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神相》 楔子 弃婴 稀疏的月光从厚重的云层中艰难的透出一丝光线,原野中一男一女拖着斜长的影子吃力的奔跑着,身后是无数忽明忽暗的火光,夹杂着喧闹鼎沸的人声,像一张网慢慢向两个人围过去,被照亮的山腰上,用红色颜料书写着“斩尽杀绝黑五类,永葆江山万代红”格外刺眼。 男人一只手牵着女人,另一只手保护着女人怀里的襁褓,微弱的月光照射在襁褓里,一个半月大的婴儿在颠簸中撕心裂肺的哭泣,哭声犹如坐标般精准的把追赶的人群吸引过来。 女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手本能的保护着怀中婴儿,男人连忙过来搀扶。 “我……我实在跑不动了。”女人捂着红肿的脚裸无力的说。 男人目光涣散的揣着气,试图把女人从地上拉起来。 “再坚持一下,只要,只要过了河就好了,如果被他们抓回去,我们一家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隔壁村所有像我们这样所谓封建残余的人都……都被杀了。” 男人还没说完,回过头焦急的在岸边寻找,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块有明显标记的石头上,慌乱的在四处查找,最后大口喘着气绝望的跪在地上。 “船……船……船没了。”男人绝望的说。 月光照着河面上,像一匹随风起伏的银色缎面,幽静而柔和,夜里的河风清新怡人,可落在男人的眼中,这缎面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透着凛冽的寒气,斩断了他最后的退路。 “难道这是命中注定,人算不如天算我们一家当逢此劫。”男人惨淡的看着河水说。 “即便是死,我们一家人至少在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女人爬过来紧紧握着男人的手。 男人回头看着女人释怀的笑笑,轻柔的抚摸着女人的面颊,目光里充满了恩爱。 “也对,死亦何惧,至少最后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就是对不住这孩子,才半月就要……。”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男人从女人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婴儿,逃跑的时候婴儿的脸被山林里的树枝刮破,娇嫩的皮肤里流出鲜血一直蔓延到胸口,男人痛惜的用襁褓擦拭婴儿脸上的血,然后紧紧抱在胸前。 婴儿突然不哭,一缕耀眼明亮的光芒从男人胸前慢慢扩散,女人被这奇异的场面所震惊,指着男人胸前。 “是……是八龙抱珠。”女人结结巴巴的说。 男人放下婴儿,低头看自己胸前的项链,光线果真是从里面透出来,但很快又消失,男人取下项链,嘴角在兴奋的蠕动。 “师傅把这块八龙抱珠传给我的时候告诉过我,这八龙抱珠是祖传圣物,传说里面包含道家五术精要,谁要能参透其中奥秘,就能博古通今学得道家五术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历代所持有这块八龙抱珠玉环项链的人都想方设法去破解其中奥秘,可至今没有人能参透秘密所在。” 男子再次把项链放在眼前,一块雕工精湛,晶莹剔透的八条栩栩如生的玉龙盘绕着一颗宝珠,在月光下反射着淡淡荧光。 “我爹曾经说过,此玉环项链不是人寻玉,而是玉寻人,这是通灵性的圣物,没有资格的人拥有它只是普通项链,一旦此玉找到能驾驭它的主人,必将光芒万丈,医卜星相、遁甲、堪舆和神仙之术精要尽传此人,只不过这传言传了这么多代,从来没有谁见过我爹所说的异象,难道……难道这孩子,就是这八龙抱珠的主人?!”女人从地上吃力的站起来惊讶的说。 男人将信将疑的把项链再次放到婴儿身上,当婴儿的血沾染到项链上时,白皙通透的玉环通体变成血红色,刚才奇异的光线再次出现,越来越亮。 男人突然紧紧抓住女人的手激动的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八龙抱珠,河洛之术以九为尊,龙为神首,又岂有八龙程瑞的说法,这八龙抱珠其实应该是九龙抱珠,玉寻人,这块玉环项链寻的主人就是第九条龙!” “第九条龙……你是说,这……这孩子……”女人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睁大眼睛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你给他算过……。” “对!这孩子……。”男人激动的打断女人的话。“这孩子是七两一钱命,此命生成大不同,公侯卿相在其中。一生自有逍遥福,富贵荣华极品隆。” “天太文擎火封龙,同阴昌羊星诰池!”女人惊讶的睁大眼。“你是说……这孩子是帝……帝王之命!” “帝王就是人中之龙,八龙抱珠其实就是在等真龙归位,为什么历代没有人能参透这块玉环项链的秘密,就是因为必须要一个拥有帝王之命的人滴血其中,真龙之血就能开启这条项链!” 项链的光芒越来越明亮,最后聚集成一个光球,隐约可以看见有八条龙在光圈里姿态各异的游动,男人仔细看才发现其实这些像龙一样游动的东西其实是由很多文字组成,密密麻麻的,只有少数的几句男人曾经听师傅说起过,不过大多是已经失传的道家医卜星相、遁甲、堪舆和道法秘要深奥绝妙。 男人看着这些游动如龙的文字兴奋不已,对于一个一生都在参研相术命理的人来说,这些文字记载的道家五术秘密犹如瑰宝,而且都是失传已久的精要秘籍,随便学会一点也会受用无穷,可惜男人除了可以读懂这些字,但对其意思缺完全无法理解文字的意思。 光圈在婴儿的胸前慢慢扩散,所有的文字幻化成的八条光龙,逐一的游向婴儿头部,最后都没入婴儿双眉之间,直到最后一条龙游进婴儿的眉间,光圈突然消失,八条抱珠玉环项链安静的躺在婴儿胸前,刚才的一切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直安静的婴儿又开始哭泣,哭声再次把已经远离的人群吸引过来。 “这孩子既然是帝王之命,如果生在古时定是一代帝王,指点江山之辈。”男人走到河边,捡起一块破烂的木板,连同襁褓一起把婴儿绑在上面。“即便是生在现在,也是富贵天定福禄一世的命,如今是龙游浅水,可这孩子已经学得道家五术精要,他日定当风云际会,断不会今日就和我夫妻二人枉死此地。” “可是,他还这么小,你把他放入河中,顺流而下必定凶多吉少。”女人知道男人想把婴儿放在河中逃命。 “他既然是帝王之命,命由天定,除非天要亡他,否则这孩子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留在我们身边才是害了他。”男人回头看看女人,坚定的说。“相信我!这孩子命格万中无一,如今又学得旷古烁今的道家五术之迷,以后他必会人中之龙。” 男子说完把木板推向河中,河水轻摇着木板像摇篮,婴儿似乎听懂了男人的话,不再哭泣安静的望着星空,岸边两人注视着木板越来越远,直至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之中。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章 阎王招婿 一九八四年.蓉城 楚天赐站在一辆桑塔纳的车顶之上,像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垂挂在胸口的项链样子很别致,八条龙张牙舞爪的缠绕着一颗宝珠,远远望去泛着淡淡的荧光,一看就知道是块上好古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阳光从楚天赐的后背照射过来,像是一个光环环绕着他,长长的身影把楚天赐面前的人都笼罩在里面。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有种让人莫名的威严,或许是因为阳光刺眼,没有人能抬头和他对视。 萧连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握紧了拳头,时刻戒备着哪些随时可能冲上来的人,然后不时回头看看站在车顶的楚天赐和身旁一片狼藉的桑塔纳,挡风玻璃和倒车镜已经被砸的支离破碎,车前盖上的黑色烤漆被楚天赐用手里的红砖划的奇怪的线条。 八十年代中期一辆桑塔纳的价格在十几万左右,在那个全民以万元户而自豪的年代里,能拥有一辆桑塔纳的人都属于顶级富豪行列。 只不过这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在十分钟前,被楚天赐在众目睽睽之下砸的面目全非,难怪萧连山全力戒备,因为他和楚天赐身上加起来一分钱都没有,这车值多少钱萧连山不知道,但他很明白,今天他和楚天赐要想从这里离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人抬着出去。 刘豪的额头上一直冒冷汗,手不停的在抖,专门千里迢迢从渝州赶回来给老大越雷霆贺五十大寿,本想给越雷霆一个惊喜,喜还没有,不过惊就在眼前,因为楚天赐和萧连山就是他带回来的。 越雷霆目睹了楚天赐在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发疯一样砸了自己刚买来当生日礼物的桑塔纳的全过程,呆站到现在一个动作都没有,敢在自己五十大寿的时候明目张胆的砸自己的车,如果后面没人指使,就算借给这两小子十个胆子也量他们不敢这么做。 越雷霆这么想,围在他身边的手下同样也是这样想的,何况越雷霆没有发话,下面的人都不敢动,所以楚天赐在众目睽睽之下砸了车,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止。 楚天赐在车顶环视了一圈下面站着的人,目光落在越雷霆之上,从车上跳下来,拿着红砖就冲向越雷霆,保护在越雷霆身边的人瞬间挡在前面。 萧连山看见有几个人已经拿出藏在西装背后的砍刀,冲过一边喊一边挡在楚天赐身前。“哥,你先跑啊。” 楚天赐目光刚毅坚定,一把推开前面的萧连山,指着越雷霆。 “我要你的血!” 所有人都被楚天赐这句话所震惊,前面十几个穿黑西服的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着越雷霆,从出道到现在,越雷霆在西南一代也算名号响亮,十五岁起就开始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从一个要饭的到现在黑白两道见了都会恭敬的叫声“霆哥”,越雷霆是真刀真枪用身上大大小小二十多处伤疤换回来的。 在西南这个地方,越雷霆说句话有时候比政策文件还管用,何况现在是在蓉城,这是越雷霆的大本营,经营了三十多年,其他的不敢说,至少越雷霆很相信,绝对没有一个人敢指着自己鼻子说话。 越雷霆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敌人这个词,因为没有人敢当他的敌人! 当楚天赐指着自己的时候,越雷霆的眼角在抽搐,刘豪吞着口水,跟了越雷霆这么多年,他这个习惯刘豪很清楚,只是已经很多年没再看见过。 越雷霆现在想杀人! “绑起来。”越雷霆脖子上青筋暴露,大喊一声。“要活的,留口气我要问话!” 围在身边的十几个黑西装纷纷拔出藏在背后的砍刀,冲向楚天赐,萧连山一个箭步挡在楚天赐前面,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西装刚抬手,萧连山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动作极快,但下手力度和出拳打击部位都相当准确,一看就知道是简单实用的部队擒拿格斗术,萧连山向下一拧就听见黑西装的手腕清脆的骨折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哥,你倒是跑啊,我帮你挡着,这货人是存心想要你的命!”萧连山一边躲避着四面的围攻,一边焦急的对身后的楚天赐说。 围上来的人太多,前面几个被萧连山撂倒,回头给楚天赐说话,话还没说完,几把明晃晃的砍刀已经架在他和楚天赐的脖子上。 萧连山喘着粗气,不服的拳头还紧紧握着,楚天赐被推到他身边。 “你咋这么傻呢?让你跑你不跑?” “你别乱动,刀在脖子上,你这么激动,人家不动手,你自己就把血管撑破了。”楚天赐好像完全不慌张,一脸无辜的表情,很认真的对萧连山说。“没事,相信我!” 楚天赐就是这样的人,他总是能让人很放心,萧连山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他知道如今得形势险象环生,可只要楚天赐说没事,他一定会相信。 越雷霆从人群之中走进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斧头,这几年兵强马壮,在那个饿死胆小,撑死胆大的年代,越雷霆一直都混的风生水起,八方来财,打打杀杀的事情早就不需要他自己去做,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所以这些年已经开始发福,走起路来,肥大的肚子已经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脚,但他提刀的手一点也不抖。 “你想要我的血?!”越雷霆走到楚天赐面前冷冷的问。 “有人想要你的命。”楚天赐平静的回答。 越雷霆冷笑一声,眼角抽搐的厉害:“你们来了几个人?” “就我们两个。” “有种!两个人就敢单枪匹马明目张胆的来要我的命。”越雷霆用手里的斧头拍打着楚天赐的脸,瞟了旁边萧连山一眼,阴冷的说。“我看你很能打,给我砍了他的手,要老子的命,我他妈的先废了你们。(..info)” 萧连山身旁的黑西装没有半点犹豫,举起刀就砍向萧连山的手臂。 “甲戌,丙寅,乙亥,壬午。”楚天赐大声说。 “停!” 越雷霆大喊一声,砍下来的刀就停在萧连山的手臂上,越雷霆如果再晚喊一秒钟,萧连山的手臂现在已经在地上了,即便这样萧连山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越雷霆瞟了他一眼,目光中多少有些钦佩。 “你生日根本不是今天,是昨天。”楚天赐自信的继续说。“你五行属火,而且还是山上火,今年是你本命年,也是你大凶之年。” 越雷霆是很传统的人,八字这东西本来就玄乎,老一辈的人都说八字不能乱说给其他人听,免得以后有人知道八字可以加害自己,所以除了越雷霆自己,没有人知道自己八字是多少,可从楚天赐口中说出来的缺偏偏真是自己八字。 单凭面相能说出自己八字,越雷霆相信这样的高人一定有,可看面前的楚天赐穿的虽说干净,不过破烂不堪,再看年纪就一个黄毛小子,充其量不过二十多岁,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有如此道行。 “你说的这些都是谁教你说的?”越雷霆的声音有些缓和。 “这个还用谁教,算都能算出来。” “你能算出来?” “我说过有人想要你的命,不是我们想害你,是有人在设局害你。”楚天赐推开脖子上的刀,沉稳的说。“你是三月五日出生,过一个天之后就是惊蛰,你是鹰盘蛇的命,好勇斗狠虎口夺食的命格,你生的时辰好,中午十二点,就是午时,阳气旺盛,鹰盘蛇,鹰翱于天为阳,蛇行于地为阴,你前六十年是鹰啄蛇,虽凶无险,昌隆富贵,八方进财。” 越雷霆深吸一个口气,自己曾经找高人批过命,说的和楚天赐现在的一样,而且看楚天赐信誓旦旦不像有人教唆。 “继续说。” “你本有六十年的好命,六十年一甲子,可过了六十年,阴阳交替,你的鹰啄蛇命就变成了蛇缠鹰,是大凶是命,鹰抓着蛇在天上飞,反被毒蛇咬,如果没算错,你以后会招横祸!” 越雷霆的手轻微抖了一下,楚天赐所说的都对,以前的高人也是这样叮嘱过他,只是现在从楚天赐口里说出来让越雷霆有些吃惊。 “既然你都说我有六十年的好命,现在才过了五十五年,你凭什么说我今天大凶?” “还是你的出生的时辰,你是中午十二点出生,午时,你是成也午时,败也午时。” “呵呵,信口雌黄,你刚才还说午时属阳,刚好旺我。” “午时是阳气最旺,因为阳气尽于午时,所以阳气旺盛,但阴气缺生于午时,你是中午十二点三十出生的,刚好是阴阳交汇的时刻。” “那有能怎么样?”越雷霆声音有些迟疑。 “今天是惊蛰,惊蛰春雷响,八方鬼不降。”楚天赐一边说一边走到刚才砸烂的桑塔拉傍边,指着车说。“车身漆黑,两边的车镜绑着红花绿叶,这车车头向西,对着的这条路一直看不到尽头,可你不一样,你是午时出生,阴阳交替,就是鬼门开的时候,你今年又是本命年,红花黑轿鬼来笑,阎王开门招婿到,这个格局就是大凶的“阎王招婿”局,你今天要是坐上这个车,午时一到你必死无疑,有人今天摆明是想要你的命!” 越雷霆在刀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大小场面也都见识过,其他不敢说,胆子绝对不小,提刀砍人眉头都不会眨一下的人,可听楚天赐这么一说,感觉心有余悸背后冒冷汗。 “他妈的,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在这儿装神弄鬼,黄历上说今天是好日子,我才选到今儿摆寿宴,今天结婚的人也不少,婚车是黑色的多的是,每辆车的车镜都扎花图个喜庆,到你口里就变成红花黑轿子,也没听说今天谁他妈的坐扎了红花的黑车死人的事。”越雷霆不屑一顾的冷笑。 “人家车扎的是什么花,你的车上又扎的什么花?”楚天赐反问。 “今天大哥过寿,买了新车,我们下面兄弟合计给大哥图个好彩头,就自己买的蔷薇喜庆,下面配的是松叶,寓意老大寿比松柏。”一个黑西装理直气壮地的说。 楚天赐从地上捡起被砸烂的花束,淡淡一笑,递到越雷霆的面前。 “你好好看看,这是蔷薇花吗?” “这不是蔷薇……这不是蔷薇是什么花?”越雷霆也不太肯定的问。 “这是剃刀花,估计你也没听过,不过这花还有一个名字,你多少应该知道。”楚天赐转动的手中赤红如血的花很平静的说。“死人花!” 越雷霆眉头微微一皱,声音断断续续:“彼……彼岸……。” “对,这就是相传长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专门用来引魂的花,有人把这花扎在你车镜子上,你车头向西,是让你一命归西,也不知道这个人有多恨你,这样都怕你死不了,还把死人花给你放在两边引你的魂。” 楚天赐扔掉手里的花,晃动着剩下的松叶冷静的说。 “这也不是什么松叶,这是槐树叶,槐花树下鬼相逢,要害你的人是下足了功夫,一心想要你的命。” 刚才说话的黑西装听楚天赐这么一说,腿都吓软了,这些东西是他买回来的。 “大哥,大哥,我真买的是蔷薇和松叶,这些……这些东西怎么来的,我……我真不知道。” “这些应该和他无关,能摆出阎王招婿局,而且能算出你八字的人应该是风水命理的高手,他还没这个能耐。”楚天赐不慌不忙的说。 “你刚才说谁要是坐了这车,今天午时一定没命?”越雷霆笑了笑冷冷的问。 “我已经破了这个风水局,只是差了你血,如果把血滴在车顶,这个局就彻底破了,但是现在过了时间,虽说坐这个车到午时不会送命,但必见血光。” 越雷霆点点头,转过身看着买花的黑西装,笑了笑。 “你今天开我的车先去酒店。” “大哥,真不是我!”黑西装的脚都在抖 “呵呵,是不是都不要紧,如果不是你,你这个车去也不用怕什么。”越雷霆淡淡一笑拍着黑西装的肩膀说。“如果真是你想害我……那我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黑西装咬了咬牙,越雷霆说出来的话没人敢说不,何况自己现在嫌疑最大,硬着头皮开着被楚天赐砸烂的桑塔纳离开。 “派几个人开车跟着他,如果中午十二点之间他敢下车,就地解决。”越雷霆对身后的人吩咐。 “我哥是救你,现在话都说明白了,是有人想害你,放了我们。”萧连山瞪着眼已久不服的冲越雷霆喊。 “省省力气吧,现在他不会放我们的,刚才开他车走的那个人过了中午十二点出了事,他自然会放我们走。”楚天赐对萧连山笑了笑,平静的说。“如果那个人平安无事的过了十二点,被就地解决的就是我们两个。” 楚天赐的声音说的很大,越雷霆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转过头看了看楚天赐,有意无意的晃动着手中的斧头,围着他走了几圈,边走边问。 “你既然这么能算,你算算我姓什么?” “算出来了也没什么好处,反正你是不会放我们走。”楚天赐斜着嘴角笑了笑。“要不这样,如果我运气好猜对了,你给我哥俩弄点吃的,忙活半天饿的很。” “对,要杀要剐先给碗饭吃,饱死总比饿死强。”萧连山站到楚天赐身边一脸傲气的说。 越雷霆看着两个愣头青,刀都架在脖子上,换了其他人早就吓得打抖,如今却像没事一样向自己讨价还价,单凭这份胆色,越雷霆心里多少有些佩服,这两个人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大寿之日来搅局,越雷霆还真想收在手下面,小小年纪能临危不惧谈笑风生,越雷霆自问自己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没这气魄。 “算对了,这酒楼今儿我包了,你哥俩随便吃。”越雷霆用手里的斧头指了指身后的酒楼大声说。 “好,一言为定!” “别急。”越雷霆手里的斧头已经停在楚天赐的手臂上。“算错了,我立马砍了你这只手。” “你姓越!”楚天赐的目光一直看着越雷霆身后的酒楼,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越雷霆愣了一下,口微微张开,惊讶的问。 “你怎么知道的?” “你手里拿着斧头,斧头是戉,你一边走一边问我,走加一个戉,不就是越!” 越雷霆茫然的看看手里的斧头,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章 青龙白虎 刘豪战战兢兢地站在越雷霆的面前,头埋的很低,以至于越雷霆坐在椅子上不用抬头也能看见他的脸,从楚天赐和萧连山进酒楼开始,刘豪就这样站着,越雷霆坐在离楚天赐他们不远的地方,时不时的往那边瞟几眼。 “真他妈的能吃。”越雷霆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语。 楚天赐和萧连山从坐下来嘴就没停过,服务员过去让两个人点菜,萧连山连餐单都没看。 “所有的菜都来一盘。” 服务员端着一盘水煮鱼从越雷霆的面前走过,越雷霆大声叫住服务员。 “回来,鱼就别上了,换其他的。” “你答应过我哥,算对了让我俩随便吃。”萧连山狼吞虎咽的朝越雷霆嚷嚷。 “就你们两个这吃相,不被撑死,也被鱼刺给卡死。” 萧连山想想越雷霆说的也对,埋头继续风卷残云。 越雷霆看看面前的刘豪,手指敲了敲桌子心烦意乱的问。 “你不是说给我带了礼物回来贺寿吗?“ 越雷霆的手伸到刘豪面前,刘豪的身体抖的比刚才更厉害,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冒出来。 “你愣着干啥,礼物呢?今儿这么晦气,看看你小子送我的礼物能不能冲冲喜。” 刘豪还是不说话,不停的擦额头的汗水,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说话啊,礼物呢?”越雷霆本来气就不顺,问了半天刘豪不说话,一下又火了。 刘豪回过神,颤颤巍巍的指着正在狼吞虎咽吃饭的楚天赐和萧连山,声音小的像蚊子。 “他……他们两……他们两个就是……就是我送给大哥的礼……礼物。” 刘豪说的声音小,不过越雷霆还是听的清楚,抄起手边的斧头砍在桌子上,指着刘豪就骂。 “好你个白眼狼,现在承认了吧,老子过大寿,他娘的就送这两个祸害给我,砸我的车搅我的局,我就说这他们两个愣头青,后面没人指使敢跑到这儿来撒野,敢情是刘豪在后面撑着啊。” “霆哥,火大伤身,有什么事好好说。” 话声是从门口传来,推门进来的人四十多岁,带着一副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老城干练。 走过楚天赐身边的时候,和楚天赐相互对视,很有礼貌的点头冲正在吃饭的两人笑了笑,楚天赐正在和萧连山抢红烧肘子上的带皮肉,左手大拇指轻微而快速的掐动,最后停在无名指上,淡淡一笑,很小声的自言自语。 “难怪这个姓越的可以裂土为王、财进八方,原来身边还有这样的同道高人指点……。” 进来的人倒了杯茶送到越雷霆的面前,心平气和的说。 “霆哥,消消气别伤了身子,有什么事好好说。” 越雷霆喝了口霍谦递过来的茶,平静了许多,重新坐回去。 “。” “三个月前,大哥你叫我去渝州踩盘子,那边的线头说在渝州的后丰岩有堆头,我带人过去看了,没什么发现。” “说重点,说些我不知道的。”越雷霆心烦意乱的说。 刘豪点点头定了下神继续说:“线头信誓旦旦的说有人从后丰岩挖出很多金饰,后丰岩不大,前前后后加起来就三四个村子,我挨着走遍了,也没发现有古墓的迹象,直到最后一个村子,村里的老人听上辈人说出过大人物,但没人知道葬在什么地方,我就寻思线头的话可能是真的。” “后来怎么样?”越雷霆有些兴趣的问。 “找了大半月,还是没发现,我就想可能没葬在这儿,快要走的时候,一个种田的老头非说我们踩坏了他庄稼,死活要我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给了他钱,他无意中说分到手的就三亩地,有大半亩从祖辈起就长不出东西,全在剩下的地里刨食养活一家人。” “雪落不积、地种不生。”霍谦笑了笑转头对越雷霆说。“霆哥,刘豪果然是你福将,而且现在也学机灵了。” 萧连山皱着眉头小声问楚天赐:“哥,啥叫雪落不积、地种不生?” “这是挖野墓的口诀,一些墓主不想别人知道埋在什么地方,往往墓上不封土,但由于土质和周围的土不一样,埋死人的土里面都会掺石灰防腐,所有雪落在这样的土上会融化,这样的土就更不能种庄稼了。”楚天赐认真的回答。 刘豪听霍谦夸自己,心情也放松了很多:“我就是想到这句话,让老头带我去看他不长庄稼的地,荒突突的一大片周围都长麦子就那块地寸草不生,我心想着如果这儿真有古墓,这里一定八九不离十,等到晚上我就去探,铲子打下去最多六米……。.info[]” “呵呵,是不是碰到石板了?”越雷霆好像完全忘了刚才的事,笑嘻嘻的问。 刘豪得意的点点头,喝了口水:“当时心里就有了底,下面真是墓。” “挖出啥好东西了?”越雷霆兴奋的追问。 “咋挖啊?我去渝州的时候就带了五个人过去,这事又不敢张扬,渝州那边毕竟不是我们地盘,跑到别人地盘抢食本来就不合规矩。”刘豪摇摇头继续说。“这事又不敢惊动道上的人,最后没办法,我只好去劳务市场找人。” 刘豪说到这里指了指还在吃饭的楚天赐和萧连山。 “这两个人就是我在劳务市场遇到的。” “你小子还真他娘的会找人,那么多人你居然选了这两个祸害回来拆我台。”越雷霆气不打一处出,瞪了刘豪一眼。 “大哥,你别气,听我说完。”刘豪居然笑了笑继续说。“这两个人还真不简单,开始的时候,我没要砸你车那小子,我看他单薄的很,而且手上又缠着纱布,受过伤的人也干不了体力活,他主动来找我,说是不要工钱,管饭就行,实在找不到人,我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就带上他了。” “后来呢?”越雷霆急切的问。 “前前后后找了二十几个人,趁天黑我带着他们摸到那块地里,每人发了四个馍,说好吃完就动手,所有人都吃东西,就这小子一下车就不老实,围着田埂走了一圈,爬到田对面的土坡上到处看,开始我还没在意,等到其他人吃完东西,刚要动手。”刘豪一边说一边很佩服的看了看那边的楚天赐。“第一铲子还没打下去,这小子就站在土坡上说不能挖,这是墓,我连忙叫人把他拖下来,开始我是告诉找来的人是挖井,听这小子说是挖墓,没人敢动手。” “你是说他只看了一会就知道那田里是古墓?”霍谦很有兴趣的笑着。 “找来这些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听到是挖墓都不敢动,我说这小子在乱说,真是挖井。”刘豪点点头很激动的看着霍谦。“谁知道这小子突然说,说什么……什么青龙抱……” “青龙抱穴?!”霍谦有些惊讶的问。 刘豪的头点的像鸡啄迷似的。 “对,对,就是青龙抱穴,后面还说什么记不住了,反正文绉绉一大堆。” 霍谦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朝楚天赐那边看过去,彬彬有礼的问。 “小兄弟,青龙抱穴是难得一见的好穴,堪舆风水没有几十年的眼界很难认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天赐和萧连山被带到霍谦面前,越雷霆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身体往后一靠。 “继续编,我是大老粗唬住我不算本事,你面前这位可是真才实学的行家,风水命理样样精通,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那块地周围都是田,连绵在一起几十亩,明堂开阔,左边土丘绿荫成林如白虎伏降,后面倚靠三座大山,大峰刚直,二峰华峻,右边的河围绕明堂而过,犹如青龙环抱,这样的风水绝佳乾坤拱照之地,埋在这儿的后人必定福音无穷。”楚天赐胸有成竹的回答。 “可惜地方我没亲眼看到,如果真如小兄弟所说,那这块地还真正难得一见的青龙抱穴。”霍谦的语气里有些惋惜。 “当时我不相信,还后人福音无穷,那地方的人都穷成啥样了,我怕这小子再说下去,找来的几十个人真没敢挖了,就叫人去把这小子绑起来扔到车上去。”刘豪说到这里看了看萧连山心有余悸的说。“谁知道这小子替他出头,说如果楚天赐说的对,违法乱纪的事他不做,我看实在不行,就叫人把两个一起给绑了,免得多事,谁知道……真小瞧了这小子,上去了七八个人,硬是没人能近他的身,全给撂翻在地,看的出是练过的。” “你刘豪也算是狠角了,居然连一个愣头青都收不了,还好意思说出来,我都替你丢人。”越雷霆没好气的说。 “大哥,话不能这样说啊,这小子能打,你也是看见的,如果今天不是咱们人多,刀架在谁脖子上还说不一定呢。” 刘豪说的激动完全忘了越雷霆还在气头上,话刚说完就看见越雷霆的青筋又冒了起来,霍谦轻轻拍了拍越雷霆的说,和气的笑着。 “说正事,后来怎么样了?” “楚天赐让我停手,在地里手了一圈抓了把土闻了闻,回头给我说,西汉女人墓,墓主非富即贵,不过挖了也白挖,里面的东西都烂。”刘豪说到这里眼睛都在放光。“当时我什么都没想,心里就两字,不服!我心一横,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加三倍的工钱,让找的人给我挖,其实能不能挖出来,我真不在乎了,挖不出来最好,我就想搓搓这两小子的傲气。” “结果呢?结果挖出什么来吗?”越雷霆很激动的问。 刘豪沉默了片刻,看看身旁站着的楚天赐和萧连山,两人脸上还是挂着让他很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的笑容。 “里面全被水淹了,三米多高的墓室,有两米多是水。”刘豪惋惜的回答。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开始我也奇怪,既然小兄弟说那儿是青龙抱穴,后人必定福泽绵长,刘豪又说那里人很穷,开始没想明白,原来……原来墓穴风水已破。”霍谦抒怀一笑认真看了看楚天赐,礼貌的问。“小兄弟,能不能告诉我,你还没进去,怎么就知道是西汉女人的墓,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呢?” “我闻过墓上面的土,有漆树腐烂的味道,还混合着淡淡的香味,漆树是用来做漆器的重要成分,而漆器陪葬起源于西汉,当时漆器及其贵重,一般人无法接触到,更不用说用来陪葬,可漆器不容易保存,如果墓穴封闭不好,很容易腐烂,至于土里的香味,那是胭脂遇水后混合在一起,被蒸发后溶入地面土中,有这些不难看出是西汉的女人墓。” 越雷霆有些坐不住,在这行当里面摸爬滚打也几十年,挖坟掘墓的高手看过很多,可像楚天赐这样一眼能看出风水指出墓地,闻一下土知道墓年代的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刘豪无奈的笑着,心有不甘的说:“我这辈子除了大哥,就没服过其他人,从墓里爬出来,我是真服了!霍先生,我去渝州之前,毕竟是去别人的地盘抢食,就请你给我占了一卦问前程,你还记得当时卦文怎么写的吗?” “你临走时让我给你占的卦是,子牙厌星救武吉,卦文是不归一、劳心里、贵人旁、宜借力、龙虎现、万事吉。”霍谦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当时根据你卦象看,是说你去渝州之行,诸事杂乱劳心劳力也未必会一帆风顺,如果没有人从旁协助,恐怕要白费心力,只是当时最后一句我没有领悟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知道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刘豪走到越雷霆身边,指着楚天赐和萧连山。 “龙虎现、万事吉,大哥你看这两人,一文一武,青龙加白虎,我专门从渝州把他们带回来,这个礼物算不算惊喜!”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章 无价之宝 越雷霆愣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目光不时瞟着手表,似乎在等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从外面进来的人慌慌张张,走到越雷霆身边说。 “大哥,车开到酒店,一路跟着他没下过车。” 越雷霆听到车到了酒店安然无事,刚想笑,旁边的人低声说。 “车到酒店,人刚下车就被门口的突然落下来的吊灯砸断了腿。” 越雷霆正扬起的嘴角抽动几下后慢慢合上,脸上的表情很阴沉。 “霆哥,今天你过大寿,日子是我选的,是我办事不周。”霍谦站起来毕恭毕敬的低着头说。“之前砸车的事我听下面的人说了,现场去看过,的确有人动了手脚,花和绿叶都是被换过的,楚天赐说的没错,是专门冲着霆哥设的风水局。” “不关你的事。”越雷霆摇摇手说。“是我事先没告诉你我的生辰八字……这么说,姓楚的说的都是对的?” 霍谦默默的点点头。 越雷霆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上酒!最好的。” 越雷霆端着送上来的两杯酒一脸愧疚的送到楚天赐和萧连山面前,豪放的说。 “大恩不言谢,我越雷霆的命是你们两位救的,啥都不说了,这杯酒算是我赔罪,这份恩情今儿就记下了,什么时候要我还,两位一句话,我越雷霆万死不辞!” “你也别当回事,其他的我不会,看相算命风水卜卦倒是略懂一二,本来就是帮人趋吉避凶的手艺,举手之劳的事,酒我是真不会喝。”楚天赐放下酒杯很稳重的笑了笑。“我是欠刘大哥一份情,才答应和他回来见见你,现在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萧连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擦着嘴角说:“看你这人还恩怨分明,送你一句话,你也是当大哥的,收人也收些像样的,一个个跟熊包似的,我今天要是有刀,全给你劈了。(..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和萧连山说完转头就走,霍谦站起来谦虚的说。 “请等等。” “咋地?还想强行留人?”萧连山转过身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砸破。“刚才是没吃饭,手上没力,现在来试试。” 楚天赐笑着叹口气,把萧连山的手按下去,歉意的说。 “我兄弟火气大,说话直,大家别和他计较。” “呵呵,没事,没事,萧连山兄弟性情中人,两位既然对霆哥有救命之恩,那同样也是我们的恩人,只是……。”霍谦客气的笑笑,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刘豪,不解的问。“只是两位都不像是贪图之辈,我实在想不通,刘豪是用什么办法把你们带回来的?” “他欠我一条命。”刘豪指着楚天赐得意的笑着说。 “怎么回事?”霍谦回头问。 “我从墓里出来就真心服了他们两个,铁了心想把他们带回来,可他说啥也不愿意跟我走,没办法,打也打过萧连山,说又说不过楚天赐,只好看他们走。”刘豪说。 “那为什么他们跟你回来了?”越雷霆也好奇的问。 “谁知道第二天,萧连山跑来找我,二话不说让我借钱,一开口就是五百,楚天赐阑尾炎发作,在医院躺着,这两兄弟身上没钱,医院不给看。”刘豪说的这里有些歉意的看看萧连山。“本来我心里就憋了口气,看见萧连山来求我,故意难为他,要他给我磕头,一个头一毛钱,磕多少我就给多少,我其实就是说这玩玩,谁知道这愣小子二话不说,跪下就磕,死活拉不起来,磕在地上嘣嘣直响,我把他拉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血。” 楚天赐身体抖了一下,转头看着萧连山,震惊的说。 “我问你额头咋回事,你给我说摔了……。” “不就磕破点皮,你当时在医院长凳上疼的死去活来,我又没钱,难道看你疼死啊。”萧连山毫不在乎的笑着。 楚天赐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紧紧捏着萧连山的肩膀。 “打住,打住,大老爷们你来这套,怪寒碜的。”萧连山难为情的拍拍楚天赐后背。 “我跟萧连山去医院交了费,送楚天赐进了手术台,当时因为还忙着古墓的事,走的时候就给萧连山留了三百元钱。” “做得对,出来混讲的就是一个义字,小小年纪如此仗义,你们两兄弟我越雷霆服了。” “过了大概七天左右,我寻思也该好了,就去看楚天赐,还想着再劝劝他们跟我回来见大哥,刚好遇到他们出院,办完出院手续,楚天赐拉住我看了半天说我眉卓如刀、阵亡财盗,意思是说我有血光之灾,要舍财护命,让我不要走正门,走医院后门。” “我哥能掐会算,结果你不听。”萧连山幸灾乐祸的笑着挖苦。 “我咋知道他真会算啊,当时根本没当回事,结果出门没多久,就被渝州帮的人堵住了,我带人挖古墓的事漏了消息,说我踩过界捞财不合规矩,要么留财,要么留命,让我自己选。” “渝州帮这群王八蛋,我越雷霆的东西也敢抢,你他娘的就没说是我的人?”越雷霆火冒三丈的问。 “说了啊,说了也不顶用,这次的确是我们错在前面,挖了人家的财路,不过还算给大哥面子,知道我是你的人,让我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里面选一件算是给老大当贺礼。” “你不是说那古墓里全被水淹了,没什么东西吗?” “我让我们自己的人下去淘了好几天,大件的物件都没有,连一个完整的都很难找到,基本都是废了的,不过还是摸出好几个小玩意,其中有一个跪膝掌灯金俑,虽然不大不过做工精细一看就是珍品。” “东西了,拿来我看看。”越雷霆听刘豪的描述,两眼放光。 “被渝州帮的人拿走了。”刘豪又开始低着。 “渝州帮的不是让你随便选一件吗?” “是啊,我本来是想着把跪膝掌灯金俑给你拿回来的,谁知……。”刘豪说到这里回头无奈的看看楚天赐。“谁知道,楚天赐冲上来拿了这个。” 刘豪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兽,虎作伏卧状,嗔目、圆耳、短吻,鼻梁较宽,嘴微启,体粗壮肥硕,尾巴较短,呈半球形。 器身有铁锈红斑,体上有三处错银阳文篆书,分别为脊文和左右肋文。 越雷霆从刘豪手中接过来看了半天,上面的字没有一个认识,长吸一口气,重重倒坐在椅子上,随手把青铜兽扔在地上,裂成两半。 刘豪现在很想笑,很少看见越雷霆无可奈何的样子,如果不是楚天赐今天救了他的命,越雷霆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东西被抢了,我不知道咋回来给大哥交代,楚天赐和萧连山怕我为难,愿意跟我回来替我作证。”刘豪大气不敢出。 霍谦的目光完全落在刚才被越雷霆扔在地上的青铜兽上,若有所思的捡起来,本来摔成两半的青铜兽在霍谦手里又合二为一,然后再次被霍谦掰开,看了很久眼睛慢慢瞪大。 “放……放大镜!”霍谦声音很激动。 越雷霆知道霍谦是鉴赏古玩行家,霍谦见过的古玩不计其数,本来是一个淡定沉稳的人,从来没见他如此兴奋,连忙叫人把放大镜送过去,霍谦看了片刻,手都在轻微发抖。 “霆哥,你这次算是发大财了!稀世珍宝啊!” “这……就这破烂玩意也是宝?”越雷霆皱着眉头吃惊的问。 霍谦没有回答越雷霆的话,满脸钦佩的走到楚天赐面前。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什么,所以你才抢先选了这个。” 楚天赐平静的点点头,看着霍谦手里的青铜兽回答。 “这是西汉兵符,刘豪拿出来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好眼力!”霍谦回头对越雷霆说。“霆哥,这青铜兽可以一分为二,每边有四个字,左右合在一起上面的字就是,与巴郡太守为虎符。” “这破烂玩意有啥稀罕的,撑死也就一个刻字的青铜老虎。”越雷霆很失望的说。 “巴郡太守为虎符,这是西汉时统治巴郡,就是现在的渝州最高行政官员调动兵马的东西,兵符一般劈为两半,分为左右两个半,以右为尊,左半交给将帅,右半由皇帝保存,并且专符专用,一地一符,绝不可能用一个兵符同时调动两个地方的军队,使用时需要两半勘合验真,方可调兵遣将。”楚天赐从霍谦手里拿过兵符很冷静的说。“能得到其中一半已是造化,像这样左右完整的兵符实属罕见,堪称稀世珍宝一点都不为过。” 越雷霆惊讶的接过青铜兽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回头看看霍谦,得到的是很肯定的点头。 “这……这玩意卖了值多少钱?” “无价之宝!”霍谦笑着回答。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章 三年之约 听楚天赐说的头头是道,连鉴定行家霍谦都这么肯定,越雷霆捧着青铜兽,嘴笑的都合不拢,指着楚天赐和萧连山。 “青龙加白虎,哈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又救我的命,又给我选了稀世珍宝,你们两个别走了,留下来跟我。” “我们只答应和刘豪回来见见你,既然没我们的事,我们先走。”楚天赐笑了笑说。 “要什么随便开口,只要我越雷霆有的,你们要什么我给什么。”越雷霆收起笑容信誓旦旦的说。 “我们想赚得起钱,吃的饱饭。”楚天赐很认真的回答。 “哈哈哈,钱!想赚钱……哈哈哈,我越雷霆什么都不多,唯独钱最多。”越雷霆想都没想就把青铜兵符送到楚天赐手里。“这个无价之宝现在是你们的了。” 楚天赐看着手里的兵符淡淡一笑:“我要的钱你真给不了。” 越雷霆一怔,摸了摸下巴不以为然的说:“你开个价,看我给不给得了。” “干净的钱,用的心安理得的钱,你有吗?”楚天赐已经把青铜兵符还到越雷霆手里。 越雷霆的脸沉了下去,刘豪看气氛不对连忙过来打圆场。 “大哥,这事强求不来的,他们既然吃不了我们这碗饭,我看还是算了,让他们走吧。” “我看你也是性情中人,恩怨分明,多嘴再说一句,之前我告诉过你,你是鹰盘蛇的命,有六十年好命,观你气色,你是不怒自争,怒是正气,争是戾气,你一生都在与人争强斗狠,你面相虽好,可眉大如刀主凶暴,典刑不免丧其身,是说你日后会有牢狱之灾,还会祸害性命。”楚天赐一脸严肃的说。 霍谦慢慢走过来,笑了笑说。.info[] “我对命理术数也有些研究,霆哥这眉相的确不好,可缺生得盛囊鼻,主富贵,所谓始末资财妄大盛,功名必定挂紫衣,是说霆哥一生富贵。” “鼻主财,如果是正财,那定当昌隆无碍,可看进的是偏财,他鼻准如钩财上寿,本应该福寿双全,但相由心生,因为生性暴戾多起杀心,所以他鼻上多有横纹,注定灾劫相随。”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霍谦及其谦逊的问 “面由天定、相由心生,祸福全在个人一念之间,修身养性行善积德是必须的,当然,还必须有精通命理相术之人从旁推演提点,才能逢凶化吉。”楚天赐说到这里回头对霍谦一脸正气的说。“实不相瞒,你进来的时候我看你面相,面目方正,部位端方,神气舒展而沉稳安详,眉角辅骨丰隆,插入天仓,主聪慧,使千军万马,万里之师,名扬疆场遍观天下,你也算是同道中人,更应该多劝诫他。“ 霍谦摇摇头很为难的说:“看相观命,点到即止,小兄弟你也说面相是天定的,说的太多就是泄露天机,这个是会遭天谴报应,我又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而损自己阴德。” “话不能这样说,相术命理在乎一个善字,如不用来帮人救人,学又何用。”楚天赐眉头一皱很正气的说。 “呵呵,这年头都是自扫门前雪,别人的事能少管就少管,何况还是要搭上自己福寿的事,反正我是做不到。”霍谦不温不火的笑了笑,喝口茶。“别说我自己,我想你也做不到。” “心不正、剑则邪,枉你还是研习命理天数之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见死不救还有何阴德可言。”楚天赐义正言辞的指着越雷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做不到,我能做到,即便我泄露天机妄言祸福,我一定帮他避凶化险。” “好!”越雷霆拍着掌意犹未尽的对霍谦笑着说。“你这张嘴今天算是见识了,都知道你能言善辩,没想到你还真有把死人说话的本事,哈哈哈。” 霍谦看着楚天赐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不是我能说,是这位小兄弟宅心仁厚,自愿留下来帮霆哥。” 楚天赐一拍脑门,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本来是给越雷霆看相观命,谁知道自己被霍谦挖了一个坑,三言两语自己就跳进去了。 越雷霆能有今天,有一半的功劳应该算在霍谦头上,作为越雷霆的智囊军师,越雷霆所有的动作和行动基本都是霍谦策划和安排的。 说到命理天命楚天赐一定不比自己差,而且看楚天赐今天替越雷霆破了阎王招婿局,刚才给越雷霆和自己看相,霍谦就知道楚天赐的本事自己不及十之一二,但楚天赐和萧连山决意要走,这两个人又不是贪财好名之辈,越雷霆的办法是行不通的,不过要比起人情世故,计策谋略和心计,楚天赐就差霍谦太多了。 楚天赐正想开口说话,霍谦站起身对刘豪说。 “楚天赐进医院是不是你给的医药费?” “是啊。”刘豪茫然的点点头。 “如果当时你不给医药费会怎么样?” “医院那群王八蛋,认钱不认人,我去的时候他就躺在长椅上疼的打滚,也没人理他,教了钱才送去手术室。” “这么说……如果不是你及时送钱去,楚天赐可能活不成?”霍谦继续问。 刘豪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是啊,说是急性阑尾炎,已经穿孔,再不手术有生命危险。” 楚天赐重重叹了口气,知道霍谦把这坑越挖越大,自己已经爬不出来了。 霍谦有些得意的浅笑,对楚天赐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既然刘豪救了你的命,那刘豪就是你恩人,恩人有求于你,你不该不答应吧。”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我哥好心救你,你看他没心眼,故意挖坑让他跳。”萧连山也听出霍谦话的意思,拳头一握破酒瓶又提了起来。“你们要这样说的话,我哥也救了他的命,他不是要还这份情嘛,现在就还,我们什么都不要,放我们走。”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霍谦知道楚天赐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这套对付楚天赐很管用,但是萧连山脑子里是一根筋,没什么花花肠子,所以萧连山这样一说,连霍谦都楞住了。 楚天赐重重叹口气,苦笑着举起三根指头。 “三年!我留下来三年。” “哥?!”萧连山很不理解的看着楚天赐。 “刘豪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不假,我救他也没图他回报,一码归一码,既然刘豪想我留下来,我救当还这份情。”楚天赐目光很坚毅。 “好!一言为定。”越雷霆拍着桌子站起来,开怀大笑。 霍谦端起面前的茶走到楚天赐和萧连山面前。 “两位兄……呵呵,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见外了,天赐、连山你们两个都是仗义的人,霍谦今天胜之不武,知道你们义薄云天,确用下作的手段强留二位,只是想给霆哥留下两位人才,而且两位年纪轻轻一文一武又肝胆相照,霆哥是最重义气的人,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今天就以茶代酒在这里给两位赔罪。” “你……。”楚天赐犹豫了片刻接过茶苦笑。“谦哥客气,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谋算人心字字珠玑,以后还要谦哥多提点。” “天赐……我听你这话,咋听的像在损我啊?”霍谦笑着问。 楚天赐茫然的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是真心这样说的。” “哈哈哈,和你开玩笑。”霍谦看楚天赐认真的样子就想笑。“我哪有什么本事,就是靠耍嘴皮子混口饭吃,说到本事天赐你才是深藏不露,风水命理天数多少人趋之若鹜,能学到精通寥寥无几,但像天赐你这样,小小年纪就能一语中的更是绝无仅有,如果你运用得当他日成就无可限量啊。” “好了,好了,都不要肉麻了。”越雷霆从椅子上下来拍拍楚天赐和萧连山的肩膀。“我越雷霆一辈子恩怨分明,命是你们两人救的,从今以后,我的就是你们的,虚长你们几岁,以后就叫我霆哥,哈哈哈。” “我有条件!”萧连山一本正经的说。 “说!随便说。”越雷霆拍着胸脯豪气干云的说。“我做不到就是地上爬的王八。” 萧连山看了看楚天赐,半天很严肃的说。 “管饭,要管够……还要……还要有肉,顿顿有肉。” 越雷霆和霍谦还有刘豪相互对视一眼,沉默了半天,三个人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楚天赐也有些忍不住,拼命咬着牙,萧连山一脸无辜。 “咋地,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越雷霆好不容易才忍着不笑,对身边的人吩咐。 “等酒店那些混吃混喝的都走了,再给我开五十桌,我给两位兄弟接风。”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章 地下御书房 越雷霆那晚一掷千金的接风宴以后,楚天赐就再也没见过霍谦,自己和萧连山被安排到越雷霆在郊外的房子住,房子大的吓人,八四年的时候人们对房子的追求远没现在这么狂热,不过越雷霆这套房子在楚天赐眼里犹如皇宫。.info[] 楚天赐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躺上去还会上下起伏,萧连山一直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费了好大力用刀子挖了一个洞才看清楚里面一排一排的弹簧,后来才知道这叫席梦思,不过萧连山很不习惯在上面睡觉,感觉不踏实,远没有在水泥地上铺张毯子睡的舒服。 越雷霆有早起的习惯,楚天赐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越雷霆焦急的在楼下大厅来回走。 “霆哥,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你和连山都来了这么久,一直没带你们出去转转。”越雷霆摸着板寸的头发说。“今天一起出去走走。” 楚天赐点点头,住进来这么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越雷霆几乎从来没有要求自己和萧连山做过什么,今天越雷霆口里说的随意,但楚天赐知道,越雷霆需要自己的时候来了。 越雷霆的车停在城北郊区的一处村子外面,来的时候一直下着雨,乡村的路多是黄泥混杂石块修成,遇到像今天的雨天就变动泥泞难行,即便是天晴凹凸不平的路面也让坐车的人难受。 村子里没多少户人,每户住的房子相隔很远,倒是幽静祥和,楚天赐看着雨中的村子忽然有些惆怅,越雷霆把伞打过了给他遮雨楚天赐才回过神,萧连山不知道是什么习惯总是喜欢走在越雷霆的前面,刘豪一直想说萧连山这样有些不合规矩,不过越雷霆心知肚明,萧连山站的位置刚好挡住自己,任何从正面来的危险,萧连山都替自己挡着。 