武佩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堪称「一代名剑」】 【林翀武艺传承】 【简介:林翀完整的武艺技巧传承,使用后分三天获得】 在解锁奖励的过程中,方觉做出了一个推测。 除轮盘抽奖外,解锁出来的奖励只会与相应任务的特质有关。 比如说林翀,他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解锁出来的物品会和「武艺」和「练兵」等相关。 如果说智多星吴咏,想必就是与「智力」相关。 当然,这也只是方觉的推测而已。 毕竟,他目前也就解锁了林翀一个人的好感度,具体操作还要进行对照实验论证。 在解锁这些奖励后,方觉悉数将上述物品收纳进了他的储物戒内,至于三次抽奖机会,他决定暂时保留,以备不时之需。 躺在门口的胡椅正晒着太阳的方觉表示虽然倒计时只剩下了25天16小时42分,哦不,已经剩下25天16小时35分了,但是他却依然不着急。 皇帝都不急的事情只有()()会急......你不会替他着急吧? 等待机会的日子就像姜太公钓鱼一样,这种事情急不得也不能急。 正当方觉准备闭上眼睛梦里与周公相会之时,突然感到一片阴影笼罩在脸上。 他微微睁开眼,只见林翀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忧虑,眉头紧皱,显然心事重重。 「方觉,我有些话想跟你商量。」林翀的语气低沉,显得有些犹豫。 看到林翀的样子,方觉明白。 鱼——上钩了。 于是他伸了个懒腰,轻松地说道:「怎么了,教头?这么严肃,出什么事了吗?」 林翀咬了咬唇,随即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觉得……咱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方觉明知故问道。 「我觉得这里不太安全了。」林翀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虽然柴大官人对我们照顾有加,但现在外头四处都是官差缉捕的消息,三千贯的悬赏,足够让不少江湖人铤而走险,咱们待在这里始终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迟早会连累到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翀轻嘆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想跟柴锦大官人辞行,不能再连累她了。我们得另找出路,先躲过这段风头再说。」 方觉听了林翀的话,眉头轻皱,静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教头。既然这里不再安全,那我们就去跟柴锦大官人辞行,另寻出路吧。」 林翀愣住了,方觉答应得如此痛快,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方觉会提出异议,毕竟柴锦的庄子目前是他们唯一的藏身处,再加上柴锦对他们照顾有加,一般人心中都会倾向在这里躲避风头。 然而,这种果断的回应让她措手不及,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反覆准备了许多用来说服他的理由,现在却全都无用武之地。 她心里泛起复杂的情感,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动。 她知道,方觉完全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安全的地方,等风声过去再另做打算。 但他却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角度考虑,愿意冒险与她一起离开,甚至没有表现出半分迟疑。 这份信任和支持,让她的内心深处那份惭愧与不安被温暖取代。 「你……真的愿意跟我走?」林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甚至有些颤抖,仿佛不敢相信他会如此轻松地做出这个决定。 方觉淡淡一笑,轻松地回答道,「当然。你我既然已经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前路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起走。再说了,我们一直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林翀望着方觉那平静又坚定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湿润。 她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原本以为自己因为连累方觉,已经把他拖入了这场无妄之灾中,心中充满了愧疚。可如今,方觉不仅毫无怨言,还如此坚定地与她站在同一阵线,这让她的心渐渐柔软起来。 「方觉……我真的……多谢你。」林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温暖。 方觉笑了笑,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谢什么呀,我们是兄弟嘛,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林翀听着方觉那轻松的语气,心中一阵感动,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扑向方觉,双臂紧紧环抱住他,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方觉,你真是……」林翀哽咽着,话还未说完。 方觉愣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硬,他根本没料到林翀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林翀紧紧抱住他时,胸前那庞大的规模毫无防备地压在他的胸口,沉重的压力让他瞬间觉得呼吸困难。 「林……林教头……」方觉试图开口,却因为林翀的力气太大而有些喘不过气,「你……你先松开点……」 林翀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太紧,连忙松了些力气,但她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依然靠在方觉身上,声音低柔而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 方觉终于能够喘上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林翀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事,教头,咱们是兄弟嘛,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不过你这么激动,我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林翀微微一笑,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感激和温暖,最终缓缓松开了方觉。 她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林翀好感度+5】 看着眼前害羞的林翀,方觉由衷地笑了。 计划通,达成! 第9章 梁山,去梁山! 下午时分,柴锦从庄外巡视回来,刚踏进庄子,就见林翀和方觉站在院子门口,神情肃然,显然是在等她。 柴锦微微一怔,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心中隐隐有些预感。 她放下手中的物件,缓步走向他们,脸上仍保持着一贯的从容微笑:「你们这是要说什么事?」 林翀上前一步,拱手恭敬地说道:「柴大官人,多日来您对我和方觉悉心照顾,我们无以为报。但眼下形势紧迫,官差四处缉捕,您这庄子虽然安稳,但我们待得越久,越是连累您。我们商量后,决定向您辞行,另寻出路。」 柴锦微微一愣,眉头轻蹙,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辞行?」柴锦缓缓开口,「如今外面风声那么紧,州尹派了大批人马四处搜捕你们,你们此时离开,岂不是步步险境?」 方觉和林翀对视一眼,随后方觉上前一步,拱手道:「柴大官人,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的确,如今外面的局势凶险,但我们也不能再连累您了。若官差找到这里,恐怕会让您捲入这场风波中,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柴锦看着两人,沉默了片刻。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强行挽留。不过,二位若要辞行,总得有个去处才好。我修书一封给你们,荐往一处避风之地,如何?」 林翀皱了皱眉,眼神中透出几分疑惑,问道:「大官人,您所说的去处是?」 柴锦微微一笑,解释道。 「是山东济州管辖的一个水乡,名唤梁山泊。」 「此地方圆八百余里,地势险要,水路交错,深得兵家所倚。中间有宛子城、蓼儿洼这样的重镇。」 「如今,那里有三位好汉正在扎寨。」 「为首的是白衣秀士王纶,才学不凡。」 「第二位是『摸着天』杜茜,身形高大。」 「第三位是『云里金刚』宋婉,勇武无双。」 「她们聚集着七八百小喽啰,虽说多以打家劫舍为生,但却成了不少亡命之徒的避难之所。那些在朝廷眼中犯下大罪、无路可退的人,都纷纷投奔那里,梁山泊接纳了他们。」 「三位首领与我交情颇深,常有书信往来。我可以修书一封给王纶,保你们顺利入伙。」 林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踌躇许久,再次问道:「大官人,梁山泊的局面虽乱,但我们若入伙,那些打家劫舍之事……」 柴锦随即安抚道:「林教头不必担心,梁山泊虽乱,但讲义字当头,入了伙自然不会逼你们做违心之事。你们若有一技之长,自能在梁山立足,不必担心受牵制。」 听完这番话,方觉与林翀对视一眼,方觉看林翀有些踌躇,于是率先拱手说道:「若得大官人如此推荐,自然是最好的出路。我们愿意前往梁山泊,投奔那三位好汉,暂避风头。」 林翀虽然心中还有些疑虑,但方觉已表态,她便也不再犹豫,点头道:「大官人如此深情厚谊,我们自当感激不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梁山泊碰碰运气。」 柴锦点了点头,随即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书信,娴熟地在信封上写好地址后,递给林翀:「此信带去,梁山的王纶自然会接纳你们。前路虽难,但若能保得性命,总比无处可去强。」 方觉郑重地接过信,满脸感激:「大官人恩情,方觉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必定给大官人效『犬马之劳』。」 林翀也上前拱手行礼:「多谢大官人搭救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定报此恩。」 柴锦摆了摆手:「两位不必言谢。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辞行,而是如何确保你们能安全离开。如今,沧州道口已经张贴了官府的榜文,悬赏追缉你们的消息早已传遍四方。」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继续说道:「而且,官府还派遣了两名将领,在道口严密搜查,紧紧把守着各个出入口。二位若想离开,必然要经过那里,情况相当不妙。」 林翀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原本以为辞行之后便可立刻上路,没想到眼前的局势竟如此复杂,离开并非她想像中那般简单。 柴锦目光微凝,眉宇间透出一丝思索,片刻后,她幽幽地嘆了口气,说道:「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安全送你们出庄。」 「计将安出?!」林翀和方觉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道。 第10章 权宜之计 当日,柴锦先命庄客悄然背了包裹出关去等候,又精心安排了一行人马做掩护。 他备了三二十匹马,带着弓箭、旗枪,驾鹰牵狗,打扮成出门打猎的模样。 这一行人马浩浩荡荡,林翀和方觉混在其中,装作随行猎人,随着队伍一同骑马前往关外。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却说守关的军官坐在关口,远远看见了这一行人马,尤其认出了骑在前头的柴锦,立刻心生敬畏。 原来,这两位军官未袭职之前,曾多次前往柴锦的庄上拜访,因此早就与他熟识。 见柴锦驾鹰携猎犬,军官面露笑意,起身迎接道:「大官人又去打猎快活了!」 柴锦下马,拱手作揖,语气和善:「二位官人,今日怎的在此守关?」 军官恭敬地回道:「沧州尹已下达文书,命我们在此盘查,务必捉拿逃犯林翀和方觉。官府已经传下了他的画像,要求我们严加看守,凡有过往商旅,都要仔细盘问,才能放行。」 柴锦听罢,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语带调侃:「哈哈,我这随行人马中间,可是夹带着林翀和方觉,你们为何不认得呢?」 军官笑得更开怀,连连摆手:「大官人真会取笑我等!您是朝廷命官,通达法度,怎会冒险挟带犯人?定是您在打趣我们,真不敢当啊!」 柴锦继续笑道:「只凭你们这般信任,我自当拿些野味回来,以表敬意。」说罢,他向军官拱手作别,随后轻轻一挥手,整队人马齐齐上马。 正当柴锦准备带队继续前行时,突然身后的军官似有所觉,眉头微皱,举手喊道:「且慢!」 柴锦闻声停下,转身看向军官,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官人有何吩咐?」 那军官眼神犀利,仔细打量了一番队伍中的每个人,最终目光锁定在乔装打扮过的方觉身上。 他指了指方觉,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这位是何人?看着有些眼生。」 听到军官的质问,方觉心中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此时若露出丝毫破绽,便可能被发现身份。 他正打算开口解释,柴锦却轻笑一声,抢先一步说道:「这位乃是我的猎户之一,名唤李二。最近新招来的,跟随我出猎。这些日子他常常出远门,难怪官人觉得眼生。」 军官依旧皱着眉头,仔细打量方觉,似乎在回忆画像中的特徵。 柴锦见状,语气不变,依旧轻松地说道:「官人放心,我的随行人马清清楚楚,都是打猎的乡野汉子。若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尽管盘问。」 军官听到柴锦如此笃定,心里稍稍松了些,但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沉吟片刻,走上前几步,盯着方觉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说道:「这位兄弟,摘下斗笠让我瞧瞧吧,公文里的画像虽然粗糙,但我总得仔细核对一番。」 方觉心中一紧,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抬手慢慢摘下斗笠,露出经过精心乔装的面容。 摘下斗笠后,军官的目光立刻变得更加犀利,疑惑的神色在他的脸上愈发明显。 「这位兄弟长得如此俊俏,怎么看也不像是打野的猎户啊?」军官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怀疑,似乎对方觉的身份起了更多的警惕。 方觉心中一紧,尽管他尽力保持镇定,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正当他想开口解释时,柴锦忽然轻笑一声,眼角微微一扬,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羞涩的笑意。 「官人真是好眼力,这位确实不是我的猎户。」她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地瞥向方觉,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为情,「他其实是我准备新纳的小妾。」 军官闻言,顿时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衡量这番说辞的可信度。 然而,方觉那俊秀的面容,确实不像是寻常猎户,倒是与柴锦的说法相符。 不过,军官显然还未完全打消疑虑,眉头依旧紧锁,怀疑地问道:「大官人要纳妾,这倒也说得过去。不过,既然是小妾,怎会随行打猎?这位兄弟气质不凡,实在不像是一般人……」 柴锦见状,心中暗自焦急,为了彻底打消军官的疑心,她忽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只见她轻轻走上前,毫无徵兆地搂住了方觉的肩膀,抬头朝他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似乎在无声地安抚方觉,让他放心。 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猛然凑上前,亲吻了他的唇。 方觉猝不及防,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没想到柴锦会当众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只觉得嘴唇上传来一股温软的感觉,那是柴锦的香唇,柔软且湿润。 她的舌头轻轻在唇齿间滑动,带来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酥麻感,仿佛电流般传遍全身。 【柴锦好感度+10】 这一举动不仅让方觉措手不及,连那位军官也是大为震惊。 他愣愣地看着柴锦与方觉的亲密动作,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柴锦亲吻了方觉之后,松开手,脸上带着一丝羞红,低声说道:「官人,这下总该相信了吧?他是我心悦之人,不论他身份如何,都是随我一起出行的。」 军官这才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干笑了两声,连忙摆手:「啊,误会了,误会了,大官人见谅!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大官人请自便!」 柴锦微微一笑,向军官拱手道别,随后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直到远离关口,确认没人再跟踪时,方觉才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仍是复杂万分。 「这……大官人,刚才那是……」方觉正欲开口,柴锦却转身看着他,笑道:「方兄别多想,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暂时稳住他们罢了。」 方觉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点头说道:「多谢大官人机智,险些露了破绽。」 柴锦笑而不语,继续领着队伍前行。 只是队伍里注视着全程的林翀却不知何时悄悄攥紧了拳头。 第11章 我们只是朋友 「你笑什么?」林翀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方觉一脸无奈:「我没笑啊。」 林翀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睛:「我看你就是在笑,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事儿?」 方觉嘆了口气,眼神充满郁闷:「我都说了我没笑了,教头,你这是无理取闹啊。」 林翀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绕着方觉走了一圈,时不时瞥他一眼,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方觉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暗自苦笑。 自从那天与柴锦分别后,林翀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之前那种关切和温柔似乎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她如今的挑剔和爱找茬。 尤其是这些天,林翀总是有事没事就盯着他,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搞得他摸不着头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这让方觉一度怀疑林翀是不是来了亲戚。 但经过他这些天仔细的观察,得出了一个结论——没有。 如果不是系统面板上,林翀的好感度仍然保持在85,方觉甚至怀疑林翀的脑袋是不是突然之间开窍了,看出了他在cpu她。 相比于突然变化的林翀,他甚至有些想念柴锦了。 心里想着,方觉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柴锦】 【称号:小旋风】 【好感度:60(相见恨晚)】 【描述:如果那天晚上你主动一些,也许好感度会和现在截然不同......】 是的,没错。 柴锦的好感度已成功提升至第三阶段。 值得注意的是,关于柴锦从第一阶段至第三阶段的奖励,方觉一直未能抽空领取。 至于那高达六十点的好感度增长,则归因于方觉前些日在柴锦庄子小住期间,遭遇的一桩奇妙事件。 用「奇妙」一词来形容或许略显轻描淡写,在方觉看来,那完全是一场出乎意料的意外。 还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半夜失眠,难以入睡。 于是......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改成在心里偷笑?别以为本教头看不出来。」 正当方觉陷入回忆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林翀清冽的冷呵。 被打断的方觉抬起头,忍不住抱怨道,「教头,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这些天你总是盯着我,没头没尾地找我茬,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你了。」 林翀停下脚步,背对着方觉,声音微冷:「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有些事情让我觉得……不舒服。」 「什么事?」方觉不解地问。 林翀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冷笑了一声:「那天你和柴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就那么心甘情愿地被她亲了?」 方觉一听,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顿时无语:「教头,那只是权宜之计!为了过关,柴锦大官人不得已才那么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翀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是吗?我可看见你一点都不反抗啊,还挺享受的样子。」 方觉苦笑着摇头,心里充满了无奈:「教头,你这完全是误会。我当时哪里敢反抗啊!这要是被看出破绽,我们当时就完了。」 林翀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哼,你倒是说得挺无辜。」 方觉彻底无奈,挠了挠头:「教头,你这几天老是这么针对我,不就是因为这件事吗?这事儿根本不怪我啊。」 林翀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方觉的脸看了一会儿,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在撒谎。 终于,她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好吧,既然你说是误会,那就算了。不过,你以后给我小心点。」 方觉正想顺坡下驴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猛然站起身来,有些狐疑地盯着林翀,反问道,「林教头,咱俩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你为什么管这么多?」 林翀听到方觉的反问,整个人明显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想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反常举动。 「我……我这是为你好!」林翀突然提高了声音,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语速加快地说道,「你可别误会,我就是怕你被那种有钱有势的女人给蒙蔽了心!你知不知道,像柴锦这样的人,身边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和她走得太近,可没什么好处!」 方觉愣了一下,显然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随即,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调侃:「林教头,这话怎么听着……你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替我担心,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啊?」 林翀脸上一红,顿时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当然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怕你被人利用,万一她对你图谋不轨,或者让你感情受害,那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脸上的红晕也逐渐蔓延到耳根,显得越发不自然。 林翀平日里作风果敢,性格直爽,像这样明显的慌乱和羞赧,在她身上实属少见。 方觉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笑,表情却依旧正经:「教头,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我是不是该感激你对我的『朋友之情』了?」 林翀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急忙转过头不去看方觉,声音依旧带着些许紧张:「我就是为你好!别以为我有别的意思,真是想多了!」 方觉看着林翀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她这个样子竟有些可爱,尽管她嘴上硬得很,但明显能看出,她对他的态度和情感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笑了笑,轻声说道:「好,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替我担心,我都记下了。」 林翀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那就好!我就是提醒你而已,别多想。」 只是这天夜里,林翀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只有几个大字「我们只是朋友」。 第12章 方兄,我想喝酒 自从那日的对话过后,方觉本以为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林翀不再找他没事找茬,气氛似乎回归平静,两人继续一同逃亡,按理说应该是像从前一样,默契十足。 但这份「正常」只是相对的。 不知为何,方觉突然感觉到林翀有意无意地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往日的那种自然亲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方觉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 就拿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吧,以前两人露宿野外,为了抵御寒冷,经常会挤在一起取暖。 林翀大大咧咧,丝毫不在意两人之间的性别差异,倒是他还会有些拘谨。 可现在,一到晚上,林翀总是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无论是露宿还是暂住农舍,林翀总是坚持自己睡在一边,硬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和方觉靠得太近。 方觉好几次提议两个人为了取暖还是挨在一起睡,可林翀却总是轻描淡写地拒绝,理由无非是「不方便」或「没关系,我不冷」。 林翀的这番坚持,让方觉苦不堪言。 几次露宿野外时,由于少了林翀这边的「热源」,他被冻得几乎无法入睡。 尤其是夜间寒气袭人,身体僵硬得让方觉差点感冒。 方觉隐隐约约知道了问题的所在,但由于两个人在逃亡的路上,他实在没有心情和力气「开导」林翀,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又在路上走了几日。 这天偶遇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灰濛濛的天空中飘落,天地之间仿佛被一层洁白的帷幕遮盖住,四周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远处的山峦与枯树,在茫茫大雪中隐约可见,像是水墨画中淡淡的笔触。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积雪,时不时打在方觉的脸上,让他不得不低下头,紧紧裹住身上的斗篷。雪花冰凉刺骨,落在他的眉睫和发梢上,瞬间融化成水,又冷冷地流下来,冻得他整张脸都僵了。 但见: 冬深正清冷,昏晦路行难。长空皎洁,争看莹净,埋没遥山。反覆风翻絮粉,缤纷轻点林峦。清沁茶烟湿,平铺濮水船。楼台银压瓦,松壑玉龙蟠。苍松髯发皓,拱星攒,珊瑚圆。轻柯渺漠,汀滩孤艇,独钓雪漫漫。村墟情冷落,悽惨少欣欢。 随着天色渐晚,寒意愈发刺骨。 风雪卷得四周的景色越发模糊,方觉已经能感受到每一步都变得沉重和迟缓。 他看了看远处,心中暗自焦急。 再这样走下去,他们恐怕今晚会冻出病来。 就在此时,林翀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 方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隐约看到远处似乎有灯火摇曳。几乎是一瞬间,方觉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教头,前面有个客栈!」方觉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急切。 林翀微微点头,带着方觉朝那灯火走去。 随着他们的脚步靠近,远处的客栈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但见: 银迷草舍,玉映茅檐。数十株老树杈枒,三五处小窗关闭。疏荆篱落,浑如腻粉轻铺;黄土绕墙,却似铅华布就。千团柳絮飘帘幕,万片鹅毛舞酒旗。 雪下得越来越大,客栈的小院被大雪覆盖,屋顶上压满了厚厚的积雪,几处茅檐隐约可见,门前的几棵老树枝杈上也挂满了积雪,摇摇欲坠。 院外的篱笆墙被雪覆盖得像一层洁白的薄纱,整个客栈在雪地中显得安静而孤寂。 两个人没有任何迟疑,脚步加快,直接奔着客栈而去。 方觉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希望,那如灯火般微弱,却足以让他们在这漫天大雪中找到一丝避难之所。 踏进客栈的一瞬间,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将方觉和林翀从寒冷的世界中解救了出来。 两人一进门,身上的积雪迅速融化,湿漉漉地滴落在地上,寒意却逐渐被室内的温暖所驱散。屋内的火炉正旺,映得四周一片昏黄。 客栈虽简陋,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几张木桌整齐摆放,靠窗的地方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灯光透过窗棂,朦胧地照亮了外面的雪景。 一位穿着粗布衣衫的店小二正忙着招呼客人,听见门口响动,立刻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外头雪大,可是进来避雪的?」店小二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目光从方觉和林翀的身上扫过,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显然是一路奔波,连忙说道:「这天寒地冻的,快进来坐,烤烤火,暖暖身子!」 方觉拱了拱手,笑道:「劳烦小二哥了,给我们准备间干净的房间,外头雪大,我们打算在这住上一晚。」 店小二连忙点头:「好嘞!客房有现成的,小的这就去安排。」 林翀在一旁站着,脸色仍有些苍白,显然被外面的寒风折腾得不轻。方觉看了一眼,微微皱眉,低声道:「教头,你先去火炉旁暖暖,我去看看房间。」 林翀轻轻点了点头,脚步有些疲惫地走到火炉边,伸出手,感受到炙热的火焰扑在手心,逐渐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愈发柔和,眼底的疲倦也渐渐被温暖所缓解。 不多时,方觉跟着店小二上楼,确定了房间的安排。 房间虽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外正对着雪景,推开窗户能看到漫天飞雪落在湖面上,湖水被风吹起涟漪,远处的山峦隐约可见。 回到大厅,方觉看见林翀正静静地烤火,神情显得有些出神。他走过去,轻声说道:「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上去休息吧。外头雪大,明天雪势若小了再走也不迟。」 林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好,先歇息一晚,路上也的确太冷了。」 两人随即跟着店小二上楼,进了房间。 屋内虽然简单,但比外头温暖了不少。 林翀走到床边,脱下外袍,整个人沉沉地坐了下去,显然是一路的疲惫让她体力耗尽。 方觉看着她那微微发红的脸,忍不住关心道:「教头,你是不是受凉了?这几日风雪交加,恐怕身子骨吃不消。」 林翀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不碍事,就是累了点儿,休息一晚上就好。」 方觉听后,心中依然有些不放心,便说:「你先歇着,我让店小二煮点姜汤来驱驱寒。」 林翀没再拒绝,靠在床边,闭上眼睛准备养神。 方觉匆匆下楼,吩咐店小二煮姜汤,又回到房间内。 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偶尔有几声寒风的呼啸声传来,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热腾腾的姜汤送了上来,方觉将姜汤递到林翀手里,柔声说道:「教头,趁热喝点儿,暖暖身子。」 林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方觉递来的姜汤,心里微微一暖。 她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温暖的姜汤在口中慢慢化开,顺着喉咙流进她的身体,像一股暖流涌入心田,渐渐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意。 屋外风雪仍在呼啸,窗户时不时被风雪打得微微作响,屋内的火光映照在林翀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她慢慢将碗里的姜汤喝得干干净净,双颊微微泛红,寒意似乎也退去不少。 方觉见状,伸手接过空碗,正打算再去给她添些热汤,突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去,正对上林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方觉一愣,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林翀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而低沉:「方兄,我想喝酒。」 第13章 仗义是林翀 方觉愣了片刻,见她两颊微红,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姜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忍不住笑道:「教头,你这身体刚刚受了寒,喝姜汤暖暖身子就好,酒可不能乱喝。」 林翀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想下楼喝酒,方兄。」 方觉对上她那执拗的目光,一时语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眼前的林翀,脸色微红,目光温热,和往日那坚毅果断的模样竟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柔软。 方觉嘆了口气,无奈地笑道:「好吧,教头想喝,我陪你就是。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喝多了。」 林翀听他答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显得比平日里少见的柔和许多。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她缓缓起身,披上外袍,虽然身子还带着些许疲惫,但动作却是非常利落。 两人走下楼,店小二见状,立刻迎了上来,笑道:「两位客官可是要用些酒菜?外头雪大,屋里正好有热酒暖身。」 方觉点了点头:「是啊,小二哥,给我们上一壶热酒,再添些好下酒的菜。」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酒和几道简单的菜餚。 酒壶刚放在桌上,酒香便立刻飘散开来,浓郁的香气在屋内瀰漫,伴随着火炉的暖意,驱散了寒冷的空气。 两人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窗外的雪花依旧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形成一片银白的世界。屋内的灯火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而宁静。 方觉给林翀倒了一杯热酒,柔声说道:「教头,酒暖身,不过别贪杯。」 林翀没有多言,拿起酒杯,一口饮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了一阵火辣辣的温热,仿佛瞬间融化了她心中的寒意。她闭了闭眼,脸上的红晕越发显得动人。 方觉看着她那微红的脸庞,心中有些复杂。眼前的林翀与以往那个冷静果敢的女将截然不同,似乎卸下了往日的坚硬外壳,露出了些许柔软和脆弱。 「方兄,你可曾觉得自己这一趟路上很辛苦?」林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思。 方觉摇了摇头,笑道:「辛苦倒不算,只是有时觉得有些累。不过和教头一路同行,也算有了些趣味。」 林翀轻轻笑了笑,目光却有些黯然:「你是一个好人,方兄。一路上都是你在照顾我,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方觉愣了一下,见她神色中带着几分自责和歉意,连忙摆手:「教头,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一路走来,相互扶持,哪有什么谁照顾谁的道理?」 林翀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因我而受牵连。」 而正在两人说话之际,店外的寒风忽然卷进来,伴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头戴一顶深檐暖帽,帽檐下露出几缕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貂鼠皮袄,皮质光滑柔亮,紧紧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 那貂皮袄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气。 她的身材异常丰满,玲珑有致。 胸前高耸挺拔,几乎要撑破那柔软的貂皮袄,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勾勒出诱人的弧线。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腰间繫着一条银色的绸带,将她的腰线勾勒得更加纤柔。 往下看去,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獐皮窄靿靴中,靴筒紧贴着小腿的曲线,显得那双腿更加修长而有力。 方觉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两眼,心中微微一动,但他很快将那点异样的感觉抛诸脑后,回过头继续与林翀低声交谈。 林翀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他方才的分神,依旧和他聊着今后要去的方向和安排。 随着聊天的继续,林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对着正在旁边擦拭桌子的店小二喊道:「酒保,你也来吃碗酒吧。」 酒保有些惊讶,但还是露出恭敬的笑容,拱手说道:「多谢客官赏脸。」他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酒香瀰漫,驱散了些许寒意。 喝完之后,林翀转过身问道:「此间去梁山泊还有多少路程?」 酒保放下碗,思索片刻,答道:「客官,这里去梁山泊,虽说只有数里地,但却都是水路,全无旱路可行。要去那儿,得用船渡过去,旱路是走不通的。」 林翀眉头微皱,追问道:「可有船只能渡我们过去?」 酒保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这般大雪天色已晚,天寒地冻的,哪里去寻船?这时候船家大多避风雪去了,实在难寻船只渡客。」 林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即说道:「若是我给你些钱,你能否想办法觅只船来?」 酒保脸上显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苦笑道:「客官,这可真是难办。这些日下着这么大的雪,想要找到愿意出船的船家,怕是没处讨去。」 林翀听罢,心中顿时沉重起来。她微微垂下眼帘,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沉思。 这大雪纷飞的天气,若是找不到船,只怕她们二人要在此耽搁几日,逃亡之路愈发艰难。 她再饮了几碗酒,心情逐渐变得烦闷,似乎又勾起了内心的旧愁。 随着几碗酒下肚,林翀不由得感伤起来。 她一手撑在桌上,目光低垂,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种种——她在京师做教头的日子,曾经威风凛凛,六街三市游玩吃酒,谁曾想到如今竟被高秋这贼人陷害,落到如此境地。 林翀不禁感嘆自己身处异乡,背井离乡,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一颗心沉入寂寞与凄凉中。 「昔日,我在京师中每日风光,如今却在这荒郊野岭,无处可归。」她轻嘆一声,心头郁结,酒意上涌,心中百感交集。 她低声说道:「酒保,借你笔砚一用。」 酒保连忙应道,迅速取来笔砚。 林翀趁着酒兴,走到客栈墙壁前,饱蘸浓墨,在那白粉墙上挥笔疾书,写下了八句五言诗,诗句中充满了她对命运的感慨,对过往风光的怀念,以及对现今处境的无奈。 只见: 仗义是林翀,为人最朴忠。江湖驰闻望,慷慨聚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他年若得志,威镇泰山东! 写罢,林翀长嘆一声,将笔放下,回到桌前,满怀感慨地看着方觉,神情中多了几分哀伤。 第14章 惊变 二人正饮之间,忽见先前那位穿貂皮袄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不由分说,猛地噼腰揪住了林翀的衣襟,语气凌厉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在沧州犯下滔天大罪,如今竟还敢在这里露面?官府已经悬赏三千贯捉你,你打算如何逃脱?」 林翀冷静地抬起头,丝毫不为所动,平静地回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女子冷笑了一声,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轻蔑之意,斜睨着林翀:「还想狡辩?你不就是林翀?更何况,这位……」她转过头,目光停在坐在一旁的方觉身上,「那位不就是官府也在通缉的方觉吗?」 方觉心头微微一紧,还没等他多做反应,林翀已经抢先说道:「我自姓张,与你何干?」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方觉一听,顺着林翀的话附和道:「我也是姓张。」 女子听罢,脸上笑意更浓,不屑地轻笑道:「你们二位还真是戏演得不错。不过,别妄想蒙我。你们墙上写下的名字,分明是林翀,至于你……」她目光在方觉身上扫了一圈,戏嚯道,「这张面孔可早已在公文上见过,没得耍赖!」 林翀眉头紧皱,脸上浮现一丝怒意,冷冷问道:「你当真要将我们交给官府?」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大笑一声,忽然松开了手,态度陡然转变,轻松地说道:「交给官府?那倒不必。我可没兴趣捉你们去领什么赏金。跟我来吧,我们另找个清净的地方慢慢说话。」 林翀虽然心中警惕,但见女子的态度柔和下来,言语间没有恶意,便不再多问,示意方觉一起跟随女子走向客栈后面的水亭。 水亭中,女子吩咐酒保点起了灯,橘黄的灯光映照在三人身上,将寒冷的夜晚烘托得温暖几分。 女子施了一礼,随后坐下,示意二人坐在对面。 「姐姐方才询问梁山泊的路头,看来是打算去那儿了?」女子不动声色地问道。 林翀见女子语气缓和,便也不再隐瞒,坦然道:「官府追捕紧急,我们二人无处可去,只得投奔梁山泊,寻求庇护。」 女子点点头,轻笑道:「这般局势下,投梁山泊倒也情有可原。只是,既然你要入梁山,必定有人引荐你入伙。敢问是哪位朋友相荐?」 林翀不假思索地答道:「是沧州横海郡的一位故友。」 女子闻言,笑意更深,点头道:「莫非是柴锦?」 林翀闻言一惊,忙问道:「足下如何得知?」 女子依旧从容不迫,缓缓解释道:「柴大官人与梁山泊中的几位头领关系匪浅,常有书信往来。我听闻,王纶和杜茜当年落魄无依时,正是柴大官人收留了他们,还赠银助盘缠,因此两人对柴大官人感激不尽,梁山众人也因这恩情与柴大官人交厚。」 方觉在一旁静静听着,见女子言辞恳切,已经猜中了此人的名字。 林翀闻言,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拜道:「有眼不识泰山,今日承蒙指点,还请告知尊姓大名。」 女子见林翀起身行礼,忙不迭答礼,笑着说道:「小人不过是王头领手下的一名耳目罢了,怎敢受此大礼。」 「小人姓朱,名桂,原是沂州沂水县人氏。」 「山寨里命小弟在此间开设酒店为掩护,专为探听往来客商动静。」 「但凡有携带财帛的大户经过,便去山寨里报知,轻者下蒙汗药,重者直接了断,将精肉片为羓子,肥肉则煎油点灯。若是孤单无财的过路客,便随他过去,不加为难。」 朱桂一边说,一边仔细端详着林翀与方觉,语气中透着几分谨慎与敬畏:「适才见姐姐你只顾打听梁山泊的路头,我心中起了疑,却未敢轻举妄动。后来瞧见你在墙上写下大名,又想起曾有从东京来的人提到过姐姐的豪杰事迹,果然今日有幸得见。既然柴大官人有书信相荐,且姐姐名震寰海,王头领定会重用姐姐。」 说到这里,朱桂立刻吩咐酒保准备分例酒食来款待林翀和方觉。 林翀略显惊讶,拱手说道:「妹妹如此盛情厚待,实在不敢当。我等不过是途经借宿,如何敢受此厚礼?」 朱桂摆了摆手,笑道:「姐姐言重了。山寨之中早有规矩,凡有好汉经过,必教小弟备下分例酒食相待。既然姐姐如今来此投奔入伙,怎敢怠慢?还请姐姐不必客气,尽情享用。」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上了丰盛的鱼肉盘馔与几壶好酒。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酒香瀰漫在水亭中,驱散了寒意。 两人坐在水亭上,与朱桂一起开怀畅饮。 杯觥交错之间,方觉和林翀虽初来乍到,但在这热烈的气氛中,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林翀望着满桌的酒肉,不由得感慨:「这梁山泊果真是广纳天下豪杰的好地方。」 朱桂哈哈一笑,举杯说道:「梁山虽为草莽,但豪杰云集,姐姐入了此门,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林翀饮了一杯酒,稍稍沉吟,忽然问道:「妹妹,若要过梁山泊,需得渡水过去,不知如何才能找到船只渡我们?」 朱桂闻言,笑着说道:「姐姐不必担忧。此地虽然水路难行,但我这里自有船只可以渡人。姐姐且放心,今晚在此歇息一夜,五更时分,小弟自会安排船只送姐姐过去。」 林翀放下心来,拱手道:「如此多谢妹妹,今日承蒙款待,实在感激不尽。」 朱桂笑道:「姐姐客气了,既是来投梁山,咱们便是一家人。来,且再饮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轻松下来,林翀与朱桂相谈甚欢。 朱桂一边倒酒,一边讲述自己在梁山泊的见闻,言辞间不时带着几分轻松与幽默。 方觉也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场面其乐融融。 忽然,朱桂似是无意间提起了一句:「姐姐,您如今落魄沧州,可比不得东京了。说起来,您那位在汴京的妹妹也是……」 话一出口,朱桂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的语声骤然停住,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企图掩饰。 而林翀原本轻松的神情骤然一变,眉头紧蹙,双眼直直盯着朱桂,语气瞬间变得冷峻:「朱桂,你方才说我妹妹在汴京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15章 请让暴风雪再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朱桂面色有些尴尬,酒杯在手中微微颤动,欲言又止,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姐姐,您别多心,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翀的眼神却越来越冷,显然她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于是,她逼问道:「朱桂,我妹妹在汴京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若是知情,便老实说来,莫要隐瞒!」 朱桂见林翀神情严肃,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语气中透出几分迟疑和无奈。 「姐姐……其实,这事我也是听说的,不敢确定真假。在您走后,您妹妹听说曾受到高衙内的刁难。高衙内对她意图不轨,曾多次逼迫相见,幸得她机智避开……」 林翀听罢,脸色愈发苍白,双拳紧握得指节发白。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所有怒火与焦虑化作一股强烈的复仇之心涌上心头,整个人透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果真如此?!」林翀咬紧牙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口中挤出这句话,「我妹妹何时受此屈辱?她如今人在哪里?可还安好?」 朱桂慌忙说道:「姐姐息怒!您妹妹暂时还安好,至少没有落入高衙内的手中。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她躲进了一位故交的府上,她的那位故交在汴京也是有些背景的,暂时能庇护她一时。但高衙内显然没有放弃打她主意,这种局势……拖不了多久。」 林翀闻言,胸中怒火更甚,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酒杯,似乎随时会将它捏碎。 她沉声道:「高秋这老贼,害我沦落至此,如今竟还要欺辱我林家子女!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说罢,她猛然站起身来,对着朱桂说道,「朱桂,多谢你告知此事,我即刻动身,赶回汴京去救我妹妹!」 方觉看到林翀眼中透出的决然,立刻意识到她已经被怒火沖昏了头脑。 他急忙起身拦住林翀,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教头,你冷静些!汴京如今风声紧,官府正在缉捕我们。若我们就这样贸然返回,不仅帮不上你妹妹的忙,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林翀瞪着方觉,双目赤红,语气急促且激动:「你让我冷静?我妹妹在随时可能陷入那高秋的魔爪下,怎么可能冷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 方觉知道林翀此刻的心情,但他也明白,单凭他们二人,贸然返回汴京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地劝道:「教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只凭一时怒火行事。如今我们正被官府通缉,回去只会自投罗网。听我一句劝,不如先到梁山泊,王纶、杜茜他们在江湖上都有耳目,我们可以先请他们打探汴京的消息,等局势明朗之后再做打算。」 林翀双拳紧握,浑身因愤怒而颤抖,她的心中充满了羞怒和不甘。方觉的理智提醒让她无法继续反驳,但她心中那股急切的情感却让她难以遏制怒火。 「从长计议?等局势明朗?我的妹妹如今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让我如何等得了?」林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话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懑。 方觉却依旧不肯让步,语气坚定道:「教头,你一向冷静果断,今日千万不能失了理智。王纶他们一定可以帮我们查清楚情况,待时机成熟,我们再做决断也不迟。」 林翀听罢,羞怒交加,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知道方觉说得在理,但心中的焦虑与自责让她无处发泄。 气急之下,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口,随后又倒满一杯,仿佛要用酒来压抑心中的愤懑。 「冷静?好!我听你的,冷静!」她冷笑了一声,继续喝着酒,情绪愈发激动。 杯中酒一杯接一杯地被她灌下,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内心得到片刻的平静。 方觉见状,心中暗嘆一声,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能默默陪在她身旁。 见状,朱桂心知两人的情绪难以平复,便匆匆对二人行了一礼,找了个藉口赶紧离开,不敢多留。 方觉和林翀也各自带着复杂的情绪,默默走回了房间。 夜色渐深,外面的大雪仍未停,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整个天地之间都陷入了无尽的冰冷与寂静。 林翀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怒气,双眼微红,心中的烦闷与焦灼无处排遣。 回到房间后,她一言不发,径直坐到桌旁,拎起酒壶便继续喝。 杯中酒液仿佛她情绪的宣洩,随着一杯杯下肚,愤怒与不甘似乎能被暂时压制住,但每一口酒都像是在灼烧她的心。 「冷静……我倒是想冷静!」她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自嘲与痛苦。 方觉站在一旁,紧紧皱着眉头。 他知道林翀此刻心中极为痛苦,自己说再多道理也无法抚平她的焦虑——妹妹陷入险境,作为姐姐,她自然心急如焚。 见她不断往口中灌酒,方觉的心中也升起一丝担忧。 林翀平日里虽是豪爽之人,但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控。 每次杯中酒下肚,她的脸色愈发红润,眼中的恨意也愈发分明。 若不能及时处理这种情绪,林翀只会越陷越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将会遭受巨大的伤害。 这和方觉想要用林翀当做自己未来在梁山泊的「白手套」显然利益是严重冲突的。 于是方觉想了想,轻咬着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趁林翀不注意,转身从储物戒中偷偷拿出了合欢酒。 是的,前有释迦摩尼割肉餵鹰,今有他方觉以身侍翀。 请让暴风雪再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第16章 欲拒还迎 正如你所想,方觉的计划便是用自己的身体来供林翀发泄愤怒。 诚然,欲望是释放情感的出口。 方觉的身体,对于爱慕他的林翀来说莫过于抚慰心中伤口的一剂最好的良药。 至少,方觉是这么认为的。 由此可见,方觉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哪怕是自己的身体,他也可以牺牲。 所以,请允许方觉再次重申自己的理想——他之所以做这一切,是为了收复中原,统一天下,从而为大宋子民更好的服务。 于是,在心中无数遍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人民」「就当是被烈马骑了吧」的方觉悄悄将合欢酒倒入了酒碗当中,随后给林翀递了过去。 林翀没有多加思索,顺手接过方觉递来的碗,将碗中的合欢酒一饮而尽。 不消片刻,林翀原本冷峻的面容便化作一片绯红,那双清澈的眼眸也逐渐蒙上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柔媚动人,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在方觉的注视下,林翀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身上。 要来了。 「方觉……」林翀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柔却饱含情慾,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她舔了舔嘴唇,伸出小舌轻轻勾勒自己的唇线。 「怎么了,林教头?」方觉故作不解地问道。 林翀没有回答方觉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了他。她一边走着,一边伸手解开自己衣衫的扣子,露出里面白色亵衣包裹着的丰满胸部。 「方觉......我要你......「林翀走到方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然后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语道:「帮我脱衣服,好吗?「 「教头……你喝多了,先歇息吧。」方觉欲拒还迎。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安,想要「挣脱」她的手,但林翀却根本不理会,反而将身子贴近,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胸口。 方觉心跳陡然加速,「慌忙」后退一步,但林翀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轻轻扬起头,双眼迷离,带着一种方觉从未见过的柔情,低声呢喃道:「方觉……你对我真好,你明明知道,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安慰。」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诱惑与缠绵,方觉顿时明白合欢酒的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作用,林翀的情感与欲望被无限放大,变得无比亲近且热烈。 「教头,你冷静一点……这是酒的作用!」方觉急忙想要「提醒」她,但话音未落,林翀突然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得更紧,眼神里透着一股强烈的渴望与情感。 「方觉……你别推开我。」林翀轻轻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她微微抬头,毫不犹豫地将唇凑向了方觉的嘴唇,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热情似火。 方觉一时间惊得完全不知所措,想要推开她,却又怕伤害到她,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被迫」接受林翀的洗礼。 林翀的吻带着一种迫切与热烈,方觉虽然内心「挣扎」,但林翀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股温热与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乱成一团,难以抑制地被她带动。 「教头,你……你喝多了!」方觉再次欲拒还迎,想要推开她,但林翀根本不听,只是更深地靠近他,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林翀的舌头滑入口中,与方觉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 她双手抚上方觉的后背,轻轻滑动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别担心......我会温柔一点的......「林翀放开方觉的嘴唇,用拇指轻轻擦拭着他嘴角的银丝,然后又凑上去与他唇齿交融。 这一次,林翀的吻技显得更加娴熟,她轻轻啃咬着方觉的下唇,而后又伸出舌头沿着他的牙龈滑动,最后才探入口腔,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唔......「方觉闷哼一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身涌去。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林翀正在用那种带着迷醉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眼中满是浓烈的渴望。 「你喜欢吗?「林翀轻轻舔了一下方觉的下巴,然后凑近他的耳朵低语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更加舒服......「 方觉听到这话,瞬间更入戏了。 他让林翀抱住自己的腰,身子往后靠,让自己抵在了墙上,诱惑着林翀狠狠地吻自己。 两人口中发出激烈的吮吸声,舌头互相推挤着,恨不得把对方吃进肚子里。 方觉一只手滑入林翀的衣襟,覆在她裸露的肩头摩挲,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背部一路下滑,最终落在了她丰盈的臀部。 不多时,随着白色亵衣的落下,林翀白皙傲人的身材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一场「蓄谋已久」的大战由此爆发了。 ...... 翌日,天色微亮,寒意如一层薄霜般瀰漫在空气中。 窗外,昨夜的大雪已经将大地覆盖,天地间仿佛都沉寂在一片银白的宁静中。雪花在微风的轻拂下缓缓飘落,铺满了屋顶和地面,树枝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偶尔有雪块从枝头落下,发出轻微的「扑簌」声,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屋内,炭火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烛火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炭盆中的灰烬时不时发出「噼啪」的轻响。 床榻上,凌乱的被褥覆盖在两人的身上,透露出昨夜的激情。 林翀的脸颊依然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晕,肌肤在微光下显得越发白皙光滑。 她整个人蜷缩在方觉的怀里,陷入了安稳的睡眠,呼吸平稳,似乎已经摆脱了昨夜的愤怒与焦虑。 她的眉头不再紧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与安宁。 方觉缓缓睁开眼,感受到怀中林翀的温度,他的手还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昨夜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这也不是一个事儿。 总不能林翀一想妹妹,他就以身饲虎吧? 眼下必须得解决这件事——如果他真能救出林翀的妹妹,林翀对他的好感度恐怕也会直接拉满。 无论是在系统奖励,还是现实中的作用,作为第一个好感度满值的女将,林翀对方觉来说都至关重要。 正当方觉思考的时候,他注意到视野中系统面板有未读的提示。 【限时任务:救出林瑶(林翀的妹妹)】 【限时时间:一年】 【任务完成奖励:未知】 【任务失败惩罚:林翀好感度清零】 【是否接受?】 还有一年的时间吗? 要抓紧了...... 外面的天色逐渐亮了起来,曙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屋内,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方觉轻轻嘆了一口气,慢慢抽出了手臂,动作尽量轻柔,生怕惊醒林翀。 外面的寒风依然在呼啸,带着清晨的冷冽。 方觉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的雪景。 漫天的白雪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纯净,仿佛昨夜的一切激情与纠葛都随着这场大雪被掩埋在了寂静的时光里。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朱桂的声音。 第17章 水泊梁山 「林教头,方兄弟,洗漱一番吃点东西准备出发了。」 随后,朱桂又在隔壁方觉的那间空房门口敲了敲。 显然,他不知道昨晚两个人睡在了同一房间。 朱桂又喊了几声之后,楼梯里传来了她下楼的脚步声。 方觉轻轻拍了拍林翀的肩膀,小声说道,「教头,该起了。」 林翀微微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疲倦,似乎还没完全从昨夜的余韵中清醒过来。 她愣了片刻,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羞涩的红晕,慌忙坐起身来,将凌乱的被褥扯了扯,掩饰住暴露在外的身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方觉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昨夜的情感似乎还在两人之间悄然流动,但谁都没有提起。 林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轻轻道:「方觉……昨夜的事……」 方觉打断了她的话,温声道:「先不说那些了,咱们得赶紧准备,朱桂在外面等着,不能让她久等。」 林翀的眼神闪过一抹愧疚,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起身穿好衣物。 洗漱罢,两人来到水亭,朱桂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酒肉相待。 林翀和方觉略显沉默地坐下,吃了些肉食,饮了几杯酒。 此时天尚未明,四周依旧沉寂在黎明前的寒冷与黑暗中。 林翀的心情复杂,偶尔瞥向方觉,眼神中夹杂着未尽的情感,但她最终只是轻嘆了一口气。 朱桂站在水亭一角,忽然将亭上的窗子轻轻推开,从怀中取出一张鹊画弓,搭上了一枝响箭。 她微微瞇起眼睛,觑着对岸的败芦折苇,瞄准后拉满了弓弦,箭矢飞速射出,划破了晨曦中的沉寂,穿透了远处的芦苇。 林翀疑惑地问道:「此是何意?」 朱桂微微一笑,解释道:「此是山寨里的号箭,少刻便会有船来接我们。」 果然,不多时,只见对面的芦苇泊里摇出一只快船,三五个小喽啰正挥动着船桨,飞快地驶向水亭。 船只轻轻靠在水亭的码头下,喽啰们手脚麻利地跳上岸,准备接应他们上船。 朱桂当即引着林翀和方觉,取了随身的刀仗和行李,一行人上了船。 方觉与林翀站在船头,冷风吹过水面,带来阵阵寒意,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船桨轻轻拍打水面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水泊间。 船只驶离了水亭,朝着泊子深处驶去。水雾在黎明的晨光中升起,氤氲笼罩着这片茫茫水泊。 远处的金沙滩渐渐映入眼帘,方觉看着这八百里梁山水泊,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他不管是从前世还是今生,都听闻梁山泊的名号已久,如今亲眼所见,果然是个险峻无比的去处。 只见四周芦苇丛生,水路错杂,远处的山峰隐隐约约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整个梁山泊仿佛与世隔绝的水中堡垒,散发着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与危险。 正如江湖传闻所说,梁山泊果然是一个「陷人去处」。 但见: 山排巨浪,水接摇天。乱芦攒万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千层剑戟。濠边鹿角,俱将骸骨攒成;寨内碗瓢,尽使骷髅做就。剥下人皮蒙战鼓,截来头发做缰绳。阻当官军,有无限断头港陌;遮拦盗贼,是许多绝径林峦。鹅卵石叠叠如山,苦竹枪森森如雨。战船来往,一周回埋伏有芦花;深港停藏,四壁下窝盘多草木。断金亭上愁云起,聚义厅前杀气生。 没多久,小喽啰将船摇至金沙滩岸边,清晨的薄雾笼罩在水面,周围的一切显得格外安静神秘。 三人一同上了岸,脚下的沙地松软冰凉。 几个小喽啰熟练地背起了包裹,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仗,领着三人沿着蜿蜒的小路往山寨方向走去。 随后,那几名小喽啰将船摇回了小港,迅速消失在苇丛与迷雾之中。 方觉站在岸上环顾四周,只见两边尽是参天合抱的大树,枝叶交错如盖,将晨曦的微光挡在树影之间。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山中的静谧,显得格外清冷。 半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断金亭子,矗立在密林之中,像是这片险峻山野中的一个标志。 再继续往上走,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大关。 关前肃穆,刀枪剑戟、弓弩戈矛整齐排列,锋刃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方觉不由得心生敬畏,感嘆梁山的气势不凡。 四周围绕着高耸的擂木炮石,随时可以用于守卫防御。 这座大关坚固险要,隐隐透出一股拒敌千里的威严气息。 小喽啰快步上前,先去关内通报。林翀与方觉则被留在关外稍作等候。 两人站在山关前,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紧密的防御设置,显得森严无比。 此处不仅地势险要,连守关的防御器械也一应俱全,显然,梁山早已将这里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片刻后,得到了通报的消息,守关的士兵迅速打开了大门。二人进得关中,顿时被眼前的阵仗所震撼。 只见两边夹道,整齐地摆列着各式各样的队伍,旗号迎风招展,猎猎作响,随风舞动。 士兵们多为女兵,个个手持兵器,神情严肃,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好汉。 林翀与方觉在朱桂的引领下,穿过这条宽阔的夹道,又经过两座更为险要的关隘,直至来到一处宏伟的寨门口。 林翀放眼望去,只见四面环绕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巍峨的三道关隘像是天然的屏障,将整个梁山水泊围得固若金汤。 中间是一片宽阔平坦的地带,宛如镜面一般,方圆足有三五百丈开阔,足够容纳千军万马操练兵马。正门坐落在山口处,显得格外气派威严。两旁的耳房修建得整齐坚固,隐隐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显然里面也驻扎着不少人马。 朱桂引着林翀二人,步入寨门,穿过层层防御,终于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厅前。 这座大殿便是梁山的聚义厅,四周樑柱高大,厅堂内装饰简朴,却不失气派。两边的墙上挂着各路好汉的旗号,四周的烛火映照在厅堂内,显得格外庄重威严。 「此处便是梁山泊的聚义厅。」朱桂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林翀与方觉,示意二人进入厅内。 第18章 王纶的野望 三人走进聚义厅,厅内宽敞明亮,摆设简约而气势不凡。 中间的交椅上坐着白衣秀士王纶。 她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袍,宛如一位风度翩翩的女学士。 王纶有着极为清秀的面容,肌肤白皙,五官如同精心雕刻一般,尤其是一双秀气的眉眼,透露出一股书卷气和从容不迫的优雅。 在她的左侧,摸着天杜茜端坐着。 杜茜身材高挑而健硕,身着一袭墨色劲装。 她的五官硬朗而分明,眉骨略高,目光犀利如刀,流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右边交椅上的则是云里金刚宋婉。 她身着一袭天蓝色的长裙,肩披一件轻纱,整个人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方觉轻轻打量着三个人,随后他不动声色地退到了林翀的身边,站在了朱桂旁边,静静等待朱桂的引荐。 朱桂上前几步,恭敬地抱拳,朗声说道:「这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姓林名翀。林教头本是军中豪杰,谁料遭高太尉陷害,冤枉至极,刺配沧州。」 「哪知高太尉不肯放过林教头,派了三人烧毁草料场以陷害林教头,林教头和方兄弟无奈之下,杀死了三人之后,仓皇逃走,最后得幸投奔柴大官人家中。」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柴大官人心怀义气,知林教头冤屈,便好生相待。如今,柴大官人亲自写书荐来,举荐林教头和方兄弟入伙咱们梁山泊。」 随着朱桂话音落下聚义厅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安静。 王纶听罢,微微皱眉,「可有书信凭证?」 林翀闻言,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封上书写着苍劲有力的字迹,是为柴大官人亲笔所书。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递到王纶面前,双手抱拳说道:「大官人,这便是柴大官人亲手所书的荐书,请过目。」 王纶接过信,仔细打量了一番信封上的字迹,随后缓缓打开信封,展开信纸。 片刻之后,王纶点了点头,轻轻将信合上,递给了身旁的杜茜示意她一同查看。 「既有柴大官人亲笔荐书,我梁山泊以义气为本,向来不会亏待忠义之士。」 王纶打量了林翀几眼,然后又扭头看向在一旁站着的方觉。 这一看可不要紧,却是让她整个人心里怦怦直跳。 说的粗俗一点,她一个山上的土匪,哪见到过像方觉如此俊朗的人物? 况且,山上男人又少...... 再加上,她自持为读书人,最喜爱方觉这样看起来干净的人。 方觉注意到了王纶的目光变化,只是微微抱拳,恭敬地站在那里。 然而,这几秒的沉默却无形之中拉长了许多,以至于让王纶心中生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王纶轻轻咳嗽了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语气故作平淡地说道:「这位就是方觉方兄弟了吧?」 方觉闻言,微微拱手,恭敬道:「正是在下。」 王纶点了点头,目光略有几分犹豫和为难。 她缓缓说道:「方兄弟,林教头的事,柴大官人亲笔写信推荐,自然是可信的。但……」她故意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方觉身上,带着一丝似真似假的歉意,「柴大官人在信中,并未提到方兄弟的名字。」 此话一出,聚义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方觉与林翀在此前并未拆开过信,因此并不知晓柴锦未曾提及方觉的名字的这件事。 不过,方觉心中早已猜到几分。 柴锦的这个安排,恐怕不过是她的一点「小心思」——想让他投靠梁山泊不成,再回到她的府上为她效力。 反观林翀,她对此一无所知,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柴锦在书信中不提及方觉。 林翀虽是刚强,但此刻的局势让她不由得感到焦急,她开口说道:「王头领,方觉与我同生共死,虽无书信为凭,但他一路护我周全,忠义可鑑。还请您网开一面,收他入伙。」 王纶听了林翀的辩解,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轻轻嘆了口气,说道:「林教头,我并非不相信你的话,只是……规矩就是规矩,柴大官人既未提及方兄弟,我也不好擅自做主。但——」 她的话锋一转,轻轻摆了摆手,缓和了语气继续道:「但我们也不能直接赶人下山,这样吧,方兄弟,你先在山寨中住下,待我与其他头领商议后,再决定你的去留,如何?」 说着,王纶瞟向方觉,眼神中带有一丝隐秘的探寻与期待。 方觉微微一笑,心中早已看透王纶的意图。 首先,正如原着上说的那样。 王纶本就是个不及第的秀才,因家道衰落,又无路可走,才与杜茜来此落草。 后来,宋婉加入了进来,这里也就聚集了不少人马。 但王纶心中非常清楚,自己和杜茜、宋婉都不是什么强(fei)者(wu)。 杜茜和宋婉虽然忠心耿耿,但武艺平平,只能勉强撑起梁山泊这面旗帜。 她自己更是没什么本事,除了肚子里的一点墨水,兵刃之道根本无法与那些真正的武艺高手相比。 如今倒好,来了个八十万禁军教头林翀。 她武艺必然高强,一旦发现她们三不过是些平庸之辈,必然心生异议。 王纶可是不相信义气。 她打家劫舍多年,相信的只有手里的拳头和兵刃。 若使林翀想掌控山寨,她们三人又如何抵挡得住?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纶也知道,柴锦的面子不好不顾。 毕竟柴锦曾对梁山泊有过极大的恩情,若贸然将方觉和林翀赶走,必然会伤了柴锦的情面。 而她再得罪柴锦,无疑是自寻死路。 所以她才会如此犹豫——出于感情方面,她希望方觉这样的人留在山寨,哪怕是给自己养养眼,但出于山寨基业方面,她希望找个藉口把方觉赶走,然后这样的话,林翀说不定也会离开。 除此之外,此时的王纶心中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19章 送货上门 没错,那便是方觉。 她心里隐隐期待着方觉为了能够留在梁山泊而付出一些什么。 比如说....... 也基于以上几点,所以她才会刚刚说到「待她与其他头领商议后,再决定方觉的去留」。 不然,就收一个人入伙而已。 她这个大当家还做不了主吗? 洞悉这一切的方觉对于王纶做出来的行径并不感到意外,他抱拳拱手道,「但听大当家安排。」 而本来还想再争辩几句的林翀,见到方觉已经应下,也只好作罢。 随后便是两人的接风宴。 两人不好乱了兴致,只好坐在这里。 桌上摆满了梁山泊的山珍野味,烤得金黄酥脆的山鸡,清蒸鲈鱼,带着香气四溢的腊肉,以及一盘盘野果拼盘,色彩鲜艷。 林翀望着眼前这般丰盛的菜餚,心里不禁感慨,和这段日子在外逃亡时的艰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平心而论,这顿接风宴是两人这十几天吃的最丰盛的一顿了。 「来,林教头,这杯酒我敬你!」杜茜豪爽地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你这一身本事,咱们梁山泊如虎添翼!」 林翀也笑了笑,端起酒杯与杜茜碰杯,「承蒙不弃,林某一定全力相助。」 王纶端坐在主位,眼神不时落在方觉身上,若有所思间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宴席上的美食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香辣的野猪肉、炖得入味的野兔肉,还有用山间野果酿成的清甜果酒。 方觉夹起一块嫩滑的鱼肉,细细咀嚼,肉质鲜美得让人不禁回味。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翀,见她也在专心品味这些难得的美食。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王纶端起酒杯,笑道:「林教头、方兄弟,今日算是你们在梁山泊的开始,且不管日后如何,今日我们一醉方休!」说着,她的目光在方觉身上微微一顿。 方觉见状,微微一笑,举杯回应:「大当家盛情,我与林教头自当感激。」 「......」 在此过程中,在刻意的聊天过程中,方觉也顺利解锁了杜茜和宋婉的第一阶段好感度奖励。 这一顿接风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觥筹交错间,酒菜不停地上桌,热闹非凡。 方觉与林翀在席间喝了不少酒,虽然心中各有心事,但终究也享受了一番难得的轻松时刻。 待宴席散尽,方觉和林翀皆是一身酒气,走出聚义厅时,身形都有些微微摇晃。 二人被安排在王纶为他们准备好的屋子里,躺下稍作休息。 刚沾上枕头不久,两人便沉沉睡去,之前紧张逃亡的疲惫与酒意一起将他们拖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当方觉再一睁眼时,天色已然昏黄。 屋外夕阳西沉,透过窗棂洒下了斜斜的橙红光线,屋内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和一丝未散去的温暖。 方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回头看了一眼林翀。 只见她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安静地躺在一旁,显然也是刚从酣睡中醒来。 察觉到方觉醒来,林翀扭过了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似乎仍未完全从梦境中脱离。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发出轻轻的嘆息声,随后目光落在方觉身上,眼神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醒了?」她低声问道。 方觉微微点头,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笑了笑道:「看来咱们这一觉睡得挺沉。」 林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过身子,双手抱膝,轻轻靠在床边,目光依旧盯着那渐暗的窗外夕阳,缓缓开口道。 「我这心里……放不下我妹妹。她现在还在东京,受着高衙内的刁难。我越想越觉得愧疚。离开东京前,我答应过她,一定会护她周全,可现在……」她顿了顿,轻轻嘆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与无奈。 方觉也知道林翀的心情。 但他不敢安慰,他怕一安慰就安慰到床上去了。 昨天一宿的「征战」,搞得他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根本无法再次应战。 所以他也只好默默点头。 林翀低下头,继续说道:「还有柴大官人,虽然他救了我们,帮我们写了推荐信,但我真不明白,他为何在信里只提了我,却没提到你?」 说着,她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方觉。 「方觉,你救了我,按理说,他不应该忽略你。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难不成另有隐情?」 方觉轻轻嘆了口气,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反而淡然道:「林教头,柴大官人未提我,多半是他的用意。或许,她另有打算,想让我继续回去帮他做事也说不定。」 「帮她做事?」林翀闻言,眉头微蹙,心中的焦虑愈发浓重:「我们这样的人又能帮她作协什么呢?」 「更何况,我们如今在梁山泊,若不能让你顺利入伙,迟早会成为麻烦。王纶看似好说话,但我能看得出,她对你有些「戒备」。」 只要涉及到方觉的事情,林翀的第六感就异常的敏锐。 柴锦如此,王纶亦是如此。 方觉点了点头,沉思片刻,说道:「教头,你放心。既然王纶允诺与其他头领商议,我倒不急于表态。我看得出来,她是个谨慎的人,我们不妨再静观其变,先摸清梁山泊的底细。」 林翀抬眼看着方觉,眼中充满了担忧:「可是……时间不等人,我妹妹的事已拖不起了。你若不能顺利入伙,我们这梁山泊一事就无法顺利展开,而我也没有依靠去救她。」 方觉闻言,眉头紧锁。 沉思片刻后,他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教头,我去找王纶说清楚吧。我们不能一直拖下去,不然只会越来越被动。只要我能说服她入伙,接下来的一切就会好办得多。」 林翀一愣,眉头紧蹙,显然对方觉的提议有些犹豫:「可王纶这个人深不可测,你贸然去找她,万一被她利用,反而弄巧成拙,岂不是更糟?」 方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翀:「教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应对她。」 林翀低下头,咬了咬唇,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她几次想要反对,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好吧,」她轻轻点头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然你决心如此,我也不再阻拦。但你一定要小心,王纶这个人,不可轻视。」 方觉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翀的肩膀,柔声说道:「放心,我会小心应对的。等我回来,一切都会顺利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g。 第20章 甜头儿 夜幕降临,天色如墨。 王纶的屋外,一盏昏黄的灯笼孤零零地挂在屋檐下。 微弱的火光在风中轻轻摇曳,窗户半掩着,灯火透过薄薄的窗纸,将两人的身影模糊地映射在外墙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王纶坐在屋内正中央的檀木椅上,手中握着一卷经书,仔细地翻看着。 方觉则站在她的面前,一脸默然。 在此之中,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王纶放下经书,轻轻抬眼,打破了沉默。 「方兄弟,夜深了,你来找我有事?」 「回大当家的话,确实有要事相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哦?」 「我知道今日宴席上您提到,关于我的去留尚未决定,我不想等,想尽快与您做个了断。」 听到方觉如此直白的话,王纶的目光微微一动,一抹笑意浮现在嘴角。 「方兄弟这么急着表态,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说吧,你想如何做个了断?」 方觉盯着她的眼睛,直言道:「我想加入梁山。」 王纶轻轻放下手中的经书,目光细细打量着方觉,笑容愈发灿烂。 「方兄弟倒是爽快。不过——」 「你知道梁山泊是何等之地,想留下来,光凭柴大官人的书信可还远远不够。」 方觉不管用左耳听,还是右耳听,从王纶的只言片语中他也只能听得到俩字——陪我睡觉。 老实说,王纶确实长得好看,肌肤白皙,一身洁白的长袍衬托出她清冷又优雅的气质,却又掩不住她的玲珑身段。 贴身的衣物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拔的胸口,而她有意无意的挺胸,更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过,陪王纶睡觉是不可能的。 方觉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作为一个有着崇高职业操守的人,他对身体非常重视,并且着力于用身体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奉献出自己的身体的。 这样的行为不光是对自己的职业不尊重,而且还是对市场的扰乱,以及对未来金主的蔑视。 总而言之,怪只能怪王纶不是水浒女将,无法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从而让他背弃自己的底线。 想到这里,方觉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这无疑是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有些人输在了起跑线,但这些人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不过,一些甜头的话,他到不介意... 为了让王纶对他更加喜爱,方觉装作了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正气凌然地继续说道。 「我不需要依赖书信,我只希望能凭藉自己的本事,让大当家信服。」 看到方觉一副「傻白甜」的样子,王纶也被挑起了兴致。 常年累月在这山上呆着,碰到的男人都是江湖上那种油嘴滑舌的,方觉这种口味的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于是,她轻声笑道:「看起来方兄弟倒是有本事,只是这梁山泊,可不仅仅是靠本事就能站稳脚跟的地方。」 「不靠本事,那靠什么?」方觉「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 王纶没有回答方觉的问题,而是身体缓缓前倾,轻轻靠近方觉。 她那白皙的手腕轻轻抬起,随意地撩了一下鬓角的发丝,整个人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朝着方觉逼近。 直到方觉退到墙角,退无可退,王纶才缓缓开口道。 「方兄弟,与其说是不靠本事,倒不如说靠『特殊』的本事,在这梁山泊没有本事也可以混下去,但没有眼色,就难了。」 王纶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伸出手在方觉的胸膛上不停地摩挲着,然后目光含情脉脉地看向方觉。 方觉心头一颤,猛然伸手将王纶的手拨开,清脆的声响在房间内回荡。 他轻咳了一声,掩盖房间内瀰漫的尴尬,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大当家,请你自重,我想今日所谈的,还是我是否能留在梁山泊的问题。」 「我也是在谈,你能不能留在梁山泊的问题啊。」手被拨开的王纶非但不恼,反而认真地回答着方觉的问题。 只是,如此荒谬的答案被她以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说出让方觉有些错愕。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想要强迫他的女人不是没有。 只是...如此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倒是他遇到的头一个。 怪不得王纶能够以「白衣秀士」之名在水浒传上留下浓厚一笔也是有原因的。 或许是王纶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地道了,于是她缓缓转过身,绕过桌案,将自己的身子依靠在椅子上,展现自己美妙身姿的同时,故意用低沉柔媚的声音说道:「方兄弟,你想留在梁山泊,可这世间的事,总得付出些什么,对吧?」 方觉就像一个顽固不化的石头,面对此情形仍然不为所动。 「大当家说得极是,若能凭『真』本事留下,我愿付出任何代价。至于其他的,恐怕方觉无能为力。」 「真」字被方觉加重了语气。 王纶轻笑一声,对方觉的坚持不屑一顾。 她再次靠近,手臂似有似无地从方觉的肩侧掠过,凑近他的耳边低语:「方兄弟,我可不相信你这样有本事的男子,什么都无能为力。」 感受着王纶越来越大胆的动作,方觉一直强忍着身体的反应。 毕竟,他要完成主线任务还得靠王纶的一臂之力。 他能感受到... 于是,为了避免一些尴尬的事情发生。 方觉轻轻侧身,避开王纶的靠近,「大当家,您这样可真是折煞我了。方觉不过是一介江湖草莽,还是希望能凭本事在梁山立足,不敢有其他想法。」 听到方觉再次拒绝了自己的「好意」,王纶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轻轻摇头,微微一嘆。 「那这样,方兄弟恐怕留不在我们梁山泊咯——」 她故意拖长了语气,目光深深锁定着方觉,等待着方觉的反应。 方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又像是挣扎。 直到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来,咬着牙,红着脸,问出了一句让王纶心花怒放的话,「大当家,请您指点,我...该怎么才能留在梁山泊。」 王纶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个嘛,很简单啊。「她说着,凑近了方觉几分,双手抚上方觉的手臂,缓缓滑向胸膛,指尖在衣襟边缘打着旋儿。 「只要让姐姐摸摸身子,保证让你留在梁山泊...「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脸上泛起一片潮红。 方觉的脸霎时变得通红,他「没想到」王纶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手足无措,想要推开王纶却又不敢用力,只得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王纶施为。 「怎么,害羞了?「王纶见状不禁笑出声来,手指的动作更加放肆大胆。「别紧张,姐姐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真的具有留在梁山泊的资格...「 她低声说着,口中热气喷薄而出,拂过方觉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慄。 方觉刚想躲开,就只听见王纶在他耳边继续说道,「别乱动,不然...姐姐可不保证你和林教头能够留在梁山泊哦~」 此话一出,方觉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于是,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 片刻之后。 就在王纶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方觉猛地睁开双眼,冷着脸看向王伦。 王纶轻哼了一声,显然对方觉的反应不太满意,但她也知道,此刻再继续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总而言之,今天的开头儿对她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既然方觉能够让她摸一次,那必然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 到时候,各种手段齐出,她不相信自己拿不下这个「小烈马」。 甚至...王纶现在已经想好了过两天怎么给方觉和林翀布置任务,从而赶走林翀让方觉乖乖就范了。 所以,她缓缓收回手臂,略带一丝无奈地说道:「好吧,方兄弟,你今天勉强合格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梁山泊做出什么成绩来。」 第21章 投名状 林翀和方觉在梁山泊修整了两天,这期间两人安安静静地生活,未曾与寨中其他人多有接触。 林翀虽然心中依旧担忧妹妹的安危,但在方觉的安慰下,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暂时将心思放在日常的练武和调整状态上。 两天的修整让两人恢复了体力,这一天早晨,雪后的山寨显得格外清冷,空气中瀰漫着一股寒意。 院子里,林翀和方觉正在练武,刀枪交错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庭院中。 林翀手持长枪,枪影舞动如龙,方觉则灵活闪避,偶尔出手反击,两人配合默契,几番切磋下来,已然大汗淋漓。 正当他们收势喘息时,只见朱桂突然走进院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拱手说道:「林教头,方兄弟,头领有请,邀二位去聚义厅赴宴。」 方觉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抬头看了看林翀。 林翀则略显疑惑:「赴宴?可有说是什么缘由?」 朱桂笑道:「头领说,近日二位在寨中修整,彼此还未能好好了解。今日特设宴请,算是为二位接风洗尘,也希望能同寨中几位头领多多交流。」 林翀眉头微皱,心中略有些警惕:「接风洗尘?」 不是已经洗过一次了吗? 哪有这么多的尘可以洗? 方觉看出了林翀的心思,低声道:「教头,既然是头领的好意,不妨先去看看,保持警惕便是。」 林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朱桂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朱桂笑着点头:「好,那我先去回禀头领,二位稍后便可前去。」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看着朱桂离开的背影,方觉轻声嘱咐道:「教头,看来这次宴会不会那么简单,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林翀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低声道:「你说得对,我们得多加提防。」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已有默契,迅速收拾好,准备前往聚义厅赴宴。 沿途,梁山寨的喽啰们来往忙碌,四周虽然静谧,但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瀰漫在空气中。 两人走到了聚义厅门前,只见厅内灯火通明,张灯结彩,显然是特意为宴会所准备。 两边的护卫站得笔直,气氛庄重。 「二位,请。」朱桂出现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中带着一丝热情,却不知为何又让人感到有些虚伪。 方觉点了点头,林翀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虽然心中不安,却依旧錶现得沉稳。 二人迈步走入了聚义厅。 厅内,王纶、杜茜和宋婉早已落座,几位头领的目光齐齐落在林翀和方觉身上。 王纶依旧是一袭洁白的长袍,端坐在正中,神情平静,见到两人进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林教头、方兄弟,今日特设此宴,为二位接风,算是正式欢迎你们加入梁山。」王纶声音温柔,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翀拱手道:「大当家客气了,既然投奔梁山,理应尽力为山寨效劳。」 方觉则轻轻抱拳,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王纶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入座:「来,二位请坐,今日我们不谈公事,只是饮酒叙旧。希望大家都能尽兴。」 林翀与方觉坐了下来,朱桂立刻吩咐人端上酒菜。 杯盏相交,酒香四溢,几人聊天便聊到了柴锦身上。 王纶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目光含着几分轻松地问道:「林教头,柴锦大官人近来可好?她向来好交朋友,听闻她近日在庄上颇为悠闲,不知她的近况如何?」 林翀闻言,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当家所言不差,柴大官人确实过得不错。每日游山玩水,打猎为乐,庄上也颇为安宁,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王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如此看来,柴大官人果然是享尽了富贵,山水相伴,倒也自在。不过,她交游广泛,尤其是与梁山诸位头领颇有往来,不知这次送二位来投奔梁山,是否还有其他安排?」 方觉微微一笑,已经听出了王纶话中隐隐的试探之意,却不动声色地回应道:「柴大官人一向仁厚,此次只是得知我与林教头被官府通缉,担忧我们的安危,特意写信推荐我们来此避难。除此之外,她并未提及其他。」 王纶眼神微动,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席间的气氛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很快,王纶巧妙地将话题一转,引到了一些江湖八卦。 紧接着,席间众人纷纷发表了自己对天下英雄好汉的看法,方觉甚至还听到了宋姜的名字。 不光如此,几人的聊天范围甚至包括了朝廷的税赋、今年的收成以及边疆的战事,每个人都对国家大事指点着江山。 恍惚之间,方觉以为自己来到了后世的酒局。 事实上,他见过不少人饭都吃不起,厂也不想进,却对俄乌战争,以及灯塔国党派之争有着「卓尔不群」的见解。 这令人不禁感嘆——高手在民间。 林翀一直坐在席上,虽面色平静,但心中却如同乱麻。 她多次想要开口,想趁着这个机会向梁山的头领们打探一下自己妹妹在汴京的近况。 可是,每当她刚想开口询问,方觉便会用眼神悄悄制止她。 很快,这场筵席就在这样若即若离的交谈中渡过了。 将近席终,王纶向身旁的小喽啰挥了挥手,示意他将一个盘子托出来。 盘子里摆着五十两白银,还有两匹上好的纻丝。 「柴大官人举荐林教头来梁山泊入伙,我们自然不会怠慢。不过——」她的话锋一转,「梁山泊虽说聚集了一些好汉,但终究山寨粮食紧缺,房屋简陋,恐怕难以长久招待林教头。」 「这里有些薄礼,权作心意,还是劝教头另寻大寨,以免误了你的前程。」 林翀闻言,顿时心中一紧。 她知道这是王纶这是想找个由头,把她赶走。 于是连忙起身拱手,满脸诚恳地说道:「王头领,我和方兄弟千里迢迢而来,实在是为了寻求一处安身之地。」 「柴大官人将我举荐至此,我并非为了银两,而是希望在梁山泊找到一席之地。」 「无论山寨条件如何,我愿以死相报,不负王头领和众位好汉的信任。」 本来以林翀的文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说不出这些话的。 奈何她准备实在充分,为了防止出现今天这种状况,她这几天一直在脑海里进行着「辩论模拟」。 听到林翀的话,王纶笑容未变,语气仍是温和。 「我这里不过是个小去处,如何安置得下你这样的人物?教头休怪,实在不敢收留。」 朱桂见状,站起身来谏道。 「姐姐莫怪妹妹多言。山寨中虽说粮食不足,但近村远镇可以借用,山场水泊,木植广有,建千间房屋亦不为难。」 「这位是柴大官人亲自举荐,若我们不留,日后柴大官人知晓,岂不是伤了她的情面?」 「况且,林教头武艺高强,必能为山寨出力。」 杜茜在一旁也点头附和道。 「姐姐,山寨这么大,何至于容不下一个林教头?」 「若真将她拒之门外,柴大官人日后必会见怪,显得我们忘恩负义。」 「咱们若再推却,岂不让江湖上的好汉见笑?」 见到其他两个唱红脸的站了出来,本来正在摸鱼的宋婉无奈之下,也只能放下手上吃了一半的烤鸡腿,站起来劝道。 「柴大官人面上,我们该容她做个头领,也算是给足了情面。不然的话,外人必然觉得我们无义气,江湖声誉恐怕也会受损。」 至此,一场有着红白脸的经典戏剧俨然完成。 王纶听到众人的「劝说」,面色逐渐变得复杂,最后她轻轻嘆了一口气。 「我明白大家的意思,不过我也有顾虑。」 「林教头虽是来投奔,但我们并不了解她的底细。」 「若她心存二意,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至于方兄弟,柴大官人未曾提及,恐怕也不便直接收留。」 王纶话音落下,三个红脸演员不说话了,这种气氛渲染的就好像林翀和方觉真的是什么「坏人」一样。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方觉见状,微微皱了眉头。 于是他站出来表态道,「王头领的顾虑我理解。无论是对林教头还是对我,梁山泊自然要慎重收人。我愿意遵从头领的安排,证明我与林教头的忠诚。」 林翀本来就嘴笨。 刚刚的那些话术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脑细胞。 见到方觉主动站出来表态,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满怀担忧。 于是,她也开口附和道:「王头领,我与方觉一路同生共死,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相信他绝不会背叛梁山泊,希望您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王纶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二位。」 「林教头,若你真心想入伙梁山泊,那就依我们的规矩,得交一份投名状。」 「你下山杀一人,将其首级献上,你便可入伙。」 「至于方兄弟,在此之间,我会好好考察你的能力,若你能证明自己,梁山泊的大门自然为你敞开。」 林翀愣了一下,投名状?杀一个人? 对她来说似乎...很简单。 于是,仅仅思考三秒过后,林翀便拍着胸脯迫不及待地保证道。 「既然这是梁山泊的规矩,那我们就遵从。不过,还请王头领能网开一面,给我们三日时间完成投名状之事。」 王纶微微一笑,点头道:「好,三日为期,若三日内教头能交上投名状,便收你等入伙。」 两人应下,回到住处休息。 林翀一直闷闷不乐,正是: 愁怀郁郁苦难开,可恨王纶忒弄乖。明日早寻山路去,不知那个送头来? 第22章 林翀的第六感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刚微亮,山寨四周依旧笼罩在晨雾之中,整个梁山泊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寂静里。 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薄雾在山腰间缭绕,湖泊的水面像一面被打磨过的银镜,偶尔有几只水鸟扑腾着翅膀飞起,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寒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丝初冬的凉意。山中的空气清新而湿润,清晨的露珠还挂在树叶上,折射出淡淡的晨光。 整个山寨显得格外宁静,只有不远处的喽啰们正在巡逻,偶尔传来几声低语和脚步声。 林翀收拾完毕,穿戴整齐,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 方觉推门进来,看到林翀准备妥当的模样,便问道,「教头,你准备好了?」 林翀转身,目光平静,语气干脆,「不是什么大事,投名状的规矩我明白,居然王纶要我交份投名状,那我就照办便是。」 方觉看着她,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一个人下山吗?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这样似乎更稳妥些。」 林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方兄弟,你不必跟着我,这种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方觉频频点头,「好的,那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 方觉的回答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半点迟疑。 看着方觉这般迅速的答应,林翀微微愣神,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原本以为,方觉会再劝她几句,至少表现出一些不放心的样子,可没想到他如此爽快地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执意要跟随。 一瞬间,林翀心中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 难不成,方觉刚刚只是客套两句,根本没打算跟我一起打家劫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连林翀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这又怎么可能呢? 绝对不可能。 林翀在心中快速否定了这个想法。 方觉对她的好,她从来不曾怀疑。 两个人这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甚至好的像「一个人」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翀脸上竟然有些红润。 她连忙将这种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然后随手将长枪甩在肩头,对方觉说道,「今日晚上,我必定带着投名状回来!」 「好的。」方觉一脸微笑的看着林翀。 虽然方觉嘴上应得爽快,但他那微笑的表情却让林翀莫名感到一丝不对劲。 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假,甚至可以用「敷衍」来形容。 好似方觉并不相信她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似的,只是随便应付一下她的话而已。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林翀强行压下那一抹怪异感,和方觉道了别,朝着门外走去。 方觉看着林翀的背影渐行渐远,一骨碌钻回了被窝。 他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不得不说,林翀今天的第六感非常的准。 方觉确实不相信林翀能够带着「投名状」顺利回来,甚至他已经想好了等晚上林翀灰头土脸的回来他如何安慰她。 梁山泊这么大的地方,在一个地方守株待兔,等到孤单客人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来往的商客旅人多半都知晓此地匪患猖獗,普通百姓避之不及。 谁会蠢到孤身经过这个危险的地方? 敢孤身路过梁山泊的人,往往都是自持有些身手或背景的人,这种人又怎么是林翀能够轻易对付的呢? 所以,王纶估计也是看上了这点,所以给他们二人出了一个这样的难题。 而之前的方觉不想去也是真的。 明知道完不成,为什么非要去呢? 在暖暖的被窝里睡一觉不比在那里餵蚊虫要强? 况且...距离主线任务倒计时还有将近三天的时间,又有什么可以着急的呢? 方觉翻了个身,身体陷入柔软的被窝,感受到被子带来的温暖和舒适感。 一想到此时的林翀正独自一人在山下,可能隐藏在湿冷的草丛里,忍受着蚊虫叮咬和寒风刺骨的侵袭,而自己却能够躺在这温暖的被窝里,方觉就感到一阵惬意涌上心头。 乐! 此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 和方觉料想的如出一辙,林翀此时正蹲在山下的一片草丛中。 任凭冷风呼啸,寒意透骨,她自岿然不动。 林翀的背紧贴着一棵粗大的树干,尽量让自己藏在阴影中,避免被路过的行人察觉。 但问题是——并没有什么「路过的行人」。 林翀已经在这个位置守了好几个时辰,除了耳边时不时传来的风声和树林间偶尔划过的鸟鸣声,四周显得无比安静。 她几次抬头张望远处的山道,盼望能看到一个合适的目标,可是,毫无动静。 谁会这么蠢,孤身走过梁山泊的地界呢? 周围的草丛中不断传来微弱的虫鸣和轻微的风声,林翀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死寂的世界里。 空气中的湿气让她的衣物贴在身上,草叶上的露水也不断打湿她的靴子。 最烦人的是那些蚊虫,在这潮湿阴冷的草丛中,蚊虫总是不时地飞到她脸旁或手臂上叮咬,令她感到烦躁。 林翀拍了一下手背,驱赶了一只飞来的蚊子,但动作稍微大了些,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随后,她立刻停住动作,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生怕这一点点声音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不过,很快她又冷笑了一声,心中自嘲。 「暴露?暴露给谁看呢?我这等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于是,林翀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条几乎没什么行人经过的小道上,心中渐渐生出一股无力感。 「难怪方觉不愿跟来。」林翀心中想到,「这守株待兔的活儿,的确没什么意思。」 她回想起方觉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再想到他此刻可能正躺在暖暖的被窝里,舒服地睡着回笼觉,林翀的脸色不由得有些艷羡。 草丛中的湿气越来越重,林翀感觉到寒气透过衣物侵入她的肌肤。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尽量保持警觉,可是这种枯燥的等待让她开始有些烦躁不安。 「这些蚊虫倒是忙得很。」林翀心中暗骂了一声,忍不住伸手再拍了一下落在脖子上的蚊子。 「林教头,我们走吧。」旁边的小喽啰低声劝道。 林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眼看了一眼天色。 此时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已然隐没,暮色四合,山间显得愈加幽静和寒冷,四周安静得几乎只能听见草丛中轻微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林翀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甘。 「再等等。」她低声说道,语气里透出一股坚决。 小喽啰显然有些犹豫,他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臂,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他再次低声劝道:「林教头,天色越来越晚,估摸着今晚可能不会有人来了。再守下去,怕是徒劳。」 听到小喽啰的话,林翀皱紧了眉头。 虽然她打心底里也认同小喽啰的话,但心中的那股倔强却不愿让她轻易放弃。 一想到回去可能面对方觉失望的神情,林翀便不由得心头一紧。 于是,她咬了咬牙,狠声说道,「再等一炷香。」 而此刻,她心心念念的方觉正与王纶...... 第23章 小妞,你就从了大爷吧 下午。 屋外寒风呼啸,方觉正舒服地蜷缩在被窝里,被厚厚的被子包裹着,浑身暖洋洋的,一片安逸。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沉入梦乡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只当是普通喽啰经过。 可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方觉心中一凛,连忙睁开眼睛,探头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王纶。 方觉下意识地从被窝里弹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抹「惊慌」(喜悦)。 他早就料到了王纶会按耐不住心里的寂寞,来这里找他,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睡大觉的原因。 只要在给王纶卖些好处,他不相信王纶会拒绝他加入梁山。 毕竟,哪个女人能拒绝一个如此乖巧的男人陪在她的身边呢? 只是方觉没有料到的是,王纶居然来的这么快。 有些猴急了。 正所谓鲁迅曾经说过:生活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一名合格的演员,总要随时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戏剧开场。 而如今,方觉就像被临时推上舞台的主角,毫无准备,却不得不迅速进入角色。 于是他迅速扯了扯被子,遮住自己半露的身体。 只是不知为何,随着他动作越大,那本该遮住身体的被子反而越来越滑落,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越扯越乱。 「大当家,你来干什么?」方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但他还在「强作镇定」。 王纶眼角含笑,对方觉的「紧张」看得一清二楚。 她站在门口,双手轻轻叠在胸前,缓缓踱步向前,语气故作轻松:「方兄弟,你这是何必呢?不过是看看你,怎么就像见了鬼似的,又不是没摸过你的身子,瞧瞧你,弄得这么紧张。」 王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嚯,眼神却依旧牢牢锁定在方觉身上。 方觉心中一阵暗骂。 色篮子耽误本官人睡觉。 可是,既然好戏开场了,就决不能中途罢演。 这是对自己职业的尊重,也是对台下观众的尊重。 于是,方觉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面对王纶,「大当家...我正在休息,没想到您会过来,也没做好准备...」 王纶笑容不减,声音放得更柔和,「你休息得倒是挺好。外头寒风呼啸,林教头在外办投名状,倒是你,方兄弟,在这屋里享福。」 cpu! 这绝对是cpu! 拥有cpu二十年丰富经验的英特尔大师方觉一眼就察觉出了王纶的意图——她想让自己产生愧疚感,从而付出行动,来帮助他和林翀两个人留在梁山。 他又能付出什么行动呢? 他只不过是一个弱男子罢了。 方觉「愈发紧张」,他的心跳得更快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王纶显然不打算给方觉「喘息」的机会,她的脚步声在屋内轻轻回荡,每一步都在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王纶,方觉从脸上挤出了一抹干笑,「大当家,您若有事,吩咐一声就行,不必亲自跑这一趟。」 王纶却不为所动,继续靠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方兄弟这说的哪里话?我们可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生疏?」 说着,王纶已走到方觉床边,她轻轻伸手拍了拍床柱,微微俯下身,目光含笑地看着他。 她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深意,方觉只觉得浑身燥热,整个人被「逼」到了床角,无处可逃。 「方兄弟,这段日子你和林教头在梁山过得可还好?我可是一直很关心你们的。」王纶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眼神却越发大胆。 被王纶炙热的目光盯上,方觉只觉得浑身燥热。 自己像是一只被扒光衣服、毫无防备的猎物,赤裸裸地暴露在王纶面前。 那目光仿佛在他的皮肤上灼烧,令他感到极度不适和压迫,心中隐隐升起一股羞耻感,但他又不敢表现出太多。 看来...王纶也是个「玩家」啊。 方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恭敬地抱拳说道。 「大当家,您的关心,方觉心领了。只是我和林教头刚来梁山,确实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和众位头领请教。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为梁山效劳,不敢有任何懈怠。」 「方兄弟真是聪明人,」王纶轻轻一笑,缓缓直起身子,微微眯起眼睛,「我看得出来,你和林教头不一般。我可不想梁山泊的好兄弟被埋没,所以才多关心你。」 关心? 怎么个关心法? 用身体关心吗?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在内心想想罢了,方觉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于是他装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对王纶应道,「大当家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梁山出力。」 王纶闻言轻轻一笑,慢慢地挪动着身体,直到方觉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淡淡的,有点像栀子花的味道,然后低下了头,目光锁定在方觉的脸上,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简单翻译过来,无非是: 小妞,你就从了大爷吧。 方觉心里一阵紧张,后背渐渐冒出了冷汗。 他的第六感总在提醒着他,今天好像会发生点什么...... 王纶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微微一笑,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方兄弟,你和林教头既然要竭尽全力为梁山出力,身为大当家的我当然要好好关心你们。不仅是为了梁山的未来,也为了你们的个人发展。」 只是这一次的「关心」俩字,王纶加重了语气。 还没等方觉有所反应,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方觉的肩膀...... 第24章 方觉,你也不想林教头... 还没等方觉有所反应,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方觉的肩膀。 王纶手指那柔软的触感让方觉像被电击了一般。 他的呼吸一滞,整个身体瞬间僵硬,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难不成,对方真要霸王硬上弓不成?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实话,方觉还没做好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主线任务完成的机会。 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他的身体就是他的本钱,方觉不愿意把自己的本钱贱卖给一个非梁山女将的人。 但如果情况真到了那一步非走不可的境地,他也不会犹犹豫豫的拒绝,而是利用自己的本钱将利益开发到极致。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典型的、拥有灵活底线的利己主义者。 做好决定后,方觉「颤抖」地说道,「大当家......请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王纶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滑下了,随后,她俯身贴着方觉的耳边轻声说道,「方兄弟,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这么拘谨。」 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 方觉没有说话,在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想要推开王纶,但真怕自己如今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只会激起王纶的兽慾。 正当他苦思冥想,今天该如何将自己的「本钱损失最小化」的时候,王纶忽然一把将他拉近,方觉猝不及防,身体被硬生生地扯向前。 他的背猛地撞在了床柱上,眼前一阵眩晕。 此时,王纶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她的脸凑得极近,方觉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毛孔。 「大当家,您这样...我...我...」 「我什么?」王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方觉的话,占有欲就像奶黄月饼里的流心一样,从她的眼睛里溢了出来,「方兄弟,梁山泊的未来可就靠你们了,我可得好好『关照』你。」 伴随着王纶的话音落下,方觉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量,好像漂浮在了半空中。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身上的被褥突然掀开,他只穿着亵裤的身体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方觉大吃一惊,他本能地闭上双眼用身体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整个人被迫缩成了一团—— 良久,没有感觉到预料之中压在自己身上的躯体。 方觉缓缓睁开了眼睛,偷偷瞥了一眼王纶。 只见她已然愣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方觉的身体上,像是被某种东西深深吸引住了一般,眼神虽然火热,却不再那么具有侵略性,反而带有一丝痴迷与沉醉。 兴许是注意到了方觉偷偷瞥她的动作,王纶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就当方觉疑惑于王纶是不是失了心疯的时候,下一秒,她猛地扑了过来,双臂死死地环住了方觉的后背,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双唇。 王纶的动作非常粗暴,丝毫不顾及方觉的感受,只是一味地撕咬着方觉的嘴唇,像一只贪婪的野兽一般疯狂汲取着方觉的气息。 方觉的口腔内很快就被王纶肆意侵占,舌头胡乱搅动着,逼仄得方觉几乎喘不过气来。 方觉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王纶的动作过于激烈,导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王纶的攻击,任由王纶在自己的身上予取予求。 终于,在王纶结束了这场漫长的亲吻之后,方觉得以获得短暂的喘息机会。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没有忘记将惊恐与不安表现出来。 这是一个演员的修养。 呼吸不停,演戏不止。 「方兄弟,你别害怕嘛,我只是想更深入的了解你一点而已。」 王纶一边安慰着方觉,一边用着与自己的话语背道而驰的举动贯彻着自己的意志。 只见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解开方觉亵裤的布绳,将手掌...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方觉惊叫出声,他挣扎着身体「想要」躲开,却被王纶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大当家...你...你干什么?!」方觉红着脸质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王纶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手已经摸到自己想要的并且开始缓慢揉捏起来。 「唔......嗯......住手......住手啊......「方觉发出一声闷哼,顶在了王纶的掌心之中。 「方兄弟,你的反应可真敏感呢。明明嘴上说着不要,下面的小傢伙却诚实地让人心疼。「王纶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正当她准备脱下衣服,好好享用方觉这个尤物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 砰砰—— 这突然的声响让方觉和王纶都同时一愣。 方觉从心底由衷地呼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这个突如其来插曲,说不定他已经准备... 而王纶则是眉头微蹙,眼中的欲望瞬间被打断,她显然极为不悦。 「谁在外面?」王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不满。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慌张的声音,是梁山的小喽啰:「大当家!林教头快回来了!她马上就到山寨门口了!」 这一句话,让王纶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脸上的不满之色也更加明显。 「可真是扫兴。」王纶低声嘀咕,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恼火。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盯着方觉,目光依旧带着一丝不甘,而趁着这个机会,方觉也连忙把被子拉回到了身上,遮住了裸露在外的身体。 看到方觉如此作态,王纶冷哼了一声,一边整理衣衫,一边缓缓开口道,「方兄弟,如果你也不想让林教头知道,你的身子都被我摸遍了的话,你就把刚刚的事情全部咽进肚子里。」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了门口。 走到门前,王纶停下脚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声说道,「今天你的投名状不算完成,明天我还会过来『关照』你,希望你到时候主动一点...」 门「砰」地一声关上,方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用手捂着脸,整个人瘫在床上。 今天也不全算是没有收穫,不出意外,明天王纶还会过来。 距离他完成主线任务只差一步了——让王纶亲口说出同意他加入梁山的话。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门外突然传来林翀的声音。 「方兄,我刚才在来的路上正好看见王纶那厮从咱们这儿出来,我和她打了几声招呼,寒暄了几句。」 「她说她听闻你身体不适,来这儿照顾了一下你...可有此事?」 第25章 互相拷打 方觉还未从刚才的惊险中完全恢复过来,整个人瘫在床上,手捂着脸,呼吸尚且有些急促。 他听着外面林翀的声音,心里一紧,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一下子绷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背德感和愧疚感。 与王纶不同的是,林翀恪守于礼,只是站在门外,并没有直接推门闯入,这也给了方觉做准备的时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由此,方觉迅速整理着战场。 此时林翀站在门外,心里满是疑虑和担忧。 她和王纶刚刚在路上寒暄时,王纶一脸神秘地提到方觉身体不适,还特别「关照」了他一下。 王纶那暧昧不明的表情和语气,让她心里感到一丝不安。 「方兄?」她再次轻声呼唤,心中的疑虑愈发浓烈。 方觉怎么了? 他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另有隐情? 林翀向来信任方觉,但此刻的局面愈发让她心中不安。 于是,林翀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微微虚掩的门上,门并没有上锁,她只需轻轻推开就能走进去看看情况,但...... 「方兄,到底怎么了?」林翀再次喊了一声,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焦急。 门里依旧没有传来立即的答覆,只听到方觉急促的动静,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林翀的眉头紧锁,心中越发担忧。她想推门而入,却又怕贸然闯入不太合适。 但方觉的异样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犹豫之间,她终于迈出了一步,手轻轻推在门上,想要一探究竟。 「林教头……」方觉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带着一丝微弱的虚弱,「我……没事,可能是受了点风寒。」 林翀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并没有放松下来。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她紧蹙着眉头,再次追问道,「真的没事?」 「嗯……没事,林教头不必担心……」方觉的声音略显僵硬,在林翀心中「先入为主」的滤镜下已经多了几分怀疑。 林翀再一次看向那扇虚掩的门,心中天人交战。 她相信方觉的能力,但眼下的情景实在太过反常,难免让她浮想联翩。 更何况,刚才在路上遇到的王纶,神情诡异、语气暧昧,让她不禁联想到......最后,林翀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微微昏暗,只有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在方觉苍白的脸上。 方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额头上似乎还留着未干的冷汗,神情看起来有些僵硬。 林翀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落在方觉身上,她的心中一阵抽紧。 方觉的表情过于苍白。她走近了几步,目光中透着关切与审视:「方兄,你的脸色不对……是不是王纶刚才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听到林翀的话,方觉也是心中一愣。 他也没想到林翀居然在这种事上如此敏锐——敏锐到,居然他生病这件事放在了一边,首先怀疑到了王纶身上。 平心而论,方觉是万万不敢将他与王纶这些事告诉林翀的。 以林翀的性子,如果知道了这些事,保不齐会做些什么冲动的举动。 更为具体的说,林翀可以杀王纶,但绝对不是现在两个人在梁山没有一点根基的时候动手。 于是,方觉沉下心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林教头,确实是王大当家过来……不过,没什么大事。她见我身体不太好,就……关照了一下。」 「关照?」 「嗯,没什么特别的。」方觉强笑着答道,声音显得有些干涩,「王大当家也就随便问了问我在山上的情况,没多待。咳咳——」 说着,方觉咳嗽了两声,装作虚弱的模样。 而这副模样,也成功打消了林翀的念头,让她将怀疑暂时抛之脑后。 「方兄,你且好好躺着,我去外面给你倒些热水。」 很快,林翀便端着一碗热水回到了方觉的身边。 她将碗递到了方觉的手边,柔声道,「方兄,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方觉接过热水,低声道谢,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水流入喉咙,确实舒服不少。 林翀见他乖乖喝水,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可是很快,这丝放松就被尴尬的神色所替代了。 只看见方觉放下了碗,眨着眼睛,看着她,问道,「林教头,投名状你弄回来了吗?」 听到方觉的问题,林翀的脸上微微一僵,眼神不自觉地躲避着方觉的注视。 「嗯......」她强作镇定地答道,「还没有,今天守了一天,没什么合适的目标。」 看到林翀的这副模样,方觉心里暗爽。 拷打之势异形也。 为了报复刚刚林翀的盘问,他乘胜追击,紧紧盯着林翀,然后故作忧愁地嘆了口气,」林教头,就连你这种有本事的人都这么为难,这投名状......看来真是有些难办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标准的「以退为进」的激将法。 林翀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方觉这话一出,她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热,心中的那股愧疚和尴尬立刻涌了上来。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哪有那么多适合的目标?这一带的商旅都知道这地儿凶险,能躲的早就躲开了......」 方觉见她脸上浮现出几分急躁和羞恼的神色,心里倒是有些好笑。 这也连带着他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林教头,别急,我只是随口一问,等你在山下摸清楚情况再动手也不迟...王纶那边,我还有『办法』应付。」 林翀听着方觉的安危,心中的尴尬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些。 她本来就不太擅长掩饰情绪,此刻被方觉这么一问,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失态。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内心的不自然,故作轻松地说道:「投名状的事,倒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我不想让人看轻了。」 看到林翀嘴硬的样子,方觉笑了笑,想了想紧接着又补了一刀。 「教头,可别因为这点小事耿耿于怀。你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谁敢小瞧你?」 林翀本来脸上刚刚退下的粉红,一瞬间再次涌了上来,她忍不住瞪了方觉一眼:「你这话倒是说得轻松,我可不想让那些梁山头领觉得我们是靠着柴大官人的面子混进来的。」 方觉摆了摆手,像逗小孩一样随口敷衍着林翀,「放心吧,咱们既然有本事,就会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靠谁的面子。你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找机会。」 没有哪个女人在男人面前承认自己不行,尤其还是在方觉如此帅气的男人面前。 林翀虽然心中仍然感到不满,但见方觉如此,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带回王纶想要的投名状。 只是林翀不知道的是,方觉和王纶明天...... 第26章 图穷匕见 翌日。 林翀醒的很早。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她就已经收拾好了等会儿下山要带的物什——一桿已经被擦得快要冒火星的长枪和一个布兜。 布兜里面装着几块烙饼,这是她一天的干粮。 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方觉所在的屋子后,林翀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今日,她不完成投名状,誓不罢休! 这个想法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已经一夜了。 自从昨晚从方觉的屋子出来,她就郁郁寡欢。 昨日的失利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从来没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丢人过!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 只是...... 林翀看着空无一人的山道,心中有些无奈。 她已经在这儿等了足足一上午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山间的静谧仿佛凝固了一切,只有偶尔从林中响起的鸟鸣声还在提醒着林翀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着。 咕— 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声响,林翀忍不住皱了皱眉。 既然如此......先吃饭吧。 意识到再等下去也无济于事,林翀索性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了下去,随手从胸前挂着的布兜里掏出那几块早已被冻得硬邦邦的烙饼。 烙饼是昨晚方觉为她准备的,放在布兜里经过山风吹拂,早已冷得像块石头。 林翀咬了一口,发现干燥的面饼几乎嚼不动,咔咔作响。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是够难吃的......」 但一想到这是方觉为自己特意准备的,再加上席捲全身的飢饿感,两者相互叠加迫使她不得不将烙饼塞进嘴里,尽管难以下咽,她依旧硬着头皮一口一口咬着。 山间寂静依旧,林翀慢慢咀嚼,听着烙饼在嘴里发出的细微声响,竟有些出奇的安宁。 吃了两块,腹中才感到一些温饱的踏实感。 以后成亲了,绝对不能让方觉做饭! 这是林翀在吃完烙饼的唯一想法。 林翀收起布兜,靠着石头闭目养神,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和未来和方觉孩子的名字。 她知道,自己还要在这条山道上守上一段时间,不能放松警惕。 无论如何,她必须完成任务! 可尽管如此,飢饿得到了满足后,困意竟开始悄悄袭来。 林翀打了个哈欠,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微风轻抚着她的脸颊,隐约之间,她好像看到了方觉赤裸着身子躺在被窝,而自己就站在他的面前。 正当她想要做些什么时候,透过方觉的瞳孔——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竟然幻化成了王纶的模样! 这是什么噩梦! 林翀猛然从梦境中惊醒,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而此时,梁山泊。 「方兄弟,我来了......」 方觉刚刚醒来,还未完全从梦中挣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而又让他感到意外的脸。 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大当家,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我已经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 「我当然会来。」说话间,王纶已经熟练的将手伸进了方觉的怀里,「像方兄弟这么好看的男子,我王纶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还没等方觉从古龙的意境中脱离出来,只听见王纶深情款款地说道。 「你知道吗,方兄弟,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的笑容像是阳光,瞬间照亮了我心中的每个角落。」 方觉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表白的王纶。 虽然不知道王纶抽什么风,但总而言之她准备的这段情书显然是不够充分的。 最起码,在情书的文本创作上就不及格——太老土了,并且没有代入感。 王纶并没有注意到方觉微微蹙起的眉头,而是继续一本正经地背着昨夜准备了一夜的情书。 时不时,她还会往自己的袖子上面瞥一眼,就好像上面打了小抄一样。 「每当想起你,我的心里都会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激动,命运让我遇见了最重要的人。」 「我无法控制自己去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都像是烙印在我心上,让我无法自拔。」 「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种感觉,深深地、毫无保留地爱上了你。」 「你就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意外,也是我心底最深的渴望。」 「......」 「若我王纶不抓住这样的机会,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安排?」 终于,王纶结束这段漫长的对话,本来昏昏欲睡的方觉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他看到了王纶那期待的眼神,才想起了自己接下来应该扮演的角色——一个害羞,不知所措的弱男子。 于是,方觉故作羞涩地低下头,轻轻搓着手指。脸上露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侷促,低声说道:「王大当家,你这般情深意重,方某......实在是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在此之中,方觉刻意加重了「受宠若惊」几个字,心里暗自想着王纶那毫无新意的情话,却又不得不继续配合表演。 王纶显然对方觉的反应十分满意,这也侧面证明了她昨晚一宿没睡翻阅古籍写情书这一行为的英明。 经过昨天所经历的一切详细复盘——她觉得方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内心得意之下,王纶微微靠近了一步,眼中满是深情和温柔,继续低声说道:「方兄弟,你无需勉强自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这颗心是诚的,若你心中尚未有我,没关系,我愿意等。」 方觉听着,心里顿时感到有些滑稽。 王纶这幅温柔深情的模样如果让别人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大牙,成为梁山历史上第一个社死的人。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回道:「王大当家如此盛情厚爱,方某实在不敢当,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大当家的厚爱——」 「不用回报。」王纶迫不及待打断了方觉的话,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那里有点痒,方兄弟你能帮我...」 此刻,图穷匕见。 第27章 鸳鸯浴 方觉被王纶的突然请求弄得愣住了。 怪不得...王纶的态度突然会转变的如此之大。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方觉仅仅用了三秒就完成了情绪的转换。 只见他微微低下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王纶炙热的目光,耳根也逐渐染上了一丝羞赧的红色,显得格外明显。 而王纶见到方觉这副模样也是开心不已。 事实上,经过昨天的突破性进展,梁山泊的大当家、白衣秀士王纶女士早就不满足于摸摸、抱抱、亲亲这种尺度的行为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她无比的渴望得到方觉这个年轻的肉体。 只是,她并不想这么草率。 换句话说,充满仪式感的她想要在得到方觉之前,玩一些有趣的前戏。 但是,怎么才能让方觉心甘情愿的配合她呢? 于是,回去之后的王纶苦思冥想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正如「鲁夫子」说的那样,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相信只要对方觉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与耐心,迟早会打动这个内心敏感而腼腆的男子。 王纶收敛了刚才的急切的,微微退后一步,笑意也变得更加柔和,「方兄弟,你不用觉得为难,我从来不是那种逼迫别人的人...」 正当方觉惊愕地抬起头,诧异于王纶「善解人意」的话术时,只听王纶轻轻嘆了口气。 「如果说有人够帮我解决我的『后顾』之忧,那么他也许能够永远留在寨子里也说不定。」 「永远留在寨子里?「方觉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呼吸急促而又紊乱,就连声音听起来也是断断续续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纶听见方觉这句结结巴巴的回应,嘴角不禁浮上一丝微笑。 「当然是真的,方兄弟。「王纶缓步走近,语调温柔而又诱惑,「你可千万别小看我了,只要你能帮助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于你。寨子里应有尽有,甚至......「 王纶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让后面的话半隐半现,她认为光凭这番话就已经足够引起男人的遐想了。 果不其然,方觉的呼吸越发急促,甚至连脸色都涨红了几分。 还不等方觉得到确切的答覆,王纶仿佛早就料定他会这般迟疑一般,已经自顾自地开始宽衣解带。 不过片刻功夫,王纶上半身仅剩下一件白色的亵衣,雪白的肌肤大片暴露在外,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 王纶慢慢抬起手臂,将亵衣撩起到肩头,露出精緻锁骨的同时也将傲人之处暴露无遗。 「你看,我都这样子了,难道还能欺骗你吗?「王纶娇笑着说道,一边抬高脚尖利落地脱下了碍事的裤子,一条纯白色的亵裤紧紧裹住她饱满挺翘的臀部。 于是方觉面前出现了一个赤裸裸的王纶,她优雅地转身背对着方觉,挺起胸脯将两团雪白呈现在面前。 方觉瞪大了眼睛,来到了此世,他从未见过如同王纶这样大胆主动的女人。 「方兄弟,别害羞嘛,我王纶说到做到——」 说着,王纶双手撑在地上,屁股高高翘起,就像一只发情的牲畜般扭动着臀部诱惑着方觉。 看到这极其香艷的一幕,方觉缓缓靠近王纶丰满圆润的臀部,手掌覆上她的亵裤边缘开始往下拉扯。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王纶光滑细腻的肌肤,一种酥麻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而就在此时,方觉却停下了下一步的行动。 见到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动作,王纶还以为是方觉临时反悔了。 她回头望着方觉,只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羞人之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复杂,似乎正处于天人交战之中。 「怎么了,方兄弟?可是对我的身体不满意?」 所以这辈子,他并没有重蹈覆辙的打算。 想到这里,方觉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我......有洁癖,想亲手帮大当家洗洗然后再.......」 这么一段话进入王纶的耳朵,自动替换成了三个字——鸳鸯浴。 于是,她掩嘴轻笑,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既然方兄弟执意如此,那王纶也只能遂了你的愿了。」 说罢,王纶便吩咐外面的人弄好一桶热水,然后端进房间。 紧接着,当屋子重新只剩下她和方觉两个人的时候,她索性整个人都躺进了木桶之中,惬意地舒展四肢浸泡在水里。 看到王纶放松的样子,方觉打定主意,用手来... 于是,他慢慢走到木桶边,双手搭在桶沿上俯视着王纶。 「大当家......可以开始了吗?」 王纶睁开眼睛,朝他点点头。 就这样,方觉一同钻进了木桶当中,开始用毛巾擦拭起王纶细腻的皮肤。 他先是从王纶的手臂开始,接着是肩膀、背部......最后终于来到了王纶的。 就在方觉认真从事清洁工的工作时,王纶突然美目一凝。 然后猛然伸出手,用力地将方觉的脑袋按入水中,朝着自己羞人之处凑去..... (此章已做大量过程、细节、描写删减) (删去的内容大概比正文还要多,包括一章番外) (此章已做大量过程、细节、描写删减) (删去的内容大概比正文还要多,包括一章番外) 第28章 我有个办法 林翀一脸疲惫地回到院子,双肩微微耷拉着,脸上写满了疲惫。 他刚踏进院门,就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人影。 方觉站在那里,正低着头,似乎在忙着整理什么。 「你为什么浑身湿漉漉的?」林教头一怔,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了方觉的身上。 此刻,方觉的衣服被水浸透,贴在身上,显得更加修长,头发也因潮湿而紧贴着额头,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无辜和懊恼。 方觉抬起头,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刚才去井边打水,没注意到水溅在了身上。」 林翀看着他,不禁摇了摇头,「这是干什么,连打水都能弄得一身湿?」 「我不是故意的。」方觉急忙为自己辩解,正当他要继续沿着这个理由编下去的时候,只听见林翀再次问道。 「你喝牛奶了?」 「为什么这么问?」 林翀指了指方觉的嘴角,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觉一怔,手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却发现确实沾上了些牛奶的残渣,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他连忙用力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哦,刚刚大当家来送牛奶了,喝了些,有点儿没擦干净。」 这倒是实话,刚才王纶对他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感到满意,于是便匀了些牛奶给他,让她补补身子,方便她明天过来完成最后一道手续。 「大当家过来送牛奶了?这两天...你们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林翀的话带着几分玩味,隐隐露出一丝警惕。 方觉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她...只是理性关照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林翀依然看着他,直到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 「我相信你,不过方兄,」林翀稍稍嘆了口气,,眼神中的关注转为温柔,「你可得小心王纶,她的心思可不好捉摸。」 「我知道,」方觉急忙回应,然后语锋一转,转移了话题,「林教头,今天......你弄到投名状了吗?」 林翀的脸色微微一变,神情也在一瞬间变得十分沮丧。 「我再山下等了好久,都没有落单的人经过——」 「我们在梁山还没有立足,这投名状本就难弄,而我却......办的如此不堪。」林翀的语气满是焦急和失落,「明天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了,如果明天还没有弄到投名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教头,」方觉轻轻走近了几步,声音柔和地安慰道,「别那么自责,这事儿不怪你。」 「可是......」林翀的声音中满是犹豫,她咬了咬嘴唇,显得有些茫然,「如果明天还没有人来呢?」 伴随着林翀这句话的落下,空气一瞬间变得沉默。 鸡汤改变不了现实,客观的事实也不会随着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 过了好一会儿,林翀脸上忽然烧过一丝光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缓了起来。 与此同时,方觉的思绪也快速运转着,他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做出了某个决定。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头,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股隐约的默契。 「教头,我有个办法!」 「方兄,我有个办法!」 方觉和林翀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林翀率先开口,「你先说。」 「你先说,」方觉推辞道。 「你先说。」 「不,你先说。」 最后,林翀没有拗过方觉,她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 「方兄,我的那个办法,虽然......有些不忍,但为了我们能够留在梁山,我恐怕只能这么做。」 方觉愣了一下,听这语气,林翀的办法好像和他的办法相去甚远。 他察觉到了林翀语气中的犹豫与挣扎,便没有打断她,静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林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身边的桌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在梁山没有立足之地,明天是最后的期限。如果等不到目标,我打算……跑到山下的镇子里,随便找个人杀了,用他的人头当投名状。」 「啊?」方觉下意识惊呼出了声。 林翀看了方觉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无奈,「方觉,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愿意『伤害无辜』,但现在的局面已经容不得我们再犹豫不决了,如果我们明天日落之前,还交不出投名状,王纶那厮是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紧接着,她抬头看向了方觉,「你的那个办法又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我的办法和林教头一样。」方觉连忙不迭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抹慌乱。 他现在可不敢把刚刚的想法和林翀说。 在两分钟之前,他还下定决心用自己的身体来取悦王纶来换取两个人能够正式加入梁山的机会,现在看来...... 如果把这个想法告诉林翀,怕不是会被其一枪捅死,摘下头颅当投名状。 看着林翀一脸决绝的神情,方觉暗道自己反应快。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林翀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没有料到方觉会这么说,她看着他,眼睛林昂了起来,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欣喜,「果然你也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说着,林翀激动得「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猛然拥抱住了方觉。 方觉一愣,显然没料到林翀的突然反应。 「教头......」他僵硬着身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没想到她忽然停顿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认真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翀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方兄,不对劲……你身上怎么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儿?」 第29章 最后期限 方觉的心猛地一沉,脑中飞快地转动起来。 那股香味,恐怕是刚才王纶留下的痕迹——他为了掩盖在王纶在他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已经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澡了,却没想到林翀的嗅觉好像属狗一般,竟然如此敏锐。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时之间,方觉感到措手不及,心中暗叫不妙。 「香味?什么香味?」方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哦,可能是我昨夜为了驱赶蚊虫在屋子里头点的薰香吧,我也没太注意。」 林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方觉的解释。 她抬手轻轻在方觉的衣服上闻了闻,依旧觉得不对劲——这香味并不像普通的薰香,更像是某种特制的香料,而且方觉一向俭朴,恪守夫道,身上从来不会有这样明显的香气。 「这不像是普通的薰香,」林翀低声说道,目光开始变得更加审视,她的眼神从欣喜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了,「方兄,刚才你……真的没什么事吗?」 「教头,」方觉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我刚才的确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躺着休息,可能是衣物沾上了什么味道。你不用太在意,可能是我刚才经过哪里时沾上的。」 林翀的目光依旧紧锁在方觉身上,显然没有完全被他说服。 但眼下的情况也让她不好再多问,心中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暂时压下了疑虑。 「好吧,也许是我多心了。」林翀轻轻松了口气,试图让自己不要过于怀疑。 平心而论,她愿意相信方觉,愿意相信两人在这几个月中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些特殊的经历让俩人好的像一个人或者三个人一样。 ...... 翌日。 寒冬的早晨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洒在大地上,透过稀疏的云层轻柔地落在梁山的每一个角落。 树枝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滴滴答答的水珠从叶尖滑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最后一天了啊。 林翀站在门前,目光越过山坡远远望向天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舒适的暖意。 她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跟着陪同自己的小喽啰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计划很简单。 上午在山林先等几个时辰,如果直到中午还没有人经过,便去镇子上随便找个人祭旗。 「来个人经过,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林翀在心中默默地想着,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长枪。 作为军中的教头,杀人于她来说而言并非难事,而且她也没有较高的道德标准。 但在山下杀人和去镇子上随机杀人还是有明显的差别的。 差别就在于后者要比前者麻烦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林间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几只鸟儿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打破这片静谧。 林翀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内心的焦虑也渐渐滋长。 她知道,等得越久,她的选择就会越少。 「还没有人……」 她在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 如果一直这样等下去,时间拖到中午,她或许真的不得不去镇子上找个人了。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林翀的神情微微一震,目光迅速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孤独的身影正慢慢出现在远处的山道上。 命运不停转动的齿轮终于将她推向了这最后的时刻。 林翀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这犹豫很快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终于来人了,就是他了。」 林翀蓦地跳将出来,拦在了那行人的必经之路上。 那人一见林翀,顿时惊得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睛叫道:「阿也!」他猛地撇下担子,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站住!」林翀一声喝斥,迅速追了上去,步伐如风,长枪直指前方。 她本以为能迅速拦住那汉子,结束这一切。 但那人显然早有防备,见势不妙便逃得飞快,几个起落便闪过了山坡,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间。 林翀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懊恼地自言自语:「你看看我,真是命苦!等了三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竟然让他跑了。」 旁边的小喽啰见状,急忙上前说道:「教头,虽然不杀得人,这一担财帛可以抵当啊!我们只要带着这担子回去,也能有所交代。」 林翀低头看了一眼被撇下的担子,里面显然装满了财物。 她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犹豫。 这担财帛虽然可以充作藉口,但终究不是投名状。 「你先挑了上山去,」林翀沉声说道,心里依然无法放弃,「我再等一等,或许还会有其他人经过。」 小喽啰虽然觉得再等下去风险太大,但也不敢违背林翀的命令,只好点头应道,挑起担子走了。 林翀独自站在山间,心中依旧翻腾着不安与焦躁。 若再没有其他人经过,她只能将此担财物作为替代。 只是...这样只能被王纶所认可吗? 就在她几乎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从山坡下转出一个女人。 那女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野性美,皮肤被烈日晒得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身材极为性感,胸前的布料紧紧裹住两团庞然大物,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晃,腰肢窄细而有韧性,臀部的曲线夸张而又流畅,在宽松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两条修长的美腿笔直有力,脚下踩着一双结实的靴子,腰间挂着一把朴刀,目光如鹰般扫视着山路。 林翀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忍不住低声说道:「天助我也!」 她立刻警觉起来,握紧长枪,准备出手。 只见那女人忽然停下脚步,挺起朴刀,大喝如雷:「强盗!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把我的行李抢到哪儿去了?老娘正在找你们,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她的大喝声震耳欲聋,声势浩大,仿佛要将林翀震退。 说罢,那女人如猛虎般沖了上来,动作迅猛,早已准备好与她一决高下。 林翀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心中警铃大作。 看着女人的气势,她瞬间明白,这人并不是普通的行客,而是一个拥有高强武艺的对手。 但林翀心里并没有退缩,她迅速调整呼吸,稳住身形,冷静地迎了上去。 战斗一触即发! 第30章 进击的方觉 与此同时,梁山泊内,方觉坐在房间里,双手紧握在一起,神情有些凝重。 他今天有件大事要做。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件事不是完成主线任务,而是... 早在昨天,方觉在用自己甜甜的小嘴把王纶哄开心之后,就已经获得了王纶的亲口承诺,顺利地完成了主线任务。 【简易催眠术】 【冷却时间:3天】 【技能简介:在足够的安静的环境中,可使用该技能,该技能成功率根据对方心理、意志等诸多因素影响,技能成功后对方将会陷入催眠状态持续三分钟,三分钟内可以对其下达指令】 【技能描述:也许神功大成后,整个世界变成调制模式也不是梦哦~】 【技能提示:1.如果下达指令太过于特殊,很可能会遭到对方潜意识的反抗,从而提前或直接结束催眠状态】 【2.指令留存可最多持续三个月的时间,且结束后对方除特殊情况外不会感到异常】 【3.使用本技能时,要保证环境的安静】 【4.......】 再一次在心里默念这些技能要点后,方觉转头看向门口。 没错,正如他之前提到的「大事」,今天他将催眠王纶,完成自己鸠占鹊巢、迈出创业第一步的计划。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方觉的心猛地一缩。 门外的脚步声愈发清晰,伴随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他知道,是她来了——王纶。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方兄弟,我来了。」 王纶的声音在门外传来,低沉而带着一种暧昧不明的笑意。 果然,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王纶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微笑,目光灼灼地盯着方觉。 方觉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向了王纶。 想要让对方心神大乱,从而提高催眠机率必须要打一个出其不意! 王纶显然没料到方觉会有如此动作,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要反击,以为遇到了危险,可就在这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气息扑向自己,那是方觉的躯体。 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抵挡,方觉已经一把抱住了她。 热度通过方觉的身体传递过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接着,王纶只感觉到一股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是方觉,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唇。 一时间,王纶的脑海中几乎空白,完全没有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 这一系列的动作方觉没经过任何思考,全凭上辈子在牛郎店练出来的本能——如果面对一个你不喜欢的富婆,主动出击往往比被动承受要承担更小的伤害。 这些都是他从业十几年来宝贵的经验。 王纶在最初的惊愕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从未料到方觉会如此主动,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掌控感,方觉的强烈吻让她措手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方觉,恢复她一贯的掌控地位,可当她感觉到方觉那近乎失控的力量和压抑已久的情感时,心中的戒备逐渐融化。 那股炙热的情感冲击着她,让王纶有些失去了理智,陷入了一片陌生的深海,无法自拔。 方觉的唇紧贴着她,带着急切与不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种强烈的吻让王纶有些喘不过气,她感受到胸口被压得发紧,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仿佛快要窒息。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被人压制、被人以如此强烈的情感拥抱。 她的身体本能地回应着,仿佛有一股新的、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这份体验让她感到既兴奋又迷茫,原先所有的计划和想法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一刻,王纶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颊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感受到方觉那股疯狂的力量,反而愈发沉迷于这种新奇的体验,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了享受,双手慢慢环住了方觉的背,将他抱得更紧,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这股炽热的情感之中。 唇舌间的交缠让她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理智被感官的冲击一点点剥离。 在下一秒,王纶突然感觉身下一股凉意袭来。 方觉的手像是一条灵活的蛇,迅速而精准地滑向她的腰际,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一点一点把她身上的衣物给分离。 王纶的身体猛地一颤,感受到那双炙热的手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她想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情感和身体的双重刺激让她只能发出低声的呢喃:「方觉……」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林翀依然在山间与那名陌生的女子鏖战,局面愈发紧张。 林翀挥舞着长枪,身法灵动,招招凌厉。对面那女子每一次攻击都力道十足,显然也是个不容小觑的高手。 两人的武器不断交错,金属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似乎要撕裂这片寂静的山林。 那女子眼神凌厉,手中的朴刀舞动得如同狂风般迅猛,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得林翀不断后退。林翀虽是教头出身,武艺不凡,但此时也显得有些吃力。 她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来得正好!正好拿你的人头做投名状!」林翀咬紧牙关,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女子听到林翀的喊声,冷哼一声,丝毫不退让,朴刀挥舞得更加凶猛。她的动作看似狂暴,但每一招都极为精准,直取林翀的要害。 「休想!」那女子大喝一声,猛然发力,刀光一闪,逼得林翀侧身闪避。 这一瞬间,林翀突然找到了对方的一丝破绽。 她抓住机会,长枪迅速刺出,直取女子的下盘。那女子反应迅速,急忙向后撤步,但依然被枪尖划破了衣摆,险些失去平衡。 林翀趁胜追击,枪势如虹,几次猛攻下,渐渐将那女子逼入了劣势。 然而,那女子依旧毫不退缩,脸上露出冷笑,根本不惧生死。 两人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周围的树叶被捲入战局,落下的积雪也被搅得四处飞溅。 但见: 残雪初晴,薄云方散。溪边踏一片寒冰,岸畔涌两条杀气。一上一下,似云中龙斗水中龙;一往一来,如岩下虎斗林下虎。一个是擎天白玉柱,一个是架海紫金梁。那个没些须破绽高低,这个有千般威风勇猛。一个尽气力望心窝对戳,一个弄精神胁肋忙穿。架隔遮拦,却似马超逢翼德;盘旋点搠,浑如敬德战秦琼。斗来半晌没输赢,战到数番无胜败。果然巧笔画难成,便是鬼神须胆落。 第31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方觉的手没有停下,动作愈发大胆。 那双手传递的热量,让王纶的身体逐渐失去控制。 「这......怎么会......」 王纶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都被这股炙热的感官体验逐渐瓦解。 方觉身上那雄浑的男性味道的强烈冲击,让她如蒲柳一般柔软的身姿瘫成一团软泥,被他肆意在手中把玩。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进程逐渐滑向一个漆黑的深渊时,房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呼唤声。 「大当家!不好了!」 这一声喊叫如同一道雷鸣,瞬间把房间内的暧昧气氛击得粉碎。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王纶的身体猛然一僵,原本沉浸在情感中的她猛然被拉回了现实,眼中的那抹迷离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方觉也在一瞬间停止了动作,眉头紧紧皱起。 该死,怎么关键时刻总有人前来搅局! 「大当家!你在里面吗?林教头那边......」 是杜茜的声音。 王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迅速穿上了自己的衣物,恢复了几分冷静,然后朝着外面喊道,「怎么了?」 「林教头那边儿好像打起来了!」 方觉则低下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不用再为「艺术」献身了。 听到林翀的名字,王纶微微皱眉,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朝着方觉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闪了一抹复杂的意味。 「一起去?」王纶的声音带着一丝探询,但语气里依然透出几分强势。 方觉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僵硬,「嗯。」 他迅速站起身来,准备随着王纶离开房间。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准备出门时,杜茜和宋婉推开门走了进来。 其中,杜茜的目光在方觉和王纶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随后转向了王纶。 「大当家,林教头那边的事情好像有些严重,咱们得赶紧过去。」 王纶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走吧,看看情况。」 说着,王纶走出了房间,方觉本来想跟上,杜茜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 「嗯?」方觉微微皱眉。 「方兄弟,你的衣衫有点儿不整,最好......整理一下。」杜茜的声音有些复杂,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没有明说。 方觉的脸色一僵,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襟微微敞开,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他连忙扯了扯衣服,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朝杜茜小声道了一声谢。 杜茜的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方觉,没有再多说什么,快步朝着王纶的方向追去。 于是,几个人带着一些喽啰下了山。 一路上,王纶虽然没有多言,但方觉能感受到她偶尔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情感。 另一边,山道下,林翀正与那名陌生的女子斗得难解难分。 长枪和朴刀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两人已经交手七八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林翀眉头紧锁,满头大汗,而对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更加凌厉。 女子的身手敏捷,刀法沉稳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不留任何破绽。 林翀虽有强烈的求胜之心,但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内心也开始感到几分焦急。 时间已经不多,她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否则最后的期限将至,她将无法完成任务。 两个人正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山坡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声:「你们不要再打了!」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两人同时一愣,手中的兵器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间。 林翀眉头一皱,与女人同时后退了几步,收起兵器,抬头望去,只见山坡高处,王纶、宋婉、方觉和杜茜正带着喽啰们赶了过来。 王纶站在高处,脸色严肃,目光锐利,她迅速扫了一眼两人交战的局面,冷声说道:「住手!林教头,够了。」 林翀心中一紧,手中的长枪微微一顿,虽然心里还在犹豫,但也不得不暂时停手。 她看向王纶的方向,神色中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 那名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收刀站定,但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紧盯着林翀,显然没有完全放下敌意。 方觉也看到了林翀,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林翀气喘吁吁,神情虽然疲惫,但显然并没有受太重的伤,方觉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紧张依然未减。 这是谁的部将? 居然能和他们家小翀翀打得难捨难分! 方觉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名,但是他不太确定。 在王纶的命令下,两人暂时收了手,局面稍稍平静下来,几人顺着山路缓步走下,来到了林翀和那名陌生女子的身旁。 方觉看着林翀,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你没事吧?」 林翀微微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还在思索刚才的战斗。 如果刚刚以伤换伤,未必不能...... 王纶站在两人之间,她的目光在那名陌生女子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对她的武艺颇感兴趣。 片刻之后,王纶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了几分,开口说道。 「二位真是好武艺。」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赞赏,然后指了指林翀,「这位是我的姐妹,林教头,不知你是哪位,可愿意留下姓名?」 那女子听到王纶的问话,沉默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接着冷冷地抬头回道:「老娘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的后人,姓杨,名芷。如今流落在关西。」 她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屑和愤懑,仿佛对过去的荣耀仍心有不甘。 她继续道:「小时候应过武举,官做到殿司制使。那时候道君皇帝因盖万岁山,差了我们十个制使去太湖搬运花石纲,送到京城交纳。」 说到这里,杨芷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也沉重了几分,「可惜,天不作美,老娘押送花石纲到黄河时,突遇狂风,船翻了,花石纲沉入了水中。」 「老娘运势不佳,失陷了货物,不能回京赴任,逃到他处避难。如今罪名已经赦免,老娘正准备返回东京,去枢密院谋事,再理会自己的正事。」 她抬眼扫视王纶和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倨傲与警惕,「老娘正好在这里收了一担儿钱物,打算回京。没想到路过这里,雇了庄家挑担,竟然被你们的喽啰抢了去。你们夺了我的东西,今日来问,能不能还给老娘?」 第32章 教头,我去找杨芷 随着杨芷的自报家门,场内对峙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王纶见杨芷神情冷冽,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随即说道:「杨制使,可是人称『青面兽』的杨芷?」 杨芷抬眼看了看她,点头道:「没错,正是我。」 王纶听后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既然是杨制使,那咱们彼此也算是英雄相见,何必争斗不休?不如随我们上山寨,吃三杯水酒,纳还行李,如何?」 杨芷眉头一皱,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既然认得老娘,便把我的行李还了,比请我喝酒更好。喝酒就免了吧。」 王纶见状,倒也不恼,依旧保持着笑容,继续劝说道:「制使,你有所不知。我数年前到汴京应举时,便听闻制使的赫赫大名。今日幸得相见,岂能让你空手离去?不过是请你到山寨稍作歇息,聊几句,喝几杯酒,绝无他意。」 杨芷听到王纶如此言辞诚恳,微微沉吟,虽然心中警惕未消,但也不好再拒绝。 她点了点头,冷冷说道:「既然如此盛情,那我便随你们上山,喝杯水酒便罢。」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王纶见她答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朝手下人吩咐道:「既然杨制使同意,便还了她的行李,切莫怠慢。」 一行人带着杨芷过了河,顺着山道缓缓上了梁山的主寨,众人来到梁山泊的聚义厅内,王纶特意叫了朱桂也前来作陪。 厅内,左右摆满了交椅,气氛庄重。 左边四把交椅上,分别坐着王纶、杜茜、宋婉和朱桂。右边则留了两把交椅,专门为杨芷和林翀、方觉准备。杨芷被安排坐在上首,而林翀和方觉则坐在她的下首。 众人一一坐定,气氛一时变得微妙。王纶微微一笑,吩咐喽啰杀羊置酒,准备筵席招待杨芷。 「今日能得见杨制使,也是我梁山泊的福分。」王纶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诚,「来,今日我们不谈别的,只聊些江湖上的趣事。」 杨芷虽然脸上依旧冷淡,但看着眼前盛大的筵席,也不好再发作,只得微微点头,勉强接受了王纶的好意。 筵宴很快摆上,桌上摆满了山寨的山珍野味,烤得金黄的山鸡、清蒸鲈鱼、腊肉,还有一些当地的野果和美酒。王纶端起酒杯,朝杨芷举杯:「来,杨制使,今日我们一见如故,先干一杯。」 