走了很远越雷霆才停在一处寻常的农户门口,开门的是一个体态肥硕的胖子,稀疏的几根头发被梳的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手上带着的翡翠戒指绿的发翠,一看就是上等货色,手里拿着一把古朴精致的紫砂茶壶。(..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装扮和气质和这个贫瘠的村子以及面前矮小破烂的房屋格格不入。 胖子看见越雷霆身边的楚天赐和萧连山,脸上的表情不是很高兴。 “越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在你地头交收货,说好就我们两个人,你带人来不太够意思吧。” 胖子的普通话不是太标准,有很浓的粤语口音。 越雷霆没说话走进屋内,手里一直拎着的蛇皮口袋扔到桌子上,回头示意萧连山随手关了上门。 “你也不在道上打听打听,我姓越的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带两个人咋了,真要黑吃了你,还需要我来吗?这两个是我弟,带他们出来见识见识,不愿意我立马走。” 胖子斜眼瞟了瞟桌上的蛇皮口袋,转脸一笑。 “越老大误会,都是提着脑袋混饭吃,还是小心点好。” 越雷霆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指了指面前的胖子。 “这位是钟……钟……。” “鄙人钟卫国,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 胖子礼数很周全,越雷霆话刚落,就对楚天赐和萧连山伸出手,一脸的笑容,因为太胖脸颊两边的肉都跟着在抖。 “别废话了,钱都在这儿。”越雷霆指了指桌上的蛇皮口袋。“你先想先点钱,还是先让我看货。” “越老大的名号谁不清楚,第一次和越老大打交道,按规矩你先验货。” 钟卫国说完转身回到里屋,萧连山好奇的问。 “霆哥,这胖子干啥的?” “倒卖文物的,在广东那边有些名气,从他手里出来的都是好货,天赐上次选的那个青铜兵符给老子长了脸,外面都说我现在眼光高,这人和刘豪联系的,说想脱手几件稀世珍宝,霍谦现在不在,所以今天要麻烦天赐你了。” 钟卫国从里屋小心翼翼捧着一个木盒出来,推到越雷霆面前。 “越老大,这个物件你看能看上眼吗?” 越雷霆打开木盒,黑色的绸缎上面摆放着一个青铜头盔,看品相威严庄重,长满了绿锈,越雷霆在手里来回捣腾了半天后,递给了楚天赐。 “这是商代的武士头盔。”楚天赐刚接过手就说。 钟卫国眉头一挑重新打量楚天赐:“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出年代。” “哥,这上面又没刻字,你咋知道是商代的东西?”萧连山好奇的问。 “许多商代武士的青铜头盔,正面饰以不同的饕餮图案,两侧耳部各有凸出之圆形,常以中为蟠龙的冏纹饰之,盔顶有一圆管,似有羽毛之类的装饰。”楚天赐一边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头盔一边解释。“这个头盔装饰为双卷角的饕餮纹,眼、鼻、耳及角都相当凸出。” “是不是真货?”越雷霆单刀直入的问。 楚天赐在手里把玩半天笑了笑。 “东西是老料不会假。” “这玩意开个价。”越雷霆听楚天赐都说不假,想都没想对钟卫国说。 “越老大既然看的上眼,第一次打交道算交个朋友。”钟卫国张开五个指头。“这个数相信越老大稳赚不赔。” 越雷霆淡淡一笑把蛇皮口袋推到钟卫国面前。 “你自己点五万出来。” 钟卫国笑容灿烂的刚想去拿钱,楚天赐不紧不慢的说。 “你戴上试试。” “什么?”钟卫国一愣。 “你把这头盔戴在自己头上。”楚天赐一本正经的说。 “这……这上面全是铜锈……何况又是死人的东西,你让我往头上戴?” 越雷霆看楚天赐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皱了皱眉:“我弟让你戴你就戴,别废话。” 钟卫国犹豫了一下没有办法,拿起头盔戴在头上,可头盔太小怎么也戴不上去,本来就胖这么一折腾满脸的汗水,喘着气说。 “这头盔太小,我戴不上。” 楚天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接过头盔送到萧连山面前,还没开口,萧连山就把头盔推开。 “别让我戴,头盔我没戴过,钢盔戴了好几年,不用试就知道这东西小了,根本戴不上。” 楚天赐满意的点点头,对身边的越雷霆说。 “霆哥,这物件料子是真的,不过头盔是假的,不值钱。” “你看清楚了再说,这头盔怎么可能是假的,你都说了料子是真的。”钟卫国有些着急。 “这头盔我们现在的人都戴不上,更别说古人,别忘了战国的武士是有发髻的,料是真的应该是从其他破旧不能修补的青铜大件上分割出来,这种下三滥的玩意你也敢拿出来蒙人?” “呵呵,骗人还骗到我姓越的头上来了,你胆儿还真不小,按规矩你是留手还是留脚?”越雷霆身体往椅子上一靠面无表情的问。 钟卫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又重新看了看面前年纪二十来岁的楚天赐。 “越老大这是误会,这物件我也打眼了,请三位移步,钟某不才但还收藏了些破烂玩意,请三位赏脸鉴赏鉴赏。” 越雷霆冷冷一笑跟着钟卫国进到里屋,钟卫国推开床下面有一个可以拉动的木板,钟卫国拉开木板,露出几节台阶一直通到漆黑的地下。 钟卫国打着手电筒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地道口,手电的光线照在他脸上阴森诡异。 萧连山想都没想第一个走了下去,动作娴熟准确,像经过特殊的训练。 等楚天赐和越雷霆下去才发现里面是三十多平米的一个地下室,直到钟卫国打开灯,楚天赐才深刻领悟到什么叫别有洞天,三十多平方米的地下室完全按照明清风格装饰,以明亮的金宋为主体颜色,鎏金盘柱金龙栩栩如生,俨然就是一个微缩的御书房。 楚天赐走进去,第一个感觉就是威严庄重的王者气派。 越雷霆转身对楚天赐和气笑笑,小声说。 “天赐,帮哥瞧瞧,有没有能摆上台面的东西。” 钟卫国听越雷霆这么一说,脸上堆满奇怪而得意的笑容。 “这没瞧出来,楚老弟小小年纪竟然是个中高手,真是看走了眼,来,请楚老弟掌掌眼,看看我这些玩意。” 钟卫国口里虽然说的客气,但话语里多少都有些轻蔑和挑衅,毕竟古玩鉴赏这碗饭吃的就是眼力劲,即便是天资聪慧,但眼力这玩意是要靠时间去练的,没几十年功底就敢出来学人鉴赏,说白了就是丢人现眼,钟卫国自问在这行当摸爬滚打几十年,即便再不济也不会输给楚天赐这个愣头青。 开始拿出来的青铜头盔只不过是想试试越雷霆的水有多深,越雷霆在钟卫国眼里就是不值一提的草包,对古玩这行当一无所知,只是没想到带来的楚天赐居然能看出门道,不过都是些入门的把戏,钟卫国还真没把房里的三人放在眼里。 地下室的红木书架上错落有致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瓷器,墙上挂着泛黄的字画,看上去年代久远。 瞬间竟然有些恍惚自己是否走进了另一个时空,精美的瓷器和上面栩栩如生的图案,楚天赐伸手轻轻触碰面前瓷器柔美的轮廓,分明能感受到经过时间沉淀的厚重感,和赏心悦目美轮美奂的质感。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章 深藏不露 楚天赐在琳琅满目的藏品中走了几圈,目光停在一个瓷瓶上,慢慢拿到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眼里!你手上的是清雍正青花釉里红云龙天球瓶,以铜红料为着色剂在瓷胎上绘画纹饰,罩以透明釉,在高温还原气氛中烧成,使釉下呈现红色花纹,铜只有在还原气氛中才呈现红色,因此釉里红瓷器的烧制对窑室中气氛要求十分严格,烧成难度大,成品率低,雍正时是烧制釉里红最为成功的时期,呈色稳定,色调红艳。”钟卫国端着手里的茶壶喝了一口得意洋洋的走过来。 “钟先生好像对瓷器情有独钟啊,这一件应该是钟先生的心头好了吧。”楚天赐没有抬头漫不经心的问。 钟卫国也不客气,走到楚天赐身边,指着瓷瓶说。 “特别是青花和釉里红施在同一器上的“青花釉里红”更为突出,因二者烧成气氛不一致,能达到两色都鲜艳的,只有雍正一朝,你手上这个就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像这样的大件流传于世的据我说知不超过五件,其中有两件在故宫故宫博物馆,一件在台湾故宫博物馆,另一件在大英博物馆,而剩下的最后一件就是你手上拿着的。” 钟卫国说了半天的话,才发现越雷霆和萧连山一脸茫然的站着,连忙赔笑客气的说。 “能到这儿来的都是我钟某的贵宾,不用客气,大方点,来了这里就不要太拘束,随便坐。” 萧连山对什么古玩一点兴趣都没有,站了半天是挺累,走到越雷霆对面的椅子上,刚想往下坐。 “等等这个不能坐!”钟卫国指着那把椅子极其紧张的说。“前明永乐年的海南梨花木雕龙镶花椅,世面上品相这么好的已经不多见了,呵呵,我对这椅子比对我家老祖宗还上心,每天要擦好几次,你换另个地方吧。” 萧连山白了钟卫国一眼,连忙移开脚步,生怕一不小心这前明的椅子就在自己面前散了架,按钟卫国这口气,指不定要赔多少钱。 萧连山刚往后退了一步,钟卫国整个人就从楚天赐身边跑了过来,从没见过一个胖的走快几步都会喘气的人动作会如此敏捷。 “别动!” 萧连山听到这句话像条件反射般,身体僵直面色凝重,好像脚下踩着地雷千钧一发的样子。 “别动!”钟卫国再次强调,小心翼翼的猫着腰从地上移开一个物件。 楚天赐拧头才看见是一个青花落地双耳景瓶,萧连山看见钟卫国手里抱着的瓶子没好气的说。 “不就一个破瓶子,你至于一惊一乍的吗?我还以为踩了你尾巴。” “你别小看这花瓶,这可是乾隆爷官窑出来的珍品,平时我这儿基本不会让人来,所以这些物件都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摆放,你再退一步,我这宝贝可就包销在你脚下了。” “就这破烂玩意也叫宝贝,吃不能吃、喝不能喝,送给我我还嫌占地方。”萧连山不屑一顾坐到台阶上。 钟卫国摆放好青花落地双耳景瓶,刚回头,就看见楚天赐手里正把玩这从红木书架上拿下的瓷盘。 钟卫国激动异常的抬起手,古玩行当是有规矩的,请你鉴赏那是客气话,只看不动为观,主人没把物件亲手递到你手上,你就只能看不能动,真想要你鉴定,会递物件给你的时候在上面弹三下,这意思是说物件是过你手是完整无缺的,如果磕了碰了,谁接手谁就要赔偿,如今楚天赐就这样直接拿在手里,钟卫国心里怎么都有些不悦,但碍于越雷霆的面子又不好说什么。 “你……你小心点,这可是。” “元青花飞凤麒麟纹盘!”楚天赐打断钟卫国的话,掂量几下后不以为然的说。“看这纹饰,自元代延祐元年开始明确“双角五爪龙纹”及“麒麟、鸾凤、白兔、灵芝”等,臣、庶不得使用,所以这应该是官窑的。” 钟卫国眼睛一亮,得意的笑了笑。 “好眼力啊,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元青花!” “元青花倒是不假,不过是仿品!”楚天赐反复看了良久很肯定的说。 “楚老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些可都是钟某这些年倾家荡产收回来的珍品,每一件都是经过鉴定的。”钟卫国脸一沉很不高兴的从楚天赐手里拿过青花盘。“古玩这行讲的就是一个信字,你这一句仿品要是传出去,我钟某在这行当名声可就毁了。” “你还好意思说诚信,我们专门跑这么远来,你头一件就拿假头盔忽弄人,指不定这屋里还有多少是假货。”萧连山坐在台阶上说。 楚天赐没有回答,围着红木书架走了一圈,钟卫国默不做声的跟在后面,楚天赐一边看一边摇头,钟卫国的脸也跟着往下沉。 “连山说这屋里还有假货,还真是抬举你了,这些藏品不光是刚才那件元青花飞凤麒麟纹盘,其他的,没一件是真品!” “楚天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钟卫国冲到楚天赐面前凶神恶煞的问。 “这是梨花木,可惜不是海南梨花木,应该是越柬紫檀木,前明永乐年的时候,紫檀木的价值及其廉价,根本没有得到认可,这椅子的花纹是雕龙图,应该是皇室所用,又岂有用紫檀木的道理,紫檀木的兴起是晚期时候的事了,这椅子应该年代不久才对。” 萧连山虽然不知道楚天赐到底在说什么,反正他是一句也没听懂的,不过看见现在钟卫国脸煞白的脸色,心里莫名的高兴,从看见钟卫国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萧连山就不喜欢这个人。 越雷霆下来后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话,现在听到楚天赐居然说这里没有真货,转过头很奇怪的看着钟卫国淡淡一笑,不过钟卫国发现越雷霆的眼睛在轻微的抽搐,钟卫国避开越雷霆的目光,开始擦额头上的汗水。 楚天赐的目光回到刚才的青花盘上,又拿在手里掂量几下,胸有成竹的说。 “这件元青花飞凤麒麟纹盘,元青花瓷发色不稳定,青花色泽晕散,青花料分为两种,一种发色浓重鲜丽呈青翠浓艳,浓厚处有黑色锈斑,俗称“黑疵”,浓处用手抚摸时青花釉面上呈凹凸不平之感,这就是使用进口“苏泥勃青”料所特有的呈色效果,另一种为国产料,国产料青花发色呈蓝中泛灰,有的色泽呈青蓝偏灰或青花发色蓝中闪灰,延祐期青花发色的牡丹纹深入胎骨呈云层块状,像潜伏在胎骨上,呈立体感似有闪动,这麒麟盘的青花上浮与釉面紧贴,晕散青花呈炸开状,上浮青花釉面显有浓黑丝及小点,青花纹饰紧贴釉面,微呈凹状,绝对不是元青花的纯色。” 钟卫国已经不再说话,汗水浸透了背心,有种寒凉刺骨的感觉。 越雷霆不以为然的点点头,示意楚天赐继续说下去。 “俗话说“衣对骨必对”,瓷器里的“衣”是指瓷器的釉,“骨”是指瓷器的胎,元代青花瓷器的釉质都白中泛青,特别是早期产品与宋代青白瓷的釉色基本一样,这种透明釉的颜色往往与胎质有关,在烧制过程中,胎中的铁元素会在高温的作用下向釉内扩散,加之窑炉内的还原气氛,致使成品的釉面呈现出亮丽地青白色,而这麒麟盘的胎都含铁量不足,其釉面看上去都青色不足。” 楚天赐说完转过身对钟卫国苦笑,气定神闲的说。 “这麒麟盘绝对是高仿赝品!” 钟卫国从裤兜里拿出手帕,如果楚天赐没记错,这应该是他第七次做这样的动作,钟卫国的表情很奇怪,被楚天赐把他整个地下室的物件糟蹋的一无是处,脸色居然还没有变的太难看,萧连山都不知道,到底是钟卫国修养好,还是他根本没把楚天赐的话放在眼里。 “椅子年代不对,麒麟盘是高仿赝品……看来我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你能看上眼的。”钟卫国把手帕放回去,自嘲的笑了笑。 楚天赐没有回答钟卫国的话,再次认真的在地下室走了一圈,漫不经心的看了看所有的物件,一点也不客气的说。 “这个真没有!如果真有什么稀罕的,这地下室里的所有物件,高仿的程度足以以假乱真,要想找到这些高仿都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章 貔貅吐财(上) 楚天赐环顾四周,满屋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沉稳的对越雷霆摇摇头。(..info) “霆哥,这趟恐怕是白来了,没什么有价值的物件。” 钟卫国自知理亏走到越雷霆身边,动作缓慢淡淡,手里还把玩着他的紫砂壶,良久才阴阳怪气的说。 “越老大,今天是钟某打眼,物件没看清是我眼力劲不行认倒霉,可没把人看清,我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得罪的地方请越老大海涵。” 钟卫国最后一句话明显说的是楚天赐,如果今天越雷霆没带楚天赐来,现在越雷霆手里的蛇皮口袋应该已经是自己的了。 “还是走眼了!”楚天赐的目光落在钟卫国手中的那把精致的小茶壶上。“这件是真的,树瘿壶!这可是名壶啊,这物件市面上可真是不多见,称得上是珍品中的珍品!” 钟卫国一愣,低头看看手中的茶壶,表情有些奇怪。 “楚老弟的眼力果然不同凡响。” 钟卫国一边说一边把茶壶小心翼翼的送到越雷霆的手里。 “今天是我钟某招呼不周,让越老大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算是我钟卫国给越老大陪个不是。” 越雷霆也不客气,接过手掂量几下,从蛇皮口袋里随手拿出一叠钱。 “你当我越雷霆是什么人,东西是真的,明码实价该多少就多少,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今天是我理亏于人,既然越老大看上眼,我怎么好意思收这钱,就当交个朋友。”钟卫国再次把钱推了回去。 “霆哥,你和这样的人客气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不是哥指不定被他骗多少,你瞧着满屋的家伙事,是存了心要坑人的,像他这样的人,不教训教训,不会知道天高地厚的。.info[]”萧连山一把从越雷霆手里抢过钱放回去。“还给钱便宜死他了,咱们也不能白被他骗过来,他既然要给,霆哥,你就拿着。” 楚天赐知道萧连山性子直脾气也不好,只要见到这种作奸犯科的事就气不打一处出。 “霆哥算了,既然钟先生要送你,你就拿着,连山你也别说了。” “算了?!这样的人咋能就跟他算了。” 萧连山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楚天赐话还没说完,又推又踢半会功夫,满屋的物件都被他砸的稀烂。 “呵呵,这些都是祸害人的玩意,今天骗不了我们,指不定他还会用这些去骗多少人,现在我都给砸了,看你还怎么去害人。”萧连山一脸正气的拍着手上的灰正义凛然的说。 越雷霆也是性情中人,虽然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但坑蒙拐骗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一直瞧不上眼,被萧连山这几句话一说,顿时来了劲,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紫砂壶也砸了。 “我兄弟说的对,你人脏手里的东西也干净不到什么地方去,送给我我都嫌丢人,姓钟的,东西今儿是我越雷霆砸的,不服来找我,随时等着你,还有……给你两天时间,自己收拾东西滚,我不想在我地界上见到你,你记好了,超过两天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棺材花圈加上下葬的钱老子给你包了。” 钟卫国蹲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拾起被越雷霆摔破的紫砂茶杯,慢慢站起来,脸上依旧挂着奇异的笑容。 “是我先坏了规矩,在越老大地头招摇,是我的错,越老大怎么说我救怎么做。” 钟卫国摘下一直戴着的墨镜,那是一双小的如同鼠眼的眼睛,当他笑的时候,由于脸颊上的肉太多,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看着让人很不舒服。.info[] 楚天赐看了钟卫国一眼,眉头微微一皱,左手的手指在下面快速掐动,然后整个人一怔,表情很吃惊,走到越雷霆身边。 “霆哥,今天下雨路不好走,天快黑了我们先回。” 楚天赐说这话的时候,手紧紧抓住越雷霆的手臂,样子很焦急。 越雷霆眼里楚天赐是一个很沉稳的人,从来没见过他脸上有慌乱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走出地下室,背后传来钟卫国平静的声音。 “雨湿路滑,三位路上小心!” 楚天赐没有回头,抓着越雷霆的胳膊走的更急。 出了门,走到院子里,楚天赐环顾四周,寻常的农家小院,枯竹扎成的篱笆把房子围了一圈,进来的门口有两个不知道挂了多久破烂的红灯笼,房子后面不偏不倚一块青石刚好遮住屋后,两个石头老虎不伦不类的摆放在堂屋门口两侧,旁边的水井被石盖封着。 楚天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左手张开五指快速的掐算,大拇指停在食指之上,突然五指收成拳头,焦急的小声说。 “糟了!我太大意……。” 萧连山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从没见过楚天赐神情慌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哥,怎么了?” “钱。”楚天赐没有回答,急切的说。 越雷霆把蛇皮口袋递过去,楚天赐胡乱抓楚一叠,开始撕扯成碎片,越雷霆看的目瞪口呆,楚天赐递过一叠。 “像我这样撕碎。” 看着一叠钱在楚天赐手里变成碎片,越雷霆心都在收缩,不过看楚天赐如此紧张的样子,一咬牙跟着撕烂手里的钱。 “连山,推开那边水井上的石头。” 楚天赐把撕烂的钱收在手里,忽然抓住越雷霆的手指,还没等越雷霆反应过来,就一口咬破他指尖,疼的越雷霆青筋直冒,从指尖留出的血被楚天赐淋在碎烂的钱上。 “哥,石头我推开了。”萧连山在堂屋旁边说。 “找片树叶,放在水井里。”楚天赐头也没抬的说。 越雷霆指尖上的血不停往外涌,楚天赐抓着越雷霆的手,一把扯开越雷霆的衣服在他胸口画着奇怪的图案,口里细细念着。 “雷祖圣帝,远处天曹,掌管神将,邓辛张陶,能警万恶,不赦魔妖,雷声一震,万劫全销。” 等楚天赐口里念完,越雷霆胸口的图案刚好画完。 “哥……奇怪的很,树叶放在水里就枯了,然后沉下去。”萧连山很诧异的说。 “果然是亡腐之水!”楚天赐一怔,把越雷霆抓到水井边。“连山,在树上摘八片新鲜的树叶,不能有半点枯黄,交叉重叠,叶尖不能相交,中间有树枝穿连,把霆哥指尖血抹在树枝上,然后放在水井里。” 楚天赐说完捧起刚才滴过越雷霆血的碎钱,在堂屋两边的右边的石虎口中一放了一些,然后回到院中间脚踏罡步斗,左手五指指尖全朝上,中指及无名指收弯入掌心,掐成三清指决,围着屋外的小院把碎钱撒了一地,最后回到原位,地上赫然出现一个由碎钱组成的图案。 “坤卦!”楚天赐小声看着地上的图形说。 “哥,浮起来了,按照你说的八片树叶交叉重叠,叶尖不相交,中间用霆哥血抹的树枝穿连。” “霆哥,你在进院子的左右两边有枯竹扎的篱笆,你把手上血洒在上面。”楚天赐急切的说。 越雷霆看看手指上的伤口早已凝固,听楚天赐还要血,无奈的说。 “没了,都被挤干了。” “再咬开伤口,继续挤。”楚天赐很干脆的回答。 “还咬?!再挤我救要失血过多……。”越雷霆一脸茫然。 楚天赐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越雷霆,声音坚定。 “没有你指尖的血,你就得死!” 越雷霆看楚天赐一点也不像和自己开玩笑,想起过大寿那天的事,对楚天赐的话早已深信不疑,一跺脚狠狠一口把中指再次咬开,疼的额头冒冷汗,按照楚天赐的吩咐抹在枯竹上。 “连山,抄家伙!什么顺手拿什么,带霆哥马上离开。” “抄家伙?!”萧连山警觉的四处张望,抓起地上的木棍,一把架住越雷霆的胳膊往外走。“哥,出啥事了?” 楚天赐环顾四周,检查自己刚才所做的事看看有没有遗漏。 “小看了钟卫国,这人不简单差点没被他骗了。” “这王八蛋想干啥?”越雷霆火气又上来。 楚天赐从树上折断两截树枝,走到门口的灯笼处,把树枝从两个灯笼里穿透,确定万无一失以后才回答。 “他设了貔貅吐财局!” “貔貅吐财?!”越雷霆想了想,诧异的问。“貔貅不是招财兽吗?” 楚天赐扶着越雷霆急急忙忙往外走,神情焦虑的说。 “风水局千变万化精妙无比,不同的东西摆的位置不一样,所产生的效果也不一样,你们都只知道貔貅是招财兽,却不知道貔貅本是凶兽,“一旦刀兵齐举,百万貔貅。” 越雷霆虽然听不懂,但看楚天赐如此紧张,也知道事态严重。 “貔貅不是只进不出……貔貅吐财是什么意思?”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貔貅吐财是主大凶,财破人亡,霆哥,钟卫国是存心想要你的命。”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章 貔貅吐财(中) 越雷霆不知所措的看看身后的寻常农家小院,很不解的问。 “这个破烂房子,怎么看也没什么稀奇,怎么就变成……变成貔貅吐财局?” “因为低估了钟卫国,没想到他也是同道高手,只是其心不正,像这样阴险之极的风水阵,不但害人性命,而且还会折损他自己阴德,如果没有宿仇,断不然用摆如此狠毒风水。”楚天赐面色凝重的回答。 “钟……钟卫国?我今天第一次见他,无冤无仇,这王八蛋弄一屋假货骗我,我还没和他算账,他倒想要我的命?”越雷霆诧异的说。 “钟卫国是深藏不露,就因为一屋假货,才让我分了心,一直以为他只是唯利是图坑蒙拐骗,差一点就中了他圈套。”楚天赐心有余悸的说。“能摆出貔貅吐财局,钟卫国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看今天他布局的手法,和霆哥生日那天阎王招婿局异曲同工,如果没猜错,阎王招婿也是出自于钟卫国之手。” 越雷霆一怔,皱着眉头惊讶的说。 “我过大寿想要我命的也是钟卫……他娘的,老子非剥了他皮不可。” “我就说这姓钟的咋看都不顺眼,想起他大阴天戴着墨镜就想一巴掌打过去,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萧连山愤愤不平的说。 “今天还真亏了连山,如果不是连山现在还真不知道霆哥有没有命。”楚天赐侥幸的说。 “我?我没……我没做什么啊?” “你砸了钟卫国地下室的假货,是真惹怒了他,我也一直好奇,为什么他在屋里也戴着墨镜,直到他被你惹怒后取下墨镜,我立刻就明白了。” 越雷霆一脸不解:“这王八蛋戴个墨镜有什么玄机?” “他眼睛一大一小,命理面相上称之为面目雌雄,他戴着墨镜就是为了不让我看见。” “他……他为什么故意不让你看见?”萧连山好奇的问。 楚天赐淡淡一笑:“因为那天我砸霆哥的车,破了他设的阎王招婿局,他知道我懂命理面相,如果我看见定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眼睛一大……一小?!”越雷霆摸着板寸头发疑惑的问。“这有什么好怕人看见的?这王八蛋为什么要这样在意?” “面目雌雄,就是两目之中一小一大,又叫雌雄之目,面相上讲,这种双目必主富而多诈,多是奸邪小人之辈,有此相者,虽然财富充沛,但揽财无情,世人与之,皆欲敲骨剥髓,交之不可。” “就他这王八蛋样也财富充沛?” “钟卫国是深藏不露,一屋假货让我们以为他一无是处,他手中那个被霆哥砸破的树瘿壶,可是名壶,这物件市面上可真是不多见,称得上是珍品中的珍品,价值不在陈放为的山松藏虎图之下,霆哥砸烂了他的壶,钟卫国脸眼睛都没眨一下,可想他并不缺钱。” “我他娘的又没掘过这王八蛋的祖坟,又没杀他爹妈,今儿还是头一次见面,千方百计的想要我的命,是不是认错了人啊?”越雷霆心存侥幸的问。 楚天赐摇摇头,认真想了想确定的说。 “钟卫国面相奇特,他耳朵小而且轮廓又缺破戴着墨镜刚好遮挡,虎耳主奸,此耳之人多奸险,亦能有贵有威仪,说明钟卫国有才,看他的风水布局算是个中高手,可他眉毛黄而淡,中间有沟纹,眉间有断兄弟无缘必有伤,而且他山根有三纹,必主克兄。” 楚天赐说到这里若有所悟对越雷霆说。 “霆哥,应该和钟卫国兄弟有关,可能之前你和钟卫国兄弟之间有摩擦,看钟卫国这架势,他兄弟应该凶多吉少,他应该是找你替兄弟寻仇。” “他兄弟?”越雷霆想了想摇摇头肯定的回答。“我是在道上混,可自始至终我还讲一个理字,霍谦一直让我以德服人,这些年不要说手上沾血腥,我就差没长斋礼佛遁入空门了,道上的事我基本都交给刘豪和霍谦,是不是他们经手的我就不知道了。” “哥,你就因为看了钟卫国面相就知道他要害霆哥?” “心不正,剑则邪!”楚天赐一脸正气的说。“他如果心中没鬼,自然不会躲躲藏藏,他知道我会风水命理,却不敢让我看他面相,就说明他有事隐瞒,开始一心鉴赏古玩没有太留心,后来看到他面相后,我才发现有问题,既然是交易为什么不敢让霆哥多带人,而且选在荒郊野外,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房子外面布置奇怪,也没太在意,出来仔细看过才明白,钟卫国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方便布他的风水阵。” 三人一边说一边走到村口,进出村子有两条路,萧连山带着越雷霆往停车的地方走,被楚天赐拉住。 “这条路走不得。” “哥,车停在那边啊,不走这里怎么回去?” “院子里我用沾了霆哥血的碎钱起盘推演,得到的是坤卦,卦辞是: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这……这是啥意思?”萧连山不解的问。 “是所要像马一样坚持下去,要有所行动,东北方向不利,西南方向会得到朋友相助,车停的方向是东北,不能去,走另一条路!” 越雷霆对楚天赐深信不疑,调头就往西南方向的小路走,雨中的山路更是泥泞,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走的极慢。 走了半里地,越雷霆气喘吁吁实在走不动,想停小来休息,楚天赐摇头说。 “起的坤卦,就是说要一直坚持走下去才能脱险,现在不能停。” 越雷霆没有办法咬着牙继续,萧连山看他满脸雨水上气不接下,走到越雷霆前面二话不说就把他背起来,越雷霆过意不去想下来。 “别墨迹,你也不看你多大年纪了,这样走下去,你这身老骨头全散架了,累死在这儿,还不让姓钟的王八蛋看笑话。”萧连山头也不回的背着越雷霆往前走。 越雷霆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手重重拍着萧连山肩头用力握了握。 “哥,你咋看出来钟卫国布的是貔貅吐财局?”萧连山背着越雷霆像没事一样。 “他用枯竹子扎成篱笆,把房子围了一圈,用意是摆出貔貅的肚子,枯竹是暗黄色,凶厄灾晦之色,他是想摆一只凶性暴戾的貔貅,竹子的心是空的,貔貅本来是只进不出的,如今肚中无物,势必要吞噬一切。” “你不是说是貔貅吐财局?为什么钟卫国要摆一个肚子没东西的貔貅,那它还能吐什么?”越雷霆也好奇的问。 “这本是招财进宝的好风水局,可钟卫国阴狠,用大青山挡在屋前,貔貅的口刚好对着大青山,石在口前貔貅当然就吞不了任何东西,而钟卫国的这个貔貅有性凶好斗,吃不到东西势必要狂暴。” “狂暴又能咋,也不见的真爬出一个饿疯的貔貅咬我两口吧?”萧连山满不在乎的说。 楚天赐无奈的笑笑,很认真的说。 “风水是华夏几千年不传之秘博大精深,又怎么是你所想的那样肤浅儿戏,风水又被称之为地相之术,古时候叫堪舆之术,运用的好可以趋吉避凶甚至招财进宝、五子登科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但风水同时也可以让人病祸不断、财帛两空,轻者家破人亡,重者断子绝孙,天下之事无非是人事、集体事和国事,不要说用风水要人性命,对于命理天数真正的高人,只是寻常之事,更有甚者可以逆转乾坤改一国之命,靠风水术士登上帝位的大有人在。” “我真想知道就随便摆弄几下,咋把你吓成那样?”萧连山继续追问。 “还记得钟卫国屋里的地下室吗?” “记得,满屋子的假货嘛。” “开始我也没留意,出来后在知道,地下室根本不是钟卫国拿来藏赝品的。”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喂他摆的貔貅!” 越雷霆一愣:“那屋里有什么东西能让貔貅吃?” “貔貅是招财兽,也是吞财兽,有财气的地方它就会吞吸,钟卫国用大青山挡住貔貅的口,貔貅吃不进东西,钟卫国就在貔貅头下挖了地下室,里面放满古玩,虽然是赝品,可同样也能招财,就好像今天我们带着钱进去,貔貅低头就能吃到,钟卫国是高手知道摆这样的风水阵,稍有差池就会引火烧身,所以他只布了风水死局,但却没有发动它。” “死局?!”越雷霆更加迷茫。“既然是没发动的死局,那天赐你为什么如临大敌,紧张成那样?” “因为钟卫国在等人去发动,按照八卦来说,八卦分主客,钟卫国邀请你交易,他是主,霆哥你是客,如果貔貅吐财局发动,主凶必亡,钟卫国一定死于非命,但貔貅有转命避祸的作用,如果是霆哥发动的此局,霆哥你就变成反客为主,你是主,钟卫国精心安排这一切,就是为了等霆哥你发动貔貅吐财局。” “等我?!”越雷霆皱着眉头诧异的说。“我又不懂风水命理,等一百年我也不会发动什么破风水阵啊。”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肯定的说。 “如果不是霆哥你发动了这个风水局,我又何必如此紧张。”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章 貔貅吐财(下) 萧连山背着越雷霆大步急匆匆向前走,听楚天赐这样一说也很迷糊。(..info无弹窗广告) “哥,房里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没动,这风水局霆哥是咋发动的?” “那还得谢谢你帮忙才行,没有你,说不定霆哥还不会上当。”楚天赐苦笑着回答。 “我!”萧连山猛的一下停下来,吃惊的看着楚天赐。“这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楚天赐从包里拿出一个破碎的瓷片,递到越雷霆的眼前。 “霆哥,这个你还认得吗?” 越雷霆接过去看了半天,眼睛一亮点头。 “这不是我打破的树瘿壶嘛,这破玩意有什么门道?” 楚天赐手里拿着的碎片正是越雷霆打破的树瘿壶,是茶盖上的一处碎片,壶虽已破不过看工艺依旧精湛细腻,茶盖上是一个褐色匍匐兽形把手,呈昂首坐姿;皆粗眉圆眼,长大嘴,獠牙外露,头顶独角,两耳后抿;背脊凸起,尾向脊背翻卷;四足各有四爪,雕工卓越传神。 楚天赐指着上面躺卧的兽形图案认真的说。 “这个兽形其实也是貔貅,褐为幼、绿为长,意思是说貔貅也分大小,褐色的是幼子,而通透绿色为长大的,但钟卫国用枯竹做的貔貅是暗黄色,貔貅肚暗黄是因为要产子,所以性格狂暴……。”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越雷霆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一气之下砸了树瘿壶,摔坏了上面的貔貅幼子,同时也发动了钟卫国的貔貅吐财风水局。” 楚天赐点点头神情焦虑的说:“这就是钟卫国阴险狡诈之处,他专门找茶盖带貔貅幼子的树瘿壶,壶中有水,水能聚财,财能养貔貅,而被钟卫国摆出来的貔貅青石挡口,不能吃进东西,本来就是凶险之局,可貔貅护子,只要幼子平安,此风水局无疑是死局。” 萧连山也明白过来,咬了咬牙低声说:“这姓钟的王八蛋心真歹毒,要不是我冲动砸了他屋里的东西,霆哥也不会一时激动把树瘿壶也砸了,都怪我不好,连累霆哥。(..info)” “什么连不连累的,连山你是憨厚哪儿能看出钟卫国这些心计。”越雷霆在背上拍了拍他肩膀,不以为然的说。“你这性子,我姓越的就是喜欢。” 楚天赐也笑着安慰他:“钟卫国吃存心陷害,你又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想防都防不了,不关你的事。” “这么说……。”越雷霆想了想说。“这么说,钟卫国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是的,现在想起来,要怪就怪我,实在是大意,怎么就没仔细想想,钟卫国明知道霆哥不好招惹,却一次又一次拿出假货来骗我们,我一直当他只是简单的坑蒙拐骗,原来一切早就在他计算之中,他先降低我对他的防备,然后再激怒连山,最后故意让我看出他手中的树瘿壶是真品,交到霆哥手里,也算准霆哥的性格一定会砸烂,哎……。” 越雷霆听见楚天赐很懊悔的叹气,豪气的笑起来。 “你们两个不要再说自己有错,大老爷们行的端做得正,肚子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钟卫国有心陷害,你和连山都是忠义之人想不到那么多,今天我越雷霆能平平安安回去,是托两位好兄弟的福,逢凶化吉,如果走不回去,就是我越雷霆命中当此一劫,是我连累两位兄弟才是。” “霆哥,你放心,既然我留下来帮你,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三年我楚天赐和连山一定保你周全。”楚天赐头一抬很自信的说。 “霆哥,你放心,我哥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有没有事无所谓,今天有你们两兄弟这句话,就算我越雷霆今天横尸郊野也心甘情愿。” “钟卫国虽然工于心计,不过说到风水命理,他还差的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天赐胸有成竹的说。 “哥,你是不是已经破了他的风水阵?” 楚天赐平静的点点头。 “咋破的你给我讲讲,我就看你跳上跳下的,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萧连山问。 “是啊,天赐,我也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破的?” “我用霆哥的指尖血在胸口画的是三清大帝避灾符,邪秽灾厄不得近其身,貔貅虽是凶兽,但畏血腥所以暂时对霆哥无能为力,再让霆哥把血洒到枯竹上,貔貅遇血会避开,所以我们走到现在也相安无事。” 萧连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水井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树叶放在里面会沉下去?” 楚天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接着说。 “那叫亡腐之水,风水上是山主人丁、水主财,水能聚财,要设貔貅招财的风水局就一定要有水,当然最好是流动的水,才能财源不断。” “什么叫亡腐之水?”越雷霆听这名字就很邪门。 “亡腐之水也为阴亡水,要用一只怀孕的猫,一定要是纯黑色,全身没有一根杂毛,然后用长命灯油泡过的红线把猫捆起来,最后在脖子上要缠绕一圈,但不能把猫弄死……。” 萧连山听的毛骨悚然,忽然打断楚天赐的话。 “为什么要用猫?而且还必须是黑猫?” “因为猫是邪物,黑色的猫更是至阴至邪之物,民间传说猫有九条命,是说猫不容易死,其实不是猫不会死,而是死后会复活,有句话叫,猫死不见光,主必遭殃。” 萧连山点点头,越雷霆越听越好奇。 “连山,你别打断天赐,让他说完。” “然后把黑猫放在水里,活活淹死,因为淹死的猫怨气能发挥到极限,脖子上的红绳是用来锁魂的,让它死了魂魄不能离开,而水井的水无法流动所以怨气就一直在水里。” 越雷霆听到这里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像他这样手里也沾过不少血腥的人,如此残忍阴毒的事想想都后怕,真没发现钟卫国心肠如此歹毒。 楚天赐接着说:“水聚财,可钟卫国把水井里的水变成了阴亡水,怨气至极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腐蚀,这就是为什么放树叶上去会枯黄下沉,貔貅要吸取财气,可吸去的全是怨气,貔貅吸多少就会吐多少。” “最后会怎么样?”萧连山问。 “貔貅吐财还有一个名字,貔貅泣血!” “……难道……貔貅吐到最后就是吐血?” 楚天赐点点头继续说:“竹心是空的,貔貅肚子也是空的,本来就没什么可以吐出来,钟卫国又用大青石挡住貔貅的嘴,本来是只进不出,现在变成只出不进,到最后貔貅吐的就是自己的血。” “那,那这个怎么会要霆哥的命呢?” “我之前说过貔貅本身就能转命避祸,貔貅吐财局是霆哥发动的,霆哥是主,貔貅最后有什么结果,霆哥就会有一样的结果。” “姓钟的王八蛋要我吐血?” “这只是一个意境的传递,钟卫国是要霆哥你最后流尽身体里最后一滴血才死!” 雨水落在越雷霆的背上,浸透衣服透进皮肤上,寒凉刺骨,但听楚天赐这么一说,心如冰冻,不由深吸一口气。 “哥,你让我用八片树叶用树枝穿连,怎么又可以浮起来?” “那叫八宝莲花灯,莲花是圣洁之物,能化生一切邪秽,霆哥的指尖血涂抹在树枝上,血会引导水中怨气聚于莲花之上,然后被化解,这样就破了钟卫国的阴亡水,貔貅就可以吸纳财气,而不会只吐不进。” 越雷霆长松一口气,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房子,被钟卫国布置以后竟然变的如此凶险,想了想接着问。 “天赐,我看你把碎钱塞到堂屋门口右边的石头老虎口里,这又是什么意思?”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两只石虎姿态各异,左边的负伤而卧,右边的居高临下蓄势待发,左为主是代表霆哥,右为客是代表钟卫国,他是担心你万一逃脱,也要穷追猛打置你于死地。” “这个我知道,哥把碎钱塞在右边老虎口里,碎钱上有霆哥的血,这是瞒天过海,让钟卫国以为霆过羊落虎口。” “呵呵,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机灵,一说就明白了。”楚天赐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能帮霆哥暂时脱险,最重要的是最后一步。” “天赐,我看你用两截树枝分别穿透门口的红灯笼,这个就是你最后一步?“ 楚天赐点点头冷静的说:“那两个红灯笼是貔貅的眼睛,貔貅唯一的弱点就是眼睛,我扎瞎貔貅双眼,貔貅不分黑白乾坤颠倒。” “天赐,这个有什么用?” “貔貅吐财局的凶险之处就在于,霆哥你反客为主,发动了风水局,你身在局中势必会随局所动,说简单点,钟卫国想让你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但是貔貅瞎眼,乾坤颠倒,主客也颠倒,又变成原来的局势,钟卫国是主,霆哥你是客。” “哦,明白了,天赐,现在身在局中的人已经变成了钟卫国?!” 楚天赐点点头镇定的说。 “害人终害己,貔貅吐财本就是大凶之局,钟卫国以为自己能掌控,更以为没人能破他的风水局,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我,像他这样阴险狠毒的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不为其过。” “那……那姓钟的王八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萧连山兴奋异常的问。 “他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掌握在他自己手里。”楚天赐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风水命理天数是与人为吉、避祸消灾,我不会用这个去害人,即便钟卫国十恶不赦,我还是给他留了条退路,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选择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章 龙战于野(上) 出来的村在已经消失在视线里,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楚天赐的衣服早已浸透,雨水顺着头发从额头落下来,视线一片模糊。 雨水的田野空气各位清新,雨滴落在水塘里荡起一圈圈涟漪,一棵矮小的山梨树上挂着用稻草人,在雨中迎风摆动。 “别走了,就在这儿等。”楚天赐气喘吁吁,眼睛一直看着飘荡的稻草人。 萧连山背着越雷霆走了这么久居然面不改色,可见他身体素质有多强。 “哥,你不是说不能停吗?” “天赐,没关系,累了就休息一会,难为连山背我这么久。”越雷霆在背后歉意的说。 “不走了。”楚天赐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们就在这里等。” 萧连山把越雷霆放下,机警的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是一条只能两人通过细窄的田埂道,两边都是水塘,因为一直没停的雨,水塘里面积满了水。 萧连山捡起地上的小石块,随手扔进两边的水塘,“咚”一声石头没入水中,萧连山警惕的说。 “哥,在这儿停不是好地方,这路太窄,两边都是水,刚才我试过,水很深,如果钟卫国在前面安排了人堵住出口,我们会两头受敌,还是先走过这田埂道再休息吧。” 楚天赐喘着气靠着山梨子树,手指着上面的稻草人。 “霆哥是坤卦,坤卦五阴是黄裳,元吉。意思是说,黄色裙裳,很吉利。你看这稻草人挂在这里随风飘荡,像不像黄色的裙裳。” 越雷霆虽然对楚天赐现在是言听计从,可说到动刀动枪,你死我活的拼命,他的看法和萧连山是一样的。 “天赐,连山说的有道理,这个地形对我们很不利,万一钟卫国派人前堵后追……。” 楚天赐摇手打断了越雷霆的话。 “霆哥,没有万一,我给你起的卦是坤卦,坤卦六阴就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龙战于野”中的“龙”象征主方与客方,“野”指双方关系,主方和客方相互之间为自己的利益而争斗,这就是龙战于野,没这么简单,我们今天和钟卫国早晚都有一战。” “哥,你看。” 随着萧连山手指的方向,前面的田埂道上出现几个人影,越来越多,在狭窄的路上排成一竖排,像条黑色的蛟龙朝这边游过来。 越雷霆连忙回头一看,来的路同样也是。 田埂路两边已经已经被堵的死死的,萧连山紧紧握着手里的木棍,和楚天赐一前一后把越雷霆夹在中间。 两边的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煞白的刀刃在萧杀的雨中更是寒气逼人。 后面的人群让开一条路,钟卫国从后面走了出来,一双鼠眼透着凶光。 “楚天赐,明人眼里不说暗话,阎王招婿局是我摆的,今天的貔貅吐财局同样也是我,本来姓越的活不过他过大寿那天,没想到突然冒出个你来,我还忌你三分,今天一看,你也不过如此,你能看出我布得是貔貅吐财,你终究还是破不了,哈哈哈。” “风水命理本是与人为吉,导人向善,你缺用这些来谋财害命,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有报应?” “报应?!”钟卫国怒火中烧指着越雷霆大声说。“要说报应也先轮不到我,姓越的能有今天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的事做的还少?你看他现在养尊处优财帛不断,像是有报应吗?” “你娘的王八蛋,我是挖了你祖坟,还是杀了你爹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天天惦记要我的命。.info[]”越雷霆在道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也不是吓大的,冷笑一声问。 “无冤无仇?!”钟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一伸,身后的人恭恭敬敬递过来一块牌子,钟卫国把牌子放在路边,点燃三支烟,插在牌子前面。“细佬,大佬找到你仇人了,今天就当你的面替你报仇,你九泉之下睁眼看着。” 楚天赐看了看地上的牌子,上面写着“弟李江龙之灵位”,这是一个牌位。 越雷霆看见上面的名字,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李江龙是你弟?” “怎么?你记起来了,他是我同母异父的胞弟,他是死在你手上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地道。” “都是一群下三滥玩意。”越雷霆呸了一口在地上冷笑着说。“你是李江龙的哥……哈哈哈,那就不奇怪了,李江龙这个杂碎,活在世上只会害人,死了倒是皆大欢喜,你们两兄弟的确是绝配,你弟毒,你当哥的阴,合在一起刚好是阴毒之辈。” 钟卫国无所谓的跟着笑起来:“越老大能记得我细佬就好,这些话你还是留着下去亲自给他说,他在下面等着你呢。” “霆哥,你真杀了他弟?”萧连山问。 “这种杂碎死一万次也不嫌多,很多年前的事,李江龙带着白面来找我,想和我合作,我越雷霆什么都沾,唯独不碰这玩意,我警告过他,在我的地界上谁也不能卖这玩意。” “白面?!”萧连山茫然的问。 “呵呵,白面就是白/粉,他们那边叫四号,就是俗称的毒品海/洛/因。” 萧连山恍然大悟白了钟卫国一眼。 “你弟原来是贩毒的啊,这种人死了活该。” “结果李江龙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偷偷背着我在地界上卖,被刘豪发现带人去抓他,我原想打断手脚给他教训,谁知道逃命的时候自个冲出马路被车当场撞死。” “这就是报应,死的好!”萧连山乐呵乐呵的说。 钟卫国脸色铁青,紧紧咬着牙冷冷说。 “今儿我就送你们三个下去和我弟说说话,就算是报应,你们三个今天也别想活。” 钟卫国的话刚落,田埂路两边的人提着刀就冲过来,楚天赐正握拳头,就被越雷霆抓着衣领拖到身后。 “打架砍人不是你干的活,站我后面自己小心。” 萧连山全力戒备,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如今他们站的地形,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坏。 如果按照他自己刚才的想法,走出这条田埂路,如今他们三人已经被钟卫国的人团团围住,四面守敌,钟卫国带来的人少说也有三十四个,每个人手里又有刀,如果从四面同时攻过来凶险万分,即便自己能暂时抵挡,可身后的楚天赐和越雷霆根本无力招架。 但是现在的地形,虽说前后都被堵死,可因为田埂路一次只能站两人,两边又是深不见底的水塘,已自己的身手一次对付两人简直轻轻松松,不由更加佩服楚天赐算的如此精准,但还是很担心身后的两人,毕竟真刀真枪见红拼命的事。 萧连山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越雷霆把楚天赐拉到身后,迎面站在一排两人冲上来,前面的提刀端端正正势大力沉的劈向越雷霆头,后面一个手刀一线,直刺胸口。 越雷霆五十多的人,这几年养尊处优身体早已发福,田埂上除了一些碎石块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两把刀一上一下砍来,越雷霆背后贴着楚天赐退无可退。 等到越雷霆一出手,萧连山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越雷霆左脚向前进一步,右脚拖上成左弓步,右拳变凤打在第一个人的右太阳穴,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因为全力砍向越雷霆的头,只攻没守浑身上下都是空门,被越雷霆一拳正中太阳穴后应身倒地,越雷霆跟着左掌直插对方右肋,咔嚓一声,很清脆肋骨断裂的声音。 后面的人刀已经贴近越雷霆胸口,越雷霆身体虽然肥胖,但动作却灵活,一侧身,刀锋贴着左胸而过,越雷霆右脚向右横踏一步,拖左脚成右弓步,左手拨开对方的刀,右手握拳重重打在对方的头上。 一声惨叫后,越雷霆右手反扣在对方的拿刀的手腕上,如同铁钳丝毫不能动弹。 从越雷霆出手到第一排两个人倒地,前前后后不过十几秒时间,越雷霆面不改色,手仍旧死死扣在对方的手腕上,第一个冲上来的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越雷霆身体前倾,目光咄咄逼人看着身前的人,根本不像一个五十多岁人的身手。 手用力一握,被扣住手腕的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刀已经掉落,越雷霆面色冷酷,膝盖从上至下反跪在对方被拉直的肘关节处,又是咔嚓一声,对方拿刀的手九十度的变形。 越雷霆下手如此狠绝,看到后排的人触目惊心,跪倒在越雷霆面前的人疼的面无血色,只有皮肉相连严重变形的手臂,让在场所有人心惊胆战。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一章 龙战于野(下) 越雷霆根本没有去看面前的人,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钟卫国,慢慢挺起胸一脚把面前的人踢进水塘。.info[] 水塘因为下雨早已积满雨水,踢下的人手臂被折断,根本无力游上来,挣扎几下后慢慢沉了下去。 “老子砍人的时候,你们他娘的还穿开裆裤呢,想砍老子,不想活的就来。”