杨芷见状,也端起酒杯,淡淡说道:「既然王大当家如此盛情,那我也不便推辞。」 两人碰杯,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王纶举起酒杯,笑着指向林翀,向杨芷介绍道:「这位姐妹是汴京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名字叫林翀,人称『豹子头』。」 「因为那高太尉作恶多端,故意找茬陷害她,结果林教头被发配到沧州。在那边又出了些事,现在他刚到梁山。制使,你打算回京谋事,我并不是要拦着你,只是——」 王纶语气一变,带着些许沉重继续道,「我当年放弃文从武,最后落草为寇,也不是我的本意。你如今虽说得到了赦免,可高秋那傢伙掌握了军权,她能容得下你吗?」 她看了杨芷一眼,继续劝说道:「不如你就留在这儿,我们一起分金银,吃肉喝酒,做个快意恩仇的好汉。你觉得怎么样?」 杨芷听了,放下酒杯,缓缓说道,「多谢诸位好汉的厚爱,洒家心里非常感激。但我在汴京还有一个亲眷,当年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他,至今还没报答他。今天我必须回去见他,无论你们还不还我行李,我都得走了,不能再耽搁。」 王纶听到这里,知道杨芷心意已决,不再勉强,笑着说道:「既然制使不愿留下,我又怎么能勉强呢?你今天安心住一晚,明天我派人送你下山,行李也一併奉还。」 杨芷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大家继续喝酒,直至夜深时宴席才将将结束。 方觉和林翀回到了他们在梁山泊的住处,夜色已深,山间的寒风透过窗户,带来了一丝凉意。 两人刚回到房间,便坐了下来,林翀将长枪放在房间的角落,一边沉思着。 方觉看了看她,知道她心里有所思虑,便开口说道,「教头,你怎么看今天的事?」 林翀微微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方觉,分析道,「杨芷这个人不简单,武艺了得,背后还有杨家将的名号。」 「今天王纶几次三番劝她留下,显然是想把她纳入梁山,可杨芷心意坚决,没那么容易动摇。」 方觉点了点头,「是啊,王纶可没那么好心,只是想借着杨芷的名头,壮大梁山的声势而已。尤其是杨芷当过殿司制使,若使她能留下,梁山在江湖上的地位也能提升不少。」 林翀靠在椅子上,轻轻嘆了口气,「不过,杨芷说自己在汴京还有亲眷,心里牵挂着那个人,这让我有些奇怪。她到底是什么来路?她的亲眷又会是谁呢?」 方觉对杨芷所谓的亲眷心存怀疑。 按照原着中对杨芷的描述,汴京并没有提及她有任何可以依靠之人。 在他看来,杨芷的这番说辞不过是一个藉口,意在拒绝王纶的挽留。 毕竟,谁愿意放着官位不当,反而落草为寇? 不过,方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质疑。 眼下的世界与他曾知晓的「水浒」有不少差异,他也不敢贸然做出结论。 而且,林教头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却点中了关键。 杨芷提到亲眷时,林翀显然联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林小妹。 对杨芷来说,是否真的在汴京有亲眷是一个谜,但林翀在汴京确实有亲眷——她的妹妹林小妹还被困在汴京,受着高衙内的刁难。 杨芷的提及,无非是触动了林翀心中那份难以平复的情感。 沉默片刻后,方觉看着林翀陷入思绪中,便缓缓说道:「教头,如果你太过担心,不如我现在去找杨芷,打探一下有没有你妹妹的消息?她既然要前往汴京,自然掌握着那里的情况,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林翀听到方觉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33章 方觉为什么要奖励她? 林翀听到方觉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方兄弟,这提议太好了!」她激动地说道,「若是能从杨芷那里得到一些消息,我也好有个心安!」 方觉看着林翀的眼神,明白这件事情对她的重要性。 他点了点头,安慰道:「教头你放心,我这就去试探一下杨芷,看看她知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方觉正准备离开,脚步刚抬起,却听到背后传来林翀清冽的声音,「等一下——」 他转过头,略显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林翀走上前几步,脸上的神情有些犹豫,但随即变得坚定:「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方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翀会这么说。 如果林翀跟着一起去了,他怎么和杨芷攀关系? 所以—— 不行!这绝对不行! 「教头,你不用担心,这不过是简单的打探消息而已。」方觉试图劝阻林翀,「我一个人去更方便,太多人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然而,林翀却摇了摇头,果断地拒绝道,「不,方兄弟,你一个弱男子深夜去一个女人的屋子里,被人知道了难免会说闲话,况且也不安全。」 「我一个人去的话——」 「不行!绝对不行!」 接下来不管方觉怎么说,林翀都没有松口,咬死了要和方觉一起去找杨芷。 尽管方觉一再强调单独行动方便,也更能套出消息,但林翀的态度坚决无比,她不仅是想亲耳听到关于自己妹妹的消息,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自己的方觉和其他女人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 「我——」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教头.....」 「方兄弟,你不会是——」 林翀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的目光已经有所转变。 她已经开始怀疑方觉为何对这次单独去见杨芷如此坚持,甚至开始有些猜测——方觉是不是对杨芷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杨芷样貌出众,身材傲人,若是方觉对她动了什么心思…… 不得不说,林翀在涉及到方觉的第六感准到出奇。 方觉看到林翀的眼神,知道事不可为。 于是,他只能妥协道,「好吧,教头,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们一起去吧。只是,到时候你可得控制住情绪,千万别轻举妄动。」 林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只是,在二人转身即将离开之际,她突然转过身,盯着方觉的眼睛,装作不经意似的问道,「方兄弟,你刚刚执意深夜独自去见杨芷是不是对她——」 方觉立刻明白林翀的意思,连忙摆手解释道:「教头!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尽快弄清楚消息,绝没有其他想法!」 林翀依旧盯着他,脸上依然带着那抹疑虑的神色,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真的只是为了消息?如果你中意杨芷的话,我倒是可以可以给你牵桥搭线——」 说着,她露出了善解人意的核善笑容。 钓鱼执法。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漏洞百出」的钓鱼执法,方觉不管怎么看,都感觉林翀的表情过于虚假,甚至虚假到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了。 于是,为了给林翀当面表演演技的重要性,方觉顺水推舟,装出一副怒气沖沖的模样,厉声道:「林教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怀疑我?!」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用力甩了下袖子,脸上还装出一副愤懑的表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我好心好意为了你的事,去打探你妹妹的消息,你倒好,居然怀疑我跟杨芷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林翀见方觉突然生气,显然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试探着说道:「方兄弟,我……我没有怀疑你啊,只是……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教头,这可不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事情!事关我们男人的清白,又怎么能随便开玩笑呢?你这是存心看我笑话不成?!」伴随着声音的提高,方觉越说越生气,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林教头,算我眼瞎,我方某人...算是看错你了!」 见到方觉动了真怒,林翀有些慌乱,赶紧摆手解释:「不不,方兄弟,我没那个意思!我真的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怀疑你……」 方觉见她急了,心里偷乐,但面上依旧板着脸。 「哼,你这样说,我还真是寒心。若不是为了你的事,我大半夜还跑去见杨芷?你可倒好,还反过来怀疑我。」 「方兄弟……我,我不是有意的……」林翀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和歉意,「我只是……只是关心你,不想让你陷入什么麻烦。」 见她态度软化,方觉也决定见好就收。 他忽然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教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只是你这话一说,实在让人觉得委屈啊。」 林翀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些理亏。 她脸上的表情除了尴尬,还有一抹释怀。 果然,她的怀疑多虑了——方觉,毫无疑问是一个保守的正人君子! 她尴尬地笑了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方觉的肩膀,「好啦,方兄弟,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方觉转过身,看向林翀,假装嘆了口气,「我也不是怪你,只是……以后你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林翀点了点头,歉意地说道:「放心,方兄弟,我下次不敢了。」 「只是——林教头,你该怎么补偿我?」方觉话锋一转,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林翀一听到「补偿」二字,顿时有些措手不及,脸色瞬间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补、补偿?」 方觉看着林翀那略显慌乱的样子,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认真模样,故作沉思地说道:「嗯……我这次的『委屈』可不小,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林翀轻轻咬了咬嘴唇,内心涌起了一阵慌乱。 她开始胡思乱想,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又能拿什么补偿方觉呢? 见到林翀有些为难的样子,方觉走近了一步,轻轻靠近林翀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随着方觉的话音落下,一抹红晕迅速从林翀的耳根蔓延开来,爬上了她的脸颊,几乎瞬间染红了整张脸。 「方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嗫嚅着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硬是说不出口。 「也许吧。」方觉轻笑了一声,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只剩下林翀一个人呆呆地留在了原地,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方觉刚才说的「补偿」。 直到方觉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门外,林翀这才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连忙追了出去。 只是,她仍然没有想明白:方觉...为什么要奖励她?! 一路上,方觉时不时瞥向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看到林翀好感度后面那个鲜红的「100「,心情大好,连走路也轻快了几分...... 第34章 林翀的宿命任务 「杨制使,你睡了没?」 站在杨芷的房门前,二人敲了敲门。 在林翀的期待之下,里面传来了些许的动静,片刻之后,门被缓缓打开,杨芷出现在了门口。 只见她一副刚洗完澡的模样,头发还湿漉漉的,松散地披在肩上,发丝微微滴着水珠,映着屋内昏黄的灯光,浑身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薄袍,显得格外清爽,薄纱紧贴在肌肤上,隐隐透出她线条优美的身形,屋内的暖意混合着沐浴后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杨芷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眉头微蹙,「方兄弟,林教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方觉开口,林翀便上前一步,故意遮挡住了方觉的些许视线,笑着拱了拱手说道,「杨制使打扰了,我们本不该这个时辰过来,但有些事关心中挂念,想同你聊聊,不知道是否方便?」 杨芷淡然一笑,似乎并未察觉林翀的细微反应,轻轻点了点头,「既然两位有事,那请进来说吧。」她随即转身,侧身让开了门,示意两人进屋。 方觉和林翀对视一眼,走进了杨芷的屋内。 杨芷转身走到桌边,顺手拿起两把椅子,「坐吧,两位不必客气,大半夜的,你们急着找我来,究竟是什么事?」 「杨制使,我们来得唐突,但有件事挂在心上,不得不向您请教。您说您要回汴京,我有一个亲人正困在汴京城,心中一直牵挂。我们想问问,您是否了解那边的情况,能否给我们一些消息。」林翀颇为急切地说道。 「你妹妹可叫林瑶?」杨芷突然问道。 林翀顿时愣了一下,没想到杨芷会直接说出她妹妹的名字。她心头一紧,急忙回应,「对!正是我妹妹林瑶!杨制使,您知道她?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方觉也在一旁註视着杨芷,看样子,林瑶的情况可能并不乐观。 杨芷微微嘆了口气,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最近,我听说高秋有意为其女纳妾,女人纳妾,千古未有之,所以自然听了几句,那妾的名字正是林瑶。」 「听说下个月高衙内就要准备迎亲了。」 「......」 随着杨芷的话音落下,林翀面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 而方觉的眼前也浮现出了系统面板提示。 【因突发变故,限时任务取消...】 【检测到林翀好感度已达到满值,开启林翀最终任务...】 【宿命任务:天雌星林翀】 【林翀的一生充满悲剧。她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高强,忠厚老实。然而因高衙内垂涎其妹,被高秋陷害,先是刺配沧州,途中险遭暗杀。到沧州后,仍被追杀,最终家破人亡,无奈之下,林翀被逼上梁山,成为一名草寇】 【阶段任务一:弥补遗憾】 【在原本的历史中,林瑶的自缢成为了林翀遗憾一生的悲恸,也许这一切能够被重新改变......】 【任务目标:救出林瑶(倒计时已开启)】 【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59分】 【阶段任务二:杀掉王纶(暂未开启)】 【宿命任务奖励】 【1、解锁并且同步林翀全部能力】 【2、林翀好感度永不下降】 【3、未知丰厚奖励】 【宿命任务失败惩罚】 【一旦失败,林翀好感度清零并且锁定】 【是否接受?】 【是/否】 【重要提示:宿命任务有且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再无出现,任务一旦接取,便不能取消】 随着系统提示的接连出现,方觉的脸色迅速变得凝重。 原本还有充裕的一年时间,现在突然缩短成了一个月,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尤其是任务目标中提到的「救出林瑶」——这意味着林翀的妹妹正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而高衙内的迎亲仪式也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刃。 就在这时,他看向了旁边的林翀——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双拳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着青白。 「我妹妹……要被……高衙内……纳妾?」林翀的声音几乎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杨芷点了点头,语气虽冷静,但她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同情:「是的,林教头,汴京城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这件事怕是已经成了定局。」 听到杨芷的话,林翀的呼吸越发急促,尽管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考量,但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仍然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她都恨不得将高秋那厮扒皮吃肉。 「高衙内……这个畜生,我……我决不能让他得逞!」 说着,林翀红着眼睛,扭头看向了一边的方觉。 「方兄弟,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不能让瑶儿落到那畜生的手里,我宁愿拼死一搏,也不会让她受辱!」 见到林翀的如此反应,方觉也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转过身,看向了一旁的杨芷,沉声道,「杨制使,我打算随你一起回汴京。」 杨芷略感惊讶地看了方觉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自然没有问题。」 然而,方觉的话音刚落,林翀立刻站了出来,语气坚决:「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瑶儿是我亲妹妹,我绝不能袖手旁观!」 方觉早已料到林翀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摇了摇头,「教头,你不能去。」 「为什么?」林翀的语气既困惑又不安,「瑶儿是我最亲的人,我绝不能让她独自陷入危险。我跟着你们去,救她回来。」 方觉嘆了口气,「正是因为你现在被官府通缉,回汴京太危险了。我的身份无关紧要,汴京里也没有人认识我,小心一些就不会引起注意。」 「而你不一样,教头,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一旦踏入汴京,那些人很快就会找到你。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林瑶,反而会把我们所有人都陷入险境。」 「我……」林翀刚想反驳,方觉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需要你留在梁山为我们巩固后路。如果我们顺利救下林瑶,还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之处。而且,你在梁山的地位很关键,不能轻易离开。万一我们都走了,王纶那边生出其他心思,事情只会变得更加棘手。」 第35章 抽奖:林翀的武道传承(上) 当方觉终于躺回床上,已是子时了。 屋外的夜风微微拂过窗棂,传来树叶沙沙的声响。 尽管方觉的身体疲惫,眼睛却怎么也合不上。 他刚和林翀从杨芷那里回来不久,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难以平静。 林翀最终同意了他的建议,决定留在梁山,而他明天便要与杨芷一同前往汴京。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说到这里,他来到此方世界,还没去过汴京呢。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方觉的原有计划。 他原本打算在梁山先稳固立足,利用这一年时间慢慢布置,确保在未来的各种风险中拥有足够的安全与保障。 然而,系统任务突然从一年的期限骤然缩短到一个月,这意味着他现在不仅要提前面对林瑶的困境,还必须在短时间内处理诸多问题。 所以......深蓝,加点! 这段时间里,他积攒了不少奖励一直没有开启。 他原本打算等在梁山的安稳下来,再连续七日沐浴焚香,进行奖励兑换以及抽奖。 但现在——时间不等人,形式迫在眉睫。 是时候让这个世界为之震撼了。 方觉首先打开了系统背包,查看起了自己目前所拥有的道具。 一枚储物戒、一柄青釭剑、一本《兵法初解》和林翀的武艺传承。 除了这些之前已获得的奖励,还有原先积攒的三次轮盘抽奖机会,以及... 林翀好感度第五档的奖励 柴锦好感度第一、二、三档的奖励 宋婉好感度第一档的奖励 杜茜好感度第一档的奖励 杨芷好高度第一档的奖励 第一档的奖励是一次轮盘抽奖机会,也因此,三次轮盘抽奖机会也变成了七次。 随后,方觉将目光投向了柴锦的第二档、第三档奖励。 【是否领取柴锦第二档奖励】 【是】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方觉眼前出现了十几个箱子。 【一箱白银】 【数量:10】 【描述:内含纹银千两】 【一箱黄金】 【数量:5】 【描述:内含黄金百两】 说实话,这个奖励并没有出乎方觉的意料之外。 这完完全全符合方觉对柴锦的刻板印象——有钱。 北宋时期的基本货币单位是「文」,称为「文钱」或「通宝」,一文即为一枚铜钱。 而接下来便是「贯」。 用一根绳子将铜钱串起来,一串为一贯,一贯等于一千文。 一两白银的价值则在一贯到两贯之间,这取决于地方的汇率、市场以及白银的成色、铜钱的成色。 一两黄金则是等于十两白银。 那一千两白银是一个什么概念呢? 在方觉原先所在的沧州道,一石大米(约为120斤)价格通常在500文到1000文之间,一石小麦则通常在400文到600文之间,粟(小米)作为最常见的口粮,价格较为便宜,每石粟的价格大约为300文到500文。 再比如说,一斤盐价格在三十文左右,一斤普通的茶叶在100文到200文,普通布料的价格为每匹(约25米)1000文到1500文,一头猪价格约为3000文到5000文,一只羊的价格约为500文到1000文。 而在农忙时期,一个僱佣的普通工人每日工钱为50文左右。 由此可见,这一万五千白银对于方觉来说是一笔巨款。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正是这个道理,钱或许买不来一切,但没钱是真的买不了东西。 这笔白银的出现无疑解决了方觉接下来在汴京衣食住行方面的困扰,甚至他还可以用这笔钱来—— 在将这些白银放进自己的储物戒之后,接下来,方觉打开了柴锦的第三档奖励。 【丹书铁券】 【简介:丹书铁券俗称「丹书铁契」,又名「金书铁券」。丹书:用硃砂写字;铁契:用铁制的凭证。古代帝王赐给功臣世代享受优遇或免罪的凭证。文凭用丹书写铁板上,故名。为了取信和防止假冒,将铁卷从中剖开,朝廷和诸侯各存一半。】 看到铁板凭证出现的那一刻,方觉目瞪口呆。 说实话,在开启这个奖励之前,他曾幻想过能从柴锦身上开出什么好东西,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丹书铁券这种东西。 铁券的赐予,在古代,往往意味着一种极其稳固的保障。 它是帝王赐予功臣的免死金牌,拥有它便意味着可以免去几乎所有的罪责,甚至可以世代享受优待。 早在南北朝时期,铁券免死次数大多在3次以下。 从北魏至唐代,免死次数不断增加,唐代后期,受赐铁券者的子孙甚至可以凭铁券免死1至3次。 柴锦之所以能够如此招摇,便是因为当年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从后周柴家手中谋得皇位,为了安抚民心,下旨厚待柴氏子孙,赐柴氏「丹书铁券」。 甚至,赵匡胤能够说到做到,在柴宗训死时,赵匡胤「素服发哀,辍朝十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其珍贵的保命符! 有了这个丹书铁券,方觉自认为这次去汴京的安全系数上升了不止两成。 只是—— 这个丹书铁券,他真的能用吗? 要知道,丹书铁券可是有防伪标识。 上面不仅镌刻着赐券的日期,赐予对象的姓名、官爵、邑地,还包含着一大堆信息。 也只有持有铁券的功臣、重臣及其后代才可以享受丹书铁券的特权。 而据方觉所知,赵匡胤发下来的丹书铁券数量极少。 其中包括李重进、卢绛、陈洪进、王审琦以及参加了「陈桥兵变」的一些结拜兄弟,以他的身份很难与这些人产生关联。 于是,方觉将目光转向了铁券上的文字记载。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可以钻的漏洞。 第36章 抽奖:林翀的武道传承(下) 方觉小心翼翼地将那块【丹书铁券】放在储物戒最角落的位置,生怕它与其他物品碰撞损坏。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甚至找了几块布将铁券包好,牢牢藏在储物戒中最隐秘的地方。 「关键时刻,它能救我一命,」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色彩。 随后,方觉的目光又落回到了系统的抽奖面板上。 七次抽奖机会! 「希望这七次抽奖能给我些惊喜,」方觉暗自想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伸出了手,点击了系统面板上的抽奖按钮。 抽奖界面转动起来,五彩斑斓的光芒在他眼前不断闪烁。 各种各样的奖品从他面前飞速掠过,有武器装备、神秘物品,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方觉屏住了呼吸,内心涌起一阵期待。 第一次抽奖—— 转盘渐渐停下,光芒凝聚,定格在一个淡蓝色的瓶子上。 【青玉丹瓶】 【简介:内含三枚九转还魂丹,服用后可在重伤状态下迅速恢复,极其珍贵稀有的疗伤圣品】 方觉看到介绍,眼睛一亮。 「九转还魂丹!」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在重伤濒死状态下还能迅速恢复,在某些时刻能起到关键作用。 他将丹瓶小心收起,心中稍安。 「不错的开始。」方觉低语,随即按下了第二次抽奖的按钮。 第二次抽奖—— 转盘再次转动,最终停在了一块金色的令牌上。 【通神令】 【简介:持此令牌,可在特定场合召唤强大援军,具体效果视情况而定】 方觉微微皱眉,这个【通神令】听起来有些神秘莫测。 他并不确定它的具体用处,但能召唤援军,这在复杂局势中也是一张强有力的底牌。 虽不如九转还魂丹那般直接,但如果使用得当,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再来。」方觉继续按下抽奖按钮。 第三次抽奖—— 这一次,转盘定格在了一本书的图标上。 【天罡三十六法】 【简介:稀有武学秘籍,内含天罡神力,学会后可大幅提升战斗力与耐力,特别适合武艺精湛的使用者】 「这倒是个好东西。」方觉看到武学秘籍,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 如果说林翀的武艺传承只能给他提供技法的话,这本秘籍确确实实能给他打熬他的身体,为他使用林翀的武艺提供支持。 况且...按照水浒传一开头儿的描写。 这个世界有神仙也说不定? 「还有四次。」 第四次抽奖—— 这次的结果更为平淡,停在了一颗绿色的种子上。 【神秘种子】 【简介:未知种子,需特殊条件才能发芽,具体效果不明】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方觉皱了皱眉,有些无奈。 尽管他并不清楚这颗种子有何用处,但系统既然奖励了它,应该有其特别之处。 他嘆了口气,将种子收好,留待以后再作研究。 接下来,方觉迅速点击了第五次、第六次和第七次抽奖。 第五次抽奖:获得一枚玄铁匕首,锋利无比,防不胜防 第六次抽奖:获得隐形披风,能够在短时间内隐身 第七次抽奖:获得体力增幅药剂,短时间内可提升力量与敏捷 看着抽奖的成果,方觉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虽然并没有抽到像九转还魂丹那样极为强力的救命物品,但整体来说,这七次抽奖给他的实力提供了不小的增幅。 「这次的运气不错,」方觉心中默默盘算着,「隐形披风和体力增幅药剂,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我在汴京救人时脱身,而那本天罡三十六法,得尽快找时间修炼。」 他轻轻嘆了口气,稍稍放下心头的压力,心里逐渐有了底气。 紧接着,方觉打开了系统背包看向了一直没来得及使用的林翀的武艺传承。 【林翀武艺传承】 【简介:林翀完整的武艺技巧传承,使用后分三天获得】 【是否使用道具】 【是】 【林翀武艺传承已激活,三天内逐步解锁】 伴随着系统提示,方觉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随后,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他的脑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填补他的记忆与身体反应。 不知不觉间,方觉进入了梦境。 梦中,他身处一片空旷的练武场中,四周空无一人。远处薄雾笼罩,唯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场地中央——林翀,手持长枪,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方觉走近,林翀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抬起长枪,枪尖直指方觉,目光中有说不上来的认真。 看着林翀的眼神,方觉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和林翀见面的时候。 「方兄,既然你决定接受我的传承,那就看看你是否能承受住这份力量!」林翀美目一凝,气势非凡。 方觉的内心一紧,他深知这不过是系统创造的梦境,但林翀的形象和气势都如此真实,让他不敢怠慢。 「来吧!」方觉低喝一声,迅速摆好了架势,面对林翀手中的长枪,他知道接下来必定是一场硬战。 林翀一动,长枪仿佛化作一道闪电,直奔方觉而来! 她的每一招都干净利落,带着不可思议的精准与力量。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方觉竭尽全力躲避和防守,手中的兵器也随即反击,但林翀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每一击都像是蓄满了千钧之力,带着压迫感。 方觉全神贯注,双眼紧盯着林翀的每一个动作,心跳在梦境中急速加快。 「林教头果然厉害!」方觉心中暗贊,却发现自己渐渐跟不上她的节奏。 就在他即将被长枪刺中的那一刻,身体内忽然一股热流涌动,一道新的反应条件反射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迅速扭身避过枪锋,反手一击,将攻势挡了回去。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这是林翀的武艺传承在生效! 每一次交手,都让他从中学习和吸收林翀的技巧。 她的动作、战术思维,甚至连战斗中的细微反应都逐渐融入了方觉的身体。 两人交手越来越快,方觉的动作也愈加流畅。他已经不再只是被动防守,开始抓住林翀的破绽,逐渐进行反击。虽然林翀依旧占据上风,但方觉能够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出招的力量、速度和技巧,都在飞速提升。 整场梦境练武似乎持续了很久,但方觉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感到身体越来越灵活,意识越来越清晰。他渐渐领悟到了林翀传承中的精髓。 「你还需要更多的练习。」林翀一枪挑飞方觉,将长枪轻轻收起,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她说道,步伐稳健地走向方觉。 方觉气息微喘,身体因为高强度的对练而微微发热。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翀,眼神有些复杂。 梦境中的她就像现实中一样充满压迫感,但此时,大汗淋漓的林翀无意间展现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性感。 她的额头、脖颈和肩膀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随着呼吸轻轻滚落,汗水顺着她的脸庞流淌下来,打湿了她的鬓角,微微凌乱的发丝贴在她的肌肤上,给人一种英气中透着几分柔美的感觉。 她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体上,显露出肌肉线条和紧緻的身材,随着她一呼一吸,胸口也在轻微起伏着,显得格外诱人。 这样的林翀好像比外界那个唯唯诺诺的林翀看起来更加有征服欲,如果他...... 方觉心里一阵促狭的想法开始浮现。 然而,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林翀突然抬起头,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直直瞪向方觉,似乎对他心中的念头了如指掌。 方觉吓得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试图掩饰自己的促狭。 但林翀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冷冷地看了方觉一眼,接着,梦境仿佛应和她的意愿般,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方觉只见林翀的身影逐渐变淡,最终在一片白雾中消失不见。 醒来后,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浑身酸痛涨的难受,不过似乎身体的反应比以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还只是第一天……」方觉看了看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心中升起了新的期待。 -- 天刚蒙蒙亮,方觉和杨芷便准备启程离开梁山,前往汴京。 对于这场离别,收到消息的王纶特意设宴为他们送行,整个山寨也因这场「壮行酒」而热闹非凡。 方觉站在门前,整理好随身的行李。 山寨内早已张灯结彩,喽啰们来回穿梭,气氛格外隆重。 王纶这场宴席显然不仅仅是为方觉和杨芷壮行,更像是藉此机会展示梁山的气派和气势。 「方兄弟,准备好了吧?」杨芷一身利落的劲装,走到方觉身旁,面容冷峻却带着几分期待。 「差不多了,」方觉点头,心中有些沉重。 离开梁山的这一趟旅程充满未知与危险,前路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二人走向聚义厅,王纶早已在厅内等候。厅堂内摆满了丰盛的酒席,几位梁山的头领都已落座。 王纶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袍,端坐在正中,神情平静,见到二人进来,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方兄弟,杨制使,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王纶起身走上前,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目光,尤其在看向方觉时,那抹微笑多了别样的情绪。 其中有暧昧,有调侃,还有一抹淡淡的遗憾。 对于没有睡到方觉这样活儿好、听话、俊俏的男子,方觉就离开了,她表示很遗憾。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方觉又不是不回来,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今日设宴为二位壮行,愿你们一路顺风,早日凯旋。」王纶抬起手,示意众人入座。 方觉与杨芷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跟着众人入座。 席间,王纶端起一杯酒,轻轻笑道:「方兄弟,这一路不比梁山,你可要多加小心。若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络我们,梁山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方觉微微拱手,虽然心中明白王纶的言辞中带有几分虚伪,但依旧笑着回应:「多谢大当家的厚意,我定不负所托,早日回归。」 席间,喧闹声此起彼伏,众人觥筹交错,梁山的几位头领也纷纷敬酒,为方觉和杨芷送行。 杜茜端起一杯酒,目光在方觉和杨芷之间游走,似乎有些不放心,又有些复杂。 「方觉,你可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杨制使,汴京非同寻常,你们要万事谨慎。」杜茜语气中带着些许关切和叮嘱。 方觉点点头,目光中透着感激。 宴席进行到一半,王纶站起身来,再次举杯:「此次送二位远行,我希望你们能顺利完成使命。尤其是方兄弟,梁山可一直在等着你。」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暧昧,目光直视方觉,意有所指。 方觉心中微微一动,尽管面带微笑,但他知道王纶的这些话不仅仅是单纯的壮行,她对自己心中的某些欲望和企图并没有消散。 这场宴席不仅仅是为了送行,更是王纶的再次「示好」。 宴席渐渐进入尾声,林翀见方觉准备起身,她忍不住站了起来,叫住了他:「方觉。」 方觉回过头,「教头,还有什么事吗?」 林翀神色复杂,目光在方觉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方觉笑了笑,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林翀见他这般笃定,心中的不舍渐渐化作一股暖流。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他,便沉默着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柔声道:「一杯壮行酒,保你一路顺风。」 方觉接过酒杯,与林翀轻轻碰杯,两人对视片刻,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杨芷对这些似乎并不在意,她一饮而尽后站起身,拍了拍方觉的肩膀:「方兄弟,走吧,汴京路远,不宜耽搁。」 方觉点了点头,起身与王纶等人道别,随后与杨芷一起走出了聚义厅。 梁山泊的大门在他们面前徐徐打开,门外的道路蜿蜒曲折,通向远方的汴京。方觉站在大门口,回头望了一眼梁山的聚义厅,心中五味杂陈。 王纶和林翀站在聚义厅的门口,远远地看着方觉,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感。 「方兄弟,保重。」 方觉轻轻点头,收回目光,与杨芷一起迈步踏上了前往汴京的道路。 第37章 汴京城 方觉与杨芷踏上前往汴京的路途,初冬的寒风凛冽,路上的积雪尚未融化,四周显得格外荒凉。 两人策马而行,马蹄声在静寂的山路上回荡,沉闷而有力。 「方兄弟,」杨芷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你这次去汴京,心中可有什么顾虑?」 方觉微微一怔,随后苦笑道:「说实话,杨制使,这次回汴京,我心里确实有不少担忧。高秋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此次要从他手中救出林瑶,绝非易事。」 杨芷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高秋确实是个难缠的人,我曾在朝中见过她一面,那人阴险狡诈,手段狠辣。如今他女儿高衙内更加肆无忌惮,连女子也不放过。」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 方觉沉吟片刻,问道:「杨制使,你对汴京的局势十分熟悉,此次回去打算如何应对?」 杨芷嘆了口气,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我这次回汴京,想重新恢复殿司府制使的职位。虽然失陷花石纲后,我被革职,但如今局势不同,若我能花些银子打通关节,应该有机会恢复原职。」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方觉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路上,他与杨芷的交谈本就不多。 两人性格不同,彼此并不熟悉,更不能算作一路人......更何况,两个人进京的目的截然相反。 方觉的目的非常明确,他此行汴京,是为了救林瑶;而杨芷则完全不同,她回汴京,是为了恢复她曾经的官职。 两个人的旅程虽在同一条路上,但彼此心怀不同的打算。 杨芷一路上也很少主动与方觉交谈,她虽然心底佩服方觉这种为了朋友甘愿只身涉险、讲究义气的人,但也仅仅停留在佩服的层面上。 她本是想低调回汴京,打点银子重新恢复官职,绝不想节外生枝,而方觉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对她而言,反倒成了一种潜在的麻烦。 万一方觉救林瑶的举动触怒了高俅,甚至搅得汴京一片混乱,杨芷难免会被牵连其中。她心里自然对这种情况十分警惕,这毕竟关系到她重返官场的机会。所以为了自己的前途,她不得不步步为营,考虑周全。 一路上,杨芷有时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听了林翀的话,一时气愤之下,竟然同意了方觉随她一起去汴京的计划。 方觉也察觉到了杨芷的心思。 于是,抱着热脸不贴冷屁股的想法,方觉也没有过多亲近杨芷——即使是为了还未提升多少的好感度。 就这样,两人在十几日之后已然来到了汴京的附近。 在这段时间里,方觉做出了一个决定:暂时拒绝继续接受林翀武艺传承的下一部分。 他发现,虽然系统的传承能够迅速提升他的武艺,但这毕竟是灌输式的提升,如果不经过反覆实践和锤鍊,掌握得再多也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梦境中的技巧虽然直观,但想在现实中达到同样的水准,方觉认为需要更多时间来打磨和熟悉。 于是,他决定先将上次梦境中的武艺在现实中彻底掌握,并融入自己的身体记忆,再考虑接收下一阶段的武艺传承。 这十几天里,方觉每当有空闲的时候,都会悄悄练习《三十六天罡法》中的呼吸法。 《三十六天罡法》不仅包含了战斗技巧,更强调内外兼修,尤其是呼吸法对身体的调理与开发有极大的帮助。 方觉发现,每次练习完呼吸法后,体内的气息会变得更加平稳,身体也逐渐感受到了一种从内到外的力量增长。 呼吸法不仅让他的内力提升,还让他更能掌控自己的力道。 他的动作越来越灵活,出招也更加精准。 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方觉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显着提升,反应速度、耐力、力量等方面都比以前更加出色。 「这样稳扎稳打地修炼,效果确实更好。」方觉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 他知道,当前最重要的并不是一味追求武艺的迅速提升,而是将每一个细节都磨鍊到位,将身体开发到最大的潜能。 此外,方觉还利用呼吸法来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这段时间以来,汴京的任务让他的精神压力很大,但通过呼吸法的调节,他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精力,保持清醒的头脑。 这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更好的支持。 不知不觉间,汴京到了。 高大的城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森严,汴京这座庞大的城市如同一头巨兽,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汴京到了。」杨芷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凝重。 方觉抬头望着远方的城墙,有些感嘆于汴京与沧州的不同。 「我们进城后,分道扬镳。」杨芷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的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说完,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语气有些过于严厉,她微微缓和了一下,补充道:「而你……最好小心,别惹出什么乱子。」 方觉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听从杨芷的话,但心中却不以为意。 杨芷的事他确实不打算插手,而他的目标从一开始也与她无关。 他来到汴京,只为救林瑶。换句话说,完成自己的系统任务,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外。 两人一前一后,策马走向汴京城门。 随着逐渐靠近,汴京的气氛也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城门口人流涌动,行人、商贩、马车络绎不绝,城内的繁华与热闹扑面而来。 然而,站在城门口的士兵们目光如炬,警惕地检查着每一个入城的行人和车马,偶尔有几匹马车被拦下来进行详细搜查。 方觉下意识地将头微微低下,尽量保持低调,生怕引起士兵的注意。 他跟在杨芷的身后,心里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杨芷显然对汴京的城门检查已经驾轻就熟,她面色镇定,轻车熟路地与城门守卫交谈几句。 守卫在检查完后,挥了挥手示意她通过。 她一马当先,顺利通过了城门的检查。 方觉紧随其后,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虽然看上去略显警觉,但并没有多加盘问,点了点头,便放行了。 进入汴京的瞬间,喧闹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眼前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华丽的商铺、酒肆林立在街道两侧,招牌高挂,店主热情地招呼着过路客人,贩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街头的小贩推着木车,售卖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小吃,空气中瀰漫着烧饼、烤肉和各种香料的味道。 杨芷策马行至街口,回头看了一眼方觉,淡淡说道:「从这里我们分开走,你保重吧。」 方觉点头回道:「多谢杨制使,也请您多保重。」 两人交换了最后一句话后,杨芷扬鞭策马,迅速消失在汴京的街道中。 方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接下来,就靠自己了。」 方觉心中默默提醒着自己,开始朝着附近的酒馆儿走去——那里,是打探消息的不二之地。 第38章 消息 酒馆向来是信息流通的中心,无论是江湖中的风波,还是朝堂上的暗流,都会在酒桌间被人津津乐道。 想要了解汴京城内最近的动向,酒馆无疑是最好的地方。 不多时,方觉走到了一家位于城北的酒馆门前。 门口挂着一块老旧的牌匾,写着「万福酒馆」四个大字,显得有些陈旧。 门前的伙计热情地招呼着进出的客人,门口的气味混杂着酒香与食物的香气,显得热闹非凡。 方觉推开门走了进去,酒馆内的光线稍显昏暗,木质的桌椅摆得满满当当。 角落里几桌汉子正在大声谈笑,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酒香,伙计忙得团团转,手上端着酒壶和菜餚,不停地在客人之间穿梭。 他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低调地坐下,点了一壶酒和几样小菜,耳朵竖起来,静静地听着四周的谈话。 果然,酒馆里三教九流的人都在高谈阔论,什么都有聊。 方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附近几桌,发现有几名衣着光鲜的客人正在谈论朝堂中的事情。 「你听说了吗?太后病得不轻,听说已经拖了好些日子了。」一名衣着华丽的女人压低了声音。 「是啊,最近京城里好几次传言说太后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另一人也接过话,语气里多少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 「可不是?当今圣上急得满天下找道人、仙师来医治,也不知道这些『神仙』有多少是真的。」第三个客人摇着头,语气中透着嘲讽,「这些道士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可谁都知道——要真能治病,还用得着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法子?」 「嘿,这可不止是为太后治病,这其中牵扯到更多的事情...」一名穿着锦缎的中年女子本来想说些隐秘,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并且把话题生硬地转移到了别处,「你们没听说吗?最近九皇女赵笱在宫里可闹得够大,顽劣不堪,皇上对她简直头疼得紧。」 「九皇女?那可是出了名的荒唐啊!」旁边一人立即附和,「听说前几日她偷偷带着宫中的宫女熘出了皇宫,跑到外头和一群街头小混混厮混,把宫里的侍卫气得团团转,结果到最后还得给她善后。」 「是啊,谁不知道她是个惹祸精?不过,皇上到底宠爱她,这次大闹宫廷也不过是罚了几句,根本没下重手。」有人摇头嘆息。 「有皇上宠着,自然是无法无天。」那名中年男子继续道,「可你们听过没有,最近这位九皇女更荒唐了,听说她居然——」 他还未说完,旁边的一名年长者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话锋一转:「你们听这些皇家的破事有什么用?说点实在的吧。你们听说了没,高衙内最近又要纳妾了!这次可是一位美人儿。」 方觉一直静静地坐在酒馆角落,眼神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但耳朵却竖得很高,仔细聆听每一句话。 刚才他们谈论九皇女赵笱荒唐的事情时,他原本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与他此行的目的无关。 然而,当年长者提起高衙内纳妾一事,方觉的心神瞬间被牵动了。 「纳妾?又纳妾?高衙内不是已经有好几房妻妾了吗?」另一名年轻客人似乎有些吃惊。 「哼,他那是色心不死,听说这次相中的可是林教头的妹妹,林瑶。」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一静,随即几人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林教头?是那个八十万禁军的教头?听说是被高秋陷害刺配沧州的那个?」 显然,林翀被高秋陷害而刺配沧州的事情在有心之人的耳朵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没错,就是她。林家以前家世不错,林教头忠厚老实,却被高秋那老贼陷害,如今她的妹妹成了高衙内的目标。高衙内见她长得貌美,早就打她的主意了,最近还公开要迎娶她为妾。」 「高衙内这个畜生!林瑶的命运可真够可怜的,落到她手里,那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可不是?就算是再美的人,也逃不过这样的下场。可怜吶。」一名客人摇着头嘆息,语气中带着无奈。 听到这些,方觉心头一紧,握着酒杯的手不由得用力,指关节发白。 ...... 方觉一整天都呆在酒馆中,几乎没有离开。 他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对话,捕捉着每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但越是听到那些关于高衙内的消息,他心里的压力就越大——婚事已经在筹备当中了,而留给他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等到酒馆的客人逐渐散去,夜幕降临,酒馆里只剩下寥寥几名客人时,方觉才轻轻放下了杯子,起身离开酒馆。 他在街道上穿行了许久,找到了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客栈。 招牌陈旧,门前挂着昏黄的灯笼,门口的伙计打着哈欠,看上去客栈生意清淡。 方觉站在门口稍作犹豫,便推门走了进去。 客栈内的装潢简单,只有几张木桌,角落里燃着几盏油灯,昏暗的光线映照出一股岁月的痕迹。伙计见有客人进来,精神一振,连忙迎了上来。 「客官住店吗?」伙计热情地问道,语气殷勤。 「是,找一间安静的房间。」方觉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尽量不引起太多注意。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了一声后,便带着方觉上了二楼。 楼上的房间看起来也很普通,但正如方觉所求,环境清静,最适合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 「客官,这是您的房间,房门有锁,里外都安静,不会有太多干扰。」伙计打开房门,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觉点了点头,掏出几枚铜钱递给伙计。「多谢,辛苦你了。」 伙计接过铜钱,脸上露出喜色,连连道谢,随后关上房门离去。 方觉关好房门,坐在屋里的桌子旁,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 简陋但干净,窗户紧闭,遮挡了外面的寒风。屋内还有一盏油灯,散发出淡淡的光线。 他靠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开始理清自己的思绪。 第一步,必须确定高衙内的动向,查明林瑶的下落。 第二步,找到能帮助自己的人。 接下来他还需要打听清楚汴京城内的局势,看看有哪些势力能够为他所用,或至少不与高俅沆瀣一气。 正当方觉沉浸在思考中,肚子却突然不争气地发出一阵轻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探听消息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了。 想到这一点,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决定下楼找伙计要些吃的。 起身走到门口,他推开门,脚步轻快地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楼下的客栈大厅里灯光昏黄,伙计正坐在角落里,打着哈欠,半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这个时间,客栈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火光在微微摇曳。 方觉走到柜檯前,正准备开口叫伙计,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身一看,竟然是杨芷。 第39章 与杨芷喝酒 「杨制使?」方觉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她。 杨芷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间小客栈里见到方觉,她略微愣了愣,随即微笑道:「方兄弟,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 「是啊,今天转了转汴京城,找了这家客栈住下。你怎么也来这了?」方觉忍不住问道,毕竟以杨芷的身份,不应该随便住进这样的普通客栈。 听到方觉的询问,杨芷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笑了笑,轻嘆道:「汴京虽繁华,但人多眼杂,越是显眼的地方,越容易惹来麻烦。我这次回京不想张扬,低调行事,所以就找了这间小客栈暂住。」 尽管杨芷的语气轻松,但方觉总觉得她的回答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杨芷住在这儿,纯属是囊中羞涩。 她这次回汴京,不仅带上了自己所有的家当,也就是多年来为官攒下的全部积蓄。 为了重新恢复她的官职,杨芷不得不四处走动,买上告下,用重金疏通关系,短短一个下午,她那些辛苦攒下的金银便悉数用尽。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杨芷最终还是得到了一张可以补差的文书。 只要明日拿着它去见高太尉,她便有机会官复原职。 想到这里,杨芷心中多少有些欣慰。 虽然囊中空空,但官职的恢复意味着她有了新的起点和机会,前途又重新明朗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好消息,杨芷心情放松了许多。 她看着方觉,脸上的笑意比之前更多了一些,语气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疏远:「方兄弟,你在汴京过得还顺利吧?我看你面色倒是平静,想必已有所收穫?」 方觉点点头,随意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听了些消息,还在谋划接下来的事。」 就在这时,伙计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菜餚走了过来,打破了他们的谈话。 「客官,酒菜来了,请慢用。」伙计将菜餚放在桌上,随即退到一旁。 方觉看了看杨芷,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制使,要不要一起吃点?」 杨芷原本打算推辞,可一听到吃饭,她的眼神却不由得亮了起来。她确实一天没吃饭了,奔波了一天,光是应付那些人情世故就让她头昏脑涨,哪还顾得上吃饭?现在闻到这香味,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方觉似乎听到了那声微不可闻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看样子杨制使也饿了,何必客气呢?反正我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一起更热闹。」 杨芷微微一笑,脸上掠过一抹尴尬的红晕,但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觉随即把筷子递给了她,两人就这样开始一起用餐。 饭桌上的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杨芷吃得很快,显然是真的饿坏了。 方觉也没有再开口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夹菜、饮酒,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开口:「杨制使,这次回汴京,除了官职的事情之外,你可有什么其他打算?」 杨芷停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角,想了想,答道:「官职是首要的,至于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想好。你也知道,朝中的形势复杂,我要先看情况再做决定。」 方觉点点头,心中对杨芷的谨慎也多了几分理解。 他举起酒杯,微笑道:「不管怎么说,杨制使能重新走上官道,这已经是一大步了,来,恭喜你。」 杨芷也举起杯,轻轻一碰,两人相视一笑,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后,杨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不少:「方兄弟,我知道你这次来汴京有你的打算。我们虽然目的不同,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不妨开口,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方觉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感激地说道:「多谢杨制使的好意,若有需要,我一定会请你帮忙。」 杨芷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好了,吃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房了。明天还要去见几个人,今晚得好好休息。」 方觉也站起身,笑着说道:「杨制使请自便,我这儿也不打扰了。」 方觉目送杨芷离开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门,屋内的昏暗光线让他暂时感到一丝安宁。 桌上的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房间的墙壁上,投射出摇曳的阴影。 他脱下外衣,坐在床沿上,轻轻揉了揉眉心,今天的汴京行程让他心里感到沉重。 高衙内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紧迫,留给他的时间已不多了。 而杨芷虽然答应帮忙,但她的重心显然还在恢复官职上,能提供的帮助有限。 方觉深吸了一口气,躺了下去,感受到被子温暖的包裹,他的思绪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 不知不觉间,他再次进入了梦境。 是时候...接受第二次林翀的武艺传承了。 第40章 林翀的第二次武艺传承 眼前熟悉的训练场再次出现在方觉的视野中。 天际淡淡的雾气笼罩着四周,林翀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静静伫立在场地中央,手中的长枪被她牢牢握住,枪头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方觉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第二次的武艺传承梦境。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林翀缓缓转身,看起来神情冷静,带着几分师者的威严。 她缓步走到方觉面前,站定,略微沉吟后,淡淡开口道:「准备好了吗?」 方觉点了点头,他知道接下来的训练不会轻松。 上一次的传承让他的身体已经熟悉了林翀的一部分武艺,而这一次,将会是更为艰难的部分。 林翀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的长枪倏然出手,朝着方觉刺来,动作快如闪电。 方觉瞳孔猛地一缩,急忙翻身躲避,险险避开了那一枪。 还没等他喘口气,林翀的攻势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席捲而来。 方觉竭尽全力应对,但林翀的每一击都精准无比,逼得他节节后退。 林翀的枪法凌厉,步伐灵活,方觉只能不断退守,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你的防御还不够果断,出招犹豫,这在战场上可是致命的。」林翀的声音在方觉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指点。 方觉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紧咬牙关,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加果断,不能再一味退守。 他尝试着反击,抓住林翀出招间的微小空隙,迅速出击,还击她的攻势。 然而,林翀的反应速度更快,长枪轻松一拨,方觉的反击就被瓦解得干干净净。 「再快些,再精准些。」林翀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的攻势丝毫没有减缓。 方觉一边努力调整自己的节奏,一边试图记住林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变化。他逐渐发现,林翀的每一击不仅快,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他根本无法有丝毫松懈。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觉的身体已经渐渐感到疲惫,手中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而林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疲惫,攻势稍微放缓了一些。 「休息一会儿。」她收回了长枪,站在原地,目光依然锐利。 方觉喘着粗气,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这次的传承比上次更难。」方觉心中苦笑着,擦了擦汗水。 林翀看着方觉,语气依然严肃:「方兄,这只是开始。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基础的技巧,但真正的战斗不仅仅是技巧的比拼,还有速度、力量、反应——这一切都需要不断磨练。」 方觉坐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缓缓调息,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意。「教头,你说得对,看来我还是太过低估了这训练的强度。」他说着,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林翀走到一旁,收好了长枪,缓步走过来,在方觉旁边坐下,语气也随之放松了几分:「方兄,武艺之道本就没有捷径可走。你能在短短时间内学会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方觉微微侧头,瞧了一眼林翀的侧脸,她一脸平静,虽然汗水也打湿了她的额头,但眉宇间却不见半点疲色,反而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林翀。 只见林翀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系起,几缕散乱的发丝被汗水沾在了额角,脸庞因为运动显得红润无比,汗水顺着她的脖子滑落,将她修长的锁骨勾勒出来,薄薄的衣衫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隐约可见突兀的轮廓,小腹平坦紧緻,腰线极低,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显得无比性感。 「教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方觉忽然问道。 林翀轻轻笑了笑,目光有些悠远:「我从小就跟随家母习武,那时我娘还是东京的一个小军官,她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不料后来家道中落,母亲因事受牵连,惨死狱中。我和我妹妹林瑶就这样成了孤儿。」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苦涩,似乎并不愿再回想那些过去的伤痛。 方觉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他一直知道林翀背负着许多,但如今听到她提起这段过往,还是不禁为她感到心酸。 「抱歉,教头,我不该问这些。」方觉歉意地说道。 「无妨,都过去了。」林翀淡然一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林翀突然问道:「方兄,你呢?我看你的身手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悟性极高,短短几次传承便进步很快。你以前真的没学过武艺吗?」 方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以前的生活……和练武搭不上什么关系。」他没有多说,而是将话题一转,「不过,我觉得能跟教头这样的人学习,倒是我的荣幸。」 林翀轻轻一笑,转过头看向方觉,「你这张嘴啊,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是因为教头教得好。」方觉半开玩笑地回道。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在这短暂的闲聊中放松了许多。 「等这次汴京的事了结了,你打算怎么办?」林翀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方觉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微微一顿,思考片刻,才缓缓说道:「我还没有想好,只是希望能够顺利救出林瑶,之后……或许回梁山吧,毕竟那里还有教头在。」 林翀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恢复了原来的平静,「梁山泊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只要你愿意留下,外界的那个我自会护你周全。」 方觉点了点头,心中对未来的计划更加坚定了几分。 林教头的宿命任务,他方某人必将拿下! 没有什么再比林教头更好的工具人了。 随着一阵风吹过,梦境中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新,方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朝林翀微笑道:「好了,教头,休息够了,我们继续吧。」 林翀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两人再次摆开架势,梦境中的训练又一次开始。 ...... 翌日。 晨光透过客栈的窗棂洒进了房间,淡淡的阳光照在方觉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一丝未醒的迷濛,但很快他便想起昨晚在梦境中与林翀的训练,精神瞬间振作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有些微的酸痛,但这种酸痛却让他感到充实。 经过昨夜的梦境训练,他的身体似乎又强健了几分,武艺上的进步更是让他心中多了一分自信。 「看来这次林教头的传承,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方觉心里暗自庆幸。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推开窗户,一股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清新的泥土气息。 汴京的街道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行人和商贩们三三两两地走过,远处的城楼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而高大。 方觉深吸了一口气,站在窗前,默默思索着今天的计划。 「今天必须开始行动了,」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昨夜在酒馆里听到的关于高衙内纳妾的消息。「林瑶的处境不容乐观,必须尽快找到她......」 第41章 初见高秋 (已修改38章设定) 方觉站在窗前,思索片刻,随即将窗户关上,走到桌前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今天,他的第一站便是林翀原先在汴京城的宅子。 事实上,没有什么比这个地方更适合作为探查的切入点了。 于是,方觉推开客栈的大门,走上街头,融入了汴京城的喧嚣之中。 大街上,人声鼎沸,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车马来来往往,行人匆匆穿行于坊巷之间。 临行前,林翀将自己府上的位置写在了纸上和信物一併交给了方觉。 于是,一路打听之下,方觉终于来到了林府。 这是一座位于汴京城南的宅院,其外观远远没有方觉想的那么破败,毕竟也只是空置了两个月。虽然院落里积了些许落叶,门口的石狮子上沾了一些尘土,但总体看上去依然整洁。 方觉推开院门,迈步走进院子。庭院内虽然没有了往日的生气,但布局井然有序,花坛中的几株常青树依然郁郁葱葱,旁边的小路上落着几片枯黄的树叶,随风打着旋儿。院子里透出一种久未人声的寂静。 他环顾四周,依照林翀给出的线索,朝着主厅走去。推开厅堂的门,房间里虽然没有人住,但家具摆设依旧齐整,桌椅上铺着的一层薄薄灰尘证明这里的确许久未有人动过。 方觉心里默默想着,或许林翀在离开前已经将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交代了信得过的人时常过来照看。 这样的话,这里暂时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他仔细在屋内搜寻,目光停留在一张靠墙的书桌上。 桌面上摆放着几卷书籍,其中一本似乎被翻阅过的痕迹更明显。 方觉走上前,轻轻翻开书册,里面夹着一张信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方觉立刻站起身,藏在门后,屏住呼吸,耳朵仔细捕捉到外面的动静。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穿朴素僕人服饰的女子,面露谨慎,四下张望。 方觉从门后缓步走出,沉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名女子显然被吓了一跳,见到方觉后赶紧低下头,小声说道:「小人是林府的旧仆,来此看看宅子是否需要打理......您是......?」 「你是……林家的家僕?」方觉皱了皱眉,再次追问道。 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以前的确是林府的僕人。少爷,不知您来这里有何贵干?」 方觉心中一动,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林教头的朋友,这次前来是想寻找林瑶姑娘的下落。你可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那女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神情,嘆道:「唉,林家小姐现在被高府的人盯得很紧,听说最近她……已经被软禁在高府,几乎没有出过门。」 方觉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地问道:「林瑶被软禁在高府,是否还有机会救她出来?」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少爷,我虽然只是林府的下人,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林瑶小姐落到高衙内那种畜生手里。如果您真是林教头的朋友,愿意冒险救她……我可以带你去高府,试着找机会把林小姐救出来。」 方觉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姑娘,能带我去见到林瑶,我定会想办法救她。」 那女子神情复杂地看了方觉一眼,眼中既有担忧又有隐约的期待:「跟我来吧,我们尽量从后门走,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说罢,女子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后,悄然转身,领着方觉从林府的侧门绕出,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进入了汴京的一条僻静街道。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那一头,杨芷今日起了个大早,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带着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匆匆赶往汴京的太尉府。 一路上,杨芷的心情起伏不定。 今天的行程将决定她是否能重新恢复殿司府制使的职位,这次复职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必须牢牢把握住。 想到这里,杨芷紧了紧手中的文书,眼神愈发坚定。 太尉府门前,车马川流不息,来往的官员和商贾络绎不绝,门口的守卫严密,威风凛凛地站在大门两侧。 杨芷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挺直腰杆,走到府门前,礼貌地对门口的守卫说道:「我是殿司府旧制使杨芷,今日前来拜见高太尉,有要事相商。」 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有些迟疑,但看到她手中的文书后,便不再犹豫,点了点头:「请稍等,我去通禀。」 杨芷站在府门外,眼神中带着些许焦虑,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不多时,守卫返回,态度恭敬:「高太尉有请。」 杨芷点头道谢,随即迈步走入了太尉府。 府内的陈设奢华气派,雕樑画栋,尽显朝中大员的风采。 杨芷跟着引路的小厮,一路走过曲折的回廊,终于来到了高秋的书房外。 「杨制使到!」小厮在门外通报了一声。 「进来吧。」房内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威严尽显。 杨芷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只见高秋正端坐在书案后,身着华丽的官袍,气势逼人,手中正捧着一卷书册,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杨芷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原殿司制使杨芷拜见太尉大人。」 高秋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杨芷心中一紧,连忙将手中的文书呈上:「太尉大人,小人此次前来,是想请求大人准允我恢复殿司府制使的职位。」 「杨芷自知当年花石纲一事牵连颇大,致使朝廷蒙难,深感愧疚,但如今罪责已赦,望大人能给杨芷一个重整旗鼓的机会。」 高秋放下书册,接过杨芷递来的文书,随即挥手示意旁边的小吏调来她之前的历事文书。 她的目光在文书上停留了片刻,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第42章 阿璸的野望 在杨芷惊恐的注视下,高秋将手中的历事文书往地上狠狠一甩。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既然你们十个人负责运送花石纲,九个人都已经把花石纲送到京城交纳了,偏偏你却让花石纲出了问题,竟然还不主动来报,反而逃到别处。」 「朝廷发了多少次捉拿的公文,都抓不到你。」 高秋的语气愈发严厉,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当年失职,便逃避了责任,今日却厚着脸皮回来求官职?虽说现如今有赦宥,但你所犯之罪依然不容忽视。你这样的罪臣,如何还能委以重任?」 杨芷被高秋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心头一颤,脸上变得惨白。 她连忙不迭地俯身说道:「太尉大人责备的是,杨芷无颜为自己辩解,当年之事确实是杨芷疏忽致命。」 「但大人,请容杨芷说一句心里话——那时我失了花石纲,虽逃匿无颜见朝廷,但心中从未敢忘记对国家的忠心。」 「如今罪责虽赦,但杨芷并非为复职而来,而是希望能再一次为朝廷效命,补偿当年之失。」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高秋的脸色,接着说道。 「杨芷知道自己的失误已经无法弥补,但愿意用接下来的每一分力量为朝廷尽忠。」 「还望太尉大人能给我一次机会,若再有失职,我愿以性命担保!」 高秋冷冷地看着杨芷,眼中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沉思片刻,随后,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忠心?你谈什么忠心?当年花石纲的事,损失惨重。你以为凭一纸赦免令,就能轻易恢复旧职?就算有赦令,天下又岂容你这种失职之人再度高升!」 她猛地挥手,声音变得更加尖锐:「来人,将她赶下去!再不许她踏进太尉府一步!」 杨芷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如坠冰窟。 她的脸色更加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再多言,只能俯身一礼,强忍着心中的羞辱和恐惧:「太尉大人,杨芷知罪。」 随着高秋的冷哼,门外的守卫已经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将杨芷半推半拉地赶出了太尉府。 杨芷被逼着一步步后退,眼前的路似乎变得越来越狭窄,她心中的希望在这一刻几乎破灭。 站在府门外,她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高秋……」她低声自语,「你这厮欺人太甚!」 ..... 两人一路小心前行,逐渐进入了一条越来越狭窄小巷。 方觉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巷子变得愈发逼仄,没有其他人经过,巷子尽头昏暗不明,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就决定是这里了......」 方觉看着女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女子名叫阿璸,自是高府安插在林府的眼线。 她受高府管家之命,负责监视林府的动向——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林府中早已人去楼空,显得冷冷清清,但高府并未放松对这里的关注。 因此,阿璸被派来一直在林府附近打探风声,监视着可能出现的异常动静。 每次来到这里,阿璸心中都忍不住腹诽。 「林府都已经没人了,林教头也跑了,这里还要我监视什么?难道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个救兵不成?」 然而,今日的情形却不同往常。 她照常在林府门前百无聊赖地蹲着哨,心中已经开始昏昏欲睡,觉得这差事再无任何价值。 就在她打算打个哈欠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突然映入她的视线——一个俊俏的年轻男子,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林府的大门。 阿璸的心猛地一跳,倏然惊醒! 「果然,邢老说的没错,林府果然还会有人来!」 阿璸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与紧张,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迅速恢复了一个忠诚僕人的模样。 她悄无声息地跟在方觉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 随着方觉翻阅书册,对林府的一切瞭然于心的举动,这让阿璸猜测他必定与那个逃走的林教头有密切关系。 此时,她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主动接触,将这个男人骗到高府去! 如果她能将这位男子顺利带到高府,高太尉必然会对她刮目相看,甚至重重赏赐,给她一条飞黄腾达的路。 「若是成功了,这次我定能得到重赏!」 阿璸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与语气,装作紧张不安的模样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公子,您是......?」 一炷香后,看着方觉毫无防备地跟在自己身后,那俊俏的面庞、清澈的眼神,让阿璸的忍不住在心里得意地想:「他竟然真的相信我了。」 这一路上,方觉显得十分从容,似乎完全信任了她,而他的俊朗外貌和从容的气度,却让阿璸心里逐渐生出一种异样的想法。 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方觉,越看越觉得这个少年郎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尤其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显得那么白皙光滑,让她忍不住开始幻想。 「他真的是太好骗了。」 阿璸心中感到一丝愧疚,但很快,这抹愧疚就被内心的欲望所淹没,变得无关紧要。 她的脚步逐渐放慢,心头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这里人烟稀少,周围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能在途中找个无人的地方,顺势占点便宜,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么俊俏的模样,落到我手里,不尝些甜头,岂不浪费了?」 阿璸心里泛起了一股火热,想到马上就要和这样一个俊美的男子独处,她的眼神开始不自觉地在方觉身上游移,甚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周围的路越来越偏僻,行人逐渐稀少,阿璸的脚步开始慢下来,借着不经意的回头瞄了一眼方觉,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大胆和肆无忌惮。 她故作娇弱,放慢了步伐,语气带着些许柔弱的调子:「公子,这条小路虽然隐秘,但有些地方不好走,您可要小心。」 方觉跟在她身后,心中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早在林府,从她第一次开口时,他就感受到了异常。 但他并没有立即表露出来,因为他想顺水推舟,看看她究竟想把自己引到哪里去。 此刻,他看着阿璸的举动,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看来,这女人不止打算引我入局,还妄想......真是不知羞耻!」 不过,方觉依旧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温和地应道:「无妨,前头带路便是。」 阿璸听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越发放肆,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利用这段「独处」的时光满足自己的私慾。 甚至,就连等会儿用到什么姿势她都想好了。 大战,一触即发...... 第43章 给你吃点苦头 阿璸带着方觉走进了一条狭窄的昏暗巷子,两侧是破旧的高墙,巷道里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她的心里渐渐涌起了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方觉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 「就快到了,」阿璸柔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而此时的方觉却暗中在储物戒里取出了青釭剑,握在手中。 就在阿璸打算回过头,用武力强迫方觉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脖颈处一股寒意袭来。 她的脚步一顿,想要回头,刚要张口说些什么,脖子上便感到一阵冰冷的金属触感。 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剑锋已经紧贴在她的脖子上。 那剑锋锋利得令人窒息,寒气直逼肌肤。 阿璸的心脏猛地一紧,顿时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渗出。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卡住了一般,无法发出声音。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别动,我这宝剑可不长眼睛!」方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杀气。 阿璸吓得浑身僵硬,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还算单纯的俊俏男人,竟然在这一刻露出了如此冰冷可怕的一面。 那柄剑稍微一动,就会割破她的喉咙。 「公……公子,我……你这是干……什么……」阿璸哆嗦着说道,声音颤抖得厉害,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狡诈。 「还装什么?我从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林府的人。」方觉冷冷一笑,「你把我带到这儿,是想做什么?把我交给高府?还是想从我身上捞点别的好处?」 见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阿璸不敢动弹,眼中的惊恐愈发明显。 「我……我只是高府的家僕,奉命行事监视林府,绝对没有想害你,公子,饶了我……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她哆嗦着声音,极力为自己辩解着。 方觉的目光依旧冰冷,丝毫没有被她的乞求打动:「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下一秒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 阿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依旧颤抖:「林瑶姑娘……她被高衙内软禁在高府中,准备近日纳为妾室……公子,我真的没有骗你!他们对她看管得很严,我也只能远远监视林府,看有没有林教头的同党回京……」 方觉微微皱了皱眉,稍稍放松了些许剑锋的力道,语气依旧冷硬:「高衙内软禁她?你确定她还好?」 阿璸连忙点头,拼命说道:「是的,林瑶姑娘每天过得很好,只是生活在高府深处,根本无法接触外人。公子,你相信我,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此时,阿璸已经失去了任何可利用的价值。 放任她离去,说不定还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想到这里,方觉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色,然后高高地举起了剑。 就在剑即将落下之际,阿璸忽然惊慌地叫了起来:「等等!公子……如果你杀了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林瑶姑娘!」 方觉微微一顿,眯着眼睛看向她:「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没说?」 阿璸喘了口气,抬起头,眼神闪烁,「我知道高衙内的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她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想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你知道这个秘密,或许对你救人有用!」 方觉眉头紧锁,冷冷问道:「什么秘密?」 阿璸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人听到似的:「高衙内……他在城中有一处隐秘的庭院,专门用来金屋藏娇,他每周都有一天在那里过夜……」 方觉眼神一变,对这个情报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死死盯着阿璸,冷声说道:「你敢撒谎,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 阿璸连忙摇头,带着一丝恳求:「我没撒谎!这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带你去那里!但你得保证不杀我,我只是个下人,逼不得已才给高府办事的……」 方觉沉吟片刻,冷静地衡量着利弊。 很显然,阿璸这番话并不完全可信,但她透露的这条线索,的确有可能是真实的。 与其在这里杀了她,不如暂时利用她。 「好。」方觉点点头,将手里的剑耍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入剑鞘内,「带我去高衙内的那处庭院。如果你敢耍花样……你自己知道后果。」 阿璸看见方觉收剑,心中松了口气,但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不能坐以待毙。 她知道,若是任由方觉牵制,她即便活命,回去高府也是难逃惩罚。 与其如此,不如搏一把,趁他不备来个贴身肉搏。 「好的,公子,我这就带你……」阿璸口中假意答应,脚步却迅速朝前走了一步,接着猛然回身,借着近身优势,一手迅猛地朝方觉的腰间抓去,想要夺取他的兵器,另一手则迅速朝着方觉的胸口袭去,企图用蛮力将他控制住。 然而,方觉早就对她防备甚严,见她动手的瞬间,迅速侧身躲开她的袭击。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反手用肘一击,精准地打在阿璸的肩膀上。阿璸发出一声闷哼,身形踉跄,退后几步。 还没等她站稳,方觉再度出手,迅速一个扫腿,将她彻底打翻在地。 诚然,这是林翀武艺最有用的一集。 没有昨晚林翀的第二阶段武艺传承,他真不一定打得过这个练家子。 看来......她说她是高府家僕这句话也是假的了。 没有这个试探,这个女人还不一定能够露出马脚。 当然反过来说,没有林翀的武艺传承,他还真不敢收回剑,故意试探这个女人。 阿璸的背部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已然力不从心。 「你……你这个小子!」阿璸咬牙切齿,满眼的愤怒与不甘。 方觉冷冷地看着她,俯身靠近,声音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我可没多少耐心了。」 阿璸喘着粗气,心知此刻已经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只得咬着牙,颤抖着说道:「高衙内确实把林瑶软禁在府中……但你别指望我带你去找高衙内!你要是敢乱来,整个汴京的人都会来抓你!」 方觉闻言,目光冷冽,丝毫不被威胁所动,冷声道:「你以为现在还有资格威胁我?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真不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方觉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如果此时的他有一把镜子能够照到自己,他一定会认出这抹笑容的出处——富婆对可怜的同事使用钢丝球时的表情前兆。 不同的是,现在的这个笑容转移到了他的脸上而已...... 第44章 严刑逼供 「不...不要....」 阿璸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显得既羞涩又无助。 此时的她背靠着巷子的墙壁,紧紧攥着身前的衣襟,呼吸急促,拼命地掩盖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别...那里...好痒...」 阿璸咬着下唇,声音低低的,如同猫儿被轻轻抚摸过敏感处时的细微哼声,带着一丝无措的羞怯。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身边的一角,想要逃离,却又被某种名叫「欲罢不能」的力量所牵引着。 「我...我错了...」 终于,阿璸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声音里满是屈服和无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脸颊因为羞涩和慌乱而变得越发绯红,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红意,整个人看上去脆弱得像一朵雨中摇曳的花朵,随时可能被风吹散。 可男人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一阵阵旖旎的声音从小巷子里传来。 破碎的音节从一个面色红润、衣冠不整的女子口中断续飘出,显然她正处于某种情感的边缘,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衣衫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双手双脚被一根细细的布带捆在了一起。 而在她的面前,方觉人正拿着一根路边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挠着她的脚心。 「说不说!」 「我...」 「还嘴硬!说不说!」方觉加快了频率。 「我...我......」 「看来你是真的想吃点我的苦头。」方觉突然放下了狗尾巴草,站起了身,双手慢慢向腰间摸去。 阿璸彻底崩溃了,她的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带着哭腔叫喊道,「我说,我说!你根本没问我什么啊!」 方觉听到阿璸崩溃的叫声,愣了一下,手悬在腰间停住了动作,脸上的笑意一时间有些尴尬。 「哦,对哦,」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说道:「倒是我忘了问问题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峻的声音从巷子入口的阴影处传来:「住手。」 方觉心中一紧,手中的动作稍稍停滞,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她的目光在方觉和阿璸的身上停顿了几瞬,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眉头微微皱起,对方觉的所作所为有些鄙夷。 方觉挑了挑眉,心中警铃大作,迅速转过身,手指放在了剑鞘之上,戒备地看向眼前的女子,随时准备取出青釭剑。 「把她交给我。」 「凭什么?」 「凭我比你强。」 话音刚落,女人的身形如同一道疾风,瞬间逼近方觉。 方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女子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逼得他连青釭剑都没来得及完全拔出。 方觉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同时迅速抽出了半截剑身,剑光寒芒乍现。 女人冷笑一声,并不把方觉的反应放在眼里。 她右手一抬,猛地抓住了方觉的剑锋,似乎那锋利的剑刃根本无法伤她分毫一般。 「你...!」方觉脸色微变,想不到她竟然如此自信,直接用手去抓青釭剑。 「凭我比你强,这理由够不够?」女人冷冷地看着他,手指缓缓握紧了剑刃。 方觉死死盯着她,虽然剑锋微微颤动,但却没再向前逼近半分。 这让他不禁更加谨慎,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堪比梦境训练里的林教头。 阿璸趁机偷偷往后退了几步,试图远离这危险的局势。 方觉眼神微冷,手下使劲想要将剑抽回,但女人的手像铁钳一般紧紧握住,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她似乎感觉到了方觉的挣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放手,或许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方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权衡着现在的局面。 他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但她的实力显然不容小觑,而阿璸也绝非善类。 在这种局势下,他必须要想办法脱身。 女子的目光依旧冷峻,耐心似乎已经逐渐消耗殆尽,她轻轻一推,将方觉连人带剑一同逼退了好几步。 「最后一遍,把她交给我。」 方觉感受到了女人的强势与蔑视,他心中暗暗叫苦,但却迅速做出决定。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方觉心里嘀咕着,面上却突然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手慢慢松开了握剑的力道,故作妥协。 「好好好,我不想多事。」方觉低声说道,表情无比诚恳。 女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果然轻轻松开了抓住剑锋的手。 事实上,她并不相信方觉这样的蝼蚁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觉一双龙爪手直接了当得朝着女人的硕果袭来。 那一瞬间,女子根本没料到方觉会突然动手,更别说是这样一个下三滥的招数。 软。 这是方觉的第一反应。 下一秒,他情不自禁地...... 「你!「女子脸色陡然变得通红,愤怒夹杂着羞愧瞬间充斥她的心头,眼神中燃起怒火。 她猛然转身,想要反击,但这时情绪上的剧烈波动让她的动作变得迟滞而笨拙,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 方觉见此,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把地上的泥沙,猛地扬向女子的脸。 女子被沙尘迷了眼,痛苦地后退,眼前一片模糊。 她挥舞着双手,试图恢复视线,显得有些狼狈。 趁她被沙尘影响视线的瞬间,方觉迅速拔出青釭剑,一个闪身,剑锋已经直抵她的脖颈。 剑刃冰冷,贴近肌肤,带着一股森冷的杀气。 此刻,攻守之势异也。 第45章 公子哥 女子整个人僵住了,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她没料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蝼蚁面前露出如此致命的破绽。 方觉轻轻喘着气,目光冰冷,低声说道:「看起来,你还是不够谨慎。」 女子羞愤交加,咬紧牙关,恨不得立刻将方觉撕碎,但这把剑还在她的脖子之上......只要稍有不慎,青釭剑会毫不犹豫地割破她的喉咙。 「你......竟敢如此!」她声音颤抖,眼中怒火中烧。 方觉没有回应她的愤怒,只是将手中的剑轻轻往前推了几分,冰冷的剑锋贴近了她的脖颈,微微割破了她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 「别动,否则你的脖子下一秒就会和身体分家。」方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女子一瞬间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冷汗从额头滑落,她紧紧盯着方觉,眼中满是仇恨,但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现在是我在问问题的时间,不是你。」方觉冷冷回应。他稍稍放松了剑锋,给她一些喘息的空间。 「你是谁?要那个女人干什么?」 方觉说着,用余光扫视了一眼角落里早就被吓得浑身瘫软的阿璸。 女人听到此话,沉默了片刻。 就在方觉逐渐失去耐心,正准备用刚才对付阿璸的手段对付眼前的女人时,巷子入口再次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人缓缓步入,身穿一袭宝蓝色的绸缎长衫,腰间束着一条细緻的丝绦,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股难以掩盖的雍容与贵气。 那人手中轻摇着一把摺扇,随着步伐的轻晃,扇面微微张开又合上。 方觉的目光定在那人的脸上,惊讶于对方出众的相貌——剑眉星目,肤色白皙,五官精緻到让人无从挑剔。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清澈而有神,似能穿透人心,令人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之情。 然而,方觉迟疑片刻后,却无法立即判断此人的性别。 这让他感到一丝错愕,因为无论从气质还是外貌来看,对方都具有一种超越了性别的中性美。 他仔细打量着,发现对方的脖子上并无显眼的喉结,此外,尽管那宝蓝绸衫将身形勾勒得颇为优雅,但胸前却平坦无波,丝毫没有女性应有的曲线。 正是这两点,让方觉一时难以确定此人的性别,不禁在心中暗自思索:「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被方觉牢牢控制的女人在看到此人出现的瞬间,脸色骤变。 原本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泛红的脸庞,此时却因羞愧和紧张而苍白起来。 「殿……公子,」她的声音低如蚊鸣,带着一丝颤抖。 对方轻摇摺扇的手微微一顿,「为何如此慌张?」 女人的身体微微一颤,强忍着泪意,艰难地说道:「属下办事不力,让您……为了小事亲自出面,实在是……」 「无妨。」那公子淡淡一笑,扇子轻轻一收,目光这时才缓缓落在方觉身上。 「不过,」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语气急促地提醒道,「公子,请小心,这人……他很危险。」 此时,方觉也知道了此人的性别——男。 他略微扬起眉头,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雍容气质与中性美兼具的「公子」,竟然是个男子。 属实有些扫兴。 公子哥的目光在方觉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细细打量,又似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方觉,我们聊聊?」 此话一出,方觉心中警铃大作。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语气陡然变冷,甚至已经升起了将两个人永远留在小巷的念头。 一般在玄幻小说里,叫出正处于伪装状态的男主名字,一般可以认为是取死有道的典型表现。 更何况,现在方觉身上背着通缉令,又处于汴京,自然要谨慎一些。 「方公子且慢,」公子哥淡淡说道,声音依旧从容不迫,「我若真要对你不利,何须现身?何况,我既能叫出你的名字,自然是早有了解。」 方觉目光微微眯起,心中的警惕依然没有减弱分毫。 「你究竟想说什么?」方觉冷冷问道,依然不肯放下手中的剑。 「不过是想和你做个交易罢了。」公子哥的声音依旧柔和,他看了眼地上瘫软的阿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接着又回到方觉身上,「这位,你要如何处置她?」 方觉冷笑一声,「这不是你的事。」 公子哥轻轻摇了摇头,「方公子,不用对我如此戒备,我们在这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嗯?」方觉轻轻挑眉。 「救林瑶。」公子哥一字一顿地说道。 「救林瑶?」方觉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神情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冷峻。「你也想救她?」 「不错,」公子哥淡然点头,摺扇轻轻一挥,不愿多费口舌解释,「我也是要救林瑶。」 方觉眯起眼睛,依旧不敢轻信,「你跟林瑶是什么关系?」 公子哥轻轻一笑,「方公子别紧张,我和林瑶的关系,正如你和林教头的关系,如果真要攀上亲戚,咱俩互称一声连襟也不为过。」 「连襟?」方觉一愣,然后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公子哥说道,「你是......林瑶的......夫君?」 「更准确的说,我是想成为林瑶的夫君,只是现在还没有实现。」公子哥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着羽扇。 不知为何,这等大言不惭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让人感不到一丝突兀,甚至给人感觉如同理所应当一般。 「我该怎么相信你?」 「你现在还有其他选择吗,方公子?」 此言一出,方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第46章 谁说我们男人不能逛青楼 片刻之后,方觉的手腕微微一动。 女人心头一紧,以为自己大限已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方觉却只是轻轻一转手腕,剑锋划过空气,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记漂亮的剑花闪过,青釭剑稳稳地归入了剑鞘之中。 迟迟未感到痛楚的女人愣住了,睁开眼,只见方觉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注视着她。 羞愤顿时涌上心头,她俏脸一红,随即不顾一切地举起拳头,准备向方觉扑去。 就在此时,公子哥的声音淡然响起:「退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他轻摇摺扇,神情自若,「方公子饶了你一命,岂不该道声谢?」 女人的身体猛然一僵,公子哥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的怒火。 尽管心中翻腾着极度的不甘,她却不敢违抗公子哥的命令。 沉默片刻后,在公子哥锐利目光的压迫下,她咬紧牙关,低下头,声音沙哑而不情愿地说道:「多谢方公子……手下留情。」 每一个字仿佛都像是被硬生生挤出喉咙,满含屈辱。 方觉淡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我大人不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你——!」女人怒火再次燃起,脸色骤然涨红。 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公子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冲动。 「方公子果然是个明事理之人。」公子哥轻笑着说道,「希望接下来的合作能如今日一般顺利。」 方觉闻言,微微挑眉,目光转向公子哥,语气不冷不热地回道:「你打算怎么做?」 公子哥微微扬起下巴,「此事复杂,我们不宜在此多谈。跟我走,我会给你详细解释。至于她——」他用摺扇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阿璸,「暂且放她一马,毕竟我们还需要她来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方觉地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于是,女人拖着奄奄一息的阿璸,方觉则跟在公子哥的身后,走出了昏暗的巷子。 方觉本以为,公子哥会带他去某个隐秘而人迹罕至的据点,毕竟他们的对话涉及从高太尉中虎口夺食,隐蔽性自然是第一要务。 谁知,随着前行的脚步,他们停在了一座灯火通明、喧闹不已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儿?」方觉抬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眼前那硕大的招牌。 招牌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怡红阁。 公子哥点了点头,神色自若,理所当然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方觉发现,不管公子哥有没有其他的本事。 首先,他的诡辩能力首推一绝。 他那仿佛天生的优越感总是让一切看起来理所当然,就好像这世界的规则就是围绕着他旋转一般。 方觉的嘴角微微抽动,眼神复杂地扫过眼前这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所——怡红阁。 仅仅是刚到汴京的一天,他已经听过关于这里的种种传闻与传奇。 这个地方,汴京人尽皆知,甚至连外地来的客商都会特地提及。 怡红阁的鼎鼎大名不仅仅在于它极尽奢华的装潢和极高的消费标准,更多的,是它独特的「经营之道」。 据说,这里不仅有天南海北的美貌男子可供权贵女人们消遣,取悦心情,当然也有一应俱全的佳丽供权贵者的公子们挥金如土。 这里是汴京上流社会最受欢迎的娱乐场所之一,不少平日里端庄正经的朝廷大员,也不时会来此一探究竟,寻求刺激。 坊间传言,这怡红阁的老闆后台极为深厚,牵涉甚广。 甚至有传闻说,连朝中的权臣都与此地关系匪浅。 更夸张的是,丞相家的小姐曾在这里吃过亏,事后却也无奈隐忍,只因这里背后的人脉错综复杂,敢动怡红阁,等同于撼动朝堂。 方觉昨天在酒馆听到这些传闻时,也只是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谁料到第二天自己竟亲身踏入了这片声名狼藉的地方。 这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不仅是因为门口那些穿着暴露、满脸胭脂的男子在揽客,更因为他知道这地方绝不是商谈正事的场合。 怡红阁在汴京城中声名远扬,来这里的客人多是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比比皆是,平日里那些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权贵,到了这里却褪去了伪装,流连在灯红酒绿之中。 方觉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公子哥的身后,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质问道:「我本以为你会带我去一个隐秘的地点,至少是某个避人耳目的密室,或者荒无人烟的郊外。」 公子哥轻轻一动就摆脱了方觉的拉扯。 只见他淡然一笑,摺扇轻轻一合,摇了摇头,「方公子,恰恰相反,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反倒能掩人耳目。」 「谁能想到,我们会在这样一个花街柳巷商讨要事?」 公子哥淡然一笑,在为自己找藉口的同时,不忘记用调侃的语气攻击方觉,「况且——你该改改你那陈旧保守的男性观念了,谁说我们男人不能逛青楼。」 说完,他颇为嫌弃地扫了方觉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迂腐的老学究。 随即,他率先迈步走入怡红院,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身后的喧嚣与笑声全然与他无关。 知情人看见知道他是进了青楼;不知情的人看见他这样子恐怕还真会以为他步入了某个道观呢。 方觉愣在原地,表情微僵,思绪一时停滞。 甚至当女人拖着阿璸经过他时,故意撞了他一下,他也毫无反应。 不是不计较,而是他的脑子还没从公子哥的话里转过弯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这还是大宋吗? 方觉难以置信地回想着刚才的对话,那几句话回荡在他脑海中,令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与错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这个时代同化成为了一个老学究。 「是啊,凭什么我们男人不能逛青楼」 一边想着,他一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随即快步跟上了公子哥的步伐。 如果穿越到古代没有逛过青楼,被其他穿越者知道了一定会被笑话的——不同于公子哥,这是方觉在心中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 第47章 我要你陪别人睡觉 入内后,奢华的装潢立刻映入方觉的眼帘,四周尽是华美的丝绸悬挂、精緻的雕花屏风环绕,流光溢彩的琉璃灯在头顶闪烁,映照出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整个大厅瀰漫着淡淡的香气,与外面相比宛如另外一个世界。 「黄公子,你来了~」 一个身材健硕、浓妆艷抹的男性老鸨扭动着胯部,用着特有的公鸭嗓热情地招待着公子哥,看来公子哥是这里的常客了。 只不过,看到这幅辣眼睛的一幕方觉得记忆顿时回到了在霓虹求学的那段日子。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有些城市并不比得上东京,一些小地方的牛郎长得一个个歪瓜裂枣,要衣品没衣品,要外貌没外貌,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服务态度好,主打真诚——也就是没有优点。 公子哥微微一笑,神态自若,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反而对老鸨十分亲切:「老鸨,今日有贵客相伴,麻烦你多照顾一些。」 老鸨眼睛一亮,打量着方觉,「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怡红阁吧?既然是黄公子的贵客,那绝对不能有丝毫怠慢。」 说着,他朝后边的小厮招了招手,吩咐道,「快去招呼春兰、夏荷、秋香、冬梅四个姑娘下来接客。」 听到这四个姑娘的名字,旁边的公子哥笑了起来。 见方觉不解,他主动解释道,「怡红阁的姑娘们个个都是上等货色,春兰、夏荷、秋香、冬梅,听名字就知道各有千秋。」 「这四个姑娘可是这里的清倌人招牌,只卖艺不卖身。」 「旁人倘若有机会见到其中一个,就属于烧了高香了。」 「今日兄弟我得缘于你的面子,託了你的福分,能同时见到四个,实属难得。」 公子哥这番话说的不可不谓漂亮,让人心生好感。 明明是方觉承了他的面子,却非要将功劳按到方觉身上,这样的特意讨好之下,很难不拉近关系。 方觉也没有拂了公子哥的好意,而是笑着附和了两声。 四人在老鸨的带领下,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径直走向一条幽静的走廊。 厅中虽热闹非凡,但也不乏细心之人,几名正在饮酒作乐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不寻常的一幕。 「那两个男人是谁?怎么由老鸨直接引着去了雅座?雅座不是白日里不对外人开放吗?」一个女人颇为不忿地说道。 「普通客人根本没机会进去,何况还是竟然还只是两个男子,竟然由老鸨亲自带路,真是稀罕。」另一个女人小声附和着,眼里闪过一丝艷羡。 「哼,能有什么大来头?」那不忿的人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不过是仗着有几个钱罢了,咱们在这儿花了多少银子,也不见老鸨正眼看一眼,怕不是这两个人是来应聘当鸭的吧。」 「慎言。」旁边的一位常客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立刻压低声音提醒道,脸上满是警惕,「二位是最近这几个月刚来的吧?常来怡红阁的谁不知道黄公子。」 那不忿的人一愣,随即压低了声音,脸上仍有几分不甘:「黄公子?他是什么来头?」 常客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她们的谈话后,才放下酒杯,靠近二人悄声说道:「黄公子可不是寻常人物。你们只看到他来怡红阁喝茶消遣,但坊间传闻他手眼通天,在朝中.......就连丞相之女对他也是毕恭毕敬。」 「丞相之女?」那附和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怪不得,怪不得老鸨如此恭敬。」 常客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神秘:「所以啊,黄公子来怡红阁,连老鸨都要亲自迎接,雅座自然也是为他开设的。至于他今天带的那人……」 说着,常客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低声说道,「那可不是普通人物,虽面生,但能和黄公子走在一起,必定大有来头。」 那不忿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轻视有些冒失,面色微微发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原来如此……我还真是瞎了眼。」 几人闻言后,纷纷沉默下来,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敬畏。 ... 走廊尽头,别有洞天。 两侧是雅致的屏风,隔开了几个雅间,里面传来阵阵悠扬的琴音,轻柔如水。 老鸨径直走入了最后一间也是最大的包间,推开门的一瞬间,方觉感受到一阵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房间,不如说这是一个温室。 放眼望去,粗略估计这个空间大约有几百平米,四周环绕着人造竹林,郁郁葱葱,中央还有一座假山,山石之间流淌着泉水,清澈的水流声轻轻荡漾。 四周的墙壁上铺满了文人墨宝,字迹潇洒,桌上则摆着精緻的香茗与点心,茶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整个空间散发着一种清雅与温馨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公子哥走进包间,异常熟练地在一张软垫椅上直接躺下,示意方觉也坐下。 此时,老鸨适时退出,轻轻关上了门,外面的喧闹似乎一下子隔绝开来,包间里显得格外静谧。 趁着老鸨口中的四位清倌人还没有过来,公子哥也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方公子,」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心中定有许多疑问,尤其是为什么我会带你来这种地方。」 方觉一边端起茶杯,心中思索,一边淡然回应:「确实,我倒是没想到,我们要谈的事情,会在这样一个地方进行。」他看了看四周那精緻的布置,心中有些感慨。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一样。 毕竟,牛郎店和青楼来说没什么区别,都算是他曾经奋斗过的岗位。 公子哥轻笑了一声,眸子中透出一丝玩味:「怡红阁虽是风月场所,但也正因如此,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灯红酒绿掩盖了世间太多的秘密,」他继续道,语气略带讽刺,「越是热闹的地方,反而越能隐藏真正的要事。」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沉思,随即沉沉地嘆了口气。 「此地,你我尽可以放心交谈,外面的人哪会想到,我们讨论的不是寻欢作乐,而是与林瑶相关的大事。」 听到林瑶的名字,方觉的神色微微一变,握茶杯的手指紧了几分, 「你有办法救她?」方觉直截了当地问道,目光盯着公子哥,语气中隐含着一丝急切。 公子哥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知道,不过这件事可不简单。你想救出林瑶,恐怕得付出些代价。」 方觉眉头微皱,但他强压下心中的疑问,冷静地说道:「什么代价?」 公子哥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茶香裊裊升起,他似乎在享受这份掌控的快感。 「条件倒也不难,」他笑了笑,目光如炬,「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一件你绝对不会拒绝的事。」 方觉心中暗自戒备,沉声道:「说来听听。」 公子哥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要你帮我,和另外一个人睡觉......」 第48章 反诈大师杨芷 当方觉从怡红阁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 他推门而入,正准备上楼回房休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原来是杨芷。 她独自坐在角落,脸上满是忧愁,眉头紧锁,时不时轻轻嘆气,神情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奈与疲惫。 桌上摆着一壶酒,面前的杯子已经斟满,显然杨芷坐在这儿自斟自饮了许久。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杨芷微微抬头,看到方觉站在那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苦笑了一下,又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 方觉本打算悄悄上楼,却看她这般模样,不禁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说实话,看到这副模样,方觉心中已经猜出了大概。 但两个人昨天还在一起喝酒,方才也有了对视,实在不好离去。 于是方觉在杨芷对面坐下后,皱眉问道:「怎么了?杨制使,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杨芷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苦涩,轻声嘆息:「方公子,你也知道,我今日去太尉府寻求复职,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什么?」方觉追问道。 「却没想到高秋那厮根本不想给我机会,反而将当年花石纲的事重提......」杨芷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没等杨芷说完,方觉便皱起眉头,猛地一拍桌子,开始给杨芷提供情绪价值,也就是打抱不平。 只听他厉声说道,「高太尉当年也是局中人,怎么能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朝廷赦令既出,他还如此苛责你,未免太过分了!」 杨芷苦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方公子,你有所不知。高秋和我当年是有些私怨,他一直不待见我,如今有了这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即便有赦令在身,他也可以找到藉口将我拒之门外。今天我在太尉府被赶出来时,心中已经明白,想要靠着旧恩复职,恐怕是无望了。」 说完,杨芷端起桌子上的碗,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方觉主动替杨芷倒酒,然后将蘸满的酒碗轻轻推了过去:「杨制使,别灰心,朝廷是高秋一人掌控不来的,或许还有转机。」 杨芷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碗酒,许久才轻轻开口:「方兄弟,我如今已经没有多少退路,但若还有一线希望,我愿意拼尽全力。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 听到此言,方觉思索片刻,随即开口道:「杨制使,你不必急于定论。朝中未必人人都如高秋那般心怀偏见,也许从别的途迳入手,还能找到愿意帮你的人。」 杨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还能找什么人呢?如今朝中的局势复杂,谁还愿意为了一个失职之臣出头?就算有人想帮我,恐怕也会因高秋的势力望而却步。」 方觉见她心灰意冷,眉头微皱,但并没有放弃劝解。 他压低了声音,郑重说道:「杨制使,世事无常,人心复杂。正因为朝中局势多变,才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我倒是有一个朋友,他在朝中颇有些影响力,或许能够帮上你的忙。」 杨芷微微一怔,眉头稍稍舒展,但很快又露出了一丝苦笑,「方兄弟,你是在安慰我吧?如今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像我这样一个失职之人,早已被朝堂遗忘。谁还会为了我冒险,尤其是在高秋的眼皮子底下?」 她的话语中透着明显的不信任,显然不太相信方觉口中的「朋友」真的能够帮到自己。 毕竟,连自己这位前任殿帅府制使都解决不了问题,更别说方觉,一个刚刚来到汴京两天的通缉犯,如何能结识朝中的权贵? 别说朋友能帮忙了,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交上一个靠谱的朋友,都已经算得上是实属难得了。 但看着方觉不似作伪的表情,再结合方觉俊俏的容貌,杨芷的心中突然想到了某种点子: 不会是有些浪荡的女人为了骗方觉的身子,从而编造出自己有权有势的身份来糊弄方觉吧? 杨芷为官这些年,这种事看的并不算少。 有不少阅历较少的男人都被这种浪荡的女人欺骗的死去活来,骗财骗色,到最后人财两空—— 什么都没了。 作为曾经的官,并且带着方觉来到汴京的人,杨芷自认为自己有义务提醒方觉,远离感情骗局。 于是,她苦口婆心的地劝道。 「方兄弟,你刚到汴京没多久,这里的人心险恶,不像江湖中人那般直率。有些女人可能会用甜言蜜语来欺骗你,甚至编造出所谓的权贵身份。你务必要小心。」 方觉微微一怔,没想到杨芷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言语,看着杨芷认真而关切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她的顾虑。 于是他忍不住笑了笑,摇头道:「杨制使,你多虑了。这位朋友是我亲自结识的,他绝非浪荡之徒,更不是编故事骗我。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知道该信任谁。」 如果原先杨芷心里的怀疑只有五成,那么在方觉说完这句话后已经达到了九成八。 每一个上当受骗的男人在被骗前期,都是这样的反应——过度自负,认为没有人能够骗得了自己。 所以,杨芷劝得更厉害了。 第49章 可以,得加钱 不知道方觉废了多少口舌,才逐渐打消了杨芷的疑虑。 即便如此,杨芷还是对他「突然找到了可以帮忙的权贵朋友」这件事半信半疑。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相信方觉,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而方觉口中的金主别人,正是之前的那位黄公子。 回想几个时辰之前在怡红阁发生的事情,方觉记忆犹新。 ... 「我要你帮我,陪别人睡觉。」 此话一出,方觉顿时愣住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本来公子哥刚才的那句「谁说我们男人不能逛青楼」,方觉浅薄的认为,不管是从语言性、还是艺术性、亦或者是时代的局限性,已经没有任何言论能出其左右了。 没想到,公子哥在短短的一刻钟之内,就再次刷新了方觉「贫瘠」的认知(在遇到公子哥之前,方觉并不觉得自己的认知可以用贫瘠一词来形容) 这样金句频出的行为,让方觉大为震撼。 平心而论,倘若这样的言论出现在市面上,方觉此刻的表现应该算得上是不错的了,恐怕有些男人听见会直接应激,对公子哥开展无差别言语攻击也说不定。 这个屋子此时唯一保持镇定的看客,也只剩下了那名女护卫。 她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公子哥的「金句」,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不光没有任何表情反馈,反而还悄悄地将视线落在了方觉的脸上,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表现。 当然,这些都不是方觉的关注的重点。 此刻,他正瞪大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公子哥,而对方居然还能保持那副「理所应当」的神态,这让方觉有些佩服。 同时,这也衍生出了一个更为深奥的问题: 公子哥...到底是谁的部将?怎会如此勇猛? 「怎么了,不可以吗?」公子哥看着方觉惊讶的神情,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眉头微蹙,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 方觉迅速回过神来,嘴唇动了动,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动作连贯得让人一时难以琢磨。 这下,轮到公子哥露出惊讶的神情了。 他微微倾身,语气里透出一丝好奇:「什么意思?」 方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可以,得加钱。」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公子哥看着方觉一本正经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有趣,倒是个爽快人。」 旁边的女护卫在听到方觉的这句话后,果不其然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方觉姑且认为,这才是一个正常人所应该具备的反应。 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更有说服力,方觉开始推销起了自己。 只见方觉轻咳一声,坐直了身体,将自己的衣服领口微微敞开,脸上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他瞥了一眼公子哥,慢条斯理地说道:「黄公子,既然要我帮忙,陪别人睡觉这事儿,自然不能轻易敷衍。」 「我方某人虽不是什么名门大少,但也算有几分本事,身手不凡。」方觉朝女护卫的方向挑了挑眉,后者面色微变,咬牙切齿,却无可辩驳,毕竟刚才方觉几乎就要杀了她。 「颜值还凑合,」方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微微挺了挺腰,「气质也说得过去。可以说,如果我真要入这一行,绝对是顶尖的。」 公子哥眉头微挑,显然对方觉的自我推销感到有趣。 他轻轻拨弄着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方觉继续发挥。 「你想想,我这条件,再加上黄公子的刻意包装,那可不仅仅是金玉其外,还内秀其中,绝对物超所值。」方觉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自然,这价格嘛,得对得起这品质。」 虽然不懂什么叫做「包装」,但这个情形这个词彙也并没有那么难以理解。 公子哥闻言,轻笑出声,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方公子倒是个有趣的人,卖起自己来毫不含糊。」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正经:「只是——报酬不就是救出林瑶吗?」 方觉轻轻摇了摇手指,脸上依然挂着自信的笑意:「非也非也。救林瑶,的确是受人之託。但说到底,林瑶跟我并没有什么实际关系。」 「黄公子,你想娶她当夫君的理由,比我这个救命人的动机还要充分吧?」 公子哥眉头微扬,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方觉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其次,一码归一码,救林瑶归救林瑶,陪别人睡觉归陪别人睡觉,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总不能为了救林瑶,把自己也搭上去吧?」方觉摊开双手,故作无奈,「如果救她的唯一途径真是陪别人睡觉,那林瑶自己为什么不去?你黄公子也可以代劳嘛,毕竟你可是她未来的夫君。」 「大胆!你可知道——」方觉轻佻的话语刚落,站在一旁的女侍卫再也按捺不住,气得怒火中烧,猛地向前一步,显然想要给方觉一个教训。 但公子哥却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示意女侍卫退后。他重重拍着案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方公子真是个妙人,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方觉神情淡定,耸了耸肩,坦诚道:「我也没想到你会提这样一个要求。」 公子哥收敛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目光直视着方觉,意味深长地问道:「所以……你是吃定我了?」 方觉微微一笑,反问道:「不然呢?」 诚然,方觉之所以敢以这样的态度与公子哥交谈,完全是因为他对局势有着清晰的判断。 两人在林府附近的小巷偶遇,绝非巧合,方觉甚至怀疑,黄公子是否真的见过林瑶。 毫不自恋的说,他总感觉,黄公子整出这一齣戏,是为了自己,而在他心中,自己的价值似乎甚至超过了林瑶。 当然,这些都只是方觉的直觉和推测 。他心中暗想,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独特之处,才会让公子哥如此大费周章。 毕竟,以黄公子的财力和人脉,想要找到一位俊俏的男人根本不成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既然自己是唯一性,「贵一些(狮子大开口)」也自然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公子哥听罢,眸中闪过一抹欣赏,随后端起酒杯,微微一笑:「那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举杯正准备与方觉一饮而尽,却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玩味地问道:「方公子,你不问问我,需要你陪谁睡觉吗?」 方觉轻轻一笑,语气云淡风轻:「不问。受人恩惠替人消灾而已,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能让公子哥这样有权势的人谋划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 不想多知,反而能在关键时刻保全自己,万一东窗事发,自己还能装傻,侥倖留下一条命,避免被灭口。 听了......恐怕就真下不了这条贼船了! 第50章你真是个好人 听到方觉的安慰和保证,杨芷内心充满了矛盾。 她半信半疑,怀疑方觉是否真的有那样的朋友,能在汴京这复杂的局势中为她争取到复职的机会。 然而眼下,她别无他法。 局势艰难,高秋的打压让她几乎没有别的选择,也只能祈祷方觉没有撒谎,或者更糟糕的——没有被人骗了。 但值得一提的是,方觉肯主动伸出援助之手,这本身就让她心生感动。 她回想起几天前,自己对方觉的态度何等冷漠,内心充满了防备和不屑。 那时候,她从心底里瞧不起方觉,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的接触,怕被他这个通缉犯牵连。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毕竟,汴京城内的风雨不比江湖,稍有不慎就可能招致大祸,她不想把自己多年努力的声誉和积累毁于一旦。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几天后的今天,当她被困在自己的绝境中时,竟然是方觉这个她曾看不起的「外乡人」站出来,愿意帮她。 在她最无助、最走投无路之际,对方居然主动伸出援手,没有任何犹豫。 这份情义让她心中有些惭愧,也让她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暖意。 片刻之后,杨芷缓缓端起了酒碗,抬头看向方觉,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激:「方兄弟,今日多谢你了。不管结果如何,你这份情义,我杨芷都记在心里。」 方觉笑了笑,举起自己的酒碗,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杨制使,言重了。你若信我,咱们一起干了这杯酒,往后的事,咱们再慢慢商量。」 杨芷抿唇一笑,轻声道:「好,那就干了这杯,莫让心事压着。」 两人一同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酒香瀰漫,随着一杯烈酒入喉,杨芷心头的压抑仿佛散去了一些,眼前的方觉,现在看来也越发俊俏了。 只是......朋友夫不可扶,再加上方觉对她的这份情谊,是在让她生不出荒唐的念头,即使有,也只能将其抛之九霄云外。 不然,她和高秋那条老狗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杨芷放下酒碗,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方兄弟,你今日肯帮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若有机会,必定倾尽全力回报你。」 方觉摇了摇头,笑道:「杨制使不必如此言重。江湖上讲的就是个义字,何况咱们现在也是在同一条船上,自然应该互相帮扶。」 杨芷听着这话,心中更是感慨。 作为前任殿帅府制使的她,在大宋政坛这样复杂的环境中,早已习惯了算计和心机,没想到方觉却如此坦率真诚。 想到这里,她又倒了一杯酒,举起酒碗,对方觉说道:「来,再敬你一杯。」 两人再次碰杯。 杨芷喝完这杯酒后,轻轻嘆了口气:「说实话,朝中的事让我疲惫不堪,若不是心中仍存一丝希望,我也不会再苦苦挣扎了。」 方觉点了点头,眼神温和:「杨制使心存大志,这是好事。汴京虽然复杂,但有时候也讲运气。若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杨芷笑了笑,端起碗,又轻轻抿了一口酒:「但愿如此。如今有你安慰我,我倒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两人继续喝着酒,话题从朝堂纷争聊到江湖趣事,酒过几杯,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杨芷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沉重,露出久违的笑容,而方觉则默默倾听,陪着她喝酒,不时插上一两句。 在方觉的高超的陪酒技能和绝佳的聊天话术双管齐下的作用下,杨芷的好感度节节攀升。 【姓名:杨芷】 【称号:青面兽】 【好感度:50(相见恨晚)】 【描述:也许,她已经对你有些渴望了】 不消片刻,两个人的面前已经摆满了空荡荡的酒碗。 古代的酒精度数本来就低,再加上方觉丰富的工作经验,这些酒对他来说绰绰有余,而杨芷却有些醉意了。 正是: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随着酒意渐浓,杨芷看着方觉,心里越发觉得他不同寻常。 她放下酒碗,轻轻嘆了一口气,忽然笑道:「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一种幸运。」 两人又喝了几杯,杨芷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 「方兄弟,」杨芷醉意浓浓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若是以后朝中的事能顺利解决,我定会好好谢你。」 方觉见她醉态明显,摇了摇头,笑道:「杨制使,你已经醉了。咱们这夜话足够了,明日再慢慢商量吧。」 杨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强撑着一丝清醒,摆手道:「不醉不归!这几天心里积了太多事,难得今日能放松下来,方兄弟,我……我很感激你。」话语间,她的声音有些模糊,明显是醉了。 方觉无奈,见她已无法再继续喝下去,便起身扶住了她,笑道:「好了,你该回房歇息了。」 杨芷醉眼朦胧地看着方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渐渐失去平衡,方觉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扶了回客房。 一路上,杨芷靠在方觉的肩上,带着微醺的笑意,喃喃自语:「方兄弟……你真是个好人……」 方觉轻轻摇头,将杨芷扶进房间,帮她安置好后才退了出去。 而在他走后,躺在床铺上的杨芷突然睁开了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 第51章 方觉回到房中之后,第一时间就躺到了床上,强迫自己进入到睡眠状态。 今天的和那个女护卫的交手之后,他认识到了自己在武艺技巧上的不足,所以迫切地想要进行第三次武艺传承。 而随着他进入第三次武艺传承梦境,眼前的练武场再一次显现。 这一次,方觉感受到与前两次不同的氛围——空气中瀰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感。 远处,林翀依旧站立在场地中央,她的身形与周围的晨雾融为一体,给人一种虚实难测的感觉。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方觉心中明白,这一次的传承训练会比前两次更加艰难,因为随着每次传承的进行,他的能力正在被迅速提升,而林翀也不断在提高训练的难度,带来更加严峻的挑战。 「方兄,第三次传承是对你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考验。」林翀开口道,声音如同晨雾中的钟声,清晰且带着威严。 方觉深吸一口气,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林翀。 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挑战。 「来吧!」林翀不再多言,长枪在她手中突然颤动,如同毒蛇一般向方觉刺来。 她的速度比前两次更快,出手之间几乎没有丝毫迟疑。 方觉眼睛一眨,枪影已然逼近他的胸口。 由此,方觉的身体瞬间紧绷,一边闪避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然而,林翀的步伐如行云流水,时而快如闪电,时而稳如磐石,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你的判断很果断,但还不够精准。」林翀一边进攻一边点评,长枪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每一次的攻势都逼得方觉不断退后。 方觉尝试着将自己脑中浮现的技巧运用到实战中,他渐渐理解到,不只是力量和速度,更多的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优的选择。 每一次对抗,林翀的攻势似乎都带着试探,逼迫着方觉在压力下迅速决策。 这样的节奏让他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只能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反应速度。 终于,在一个瞬间,方觉抓住了林翀微小的空隙,迅速出招, 他的手臂挥动得比以前更加自信有力,一下子打偏了林翀的长枪。 这是他第一次成功化解她的攻势,并抓住机会进行反击。 林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脚步一错,灵巧地避开了方觉的反击,然后枪锋轻轻一挑,逼得方觉不得不再一次后退。 「不错,已经有些模样了。」林翀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中有些许赞许,「但还不够,战斗不是单纯的技巧堆砌,更是一种心态。面对对手时,你需要绝对的信心和无畏的勇气。」 方觉微微喘着气,点了点头。短短几次传承,他已经深刻感受到自己和林翀之间的差距。 她的武艺不仅是技术上的超越,更在于她的心态那种无惧生死的果决和冷静。 「再来!」方觉没有犹豫,再次摆出防御的姿势。 他知道,如果想要真正掌握林翀的武艺,就必须不断打破自己的极限。 林翀微微一笑,眼中的冷意再次涌现。 长枪在她手中舞动出一道道枪影,瞬息之间又化作锋锐的攻势,直指方觉。 这一次,她的攻势更加凶猛,每一枪都仿佛夹带着怒涛之势,让方觉感受到如山崩般的压迫。 方觉集中所有的注意力。 此刻这场切磋讲究不仅是武艺的比拼,更是心理的较量。 他必须在这压力下找出林翀的破绽,寻找反击的机会。 于是方觉不再拘泥于表面动作,而是尝试去理解林翀的每一个意图。 时间仿佛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被拉长,方觉渐渐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更加自然流畅,身体在疲惫中不断突破极限,心中逐渐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明悟。 「方兄,你终于明白了。」林翀突然收回长枪,语气中带着些许欣慰。 方觉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击不仅成功反击,而且那是他第一次以攻代守,主动破开了林翀的防御。 「这便是武艺传承的真正意义,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让你在实战中找到自己的路。」林翀缓缓说道,「接下来,休息片刻,你将会迎来最终考核。」 「最终考核?」方觉下意识地重复道。 林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是的,前两次的传承以及刚刚的对抗,都只是为你奠定基础的阶段。」 「真正的传承,不只是武艺,还有心境的超越和突破。」 「而接下来的考核,将决定你是否真的能够承载这一切。」 方觉感到一阵心悸,他能感觉到林翀话语中的分量。 经历了这几次的训练,他已经明白,林翀所教授的远远不仅是力量和技巧,而是一种超越常人的意志力,以及对武艺的真正理解。 「教头,我该怎么做?」方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林翀。 「先休息片刻。」林翀微微一笑,气势稍稍缓和,她放下长枪,轻轻走到一旁,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天际,仿佛在寻找什么。 方觉坐下,开始调息,缓缓平复因为对抗而急速跳动的心脏。 ... 时间缓缓流逝,方觉闭目养神,尽量让每一块肌肉得到恢复。 片刻之后,林翀的声音再次传来:「方兄,准备好了吗?」 方觉睁开眼睛,望向林翀。 她站在练武场中央,目光如电,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势让整个场地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我准备好了。」方觉站起身来,果决地回应道。 「那我来了——记住,这次我不会再收手了。」说完,林翀的长枪一动,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迅速向方觉袭来。 枪影在空中划过,带起了一股锐利的寒风,直逼方觉的面门。 方觉迅速举起武器抵挡,他全身肌肉紧绷,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应对林翀的攻势。 但林翀的速度太快,力量也太强,她的每一击都精准无比,让方觉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每一次的碰撞,方觉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震颤,骨骼都要被撕裂一般。 「再快些,再精准些!」林翀的声音在方觉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她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给方觉任何喘息的机会。 方觉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努力集中精神,拼命寻找林翀的破绽,但对方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 渐渐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手中的武器也有些沉重,脚步甚至变得有些踉跄。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方觉没能及时防住林翀的侧击,整个人被重重击倒在地。 地面传来冰冷的触感,他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对抗而剧痛不已,双臂也几乎没有了力气。 林翀没有停止,她的长枪枪尖直指方觉的喉咙,那冰冷的枪尖带着逼人的寒意,让方觉的身体为之一抖。 「你失败了,方兄。」林翀的声音如寒风一般冷淡,她低头望着方觉,语气中毫无怜悯,「如果你无法击败我,那你将永远无法脱离这个梦境。」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沉声补充道:「记住,是永远。」 说到这里,林翀那双锐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方觉,眼中情绪难以捉摸,有一丝不舍,却又被决绝的冷意所掩盖。 这是方觉第一次见到林翀使出全力的样子,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弱小——那种无力感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即便如此,方觉的内心中却燃起了一股不愿屈服的倔强。 「再来!」方觉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五分钟后。 砰—— 方觉再次被击倒在地,身体重重摔在地面,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手中的武器不知在何时已经脱手而出。 他的手臂颤抖着,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疲惫感如巨石一般压在他的每一块肌肉上。 躺在地上的方觉又一次听到林翀冰冷的声音:「你又失败了,方兄。」 「再来!」 三分钟后。 砰—— 这一次,方觉连站起的力气都觉得仿佛被抽空了,他倒在地上,双眼直视着灰濛濛的天空,胸口剧烈起伏。 尽管全身酸痛无比,但他还是强忍着想要站起来。他用力撑着地面,手臂微微颤抖,额头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林翀走到方觉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微微嘆了口气,「方兄,你真的不必逼自己到这个地步,说实话你的武艺天赋很高,在这里陪我练几年,你就可以打败我了。」 方觉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再来!」 一分钟后。 砰—— 这一次,方觉几乎是被林翀的长枪直接扫飞,整个人滚倒在地,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的意识一阵模糊。 身体的极限早已被打破,肌肉的撕裂感如同千万根针刺进骨髓,几乎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无法继续下去。 「够了。」林翀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忍。 她俯下身,看着满脸痛苦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方觉。 方觉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努力抬起头,尽力想要站起来,但手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连动一下都觉得艰难。 「方兄,休息吧。」林翀温柔地说道,「继续这样下去,即使是梦境中,也会对你现实的身体产生影响。我不希望看到你把自己的身体逼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方觉点了点头,心中默默接受了这个建议。 无他,这次他是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 三天后,经过与林翀上百次的交手,方觉无一例外地以失败告终。 冷静下来后,他逐渐认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梦境是林翀的武艺传承,主教官是林翀。 这意味着,她的实力永远比他强出一线。 如果林翀不想,他就永远没有战胜她的机会。 那岂不是……他要一直呆在这里,直至天荒地老?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最终考核,只是林翀单纯想要找个理由,把他留在这里罢了! 方觉庆幸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如若不然,他还在那里傻傻地苦练着武艺,做着有朝一日能够打败林翀的「黄粱一梦」呢。 不过,既然找到了问题,他到底应该如何解决呢...? ... 三天后。 练武场擂台。 方觉与林翀两个人再次对峙。 「方兄,今天的你看起来有些不同。」林翀平静地说道,似乎察觉到了方觉身上的某些变化。 方觉勉强笑了笑,他知道今天将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赢得这场战斗,无论用什么方式。 「教头,请多指教。」他握紧手中的兵器,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如弓弦。 林翀微微颔首,长枪忽地一抖,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方觉而去。 这熟悉的压迫感瞬间袭来,方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长枪所携带的力量与速度,如同一头猛兽扑面而来。 但这一次,方觉没有退后,也没有去考虑防守。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全力以赴,直面挑战,打破一切束缚! 就在林翀的长枪逼近的瞬间,方觉的眼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 他迅速侧身,几乎是贴着枪锋避过了这一击,接着,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瞬间逼近林翀的身侧。 「不能再按部就班,必须打破她的节奏!」方觉在心中大吼,手中的兵器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击林翀的侧腹。 他知道,如果他继续用常规的对抗方式,那一定是失败的结局。 唯有打破常规,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林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方觉的速度和果决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急忙变换招式,试图用长枪抵挡方觉的攻势。 然而方觉的攻势迅猛而决然,那种不顾一切的劲头,仿佛是在将他所有的意志都注入到这一击之中。 「这就是……他的决心吗?」林翀心中不由得一震。 电光火石之间,方觉的短兵已然突破了林翀的防御,一道锐利的劲风擦过她的衣衫,带起一缕飞扬的发丝。 林翀迅速后退,想要拉开距离,但方觉却不给她任何机会。 他没有停下,而是步步紧逼,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节奏上,逼迫她无法调整和恢复。 「喝啊——!」方觉大吼一声,将最后一丝力气全部凝聚在双臂之中,猛地挥出兵器,直击林翀的长枪。 「铛!」一声巨响,长枪被方觉的力量震得偏离,失去了原本的轨迹。 林翀在那一瞬间脚步踉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方觉的力道和决心远超她的预期。 就在这一剎那,方觉看到了一线生机——林翀的腹部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但这远远不够,林翀已经反应过来,即将用长枪回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情急之中方觉做出了一个令林翀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举动。 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飞扑上前一把将林翀拦腰紧紧抱住。 突如其来的拥抱使得林翀措手不及,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慌地看着方觉的脸庞。 就在林翀愣神的这一瞬,方觉毫不犹豫地用嘴唇堵住了林翀的红唇,舌头也跟着探进了她的口腔,肆意翻搅起来。 方觉的举动实在太过唐突大胆,一时间竟让林翀呆立当场,任凭他在自己的口中予取予求。 趁此机会,方觉的手也不闲着,很快便将林翀的外衣解开了两三颗扣子,手掌不安分地在她光滑柔嫩的后背上抚摸起来。 等到林翀回过神来的时候,方觉已经成功突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线,手已经伸进了她的里面。 「方兄……你在做什么?「林翀愕然睁大了眼眸,不可思议地盯着方觉的脸庞。 「没什么,只是想打败你而已。「方觉坦然说道。 他这几日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招能够战胜林翀,无奈之下,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而在林翀还在思考方觉的话语时,地上已经多了两条亵裤。 林翀本能的想要抗拒,然而身体的本能却给出了她截然相反的操作。 ... ... ... 「嗯啊……慢一点……太激烈了……」 看着不停给自己按摩的方觉,林翀忍不住仰起脖子低吟出来。 (已省略一章番外) 请假条兼成绩汇报 休息一天,准备逛逛双十一挑个好点的键盘。 汇报一下目前的成绩,很差,是我在起点写过的这么多书目前为止成绩最差的一本。 甚至比我上一本的严肃历史,比我刚入行写的第一本,成绩还差。 题材太小众了,性转文本来就不受欢迎,算是老古董了,上一批看娘化水浒的,现在都已经三十多,四十左右了。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看娘化文。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这本书写得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如此,那些娘化文太古早了,从第一章开始就浑身散发着好多年的气息,所以想写一本符合现在风格的娘化文。 尤其是三十二公公的书,感觉风格好老。 这本书我真的用心打磨了很久,和不同的作者都讨论过,也花了不少银子运营。 很多人都劝我切书,但因为也是沉没成本太高了,再加上我写起来很舒服,就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能给大家的承诺大概是,明年三月之前不会切,距离现在还有小半年的时间。 如果截止明年三月份成绩还不理想,就只能下本书和大家说再见了。 写手今夜长考留。 2024年10月16日凌晨12点41分。 顺便安利一下我其他两本书《五世三公》《霍格沃茨:女巫教育手册》 第52章 杨芷卖刀 翌日。 杨芷决定卖刀。 从客栈出来之后,杨芷心里一片茫然。 她摸了摸怀里的钱袋,空荡荡的,早已没了半分响动。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身无分文的现实让她有些无奈与沮丧。 原以为自己手中的银钱虽不算多,但撑到事情尘埃落定、官复原职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靠着俸禄,虽不能大富大贵,却也能在这汴京城中安稳度日。 然而,谁能料到,眼前竟横生变故,打乱了杨芷所有的计划。 眼下最紧迫的问题就是钱。 没有钱,她连住处和吃食都成了难题,更别提继续谋划未来了。 想到此,杨芷下意识地想到了方觉。 可是,一想到向管方觉开口借钱,杨芷便觉得说不出口。 对方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怎能再厚着脸皮张口要钱? 她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一阵失落。 思来想去,杨芷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刀上。 这把刀是祖上传下来的,陪伴了她多年,刀锋锐利,刀鞘精美,她平日里喜欢的不得了。 然而,当前的困境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卖掉这把刀,虽然心有不舍,但也只能如此了。 她知道,这把刀的价值非凡,若是拿去卖,至少能换得千百贯钱财,足够她在汴京撑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杨芷心中暗自嘆了口气。继续留在汴京,跟着方觉等待机会,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即便祖宗有灵,知道了她的决定,也一定不会责怪她。 于是,杨芷拿着宝刀来到了集市。 集市上的人流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她一路走到马行街内,这里是京城中较为繁华的地段,往来商贩与买客不计其数。 杨芷原本心想,凭这把宝刀的价值,应当很快能吸引买家,然而事情并未如她所愿。 她在街上立了两个时辰,却无一人前来询问,甚至没有人正眼看过她手中的宝刀。 虽有些许失落,杨芷却没有轻易气馁。 到了晌午时分,阳光愈加炽烈,杨芷感到疲惫,心想这处或许不是合适的地方。 她决定转往天汉州桥附近,那儿是汴京城中最热闹的集市之一,商贾云集,行人如织,兴许能碰上识货的买主。 到达天汉州桥后,果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杨芷找了个显眼的地方,站定,心中想着若能顺利将刀卖出,就能解决当下的困境。 她刚站了一会儿,却发现四周的气氛突然变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像被什么惊吓住了一般,纷纷向一侧跑去,口中还喊着:「快躲了,大虫来了!」 杨芷愕然,心中暗自嘀咕:「大虫?怎么可能!这汴京城堂堂锦绣之地,怎么会有大虫出没?」虽然心中疑惑,她却没有立刻跟着人群跑开,而是稳住脚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她便看见远处黑压压地走来一个婆娘,那人步履蹒跚,似是醉得厉害,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倒下一般。 随着她逐渐靠近,杨芷终于看清了这人。 只见她身形高大魁梧,但面目却极为丑陋粗鄙。此人形貌怪异,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浑身脏兮兮的,像是许久未曾清洗,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但见: 面目依稀似鬼,身材仿佛如人。杈枒怪树,变为胕形骸;臭秽枯桩,化作腌舎魍魉。浑身遍体,都生渗渗濑濑沙鱼皮;夹脑连头,尽长拳拳弯弯卷螺发。胸前一片锦顽皮;额上三条强拗皱。 杨芷稍稍打听,才知此人竟是京城中鼎鼎有名的无赖破落户,号称「没有毛的大虫」牛二。 此人行径恶劣,素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整日在街头撒泼打闹,欺压良善。 牛二横行京城多年,连开封府也拿她束手无策。 久而久之,京城百姓对她既恨又怕,纷纷避之不及。 如今她一出现,周围人群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被牵连进她的无赖行径中。 牛二晃晃荡荡地走到杨芷所在的地方,嘴里胡乱骂着什么,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街边的小贩早已将摊子收起躲远,而杨芷却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 眼看牛二越走越近,她似乎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杨芷,醉醺醺地瞪了她一眼。 见她手中拿着的宝刀,牛二突然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踉跄着走了过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傢伙,你这厮倒是有趣,敢在我牛二面前卖刀!嘿嘿……你这刀不错,拿来给我瞧瞧!」 她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抢过杨芷手中的宝刀,胡乱挥舞了几下,粗声问道:「你这刀要卖几钱?」 杨芷目光一冷,淡然道:「祖上传下的宝刀,要卖三千贯。」 「三千贯?」牛二听完,顿时哈哈大笑,满脸不信,讽刺道:「什么破刀,还敢要三千贯?我三百文就能买把切肉切豆腐的铁刀。你这刀凭什么值那么多钱?」 杨芷听她这般轻蔑,心中虽有怒意,但面上不动声色,冷冷回应:「老娘的刀可不是你寻常在市面上买的白铁刀,这是宝刀。」 牛二不屑地撇撇嘴,问道:「怎么个宝法?说来听听!」 杨芷淡定地解释:「第一,这刀能砍铜剁铁,刀口不捲;第二,能吹毛过刃;第三,杀人后刀上不见血。」 牛二听完,满脸不信,挑衅道:「砍铜剁铁?那你敢不敢拿这刀剁个铜钱给我看看?」 说完,牛二立刻跑到桥下的香椒铺,讨了二十文铜钱,把它们一垛儿摆在桥栏上,得意洋洋地对杨芷说:「来吧,剁得开这些铜钱,我今天就给你三千贯!」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虽然害怕牛二,不敢靠近,但却被这场面吸引,远远围拢过来,纷纷好奇地观望。 虽无人敢出声,但众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在杨芷和她的宝刀上,心中暗自揣测,是否真的如杨芷所言,这刀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杨芷见此情形,面色平静,心里却无半点犹豫。 她轻轻捲起衣袖,持刀在手,双眼紧盯着那垛铜钱。 片刻后,她手腕一动,刀光如电,只听「叮」地一声脆响,眼前的铜钱竟然被她一刀剁成了两半,刀锋所至,干净利落,毫无滞涩。 围观的人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拍手叫好。即便他们怕牛二,但这一刀的威力实在令人佩服。 牛二看着,虽然心里发虚,却依然嘴硬,大声嚷道:「喝什么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你再给我说说第二件,吹毛过刃,这我倒要看看!」 杨芷闻言从袖中拿出几根头发,轻轻一吹,发丝在刀锋上瞬间齐齐断开,干净利落。 围观的人再次惊嘆不已,纷纷感嘆这刀的锋利。 牛二不服,恶狠狠地说:「我不信!头发那么细,我看不清楚。来,我自己拔点头发给你试试!」说完,她从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中扯下一把粗硬的头发,递给杨芷,挑衅道:「你用我的头发试试,看能不能吹断!」 杨芷接过牛二的头发,依然不慌不忙。 她将头发放在刀锋前,轻轻一吹,粗硬的发丝竟然也瞬间齐齐断开,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嘆与喝彩声,越来越多的行人停下脚步,聚集在周围观看。 牛二依然不服气,继续问道:「第三件是什么?」 杨芷冷静地回答:「杀人时刀上没有血迹。」 牛二一听,不屑地问:「怎么可能杀人刀上没血?你这是吹牛吧!」 杨芷不慌不忙地解释:「这刀极快,砍下人头,连一点血痕都不会留下,只因为速度太快。」 牛二满脸怀疑,露出一副挑衅的表情:「我不信!既然你说得这么玄乎,那你当场杀个人让我看看!」 杨芷脸色一沉,「这里是京城,禁城之内,怎能随意杀人?如果你不信,可以拿只狗来,我杀给你看。」 牛二却蛮横地说道:「你刚才说的是杀人,不是杀狗!」 杨芷见她无理取闹,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冷声道:「你要是不买刀,就别再纠缠我了,浪费我的时间作甚?」 牛二却不依不饶,摆出一副无赖样子:「我偏要看!你把刀拿来杀个人给我看。」 杨芷冷冷回道:「你这般胡搅蛮缠,老娘可不是任你随意戏弄的。」 牛二毫不在意,忽然一把抓住杨芷的衣袖,凶狠地说道:「我今天就要买你这把刀!」 杨芷心中怒火渐起,冷冷说道:「你要买刀,那就拿出钱来。」 牛二哈哈大笑:「我没钱。」 杨芷面露不悦,冷冷说道:「没钱还敢纠缠我?放开!」 牛二赖皮地笑道:「我就是没钱,但今天我非得要这把刀。」 杨芷被激怒了,冷声道:「我不卖给你!」 牛二更加嚣张,拍拍自己的胸脯,挑衅道:「你这个孬种,敢不敢剁我一刀?」 杨芷怒不可遏,心中火起,猛地一把将牛二推倒在地。 牛二不服气,爬起来之后,像疯牛一样扑向杨芷,想要抢夺她的刀。 杨芷看她这般无赖,心中警觉,立刻喊道:「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杨芷身无分文,只是在卖刀为生,这泼皮牛二强行夺刀,还动手打我!」 然而,街坊邻居们都对牛二的恶名心生畏惧,虽然目睹了一切,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牛二见无人阻拦,更加嚣张,喝道:「你说我打你,那我今天打了又如何?打死你也无所谓!」说着,她挥拳朝杨芷打去。 杨芷反应迅速,侧身一躲,避开了牛二的拳头。 她手中的宝刀寒光一闪,猛然刺出,刀锋直直刺向牛二的额头。 牛二还没反应过来,刀已刺入她的头颅,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牛二重重倒在地上。 杨芷怒气未消,上前又在牛二的胸口连刺两刀,血流满地,牛二顿时气绝身亡。 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个个惊得脸色发白,没想到一场口角争执竟然演变成了杀人事件。 街道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血腥场面震慑住了。 杨芷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牛二,心中猛然一震。 她原本只想自卫,却没料到自己会亲手杀了人。眼前的鲜血提醒她,这事已经无法挽回。 「这……该如何是好?」 杨芷心乱如麻,一时间思绪纷乱。她看着周围的人群,忽然心中一动,猛然大声喊道:「我杀了这泼皮牛二,怎能让你们受到牵连!她已经死了,我会承担所有责任。你们都和我一起去官府出首说明情况!」 街坊邻居本来心存恐惧,但牛二的恶行早已让人心生不满。 听到杨芷这般果断,大家知道此时唯一的出路就是去官府说明情况,于是纷纷表示愿意与她同行作证。 杨芷稳住心神,握紧手中的宝刀,带着一众街坊,径直往开封府而去。 一路上,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替她捏把冷汗,担心她将如何面对官府的审判,也有人暗暗钦佩她的果断与胆识。 行至半路,杨芷忽然想到,如果方觉知晓此事,也许能够帮她出谋划策。 于是,她停下脚步,指示一位看起来面善的街坊说道:「麻烦您赶紧去同来客栈通知一下老闆,让他转告我的朋友方觉,就说我在开封府出首,请他速来相助。」那街坊应声而去,匆匆赶往同来客栈。 不久,杨芷带着众人来到开封府。 此时,正巧府尹正在大堂上坐衙审案。 杨芷丝毫不畏惧,与众地方邻舍一起跪在大堂之上,将宝刀郑重地放在面前。 府尹见到大堂上一大群人,目光落在杨芷身上,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跪在堂前?」 杨芷不卑不亢,抬起头,朗声答道:「小人杨芷,原为殿司制使。因失陷花石纲,朝廷削去了我的官职。」 「如今盘缠耗尽,走投无路,只能将祖上传下的宝刀拿到街上变卖。」 「今日遇到破落户牛二,此人强抢我的宝刀,还对我拳脚相加,屡次挑衅。」 「小人一时怒起,用刀将她杀死。众街坊邻舍皆是目击证人,愿为我作证。」 随后,街坊邻居们也纷纷开口替她作证。 「府尹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我们都是亲眼所见,牛二这人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凌百姓,今日竟还强抢杨姑娘的刀,先动手打人。杨姑娘不过是自卫,才不得已出手。」一位年长的邻居跪下说道。 另一位中年女子也上前补充:「大人,牛二在坊间恶名昭着,人人避之不及,今日她处处挑衅,杨姑娘只是为了自保。我们都可以作证,她并非有意杀人。」 府尹听着众人的诉说,眉头微微皱起,已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她沉思片刻,目光落在那把宝刀上,随后转向杨芷,吩咐道:「既然牵涉到人命,本府自当秉公处理,查明真相后,再做定论。」 府尹随即命人将牛二的尸体带回衙门,并安排衙役查清牛二的恶行。 同时,她也命衙役将杨芷暂时收押,等候进一步审理。 而在另一边,方觉却在怡红阁里试着衣服..... 第53章 试衣服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除了这些,都试试看。」 方觉目瞪口呆地站在怡红阁宽敞的包间里,完全没料到自己会陷入这样一番情境。 原本他只是来走个过场,想着草草了事,谁知身旁的黄公子满脸兴致,一刻不停地为他挑选各式华丽衣裳。 手里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地递上来,似乎这怡红阁的衣柜就为方觉量身打造一般。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若要形容黄公子此刻给方觉的感觉,那简直就像儿时的自己玩4399的换装游戏一样兴致勃勃,只不过......他自己不幸成了那个任人摆布的小人罢了。 方觉看着眼前堆得越来越高的衣服,心里一阵无语。 他本就不习惯这些繁华浮夸的东西,自己穿的素衣早已习惯舒适自在。 可这位黄公子显然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一边挑选一边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件红色的锦袍配上你的气质,正好衬托出几分英气;这件蓝色的长衫,沉稳大气,也不能错过。还有这件素色的丝绸外袍,显得清雅脱俗……」 说着,他抬头打量了方觉几眼,似乎在脑海里想着方觉如果穿上这件外袍会是什么模样。 「黄公子,真不用这么麻烦……」方觉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然而,黄公子却毫不理会,甚至连头也不抬一下,摆了摆手,表情从原先的兴致勃勃瞬间转为严肃认真,语气带着几分教训意味。 「方兄,你太不重视自己的形象了。正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你如果现在这副打扮,别说贵人,恐怕连那些小厮都会看不起你。」 他语调一顿,目光严厉地打量着方觉,继续说道:「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此言一出,方觉也彻底没了反驳的机会。 他只能看着自己面前的衣服越来越高。 作为一个男人...他真的很讨厌来回换衣服。 「好了好了,方兄,这些衣服都选好了,你赶紧去换上,让我看看效果。」黄公子指了指一旁的小房间,「每一件都试试,可不准偷懒。」 无奈之下,方觉只能抱着衣服走进旁边的屋子,将堆满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进门,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些色彩各异的衣服,忍不住心生苦笑。 无论是那红色的锦袍,还是蓝色的长衫,每一件都显得异常华丽,甚至...林教头一年的俸禄都不见得买的起这里的几件衣服。 几分钟后,方觉穿上了第一件红色锦袍,缓缓拉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来。 黄公子早已在外等得有些不耐烦,不时踱步,眼睛时不时地瞄向试衣间的方向。然而,真正看到方觉缓缓拉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瞬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方觉身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袍,流光溢彩的缎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华丽但不显得庸俗。 这红色衬得他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挺拔,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衣领处的刺绣更是精緻异常,让整个人平添了几分贵气。 他缓缓走出试衣间,姿态自若,面上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淡然,但那不经意的眉宇间,却透出一股凌然之气。这红袍不仅没有让方觉显得突兀,反而让他原本略显低调的气质中,隐隐透出一丝性感与魅力。那双平日里看似冷静的眼睛,此刻在锦袍的映衬下,竟显得更加深邃。 黄公子目瞪口呆,眼前的方觉与他心中原本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惊嘆。 「天吶......方兄,你......你简直.......」黄公子竟一时语塞,脑中难以找出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自己此刻的震撼,「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我从未见过谁能把这红锦袍穿得如此.......!」 方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黄公子,见他震惊得如此夸张,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苦笑道:「你夸得有点过了吧?这衣服……虽然不错,但未免太过张扬,我并不太习惯这样的打扮。」 「哪里张扬?」黄公子立刻反驳,连连摆手,「这叫大气!你看看你自己,简直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不信你去街上走一圈,保管连我那平时装的道貌岸然......贵人挪不开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黄公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方觉无奈地笑了笑,但看到黄公子那充满期待的神情,到也不好再反驳。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转身准备回试衣间换上另一件衣服。 没想到这才是第一件衣服,便已让黄公子如此震惊,接下来的衣服试穿,恐怕又是一场折腾。 果然,人长得帅就是会平白无故生出一些麻烦事儿。 「方兄,再试试那件蓝色长衫!」黄公子满脸期待地催促,显然一副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方觉换上其他衣服后的模样,「你穿上蓝色长衫,肯定是另一种风格,快去换吧!」 方觉只得无奈地点点头,继续抱着衣物走回了试衣间,认命般换上了蓝色的长衫。 相比于刚才那红锦袍的华丽,这件蓝色长衫虽然低调一些,但更显沉稳大气。衣料轻盈贴身,袖口的精美暗纹若隐若现,虽不显眼,却增添了几分雅致。 他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心里默默嘆了口气。这华服虽好,但他毕竟不习惯这些繁复的装饰,自己还是更喜欢简单随意的素衣。 可既然已经穿上了,他也不好拒绝黄公子的一片【好意】。 说实话,麻烦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让他升起了对那位贵人身份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那让黄公子如此富贵的人物如此重视? 又到底是谁,能让他这个未来要登顶大宝的人如此费心费力的讨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总归是【为人民服务】嘛,这样的人物,自然占着人民的名义,算得上是人民。 思绪过后,方觉已然换完了长衫。 当他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黄公子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他忍不住拍手叫好:「方兄!我就说吧,这蓝色长衫果然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刚才的红袍英气逼人,而这蓝衫却多了几分书卷气。简直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方觉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试衣马拉松」。 他低声说道:「黄公子,虽然你这番夸奖让在下受宠若惊,但实在没必要换这么多,我平日里也不怎么穿这些华丽的衣服。」 黄公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为自己成功【改造】了方觉感到无比满足,「方兄,这话可不对!你身材气质俱佳,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罢了。今天既然有机会,那就好好试一试,挑几件合适的。」 他走上前,绕着方觉打量了一圈,发出两声「啧啧」的声音。 不知为何,方觉总觉得黄公子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眼神...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似的。 总感觉有些熟悉。 第54章 大家都是男人,别害羞嘛 方觉微微皱眉,总觉得这种眼神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他心头一紧,脑海中似乎隐隐浮现出什么,却又难以捉摸。 不对啊,怎么可能? 方觉连忙摇了摇头,把这突如其来的感觉甩开。 黄公子的样貌和这古怪的作风实在过于特别,若他们曾有过交集,他断然不会忘记。 可为何这股熟悉感如此强烈,仿佛在哪里见过?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方觉暗自嘆了口气,不愿再去深究。 「方兄,发什么呆呢?快去换最后这件素色外袍!」黄公子依然兴致勃勃,完全没有察觉到方觉的异样,连忙催促道。 方觉被他催得无奈,只能收起那些杂乱的思绪,抱着那件素色外袍,默默走进试衣间。 随着「吱呀」一声,试衣间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头黄公子的视线。 方觉脱下了刚换上的蓝衫,拿起手中的素色长袍一件件展开检查。 这件长袍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只有领口处的绣金图案与袖口处的小小暗纹,整体素净大方,十分符合他的审美。 总算是了有一件正常的衣服。 就在方觉专心打量长袍的时候,试衣间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被打开! 「方兄!我来帮你个忙——」 黄公子的声音响在身后,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方觉连忙转身看去,只见黄公子已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黄公子,你这是...?」 面对方觉的疑惑,黄公子却毫不在意,反而上下打量起方觉半裸的身体来。 「没事儿,方兄你继续换衣服,我这就出去!「说着他便朝门外走去。 但是走到门口却又折返回来,脸上挂着一副好奇的表情。 「方兄啊,你换衣服换的太慢了,要不我帮帮你。」 「大家都是男人,别害羞嘛...」 说完黄公子就毫不客气地凑近了过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方觉赤裸的上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方觉这才意识到,黄公子的眼神里那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分明就是女人在面对性感尤物时的欲望与侵略性! gay! 