越雷霆冷冷一笑捡起地上两把刀。 萧连山也被越雷霆这气势所震撼,越雷霆随手递过一把刀给萧连山。 钟卫国眼睛又眯成一条线,手一挥,田埂路两边的人同时冲了上去。 萧连山握刀的姿势很奇怪,刀柄向前,刀刃贴着自己的手臂,感觉是拿了一把匕首,萧连山的身手在过大寿那天,越雷霆已经见识过,所以越雷霆对萧连山并不担心。 萧连山近战好像很在行,胆子也大往往是贴身搏斗,他越贴的紧,反而在冲上来的人不好做动作,所以次次都占得先机,同时萧连山又力雄气大,所谓要毒要狠,力量为本,百巧百能,无力不实,萧连山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很少见有人还能再爬起来。 萧连山攻击的都是对方身体关节之处,动作快速准确,可手里多了一把刀后,萧连山反而有些不适应,好几次刀已经架到对方的脖子上,动作突然变得迟缓犹豫,对面的人如同波浪源源不断的往前涌,萧连山一迟钝,身体很快被砍中好几刀,最深的是胳膊上的一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往外涌,混合着雨水不断的滴落,萧连山的脚下红了一大片。 越雷霆却全然相反,手里有刀以后得心应手,刀刀要害毫无顾忌,越砍越兴奋,脸上全是对方身上溅出的血面目狰狞,看见萧连山负伤,回头焦急的喊。 “你他娘的用刀砍啊!” “我……我下不了手。”萧连山咬着牙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当菩萨,他们今天是存心要咱们的命,你不砍人,就等着被人砍。”越雷霆一脚踢跪冲上来的人,想都没想刀已经穿透对方胸膛。 萧连山忽然扔掉手里的刀,面前的人看他手里没武器,心里更不忌惮,大喊着冲上来,没有了刀萧连山反而顺手的多。 刀明晃晃砍来,萧连山快速向左前方上步闪避,同时用右手抓拿锁扣前面一人的右腕脉门,接着,速用左手向上猛力托击对方右肘关节,右手扣腕下抖,对方瞬间筋断骨折。 “呵呵,明明是个狠角,缺偏偏又副菩萨心肠。”越雷霆无可奈何的说。 萧连山虽然没有刀动作会娴熟连贯,但毕竟空手对白刃,又加上身上多处受伤,开始还能抵挡,慢慢的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萧连山身上的伤口也不断在增加,特别是小腿上被刺的那一刀,让萧连山站都站不稳。 “连山,你怎么样?”楚天赐看萧连山摇摇晃晃关切的问。 “呵呵,被蚊子叮了,痒的很。”萧连山咬着牙坚定的说。“霆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守好那边,别让人冲进来伤了天赐。” 越雷霆杀得兴起,可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说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拳怕少壮越雷霆怎么说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一时还能一命相拼,可时间长了慢慢体力不支,越雷霆说话的时候,左手一直捂着左下腹。 从他手指里往外涌的血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这一刀再深点就能要了他的命,但伤口太长,他不这样捂着,肠子都会掉出来。 钟卫国带来的三十几号人,有一半躺在地上,两边的水塘早已变了颜色,触目惊心的红色还在不断的扩张。 萧连山的身体站不稳,不能灵活移动,又冲上来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朝他砍过来,萧连山用一只腿支撑着身体,用尽全力打倒左边的人,可再没力气防备右边砍向他头顶的刀。 萧连山喘着气下意识闭上眼睛。 “咔” 刀卡在骨头上的声音! 萧连山没感觉到疼痛,睁开眼睛楚天赐的手就在自己头顶上,鲜血从手掌中滴落在萧连山脸上,楚天赐用手握住了砍下来的刀,拿刀的人居然再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 越雷霆忍住腹部剧烈的疼痛,深吸一口气,完全不顾自己后背,转身一刀插在对方的胸口,拿刀的人摇摇晃晃松开拿到的手倒进水塘。 越雷霆后背空门大开,手里也没刀,后面冲上来的两人几乎同时砍在他后背上,瞬间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倒在地上。 萧连山抓起楚天赐手里的刀,艰难的转身一刀把越雷霆身前两人砍倒在地。 田埂路狭窄,最好的防备是刚才背靠背迎敌,如今越雷霆喝萧连山都为了救对方,变成了面对面,两人的后背都暴露在钟卫国手的刀下,田埂两边的人看准机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越雷霆喝萧连山根本没有气力再抵抗。 “天赐、连山,今天是哥连累你们了,到了下面哥再给你们赔不是,下辈子,哥当牛做马来还你们。”越雷霆气喘吁吁的笑着说。 楚天赐没有说话,抬头望着身边山梨树上的稻草人,有风吹过,稻草人随风摇摆,宛如一件飘舞的黄裳,口里小声说。 “黄裳,元吉。” “砰!” 四声清脆的枪声,两边冲上来的四个人应身倒地,田埂两边密密麻麻涌来很多人,手里拿着枪,把钟卫国的人包围其中。 “不想死的放下刀!” 越雷霆从来没发现原来刘豪嘶哑的声音竟然这么悦耳动听,长长出了一口气。 钟卫国看形势陡转之下表情有些慌张的大声喊:“怕什么,杀了他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田埂两边的人面面相惧,刘豪举着枪朝天连开三枪,钟卫国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刀。 刘豪把钟卫国的人都赶到宽阔的田坝上,所有人抱头跪在地上。 “想要老子的命,哼!你还嫩了点。”越雷霆瞟了钟卫国一眼不屑一顾的说。 “你……你们怎么来了?”萧连山好奇的问刘豪。 “谦哥机警,让我查查姓钟的来历,结果让我查到他和李江龙是兄弟,我就知道要出事,连忙带人赶过来。” “老子没白疼你小子,终于学机灵了。”越雷霆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笑着说。 “去钟卫国的地方有两条路……你为什么不走大路走小路,而且这条路又不通车?”萧连山问。 “别说了,开始是开车走的另一条路,走到一半大雨山体滑坡,还死伤了几个兄弟,没有办法,我就只有绕小路往这边赶。” 越雷霆欣然抬头看着楚天赐佩服的说。 “天赐,你真是活神仙,这都让你算到了,你说西南有利,会得到朋友,而东北会失去朋友,果不其然,我真是服了!” 楚天赐谦虚的笑了笑:“命理天数本来就是教人逢凶化吉,我只是解读卦象的意思,是霆哥你命硬,命中没有此劫。” 刘豪斜眼看看跪在地上的十几号人走到越雷霆身边问。 “霆哥,这些人……怎么处理?” “废了!”越雷霆回答的很干脆。 刘豪心领神会对手下点点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跪在地上人的后脑勺上。 “霆哥,得饶人处且饶人。”楚天赐连忙阻止。“你捞偏门进的都是偏财,虽然富贵可损你阴德,你再不行善积德,你过了六十年的大运之后,会有报应的,钟卫国今天来找你报仇,你能躲过,可这些人也难免有兄弟姐妹,你杀了他们,还有有多少个钟卫国,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你愿意过吗?” “老大,这事闹大了,外面都知道姓钟的明目张胆带人杀你,如果我们没点动作,传出去还以为你胆小怕事,指不定还有多少来寻仇的,这些年咱们手里的人命也不是一两条,不服众以后不好管啊。”刘豪有些犹豫的对越雷霆说。 “放他们走!躺在地上的,伤了就送医院,死的安葬费由我出。”越雷霆捂着伤口声音低沉的说。 “老大?!” “别说了,从今天开始,天赐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他和连山救了我两次命,他们不会害我,而且天赐说的也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在刀口舔血的日子混了这么多年,你敢说你每天晚上睡的踏实?” 刘豪想想的确也是,叹了口气示意手下放他们走。 钟卫国心有不甘怨恨的看着越雷霆,抓起地上的刀,朝越雷霆冲过去,刘豪一点头,围在越雷霆身边的手下乱刀把他砍倒在地,致命的一刀砍在脖子上,大动脉里的血如同爆裂的水管喷洒出来。 越雷霆自始至终都没再看他一眼,钟卫国倒在血泊中抽搐,慢慢从脖子上留出的血越来越少,最后再也不动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越雷霆。 刘豪走过去探探鼻息,抬头对越雷霆说。 “老大,死了!” 楚天赐淡淡摇了摇头无力的说。 “我本来给他留了条活路,可他自己偏偏还是选了死路,貔貅泣血,血尽而亡!他终究还是应了自己布的风水局……。”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二章 血染的风采 萧连山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到处都是白色的房子里,楚天赐手里抱着纱布,坐在床边。(..info好看的小说) “哥,这是哪儿?”萧连山有些虚弱的问。 “砍在你小腿上的刀差一点就伤到筋骨。”楚天赐拿起旁边果篮里的苹果一边削一边笑着说。“呵呵,你还真能抗,最后才晕倒,医生说你运气好,不然以后就变瘸子了,。” 萧连山想坐起来,一用劲全身疼的不行,才发现自己像个木乃伊,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 “哥,你手怎么样了?” “蚊子叮了一口,痒的很。”楚天赐笑着学萧连山说过的话。 “哥,你这人咋傻的很呢,你有手去抓刀,搞不好手都会给你砍下来。” “当时哪儿想那么多,就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刀砍刀你头上。”楚天赐低头削苹果笑着回答。 “砍下你的手,你就变残废了。”萧连山心有余悸的说。 “如果我残废能保住你的命,怎么算都值啊。”楚天赐诚恳的说。 “哥……。”萧连山声音哽咽。 “你能像个大老爷们,别这么拧巴行不。”楚天赐把苹果塞到他手里笑了。 “哥,你真厉害,什么都能算,而且都能算对。”萧连山咬了口苹果,一脸坏笑的说。“哥,要不你也给我算算,看我啥时候能娶媳妇。” “不算!”楚天赐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啊?”萧连山眼睛一瞪口里还塞着半口苹果。“哦!我知道了,你们这行要讲缘分,讲诚意,我懂,我懂,多少钱才算有诚意啊?” “呵呵,你给再多的钱,我都不会给你算的,你还是省了这条心吧。” “为……为什么啊?”萧连山来了劲,放下苹果抹把嘴认真的问。 楚天赐说:“兄弟的命我不算!”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可以给别人看,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看?”萧连山不依不饶的问。(..info好看的小说) “当兄弟是一辈子的事,我既然认了你这个兄弟,不管是以后咋样,我都会和你祸福相依,生死与共。”楚天赐淡淡一笑平静的说。“既然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当你是可托生死的兄弟,你的命还有什么好算的。” 萧连山手一抖,重重拍着楚天赐裹纱布的手上:“哥,不算了,有你这话,这辈子值了!” 萧连山刚好拍着他伤口上,疼的楚天赐呲牙咧嘴,萧连山摸着头一脸傻笑。 “说的好,你们两兄弟肝胆相照,我越雷霆道上混了这么久,很少遇到向你们两个这样重情重义的人。” 霍谦推着越雷霆进来,刚做完手术没几天,越雷霆一直做在轮椅上。 “霆哥,你伤势没什么大问题吧?”楚天赐关切的问。 “蚊子叮了一口,痒的很!”越雷霆也学着萧连山说的话。 萧连山脸一红又开始傻笑,越雷霆也跟着爽朗的笑起来。 “连山,你送进医院的时候,浑身是血,医生是用剪刀剪开你衣服,当场的人都吓了一条。”霍谦声音一如既往的谦逊。“你身上的伤口多的吓人,大大小小十几个,我看你也不像争强斗狠的人,这些伤口怎么来的?” “霍谦给我说我还不相信,专门去看过,连我都吓了一条,可看你的伤口不像是被砍的刀伤,还有一个伤疤都有碗口大,怎么来的?”越雷霆也好奇的问。 “伤疤大的是贯穿性枪伤!其他小的就不提了。”萧连山咬口苹果傻笑着说。 “枪伤?!”越雷霆和霍谦对视一眼,很茫然的问。“你……你怎么会有枪伤?” “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候留下的,79年在打凉山时,我是598团团警卫班班长,我们团是第一梯队,负责攻坚战,仗打的惨烈,身边好多战友都倒下了,越南兵枪法贼的很,躲在丛里打黑枪,人都没看见就牺牲了。.info[]”萧连山说到这里连山再也没有表情。 “你……你当过兵?打过仗?”越雷霆惊讶的问。 “打到最后也没有进展,团长急了,提着枪就往上冲,我跟在他后面,等我们冲上阵地的时候,我回头一看,山下面全是战友的遗体,一个团伤亡减员过半。”萧连山声音越类越低沉。 “原来你是军人,难怪我看你擒拿格斗很娴熟。”越雷霆肃然起敬,忽然想到什么。“那……那你都是打过仗的人,给你刀你怎么下不了手啊?” “不想再杀人了。”萧连山把手里的半块苹果放下,叹了口气面色凝重的说。“杀的太多了!往高地冲的时候都杀红了眼,见人就杀,不管有没有举手投降的,只要看见衣服不对,想都不想就开枪,那一仗打下来越南兵丢下一千多具尸体,密密麻麻的挪起来像个小山,放了一天就臭了,满山的尸臭。” 病房里没有人再说话,谁会想到看上去傻头傻脑的萧连山竟然是军人,从他口里讲出的故事让人无不动容。 “等冲上阵地团长都哭了,跪在地上对着山下的战友连磕了三个头,全团没有一个人笑的出来,占领高地后团长下的第一个命令不是加强防御阵地,而是搜寻战友遗体。” “连山!好样的,你是爷们。”越雷霆眼眶有些湿润。 “等我慢慢平静下来,才感觉后背疼的厉害,一抹满手的血,军医过来看了告诉我命大,背上全是弹片拉的口子,还有三块弹片镶在肉里。” “没想到连山还是战斗英雄。”霍谦也钦佩的说。 “英雄谈不上,因为打凉山得到表现突出荣获三等功,全团也因为战斗作风顽强获得集体二等功。”萧连山淡淡苦笑黯然的说。“几枚军功章有屁用,都是战友尸体堆出来的。” 越雷霆听了更是诧异,摸摸板寸不解的问。 “连山,就你这表现为什么不留在部队啊?”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军籍里面我属于阵亡士兵。” 越雷霆和霍谦都愣了,相互对视一眼等萧连山继续说下去。 “打完凉山以后,因为团伤亡过半,要撤下去休整,部队要撤出阵地的时候,接到师部命令,侦查敌军前沿阵地部署,为炮兵部队提供炮群火力覆盖坐标。” “你背上的枪伤就是这次任务留下的吧?”霍谦问。 萧连山点点头望了望窗外,好像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因为任务很重要,团长亲自带着警卫班八个人去执行,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回来的路上遇到一股溃败的越南兵,有三十几个人很多受了伤,团长下命令把他们围歼了,战斗打的也很顺利,我们在丛里里伏击,部署了两道交叉火力,前前后后没有十分钟就解决战斗,打死十来个,其余的全俘虏了。” “既然顺利,那你怎么受的伤?”越雷霆追问。 “站斗结束打扫战场时,有一个炸死的越南兵趴在死人堆里打冷枪,瞄的是团长,被我发现了,我及时推开团长,子弹从我肩膀穿到后背。” “有种!是爷们。”越雷霆说。 “清理完战场,团长和其他六个战友押解俘虏,我被两个战友搀扶着手后面,快到团部的时候,团长让休息,大热的天,团长厚道让战友给俘虏送水,谁知道这群王八蛋恩将仇报,趁战友不注意拉了手榴弹,当场牺牲了四名战友,团长炸成重伤,幸好负责巡逻的战友听到爆炸及时赶过来,不然我这百把斤也撂在那儿了。” 萧连山停了停重重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说。 “我因为有枪伤被送去抢救,等我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我问团长和其他人咋样了,没人回答我,我自己杵着拐去病房,团长的命是抢救过来,可一只眼睛和一只胳膊给炸没了,而其他几个抬回来的战友都重伤不治全牺牲了。” “那……那后来怎么样了?”霍谦急切的追问。 “我当场就扔了拐,捂着胳膊回到营房,拿上枪二话没说冲到关押区,带回来的十几个俘虏,我整整打了三个弹夹,全被我杀了!”萧连山面无表情的说。 “杀的好!”越雷霆一拍大腿痛快的说。“我是你我也这样干。” “枪杀俘虏是重罪,军队有纪律,何况我一口气杀了十几个,杀完这群王八蛋,我就坐在那儿等人来抓,当时也想什么,就是想着替战友报仇。”萧连山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而且很开心。“可等了很久都没人来,炊事班还派人专门给我送饭,往那儿一摆啥都没说,就拍了拍我肩。” “连山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我想其他战友心里都憋着气,连山替他们出了,都当他是英雄呢,谁还会去抓他。”霍谦也笑了笑。 “我在关押区等了两天,一直等着宪兵来带我走,我这是重罪上来军事法庭十有八九是枪毙,谁知道宪兵我没等来,我把团长等来了!”萧连山停了停表情很严肃。“团长醒来以后听我杀了十几个俘虏,拔了身上的管子,让两个战友搀扶着来到,见到我啥话也没说,推开身边的战友,挺直了胸,给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团长也是条汉子,什么样兵就有什么样的团长。”霍谦敬佩的说。 “当时我很激动,站起回敬了军礼,关押区的山头站满了战友,都给我敬礼,那场面我现在还记得,一辈子也忘不了,团长的眼睛上缠着绑带,可我听见他在哭,从绑带里面浸出来的全是血水。”萧连山的眼睛红了一圈。 “那后来你怎么离开的?” “杀了十几个俘虏不是小事,团长让我换了衣服连夜走,找了具俘虏的尸体穿上我军装,扔到地雷区,给师部的报告是我杀了俘虏之后逃跑,误入雷区阵亡。”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三章 八龙抱珠项链 房间里都陷入了沉寂,越雷霆和霍谦怎么也没想到,二十出头的萧连山不但经历过战火的洗礼,而且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对于军人特别是保家卫国上阵杀敌的军人,道上混的人都特别敬重,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人对于忠义的理解总是特别深刻。 “连山,那后来你怎么又去了劳务市场遇到刘豪的?”霍谦问。 楚天赐拍拍萧连山的手,让他平复心情。 “我带他去的。”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和连山怎么认识的?”越雷霆把目光落到楚天赐身上。 “我从山里出来,什么都不会,想着找点事做填饱肚子,晚上没地方住,就蹲天桥下,这小子就躺在哪儿,浑身直哆嗦,我一摸他额头烫的吓人,嘴唇都干裂了,我找到水喂他,身上就剩下半块馍,一小块一小块掰给他吃,我把他的脉,脉象急乱浮沉不定,是风寒如体邪火所致,是他命大,我在天桥下面的乱草里找到了鸭拓草和其他草药,熬药给他喝,一天一夜后他才清醒过来。” 萧连山感觉的对楚天赐笑了笑。 “我好不容易从边境回来,可又不能回家,都说沿海地方发展快有饭吃,我就爬上火车打算去粤州,结果等我醒来发现……我坐错了方向,跑到了渝州,呵呵。” 屋里的人都跟着萧连山笑起来,楚天赐也苦笑着摇摇头。 “醒了就叫我哥,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反正我也一个人多个伴也好,我就带他去劳务市场,然后认识了刘豪,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哈哈哈,这就是缘分,你们两兄弟有这个缘分,茫茫人海给遇到,天赐先救了连山,后来天赐阑尾炎,连山去求刘豪救天赐,这就是因果报应,天赐种的善因最后结的善果。”越雷霆欣然一笑。 霍谦坐到楚天赐身边很认真的问。 “天赐,有些事一直想问你,又不知道方不方便。” “谦哥,有什么你就问。” “我看你年纪也就二十多岁,可在命理天数上的造诣无人能及,我也对此略懂一二,深知风水命理几十年算入门,有人穷尽一生也不过小成,像你这样真正能做到铁口直断料事如神的寥寥几人,可你这么小年纪怎么就如此精通,不知道师承何人?” “没人教过我!” “没……没人教过你?”霍谦更加惊奇。“那你怎么会这些博大精深的东西?” 楚天赐也茫然的摇摇头很诚恳的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也很想知道答案,从我记事起,我好想就会这个,迎面走来一个人,我能清清楚楚看到他面相十二宫,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能算出这个人的祸福旦夕,走在外面看山川河流,在我眼里就变成风水图层,任何地方我看一眼就知道风水好坏,晚上看天上的星星,就推演运势天机,每次都很准。” 霍谦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天赐半天才说出话来。 “无师自通,难道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你说你从小就会这些高深莫测的学问,的确另人匪夷所思。” “不光是风水命理,道家五术,山、医、命、卜、相,我都有所涉及,道家五术无一不精,只不过命理相术用的最多,其他的很少运用。” 霍谦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楚天赐:“这些都是源自易经,易经涵盖时空,宇宙的万事万物,都阴阳相互对立又能相互转化,如冬去春来,夏去秋来,月升日落,老死少生等等,易经深奥难懂堪称神书,能窥之一二就能受用无穷,天赐你竟然无师自通,道家五术驾驭的轻车熟路,真是神奇。” 护士进来换药,解开楚天赐手里的纱布,被砍伤的伤口快要愈合,霍谦的目光落在楚天赐的中指上。 “天赐,第一天见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中指断了一截,伤口整齐是一刀剁下来的,是谁干的?” 楚天赐看看自己的断指,惨然一笑。 “我家老头子,因为我不听他的话,二话没说就给我切了。” “你……你父亲干的?” 楚天赐点点头。 “虎毒不食子,到底因为什么是,你父亲如此狠心?” 楚天赐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透着思恋,然后无力的笑了笑说。 “老头子是一个极其冷僻的人,话少的可怜,从我记事起和他说过的话,都能数出来,山里的娃都不上学,也没钱给你上,老头子每天都去他山上刨他一亩三分地,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了老头子不为人知的书库之中。” “书库?”越雷霆好奇的问。 “老头子的房子有一个夹层里面还有一间石屋,以为我不知道,每天晚上等我睡了他就进去,其实我早就知道,那是老头子建造的密室,里面麻麻烦烦放着各式各样的古书,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包罗万象无一不有,我一直都很奇怪,平时看来一个大碗喝酒,不洗脸漱口,袖口上蹭鼻涕的糟老头,为什么会有满屋藏书,而且只要走进这个密室,他就像换了一个人,温文儒雅高深莫测。” “我就说天赐言谈举止颇有风度,原来全是在自己看。”霍谦若有所悟的笑了笑。“古玩鉴定的本事想必也是这些书里学的吧。” 楚天赐点点头继续说。 “与世隔绝的深山中,我就靠这些推挤如山的古书慢慢长大,日子过的贫瘠而充实,直到我无意中发现了老头子的另一个秘密,在密室的后面还隐藏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藏籍是我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几乎包罗了奇门、堪舆、相术各门各派的精要,我也突然发现,这些文字生僻精奥的书籍,我就像冥冥之中在哪儿看过,几乎能过目不忘,这些似乎是老头子刻意隐瞒起来的藏书,不知不觉中我就看完并融会贯通。” “这么说……你父亲也是命理天数的高人?” “他还高人,呵呵。”楚天赐自己都乐了。“除了种地就是喝酒,就是坐在村口和人瞎掰扯,没做过一件正常的事。” “后来呢?”越雷霆追问。 “一天下雨,老头子提前回来,看见我在翻阅这些书籍性情大变,拖我出去什么也没说,用镰刀就剁了我一截中指,然后让我滚……。”楚天赐说到这里神情黯然。“什么也没给我,扔个我一个项链,让我再也不要回去,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没给我留下。” 楚天赐说完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条古朴精致的项链,霍谦看了一眼整个人目瞪口呆的站起来,指着项链有些语无伦次。 “八……八龙抱珠!你怎么会有这……这条项链?” “谦哥,你认识这项链?!”楚天赐好奇的问。 “不认识,不过听过一些关于这项链的传闻。” “霍谦,你平时挺稳重的人,今天怎么这么激动,慢慢说,我也想听听。”越雷霆拍拍他的手。 “这是道家的秘传,八龙抱珠项链是道家圣物,里面蕴含着道家五术精要和迷藏,谁要能参透八龙抱珠的秘密,就能就能博古通今学得道家五术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精要和迷藏包罗万象都是研究五术之人趋之若鹜的真迹,传闻学得里面的真传能通天彻地无所不能。” 越雷霆从楚天赐手里接过项链,反复看了半天。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相传此八龙抱珠玉环项链不是人寻玉,而是玉寻人,这是通灵性的圣物,没有资格的人拥有它只是普通项链,一旦此玉找到能驾驭它的主人,必将光芒万丈,五术精要尽传此人。”霍谦越说越激动。“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从来也没有人真正领悟过。” “难道我从小就会道家五术……就是因为这条项链?”楚天赐一脸茫然的说。 “天赐无师自通实在说不过去,道家五术博大精深短短十几年又怎么会融会贯通,天赐有这样的能力,一定是机缘巧合之下解开了八龙抱珠的秘密,天赐!你就是这条项链的主人,所以你才会这么小年纪就能尽得五术精要迷藏。” 越雷霆把项链递还给楚天赐很高兴的说:“天赐,这就是你的造化,好好保管着,要是我像你这样什么都能算,那还不高兴死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至少……呵呵,逢赌必赢,哈哈哈。” “八龙抱珠,封疆裂土,江山万物,只认其主!”霍谦也点点头继续说。“这句话一直在道家弟子之中传言。“意思是说谁得到并参透八龙抱珠里面的秘密,他日封侯拜相,裂土为王是轻而易举之事,即便天下万物都是一手在握。” 楚天赐淡淡一笑把项链挂在脖子上不以为然的说。 “都是传闻而已,我从来也没把富贵之事看的有多重要,一切随遇而安我不强求。”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四章 续命 出院之后越雷霆走什么地方都带着楚天赐和萧连山,上次在医院见到霍谦之后,楚天赐就再也没见过他,越雷霆今天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焦虑,楚天赐进来后短短十几分钟时间,越雷霆已经坐立不安的换了好几个姿势。 “霆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楚天赐坐到他身边问。 “没什么事。”越雷霆心不在焉的笑了笑,眼睛一直瞟着大门。“哦,忘给你们说了,今天给你们引荐一个人。” “什么人?”萧连山看着果盘,寻思先吃什么。 “越老板,别来无恙。” 声音从门口传来清脆动人,从门外走进来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小西装,头发高高盘起,看上去高贵干练,普通话不是太标准,有浓浓的港台腔。 越雷霆连忙起身,老远就伸出手笑脸想迎。 “好久不见,苏小姐还是光艳照人,快请坐。” 进来的女人举手投足大方得体,礼貌的和越雷霆握手后,坐在沙发的对面,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人,一左一右站在她两边,楚天赐抬头看了看女人身后的两人,一高一矮。 高个子的有些消瘦,但目光如炬很有精神,矮一点的留着长发,低着头看不清样子。 萧连山已经漫不经心的站到了越雷霆的侧面。 “这两位是?”女人礼物的对楚天赐笑笑。 “哦,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两位是我兄弟,楚天赐,这是萧连山。”越雷霆说完指着对面的女人客气的说。“这位是苏冷月,苏小姐,是我的贵宾。” “楚天赐,萧连山。”苏冷月分别指着两人重复了一下名字。“听说越老板半个月前遇袭,幸好有两位得力干将相救,想必就是眼前这两位吧。” “哈哈哈,对!”越雷霆摸着板寸得意洋洋的笑了笑,转头说。“天赐、连山,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可是名声在外啊。” “外面都在传越老板大寿之日意外收到两位青龙白虎,还以为只是戏言,今日一见这两位果然一表人才不同凡响,越老板可喜可贺啊。” “苏小姐客气,我何德何能能收的下这两位,是我这两位兄弟仗义,我今天还能坐在这儿和苏小姐谈话,是托他哥俩的福。” 苏冷月先抬头看看萧连山浅笑着说。 “萧先生眉宇轩昂,有勇有谋,从我进来后,萧先生就站到越老板前面,离我只有半步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战术修养极高的人。” “你后面两个人穿的衣服明显宽大,是因为肩下有枪套,带着枪到这儿来,你啥意思?”萧连山警觉的说。 越雷霆一愣突然笑出声来,一把将萧连山拖到沙发上。 “霆哥,他们身上真有枪,你不相信我?”萧连山执拗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越雷霆一边拍拍萧连山的肩膀一边和气的对苏冷月说。“苏小姐不要介意,连山就这性子,直来直去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苏冷月淡淡一笑,轻轻向后点了点头,身后两人立刻退了出去。 “萧先生观人入微,越老大身边有萧先生保护一定万无一失。” “苏小姐是我贵宾,也是唯一能带枪在我这儿出入的,苏小姐不是外人,连山你别紧张。” 苏冷月的目光转到楚天赐身上,婉然一笑。 “听闻楚先生精通命理天数,今天想请楚先生测一字。” “请!”楚天赐沉稳的说。 苏冷月随手在面前的茶几上写了一个“苏”。 “测什么?” “测我今天来这儿干什么。”苏冷月抬头说。 楚天赐看看茶几上的字,淡淡一笑,回头对越雷霆说。 “霆哥,苏小姐今天是来兴师问罪,意思是说一件关于墓地里面的事,你办事不周。” 苏冷月嘴角微微翘起,浅然一笑表情惊讶的说。 “为什么这么说?” “死而复生谓之苏,苏小姐在茶几上写苏,茶几是木,死人在木为棺,想要死而复生就先要开棺,暗指挖墓寻物,苏字上艹下办,是指办事草率,合起来的意思不就是挖墓寻物之事办事草率。(..info)” 苏冷月心悦诚服的笑着点头,转头看着越雷霆,打开一木盒推到越雷霆面前,里面摆放着一支硕大的人参。 “越老板,黄爷说山高水远,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最近每况愈下,你过大寿他不能亲自来给你道贺,让我把这个给你带过来,黄爷让我转达,祝越老板长命百岁,寿比松柏。” 苏冷月话说的客气,不过楚天赐听的出最后一句明显是在挑衅和威胁,像越雷霆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被苏冷月这句话吓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越雷霆皱了皱眉头一脸焦虑的说。 “黄爷有心了,他老人家还能惦记我这小辈的破事,苏小姐,麻烦你给黄爷说,再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一……。” “越老板,黄爷说你还有十天时间,如果你还不能交货,他老人家只有拖着老骨头自己来办这事了。”苏冷月打断越雷霆的话冷冷的说。 “十天?!”越雷霆吞着口水面色慌乱。 “越老板,黄爷的话和礼物我都带到了,十天以后我静候越老大佳音。苏冷月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魅惑的笑容,说完转头看看楚天赐。”楚先生,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请楚先生指教。” “客气。”楚天赐礼貌的站起身。 苏冷月已经走了很久,越雷霆还是看着面前的人参发呆,重重靠在沙发上,不停的叹气。 “霆哥,这娘们干什么的?年纪不大口气大的很。”萧连山一脸不满的问。 越雷霆心有余悸的看看门外,确定没人才摇着头说。 “小声点,这个女人惹不起的。” “霆哥,你咋连女人都怕……。” “我怕她!”越雷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刚上来的火气慢慢又憋了回去,摇了摇头无力的说。“我哪儿是怕这个女人,真正要命的是她口里的黄爷,这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黄爷是干啥的?”萧连山急着问。 “道上的人都尊称他黄爷,至于他叫什么,反正我不知道,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和香港、台湾还有内地的黑帮都有交集,特别是台湾那边,各大堂口和社团都以他马首是瞻,就连各社团选扛把子,都要先征求他的意见,说穿了他就是台湾的地下皇帝,台湾的治安好不好不是警察说了算,是他说了算。”越雷霆提到这个名字多少有些胆怯。 “一个老头能有多大能耐,还地下皇帝,谁听他的啊。”萧连山不服的说。 “这年头在道上混已经不是以前,天天打打杀杀,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拼了命为的啥,还不是想多捞点钱,有钱你就是老大,有了钱就有人听你的,黄爷有钱,至于多到什么地步我真不好说,但想想能控制台湾所有的黑帮社团,恐怕也不是我能想象的。” 楚天赐沉默不语半天,听完越雷霆的话平静的问。 “霆哥,黄爷势力再大也只是在台湾,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 “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这几年古玩挺赚钱的,刘豪专门负责在黑市上收货,最开始我认识的是苏冷月,出手很大方,有过几次交易顺顺利利,后来帮我牵线搭桥,和台湾那边联系上了,有好东西都直接偷运到那边,那边有钱人多,识货的也多,出的起价。” “刚才听苏冷月让你在十天之内交货,是交什么东西?”楚天赐问。 “半年前,苏冷月来找我,说黄爷请我替他办件事,给了我一张地图,说发现一处古墓,他在这边没人,让我帮忙挖,挖出来的东西都归我,黄爷什么都不要,只要一本书!” “?这老头是不是钱多人傻啊?”萧连山在旁边插话。 “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而且苏冷月提前还给了五十万当定金,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当然高兴了,东西全归我不说还给我五十万,即便里面有本金子做的书,我也不亏啊。”越雷霆说到这里面色有些懊悔。 “结果呢?” “我让霍谦和刘豪去探探地图上的地方,回来说还真有个没被盗过的墓,我心想着这不是摆明了给我送钱嘛,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越雷霆烦躁的揉了揉额头。“谁知道,真他娘的邪门,居然挖不到?” “里面已经被盗过了?”萧连山问。 “要真是被盗过了也还好,至少我有个交代。”越雷霆苦笑。 “既然没被盗过,那怎么挖不到?”萧连山急着问。 “整个古墓周围我都探过,从上面直接打洞下去,七十多米还是土,下面根本什么都没有,找了整整四个月,居然找不到入口在什么地方。” “谦哥愿意一直在忙这个事,难怪很少见到他。”楚天赐点点头小声说。 “霍谦回来给我说,那地方的的确确是古墓,但掩埋的方法很奇特,好像是刻意为了防止有人进去,入口极其隐蔽,而且挖出的土里面有水,霍谦担心再这样毫无目的的挖掘,土层会陷落彻底掩埋墓室,所以一直没有头绪。” 萧连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 “霆哥,如果十天之内不能按时交给黄爷,会有什么结果。” 楚天赐淡淡一笑,看着茶几上的人参说。 “还能有什么结果,人参都送来了,这个黄爷倒是文雅,起了杀心还这么斯文。” “人参?人参不是名贵中药,百草之王嘛,这么和杀人有关?”萧连山一脸不解。 “人参是续命的。”楚天赐看看越雷霆笑了笑。“是提示霆哥,命快断了,现在是黄爷给他续上,十天之内不能交货,霆哥会没命。” 越雷霆双手用力的搓搓脸,盯着面前的人参疲惫的说。 “早知道给再多钱我也不接这事,现在是有钱没命花。” “霆哥,你别急,我和连山过去看看,或许运气好能找到入口。”楚天赐拍拍越雷霆的手安慰的说。 “我的活菩萨,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越雷霆一把搂住楚天赐肩膀兴高采烈的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五章 拿罗盘的女孩 第二天楚天赐就和萧连山赶往越雷霆所说的古墓,刘豪浑身是土的从盗洞里穿出来,看见楚天赐就笑了。 “总算把你们俩盼来了,这几个月我天天爬这该死的耗子洞,下面全是水,毛都没见过一根,谦哥非要说这是古墓。” 萧连山看着刘豪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楚天赐蹲在地上拾起一捧土看了看,回头问。 “这全是挖出来的?” 刘豪点点头,指着小山一样高的土堆说。 “这全是从地下挖出来的,都堆在这儿。” 楚天赐走过去仔细看了半天,又抓起一把闻了闻。 “这还真是古墓,只是奇怪……。” “哥,咋啦?” “夯土层里有朱砂,只有帝王将相才会在夯土层里平铺一层朱砂,这里果真是块墓地,只是这地方的风水很奇特。”楚天赐搓了搓手上的泥土若有所思的说。 “这里真是古墓?!”刘豪听楚天赐如此肯定,又来了劲。 楚天赐点点头,爬到土堆上环顾四周。 “哥,风水我不懂,既然你都说了,这里埋的是帝王将相之辈,这里的风水一定很好吧。”萧连山在下面仰着头问。 “刚好相反。”楚天赐眉头紧锁很诧异的回答。“这里的风水不但不好,而且邪门的很。” “哥,你教教我,这风水咋看啊。”萧连山好奇的问。 楚天赐笑了笑,摇着头说:“看阴宅风水要看全相,这里太矮看不到全貌,要到山顶去。” “两位爷啊,没时间了,霆哥说十天之内必须找到入口,你们还有心情爬山。”刘豪焦急万分的说。 楚天赐镇定自若的对刘豪说。 “我和连山今晚不回去,你给霆哥说,这里既然是古墓,就一定有入口,我一定帮他找到,让他别着急。 刘豪看楚天赐如此有信心,长松了一口气,指着对面的山。 “那山叫望孤涯是这里最高的山,你们爬上去就能看到这儿的全貌。” 楚天赐点点头,带着萧连山就往望孤涯走去,等爬到山顶已经是晚上。 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整个山底被照的透亮,楚天赐站在山顶,夜风轻轻吹过令人心旷神怡,古墓被起伏的群山所环抱,枝繁叶茂的树木覆盖着群山,放眼望去一片翠绿,古墓西南角有一处不大的水塘,折射的月光格外醒目。 萧连山站在楚天赐身边朝下面看了半天,擦着头上的汗。 “哥,快哥我讲讲这里有啥风水。” “阴宅风水要好,就要藏风聚气,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叫好风水,风水讲究自然天成,就是说一草一木都要是原来就有的,如果是人为刻意修建就失去了意义,因为没有灵气,而且……。” “而且擅自改动地貌会伤人伤己。” 声音是从楚天赐和萧连山身后传来,两人一直全神贯注看着山下,身后突然有声音传来,萧连山吓了一打跳,连忙转过身。 面前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年纪大概二十出头,一头长发像瀑布垂落在肩头,荒郊野外的山顶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听老辈人说,厉鬼都是穿红衣服的。 想到这里萧连山后背一阵一阵发凉,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们好,我叫顾安琪!”女孩大方的伸出手。 楚天赐看了看顾安琪,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月光的辉映下像平静的大海,美丽而幽静的包容一切,秀气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组合在一起,天生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不过楚天赐更多的目光落在顾安琪的手上。 一个精致古朴的罗盘! “你……你也是上来看风水得?”楚天赐都有些好奇。 顾安琪还对萧连山伸着手,一脸友善的微笑。 “对啊,我来了有一会了,只是没打扰你们。” 萧连山终于缓过神来,背心全被冷汗浸透,指着顾安琪暴跳如雷的大声说。 “你这个丫头片子,大晚上不在家呆着,跑到山顶来吓人,来就来你还穿红衣服,你就不怕鬼把你拖去啊。” 顾安琪白了萧连山一眼,嘟着嘴说。 “这山是你家的吗?你能来,为什么我就不能来,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是我的事,哟,你一个堂堂男子汉,该不会是怕鬼不,呵呵呵。” 萧连山脸一红,被顾安琪反驳的没话说。 “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啊,大半晚上的很容易吓死人。” “我不做亏心事,我有什么好怕的,呵呵,难道你做过?所有怕?”顾安琪仰着头不依不饶。 楚天赐把萧连山拉过来,居然也笑了。 “你今天怎么了,居然和女孩子计较,你不是要学风水吗,来,我教你。” “一边呆着去,别让我看到你。”萧连山还心神未定没好气的对顾安琪说。 顾安琪咬着嘴唇往前走一步,直视着萧连山。 “我偏要站这儿,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好,我叫楚天赐,他是我朋友叫萧连山,你别和他计较,他就这性子,其实心里没什么。”楚天赐把萧连山拉到身后对顾安琪笑着说。 顾安琪嫣然一笑默默站到旁边不再和萧连山争执。 “哥,你刚才说好风水要藏风聚气,怎么才能算是藏风聚气?”萧连山白了顾安逸一眼,无可奈何的问。 “这个都不知道,具体来讲,就是墓地坐北朝南,背后有一座翠绿的青山,断崖、石头峭壁的不要,这叫做背有靠山。”顾安琪在旁边看着山下说。 “你这个丫头片子还来劲了是吧。”萧连山本来就憋着口气,听顾安琪在旁边接话,大声说。“我问我哥,谁要你说的,就你这样子也懂风水?” 楚天赐苦笑着拉了拉萧连山:“她说的对,要不你继续说。” 顾安琪也不客气得意洋洋的说:“墓地的东边要有一座,比背后靠山矮一些的山最好,地势缓落翠绿青山,这叫做左青龙。” 萧连山没有办法只好默不作声的听下去。 “墓地西边要有一座,比背后靠山、青龙山都要矮一点的山,这叫做右白虎,白虎山最好也是地势缓落翠绿的青山,三座山合围就叫做藏风聚气。” “也不知道从哪本书里看到几句就装模作样。”萧连山不屑一顾的小声说。 楚天赐很欣赏的对顾安琪笑了笑,继续说。 “墓地的南面要有一条河,这就满足了藏风聚气的风水格局。” “哥,我会了,我们站着的这座望孤涯正好在墓地的西边,这山上到处都是树,就是你说的白虎。”萧连山兴致高昂的说。“那边的山在墓地东边,就是青龙,墓地后面的山是靠山,这里就是藏风聚气的风水格局,哥,我说的对吗?” 顾安琪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趾高气昂的说。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风就是雨,山要有连势就是连绵不断,你所说的三座山都是孤山,层品字形排列,还说什么青龙白虎,这是典型的三刀破煞!” “说的你好像还真懂一样。”萧连山白了顾安琪一样。“哥,她是不是在瞎说。” 楚天赐重新看看顾安琪,表情有些惊讶,然后慢慢点点。 “她说的对,这不是什么青龙白虎,是三刀破煞。” 顾安琪也不理会萧连山连山尴尬的表情。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都说的很清楚,青龙要比白虎高,你现在站的山明明是周围最高的,风水里面最重要的一点,西面的白虎山一定不可以比东面的青龙山低,有句话就叫:宁可青龙高万丈,不可白虎乱抬头。” “哥,这是啥意思?”萧连山越听越有意思。 “白虎压青龙,后人必哀鸿,这是风水格局的大忌,如果是白虎压青龙的格局,葬在这里的后人必定家宅不宁,哀鸿遍野。”楚天赐解释。 “而且都说了要形成藏风聚气的风水格局,必要有条河,你看看下面有河水吗?”顾安琪洋洋得意的问。 萧连山看了半天发现真没河,指着水塘说。 “这个我哥说过,水主财,河是没有,不过有水塘,水塘里也是水,效果一样。” 顾安琪噗嗤笑出声,楚天赐也没忍住笑出来。 “哥,咋啦,都是水,哪儿不一样了?” “河里的水是流动的,能财运连绵,而你指的水塘是一潭死水,你再看这水塘刚好在三座山的中间,犹如一面镶嵌的镜子,反射着月光,这叫反光煞,也是引宅风水的大忌。” 萧连山迷茫的摸着后脑勺刚想问就被顾安琪打断。 “看你这么笨,说这么深奥你也理解不了,简单给你说,所谓入土为安,死后就图个清净,不想被打扰,而这水塘反射的月光刚好就照在墓地之上,月光为致阴之光,墓地又是阴气聚集之地,如此重的阴气笼罩,这样照着下面埋的人永世不得安宁。” 萧连山不敢再多说话,偷偷看看旁边的楚天赐,顾安琪居然得意的笑了。 “你不用看他,我说的都是对的。” 楚天赐都笑了,无可奈何的对萧连山点点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六章 杜鹃泣血 楚天赐也没想到这位穿红衣服的顾安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可对风水得认识理解却如此娴熟准确,所说的话都精准无比。 “顾……顾小姐原来对风水堪舆了解甚深,有机会一起讨教。” “讨教就不敢了,一起研究研究还行。”顾安琪可爱的笑了笑瞟了萧连山一眼。“当然,如果是不懂装懂的就算了。” “你……。”萧连山有气撒不出憋的脸发红。 楚天赐转头看着山下,喃喃自言自语。 “真是怪事,东边的山像飞起来的鸟,这望孤涯却是像西抬头,东飞伯劳西飞燕……劳燕分飞……谁会把人葬在这种地方?” “天赐哥,会不会是下葬的时候,看风水的人学而不精,看错了风水。”顾安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楚天赐旁边。 “你这个丫头片子,知不知道女孩子要矜持,才认识没多久,就叫哥,谁是你哥啊。”萧连山听顾安琪叫楚天赐这么亲近,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天赐越发觉得面前顾安琪乖巧,被她这么一叫,心里说不上来的舒坦。 “顾小姐……。” “别顾小姐前,顾小姐后的,听着怪别扭,天赐哥你就叫我安琪吧。” 楚天赐一愣点着头笑了笑。 “安……安琪,呵呵,这名字还真好听。” “天赐哥,这里的风水根本不适合埋葬,应该是看风水的看错了。” 楚天赐极其沉稳的摇摇头,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说。 “三座山品字分布,像三把直刺苍天的刀刃,你说的对,是三刀破煞,不易葬入先人骸骨,可东西两座山首尾不顾,如同伯劳纷飞永不相见,这样的风水格局要么就如同安琪你说的那样,看风水得看错了,要么就是……。” 楚天赐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深吸了口气。 “天赐哥,要么就是什么?”顾安琪不解的问。 楚天赐抬头看看天空,忧心忡忡的说。 “等这片云飘走以后就知道了。” 顾安琪抬起头,圆月当空,几颗稀疏的星星点缀左右,一片薄云遮挡在上面,不知道楚天赐在等什么。.info[] “对了,安琪。”楚天赐忽然好奇的问。“你怎么爬到山顶来看这里的风水。” “这个不能说,反正我爸告诉过我,千万不能让人进到这古墓里,我来大陆好几个月,一直在这里观察,有好多人在下面挖了几个月,也找不到入口,我一时好奇,想看看入口到底在什么地方。” “千万不能进去?!”楚天赐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能进去?” “这个……不能说,反正不能进去。”顾安琪嘟着嘴说的含含糊糊。 “哥,云散了。”萧连山指着天空兴奋的说。 楚天赐一抬头表情立刻严竣,口微微张开很惊讶的样子。 “天赐哥,你……你会观星?!”顾安琪吃惊的问。 “我哥啥都会,反正比你强。”萧连山得意的回答。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果然没看错,这里的风水是千挑万选之地,根本不是入葬的时候看错了风水。” “啊!还有把人埋在这种地方的?”顾安琪一脸疑惑的问。 “谁说这古墓里面埋的是人。”楚天赐胸有成竹的说。 “埋的……埋的不是人?!”萧连山一愣迷惑的问。“哥,这坟里面不埋人还能埋啥?” “这古墓的规格埋的应该是一位将军。”楚天赐说。 “天赐哥,你刚才的意思明明是说里面埋的不是人,怎么又变成埋将军了?”顾安琪问。 “呵呵,这就是这里风水玄妙高深之处。”楚天赐指着古墓背后的山说。“这三座山看似是三刀破煞,但如果结合星象其实不然,主峰挺拔如出鞘之剑直指苍穹,对着的刚好是武曲星,武曲星主武,行军必胜。” “那另外两座山呢?” “你们看,这二峰刚直犹如长矛,但山势险峻孤傲,特别是我们现在站着的望孤涯,你们仔细看山顶什么植物最多。” “哥,你这么说我还想起来了,这山顶长满了开红花的树,其他地方没这么多。”萧连山回头看看说。 顾安琪从树上摘下一朵花闻了闻迷惑的说:“这是杜娟花。” “映山红?”萧连山说。 “对!就是杜鹃花,花开红色,连山你也发现只有山顶有杜鹃花,望孤涯形如长矛,是凶器,如今矛尖染血是大凶,指着天上的北极星。”楚天赐语气平和的说。 顾安琪惊讶的抬起头,指着天空诧异的说。 “北极星……北极星在风水里面就是紫薇帝星!” “呵呵,安琪说的没错,这里所布置的不是简简单单风水格局,这是要改朝废帝的风水格局。”楚天赐神采奕奕的笑了。“也不知道这位帝王是谁,设下这风水局的人竟然对此人恨之入骨,这山顶杜鹃开而不败,如同长矛直刺帝星流血不止,这是有名的“杜鹃泣血”局!” “杜鹃泣血?!哥这又是什么意思?” “古时候蜀国有个皇帝叫望帝,望帝叫杜宇,他因为对国家管理不善,终究导致国破家亡,他死后精魂化做杜鹃鸟,夜夜啼血悲鸣“不如归去!不如归去!”顾安琪在旁边解释。 楚天赐点点头不慌不忙的说。 “这山叫望孤涯,孤是古时候帝王自称,孤便是帝,望孤,望孤……呵呵,就是望帝!” 顾安琪抬头看看夜空,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说。 “天赐哥,要真是这样,设下这杜鹃泣血风水局的原来是一位高人啊。” “何止是高,简直是高深莫测,望帝还想着要归去,一切重新开始,而这里的东西两座山分明是东飞伯劳西飞燕,劳燕分飞,永世不见,也就是永远回不去的意思。”楚天赐忽然笑起来意味深长的说。“也不知道这位帝王是谁,这样的风水局想必这位帝王一定不得善终。” 顾安琪钦佩的看了看楚天赐,眨着眼睛说。 “天赐哥,你好厉害,我前前后后上来十几次也没看出其中玄机,你一来就能看出来,恐怕我爸来了,也不一定比你厉害呢。” 楚天赐很少听见女孩子这样直白的夸自己,脸立刻红了一大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好像所有的事就浮现在我脑子里,好像……好像看书一样,写的明明白白,我只不过读出了就行了。” “天赐哥,你刚才不是说这古墓埋的不是人,那埋的是什么?” “连山,你不是想学堪舆风水,来我教……” 楚天赐说到一半回头发现萧连山已经不在身后,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苦笑着摇头,口里小声说。“就知道你这性子不是学这个料。” 楚天赐给顾安琪解释:“这风水局如此精妙,目的就是要克死当时的帝王,但杜鹃泣血的形是有了,可没神,要盘活这个杜鹃泣血真正的玄机就在古墓里面所埋的东西,之所以要弄成古墓的样子,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其实这下面根本不是古墓。” “不是古墓?!”顾安琪一怔眨着眼睛问。“不是古墓是什么?” “是祭坛!” “哦!我明白了,祭坛就是发动这个杜鹃泣血的关键,为了不被人发现所以修建成古墓的样子。” “呵呵,安琪你真聪明,说什么你一点就通。” 楚天赐刚说完表情有些奇怪,看着顾安琪身后一脸惊奇。 顾安琪看楚天赐盯着自己身后,茫然的转身,一个口吐红舌,面目狰狞,双眼上翻两条血迹从眼睛里流出的人,沾满鲜血的双手就近在咫尺得举在她面前。 顾安琪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的惊慌失色,大叫一声后晕倒在地。 楚天赐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怪物诧异的说。 “你……你这是干什么?” 萧连山关掉下巴上的手电筒,慌张的看着地上晕厥的顾安琪,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以为她胆子大,就……就想看看她到底怕不怕……。” 楚天赐无力的叹口气,递过去一张纸,示意萧连山擦干净脸上用杜鹃花途的颜色。 “这下你满意了吧,人吓人吓死人的。现在你把人家吓晕了,你说怎么办?” “哥……我……我就想试试她,谁知道这丫头片子……胆子这么小……哥,你快说咋办啊?”萧连山也慌了。 “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把她抱下山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办。”楚天赐大声催促。 萧连山惊慌失措的点点头,一把将顾安琪扛在肩膀上,就往山下走。 “你当是扛猪啊,懂不懂怜香惜玉。”楚天赐无可奈何的说。 萧连山木然的回过头想想楚天赐说的也对,把顾安琪双手抱在面前,连忙往山下走。 快到山脚楚天赐发现萧连山脸异常的发红,关切的问。 “连山,我看你脸都憋红了,是不是很累?” “不……不是……这丫头片子才几斤肉,我拧她想拧小鸡似的。” “那你为什么脸这么红?” “哥……她……她身上真香,香的我头昏眼花的,感觉脑子里在充血,呼吸都困难,你说这是咋啦?”萧连山心烦意乱的说。“不相信你闻闻。” 顾安琪被一路颠簸下山,醒来刚好听见萧连山说要闻闻自己,护着胸一巴掌打在萧连山连山,打的不轻,五个指印明晃晃的刻在萧连山脸上。 萧连山被打懵了,想都没想把顾安琪扔在地上,捂着脸大声说。 “丫头片子,你咋不识好歹呢?哥把你从山上抱下来容易嘛?你咋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啊?” 楚天赐连忙把顾安琪从地上扶起来,歉意的说。 “安琪,真对不起,连山和你开玩笑,没想到把你吓晕了,是我让连山把你从山上抱下来,我们真没其他意思。” 顾安琪听到萧连山一直抱着自己下山,脸立刻泛起红晕,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走到几步好像想到什么,走回到楚天赐面前认真的说。 “天赐哥,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进去!”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七章 祭坛机关 越雷霆几乎是在楼下整整站了一夜,霍谦陪在越雷霆旁边,一夜没睡面色憔悴,天亮的时候看见楚天赐和萧连山回来,越雷霆手都在抖。(..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回来的路上一直反复在想顾安琪走的时候说的话。 顾安琪的出现其实楚天赐也很意外,说明知道这古墓的人并不只有越雷霆,但顾安琪明显话中有话,几次提醒自己不要进去,而且顾安琪似乎对风水颇有研究,很显然顾安琪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楚天赐现在知道下面不是古墓是祭坛,看顾安琪的反应并不知道这个事,到底里面有什么东西让顾安琪如此紧张。 按照越雷霆所说的话,这个不惜重金请他挖墓的黄爷是冲着一本书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书会让这个黄爷如此在意。 这些问题一直缠绕在楚天赐脑子里,回来的路上一直没说话,可怎么也想不明白。 “天赐?怎……怎么样?” 楚天赐一抬头,才看见站在面前的越雷霆,或许是好奇心作祟,现在连他自己也很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霆哥,入口我找到了。” 越雷霆长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口里喃喃自语:“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霍谦倦怠的脸上也露出笑容走过来说。 “天赐,你和连山先去休息,后面的事我安排刘豪去办就行了。” 楚天赐摇摇头有些焦虑的说。 “霆哥,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入口虽然找到了,但恐怕想进去没那么简单。” 越雷霆当然希望楚天赐能一起去,有他在越雷霆感觉做什么都放心。 “霍谦,你通知刘豪准备好人手,白天不能挖太招摇,我们等天黑了再过去,今晚一定要挖进去,我到要看看这差点把命搭上的墓里面到底埋了什么。” 等到天黑,楚天赐和越雷霆才出发,去的路上,楚天赐把自己勘察的过程告诉了越雷霆和霍谦。 “是祭坛?!”霍谦也大感意外。“如果是祭坛那就说的过去,难怪一直找不到入口,原来是有人刻意在隐藏。” 越雷霆听到是祭坛眉头皱了皱。 “你说这黄爷,好好的让我挖什么祭坛,这祭坛里面能有什么稀罕玩意,白忙活这么久,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 车停下来的时候,刘豪早已带着人等着,越雷霆回头看看楚天赐。 “天赐,入口在什么地方?” 楚天赐走到水塘边,偏着头确定的说。 “这就是入口。” “水塘……水塘是入口?”刘豪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 越雷霆手一挥斩钉切铁的说。 “天赐说是这里就一定是,派人下去看看。” 霍谦看看四周也有些迷惑,走过来问。 “天赐,你怎么知道这水塘就是入口的?” “这里的风水布局是杜鹃泣血,全靠下面的祭坛来盘活,可杜鹃泣血的风水局戾气太重,这里四面环山戾气聚集而无法扩散,祭坛背后的山指着天上的武曲星,武曲星主武,意为挥兵百万,而望孤涯是长矛染血刺帝星,意为直捣黄龙,可这里戾气太重都沉聚于山底,无法上升环绕长矛,也就达不到杜鹃泣血的意思。” “你是说要这些积聚的戾气上升才能是真正的杜鹃泣血!”霍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楚天赐点点头指着水塘自信的说。 “这水塘犹如被三座山镶嵌的铜镜,镜面向天,月光会倒影其中,这就是镜花水月!” 霍谦眼睛一亮慢慢点点头说。 “我明白了,戾气不能上升,就反其道而行之,把天生星辰倒影在水塘里,这样沉聚的戾气覆盖在水塘之上,杜鹃泣血风水格局就成了。” “山为阴,光为阳,其他地方都是死门,只有这水塘因为反射月光,所以是杜鹃泣血局里唯一的生门,而且水是百态之首,能容万物同时也能分隔万物,这水塘里的水刚好可以阻止沉聚的戾气透到祭坛里面。”楚天赐胸有成竹的对霍谦说。 派下去的人浮出水面,兴奋的说。 “老大,这水塘深的很,下面见不到底,不过潜到十多米的地方,水塘边上有道铁门锁的紧打不开。” 越雷霆听见果然有线索,咧着嘴就笑了,朝刘豪点点头。 “多弄几台抽水机,把这水塘的水给抽干!” 刘豪连忙安排人去找抽水机,架设好以后抽了个把小时,水塘里的水位依旧没下去,越雷霆在旁边焦急的来回走动。 楚天赐从抽出的水里捡起几块鹅卵石站起身说。 “不用抽了,这水不管怎么抽也抽不完的。” “天赐……这……这怎么回事?”越雷霆一听就慌了。 楚天赐把手里的鹅卵石递给越雷霆。 “霆哥,这鹅卵石是经过无数年水流冲击才形成的,这水塘里不可能有这么多如此光滑的鹅卵石,这只说明水塘和地下河流是通的,这些鹅卵石是地下河流带到水塘,你再怎么抽也不可能把地下河流抽干吧。” “那怎么办?抽不干水塘里的水,怎么进去?”刘豪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问。 “既然下面有门就一定能打开,再派人下去看看铁门周围有没有其他东西。”楚天赐沉稳的说。 “别这么麻烦,不就一道铁门嘛。”刘豪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下去十个人,带上工具把铁门给我撬开。” 楚天赐刚想说什么,十几个人已经跳了进去。 越雷霆看楚天赐神情凝重,走过去轻松的笑了笑。 “天赐,有些事就要靠笨办法,天底下哪有撬不开的门。” “这祭坛设计如此精妙,当初建造的人一定算到万一有人无意中发现入口……我是担心……。” 楚天赐话还没说完,有人指着水塘大声喊。 “有血,有血!” 楚天赐连忙走过去,月光下的水塘好几处地方泛起层层血花,在水塘里慢慢扩散开,然后有几个人从水塘里探出头,抱着另外几个已经昏厥的人往岸边游。 “下面有机关,铁门刚一撬就有东西射过来,好几个兄弟都受伤了。” 萧连山从岸边拉起受伤的人,其中一个人背后插满了已经锈蚀的短箭,萧连山拔下一支打着手电筒看了看。 “这是从强弩射出来的箭,近距离有很强的穿透力,看他流的血鲜红,还好箭头没染毒,可能是年代久远,强弩的射力已经不是很强,不然下去的人都活不出来。” “他娘的,吃饱撑着没事干了,水下面按道门还装机关,谁想的这点子。”越雷霆摸着板寸心烦意乱的来回走。 “是门就一定能开,既然是机关肯定有开关。”楚天赐劝越雷霆不要着急。 “再下去几个人看看铁门周围有没有其他东西。”越雷霆焦虑的大声说。 看着躺在岸边疼的惨叫的人,刘豪的手下都面面相惧,没人敢动。 “哥,我去。”萧连山边脱衣服边说。 “连山,下去只看就行,什么也别动。”楚天赐关切的叮嘱。 萧连山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跳进水塘,楚天赐搓着手指焦急的注视着水塘里的变化。 没过多久萧连山浮出水面,抹着脸上的水大声说。 “哥,铁门旁边有很多字,好像可以按下去。” “是的,我们也看见了,以为没事就随便按了,结果箭就射出来了。”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表情痛苦的说。 楚天赐眉头紧锁想了想又问。 “这些字是按照什么排列?” “排列?”萧连山吐了一口嘴里的水说。“什么排列不知道,反正一个四四方方的铁边框里面密密麻麻的的都是字。” “四四方方?”楚天赐好像想到什么。“是不是正方形的?” 萧连山想了想点点头。 “字是什么颜色?” 萧连山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肯定的说。 “有黑色也有白色,但排列好像是一圈白一圈黑,看的我眼花。” 楚天赐默不作声的低头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 “呵呵,是河洛之数的九宫格演变出来的机关。“ “九宫格!”霍谦走到楚天赐身边说。“九宫格不是只有九个数字吗,听连山说下面的字密密麻麻,不止九个。” “当然不止九个字,杜鹃泣血算是奇门遁甲之局,机关当然是按照奇门之数排列,奇门遁甲由天盘、地盘、人盘、八卦、八门、八神、九宫、九星、天干、地支和二十四节气等要素的组合搭配而成,一共有一千零八十局,所以上面的字也是一千零八十个。” “啊!这么多字?!”越雷霆听的迷糊焦急的说。“这么多字里面到底哪几个才是开门的机关呢?” “没有几个,只有一个!”楚天赐斩钉切铁的说。“奇门遁甲里面只有一个是生门,既然是按照奇门之数布的机关,开关当然就是这一千零八十个字其中一个。” “只有一个!”越雷霆瞪大眼睛,一千零八十个字里面就一个字是开门的机关,即便他把自己手下所有的人叫来,也不够被下面的强弩射,找到入口又进不去越雷霆更加烦躁。 楚天赐浅浅一笑转头对水里的萧连山说。 “连山,你相不相信我。” “哥,瞧你这话说的,说吧,按哪一个?”萧连山憨憨一笑。 “从上往下数九排,再从左往右数到第五个字,不要按,以这个字为基点,再往上数三个字,还是不要按,再倒退往下数七个字,也不要按,再往上数一个字,然后按下去!” 楚天赐话刚一完,萧连山想都没想就潜了下去。 霍谦看着萧连山潜下去荡起的涟漪,心里也捏了把汗,毕竟要再一千零八十个字里面找对一个字,难度可想而知。 “天赐,九宫之数我也有些了解,可你怎么如此肯定你推算的这个字就是开门的机关?” “河洛之数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下面的机关根据河洛之数再结合奇门遁甲演变而成,连山说字有黑白两种颜色,刚好印证了我的推断。”楚天赐平静的回答。 “即便如此,必须找到一个基点,这个你怎么推算的?”霍谦还是不太明白。 “杜鹃泣血是弑君废帝之局,帝是九五之尊,基点当然就是九五之数,也就是从上之下第九排,从左到右第五个字,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其后逢三退七进一,这是奇门里面很高深的推演口诀。” 霍谦听的有些迷糊,如此高深的奇门之术他连听都没听过,楚天赐的话说完,就看见水塘里忽然平静的水面开始回旋翻滚,然后慢慢恢复平静。 萧连山从水里探出头,抹在脸上的水一脸憨憨的笑容。 “门开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八章 黄金龙龟 水塘的水灌进铁门里,很长的一段甬道,在幽深的水底一片漆黑,萧连山先游了进去,楚天赐在水塘边摩擦了好半天,脑子里一直回响这顾安琪含含糊糊说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千万不要进去。” 可能设计布置杜鹃泣血局的一定是风水堪舆的高人,到底下面的祭坛是用来干什么,楚天赐的心就像被猫抓,好奇心这东西有时候和理智真没太大关系,楚天赐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也跳进水塘。 游过漆黑的甬道,头顶逐渐有些光亮,楚天赐朝有光的地方游去,探出头的时候一口气刚好用完,在水里深深吸了口气,抹着脸上的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水塘和地下的祭坛其实是平行的,中间由甬道连接,甬道层u形,所以水塘里的水不会倒流进祭坛,又极好的掩盖了入口,可以说设计的天衣无缝,难怪刘豪在这儿挖了几个月也没找见入口。 萧连山把自己从水里拉起来,祭坛四周的悬挂着细长的铁片,里面装满了灯油,点燃一处,整个祭坛灯火通明。 楚天赐用手指沾了一点灯油闻了闻,眉头紧锁。 “祭坛里面用尸油照明!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啊。” 祭坛之大完全出乎楚天赐的想象,越雷霆一直引以为傲的郊外别墅已经够大了,足足三百多平方,不过要是放在这儿,二十个都未必有这祭坛大。 祭坛层长方形分布,一条石板路直接通道正殿,通道两边是持刀背箭的石俑,看石俑的服饰应该是明代的兵卒,石俑虽然在这里矗立了上千年,可依旧保存完好栩栩如生,表情威严形态生动,站在石俑旁边有种回到明代的错觉。 走完通道来到中间的天井,有一方硕大的石桌,上面雕刻着一副图,楚天赐接过萧连山手里的火把,仔细看了半天,正是这祭坛上面山川地形图,其中一座山头被染成红色,山川地形图上面是星辰图,楚天赐很容易就辨别出这是北斗七星的星象图,和自己推测的一样,祭坛背后的山指着武曲星,而染成红色的山,也就是现在的望孤涯刚好对着紫薇帝星。.info[] 雕刻的图上面有一行字,楚天赐抹去上面的尘土,清醒的看见八个篆书大字。 “杜鹃泣血、国破君绝。” 萧连山欣喜的笑着对楚天赐说。 “哥,当真是杜鹃泣血局,你真厉害,就站在上面看几眼就能看明白。” 楚天赐拍拍他肩膀也笑了。 “其实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倒霉的帝王是谁。” 走过天井来的正殿,楚天赐和萧连山看的目瞪口呆,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单手持剑横指,右手枕膝威严端坐虎眼龙须不怒自威的将军,雕像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楚天赐只能仰视。 两边的石柱上自相而下刻着两行字。 死后不愁无勇将; 忠魂依旧守辽东。 楚天赐读完这两行字,猛然抬头看着巨大的将军雕像,口里喃喃自语。 “这……这将军难道是……袁……袁崇焕!” “哥,这里有个牌子,你来看看。”萧连山在一旁喊。 楚天赐走过去,巨石雕像下面供奉着一个漆黑的牌子,上面的字因为年底久远很多已经模糊,只有几个隐隐约约还能辨识。 “有……这个字看不清,袁……军,还是看不清,之,灵……,哥后面的看不清了。”萧连山埋着头看了半天才艰难认出几个字。 “有明袁大将军之灵位!”楚天赐震惊的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果真是袁崇焕的雕像,那……那这祭坛,拜祭……是袁崇焕将军。” 再看看这祭坛,想想外面的风水格局,楚天赐忽然笑了,自己一心想知道这个被刑克的帝王是谁,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怨恨,宁愿国破家亡也要这位帝王绝命。 原来是崇祯! 历朝历代帝王将相的生辰八字,任何学命理相术的都烂熟于心,楚天赐左手掐算片刻淡淡一笑。 “好厉害的杜鹃泣血局,崇祯明明还能苟延残喘七八年,可武曲破紫薇,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多尔衮就是武曲星直逼紫禁城,贪狼如命宫,李自成是贪狼星,攻陷京城逼死崇祯。” “袁崇焕!哥,袁崇焕是大英雄啊,就是死的太冤了,小时候听村口老头讲过,袁崇焕是被皇帝老儿误信谗言,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萧连山向来敬重英雄,听楚天赐说面前的巨石雕像是袁崇焕,想都没想就跪在石像前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楚天赐再次想起顾安琪劝告的千万不要进来的话,和黄爷千方百计要挖开这里找寻的书,皱着眉头疑惑的抬头看看袁崇焕的雕像,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难道……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那本书真的存在?!” “哥,你说这皇帝老儿当的,忠奸都不分,要是不误杀了袁崇焕指不定清军也打不进来呢。”萧连山没有注意到楚天赐脸上奇怪的表情。 “能当帝王又有几个是白痴,崇祯再傻也没傻到因为几句谣言就杀了才能卓越的袁崇焕……。” “哥,你这话啥意思?难道皇帝老儿杀袁大将军还有其他原因?” 楚天赐淡淡一笑压低声音小声说。 “等回去了我告诉你,不过也就是一个传闻,在风水命理这行当传了千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萧连山环顾四周,正殿威严肃静,除了巨石雕像和灵牌还有些腐烂风干的祭品之物,再无其他东西。 “哥,这里面啥都没有啊,也不知道霆哥废这么大劲挖进来有什么用。” “这是祭坛,又不是古墓,当然没有霆哥要的东西,我们分头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书。”楚天赐说。 萧连山点点头围着袁崇焕的雕像认认真真找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忽然摸着石像笑着说。 “哥,你还真别说,风水命理真邪门,摆下这个杜鹃泣血局,按照上面的文字,杜鹃泣血、国破君绝,皇帝老儿不但没保住江山,还自绝煤山。” “杜鹃泣血是按照奇门遁甲之中,上元秋风阴七局变化而成的风水局,此局极其难布置,必须要有配合的地势,同时……。” 萧连山听到一半见楚天赐没有了声音,从雕像后面走出来,看见楚天赐正和雕像平行而站,不时回头看看雕像,然后调整自己位置,学着袁崇焕雕像的样子,举着一只手,刚好和袁崇焕举着的剑在同一个方向。 萧连山走过去站在楚天赐身后,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楚天赐的手举的方向正指着一面石墙。 “我一进来就觉得这雕像奇怪,祭坛要供奉袁崇焕,应该祥和庄严,怎么会有兵刃这些凶器在手。”楚天赐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 萧连山走到石墙前面,是一幅装饰用的石刻雕像,上面有九个排列不规则的圆点,用一条直线穿连在一起,形状像一把勺子,一条石龙盘绕在勺子上张牙舞爪。 “哥,这勺子……这勺子我咋看着眼熟啊。” “呵呵,这是北斗七星,你当然看的眼熟。” “哦,对,对,就是北斗七星,我就说在哪儿见过,哥,这龙盘在上面是啥意思啊?” “这叫龙缠七星,寓意天上星宿辅佐帝王成就霸业。” 萧连山点点头,想了想又皱起眉头。 “哥,不对啊,你说这里是盘活杜鹃泣血局的祭坛,这是想要皇帝老儿的命,怎么还有有龙缠七星的石刻?” 楚天赐一听也反应过来,龙缠七星是帝王吉兆,寓意飞龙在天,万物诚服,这里是袁崇焕的祭坛,断不会有为崇祯祈福的石刻,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图案。 石龙缠绕着七星啸傲九天,龙头朝东刚好对着紫薇帝星。 “这没错啊,龙缠七星、紫气东来……。”楚天赐喃喃自语小声说着,忽然一怔。“紫气东来,紫气东来……不对……哈哈,不是东……!” 萧连山看着楚天赐神神叨叨的样子吓了一跳。 “哥,你咋啦,啥不是东?” “龙缠七星龙头要向东,因为紫气东来刚好庇佑紫微帝星,这龙缠七星的龙头是像西,方向是反的!” 楚天赐说完把手放到龙头轻轻一动,龙头果然是活动的,楚天赐用力往向东的一边,把龙头转过去,忽然正殿地动山摇,巨石雕像前面的石板缓缓分开,一个圆盘升起来。 “哥,有东西!”萧连山兴奋的说。 楚天赐也有些激动,小心翼翼走过去,圆盘正中是一个龙龟,足有巴掌大,龙头啸天,龟身四足伏地,栩栩如生,通体金黄在火光映射下金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纯金打造而成。 在龙龟旁边是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楚天赐小心翼翼的打开,到翻开最后一层油纸时,楚天赐惊讶的不由自主张大口。 一本完好无损的泛黄古书静静的躺在油纸里。 “洛玄神策!真……真有这本书?!”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九章 明十四陵 “他娘的,老子劳心劳力挖了三个月,就挖到这东西。.info[]” 越雷霆抱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在几个人的搀扶下,越雷霆和霍谦浑身是水的手过来,霍谦见多识广对眼前气势磅礴的祭坛也叹为观止,越雷霆眼睛到处看也没有半件让他心仪的物件。 通道两边的石俑栩栩如生,勾起越雷霆一丝兴趣,用手指头敲了敲。 “霍谦,你来看看,这些石头人值不值钱?” 霍谦仔细看了半天点头说:“神采各异,栩栩如生,这几件石俑少说有几百年时间,依旧能保存如此完好,艺术价值堪称精品。“ “谁他娘的要艺术价值,你就直接给我说,值几个钱?” 霍谦摇头苦笑惋惜的说:“毕竟是石头,衡量价值也只能从艺术层面,非要说值多少钱,能欣赏的会说价值连城,送给霆哥你,呵呵,你还嫌占地方。” “娘的,说了半天就是不值钱。”越雷霆叹了口气。 “霆哥,你来看看这两样东西。”楚天赐头也不回的说。 直到走到楚天赐身边,看见圆盘上的黄金龙龟,越雷霆眼睛闪的光比黄金还要亮。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物件漂亮,哈哈哈,这么大一坨金子卖出去咋算也不亏了。” 霍谦看见旁边油纸里的书,也长松了一口气。 “霆哥,黄爷要找的想必就是这本书,现在终于有个交代了。” 越雷霆看都没看一眼,一直兴高采烈的的看着眼前的黄金龙龟。 “钱多人傻,费这么大力就为了要一本破书,赶紧让刘豪给苏冷月送过去,从今以后我是再也不想和这个黄爷打交代了。” “霆哥,这恐怕你不能给黄爷!”楚天赐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越雷霆茫然的抬起头诧异的说:“不给?!一本破书留着有什么用,何况黄爷咱也得罪不起,还不如顺水推舟借花献佛。” “天赐,霆哥收了黄爷的钱,俗话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给恐怕……恐怕不好给黄爷交代。”霍谦在旁边解释。 “对啊,哥,你那天不是也说了嘛,人参都送来了,人参是续命的,姓黄的都起杀心了。”萧连山说。 “黄爷只要求挖开这里,至于里面有什么没有人知道,这祭坛进来的人都是霆哥的,只要霆哥说里面什么都没有,黄爷也怎么会知道。”楚天赐认真的说。 越雷霆知道楚天赐不是贪图之辈,口里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知道事情不简单。 “天赐,这古书难道有什么玄妙?” 楚天赐走到袁崇焕雕像下看了一会,才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然后看看站在越雷霆身后的手下,越雷霆心领神会,让这些人离开退出祭坛,原路游回去。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事情,如果真的有,那这本书可以说价值连城。”楚天赐看祭坛没有其他人小声说。 越雷霆听到价值连城连忙仔细看了看泛黄的古书,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回头问霍谦。 “你见多识广,这本书有没有听说过?” “洛玄神策?”霍谦想了想摇摇头,肯定的说。“我对古书没多少研究,这书没听有人提及过。” “我记得曾经给你们说过,我家老头子有一个不为人知点藏包罗万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有,其中有一本记载了一件很有意思的故事。”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哥,啥故事,讲讲听听。” “明朝迁都京师后,在西北郊的燕山山麓的天寿山,自永乐七年五月始作长陵,到明朝最后一帝崇祯葬入思陵止,其间230多年,先后修建了十三座皇帝陵墓、七座妃子墓、一座太监墓。”楚天赐娓娓道来。 “这个我知道,天赐你说的是明十三陵,十三陵和这本书有什么关系?”霍谦诧异的问。 “其实还有一座史书上没有记载的陵墓!” “还有一座?!”越雷霆和霍谦茫然的对视。 “明十四陵!” “明十四陵?!”霍谦一愣不解的说。“不是明十三陵吗……从来没听说过明十四陵?” “天赐,你是不是记错了,明十三陵在京师,我前不久还去哪儿旅游过,怎么又跑出一个明十四陵?”越雷霆很肯定的说。 “朱元璋破元立明,开创了明朝两百年基业,其中开国元勋刘伯温功不可没,刘伯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易经擅占卜,据说朱元璋一日正吃烧饼,刚咬一口,内侍传报军师刘伯温见驾,于是,朱元璋便拿一金器皿,把吃了一口的烧饼盖住,然后问刘伯温知不知道盘中是何物,刘伯温掐指一算对答:半似日兮半如月,定是金龙咬一缺。朱元璋见刘伯温算得很准,于是开始要他演算五百年的历史变迁状况。”楚天赐慢慢解释。 “这就是后世流传的《烧饼歌》。”霍谦笑了笑说。 “其实不是,刘伯温真要能推演后世五百里的历史变迁,明朝又岂会灭亡。”楚天赐摇着头说。 “哥,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萧连山急了。 “朱元璋担心自己一手建立的明朝,终究有一天会和前朝一样土崩瓦解,要刘伯温推算明朝亡于什么原因。”楚天赐淡淡一笑接着说。“刘伯温指着朱元璋面前不假思索的对答:烧饼有缺,月有圆缺,是指明朝,朱元璋用金器遮盖,令日月无光,推算明亡于金!” “明亡于金!建州女真部首领**哈赤建立后金,后来改国号为大清。”霍谦惊叹不已。“大清入关推翻明朝取而代之,刘伯温果然一语中的。” “朱元璋又问刘伯温亡于什么原因。”楚天赐搓着手指继续说。“刘伯温对答如流,上金下缺,亡于缺钱!” “又说对了,明末国库空虚,导致通货紧缩,经济萧条,而且崇祯初年,连年大旱,又有清军,银子不够,朝廷内部勾心斗角,气数已尽。”霍谦心悦诚服的说。 楚天赐点点头沉稳的说:“朱元璋洞悉先机,为了防止明朝衰败灭亡,下旨让刘伯温需找一处机密的地方,将大量金银珠宝运入埋藏,并要求历代接替皇位的帝王必须每年将国库两成秘密运入宝藏囤积,以备将来不时之需,而埋藏的地点只有在位帝王知道,直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传给下一位帝王。” “每年……每年国库的两成运入宝藏……。”听到这个数字,连一向沉稳的霍谦都目瞪口呆。“明代二百七十六年……天啦!” “乖乖……霍谦,你脑子好使,算算这宝藏里面埋藏的金银珠宝值多少钱?”越雷霆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富可敌国!”霍谦想都没想回答。 “这座宝藏就是明十四陵!”楚天赐平静的说。 “天赐,那你说的这个明十四陵和这本书有什么关系?”越雷霆现在终于意识到面前这本不起眼的古书价值连城。 “哥,不对啊,谦哥说明朝最后不是就亡在没钱上面的嘛,有这么大一个宝藏,派人去挖开不就有钱了,怎么还是被清朝给灭了。” 楚天赐浅浅一笑深吸一口气说。 “国运命数都是天定,即便刘伯温能洞悉先机,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朱元璋想凭一己之力改变国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天赐,那后来这个宝藏怎么样了?”越雷霆焦急的问。 “刘伯温给朱元璋找到埋藏宝藏的地方后,知道朱元璋生性多疑,自己知道关系明朝存亡的秘密,朱元璋又岂能放过自己,离开辞官归隐,可朱元璋又岂能放心一个外人知道这个秘密,刘伯温生病,朱元璋让刘伯温死对头胡惟庸去探病,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刘伯温为表忠心,喝了胡惟庸送来的药,到晚病重身亡。” “原来朱元璋杀刘伯温是为了封口。”霍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明朝历朝历代都有诛杀忠臣的典故,虽然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罪名,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哥,这个我知道,每年都要往宝藏运国库的金银珠宝,不可能每年都换一个人,皇帝老儿一定是选一个自己信的过的,负责运输的兵卒就地杀掉,等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再把这个负责运输的人给杀了。” “呵呵,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这么快就想到了。”楚天赐乐呵乐呵的笑起来。 霍谦刚才还兴奋异常,可慢慢又恢复了平静。 “天赐,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这个秘密是帝王寿终正寝的时候传给下一代帝王,但传到崇祯的时候,明朝已经亡了,他自己吊死在煤山,这么说来,这个宝藏的秘密就没有人再知道了。” “他娘的,说了半天还是没有用,又没人知道这个宝藏在什么地方。”越雷霆一脸丧气的样子。 “那也未必,还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章 洛玄神策 楚天赐气定神闲的抬着头,面前的巨石雕像威严正气,硕大的双目透着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怨恨 霍谦突然心领神会,兴奋的说。 “袁崇焕!给……给崇祯运送国库去宝藏的人……就是袁崇焕!” 楚天赐转过头心平气和的时候。 “最后一个知道宝藏的帝王是崇祯,这个故事也用从他说起,崇祯即位正值国家内忧外患之际,内有黄土高原上百万农民造反大军,外有满洲铁骑,虎视眈眈,山河飘零,烽烟四起,他决事果断、雷厉风行,悯恤黎民疾苦,常下诏罪己;他励精图治,经常平台招对,咨问政之得失,与臣下论讨兴亡之道,为政察察,事必躬亲,欲为中兴之主。” 霍谦很认同楚天赐所说,接过话。 “崇祯勤于政事,节俭朴素,并六下罪己诏,是位年轻有为的皇帝,但求治心切,责臣太骤,以致人心恐慌,言路断绝常谓所任非人,终成孤家寡人,至煤山殉国,纵观崇祯一生,可谓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悲剧。” “连袁崇焕这样的大忠臣,大英雄都能杀,这皇帝老儿当的,简直就是一个昏君。”萧连山憋着嘴不屑一顾的说。 “崇祯本来没有打死杀袁崇焕,当时内忧外患,启用袁崇焕抗清成效显著,崇祯对袁崇焕的平辽方略也赞赏有加,崇祯再傻也没傻到,几句谣言就杀了袁崇焕,简直就是自断半壁江山。”楚天赐说。 “可袁崇焕明明是崇祯下令凌迟处死的,这又是为什么?”越雷霆不解的问。 “谦哥说的不错,袁崇焕就是帮崇祯运送国库到明十四陵的人,因为国库空虚,崇祯想要开启宝藏,所以下令袁崇焕班师回朝,但大敌当前,袁崇焕怕就这么回去功亏一篑,就上疏崇祯,把明十四陵地点绘制地图,让亲信送回京师,再让崇祯安排其他人开启,就是这道密疏让崇祯起了杀心!“楚天赐不慌不忙的说。 “袁大将军这话也在理啊,人家在前线打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军情告急,派其他人去也合情合理,这皇帝老儿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啊。”萧连山越听越气愤。 “连山,我是崇祯我也会杀袁崇焕!”霍谦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说。“明十四陵如此机密的事,本来就是大忌讳,像刘伯温这样的神人退隐朝堂都难免一死,袁崇焕居然能轻轻松松画出明十四陵的地点,你说崇祯会怎么想?” “谦哥说的对,当时洪承畴已经降清,万一袁崇焕也步洪承畴后尘,他可是知道大明命脉之人,江山岌岌可危,何况他能给崇祯画图,同样也能给别人画,这样的人崇祯是留不得的。” “嗯,天赐分析的有道理,当皇帝的谁不是生性多疑,关于江山社稷,何况自个的银子埋哪儿袁崇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样的人真留不得。”越雷霆也点着头说。 “所以崇祯就难得糊涂,以投敌叛国莫须有的罪杀了袁崇焕。”楚天赐接着说。“不过袁崇焕上疏以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以防万一,把明十四陵的地点藏于一本书之中,交予后人,并叮嘱袁家后人不得贪图此中宝物,否则必遭天谴!” “难道……难道袁崇焕把明十四陵地点藏在……藏在这本洛玄神策之中!”越雷霆目瞪口呆的说。 楚天赐深吸一口,慢慢点点头。 霍谦从圆盘小心翼翼拿起油纸里的洛玄神策,如果楚天赐所说的真有其事,书里面一定有关于宝藏线索的记载。 翻开书霍谦本来还兴奋的表情越类越暗淡,然后把书递给楚天赐。 楚天赐接过里面每一篇都有奇怪的线条和符号,但大多地方是一片空白,不管从任何方向看都没有奇特的地方,如同一本无字天书。 “画个藏宝图都不会画,这还怎么当大将军,这破玩意谁看的懂啊。”越雷霆在旁边看的着急。 楚天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霆哥,袁崇焕也不是泛泛之辈,能统领百万大军对敌,谋略计策一定不会差,如果这书里完好无损的画着藏宝图,那多半是假的,袁崇焕把藏宝藏的地方隐蔽在这书里,并不知道自己前景如何,他更不想人知道大明的宝藏,只不过给自己留了后招。” “天赐,这么说这传闻还是真的?” “不敢绝对保证,但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十有八九明十四陵真的存在,只要谁能解开这本洛玄神策的秘密,就能知道明十四陵所在的位置。” 越雷霆摸着板寸着急的来回走了几步。 “话是这样说……可,可是这书里面奇奇怪怪的线条,每篇就画了几笔,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哥,会不会这些线条重合在一起就是藏宝图啊?”萧连山在旁边随意的说。 霍谦一听好像想到什么,立刻从楚天赐手里接过书,放在头顶对着灯火看。 “呵呵,没用的,哪有这么简单,如果合在一起就是藏宝图,袁崇焕何必这么麻烦每一篇都画一笔,他既然存心不想别人看懂,就不用如此肤浅的办法。”楚天赐信誓旦旦的说。 果然霍谦看了片刻后神情又黯然下来,摇着头把书递还给楚天赐。 “用水,把这书放在水里,以前听村里老人讲,好多藏宝图都是在水里显现的。”萧连山还在想着主意。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指不定是用看不见的墨画的。”越雷霆一拍脑门笑起来。 “应该不是,如果用这样的方法,袁崇焕根本不需要在每一篇都留下这些线条和符号。”楚天赐还是摇着头否定。 “哎!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就算里面有宝藏,看不懂还是一本破书啊。”越雷霆心烦意乱的叹口气。 “其实,不要太在意书里画的是什么,要想想画的这些线条和符号有什么用。”楚天赐突然意味深长的说。 “天赐,难道你知道怎么看这本书?”霍谦听楚天赐语气又有了希望。 “呵呵,不知道。”楚天赐摇着头笑。 越雷霆像泄气的气球,刚站起来又蹲了下去。 “可我知道袁崇焕除了留下这本书之外,还留下了其他线索。” “在哪儿,天赐,还有其他线索!”越雷霆激动的问。 楚天赐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圆盘上的黄金龙龟,若有所思的说。 “这里是袁崇焕后人修建的祭坛,里面放着洛玄神策不足为怪,可这个黄金龙龟和洛玄神策放在一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天赐这么说我也感觉奇怪,这两件东西放在一起,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霍谦也点点头说。 “袁崇焕把明十四陵的线索隐藏在洛玄神策,一方面他是不想让人轻易知道这个秘密,所以留下一本看不懂的里的秘密,一定和这个黄金龙龟有关。”楚天赐很肯定的说。 “龙龟吃纯阳之物,上古神兽,揭显天地之数,物一太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世。”霍谦的目光也落在圆盘的黄金龙龟之上。“而且龙龟也是招财镇宅之物,相传是用来镇守宝藏的神兽,刚好和洛玄神策相互呼应。” “这么说来,这个黄金龙龟就是解开洛玄神策的关键!” 柳暗花明又一村,越雷霆听见黄金龙龟原来是这个用途,伸手就去拿。 “不要动!” 楚天赐的话刚喊出口,黄金龙龟已经被越雷霆拿在手中,黄金龙龟离开圆盘后,瞬间祭坛剧烈摇晃,地动山摇,支撑祭坛的石柱纷纷倒塌,从地上裂开的缝隙中大量河水涌入。 “连山,保护霆哥、谦哥赶紧走,这里很危险随时会倒塌。” 楚天赐一边说一边从慢慢下沉的圆盘上拿起古书,用油纸包好小心翼翼放入衣服里。 刚跑离正殿,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石头雕像倒下刚好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正殿里的河水越涌越多,缓缓开始下陷。 楚天赐连忙加快速度向出口跑去,身后的通道层层断裂露出地下破涛汹涌的河水,等楚天赐跳入口的甬道,整座气势磅礴的祭坛已经土崩瓦解,沉入地底。 楚天赐从水塘里被萧连山拉出来,看见越雷霆还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手指着自己的后背,楚天赐转过身去,之前祭坛的遗址现在完全看不见,纷纷陷落片刻时间涌入的河水就把祭坛原址变成一片汪洋。 楚天赐的手一直紧紧捂着放在胸口用油纸包裹的书,看了看霍谦。 霍谦心领神会站起身大声说。 “放话出去,古墓塌方被河水覆盖,在里面除了一个黄金龙龟什么也没找到。”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一章 九天隐龙决 从祭坛回来已经过去一个星期,楚天赐怎天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吃饭就没出来过。 带回来的洛玄神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也没有任何的发现,越雷霆虽然焦急万分,但从来没主动催问过楚天赐半句,他很明白,如果连楚天赐都解不开这本书的秘密,相信就再没有其他人能看懂了。 楚天赐把黄金龙龟放在手里反复掂量,看材质是黄金不假,可拿在手里龙龟的重量却很轻,敲敲龟身回音很清纯,楚天赐可以肯定这个黄金龙龟是中空的。 可不管楚天赐怎么寻找,黄金龙龟身上也没有可以开启的机关,每一个部位都严丝合缝,不像是可以打开的样子。 高昂的龙头张着嘴,龙头也是空心的,和身体想通,龟身上有九个小孔穿透龟身,因为孔太小,眼睛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楚天赐用针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发现里面有机关一样的东西,机构很严密。 如果按照自己的推断,要解开洛玄神策的关键就在于这黄金龙龟,可楚天赐越研究越发现,黄金龙龟设计精巧,轻轻摇晃里面有液体的声音。 楚天赐在老头子的古书里面看过这方面的记载,古人为了隐藏密码,会在这种密封的物件里面连接机关,里面装有油醋,油醋是强酸性液体,有极强的腐蚀性,一旦机关启动,油醋就会流出,腐蚀销毁掉里面的一切。 这件黄金龙龟想必也采用了这个机关,如此巧夺天工的设计,令楚天赐也一时没有头绪。 “连山,陪我出去走走。”楚天赐从房里走出来。 萧连山一直不敢去打扰楚天赐,在家里已经憋了好几天,听到出去走走,脸笑的很灿烂。 越雷霆的别墅在郊外,环境挺好,幽静翠绿刚好可以让自己换换脑子。 “哥,我看你没日没夜的研究从祭坛带回来的东西。”萧连山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啊,你今天是怎么了?”楚天赐很少看见萧连山吞吞吐吐的样子。 “哥,明十四陵也好,明十五陵也好,再多钱又能怎么样,人就活这短短几十年,不要掉到钱眼里去了,你看你,从祭坛回来以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至于嘛,哥!” “连山,你认为我是贪图钱财名利的人?”楚天赐笑着反问。 “当然不是,以哥你的本事,想要赚钱还不是轻而易举。”萧连山很确定的回答。“那……那你干嘛对这个明十四陵的事如此关注啊?” “连山,这儿没人,我告诉你……。” 楚天赐的话还没说完,萧连山一把将他拖到大树后面,身体紧贴在树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石头,表情很冷峻。 “怎么了?”楚天赐茫然的问。 “我们被人跟踪了!”萧连山压低声音说。 果然过了一会,楚天赐听见来的路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步伐很轻。 等到声音靠近大树,萧连山一个箭步冲出去,左手一把抓住来人的衣领,右手举着石头就往下砸。 “来啊,来啊,你愣着干什么,你倒是动手啊,看看你多有本事,打女人这么利索。” 顾安琪像一只小鸡似的被萧连山抓在手里,依旧昂首挺胸,咄咄逼人的大声说。 萧连山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是顾安琪,脸立马就红的像苹果,赶紧松开手。 “安……安琪?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天赐有些惊讶的问。 顾安琪瞪了萧连山一眼,整理好衣服说。 “我叫你别进去的,你还是不听。” “哦,你是说祭坛的事,不是我要进去,是因为我答应过要帮霆哥,如果我不进去,霆哥收了人家的钱,别人有期限。” “听说你们找到了黄金龙龟?” 楚天赐点点头。 “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两件应该是在一起的,书呢?” 楚天赐一愣,没想到顾安琪居然知道洛玄神策,知道这本书存在的人寥寥无几,楚天赐搞不明白为什么她居然也知道。 “……我们……我们没见到什么书。”萧连山看楚天赐一时答不上来,连忙接过话吞吞吐吐的说。 “这倒也是,那本红色的书,除了我知道,应该没人知道。”顾安琪转过头看这紧张的萧连山得意的说。 “红色?!你就扯吧,还就你知道,那本书明明是黄……。” 楚天赐一个劲的在后面摇手,萧连山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喝顾安琪较劲,听她说洛玄神策是红色的,立马反驳,话一出口才知道又中了顾安琪的计。 顾安琪翘着小嘴一言不发的盯着萧连山笑,萧连山脸红的更厉害,连忙低下头。 “安琪,你怎么知道有洛玄神策这本书。”楚天赐单刀直入的问。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我知道,你们从书里找到……找到什么东西了吗?” 萧连山刚想说话就被楚天赐制止住,表情淡然的笑了笑说。 “当然有发现,洛玄神策里面有明十四陵的地点,而且我还告诉霆哥,明十四陵真正的瑰宝其实是……。” “啊!你连九天隐龙决的事也……。” 顾安琪说到一半看见楚天赐脸上慢慢露出的奇怪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你怎么能这样,套我的话!”顾安琪彻底急了。 “呵呵,你刚才不也是这样套连山的话嘛,彼此彼此,哈哈哈。” 楚天赐说完收起脸上的笑容,警觉的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表情严肃的问。 “安琪,上次在望孤涯见你我就觉得奇怪,你一直劝我不要进祭坛,说明你很早就知道里面是袁崇焕的祭坛,而且也知道里面有洛玄神策以及黄金龙龟。” 顾安琪嘟着嘴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我这次来大陆就是为了这个,我爸说有人在打明十四陵的主意,怕万一那本……。” “是怕万一真找到九天隐龙决对吗?”楚天赐沉稳的说。 “天赐哥,你……你怎么也知道九天隐龙决?”顾安琪很诧异的问。 “哥,你……你们都在说什么啊?”萧连山一脸茫然的问。“不是明十四陵吗?怎么又变成隐……九天隐龙决?!”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急于解开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的秘密吗?其实洛玄神策所隐藏的明十四陵里面,真正的瑰宝并不是富可敌国的财富,而是一本传闻中堪称天下第一奇书的—九天隐龙决!” “这……这又是什么东西,比……比明十四陵还值钱!”萧连山震惊的问。 “九天隐龙决,又称之夺天地造化之学,是道家五术至高无上的瑰宝,号称帝王之学,是五术中最高层次的秘籍,共七七四十九篇,此书记载道法、堪舆、相法、相理、医术等五术精要,而且其中还有永生之术以及预测后世的方法,习得之后方可通天晓地,长生不老预知未来。”顾安琪很谨慎的说。 “长生不老?!预知未来?!”萧连山目瞪口呆的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有没有这么玄乎啊,是不是瞎编的啊?” “这是道家秘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历朝历代帝王对此趋之若鹜,结果有个一女人无意之中得到这本书。”楚天赐很平静的说。 “这么说来这个女人长生不老了?” “没有!” “那不就得了,就是瞎扯的。” “可她当了皇帝!”顾安琪抿着嘴可爱的笑着。 “……你是说……武……武则天?!”萧连山又张大了嘴。 楚天赐默默点点头认真的说。 “一个女人就靠这本书在男尊女卑的年代当上皇帝,这本书的威力可想而知,能证明九天隐龙决存在的还有一样东西。” “哥,是啥东西?” “推背图!”顾安琪很镇定的回答。 “这个我知道,以前听村头老人说起过,好像是说推算后世的书。” “推背图也算是旷世奇书,只是被神话和夸大了,不过是武则天让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根据九天隐龙决推演而得,但都是肤浅皮毛的东西,可即便如此推背图也准确的推算出唐朝两百多年里所有发生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武则天最后会还位唐姓,因为她自知无力回天。”楚天赐说。 “只学会一点皮毛就能当……当皇帝!”萧连山现在深信不疑,惊讶的说。“要是把整本全学会了,那还了的得,岂不是长生不老永远当皇帝!难怪也叫帝王之书。” “人心都是一个贪!命由天定,殊不知天意不可违,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如果擅自改动逆天而行必定会生灵涂炭,江山血染,如果这本书今世重现,落入野心人之手,不能泰然处之必定会天下大乱哀鸿遍野!”楚天赐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 “我爸也是这样说的,说九天隐龙决其实是不详之书,就不该留存于世。”顾安琪点点认同的说。 “呵呵,又是你爸,安琪,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你爸到底是谁?”楚天赐好奇的问。 