方觉下意识地脑海里想到了这个词彙。 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现在状况的词语了。 这也是他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请注意,没有之一。 「黄公子,既然您觉得我换得慢,那不如在外面稍等片刻,我自己来就好,不劳您费心了。」方觉压下内心的异样感,尽量保持平静,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此时,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逃脱的计划,甚至连《柯南》中那些密室杀人的手法都开始浮现。 其实,考虑到他如今正处于通缉状态,若是直接解决了黄公子再返回梁山,后果也不会有太大不同——反正已经跌到谷底,再糟糕也无所谓。 黄公子脸上笑意不减,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依旧不肯从方觉身上移开,嘴里还半开玩笑似地说道:「哎呀,方兄你太见外了。」 「咱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我可是专门帮你挑选了这些衣服,总得看看效果嘛!」他故作随意地向前一步,对方觉的隐隐抗拒并未在意。 方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对方凑近的身影,身形微微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黄公子,衣服我会自己换,你若不想尴尬,还是请出去吧。」 然而,还未等方觉再做反应,黄公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突兀而爽朗,全然无视了方觉的紧张和戒备。 那笑声让方觉一时愣住了,心里有些措手不及。 黄公子看着方觉微微皱眉的样子,脸上依旧挂着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似乎早就看穿了方觉的顾虑。 「方兄,你可真是太敏感了,」黄公子笑得直不起腰,眼角甚至挤出了些许笑意,「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方觉,故作调侃地说道,「我可不是那种有龙阳之好的人,放心,我喜欢的是女人,还是胸大的女人呢!你这样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带着点笑意瞟了一眼方觉,语气戏嚯道,「可入不了我的法眼。」 听到这番话,方觉的神色总算放松了几分,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慢慢松了下来。 尽管黄公子这几天的左丰确实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刚才这突然的举动着实让他有些误解。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现在听黄公子这番话,方觉无奈地嘆了口气,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不过,这样的【没有边界感】的黄公子,在大宋这样的背景下,倒也不失为一个妙人。 黄公子见方觉脸色缓和,笑得越发灿烂,手指灵巧地打了个响指,显得格外轻松自在。「好了好了,方兄,别紧张了,我这就给你留点空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外走去,步伐轻快。 然而,走到门口时,他突然顿住,回过头来笑道:「不过我得提醒你,换衣服的速度快点儿,我可还等着看你穿上那些衣服的效果呢!」 方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默默地继续穿上剩下的衣服。 随着最后一件素色外袍落在肩上,他心里虽然还带着些许不适应,但自觉已经有了些仪式感。 等到他再次推开试衣间的门,果然不出所料,又迎来了黄公子的一阵热烈赞誉。 「方兄,你这身可真是锦上添花啊!简直完美!」黄公子大笑着,拍着手,仿佛欣赏着一件满意的杰作。 他在给人情绪价值方面,的确无可挑剔,方觉不得不承认,如果黄公子真是个老闆,恐怕他的下属个个都会对他心生感激,毕竟在古代一个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承认和认可,能够收穫许多金钱也买不来的东西。 正当方觉还在消化黄公子的夸赞时,黄公子忽然一挥手,吩咐道:「好了,夸奖够了,接下来得让人看看你的具体尺寸,方兄你这气质,可得量体裁衣才行!」 方觉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几位身材魁梧的下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各式测量工具,井然有序地排成一排,个个显得异常专业。 随着黄公子的一声令下,他们迅速行动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工作。 方觉站在原地,有些不自在,但也只能耐心配合。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围在他身边,手中的绳尺灵活地在他的肩膀、腰间、手臂等处缠绕。 每一次测量都极为精准,他们动作熟练,迅速而又精准地记录着每一个尺寸。 绳尺划过方觉的身体,轻巧而无声。 黄公子站在一旁,时不时点评几句,眼中透出满意之色。「肩膀稍微修一点,腰线要收紧些,手臂的尺寸得精确,太松可不好。」 不一会儿,测量工作全部完成。下人们快速收起工具,恭敬地退下。 黄公子笑着拍拍方觉的肩膀,「你看,你现在多合适,哪怕是宫里的贵妃也不及你的姿色。」 就当方觉以为今天的【工作】将以黄公子的吹捧为尾画上句号的时候,只听见黄公子又道...... 第55章 前往开封府 「不过,单单有衣服可不够,方兄,你还得学习些礼仪和应对的方式!」 「礼仪?」方觉皱眉,有些不解。 黄公子点了点头。 「是的,方兄,穿上了新衣,气质提升了,但若没有礼仪作为支撑,反而会显得不伦不类。」他走到一旁的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籍,翻开几页,继续说道,「在这个圈子里,礼仪可不仅仅是形式,更是你能否融入、是否受人欢迎的关键。」 方觉默默点头,心里虽然有些抗拒,但也知道黄公子说得有道理。 在古代的背景下,越是有权有势的人,越看重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我会安排专人教你,」黄公子一脸认真,「这些礼仪包括如何与人交谈、如何行礼、如何举止得体...甚至是如何应对不同场合的突发情况。」 「而且你住的客栈这阵子可不能再去了,我给你在城南准备了一套宅院,地方还算安静,也有专门的僕人照顾你的起居,生活也方便些。」 「还有......」 黄公子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讲话。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随即,那名名叫黄珊的的女护卫快步走了进来。 方觉下意识地抬眼看去,正巧对上了黄珊那双凌厉的眼神。 她看到方觉此时的穿着打扮为之一怔,反应过来的她脸颊有些红润,随后快步走到黄公子身边,轻轻俯身,在黄公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珊的声音极低,几乎让方觉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从黄公子忽然紧锁的眉头和微微变色的脸上,方觉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寻常。 黄公子听完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片刻后,他恢复了冷静,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黄珊退下。 黄珊转身离开时,依然面色肃然,只是在推门之际,她又用余光瞥了一眼方觉。 「出了什么事?」方觉隐隐感到不安,黄公子脸色的变化让他有些警惕。 黄公子却似乎并无打算将实情完全透露给方觉,他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城里最近有些小麻烦,与你无关。」 话虽如此,方觉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黄公子话里透出的意味让他明白,所谓的「小麻烦」恐怕不是普通的小事。 尤其是黄珊那一瞬间的神情,显然事情并不轻松。 黄公子回过神来,恢复了那副轻松的笑脸:「方兄,别担心这些杂事,刚才我说到哪了?哦,对,关于你住的地方。我给你在城南准备了一套宅院,那儿离繁华地带不远,却也安静,适合你暂时住下。礼仪、姿态的学习和日常生活都会安排得妥妥噹噹,完全不用你费心。」 方觉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见黄公子并不打算深谈,也只好暂时放下不提。 他心知黄公子一向城府颇深,若是觉得必要时,自然会告诉他具体情况。 「那就多谢黄公子的安排了。」方觉微微一笑,表示接受。 -- 等到方觉回到客栈收拾行李,正值中午。 阳光透过窗棂斜射进来,给昏暗的客房带来了一丝暖意。 但方觉心里却毫无暖意可言。 他动作飞快地将几件衣物塞进包袱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就在这时,客栈老闆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里,神情慌乱,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方……方公子,不好了!杨……杨姑娘她……她杀人了,被……被抓进开封府了!」 方觉愣了一下,手中的包袱差点掉到地上。「你说什么?」他急声问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杨姑娘,她……她刚才在集市上,不知怎么跟泼皮牛二起了冲突,当街杀了他!现在已经被开封府的人带走了!」老闆心有余悸,像是亲眼见到过那场血腥的场面。 方觉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自然知道「杨芷卖刀」的故事,只是……由于他曾参与其中,他本以为杨芷再也不会去卖刀了。 若真的缺钱,她可以直接来找他,没想到她竟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不过...这何尝又不是一个刷杨芷好感度的机会? 反正,按照原本进程,杨芷也没有什么危险。 只是有些苦了她了... 「开封府那边是什么情况?」方觉抬头问道。 老闆摇了摇头,脸色发白:「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听街上有人议论,说牛二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惹上了杨姑娘。现在坊间已经传开了,开封府府尹正亲自处理此事,杨姑娘能不能脱身,还难说啊!」 方觉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系列的念头。 或许...黄公子能够帮上忙,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去狱中探监杨芷送温暖。 「我现在去开封府。」方觉决意已定,朝老闆说道,然后背着包袱,转身向门口走去。 老闆在后面喊道:「方公子,您别急,开封府可不是随便能进去的,您要小心!」 方觉停下脚步,回头安慰道:「我心里有数,您放心。」 他快步离开客栈,直奔开封府而去。 一路上,方觉的心情愈发复杂,街上的人群似乎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还能听见有人提起「牛二被杀」一事。 来到开封府衙门前,方觉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此的缘由,然后交了些银钱,连开封府尹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带到了死囚牢探监。 第56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方觉被衙役带入开封府的死囚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不禁沉了下来。 死囚牢位于府衙深处,四周的墙壁高大而森严,墙砖黯淡潮湿,隐隐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走廊狭长,昏暗无光,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沿着墙壁间隔悬挂,摇曳不定的灯火将地面上的石板映得阴影斑驳。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夹杂着人们临终前的绝望与恐惧,墙角处夹杂的水声,听起来更让人瘆得慌。 方觉紧随着衙役的脚步,越往深处走,那种压抑感越发强烈。 终于,衙役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停了下来,厚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被缓缓推开。 透过铁栅栏,方觉看到杨芷蜷缩在角落里。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牢房内的光线更加昏暗,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腐蚀的痕迹昭示着这里长年无人打理。 杨芷的衣衫凌乱,面容憔悴,眼神里透出些许疲惫和落寞。 铁链紧锁着她的双脚,偶尔还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方觉眼见此景,缓步走向铁栅栏,低声唤道,「杨制使。」 杨芷闻声抬起头来,看到方觉站在铁栅栏外,有些欣喜。 「方兄。」她的声音沙哑极了。 【杨芷好感度+5】 方觉望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说实话,杨芷的出身放在梁山这群人,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殿帅府制使放在也是一个正营、副团级别的人物。 结果...几番波折之下,她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方觉安慰着杨芷道,「这些时日,我想办法接你出去。」 杨芷闻言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借我出去?如今我犯了人命官司,怕是再难逃脱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是天下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后面杨芷之所以被发配,是因为府尹看杨芷可怜,再加上牛二孤家寡人,没有人替他说话的缘故,将「故意杀人」改成了「误伤人命」,把他发配到了大名府。 如果动用一些关系,这个过程会更加简单也会变得更加顺利。 为了尽量提高杨芷的好感度,方觉做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握紧了栅栏,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杨制使,我们是朋友,我不会让你在这里等死。」 「这件事情还没结束,我让我那位朋友想想办法,开封府的案子也未必没有转机。」 【杨芷好感度+5】 杨芷沉默片刻,目光微微闪烁,「方兄,你不必为了我冒险。我知晓你对我有情谊,但这条路太危险了。牛二死在我手里,这条命债,不是那么容易还的。」 方觉决然地摇了摇头。 「杨制使,你不必劝我,我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在这里不管。」 【杨芷好感度+10】 杨芷看着方觉,眼中泛起了复杂的情感波动。 这件事,明明跟方觉没有任何关系,对方却愿意为她冒险。 即使对方这些话可能只是安慰她,但这样的安慰对现在的她来说弥足可贵。 她现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一个死囚犯而已。 怪不得林翀会对方觉如此...... 感动至极的杨芷微微低下了头,嘆了口气,缓缓说道,「若你真有办法.....我自不愿意轻易放弃。」 方觉点了点头,再次向杨芷保证道。 「杨制使,我会尽快找到出路,你在这里,先坚持住,我不会让你再有事情。」 在离开死囚牢之前,方觉给牢头和一众狱卒塞了不少银钱,让她们给杨芷换一个好点的牢房,吃些好的。 牢头和一众狱卒在外面也听闻了杨芷杀了泼皮牛二的壮举,对杨芷这样的行为十分敬仰,也就自无不可。 方觉回到客栈之后,将自己和杨芷的房间一併退掉,然后带着行李,一路来到了黄公子提供的宅院当中。 这座宅院远离了汴京城的喧嚣,周围一片宁静。 刚踏入院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院落虽不算奢华,却透出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 大门由厚实的木材制成,朱漆光亮如新,两侧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门前的石狮子依旧威武,栩栩如生,院中青石铺就的小路干净整洁,路旁种植的花木恰到好处,几株竹子迎风轻摆,竹影婆娑,伴随着微风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随着深入,一个身穿素衣的奴僕走了出来,恭敬地朝方觉行礼:「方公子,奴才名叫黄五,是这里的管家。奉黄爷之命,特来伺候您。这里一应事宜已安排妥当,若有需要,您尽管吩咐。」 方觉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夸贊黄公子的周到安排。 他环视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很好,多谢黄公子的好意。」 黄五依旧恭敬地低头答道:「方公子不必客气,黄爷已吩咐过,若有任何事情,请随时告知。这里宁静隐蔽,是暂时歇息的好地方。院内的一应物品都备齐了,您大可安心住下。」 方觉带着行李,随着黄五进了正厅。 厅内陈设简单,却雅致大方,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映照得整个屋子明亮温暖,给人一种平静而踏实的感觉。 安顿下来之后,方觉坐在桌旁,休息了片刻。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方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黄五和一个面色温和的中年男子,,他身穿素色长袍,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气质。 「方公子,」黄五恭敬地说道,「这是方爷为您安排的礼仪老师,专门来教导您礼仪和举止。」 礼仪老师微微一礼,面带笑容:「方公子,我叫柳生,今后将为您传授礼仪之道,望您多多指教。」 方觉站起身,略感意外,但随即点头示意:「多谢柳先生的到来,希望能从您这里学到些有用的东西。」 柳生微微一笑:「不敢当,方公子只需放宽心,慢慢来便是。您是有志之士,自当懂得举止得体的重要性。」 「那请您指教。」方觉说道。 「好。」柳生微微颔首,随后指了指正厅的一处空地,「我们可以先从站姿开始练习,站如松,气如虹,方公子可先试试。」 第57章 礼培 方觉站在门口的空地上,努力保持着端正的姿势,双脚自然分开,肩膀放松,手臂自然垂下,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柳生的指示。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站姿不仅仅是形态,更是内心气度的体现。」柳生的声音十分温和,就像是...掉进了蜜罐子一般,「要让人感受到你的自信与从容。」 随着练习的进行,方觉开始意识到,保持这样的姿态不仅需要身体的控制,还需要心灵的平和。 他努力调整呼吸,感受到胸腔逐渐扩展,心中也逐渐宁静下来。 「很好,方公子,保持这个姿态,不妨试试思考一些问题,让心灵与姿态共鸣。」柳生鼓励道。 方觉试着回忆起自己最近的经历,以及自己肩负的责任,这种崇高的使命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无数个日夜的奋斗和付出,心中充满了一种深刻的责任感。 对于一个身处弱势群体的男性而言,周旋于这么多女性之间,无疑是一项极其困难的挑战。 然而,他为了提升全体男性同胞的地位,甘愿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 他不仅仅是在为自己争取权利,更是在为整个群体发声,力求改变现状,创造一个更加平等的社会环境。 「要记住,举手投足之间,都在传达你的信息。」柳生继续指导,「现在,试着微微抬起下巴,自信地望向前方。」 方觉顺从地抬起下巴,他感到一阵轻松。 「很好,」柳生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接下来,我们可以练习如何恰当地问候他人,礼节可谓是必不可少的桥樑。」 说着,柳生走到方觉身边,示范道。 「在见到地位高于自己的人时,行礼的姿态要稳重谦逊,但又不能显得卑微。」 「微微弯腰,手臂自然下垂,目光不卑不亢,礼数要周全,气度依然保持。」 柳生做了个示范动作,方觉认真观察,发现其中的细微之处十分讲究。 随即,他按照柳生的指导,试着行了一礼。 起初动作略显生硬,但在柳生的耐心调整下,渐渐地变得流畅自然。 「很好,方公子,行礼时要将气息稳定,心神合一,再试一次。」 方觉再次微微弯腰,这次他明显感受到了不同,动作更流畅了些。 柳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问候时,语气要与动作相辅相成,既不能过于谄媚,也不能显得冷淡......」 「请教柳先生,在面对尊贵之人时,言辞是否也应有所调整?」方觉好奇地问道。 「当然,」柳生答道,「面对不同身份的人,言辞要有所区分。」 「对于地位尊贵之人,须更加恭敬,少用直言,避免触犯禁忌。」 「而面对平辈或地位稍低之人,礼貌和尊重依旧要有,但可以放松一些,不必过分拘谨。」 「接下来,我们练习......」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影洒在院中,方觉和柳生站在廊下,黄五端来了一壶热茶,敬给两人。 柳生看着方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公子,今日进展很好。」 「礼仪是内外兼修的艺术,外表端正固然重要,但最关键的是内心的平静与自信。」 「只要心中坦然,举止自会从容。」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继续加强。」 方觉点头表示认同,「多谢柳先生的教导,我会努力的。」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柳生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你若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黄五,他会帮你。」 「柳先生一路小心。」方觉恭敬地行了一礼,目送柳生走出院门。 院子重新回归了宁静,黄五将茶壶小心翼翼地收起,站在一旁,恭敬地等待方觉的指示。 方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院中精心栽种的花木上,思绪却不在眼前的景色之中。 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淡然却带着些许心事:「黄五,你先去忙吧,等我有了决定再叫你。」 黄五领命后退下,院中再次只剩方觉一人。 方觉缓步走到庭院中央,依然保持着之前练习礼仪时的动作,然而此刻他的心绪远不如外表那般平静。 举手投足之间,略显出神,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柳生离去时的背影。 那位柳先生,不知为何,总让他产生一种隐隐的猜测。 柳生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举止间的优雅与深沉,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磨练。 这并非寻常世家子弟所能轻易具备的风范。 「那气度……」方觉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索,「像极了出自宫中的人物……」 ...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方觉在柳生的指导下,变化可谓显着。 本就俊俏的外貌,随着气质的提升,逐渐散发出一种内敛的吸引力。 如果说之前的方觉略显青涩,还带着几分江湖人特有的桀骜与随意,现在的他则像是一柄经过千锤百鍊的宝剑,锋芒不再外露。 他站在那里,不再仅仅是一个江湖人,而更像是深谙礼仪与世事的贵公子,无论在言辞、态度还是气质上,都变得更为圆润而富有内涵。 对于方觉来说,这无疑是质的提升。 这一天,柳生如往常般来到院中,见方觉正沉浸在练习中,眉头微微一挑。 他走上前,停在方觉面前,轻声说道:「方公子,今日的表现非常出色。」 方觉收回思绪,抬头望向柳生。 「柳先生,我尽力而为,仍觉得有许多不足之处。」 柳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这段时间你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你的悟性,是我在宫...见过最好的人之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个动作,每句问候,你都能揣摩出其中的深意,实属难得。」 方觉心中一震,面上露出一丝羞愧:「过奖了,我只是努力在学。」 「努力是重要的,但更为难得的是你对礼仪内涵的领悟。」柳生认真地说,「与他人交往,不仅在于形式,更在于内心的尊重与理解。」 「你已能做到这点,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种内心的自信自然地融入日常生活中。」 「今天是你出师的日子——」 第58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政和三年,二月,十二日。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政和三年,二月十三日。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二月十四日。 无事,勾栏听曲。 十五日。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勾栏,曲。 十六。 曲。 ... 一连几日,方觉都在汴京城最大的勾栏「听云轩」中度过,那里被俗称为戏院。 黄公子只嘱咐他每天来这里听曲,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指示。 只说:「等机会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这几天,黄公子似乎异常忙碌。 本来是两天一见,后来变成三天一见,直到如今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 不知为何,黄公子被琐事缠身。 上次见面时,方觉注意到他脸色异常难堪,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 如果不是偶尔通过黄五得知黄公子的近况,他几乎会以为对方已经彻底忘记了他。 听云轩的曲自然是极为动听的。 作为汴京城最大的戏院,这里的戏子无论是嗓音还是技艺,都堪称一绝。 每个音符、每段唱腔都恰到好处,能把人完全带到氛围当中。 然而,此时的方觉心思并不在那悠扬的曲调之中。 他表面上看似悠然,手中握着茶杯,偶尔轻啜一口,但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时间越来越近了,距离林瑶的大婚还有七天...... 总在这里听曲也不是一个事儿。 求人不如求己。 如果这两天再没有转机,方觉便打算按照自己的方法来营救林瑶。 正当方觉陷入沉思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眉头微皱,抬眼望去,看到不少人朝着二楼张望,低声议论纷纷。 耐心听去,只听邻座的人说道。 「听说那一位来了,上了二楼的雅座听曲呢。」 「谁啊?这般大阵仗,连掌柜的都亲自迎接了。」 「就是......」 邻座女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方觉听闻这些话,心中一动。 贵人? 听云轩平时也时常有达官贵人来听戏,但很少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他抬头望向二楼的包间,虽然看不清那位贵人的模样,单着非同寻常的动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贵人的到来与他此刻的处境是否有关? 换句话说,他苦苦等的人是不是就是此人? 方觉思索片刻,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黄公子迟迟未出现,而林瑶的婚期也在逼近,不如藉此机会探探这位贵人的来历,或许能为自己的计划找到新的突破口。 毕竟,此时的他需要任何可能的助力,哪怕他要等的不是此人,也多了一份选择。 这已经是他来听云轩这几日,唯一的变化了。 值得放手一搏。 想到这里,方觉轻轻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襟,暗自筹划着名接下来的打算。 与此同时,台上的戏还在进行着。 在这齣戏中,旦角格外引人注目,换句话说,结尾这两幕戏全靠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在场有一半的人都是为了他而来。 只见他穿着戏服,脸上略施粉黛,双目明亮,每一个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股认真与投入。 或许,在他的心中,整个世界也只剩下了他和这齣戏。 「两行红袖列朱门,便是神仙未足论。彩丝织成花世界,香花吹散锦干坤。」 他清亮的声音在剧场中回荡,带着淡淡的情感。 「......」 「卖头发相助到京畿,一举鰲头及第。教门子打出,临了斩一臂。」 「......」 「古庙相逢结契姻。才登甲第没前程。梓州重合鸾凤偶。一段姻缘冠古今。」 一曲作罢,满座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台下才爆发出一阵如潮的掌声。 「彩!」 「这嗓子真是一绝!字字入魂!」 「不愧为听雨轩!不愧为周大家!」 方觉的目光随着掌声的潮起潮落,渐渐落在了二楼的包厢上。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从包间内走出,声音高亢而清晰:「赏金百两!」 话音未落,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向上望去,满脸惊讶与期待。 就连台上的那名旦角也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他微微一怔,随即展现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二楼的方向轻轻鞠躬,脸上的粉黛在舞台上显得愈发娇艷。 然而,方觉的目光却在这一刻变得复杂起来。 他注意到那名贵人似乎已经有了要离去的意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一阵不安。 眼看着她要走,方觉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蓦然站起,高声朝着戏台的方向喊道,「这听云轩的戏,我看也不过如此!」 果然,那名贵人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了方觉所在的方向...... 第59章 你行你上 也是这时,方觉才得以见到那贵人的面貌。 好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 在场有不少人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便被那张清冷而端庄的面容牢牢吸引住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这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目如画,气质清丽而不失威仪。 一双杏眼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尤为明亮,微微上挑的眼尾投出一股不容侵犯的锐气;她的鼻樑高挺,唇色红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让人难以揣测她的心思。 她身上穿着一袭绛紫色的锦缎长袍,袍上点缀着金色的花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丝带,显得身姿修长,气度非凡,头发高高绾起,金步摇在她每一个轻微的动作下微微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显得分外典雅。 即使只是一眼,方觉便能感受到这位女子与众不同的气场。 两个人有了一个短暂的对视,还没等方觉反应过来,只见听云轩的老闆匆匆从后台赶来,面色阴沉,对方觉的举动十分不满。 老闆是个年过五旬的中年女子,她站定在离方觉不远处,低声喝道,「这位公子你若对戏有意见,也不该如此放肆!」 似乎是怕方觉会影响贵人和其他客人的心情,老闆语气中不再掩饰愤怒,「我们听云轩不欢迎无礼之人,来人!把这位公子请出去!」 随着老闆的命令,几名壮实的女护卫立刻上前,虎视眈眈地盯着方觉,准备将他架出戏院。 方觉心中一紧,如果自己现在被赶出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位贵人了。 就在护卫向他靠近时,站在戏台上的那名旦角却忽然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不知对这齣戏有何不满?」 旦角的声音清脆婉转,带着戏腔的余韵。 此话出口,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戏院老闆的眉头皱得更紧,几次想要抬起手臂但都放下了。 而方觉注意到,在那名旦角开口之后,楼上那名贵人脸上罕见浮现了笑容,似乎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对话产生了几分兴趣。 方觉心中一松,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旦角身上掠过,直接投向楼上的贵人,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必须藉此机会给哪位贵人留下深刻印象。 旦角见方觉迟迟不答,微微一笑,开口道:「公子,若是戏唱的不好,尽可指教,听云轩向来重视客人的意见。」 他的语气依温和,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紧紧盯着方觉,似乎是在等方觉给他一个完美的答覆,但是...这样的目光却看得方觉心里发虚。 旦角名为周风。 旁人尊称为其「周大家」,是戏剧的翘楚,也是汴京城名声显赫的戏剧世家出身。 周风的祖父乃是闻名京师的老生,父亲更是将戏剧发扬光大的名角。 他自幼耳熟目染,天资聪颖,六岁便登台演出。 此后几年,他被誉为「大宋第一旦角」。 而听云轩是他祖父传下来的戏院,他一年也就登台几次演出,而今天...... 方觉略一思索,知道自己不能再含糊了。 他恭敬地对旦角拱手一礼,随即沉声说道,「既然周大家问起,那方某也就直言了。」 紧接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齣戏虽然唱的工整,但感情不够深......说白了,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周围宾客皆是惊讶地看着方觉,几人甚至掩嘴轻笑,觉得他在胡乱点评。 有人低声嘀咕:「此人是谁?竟敢在听云轩说这种大话,莫非失了心疯?」 周风的神情微微一变,眉目间隐隐透出一丝不悦。 他一向备受追捧,唱功更是被誉为一绝,鲜有人敢质疑。 如今却被方觉如此轻描淡写地贬低,心中自然有些不爽,甚至在他心中,方觉或许不过是一个譁众取宠的跳樑小丑,与其他宾客的想法并无二致。 不过,周风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方觉,凭藉那俊俏的外貌和沉稳的气质,确实不同于寻常的冒失之徒。 若是换作旁人,他断不会给予机会证明自己,早已默许听云轩的老闆将人赶出。 然而,方觉的气质和那份淡定从容,令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好奇——或许,这人并不只是虚张声势。 说到底,颜值出众的人,在哪里都有隐形特权。 即便如此,他依旧保持了礼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稍显冷淡地说道,「既然公子觉得感情不深,还请指教,究竟是哪里唱得不到位?」 周风的这番话表面温和,实则已然隐隐带着几分不悦的韵味儿。 戏院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纷纷侧耳倾听,期待方觉如何应对。 方觉知道此刻自己已无退路,既然话已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强作镇定,微微抬头道。 「方某愚钝,但在此曲最后几段,所演绎的离愁别绪岁技巧高潮,却显得有些过于克制,未能完全展现出角色的痛彻心扉。」 「感情若不彻底释放,便难以真正打动人心。」 周风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对方觉这番话极为不满,但她强忍住没有发作,只是眼神微微锐利了几分。 周围的宾客也更加热议起来,纷纷认为方觉简直是在无理挑衅。 如果周大家都不行? 那谁行? 你吗? 周风也是这么想的,他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公子说得倒轻巧,那依您的意思,这段该如何表现,才能让您满意?」 方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向前了几步。 在众人的诧异的注视下,他缓缓走到了戏台之上,转身,站定...... 第60章 谁还不是戏曲世家出身 见到方觉如此果断地走上台,在二楼倚着栏杆的那名女子美目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兴趣。 她似乎没有料到方觉竟敢在这样的场合亲自登台回应周风的质疑。 与此同时,台下的宾客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小子是疯了吧?他居然敢上台跟周大家比试?」 「难不成他真觉得自己能唱得比周大家还好?这是在自取其辱吧!」 「难不成他的模样,倒也算是有几分气度,但在听云轩这种地方,这可是要技艺说话的。」 众人心中虽然对方觉的举动充满怀疑和嘲讽,但更多的却是好奇与期待。 毕竟,敢在这种场合正面回应周风,光是这份勇气,已经足够引起他们的关注。 台上的周风见到方觉如此坦然从容地走上台,心中不免冷笑。 他云本以为方觉不过是虚张声势的跳樑小丑,但他现在忽然开始怀疑这个人的底气究竟从何处而来。 他虽然不悦,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只是双手抱臂,冷眼旁观,等着看方觉如何出丑。 方觉站定在舞台中央,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这段戏本是离愁别绪,心中万千情感交织。唯有用心去感受,才能真正传达那份痛苦与绝望。」 接着,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起那段悲伤的情节,努力将自己融入角色之中。 方觉的手微微颤动,随即缓缓展开,随着音乐的节拍,他开始演绎出那份离愁的情感。 「两行红袖列朱门,便是神仙未足论。彩丝织成花世界,香花吹散锦干坤。」 「卖头发相助到京畿,一举鰲头及第。教门子打出,临了斩一臂。」 他轻轻唱起,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隐忍的悲怆,内心的痛苦随着声音的延续在慢慢发酵。 每一句都带着深沉的感情,将角色内心的离愁别绪完美展现出来。 二楼的女子本来只是出于好奇停下了脚步,但此刻,她的神情中却渐渐显露出一丝诧异。 她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意外。 方觉的声音不像寻常戏曲般追求技巧,而是带着极为真实的情感,仿佛那份离愁正是他亲身经历。 女子看向方觉的目光渐渐从漫不经心变得专注,原本的淡定神色此刻隐约透出几分惊讶与赞赏。 显然,方觉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期。 台下的宾客们也早已被他的表演震撼住了,之前的轻蔑和不屑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嘆。 有人低声议论:「这……他竟然真有这等能耐?」 「果然,能说出如此言论的人果然不简单啊。」另一人小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钦佩。 周风站在一旁,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原以为方觉只是个故弄玄虚的外行人,没想到方觉的表现竟然如此打动人心,连他自己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古庙相逢结契姻。才登甲第没前程。梓州重合鸾凤偶。一段姻缘冠古今。」 随着方觉的情感逐渐升温,他的动作愈发投入,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痛楚,他正经历着角色的每一个瞬间。 看客的心也随之起伏,仿佛置身于那离愁别绪的世界中。 当方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戏院内依旧一片寂静,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情感之中。 片刻之后,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彩——」 所有的质疑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方觉看着满堂喝彩的听云轩,笑了起来。 就这?谁还不是戏曲世家出身? 没有金刚钻,又怎敢揽瓷器活? 刚刚他所演绎的并不是戏本身,而就是他自己。 那个小时候为了..... 然而,就在这雷鸣般的掌声之中,戏院老闆的脸色却异常难堪,他尴尬地站在一旁,脸上勉强维持着一丝笑意,然而心里却是暗暗发苦。 他本想藉机将方觉赶出去,毕竟冒犯听云轩这种地方的有关于戏坛上的权威不可轻易冒犯,何况周风可是听云轩的招牌。 可现在局势完全逆转,方觉反倒成了众人的焦点,他的表演得到了观众前所未有的赞赏,甚至连那二楼的贵人也对方觉投以赞许的目光。 尤其是那位贵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大伙儿,绝不能有失...... 「咳!」老闆干咳一声,试图控制局面。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尴尬,故作镇定地走上前,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语气不自然地说道:「这位公子的表演嘛……倒是有几分情感,但若论唱功、技巧,还是略显稚嫩,远不及我们周大家的炉火纯青。」 台下的宾客一听,纷纷停住掌声,面露诧异。 说实话,周大家的唱功固然不俗,技巧炉火纯青是毋庸置疑的......但是—— 在方觉的表演之下,却有些显得公式化了。 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在此之后,他们也明白了方觉之前的点评并不是无的放矢。 而听云轩老闆的刻意贬低,反倒是显得有些不公。 就像是...把他们这些戏罈子当成新手一样随意糊弄。 难道他们没耳朵吗? 这和「指鹿为马」又有什么区别? 正当有人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时候,只见台上的周风缓缓朝着方觉的方向走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方觉,脸上带着几分敬意。 微微拱手,朗声说道:「方公子的演绎情真意切,令人动容,周某诚心认输。」 「刚才是我妄自尊大,不曾想,方公子才情卓绝,的确胜我一筹。」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众人都没想到,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周风竟会如此诚恳地认输。 这一刻,宾客们对方觉的表现更加钦佩,同时也对周风的坦然折服。 周风的脸色虽然略显苍白,但眼中却多了一份坦然。他继续说道:「戏曲的精髓,不在于技巧的堆砌,而在于真情流露。」 「方公子刚才所说的『情感不够深』,我本以为是妄言,然而方才的表演,让我真正明白了这一点。」 「情感的投入,的确是技艺之外更高的追求。」 戏院老闆见状,心中一紧,原本还想为周风争回颜面,却没想到周风会自己站出来认输。 场面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手心隐隐渗出冷汗。 台下的宾客听闻周风的诚恳认输,也纷纷点头贊同,之前的质疑声瞬间化作赞赏。 「周大家果然是大气之人,输得也坦然。」 「没错,方公子的确是有真才实学,难怪会赢得如此掌声。」 二楼的女人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她轻轻拍了拍手..... 第61章 宋钦宗赵嬛 她轻轻拍了拍手,缓缓说道。 「周大家果然雅量,方公子也不愧为才俊,这一场较量,倒是为我等呈现了一场难得的精彩表演。」 她说罢,缓步走下楼,亲自走向方觉。 台下的观众纷纷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方觉看着这名女人缓缓走来,心中暗自感嘆这番努力不算白费。 他微微躬身,谦逊地说道;「多谢抬爱,方某不过是偶有所得,不敢当如此厚赏。」 女人笑容温和,眼神中透出几分欣赏,轻声道。 「方公子谦虚了,今日一见,倒是让我心中生出积分好奇,不知可否与公子略作详谈?」 「自无不可。」 女人轻轻一笑,似乎对方觉的回应很满意,便转身欲走。 见到女人转身,周风显得有些沮丧。 而站在一旁的听云轩老闆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走到一半的时候,女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目光在方觉与周风之间游移,轻声说道:「周大家,不如一起前往后厅,讨论一下关于三天后——」 「好。」 周风笑了,听云轩老闆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于是,三人一同向后厅走去,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侧目。 在后厅中,女人先是端坐下来,抬眼望向方觉,似笑非笑地说道:「方公子,您是如何理解『离愁』这两个字的?」 方觉一愣,随即思索片刻:「离愁者,乃是心中牵挂之情。」 「无论是亲人离别,还是爱侣分散,皆是那份无法割捨的思念。」 「表达这样的情感,唯有真心相待。」 女人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了伫立在一旁的周风。 周风也是为之一愣,随即施了一礼,恭敬地答道。 「回殿下的话,离愁,是一种伤。」 「离愁者,常是心头难以割捨之苦,既有对往昔眷恋,也有对未来的无奈。」 「殿下?」方觉怔住了,不自觉地低声重复了这个称呼,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惑。 莫非,她是......? 周风察觉到了方觉的异样,微微皱眉,似乎不解他的震惊。 女人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方公子似乎有所疑虑?」 「这.......是我失礼了。」方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暗自思衬女人的身份。 「无妨,方公子不必拘束。」女人微笑道,「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赵嬛。」 赵嬛??!! 当今圣上嫡长女,未来的宋钦宗赵嬛? 仅仅是一瞬,方觉就想到了这些信息,他心头一紧,急忙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敬畏:「见过殿下。」 赵嬛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方公子不必多礼,今天我来是有事相求。」 「请您吩咐。」方觉心中虽仍震惊,但更是好奇。 「近日太后病重,恰逢几天后是她的诞辰,我想在宫中为她沖喜。」赵嬛的神情中透出几分忧虑,「我希望能请一个戏班子为太后表演,藉此祝愿她早日康复。」 「这个……」方觉心中有所顾虑,问道:「可若是请戏班子入宫,难免需得高规格的安排,是否可行?」 「我已与母后言明,当然会有合适的安排。」赵嬛坚定地点头,接着说道:「本来我打算只邀请听云轩,但今日听闻方公子的精彩表演,实在令我大为惊艷。」 「故此,我想请您与听云轩一同进宫,演出一场精彩的戏码。」 这下,联想到了之前在酒馆中其他人的谈话,方觉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听云轩的老闆会是如此的举动。 但是,话又说回来—— 如果黄公子的目标是身为大皇女的赵嬛的话,那么...... 方觉思索片刻,心中虽有由于,但想到自己还有七天就截止的主线任务,便点头应允。 「若是能够帮助太后,方某愿意尽力而为。」 赵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她又扭头看向了周风。 「只是辛苦周大家和方公子了。」 听到赵嬛的话,周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随即恭敬地说道。 「为太后表演是我等的荣幸,殿下不必客气。」 直到赵嬛走后,方觉注意到周风的眼神停留在赵嬛消失的方向,似是久久不能释怀。 看着周风这副模样,方觉笑了笑,问道。 「周大家,可是对殿下动心了?」 周风回过神来,微微一愣,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了,连忙摆手否认:「方公子言重了,殿下如此卓越的人物,又怎能是我一个戏子能够……」 说着,他轻嘆一声,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看着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否的周风,方觉摇头晃脑地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周大家,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好、好,等等我。」 第62章 今天的他,不想说话 「你可没说你的目标是当今大皇女。」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书房内,烛火幽幽。 方觉猛地一拍书桌,气急败坏地看向正端坐在桌前,神色悠然,翻着书的黄公子。 听到方觉的质问,黄公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也没问啊。」 「没问?」方觉咬着牙道,「这种事情是我不问你就不说的吗?」 「不然呢?」黄公子理所应当地反问道,「你没问我说什么说?」 说着,他将手上的书随手扔到了一旁。 这时,方觉才注意到—— 从一开始,黄公子拿着的书就是倒着的,也就是说...... 他根本没在看书,刚刚只是在装样子而已。 面对胡搅蛮缠的黄公子,方觉冷着脸,作势离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方觉半只脚已经踏出了书房门槛时,一直稳如泰山的黄公子终于慌了。 他连忙站起来,起身阻拦,神情中透出几分紧迫。 「方兄,你别急!」 「我没急。」 「方兄,你急了。」 「我没急。」 「方兄,你就是急了。」 方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急的人是你。」 黄公子连忙不迭地承认道。 「是我,是我。」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我可没时间跟你耗。」 黄公子咬了咬嘴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纠结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眨着眼睛问道,「你和她见面说什么了?」 方觉没有搭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黄公子沉沉地嘆了一口气,颓然地说道,「好吧,好吧。既然你都问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打算瞒你了。」 黄公子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我并不是黄公子,」他低声道。 「我知道你不姓黄,谁出门在外不用个假名。」这次,反而轮到方觉用理所应当地语气说话了。 黄公子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摇了摇头:「方兄,这次可不只是用了假名那么简单。」 方觉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我早猜到了。谁出门在外不用个假名?」这次,倒是他用了理所当然的语气。 黄公子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摇了摇头:「方兄,这次可不只是用了假名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低沉且缓慢:「我的真名是赵笱,我是当今皇家的九皇女。」 方觉怔住了,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下意识地瞪大双眼:「什么?九皇女?!你在开玩笑吧?」 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宋高宗赵构!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赵构,南宋开国皇帝赵构,宋徽宗赵佶第九子、宋钦宗赵桓之弟,那个给岳飞连发十三道金牌,将其杀害的赵构! 「没有。」赵笱——或说「黄公子」——无奈地摊开双手,语气中透出一丝自嘲,「我从小女扮男装,四处游历,以『黄公子』的身份行走江湖,寻求我想要的自由。」 方觉冷冷地看着她,眉头紧皱:「你可是皇女,怎敢如此任性?」 赵笱笑得轻松,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在深宫之中,皇女的身份不过是繁文缛节的枷锁。与其在束缚中度日,不如伪装自己,去看看真正的世界。」 也许是方觉良久未说话,赵笱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充满狐疑的目光。 她顿了顿,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俏皮:「好吧,好吧,其实就是为了玩儿。」 方觉微微一愣,表情间的凝重被打破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玩儿?」 赵笱双手一摊,笑得像个顽皮的小孩:「皇宫里多累,当个皇女,一举一动都被那群人盯着,多不自在。当个『皇子』就不一样了,随意些,干什么都没人管,也没人把你当回事。」 方觉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算是什么歪理?」 赵笱笑意不减:「这不算歪理,而是事实。宫里的那些礼教规矩,一步错了就要挨训。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关在那座华丽的囚笼里。」 这下子所有事情都说得清了。 方觉原先的那些疑惑都挨个儿得到了解答。 比如,柳先生为什么行为举止和气质如此出众,为什么那名女护卫会如此「忠心」,为什么... 乃至为什么「黄公子」的目标是当今大皇女赵嬛。 方觉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夺嫡。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觉的想法,赵笱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和无奈:「你在想什么呢?别一脸要谋朝篡位的样子。」 方觉冷冷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心中的疑虑还未完全消散。 赵笱见状,轻轻嘆了口气,眼神柔和了下来,带着几分真诚与调侃:「好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没那么复杂,只是想让我姐姐开心。」 方觉皱眉:「所以你才让我去陪她?」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不满与警惕。 赵笱双手一摊,笑得坦然:「没错。不过你别想歪了,我说的『陪她』,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方觉冷冷问道,心中的不安依然挥之不去。 赵笱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中浮现出些许复杂的情感:「赵嬛,她是我最敬重的姐姐,可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宫廷里每个人都在算计,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 「我想让她至少有一次机会,可以感受到真正的快乐,哪怕只是短暂的。」 方觉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笱。 今天的他,不想说话。 无他,赵笱这个人满嘴跑火车,一句真话都没有。 好心让他给她带来快乐? 这样的理由,鬼才信呢—— 他又不是没上过历史课。 第63章 北宋赵敏 「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不用背负任何算计的朋友。」赵笱缓缓道,「你,方兄,是个聪明人,我信得过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陪在她身边,帮她卸下那层沉重的盔甲。」 方觉沉默了片刻,他在内心做着心理建设——说服自己能够陪赵笱将这齣拙劣的戏码演下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所以,你是想让我当她的朋友。」方觉低声说道,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赵笱点头,笑容中带着几分恳切:「正是如此。让她有一次轻松的时光,不必时时警惕,不必活得那么累。」 方觉深吸一口气,完成了最终的心理建设。 「好吧,既然是为了你姐姐,我答应了。」 赵笱露出释然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感激:「那就够了,方兄。有你在她身边,我就放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赵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痛快地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方觉,「方兄,现在应该跟我讲讲今天在听云轩发生的事情了吧?」 方觉微微一怔,随即将目光投向窗外,似在思索。「她……邀请我三天后进宫去给太后表演。」 赵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方觉不过是她随意下的一手闲棋,换句话说,她并没有期待他能和赵嬛搭上关系。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把方觉留在听云轩这么长时间。 实际上,在下了这步棋后,她心中便隐隐有些后悔。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像赵嬛那样的人物,会对方觉这个小地方出身的人动心呢?光有一副皮囊又有什么用? 于是,她便把方觉抛在了听云轩,让他自生自灭。 然而,她没想到,方觉居然真的搭上了赵嬛这条线。 别人不理解赵嬛,她作为妹妹却再了解不过了。 赵嬛酷爱看戏,如果方觉身怀这样的本事,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她需要加大筹码—— 只见赵笱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似乎在做一个准备。 方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图。 从刚刚,自己讲完「自己要去给太后唱戏」后,对方就一直在傻笑,好不容易回过神,却是猛然站了起来。 差点...吓得他手上的茶水撒掉。 「我想换身衣服。」赵笱的声音清脆,透着一丝调皮的味道。 她在房间里转身,打开一个衣柜,里面满是精緻的女装。 赵笱挑了挑,最终选了一袭淡紫色的裙子,裙摆轻盈,如春风拂柳般柔美,动作优雅,似乎每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味。 看着她从衣柜里拿出裙子的那一刻,方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说实话,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兄弟」变成「美女」更加震撼的事情了。 赵笱拿着裙子去到了旁边的屋子。 换好衣服,再进来的一瞬间,方觉愣住了。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披在肩上,微微的波浪捲曲,衬得她的脸庞愈加娇柔。 淡紫色的裙子映衬出她白皙的肌肤,宛如桃花般娇嫩,透着一股清新与优雅。 「方兄,怎么样?」赵笱微微转身,裙摆轻轻摇曳,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增添了几分灵动的气息。 方觉愣愣地看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莫名生出一阵悸动。 说实话,赵笱和赵嬛长得很像,但两个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一个是端庄大气,雍容华贵。 另一个则是...... 有一瞬间,方觉想到了赵敏。 如果金庸笔下的赵敏有一天能够从书里走出来,也许就是赵笱的形象。 两者不同的是—— 赵笱在此方世界要比赵敏的身份高上很多。 一个是未来的皇帝,一个只是一个郡主,两者没有什么可比性。 「真、真好看。」方觉由衷地夸赞道。 赵笱微微一笑,「方兄,你这反应可真有趣」说着,她轻轻转动了身体,裙摆随之舞动,像是花瓣在微风中摇曳。 「你这样打扮,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方觉终于缓过神来,如实地回答道。 赵笱听了笑了笑,身体慢慢贴近方觉。 方觉感到一阵轻微的香风拂面,是赵笱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 她一步步靠近,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怎么了,方兄?」赵笱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抹戏嚯。 「我……」方觉喉咙微微发紧,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一时无言以对,他能感受到她那双狡黠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在享受他此刻的窘迫。 色诱! 这是色诱,对吧? 面对色诱,方觉自有一套模式。 那就...... 赵笱的笑意更浓,眼中透着几分俏皮:「方兄,不至于吧?我只是换了身衣服,怎么会让你这么紧张?」 「我不是紧张……」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抖。 「真的吗?」赵笱微微前倾,脸庞离他更近,呼吸间似乎带着一丝甜香。「如果方兄真不紧张,那为什么脸色会这么红呢?」 方觉忍不住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变化。」 赵笱轻笑:「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该继续让你惊讶呢?」 「别!」方觉不自觉地喊出声来,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应该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 「保持距离?」赵笱微微一歪头,似是对这个提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我觉得,距离太远,难以理解彼此。」 「可你是九皇女,身份高贵,我……」方觉语气中透着无奈,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此刻的他已经知道对方想要与他演上一出什么戏码了——富贵皇女爱上我。 「我只是在追求我想要的生活,方兄。」赵笱认真地说道,「我并不在乎我的身份,只想在这世间自由自在地活着。」 方觉没想到赵笱居然钓鱼能用这么直的钩。 这种程度的饼... 「那么,方兄,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寻找那种自由嘛?」 方觉听之为之一震,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固所愿而,不敢辞也。」 「那么,方兄,三天后你就......」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光影交错,两人的身影被拉长,映在墙上...... 第64章 突击排练 「对,你站这儿。」 「你别动。」 「再往右边移一下,对,右边,过了、过了,左边一些。」 「好的,就是这个位置。」 「你干得真棒。」 听云轩的班子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方觉。 他在戏台中央的指挥样子,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可他究竟是个外人,凭什么来指挥他们? 这里的每一个人,单拎出去都是响噹噹的角儿,能撑起一整套班底。 而方觉不过是个临时请来的帮手,竟然还敢改变他们早已排好的曲目,这实在让他们难以理解。 「这小子,真是太过分了。」一个中年人冷冷说道,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愤怒。 「就是啊,什么资格让我们听他的?」另一个人随声附和着。 「我看他根本不懂我们的规矩。」 「但我感觉,他夸我夸的很好嘞,好久没人说我做的好棒嘞,而且他还...」一个胖子憨厚地笑了笑。 「阿平,你这是被荼毒了。」 被叫做「阿平」的那个胖子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困惑。 旁边的一位年长男人见状,拍拍那中年人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劝慰:「算了,老刘,忍一忍吧,咱们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就是,老刘。」另一人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他一个外人,临时插手改曲目,肯定玩不出什么名堂来。到时候他出丑了,咱们再看他的笑话。」 中年人老刘依旧愤愤不平,眉头紧锁:「要不是看在周大家的面子上,我真不想忍这口气!」 「你不忍又能怎么样?」旁边的人低声说道,「方觉虽是个外人,但这次演出可是大殿下亲自点名的。咱们要是闹出什么事儿,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老刘冷哼一声,心里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对方说得有理。 他瞥了远处的方觉一眼,语气中透出几分嘲讽:「也罢,就让他指挥好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戏台折腾出个名堂来。」 几个人相互递了个眼色,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显然对方觉毫无信心。 此时,方觉在台上依旧不紧不慢地指挥着,「阿平,你站的位置很好,再放松一些,不用太紧张。」 阿平憨笑着点点头,乖乖听话站好:「是,我听你的。」 老刘见状,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阿平这小子,还真是好糊弄。」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方公子,这样安排确实不错,我也过来听你的指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风缓缓走上戏台。 他的表情自然,丝毫没有因为方觉的临时指挥感到不悦,反倒露出几分欣赏。 事实上,这个曲目是昨天晚上他和方觉临时商议的——方觉提供的本子。 两个人一致认为,这个戏比原先的好上不知多少。 只是,三天排一出大戏,时间实在过于紧迫。 尤其是在皇宫那样的隆大的氛围中,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所以按照常理说,这齣戏不应该被搬上来,至少不应该这么快、在如此隆重的场合搬出来。 但架不住这个戏的本子实在太好,以周风的眼光来看,它的情节设计缜密,感情真挚,唱腔与动作编排相得益彰,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尤其是最后一幕的情感爆发,若能呈现得当,绝对会让在场的所有人刮目相看。 这样的好戏绝对值得冒一次险。 如果能够在那种地方大放光彩的话,他们听云轩想必会再上一个层次...... 「周大家?」听到周风的话,老刘愣住了,嘴巴微张,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周风微微一笑,走到方觉面前,拱手道:「这次演出非同小可,既然大殿下点名要你负责,我自然愿意配合。」 他转向台下,,「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不要再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一番话,让台下的戏子们一时无言。 老刘与几个老戏子对视一眼,眼中的不满渐渐消散,但心中依旧存有疑惑——连周风都接受了方觉的指挥?他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老刘皱眉低语,语气中多了几分动摇。 「我看咱们也别再抱怨了,」另一位低声说道,「连周大家都不反对,咱还能说什么?别真是咱们看走了眼。」 老刘轻哼一声,嘴上虽没再说什么,但心中的不服气仍未完全消散。 他嘀咕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 台上的方觉则继续专注地指挥着。 他看了看周风,点头说道:「你的位置要和阿平对齐,这样在那一幕对唱时,情感的流转会更自然。」 周风不但没有不满,反而轻声贊道:「确实,这样的安排很巧妙。」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也渐渐敛去了心中的不满,开始认真对待这次演练。 如果比角儿,场上这些人谁又周风角儿大呢? 虽然周风很少表演,对听云轩也不怎么管理,甚至听云轩也是当初老班主留下的老一代人把持着。 但说到底,听云轩还是周家的产业。 他们这一群人恐怕加在一起,不管从名气,还是从技术来说,都不如周风远矣。 周风都这样,他们又有什么话可以说呢? 方觉看着眼前的这些老戏骨终于开始进入状态,心中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对周风和其他人说道:「好,我们再来一次。大家务必全力以赴。」 台上的演员们默契地站好位置,所有人终于统一了步调,整个排练逐渐变得流畅了起来,这支已经磨合了多年的戏班子终于展露了他们应有的水平。 随着时间推移,整个舞台的氛围愈发热烈。 周风站在一旁,看着方觉较为专业的指挥,心中也不禁升起几分敬佩。 「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他轻声说道,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老刘站在台边,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台上的方觉,又看了看认真练习的戏子们,心中那点不满也渐渐烟消云散。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方觉的确有他独到的才能。 随着一幕幕排练下来,老刘在心中暗想: 也许,这场戏真能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三天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逝,转眼间,皇太后的诞辰之日终于到了。 第65章 梁山伯与祝英台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皇太后的诞辰之日如期而至。 皇宫内张灯结彩,彩绸悬挂,宫人们穿梭忙碌,一片庄重而喜庆的景象。 金碧辉煌的大殿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愈加辉煌,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香气,整个皇宫都沉浸在这难得的喜庆氛围中。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云轩的戏班子在宫人们的指引下,陆续进入准备区。 方觉站在队伍的前列,眼神扫过台上的布置与戏子们的状态。 周风站在戏台一侧,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方觉身旁,轻声道:「方兄,大家都准备好了。」 方觉转过头,看着周风那带着信任的目光,微微点头:「今日一切都靠大家的配合,只要大家保持在排练中的状态,这场戏必定会完美呈现。」 周风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方觉的肩膀:「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你已经为我们铺好了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方觉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身后的众人轻声喊道:「大家都注意,今天是为皇太后演戏,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中透着振奋与干劲。 在这三天的磨合中,他们已经接受了方觉的安排,并且对即将到来的演出充满信心。 事实上,没有人能在那场戏完整演完之后还能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一位宫人缓步走上前来,通知道,「大殿准备好了,皇上与皇太后即将入座,请听云轩班子准备登台。」 这一声通告让所有人精神一震,方觉目光扫过整个戏班子,最后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周风。 「周大家,准备好了吗?」 「当然,时刻准备着。」 方觉点了点头,随即对所有人挥手示意:「上场!」 随着方觉的号令,听云轩的戏班子整齐地朝着戏台走去。 大殿前,一切布置得井然有序,乐师们已然就位,台上的红色帷幕缓缓拉开,伴随着乐声响起,听云轩的演员们正式登台。 方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大殿的方向,只见那里早已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皇帝端坐在御座之上,神情威严,不动声色,目光却始终注视着戏台。 皇太后则在她旁边,表情虽然慈祥,但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 而赵嬛坐在皇太后另一侧,目光时而注视着戏台,时而不经意地看向台后的方向,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脸上的神情充满了对这场演出的期待,但那份紧张和不安也隐隐浮现在她的眉宇之间。 其他的皇亲国戚们也纷纷入座低声交谈着,时不时抬头看向台上,眼中或好奇,或漫不经心。 听云轩的声名在外,许多人早已久闻其名,此刻纷纷期待他们在今天有着什么样的表现。 方觉的目光停留在赵笱身上。 她一袭华服端坐在观众席中,今天的她是女装,长发如墨瀑般披散而下,额前微卷的发丝在烛火中微微颤动,显得格外柔美。 两个人的视线有一个短暂的交汇。 赵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方觉给她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伴随着音乐的响起,这场戏也正式开始。 这个戏就是大名鼎鼎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被誉为东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故事讲述了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间悽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象徵着忠贞不渝和对命运的不屈反抗,是一出感人至深的戏。 只是,这部戏被方觉改成了符合本时代特色主义的剧目——也就是女子书院,女子中举,将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形象做了调换。 周风饰演梁山伯,他男扮女装,一袭长裙,姿态婀娜,眉眼之间尽显祝英台的灵动与痴情。 方觉则饰演祝英台,他一身素衣,面色略施粉黛,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祝英台对自由与爱情的嚮往。 他将祝英台的灵动、聪慧与隐忍表现得入木三分,尤其是面对梁山伯时,那份对爱情的期待与忐忑在他细微的眼神变化中展露无遗。 台下众人很快就被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深深吸引,随着他沉浸在那段跨越身份与时代的爱情故事。 随着剧情的发展,梁山伯与祝英台在书院结识,两人情投意合,彼此相知相惜,那段男扮女装的祝英台与梁山伯在书院中的互动既幽默风趣,又充满情感的暧昧。 台上的方觉眉眼流转间将祝英台的灵动活泼表现得生动无比,时而调皮,时而含情脉脉。 而周风则将梁山伯的单纯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对祝英台的爱恋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加深厚。 「梁姐,你可知道我心有所属……」方觉扮演的祝英台站在戏台一侧,目光中带着一丝顽皮,似有意试探梁山伯的反应。 周风饰演的梁山伯则不明所以,满脸认真地问道:「英台妹妹所言何意?」 方觉的眼波微转,声音中透出一丝羞涩:「我心有所属,只不过此情无人知晓。」 台下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似乎也被祝英台这份若有若无的试探逗笑的同时,也心生怜惜。 许多人心中已经开始为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间的命运而感到不安。 随着剧情的发展,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人逐渐分别,情感的高潮也逐渐到来。 方觉将祝英台对梁山伯的深情与不舍表现得极为动人,每一个眼神中都透露出难以割捨的情感。 周风则用他那深情的唱腔,将梁山伯内心的复杂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梁兄,此去一别,山长水远,何时能再相见……」方觉的声音中透出深深的离愁别绪,眼中的泪光仿佛诉说着内心的不舍。 周风的声音中带着深沉的感情:「英台贤弟,若有缘再见,我定不负你。」 两人深情相望,那种难以割捨的离别之痛在他们的演绎中被表现得入木三分。 台下的观众无不动容,甚至不少人眼中已泛起泪光。 皇太后轻轻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神情中满是感慨与心疼。 随着剧情推进,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殉情的场面终于到来...... 第66章 突变 随着剧情推进,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殉情的场面终于到来。 方觉的嗓音愈发哀婉,他用尽全力,将祝英台那颗不愿屈服于命运的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然不能与你相守,那便让我追随你而去……」 方觉低声唱出这一句,声音中透着决绝与悲怆,如同一只折翼的蝶,在命运的枷锁中挣扎出最后的抗争。 随后,他缓缓倒下,动作轻柔却充满了决然,如落叶归根,静默地拥抱着命运的终结。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段悽美的爱情所震撼,沉浸在那份深情之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片刻后,台下响起了如潮的掌声。 赵嬛站起身来,眼中含泪,带着激动的神情,为台上的戏子们鼓掌。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正当掌声如潮般响起时,坐在上位的皇太后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激动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情绪一时难以平复。 赵嬛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连忙转身扶住皇太后:「祖母,您怎么了?」 皇太后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低声说道:「这戏……演得太好了……太像了……」她话未说完,身子便无力地向后倒去。 「祖母!」赵嬛惊呼一声,连忙用力扶住她。 这一幕瞬间打破了大殿内的掌声和喜悦,原本沉浸在戏剧情感中的所有人都猛然惊觉,场内顿时一片譁然。 乐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起身张望,大殿内变得一片混乱。 「快!宣太医!」赵嬛声音颤抖,她看向身边的宫人,急切地命令道。 几名宫人慌忙跑出大殿,匆匆去请太医。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惊慌和不安。 皇帝赵霁也迅速起身,走到皇太后身边,皱眉看着虚弱昏厥的母亲,神情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快扶母后回殿!」 几名宫女和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皇太后扶起,而赵嬛紧紧跟在一旁,眉宇间满是忧虑。 一时之间,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那原本因精彩演出而洋溢的喜悦,在顷刻之间化为无尽的恐慌与不安。 几名身穿盔甲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大殿,她们绷着个脸,用异常严肃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为首的领队快步上前,站在赵霁面前,单膝跪地:「圣上,请指示如何处理。」 赵霁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她扫了一眼还留在台上的听云轩戏班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尽管皇太后的昏厥可能只是意外,但任何与皇室健康相关的变故都绝不容忽视。 作为皇帝,她必须立刻控制住局面,以防一切可能的危险。 「听云轩全体暂且收押。」赵霁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彻查他们有无不轨之举,等母后情况稳定后再做定夺。」 这句话犹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大殿内众人瞬间譁然。 「圣上,我们是奉命而来,绝无二心!」周风脸色大变,连忙站出来拱手解释。 「请圣上明鑑,此次演出全为祝愿皇太后康复,若有任何失误,万万不是出于本心。」方觉也站了出来。 然而,赵霁的目光冷若冰霜,毫无波动:「带下去!」 侍卫们齐声应诺,迅速上前将听云轩的所有戏子团团围住。 那些原本因为成功而激动的戏子们,此刻神情变得无比惊恐与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成功的演出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为首的领队快步上前,站在皇帝面前,单膝跪地:「陛下,请指示如何处理。」 「方兄……」赵笱站在不远处,脸色微变,目光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 她咬了咬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在这情况下,她也无能为力。 赵嬛也同样担忧地望向几人。 眼下若不立即出面求情,这些人很可能会在监牢中遭受不白之冤。 她看了一眼周风,又看向方觉,心中一阵复杂的情绪涌动。 随即,她缓步走上前,目光坚定地直视赵霁,跪下叩首。 「母皇,女儿斗胆恳请为听云轩诸位求情。」赵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这次演出皆为祝福祖母,并无半点恶意。此事必是偶然变故,与他们无关。」 赵霁目光微微一沉,不愿轻易松口:「嬛儿,母后如今病重,你却替这群戏子求情,若有差池,你担得起吗?」 赵嬛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看向赵霁,眼中带着一丝哀切,「母皇,听云轩的戏子不过奉旨行事,他们从未想要冒犯皇室。」 「若要治罪,也该怪女儿未能安排周全,责怪这些人毫无意义。」 赵霁沉默片刻,眉宇间依旧紧锁,但态度却有些软化。 赵嬛见状,再次叩首。 「若此事真有过错,女儿愿担全部责任。只是请母皇明察,不要冤枉无辜之人。」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赵霁的裁决。 赵嬛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即便是赵笱,表情也有些动容。 当然,这动容指的是有些难堪。 赵霁的目光从赵嬛身上缓缓移开,看向那群被押住的戏子,神情复杂。 片刻之后,她终于缓缓开口。 「暂且押下,但不得加刑,等母后的情况稳定后再做定夺。」 这句话虽未完全赦免,但已然给了赵嬛一个台阶。 她抬起头,微微松了口气:「谢母皇。」 赵嬛站起身,目光扫过方觉与周风,轻轻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愧疚。 侍卫们得到命令后,不再多言,押解着听云轩的戏子们迅速离开大殿。 方觉和周风等人被粗暴地推搡着出了皇宫,上了囚车。 周风站在队伍中,原本因绝望而紧绷的神情此刻微微松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赵嬛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掺杂着感动与无奈的情感。 方觉看着周风,忽然有种错觉: 即便赵嬛此刻命令方觉去刺杀皇帝赵霁,周风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甚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只是...赵嬛会这样做吗? 第67章 入狱 车轮碾过石砖,发出沉重的咯吱声,载着方觉一行人一路驶向阴暗的天牢。 城中行人匆匆躲避,没有人敢多看一眼这队押解的队伍。 随着大门的关闭,繁华喧闹的闹市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天牢内冰冷的气息。 天牢内阴暗潮湿,四处瀰漫着腐朽的霉味。 狱卒推开沉重的牢门,将听云轩的所有人一一押入牢房。 铁门关闭的声音犹如墓地的落棺,沉重而绝望。 方觉一行人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内,周围只有黑暗与寂静相伴。 周风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抬头望向天牢唯一的窄窗,那里透进一线微弱的光线。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压低声音,凑近方觉:「方兄,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些戏子虽然身份低微,但能遇到大殿下这样的贵人,也不算白活一场。」 方觉用奇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寂静,随着时间的推移,狭窄的牢房内瀰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湿冷的空气透着腐朽的霉味,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如坠冰窖。 戏班子的人们靠在墙角,有人沉默,有人不住地嘆气,还有人开始偷偷抹泪。 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这下子,我们是死定了。谁知道太后会突然晕倒?这不是要咱们的命吗?」 「可不是嘛!」另一人接话,声音中满是无奈,「原本以为是去皇宫露脸,结果这戏一演完,就要把命丢在天牢了。」 一个年轻的戏子咬着牙,压抑着心头的恐惧,小声嘀咕:「要不是拍了那个该死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咱们会走到这步?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儿出的主意!」 「还用问吗?」另一人阴阳怪气地接道,目光不善地扫向方觉,「不就是他么!临时换戏,说什么情感真挚能打动人心。现在好了,人心倒是打动了,太后都打动得昏过去了。」 方觉依旧沉默,目光静静落在地面上。 「嘿,要不是听了他的安排,咱们现在还好好地回戏院数赏钱呢!」一个年长的戏子冷笑着说。 「说得好听啊,还说什么这是最好的选择。」有人低声嘀咕,「什么破主意,我们差点搭上命。」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糟,周风站直了身子,冷冷扫了一眼那几名嘲讽方觉的人:「闭嘴吧!出了事就会推卸责任。咱们在台上演得这么好,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要是换成原来的剧目,今天的演出能有这效果?」 有人撇嘴,冷哼一声:「啊,我们这点苦命人哪懂得某些人的『高见』。」 在生死之间,人性往往会被逼出最真实的一面。 听云轩的众人虽然平日里团结,但此刻面对未知的命运,惶恐和愤怒像毒蛇般在他们心中滋生,让所有的焦虑和不满瞬间爆发。 「是啊,咱们不过是戏子,连命都是低贱的。到头来出事了,倒霉的也是咱们。」一个年长的戏子低声嘀咕,语气里充满了怨怼。 另一人冷笑一声,斜眼看向方觉和周风:「周大家,你别护着他了。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方觉非要临时改戏。现在惹了祸,殃及我们所有人,这笔帐怎么算?」 有人附和道:「说什么深情真挚能打动人心?结果太后倒下去了,我们呢?说不定这条命都得交代在天牢里。」 「少说两句吧,你们。」周风忍不住皱眉,声音低沉却透着警告。 「哟,周大家这是着急了?」一名青年戏子轻佻地笑道,眼神中满是嘲弄,「看不出来啊,这方觉跟您交情这么深。怎么,是要和他一块儿上路吗?」 一阵低低的闹笑声在牢房中响起,笑声中带着阴冷和讽刺。面对生死,他们像溺水之人,只能用刻薄和嘲弄来掩盖心底的恐惧。 周风脸色铁青,但强忍怒意。 这种时候,越是争辩,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方觉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开了口:「够了。」 众人微微一愣,纷纷看向方觉。 他们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方觉竟然还敢用说话。 或者说,用这样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你们以为抱怨能让我们活下去吗?」方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与其浪费时间埋怨,不如省点力气,等机会来了好保命。」 那几人被他的目光震住,一时无言。 周风看了方觉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认可。 「听着,」方觉缓缓道,「赵嬛不会放任我们不管,我们还有活路。但前提是——我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牢房内的空气渐渐沉寂下来,那些之前嘲讽方觉的人也不再出声,只是各自低头,沉默不语。 周风轻轻嘆了口气,靠回石墙上:「好了,都安静一会儿吧。既然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众人慢慢平息了情绪,牢房中再次归于寂静,只剩下铁链轻轻晃动的声音。 方觉靠在墙边,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与此同时,怡红阁内灯火通明,丝竹声缥缈而来,香炉中燃着淡淡的檀香,烟雾缭绕,映得屋内氛围愈加朦胧幽静。 赵笱倚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窗外的小径上落满了桂花,微风拂过,将细小的花瓣捲起,带进了阁内。 赵笱仿佛未曾察觉,只是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月亮。 她身旁,那名名叫柳清的女护卫手持佩刀,静静守候着。 许久的沉默后,柳清终于开口:「殿下,咱们得想个办法救方觉出来,否则再拖下去,可就真没机会了。」 赵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手指在桌上慢慢划动,她的目光游移不定,时而看向窗外,时而落在桌上斟满的茶杯上。 「如果我们贸然行动,那件事情可能......」 柳清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殿下,天牢可不会给人留什么余地。您要是真在乎方觉,就不能再犹豫了。」 赵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微微低下头,指尖轻敲着桌面,神情间透着几分挣扎。 「可我...不能为了救一个人......」 第68章 探监 【修改bug:太后改成了太上皇】 宫内灯火辉煌,璀璨的烛光映照在精緻的雕樑画栋上,暖色的琉璃瓦折射出点点星光。 纱幔轻垂,香炉中氤氲着一缕缕檀香,几盆盛开的牡丹和兰花在角落静静绽放,清新的香气伴随着轻微的夜风在殿中飘散。 赵嬛一袭雪白的轻纱衣裙,细碎的朱钗随步摇曳。 她轻轻推开殿门,踏入宽敞的大殿,看到一位异常俊美的男人端坐在案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赵嬛脸上带着些许娇羞,步履轻盈地走向男人,身后的宫人与侍从都小心翼翼地跟随,不敢出声。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父后~」赵嬛轻轻一声呼唤,带着撒娇的意味,盈盈走到父后的身旁,挽住他的衣袖,微微摇晃着。 那人抬眼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宠溺和无奈,笑道:「嬛儿,有事求父后?」 赵嬛俏皮一笑,笑容中流露出几分狡黠,轻轻靠在父后肩头,声音柔柔道,「父后,嬛儿这次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您可一定要答应。」 男人无奈地轻拍她的手背,笑着问:「说吧,又有什么事让我们的小嬛儿亲自跑来求情?」 赵嬛微微低下头,神色中带着一丝忧愁,轻声说道:「父后,听云轩的人……他们其实并没有恶意,母皇她是不是误会了?」 「嬛儿去看的那场戏,情感真挚感人,实在是好…他们不该被困在天牢啊。」 听到赵嬛的话,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男人心中暗自嘆息,确实是难以拒绝。 「嬛儿,你要明白,宫中有宫中的规矩。你祖母晕倒一事,牵扯到的可不仅仅是听云轩,而是整个皇室的威严。」男人缓缓说道,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与温柔,「即使你认为他们无心,但在许多人眼中,这件事的影响可非同小可。」 赵嬛不甘地皱起眉头,轻声道:「可是父后,听云轩不过是一群戏子,就因为他们的身份低贱,就要为此而丧命吗?」 「他们只不过是听命行事,若要怪罪,实在有些不公。」 「而且,他们在台上的演出,恰恰是为了给祖母带来快乐。」赵嬛的话中带着几分恳求,「如果我们连这些无辜的戏子都不宽恕,那皇室的温情又在哪里呢?」 男人静静凝视着赵嬛,他轻轻嘆了一口气,忽然伸手抚上赵嬛的发顶,轻声道:「嬛儿,你的心意,父后知道。你这般善良宽厚,倒是和我一般。」 「只是这件事情,也不是父后能够一言定夺的,毕竟涉及到太皇安危。」 赵嬛闻言,眼中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但她随即又微微抬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倔强。 「父后,嬛儿并不奢求立即放人,只求您能够与母皇再好好商议一下,不要轻易断定他们有罪。」 「嬛儿相信,他们是无辜的。」 男人见她如此坚持,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啊,真是固执得很。好吧,既然你这般诚心,父后便答应你,去与母皇再商议一番。」 赵嬛闻言,眼中重新亮起光彩,连忙福下身去,声音中满是感激:「多谢父后!嬛儿就知道,父后最疼嬛儿了!」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眼角微微弯起,忍不住笑道:「小机灵鬼,得了好处倒也不忘拍父后的马屁。」 赵嬛俏皮一笑,轻轻拉起男人的手臂,声音中满是撒娇的意味:「嬛儿这可是实话,父后对嬛儿最好了。」 男人看着她,心中那点点无奈渐渐化作了柔情和宠溺。 他知道,赵嬛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便很难劝阻。 既然她愿意为了这些戏子来冒险求情,说明她心中确实有她的想法。 「好吧,父后答应你,明日便去找你母皇谈谈。」他说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不过,嬛儿,你也要答应父后,若这件事再有波澜,你不得再插手,明白吗?」 赵嬛乖巧地点点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嬛儿明白,定不让父后为难。」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父后还要休息。」 赵嬛向男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大殿。 ...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整个宫廷仍沉浸在清晨的寂静之中。 赵嬛换上一身肃静的衣衫,披上了一件素色斗篷,她不愿意惊动任何人,便从侧门悄悄离开了寝宫。 一路上,赵嬛带着几名心腹随行,默不作声地朝天牢的方向走去。 天牢位于整个汴京城的偏僻之处,越接近那里,周围的氛围越显阴冷。 石砖的地面被寒露打湿,赵嬛的鞋底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水声,四周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天牢的入口处,守卫的士兵本是严阵以待,但一看到赵嬛的身影,连忙垂下头行礼,低声问道:「殿下,这天寒地冻,您怎么来了?」 赵嬛抿了抿唇,「我有要事,要进去见听云轩的人。你们让开。」 守卫面面相觑,一人硬着头皮说道:「殿下,这天牢关押的犯人都在调查中,任何人都不得探视,这是圣上的命令,请殿下恕罪。」 赵嬛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向前一步:「我说了,有要事。这件事由我一人承担,你们若再阻拦,就是违抗我的命令!」 守卫为难地看着赵嬛,一名守卫上前一步,沉声劝道:「殿下,这事非同小可,还请殿下三思啊。若是圣上知道了,我们几个也担待不起。」 赵嬛眼神一冷,她本来就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此刻更是不愿再多费唇舌。 她侧头望了一眼旁边的护卫,低声道:「吴芳。」 随即,那名名叫吴芳的护卫走了出来,手中佩刀轻轻一挥,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啸声,带着几分威慑意味。 守卫们见状,不由得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赵嬛冷冷开口:「我今日一定要进去,你们若是阻拦,那便让吴芳来解决你们吧。她的刀,可从来没有偏过。」 守卫们相视片刻,终究敌不过赵嬛的强势,加上吴芳眼神中的锐利杀气,她们只得让开一条路,放赵嬛进去。 「多谢。」赵嬛轻轻哼了一声,径直走向天牢的大门,吴芳则紧随其后,手握佩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进入天牢的剎那,一股腐朽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幽暗的火把将墙上的阴影拉得老长,赵嬛一脚踏进这令人心生寒意的地方,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沉重。 她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只是径直朝听云轩众人关押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狱卒们见是赵嬛到来,也不敢多言,只是远远低下了头。 终于,赵嬛在一扇铁门前停下,狱卒将门打开,露出里面阴暗狭小的牢房。 牢房中,听云轩的众人依旧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听到铁门开启的声音,他们抬起头来,见到站在门外的赵嬛,一时都愣住了。 周风第一个站了起来,目光中透着惊讶和担忧:「殿下,您怎么来了?这里……」 第69章 生死有命,不可勉强 赵嬛轻轻挥手,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牢房,低声道:「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受苦,放心吧,我已经在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周风的目光中透出几分感激和复杂:「殿下,我们何德何能,竟能劳您亲自前来。只不过这天牢并非寻常之地,您来此实在危险……」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赵嬛摇了摇头,对众人朗声说道。 「你们放心,嬛儿不会放任你们不管。我会尽一切努力说服母皇,让她理解这一切都是误会。」 她说完这句话,牢房中原本紧张的氛围仿佛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些原本抱怨和愤怒的眼神,也渐渐多了一丝希望。 听云轩的众人彼此相视,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赵嬛看着他们,心中一阵酸楚,随即转头看向狱卒,声音微冷:「给他们送些干净的被褥和热水来,这里太冷了,他们这样撑不了多久。」 狱卒忙不迭地点头应是,不敢有半点怠慢,赶紧退下去准备。 赵嬛又把目光转向方觉和周风,忍不住轻声道:「你们放心,父后答应我,会和母皇商议,不会让你们平白无故受苦。我赵嬛既然来求情,就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方觉看着她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震。 事实上,在昨晚一宿,他已经想好了脱身的方法。 但看着赵嬛现在这副模样,好像......用不到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殿下的恩情,方觉铭记于心。」 「不必说这些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平安。我相信你们没有恶意,也相信母皇会明察秋毫。」 赵嬛轻轻颔首,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方觉看着赵嬛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距离主线任务结束还有三天。 ... 皇宫。 夜色笼罩下的皇宫,显得格外寂静和沉重,往日金碧辉煌的辉光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霾之中。 太上皇的寝宫,金丝窗帘微微摇晃,屋内点燃着几盏豆大的宫灯,柔弱的光晕在空中漂浮,映得四周的影子摇曳不定。 檀香在香炉中缭绕,轻烟升腾,空气中瀰漫着药草和淡淡的香料气味,却丝毫无法掩盖那令人不安的寒意。 太上皇卧于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眼轻闭,呼吸微弱且不稳定,每次吸气似乎都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的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刻。 太医们跪伏在榻前,低声商讨着对策,每个人的眉头都紧紧锁着,面色凝重。 药碗中的汤药早已凉透,宫女们端着沉重的瓷碗,进退维谷,不敢轻扰。 寝宫门口,几名宫人垂手而立,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与忧心。 他们时而抬眼看向床榻上的太上皇,又立刻低下头,连呼吸都尽量放缓,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大殿外,守卫的禁军甲冑森严,寒光点点,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屏息静气,任由夜风袭来。 大殿之内,唯有一名年长的宫女悄悄靠近榻边,低声劝慰:「太上皇,求您喝些药吧。」 太上皇依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宫女见太上皇毫无反应,只得咬紧牙关,忍着泪水,将汤药放回了托盘。 这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宫人们纷纷跪倒在地。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赵霁大步而入,身后紧随几名心腹内侍。 他一身明黄龙袍,脸上尽显焦急与怒意,未曾停步便走到太上皇榻前。 「太上皇如何了?」赵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目光在太医们身上扫过,锐利得如刀锋一般。 太医们听闻赵霁的声音,立刻纷纷伏首拜倒。 一名领头的老太医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语声颤抖:「禀圣上,太上皇的病情本已有些起色,但因那场戏情绪大受波动,现如今病情反覆,不见好转。」 「臣……臣等已尽力而为,却未能奏效,还请圣上恕罪……」 话音未落,老太医便长身伏地,长跪不起,浑身微颤。 赵霁一听此话,怒火中烧,猛地一挥袖子,几乎将床边的药碗带翻在地。 她厉声呵斥:「无能!你们这些废物,全都是无能之辈!太上皇病成这样,你们却毫无办法!朕看你们一个个都不想要脑袋了!」 太医们闻言,一个个吓得冷汗直流,齐齐叩头:「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啊!」 寝宫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哀求之声,宫女们也纷纷跪倒在地,整个殿内充满了压抑的恐惧。 空气中药草的气息似乎更加浓烈了,那种不安的寒意也愈发让人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上皇的眼皮忽然微微一动。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虚弱的目光透过层层人影,停留在了暴怒中的赵霁身上。 「不要……」太上皇的声音微弱,几乎像是一阵风吹过,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赵霁闻声,立刻俯身靠近,压下了所有的怒气:「母皇,您醒了!」 太上皇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如同烛火一般微弱:「不可……不可伤他们……他们……已尽力了……」 赵霁看着太上皇虚弱的模样,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了心痛。 她握住太上皇的手,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哀恸:「母皇,孩儿只是心急,想要救您……若不是他们无能,您又怎会如此受苦!」 太上皇却只是轻轻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生死……有命……不可勉强……」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手在赵霁的手中轻轻颤抖,那一丝生机随时都会断绝。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再敢发出半点声响。 赵霁的眼中充满了无助,他紧紧握着太上皇的手,似乎在祈求着什么奇蹟的降临。 跪伏在地的太医们也不禁泪流满面,他们深知自己已无能为力,却依旧在心中默默祈祷,期盼着太上皇能挺过这一关。 可是...这一关能过去吗? 第70章 问斩 「你还敢给她求情?」 赵霁的怒吼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震得四周的摆设微微颤动。 她猛然站起,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内尤为刺耳。 周围的侍从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抬眼,仿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被牵连。 「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替她求情?」赵霁咬牙切齿地盯着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眼中寒光闪烁,「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我今日亲自去看母皇,她的病情眼看着就不行了!」 男人微微颤抖,低垂着头,声音低沉:「嬛儿也是为了母皇好,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没想到?她没想到?」赵霁不耐烦地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屑,「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能有什么用?解释再多,也不能改变母皇如今的处境。」 她的目光变得更为凌厉,像一柄利刃刺向跪地的男人,「到头来,母皇还不是落得如此悽惨的境地。她的好意又能换来什么?意外发生了,责任就必须有人承担!」 赵霁的话语越来越激烈,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情绪:「如果让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怎么看整个皇室?难道要让他们说我们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连一件小事都处理不好吗?」 殿内一片死寂,男人无法抬头直视赵霁的目光,只能无声地嘆息。 片刻之后,赵霁沉沉地嘆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临走之前,太医说让我早为母皇准备后事。」 「所以在此之前,嬛儿必须受到惩罚。」 「否则母皇所受的苦、我的辛苦、甚至这皇室的体面,都会被她亲手毁掉。」 「外界看待我们,不是看我们如何对待亲情,而是看我们如何对待这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酝酿下一句话,随后更为严肃地说道。 「这不仅仅是家事,更是国事。谁也不能忤逆,谁也不能心软。」 男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他知道赵霁的话语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底掠过一丝苦涩,终于只能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回应道:「我……明白了。」 赵霁听到这句话,神色中没有一丝波动。 她向后一仰,仿佛卸去了某种重担,冷冷道:「明白就好。她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为她求情的话。」 说罢,她挥了挥手,示意殿内的侍从将男人带离。 男人跪着行了一个深深的叩首,缓缓起身,随着侍从们默默退下。 ... 「你是说姐姐被母皇下旨被禁足在东宫三个月不准出门?」 赵笱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欣喜。 虽然她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但却依然难掩嘴角的微笑。 柳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的,殿下。」 「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宫中,说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不许任何人为她求情,也不许她在这三个月内踏出东宫半步。」柳清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谨慎,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赵笱的神色。 赵笱听完,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从小被教导要内敛,不宜将情绪外露,但这一次,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愉悦。 一直以来,姐姐赵嬛在母皇面前都是无比得宠,连带着宫中的人对她也格外恭敬,可如今——连母皇都亲自下旨惩罚她,这对于赵笱而言无疑是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 虽然她对方觉的使用方式好像出了错,但是误打误撞之下......效果却好像和她当初计划的一样。 赵嬛受挫了。 「看来,母皇终于明白了。」赵笱低声喃喃道,眼中的笑意渐渐化作一抹冷意,「我那一向自认为聪明绝顶的姐姐,总是将所有的话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处处以大局为重,现在看来,她自己才是最大的变数。」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嘲弄,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某种久违的公平。 她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转动着,声音悠然:「而且,她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以为母皇就会一直站在她那边。可事实呢?母皇还不是要为整个皇室的颜面考虑。」 赵笱说着,微微仰起头,似乎在细细品味这句话带来的满足感。 柳清见赵笱心情大好,便也顺着她的话说:「殿下慧眼如炬,卑职早就觉得大皇女早就有这么一天了。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圣上也只能依法处置,绝不会再偏袒。」 「是啊。」赵笱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母皇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 「她太过纵容姐姐了,结果害得皇室蒙羞,若不是她终于醒悟,不知道还要被姐姐摆布到什么时候。」她将茶杯轻轻搁下,心中似乎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不过,」她的表情忽然一转,脸上挂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微笑,「虽然姐姐被禁足了,但这件事可还没有结束。宫中的眼睛可都在看着呢,我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柳清连忙应和道:「殿下说得对。这件事既是家事,也是国事,大皇女做了错事,圣上处理得越果断,您在皇室中的地位就越稳固。」 赵笱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场宫中的风波远未平息,而赵嬛的失势,正是她最好的机会。 禁足三个月? 这不过是开端而已,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传话下去,最近我也不想再去东宫了。」赵笱轻描淡写地说,「免得让人觉得,我这个妹妹还在担心她的事情。母皇既然下了旨,那就是她的决定。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偏心就好。」 柳清低声应道:「卑职明白,殿下放心。」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迟疑,低声说道:「不过……殿下,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笱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方觉的事情,」柳清谨慎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他和听云轩一行人已经被带去了刑部,听说很快就要问斩。毕竟这次是他们的问题,才导致了太上皇的处境......只是卑职想,方觉毕竟是.......可也...是否有办法......」 第71章 杨芷打心底里感激方觉 柳清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笱的反应。 赵笱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救。」 「可是——」柳清犹豫着,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笱抬手打断。 「柳清,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让整个局面出现变数。」 赵笱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柳清突然感觉身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方觉虽说是为我效力,但他这次却犯了错,而犯了错,便要承担后果。」 「这是母皇的旨意,我没有理由插手。」 赵笱顿了顿,继续开口解释道。 「救他,会让我在母皇面前显得心软、优柔寡断,甚至让人觉得我是为了掩饰什么。」 「而这一切,我都不能容许发生。」 柳清听了,心中一凛,她低下头,轻声道:「殿下深思熟虑,卑职鲁莽了。」 赵笱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抚她:「不是你鲁莽,只是你还没有看到局势的全貌。」 她轻轻抬起手,将落在肩头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优雅得如同湖面上的涟漪,「方觉的死,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通过这件事,母皇在向整个皇宫、整个朝廷传递一个信号——哪怕是大皇女的错,也必须要有个替罪羊,而方觉,恰好合适。」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我不能为了一个小人物,去挑战这个规则。」 「母皇的意志,永远是最重要的。」 柳清心中微微一颤,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赵笱的决心。 她轻轻颔首,表示领会:「卑职明白了。」 赵笱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既然姐姐被禁足,那么方觉的死,也就成了一个交代。」 「这件事会让那些心存疑虑的人闭嘴,也会让那些想替姐姐说话的人打消念头。」 「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看着,一步步让这局面朝我想要的方向发展。」 「姐姐虽然聪明,但她的心太软,而母皇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妇人之仁。」 「她越是心软,我就越有机会。」 柳清心领神会地应道:「是,殿下。卑职会尽快安排,将这些话传递出去。」 赵笱点了点头,心情显然愉悦了许多,她重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很好。现在,宫中的风向已经开始转了。只要我抓住机会,一步步推进,接下来,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柳清小心翼翼地问:「那卑职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接下来殿下要进一步削弱大殿下的势力?」 赵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茶杯放回桌上,轻轻笑道:「不急。要削弱她的势力,也得慢慢来。太急的话,反而会引人怀疑。」 「现在,姐姐被困在东宫,我还有的是时间。」 说着,她的目光远远地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她想要的未来。 ... 开封府大牢,外头看去阴森森的,墙壁斑驳,铁栏生锈,仿佛是个关押罪犯的暗无天日之地。 可杨芷所在的那间牢房,却是一片别样的光景。 牢房虽不大,却整洁得出奇,甚至有几分精緻。 墙角还摆着一盆翠绿的竹子,为单调的环境平添了几分生气。 杨芷每日醒来,便能看到阳光透过小窗斜斜洒入,照在竹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床铺比起其他囚犯的硬板简直算得上奢华,软软的棉被,枕头也充满了弹性。 床头还摆着一只小小的香炉,点着的香气悠悠散开,让人心情舒畅。 牢头有时会特地送来一些新鲜的水果,还偶尔备着精緻的茶点。 牢饭当然也和其他人不同,不仅分量充足,还是热气腾腾的,粗米饭换成了细白米,配菜也不再是简单的咸菜,而是几样精心做好的家常小炒。 杨芷每日三餐时辰极准,午后还有特意送来的热茶和点心。 她常常悠闲地倚在墙角,手中捧着一本自己平时根本不会翻阅的书,时不时浅酌一口茶,连大牢中的冷风仿佛都不曾侵扰她分毫。 她的悠然自得,反而让那些前来探望的官差们觉得不自在。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一个待在开封府死牢中的囚犯? 「倒真是滋润。」牢头有时私下嘀咕,感嘆着杨芷的气派,「这牢里要是人人都这么过日子,怕是个个都不想出去。」 不过,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说出来。 杨芷对此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她淡然地接受着这种「特殊待遇」,甚至偶尔还会同牢头随意聊上几句,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般从容。 这样的待遇,要从三四天之前说起。 那个时候,赵笱「认识」到了方觉的重要性,让方觉提要求。 方觉没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他现在一不缺钱,二不缺权——除了林瑶,他什么都不想要。 但赵笱暂时又无法满足他救林瑶的目的,思来想去,他就想到了还被关在开封府大牢的杨芷。 于是,为了显示自己对方觉的重视,赵笱亲自走了一趟开封府,找到了开封府尹,命令他对杨芷「特别照顾」。 从此,杨芷的生活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开封府尹本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见了赵笱亲临,立刻调整了对杨芷的态度。 每天给她送来更好的饭菜,甚至还安排了几个囚犯来陪她聊天,打发无聊的时光。 所以,杨芷也算是沾了方觉的光。 而在这几日,杨芷也旁敲侧击得知了为自己撑腰的竟然是「九殿下」。 至于自己和素未谋面九殿下之间会有什么联繫,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方觉。 所以,杨芷打心底里感激方觉。 只是杨芷不知道,她所感激的对象方觉此刻已经处于被压往刑场的路上了...... 第72章 刀下留人 此刻的京城街道上,乌云压顶,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方觉和听云轩的几位戏子被层层护卫押解,缓缓朝刑场行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们窃窃私语,有人对此感到不忍,有人则冷眼旁观,对这些「罪人」毫不掩饰鄙夷。 通常来说,对于行刑都在秋冬之季。 最早《礼记·月令》记载:「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 随后在后来的《春秋繁露》中出现了具体的理论:「王者配天,谓其道。天有四时,王有四政,四政若四时,通类也。天人所同有也。庆为春,赏为夏,罚为秋,刑为冬。」 这条理论认为庆、赏、罚、刑为帝王的四种执政行为,要与四季变化相适应,也就从而形成了「秋后问斩」的传统。 宋律也明确规定:从立春到秋分,除犯恶逆以上及部曲、奴婢杀主之外,其他罪均不得春决死刑。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所以在春季行刑是件稀罕事,这也是也引得这么多人看热闹的原因。 不过究其根源,这得全归功于赵霁给方觉等人特地办理的「加急」业务。 宋律的最终解释权还是在身为皇帝的赵霁身上。 此时,临刑在即,听云轩的众人却纷纷将积压已久的不满宣洩在周风和方觉身上。 「周风,这次我们真是被你害惨了!」一人低声怒骂,目光中充满了怨恨,「我们不过是跟着你讨生活,凭什么要陪你一起走上这条绝路?」 「就是!本来跟着你,只想图个安稳,结果闹到今天,居然要命都搭上!」另一人愤愤不平地开口,眼神中尽是懊悔,「要不是你,我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周风听着身旁众人的指责,眉头微微一蹙,终究还是沉默不语。 他心中自责,深知自己难辞其咎。 原本以为能带领听云轩一路前行,谁曾想最终却连累了这些兄弟,致使他们与自己一同陷入困境。 而与周风不同,方觉虽同样成为众人指责的对象,却显得极为淡然。 面对听云轩的怨愤,方觉始终神情平静,这些埋怨之词与他毫无干系一般。 他只是望向远方,似乎早已超然于这些纷扰之上,任凭风雨将至,也丝毫不见半分动摇。 这种态度实在是.......太可恨了。 即使那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者早在牢狱之中发泄完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已经坦然面对死亡的部分听云轩的人面对方觉这样的态度也有些不舒服。 当然,这不包括那位胖子阿平。 阿平是个苦命人,自小流浪街头,饱受风霜,老班主可怜他,带他入了行,靠着听云轩这碗饭才勉强维持生计。 他并非天赋出众之人,只是个靠勤奋维持自己立足之地的小人物。 听云轩对他而言,是温饱之所,更是依靠,听云轩虽然走到今日这一步,但阿平心底仍存一丝感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得走到最后。 「怕吗?」周风突然扭过头,看向阿平,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阿平微微愣了一下,憨厚地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带着几分苦涩,却透着一种坦然,「周大家,怕是怕的,怎么能不怕呢?但我阿平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自从跟了老班主进了听云轩,吃了这么多年饭,早就该知足了。要是没有听云轩,兴许我早就饿死街头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那些年在街头流浪的日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老班主教我戏词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咱欠了听云轩的,总该还一点什么。这条命,给了也不亏。」 周风凝视着阿平,眼中流露出一抹难得的柔和,「阿平,你这份心肠,比我们这些人都来得真。」 阿平听不出话里的深意,只是老实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认定的东西就不会变。只要还能陪着大家一块儿,就算这回真得交了命,也不算亏。」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傻气,话音未落,就听到前头的士兵厉声喝斥:「还在磨蹭什么?加快步伐!」阿平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赶上前头,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略显拘谨的笑意。 而一旁的老刘却也意外的不在那些人当中。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走近周风,压低声音道:「周大家,你真就不后悔吗?这条路,我们走得太绝了。」 周风微微侧过头,望了老刘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依旧平静地回道:「老刘,世事早已无可回头。我们身在其中,早已註定了这一步。」 老刘嘆息着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这心肠,我这辈子怕是学不来。我们这些人……唉,罢了,也不必多说。」 旁边几人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各自有所动摇。 尽管眼前的路已然无望,他们的愤怒也稍稍平息了些。 大难当前,彼此间的埋怨似乎也显得无力而苍白。 就在这一片沉默之中,刑场的鼓声忽然响起。 押送的士兵冷声喝道:「快些走!别耽误了行刑时辰!」 众人被迫迈步前行,目光中各自带着不甘、怨恨,或是无奈,缓缓走向那最终的结局。 这条路很漫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活到如今这个岁数可能要几十年的光阴,通往死亡的道路走完却只要短短不到半个时辰。 这听起来可能有些讽刺,但这就是事实。 众人步履沉重地踏上行刑台,四周围观的百姓纷纷屏息注视,连风声都带着一股凝滞之意。 刑场上,刀斧手已经做好准备,寒光在太阳下闪烁,刺得人眼睛发疼。 一声尖锐的号令响起,士兵押着方觉和周风等人跪在地上,刀光凛冽,似乎下一刻便会落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高呼骤然穿透了死寂的空气。 「刀下留人!」 第73章 我愿受凌迟之刑 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马蹄声,一名身着官服的骑士冲破人群,神色慌张地朝刑场方向疾驰而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状一片譁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加热烈。 骑士来到押送队伍面前,翻身下马,急急上前向领队的官员低语了几句。 那官员听完,面色瞬间变得复杂,眉头微皱,犹豫片刻后,他终于回头,对方觉等人沉声道:「奉大殿下旨意,方觉及其同党暂缓行刑。」 方觉听闻此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赶来了。 再晚一点,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周风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也感到意外。他轻声问道:「不知大殿下有何安排?」语气中不乏试探。 那官员只是冷冷一瞥,语气模糊地回道:「大殿下自有考量,你等只需静候便是。」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方觉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穿过人群,为首的正是赵嬛,衣裙被尘土染得有些凌乱。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方觉和周风身旁,一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殿下,你怎么来了?」周风看着赵嬛,欲言又止。 「我来迟了吗?」赵嬛扭头看向方觉,低声问道。 方觉微微一笑,轻声道:「不,你来得刚好。」 这时,押送队伍的官员看到赵嬛竟然亲自到了这里,神色陡变,连忙上前行礼:「殿下,您为何到此?这是犯人押送之地,不宜久留。」 赵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虽轻却充满威严:「你是要阻拦我吗?」 官员面露难色,不敢再多言,只能退后几步。 周围的差役也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赵嬛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方觉身上,眼神中带着些许犹豫与焦虑。 「方觉,你昨天派人跟我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方觉微微一愣,但随即露出坚定的神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毫不犹豫地保证道:「殿下,我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赵嬛看着他,眼中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咬了咬牙,似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我便信你一次。」 说完,赵嬛转身面向押送官员,厉声说道:「我要亲自带方觉等人入宫。」 官员闻言大惊,脸色陡变,连忙拱手阻拦:「殿下,这……这不可啊!押解犯人是有规矩的,若非圣旨,我们不能擅离职守,更不能带他们入宫。这会触怒圣上!」 赵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透出一丝不耐:「我已经有了安排,今日这事由我负责,你只需配合便可。」 官员额头冒出冷汗,不敢违抗,但依然犹豫着小声劝道:「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出了纰漏,皇上怪罪下来……」 赵嬛不等他说完,便冷冷打断:「出事我自会承担,与你们无关。」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还不让路?」 官员脸色苍白如纸,低头退到一旁,手心尽是冷汗。 赵嬛一把握住方觉的手,低声道:「随我走,不管宫中如何复杂,我们必须尽快入内。」然而,就在转身欲走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住,回头看向那名官员,语气凌厉:「看好周风和听云轩的人,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官员连忙点头应道:「是,殿下!属下必定严加看管。」 赵嬛的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在场众人,补充道:「若有人趁机生事,你们也要担责。」 「是,殿下!」官员与差役们异口同声,神色愈发紧张,心头压力倍增。 不再多言,赵嬛牵着方觉快步离去。周风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沉默无声。 不知为何吗,即使他明知道两个人此行是为了救自己等人,但心中依旧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 另一边,赵嬛紧紧握着方觉的手,带着他一路疾行,穿过重重宫门。 守卫见到赵嬛后,纷纷低头行礼避让,不敢多问。 宫中的长廊曲折蜿蜒,殿宇庄严肃穆,檐角挂着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两人默契无言,只听得鞋底轻踏青石板的细微声响。 来到御书房前,赵嬛停下脚步,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压低声音叮嘱道:「进了御书房,不论母皇说什么,都由我来应对,你不必多言。」 方觉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我明白。」 赵嬛目光一沉,整理心绪后,迈步而入,方觉紧随其后。 御书房内灯火摇曳,烛光在四周的墙壁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一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女子立于案前,双手负于身后,背影如山般挺立,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赵嬛微微俯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沉稳:「母皇,女儿带方觉来觐见。」 女子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威严而冷峻的面庞,目光如利剑般落在方觉身上,带着审视与警惕的意味。 她眉目间不显悲喜,只一字一顿地问道:「赵嬛,你擅自带人入宫,是何意?」 赵嬛神色不变,向前一步施了一礼,沉声回道:「母皇,方觉有办法救太上皇,此事刻不容缓,请您务必听他一言。」 赵霁的目光没有丝毫软化,她冷冷地开口:「太上皇的病情连御医都无能为力,他区区一个戏子,又能有何奇招?」 赵嬛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赵霁的目光:「正因如此,女儿才斗胆带他来。御医无方,但他掌握的方法独特,或许有一线生机。」 赵霁微微挑眉,目光落回方觉身上,语气冷然:「说得轻巧。若你治不好太上皇,该当如何?」 方觉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拱手深揖:「若方某无能为力,愿以命相偿,受凌迟之刑,绝无怨言。」 赵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驻片刻,殿内气氛骤然变得凝重。 众人屏息不语,唯有烛火摇曳,发出微弱的轻响。 良久,赵霁微微眯起眼睛,冷冷道:「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 她抬手一挥,语气果决:「带他去太上皇寝殿,即刻动手。」 随着她一声令下,殿中人纷纷垂首退开,不敢有丝毫迟疑。 赵嬛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对方觉微微点头,示意他跟上。 第74章 诊治(上) 赵嬛带着方觉,沿着蜿蜒曲折的长廊,向太上皇的寝殿行去。 一路上,守卫们见到赵嬛皆恭敬行礼,而方觉目光沉静,默默打量四周,心中暗暗推测太上皇的病情。 说实话,对于太上皇的病情,他的心里也没有底,只是听了赵嬛给他讲了三言两语。 而他的底气所在,则是: 【青玉丹瓶】 【简介:内含三枚九转还魂丹,服用后可在重伤状态下迅速恢复,极其珍贵稀有的疗伤圣品】 没错,就是那三枚九转还魂丹。 如果,它真的像系统简介介绍的那样有效果,那么这一次的看病对于方觉来说手到擒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就当方觉还在思索之际,两人已经来到了太上皇的寝殿。 大门外的守卫得到了赵霁的命令,纷纷让开。 赵嬛轻轻推开殿门,一股沉闷的药香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着一股微微的寒意。 太上皇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床前的几名御医见到赵嬛和方觉,纷纷上前行礼,赵嬛微微颔首,沉声道:「诸位辛苦了,我特带了一名名医施药,他们暂且退下,给他些空间。」 几名御医相互对视,神色间透出几分不满与疑惑。 一位年长的御医终于忍不住,微微皱眉,语气带着轻蔑地说道。 「殿下,不知这位『名医』是何许人也。」 「我等皆为陛下御用,研习医术数十年,尚且束手无策,难道一介江湖游医便能施药救治?」 赵嬛神色一沉,冷冷地回视着御医。 「李太医,这位方先生虽未出身宫廷,但医术自有其独到之处。我带他前来,便是经过深思熟虑。你们暂且退下,不必多言。」 李太医面露不服,依然不肯退让。 「殿下恕罪,太上皇病情危急,江湖方士恐难当重任,若医治不当,不仅我等颜面无存,恐太上皇的龙体也难以承受。」 赵嬛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更加冷冽:「李太医,你是在质疑母皇的命令,还是在质疑我的决断?」 李太医闻言一怔,面露惶恐,额角渐渐渗出冷汗,不敢再多言。 其他御医也不敢再出声,彼此对视,勉强行礼后,纷纷退到一旁,眼神中依旧流露出怀疑与不满。 赵嬛看着他们退下,这才回头对方觉微微点头:「你放心施治,不必顾虑其他。」 方觉对赵嬛投以感激的一瞥,随即走到太上皇床前,开始仔细查看脉象与面色。 说是查看卖相与面色,其实也就是装个样子。 他哪里会这个? 而看着方觉那生疏的动作,几位退到一旁的御医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彼此间低声嘀咕着,满脸讥讽。 李太医微微摇头,语气不屑地低声对身旁的御医道:「果真是江湖郎中,手法这般生硬,竟敢妄言能救太上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名御医附和道:「殿下居然信了他的胡言乱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只怕太上皇的病情不仅无好转,反而会被他越治越糟。」 「不过是个想藉机邀功的小人罢了。」李太医冷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鄙夷,「等他施治无果之时,看殿下如何收场。到时候,本官定要让他颜面扫地。」 几人压低声音冷言冷语,嘲笑声中带着不屑和幸灾乐祸。 可方觉却不管这个,他稍作沉吟,随即转身对赵嬛低声道:「殿下,为了确保效果,我需要完全安静的环境,恳请殿中诸位暂时退下,留我一人施治。」 他的话音刚落,几位御医的脸色立刻变了,李太医更是面露不服,冷冷道:「方先生,太上皇病情非同小可,岂能让你一人随意施治?我等身为御医,难道还需要避让不成?」 另一位年长的御医也附和道:「正是!我们多年行医,历经宫中重臣之病,还未曾见过如此大胆的要求。你区区一人,又能有何高明之法?」 方觉面色沉静,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笃定地看向赵嬛:「殿下,太上皇病情复杂,外人干扰只会影响我诊治的效果。方某以性命担保,若能独自施治,效果必会更佳。」 赵嬛的目光在方觉和御医们之间游移,深知方觉言之有理,便冷冷扫视众御医一眼,吩咐道。 「李太医,太上皇之病你们也无能为力,不妨让方觉一试。」 「这是我的命令,诸位即刻退出。」 李太医和几名御医面面相觑,虽心有不满,却不敢再违抗赵嬛的命令。 李太医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低声嘀咕道:「但愿你真有奇术,否则圣上决不会轻饶你。」 御医们纷纷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冷冷瞥了方觉一眼,带着明显的不屑和敌意。 待他们完全退出,赵嬛轻声道:「方觉,殿内已无旁人,你可尽管施为。」 方觉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殿下,为了确保治疗顺利,我希望您带着宫人们也暂且离开。」 赵嬛闻言微微一愣,眼中流露出几分诧异,忍不住问道:「不需要留下人帮忙打下手吗?太上皇的病情复杂,若有突发情况,也好及时应对。」 方觉神色沉稳,摇了摇头,温声解释道:「太上皇的病需用独特的法子调理,外人若在场,反而会分散我的心神。殿下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信任。」 赵嬛静静地注视着他,内心却止不住一丝忐忑。 她面上虽强作镇定,也不过是在那几位御医面前维持气势罢了。 那些御医的嘲讽与质疑,她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使她对方觉的举动愈发没底。 赵嬛微微靠近,低声在方觉耳边说道:「方觉,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治好太上皇,但这病情复杂,连御医们都束手无策,也不是没有道理。若你觉得有一丝勉强,不必逞强。我……我会另想办法,绝不会让你和听云轩的众人受牵连。」 方觉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殿下,多谢你的好意,但请放心。我既已在此,便有把握,这次治癒太上皇是我自愿为之,不是逞强,更不是求功。我对这针法有绝对的信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嬛看着他那笃定的神情,心中的忐忑稍微缓和了一些。 而且话又说回来,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哪还有什么退路。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咬着银牙答应道:「好,我在殿外等你。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 方觉对她投以感激的一瞥,低声应道:「多谢殿下信任。」 赵嬛终究不再多言,微微点头,带着几名宫人缓步退了出去,殿门缓缓合上,留下方觉独自一人。 第75章 诊治(下) 【每50张月票加更一章,即日起恢复双更】 殿门缓缓合上,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方觉站在太上皇的床榻前,定了定心神,仔细打量着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这位老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虽然她的面容因疼痛而显得苍白瘦削,但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其原先的样子。 方觉想了想,从干坤戒里取出了【青玉丹瓶】,丹瓶通体碧绿,光泽温润,透出一种极致的灵气。 缓缓打开瓶塞后,隐隐散发出一股清幽的药香,令人心神一震。 这正是鼎鼎大名的九转还魂丹。 生死人而肉白骨。 只是—— 这内伤和外伤能通用吗? 方觉不知道,但现在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他轻轻倒出一粒丹药,见它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在上一次抽奖能抽到此物。 方觉凝视着掌心的九转还魂丹,心中掠过一丝犹疑。 这丹药药力极其强大,若直接让太上皇服下,恐怕她虚弱的身体未必能承受得住。 稍一思索,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掰下极小的一角,剩余的部分重新封入【青玉丹药】中。 他捧着那小小的一角九转还魂丹,靠近太上皇的唇边,用温水轻轻送入她的口中,眼中满是期盼,低声喃喃自语道:「太上皇,万望您能承受住着药力,为了殿下,为了我,为了天下百姓,您还需再撑一撑。」 方觉盯着太上皇的脸色,屏息等待着药效的反应。 片刻后,太上皇微微皱了皱眉,气息似乎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脸上的苍白也渐渐褪去一分,代之而来的是淡淡的血色。 见状,方觉心中一喜,但仍然不敢松懈。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方觉微微皱眉,抬眼看向殿门,隐隐感到不安。 未等他反应过来,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李太医带着几位御医大步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冷笑与轻蔑。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方觉,带着几分得意地高声道:「方觉,你这江湖郎中擅闯寝殿,妄图治病救人,却无任何成效!分明是将太上皇的命当儿戏!」 方觉皱了皱眉,站起身来,稳住气息道:「李太医,太上皇的病情尚在初步治疗中,恢复过程本就需时。冒然打断,恐非良策。」 李太医冷哼一声,轻蔑地道:「不必再辩解!若你果真有如此医术,何故隐瞒不让御医们协助?难道怕露了马脚?圣上已知你之行径,即刻便会前来察看,到时候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就在此时,赵霁带着宫人匆匆步入殿中,目光冷然地扫过方觉与李太医,沉声道:「方觉,既然你承诺救治太上皇,朕便给你机会,但若有丝毫虚假,休怪朕严惩!」 方觉定定地看着赵霁,不卑不亢地行礼道:「圣上,草民并非妄自托大,而是太上皇体弱,此次用药需静候药效,一旦见效,便能逐步康复。草民并无欺瞒之意,若太上皇无碍,便可证明一切。」 赵霁微微眯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转向太上皇,正见她微微皱眉,呼吸较先前稍显平稳,脸上隐约浮现一丝血色。 见此情景,赵霁心中微微动容,但仍冷声道:「好,朕再给你些时间,若太上皇有丝毫不妥,朕绝不会轻饶!」 李太医愣住,脸色微微变白,眼神中流露出不甘与愤怒。他冷冷盯着方觉,暗暗咬牙,然而见太上皇的气色竟有所好转,竟一时无言反驳。 赵霁冷冷地看向李太医,淡淡道:「李太医,方觉救治之事,朕自会决断,余人不必多言。若太上皇真得以康复,御医院便须汲取教训,专研技艺。」 李太医面色煞白,不情不愿地退下。 赵霁深深看了方觉一眼,转身离去前冷冷道:「方觉,太上皇的命在你手上,千万莫要辜负。」 方觉目送赵霁转身欲离开,略一思索,随即拱手上前一步,沉声道:「圣上,既然太上皇的安危尽在草民手中,草民在治疗之中确有几项要求,还望皇上恩准。」 赵霁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目光冷冽地扫视着他:「哦?说来听听。」 方觉抬头直视赵霁,坦然道:「其一,草民施针用药之时需安静无扰,还请殿内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任由草民全权掌控治疗过程。」 赵霁微微颔首,冷淡地回道:「此事朕准了,继续。」 方觉点了点头,继续道:「其二,太上皇体弱,须以清心静养为重,周围不可有任何喧闹之事。」 「御医若有疑虑,可于治疗结束后再行检验,过程中绝不可随意打扰,避免影响太上皇的调息。」 赵霁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沉声道:「此事亦准,朕定令下去,御医不得擅自踏入寝殿一步。」 方觉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最后,草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 「请圣上赐婚一位女子予我为妻。」 赵霁闻言,微微一愣,略带诧异地看了方觉一眼,似乎没想到他在此时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赐婚之事,并非难事。只要是你的心愿,朕便允了。」 方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接着低声道:「多谢皇上恩准,不过,草民所求之人身份略显特殊。」 「哦?」赵霁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是何人?」 方觉顿了顿,一字一顿地答道:「高太尉之子高衙内高颖未过门的小妾林瑶。」 赵霁闻言,面色一沉,眼中隐隐露出不悦之色,冷声道:「高衙内未过门的小妾?方觉,你是何意?此事对太上皇的病情可有任何帮助,还是你藉此事故意挑衅?」 方觉神情坦然,不卑不亢地答道:「皇上明鑑,臣并无他意。只是这件婚事若能如愿,对臣而言确实能带来莫大的心安,使治疗过程更加顺心,得心应手。」 赵霁望着他毫无惧色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片刻后,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缓缓说道:「方觉,胆色可嘉。罢了,既然此事能让你更专心治病,朕便成全你。」 「但你记住,这份婚事,朕准了,不代表你日后可以随意行事。若有丝毫妄念,朕决不会手软。」 方觉拱手,脸上露出一丝感激,沉声道:「草民感念皇上隆恩,必当谨言慎行,全力以赴为太上皇治病,决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霁淡淡一笑,微微点头,拂袖而去,「但愿你言出必行,不然...」 方觉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转头看向浮现在自己眼前系统面板中仍然流逝着的倒计时: 【任务目标:救出林瑶】 【剩余时间:0天 0小时 58分】 此时,距离高衙内的大婚仅剩半个时辰。 第76章 林瑶大婚 汴京。 政和三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宜结婚,祈福。 忌交易。 相对于婚礼一般的纳采、闻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步,在北宋的时候却只保留了纳采、纳吉、纳徵、亲迎四个程序。 而娶妾流程相对于这些更为简化,甚至可以简化为纳采或者亲迎。 只不过—— 这个人是高衙内,所以也无所谓简化与否,她只想热热闹闹地将这件事风光大办。 汴京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红绸锦缎装点了每一户人家,门前高悬的大红灯笼映衬着这座繁华之都,映得一片喜气洋洋。 城门处人流熙攘,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满眼好奇,议论着高府今日这场盛大的婚礼。 高府门前,高悬的红色喜幛上绣着锦绣,门前铺开的红地毯如火焰般绵延至大街之上,两排侍从肃然站立,身着华服,手捧彩礼。 彩礼箱一字排开,从金银珠宝到锦绣绫罗,无不精美绝伦。 红花装饰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铜锣与大鼓齐鸣,百余名乐师随队演奏,奏响喜庆的曲调,声势浩大。 作为「新郎」的高颖身着大红锦袍,骑在一匹白马之上,头戴金冠,神情得意,挥手向街道两旁的百姓示意,意气风发。 而在林府,却是另一番冷清与哀愁的景象。 林瑶静静地坐在妆檯前,面容清冷,目光低垂,简直把「我不情愿」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她身上的嫁衣大红如火,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整个人似乎被这喜庆的装扮压得透不过气来。 一旁的侍女轻轻地将玉冠戴在她的发髻上,手法虽然娴熟但却止不住地发抖。 她低声劝道:「小姐,这嫁衣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要穿的……高家权势显赫,您嫁过去之后或许会有好的归宿。今日是龙抬头的好日子,听说会带来吉兆,您就……不要再抗拒了吧。」 林瑶苦笑一声,眼神黯淡无光,轻轻抚摸着袖口的红绸,语气中透出一丝讽刺:「好归宿?不过是被高颖那厮当做玩物罢了……这凤冠霞帔再华美,也掩盖不了我心中的苦楚。」 侍女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忍不住一阵酸楚,嘆息道:「小姐,奴婢知道您心有不甘,但这世道……又能如何?今日嫁过去,至少少一份惩罚,免一番苦楚。您只需忍过这一日,将来或许还有机会。」 林瑶沉默片刻,眉头微蹙,轻声道:「机会?我心中的『机会』,并非是寄望在高家。若真有转机……我宁愿再等。」 侍女默默地为她整理衣衫,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姐,这世间多的是身不由己之人。今后的一切,还请保重……」 林瑶抿紧双唇,心中暗涌着不甘,但眼前的境地却让她别无选择。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身披艷丽嫁衣,却如同一只金丝笼中的鸟,渴望着挣脱,却不知如何飞向自由。 婚礼的时辰渐近,丫鬟们围着林瑶,轻轻将红盖头覆在她头上。 红纱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林瑶的眼前只余一片深红,将她与这喧闹的世界隔离开来。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唢吶声,丫鬟们将她扶起,她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走向一条不归路。 黄泉路,也许吧? 反正也没什么差别。 在这些年里,高衙内又岂纳了她一人。 而那些人,早就已经...... 院外已是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喜轿停在院门前,等候着这位准新娘的到来。 林瑶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院门,周围的丫鬟们都垂首不语,只是默默地跟随在她身侧。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藏在嫁衣中的紧握着的帕子,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踏上轿前的一刻,林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处小院——那是她曾生活过的地方,是她所有回忆的所在。 如今,她的过去即将被抛在身后,未来却是一片未知的深渊。 林瑶咬紧唇,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排遣的酸楚。 喜轿晃动,她缓缓坐下,周围的丫鬟们将帘子拉下,随之轿帘合上,她被彻底包围在这深沉的红色之中。 轿外的锣鼓声渐渐响起,喜队开始前行,震天的鼓乐掩盖了林瑶心中的愁绪和恐惧,也掩盖了她微微颤抖的呼吸。 轿队逐渐走向热闹的大街,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着这场盛大的婚礼,然而谁也看不到红盖头下的林瑶那张苍白而决绝的面容。 【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林瑶在心中默默祈求,双手紧紧攥着红帕,指节微微发白。 她闭上眼,眼眶泛湿,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祷词。 【若真有一线生机,便请垂怜,让我逃出这牢笼般的命运……我宁愿陷入污浊,浑身泥泞不堪,也不愿被这婚事束缚一世……】 轿子轻轻摇晃着,伴随着锣鼓声震耳的敲响,林瑶的心也被揪得更紧,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次挣扎与无助的夜晚,她无声地咬紧牙关,心中压抑的情绪几乎崩溃。 【菩萨,倘若我林瑶此生尚有一丝机缘,求您开恩,助我从这深渊脱身!若能得自由,我愿燃香相谢,日夜诵经祈福,报此一念慈悲……】 随着喜队的前行,离高府已是越来越近。 高颖站在高府门前,意气风发,穿着华丽的喜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迎接着喜轿的到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祝贺声不绝于耳,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随着喜轿的停下,仪仗队列整齐地摆开,两名丫鬟走上前去扶林瑶下轿,轻声唤道:「小姐,到了,请您下轿。」轿帘被轻轻拉开,林瑶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着红帕,缓缓抬脚踏出轿子。 台阶下,红盖头下的林瑶被一片深红笼罩着,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混合着宾客们的笑声与祝福声,对她来说,现在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热闹的梦魇。 高颖带着满面笑容走上前,低声威胁道:「从今往后,你就是高府的人,识趣点,别闹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便冷笑着抬起头,随即转身向四周的宾客拱手致谢,满面春风地招呼道:「多谢各位抬爱,今日之喜,承蒙诸位前来,真是蓬荜生辉!」 周围宾客纷纷附和,热闹的氛围一时将林瑶的冷然掩盖在喧嚣之中。 林瑶站在一旁,身披大红嫁衣,脸色惨白,眼神冰冷而绝望。 眼看着高颖满脸得意地朝她走来,准备挽她的手去拜堂,林瑶暗暗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正当两人即将面对天地拜堂之际,突然一声尖锐的传令声响彻大堂门口:「圣旨到——!」 第77章 莫欺少女穷 高颖听到「圣旨到」的传令声,脸上先是露出一抹喜色。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虽然她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这个时刻,圣旨的到来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含义——无非是圣上祝贺她成婚。 她心里明白,自己不可能入得了圣上的法眼,但或许母亲又做了什么事情,让龙颜大悦。 否则,除此之外,这圣旨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呢? 总不能是圣上特地为了林瑶下了一道圣旨吧? 想到这里,高颖立刻换上一副谦恭的笑脸,得意地看了看四周宾客,随即带着一丝自得,快步走上前,满面笑容地拱手道:「承蒙圣上厚爱,竟亲赐婚礼福意,实乃小人之幸啊!」 周围的宾客见状,也纷纷露出微笑,就像是这圣旨真的是为高颖的喜事锦上添花。 林瑶在红盖头下听到高颖的话,心中却不禁一沉,眼中的绝望愈发明显。 现在,就连圣上都知道了这件事... 此事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回转的余地了。 于是,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只见钦差冷冷扫了高颖一眼,丝毫没有附和高颖的话,反而将手中的圣旨缓缓展开,清朗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高颖脸上带着一丝自得的笑意,跪拜在地上,满怀期待地等候着赵霁的「祝福」。 然而,钦差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一记重锤砸下:「高颖,品行不端。今当众撤其婚事,以示公正!另诏令林瑶赐婚于御医方觉,即刻成婚,钦此!」 高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般愣在原地,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四周的宾客也一片譁然,纷纷震惊地望着这一幕,低声议论起来,谁也没有料到这场婚礼会在拜堂前出现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这不可能!」高颖失声喊道,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然而面对钦差的冷然注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喉咙中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瑶在盖头下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片震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本来已陷入绝望的深渊,几乎放弃了所有挣扎,甚至连最后一丝希望都化作了沉重的嘆息。 可就在拜堂的瞬间,这道圣旨竟如天降神恩,将她从命运的枷锁中解脱出来。 【难不成...真的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听到了她的祈祷吗?】 林瑶不停地在心中默默感念,眼中溢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泪意。 只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极为严峻的问题。 方觉是谁? 隐隐约约中,她对这两个字好像有点印象。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姐姐在上了海捕文书之时,一同登上去的,好像也有个人叫方觉。 只不过,那个原本被通缉的方觉又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变成御医呢? 想想林瑶就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嫁给谁,都比嫁给高颖要强。 换句话来说,就是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高颖,还不快快接旨?」 一旁钦差冷冷地催促道。 高颖知道,这圣旨已定,再多抗争也只是自取其辱。 她深吸一口气,喉咙哽咽,双手紧紧握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压抑着心中的不甘,缓缓跪下。 「草民……接旨。」高颖的声音几近低不可闻,充满了憋屈与不甘,眼神怨毒地瞥向盖头下的林瑶。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又怎么会今天被落下这么大的脸面? 钦差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扬,将圣旨收回,神情冰冷,并不屑于理会她的怨愤。 与此同时,只见外面堂外一抹身影缓缓走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男人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色长袍,虽不显富贵之气,眉目之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俊逸,五官清朗而刚毅,雕刻般分明,乌黑的长发垂至肩膀,被一根素银发带束起,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潇洒自若的气度。 众人打量着他,毫无疑问,此人定是刚才圣旨里的方觉了。 方觉看着远处伫立在一旁,红盖头下的林瑶,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钦差宣布圣旨的那一刻,他系统里的倒计时才正式停止。 【任务目标:救出林瑶】 【剩余时间:0天 0小时 5分】 【任务状态:已完成】 如果再晚上五分钟,后果难以设想。 当他在皇宫里,向赵霁讨得圣旨之后,并没有看到倒计时停止,于是便主动跟着钦差一路来到了高府。 一开始,赵霁并没有同意他出宫,他也是做了许多保证才得以出来。 一路上,方觉不停催促着钦差,不愿浪费任何一秒。 现在想来,这一切倒是值得的。 高颖跪在地上,抬眼看到方觉这般从容淡定的模样,愈发愤恨不已。 方觉感到她的目光,淡淡瞥了她一眼,眸中平静如水,带着一种淡淡的怜悯与漠然。 当然,这只是高颖的视角。 方觉只是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干—— 他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看到大张旗鼓迎娶女子的女子,难免会感到有些奇怪。 「方御医,请吧,快些办事,太上皇那边还...」 这次,倒是轮到了钦差催促方觉。 方觉点了点头,向钦差微微示意,然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步走向林瑶。 林瑶眼瞅着这名温柔如玉的公子哥,一步一步接近着自己。 她仅仅紧紧攥着袖口,心跳如鼓。 那轻盈的步伐似乎踏在她的心上,令人不禁感到一丝期待,又带着几分惶恐。 方觉站定在林瑶身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轻声道,「林姑娘,我是方觉,跟我——」 话音未落,林瑶便迫不及待地牵起了方觉的手。 仅仅是一剎那,高颖涨红了脸,死咬着牙,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对儿紧握着的手。 此时,她恍若置身于众人目光的焦点,所有人都在嘲笑着她。 明明是她大喜的日子,却被这两个贱人彻底搅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高颖在心里怒喊着,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第78章 你是我的夫君呀 「我是方觉。」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 「嗯嗯。」 「我特地过来救你的。」 「嗯嗯嗯。」 看着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乖乖趴在自己肩头的林瑶,方觉显得有些奇怪。 他微微侧头,询问道,「你不担心我是骗子吗?」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担心。」 听着林瑶笃定地回答,方觉觉得更奇怪了,于是他想了想再次开口问道,「你怎么会这么相信我?」 「因为.......」林瑶低声说道,突然紧握了方觉的手,「你是我的夫君呀。」 「啊?」方觉愣了一下,没想到林瑶会这么说,心中不由得一震,「这.......」 「难道不是吗?」林瑶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方觉,「圣上不是把我赐婚给了你吗?」 林瑶说完,脸上略显羞涩地低下了头,她的身体靠得方觉更紧了一些。方觉感到一阵不适,但内心又有些微妙的情绪升起。他想要挣脱,却又不忍心推开这个依赖于他的女孩。 「可是……这只是为了救你的权宜之计……」方觉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心中不知所措。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瑶的声音稍微提高,透出一丝不满。 方觉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兜里,掏出了一块玉佩,这是林翀在临走前交给他的信物。 他想以此来说明自己的身份和任务,试图让林瑶明白事情的复杂性。「这是你姐姐临行之前给我的信物。」他把玉佩举起,准备解释。 然而,林瑶却是伸手一拦,仅仅是瞥了一眼那块玉佩,便再也不管了,扭过头去,看向方觉,认真说道:「那你怎么和圣上解释,既然圣上赐了婚下来,我又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 方觉沉默了。 他想要反驳,却无从下手。 转念一想,林瑶说的有几分道理所在。 他当时光顾着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救出林瑶了,却没多想用这种办法救出林瑶,对方会有什么损失。 不过,既然林瑶要被他带上梁山,其实....... 正当方觉陷入思考之际,前面带路的钦差打断了二人的话,「方御医,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必须赶快动身。」 以林瑶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和方觉一起进宫。 只是...把林瑶安排到别处方觉又不放心。 哪怕是赵笱给他安排的小院,方觉都觉得那里不安全。 方觉对赵笱此人,心中自有一分评判。 他想了想,看向钦差,「大人,您能替我把林姑娘带到大殿下那里吗?」 钦差的眉头微微皱起,深深看了方觉一眼,点了点头。 方觉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在他即将抵达宫城,几人即将分道扬镳之际,那位钦差领着依依不捨的林瑶即将分开之际,突然朝着方觉说道。 「我叫周燕。」 「周燕大人,多谢您帮我照顾林姑娘。」方觉极为恳切地说,眼中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看到方觉成功复述出了自己的名字,周燕这才舒展了眉头,然后带着林瑶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等到方觉回到太上皇的寝殿,距离他离开,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当门口的守卫看到方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时,她们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将方觉迎了进去。 方觉没有多言,径直地走向太上皇的床榻。 此时,太上皇的面色红润,距离他离开之前的状态明显有了不小的改善。 但...好像还缺点意思。 「请给我一些水。」方觉对旁边的宫人低声吩咐。 宫人迅速应声,端来一碗水,方觉接过然后朝着周围吩咐道。 「你们都离开,我要继续诊治太上皇了。」 周围宫人应声离开,方觉没有任何犹豫从干坤戒中掏出了青玉丹瓶,然后将之前的那块九转还魂丹又掰了一小块,就着水顺入到了太上皇的口中。 过了片刻,太上皇的面色越来越好,方觉心中松了一口气,正当他有些担忧自己这次的药量是不是越来越大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太上皇的手指竟微微动了动,细小却清晰的动作在方觉的仔细注视下显得格外清晰。 方觉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轻轻俯身,仔细观察,发现太上皇的手指又微微颤动了几下,紧接着,那双紧闭的双眸竟缓缓睁开,虽然目光有些迷离,但已然清醒。 太上皇的眼神缓缓聚焦,似乎对周围的一切仍有些陌生。 方觉连忙俯身行礼,激动地低声唤道:「太上皇,您醒了!」 太上皇微微皱眉,注视着方觉,「你是......?」 「太上皇,我是方觉,您的御医。」方觉急忙解释,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照这个情形,他只需再用几天的九转还魂丹,并开个食疗单,慢慢调理太上皇的身体,任务自然就能完成。 只不过......这个过程他要拖得慢一些。 以确保处理好汴京的事情,然后顺利带着林瑶返回梁山。 「方觉?」太上皇重复了一遍,语气中透出一丝疑惑,「朕从未听说太医院有你这样一位御医。」 「而且……朕觉得你好像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太上皇的神情逐渐凝重,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似乎在瞬间明亮起,「对……你是……那个戏子。」 「是的,太上皇。」方觉不敢怠慢,心中微微紧张。 没想到,他仅仅是演了一齣戏,便被太上皇记住了。 这既是不幸,也是一种幸运,既难得,又非同寻常。 「你怎么……」太上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您在看戏时晕倒了,昏迷不醒。恰巧草民会一些医术,能够对您的身体起到帮助,所以才被圣上派来为您诊治。」方觉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 太上皇微微颔首,似乎对方觉的解释感到满意。「圣上没有难为你吧?」 「草民岂敢受圣上难为之词。」方觉连忙答道,「您的身体刚刚恢复,还需要静养,草民会尽力为您调理。」 诚然,这是....... 第79章 学医救不了大宋 诚然,这是一个并不好回答的问题。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答「没有为难」,容易在太上皇心里留下「赵霁并不关心她」的印象;答『为难了』,如果让赵霁得知,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方觉从心地选择了掠过这个话题。 听到方觉的回答,太上皇微微点头,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什么。 方觉见状,轻声说道:「我这就去外面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准备些补品和药材。」 说完,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立刻找到了在外等候的宫人。 「太上皇已经醒来了,麻烦一个人去通知圣上。」 「告诉太医院的医师,准备一些调理的药材,务必小心。」 宫人们立刻应声而去,方觉转身又想起什么,忙叫住他们:「另外,还要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食物,尤其是滋补的汤水。」 在交代完一切后,方觉站在殿外,心中依旧感慨万千。 坦白来说,从踏入汴京城的第一天起,一切都是那么紧凑。 他没有休息过一天,每一天都在为救林瑶而忙碌着。 而如今,任务终于完成了。 这一刻,他感觉心中悬挂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压抑已久的紧张感随之松弛。 不过,这件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完成了吗...... 方觉眯起双眼,看着天空缓缓流动的云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到一会儿,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觉转头一看,只见赵霁急匆匆地带着一大堆人往这个方向疾步走来。 「方爱卿!」赵霁直奔过来,神情严肃,「太上皇的情况现在如何?」 方觉并没有对赵霁改变的称呼有所触动,而是冷静地回答道。 「回圣上,太上皇已经甦醒,情况稳定,但仍然需要调理身体以及静养。」 赵霁听后稍微松了一口气,「那朕现在可以....」 「当然可以,但您只能带一两个人进去,不要让太上皇太过激动,」说着,方觉微微侧身,让开了殿门。 赵霁点了点头,虽然脸上依然带着紧张,但一想到太上皇已经甦醒,心中也略感欣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吩咐身后的一名侍卫,「你们留在外面,朕与方爱卿进去。」 侍卫们迅速应声,在门外警戒,赵霁则跟随方觉走进殿内。 殿内光线柔和,太上皇静静地躺在榻上,脸色红润,已恢复了些许精气神。 方觉走到榻边,低声说道:「太上皇,圣上来了。」 太上皇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赵霁,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与欣喜。 「母皇,您在寝殿。」赵霁快步走到榻边,握住太上皇的手,语气中满是关切,「您可知道,朕这段时间担心得很。」 太上皇的目光在赵霁的脸上停留,微微一笑,声音有些虚弱:「我这一老骨头,竟让你如此挂心,真是辛苦你了。」 「母皇,您可一定要好好休息。」赵霁握紧了太上皇的手,「一切都在女儿的努力下平稳,您若能早日恢复,朕便可放心。」 看着母女俩说着一些体心话,方觉也极为自觉地走到了大殿的角落,转过身,头脑放空,打量着整座大殿。 相比于其他朝代而言,宋代建筑整体风格更为简洁,注重实用性和空间的合理布局,一般会採用重檐歇山顶的形式,屋檐层次分明的同时装饰较少,常见的有彩绘和瓦当。 而这样的宫殿的外观常用直线条和简单的屋顶设计,所以强调功能而非奢华。 正当方觉在琢磨这样的宫殿到底可不也可以用义大利面搅拌四十二号混凝土进行浇筑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攀上了他的肩膀。 「方爱卿——」 方觉猛然一回头,只见赵霁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看的人心里有些发毛。 于是,方觉微微整理了一下神情,朝赵霁拱手行礼:「圣上,您有何吩咐?」 「方爱卿,这次您为太上皇调理身体,功劳不可小觑。你愿望得到什么封赏,我必定满足。」赵霁缓缓开口道。 「圣上,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实在不敢谈封赏。」方觉一本正经地推辞,「您已经在事先——」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赵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打断了方觉的话,「无功不受禄,难道我让你白辛苦一场吗?况且,一个女人又怎么能」 方觉面露为难之色。 就在这时,赵霁继续说道,「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母皇的意思,母皇说,你救了她,应该有一个合适的封赏。」 「可是……圣上。」方觉连忙摇头,声音诚恳地道,「我只希望能继续为您和国家尽心尽力,封赏之事实在不必。」 「你这是何苦呢?」赵霁见方觉如此坚持,反而微微皱眉。 「我......」方觉一时语塞。 此时,没有人更比他知道赵霁非要给他封赏的原因了。 无非是看见他有这种本事,想把他留在身边当个私人医生。 一个优秀的厨子和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两者都是在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尤其是后者。 谁不希望有一个厉害的私人医生24h在外面给自己待命呢? 只是—— 方觉并不想在医道上面继续深耕。 除了学医救不了大宋以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对医术一窍不通。 就在方觉愣神之际,赵霁忽然开口道,「这样吧,我封你为太医令,掌管太医署,如何?」 方觉连忙摆手道,「啊?这...圣上,这个职位太重了,我尚不配。」 「朕说你可以就可以,」赵霁的语气陡然一凛「怎么你不愿意吗?」 几乎是下一秒,方觉放下了自己还在摆着的手,迅速低下了头,俯身行礼,从心说道,「臣遵旨。」 相比于赵霁,方觉改变称呼的速度也不容小觑。 人活着嘛,有些面子是别人给的,有些面子是自己争取到的。 看到方觉如此知趣,赵霁也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她笑骂了一句,「小滑头,果然会见风使舵,怪不得——」 她的语气猛地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看向方觉。 「方爱卿,你觉得大殿下和九殿下,哪个更适合做太女?」 第80章 风韵犹存的赵霁 此话一出,方觉彻底呆住了。 跟其他的问题相比,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王炸。 「圣上,这个问题.......」 「方爱卿,不管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怪罪你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可是......」 「没有可是。」 「臣——」 「快说。」 「臣认为,两位殿下各有其优劣,若想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还需看他们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变化...」 「刚才果然没有说错你。」赵霁轻笑,语气中透着几分玩味,「不过,朕希望你能更坦诚一些。」 她在「坦诚」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方觉心中暗自苦笑,这下,他彻底没了躲避这个问题的方式。 他稍微沉吟,缓缓说道,「若论大殿下,稳重和成熟是她的长处,但在应对突发局势时,可能会因为过于谨慎而错失良机;而九殿下,虽然年轻但思维活跃,能够快速反应...」 「你觉得哪一个更适合?」赵霁挥了挥手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直视着他,期待着更为明确的回答。 方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大殿下。」 在这段时间与两位殿下的相处中,方觉认为,能够真正扛起大宋这面旗帜继续前行的,毫无疑问是赵笱。 无他,对方在追求目标时的果决与果断令人钦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相比之下,赵嬛则显得过于仁慈。 虽然仁慈是一种优秀的品质,但在君主的身份上,这种仁慈却显得不够合时宜。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外敌环伺、内忧外患的时代,仁慈往往会被视为软弱,甚至可能成为国家危机的导火索。 面对纷繁复杂的政局,国家所需的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君主,而是一个能够果敢决策、手段凌厉的统治者。 大宋需要的是像赵笱这样的领袖,能在危机中迅速反应,果断採取行动,维护国家的稳定与繁荣。 只有在强有力的领导下,才能在波谲云诡的政治风云中立于不败之地。 更何况,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 方觉这里之所以提到赵嬛不提到赵笱也是不愿意资敌。 而且,在赵霁的眼里,她明明和赵嬛关系更为密切,更不可能在这里称赞赵笱。 「为什么?」赵霁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紧接着,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探究的意味,「」 「臣所听闻这么一个故事。」 「当年晋平公询问祁黄羊,南阳地方没有长官,谁适合去补这个缺?」 「祁黄羊回答,解狐适宜。」 「晋平公说,解狐不是你的仇人吗?」 「祁黄羊回答,您问的是谁适宜,并不是问的谁是我的仇人。」 「于是,晋平公依照着他的建议任命了解狐,受到了一致的赞扬。」 「过一阵子,晋平公又问祁黄羊,国家缺少了将军,祁黄羊回答,祁午适宜。」 「晋平公说,祁午不是你的儿子吗?」 「祁黄羊回答,您问的是谁适宜,并不是问的谁是我的儿子。」 「于是,晋平公依照着他的建议任命了祁午,再次受到了一致的赞扬。」 「这就是内衬不避亲,外举不避怨的道理所在。」 