顾安琪又嘟起嘴摇着头说:“这个真不能说,天赐哥,我知道你不是野心勃勃的人,你既然知道九天隐龙决的危害,千万不能让这本书出现啊!” “安琪,我急于找到明十四陵,就是为了先找到这本书,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拿到的!” “天赐哥,关于黄金龙龟我知道一些……。” “楚哥,萧哥,老大请你们马上回去,有急事。”越雷霆的手下在不远处大声喊。 “安琪,关于黄金龙龟你知道什么?” 顾安琪点点头。 “现在我不能和你多说,对了,你住什么地方?”楚天赐说。 “锦江宾馆,302室。” “三天后我和连山去找你。”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二章 凤凰点头 楚天赐回到房间的时候,越雷霆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极不自然的笑着。 苏冷月翘着腿漫不经心的坐在他对面,看见楚天赐和萧连山进来,礼貌的站起身。 “楚先生足智多谋,博学多才,不但找到祭坛,还破解入口机关,令人佩服。” 楚天赐大大方方坐在越雷霆旁边,不卑不亢的说。 “苏小姐言重了,只是运气好而已,被我瞎猜猜中了。” “黄爷很感激越老板帮他完成这件大事,一再叮嘱我,见到越老板要说声谢谢。”苏冷月娇媚的笑着说。 “这个……哎,是我办事不周,辜负了黄爷的期望,墓是挖开了,可里面真没找到黄爷要的书。”越雷霆摸着板寸干笑两声。 “都是埋在地下几百年的东西,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越老板还能如此尽力帮忙已经难能可贵。”苏冷月居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越雷霆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人送上来一个密码箱,送到苏冷月面前。 “苏小姐,这是黄爷当初给我的定金,一共五十万,我分文未动,麻烦转告黄爷,我越雷霆办事不利,没找到黄爷要的东西,无功不受禄,请帮我转还给黄爷。” 苏冷月淡淡一笑,眼睛看都没看密码箱。 “听外面的朋友传,越老大这次在古墓也非空手而归,还得到了一件黄金龙龟?” “有这么回事,挖了几个月就得到这件破玩意,说出去都丢人。” “如果越老大方便,我想看看这个黄金龙龟。”苏冷月单刀直入的说。 越雷霆一时没有主意,下意识转头看见楚天赐点了点头,叫萧连山回房把黄金龙龟送到苏冷月面前。 苏冷月小心翼翼捧起黄金龙龟,沉默不语的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在茶几上。 “越老大,黄爷说祭坛里出土的东西他老人家很感兴趣,有多少他都想收购,这件黄金龙龟你开个价。” 越雷霆为难的揉着额头,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 “苏小姐,这个……麻烦转告黄爷,这……这物件我也很喜欢,想留着自己把玩。” 苏冷月把密码箱又重新推还给越雷霆。 “越老板,黄爷给出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再收回去,何况有言在先,只要挖开古墓,这只算是定金,越老板既然已经做到了,这钱理所当然应该是你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越雷霆心不在焉的笑了笑。 苏冷月好像并不在意,举起面前的茶杯礼貌的说。 “越老大,生意不在情义在,今天我就以茶代酒敬越老大,希望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楚天赐眉头皱了皱,苏冷月端茶杯的动作很奇怪,刚想说什么,越雷霆好爽一笑,端着自己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越老大,先告辞了。” “不送,替我给黄爷问声好,有机会去台湾,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越雷霆站起身说。 苏冷月刚走没多久,萧连山一脸纠结的回到屋里。 “怪事,霆哥,不是说藏獒天不怕地不怕嘛,平常金刚见谁吼谁,今天是咋啦,看见苏冷月出来刚叫了一声,苏冷月看它一眼后,尾巴都夹起来,浑身发抖扯着链子就往外跑,好像苏冷月要吃了它似的。” 越雷霆喜欢养狗,越大的越喜欢感觉特霸气威风,门口的藏獒站起来比人还高,只要是不认识的人来,就会凶神恶煞的狂吼。 萧连山一看见这条叫金刚的藏獒就喜欢的不行,天天给它喂吃的。 “哈哈哈,连金刚都知道这娘们凶的很,惹不起当然就躲啊,哈哈哈。”越雷霆大声笑着说。 楚天赐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端起苏冷月刚才喝过的茶杯,金刚就像发了狂一般不听控制,挣脱萧连山手里的链子冲出房去。 “连山,去接一盆清水,端到院子里,快!” 楚天赐心急如焚的一边说,一边从沙发上推起越雷霆走到院子里。 “霆哥,脱掉鞋,忍着点。” “咋……天赐,这是咋啦?”越雷霆茫然的按照楚天赐说的做。 “霆哥,你忍着点。” 楚天赐从厨房拿着刀想都没想就在越雷霆左脚脚心割开一道口子,然后把左脚让入萧连山端来的清水之中。 越雷霆疼的呲牙咧嘴,还是一脸迷惑不知道楚天赐要做什么。 从脚底留出的鲜血很快把一盆清水染红,楚天赐看看天空,刚过正午阳光毒辣,让越雷霆脱掉衣服直挺挺的站在太阳下暴晒。 然后左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除食指外,其它四个手指指尖微向内弯。 手掐日君决,闭目口里轻声念咒: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遇咒有死,遇咒者亡,吾奉北帝,立斩不祥,一切鬼怪,皆离吾旁。 何物敢当,水不能溺,水为能侵,三界之内,惟吾独强。 楚天赐念完咒语,用日君决的手印向水盆里一指,瞬间里面的血水竟然熊熊燃烧起来。 “连山,剪掉一撮金刚额头上的毛发,扔到水盆里。”楚天赐头也不回的说。 萧连山看见楚天赐全神贯注,知道出了大事,连忙按照楚天赐的吩咐,把金刚额头上的毛发扔进去,狗毛遇火烧成灰烬,掉落在水盆里,一盆红色血水顷刻间变成乌黑如墨。 “霆哥,喝下去。”楚天赐端起水盆送到他面前。 “喝?!天赐……你要我喝这个?”越雷霆目瞪口呆的问。 楚天赐面无表情的点头:“喝完里面所有的水。” 越雷霆知道楚天赐没给自己开玩笑,看着一盆污秽不堪的水,犹豫了半天,憋了口气才喝了一口,就摇头说不行。 “霆哥,相信我,你就立刻喝完,时间不多了,快!”楚天赐抬头看天焦急的说。 越雷霆一咬牙,闭上眼睛咕咚咕咚真把一大盆水全喝下去,连旁边看的萧连山都觉得恶心。 等越雷霆喝完最后一口,楚天赐走到他背后,右手指在左手心上画符,然后掌心向上对着太阳,口里大声说。 “天清地灵,血灵听令,调汝为神,符合符决,借动法灵,灵血兵将,遵法听令,即时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楚天赐举着的手掌竟然慢慢变成血红,由上之下重重拍在越雷霆的背心。 越雷霆喝下一盆水,腹中本来就如同翻江倒海,楚天赐一掌拍下来,顿时体内犹如万火燎心,跪倒在地上张口就吐。 越雷霆吐出来的污秽里面有东西在蠕动,楚天赐用树枝拨开,十几条色彩斑斓的小蛇正在游动,越雷霆吓的面无血色,就连萧连山这样胆大的人也感觉毛骨悚然。 直到越雷霆吐出来的都是黄色胆汁,楚天赐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天……天赐,这是怎么回事?”越雷霆心惊胆战的问。 “霆哥,你被苏冷月下了蛊。”楚天赐说。 “干他娘的,去几个人,把姓苏的给我砍了!”越雷霆气急败坏的擦着嘴大声喊。 “霆哥,空口无凭你去找她也无济于事,苏冷月不是一般的人,能凤凰点头无声无息给你下蛊,你派再多人去,都是送死,不过他下的是蛇蛊,没想要你的命,只是警告你而已,以后多提防就是了。”楚天赐连忙阻止。 “天赐,什么是凤凰点头,苏……这娘们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 “苏冷月端茶杯的动作我当时就感觉奇怪,凤凰点头是苗家下蛊的手法,虽然这个名字文雅,不过歹毒无比,要练成凤凰点头必须从小和各种毒物生活在一起,任由毒物撕咬,中毒后再解毒,然后再被咬,直到百毒不侵,然后再吃掉所有毒物,让身体本身就变成一个蛊,也就是说苏冷月浑身上下都是毒,她可以随时随地用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下蛊。” “啊!要是你说的这样,这娘们今天害不了我,随时都能再给我下蛊。”越雷霆惊慌失措的说。 楚天赐笑了笑宽慰的说。 “霆哥,你放心,苏冷月暂时伤不了你,这世上任何事都是一物降一物,蛊术是邪术,但凡阴邪之术都惧怕至阴之物,比如黑狗血,金刚是纯黑色的,我用它额头毛发烧成灰烬你喝下去,毛发是精血聚集而成,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苏冷月近不了你的身。” 越雷霆听楚天赐这么一说,才放心的点点头。 “倒是苏冷月口中的这个黄爷……能把一个活人练成浑身是毒的人蛊,黄爷简直另人匪夷所思,苏冷月都要诚服于他,恐怕不单单是因为他钱多势大,能驾驭苏冷月这样的人蛊绝非常人,如今他让苏冷月先来警告霆哥你,想必日后和他之间难免一战!”楚天赐忧心忡忡的说。 “哥,那现在怎么办?” “黄爷如此急于找到洛玄神策,说明他一早就知道明十四陵存在,苏冷月想买走黄金龙龟,也想到黄金龙龟和明十四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霆哥,你爱财,众所周知,苏冷月出高价你都不卖黄金龙龟,想必她已经猜到洛玄神策一定在你手里。” “是啊,天赐,事到如今该怎么做?”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先找到明十四陵,黄爷势力再大,这里毕竟也是霆哥的地盘,他未必能只手遮天,让刘豪派几个人密切关注苏冷月的一举一动,我们先未雨绸缪,以不变应万变。” 越雷霆点点头认同的说。 “事已至此,天赐你说的对,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安排,明十四陵的事,你和连山就多费心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三章 口诀 楚天赐已经整整一上午没有出过房门,一直聚精会神的捧着黄金龙龟和洛玄神策反复研究,忽然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说。.info[] “连山,你今天是怎么了?从起床到现在你就心不在焉,来来回回在我门口走了十几次了,到底什么事啊?” 萧连山半个身子靠在门口,挠着头声音很小的说。 “哥,你今天不是约了人嘛。” 楚天赐漫不经心的点点,全神贯注的翻看洛玄神策。 “哦,你说安琪啊,我知道,这不时间还早嘛……。” 楚天赐说到一半忽然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连山,你……你该不会是急着想见顾安琪吧?” “谁……谁想见她。”萧连山尴尬的憋着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看见那丫头就没好事,我不是看你天天没日没夜的研究这两件东西,那丫头不是说知道关于龙龟的事嘛,她或许能帮你忙,哥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楚天赐穿好衣服苦笑着摇摇头。 “你明明是想见人家,还非要说为我好,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 车停在锦江宾馆楼下,这是蓉城最好的涉外酒店,除了老外从里面进进出出的人非富则贵。 敲开302的房门,顾安琪一脸明媚的笑容站在门口,今天顾安琪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看上去清新可人。 楚天赐从容大方的坐在沙发上,萧连山从进屋就开始低着头,完全不像来的时候,一路上兴奋的不行,坐在楚天赐旁边手脚无措。 “安琪,我把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都带来了,看你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楚天赐把两件东西放在茶几上。 顾安琪小心翼翼的把洛玄神策捧在手心,惊叹的说。 “还真有这两件东西,我爸告诉我关于明十四陵传闻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是假的,这么说九天隐龙决这本书也真的存在!” “之前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当我看见洛玄神策以后,就很肯定,关于明十四陵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而九天隐龙决很可能就在明十四陵里。”楚天赐也点头说。 “哥,明十四陵都还没半点线索,你们咋知道什么九天玄什么的书就在里面?”萧连山好奇的问。 “朱元璋得到江山之后,刘伯温就告诉他,有九天隐龙决,只要得到这本书不但可以长生不老,而且还能千秋万代国运不衰,哪儿有当皇帝不希望这些的,所以朱元璋派刘伯温秘密找寻。”顾安琪如数家珍的说。 “没想到刘伯温还真到了九天隐龙决,献给朱元璋,但他却怎么也不能参透书中奥秘,终日郁郁寡欢。”楚天赐说。 “朱重八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刘伯温嘛,他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难道他也看不懂?”萧连山偏着头问。 楚天赐摇摇头目光深邃的说。 “其实九天隐龙决一直都在刘伯温的手里!” “啊,这本书一直在他手里?” “刘伯温是朱元璋的开国谋臣、明初的一代奇人,《明史》称其“博通经史,于书无不窥,尤精象纬之学”,象纬之学就是观星之数,刘伯温是一个能通过星象变化预知祸福的高人,一直流传刘伯温比张良、诸葛亮还要神通广大,甚至能未卜先知,洞察今古,呼风唤雨,乃神仙一般的人物,被称为“帝师”、“王佐”,有“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之誉。” “哦,我明白了,刘伯温也能预知后世,原来是他从九天隐龙决里面学来的。”萧连山恍然大悟的说。 “刘伯温应该是被神话的人物,关于他的传闻也不能尽信,如果他真参悟九天隐龙决,也不会死的不明不白。”楚天赐依旧摇着头说。 “那也不对啊,既然他知道九天隐龙决这么稀罕,为什么要给朱重八?” “你怎么就这么笨呢?”顾安琪听萧连山问的问题,没好气的说。“他真要都学会了,还能轮到朱元璋当皇帝?当时流传一句话,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天下刘伯温,你想想,你是朱元璋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 “哦,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你就是什么都不明白!”顾安琪白了他一眼。 “我真明白了,明哲保身对吧……。”萧连山皱着眉头理直气壮地说。“我踩你尾巴了,你这丫头片子咋见谁咬谁啊。” 楚天赐无奈的呵呵一笑,见不到顾安琪又魂不守舍,见到面两人就开始抬杠。 “连山说的对,刘伯温献上九天隐龙决的确是为了避嫌,一则表面忠心,二则不想给其他人留话柄。” “那为什么还是死的不明不白?” “哟!你不是什么都明白了嘛,怎么又不明白了?”顾安琪见缝插针抓住一切机会发起攻击。 “你……懒的给你说。” “朱元璋本身就身性多疑,你想想,九天隐龙决他自己无法参透,可这本书也不能给其他人看,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刘伯温,不管他有没有学,但至少以刘伯温的才能,朱元璋相信他死后,无人能驾驭得了,所以除之而后快,免得祸及儿孙。” 萧连山点点头不敢再说话。 “朱元璋直到病重也对九天隐龙决牵肠挂肚,又舍不得毁掉,就命人将此书藏于明十四陵,希望后世子孙有人能参悟,延续大明江山千秋万代。”楚天赐心平气和的继续说。“负责这次护送的兵卒之中,有一位醉心于道法的护军,深知此书的精妙,偷偷告诉了自己修道的师傅,从此这个秘密就一直延续下来,不过知道的人凤毛麟角,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传闻也慢慢被人淡忘,甚至怀疑世间根本没有九天隐龙决这本书的存在。” 顾安琪慢慢放下手里的洛玄神策摇着头说。 “天赐哥,这本书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玄机,不过关于这黄金龙龟我爸告诉过我一些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什么事?”楚天赐急切的问。 “我爸说黄金龙龟和洛玄神策,这两件东西一定是在一起的,要找到明十四陵,这两件东西缺一不可。” “黄金龙龟我已经反复研究过很久,也没看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黄金龙龟还有一个名字,叫赤火汲水兽。” “赤火汲水兽?!”楚天赐口里小声念着,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茫然。 顾安琪点点头认真的说:“这是明代东厂发明的一种传送机密的东西。” “东厂?!”楚天赐若有所悟的说。“难怪做工天衣无缝,原来是专门用来保存秘密的。” “这种东西里面是空心的,连接机关,如果强行打开,里面装的东西会自动毁灭,东厂为了传递消息,又不想被外人知道,根据上古十大妖兽制作了十个这样的物件,而这件黄金龙龟,也就是赤火汲水兽便是其中一件,每一件都有独特的打开方式,同时也有一句口诀。” “口诀?!安琪,你知不知道这件赤火汲水兽打开的口诀?” 顾安琪确定的点点头平静的说。 “神龙金身赤九州,伏龟托海显天数。” 楚天赐口里不断细声念着顾安琪说出的口诀,一时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安琪,口诀只有这两句吗?” “是的,只有这两句,我爸说赤火汲水兽打开的办法就隐藏在这两句口诀里面,只要能解开这两句口诀,就能打开赤火汲水兽。” 楚天赐默不作声的想了半天沉稳的说。 “既然是这样,一时也急不来,如果口诀真的那么容易解开,这个赤火汲水兽也没有秘密可言了,袁崇焕用这个赤火汲水兽来保存和明十四陵的线索,如此谨慎可见里面的东西非比寻常。” “天赐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又有本事,既然你得到洛玄神策,说明你和明十四陵有缘,你要是真找到九天隐龙决,可千万不能学啊,我爸说凡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顾安琪看着楚天赐很认真的说。 “安琪,你放心,我想找这本书并不是想看上面有记载的道法,只是我相信这本书如果落入坏人之手,必起祸端。”楚天赐说到这里一愣,忽然很奇怪的笑着。“安琪,我和你只有见过两次面,你……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是好人,还把赤火汲水兽的口诀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拿到书以后把持不住,毕竟里面有长生不老和预知未来之术,我本来就是研习命理天数的人,按道理讲,这本书对我的诱惑远比别人大啊。” “天赐哥你不会,真的!”顾安琪很确信的眨着眼睛。 楚天赐笑了笑诧异的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我给……我给你算过……。”顾安琪低头抿着嘴小声说。 “你给我算过面相?!”楚天赐一听乐了。 顾安琪点点头羞涩的说:“天赐哥你面相是忠义之人,不是背信弃义之辈。” “哦,有意思,医者不自医。”楚天赐不由自主的笑着,很好奇的问。“从来都是我给别人看相算命,从来也没给自己看过,安琪你既然也会命理相术,你给我说说我是什么面相。” “不……不能说!”顾安琪为难的摇摇头。 “什么不能说?” “天赐哥,你的命是天定,我爸说过,你这样的命格,没人敢算,算了也不能说,谁算都会折损自己阴德。”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四章 浴室里的女人 从锦江宾馆回来以后,萧连山就整天魂不守舍,楚天赐和顾安琪商量好,每周三会去找她碰碰头,相互综合一下各自的进展,萧连山就每天死死的盯着日历,翻来覆去的看,分明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萧连山已不复存在,回来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终日在越雷霆偌大的房间里心神不定的游荡,萧连山很肯定自己是病了,楚天赐给他的总结是被顾安琪一声哥把魂叫散了。 越雷霆很少回来,请来的两个佣人,被楚天赐想方设法的打发走了,毕竟是劳苦命,天天有人侍候着浑身不自在,宽敞的房间里就剩下自己和萧连山。 楚天赐一直口里念着顾安琪说的两句口诀,从楼下走到楼上,然后再原路返回,好几个晚上萧连山出来上厕所,都被楚天赐吓的半死。 又是一夜没睡,楚天赐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和发红的眼睛,像一副僵尸般缓慢向浴室游离过去,口里仍久反复念着那两句口诀。 要说越雷霆这房子有什么好,唯一能让楚天赐看上眼的就要算这浴室,水龙头一拧就有热气腾腾的热水。 能随时随地洗上热水澡是一件很惬意的事,至少以前楚天赐想要这样洗澡,先要漫山遍野去捡柴火,等到水烧开还要一盆一盆的勾兑冷水,遇到大冬天,基本上洗一次病一次。 走进浴室雾气腾腾,满地的水渍,楚天赐差一点就滑倒在地,心里还在抱怨,萧连山每次洗完澡都不记得拖干地上的水。 楚天赐脑子里一片浆糊,想了这几天,那两句口诀也毫无进展,脱光身上的衣服,一把拉开帘子。 楚天赐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视线被朦胧的水蒸气所模糊,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过手依旧抖的厉害,唯一保持安静的是他的眼睛,从拉开帘子到现在自始至终没有眨一下…… 当火辣辣的耳光伴随这女人清脆刺耳的尖叫划破浴室,楚天赐依旧没有动。 比起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就这样和自己一样,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面前,其他的外界刺激似乎已经不算什么。 楚天赐居然笑了,然后摇着头很确定的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好好的怎么会胡思乱想这些事。 楚天赐连山的笑落在对面惊慌失色的女孩眼中,变成了极其猥琐邪恶的淫笑。 又是重重一巴掌打在楚天赐的连山。 “死变态!滚出去,快来人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大声喊。 楚天赐猛然一下清醒过来,这不是幻觉,自己的面前的的确确站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子。 对面的女孩子长什么样子,说真的楚天赐完全没看清楚,从他进来脱光自己衣服到拉开帘子,仅仅只有短暂的十几秒时间,浴室里面一片朦胧,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对面女孩子凹凸有致的线条。 所以即便是现在,楚天赐的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体上的时间远比她脸上要多的多。 长这么大,楚天赐从来都没有见过女人赤身裸体的胴体,但这不并不影响楚天赐对异性身体欣赏的眼光,毕竟楚天赐自己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特别是对于第一次见到一个裸体女人的男人,面前的景象无疑是震撼的。 光洁如缎的肌肤看似吹弹可破,浑圆天成的双峰散发的女人特有的韵味,简直是无可挑剔的身材,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美腿,是那么迷人。 楚天赐完全沉浸在震惊和茫然之中,不过可以保证,自己现在绝对没有任何一丝不良和邪恶的想法,丁点都没有,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么强大的刺激之下,一个正常人的思绪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的。 “滚出去!快来人啊。” 女孩子本能的双手护胸蹲在地上,随手捡起滑落在地上的香皂狠狠的砸在楚天赐的脸上。 楚天赐终于被彻底打清醒,下意识的转过头,胡乱抓起一张浴巾裹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哥,咋了?”萧连山紧张的往浴室里冲。 “别进来!” 楚天赐冲出浴室把萧连山挡在外面,面红耳赤的大口喘气,手依旧心神未定的在抖。 “哥……你……你下面咋翘这么高?”萧连山指着浴巾捧起的地方诧异的问。 楚天赐脸红的更加厉害,一把推开他往自己卧室里跑。 那一刻,楚天赐无法证明自己是完全纯洁的。 越雷霆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楚天赐慌慌张张跑过去,茫然的问。 “连山,天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从浴室出来就像中了邪。”萧连山挠着头好奇的说。“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浴室里好像有女人在喊叫。” 越雷霆猛然一惊,拍着脑门大惊失色,连忙堵在浴室门口。 “谁进去过?” “就我哥进去过啊!” “坏事了!” 越雷霆急着一跺脚,紧紧抓着浴室的门堵在前面。 这个场面萧连山在哪儿见过,想了半天想起来,指导员上爱国课的时候讲过,黄继光就是这样堵抢眼的,现在越雷霆的动作和图片上的黄继光一模一样,甚至还要义无反顾。 “千玲!我是爸爸,你是不是在里面?”越雷霆大声对浴室里喊。 “爸,你跑哪儿去了,刚才……刚才……。” 浴室里穿出女孩子焦急而羞涩的声音,萧连山乐呵乐呵的笑着。 “霆哥,你听,真有女人的声音,我还以为……。” 萧连山猛然反应过来,想起刚才楚天赐从浴室里出来的样子,才回过神。 “浴室里咋会有女人啊!” “哎!连山,你别添乱了,你去叫天赐出来。” 楚天赐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越雷霆正背着手来回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爸,就是这个死变态!” 刚才浴室里一丝不挂的女孩子已经穿好衣服,楚天赐一直心惊胆战的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越雷霆无可奈何的两边看看,重重坐在沙发上。 “千玲,都是误会,这事怪我,这两位是爸的好兄弟,站着的是萧连山,刚才进浴……他是楚天赐,是我不知道你会提前回来,忘记了给他们说。” “我不管,爸把他眼睛给我挖了!”越千玲凶神恶煞的瞪着楚天赐。 “千玲,你消消气,这真是误会,天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何况他们还救过你爸的命,都是忠义老实的人,真是误会。” “越……越小姐,我真不知道你在里面,要知道我咋可能进去,而且里面全是水蒸气,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就别你吓出来了。”楚天赐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解释。 “你看,我就知道天赐不会那样的人,都说了不知道你在里面。”越雷霆在旁边打着圆场。 “哥,你刚才去浴室偷看越小姐洗澡了?!”萧连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难怪我看你脸都红成那样。” 楚天赐无力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憨厚无辜的萧连山,忽然有一种想撞墙的感觉。 “你还敢说你没看。” 越千玲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就砸过来,楚天赐也不躲,不偏不倚砸在脸上。 “啪!” 越雷霆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要胡闹了!都是我把你宠成这样的,没大没小!我拿天赐当兄弟,按辈分是你叔,何况天赐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搭上,像他这样忠义两全的人,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干下三滥的事。” “爸,你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你自己亲身女儿说的话?”越千玲娇蛮的不依不饶。 “谁是外人?你说这屋里谁是外人,能住到我越雷霆这间房里的,就没他娘的外人。” “爸?!” 越千玲没想到从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越雷霆,今天却一直帮着楚天赐说话,以她对越雷霆的了解,不要说偷看自己洗澡,即便是在外面谁和自己说话声音大了一点,越雷霆也会砸了对方家玻璃。 现在明明是自己被楚天赐看了精光不说,话到了越雷霆口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像自己无理取闹。 越千玲恶狠狠的瞪了楚天赐一眼,转头回到自己房里,门重重一声关上,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楚天赐看了看旁边的萧连山示意他也回房去,萧连山的头晃的像拨浪鼓,一直被楚天赐嘲笑自己对顾安琪心猿意马,如今跑到浴室偷看越千玲洗澡,萧连山从来没见过楚天赐如此无奈和慌乱的样子,一直忍着没笑出声。 “霆哥,我……我真不是有心的,要不我和连山搬出去住……。” “天赐,你这是什么话,你和连山的人品,我心里还没数了,换了别人,我不敢说,里面两个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这事从今以后就不要提了,我这个女儿我知道,都是我惯坏了。”越雷霆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 楚天赐长松了一口气,刚抬起头就看见越雷霆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天赐……你……你真什么也没看见?” “霆哥!我真没看见!” 越雷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说。 “天赐,以后有什么事,当哥的先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你别往心里去。” “霆哥,以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越雷霆已经站起来,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口里小声说着。 “哎,你啥人不好惹,偏偏惹了千玲……。”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五章 郎才女貌 越千玲其实长的挺漂亮,小巧瘦俏的鹅蛋脸,白皙的如同蛋糕房里的奶油,有着水晶般的晶莹剔透,精致高挺的鼻梁,像是精心雕刻出来似得。 性格也挺好,说话斯斯文文秀气的像成熟的葡萄,一碰就破。 以上是萧连山对越千玲的评价,从上次浴室的事以后,已经过去快一个多月,楚天赐为了避嫌,自己搬到保姆间去住,虽然房子和原来的比下了很多,通风光线都不太好,不过楚天赐睡在里面那叫一个踏实,再也不用担心越千玲没日没夜的折磨。 关于萧连山对越千玲的评价,其实楚天赐还是赞同的,大部分时间里越千玲都给人清新可人的形象,但前提是……。 前提是楚天赐不出现的情况下。 一个月以后,楚天赐才真正体会到越雷霆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啥人不好惹,偏偏惹了越千玲。 楚天赐倒垃圾。 楚天赐带金刚去溜溜。 楚天赐把花园的杂草拔了。 楚天赐把所有房间的床单换下来洗了。 …… 每天只要一睁开眼,越千玲就在楼上颐指气使的安排着楚天赐丰富的每一天。 “连山,咱们要不给霆哥说说,搬出去住吧。”楚天赐拧着垃圾袋在门口遇到吃蛋糕的萧连山。 萧连山满嘴的奶油,一脸憨直的摇头。 “哥,你不是答应霆哥帮他三年嘛,做人要言而有信,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太不够意思了。” 楚天赐茫然的望着萧连山,他手里拿着越千玲做的蛋糕,比起兄弟情义,居然当不了那个女人的一块蛋糕。 “对了,哥,千玲说了,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她先研究,让你别管这事了。”萧连山对着楚天赐的背影说。 楚天赐仰天深吸一口气,自己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如今吃着仇人的蛋糕,左一口千玲,右一口千玲,原来这个义字还当不了一块蛋糕的分量。 越雷霆已经快大半月没回来过,好像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明哲保身的道理越雷霆绝对比谁都体会的清楚。 “什么?”楚天赐茫然的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越千玲拿走了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 萧连山咬了一口蛋糕意犹未尽的点点头。 楚天赐这才清醒过来,丢掉手里的垃圾袋,就往楼上跑,一把推开越千玲的房门。 越千玲婀娜多姿的身材已久是那样完美和挺拔,和上次不同的是,淡蓝色的连衣裙刚脱到腰间,白皙光滑的背部刚好对着楚天赐,这是一个另任何男人都会想入非非的画面。 楚天赐又听见自己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自己忘了敲门。 越千玲正在换衣服。 然后又是熟悉的尖叫身,楚天赐这一次没有犹豫,用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关上门,身后是越千玲充满诅咒的声音。 “楚天赐,你就是一个大变态!” “哥,又……又咋啦?”萧连山听到喊声也跑上楼。 那一刻,楚天赐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至少在这里的三年和越千玲算是耗上了,如果之前浴室的事自己还能解释成误入,那今天的事,即便自己再怎么说,恐怕连萧连山都会认为是存心的。 “楚天赐,亏我爸这么信任你,认为你忠厚老实,呵呵,你会在我爸面前装,可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越千玲拉开门红着脸气急败坏的说。 “千玲,这是咋啦,我哥是好人,真的。”萧连山茫然的说。 “连山哥,你少和这样的人走一起,免得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越千玲冷笑着说。“就他还好人?” “越小姐,我们之间误会太深,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楚天赐低着头小声说。“可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要乱来,这两样东西是找到明十四陵的关键。” “也不知道我爸看上你什么,一天到晚装神弄鬼。”越千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学考古的,我都看不懂,难道你还能……明十四陵?瞧你这点学问,一知半解就出来招摇撞骗,只听说过明十三陵,到你口里,还平白无故多跑出一处来了,哈哈,明十四陵,亏你想的出来。” 楚天赐也不和她争辩,绕开越千玲推开门去拿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 越千玲不依不饶,一把从楚天赐手中把黄金龙龟抢了过来,理直气壮地的说。 “这东西听我爸说你也研究了快两个多月了,什么也没发现,呵呵,我才看了一上午就知道里面的玄机,你说你是不是招摇撞骗。” “千玲,这两样东西我虽然不懂,可你千万不要乱动,我哥解不开的,别人更解不开,何况安琪说过,要找到明十四陵,就全靠这两样东西。”萧连山也紧张的看着越千玲。 越千玲趾高气昂的看着楚天赐。 “这个黄金龙龟重量很轻,说明里面是中空的,我自己看过龙头,和龟身相连,龙头是活动的,这么简单的机关你也能想两个月,也不知道是你智商问题,还是故意想留在这儿骗吃骗喝。” 越千玲说完就去搬动龙头,果然听见龙龟里面有机关引动的声音。 楚天赐忽然想起顾安琪说的话,赤火汲水兽是明代东厂研发的物件,主要是用来传递消息,东厂是明代秘密机关,行事阴狠,像这样专门用来传送秘密的东西,不可能没有防御机关。 楚天赐看见越千玲搬动龙头,心中一惊,上前一步抢过她手里的黄金龙龟,一把将越千玲搂在怀里,可龙头刚好对着越千玲的后脑,楚天赐不假思索,伸出左手挡在越千玲的脑后。 越千玲看楚天赐突然扑上来,二话不说就抱着自己,脸羞的通红,狠狠一巴掌打在楚天赐脸上,把他推到在地。 萧连山知道事态严重,扔掉手里的蛋糕,在楚天赐倒地之前扶着了他,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越千玲。 越千玲一天之内被楚天赐看见自己换衣服,又被突如其来的强抱,正憋着一肚子火,正想发作,低头看见楚天赐握着的左手正慢慢渗出鲜血,顺着手指掉落在地上。 刚才发生的一幕刚好被回来的越雷霆看的清清楚楚,冲上楼扶起地上的楚天赐,瞪了越千玲一眼,刚想举手去打她,就被楚天赐拦住。 “霆哥,越小姐不知道这东西凶险,不关她的事。” “你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留你在家和天赐单独相处,就是想让你看看天赐的为人,日久见人心,让你看看天赐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竟然不知好歹,今天如果不是天赐,你还有命站这儿!”越雷霆指着越千玲破口大骂。 长这么越千玲从来没被越雷霆这么责骂过,委屈的咬着嘴唇,正想反驳,就看见楚天赐抬起的左手手心被两支细长的铁针穿透,这是刚才从龙头射出来的,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不是楚天赐用手遮挡,这两支铁针现在应该插在自己后脑里。 越千玲这才明白楚天赐刚才的举动,看见他手心不断涌出的鲜血,心存愧疚和感激的瞟了楚天赐一眼。 等楚天赐包扎好伤口出来,越雷霆坐在阳台上等着他。 “天赐,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我原本想让千玲和你单独接触接触,没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 “霆哥,没多大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越小姐是也是好心想帮忙。”楚天赐坐下来笑着说。 “天赐,不瞒你说,你也给我算过只有六十年的好运,我知道捞偏门不好,早晚有报应,所以我千方百计拿命去拼,不是我贪财。”越雷霆重重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说。“上辈子欠她的,没办法,我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千玲。” “霆哥,我知道,越小姐其实挺……挺善解人意的。”楚天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昧着良心说话。“她会体谅霆哥为她做的一切。” “我知道早晚有报应,所以千方百计不让她碰道上的事,谁知道,我去送她学服装设计,我前脚走后脚她就改了专业,老子是挖墓的,她现在是考古的,冤孽啊!是命躲不过,到最后她成了那着执照挖墓的,和我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晚上挖,人家可以白天正大光明的挖。” 楚天赐听越雷霆这么一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上次看了千玲洗澡,我就在寻思,千玲也长大了……。” “霆哥,我……我真没看越小姐洗澡啊!”楚天赐急了。 “哎,都是男人,我也是过来人,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站里面,你说你没看,谁会相信呢?”越雷霆干笑着说。 楚天赐刚想解释,越雷霆就摇手打断了他的话。 “天赐,其实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按照古时候的规矩,男女授受不亲,女人如果让男人看了手,整条手臂都得砍了以示清白,你把我女儿全身上下都看完了……以后也没人要了,千玲要么自杀,要么……要么我给你们两个撮合撮合……反正你也占便宜了不是。” 楚天赐目瞪口呆的看着越雷霆,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来越雷霆一直不露面,是打这个主意,连忙摇头。 “霆哥,你别开玩笑了,我……我和越小姐不合适。” “有什么合不合适的,天赐你宅心仁厚,又有本事,我这个女儿也不差,长的漂亮,又知书达理,你们两个郎才女貌,我看挺合适的。” 楚天赐刚站起身想说什么,越雷霆已经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这事也急不得,你再考虑考虑,时间有的是,你可以慢慢和千玲接触。”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六章 你就是我的人了 从上次黄金龙龟的事以后,越千玲似乎像换了一个人,楚天赐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再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对象,至少越千玲做的糕点里不知不觉有了自己的一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里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不过一想到越雷霆上次说的话,楚天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越雷霆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何况他也不是会开玩笑的说,更不用说那他自己宝贝女儿开玩笑。 越雷霆想撮合自己和越千玲在一起,楚天赐想着头皮就发麻,即便现在越千玲已经没有变本加厉迫害自己,但往日种种劣迹斑斑的恶行依旧让楚天赐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后怕。 只是不小心看见她洗澡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要是以后做错什么事得罪了越千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不明白越雷霆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到把越千玲和自己撮合在一起。 门外敲门的声音很轻,楚天赐可以肯定不是萧连山,因为他没有敲门的习惯。 这别墅里面除了萧连山,剩下的一个人……。 楚天赐想到这里嗖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快,房间本来就小,头重重磕在门梁上疼的撕心裂肺。 越千玲嘟着嘴推开门左顾右盼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犹豫到底进不进去。 “越……越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楚天赐捂着头镇定的说。 越千玲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还是走了进来,房间里很小,摆不下椅子,越千玲想了想就坐在楚天赐的床边。 “那个啥……你的手好些了吗?” “哦,乡下人,皮糙肉厚的没什么大不了。” 楚天赐下意识的像后靠了靠,每次见越千玲都没好事,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大半晚上的,万一不小心碰到越千玲,她又尖叫起来,说自己非礼她,到时候自己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我今天看你手上的纱布上都有血渍,你一定好几天没换药了。”越千玲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碘酒和一卷纱布。“我帮你换药吧。” 楚天赐紧张的把手抱在胸前,直摇头。 “越小姐,真没事,明天天亮了我让连山给我换。” “连山哥毛手毛脚的,这是细致活。”越千玲也不等楚天赐点头,就把他手拖了过来。“何况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至于这样,就当你给我一个机会感激你。” “越小……。” “你别开口闭口越小姐,你就向连山哥一样,叫我千玲吧。” 楚天赐吞着口水大气不敢出,真不明白为什么女人的脸说变就变,而且好像以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 “越……千玲……我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解释。”楚天赐看越千玲今天和气的很,鼓起勇气说。“那天我进浴室,不知道你在里面……。” “哎呦!” 越千玲刚才还很温柔的动作忽然变得用力,刚好按在楚天赐的伤口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凶神恶煞,前一刻还是三月春风,如今却是寒冬腊月。 “这事从今以后都别再提了,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如果再有其他人知道你看过我洗澡,我要你这辈子都永无宁日!” 楚天赐一个劲的点头,越来越感觉女人这种生物自己这一辈子也永远摸不透。 越千玲的手的确很巧,一点也不像萧连山笨手笨脚的样子,每次给自己换药,都疼的死去活来,片刻功夫,除了伤口轻微的酥痒,半点疼痛也没感觉到,越千玲已经给自己换好药,低头一看居然还在纱布上面打了一个蝴蝶结。 房间本来就不,床也很窄,即便楚天赐尽力贴着墙,可越千玲还是靠的很近,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的听见她的鼻息声,从她身上散发的体香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楚天赐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还是面红耳赤。(..info无弹窗广告) “天赐哥,你怎么知道黄金龙龟里面有暗器?” 楚天赐一愣,越千玲突如其来的叫自己,半天没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为什么萧连山被顾安琪一叫浑身不自在,何况离越千玲这么久,她吐气如兰,更让楚天赐心猿意马。 “黄金龙龟是明代东厂所做,既然是为了传送机密消息,当然也会防备有人想要打开。”楚天赐心神未定的回答。 “这么说……真有明十四陵?”越千玲低着头认认真真给他包扎伤口,完全没看见楚天赐脸上的变化。 “传闻中明十四陵是存在的,现在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的出土,更加证实了这个传闻,存在的可能性十有八九。” “如果真有明十四陵,那里面一定有很多奇珍异宝?” “数之不尽,明代历朝历代都往里面运送金银珠宝,这个宝藏谁要得到谁就能富可敌国。”楚天赐肯定的说。 “如果找到明十四陵以后会怎么办?” “这个……这个我怎么知道,宝藏是霆哥的,他想怎么处置是霆哥的事,我对明十四陵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楚天赐笑了笑回答。 越千玲忽然抬起头,看见楚天赐满脸通红好奇的问。 “天赐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太……太热了?”楚天赐一脸慌乱,心不在焉的回答。 “热吗?我怎么没觉得?”越千玲一脸正经样子,然后慢慢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天赐。“我爸说你是唯一可以找到明十四陵的人?” “呵呵,霆哥说笑了,我只是帮帮忙。”楚天赐难为情的避开越千玲清澈的眼睛。 “我爸从来不抬举人,他说你是你就一定是,虽然到现在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事,不过看我爸这么在意你,你应该不会只是会招摇撞骗这么简单。” 楚天赐干笑两声,感觉自己越来越热。 “真没霆哥说的那么厉害,只是运气好而已。” “我爸说你精通风水命理天数,五行数术无一不精,这些没有科学根据的事我不在意。”越千玲一边全神贯注换药一边说。“我爸还说你对古玩鉴赏一看一个准,真的假的只要摆在你面前,你就能区分出来。” “古玩鉴赏吃的是眼力饭,我就是会看两眼,霆哥说的夸张了。” “还在给我装,豪哥从渝州带回来的西汉青铜兵符,就是你一眼认出来的,这件文物极其罕见,应该算国家二级文物,现在已经被我爸出手卖给台湾那边了,这是偷运文物,你帮我爸就是助纣为虐,是赤裸裸的卖国行为。”越千玲已经处理好伤口,义正言辞的说。 “呵呵,听你这口气,难道你还想大义灭亲,把你爸给举报了?”楚天赐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想笑。 “以前的事我不管,现在我回来了,就不能再让我爸泥足深陷,他不是让你找明十四陵吗?” 楚天赐点点头。 “如果你真找到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文物,是属于国家的,必须上缴,如果私自占有就是违法乱纪,你知道倒卖国家二级以上文物是什么罪吗?” 楚天赐茫然的笑着摇摇头。 越千玲用手比了一把手枪的样子在楚天赐面前晃了晃。 “你说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楚天赐忽然笑起来打断了越千玲的话。 “你等会,我怎么听着今天你不是来给我换药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线人!” “线人?!”楚天赐越听越想笑。 越千玲依旧一本正经的说:“你必须第一时间把明十四陵的所有消息先告诉我,要确保明十四陵不被损坏的情况下,采取科学的考古方法进行挖掘,让明十四陵成为公认的世界第九大奇迹,呵呵,当然,如果真有明十四陵的话。” “那……那你怎么给你爸交代呢?”楚天赐笑着问。 “这个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越千玲胸有成竹的说。 “可……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楚天赐缩在墙角,抱着双膝笑着问。 越千玲淡淡一笑后忽然面无表情的盯着楚天赐。 “因为你欠我的!你偷看了我两次,你真当是白看的啊!” “天地良心,我真没看!” “你还敢说你没看,没看……没看你怎么会有……会有……。”越千玲说着自己脸都红起来。 楚天赐知道她想说什么,语无伦次的低着头说。 “我……我又不知道你在里面……。” “我不管,反正都让你看干净了,现在我不和你计较,不过这个便宜你也不能白占,就这么说定了,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越千玲也不等楚天赐答不答应,拿起碘酒和纱布扬长而去,楚天赐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换一个药后,自己就变成越千玲的人了。 萧连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呲牙咧嘴的笑着。 “哟,我这是错过啥好戏了,一转眼就以身相许了啊,哥,你行啊,哈哈哈哈。” 楚天赐抓起枕头就向萧连山砸过去,重重倒在床上,终于知道,自己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七章 鬼市 (新书已经签约,请放心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书评~~~~~各种求~~~~!)&&&&&&&&&&&&&&&&&&&&&&&&&&&&& 楚天赐住的那间保姆间窗外设计的很奇怪,大白天的阳光也照不进来,呆在屋里必须开着灯,楚天赐很少出去走动,因为前段时间越千玲的折腾,关于明事四陵的事一直没有进展。 所以楚天赐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在房里呆着,房间的窗外其实只是一个巴掌大的天窗,每晚凌晨三点的时候,月光刚好能透进来,不偏不倚照在房间的角落。 楚天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在那个月光唯一能照射到的地方,他看见有一个女人坐在哪儿,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很长,遮挡了月光,看不清她的脸。 楚天赐一怔,浑身冒冷汗,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快,又碰到了头,缩到床角大气也不敢出。 “该起床了。”女人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慢慢走过来。 在月光中那张脸慢慢显露,带着一丝猎奇的微笑正挂在她嘴角。 “千玲?!”楚天赐长松一口气,抬起头说。“人吓人吓死人,你大半晚上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吓我。” “谁有功夫吓你,赶紧起床。”越千玲把衣服扔到他脸上。 “起床?”楚天赐一脸茫然的问。“现在起床干什么?” “陪我去逛街。”越千玲越说越兴奋。 “逛街?!现在?!”楚天赐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小姐,算我求你了,别再折腾了,这才几点,你要逛街,你去见鬼啊?” 越千玲忽然点着头兴高采烈的的笑起来。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去见鬼!” 萧连山听到有响动,从屋里跑过来,看见楚天赐正极不情愿的穿衣服,旁边站着的越千玲兴奋异常。 “哥,你这是干啥去?” “千玲要我陪她去逛街。”楚天赐睡眼惺忪有气无力的说。.info[] “现在?这才凌晨三点啊,大半晚上的鬼都没有。”萧连山诧异的说。 “你没见过怎么会知道没有,我今天就是带他去见鬼的。”越千玲拧着头一本正经的说。 “哥,等我会,我去穿衣服,深更半夜的你们两个人出去我也不放心。” “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你就留在家看门。”越千玲摇摇头很坚持的说。“今天这地方你去了也没用。” 楚天赐揉了揉眼睛,重重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拍着萧连山的肩膀。 “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就老实在家呆着吧,让她折腾我一个人就够了。” 从别墅出来,越千玲看着车油门就没松过,楚天赐有一种她赶着去投胎的感觉,好几此实在忍不住想睡觉,都被越千玲野蛮的直接打醒。 楚天赐也不问到底去什么地方,现在对他来说,生死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再眯一会就谢天谢地。 车慢慢停下来,楚天赐迷迷糊糊看看时间。 凌晨四点半。 马路边上,在昏暗的灯光和斑驳的树影下,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一辆车经过,照亮了路边或倚着或拉着板车的模糊脸孔,一明一灭之间,宛若鬼影。 楚天赐慢慢清醒过来,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地方?” “鬼市!”越千玲漫不经心的回答。 “鬼市?” 楚天赐皱着眉头下了车,才发现马路两边全是地摊,走了几步左顾右盼的看了半天,发现仿古家具、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玛瑙玉器、中外钱币、皮影脸谱、宗教信物、民族服饰、“特殊时期”遗物甚至生活用品什么都有。 除了军火、毒品、人口,只要能想到的有价值的物品这儿都有。 楚天赐也来了兴趣,一边看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货物,一边好奇的问。 “千玲,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九眼桥,说起这个市场,还要追溯到清末民初,当时国运衰落,许多达官显贵家道中落,便偷拿了家中的古玩站街变卖。[..info超多好看小说]”越千玲一边说一边蹲在一处摊位前。“毕竟这是件有失身份的事,只能选在凌晨三四点打着灯笼交易。” 楚天赐恍然大悟,点着头笑起来。 “哦,原来这就是鬼市。” 越千玲一本正经的转头看着他说。 “你别笑,这地方不简单,想当年,鬼市上还脱手些来路不明的物件,因为都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大多只能贱价出售,所以有一句“鬼市出好货”的传闻。” 楚天赐无奈的揉着额头,苦笑着说。 “你深更半夜拉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好货,所有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好货都摆着等你挑呢。” “我爸说你对古玩鉴赏相当精通,连霍叔都甘拜下风,今天带你来,主要是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学问。”越千玲抿着嘴唇趾高气昂的说。 九眼桥的鬼市上除了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外,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没走几步越千玲忽然停了下来,笑着指着路边一个老头说。 “快看,你同行啊。” 楚天赐顺着越千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翘腿而坐,凌晨四点多凉气渗人,老头穿的单薄,却神采奕奕,花白的胡须微微飘动,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摊位上摆了一张桌子,手里摇着纸扇,身后的立着一副招牌,上面就写了四个字。 铁口直断。 还没等楚天赐反应过来,越千玲已经把他推到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他要算命。” 楚天赐刚想起身,发现越千玲的手死死的按在肩膀上。 “给他算算前程吧。”越千玲一脸坏笑的说。 “你又不相信这些,搞这么多事干什么?”楚天赐坐立不安的说。 越千玲低下头在他耳边笑着小声说。 “现在是老骗子遇到小骗子,我就是要看看你着招摇撞骗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 “你!哪儿有拿命理天数开玩笑的。” 楚天赐一急,发现越千玲的手更用力。 老头看见有生意上门,那能放楚天赐走,合上纸扇指着身后的招牌。 “小兄弟别怕,铁口直断这四个字也不是我赵某自个往脸上贴的金,在这九眼桥鬼市摆摊算命三十年,给面子的叫我声半仙,不准不要钱。” 楚天赐也无话可说,干笑着点点头。 “那好,你就帮她算算我前程吧。” “生辰八字?”赵半仙纸扇一合有模有样。 “这个……我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楚天赐有些为难的说。 “你少装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越千玲推了楚天赐一下,瞪着眼大声说。 “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梅花易数、奇门遁甲、占卜抽签小兄弟随便选一样都可以,我是样样精通。” “那就抽支签吧。”楚天赐淡淡一笑沉稳的说。 赵半仙把签筒递过来,没拿稳滑出一支,正想重新放回去,楚天赐摇摇手。 “不用了,就在这一支。” “红颜美,休挂怀,桃李朝暮,吉人自在前。”赵半仙看看手里的签,瞟了瞟楚天赐身旁站着的越千玲,摇摇头说。“小兄弟,你这签不好也不坏。” “到底是什么意思?”越千玲好奇的问。 赵半仙摇头晃脑有模有样的想了想说。 “小兄弟,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戒之在色,桃李朝暮,是说你不要朝三暮四,摘了桃花又惦记李杏,吉人自在前,是要你好好对身边这位姑娘,她是你的贵人,以后有事定能逢凶化吉。” “朝三暮四……戒之在色。”越千玲听完笑的前仰后翻。“还算的挺准,我就说你好色吧,还没人相信我,哈哈哈,看看,都给你算出来了,而且我还是你贵人,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否则得罪了我,就没人帮你逢凶化吉了,哈哈哈。” 楚天赐心平气和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多少钱?” “呵呵,一切随缘,小兄弟的命好就多给,命不好就少给。”赵半仙摇着纸扇无所谓的说。 楚天赐从包里掏出钱,数了数只有十七元,连忙又在包里找。 赵半山看楚天赐挺大方,一出手就把自己平常一天赚的钱都给了,笑的合不拢嘴。 “小兄弟,够了,够了,随缘就好,不必强求。” “不够,还差一元钱。”楚天赐意味深长的笑着,把找到的一元钱推到他面前。“一共十八元,你点好,还有你后面的招牌刚好在屋檐下,昨晚刚下的雨,都滴在你招牌上了,你还是把桌子往前移一点的好。” 赵半仙收起钱,回头看看招牌果然湿了一大片,连忙把桌子往前推了半米。 赵半仙给楚天赐算命的时候,很多人好奇,都围上来看,人群中有一个老者开始还漫不经心,等到楚天赐把十八元钱推到赵半仙面前,以及说的最后一句话,老者有些震惊的重新看了看楚天赐。 楚天赐和越千玲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的吵闹声,越千玲好奇的走回去,赵半仙的摊位上围了更多的人。 “好险,要不是刚才把桌子往前推了一下,这转头就砸我头上了。”赵半仙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的说。 一只猫趴在屋檐上,不小心把一块滑动的砖头蹬了下来,刚好落在赵半仙身后,赵半仙吓了一大跳,一转身没坐稳跌倒在地,刚好打破旁边摊位的花瓶。 “赵爷,这可是我才从乡下收回来的货,东西不值钱,但您也不能让我亏啊。” “你别嚷嚷啊,东西是我撞坏的,我赔,多少钱。” “都是摆摊几十年的邻居了,不蒙您,按我收的价,十八元!”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八章 铁口直断 (新书已签约,请放心收藏,求点击、求推荐、求书评~~~~~~~~~~~各种求!) 楚天赐笑而不语,拉着越千玲就走,走了一会越千玲忽然停住,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天赐。 “十八元……往前挪一点!你,你一早就知道他会赔钱,所以你给了他十八元,你也知道有转头会掉下来,所以才让他往前坐!你……你真的会算?!” 楚天赐摇着头一本正经的说。 “你说什么呢,是他给我算命,又不是我给他算,我怎么会事先知道。” 楚天赐虽然没有承认,可越千玲的表情异常惊奇,刚才发生的事完全让她匪夷所思。 “小伙子,请留步!”身后传来的声音宏厚深沉。 楚天赐转过头才看见赵半仙气喘吁吁的站在身后,旁边多了一个老头,个头不高,瘦的跟猴似的,背是驼的,所以看不清脸。 “六哥,就是这小伙子。”赵半仙指着楚天赐说。 “鬼市虽然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但从开市到现在也百把年,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鬼市也有鬼市的规矩,小兄弟不显山露水三言两语就救了赵瞎子的命,名都不报就走,太不给鬼市面子了吧。” 驼背老头声如洪钟,一听就是刚才喊自己留步的人。 楚天赐淡淡一笑礼貌的说。 “姓楚,名天赐,和朋友约着逛鬼市,有什么地方坏了规矩,还请多包涵。” “不急,天还找,好货都没摆出来,坐下来喝杯茶再走。”驼背老人有种莫名的威严,好像说出来的话没人能更改。 鬼市里有茶摊,摆的都是大碗茶,来逛鬼市走累了,就在里面喝茶聊天,或者是把玩古玩,虽是凌晨可茶摊里面热闹非凡。 楚天赐想了想和越千玲跟着走进去,里面的人似乎都认识驼背老头,看他进来,纷纷起身点头打招呼,一看就是有些来头的人。 “六太爷,您老早!” 听着名字就够霸气,可越千玲跟在后面怎么看,也没发现这廋小的老头有什么过人之处。 等老头坐下来以后,越千玲才看清他的脸,老头骨瘦如柴的脸上红光满面,印堂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老头端茶的时候,楚天赐才明白,为什么叫六太爷,因为老头的左手居然有六个指头。 “小伙子,今年贵庚?” “六太爷,您老客气,贵就免了……。” “谁给你客气了,你一个外地人跑到鬼市指手画脚,当着这么多三教九流各位的面,跑到这里来撒野,你打了赵瞎子的脸,就是打了我的脸,打我的脸就如同打了这鬼市所有人的脸,搁在以前,你们两个今儿就别想走出去,按规矩是一里红,知道啥意思不?”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看你年龄大还尊重你,你怎么为老不尊啊,什么叫我们来捣乱,他了算命,我们给了钱,招谁惹谁了啊?”越千玲从来没受过气,站起来大声说。 “鬼市什么时候轮到女人说话的。”老头语气很轻,不过眼神冷峻,淡淡瞟了越千玲一眼。“今儿不把话说清楚,都别走了。” “什么……什么叫一里红?”越千玲看老头盛气凌人,茶摊里面的人好像都以他马首是瞻,慢慢又坐下来。 “鬼市的规矩,鬼市所有人一字排开,必须一里地长,手持木棍,你也听过鬼市出好货,以前的时候,如果通报官府或者砸场子捣乱的人被抓住,就要从其中爬过,击打腰部以下部位,爬出一里地能有气的就算捡回一条命,不过多半会被打的血肉模糊,爬过的地方血迹斑斑,留下长长的一道血渍,所以叫一里红。”茶摊里面有人郑重其事的解释。 楚天赐知道这是危言耸听,现在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排成对殴打人,更不用谁还会老老实实的爬一里地,不过看这形势自己不说一个所以然出来,还真别想走出去,何况现在越千玲真的吓的话都不敢说。 “20,今年20岁。”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听说过燕六指这个名号吗?”老头有意无意的抬起左手,多余的第六根指头现在特别的明显。 “没……真没听过。”楚天赐诚恳的摇摇头。 “燕六指……我听过,我小时候就听我爸经常说起,在九眼桥鬼市这一带,燕六指可是高人啊,听说算命摸骨,看相风水无一不精,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信这个的人可多,都想请燕六指给算算,后来……后来慢慢就没有再听到燕六指的消息,可能是现在没多少人信这个了。”越千玲忽然抬起很认真的说,突然看到老头的左手,一怔。“您,您老该不会就是,就是燕六指?!” “燕同寿就是我,燕六指,那是以前的名号了,我收山已经几十年,命理相术早已不碰,呵呵,今儿想不到还遇到货真价实的同行,楚天赐,我这老东西也歇了几十年了,来,今儿咱们爷孙就比划比划,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遛遛,说到道上去了,你就是赵瞎子的恩人,说不上去的话……。”燕同寿重重放下手里的大碗茶。 “让她先走,不敢和前辈比划,既然事情是我挑起来的,有什么我一个人承担,和她没关系。”楚天赐指着越千玲说。 越千玲很惊讶的看了看楚天赐,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想到自己,没发现这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男人,还算挺有担当。 “年纪不到,还挺重义气,好样的。”燕同寿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回答。“英雄救美选错地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没人和你讲条件。” “我还就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告诉你,我爸是……。” 楚天赐连忙拉了拉越千玲的衣脚,鬼市龙蛇混杂,越雷霆又是混**的人,万一这里面有他的仇家,知道越千玲是他女儿,深更半夜的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倒是可以全身而退,要保护越千玲周全还真是件麻烦事。 燕同寿也不理会越千玲,喝口茶漫不经心的说。 “咱们先礼后兵,赵瞎子一知半解出来丢人现眼,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赵瞎子?他……他眼睛没瞎啊?”越千玲很好奇的问。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半壶水就在鬼市招摇撞骗,遇到高人也敢大言不惭,你说他是不是瞎子。” 赵半仙恭恭敬敬的坐在旁边,头埋的很低。 “楚天赐,真人面前不说假,签文是红颜美,休挂怀,桃李朝暮,吉人自在前,签是你抽的,你怎么能算出他今天的运势。” “我看他眉间有黑线,为一线天,是祸从天降之兆,兰台有疮,财帛必伤,是破财是相,食仓浮肿有口舌之争,地库塌陷,山林凌乱,是破败之局。”楚天赐胸有成竹的说。 燕同寿转头看看赵半仙良久点点头。 “想不到你一眼就能根据他面部十二宫的征兆推算祸福,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看不出来。” “签文是红颜美,休挂怀,桃李朝暮,吉人自在前,其实签不是我抽的,是他自己不小心掉出来的,所谓运由相起,我只是以签文结合他十二宫的征兆解释签文而已。”楚天赐心平气和淡淡笑着。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赔偿刚好十八元,又是如何推算出往前挪半步,就能避开掉下来的砖头?”燕同寿端起茶杯皱着眉头问。 “红颜美,休挂怀,他地库塌陷,山林凌乱,是破败之局,他旁边摆放着瓷器,上面刚好是仕女图,是说他将碰坏瓷器,碎片刚好在他怀中。” 茶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赵半仙半信半疑摸摸胸口,慢慢拿出的手中,竟然真有一块碎片,应该是刚才跌倒时,打破瓷器溅到他衣服里的,上面的图案赫然是一位侍女残破的头像。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连越千玲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兰台有疮,财帛必伤,是破财是相,他给我看签文的时候,不小心挠破了疮,疮破财败,说明破财之时已到,桃李朝暮,桃是讨,李是十八子,刚好十八元,朝暮,天亮时分会被讨要十八元。”楚天赐喝口茶轻描淡写的说。 赵半仙摸着下巴下面的胡须惊叹不已,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心悦诚服。 “而最后一句,吉人自在前,他眉间黑线一线天,是祸从天降之兆,吉人在前,说的不是我,是方位,向前便能避祸。” 燕同寿回味着楚天赐刚才说的话,放下手里的茶杯重新打量楚天赐。 “刚才你说你多少岁?” “具体多大我真不知道,按照老头子的说法,我今年20!” 燕同寿皱了皱眉头,嘴角慢慢翘起来,忽然惨然的摇头笑了笑。 “二十,才二十岁,我今年七十六,算是白活了,人家叫我燕六指,都说我能掐会算,我算了七十多年,竟然还比不过你一个二十岁的娃,白活了,白活了。” “他……他真算对了?”越千玲张着嘴惊讶的问。 “观人一面能断祸福,这等本事,我燕六指自愧不如。”燕同寿黯然神伤的转过头对赵半仙说。“从今以后把你铁口直断的招牌收起来,你也配,他才是真正铁口直断。”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十九章 帝王之命 楚天赐连忙摇摇头谦逊的笑着说。 “我是运气好,让我蒙对了,铁口直断什么的太抬举了。” 燕同寿端起茶杯,表情和颜悦色,连口气也柔和了许多。 “我这个老东西虚长你几岁,叫你一声天赐,你不会介意吧。” “您老怎么顺口,就怎么叫。”楚天赐不卑不亢的回答。 “刚才多有冒犯,天赐你是真人不露相,我燕六指在命理相术这行当也混了几十年,真正能算的上铁口直断的人,非天赐你莫属,这杯茶我敬你,算是我这老东西有眼无珠,看走了眼。” 楚天赐连忙端起面前的茶杯谦和的说。 “您老是前辈,哪有给我这个晚辈敬茶的道理,天赐先给您陪个不是。” “好,好,好。”燕同寿笑颜逐开点着头称许的说。“胜而不骄,礼数有加,难得难得,你这个后生不简单。” 越千玲看楚天赐三言两语,就让刚才凶神恶煞要砍要杀的燕同寿和茶摊里的人心悦诚服,在楚天赐耳边小声说。 “平时见你话少,没想到你这张嘴还真挺能说,这样也能让你说的通。” 燕同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情还是有些疑惑,迟疑了半天才不解的说。 “我研究命理天数几十年,天赐你才20岁,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能看懂这么多,莫非家中有行家高人?” “呵呵,您老太抬举了,我这哪儿算懂,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让您老笑话了。”楚天赐淡淡一笑,顺水推舟往燕同寿茶杯里斟茶。“这方面的书倒是看过一些,只能是入门,您老才是行家,如果不是您老封山,哪儿还轮到我在这儿大言不惭。” “书上能教你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我才不相信,你是从书上学来的,天赐,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我这老东西,今天是看走眼了,你都算是入门,那我这几十年岂不是成了骗子,哈哈”燕同寿刚惭愧的干笑两声,忽然笑声戛然而止,面色紧张而兴奋,口都慢慢张大。 楚天赐发现燕同寿已经抓住自己的手,顺着手臂一直往头上摸。 燕同寿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动作也在加快,很用力,但指头似乎很有目的性,全落在楚天赐的骨头上,70多的人,手上的力度一点都不比寻常人小,按的他全身都快散架。 楚天赐下意识的往后退,才发现燕同寿的双手如同铁钳,牢牢的抓着自己,半点也动弹不了。 “不要动,奇了!奇了!”燕同寿一边摸嘴里一边小声说。 楚天赐也有些奇怪,看见燕同寿专心致志,和越千玲面面相惧的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燕同寿一直摸到楚天赐的额头,胸口不停的起伏,呼吸明显加重,目光有些恍惚,干瘪的嘴角蠕动几下,缓缓深吸了口气,才坐回到椅子上。 “幸好好几十年前就收山了,否则今天,还要在你小子身上折寿三年。” 燕同寿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惊讶万分,越千玲抬着头好奇的问。 “您这是说什么呢?” “小丫头,你还真有眼光,哈哈。”燕同寿意味深长的对越千笑了笑。“小丫头,这小伙子不错,刚才试了试他,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更重要的是有情有义,你还没男朋友吧,就找他吧,没错的,听我燕六指这一句话,你要是跟了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越千玲一愣,脸红的发烫,瞪了楚天赐一眼没好气的说。 “谁……谁要他做男朋友,一天到晚装神弄鬼的,好好的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天赐,知道刚才我在干什么吗?”燕同寿笑眯眯的说。 “您老在摸骨。”楚天赐沉稳的说。 “对!摸骨定命!一命二运三风水,四修阴德五读书,我燕六指的名号就是靠这个混来的,正所谓‘命穷累死鬼’,从古到今,有多少人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命而庸碌无为,有多少人知道了自己的命却不愿意改动铸下大错,甚至丢了性命!” “又是算命,能不能讲点有科学根据的,命这个东西太玄乎了,反正我认为,命在自己的手中,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只有自己。”越千玲瞟了楚天赐一眼满不在乎的说。 “汉初三杰之一的韩信就是知命不改的典型,他精通将兵之道,不懂明哲保身,才奇人欲杀,骨傲世难容,被吕后斩于未央宫,临刑忆蒯通,悔之晚矣!如果当年听从蒯通的话,非但不会命丧妇人之手,还能问鼎天下,这就是知命不改的下场!”燕同寿侃侃而谈。 “韩信是功高盖主,又不知道功成身退,是怕他造反才杀了他,怎么能说是他的命。”越千玲小声嘀咕。 “还有那些不知命,生得懵懵懂懂,死得窝窝囊囊,其中一些现在所谓的不相信的临死前还埋怨天道不公,他们不想想自己一生的所作所为是否合乎天道?他们不懂得天道其实就是命,和命抗争,九死一生!可惜这世间知道的人太少了,有些就是知道了也死不悔改,可悲可叹呀!”燕同寿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楚天赐说。 “呵呵,您,您老该不会是在说我吧?”楚天赐尴尬的笑了笑问。 “你?!哈哈哈,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说你半句啊。”燕同寿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的说。“我刚才是摸骨定命,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那您老给我定的什么命?” “给你定命?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胆子,你的命是天定的!别说是定命,就是摸了你的骨,我燕同寿的阳寿就得短三年!幸好我收山了,不然,我那三年阳寿可折在这个小子手里了。” 楚天赐想起顾安琪曾经也这样说过自己,很好奇的笑起来。 越千玲虽然不相信命理天数,不过看燕同寿说的有模有样,也忍不住问。 “为什么他的命您定不了?” “天赐,你别动我再摸摸你后脑勺。” 楚天赐把头伸了过去,燕同寿一边摸一边闭目掐指,口里算着些什么,眼睛慢慢睁开,脸上越来越红润光亮,整个人好像特别的兴奋紧张。 “我给人摸骨定命几十年,摸过多少人的骨我都不记得了,可,可从来没摸到你这样的,值了,这辈子我燕六指值了。” “他……的骨头长的很好?”越千玲看燕同寿越说越玄乎,本来就是急性子,连忙追问。 “岂止是好,可以说是罕见,我给天赐算过,子午相冲为伤官见官,水伤官为子民,子旺代表子民的数量,子午相冲说明这个朝代的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当皇帝就是天意。”燕同寿再次打量楚天赐,惊喜的说。“而天赐的骨相,又是难得一见的日月龙虎骨,你们看,天赐的天庭左右,下以眉头上半指起,上至发际之百会动脉止,显然为两根玉柱,亦为日月角骨,此骨长大,则为创业之帝王格。” “就,就他这个样子,还,还是帝王格?”越千玲皱着眉头认认真真看看楚天赐,诧异的说。 “太巨文解天阴天凤天,阳门曲神巫煞虚阁寿,天太文擎火封龙,同阴昌羊星诰池。”燕同寿一本正经很确定的水越千玲说。“天赐是罕见的帝王命格,他这命格万里无一,如生在古时候必定君临天下。” 越千玲听的目瞪口呆,明明就是一个猥琐到要偷看自己洗澡的人,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君临天下的帝王,苦笑着摇摇头,白了楚天赐一眼。 “你要真是帝王,那就真没天理了。” “天赐,我多嘴送你一句话,听不听在你自己,你的命太硬,我说太多会遭天谴的。”燕同寿收起刚才兴奋的笑容心平气和的说。 “您老请说。” “你命是天定,无人可改,也无人敢改,但是运势却由你而定,你骨相虽好,可髌骨嶙峋,鼻骨高耸,前途会坎坷难行,注定会遇到无数凶险,所以你以后遇事多谨慎,提防小人暗算。” 楚天赐虽然对命理天数所知甚深,但医者不自医,从来没给自己看过面相,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看相,上次顾安琪说到一半就欲言又止,现在听燕同寿这么一说才明白,因为是帝王命格,所以顾安琪不敢说。 不过燕同寿最后一句话分明是话中有话,只是自己没听太明白,楚天赐还想再问清楚,燕同寿点到即止。 楚天赐也不勉强,端起茶杯正想感谢燕同寿,发现燕同寿忽然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手。 “天赐,你……你这手指怎么断了一截?” “哦,在家不听话,被我家老头家砍掉了。”楚天赐神情黯然的说。 燕同寿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慢慢笑起来小声自言自语说。 “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一刀砍的好,虽然你前程凶险,不过就因为这一刀,你却能否极泰来,有凶无险,能砍这一刀的人,才是真正的高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章 浮龙谷钉纹璧 离开茶摊的时候,燕同寿叮嘱楚天赐有空常来坐坐,楚天赐高兴的点点头,越千玲倒是对这里没有半点留恋,拉着楚天赐头也不回的走进人头攒动的鬼市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今天是不是很得意啊?”越千玲忽然笑着问。 楚天赐一愣不知所措的摇摇头说:“我什么要得意?” “找到组织了啊,没瞧见燕六指看你那眼神。”越千玲的话怎么听都有股淡淡的酸味。“就像你真是帝王一样,他就没差给你三跪九叩了。” “燕同寿也算是前辈,没道理那我开涮,而且安琪上次也欲言又止的说了一半,我看她对命理相术了解颇深。”楚天赐一本正经的看看越千玲。“也许,我运气好,真是帝王之命也说不一定啊。” “哟,你还学会顺杆往上爬了,老骗子遇到小骗子,人家是挤兑你呢,这个都听不出来。”越千玲憋着嘴一脸看不起的样子。 “别说我了,你一大早把我叫到这里来,不会只是想逛逛鬼市这么简单,到底有什么事。”楚天赐无所谓的笑笑说。 越千玲偏着头左顾右盼的说。 “我爸说你对古玩鉴赏精通的很,我刚好在做一个关于玉器真伪辨别的论文,鬼市里面什么货都有,既然你行,今天一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二嘛……也教教我怎么分辨玉器的真伪。” “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你又不是没看见,刚才我就多了一句嘴,人家就要一里红,你这不是摆明要去砸人家摊子嘛。” “玩古玩就玩眼力劲,真的假的往那儿一摆,看不看的出是自己本事,什么叫砸摊子。” 前面的路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一片喧闹的嘈杂声,人群像炸开的锅,越千玲好像对所有热闹的事都情有独钟,拉着楚天赐就往人群里挤。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同样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摊位前面什么也没摆,绒布上面就放着一块白玉,物件大约有手掌大,白玉晶莹光润,扁圆形,用浅浮雕和阴刻技法琢制纹饰,一面浅浮雕团龙,另一面浮雕四朵如意形云纹,纹饰细密流畅。 “你学考古的,考考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玉器?”楚天赐忽然笑着小声问。 “这是谷钉纹璧。”越千玲不假思索的回答。 “还有两下子,那你再说说是什么年代的?”楚天赐意犹未尽的继续问。 “此璧多褐色沁,阴刻龙纹,刻工遒劲粗犷,曲线跌宕起伏,样式是汉代,确切的说是东汉时期的东西,不过龙纹和东汉的有些出入,而且工艺远比东汉要先进,宋代很重视璧的使用,沿用了汉代的用璧制度,并制造了大量玉璧,应该是宋代仿汉代的。” 楚天赐赞许的点点头,没发现平时耀武扬威的越千玲,基本功还挺扎实。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圈内的人,一眼就认出这物件是宋代仿汉代的,好眼力。”摊子听见越千玲刚才说的话,也有些吃惊的抬头说。“好多人都说这是汉代的,如果不是行家,还真看不出来是宋代仿的,这要是蒙一个些外行轻轻松松的事。” 在鬼市里溜达的一般有两种人,一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来这儿捡漏的,还有一种就是完全不懂跑来赌运气的,第二种人明显比第一种要多很多。 但不管是哪种人,能在鬼市上见到品相如此完好,而且完整无缺的谷钉纹璧,那可就不是常事了,不管是汉代也好,还是宋代也好,只要这东西是真的,那可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这位小姐是行家,来,拿在手里看看。”摊子挺大方,小心翼翼把谷钉纹璧递给越千玲。“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您给掌掌眼,看看这货是真是假。” 越千玲虽然是学考古的,古玩玉器见过不少,但如此完整的谷钉纹璧,还是第一次见到,兴奋异常的接到手里。 谷钉纹璧非常漂亮,有大烧饼那么大,比烙饼稍微小点,中间镂空,碧面上布满了谷钉,还淡淡的带着一点朱砂,摊子说这是出土的时候带的。 多少有一点考古知识的人都知道,如果墓底下垫上了一层朱砂的话,这种墓地的规制绝对小不了,墓里面陪葬的东西也会是非常好的东西。 那么这块乳钉上带一点点朱砂的痕迹,正好证明这是大墓出土的陪葬品,摊子再三解释,自己不是盗墓的,这东西是通过其他渠道买过来的。 鬼市出好货,看来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越千玲按照自己学的知识,反复把玩,越看越喜欢,而且不管从任何一个地方看,这谷钉纹璧都是货真价实的真货。 越千玲看的爱不释手,发现楚天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心里没多少底气,把谷钉纹璧递给他。 “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楚天赐摇着头心有余悸的笑着说:“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买,赶紧给人家放回去,摔坏了赔不起的。” “不卖就不能看了啊?”越千玲偏着头白了他一眼。“好东西当然要鉴赏。” “这位小姐说的对,买不买不要紧,给掌掌眼就行。”摊子是实在人,一脸和气的笑着。 摊子周围围的人越来越多,如此稀罕的谷钉纹璧绝对少见,好几个人对谷钉纹璧的品相赞不绝口,楚天赐连忙把谷钉纹璧递过去,接手的是一个带眼镜的老头,大概有六十多岁。 “包浆厚重荧光四射,阴阳面由水沁园,但不失美观。”老头扶着鼻梁上的眼镜,如获至宝般兴奋。“好东西,好东西。” 越千玲一抬头愣了片刻,忽然笑起来。 “姜教授!您老也来逛鬼市啊?” 老头眯着眼才看见旁边的越千玲,点着头也笑起来。 “千玲啊,哈哈哈,习惯了,没周我都会来一次,干了一辈子考古,就喜欢盘弄这些玩意,千玲,你……你一个人来的?” “哦,不是,我和我朋友来的。”越千玲指了指身边的楚天赐说。 “呵呵,原来是和男朋友来逛,你这丫头就是鬼精,先培养共同爱好,哈哈哈。”老头祥和的冲楚天赐点点头。 越千玲脸又泛起红晕,咬着嘴唇连忙解释。 “姜教授,您别误会,他……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就是一般朋友。” “哦!呵呵,朋友,朋友。”老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楚天赐小声说。“多逛逛慢慢就变成男朋友了,小伙子加油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您老真误会了,我真不是她男……男朋友。”楚天赐被他这么一说也感觉不好意思,扯开话题。“您好,我叫楚天赐。” “这位是我们考古研究所所长,姜露华教授。”越千玲抿着嘴在旁边介绍。 摊位前围着的人听说考古研究所所长都说谷钉纹璧是真的,一片嘈杂和惊叹声。 “姜教授,这上边还有朱砂沁呢,有朱砂的痕迹,您再看看。”人群中有人好奇的问。 “沁生色,色生光,光生气,气生神,古玉之沁,集自然之灵气,借时光之酝酿,自然而生,光气活现,神韵非常,凡古玉真品,可无沁色之表象,但不可无光气神之灵魂要素,今人可仿型料工纹,但难仿其沁;能仿其沁,却不能与光气神达到统一,故古玉鉴定,能看型料工纹者乃是初学;能看沁色者可谓高手;能将光气神烂熟于心者方为高人也。”姜教授背负着手侃侃而谈。 教授就是教授,一出口全是引经据典,文绉绉的话虽然深奥难明,不过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楚天赐对姜教授所说也很认同。 “至于这块玉璧上的玉那就不用看了,岁数大了,眼神不济了,这物件真和假主要就看看这做工。”姜教授很肯定说。“至于有没有朱砂沁并不重要,这块玉璧本身就是珍品,当然有更能体现价值。” “老爷子,您给估估价,这物件值多少钱,您老是权威,说的价也中肯,如果合适我就买了。”人群中又有人期待的问。 “玉璧讲究的是古意的魅力和神韵,但是玉璧实难估价,这个我也说不准。”姜教授摇着头有些为难的样子。 “您老随便说个价,这方面您老有经验,不会坑人。”刚才问话的人追问。 “您老但说无妨,东西摆这儿就是给人估价的,要的价,谈的才是钱,就算我漫天要价,也要有人买才行,只要合适我就出手。”摊主一脸和气很客气的说。 姜教授默不作声专心致志的掂量半天,深吸一口气说。 “非要说个价的话,以我的经验,应该……应该五万左右!” 人群中一片哗然,八十年代工人工资一个月才五六十元钱,这么小的一块玉璧竟然要五万元,相当于一个工人不吃不喝攒一百年才买的起。 越千玲突然发现身旁的楚天赐心不在焉的到处张望。 “你看什么呢?” “看哪儿有卖吃的地方。”楚天赐揉了揉肚子笑着说。 “你饿死鬼投胎的啊,怎么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越千玲没好气的说。 “深更半夜你把我叫起来,站了大半天了,饿的头发晕。”楚天赐一脸苦笑。 “你不是很能看嘛,去看看玉璧是不是真的。”越千玲瞪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看准了的话,逛完鬼市我请你吃好吃的。” “这个还需要我看什么啊?”楚天赐摊着手很无奈的对她说。“你们所里的教授都说是真的,那还能假的了。” 姜教授听见越千玲和楚天赐在旁边嘀咕,笑容可掬的把玉璧递到楚天赐面前。 “小伙子,你也看看,感受感受历史的厚重,这可是上千年的东西啊,千玲是想熏陶熏陶你的文化气质。” 姜教授显然没明白越千玲让楚天赐看的用意,楚天赐没有办法接过玉璧,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在上面摸了一圈,连忙递还给摊子,好像生怕砸在自己手里,赔不起的样子。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一章 半颗谷钉 “呵呵,真的很厚,也很重。(..info无弹窗广告)”楚天赐笑着对姜教授说。 “是不是真的?”越千玲在他耳边小声问。 “真的假的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不买,看看就行了。”楚天赐小声嘀咕。 “你到底说不说?”越千玲一急紧紧抓着他胳膊。 “你轻点,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陈何体统,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你也算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个都不懂。”楚天赐用力搬着越千玲的手,口里抱怨的说。 “哟,现在跟我提男女授受不亲了,你当初跑进我浴室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正义凛然啊。” 越千玲戳到楚天赐的痛处,楚天赐立马低着头尴尬的说。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这是规矩,你非要逼我干什么啊。” “那你是不说了是吧?” 楚天赐坚决的点点头。 越千玲也不和他计较,松开他胳膊,对着摊主说。 “这玉璧我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越千玲的身上,又是一片哗然,五万元钱可是一个天文数字,没想到一个女孩张开就要买,楚天赐知道越千玲没开玩笑,对别人来说五万元是天文数字,可对她来说真不算回事。 楚天赐连忙拖着越千玲就往外走,越千玲不依不饶的甩开他的手。 “我就要买,怎么了。” “难道这位小姐喜欢,既然姜教授估的价是五万,我也不多要,像这样的物件绝对不止值这个价。”摊主听说有越千玲要买,也心平气和的说。 “千玲,我知道你一向喜欢玉器,这玉璧的确是块好东西,以你的经济实力,买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当收藏也好,当投资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姜教授知道越千玲家境殷实,笑了笑点着头说。 越千玲拧着头挑衅的冲楚天赐笑着。 “喂,我可真买了。” 楚天赐咬着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白了她一眼。 “假的!” 围了好几圈的人群被楚天赐“假的”这两字,如果被点燃的炸药桶,一下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着,纷纷看着楚天赐。 姜教授也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为什么越千玲一直催促这楚天赐看玉璧,原来也是行家。 “天赐,这玉璧过你手就半分钟不到,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越千玲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平时,姜教授说这玉璧是真的,她想都不会想,可看见楚天赐一直默不作声,心里很没底气,现在楚天赐说出是假的,越千玲心里却暗暗高兴,姜教授在考古研究所专攻玉器鉴定,可算的上玉器鉴定的泰斗,人称姜一眼! 就是说他看玉器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辨别真伪。 如今楚天赐跳出来说是假的,这分明是向权威挑战,这个场面一直是越千玲很期望看见的,越雷霆天天在自己面前说楚天赐这好那好,天上有地上无似的,如今和姜一眼耗上了,就等着看楚天赐笑话。 “你别说一个假的就完事了啊,总得有一个原因吧?”越千玲火上浇油的笑着说。 楚天赐看懂了越千玲脸上笑容的意思,无力的拿起玉璧,走到姜教授身边。 “我就是瞎猜的,您老眼力好,看看这儿。” 姜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低头去看玉璧上楚天赐指着的地方,脸色越来越黯淡,重重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丢人啊,丢人啊,居然看漏了这个。”姜教授痛心疾首的说。 越千玲没搞明白为什么前一刻姜教授还信心满满,多看了一眼就变成这样。 “姜教授,这玉璧到底是不是真的?”人群中有人好奇的问。 “哎……打眼了,对不住大家,这……这是假的!”姜教授低着头说。 摊主听他这么一说终于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站起来,紧张的说。 “怎……怎么会是假的呢,我找人专门验过,千真万确的真货,我可是花了一万多元钱买的啊,姜……姜教授,您得给我说清楚。” 越千玲重新拿起玉璧,诧异的看着楚天赐说。 “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 楚天赐指着玉璧边缘的一处地方让她看,越千玲低头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玉璧边缘处有一个谷钉只有一半。 “谷钉只有一半……这……这和真假有什么关系吗?”越千玲还是不太明白。 “有什么关系?!”姜教授一脸严肃的说。“关系大的去了,就没这么做的,做工的人,绝不会弄出半颗钉出来。” “可能是工艺有偏差而已,也不能就单凭这个断定是假的啊?”越千玲依旧不解的问。 “这是宋代仿汉代的玉璧,工艺上已经相当成熟,所以说绝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瑕疵。”姜教授语重心长的解释。 摊主头上直冒冷汗,手抖的不行,慌慌张张的说。 “姜教授,您老给看仔细了,您可别吓我啊,会不会真是误差而已。” “这不可能有什么误差的,古人在制玉上是非常严谨的,不会马马虎虎的随意加工,像这种谷钉的排列是很规矩的,按照正规的作法,空间应该是算好的,玉璧直径是多少,可以做多少颗,这些在做之前都要做到心里有数,绝不可能出现半颗的现象,这很明显是后人在制作过程中算计不足,造成的失误。”楚天赐看摊主着急的样子,叹了口气在旁边小声说。 听楚天赐这么一说,围着的人轰然散开,没有半点同情和留恋,鬼市向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这玉璧即便再好看,只要是假的,就和这鬼市里成千上万的物件一样,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摊主瘫软的倒坐在地上,眼睛呆呆看着眼前的玉璧,样子有些让人不忍。 “真可怜,看样子他也是被人骗了,一万多元钱买了假货,哎……”越千玲很伤感的说。 楚天赐低着头把她往外拖,没好气的说。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都告诉过你,行有行规,观而不语,你现在可怜他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你,他会这样吗?” “可……可东西就是假的啊,假东西总不能拿出来骗人吧。”越千玲偏着头不服气的说。 “这是鬼市,看眼睛吃饭的地方,没有强买强卖,也没有欺行霸市,生意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断玉真假唯眼力而已,眼力不到,以真为假,以假为真,乃是常事,与人无尤。” 越千玲刚想辩驳,姜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这鬼市满目疮痍,醒者笑醉者,醉者笑醒者,醒醉各自乐,黑白共乾坤。”姜教授叹了口气低沉的说。“千玲,很多事不是对和错,真和假这么简单,天赐说的不错,今天是我打眼,但你逼天赐众目睽睽之下说出真伪,的确乱了这里的规矩。” 越千玲听平时忠厚老实而且学富五车的姜教授都这样说,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天赐,玉器鉴定这行当我混了一辈子,人称姜一眼,惭愧啊,今天如果不是你,我这名声可就毁在自己手里了,看了几十年还不如你一眼,什么狗屁姜一眼,呵呵,还是后生可畏。”姜教授神情黯然的摇着头说。 “姜教授,您千万别这么说,人鉴玉三分准,玉鉴人百分百,能不能断玉真伪是小事,像您这样这么大的头衔,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打眼,您才是真正的高风亮节。”楚天赐连忙干笑两声谦虚的说。 姜教授欣慰的拍拍楚天赐肩膀,意味深长的对越千玲说。 “千玲,看玉你可能比过我,不过看人嘛,呵呵,我这老东西甘拜下风,你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哦,不对,应该是朋友,呵呵,你眼光独到啊,好好把握,这小伙真不错。” 越千玲一怔,心里很纳闷,为什么见到的所有人都非要说楚天赐是自己男朋友,更要命的事,越雷霆天天在自己耳边说楚天赐好就够多了,可怎么见到的人都对身边这个男人赞许有加,多说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可直到现在越千玲也没发现楚天赐身上有半点照亮自己的光点。 “姜教授,反正您也是一个人来逛鬼市,要不和我们一起吧。”越千玲红着脸岔开话题。 “呵呵,好当然是好啊,就是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会不会打扰你们两人。”姜教授欲言又止的笑着说。 “瞧您老说的话,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有您在给我补补课,我的论文一定能发表,平时别人请您老上节课可是要花真金白银的,我这不是捡了大便宜嘛。”越千玲仰着头笑着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二章 最美镜中人 “天赐,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你的导师是谁?名师出高徒,以你现在的眼光和水平,你的导师说不一定我还认识。”姜教授边走边好奇的问。 “他还导师呢?”越千玲趾高气昂的白了楚天赐一眼。“姜教授,他就没上个学。” “啊?!”姜教授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天赐。“你?你没上个学?” “没……没有,呵呵,山里娃都不上学,也没钱上。”楚天赐一脸干净的笑容。 “那……那你玉器鉴定方面的知识都在哪儿学的?”姜教授惊奇的问。 “这个说起来玄乎,有一些关于古玩鉴赏的知识我好像天生就会,比如看一件古董,我脑子里就会自然而然浮现出相关的历史和资料,甚至是这件古董的出处。”楚天赐摊着手很平静的回答。“当然有很多是从书上看的。” “书上看也能看懂这些?”越千玲不屑一顾瘪嘴。 “有,当然有,比如蕴集实录、拓玉全本以及平谷十册,这些书里都是关于历朝历代珍贵文物的记载……。” “天赐,你等会,你说什么?!”姜教授一把拉住楚天赐,瞪大眼睛问。“蕴集实录、拓玉全本以及平谷十册……这……这些书你说你看过?” 楚天赐茫然的点点头疑惑的说。 “看过!而且倒背如流,您老这是怎么了?” “这些书可都失传了啊?你……你怎么会有?”姜教授惊讶的问。 “失传了吗?我……我真不知道,不光是这些,浩连古录、天常葬道什么的多的很,反正只要是房子里的书,我基本都能倒背如流。” 姜教授捂着心脏,嘴角一直不停的蠕动,样子有些吓人。 “姜教授,您老别激动啊,您有心脏病的,不就几本书嘛,您至于这样吗?”越千玲连忙搀扶着他急切的说。 “你知道刚才天赐说的这几本书都是干什么用的吗?” 越千玲摇摇头一点不关心的样子。 “这是历朝历代五品以上官员包括妃子以及皇帝的葬书!” “葬书?” “记录陪葬物品的书,里面清楚的列出每一件陪葬品的规格,大小,用途,材质,这些都是禁书,因为记录详细的陪葬品,担心有人会盗墓,所以这些书历朝历代都在销毁,现在已经失传了,上面记载的文物之全,分类之细,样式之多是你不可想象的。” “哦,难怪你懂古玩鉴赏,原来真是从书里学来的啊。”越千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着对他说。“你天天看那些古书你不烦吗?” “烦啊,可没办法,你来试试,一天到晚又没人和你说话,不看书还能干什么。” “这些都是古书,深奥难懂,天赐,你说没人教你,你是怎么看懂的?” “我感觉看这些书挺容易的,我能过目不忘,看一遍后,书里的内容就记载心里,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感觉书里的内容浮现在梦里,就好像书里记载的那些古玩就在自己眼前,甚至触手可及,等到醒来,就什么都懂了。” 姜教授苦学多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听楚天赐讲自己的过往,竟然如此匪夷所思,看楚天赐也不像信口开河的人。 “我就感觉天赐谈吐举止颇有古人风范,原来是一直博览群书,像天赐你这样的造化可遇而不可求,你可知道,你这些本事,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达到,你一定要善加利用,将来前程无限啊。” “您老就被给他戴高帽子了,现在已经目中无人,您再这样抬举他,都要上天了。”越千玲白了楚天赐一眼高傲的说。“我论文还差很多资料呢,赶紧教我。” “和田玉,和田玉,清仓大处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最后一批。(..info)” 又一个围满人的摊位里,摊主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生意很好的样子。 “走,过去看看,和田玉可是好玉啊。” 楚天赐连忙拦住越千玲,看看天说。 “时间也不找了,天一亮,鬼市就关了,不要在一堆假货里面浪费时间。” “你没看,怎么知道是假的?” “在和田,八十公里的玉龙喀什河的河床上,和田玉存量已经极为稀少了,虽然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但至少不会遍地都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见过谁会批发的吗?” 姜教授也笑着点点头说:“真正的和田仔料是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的。” “逛了这么久,这是假的,那也是假的,我看这鬼市就没真货。”越千玲有些失望的抱怨。 楚天赐扬起手,转着头好像在寻找什么。 “谁说没有真货,你听!仔细听。” “天赐,你会……你会听玉?!”姜教授再次惊讶的问。 “什么是听玉?”越千玲茫然的问。 “说到鉴别玉器,最高明的办法就是听声音。”姜教授跟着楚天赐,口里给越千玲解释。“过去评价一个男人,是不是有身份,有品位,不看他长的怎么样,也不看他是不是一米八几,得听声,听什么声?就是这个人从身边一过,环佩叮当,听他身上玉质的声音,如果能发出清脆的声音,就知道这人身上挂的玉,绝非一般的物件。” “我怎么听没块玉的声音都是一样的啊。”越千玲听了半天一脸迷茫。 “玉有灵性,玉声悦耳,听之如天籁之音,立即让你浑身舒畅,靠声音是绝对能分辨玉的好坏的,但是,当今估计没有多少人,能仅凭耳朵,就听出这个玉是真是假,是好是坏,反正我是不行。”姜教授很有耐心的解释。 楚天赐停在一处摊位前,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件,其中几个悬挂着的平安扣,在晨风中摇摆,相互轻微的碰撞发出轻灵的声音。 姜教授扶着眼睛看了一下,脸上慢慢露出欣喜的表情。 “千玲,天赐这耳力我算是服了,听都能听出好玉来,你来看看这几枚平安扣。” 越千玲轻轻拿在手里观察,果然和之前看到的玉器完全不一样,质地细腻、色泽湿润、莹和光洁、冬不冰手、夏无激感,果然是上等古玉。 “不会吧!你真能听出来?”越千玲有些诧异的看看楚天赐耳朵,有一种很妒忌的感觉。“我要是有你这耳朵就好了,也不用写什么论文。” “人若无德,必无美玉,即使借他人之眼强留美玉,也只能哗众取宠,不能得其灵魂而受益。”姜教授语重心长的说。“天赐德才兼备,心静如水所以能听天籁之音,你和我都是浮躁之人,当然听不到玉音,就算给你天赐耳朵,你没有他的淡泊的心境,同样是无用的。 楚天赐的目光落在摊位一把古朴的铜镜上,拿在手里看了片刻。 “这把铜镜多少钱?” “您看着给个价,合适就买。”摊主一脸和气的说。 “我没什么钱,多了给不起,十元怎么样?”楚天赐笑着试探的问。 摊主挺干脆,想都没想就点了头,楚天赐掏出钱递过去,随手把铜镜给了越千玲。 “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也不能空着手回去,这铜镜做工挺细致,送给你,当是为以前的事赔罪,咱们一笑泯恩仇,呵呵。” 越千玲接过铜镜看了半天,普普通通,镜身是一幅山水画,倒也算是典雅端重。 忽然想了想,楚天赐如此会鉴赏古玩,怎么会随随便便买一把铜镜,难道是捡漏,连忙走到姜教授身边,小声问。 “姜教授,这是刚才天赐买来送给我的,他鬼精的很,您老给看看是不是买到真货了?” “这……这一看就是仿的,怎么可能是真货,天赐眼力那么好,不可能会看错。”姜教授瞟了一眼很肯定的说。 越千玲捣腾着手里的铜镜,嘟着嘴小声嘀咕。 “好好的,送把破铜镜给我,又不是真的,谁稀罕啊,还想一笑泯恩仇,想的美。” “天赐送给你的?”姜教授忽然笑着问。 越千玲点点头,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姜教授又重新瞟了铜镜两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是江山图,仿唐的铜镜,东西不值钱,不过……呵呵。” 看姜教授欲言又止的样子,越千玲忍不住好奇的问。 “不过什么啊?姜教授您老快说啊。” “这面铜镜仿的多,因为是南唐后主李煜送给红颜知己周后娥皇的,能流传至今,因为李煜赠镜时作了一首诗。” “什么诗?” “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 越千玲一愣,重新看看手里的镜子,楚天赐博览群书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典故,偏偏又送这面铜镜给自己,越千玲越想脸越红。 抬起头看见楚天赐正深情的看着自己,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看过楚天赐,就这么站着和他对视,发现楚天赐清秀的脸上透着刚毅,明亮的双眼充满了柔情。 特别是楚天赐向自己挥手的动作,威严而豪放,恍惚还真有点帝王的味道。 “包子,这儿有肉包子,你说好请问吃的!” ……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三章 测字 从鬼市回来过了半个月,楚天赐就发现越千玲老是躲着自己,就连说话也变得细声细气,一天到晚没事就对着铜镜翻来覆去的看,楚天赐很纳闷,越千玲去了一趟鬼市是不是中了邪,整个人像吃错了药,完全不正常。 顾安琪要去西岭雪山下面泡温泉,萧连山自告奋勇的当了导游,留下楚天赐和越千玲两个人在家,吃晚饭楚天赐早早的就躲回到房里。 自从越千玲回来以后,研究明十四陵的进展异常缓慢,每次稍微有一点灵感,总是被越千玲诸如逛街、散步、购物各种事情打断。 就像现在楚天赐刚静下心,在全神贯注的翻阅手里的洛玄神策,越千玲推开门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楚天赐默默的叹口气,转过身吓了一跳。 越千玲今天打扮的很漂亮,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灯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淡淡画过妆的双眉犹如新月,清新可人。 越千玲晃动着手里精致的小包,偏着头说。 “今晚我闺蜜约了我出去玩,你快换衣服。” “你们一群女人在一起,我去干什么啊?”楚天赐皱着眉头不解的问。 “我爸托付你和连山哥照顾我的,连山哥现在不在,我一个女生晚上出去,你不保护我,你是不是男人?”越千玲不依不饶的说。 “呵呵,你……你还需要我保护。”楚天赐欲哭无泪的摇着头。 “赶紧,别磨蹭,快迟到了。” 越千玲的口气完全不是在和自己商量,楚天赐和她住了这么久,深知越千玲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这一点和自己很像,只是没搞明白,为什么每次到了最后,妥协的都是自己。 走进酒吧瞬间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喧闹的人群所包围,这种地方楚天赐第一次来,紧紧跟在越千玲后面,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自己会迷失在里面。 越千玲抬着头四处张望,转头的时候发现楚天赐头埋的很低,忽然笑了。 “哟,还有你不好意思的事啊,怎么了,没来过?” 楚天赐慌乱的摇着头,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逗的越千玲直发笑。 舞池中央肆意的扭动着身体的男女,这里如同一个宣泄的沼泽,暧昧和放纵交织在一起,没有顾忌更没有羞涩,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和酒混合的味道。 酒吧的角落有人叫她的名字,越千玲抬起手兴高采烈的的摇晃,拉着楚天赐的胳膊走了过去。 一桌的女孩见到越千玲叽叽喳喳兴奋的不行,楚天赐龟缩在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战战兢兢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自然。 “哟,千玲,现在都有小跟班了啊。”有人用戏谑的口气笑着问。 “他叫楚天赐,是我……是我哥,带他出来见见世面。”越千玲想了半天才想好如何介绍他。 然后越千玲把面前的几个女孩分别介绍给楚天赐。 长头发的叫花倩,个子最高的叫严静,缅甸一些的叫张聪,稍微有些胖的叫李梅。 楚天赐客气的对她们笑了笑,然后又拘谨的低着头坐在一边。 “千玲,是你什么哥啊,不会是情哥哥吧?”花倩话一说,所有人一团哄笑。 越千玲干笑两声抓起瓜子砸了过去:“没正经的,都说了是我哥。” “既然是你哥,那越就是我们的哥,千玲,你该不会介意吧。”严静笑嘻嘻的坐到楚天赐身边。“天赐哥,你喝什么酒?” “不!我不喝酒。”楚天赐摇着手说。 “来酒吧怎么能不喝酒,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们几个女的把你灌醉啊。”李梅在旁边起哄。 “来一打啤酒。”张聪摇着手大声喊。 “我……我真不能喝,喝了会出事的……。”楚天赐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越千玲。 “别墨迹,大男人一个,喝点酒你怕啥,真醉了我扶你回去。”越千玲及其鄙视的瞪了他一眼。 其他女孩看见越千玲都发话了,一拥而上,二话不说没人逼着楚天赐气都不喘,一口气喝了四瓶啤酒。 “千玲,你天赐哥干啥的啊?”花倩好奇的问。 越千玲看楚天赐被搞定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说:“他……呵呵,他是算命的,据他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姐妹们,要不你们考考他。” 楚天赐已经脸颊潮红,本来就不太会喝酒,一口气喝了四瓶,胃里翻江倒海,口干舌燥。 “天赐哥,你会算命啊?”严静又把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楚天赐想都没想就接过来仰头喝完,脑子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一脸奔放的说。 “十指掐算天下苍生,一卦谋定万代江山,今天高兴,谁要算的尽管来。” “哟,天赐哥,你这口气还真不小。” “信不信算了就知道。”楚天赐一边说一边解开胸口的纽扣。 “花倩,你是教语文的老师,他说他能过目不忘,要不你真考考他,免得他天天大言不惭。”越千玲火上浇油的冲花倩笑笑。 花倩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楚天赐。 “天赐哥,这是新出的唐诗宋词编录,你先看看,我再问你。” 楚天赐接过来看了没五分钟,一本书已经翻完,随手潇洒的扔在一旁,憋着嘴说。 “小意思,随便问。” 花倩翻开书,越千玲坐到她身边,兴高采烈的说。 “第十五页是什么?” “包融的武陵桃园送人,诗是:武陵川径入幽遐,中有鸡犬秦人家。先时见者为谁耶,源水今流桃复花。”楚天赐脱口而出。 严静看花倩没说话,就知道楚天赐说对了,连忙好奇的探过头问。 “三十四页是什么?” “寇准的词,柳。词是: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平沙。长条别有风流处,密映钱塘苏小家。”楚天赐洋洋得意的端起酒杯,双眼迷离的说。“能不能来点有难度的啊?” 所有人的惊讶的相互对视,厚厚的一本书,被楚天赐就看了五分钟不到,居然都答对了。 “第二十七页,从下往上第九行,从右往左第八个字是什么?”张聪小心翼翼捂着书,生怕楚天赐偷看。 “呵呵,这个有点难度。”楚天赐已经彻底的奔放,喝完手里的酒大声说。“是清……不对,清是第九个,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第八个字是浅。” 除了越千玲几乎所有人都惊呼起来,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会,每个女生眼里无不充满了羡慕和崇拜,越千玲抿着嘴唇心有不甘的盯着楚天赐。 不知不觉楚天赐又被灌了几杯酒,四仰八叉的倒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冲着越千玲笑。 “天赐哥,千玲说你会算命,要不你给我算算。”李梅把手伸过去。 楚天赐推开李梅的手,看手相太麻烦,测字吧! “好,我想想,测一个令字。” “问什么事?” “问,问我事业。”李梅想想说。 “你要问事业,话从口出,口中有令,为囹,表示自己目前被围四周都是竞争对手,令是今多一撇,分明是说画蛇添足,所谓令行禁止,这个字是说,你目前周围有很多和你竞争的人,听上级的话,不要随心所欲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行了。”楚天赐气定神闲的说。 李梅若有所思的想想,旁边的严静问她算的准不准,李梅一脸惊讶的点着头。 张聪凑过来指着自己手包上吊着的小熊饰品说。 “天赐哥,我就算这个,也问事业吧。” 楚天赐回头看了看,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一熊一绳,熊去脚是是能,一绳为吊,口下有巾,是非太多,你有抱负,但不能强求,只要能勤快必能成事,但要远离是非。” 花倩转着眼睛想了一会,对楚天赐说。 “天赐哥,你说的这些都是套话,也没个准,我测一个字,萌,问问我最近的健康,看你能测出来吗。” 楚天赐看见越千玲坐在花倩旁边意味深长的笑,知道这主意是越千玲出的,想看自己笑话。 “萌是草下日月无光,是阴晦之像,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去双耳就是明,双耳为聂,聂是女子小声说话,这个字又是你朋友问的。”楚天赐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瞟了瞟越千玲,忽然笑着说。“朋为月月,就是说此女子月月都会有件阴晦的事不能直言告诉其他人……既然是问健康,那就是痛经了!” 花倩兴奋的跳起来,都围在楚天赐身边顶礼膜拜,剩下越千玲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楚天赐对面,看着楚天赐现在左右都是美女,像极了一个左拥右抱高高在上的帝王,越千玲抿着嘴唇脸阴沉的像是要生吃了他。 “你也别傻坐着,要不你也测一个字。”楚天赐仰着头,语气挑衅的笑着说。 越千玲心有不甘,搞不明白为什么走到哪里楚天赐都是焦点,就连自己一起长大的死党,现在都已经完全倒戈相向,气不打一处出,拿起花倩刚才的书。 “第七页是什么?”声音很冷淡的问。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四章 酒后吐真言 “宋代苏轼《水调歌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楚天赐信手拈来很轻松的说。 越千玲咬着嘴唇白了楚天赐一眼。 “好,我就看看你楚天赐最近有长什么本事了,婵!” “婵,左女右单,是个女的吧,女子落了单当然就很危险,单字上面有两个口,底下有四个口,就是浑身是嘴,有事也是说不清啊!这个女子边嘛,到还有玄机呀,你看,这个女的右边要如果搁个子,就变成好了,子者,男人也,孔子,孟子,墨子,这不都是大人物吗?天机玄妙,全在自解。” 越千玲的手微微一抖,茫然的咬了咬嘴唇,脸颊上泛起淡红。 “少给我说这些玄乎的,直接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现在怕孤独!”楚天赐笑眯眯的盯着越千玲。“女子落单,要么是走失,要么就是身边的人离开,女字旁边加子就变成好,子是男人的意思,说明你担心身边有男人会离开。” 越千玲的脸红的发烫,恨了楚天赐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第四十八页,倒数第三个字。” “念!” “就测念字。”越千玲的声音没多少底气。 “啊!”楚天赐忽然看着她笑起来。“你喜欢喜欢上一个人?!” 越千玲抓起瓜子就砸了过去,咬着嘴唇样子娇羞动人。 “谁喜欢了,一点都不准。” “怎么不准了,一念在心头,辗转昼夜愁,这摆明了你在思念一个人,你的心上压着一个人,侧立为女,正坐为男,当然是男人,恐怕是你的情人,此人若不去,心字难出头哇。” 越千玲脸红的像蜜桃,偷偷瞟了楚天秤男一眼,咬牙不说话。 “哟,千玲,原来心有所属了啊,也不给我们说。”花倩看出越千玲一直不自然的瞟楚天赐,戏谑的说。“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好心,还记得我们这几个姐妹,原来郎情妾意在家缠缠绵绵还不够,非要拉到我们面前秀恩爱啊。” 楚天赐现在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人长什么样,只觉得头昏昏沉沉,手一挥举着酒杯说。 “你们都误会了,她……她喜欢的人不是我,你们千万不要乱想,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秘密。” 楚天赐喝的太多已经语无伦次,结结巴巴一脸迷醉的笑着。 “我是帝王之命的人!知道什么叫帝王之命吗?” 围在他旁边的女生都摇着头。 “就是说,我要是生在古时候,我就是当皇帝的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们……呵呵,你们也是我的。”楚天赐摇头晃脑边喝酒边笑着说。“你……你们都……都是我妃……妃子。” “楚天赐,你闹够了没有,燕六指胡说八道逗你玩的话,你也相信。”越千玲看楚天赐越来越奔放,在旁边急的直咬牙。 “呵呵,你就是嫉妒。”楚天赐摇头晃脑的举着酒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寡人不和你一般计较。” “呵呵,天赐哥,我不要当妃子,我要当贵妃。”花倩看楚天赐喝醉的样子挺可爱。 “不得无礼,寡人千秋万代,岂能直呼名号。”楚天赐双眼迷离,有模有样的说。 “皇上,你们我们都赔了你一晚上了,怎么也得封点啥吧。”严静捂着嘴笑着在旁边起哄。 “封!你就封贵妃!”楚天赐手一挥迷迷糊糊的说。“明儿我就下旨封你为贵妃。” “天赐哥,我也要,我也要。”其他几个女孩也围着起哄。 “你们先自个封,想封什么就封什么,回头我拿玉玺盖上章这事就成了。” “楚天赐,你闹够了没。”越千玲看他喝自己死党打的火热,心里竟然有些酸意。 “你这刁妇,整天大呼小叫颐指气使,陈何体统。”楚天赐抬着手指着越千玲,双目威严的说。“明儿就把你打入冷宫。” “皇上,越姐姐一个人在冷宫多孤清啊,你还是饶了她吧。”花倩看楚天赐完全入戏,笑的前仰后翻。 “念你和寡人也有肌肤相亲,寡人不忍你独自一人在冷宫孤寡,就赏你白绫三尺,你自己了断吧。”楚天赐抓着旁边的纸巾,扯了好长一条,扔了过去。 “肌肤相亲?!”其他女孩对视一眼,都一脸坏笑的看着越千玲。 “楚天赐,你说什么呢?”越千玲脸已经红透,冲过去重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楚天赐捂着脸还是没清醒,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反了你,胆敢行刺寡人,来人!拖出去凌迟处死。” “喝了几杯酒你还真当自己是皇上了,看我不抽死你。”越千玲一把抓住楚天赐的衣领,正想往他脸上泼冰水,好让他清醒。 谁知道反被楚天赐一把拖到身边坐下,刚好倒在他怀里,贴着楚天赐胸口,能听见强有力的心跳声。 “你别吼,不是我怕你,是我让着你。”楚天赐从来没感觉像今天这样畅快过,什么话都可以说,也不用去想,一本正经的指着越千玲。“你说我偷看你洗澡,我又不知道你在里面,何况你除了胸大一点,身材也没多好。” 越千玲终于明白楚天赐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极力推脱不喝酒,原来他喝了酒就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连进浴室的事也说出来。 旁边几个女生一听,相互对视一眼轰然大笑起来,越千玲气的直跺脚,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楚天赐说的兴起,也看不清越千玲脸上要杀人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 “你说我去看你洗澡,我进去的时候也什么都没穿,你还不是看了半天,我都没说你,你还天天那这事折磨我。” “楚天赐,你……。” 越千玲刚想冲过来捂住他嘴,就被花倩和李梅拦了下来,笑嘻嘻的说。 “我就说你回来这么久也不出来找我们,原来在家……春色无边啊,哈哈哈。” 越千玲气的直跺脚,白了花倩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们是相信他说的,还是相信我?” “酒后吐真言啊,天赐哥都喝成这样了,不像说假话吧,呵呵。”严静在旁边火上浇油的笑着。 “人可是你带来的,我们又没逼他说,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千玲,你现在学坏了哦,都开始金屋藏男了,哈哈哈。” “千玲,天赐哥长的也不错,就是身材怎么样我们也没见过,你最有发言权了,还看的是全身。”张聪一边说一边捂着嘴笑。“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不要,可别糟蹋了,要不留给我们姐妹吧。” 越千玲咬着牙白了她们一眼红着脸说。 “瞧你们这几个的样子,能不能矜持一点,看见男人就发骚。” “我们很矜持啊,不像你可以在浴室坦诚相见,这样的勇气,我们可没有,哈哈哈,你不要天赐哥,那我就帮你接手了。” 严静一脸邪恶的笑容,手指在已经迷醉的楚天赐脸上画圈,楚天赐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跟着一起笑。 “千玲,你眼光挺不错嘛,天赐哥长的也俊俏,能说会道的,这样的好男人,现在可不多了,你要真看不上,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便宜了我们姐妹吧。” 花倩不住的点头,掐着楚天赐的脸,兴高采烈的的说。 “就是,反正你也看不上了,我刚好没男朋友,这个就让给我了。” “谁……谁说我不要,就算不要也不便宜你们。”越千玲嘟着嘴偷瞟了楚天赐一眼小声说。 “呵呵,就知道你耍花腔,口里一套,心里想一套,明明是芳心暗许吧,在我们面前装势不两立。”张聪笑着说。 “真把你们看透了,还说是死党,现在每一个人帮我说话的。”越千玲嘟着嘴白了她们一眼。 花倩拿起包对其他几个女生使眼色,意味深长的对越千玲说。 “我们先走了,你慢慢陪你的天赐哥,良辰美景我们怎么也不能耽误了你不是,呵呵。”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吧,把我和他……扔在这儿算什么事,再聊一会吧。” “不聊了,再聊下去,我怕你家皇上冲冠一怒,要诛你九族了,哈哈哈,你还是早点把你家皇帝送回家,好好的……坦诚相见吧。”严静走之前也不忘摸摸楚天赐的头。 “皇上,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各位爱妃先行回宫,寡人随后就到。”楚天赐迷迷糊糊的笑着说。 越千玲看着倒坐在沙发上的楚天赐气急败坏的踢了他一脚。 “别喝了,我们也回家了。” “我为什么要回,今天我高兴,我还要再喝。”楚天赐举着没有酒的酒杯边喝边说。 “好,你高兴是吧,今天就喝死你。”越千玲坐到他身边,憋了一晚上的气,现在花倩她们走了,终于可以发泄。“再来一打啤酒。”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五章 红鸾星动 越千玲心里像揣着一个小兔子,在胸口一直跳动,面红耳赤的想起搀扶楚天回来的情景,烂醉如泥的楚天赐肆无忌惮的靠在自己胸前,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如亲近过。.info[] 男人特有的气息让她有些心烦意乱,迷醉中的楚天赐一路上不停的呓语,像一个孩子样子挺可爱。 好不容易把楚天赐扶到他的房间,没想到楚天赐的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稍微一用力就把自己拖倒在床上,越千玲一动不动的躺在他身边,抿着嘴唇大气也不敢出,楚天赐在耳边说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还不时的傻笑。 “你好真当了皇帝,会把我打入冷宫?”越千玲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居然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何况是对着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呵呵,我知道你是好人,封你当皇后,就封你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要。”楚天赐依旧完全处于迷醉的状态。 越千玲偷偷的想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楚天赐,就躺在自己的旁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浓重的酒味混杂着男人特有的气质,让越千玲也有些恍惚。 偷偷抬起手滑过楚天赐的脸颊,下巴上微微冒出来的胡渣子,让他看上去更有男人味,即便睡着了,嘴角也是高傲的翘着,上面挂着自信而充满魅力的微笑。 越千玲像是偷东西的贼,心惊胆战的咬着嘴唇,大气不敢出,轻轻颤抖的手抚摸着楚天赐的清秀的脸颊,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忽然楚天赐抓住她的手,越千玲吓了一跳,很用力的把自己压倒在身下,楚天赐趴在自己身上,双眼忽然变得清澈明亮,越千玲脸红的更厉害,下意识想把楚天赐推下去,另一只手刚抬起来,又被他按下去,不知为什么,身上一点劲都没有。 楚天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右手慢慢向越千玲的脸抚摸过来,轻柔而缓慢,越千玲的心跳随之加快,楚天赐的指头最后停在她嘴唇上,像是一种挑逗,越千玲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好像在等待着什么。.info[] 覆盖在越千玲嘴唇上的指头如今变成了一整个手掌,重重的按在上面,越千玲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身上的楚天赐好重,压在自己身体上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越千玲终于睁开了眼,浑身的汗水浸透了睡衣,脸颊上一片潮红。 好好的怎么做这么奇怪的梦,越千玲心如鹿撞的喘息着。 月光透进房间刚好照射在床边,越千玲看见了楚天赐那张熟悉的脸。 楚天赐真的趴在自己身上! 越千玲瞪大眼睛看着他,又是半秒的迟疑,确定这不是梦,楚天赐眨着眼睛,离自己只有半寸的距离,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越千玲刚想大声喊,楚天赐的手掌已经紧紧捂住了她的嘴,越千玲想要推开他,发现自己的手被楚天赐牢牢的握着,动弹不得,洗完澡就穿着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如今楚天赐直挺挺的压在自己身上,看他眼神如此邪恶,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想干什么。 越千玲羞涩的不知所措,虽然一点也不排斥楚天赐,可用这样的方式她始终有些不习惯,楚天赐的手已经摸到自己的腰间,向后背在移动,虽然隔着睡衣依旧能感觉到他手的热度。 最终越千玲还是没能忍住,抿着嘴一巴掌打在楚天赐脸上。 “你打我干什么?”楚天赐压低声音不解的问。 “你……你想干什么?不……不要这样。”越千玲羞涩的红着脸说。 楚天赐的指头再一次放在她双唇之间,轻轻的指了指外面,越千玲茫然的看过去,发现门口有黑影在闪动,门外有人! 越千玲吓了一大跳,楚天赐已经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指着窗口示意她爬下去,越千玲的房间在二楼,下面是花园,有一个排水管刚好在她房间的窗户边上。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进,等越千玲和楚天赐跳到花园的时候,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房里没人,赶紧找。”屋里的人在说话。 “他们是干什么的?”越千玲蹲在花丛里有些害怕的问。 “都知道这是你爸的别墅,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来这儿偷东西。”楚天赐警觉的看着花丛外面。“除非是来偷这两样东西。” 越千玲一低头看见楚天赐手里拿着的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 越千玲想起自己刚才做的梦,还有楚天赐偷偷跑进房时候的情景,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幻想,脸泛起一片潮红。 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越千玲回过神,才看见楚天赐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头也不回的看着外面说。 “刚才我叫你起床,怎么叫也叫不醒,你脸红的好吓人,我还以为你病了,而且嘴一直嘟着,你是怎么了?” 越千玲一听面红耳赤,敢情自己做梦的时候楚天赐就进来了,就是说自己迷迷糊糊做了什么事楚天赐都看见,越想越羞涩,完全往了楼上还有人,推了楚天赐一把。 “不要脸,谁让你半夜进我房间的?” 楚天赐差点倒在地上,声音很大,惊动了楼上的人。 “下面有人!去几个人看看,不能留活口。”楼上有人探出头向下张望。 楚天赐焦急抓起越千玲的手往树林里跑,别墅的绿化挺不错,种满了各种花圃和树木郁郁葱葱,小时候越千玲就喜欢躲在里面和越雷霆玩捉迷藏。 楚天赐从树林里往外看,从房子里出来好几个人,手里明晃晃反光的是刀,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人发现自己和越千玲,跑到越雷霆的房子里偷东西,本来就是提着脑袋玩命,怎么也不可能让其他人发现,何况又胆子来的都是亡命徒,杀个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事。 越雷霆因为想给自己和越千玲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把原本留下来保护的人都撤走了,就连他自己也很少回来。 “看见人了没有?”树林外的人低声问。 其他几个人摇摇头,机警的看着四周。 “我听进楼下花园有声音,里面我查看过,什么都没有,这里没什么可以躲的地方,就这片树林可以藏人,分头去找找,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来过。” 说话的好像是带头的人,其他的都很听他的话,楚天赐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个人的背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天太黑,看不清他的脸。 树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进,还有刀砍草丛的声音,楚天赐好像想到什么,慢慢移动到越千玲的对面,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草丛中本来地方就狭窄,现在楚天赐几乎就贴在越千玲的身上,随着越千玲呼吸的起伏,她胸部的双峰一直触碰着楚天赐的胸膛,抬着头能清楚的听见楚天赐呼吸的鼻息声,越千玲的脸又开始泛红,一直紧紧咬着嘴唇。 明晃晃的刀在草丛中乱刺,直到刀锋刺到越千玲的左手边,越千玲才明白楚天赐的用意,楚天赐是怕刀刺进草丛的时候伤到自己,月光下,越千玲看见刀上有血红的颜色,低头才看见,刀刃划破了楚天赐的右臂。 抬起头慌乱的看着楚天赐,发现他一直咬着牙目光坚定的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都检查过没有人,或许是野猫在花园里乱窜的声音,时间不早了,都回去找东西。”带头的人焦急的吩咐。 等到草丛边上的人都走远了,楚天赐才长松一口气,右臂上的伤口一直留着血,越千玲慌乱的用手帮他捂着。 “痛吗?”越千玲心痛的问。 “别动。” 楚天赐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越千玲,目光很轻柔,看的越千玲都有些不好意思。 “怎……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我?”越千玲羞涩的问。 “你眉尾有花,双眼带水,这是春水泛桃花。”楚天赐说完抬起头看看星空,左手掐算着说。“你属羊,今年是猴年,未年树上觅封侯,你夫妻宫月德生辉,红鸾星动,呵呵,你思春啊!” 越千玲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楚天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你才思春。” “我可没胡说,这是根据紫微斗数推算的,你流年桃花合入夫妻宫,红鸾入命佳人旁。”楚天赐好像完全忘了手臂上的伤口,一本正经的说。“还真没给你算错,测字说你芳心暗许喜欢上一个人,看你命宫果然是动了桃花,你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你身边有男人,你……你到底喜欢上谁了?” 越千玲一时六神无主,好像自己的心思完全都被楚天赐看透,低着头小声说。 “谁让你送我铜镜的,你明知故问。” “铜镜?我送你铜镜怎么了?”楚天赐很诧异的问。 “你还装,以为读过几本古书就了不起,姜教授告诉我典故了。”越千玲羞红了脸,抿着嘴唇小声说。“江山看不尽,最美镜……镜中人。” “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姜教授这样给你解释的?” 越千玲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不敢看楚天赐的眼睛。 楚天赐皱着眉头愣了半天,一脸茫然的说。 “这是李煌写个红颜知己娥皇的诗啊,怎么扯到铜镜上了?” 越千玲一愣,气急败坏的看看楚天赐,瞪着眼问。 “怎么?你送给我铜镜不是这个意思?” “拉倒吧,你看我像矫情的人吗?”楚天赐挥着手忍不住苦笑。“送你铜镜是让你发火之前先看看镜子,长的挺好看的一个人,生气伤身不说,又不漂亮,还最美镜中人……哈哈哈,姜教授还真会联想。” 越千玲目瞪口呆的看了他半天,这几晚都把那面铜镜放在枕边睡,还想着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楚天赐也有柔情一面,送个铜镜如此诗情画意,想不到根本是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完全忘了现在的处境,火冒三丈。 “楚天赐!” 草丛中一片凌乱,树叶纷纷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划破夜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六章 无心插柳 楚天赐脸肿的像座坟起的小山,萧连山给他胳膊换药的时候,眼睛一直盯在上面看,顾安琪坐在对面看着越千玲心烦意乱的翻着杂志,时不时偷偷瞟楚天赐几眼。 越雷霆重新安排人回来保护,别墅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站了不少人,越千玲看着萧连山笨手笨脚的样子,有一种很焦急的感觉。 “哥,我才走了几天,家里怎么搞成这样,谁打的你啊?”萧连山终于没忍住。 “疯狗咬的。”楚天赐拧着头没好气的说。 “你才是疯狗!”越千玲扬起手里的杂志就砸了过来。 “千玲,我哥为了救你都受伤了,你怎么还忍心打他啊?”萧连山完全没眼色的问。 “千玲姐,是不是天赐哥惹你生气了?”顾安琪是女孩看出她又气又心痛的样子。“天赐哥胳膊上的伤口好像很深,都快见到骨头了,一定很痛吧。” “安琪,别管他,自己活该。”越千玲口里虽然不依不饶,但明显脸上写着心痛。 “天赐哥,看来已经有人知道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在你手里。”顾安琪眨着眼睛担心的说。“再不快点解开里面的线索,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好了一处又伤一处,还怎么解啊。”楚天赐一边说一边瞟着越千玲。“哎呦,连山,你能轻点不,你这是包扎伤口还是截肢啊。” 越千玲实在看不下去,咬了咬牙抓起面前的碘酒。 “连山哥,你走开,还是我给他包,人家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折腾。” 楚天赐下意识向后躲,生怕伤口没包扎好,自己另一边脸又肿起来。 越千玲虽然口上冷淡,但手上却极其轻柔,看着楚天赐还没愈合的伤口,心痛的不行。 “哥,你也别天天在家呆着,多出去走走,换换脑筋也好,再这样想下去,早晚会疯的。” “天赐哥,这话说的对,今天天气挺好,要不我们去人民公园坐坐吧。”顾安琪也点着头说。 楚天赐想了想也是,天天对着越千玲,稍有不对就拳脚相加,随时随地都提心吊胆的,至少到了外面越千玲不会这么强势。 给楚天赐包扎好伤口,越千玲也对顾安琪的提议很赞同,人民公园的大碗茶很出名,喝茶至少比喝酒安全,不担心楚天赐又胡说八道。 蓉城市人民公园原名少城公园,位于蓉城市区祠堂街少城路,风景秀美,交通便捷,是繁华市区中心规模最大,也是蓉城市第一个破墙透绿,还绿色于市民的,开放式的风景园林历史公园。 园内有梅园、海棠园、兰草园、盆景园、大型假山等景点。 人工湖上可泛舟,临湖建有仿古茶楼,公园内的广场常有各种展览和演出,园内菊展、鹤鸣老茶社久负盛名。 人民公园一直是蓉城百姓品茶观景、游玩休憩,养生健体,流连忘返的好去处,身在其中,心情无比舒畅。 公园里郁郁葱葱,各种花圃树木绿荫成林,楚天赐和萧连山走在前面,像无头苍蝇到处乱逛。 顾安琪故意拉着越安琪走在后面。 “千玲姐,你是不是喜欢天赐哥啊?”顾安琪忽然很直接的问。 越千玲表情慌乱的摇着头,口是心非的说。 “谁喜欢他,天底下男人死光了也不喜欢他。” “天赐哥用身体替你挡刀,想都没想刀会从什么地方刺进来,万一刺到后背……。”顾安琪一边说一边瞟着她。“天赐哥为了救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一个男人可以用命去保护你,到哪儿去找啊。” 越千玲一愣想起那晚的事,果然如果顾安琪说的那样,楚天赐想都不想就挡在自己身前,根本没考虑过自己危险。 “谁……谁要他救,我……我又没求他。”越千玲口里这样说,可语气明显柔和。 “我看天赐哥也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人,千玲姐,你要是真喜欢他,要不主动给天赐哥把话挑明吧。”顾安琪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挑明?这个王八蛋送面镜子给我,我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给我暗示,我居然一厢情愿的相信什么……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越千玲刚有些缓和,听到顾安琪说挑明,立马想到铜镜,火气顿时就冒起来。 “最美镜中人……呵呵,天赐哥原来还这么浪漫啊。” “浪漫?!他脑子就是榆木疙瘩做的,他是让我自己照照镜子!”越千玲气急败坏的说。 萧连山在前面摇着手,指着不远处的永聚茶社大声喊。 “就在这儿喝大碗茶吧,还有茶道表演。” 顾安琪忽然灵机一动,笑盈盈的说。 “千玲姐,我有一个办法试试天赐哥是不是有那意思。” “什么办法?”越千玲一听急切的问,话刚出口又憋着嘴口不对心的说。“谁……谁要试他,我才不稀罕他。” “那你听不听呢?”顾安琪眨着眼睛笑着。 “你……你先说说什么办法。” “天赐哥看的书多,博观古今,千玲姐你过会点一壶碧螺春,亲自给天赐哥倒一杯,记住他的杯子要用玻璃杯,倒的时候三次倒满,这叫凤凰三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叫清宫迎佳人,古时候的礼数,男方来提亲之前,女方会偷偷看看男方,如果满意就奉茶,凤凰三点头表示认可对方,这杯茶端到男方面前,如果男方有意会喝下去。” 越千玲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和顾安琪走到茶社坐下。 楚天赐拧着头看茶艺表演,过来的服务生问要什么茶,越千玲心领神会的要了壶碧螺春。 “这儿的盖碗茶最好喝,好好的怎么和碧螺春?”萧连山好奇的问。 “有什么喝的你就喝什么,怎么话那么多。”顾安琪白了他一眼。 蓉城人喝茶讲究舒适、有味,蓉城产竹,椅子都是代表茶馆特色的竹靠椅,让茶客想躺就躺就坐就坐,讲个舒服,茶馆内卖报的、擦鞋的、修脚的、按摩的、掏耳朵的、卖瓜子豆腐脑的,穿梭往来,服务性的项目花样之多,也算蓉城茶馆一景。 进得茶馆往竹椅上一靠,伙计便大声打着招呼,冲上茶来。 冲茶这功夫是蓉城茶馆一绝,如同杂技表演。正宗的川茶馆应是紫铜长嘴大茶壶、锡茶托、景瓷盖碗,蓉城人喜欢喝茉莉花茶。 伙计托一大堆茶碗来到桌前,抬手间,茶托已滑到每个茶客面前,盖碗咔咔端坐到茶托上,随后一手提壶,一手翻盖,一条白线点入茶碗,迅即盖好盖,速度惊人却纹丝不乱,表现出一种优美韵律和高超技艺。 碧螺春端上来的时候,楚天赐还目不转睛的看着旁边表演的茶艺。 摆茶船,放茶碗的动作一气呵成,装满开水有一米长壶嘴的大铜壶玩的风车斗转,然后先把壶嘴靠拢茶碗,然后猛地向上抽抬,一股滚水向直泻而下的水柱冲到茶碗里,再然后伸手过来小拇指一翻就把茶碗盖起了,那手法硬是叫绝。 旁边一壶刚烧开的铜壶吱吱冒着烟,茶博士熟练的舀起一瓢水淋在上面,顿时腾起一阵白雾。 越千玲在顾安琪的鼓励下,端起茶壶给楚天赐倒茶。 “天赐哥,千玲姐给你倒茶呢。”顾安琪拉着楚天赐让他看。 楚天赐慢慢站起来,眼睛透着一股兴奋,目不转睛的看着还在冒白雾的铜壶,根本没往这边看。 “神龙金身赤九州,伏龟托海显天数……。”楚天赐口里反复小声念着这两句话。 萧连山把倒好的茶推到楚天赐面前。 “哥,你的茶。” “你先喝!”越千玲因为楚天赐没看见自己倒茶的动作,把茶杯端到萧连山面前。 楚天赐回过头茫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越千玲连忙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按照顾安琪教的动作,一丝不苟的做完。 楚天赐慢慢端起茶杯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放着的茶盖上落了片树叶在上面,越千玲用期盼的眼光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手里的动作。 楚天赐忽然笑起来,像中了邪一般,慢慢把手里的茶全倒在茶盖上,里面那片树叶在漂浮在茶水中。 “哈哈哈,回家了,回家了!” 楚天赐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萧连山就跑。 越千玲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连坐在旁边的顾安琪都战战兢兢。 “千玲姐,可……可能天赐哥真的不懂,你千万别多想。” “没事,真没事,我不在乎。” 越千玲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快要被她捏碎,好像她现在握着的不是茶杯,而是楚天赐的脖子,任何人都能看出,她有一种想把楚天赐挫骨扬灰的冲动。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七章 神龙负图出洛水 楚天赐回到家就急急忙忙拿出黄金龙龟,越千玲和顾安琪走进房间的时候,萧连山正从外面树林里抱着好几块木头进来。.info[] “安琪,天赐哥要烧黄金龙龟。” 顾安琪一听吓了一大跳,正想开口就看见楚天赐拿着黄金龙龟兴奋异常的从楼上下来。 “安琪,真亏你今年带我们去喝茶,我已经知道这黄金龙龟怎么破解了?” “天赐哥,你可要想清楚,万一烧坏了,明十四陵的线索就断了。”顾安琪提心吊胆的说。 越千玲现在一点也不关心什么明十四陵,什么黄金龙龟,刚才楚天赐在自己面前倒掉茶的动作现在依旧记忆犹新,一直想找机会发作,可楚天赐自始至终也没看过她一眼,好像她完全不存在。 “安琪,你还记得黄金龙龟的口诀吗?” “当然记得,神龙金身赤九州,伏龟托海显天数。”顾安琪脱口而出。 萧连山已经把木头放在厨房的燃具上,楚天赐拿着黄金龙龟胸有成竹的说。 “刚才我在茶社看见铜壶被烧红,突然明白第一句的意思,神龙金身赤九州,龙龟表层说用黄金打造,赤是火,就是要烧到这龙龟发光为止。” “那也不一定,既然是黄金,放在阳光下一样金光闪闪,为什么一定要用火烧?”顾安琪还是心有余悸的想阻止。 楚天赐抬着头很平静的回答。 “龙龟是玄武,玄武五行属土,可龙龟却用黄金打造,黄金属金,木克土,金克木,以此类推,火克金,结合口诀神龙金身赤九州,意思就是用火烧黄金龙龟。” “哥,你可要想清楚,要是你推算错了,这一烧可什么都没了。”萧连山在旁边也没多少底气的说。 “我爸说过,黄金龙龟里面有机关,如果不是正确的打开方法,会自动销毁里面的一切,天赐哥,你真确定是用火烧?”顾安琪抿着嘴紧张的问。 被顾安琪和萧连山这么一说,刚才还胸有成竹的楚天赐也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找到明十四陵唯一的线索,一旦自己推断错误,恐怕这个旷古烁今的宝藏就真断在自己手里,永远埋入地下。 楚天赐叹了口气,看看手里的黄金龙龟,和已经点燃的火,犹豫不决。 越千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想都没想,一把拿过黄金龙龟,丢到火里,一脸满不在乎的笑意。 “你想烧就烧,烧坏了更好,叫你倒我的茶,叫你倒我的茶。” 等楚天赐反应过来,熊熊烈火已经吞噬了黄金龙龟,旁边的越千玲两手交叉的抱在胸前,趾高气昂的抬着头,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感觉。 