「今天圣上您问我谁更适合担任太女,并不是问我谁和我关系更加亲密,所以臣的回答是大殿下。」 听着方觉这一连串不卑不亢的回答,赵霁的眼神中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异色。 「理由呢?」 「首先,大殿下作为嫡长女,身份名正言顺,在朝堂之上也能够获得更多人的支持与信任。」 「其次,大殿下性格仁慈,待人宽厚,能够赢得民间的支持。」 「你的看法很有道理,」赵霁微微点头,神态中透露出几分欣赏,「继续。」 「最后,我认为大殿下的经历也让她具备了条件。」 「她从小便承担了更多的责任,所以在处理起政事之中,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 听完方觉的赘述,赵霁止不住在心里点头,心中对他的赞赏愈发浓厚。 甚至...心中隐隐动了将方觉从太医令迁到翰林的念头。 诚然,为了一个位置,姐妹之间反目成仇的事情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并不算得上是稀少,所以这也就是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的原因所在。 只要给出一个明确的划分,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意外发生。 同时,对方也可以更早地接触到政务,从而方便进行交接。 只是—— 「只是,微臣认为,圣上不需要竖立太子。」方觉一脸恭敬,语气诚恳,神情中透出几分谨慎。 「何解?」赵霁微微挑眉,有些奇怪。 方觉再次拱手回道:「圣上如今正值壮年,英姿勃发,统治国家正当其时。」 「而且微臣相信,圣上能够像天上的仙人般,容颜永驻,长生不老,继续为大宋带来繁荣。」 赵霁听了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大笑,笑声爽朗,瞬间驱散了殿内的紧张气氛。 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明艷动人。 方觉不由得愣住,心中暗自惊嘆: 不愧为能够生下赵嬛和赵笱两位的人,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赵霁的气质优雅,眼神明亮,尽显天生的贵气与风华,再加上精心养护,她看起来仿佛只有三十岁,风韵犹存,宛如盛开的花朵,令人心醉神迷。 不同岁数的女人都有不同的味道。 此中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方爱卿,你的口才真是了得。」赵霁笑着调侃道,「这样的话,你若再说上几句,便让我觉得自己真的能长生不老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方爱卿,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太上皇。毕竟她如今刚刚甦醒,身体尚需调理。」 方觉点头应道:「是,微臣定会竭尽全力,确保太上皇的身体恢复如初。」 赵霁在继续叮嘱了方觉几句之后,便急匆匆地推开了殿门,朝着书房走去。能够亲自前来太上皇的寝宫,已然耗费了她不少时间,而眼下还有许多奏摺待处理。 一想到那如同小山般堆积的奏摺,赵霁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苦恼。 然而,转念想到刚才方觉的回答,心中竟生出几分有趣的滋味。 她快步走出殿外,低声自言自语,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如果,让方觉和嬛儿...】 不知道为何,她竟然生出了这样荒唐的念头。 第81章 殿下,您来救我们了 方觉回到东宫,还未踏入大殿,便看见赵嬛匆匆朝他走来,眉目间带来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 她紧张地问道,「方觉,太上皇怎么样了?」 方觉微微一笑,轻声安抚道:「殿下放心,太上皇已经甦醒,情况比预想中要好许多,现下已经甦醒了,气色已渐渐恢复,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可。」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赵嬛听罢,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整个人微微愣住。 虽然方觉如今出现在这里,已隐隐透露出一些好消息的预兆,但她仍未料到,他竟能如此迅速地完成治疗,让太上皇甦醒。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唇,瞳孔微微放大,既惊喜又错愕,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真的……太上皇真的甦醒了?」 方觉点了点头,再次确认道,「殿下,太上皇确已甦醒.......」 赵嬛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她强忍着激动的情绪,低声呢喃道:「我还以为……太上皇……真是苍天有眼。方觉,真是多亏了你……若非你,太上皇恐怕……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方觉看着赵嬛的激动神情,轻轻摇头,微笑道:「殿下言重了,这是臣的本分。能为太上皇尽力,是臣的荣幸。」 赵嬛深深地注视着方觉,她再一次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太上皇的康复,全赖你之功。方觉,从今往后,我赵嬛欠你一份大恩。」 方觉微微一笑,微微拱手道:「殿下如此厚爱,实在是微臣的荣幸。」他停顿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低声询问道,「对了,殿下,之前差人送来的林瑶姑娘,此刻在哪里?」 赵嬛一愣,随即点头示意一旁的宫人,「林瑶就在偏殿休息,你若有事,尽管去找她。」 方觉点头致谢,恭敬地行礼道别,转身朝偏殿走去。 一路上,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 刑场上阴云密布,寒风刺骨,四周围观的百姓们被一排排冷峻的侍卫隔在外围,低声议论,面带惊惧。 刑场正中央的木台上,几根粗大的木桩竖立着,麻绳紧紧捆绑着几名神情憔悴的犯人。 木台之下,行刑官冷峻地注视着前方。 「周大家,你说方公子还会来救我们吗?」 周大家微微低下头,目光略显茫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嘴唇微微颤动,最终勉强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低声道:「我们要相信方公子,他一向言出必行,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行刑官冷冷一挥手,沉声喝道:「行刑!」 刽子手站在台上,手握明晃晃的刀刃,刀锋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她缓缓抬起刀,目光凛然,准备斩下。 台上的戏子们紧闭双眼,神情中带着绝望,许多围观的百姓也不忍再看,纷纷低下头,默默攥紧了放在。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声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喝令声响彻整个刑场:「刀下留人!圣旨到!」 众人闻声纷纷抬起头,只见赵嬛身着一袭华服,神情严肃地跨上刑场,手中高举圣旨,面带威严,气势迫人。 行刑官见状,连忙退后一步,急忙向赵嬛行礼,心中忐忑不安:「不知殿下有何指示?」 赵嬛没有回答,只是冷冷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即展开圣旨,声音清亮而严肃地宣读着刚刚从母皇那里讨来的圣旨。 话音刚落,刑场上一片譁然。 戏子们听闻圣旨,眼中逐渐浮现出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一瞬间,他们的灵魂从地狱被拉回了人间。 周风激动地望向赵嬛,眼中噙满泪水,声音颤抖着道:「殿下……您,您来救我们了……」 ...... 等到方觉走到偏殿之后,才想起还在刑场中的周风众人。 赵嬛...会救他们的,对吧? 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抛之脑后,方觉进入了偏殿。 刚一进门,坐在床边的林瑶便激动地迎了上来。 「你来了。」 「我来了。」 「夫君...辛苦你了...」 听到这个称呼,方觉的心蓦地一紧,刚刚还稍显舒缓的心情又被复杂的情绪所笼罩。 如果……他只是设想,如果林翀知道了自己即将与她的妹妹成亲,林瑶已经管自己叫「夫君」,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82章 那就毁了他 「夫君,我刚才听大殿下说,你去给太上皇诊治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夫君,你累不累?」 「夫君,你辛苦了,多喝点水吧。」 「夫君——」 听着林瑶在自己耳边一声接着一声,方觉脑海里只剩下了「夫君」两个字。 这个称呼听多了,有点晕。 尤其,在你耳边叫你「夫君」的还是一个面若桃花的少女。 「林小姐,我们——」 实在忍受不了的方觉终于抬手轻轻制止了她,正欲开口,却见林瑶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眼神掠过一丝委屈与不安。 她低下头,软软糯糯地说道。 「夫君......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方觉一愣,察觉到林瑶的话语中的脆弱,顿时心生歉意。 他轻轻嘆了口气,放柔了语气,安抚道,「林小姐,你别我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称呼有些突然,怕你还没习惯。」 林瑶抬起头,眼中带着隐隐的泪光,嘴唇微微颤动,「可是.......可是圣上已经把我嫁给了你,我在汴京城就只剩下了你一个亲人,你一回来就显得疏远,我害怕,害怕,害怕你会抛下我不管。」 方觉心中一紧,见她如此样子,顿时赶到一阵复杂的心情。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林小姐,你放心,我并没有抛弃你的意思,我...」 方觉话还没有说完,林瑶忽然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双手仅仅环抱住他,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再也忍不住涌出,泣不成声。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似乎要将积压在心中的所有委屈和恐惧都倾泻而出。 方觉心中一阵酸楚,不光心中,肩膀也有点酸。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记得自己安慰些林瑶什么话语了,只记得当他离开偏殿,外面的天都黑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林瑶亲的湿漉漉的脸颊,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自己...不会被林瑶那个小妮子骗了吧——】 【可能吗?】 【不可能吗?】 方觉哑然失笑,将这种不着边际的念头抛之脑后,然后朝着太上皇的寝殿附近走去。 作为太上皇的私人医生,这段时间他需要寸步不离。 即使是休息,也在太上皇的寝殿附近有专门腾出来的地方。 而在方觉离开后,林瑶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这就是姐姐教我的撒娇嘛,果然很好用——」 她轻轻踢了踢被子,像个得了甜头的孩子,眉眼间透出几分古灵精怪的神色,似乎对自己的小心机十分满意。 ... 夜色如墨,笼罩在小院之中,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声轻拂树叶的沙沙声。 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只有淡淡的月辉洒落,将小院的廊柱和青石板染上一层冷清的银光。 几株瘦弱的竹影在微风中摇曳,映在墙上,仿佛一道道流动的暗纹。 如果方觉站在此处,一定会认出这个小院正是前不久赵笱给他安排的、他住过一段时间的小院。 小院的主堂内,烛火微微摇曳,光影忽明忽暗。 赵笱站在窗边,微微垂首,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户,注视着院外的黑暗。 身旁的柳清静静伫立,低声说道:「殿下,方觉他——」 赵笱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柳清停顿片刻,眼中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您是不是对方觉的突然崛起感到意外?」 赵笱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轻声回应,「谁也没料到,方觉竟然能解决太上皇的病情。」 她低声笑了笑,笑容中透出一丝自嘲,「原本以为我已经在大殿下的棋盘上布下了局,谁知道方觉不仅打破了这个局,还把所有的计划打乱了。」 柳清轻轻低头,眼中闪过一抹不安,谨慎地说道。 「殿下,方觉如今似乎深得大殿下的宠信,您......」她的话语还未说完,却已经带着一种难言的忧虑。 赵笱微微转身,目光锐利地扫向了她,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冷意,「你担心我?」 她说话的语气平淡,但其中的杀气却丝毫不加掩饰。 「方觉不过是一个戏子,即使救了太上皇的命,他的出身也只不过戏子是罢了。」 柳清听到赵笱如此果断的语气,不由得低下头,轻声道:「殿下,恕属下直言,方觉虽出身卑微,但他的手段实在不容小觑,若大殿下真的将他视为心腹,那么您的计划——」 赵笱冷冷一笑,似乎并不将方觉放在眼里,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不过是一个凭医术上位的戏子罢了,仗着一时的功绩就想飞上枝头?他以为大殿下真的会信任他,未免也太天真了。」 柳清犹豫了一下,微微抬起头,看向赵笱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殿下明鑑,只是如今局势未定,若大殿下真心扶持方觉,那方觉的地位恐怕……」 赵笱缓缓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柳清,方觉终究不过是我给赵嬛那傢伙留下一颗棋子。棋盘上多了这样一颗意外之棋,或许是个变数。」 她顿了顿,眉眼之间显露出一丝深思,「如今看来,方觉倒是我推给大殿下的好棋子。如果他能在大殿下手中继续发挥作用,岂不是更有利于我?」 「如果他不听话......」 「那就毁了他,别忘了,他还有把柄在我的手上。」赵笱厉声道,「一个上了海捕文书的通缉犯,又怎么能翻的了天呢。」 柳清抬头看向赵笱,心中一阵恍然。 第83章 就连一件亵裤都不给她们留 在开封府大牢的阴暗角落里,一个女人蜷缩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身上的粗布衣裳早已破旧不堪,浸满了湿气,冷风透过墙缝的缝隙钻进来,刺得人骨头发疼。 大牢四壁幽暗,潮湿,四周瀰漫着腐朽和汗酸味,难以分辨何时是白昼何时是黑夜——她已经习惯了这般阴暗的环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恶鬼。 几只老鼠偷偷摸摸地在墙角游走,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声音,女人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腕上尚留着镣铐的印痕,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目光黯淡却带着一丝倔强。 她叫白玉。 一个极富故事的名字,但也仅仅是个名字而已。 对她来说,白玉早已不是什么高贵之物,而更像是她自己一路走来的磨难印记。 她犯了偷盗之罪,然而,一般的小偷小摸怎会被人投入开封府的死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是的,她偷的不是寻常人家的财物,而是当朝宰相蔡晶府邸中的一件物品。 宰相蔡晶的府邸,戒备森严,墙高院深,府中奴僕如云,堪比宫中。 外人连进院都不敢妄想,然而白玉偏偏盯上了它。 她的目标明确,既然要偷,就偷个大的。 她早已厌倦了那种偷些小财小物、东躲西藏的生活,心中燃起一股豪情:既然无法像贵族一样获得财富,那便靠自己的本事去「借」来一些。 她自忖计划缜密,动作干脆果断,若不是命运和运气给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或许,她早已带着丰厚的「收穫」逃离开封府,远走高飞了。 然而,那一晚的月光下,她在高墙之上翻越而出之际,一道微弱的声响泄露了她的行踪。 几片枯叶飘落在地,给夜空添上一笔不可忽视的噪音。 巡夜的守卫猛地抬头,立刻发觉了墙头的身影。 白玉的心一紧,正想跳下墙头逃走,却不小心脚下打滑,衣袖被墙砖钩住,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几名侍卫冲上来,不由分说将她团团围住。 白玉虽试图挣扎,但终究寡不敌众,被牢牢捆住。. 那一刻,她看着自己落入一张巨网之中,心中暗暗叫苦。 于是,她被抓进了开封府的牢中,关入死牢,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只是...凭什么大家都是坐牢。 她只能在这里和老鼠作伴。 而牢里最里面那位,却享受着阳光,每天好酒好肉吃着喝着。 这要比她在外面的生活还要舒心—— 果然,有权有势的人坐牢都和别人不一样。 白玉打定主意,如果她这次没有死,她侥倖逃狱,她一定要将这些有钱人家里的物什偷得一干二净,就连一件亵裤都不给她们留! 就当白玉深陷于着绝望沉寂的氛围中,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狱卒的喊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在狭长的走廊中回荡,像是一阵猛烈的风,席捲了这暗无天日的所在之处。 「谁是杨芷?」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躺在死牢半死不活的死囚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纷纷抬起头,迷茫地望向牢门。 「我。」 牢房最深处,一只藕臂伸出了栏杆,朝着走廊的位置挥舞着。 「这里。」 【她...要死了吧?】 白玉充满恶意的想。 她上次见到这样的阵势,还是有人被问斩。 虽然她不明白问斩怎么会在这个月份进行,但这丝毫不妨碍她幸灾乐祸。 杨芷眼见着几人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总觉得是一件好事。 如果你问她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觉得罢了。 毕竟,她当初又能想到一个囚犯竟然在开封府大牢里能过的这么滋润呢? 所以,奇蹟从来都不匮乏。 只是没有出现在不相信者的眼前而已。 现在的她,选择相信奇蹟。 杨芷的目光紧紧锁在站在牢门外的几人身上,透过厚重的栅栏,她小心地打量着他们。 这几人衣着光鲜,领口与袖边皆绣着精美的纹饰,尤其是为首的那位,脸上带着一丝冷淡而高傲的神色,手中还托着一道黄缎的圣旨,怎么看都不像寻常的官员,倒像是宫里的人。 【为什么?】 杨芷心中泛起疑惑,困惑地望着这些陌生人。她不过是个被押解在大牢中的死囚,这些宫里来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正沉浸在惊疑和不安中,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听到那为首的天使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杨芷上前听谕。」 声音冷峻、威严,震得杨芷心中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从胡椅上站起,慢慢走到栅栏前,隔着生锈的铁栏,抬起头来看着那黄缎的圣旨,心脏跳动得厉害,不知为何竟有些手足无措。 那天使微微抬高了下巴,冷淡地开口:「传圣上旨意,特赦杨芷,免除其死刑,并任命其为大名府指挥使。」 杨芷听到「特赦」二字时,全身一震,怔怔地望着天使那严肃的面孔,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这一生从未想过会从死刑犯变成大名府的指挥使,这样的转折简直如梦似幻,让她心头涌上一股深沉的疑惑和不安。 那天使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目光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是例行公事:「还不快谢恩?」 杨芷猛然回神,双手颤抖着撑着地面,慢慢地站起来,俯身跪下,朝着圣旨的方向低头叩首,声音哑然且颤抖:「草民杨芷……谢皇上隆恩。」 随即,天使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冰冷的锁链被解开,杨芷再度自由。 她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有些踉跄。 天使看她一眼,似乎不屑又带着一丝兴趣,淡淡说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阶下囚,而是朝廷命官。记住自己的身份,皇恩浩荡,切勿辜负圣上期望。」 远处的白玉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杨芷脑中刚刚闪过的念头——「为什么?」 更确切地说,是——「凭什么?」 【对啊,自己凭什么?】 就在她尚未完全消化这番突如其来的任命时,那位宣旨的天使似乎察觉到杨芷心中的困惑,临走时淡淡地提醒道:「方御医还在外面等你,赶紧收拾,不要让方御医久等。」 【方御医?】 【方御医是谁?自己什么时候认识御医了?更何况是姓方的御医……】 疑惑未解,杨芷在短暂的失神中被唤回现实,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囚衣,心头翻涌着一连串的问题。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有些踌躇地朝着大牢外面走去...... 第84章 逗你的 杨芷稍稍整理了衣衫,深吸一口气,跨出牢房的大门。 刺眼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一时有些恍神——即使她的牢房有充足的阳光,但其他的地方却被阴暗所替代,这样的阳光称不上是温暖,待久了更让人心生余悸。 抬眼望去,门外站着一位清瘦的男子,身着素净的太医服,腰间挂着一个药囊,神色淡然却带着一丝关切。 正是方觉。 他面容温和,眼神沉稳,和杨芷记忆里的样子有些不同。 至于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不过... 那名天使口中的「方御医」是方觉,她早该想到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除了方觉,她在这硕大的汴京城又可以指望的上谁呢? 【杨芷好感度+10】 【已解锁第四阶段的奖励,请注意查收】 听着耳边传来悦耳的系统提示声,方觉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 「杨制使——哦不,现在该称呼您为杨指挥使了。」 「方兄……」 杨芷听着方觉温润的声音,心中泛起一丝暖意,眼眶竟不自觉有些湿润。 方觉似是察觉了她的情绪,轻轻一笑,体贴地说道:「咱们还是去客栈再聊吧。」 「好。」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杨芷的轻轻点头。 她收敛起心中的波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纷乱的思绪,默默跟随方觉向前走去。 在前往客栈的路上,方觉打开了系统。 【姓名:杨芷】 【称号:青面兽】 【好感度:80(莫逆之交)】 【描述:她现在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你,记住,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 ...... 「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听云轩...」 「然后被大殿下邀请到皇宫里给太上皇演戏。」 「大殿下?太上皇?」 「嗯,就是赵嬛那傢伙。」 「赵嬛殿下?」 「嗯。」方觉不紧不慢地回应,眉头微微皱起,「憋说话,让我继续说。」 杨芷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一般。 从远处看,她现在鼓起的脸颊活脱脱像一只小松鼠。 她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只能出现在耳闻和宫廷传言中的名字竟然会被方觉以如此一种轻松写意的方式说出。 方觉迎着杨芷羡慕以及敬畏的目光,受用地端起了旁边的酒杯,用酒润了润有些干涩地嘴唇,继续说道。 「在演戏的过程中,太上皇昏倒了。」 「啊?!」杨芷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是叫你别说话吗?」方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略带无奈地瞥向她。 杨芷连忙闭上了嘴,生怕再打断方觉的精彩的讲述(八卦)。 见状,方觉继续说道,「然后,我医好了太上皇。」 「......」 话音落下,空气中忽然一片寂静。 方觉发现杨芷瞪大了眼睛,表情满是震惊和迷惑,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挑眉问道。 「没……没了?」杨芷勉强挤出几个字,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方觉轻轻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救治太上皇不过是寻常小事:「嗯,就是这样啊。对了——」 杨芷这才松了口气,照她来看,这么精彩绝伦的故事中应该有许多细节,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完结呢? 比如,方觉是怎样寻找古方的。 比如,方觉是如何去深山老林採药的。 比如...... 「然后,我就和圣上请了一道圣旨,把你从大牢里捞出来了。」 说完,方觉夹起了一块酱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品味起来。 说实话,这个酱牛肉非常好吃。 酱牛肉色泽红润,带着浓郁的酱香,一丝丝的肉纹清晰分明,牛肉被煮得酥软入味,表面微微泛着油光,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牛肉的纤维细腻柔韧,入口即化,酱汁的浓厚味道伴随着牛肉的天然肉香,在口中层层绽放,唇齿间尽是浓香。 随着方觉话音的落下,杨芷心头一震,刚刚才松下的一口气又悬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心期待地等着他讲述更多的细节,然而面前的方觉却似乎没再多说的意思,随意地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对她的期待毫无察觉。 杨芷心里一阵抓狂,眼神像要黏在他身上一样,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线索。 她无法想像,这一连串戏剧般的事件竟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像是茶余饭后的小事——救治太上皇、求来圣旨,再到她被从大牢里捞出来的事,都被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方兄,你就……没有更多可以说的吗?」她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透出几分期待。 方觉似乎被她的神情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杨指挥使,你以为这是哪门子的传奇故事?不过是寻常职责罢了,哪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细节。」 杨芷不甘心地瘪了瘪嘴,心里一百个不信,暗自想着,这「寻常职责」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怕早已传为佳话吧! 方觉见她不死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又夹了块酱牛肉,似乎终于决定给她一点满足:「好吧,看在你这么好奇的份上……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他故作深沉地顿了顿,抬眼瞧了瞧她那急切的表情,悠然说道,「不过,就是在山上被野兽追过一次,回来后才发现,带的药材全都落在山路上了。」 杨芷听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紧张地问道:「然后呢?你怎么找到的药?」 「然后啊……」方觉故作思索,「就回去捡啊。」 方觉看着杨芷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逗你的——」 杨芷被他这一笑彻底带乱了心神。 她愣愣地看着方觉,心中那一点点理智早已被他的笑容沖淡了几分。 「方兄,你……」杨芷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目光不自觉地跟随他的一举一动,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方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失神,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嚯地问道:「怎么,被我迷住了?」 杨芷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连带着心里的那份紧张和拘束都悄然散去。 她微微低下头,抿着嘴,觉得自己的反应竟是有些好笑。 等缓过神来,她端起放在手边很久却始终没来得及喝的酒,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口饮尽,略带几分不确定地开口道,「方兄,那你为何要把我……」 第85章 方觉的恩情比山还重 「方兄,你为何要把我调到大名府去?」 面对这个问题,方觉有两个答案。 第一个答案自然是为了让杨芷上梁山。 如果杨芷不去大名府,她就没法去押送生辰纲了,她不押送生辰纲,他怎么进步?怎么集齐系统收集度,从而更好地为大宋人民服务?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所以为了大宋人民不再深陷于水深火热中,为了最大限度保持原本的水浒轨迹,方觉就为杨芷请了一个大名府指挥使的职位。 在原本的水浒中,杨芷以一个囚犯之身去了大名府,从而被梁中书看重,点了将,成了吏,从而被派去押送生辰纲。 所以,方觉只是加快了杨芷「从匪到官」的这个进程罢了。 而且顺带着,收穫了杨芷的大量好感度。 这叫......顺水推舟,一箭双鵰。 至于杨芷比原先的起点高,会不会不去押生辰纲,这个问题方觉并不担心。 如果,方觉是说如果。 这个生辰纲里有杨芷的一份呢? 她会不会主动请缨护送押送生辰纲? 再比如说,这生辰纲里有他方觉的一份呢? 以两人的关系,杨芷会不会主动请缨押送生辰纲? 这里面可操作的余地很多,也因此,方觉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以上仅仅是第一个答案。 至于第二个答案,那便是...... 「因为,以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说着,方觉沉沉地嘆了口气。 「事实上,我想把你留在汴京,毕竟你原先在这里待了很久,对这里也熟悉。」 「但是,你毕竟是戴罪之身。」 「再加上这次把你救出来,顺便恢复了官身,就已经驳了高太尉面子,你如果继续呆在汴京,呆在高太尉的眼皮底下,恐怕......」 方觉欲言又止。 仅仅是两三句话,他就将自己为了杨芷的事情深思熟虑、跑上跑下、处心积虑等形象呈现在了杨芷的面前。 也仅仅只用了两三句话,杨芷便感受到了方觉的良苦用心。 「所以,为了不让你被高太尉忌恨上,所以我就给你寻了一份大名府的差事。」方觉边说边摇头,边说边嘆气,「只恨我方觉没有能力,没有帮你杨制使做到——」 方觉的话还没有说完,杨芷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她猛地用双手握住了方觉的手,颤声说道,「方兄......我.......我真不该知道说些什么好.......」 杨芷哽咽着,片刻才继续道。 「你为我奔走操劳,为我这戴罪之人费劲心力,不惧高太尉那厮的淫威替我安排出路,我心中实在愧疚又感激。若非你如此苦心安排,我哪还有机会重回朝堂,甚至保住性命?」 「所以,你千万别再说这些话了,是我杨芷对不起你。」 方觉看着她,将手从杨芷的手中抽出,然后又覆盖上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了里面,轻轻拍了拍,柔声道,「杨制使,世道艰难,朋友之间便该相互扶持。我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只希望能让你重获安稳,免于牵连。」 杨芷鼻头微微一酸,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滑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方兄,你待我如此,我杨芷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机会,我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若有来生,我也愿为你做牛做马。」 说着,杨芷似乎是怕方觉不相信她的话,也将自己的手从方觉的手中抽出,然后用嘴在手指上撕开了一道小口子,厉声道。 「我杨芷今日再次立誓,若有朝一日负了方兄的深情厚谊,便叫我此生不得安宁!绝不负今日之誓!」 说完,她便将手上的血滴在了碗里,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杨制使,何必如此!」 等到杨芷将酒水一饮而尽后,方觉才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上去阻止。 他的表情中的惊讶夹杂着心疼,语气满是怜惜,「你我朋友之间,哪里需要这样的重誓!」 事后方觉回忆这段剧情,他自认为足以选入到北影教材当中。 杨芷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可以加入峨眉派。 「方兄,你的恩情比山还重,我虽身为朝堂之人,却因命运几番沉浮,早已看透人情冷暖。世间能有几人如你,为我奔走冒险,甚至不惜得罪权臣高太尉?这一份恩情,我杨芷无法不铭记。」 方觉摇摇头,轻轻嘆息着。 看着杨芷这幅感激涕零的模样,说实话,他真有点不忍心算计对方了。 一想到接下来他要对杨芷做的事,他的良心就隐隐作痛。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受到煎熬,方觉主动转移了话题。 「杨制使,不知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杨芷深思片刻,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也冷峻了几分,「我如今虽即将前往大名府,但心中依然有朝堂大业,不愿轻易退缩。」 「待此番安稳后,我必伺机而动,绝不愿意一辈子居于人下。」 「我要将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亲手拿回来。」 「我要让高太尉那厮——」 方觉一边听着杨芷的话,一边夹着酱牛肉吃。 这次的牛肉他并没有蘸酱油,但是片片牛肉上的纹理上好像写着什么东西。 没有蘸酱的牛肉方觉放入口中,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仔细咀嚼半天,结合杨芷眼里的光和脸上的表情,才回想起了方才牛肉上和杨芷脸上写的是相同的内容,都写着满满当当的两个字「进步」! 牛肉或许想当和牛,杨芷又怎会甘于当个凡人呢? 不过,梁山上三当家的身份方觉已经有了人选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决定自己当上皇帝后让杨芷也坐坐太尉的位置。 于是,在接下来的夜晚,在觥筹交错的过程中。 杨芷接下来的命运就已经被方觉暗自卖给了魔鬼。 那魔鬼名叫「进步」,亦可以称作......「欲望」。 第86章 赵笱急了 翌日一早,方觉和杨芷就道了别。 杨芷要去领自己的上任文书,领完之后,便直接前往大名府。 而方觉则是回到了宫中。 这些时日太上皇的身体越来越有起色,他也是忙中偷闲,和太上皇老人家请了昨天那半天假,忙里偷闲,把杨芷的事情办妥了。 这下子,他可以放心回宫中为自己接下来的离开做准备了。 至于太医署,他倒是一次都没去过。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那也没什么用,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去那除了自取其辱,倒也没什么作用了。 除了这些,这些天里赵笱也找过了他不止一次。 方觉当然知道赵笱打的是什么主意。 所以,他也没有回应对方。 过些日子就离开了,给自己找麻烦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只是... 天不遂人愿。 越不想惹麻烦的时候,越有麻烦会主动找上你。 方觉看到不远处一直静静等待的柳清,心中不由得暗嘆一声,知道麻烦来了。 既然避无可避,他便迈步上前,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主动询问道:「怎么了,柳姑娘?」 柳清朝他微微行了一礼,神情间带着几分急切:「方公子,九殿下命我前来寻您,希望您能抽空前往一趟怡红阁。殿下有要事相商,不便耽搁。」 方觉眉头微微一皱,内心的抗拒愈发明显。 这些时日他已经尽量避免与赵笱接触,已经不知道几次在各种场所偶遇柳清了,但没想对方还是锲而不捨。 该说不说,赵笱之所以比赵嬛更适合做皇帝,原因就在于这儿——不要脸。 「柳姑娘,」方觉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推辞的意味,「九殿下厚爱在下,自然是在下的荣幸。只是眼下太上皇病情未愈,我实在分身乏术,怕是无法抽出时间前往。」 柳清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推辞,神情丝毫不动,只是恭敬而坚持地说:「方公子,九殿下说,若您执意推辞,下次来的就是我,而是殿下了。」 方觉闻言,此言一出,便已表现出了赵笱的决心和...焦急。 这一时半刻看来无法脱身,他只好无奈地点头,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烦请柳姑娘带路吧。」 柳清微微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引着方觉向怡红阁走去。 一路上,方觉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诸多事宜。 反正就一句话,能拖就拖,拖不了得就先应承下来再说。 反正,对方也不可能追到梁山去。 到达怡红阁的内院后,柳清轻轻推开门,向里头躬身行礼,「殿下,方公子到了。」 方觉走进雅间,只见赵笱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眼中带着笑意,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 她见方觉进来,便微微一笑,挥手让那名女子离开,站起身来,热情地迎接道:「方兄,可让我好等了。还以为你打算躲我一辈子呢。」 方觉礼貌地拱手行礼,温言道:「九殿下言重了,只是方某近日在为太上皇诊治,实在抽不出空闲,怠慢了殿下,还请见谅。」 赵笱笑容微敛,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随即缓缓开口:「方兄无须多礼,我只是心中有些疑问,一直想着与你一叙。眼下太上皇的病情逐渐好转,实在是方兄的功劳,我赵笱自然铭记于心。」 方觉微微一笑,语气谦逊道:「殿下过奖了,治病救人乃是方某分内之事。」 赵笱微微一笑,目光却锁定在方觉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既然如此,那方兄可曾考虑,日后在朝堂上为皇室分忧一二?毕竟,若能为母皇保驾护航,将来大宋也可得一位良医和得力之人,岂不两全其美?」 方觉闻言,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殿下,方某不过一介医者,并无心朝堂。能为皇室尽心,已是微薄之力。」 「方兄谦虚了。」赵笱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端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水轻抿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方觉,「前些时日,我还在御书房听母皇提到你,夸你博学多识,才华出众呢。」 方觉微微一愣,心中不禁掠过一丝苦笑。 赵笱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赵霁确实夸过他。 他脸上却依旧保持平静,语气温和道:「能得圣上垂青,实在是方某的荣幸。但方某毕竟不通朝堂事务,只懂些医术,实在难以承担殿下的厚望。」 赵笱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方觉。 她悄悄将身子朝着方觉的方向挪动了些许,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了:「方兄不必妄自菲薄。治病救人固然重要,可若方兄能在朝堂上为国家献计献策,必能惠及更多百姓,母皇自然也会更加重视你的才华。」 有一剎那,方觉甚至能到闻到赵笱身上的幽香。 不过,赵笱的话却是有些难以回答,已然将他推向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若再要......倒是不如直接言明。 略一沉吟,方觉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殿下厚爱,方某自是感激。既然如此,若将来圣上有任何吩咐,方某必会尽力而为,只是希望殿下能谅解,方某实在无意仕途。」 赵笱看他不卑不亢,脸色陡然一变。 她猛然将手边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四溅开来,碎片散落一地,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 「这也不干,那也不干,我要你有什么用——」 赵笱急了,她急了。 第87章 意外之喜 方觉依旧保持着一副淡然的神情,丝毫不为赵笱的怒意所动。 他看了眼地上摔碎的茶杯,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微微拱手道:「殿下息怒,方某只是一介医者,确实难堪重任,若殿下觉得方某无用,大可另寻贤才,必不会辜负殿下的远见卓识。」 赵笱盯着方觉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怒火更甚。 她站起身,咬牙切齿地道,「方觉,你倒是从容!你知不知道,我一再相邀,甚至不惜以母皇之名抬举你,已经给足了你颜面,若不是母皇的恩典,你不过是一个江湖郎中,哪来今日的地位!若不是我的相助,你又如何进的了宫中!」 方觉依旧神色如常,语气谦和。 「殿下教训的是,方某今日之地位,确实圣上之恩,不敢忘怀,只是方某自知才疏学浅,无意踏入仕途,若殿下觉得我辜负了厚爱,方某愿意随时辞去职务,绝无怨言。」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只是——」 他语气一顿,话锋陡然一转。 「可若是说有殿下的相助,方某并不认为,平心而论,不管是在听云轩的排戏,还是在宫中的救治,都是方某凭一己之力完成,不曾凭藉殿下任何帮助,殿下这相助又是从何出来的呢?」 赵笱气急败坏,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猛然转身背对着方觉,胸口剧烈起伏,语气中带着几分冷笑。 「好,好一个方觉,果然是块难啃的骨头,既然伱一心要和我赵笱划清界限,我便不再强求。」 「只是,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有朝一日,你若改变了心意,也不要后悔今日的决绝。」 说着,她便转身欲走。 方觉淡淡地看着赵笱冷笑离去的背影,却依旧不动声色,随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丝探询。 「既然如此,殿下不妨明言,究竟有什么条件?方某也好权衡一二。」 听到这话,赵笱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瞬间的阴霾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转身时已然恢复了那副温柔可亲的笑容,仿佛方才的怒气从未存在过。 她眉目柔和,缓缓走回到方觉身边,带着几分含笑的语气,劝哄般说道:「方兄,早知现在,刚才又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只是想与你达成一桩双赢之事。」 方觉心中微微一动,脸上依旧淡然,只是微微颔首,等待她的下文。 赵笱见他愿意倾听,目光中闪过一抹喜色,温声道:「方兄,虽说你一再表明无意仕途,但眼下母皇对你颇为看重,而朝堂上也不乏对你心存敬意之人。只是,这宫中权力纷争不断,若无强大后盾,你独身一人难免力有不逮。」 她微微一笑,继续道:「你若能与大殿下结为连理,不仅可得大殿下的支持,也能在宫中稳固地位。你既然无意仕途,何不成婚之后相扶相伴?大殿下宽厚仁慈,与你携手必能相得益彰。」 方觉眉头微微一挑,已然料到了赵笱的想法。 在最开始的时候,赵笱就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包装自己——让自己去赵嬛的身边,给她刺探情报,当卧底。 只是,她估计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医术」傍身,医好了太上皇。 更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得到赵霁的青睐。 随着身份的水涨船高,她便想让自己凭藉赵霁和太上皇的恩典入朝,成为她朝中的一枚棋子。 可她却没想到,自己的表现如此决然。 以至于赵笱只能打回原先的如意算盘。 再或者......她从来没想过让自己出仕,一直想让自己在赵嬛身边也说不定。 毕竟,她并不缺自己这般「小人物」在朝中的助力。 反正无论赵笱的打算是什么,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情况,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方觉看着赵笱脸上对他的关心,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一笑,佯装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殿下所言极是,既然殿下如此抬爱,方某倒也愿意为大殿下尽自己的一点『精力』,只要殿下所谋之事合理,方某愿意追随殿下的计划。」 赵笱听他终于松口,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眉眼间显得分外得意,似终于将方觉的抗拒瓦解了一般,她欣喜若狂地说道:「果然是我看中的人,方兄识大体,不愧是母皇也称赞有加的良才。」 敷衍的夸赞过后,赵笱随即收敛笑容,神情一改方才的柔和,变得冷静而谨慎,低声继续道。 「如今太上皇身体日益好转,母皇逐渐将重心又放回了朝堂之上,朝堂之中少不了对未来局势的揣测。大殿下心性仁厚,自是母皇器重之人,只是她性情单纯,难以独立在这纷杂的朝堂上站稳脚跟。若有你在她身旁,则可助她处理事务。」 方觉微微颔首,做出一副倾听状。 如果让他找赵笱的缺点,不是找不到,这不就是吗? 不知为何,这些「大人物」在做什么事情时,都喜欢把话说的冠冕堂皇,打着「对你好」的旗号,做着「苟且」之事。 不过...这是缺点吗? 看着方觉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赵笱继续说道。 「我希望你能找个时日,和大殿下发生点什么,凭你的姿色,大殿下应该不会抗拒,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成了。」 「至于时日和机会,你自然不用担心。」 「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听到赵笱的计划,方觉显得有些【心动】。 他纠结许久,缓缓开口道,「殿下厚爱,方某自是领情,只是……前阵子圣上亲自赐了方某一桩婚事,现已结下婚约,此事恐怕有些棘手。」 赵笱一听,眉头一皱,旋即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道:「方兄放心,这点小事不必担忧。你有了婚约又如何?不过是个障碍罢了。这退婚一事,就交给我吧,只要你配合,我定会处理得妥妥噹噹,让你摆脱婚约,无后顾之忧。」 方觉微微一怔,露出几分「意外」之色:「殿下当真有把握?」 说实话,赵笱的这句话对他来说可谓是意外之喜。 前些日子,他为了有个合适的理由从高颖的手中夺回林瑶,情急之下就用了「娶妻」,现在想来却有些草率了。 首先林瑶不是水浒女将。 其次,如果他有婚约在身,其他的水浒女将怎么才能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放开身心? 一个男人结婚和不结婚对于一些女人来说完全是两种概念。 也许会加攻速,也许会减攻速...但最好还是保持原来的状态。 所以,他这些日子里一直在琢磨婚约的事情,却没想到在赵笱这里竟然收穫了「意外之喜」。 第88章 属狗的赵笱 赵笱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神情间透出一股笃定。 「自然!方兄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表现出对大殿下的亲近之意,其他的便交由我来处理,只要你和大殿下有了夫妻之实,我有的是办法让那婚约不攻自破,到时候就算圣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方觉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欣喜。 他没想到赵笱竟然还有如此一招,这正了他的下怀。 于是方觉微微点头,故作无奈地说道,「既然殿下如此有信心,方某也唯有听从安排,只是不知殿下有什么具体计划?」 赵笱闻言,眼中露出喜色,微微凑近他,低声道:「方兄尽管安心。我会在宫中安排几次机会,助你与大殿下独处。到时候你只需顺势而行,凭你在母皇和太上皇面前的地位,圣上自然会考虑大殿下的面子,届时你们的亲事顺理成章。」 赵笱停顿了一下,语气微微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 方觉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不过什么?」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赵笱轻笑一声,低声补充道:「不过以你的身份,估计也就能当个妾室,其他的伱就不用想了。」 方觉的眼角微微抽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仍是淡然一笑,「那是自然。方某不敢高攀,只求能完成任务即可。」 赵笱见方觉如此顺从,满意地点点头,「好,好,这就对了。这样,后日你便随我一起入宫......」 「......」 「......」 在一番谈话后,方觉和赵笱逐渐敲定了一些细节。 交代完自己想说的话后,赵笱由衷地松了口气,看着面色如常的方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方觉会整一些么蛾子给他。 于是,她轻轻敲了敲桌面,突然间一笑。 「方兄,既然我们已经敲定了这般周密的计划,岂能再有半分的退缩?为确保我们共同的利益,你我之间,最好有个明确的承诺。」 方觉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赵笱的意思。 发誓吗? 昨晚刚有个人在他面前发誓过。 所以...这个流程他倒是有些熟悉。 只不过...一想到要亲嘴咬破自己的手指... 算了,为了敷衍赵笱,也只能这么做。 心里想着,方觉慢慢举起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嘴边,但是猛然间,他感觉一阵剧痛从自己的颈部传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刺入了他的肌肤。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却只感觉一股温热的血液从颈部流淌而下。 这一切发生得极为突然,他没有任何防备,更没想到赵笱会做出如此出乎意料的举动。 「赵笱——」方觉低呵一声,急忙用手捂住颈部的伤口,然而这并没有阻止赵笱的动作。 赵笱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几乎疯狂的光芒,她紧紧地咬住方觉的脖子,眼神中带着几分痴迷和霸道。 在这一刻,赵笱感觉自己完全控制住了方觉的一切。 她并没有给方觉丝毫的反应时间,而是狠狠地将他的脖子压制住,让自己的牙齿可以深深嵌入其中。 「你...」方觉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愤怒与困惑,「你疯了?」 赵笱冷笑一声,突然松开了牙齿,方觉只感觉脖子一阵剧烈的刺痛,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 她轻轻舔了舔嘴唇,缓缓坐回桌旁,神情有些满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姐姐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是她先得到,男人嘛...这次倒是我先尝尝什么滋味了。」 通过这句话,方觉得出了一个结论。 赵笱是个变态——至少从心理上,她无疑有着扭曲的欲望和极端的控制欲。 不仅仅是对赵嬛的嫉妒,更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和深层的心理扭曲,还有对权力、地位、控制的极端渴望。 对于和这种变态,方觉并没有和对方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 不然怎么办呢? 对方咬他一口,他反咬回去不成? 所以,方觉已然决定,不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他抬起头,扫视了赵笱一眼,转过身,缓缓迈步向门口走去。 「别忘了后天...」 赵笱的声音在背后逐渐变小以至于彻底消失。 ... 方觉回到宫中,拿到了自己的药箱。 这个药箱不是方觉的,而是太医署的统一装备。 就像是新人打网游会给一个布囊和一个小木棍,而太医署则是给一身布衣和一个药箱。 方觉没想到,自己用上这个药箱竟然是出于这样的一个境遇。 他轻轻放下药箱,坐在桌旁,伸手解开衣领,低头看着脖子上那道癒合中的伤口。 赵笱牙齿所带来的伤口并不深,鲜血早已止住,伤口处的皮肤也在癒合,但每一次触碰,依旧能感到那阵阵刺痛。 方觉深吸一口气,拿起药箱,打开其中的药瓶,取出一些消炎的药膏和药粉,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的清凉触感稍稍缓解了颈部的疼痛。 就在方觉准备继续给伤口上药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敲门声。 「方觉,是我,能进去吗?」 那是林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犹豫。 方觉的心中顿时一震,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愣了一下。 他收回手中的药瓶,轻轻按了按颈部,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 他和林瑶现在的状况是极其敏感的,他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 然而,就在他准备说自己已经睡下的时候,门被突然推开,林瑶没有等到回应,便已轻轻走了进来。 第89章 我不反对你找其他的女人 「夫君,你在这里吗?」 林瑶站在门口,看到方觉坐在桌前,神情微微有些复杂,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方觉下意识地抬起头,与林瑶的目光相接。 看着她的面容,方觉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气,心中那股压抑感稍微松了一些。 「林小姐,你怎么进来了?」他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些许的无奈。 林瑶轻轻合上门,走到方觉身边,眼睛注视着方觉颈部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 「你...伤得很重吗?」她轻声问道。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方觉勉强一笑,低下头,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子,掩饰自己内心的不适感,「不严重,已经涂了药,没事了。」 林瑶却并不完全相信,她伸手抓住了方觉的手腕,然后轻轻拉开了他的衣领,目光直直地落在他颈部的伤口上。 当林瑶看到方觉脖子上的一排整齐的牙印时,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异常严肃,那一瞬间,所有的温柔与关怀都消失殆尽。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道伤口上,久久没有移开。 不过,这份严肃并没有持续太久。 林瑶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强迫自己将那份情绪压下,脸上恢复了几分冷静。 「疼嘛...?「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方觉轻轻一笑,低头答道:「还好吧。「 然而,林瑶并没有马上回应,她的眼神在方觉脖部停留了一会儿,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安静,沉默仿佛浓重的雾气,笼罩在两人之间。 还没等方觉开口说些什么,林瑶轻轻咬紧了银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 「夫君,我不反对你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只是...「她顿了顿,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你别伤害到自己。「 【啊??!!】 方觉没想到,林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荒诞又合理。 见到方觉的瞳孔猛然一缩,林瑶还以为方觉贊同了自己的话,于是她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我是伱救来的,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所以,我也没有理由也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任何事情。」 「哪怕你喜欢上外面其他的女人,我也不会吃醋。」 「只是希望,你能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让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词真意切,听得方觉非常感动。 可是... 感动是感动。 最主要的是,他可没在外面找其他的女人啊。 这是污衊,这绝对是污衊。 「林小姐......」方觉终于开口,准备为自己开始辩解。 但林瑶却是转过头,轻轻抬起手,再次止住了他的话头。 「夫君,我说这些,不是让你觉得为难,只是让你明白,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在这里,不会让你一个人。」 方觉愣住了,在林瑶这番话说出口之后,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林瑶似乎忽然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林瑶低着头,轻咬着下唇,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衣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时微微躲避方觉的视线,显得格外娇羞。 「夫君...」她又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羞怯,「我...我并不介意你...如果你真的觉得需要...我可以和她一起......」 此言一出,彻底断了方觉想为自己「正名」的心思。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还解释什么?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余地? 况且,方觉看着林瑶这般低眉顺眼的样子,心头不由得一阵火热,也让他瞬间忘记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些什么。 说真的,林翀和林瑶两姐妹虽然在性格上截然不同,但在外表上却是有些关联之处。 也就是说,方觉依稀能从林瑶的眉宇之间多多少少辨认出一些林翀的模样。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上次在梦中和林翀荒唐的经历。 多久了? 久到方觉有些不太记得了。 而现在林瑶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表情,这让方觉有些意动。 气氛陡然之间变得暧昧起来了。 身在氛围之中的林瑶也察觉到了周围温度的上升,她看着眼前方觉有些朦胧的眼神,暗道这是自己距离夫君最近的一次机会了。 于是,索性之下,她一不做二不休,猛然上前一步,红唇直接印在了方觉的嘴上。 林瑶的吻只有感情,没有太多的技巧。 此刻的她放下了所有的顾虑和矜持,把自己最深最真的情感毫不犹豫地交给了方觉。 这一刻,方觉也回过神来了。 一天只能被袭击两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立刻回吻起来,双手环住林瑶的后背加深了这个长吻。 林瑶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任由他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甜美的气息。 「唔...嗯...夫君...轻一点...会被发现的...」林瑶被他的动作弄得面色潮红,口中发出软软的哀求声。 然而方觉根本不理会她的请求,大手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加入了这场盛宴,一手揉搓着一边柔软,时而探进去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少女的形状,时而抽出手掌拍上一巴掌,激起一阵白色的浪花。 「唔...好热...夫君......」林瑶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深吻,整个人几乎挂在方觉身上,不住扭动着。 「可以脱掉吗?」方觉轻轻伏在林瑶耳边问道。 林瑶听罢,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水盈盈的眼睛里也漾起了丝丝春色,她垂下头去,声音愈发软弱无力:「随...随你喜欢...夫君...」 这一声娇媚入骨,让方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 随着林瑶的外袍落下,方觉诧异地发现...对方里面竟然没有穿亵衣。 【省略一章番外】 第90章 离开汴京(1) 午后的皇宫,阳光穿过高墙落在御花园里,花草和石径都在它的照耀下显出平静。 风带动树叶,发出些微的声响,偶尔有一只鸟停在枝头,又飞走了,留下的只是一点静默。 就在花园的一角,方觉推着一把的轮椅,缓缓走在小径上。 轮椅上的自然就是太上皇。 她双目微闭,面色比前些日里所见多了几分红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方觉一路缓缓推着太上皇来到一片阳光最为明亮的草地上,微微俯身,轻声道:「太上皇,今日阳光正好,晒晒太阳对您的康复很有益处。」 说着,他将轮椅停稳,自己蹲下身来,轻轻为她调整披在身上的薄毯。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上皇缓缓睁开眼,微微抬头望向天空,低声道:「许久未曾这样感受过阳光了,真是多亏了你啊,小方。」 方觉闻言,微微一笑,温声回应:「太上皇言重了,微臣不过尽了本分而已。您身体好转,便是草民最大的心愿。」 太上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这把轮椅,手掌轻轻触摸着它的扶手,眼中带着一丝赞赏,「这把轮椅,是你做的吧?稳当得很,推起来也不费力气,竟能让我这把老骨头舒坦不少,也难怪你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方觉恭敬地点头,「太上皇目光如炬,正是微臣亲手所制。微臣想着,这轮椅既要牢靠,又得推得稳顺,您坐得才舒适。」 太上皇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木质的扶手上,似乎透过轮椅看到了方觉为她考虑的心意。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柔和,「小方啊,朕当年身边也不乏有心之人,可却没几人如你这般用心。你这小小的轮椅,倒让朕安心不少。」 「太上皇安心便好,微臣也就不白费心思了。」 「小方,你一心为朕,事事周到,连这轮椅都做得如此细緻。」 「朕也不能总是让伱白费心力。」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总得给你些回报。」 方觉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答道。 「太上皇,微臣不过尽了本分,不敢求任何赏赐。只愿您身体安康,便是微臣最大的安慰了。」 太上皇听罢,眼中浮现出一丝欣慰与赞许,她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 「朕倒是看得清楚,你做事从不求回报,但越是如此,朕越觉得你难得。」 「可若你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朕的承诺,始终算数。」 方觉轻轻点头,低声答道:「微臣谢过太上皇恩典,若将来有所需,定不敢隐瞒。」 太上皇似是想起什么,忽然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缓缓说道。 「若不是你已经成婚,朕非要向霁儿为你讨一份好姻缘。」 「我看...小九便十分适合你。」 方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太上皇所指,抬头轻声道。 「小九?九殿下?」 太上皇见方觉略显惊讶的模样,笑意更深,缓缓说道。 「正是赵笱那孩子。小九性子顽劣,从小随心所欲惯了,惹了不少麻烦。」 「若有你这般沉稳的人在身边,倒能彼此互补,也让朕少些操心。」 方觉听了,微微一怔,低头道:「太上皇谬赞,草民不过一介医者,怎敢妄想公主殿下。」 太上皇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嘆道。 「世人总以为姻缘该门当户对,可朕看重的却是品性与担当......就像你前些日演的那出《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如果论出身,这大宋哪个又比我们赵氏之人尊贵?」 「这世上有许多是出身带不来的东西。」 「小九虽贵为殿下,却心性骄纵,难得能遇到像你这样稳重踏实的人。」 「若真能有人把她拉回正道,也算朕少了一桩心事。」她稍稍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也只是朕的一番玩笑罢了。如今你已有家室,朕自然不会为难于你。」 听罢,方觉轻轻舒了一口气,恭敬地答道。 「太上皇厚爱,草民铭感五内,必将更加尽心侍奉,以报恩情。」 紧接着,方觉便不留痕迹地将话题转移了出去,二人随意地聊起天来,话题天南海北,无所不包,太上皇看向方觉的眼神也就越来越满意。 方觉来自后世,见多识广,言谈中带着一种开阔的视野和独特的见解。 在前些日子,太上皇也只是随意与他聊上几句,未曾想方觉的回答总能带出新意,清晰明了又不乏妙趣,让她不禁大感意外,心生好奇。 方觉话语间小心讨好,偶尔逗趣,她也逐渐放下了威严,不再端着架子,愉快地同他交流。 于是,这段时间以来,二人竟越谈越投机,每日几乎聊上半日,甚至有几次,太上皇兴致高涨,想要聊到半夜......只是被方觉以太上皇身体不能熬夜给婉拒了。 不远处的侍卫见两人聊得火热,早已换上了见怪不怪的神情。 这样的场景早已成了常态,常常陪在太上皇身边的侍卫们也深知,太上皇对方觉的信任和喜爱早已非同一般。 今日也不例外。 正当方觉与太上皇聊得正兴起,御花园外忽然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太上皇微微一顿,抬眼望向门口。 片刻后,一名宫人快步走入,神情中带着几分谨慎,恭敬地行礼道:「太上皇,圣上派人前来,欲请方医前往御书房一趟。」 太上皇微微挑眉,目光掠过方觉,带着一丝疑惑,淡淡道:「霁儿有事寻你?倒是新鲜。你若有要事去办,便不必在朕这里耽搁了。」 方觉点头应道,随即对太上皇拱手行礼,低声道:「微臣告退,改日再为太上皇解闷。」 太上皇轻轻一笑,点头示意他前去。 方觉随侍卫走出门外,心中略有疑惑。 虽然平日赵霁偶有召见,但多半是太上皇的旨意或重要医事,今日本并无特别安排,且这宫人神色急促,显然事情不容耽搁。 走在回廊之中,方觉忍不住问道:「敢问,不知圣上所召,究竟何事?」 宫人神情微妙,低声回道:「方医不必多虑,圣上并未明言,只是吩咐快些带您过去。」 他迟疑片刻,又补充道,「大殿下和九殿下都在御书房,圣上亲自吩咐,语气……似乎有些急切。」 方觉微微一怔,心中隐隐猜测,不再多问,随着侍卫脚步加快,向御书房赶去。 第91章 离开汴京(2) 方觉随着宫人的引领,穿过宫中的几道回廊,脚步略显急促,心中不禁琢磨起前几日赵笱和他说的计划。 行至御书房前,宫人轻轻敲门,低声通报:「圣上,方医已到。」 里面传出赵霁淡然的声音:「让他进来。」 侍卫推开门,方觉整了整衣襟,恭敬地踏入御书房内。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赵霁端坐在书案后,神情专注,身旁站着几名心腹随侍,方才似乎正议论着什么。 一旁的赵笱和赵嬛正目不转睛地端坐在另一侧。 方觉目不斜视,躬身行礼,平静地说道:「微臣方觉,参见圣上。」 赵霁微微点头,示意他免礼,随即目光凝视着方觉,缓缓开口道:「方觉,今日唤你来,是有一事相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你可知道近日进京的那批金人使者?」 方觉微微抬眼,沉声回道:「微臣略有耳闻。」 赵霁深吸一口气,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无奈与不满,缓缓说道。 「你可能想不到,这些金人使者倒真是给朕带来了不少苦恼。」 「他们不仅行事傲慢,目中无人,连入宫的礼数都敷衍了事,根本不把我朝放在眼里。随行护卫言辞中常带冷嘲热讽,几次三番意在挑衅。」 「这些日子,朕与几位重臣费尽心思稳住场面,才未让事态恶化,但这口气,朕实在忍得艰难。」赵霁轻轻放下手中的摺子,目光微微转向窗外,带着一丝倦意,「金人使者不仅在礼节上怠慢,言辞中隐隐试探,每次会晤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朕虽知他们来意不善,却不得不与之周旋,免得局势恶化。」 赵霁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凝神看向方觉。 「所以赵笱提议,若能当众震慑金人,或许可以稍稍让他们收敛一些。」她的语气忽然缓了缓,带着一丝期待,「她说让你找人排一场武打戏,展示我朝技艺,给金人使者一个下马威。」 「朕也觉得有理,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方觉略一沉吟,抬眼直视赵霁,答道。 「圣上,九殿下的建议的确不错,面对金人这般狂妄之辈,我朝需要以硬手段震慑他们。」 赵霁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安排?」 方觉从容答道:「圣上,既然金人自恃武力,不如微臣以武技展示为引,排一场规模稍大的演习,让他们亲眼见识我朝兵马的威仪。」 「如此一来,既可彰显我朝之实力,也能让他们心生敬畏。」 用人话来讲...就是军事演习。 古代版本的军事演习。 赵笱闻言,微微挑眉,眼中带着几分兴趣,问道:「伱想要多少兵马?准备何种演习?」 方觉微微一笑,神色间不见丝毫胆怯:「若想一举震慑,规模不可太小。请圣上调拨三百精兵,以两队对抗之势,金人自以为战术高明,届时见我军队伍机动有序,必会动容。」 赵霁眉头微扬,目光中透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说道:「方觉,朕看你思虑周全。如此一来,既能借演习展示威仪,又不必动真刀真枪。倒是妥帖。」 在一旁的赵笱也连连点头,附和着方觉的话。 赵霁满意地看向方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方觉,此事既然如此重要,朕决定将它交由嬛儿与你共同负责。赵嬛一向擅长统筹之事,由她协助演练安排,必能事半功倍。」 方觉与赵嬛互视一眼,赵嬛微微点头,表示接受。 赵霁继续说道:「赵嬛,你将调配兵马,与方觉一同在京郊布阵演习。务必尽善尽美,让金人看到我朝的威仪。」 赵嬛起身领命,语气中带着自信:「母皇放心,儿臣定会协助方御医,确保演习万无一失。」 赵笱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大姐素来机敏,擅长统筹,交由她和方觉去办,定会妥当无虞。」 不过这番话到了赵霁的耳中却成了赵笱好似看热闹一般。 于是,她皱了皱眉头,同样吩咐道。 「笱儿,你也随同赵嬛前去,协助她一同安排此次演习。」 「你说大姐机敏擅长统筹,的确不错,但你这个性子也需要好好磨砺一下。正好趁这个机会,在你大姐身边多学些本领,省的天天胡闹。」 赵笱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便垂下眼眸,恭敬地应道:「儿臣遵旨,定会好好配合大姐,一同完成此事,不负母皇所託。」 赵霁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赵嬛与方觉,语气中多了几分信任:「赵嬛,方觉,此事乃我朝颜面,务必力求完美。届时,金人若能知难而退,你们二人功不可没。」 赵嬛微微一笑,郑重答道:「母皇放心,儿臣定会与方御医通力合作,不负重託。」 方觉也随之拱手一礼,坚定道:「微臣必将竭尽所能,不辱圣上所託。」 赵霁看着两人自信而镇定的神情,满意地笑了笑:「好,朕便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92章 离开汴京(3) 关于阅兵仪式,方觉虽然前辈子没有接触过具体的流程,但他并非全然不知。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起码见过猪跑」。 现代社会的资讯传播如此迅速,方觉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过任何形式的大规模阅兵,但大量的书籍、视频资料、战争历史等信息早已充斥在他的生活中。 方觉对军事阵列、队形变化、战术动作的理解,虽然不及那些真正的将领,但凭藉着对现代社会对信息的迅速获取与分析,他依然能够理解一些基本的操作和流程。 尤其是关于如何展示军威、如何通过队列的排列与动作传递出威慑力,他并不陌生。 在赵霁的召唤下,方觉开始与赵嬛和赵笱一同策划这次阅兵演习。 为了给金人使者展示出大宋的气概和实力,他们需要编排出一场既能展示兵力,又不显得过于张扬、挑衅的演习。 方觉与赵嬛详细讨论了兵力调动、阵列编排以及合适的展示方式。 尽管赵嬛熟知大部分的兵法与阵形,但方觉凭藉着自己对现代军事演习的了解,还是提出了许多切合实际的意见。 「我们不必单纯地模仿传统阵法,」方觉在一次讨论时说,「应该加入一些更加灵活的元素,特别是在机动性和战术变化上。用兵如用水,变幻莫测,不必拘泥于某一形式。」 赵笱从旁边插话道:「我们可以安排一些将领,表现出将领和军队之间的默契配合。届时金人若亲眼看到如此精细的安排,必定会有所触动。」 赵嬛目光一亮,接道:「正是如此。将领与士兵之间的默契配合,能让金人更加震慑。」 三人讨论着,气氛渐渐变得愈发紧凑。 赵霁的决定已经明确,方觉的方案也逐渐成型。 随着计划的基本框架确立,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执行。 赵嬛带着赵霁的命令,调来了三百名羽林军精兵,作为阅兵仪式的「门面」。 这三百精兵个个身姿挺拔,训练有素,原本便是皇宫中最精锐的部队。 方觉则负责对这些兵士进行训练,特别是列队演习。 他并不精通兵法,但依靠军训的经历,他很快便掌握了要领,开始指导这些士兵如何准确无误地进行列队与阵形的变化。 在他看来,阅兵不仅是力量的展示,更是一场精神与气势的较量,任何细节上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威慑力大打折扣。 初时,方觉面对的并非一群听话的士兵。 那些羽林军的女兵们,尽管身手敏捷,但她们并不习惯由一个男人来指挥训练,尤其是方觉这个像「小白脸」一样的男子。 最初,她们对方觉的指挥有些排斥,甚至在列队时时不时露出些许不耐。 方觉察觉到了这种气氛,但并没有急于与她们对立,而是耐心地与她们进行了一番交流。 他并没有以权威的身份压迫,而是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解释每个动作的意义与重要性。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精锐,不仅代表自己,更代表我朝的威仪。如果你们想展现我们皇家的力量和气度,那么每一脚每一动作,都需要保持一致和精确。只有这样,才不辱你们羽林军的名头。」 这样的耐心与理性,逐渐打破了士兵们的偏见。 让她们更看不起方觉了。 原先方觉在她们心中仅仅是一个「小白脸」,现在又在「小白脸」的前面多了一个形容词,变成了「能说会道的小白脸」。 于是在几天的沟通与训练中,方觉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一天,在训练的间隙,方觉忽然停下了指挥的动作,转向了那几名始终不肯听从指挥、总是偷偷窃笑的女兵。 她们一愣,心中本已不满,现在被点名,顿时有些愤愤不平。 那几名女兵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走了上来。 她们并没有任何掩饰,几乎是以一种「你不过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小人」的眼神看着方觉。 方觉没有丝毫退缩,他轻轻拔出腰间的佩刀,面色平静地说道:「你们若觉得训练无趣,不如亲自与我切磋一番,看看究竟是谁做得对。」 「既然伱这么想,咱们就来比试一番。」 其中一名名叫李敏的女兵,不屑地一笑,快速脱下外衣,准备上前与方觉对练。 她身形矫健,练得一手高强的拳脚功夫,在整个队伍都小有名气。 方觉微微一笑,轻松说道:「我并不强求力气如何,倒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速度和配合。」 话音刚落,李敏率先挥出一拳,迅猛地直扑方觉面门,拳风凛冽,动作迅猛。 方觉眼神一凝,迅速侧身避开,她并没有直接迎敌,而是巧妙地用手肘挡住了李敏的拳头,然后顺势反手一拳,准确击中她的腹部。 李敏愣了一下,倒退几步,腹部微微有些痛感,但并不妨碍她立刻反应过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带着怒气冲上,几乎是下一秒就出脚,用一记旋踢扫向方觉的下盘。 方觉轻巧地后退一步,避开了这一腿,随即转身低扫,脚下疾如风,借着转身的力量,脚踝瞬间对着李敏的膝盖扫去。 李敏惊愕地跳开,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心里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男子,并非她想像中的易于击败的对手。 她再次跃起,蓄力准备狠狠一击,但方觉突然前沖,利用她前沖的惯性,身体一旋,双手疾如闪电般抓住她的肩膀,猛地用力将她带入一个过肩摔。 「啪!」李敏整个人被摔倒在地,狼狈地喘息着。 「剩下的你们几个,一起来吧。」 说着,方觉对剩下的人招了招手。 砰—— 砰砰砰—— 随着四个击飞的士兵,士兵们开始放下成见,开始认真听从方觉的指挥,甚至在一些细节上主动提出改进意见。 训练的氛围也由此开始变得融洽而高效。 这种转变让赵嬛和赵笱都大为震惊。 她们没想到,方觉除了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戏子、「妙手回春」的大夫,居然还有这样的身手以及在练兵上也有着不俗的能力。 甚至,赵笱都在暗中思考自己把方觉推给赵嬛,到底是错还是对。 她总觉得方觉还有其他特殊的能力。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再反悔也来及不了。 于是,就这样...一训练在方觉的精心指导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每一天,三百名羽林军精兵的列队越来越整齐,动作越来越迅速,气势也愈加雄壮。 终于,在阅兵仪式的前两天的彩排过后,三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第93章 离开汴京(4) 终于,在阅兵仪式前两天彩排过后,三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那一天,是个较为晴朗的天气。 阳光透过帐篷的布帘洒进来,空气中瀰漫着一股炎热的气息,闷热的环境让帐内显得更加沉闷。 方觉大汗淋漓地走入帐内,额头和脖颈上挂满了滴滴汗珠,整个背部和胸膛都被湿透了,衣物紧贴着与他外表形象完全不符的肌肉线条。 赵笱和赵嬛站在帐内,看到方觉走进来,神色一瞬间都有些错愕。 赵笱的脸颊顿时微微发烫,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方觉几秒,但迎着方觉的目光,还是将目光移向了一边。 赵嬛的脸更是瞬间红了,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迅速闪避,手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似乎这样就可以将方觉的样子赶出自己脑海似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方觉察觉到两人的反应,心中并无太多惊讶。 这样的目光,他在这几天训练的时候已经体验太多了,以至于彻底脱敏了。 那些本就如狼似虎的羽林女兵大胆地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如果不是打不过... 如果不是每个人身上背负着皇命... 难以想像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即使这样,方觉还是在昨晚进入营帐几分钟后赶走了两个未着寸缕的女兵。 方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到桌前拿起了桌上的一杯水。 喝了一口,扭过头,语气温和地问道:「大殿下,你叫我?」 赵嬛终于恢复了一些镇定,紧忙收回了手,神色有些慌乱地说:「嗯,方觉,辛苦了,今天的彩排进行得怎么样?」 在说话的过程中,赵嬛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方觉那略显湿润的肌肉线条,咽了口唾沫。 赵笱则在旁边轻轻笑了笑,「看样子,方觉今天确实累得不轻,连衣服都湿透了。」 方觉放下水杯,抬头看向两个人。 「彩排很顺利,队列已经相当整齐,士兵们的配合也越来越好,剩下的,就是最后的细节调整了——我相信,后天,金人使者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非常震撼的。」 赵嬛点了点头,当开始谈论起正事,她眼中的旖旎骤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喜。 「太好了,后天的大会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赵笱此时也看向方觉,搭着话。 「我倒是挺期待方觉的成果,这些天我每次去找母皇,母皇都不留余力地夸赞着方觉。」 方觉轻轻摆了摆手,微笑道,「为朝廷效力,为大殿下和九殿下效力是我的荣幸。」 这时,赵笱走向旁边的案几,从上面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酒瓶,微笑着说道,「既然方觉如此谦虚,今日我们也不能让你空口奉承。来,咱们也庆祝一下,后天的演习一定顺利。我亲自为你斟一杯,愿你在演习中的表现更加出色。」 赵嬛有些迟疑,她的目光扫过那瓶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她心中不免有些顾虑,但在看到赵笱眼中的笑意时,她还是没有开口阻止。 赵笱一直是她的好妹妹,且这个酒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再说她也不可能故意做些什么,于是她还是伸手接过了自己的酒杯,尽管她的目光略微闪避,似乎有些不自在。 赵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熟练地将酒倒入三只杯中,而每一杯酒的量都恰到好处。 她将酒杯递给方觉和赵嬛,两人都接过了杯子,空气中瀰漫着微妙的氛围。 方觉看了看赵笱,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面前的酒杯,心照不宣之间已然有了确认。 赵笱微笑着举杯,「方觉,来,为你的辛勤付出和即将到来的成功,干杯!」 方觉端起酒杯,目光在杯中的酒液和赵笱脸上的笑意之间微微停顿了一下,淡定地回道:「多谢大殿下。」 说完,他轻轻一笑,举起酒杯,与赵笱和赵嬛碰杯后,轻轻一饮而尽。 赵嬛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她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放下了酒杯。 而赵笱则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暗自观察着方觉的反应。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戏嚯,似乎在期待什么。 方觉将酒杯放回桌面,微微笑道:「好酒。」 他并未显示出任何异常,依旧淡然地看向两人,目光如常。 赵笱见状,眼中的得意之色略显收敛,赵嬛也终于放下心来,目光柔和地看向方觉,轻声道,「方觉,辛苦了,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的演习非常关键。」 方觉淡淡一笑,「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句话后,赵笱脸上的满意之色更加重了。 于是,三个人又寒暄片刻。 方觉轻轻站起身,微微点头。「大殿下,九殿下,请恕方某不便久陪,身上汗水湿透,实在有些不适,想去洗个澡。」 。 。 。 赵笱和赵嬛对视一眼,赵嬛点了点头,轻声道:「方觉,辛苦了,今晚就好好休息。」 赵笱则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意,「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洗个澡吧,接下来就全靠伱了。」 方觉微微一笑,朝两人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帐篷中消失,消除了屋内微微的压迫感,空气似乎随之变得轻松了些。 他走出帐内,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为了与将士们更亲近,这些日子他坚持与他们同吃同住。 将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她们在哪里安歇,他也在哪里睡。 只是,毕竟男女有别,加上他身份特殊,还是为他单独安排了一个帐篷。 因为阅兵需要士兵们展现出最佳的仪表,方觉特意叮嘱每次彩排后,所有士兵都必须洗一个热水澡,去除汗渍疲惫,为第二天的彩排整装待发,展现出最饱满的精神面貌。 也由此,他的帐篷里早有专人给他烧好了热水。 方觉走进帐篷,只见帐篷内蒸汽瀰漫,热气腾腾,方觉缓缓脱下湿透的亵衣,一头扎进了热水里。 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包裹着身体的疲劳,放松着每一根肌肉。 然而没过多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帐门被轻轻掀开,一抹浅浅的光影映入了帐内的氤氲中...... 第94章 离开汴京(5) 然而没过多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帐门被轻轻掀开,一抹浅浅的光影映入了帐内的氤氲中。 方觉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早有预感。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幕让方觉眼皮微微跳动。 那道身影轻盈地走了过来,果然是...赵嬛。 她似乎并未注意到正在桶中的方觉,正自顾自地脱掉身上的衣物,嘴里不停嘟囔道。 「今天怎么这么热,真是奇怪,还好有个地方可以洗澡.......」 方觉屏住呼吸,微微睁开眼睛,目光正好落在......赵笕近乎赤裸的胴体上。 只见赵嬛肌肤洁白细腻,身姿婀娜多姿,一对饱满浑圆骄傲挺立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修长结实的双腿中间... 赵嬛满脸通红,衣服脱得飞快,准备直接进入木桶洗澡,直到她扭过头来,眼睛终于扫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动作顿时一僵。 方觉仍旧悠然自得地坐在桶中,头靠在木桶的边缘,眼睛微微睁开,平静地看着赵嬛。 事实上,他没想到赵笱的效率居然如此之快。 看样子...她刚刚是给赵嬛下了一剂猛药。 赵嬛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更红了,眼睛大睁,她看着方觉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 「方、方觉,你怎么在这里?」 「大殿下,这是我的营帐,我当然在这里。」 赵嬛僵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脸颊,烫得她不知所措。 空气中氤氲的蒸汽仿佛更浓了几分,湿热的气息紧贴着她未着寸缕的肌肤,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帐篷中无声地瀰漫开来。 赵嬛低头匆忙捡起地上的衣物,动作却因为慌乱而显得笨拙。 指尖碰到柔软的布料时,她的手颤抖得厉害,怎么都遮不住胸前那点让她羞赧到极致的暴露。 方觉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得太久,猛然收回了目光,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 蒸汽遮掩了他的脸色,却掩不住一瞬间的失神。 「对、对不起……」赵嬛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勇气抬头再看向他。 「没事。」方觉低声回道。 帐篷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默,只有水面偶尔轻微的波动和赵嬛急促的呼吸声打破安静。 两人目光几度交汇,却又迅速移开,生怕对方察觉到心底的波澜。 赵嬛抱着衣物,连连后退一步,却被铺在地上的毯子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 本来刚刚好不容易遮挡住了自己半边身子的衣物又重新摔落在了地上,一切进度又回到了一分钟之前。 方觉下意识地伸手,从水中站起想要伸手搀扶,但却搁着有些远只能作罢。 赵嬛的脸颊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她抱着衣物的手颤抖不止,却怎么也没法掩盖住刚才跌落带来的尴尬与狼狈。 她抬眼看向方觉,却发现他已经从水中站起,肌肉线条在蒸汽中隐约显现。 于是,目光像是被钩住了一般,顺着方觉的脸慢慢向下移动,却在触及那若隐若现的胸膛时猛地顿住。 赵嬛慌忙别过头,但越是努力想要克制,越是感到呼吸越发急促,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不行……我好热。」赵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却夹杂着几分迷离的气息。 方觉眉头轻蹙,下意识地想开口关心:「你没事吧,大殿下?」 赵嬛却像没听见一般,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手中紧紧抓着的衣物再也捂不住。 她甚至都忘了遮掩,只觉得身体的热度在不断攀升,像是被帐内的蒸汽包裹得喘不过气来。 「受不了了!」 说着,赵嬛突然将衣物扔在地上,一个健步沖向了方觉。 方觉一愣,完全没料到赵嬛会有这样的举动。 蒸汽氤氲中,她的脸颊烧得几乎通红,明明慌乱得不知所措,却又透着一种近乎不顾一切的决然。 「帮我!」赵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直直地撞进方觉耳中。 她冲到方觉身边,手轻轻抓住了方觉的手臂,眼神里似乎带着些恳求与不安,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 方觉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开。 此刻,即使是他这个自诩为正人君子的人,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搅得有些无措。 「你冷静点。」方觉沉声说道,试图将她的注意力引回正常的轨道,声音却因蒸汽中的湿热和眼前的氛围而变得微哑。 「我……我不知道怎么了……」赵嬛咬了咬唇,低声说道,眼神有些迷离。 她靠得很近,近到方觉能感受到她散乱的呼吸扑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股奇异的炙热。 「方觉……」赵嬛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甚至有些撒娇般的无助,似乎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她并不后退,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到了他的身旁。 方觉的目光微微闪烁,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赵嬛那双透着些许委屈与慌乱的眼睛时顿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坐下来,我找人帮你?」 赵嬛摇了摇头,轻声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好热,好像……」她的话语断断续续,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方觉的脸上移开,像是被一种强烈的情绪牵引着。 方觉顿感棘手,却不忍直接推开她,只能尽量放柔了声音:「你先冷静下来,也许是天气太热了,身体一时受不了。」 赵嬛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忽然,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攥住方觉的手臂更紧了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殿下,我和周大家是朋友,您这样做……」方觉皱了皱眉,声音里透着几分克制与无奈,似乎在提醒,也像是在挣扎。 赵嬛的目光动摇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但很快,那抹犹豫被迷离所掩盖。 她抿了抿唇,迈开腿钻进了木桶之中,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方觉的呼吸微微一滞,脸上的无奈成功掩盖住了内心的喜悦,他轻嘆一声,低声道:「好,我可以帮伱,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第95章 离开汴京(6) 两天后。 清晨的阳光洒满京郊的演武场,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整个场地被精心布置得庄严而恢弘,周围插满了高高的军旗,鲜艷的红色与金色交相辉映,彰显着大宋的威严与气势。 当然,彰显大宋的威严与气势需要加一个前提——如果.....它还有所谓的尊严和气势的话。 观礼台上,金人使者团一行人已稳稳坐定,她们穿着厚重的服饰,神色冷峻,目光不时扫向演武场中央,流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赵霁端坐在最中央的龙椅上,身披明黄色龙袍,神情威严不露一丝情绪。 赵嬛站在她身侧,眼神如炬,目光始终紧盯着前方的场地。 赵笱则在另一边,虽然面上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期待。 场地中央,三百名羽林军士兵已经整装待发,盔甲铮亮,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她们手持长枪,双目炯炯,脚下如钉在地上般稳如泰山。 随着一声浑厚的号令,她们齐齐迈出步伐,每一步都如雷霆般震撼人心,尘土被整齐划一的脚步激扬而起,整个地面都随之震颤。 金人使者们原本轻视的目光在看到这阵仗后,渐渐有了些许变化。 一名领头的使者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这些羽林军,看起来并非只是摆设。」 随着方阵推进,队伍猛然停下,接着三百名士兵迅速变换阵型,如流水般流畅。 长枪直指天空,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吶喊声,御林军们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气势如虹,宛如千军万马冲锋陷阵。 金人使者中,一位年长者冷哼一声,低声说道:「不过是些花拳绣腿。」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嘹亮的号角响起,羽林军方阵骤然一分为二,迅速排出两翼,一队骑兵从场地边缘呼啸而出。 她们骑着高头战马,身披重甲,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马蹄声如惊雷般滚滚而来,每一步都踏出了雷霆万钧之势。 为首的一名骑士一声长啸,战马扬蹄而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随即稳稳落地。 她手中的长枪直指前方,马尾翻飞,整个骑兵队伍如怒潮般涌动,声势浩大,令人心惊胆战。 金人使者中一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面露震惊之色。 她低声说道:「这样的骑兵,竟能做到如此整齐和有序?」 观礼台上,赵霁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冷笑。 赵嬛站在她身后,眼中满是骄傲之色,低声说道:「母皇,这只是开始。」 果然,紧接着,方觉的身影出现在了场地中央。 他身穿一身简洁的青色长袍,步伐稳健,手中举着一面军旗,站在阵前,目光如炬,声音洪亮:「演习,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场面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士兵们分成两组,进行了一场模拟战斗。 她们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着实战的气息,刀枪相接发出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激烈的场面令人目不转睛。 观礼台上,金人使者的神色从最初的不屑,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她们互相对视,仿佛在用眼神交流什么,但没有一人再出言讽刺。 赵霁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让金人看看,我朝的军威绝非她们能够轻视的。」 演武场上,刀光剑影交错,铠甲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士兵们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动,攻守之间紧凑有序,每一个动作都展现出极高的技艺和纪律。 方觉站在阵前,手中军旗一挥,便有队伍整齐划一地变换阵型,攻守之间宛如行云流水,令人目不暇接。 观礼台上,金人使者中那位年长者再也无法掩饰脸上的惊讶,她喃喃自语道:「这些士兵竟能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保持秩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训练,而是精锐中的精锐。」 一旁的另一名使者忍不住低声道:「看来我们低估了大赵的军队,这样的默契与纪律,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达成。」 另一位年轻些的使者原本还带着些许轻视,此时却也不由得收起了笑容。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椅子的扶手,视线死死盯着场中的演习,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安。 场上的战斗愈发激烈,方觉手中的军旗再一次挥动,士兵们迅速分成两队,各自展开围攻与反围攻的战术。 她们的动作如经过精准计算般,互相补位,攻防有序。 随着战斗推进,虚拟的「战局」也逐渐进入白热化。 突然,一队士兵策马冲锋,刀刃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第96章 离开汴京(7) 突然,一队士兵策马冲锋,刀刃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她们的速度快如闪电,掠过「敌方阵地」时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奔敌方核心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队士兵迅速收缩阵型,将对手牢牢包围,彻底切断了她们的退路。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一幕让观礼台上的金人使者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说道:「这样的战术安排,分明是我们金国的战法……竟被她们用得如此炉火纯青!」 赵霁坐在龙椅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嘴角微微上扬,对场上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 她轻声说道:「嬛儿,你怎么看?」 赵嬛微微躬身,语气中满是自信:「母皇,我认为方觉设计的这一场演习没有任何缺点可言。」 赵霁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方觉所在的方向,眼中多了一抹赞赏之色。 此时,演武场中央,模拟战斗已接近尾声。 方觉手中的军旗再次挥舞,所有士兵迅速收阵,列成整齐的队伍。 他转身面向观礼台,朗声道:「演习结束!」 话音刚落,士兵们齐齐跪地,手中的武器在地面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那一瞬间,整个场地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吹动旌旗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金人使者们脸上的表情已彻底僵住,她们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震动。原本高高在上的态度,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年长的使者站起身,拱手向赵霁行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宋皇帝,此次演习,确实让我等大开眼界。贵国的军队,纪律严明,战术精妙,实在令人敬佩。」 赵霁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与威严:「使者客气了,不过是些小演练,真正的战场上,我朝的军队绝不会让任何敌人小觑。」 金人使者们听到这话,脸色越发复杂,虽然表面上依旧恭敬,但心中显然已掀起波澜。 然而,内心的思绪却早已如潮水般翻涌不止。这些年来,关于彻底覆灭大宋的言论在大金国内从未停止过。 无论是朝堂之上的大臣,还是军中虎视眈眈的将领,都始终认为,大宋的残存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更有甚者,早已视覆灭大宋如翻云覆手之事,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轻易取胜。 更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眼前的大宋竟然还能在这种局势下,表现出如此强硬与自信的姿态。 这让他们一时难以判断,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凭仗? 若让其他人知道大宋内部竟还有如此态度,怕是会重新审视他们的战略,甚至重新估量这片土地上所剩的威胁。 更重要的是,若大宋前线的军队真的如他们展现的这般「强兵悍将」,那么,不仅覆灭大宋的论调将沦为笑话,就连他们能否维持当前的优势地位都将成为一个未知数。 场外,方觉缓缓走回队伍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手中的军旗高高举起,象徵着这场演习的胜利。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仿佛整个场地的核心。 赵嬛看着方觉的身影,眼中带着一抹欣慰和敬佩。 她轻声对赵霁说道:「母皇,方觉的安排果然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赵霁的目光落在方觉身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低声道:「是啊,此人,果然难得。」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演武场,整个人威严中透出几分冷厉。 「金国使者,」赵霁开口,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我大宋的军队,历来守土有责,捍卫疆域,绝不容任何外敌觊觎,且各位谨记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金人使者们忙不迭地起身,纷纷拱手行礼。 年长的使者上前一步,表情已收起了几分倨傲,语气恭敬了许多:「大宋皇帝之威,贵国之强,令我等敬佩。」 赵霁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转身对身旁的赵嬛说道:「嬛儿,接下来,就由你代朕款待使者吧,记得礼数周全。」 赵嬛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儿臣遵旨。」 赵霁目光又落向方觉,声音缓和了些许:「方觉,今日辛苦了。这场演习的布置,你功不可没。稍后前往御书房,朕另有话与你谈。」 方觉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圣上谬赞,微臣不过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赵霁点了点头,目光深沉,转身在内侍的陪同下缓缓离去,身影渐渐隐入远处的楼阁中。 --- 观礼台逐渐安静下来,金人使者们还未从震撼中完全恢复过来,目光不时扫向场中的士兵。 她们低声用着旁人听不懂的语言不断交谈着,也不知道在议论个什么内容。 方觉走下演武场时,赵嬛已迎上前来,她的眼中带着笑意,语气轻快:「方觉,今日表现得不错。母皇看在眼里,想必对你更加另眼相看了。」 方觉淡然一笑,拱手回道:「大殿下谬赞。若非大殿下与九殿下通力相助,这场演习绝不会如此顺利。」 赵嬛看着方觉的反应,轻轻摇了摇头,颇为郑重地说道,「少来这套,你才是今日真正的主角,功劳有目共睹。若伱能为母皇尽心竭力,凭你的才干,日后荣华富贵、封侯拜相,甚至成为我朝有史以来第一个以男人之身封侯的功臣,也并非妄谈。」 方觉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她话中深意,笑着答道:「大殿下说笑了,微臣只求尽心尽力,不敢奢求其他。」 看着方觉给出的回答,赵嬛眼中的惋惜之色更甚。 她沉沉地嘆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舍:「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便强留。只是希望你日后多加保重,无论身在何处,别让自己陷入险境。不过——」 「这样一来,怕是会让某些人对你更加『在意』了,今晚估计要热闹起来了。」 方觉愣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大殿下真是爱开玩笑。」 赵嬛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一笑,随后转身看向金人使者们,脸上已恢复了一派端庄之色。 她迈步走向她们,开始履行赵霁交託的职责。 --- 远处的营帐中,赵笱站在帐门口,目送方觉的身影渐渐远去,眼中神色复杂。 她双手抱臂,轻声自语:「方觉,这次你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随侍在旁的柳清心翼翼问道:「殿下,您是不是累了?需不需要属下准备些茶水?」 赵笱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方觉消失的方向,语气轻飘飘地说道:「茶就不用了,去准备些更有趣的东西吧……方觉这个人,越看越有意思……今晚倒是有好戏看了……」 第97章 离开汴京(8) 傍晚。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方觉从御书房回来直接出了宫,一头扎进了位于汴京城北的一套小院。 不多时,另一个女人也出了宫,也朝着那方向走去了。 怡红阁。 傍晚,暮色初起,怡红阁的红纱灯笼被点亮,映得整座楼阁暖意盈盈。 赵笱独自坐在雅间中,视线透过半开的窗扇,望向窗外渐渐被夜色笼罩的汴京街景。 一旁的柳清轻声走进来,打破了这份沉寂。 「殿下,刚得到消息,赵嬛去了方觉那里。」 赵笱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案边缘,听到这句话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心几不可见地蹙起。 她垂下眼帘,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的波动,却在一瞬间显得更为沉静。 「去了?」赵笱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柳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是的,方觉从御书房回来后,便直接出了宫,去了他在城北的小院。不多时,大殿下也出了宫,同样朝那个方向去了。」 赵笱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随即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拨开窗棂,视线落在远方昏暗的街道上。 「赵嬛的动作,倒是向来迅速。」说这话的时候,赵笱的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笑意,「不过,她去与不去,最终能改变什么呢?」 赵笱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夜色愈发深沉,楼阁外的街道逐渐冷清下来,她才缓缓转身,挥了挥手,示意柳清靠近,「备轿,进宫。」 柳清愣了一瞬,随即低头应声,转身去安排。 赵笱在屋内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茶盏上,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转身离去。 ...... 宫中,御书房 夜色已深,赵霁却仍在灯下批阅奏章。 她一身常服,端坐在书案后,眉宇间透着一丝威严与疲惫。 听到内侍的通报,赵霁微微抬眸:「让她进来。」 赵笱走入御书房,朝赵霁盈盈一拜:「母皇,臣女有一事禀报,不敢隐瞒。」 赵霁放下笔,抬眼打量着她,眉头微微一挑:「何事?」 赵笱抬头,目光直视赵霁,缓缓开口道:「臣女发现,大殿下赵嬛,与臣子方觉之间,似乎有不正当的私情。」 此言一出,赵霁的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笔顿在半空,眸中闪过一抹锐利。 她没有立刻发问,而是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赵笱的言辞。 「你可有证据?」赵霁沉声问道。 赵笱微微颔首,语气愈发冷静:「臣女不敢妄言。今夜,臣女得知大殿下在方觉从御书房返回后,便也离宫,直奔方觉位于城北的小院。此事并非第一次。臣女担心,若此事为人所知,恐会有损大殿下和朝廷的声誉。」 赵霁的眉心轻蹙,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与不快。 她慢慢将笔搁在书案上,目光冷冷地落在赵笱身上:「此事,你可还对他人提过?」 赵笱摇头,低眉顺目地答道:「臣女不敢,唯恐惊动他人,才冒昧前来向母皇禀明。」 赵霁沉吟片刻,目光从赵笱身上移开,落在书案上的烛火间,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缓缓起身,冷声道:「既然你说此事非同小可,那朕便亲自去看看。」 赵笱微微一怔,随即迅速低头应道:「母皇英明。」 赵霁抬手示意,眼神凌厉:「你随朕一同前去。若此事属实,朕自有决断。若是捕风捉影,后果你可明白?」 赵笱神色一凛,连忙俯身行礼:「臣女明白,绝不敢妄言。」 ... 城北小院 夜色如水,城北的小院隐匿在茂密的梧桐树影中,显得格外安静。 赵霁一行人来到院外,侍卫的脚步声被压低到几乎无声,院子里透出的点点灯光在黑夜中尤为显眼。 赵霁板着个脸,抬手示意侍卫停下。 她站在院门前,转头看向赵笱,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赵嬛在此?」 赵笱恭敬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臣女确定,此前臣女的侍卫亲眼见她朝这里而来。」 赵霁眼神一凝,抬步迈入院内。 随行的侍卫迅速跟上,却被她抬手制止,示意他们留在院外守候。 赵霁带着赵笱步入灯火映照的主屋...... 第98章 离开汴京(完)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屋内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闯入。 赵嬛猛地起身,神色间浮现一抹慌乱,而她身后,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正欲躲在屏风后面。 赵霁眉头紧蹙,冷声喝道:「赵嬛,你在做什么!」 赵嬛身子一僵,迅速转身挡在屏风面前,强装镇定地问道:「母皇,您怎么会突然到这里?」 赵霁的目光冷冷扫过赵嬛,并未立刻开口。 她的目光越过赵嬛,看向男人,沉声道:「他是谁?」 赵嬛嘴唇微微一抖,似乎还想开口解释,却被赵笱抢先一步:「姐姐,这般惊慌,难道是做贼心虚吗?莫非真是臣女所言,带着方觉在此私会?身为太女却和自己的臣子私会,这如果传出去可不好听哦...」 赵嬛脸色微变,猛然瞪向赵笱:「赵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赵笱却不为所动,反而越发从容地一笑,语气带着冷嘲:「是不是胡说,等看一看你身后的人便知分晓了。若无鬼祟,何必遮遮掩掩?」 赵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赵嬛,你若还有一丝自觉,现在就主动交代。否则,让朕亲自查出,后果你知道。」 赵嬛握紧双拳,抿唇没有答话,脸上的神色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挣扎。 赵霁不再多言,向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刻上前,绕过屏风,将隐在暗处的人拽了出来。 灯光下,一个男人的身影被拖到众人面前。 赵笱正欲开口奚落,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猛地一愣,嘴里的话卡在了喉咙。 赵霁的眼神也瞬间一冷,眉头皱得更深。 眼前的男人并不是方觉,而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 他神色慌乱,双手不停挣扎,但被侍卫按得动弹不得。 赵嬛看了看赵霁,又看向赵笱,脸上的慌乱瞬间被冷笑取代。 她挺直了身子,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母皇,这就是所谓的『方觉』?九妹,你的消息可真是厉害,居然认不出方觉的脸。」 赵笱脸色涨红,指着那个男子急切地辩解:「这……这不对!明明……明明方觉才是……」 赵霁冷哼一声,打断了她:「够了!」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赵笱,厉声问道:「赵笱,朕问你,此人是何人?方觉何在?」 赵笱语塞,脑中一片混乱。 她紧咬着银牙:「母皇,臣女……臣女也不知为何会是此人。或许,或许大殿下提前调换了——」 「荒唐!」赵霁一声低喝,震得赵笱后退半步。 她冷冷看向赵嬛:「说,眼前的人是谁?为何会与你同处此地?」 赵嬛轻轻整了整衣袖,神情从容:「母皇,他是听雨轩的周风周大家,前些日子您见过他,我想着过些时日——」 男人正是周风。 此刻的他被眼前这样的阵势吓得脸色惨白,目光来回在赵霁和赵嬛之间打转,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周风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听方觉说,今晚来到这里能见到赵嬛他就来了。 谁承想—— 方兄,你可是害苦了我啊! 周风在心中发出哀嚎,但方觉显然是无法与此刻的周风共情了,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汴京。 「深夜私邀外人,这便是你的解释?这与方觉无关?」 「母皇说得对,与方觉毫无关系。若不信,可以随便盘查他的下落。」 赵霁没有立刻表态,目光冷冷扫过赵笱。 赵笱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明明想再说些什么,却因眼前的局面而语塞。 赵霁最终冷声道:「这件事,朕暂且信你一回。但你要记住,身为皇室之人,行事需谨言慎行,莫再有此等逾矩之举。」 赵嬛垂首行礼,语气柔和而恭顺:「臣女谨遵母皇教诲,日后定当谨慎。」 赵霁没有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时,她冷冷扫了赵笱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直到走出小院,赵霁才稍稍放缓脚步,抬头望了一眼东方。 ... 月色如水,洒在蜿蜒的林间小路上。 树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衬得夜色更加寂静而幽深。 方觉紧紧拉着林瑶的手,脚步飞快,压低了声音:「别回头,跟紧我。」 林瑶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慌乱,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喘息声太过明显,拼命跟上方觉的步伐。 诚然,林瑶并不知道,为什么方觉在下午突然走入宫中,脸色凝重地让她赶紧收拾行囊;更不明白,为什么两人会在深夜匆忙离开,踏上这条逃亡之路。 然而,这些疑问并没有动摇她的选择。 林瑶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愿意相信方觉,跟随他,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与未知。 林间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曳,伴随着两人的奔跑迅速掠过。 「前面有条小溪,跟着走,能甩开他们。」 林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细长而飘忽。 方觉低头拾起一块石头,将周围的树枝拨开,为林瑶开出一条安全的路。 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不远处,隐约传来追兵的声音。 林瑶下意识地回头,方觉猛地一把将她拉回,低声呵斥:「别停!」 他领着她转向小溪边,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湍急的水声掩盖了两人的脚步声。 方觉不顾寒冷,率先涉入溪水,回头望向林瑶:「过来!」 夜色愈发深沉,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刀剑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寂静的林间。 「方御医,别再跑了!圣上有旨,让你随我们回去!」一名追兵厉声喊道。 方觉站定,将林瑶挡在身后,脸色沉冷如铁。 他缓缓拾起掉在溪边的长枪,枪尖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瑶,低声说道:「躲到树后,别出来。」 林瑶一怔,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方觉冰冷的目光止住了话语。 她咬了咬牙,终究退到一旁,躲在一棵大树后,眼神中满是担忧。 追兵已经包围了溪边,方觉沉稳地站在中央,长枪在手,冷冷开口道:「想带我回去,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追兵围在溪水两岸,冷月映在刀剑上,寒光刺目。一名领头的追兵冷笑了一声,目光锁定站在中央的方觉,沉声说道。 「方御医,你不过是一介医者,何必做无谓的抵抗?圣上仁慈,早就料到你今晚要逃跑了,念你这些时日功高劳苦,才没有下杀令。你若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 方觉紧握长枪,冷笑一声,「圣上仁慈?若真仁慈,又为何要逼我?」 领头追兵眉头皱起,显然没料到方觉如此刚硬。 她压下心中的不耐,语气略带威胁地说道:「留在京城,对你何尝不是一条好路?圣上念在你一心为国,一切都可既往不咎。若你肯束手就擒,今晚的事当作从未发生。但若你执迷不悟——」 「要战就战,哪那么多废话!」方觉冷冷喝道,长枪横在胸前,枪尖在月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追兵们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声的决定,随后齐声怒喝,数道身影如疾风般扑向方觉。 月光下,刀剑划破空气,寒光在溪水间交织出一道道耀眼的杀意。 方觉深吸一口气,脚下一滑,身体微沉,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迅猛而凌厉。 他猛然一个横扫,枪尖划出一道圆弧,逼得几名追兵纷纷后退,身形摇晃。 紧接着,长枪快如闪电,一击直刺迎面而来的第一名追兵。 「铛!」长枪与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 方觉手腕一转,枪身在空中划出一个灵巧的弧度,猛地挑飞了对方的兵器。 那追兵尚未反应过来,胸口已被枪桿狠狠一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跌入了冰冷的溪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上!」领头的追兵怒吼,又有三人同时围攻上前。 方觉目光冷冽,脚步一错,侧身避过一柄横砍而来的长刀,随后长枪一抖,枪尾迅猛回旋,击中了另一人的手腕,迫使他的刀应声落地。 「嘶——」一名追兵捂着被划伤的臂膀痛呼一声,连连后退。 方觉却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双手一绷,长枪猛然刺出,直指另一名正欲偷袭的敌人胸口。 对方仓促后撤,但仍被枪尖划破衣襟,狼狈地跌入溪水。 最后两人被方觉的凌厉攻势震得心神一颤,脚步犹豫起来。 她们对视一眼,却不敢轻易上前。 方觉站在溪中,枪尖滴着水珠,像是怒海中的孤舟,巍然不动。 「他居然能有这样的身手……」一名追兵低声咕哝,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惧意。 方觉微微喘息,长枪如蛇一般探出,直指最后一名站立的追兵。 他冷声问道:「还要试试吗?」 那名追兵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她的脚步迟疑着,似乎正准备后退。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从树林间传来。 「嗖——」冷箭直破夜空,精准无比。 方觉下意识转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箭矢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口一震,剧痛如潮水般瞬间蔓延至全身。 方觉踉跄了几步,手中的长枪险些落地。 他勉强稳住身形,双膝却再也支撑不住,最终缓缓倒下。 在意识彻底变得模糊之前,方觉只看到林瑶从树后沖了出来,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方觉!」 (一卷完) 第1章 杨芷的第一把火 且说这一边,杨芷奉命前往大名府,出任指挥使。 这一路上,她乘坐高头大马,身着一袭银甲,腰佩长剑,整个人英姿飒爽,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马蹄踏过青石路的铿锵声中,杨芷的思绪却渐渐飘远。 她回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狼狈回京的场景,那时的她,落魄又失意。 如今,她能如此威风地执掌大名府,成为令人敬畏的指挥使,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一切的转折,所有的荣耀,归根结底只因为一个人——方觉。 想到这里,杨芷的嘴角扬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却随即被她压下。 方觉给予了她崭新的起点。 而接下来,她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信任。 对于杨芷这位新上任指挥使的到来,大名府早有消息传来,城中官员和守备士卒皆整齐列队,迎接新任指挥使的到来。 城门口,副指挥使领着众人亲自相迎,满脸堆笑,弯腰拱手道:「下官见过杨指挥使!听闻大人文武双全,名动京城,此番大驾光临,实乃大名府之幸!」 杨芷翻身下马,简单整了整甲冑,目光扫过迎接的众人,语气清冷却道:「众位客气了,职责所在,无需多礼。从今日起,我便是大名府的指挥使,一切事务必按规章制度行事,不得懈怠。若有违令,休怪本官执法无情。」 这话一出,众官员连连应诺,彼此间却难掩惊疑的神色。 虽早有耳闻杨芷在朝中以刚正不阿着称,但没想到她的风格如此直截了当,连寒暄的余地都不给留。 几名随行的将士见状,却露出几分佩服的神色,心中暗道:「这样的主官,倒是让人敬服。」 杨芷并未在门口多做停留,带着随行人员径直入府,前往拜见大名府的留守梁世洁。 梁世洁出身名门,乃当朝太师蔡晶的儿媳,素以端庄得体、处事圆滑闻名于朝野。 杨芷在汴京时,曾与梁世洁有过几次照面,彼此虽谈不上深交,但杨芷对她那不动声色、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却印象深刻。 此时,梁世洁已在正堂等候。 她一身素雅的衣裙,眉眼间带着得体的笑意,整个人显得沉稳而不失风度。 见杨芷迈步而入,她微微起身,语气温和道:「杨指挥使远道而来,梁某未能远迎,实在失礼,还请见谅。」 杨芷拱手回礼:「梁中书客气了。今日到此,只为通报到任事宜,未曾想惊动了您,实在不敢当。」 两个人寒暄片刻,表面上倒也谈得愉快。 虽然杨芷的指挥使一职不受梁世洁直接管辖,军务调度由中书省决定,但大宋素来以文官为尊,武官难以独断专行。 更何况,梁世洁背后站着蔡晶这一根深蒂固的权臣大树,杨芷心中也不敢完全掉以轻心。 杨芷拱手谢过梁世洁的接待后,落座与她对谈。 「梁中书,这大名府地处要冲,肩负着边防的重任。军务繁杂,杨某刚到任,日后若有需要文武通力协作的地方,还望您多多关照。」 梁世洁听罢,笑意盈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指挥使说的哪里话,军务乃重中之重,梁某自然义不容辞。只不过,大名府这地界一向人事复杂,士卒间或许会有些自己的『规矩』,指挥使初来乍到,想必也需要些时间适应。」 这话看似无害,却隐含深意。 杨芷自然听得出来,她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望向梁世洁,淡淡笑道:「规矩二字,向来是因事而立。若有助于守卫大名府,自当遵循;若是与军纪相悖,杨某虽刚到任,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梁中书以为呢?」 梁世洁微微一顿,随即掩饰般地笑了笑:「杨指挥使果然爽快,梁某自当佩服。指挥使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已隐隐交锋。 不过接下来的对话,在梁中书较为圆滑的处理之下,倒也没那么沖了。 只不过与开头的对话,显得有些过于没有营养了。 谈话结束时,梁世洁依旧温婉,笑着送杨芷出正堂:「大名府有指挥使这样的巾帼英杰,真是上天庇佑。我相信,在指挥使的带领下,大名府的防务必定会更加稳固。」 杨芷微微一笑,行了一礼:「承蒙梁中书吉言,杨某定当尽力不负所托。」 走出府衙,随行的一名副将低声道:「指挥使,梁中书虽是文官,但背后牵连甚广,日后还需小心应对。」 杨芷脚步未停,目光看向远处的府衙,冷声说道:「她是蔡晶的人,若真要出手,也不会等到我主动去寻麻烦。不过,我杨芷行得正、站得稳,不必去揣度她的心思,日后大名府看的是军纪和战绩,而不是人情。」 副将闻言心中一震,低头抱拳:「属下明白。」 ...... 常言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 虽然众人已经做好了迎接杨芷第一把火的准备,但谁也没想到这一把火来的这么快。 翌日一早,杨芷就召集了众官员和将领齐聚大堂。 她在每个人面前走过,打量许久后,最后在主座上站定,朗声道:「从今日起,大名府的防务、训练、巡逻,皆由我全权调度。我不求诸位事事完美,但求无愧职守。任何尸位素餐、懈怠职守之人,本官绝不轻饶!」 堂下众人低头应诺,心中却各怀心思。 有老成的官员暗暗盘算,想着如何适应这位新上司的铁血作风;也有几名不服管教的将领,心中升起了些许牴触之意。 杨芷似看穿了这些微妙的情绪,冷笑一声,扬声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若有人以为本官年纪轻便可轻视,大可试试,看是你们的把戏厉害,还是本官的刀更快。」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连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接着,杨芷果断下令,开始接管大名府的军政事务。 她行事雷厉风行,当天便下达一系列指令:彻查军械库,清点所有兵员,重新制定巡逻方案,并召集所有将领进行军务议事。 短短几日,大名府上下已感受到一股新的风气扑面而来。 营地里的士卒训练更加严格,街头的巡逻愈发有序,甚至连城中的百姓都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然而,这仅仅是杨芷的第一把火。 第一把火是立规矩。 第二把火才是立威。 半个月后—— 第2章 杨芷的第二把火 半个月后,时当二月中旬,风和日暖,草木渐生春意。 杨芷早饭已罢,前遮后拥,气势威严地向东郭门而来。 一路上,旌旗飘扬,刀枪森然,所经之处皆静谧肃然。百姓驻足远观,无不感嘆这位女指挥使的威仪。 到了教场,杨芷翻身下马,眼前已是群官列队、军士森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教场内,大小军卒齐齐列阵,许多大名府的官员早已候在演武厅前接见。 杨芷步上厅前,正面撒下一把浑银交椅,随从整理妥当,她端然落座,威仪尽显。 两旁齐齐排着大名府的文武官员:团练使、正制使、统领使、牙将、校尉、副牌军,各个衣甲整齐,神色拘谨。 厅下周围,百余员将校目光如炬,手执兵刃,列队而立,场面威严至极。 正将台上,立着两员都监,皆是名震一方的猛将。 左首为李天王李橙,此人骁勇善战,素有万夫不当之勇;右首为闻大刀闻妲,刀法精湛,曾多次统领军马斩敌于阵前。 二人身披重甲,腰悬利刃,此刻带着麾下诸多将领,一齐向台上拱手呼三声喏。 将台之上,早已竖起一面黄旗,金线绣制,迎风猎猎。 两侧排列着三五十对金鼓手,鼓槌在手,目光炯炯,待令而动。 随着台上一声令下,三通画角声破空而出,随即金鼓齐鸣,铿锵之音直冲云霄。 鼓声震动教场,震耳欲聋,偌大的场地内,无人敢高声喧譁,唯余肃穆的号令之声。 接着,将台之上再次竖起一面净平旗。 此旗一出,前后五军立刻整齐肃立,刀枪如林,光影闪烁。 片刻后,引军的红旗被挥动,随着鼓声擂响,五百精兵迅速列成两阵,军士手执刀枪,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再一挥白旗,马军齐齐上阵,战马嘶鸣之声与士卒的呼喝交织在一起。 两阵马军整齐排开,骑兵稳稳勒住战马,动作如出一体,整个教场内一片肃杀之气。 杨芷端坐堂上,微微颔首,朗声说道:「今日召诸位前来,除了操练,我杨某人还想看看诸位的武艺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出色,毕竟,大名府是要塞重地,若无点真才实学,岂能在这里久混?」 杨芷的一番话,听在众人耳中,不少人暗暗心惊,心知杨芷这是要藉机试探众人的底细。 但也有人不以为然,尤其是副牌军中一员将校周妗,早对杨芷心存不满,此刻却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杨芷话音刚落,周妗便大步上前,抱拳说道:「杨指挥使既然想看武艺,小人愿领教一番!不敢说能为大名府争光,但总得让指挥使知道,我等不是尸位素餐之辈。」 此言虽看似恭敬,语气中却隐隐带着挑衅之意,周围将校闻言,目光皆带几分微妙,暗自观察杨芷的反应。 杨芷目光一沉,冷冷打量着此人片刻,随即淡然一笑:「好,既然你自荐,那本官便看看你的本事。若真是好手,本官自会奖赏;若是绣花枕头,今日便教你明白什么叫军威。」 周妗面色微变,但很快掩去不安,冷笑一声:「多谢指挥使抬爱!请指挥使赐教!」 杨芷扫了一眼教场,轻声说道:「用你最擅长的兵器,上场。」 周妗拱手,随即走到一旁取出自己的兵刃,是一柄长枪。 她将长枪高高举起,步履沉稳地踏入场地,摆开架势,朗声说道:「指挥使,枪法粗陋,还请赐招!」 杨芷不动声色,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接过亲兵递来的长枪,语气平淡地说道:「那就试试,看看谁的枪法更高明。」 话说当时周妗与杨芷,两人各自跨马持枪,在旗下对峙,正欲出战交锋之际,只听得兵马都监闻妲朗声喝道:「且住!」 闻妲自上趋前,拱手禀道:「杨指挥使,论比试武艺,虽未见高低,却须知枪刀本是无情之物,只宜杀敌剿寇。」 「今日军中自家比试,恐有伤损,轻则残疾,重则致命,此乃于军不利。」 「末将以为,可将两根枪去了枪头,各用毡片包裹,再在地下蘸了石灰。两位身着皂衫,若枪尖白点沾身多者为输。」 「如此,既可较量武艺,又免伤人性命。」 「不知此法可行否?」 杨芷闻言,略微思考。 也是怕自己一不小心伤了对面这个刺头。 至于这是闻妲给她准备的台阶? 对不起,她从未想过输。 于是,杨芷点了点头道:「言之极当。」随即传令下去,按此法准备。 随后,杨芷和周妗各自将枪尖卸下,用毡片缠裹妥当,再将枪尖蘸入石灰桶,白点隐隐可见。 二人换上皂衫,披甲上马,齐齐出阵。 杨芷横枪立马,目光落在对面的周妗身上。 只见她果然是弓马熟闲,气势不凡。 周妗身着皂衫,内衬一副熟铜甲,头戴皮盔,腰系一条绯红包肚,下穿战靴,骑一匹鹅黄马。 她眼神凌厉,手中长枪轻轻一抖,马儿嘶鸣着踏前几步,气势逼人。 杨芷目光微微一凝,拍战马拈枪迎战。 两马相对之下,周妗冷哼一声,率先跃马挺枪直取杨芷。 杨芷毫不示弱,轻喝一声,战马疾驰而出,手中长枪划破空气,与周妗正面相迎。 二人刚一交手,便是枪影翻飞,寒光闪烁。 两马交错而过的瞬间,枪尖互相交击,毡片与石灰四散开来,白点在空中瀰漫。 周妗枪法凌厉,招式狠辣,枪尖直指杨芷的要害;而杨芷则以沉稳见长,每一招皆是滴水不漏,枪身灵活地化解了周妗的攻势。 二人来来往往,枪尖上下翻飞,搅成一团,鞍上人斗人,坐下马斗马,场面极为激烈。 四五十合过去,两人皆未露出明显破绽。 周妗额头微见汗珠,暗道:「这杨芷果然不简单,稳中带狠,枪法浑然天成!」 杨芷却依旧面色如常,神情专注,目光始终紧盯着周妗的一举一动。 又斗十数合后,杨芷瞅准一个破绽,长枪猛然一挑,正中周妗的肩甲,石灰点子洒在她的肩头。 周妗一惊,尚未来得及回防,杨芷已拍马急追,长枪连出两招,将石灰点在她的腰间与胸甲。 眼看白点渐多,周妗被逼得连连后退,终于低喝一声,勒住战马,长枪一横:「我认输!」 场下众人见此,无不拍手称好,连连称赞杨芷枪法精妙。 杨芷收枪而立,朗声道:「今日比武,切磋为主,胜负不分尊卑。周妗枪法高强,不负军中将才之名。」 一句话既点到为止,又不失礼节。 只是周妗却不甘心,虽口头认输,面上却掩不住心中的不服。 她勒住战马,稍作喘息后,朗声说道:「指挥使枪法确实精妙,末将佩服!不过,末将枪法稍显生疏,却自认弓马娴熟。若指挥使愿意,不如再比试箭法,让众人也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一片譁然。 有人暗暗捏了一把汗,心想周妗如此挑衅,未免有些不知轻重;也有人目露期待,想见识两位女将弓马上的技艺高低。 杨芷坐在马背上,神情淡然,目光掠过周妗,微微一笑:「既然周妗将军有此兴致,本官自然奉陪。不过,箭法重准,弓马讲究稳,赛场须得公平,你且说说比法。」 周妗早有准备,拍马上前一步,扬声道:「演武场上,插三排箭靶,每排设三靶,分别在百步、两百步、三百步之外。二人各持三支箭,策马急行之中射靶,命中越多者为胜!」 杨芷闻言,略一沉思,随即颔首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场下众人顿时忙碌起来,很快在演武场中央竖起三排箭靶。 箭靶一一摆定后,亲兵递来两张长弓与三支羽箭,分别交到杨芷和周妗手中。 周妗轻轻抚过弓身,信心满满地说道:「指挥使,请!」 杨芷不动声色,弯弓搭箭,平静答道:「你先来。」 周妗毫不迟疑,拍马出阵,长弓张满,身形在马背上稳如磐石。 她策马疾驰,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已至百步开外。 只见她腰身一侧,羽箭离弦,破空之声紧随其后,正中第一个箭靶的靶心! 场下顿时一片喝彩,周妗未停,又接连射出第二箭与第三箭。 第二箭仍旧命中靶心,然而第三箭稍偏,只击中靶面边缘。 一轮下来,周妗勒住马缰,转身回阵,得意地看向杨芷:「指挥使,末将不才,只中两箭,请指挥使赐教!」 杨芷依旧不动声色,策马缓缓向前,将长弓搭上第一支羽箭。 她微微拉缰,战马陡然疾驰,如离弦之箭般直冲百步箭靶。 弓开如满月,箭如流星,第一箭「嘣」地一声,正中靶心。 杨芷的动作从容不迫,第二箭几乎在马蹄落地的瞬间再次射出,稳稳命中第二排箭靶靶心。 场下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追随着她的身影。 眼看已到第三排箭靶,距离更远,杨芷却没有丝毫犹疑。 她双腿一夹马腹,马速骤然加快,最后一箭从疾风中射出,箭矢破空,直直扎入靶心! 场上顿时爆发出一片热烈的喝彩声,士卒和将校纷纷拍手叫好,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杨芷策马回阵,轻轻收弓,面色平静,似乎这一切不过是寻常之事。 她扬声道:「周校尉箭法了得,但这一次胜负已分,服气吗?」 周妗满脸通红,拱手道:「指挥使技艺精湛,末将自嘆不如!心服口服!」 杨芷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原以为今日的立威到此便可收场。 她正准备下马收弓,忽然听到场外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名女子策马而入,直奔场中。 第3章 鸣金收兵 只见来人一袭紧身甲冑,腰佩双刀,身形高挑,眉眼间透着英气,黑发如墨,简单地束于头顶,一张面庞虽称不上绝色,却五官端正。 她的目光扫过场中的士卒与将校,最后停在杨芷身上,眼神中毫不掩饰几分战意。 女子一勒马,翻身下马,走到场中,朗声说道:「听闻新任指挥使枪法精湛,箭术过人,我今日特来讨教一番。」 杨芷眉头微微一蹙,看向来人,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冷意:「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喧闹?」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那女子拱手一笑,带着几分不羁:「在下索眧,乃原团练使手下副牌将,近来闲散无事。今日见指挥使威风,不禁技痒,想藉此机会与您比试一番。」 杨芷的目光锐利,仔细打量着索眧,淡淡问道:「既是比试,不知你想比何项?」 索眧扬起唇角,语气挑衅:「指挥使擅枪术与箭法,但不知马术如何?若指挥使有胆,不妨与我较量一场,比一比马上之技。若我输了,自然甘拜下风,从此不再多言。但若您输了——」她顿了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指挥使这位置,就该是能者居之,您是否愿意让给我?」 场下顿时一片譁然,将校们面面相觑,既震惊于索眧的胆量,又觉得此人言语实在冒犯。 杨芷目光微沉,却并未立刻答话,只是冷冷看着索眧。 片刻后,她冷然一笑,扬声道:「若你以为凭藉几句挑衅便能乱我分寸,那你未免太小瞧我杨芷了。不过,军中重在技艺,既然你愿意比,我奉陪便是。」 索眧一愣,显然没料到杨芷会如此爽快应战。 她嘴角微扬,颇为兴奋地说道:「既如此,还请指挥使赐教!」 将台上传下将令,红旗一招,金鼓齐鸣,擂声震耳。 一通炮响,索眧跑马入阵,藏身于左阵门旗下。 随后,杨芷策马而出,稳稳地立于右阵门旗背后。 再一声黄旗招动,又是一通金鼓齐发,吶喊声顿时响彻演武场,气势如雷滚滚。 场上静肃,所有人屏气凝神。只 听锣声再响,净平白旗扯起,将台上下顿时鸦雀无声,众官员不敢妄动,静立以观。 又一声战鼓擂响,青旗升起。 左阵门旗分开,鸾铃阵阵,一匹白马从阵内昂首奔出,马上坐着的正是索眧。 她兜住马,手持金蘸大斧,威风凛凛。 索眧身着甲冑,威武非常: 但见: 头戴熟铜狮子盔,脑后红缨摇曳;身披铁叶攒成铠甲,腰系镀金兽面束带,前后青铜护心镜护住要害;外罩绯红团花袍,两条绿绒缕颔带垂在胸前;脚穿斜皮气跨靴,左侧悬弓,右侧挂箭壶,手中横一柄金蘸大斧。 坐下之马更是非凡: 但见: 两耳如玉箸,双睛若金铃。通体雪白,毛光如粉,宛如南山白额虎;身形矫健,性情烈如龙媒。喜鼓声,跳溪流,战场上如猛虎下山;负重远行,疾风如雷,真乃宝马良驹。 索眧挜着大斧立于阵前,目光中满是挑衅之意。 右阵门旗也随之分开,鸾铃作响,火块赤马从中奔出,杨芷提枪出马,直至阵前勒住坐骑。 杨芷一身戎装,气势逼人。 但见: 头戴鑌铁盔,上撒青缨,霜寒耀日;身穿钩嵌梅花榆叶甲,系红绒勒甲绦,前后兽面护心;外罩白罗花袍,紫绒飞带飘洒;脚登黄皮靴,左侧挂皮靶弓,右侧插凿子箭;手中挺浑铁点钢枪,胯下火块赤千里马通体胭脂色,鬃分火焰,尾摆朝霞,战场上如烈焰燎原,驰骋千里。 二人威仪出众,场下将校纷纷暗暗喝采。 索眧与杨芷,各自纵马出阵,直至教场中央,两马相对,四目相视,杀气瀰漫。 索眧冷笑一声,轮大斧直奔杨芷而来,战马嘶鸣声中杀气沖天。 杨芷沉着应对,拈枪迎战,枪锋如电,直指对方咽喉。 二人兵刃交接,马蹄飞扬,一时间,尘土遮日,场面激烈。 但见: 征旗猎猎,杀气沖天;一方金蘸斧噼风裂响,一方浑铁枪寒光闪烁。索眧轮斧力如山岳,猛噼杨芷顶门;杨芷长枪快若流星,枪尖不离索眧心坎。一个似毗沙门怒目托塔,一个如华光怒刺魔关;斧刃寒光四射,枪尖火焰炽烈。 马踏尘土,四蹄翻飞;人斗兵刃,电光交织。 索眧挥斧如猛虎下山,杨芷枪挑似蛟龙出海。 一时间,斗得难分难解。 场下众将目不转睛,演武场上喊声如潮,二将战得酣畅淋漓,四五十回合过去,依旧胜负未分,难见高下。 就在场上两将酣战正激,尘土飞扬、喊声震天之际,忽然一声清脆的鸣金声响彻整个教场。 金声刚起,场下顿时鸦雀无声,将校和士卒目光纷纷转向将台,疑惑谁下了令。 杨芷手中长枪微一停顿,侧耳听到鸣金声,迅速拨马后退数步,稳住身形,目光冷冷扫向将台。 索眧见状,虽心中有些不甘,也只得勒马停手,稍稍喘息,余光仍不忘打量杨芷。 杨芷皱起眉头,策马立在场中,朗声问道:「谁下的鸣金令?本官尚未分出胜负,怎可随意收兵?」 此话一出,场下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这时,只见将台之上,文官队伍分开,一个身着华贵素雅衣衫的女子缓步而出。 她眉目端庄,气度雍容,身后跟随数名随侍。 此人除了是梁世洁还能有谁? 梁世洁微微一笑,拱缓缓启齿道:「指挥使息怒,这鸣金之令,是我下的。」 杨芷闻言,目光一冷,拱手回礼却不带丝毫谦让:「梁中书此令意在何处?今日比试乃本官军中之事,缘何由您擅自干涉?」 梁世洁不慌不忙道:「指挥使,两将交战虽是演练,然场面激烈,兵刃无眼。若再斗下去,恐怕难免有伤亡之虞。这教场之上,是练兵用的,可不是搏命场。圣上任命指挥使,是为整顿军纪、保卫疆土,而非在此一时意气。」 梁世洁的这番话把圣上都抬了出来,尽管杨芷心有不满,却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 她略一沉思,冷声道:「既是中书发令,本官自然遵从。不过,这场比试尚未分出胜负,索眧将军,你可服气?」 索眧本还满心战意,心中不甘,但见场上形势已变,梁世洁插手,又听到杨芷的质问,只得权衡利弊,深吸一口气,朗声答道:「今日虽未分出胜负,但索眧佩服指挥使枪法精妙,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场下众将校纷纷点头称是,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低声议论的声音随即响起: 「指挥使的枪法确实非同一般,连索眧这样的猛将都甘拜下风,难得!」 杨芷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微微颔首,转身策马回阵,长枪横在马鞍上,姿态端然。 这场操练也随着杨芷的退场逐渐落下帷幕。 虽然今日的演练因鸣金而显得有些虎头蛇尾,但总体来说,杨芷立威的目的已然达到。 大名府军中素来秉承着强者为上的道理,谁的武艺过人,谁就能赢得众将的敬服。 而杨芷用枪法、箭术,甚至与索眧的一番交锋,已经牢牢抓住了这些将士的心。 梁世洁看着众将对杨芷态度的转变,脸上虽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但眉眼间流露出的若有所思,分明透露出她心中已有了另一番打算。 第4章 灵官庙 山东济州府郓城县,地处大河以南,依水而建,田野广袤,水网密布,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县城周边环绕着十数个大小村镇,河流交错纵横,远近皆为平川沃土,是一片物产丰饶的地方。 然而,这里的治安却因为梁山泊的存在并不是很理想。 至少,新上任的知县时文彬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她上任以来,便被梁山泊这个名字深深困扰。 朝廷的文书中早就提到过,那是个盘踞江湖的贼窝,三教九流之辈汇聚一处,劫富济贫是表面文章,行盗劫杀人之事却更为频繁。 作为作为刚上任的知县,时文彬感到巨大的压力。 在郓城县的县衙下有两位都头——管马兵的朱彤和管步兵的雷姮。 这两位掌管二十位马弓手,二十位枪兵以及四十步兵,皆是身手不凡、声名在外的女中豪杰。 朱彤,身材高挑,身长八尺四五,英气逼人。 虽出身本地富商之家,却因仗义疏财,结识江湖侠女,学得一身精妙武艺,行事果决,深受江湖敬重。 只见她: 义胆忠肝巾帼,胸中武艺精通。 超群出众果英豪,弯弓能射虎,提剑可诛龙。 一表堂堂神鬼怕,形容凛凛威风。 面如重枣色通红,巾帼再出世,人号美髯女英。 朱彤素有「美髯英女」之号,言行间自有一股磊落之气。 而另一边雷姮,身长七尺五寸,原是本地打铁匠之女,膂力过人,行事雷厉风行。因善跳涧攀山,满县百姓尊称她为「插翅虎」。 只见她: 天上罡星临世上,就中一个偏能。 都头女侠是雷姮,拽拳神臂健,飞脚电光生。 江海巾帼当武勇,跳墙过涧身轻。 豪雄谁敢与相争,山东插翅虎,寰海尽闻名。 雷姮虽出身草莽,却行事果决,武艺了得,令人不敢小觑。 朱彤与雷姮二人非等闲之辈,众人保举后方任都头,专司擒拿盗贼。 这一日,时文彬为了梁山泊一事找上了两人。 「我自上任以来,听闻本府济州梁山泊一带盗贼猖獗,不仅聚众抢劫,还屡次击退官军,朝廷对这帮匪徒头痛不已。如今,听闻这些盗贼已分散流窜至乡村各地,我担心百姓受害,因此要你们立即行动,彻底剿灭盗贼。」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今晚你们分别带领部下行动,一个从西门出发,一个从东门出发,认真巡查各处。尤其要注意东溪村,这里盗贼活动频繁,若有异常情况,务必彻查。但有两点须记:第一,不得扰民;第二,绝不能包庇放纵!」 随后,时文彬语气一转,声音更加严厉:「此外,东溪村山上有一棵红叶树,这是全县独一无二的标志。你们务必要采几片红叶回来,作为巡查到达的凭证。如果到时没有红叶,本官定当重罚!」 朱彤与雷姮听罢,齐声应道:「属下领命!」她们随即返回各自营地,整顿兵马,准备出发。 ... 当天傍晚,两队人马分别从郓城东门和西门出发,分头行动。 天色渐暗,月光洒落大地,巡逻队伍手持火把,绕村巡视,一路细细排查。 山路崎岖,但雷姮熟悉地形,轻车熟路地带着队伍直奔东溪村。 终于,雷横一行人来到东溪村,循着指引爬上一座小山坡。坡上果然长着一棵大红叶树,枝叶繁茂,颜色如火一般鲜艷。 雷横抬头看了看,亲手摘下几片红叶,小心地收好,随后带着手下下山,继续向村内巡查。。 行不过三两里,众人来到灵官庙前。 这座庙宇位于村口,平时因为没有庙祝看守,门窗常年紧闭。 但此刻,庙门大开,寒风呼啸,显得格外阴森。 雷姮微微皱眉,停下脚步,沉声说道:「这庙平时荒废无人,今天却门开着,难道有人在里面作祟?」 说着她提起火把,率众人走进灵官庙。火光摇曳,将昏暗的庙堂映得模糊朦胧。 供桌上的香炉已积满灰尘,香灰散乱,显然久未有人祭拜。 雷姮正待细察,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低低的笑声,隐约夹杂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众人警惕地循声而去,只见庙堂一隅围着一个小火堆,火光映照下,三个人正坐在旁边烤火。 第一个是一名醉酒的红头发女人,面色酡红,半靠着墙壁,手中摇晃着一个酒壶。 她穿着一身破旧却不失豪气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刀,眉目间透着几分桀骜不驯。 听到动静后,女人抬起头看向闯入的雷姮一行,咧嘴笑道:「哟,这荒庙里还真热闹啊,你们是哪来的官兵?」 第二个是面如冠玉的年轻男人,身形修长,他正坐在火堆旁,平静地烤着火,雷姮一行人的闯入对他毫无影响。 最后一人是温润如玉的女子,眉目秀丽,举止优雅,她轻轻靠在男人的身边,一手拢着披风,另一手小心地将火堆拨旺。 雷姮目光冷冷扫过三人,语气凌厉:「这灵官庙平日荒废无人,庙门忽然大开,难免引人怀疑。更何况,你们形迹可疑,怎能不查?说!你们三人何来?为何深夜滞留于此?」 那红发女人闻言,哈哈一笑,一口烈酒入喉,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们三人不过是赶路的行脚人,路遇风雪才在此借宿。官爷这般兴师动众,倒像是在捉拿贼寇。」 那面如冠玉的男人也抬头,淡然开口:「我们并非贼人,不过萍水相逢的旅人。若官爷不信,可一一盘问,便知我们无恶意。」 说着,男人微微低头,将手心朝向火焰,似在借火驱寒。 然而,当火光稍稍晃动之际,雷姮目光一凝,察觉到男人胸口隐约露出的白色布带。 那布带并非寻常装饰,而是缠绕于内衬之下,贴身而紧密,似是包扎伤口所用。 虽然男人举止间毫无异样,但那布带上隐约透出的几丝暗红色痕迹,显然是未干的血迹。 雷姮目光微冷,盯着那布带片刻,沉声问道:「这位公子,看你气度非凡,为何胸口会有血渍?可是受过伤?」 男人闻言,抬起头,眉目间波澜不惊,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多谢都头关心,不过是些小伤,无碍。路上遇到些小贼,略有冲突罢了,不足挂齿。」 第5章 消失已久的方觉 男人的语气平淡,似乎伤势真如真如他所言那般不值一提。 但雷姮敏锐的目光却察觉到,他虽然从容作答,语调依旧沉稳,可手腕却微微一紧,显然对自己的提问有所防备。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雷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人:「既说是小贼所伤,那便说说看,是哪处贼人?伤势为何如此严重?这荒郊野外,你们三人身份未明,若要避嫌,可得讲清来龙去脉。」 男人脸上的笑意未减,却微微垂下眸子,语气中添了几分凉意:「都头怀疑在下,可有凭据?若只是凭几缕血迹,便将我等视为贼人,未免有失公允吧?」 红发女人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随即扬起手中的酒壶:「哈哈,公子,这都头可是凶得很,兴许一会儿就要动手了!我看啊,咱们还不如干脆摊开来好好聊聊,别绕圈子了。」 温润如玉的女子轻轻拉了拉男人的袖口,低声说道:「夫君,或许我们应该——」 「住口。」男人语气微冷,截断了她的话,抬眼再次看向雷姮,眸中隐约多了一抹冷光,「都头若执意搜查,我等自会配合,但若无所得,还望莫要污人清白。」 雷姮沉思片刻,目光冷厉地扫过三人,压抑的气氛在庙中迅速蔓延开来。 「既然你们三人称是路过避风,那就说明身份、来路,最好别藏着掖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语气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红发女人哈哈一笑,将酒壶往地上一丢,摊开双手道:「好,先从我说起。老娘名叫刘糖,江湖上跑马卖刀的闲人,这次来东溪村,是为了找个朋友。可谁知道天黑路滑,只能先借庙休息。够明白了吧,都头?」 雷姮不为所动,冷冷回道:「你的刀呢?拿出来看看。」 刘糖脸色微微一变,但仍旧大咧咧地从腰间解下短刀,随手抛向雷姮,语气中满是挑衅:「拿去瞧!我的刀向来是杀贼的,没用在好人身上。」 雷姮接过短刀,拔刀出鞘,只见刀刃锋利,刀身上却未见新血或锈迹,显然近来未曾沾染鲜血。 她冷哼一声,将刀还回去,转而看向面如冠玉的男人。 「这位公子轮到你了。说吧,江湖小贼为何只伤你一人?你的同伴,怎么连点擦伤都没有?」 男人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稍显冰冷:「都头还真是细心。既然想听,我便不妨直说——我名谢清,乃是太平府的商人,这次来东溪村,是为了与人洽谈生意。至于这伤……」他微微顿了顿,抬起袖口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是我挡在前面,护了同行的人,出来跑货。总是要承担风险的。」 雷姮冷笑:「既是护人,怎不见你的商队或护卫?」 「护卫途中走散,我们三人只能自寻避处。」「谢清」不卑不亢,言辞间并无破绽。 雷姮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目光转向最后一人。 温润如玉的女子似是被气氛压得有些不安,但她故作镇定,轻声说道:「都头不必紧张,我叫林烟,是谢老闆的帐房先生。这次随行,是为了清点交易帐目,实无他意。」 雷姮沉默片刻,冷然说道:「说得好听,可这荒郊野外,你们三人却不像普通人。别以为几句话就能让我放松警惕!」 她挥手示意手下:「搜庙!看看有没有可疑之物。」 士兵闻令,立刻开始在庙内四处翻查。 火堆旁的行李被一一打开,发现的不过是些普通衣物、干粮和几个水袋。 刘糖不耐烦地倚靠着墙,啧啧说道:「都头,您这架势还真够大的,我瞧着,咱们是不是有误会?」 雷姮却并不理会,目光始终紧锁在谢清身上,语气冷硬:「既然你自称商人,身负重伤,还能保持如此从容,未免太过镇定了些。到底是从容,还是有恃无恐?」 谢清抬眼,神色微敛,低低一笑:「都头若实在怀疑,大可押我们回去问个清楚。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您——我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倒是不少。」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枚令牌,在火光下微微一晃。 那令牌以黑檀木为底,边缘镶着金丝,正中刻着一朵精緻的牡丹花,下面隐隐浮现着「皇城司」三字。 虽然仅仅是一瞬,但这些细节却是一字不落落入了雷姮的眼中,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城司的令牌……」雷姮低声喃喃,语气里透出些许难以置信。 皇城司是大宋特有的监察机构,主要负责监视朝廷内外的一切动态,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 男人自然不是什么「谢清」,而是消失已久的方觉。 这枚令牌是他在临行之前,特地向赵嬛讨要来的,这一路之上倒是帮他省了不少事端。 至于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事,那可说来话长了。 还记得那天,方觉带着林瑶一路向东,逃离汴京。 走到一半,却迎面撞上赵霁派出的追兵。 原来,赵霁早已察觉到了方觉的真实身份—— 这并不令人意外。 无论是谁靠近太上皇,赵霁都会暗中调查,确保对方背景清白。 方觉,因其样貌出众,行踪自然更加引人注意,这一点并不难查明。 事实上,方觉早已清楚赵霁对他进行了调查。 他的身份可谓是千疮百孔,赵笱第一天就能把他的身份认出,更别说坐拥天下的赵霁了。 两人对此心照不宣,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赵霁没有挑明,而方觉也从未主动表露。 他们之间的这种无言的平衡维持了许久。 赵霁之所以没有戳穿他,并非心存仁慈,而是因为此时的方觉对太上皇的救治至关重要。 在赵霁眼中,烧毁一座草料场不过是一件小事,又岂能与挽救太上皇性命相提并论? 用一座没用的草料场换一个精通医术的御医。 对于她这种人,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生意了。 方觉深知这一点,因此在汴京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与赵霁的「合作」更像是一场复杂的博弈,而此刻,暂时的价值让他得以在赵霁面前保持一定的安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觉的种种表现逐渐超出了赵霁的预期。 他的从容与才智与胆识,不仅令赵霁刮目相看,更让她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爱才之意。 于是,她动了心思,想要将方觉彻底收归己用。 这一切都合乎赵霁的谋算。 她很快察觉到,方觉似有离去的意向。 为此,她暗中加派人手监视方觉,等待时机成熟,再将一切挑明。 赵霁的计划很简单——在方觉试图离开之际,将他拦下,剥去所有掩饰,明言他的价值,以高官厚禄、显赫前途令其归心。 只是—— 赵霁没有想到,方觉想要离开汴京的决心竟如此坚定,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她原以为,以他的智慧,定然明白自己并未真正视他为罪人,甚至容许他留有转圜的余地。 可为何他宁愿抛弃唾手可得的高官厚禄与锦绣前程,甘冒天下之大不韪,选择背井离乡、逃亡天涯? 这一点,至今仍让坐在汴京城的赵霁难以释怀。 再说回方觉的视角。 那些天,他早已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 最初他以为不过是赵笱——但后来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人竟然是赵霁亲自派来的。 赵霁这个人,看似外表宽和,从容大度,对他更是展现出不加掩饰的信任与赏识,但实际上城府极深。 就在他决定离开之前的那个下午,赵霁还特意召他入御书房,以高官厚禄相诱,言辞间满是挽留之意。 他当时假意恭敬地应下,将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 方觉原以为,自己的这番姿态足以麻痹赵霁,令她暂时放松警惕,至少给自己争取几日缓冲时间。 然而,等到追兵出现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赵霁。 「我把她看得太轻了。」 这是方觉的失误。 以为一时的伪装能骗过赵霁,实在是大意。 能当上皇帝的,又有几个简单的角色? 哪怕是亡国皇帝?哪怕是亡国皇帝! 这给这些时日一直顺风顺水的方觉无异于狠狠地上了一课。 这件事情告诉他,不要自认为自己来自后世,就小窥了天下人! 再回到当时—— 就在方觉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将追兵悉数击退之际,一支冷箭却从暗处破空而来,直指他的胸膛,意图一击毙命。 这一箭之狠辣、出手之隐秘,绝非赵霁会做出的事。 方觉心念电转,几乎瞬间便理清了其中的脉络——既然不是赵霁的人,那么箭的主人是谁也就显而易见了。 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太尉之外,汴京城里谁还能有这般的能量呢? 当时的方觉眼前一片模糊,意识渐渐涣散。 他以为自己要用宝贵的生命为一时的疏忽所买单时,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 第6章 假令牌 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一向柔弱的林瑶竟然站了出来。 她毫不犹豫地捡起方觉脚下的长枪,下一瞬,如同天神下凡般沖向面前最后一名追兵,三下五除二将其击倒在地,然后手持着长枪追入林中。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方觉的记忆,停留在林瑶奋力杀敌的一瞬间。 接着,他眼前一黑,意识彻底陷入了混沌。 再次睁开眼时,他只觉全身痛得像被撕裂了一般,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他费力转动眼珠,映入眼帘的,是林瑶那张熟悉的脸。 林瑶的面容依旧柔弱,抿着唇,像是怕惊动他一般,低声唤道:「夫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方觉怔了一会儿,视线模糊中,他看见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 从后来的交谈中,方觉才得知,在她击杀那个暗箭伤人的敌人后,背着他一路向东求医。 「求医」二字简单,但背后经历的艰辛却难以言喻。 方觉曾多次询问林瑶那段路上的细节,她却始终没有多言。 靠着方觉的黄金和令牌,二人租下了一个僻静的小院用于疗伤。 起初,方觉本想用珍贵的九转还魂丹为自己治疗,但看着伤势逐渐好转,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省下了丹药。 在小院里修养了半个多月,二人这才重新启程,继续赶往梁山的方向。 当行至郓城县时,他想起这里发生的种种,于是决定前去寻找晁姟,插手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 路过灵官庙时,他们正巧遇到了想投奔晁姟的刘糖。 几人一起烤火喝酒,交谈间颇为融洽,也就有了今天这一桩故事的开端。 与此同时,雷姮的脸色在火光中微微变幻。 作为一名当差多年的都头,她自然明白「皇城司」这三个字的分量。 那是皇帝的耳目,威权深入各级官府,其持令之人更是非富即贵、非凡即险。 眼前这个「谢清」,竟然握有皇城司的令牌,这让雷姮的态度不由得软化了几分。 「皇城司的令牌……」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落在谢清的脸上,「若此物真属你所有,身份应非寻常。谢公子,不知你此行到底为何?」 方觉笑容未改,却轻轻摇了摇头:「都头,这个问题可有些难答了。我的身份能否透露,得看您是想查明真相,还是想自寻麻烦。」 雷姮闻言,彻底熄灭了对付这几人的心思。 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如果这块令牌是真的,即使是知县来了,也得唯唯诺诺,又何苦给自己招惹事端? 雷姮沉思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朝方觉拱手道:「谢公子,先前多有冒犯,实在是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方觉听闻此言,嘴角笑意稍显深了一些:「都头秉职尽责,无可厚非。谢某若因此见怪,倒显得小肚鸡肠了。」 听到此话,雷姮神情彻底放松下来了。 但为了给知县一个交代,她还是沉声说道:「谢公子既持皇城司令牌,身份非同寻常。我虽不敢轻易冒犯,但此地毕竟地处梁山泊附近,盗匪流窜频繁。贵人若因巡查有所耽搁,还请谅解。若方便,是否能稍作说明,好让我回去向知县大人交代一二?」 方觉笑了笑:「都头,若只是些小事,谢某倒不介意与你分享。但有些事,不说,或许对你们更为安全。你说呢?」 雷姮微微一怔,隐隐感到对方话中有话,心中暗自敲响警钟。 她点点头,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追问。只求公子三人在此地行事,无论如何勿伤无辜百姓。若需协助,尽管吩咐,我必全力配合。」 谢清颔首,低声说道:「多谢都头理解。谢某一行不过暂借路,决不会扰乱地方,更不会做出伤民之事。」 雷姮见状,便不再多言,带着手下向三人致意。随后,她回头对士兵挥了挥手:「收队,回衙!」 临走之际,雷姮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方觉一眼,心中暗道:「这人气度不凡,且能言善辩,绝非寻常商贾。他们出现在此地,只怕背后另有隐情。」 庙外的寒风颳过,她勒住心绪,暗自决定:「此事回去后必须禀报知县大人,若真与皇城司相关,非我等能轻易插手。小心行事,方为上策。」 方觉目送雷姮一行离开,笑容渐渐敛去,转身看向刘糖与林瑶。 刘糖嘆了一声,咧嘴笑道:「这都头倒还算识趣,若真要纠缠下去,只怕她吃不消。」 林瑶轻声说道,「幸好夫君当机立断拿出那枚假令牌,不然事情难免多生波折。只是——」她略一停顿,眉头微蹙,「她若真去禀报知县,是否会为我们的行踪招来麻烦?」 方觉笑了笑,没有搭话。 刘糖再听到「假令牌」三个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三人继续靠在火边,继续喝着酒,方觉也继续开始与刘糖交(hu)谈(you),讲着刚才未曾讲完的事情。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那位山东郓城县东溪村保正,人称「托塔天王」的千佛星晁姟! 第7章 投奔晁姟 「这位姐姐,我和夫人此行来正是为了投奔晁姟。」 此言一出,刘糖面露喜色。 无他,她乃东潞洲人士,一直辗转在山东与河北两地做私商,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特地来投奔晁姟。 而方觉的一番话,顿时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刘糖抿了一口酒,放下酒壶,眼中多了几分兴奋:「看来,咱们还真是同路人。不过公子和夫人二位,看这气度风姿,实在不像是江湖中人。倒是让我好奇,你们夫妻俩为何要投奔晁姟?」 方觉闻言,淡淡一笑,神情从容:「姐姐此言差矣,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实不相瞒,我和内人,正是梁山泊中人。」 此话一出,刘糖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语气中多了几分戏嚯:「哦?既是梁山泊的人,怎又要特意投奔晁姟?莫非你们在梁山泊上,还需要另求庇护不成?」 林瑶浅笑不语,方觉神色依旧淡然:「姐姐有所不知,梁山泊虽是一处,但内里派系分明。晁姟虽与我们素未谋面,但如今梁山泊风云诡谲,山寨势力急需整合。我与夫人此行,正是为梁山泊谋局而来,绝非单纯投奔。」 刘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上下打量着方觉,笑意中透着几分深意:「听你这一说,我倒是信了几分。敢来寻晁姟的,可没几个寻常人。看来,你们手里有些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方觉微微颔首:「那是自然。不瞒姐姐,我确实带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我来此是要送晁姟一笔大买卖。」 「我曾听闻大名府的那个狗官梁世洁要为岳母蔡晶祝寿,搜颳了十万民脂民膏,号称生辰纲,不日要押送往汴京,她们会路过这里......」 话音未落,刘糖的表情骤然一变,酒壶差点没拿稳,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什么?你是说……生辰纲?梁世洁的生辰纲?」 方觉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依旧从容:「正是。十万民脂民膏,金银珠宝,押送到汴京为蔡晶祝寿。一路上布防虽严,但却有破绽。若能拦下这批生辰纲,不仅可以打击朝廷的气焰,更能为梁山泊积蓄实力。而晁姟,一定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刘糖半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原来你们也是为这事来的?可巧了,我到这东溪村,也是为了这笔生辰纲!」 林瑶闻言,眉目一扬,轻声问道:「姐姐也是为了此事?莫非,你与晁姟早有联繫?」 刘糖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哪有联繫过?我不过是听了些江湖传闻,来东溪村,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先替晁大姐探探路,讨个投名状」 方觉微微笑了笑:「姐姐的思路与我们相仿。不同的是,我们手中不仅有路线的具体细节,还掌握了押送人手的兵力布置和弱点。这些,若能亲自呈给晁姟,想必她不会拒绝我们的提议。」 刘糖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怀疑:「押送兵力的细节你们也知道?你们夫妻到底什么来头?别告诉我这是从什么酒馆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林瑶浅浅一笑,柔声说道:「姐姐说笑了。夫君常年走南闯北,与朝廷里外多有往来。这些情报,虽不能说是手到擒来,但获取起来比常人方便些。」 刘糖沉思片刻,啧啧赞嘆:「好傢伙,看来你们这对夫妻可不是一般的投奔客,倒像是专为梁山泊送一份大礼来的!」 方觉淡然一笑:「这份『大礼』,若用得好,不止是梁山泊获益,连整个山东江湖都会因晁姟的谋略而有一番新的局势。」 刘糖听着,忽然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道:「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咱们索性一拍即合!我和你们一同过去,见了晁姟,咱们当面把这桩事说清楚,也让她看看这礼够不够分量!」 【刘糖好感度+10】 【已解锁第一阶段的奖励,请注意查收】 话已至此,三人彻底达成一致,决定次日启程,一同前往去见晁姟。 次日天微亮,三人收拾妥当,带着行装离开灵官庙,沿小路朝东溪村的方向而去。 到了晁姟的庄园,刘糖走在最前面,上前一步,朝大门外的护院抱拳喊道:「我是东潞洲来的刘糖,有要事求见保正晁姟,还望通报一声。」 片刻之后,只见大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从院内款款走出。 她身姿修长,步履优雅,眉目间自有一股清冷的威仪,令人不敢轻视。 来人正是晁姟。 晁姟的美貌是那种不容忽视的典雅与成熟之美,眉如远山,眸似秋水,鼻樑挺秀,唇色微润。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随风而动,增添了几分柔媚;但她周身的气质却是利落而干练,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知性美。 她身上的素色长裙虽无多余装饰,但束腰的剪裁将她姣好的身段展现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令人不禁心生赞嘆。 晁姟在大门口站定,目光扫过刘糖和林瑶,在方觉的身上微微停留后,朗声道:「不知三位寻我何事,可否进来一叙?」 第8章 晁姟的过去 方觉拱手微微一笑,「在下方觉,携内人林瑶一路从西而来,与姐姐素未谋面,此次冒昧造访,是带着一桩大事相求。」 晁姟挑了挑眉,轻轻抬手一摆:「既然是大事,那更该坐下来好好说清楚,三位,请随我入内。」 说完,晁姟转身迈步,长裙摇曳,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步履间不经意流露的优雅。 进入正厅,晁姟请三人落座,她自己则端然落于主位,一身素色长裙将她的冷艷与知性衬托得淋漓尽致。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她端起一杯清茶,修长白皙的手指与素瓷茶杯相映,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柔和韵味。 晁姟的气质却不止于柔美,那眉目之间更有几分英气,令人不敢轻视。 而且,她有一段颇为独特的经历——自小家族在济州郓城县东溪村颇有声望,是富甲一方的大户,她亦因父亲在世时任村保正而承袭此职。 身为保正,她却有别于一般富户家的女眷。 晁姟自少女起便做了不娶夫室的打算,终日弄枪使棒,打熬筋骨,爱结交天下豪杰。 凡是有英雄好汉投奔她,她皆以礼相待,不问来历。 当时,郓城县城东有东溪、西溪两个村,中间隔着一条湍急的大溪。 溪边风景秀丽,然却因西溪村频繁「闹鬼」而多添几分阴森。 传闻,村中常见鬼影、听鬼哭,使村民不胜其扰。 一日,有高僧路过,便建议村民在溪边凿一座青石宝塔以镇鬼厌邪。 宝塔竖起后,西溪村果然平静了许多。 然而不知怎的,那些「鬼影」却移至东溪村,引发一片譁然。 当地村民愤怒之余,又无人敢动那青石宝塔,生怕再次惹怒鬼神。 晁姟闻知此事,怒不可遏,独自一人趟过湍急的大溪,将青石宝塔连根拔起,硬是扛回了东溪村竖立。 此事一出,东溪村的怪异现象逐渐消失,而晁姟一人独斗鬼怪的英勇举动也在乡间流传开来。 人们见她形似古代天王托塔的画像,便尊她为「托塔天王」。 而方觉见到晁姟之后,自然也是有些欢喜——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过些时日,从这里登场的梁山女将可是不少。 如果能跟她们打好关系,那么不管日后在梁山上的话语权,还是系统的奖励,都十分可观。 见到晁姟不停地打量着自己三人,方觉率先开口道。 「晁保正,我们三人素闻您在江湖上爱交朋友,我们来投奔您,想给您一桩大富贵。」 「哦?」晁姟放下茶碗,微微一愣。 方觉接着说道:「我和内人近日我们打听到一个消息,bj大名府的梁中书筹集了十万贯的金银珠宝、珍奇玩物,准备送到汴京,给他丈母娘蔡太师祝寿。」 「去年她们也送过十万贯的财宝,但半路上被人劫走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 「今年她们又准备了十万贯的财物,不日就要启程,赶在六月十五日蔡太师生日之前送到。」 「我和内人认为,这笔钱本就是从百姓血汗中剥削而来的不义之财,若取之而用,为百姓伸冤,不仅是天理所在,也是为江湖做一件大好事。」 「所以商量着是否可以设法在半路截下这些财宝。」 「天理昭昭,若是取了,也算不得什么罪过。」 「听闻姐姐的大名,真是巾帼英雄,武艺高超。」 「我夫妻二人虽然比不上姐姐,但也略通一些本事。」 「别说三五个人,就算面对一两千军马,手握兵器也不惧。」 「如果姐姐愿意合作,我们愿将这笔富贵相送,不知道姐姐意下如何?」 晁姟听罢,轻轻一笑,眉眼间的清冷瞬间被一抹难以掩饰的兴趣取代。 她缓缓坐回主位,微微抬手示意,语气中透着一丝爽快与干练:「方公子如此坦诚,又提出这等大事,若我再推辞,倒显得我晁姟不够豪爽了。」 她的目光扫过方觉与林瑶,顿了顿后说道:「既然这十万贯财物本就是百姓的血汗钱,取之也算为民除害。这样吧,接下来几日,你们就留在此处,与我细细商议这桩事的具体计划。」 林瑶站起,柔声道:「多谢姐姐信任。」 晁姟转向一旁伺立的护院,说道:「去,将前院东厢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几位贵客暂住几日,务必用心招待。」 护院立刻应声而去。 刘糖见状,哈哈一笑,拍手说道:「好!晁保正果然爽快!这下事情有了眉目,接下来的计划也能顺利展开了。」 晁姟轻轻点头,又转向方觉:「方公子,我虽答应合作,但这事非同小可,涉及朝廷与梁中书,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大祸。你既敢来找我,想必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接下来几日,我会亲自与你探讨计划,务求一击而中。」 方觉拱手答道:「姐姐英明,这确实是一桩大事,容不得半点疏漏。我会将所得情报一一详述,与姐姐共同谋划。」 晁姟微微颔首,端起茶杯:「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今日先休息,晚些我会派人送些饭菜过去。明日起,我们开始商议细节。」 方觉、林瑶与刘糖一同起身,齐声答道:「多谢姐姐。」 待几人被护院引入东厢房,林瑶轻声对方觉说道:「夫君,这晁姟果然是个干练之人,她一口答应,并未设过多试探,想来她已经对我们的话深信不疑。」 方觉轻轻一笑:「料想我们拿到这笔生辰纲,你姐姐林翀也能在梁山上好过一些。」 林瑶听着方觉这般为自己和姐姐着想,心中不由一震,柔软处被触动,脸上不觉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低下头,指轻轻捏住衣角,却又放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方觉前些日子的「那个要求」,尽管离谱,却透着几分他特有的「诚恳」。 林瑶的脸颊愈发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 她缓缓解开外衫的衣扣,手指略显迟疑,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方觉的反应。 方觉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过身去,似乎不想让她难堪。 「瑶儿,你不必如此。若是那件事让你觉得为难,就当我没有提过。」 林瑶闻言,心头更是一颤,眼中蓄起了些许雾气,却又带着浅浅的笑意,连声道:「夫君,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想着我和姐姐……妾身从未觉得为难,只是……」 再说另一边。 待三人离开后,晁姟坐在正厅里,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似在思索。 片刻后,她招手唤来心腹护院,低声吩咐:「去,把吴先生请来,我有事与他商议。」 第9章 智多星吴咏 不消片刻,护院便带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人走了进来。 此人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浅银色丝带。 面容清秀,眉目如画,乌黑的长发被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用一支素雅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耳侧,显得随性又妩媚。 尽管衣着和发饰都简单至极,但她的气质却令人难以忽视。 这便是智多星吴咏。 吴咏乃是一介书生,在大户人家当教书先生,和晁姟是发小。 晁姟非常倚重吴咏,无论事情大小,都会找来吴咏商议。 这等大事自然也不例外。 吴咏走至厅中,朝晁姟抱拳道:「保正唤我,不知有何吩咐?」 晁姟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刚才来了三个人,说是要送我一桩大富贵。」 吴咏听闻此言,眉头微挑:「大富贵?」 晁姟点点头:「他们说,bj大名府的梁中书,为了给他那位丈母娘蔡太师祝寿,筹备了价值十万贯的金银珠宝和珍玩之物,准备不日押送至东京。据他们所言,这批财物早晚会从我们这附近路过。」 她顿了顿,声音微冷:「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从百姓身上剥削来的不义之财。这样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取了又有何妨?」 吴咏静静地听着,眉间渐渐染上一丝思索,未急于开口。 晁姟接着说道,语气中竟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与意味深长:「更妙的是,这三人的到来,正应了我昨晚做的一个梦。」 「梦?」吴咏抬起头,目光中带了几分好奇。 晁姟缓缓起身,走到厅中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天际,声音低沉道。 「我梦见北斗七星直直地落在我家的屋顶上,斗柄上的一颗小星忽然化作一道白光,飞走了,照得四下通明。」 「我站在院中,竟被这星光笼罩,浑身暖意四溢,心中也觉得踏实非常。」 她转过身来,眉宇间透出几分笃定:「我想,这星光落在我家,又散去一部分,定是天示吉兆,不可能没有好处。」 「果然,今天一早,这三人便找上门来,说是献上这笔生辰纲的大富贵。」 「先生,这件事难道不是天意吗?」 吴咏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保正,若依您的梦境和今日之事来看,确实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但此事非同小可,生辰纲乃朝廷命官之物,必有重兵押送,若要出手,需有万全之策。」 晁姟微微颔首:「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请先生过来商议。你一向心思缜密,对局势判断得分毫不差。依你看,这三人所言是否可信?若可信,此事该如何谋划?」 吴咏略一沉思,开口道:「这三人之言虽有几分道理,但初来乍到,未必可信。为今之计,我需与三人亲自面谈,试探一番,看看他们的来意与底细。若所言属实,此事确实是一桩大富贵,便可利用;若有虚假,则决不能轻易放过。」 晁姟听后,眉头微展,眼中透出一抹赞许的神色,点头道:「正合我意。先生既然如此说,那就麻烦你亲自安排此事。我需要确凿的消息,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们的来历和情报来源。」 吴咏抱拳应道:「保正放心,此事我一定查明,不会让任何细节疏漏。」 晁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在整理思绪。 放下茶杯后,她抬眸,突然开口问道:「不过,先生,我倒是想听听,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们应该如何行动?」 吴咏闻言,略一停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这件事属实,那我们首先需要可靠的人手。」 「此等大事,仅凭庄子里的这些人,恐怕不够稳妥。」 「人不在多而在精,七八个人足矣,只需个个身手了得,胆识过人。」 晁姟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缓缓说道:「七八个人……莫非是要对应我梦里的星数?」 吴咏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姐姐这个梦,确实非同寻常。」 「北斗七星落在家中,斗柄化光而去,这分明是天意指引。」 「七星护佑,或许正是行动的最佳人选。」 「只是,姐姐是否还有其他可以信赖的帮手?」 吴咏的这番话既像是在询问晁姟,又像是自言自语。 晁姟静静听着,良久也没有回答上。 诚然,这件事如此重要,她确实一时之间不知道找上谁好。 当然,这也可能是晁姟认识的人太多了。 半晌之后,吴咏眼中精光一闪,灵光乍现般拍了拍手,带着几分兴奋说道:「有了!有了!」 晁姟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妹妹心中已有了对策?」 吴咏缓缓点头,颇为自信地说道:「我认识三个人,义胆包身,武艺出众,最重要的是,她们重情重义,敢赴汤蹈火,同死同生。若能请得这三人相助,再加上我们自家的人手,便足以完成这件事!」 晁姟神色一振,连忙追问道:「她们是何许人也?叫什么名字?又住在哪里?」 吴咏微微一笑,眼中透着几分敬佩:「这三人是亲姐妹,都姓阮。」 「住在济州梁山泊附近的石碣村,平日里以打鱼为生,偶尔也做些泊子里的私商生意。」 「她们虽出身平凡,却个个身怀绝技,江湖中也颇有几分声名。」 「大姐唤作『立地太岁』阮小二,二姐唤作『短命二郎』阮小五,三妹则是『活阎罗』阮小七。」 「这三姐妹虽不通文墨,却为人极重义气,侠骨柔肠,是江湖上少有的真性情之人。」 晁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我也听闻过这阮家三姐妹的大名,却未曾有机会相会。」 「如今听妹妹一说,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石碣村距此不过百十里路程,为何不着人去请她们前来,共商此事?」 吴咏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笃定:「姐姐有所不知,这三姐妹性情刚烈,最忌虚情假意。若派他人前去,她们未必肯动身。此事须得小生亲自前往,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们入伙。」 晁姟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透出几分信任:「既然如此,这件事便全权交由妹妹去办。」 话已至此,吴咏也陡然起身,向晁姟抱了抱拳,朗声道:「姐姐放心,我这就先去那三人处探个底细出来。」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能要食言了。 有些撑不下去了。 成绩差这是我的问题,到中期的时候,心理预期落差太大,导致质量也就越来越差,写的内容我自己很不满意。 第二卷逐渐回到正轨了,但是因为成绩差,所以上不了架。 即使上架了,也总感觉是在骗读者的钱,所以也幸好没上架。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能看到这里的都是对这个题材很有兴趣的人,也是对我有着极大包容心的人,很感激你们。 想了一个多小时,打出这段文字。 第一次切书,心里很不舒服,后面还有很多大纲没用。 例如林翀看见林瑶,却发现自己的男人成了妹妹的夫君 再例如调教高太尉和高衙内。 再比如梁山的宫斗,凭藉着种种要素,男主掌控梁山—— 也想过继续写下去,两点因素,第一点是赚不到钱,我实在是缺钱,不然也不能四开,第二点就是中间写的自己很不满意,不是自己想写的内容,乃至前面也是,男主在深入交流的时候,过于女性化了,第一次写这种文,没有把握好尺度。 既赚不到钱,又不是自己想写的内容。 快乐和钱都没有,所以迫使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我和看到这里的你们大多一样,喜欢女尊的题材,也想自己写一本女尊娘胡的题材。 短时间内因为这些原因,不会再开这样的题材了。 还完债之后,也许会再开一本,用心好好写一本,送给自己,还有这些天的努力。 对不起。 其他三本书:《霍格沃茨:女巫教育手册》《朕本无意称帝》《不说谎怎么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