顾安琪和萧连山顿时目瞪口呆,楚天赐正想去关火,忽然间黄金龙龟在火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屋子里全是金色的光。 “神龙金身赤九州!”顾安琪环顾房间惊讶的蠕动着嘴角。 楚天赐本来惶恐的脸上也慢慢露出欣喜的笑容。 “天赐哥,下面怎么办?不能一直这样烧下去啊,黄金会烧融化的。”顾安琪高兴了片刻后忽然意识到,焦急的说。 楚天赐现在明显自信了很多,用钳子把烧红的黄金龙龟拿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客厅里硕大的鱼缸上。 “楚天赐,你想都不要想,里面的鱼我养了好多年!”越千玲看着楚天赐发光的眼睛,知道他在想什么,鱼缸里的鱼是越千玲从小养大的,平时换水喂食都是自己亲手,就连越雷霆碰一下,她也会不依不饶。 楚天赐好像完全没听见,跑过去把烧红的黄金龙龟慢慢放在鱼缸里,顿时腾起一片水汽,然后慢慢沉到鱼缸里面,可怜鱼缸里的鱼,吓的惊慌失措四处乱窜。 “天赐哥,这是什么意思?”顾安琪好奇的问。 “伏龟托海显天数,这句话的意思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地方。”楚天赐目不转睛的看着鱼缸中的黄金龙龟说。“传闻中有关龟托天的记载,只有女娲补天的时候,因为支撑天四方的柱子塌陷,所以女娲斩杀一支大龟,砍下龟的四肢,用来支撑天。” “是的,我当时也是往这方面想的,有什么不对吗?”顾安琪不解的问。 “当然不对,龙龟和龟不一样,我被误导了,其实还有一个典故。” “什么典故?” “烟波钓叟歌你听说过吗?” 越千玲心痛不已的看着鱼缸里自己精心要的鱼,咬牙切齿的说。 “就你学问多,以为别人都是白痴,烟波钓叟歌我也会,阴阳顺逆妙难穷, 二至还乡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轩辕黄帝战蚩尤,逐鹿经年苦未休,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因命风后演成文, 遁甲奇门从此始……。” 越千玲赌气的想要把烟波钓叟歌背完,顾安琪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神龙负图出洛水……,这里的神龙指的其实就是龙龟,原来口诀第二句伏龟托海显天数指的是这个意思。” “哥,什么负图,什么洛水我不懂,不过意思是这条龙要浮出水面。”萧连山凑过头来好奇的问。“可这黄金龙龟是金子做的,你放在水里,怎么也浮不起来啊。” “你不要急,等一会你就知道了!”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鱼缸中的黄金龙龟,除了越千玲是心痛的看着自己的金鱼,忽然越千玲的目光也惊讶的注视着沉在水底的黄金龙龟。 在水底一动不动的黄金龙龟突然开始摇晃,然后慢慢的上升,在水上犹如一条蛰伏千年的神龙正慢慢向水面游出来,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一块黄金居然浮出了水面。 龙龟张开的龙嘴里衔着一卷纸团,楚天赐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天赐哥,你怎么知道黄金龙龟会浮起来?”顾安琪任然不明白的瞪大了眼睛。 “还是在茶社被启发的灵感,我看见往烧红的汤壶上浇水,忽然明白了黄金龙龟身体上的小孔是什么意思,这东西设计的真是精妙,烧热后的黄金龙龟因为遇热身体膨胀,里面全是热气,放在水中后,水从小孔灌入龙龟身体里,里面有一个内胆,遇到水的压力触发机关,内胆里好像潜水艇的排水仓,排出里面的热气和水,同时也触发保护机密的机关,因为黄金龙龟是中空的,在浮力的原理下,它自然会浮起来。” 顾安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没想到几百年前的东西设计竟然如此神奇。 “你命真好,这样都能让你蒙对。”越千玲无奈的冷笑着说。 “哥,快看看纸上写的啥,有没有说明十四陵在什么地方?”萧连山探过头急切的问。 楚天赐小心翼翼展开手里的纸卷。 “龙头点睛山河动,主颠乾坤在八月……。” “没了?就这两句?”萧连山一脸失望的样子。 楚天赐点点头,默不作声的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纸卷上两句话的意思。 “天赐哥,龙头点睛山河动,你看着黄金龙龟的头上。”顾安琪指着浮在水面的黄金龙龟说。 龙头上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猫眼石,刚好在龙头两个触角中间。 “龙龟就是玄武,从来没见过玄武头上有眼的,这一颗猫眼石很明显不是装饰用,龙头点睛……或许说的就是这颗猫眼石,至于山河动是什么意思,我一时想不明白。”楚天赐叹了口气说。 “天赐哥,能解开黄金龙龟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又离明十四陵进了一步,这是好事应该庆祝才对。”顾安琪笑了笑说。 楚天赐也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把龙龟从水里拿出来。 “安琪说的对,总算是解开了龙龟的秘密,从纸卷上的线索看,这个龙龟以后还有用到的地方。” “瞧你高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已经找到了明十四陵,有什么好得意的。”越千玲在旁边冷冷说。 楚天赐回来这么久第一次抬头看越千玲,忽然一本正经的说。 “对了,我还没说你呢,谁教你的倒茶的哪些动作的?” 越千玲一听立马脸红了,咬牙切齿的盯着楚天赐。 “要你管,我喜欢怎么倒就怎么倒。” “倒茶是有学问的,可不敢乱倒,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倒茶的手法叫什么,那叫清宫迎佳人,你这杯茶要是倒给一个男人,如果人家看不上你,就会不喝,在古时候你就算没人要的人。”楚天赐一脸淡定的样子,很认真的说。“多看点书,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怎么这些礼仪知识都不懂,万一有人不喝你的茶,你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可是为了你好才给你说。” 顾安琪听的目瞪口呆,连忙死命抓着越千玲的手往楼上拖,越千玲脸上早已一片苍白,阴冷的吓人,直到上了楼还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喊声。 “楚天赐,你就是个混蛋!” “哥,千玲咋又骂你啊,你什么时候又招惹她了?” “我今天什么事也没做啊,我哪儿敢招惹她啊?”楚天赐摸着头一脸无辜的样子,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八章 青羊宫 越千玲极不情愿的把电话递给楚天赐,眼睛里完全是不满和嫉妒的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天赐从来没有想过谁会给自己打电话,愣了一下接过来,话筒里传来姜教授客气的声音,请自己过去一趟,有些事想研讨。 想起姜教授给越千玲解读铜镜的诗,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楚天赐就想笑,感觉这老头挺有趣的。 去的路上楚天赐忽然明白越千玲脸上的表情,姜教授好歹也是拿国家津贴的正厅级干部,电话里虽然说的客气是研讨,不过楚天赐听的出分明是有事相求,居然姜教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得意弟子越千玲,而是自己,这也难怪越千玲一路上一直对自己横眉冷对。 车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处道观,山门庄严宏伟,重叠飞檐,龙、虎吉祥动物雕饰镶嵌在飞檐壁柱上,雕刻细致、造形典雅,殿顶塑有两条游龙正戏抢灵珠,生动活脱甚为宏丽。 金字横匾高悬在山门正上方,笔力遒劲。 青羊宫! 姜教授约自己逛青羊宫?楚天赐对道教文化一直很兴趣,蓉城道观众多,道教文化十分浓厚,如果不是因为明十四陵的事,早就想出来转转。 “哥,咋站了这么多军警?”萧连山一下车就诧异的问。 楚天赐这时才发现,青羊宫售票的地方关闭着,好多游人在门口徘徊或者向里面张望,大批警察和武警荷枪实弹的站在门口警戒。 “把这个戴上,不让进不去的。”越千玲递过来两个胸牌。 胸牌上面写着考古研究院临时观察员。 楚天赐对自己这个新头衔有些诧异,和萧连山对视一眼后,笑着跟在越千玲后面走进青羊宫。 观内香云缭绕肃穆威严,就是太多慌慌张张不断进出的人破坏了这里祥和宁静的氛围,跟着越千玲穿过斗姥殿,来到后苑三台,看见有大批的人蹲在地上挖掘,后苑三台旁边一处空地,已经挖了一米多深的坑。 正在巡视的姜教授看见楚天赐,连忙笑盈盈的迎过来。 楚天赐淡淡一笑,看看四周说。 “您老今天让我来恐怕不是带我游玩青羊宫吧。” “我听千玲说,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刚好今年我有事请你帮忙,不会打扰你把?”姜教授和气的笑着说。 “姜教授,您别对他客气,有什么事你就说,反正估计他也帮不上忙,免得浪费您老时间。”越千玲在旁边语气酸酸的说。 “您老太客气,什么请不请的,有什么事您老开口就是。”楚天赐沉稳的说。 “前天夜里青羊宫后苑三台因为排水出了问题翻修,结果有工人在挖掘过程中发现有瓷器,观里负责人通知了警方,我们随后赶到展开挖掘发现这里埋藏了大量的文物,不过东西很杂乱,什么年代都有,又不像是墓葬,我想天赐你看的古书比较多,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 楚天赐点点头,围着挖掘现场走了一圈,在泥土里果然埋藏着众多古物,楚天赐刚拿起一个瓷瓶,还没看就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宋粉青釉官窑瓶,瓶口有残缺,瓶底破损严重,瓶身有破碎裂痕三条,直瓶口到瓶颈,马上安排人抢救性修复。” 楚天赐抬起头才看见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年纪不大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长大挺秀丽,脸上看不见一丝多余的表情,给人一种高贵的冷艳,头发盘起精干利落。 “你们是什么人?懂不懂规矩,这些都是重要文物,随随便便的拿放都有可能造成文物损坏。”女人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楚天赐。 “秋诺,这是我请来的客人,帮忙一起鉴定的。”姜教授连忙在旁边解释。 “呵呵,这女孩不错。”楚天赐蹲在地上回头笑着给萧连山说。 “哟,这才见了第一眼就知道人家不错了。”越千玲在身后声音冰冷的说。 “不是说她人长的不错,是说她刚才说的没错。”楚天赐拧着头一本正经的说。“刚才那花瓶她就看了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眼力真的厉害。” 秋诺的工作明显是负责初步鉴定和分类,所有挖掘出来的文物都送到她面前,楚天赐很好奇的一直看着她。 “宋代定窑孩儿枕,品相完整,釉色无偏差,送去清理入库存档。” “乾隆官窑青花赶珠龙纹盘,盘口有瑕疵,三等分类。” “明崇祯青花“加官进爵”图长颈瓶,青花釉色有变,瓶颈有裂纹,建档归类。” 秋诺似乎对所有送到面前的古物都如数家珍,楚天赐越看越佩服,笑着说。 “姜教授,您手下有这么厉害的鉴定专家,还要我来看什么。” “哦,你说秋诺啊,这孩子是不错,很有天赋,可……可这孩子似乎对古物没什么兴趣,真是可惜了她这双眼睛。” 姜教授这么一说楚天赐也发现,任何一件古物送到她手里,秋诺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表情,即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还是一文不值的杂物,似乎对她来说都一样。 不过这种总结也不全对,当一件银碗送到秋诺手里的时候,她脸上明显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楚天赐虽然离她不近,但也能看清楚她手里的银碗,普普通通的物件,从价值和工艺上讲,完全和之前的几件文物不是一个档次,可在秋诺眼中似乎是无价宝。 楚天赐忽然来了兴趣,跳到挖掘坑里到处寻找,终于从众多文物中拿起一个残缺破旧的陶俑,递给旁边的萧连山,让他给秋诺拿过去。 萧连山不明白楚天赐的意思,站在上面的越千玲咬牙切齿,从来没发现楚天赐对一个女生这么感兴趣。 等秋诺从萧连山手里接过陶俑的那一刻,她冷若冰霜的脸上像春风中盛开的桃花,所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里的陶俑之上,好像现场所有的文物和这陶俑比起来,不过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垃圾。 楚天赐慢慢翘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口里小声说。 “原来她喜欢唐代的文物,确切的说,这女孩子只对唐代的文物情有独钟,有意思,有意思。” “天赐,你都看看,这些出土的……。” 姜教授还没说完,楚天赐拍着手里的泥土笑着说。 “我今天是白来了,秋诺一语中的,每一件她都说的很对。” “这里不像是墓葬,怎么会有这么多文物出土呢?”姜教授还是有些诧异的说。 “从文物类型和种类上看,这批文物包罗万象,从南北朝到晚清的都有,这里应该是一个匿藏的地方。”楚天赐想了想回答。 挖掘坑里忽然一片嘈杂,好多人围了过去,楚天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一个长方形的木盒被清理出来,送到秋诺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幅古画。 “宋代燕文贵的《山川临江图》,保存完好,立刻封存处理。”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也不等秋诺同意,就用沾满泥土的手在画纸上摸了摸。 “这是赝品!”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秋诺抬起头打量面前的人,很镇定的说。 “《山川临江图》描写江景气势开阔旷远,卷首写江边丘陵起伏,近处碎石散布,杂树迎风摇曳,远处江水浩瀚,画中溪山重叠,景物繁密,山间水滨布置台榭楼观,笔法细致严谨,不管是布局还是用笔,都是典型的“燕家景致”你凭什么说是赝品。” “纸张不对,宋代的纸是用酥皮、檀、阳香、木芙蓉、或竹,还要蜡过才可以用,纸糊均匀光滑柔软,是明代后才有的工艺,这是明纸。”楚天赐笑着很平静的说。 “信口雌黄,你就看了两眼就能分辨出纸张的年代,那还需要仪器干什么。”秋诺冷淡的瞟了他一眼。“何况你也只是猜测,根本就不能确定。” “要想确定还不简单。”楚天赐刚说完就一把抢过秋诺手里的画,扔给萧连山。“把画撕了。” 楚天赐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萧连山想都没想,在越千玲正想阻止的瞬间,古画已经在他手里变成了两半。 “闻闻,纸里面有什么味道?”楚天赐一脸平静的笑容。 “哥,啥味道都没有。”萧连山闻了一下,抬着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楚天赐转过头看着秋诺,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万分,唯独她依旧保持着冷艳的表情。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宋纸是有檀香味的,这个没有,所以是赝品。” 秋诺居然冷冷一笑,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并不关心,淡淡的说。 “是不是赝品我现在不知道,不过有一件是我很清楚。” “什么事?” “我下次见你的时候,应该是在看守所里!”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三十九章 牵命破魂 长这么大第一次戴手铐的感觉很奇妙,坐在审讯室里面,萧连山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被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给压倒这里,楚天赐坐在他旁边,罪名是教唆破坏国家文物,而萧连山的罪名就有意思得多,破坏国家文物以及袭警拘捕。 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警察直到现在手里还紧紧握着电警棍,脸上的淤青不用说是被萧连山打的。 负责做笔录的警官个子不高,黑着脸像全世界都欠他的钱。 “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那画是赝品,不相信你们可以安排人去鉴定。”楚天赐依旧很平静的样子。 “不管是不是赝品,埋在地下几百年的都是文物,你们两个光天化日撕毁文物,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知道后果吗?”黑脸重重拍着桌子咆哮。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哥都说了那画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又怎么会是文物,那如果今年把你刚才坐的笔录埋在地下,埋几百年,敢情挖出来也成文物了?”萧连山拧着头很较真的样子。 “老实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这么嚣张。”黑脸加重语气大声吼。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警服的女人,看上去挺年轻,俊美的脸蛋配上身上合体的制服英姿飒爽,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 “方队长,你怎么来了,这是小案子。”黑脸连忙站起声,态度很恭敬。 “你们先出去。”进来的女人话不多,示意站在楚天赐身后的几个警察都出去,之留下黑脸。 “我是刑警大队队长,方亚楠,今天有些话想和你们谈谈。” “刑警大队?!”萧连山当过兵,知道一些警察的编制情况。“不就撕烂一副画嘛,居然要刑警大队的队长来审问,至于这样上纲上线吗?” “你们撕烂什么画我不感兴趣,今天想和你们谈谈越雷霆!”方亚楠一坐下就单刀直入。 “霆哥?!”萧连山看看旁边的楚天赐一脸茫然。“霆哥有什么好谈的。” 从方亚楠走进来开始,楚天赐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眉头轻微的皱了皱,似乎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她身上。 “关于越雷霆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他很多情况,他涉嫌倒卖国家文物,开设赌场和境外黑社会背景人士来往,严重扰乱社会治安和稳定。”方亚楠一边说一边把越雷霆的档案堆到他们两人面前。 “呵呵,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天赐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她。 “至于越雷霆涉嫌伤人,聚众斗殴等这些案件,在我的办公室里依旧堆积如山,我们警方已经注意他很久,一直在寻找机会将越雷霆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方亚楠义正言辞的说。 “又没人拦着你,你要有本事,你现在就可以去啊。”萧连山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放规矩点,进了局子还不老实。”黑脸一脸凶险的说。 “你们两个我也注意很久了,参加越雷霆团伙时间不长,作奸犯科的事你们两个都没参与,但你们两个居然可以随便进出越雷霆在郊区的别墅,而且越雷霆对你们两个礼遇有加,想必越雷霆有求于你们两人。”方亚楠和楚天赐对视一点也不怯懦。 “我哥救过霆哥的命,霆哥知恩图报留我们住他家这也犯法?”萧连山仰着头理直气壮地说。 “现在是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和警方合作,帮助警察铲除越雷霆的犯罪团伙,按照你们的表现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让我们透露霆哥的事嘛。”萧连山一笑很鄙视的说。“敢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抓,背地里搞这些事你们警察寒不寒碜。” “放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些没人教你们吗,你们再和越雷霆一伙狼狈为奸早晚作茧自缚,实话给你们说,警方监控越雷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我们收网的时候,你们就后悔莫及。”黑脸义正言辞的说。 “又没人拦着你们,想什么时候抓就什么时候抓,干嘛这么多废话,你说的好听是合作,说白了就是出卖,出卖自家兄弟是不忠,霆哥救过我的命,背叛就是不义,我一个大男人,你要我做不忠不义之人,你想都不用想。” “事到如今还负隅顽抗,我看你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黑脸盯着萧连山恶狠狠的说。 “呵呵,有意思,敢情你还会看相啊,看我样子就知道我不是好东西,不简单啊。”萧连山指指旁边的楚天赐。“我哥也会看相,贼准,要不你和我哥比划比划。” “贼眉鼠眼,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用,简直是浪费粮食。”黑脸不屑一顾的冷笑。 “干你娘,你毛都没长齐还敢教训老子!”萧连山怒火中烧,一把扯开衣服,露出身上的伤疤。“老子在前线保家卫国,拿命去拼的时候,你这王八蛋在做什么,老子身上的伤口货真价实敌人子弹穿的,炮弹炸的,老子活着是浪费粮食,你王八蛋的就根本不配活,来,不服气你过来,老子赔你练练,带着手铐老子一样弄死你。” 黑脸完全被萧连山的气势压倒,手一抖笔掉在桌上,方亚楠看见萧连山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也震惊了,对于军人她一直很敬重,只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和越雷霆称兄道弟的人居然曾经是上阵杀敌的军人。 “你今年多大?” 萧连山一愣,低头看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楚天赐,忽然身体往前靠了靠,很认真的看着方亚楠问。 “什么?!”方亚楠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今年多大?”楚天赐加重语气再问一次。 方亚楠没有回答,看楚天赐的表情没有挑衅,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最近有没有和谁结过仇?”楚天赐继续认真的问。 方亚楠一脸正气的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回答。 “干我们这一行,天天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被人记恨是很平常的事,邪不胜正,我从来没怕过。” “你头上的红线是你故意绑的吗?”楚天赐指着她头上说。 “红线?!”方亚楠茫然的一愣,用手在头发上摸了摸,手里果然有根红线。“怎么又有红线?” “又有?你还记得这红线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吗?” “到底是我审问你,还是你审问我。”方亚楠随手把红线一扔义正言辞的说。 “说了你可能不相信,你左耳天城有缺,必有凶劫,司空蕴藏黑青游离不散,厄远将至,最奇怪的是,你头上红……。” “原来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难怪越雷霆把你供在家中,一直耳闻越雷霆深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身边的智囊霍谦也是全靠一张嘴招摇撞骗的货色,呵呵,果真是物以类聚。”方亚楠打断楚天赐的话不屑一顾的说。 “你这话我不爱听,我哥算的就是准,霆哥的命就是他算的,古墓找不到入口也是我哥推算出来。”萧连山一时口快说到一半,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方亚楠猛然抬起头盯着楚天赐,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找错了对象,眼前这两人,明显楚天赐才是说话管用的人。 “原来毁坏古墓的事你们也参与了,考古院去勘察过现场,好好一坐遗迹就被你们毁了,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复原,潜水员说是人为破坏,里面有很多极高历史价值的文物,现在都支离破碎,考古院的专家都一时解不开如何进入,越雷霆却进去了,原来是我看走了眼,身边还有你这样的高手相助,你知不知道单凭这一条罪状,就够你们两个下辈子在牢里过了。“ “你先等会,你头上的红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的,你没注意吗?”楚天赐好像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心里,依然纠结红线的问题。 “楚天赐,你最好摆正态度,再负隅顽抗只会让你罪加一……。” “听我说!”楚天赐忽然站起来,重重一巴掌拍着桌子上,神情严重的说。“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三日之内你必定死于非命。” 黑脸看楚天赐如此嚣张,举起电警棍就打,被萧连山一把握住,虽然带着手铐,可熟练的一拧,抢过黑脸的警棍,黑脸吓了一条,连忙掏出枪。 萧连山眉头都没眨一下,站到楚天赐前面,挡住枪口,指着胸口说。 “老子挡过敌人的子弹,自己人的没尝过啥滋味,来,往这儿打。” 楚天赐一脸焦急,一把推开萧连山,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方亚楠。 “这是道家很少人会的邪术,牵命破魂法,除非和你有深仇大恨,否则不会用如此歹毒的法术,这是有人存心要你的命,你好好想想,我还能救你。” 在方亚楠眼里,楚天赐和萧连山都属于顽固不化执迷不悟的人,楚天赐说的话方亚楠全当是他在威胁自己,不过一点也没放心上,只是有些失望的叹口气,收拾好档案,头也不回的离开审讯室。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章 至阴之日 在拘留室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有警察开门,心有不甘的让他们走。 萧连山从地上坐起来,看看昨晚楚天赐在墙上占的卦,楚天赐让萧连山随便说一个数字占吉凶,萧连山数着铁门窗户上有七根铁柱,就说算七,楚天赐以梅花易数以七问吉凶,得到的结果是:蛰龙已出世,头角首生成,云兴雨泽,得济苍生。 萧连山不懂什么意思,楚天赐给他解释,此卦大吉大利,所问之事,困局即将突破,从此可入坦途。 “哥,你咋算啥都这么灵,看昨天那个女警察的样子,问题很严重,没想到今天就放我们走。” 楚天赐淡淡笑了笑,依旧忧心忡忡,没有太兴奋的样子。 走到警局门口看见越雷霆居然也来了,楚天赐歉意的笑着说。 “霆哥,给你填麻烦了,都是我太冲动,没想到把事情搞大了。” “你能不能成熟点,好歹也是上百年的古画,你说撕就撕,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越千玲看见楚天赐长松了一口气,明明很高兴,口里依旧不依不饶。 “听说你们被警察抓走,我和千玲一晚上都没睡着,到处想办法,还好你没事,警察没为难你们吧?”越雷霆拍拍楚天赐肩膀问。 “霆哥有心了,我和连山很好,谢谢霆哥。”楚天赐感激的笑着说。 “天赐,这一次你还真别谢我,昨晚我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找到人把你们弄出来,我都快急死了。” “啊?霆哥,不是你想办法把我们弄出来的?”萧连山诧异的问。 “拜托你以后做事长点脑子,天赐哥冲动,你也跟着冲动啊。”听到他们被抓的消息,在酒店的顾安琪也赶了过来。 “霆哥,那……那怎么今天放我们出来了?”楚天赐很好奇的问。 越雷霆指了指旁边也很意外的说。 “你们真要感觉秋小姐,是她想办法救你们出来的。” 楚天赐一回头才看见站在旁边,依旧面如冰霜冷艳照人的秋诺。 “呵呵,我撕了你的画,你怎么……对了,你是怎么把我们弄出来的?” “你说的没错,那副画经过鉴定是赝品,是临摹原画的,你也说对了年代,是明代的纸,经过鉴定这幅画没什么价值,既然不是文物,你就没有构成损坏文物罪。”秋诺冷冷的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楚天赐冲秋诺笑笑表示感谢,然后回过头看着警局。 “怎么,还舍不得离开,要不再进去住几晚。”越千玲在旁边挖苦的说。 “天赐别看了,和连山赶紧回家洗个澡去去晦气。”越雷霆也在旁边催促。 “霆哥,你们先走,我还要等一个人。”楚天赐忧心忡忡的说。 “哥,等谁啊?” “等方亚楠。” “那女警官凶的很,你等她干什么?” 越千玲一听是女警官,顿时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 “哟,这才进去一天就又认识女孩子了,难怪不想走,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这里,才懒得弄你出来。” 楚天赐没有理会越千玲,抬着头看着警局半天才说。 “有人要害方亚楠,用了牵命破魂法,我不能见死不救。” “牵命破魂法!”顾安琪一听惊讶的说。“这是道家法术里极其阴毒的咒法,根本不准正道弟子使用的法术,早就失传了啊?” “安琪,你也听过牵命破魂法?”楚天赐没有回头的问。 “听过,我爸曾经给我提及过,道家十大秘法之一,不为外传极其霸道阴毒,多已失传,天赐哥,你怎么知道这位女警官被人施法了?” “昨天我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发现她司空蕴藏黑青游离不散,厄远将至之兆,头上有红绳,不偏不倚在命宫之上,我问过她,看她反应不应该是她放上去的,命宫红绳一线牵,命赴黄泉已不远,但看她面相,头面宽圆,福禄双全,头圆象天,皮肉宽,寿长之相,神气澄清,利名双得,怎么看也不应该是厄运突来之相。(..info无弹窗广告)” “天赐哥,你是说有人故意在她头上放红线?” “哥,有没有这么吓人啊,一根红线能翻天了不成,是不是你想太多了?”萧连山说。 楚天赐摇摇头很自信的说。 “我刚才专门去看过方亚楠的办公室,里面刚装修过,陈设都是新,可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布的风水局,方亚楠办公室门开向西,丁酉门前路不灵,桌上的花瓶口不周全,神族神福,佛神欠,女鬼神坛惹祸源,刑克屋主,坐在这里的人必遇凶劫。” “如果是这样的摆设布局,天赐哥还真没乱说,有人想害这位女警官。”顾安琪听完点点头说。 “刚才我专门去看了方亚楠的简历,根据她生辰八字推算,她天皇星入命,食果之侯,今年走清利官远,百邪不侵,房间摆设是为了破她运程,让她从清利官远变成清上刃远,这样刚好和她八字相冲,邪魅能近其身。” “天赐,即便是这样,你帮她改改房间风水不就完事了,何必这样紧张。”越雷霆不以为然的说。 楚天赐摇着头苦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性格刚烈,认定和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何况我改了她房间风水也无济于事,她被算计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司空蕴藏黑青游离不散,说明邪魅早就侵其体内。” “你说了半天,我还是没听明白红线是怎么回事?”越千玲听着好奇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没好气的说。 楚天赐指了指警局心平气和的解释。 “这警局坐北朝南,阳光每天都从正门照入,警局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所以光亮不断,就好比日落不息,阳气充足,何况警局本来就是邪魅之物不敢靠近的地方,方亚楠天皇星入命,阳气萦绕,而且她是带枪之人,枪是凶器,邪魅妖术对她没什么用,在她头上放红线,红线在命宫,会引散阳气。” 顾安琪慢慢点点恍然大悟的说。 “我明白了,一旦阳气游离失散,她就必定中牵命破魂法,到时候神仙难救。” “那还不简单,不要往头上放红线不就一了百了。”越千玲在旁边说。 楚天赐慢慢摊开手,手心里是一截红线,应该是昨天离开审讯室的时候从地上捡起来的。 楚天赐从旁边的花丛中摘下一根草,右手掐剑指,草放于眉间闭目凝神,口里小声细语。 “南海岸上一匹草,昼夜青青不见老,王母蟠桃来解退,百般邪法都解,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退!” 然后猛然用手指掌中红线,双指间夹着的青草瞬间枯黄焦黑,红线慢慢在楚天赐手中化成一滴黑水,很快淡化消失。 “你看到的是红线,其实只是表象,这是尸水!” 越千玲一听吓的连忙往后躲了一步,生怕不小心沾染到身上。 “用尸水炼化的红线至邪无比,而且无相无形,而且,能炼化尸水如此娴熟的人,道行绝对不简单,也不知道方亚楠怎么得罪这样的人。” “哥,那……那她还有没有得救啊?”萧连山很急切的问。 “如果她能听我的话,我还能救她,不过对方是高手,既然给她施牵命破魂法,就没想过要放过她,可惜方亚楠根本就不相信我。”楚天赐叹了口气无力的说。 “天赐哥,要不我去和这位女警官谈谈,或许她会听。”顾安琪好心的说。 “没用的,在她心里物以类聚,她会认为是我要威胁她,说多错多。” “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暂时保她安全的?” 楚天赐摇摇头很惋惜的说:“本来是有,可惜发现的太晚,阳气已散,邪魅入体,除非我和施法的人斗法,破了对方法术,她才能捡回一条命,否则……。” “天赐哥,按你的推算,这位女警官还有多少时间?” 楚天赐左手掐指算了半天,忧心忡忡的说。 “如果我没算错,这个月方亚楠至阴之日,必定死于非命!” “天赐,虽然我是贼,她是兵,不同一条路的,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能见死不救。”越雷霆深吸一口气说。 “哥,啥叫至阴之日啊,而且咋才能知道方亚楠至阴之日是哪一天呢?”萧连山皱着眉头问。 方亚楠从警局走出来,看见楚天赐还站在门口,旁边就是越雷霆,面无表情的冷冷看了楚天赐一眼。 楚天赐忽然有些犹豫,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还是走了上去。 “方警官,想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真有事去我办公室谈。”方亚楠义正言辞的说。 “就想问你一件事,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楚天赐干笑着说 “你说。”方亚楠没有正眼瞧他。 楚天赐犹豫不决半天,重重叹了口气。 “请问,你这个月……几号……几号来……月经!” 方亚楠先是一愣,红着脸怒不可遏,重重一巴掌打在楚天赐脸上。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一章 六合次火局 越千玲看着楚天赐肿起的脸颊,忽然有一种很心疼的感觉,虽然方亚楠那一巴掌打得的让自己的确很过瘾,可真正看到楚天赐捂着脸的样子,又有一种打狗也不看主人的想法,楚天赐再不是东西,也只能自己打,什么时候轮到其他女人动手的。(..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越千玲把冰块敷在楚天赐脸上时,忽然柔情的说了一句。 “以后别管闲事了,瞧把你打成猪头了。” 楚天赐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越千玲,似乎对于他来说,阴晴不定的越千玲,温柔的时候远比狂暴的她还要可怕,因为楚天赐永远也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变脸,何况越千玲下手远比方亚楠要快的多同时也狠的多。 楚天赐心有余悸的向后躲,越千玲瞪了他一眼,冰袋重重压在他脸上,疼的楚天赐呲牙咧嘴的叫。 “哥,月经是啥东西?”萧连山吃着蛋糕一脸茫然的问。“好好的,姓方的怎么说打就打你?” 对于这个问题,楚天赐忽然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因为不管是从人体生理层面还是浅显易懂的道理,当着对面坐着的越千玲他都说不出口。 越千玲也觉得即便楚天赐再无耻,也没变态到当街问女孩这事的地步。 “你好好的问人家这事干嘛,你这不是找打吗?” “方亚楠邪魅已侵入体力,给她施法的人如果要发动牵命破魂,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要等她来月经的第一天,这事方亚楠阳气最弱,阴气最胜的时候。” “就是说如果你不知道是几号来,你就没办法救她?”越千玲无可奈何的问。 楚天赐慢慢摇了摇头,走到阳台上抬头看天。 “以方亚楠八字推算,天皇星入命,明天天皇星破命宫,是她运程最低落之日,如果我是要害她的人,今晚就是下手最好的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救她?”越千玲问。 “警局阳气旺能暂时克制,牵命破魂是邪法,施法之人一旦靠近会破其法术,所以只要方亚楠明天晚上到第二天黎明之前留在警局,至少这个月会相安无事。” “哥,她也要能听你的才行,看她今年打你那巴掌,找就和你划清界限了,你还指望她老老实实呆在警局一动不动?”萧连山咬了口蛋糕说。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神情焦虑的说。 “那只有跟着她,她去哪儿我去哪儿,先保她明晚周全再说。” “你还要去,你脸上还没消肿呢,你就不怕被她打死啊!”越千玲从沙发上跳下来大声说。 “哥,能帮当然帮,可她又不领你这个情,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不是一直都说祸福由天不强求嘛。” 楚天赐摇摇头义正言辞的说。 “方亚楠是被人施法,以她面相和八字推算,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短命,施法的人逆天而行想断她阳寿已是阴损,更何况用牵命破魂这样的邪术,能害方亚楠同样也能害其他人,这样的人留不得。” 越千玲忽然发现从背后看楚天赐忽然变的高大,虽然他说的什么自己并不懂,甚至有没有什么邪法,到现在越千玲都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能为一个陌生人承担责任的男人一定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如同越千玲预料的一样,方亚楠从警局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楚天赐时,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你又来干什么?是不是那天一巴掌还没被打够?”方亚楠鄙视的看着楚天赐。 “哥……她头上……又有红线!”萧连山盯着方亚楠的头发惊讶的说。 方亚楠一愣下意识的摸摸自己头发,手心中果然又多了一根红线,口里小声的嘀咕。 “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天天给我放这东西。” 楚天赐慢慢走过去,始终保持着和方亚楠一只手的距离,这样他能确定,方亚楠是打不到自己的。 “方警官,不管你信不信,真的有人要害你,你好好想一想,最近到底和谁结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仇,对方想要你的命。” “楚天赐,我警告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危言耸听,你在警局门口恐吓警官,你知不知是什么罪?”方亚楠扔掉手里的红线冷冷的说。 “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识好歹,我哥是一片好心,想救你的命,我们大男人,恐吓你一个女人干什么?”萧连山看不过去瞪着眼大声说。 “先管好你们自己,不要以为这事就完了,我见过嚣张跋扈的人,没见过像你们两个这样如此顽劣的,告诉你们,我早晚有一天会亲手抓你们!”方亚楠义正言辞的说。 “方警官,就当我们威胁你也好,恐吓你也好,你就算是为自己想想,今天就别回家了,留在警局这样对你安全。”楚天赐已经想不出可以再说什么。 “楚天赐!”方亚楠往前走一步,直盯着他说。“你太狂妄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警局!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我看你是真活够了。” “哥,别给她说了,走吧,该说的都说了,她自己不听,是死是活也不关我们的事。”萧连山拉着楚天赐说。 “方警官,你冷静点,请听我解释,我的意……。” “你跟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需要的是对法律解释。”方亚楠打断楚天赐的话一脸严肃的说。“我是堂堂人民警察,从加入警队第一天开始,就知道工作的危险性,所以我从来不怕任何威胁和恐吓,因为我走的是正道,邪不胜正,我心里坦荡荡,什么都不怕。” 萧连山从地上捡起红绳,放在手里,很认真的说。 “你不怕,你知道这红线是什么吗?这是尸水变化出来的,你每天头上都有红线,就是说你每天都顶着尸水到处走!” “荒唐,你们靠这些在越雷霆面前招摇撞骗,他能信你们,不代表我也会相信,一根红线可能是我同事和我开玩笑,你能说成是尸水,我除了说你想象力丰富外,你们两个同时又多了一条罪名,宣传封建迷信!” “哥,这女的脑子咋就不开窍呢,你……你变给她看!”萧连山气的直跺脚。 楚天赐看看萧连山手里的红线,知道方亚楠已经先入为主,自己不管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跳梁小丑,叹了口气。 “我要检举揭发越雷霆!” “哥?!” “你说什么?”方亚楠两眼放光很兴奋的问。 “你不是想知道关于越雷霆的事嘛,我说,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楚天赐抬着头淡淡的笑着说。 “好!只要你们坦白从宽,就算是戴罪立功,根据你们的表现,警方会给予人身保护,只要你们愿意站出来指证越雷霆,你们曾经所犯的事都可以酌情减免。”方亚楠虽然口里依旧严肃,但看得出她现在很兴奋。“我立刻给你们安排警员做笔录。” “不!不要其他警察,这么大的事,我们只和你一个人说!”楚天赐看了看萧连山转头对她认真的说。 萧连山忽然心领神会,楚天赐说过,只要今晚方亚楠留在警局,就能暂时保她这个月平安,用什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方亚楠不走就行。 “对啊,给其他人说我和我哥心里没底,就和你一个人说。” 方亚楠按照楚天赐的要求,把他们带的审讯室,楚天赐不进去,非要自己选一间,方亚楠隐忍的答应,让楚天赐自己挑,选了一间门口像东的审讯室,楚天赐满意的点点头。 刚坐下楚天赐就要喝水,方亚楠咬了咬牙没办法递过去一杯水,楚天赐走到门口倒在沿门缝倒掉,然后把方亚楠刚才拿下来的红线放在门外,这才坐了回去。 “哥,你这是做什么?”萧连山小声的问。 “这房间向东,在离位,离位属火,警局阳气旺也属火,而方亚楠面相属火,刚好是六合次火局,火上加火本来是火煞,别人受不起,但方亚楠邪魅入体,阴气极盛,三火相交便是三昧真火,刚好可以克制她的阴气,门口倒水,水是百态之首,能溶化万物,也能阻万物,红线是尸水幻化,进不了这房间。”楚天赐在他耳边说。 方亚楠也不理会他们交头接耳,翻看记录本严肃的说。 “开始吧,一件一件的说,要详细,把你们知道的出来。” …… 天微微发亮的时候,楚天赐长松了一口气,和萧连山坐了一夜腰酸背痛的,绞尽脑汁去想所有知道的事,几乎算是知无不言了。 方亚楠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大篇,越写越烦躁,直到看见楚天赐脸上得意的笑容忽然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从他们两人口里说出来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越雷霆大寿摆了多少桌,越雷霆的别墅有多大,越雷霆的车为什么被砸诸如此类没有一件有价值。 方亚楠想要发作,却发现所有的程序都没有错,楚天赐和萧连山很配合,只不过他们选择性的说着方亚楠并不感兴趣的事。 “方警官,我们可不可以走了?”楚天赐笑眯眯的看着她。 方亚楠重重合上记录本,指着审讯室的门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马上给我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二章 主颠乾坤在八月 越千玲看见楚天赐和萧连山回来,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满脸的倦态,看样子一晚上没睡,走到面前掰着楚天赐的脸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笑着。 “连山,姓方的动?” “没有,我一直在旁边站着,按你交代的,她敢动手,我就抽她!”萧连山冲去厨房找吃的。 “算姓方的有眼色,我的人也敢打。”越千玲笑嘻嘻的躺到沙发上。 楚天赐愣了一下,瞟着越千玲诧异的问。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 “哥,千玲说了,你一个男人,不能随随便便让女人打你,如果姓方的不识抬举,再动手动脚,我就……我就……。”萧连山扬着手后面一句话说不出来。 “哟,瞧你现在长进的,都敢打女人了,本事越来越大了。”楚天赐白了他一眼摇着头叹息的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再跟着她学,早晚你连我也一起打。” “呵呵,哥,咋可能,千玲说了,只要我保护好你,想吃啥都给我做。”萧连山满嘴的蛋卷,一脸傻笑的说。 “拿人手短吃人口短……这话难道你没听过。”楚天赐喝了一口水苦笑着说。 “总之一句话,除了我之外,不允许有第二个女人打你!”越千玲得意洋洋的仰着头说。 “为什么啊?!”楚天赐差点被水呛着,一脸的委屈。“都是爹妈生的,我凭什么让你打啊?”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越千玲趾高气昂的笑着。 楚天赐无力的叹口气,不再说话,好像只要越千玲提及以前的事,他似乎永远都没底气和她继续争辩,去浴室洗了脸出来对萧连山说。 “连山,吃完了你就去找安琪,告诉她我知道黄金龙龟纸卷上第二句篆书的意思了!” 越千玲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坐起来,笑嘻嘻的问。 “第二句是什么意思?” “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楚天赐好像也特别的兴奋,笑着说。 …… 再次见到萧连山和身边的顾安琪是在青羊宫的门口,里面的文物清理已经完成,重新对游客开发参观,陆陆续续有很多游人络绎不绝的进出。 越千玲抬头看看楚天赐一脸疑惑。 “好好的,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天赐哥,连山说你解开了第二句篆书的意思?”顾安琪欣喜的问。 楚天赐点着头笑了笑说。 “这事要感谢姜教授,不是他请我来青羊宫,我没这么快解开第二句的意思。” “和姜教授有什么关系?”越千玲不解的问。 “主颠乾坤在八月,这是黄金龙龟纸卷上的第二句,这句话明显是指一个地方,我反复想过也没头绪,直到我那天看见青羊宫这三个字才恍然大悟。”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刚劲有力的青羊宫三个大字悬挂在楼牌之上,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稀奇。 顾安琪忽然笑了起来,慢慢点点头说。 “在八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天赐哥,你真厉害,这你都能想到。” “还是安琪聪明,一点就通。”楚天赐笑着说。 越千玲听他夸顾安琪一脸的不快,漫不经心的说。 “现在明明是五月,怎么又变成八月了?” “千玲姐,这个八月不是指月份,我给你解释。”顾安琪指着青羊宫三个字说。“主颠乾坤,乾坤是日月,就是一上一下的意思,你把主字一个朝上,一个朝下,在分别把八和月这两个字加上去,你看看变成什么字了。(..info)” “八和月两个字加上去……。”越千玲全神贯注的想着。 “羊……青!”旁边的萧连山忽然兴奋异常的大声说。“是青羊两个字,就是指青羊宫!” 楚天赐点点头笑着拍拍萧连山的肩。 “看见了吗,这叫近朱者赤,跟着我你人都变灵光了,哈哈哈。” 越千玲知道楚天赐在含沙射影挖开自己反应慢,可都看出来,就自己没看出来,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只有忍气吞声。 走进青羊宫,刚才的兴奋劲在顾安琪的脸上慢慢消散。 “天赐哥,地方是找到了,可就知道一个青羊宫,这地方也太大了,又没有其他提示,找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啊。” “青羊宫建于周,初名“青羊肆”,据考证,三国之际取名“青羊观”,到了唐代改名“玄中观”,在唐僖宗时又改“观”为“宫”,五代时改称“青羊观”,宋代又复名为“青羊宫”,直至今日到唐代最为鼎盛,明代时,唐代所建殿宇不幸毁于天灾兵焚,破坏惨重,已不复唐宋盛况,现在的青羊宫均为清康熙六至十年陆续重建恢复的,在以后的同治和光绪年间,又经多次培修,建国后又多次修葺,如果真有线索在青羊宫,早就不复存在了。”越千玲是学考古的,说起青羊宫的来龙去脉如数家珍。 楚天赐手里拿着一张青羊宫的参观游览路线图,仔细看了看上面关于青羊宫的简介,若有所思的说。 “黄金龙龟上面的纸卷第二句篆书,指的是青羊宫,就是说这里有关于明十四陵的线索,黄金龙龟是袁崇焕派人定做的,是明代晚期,也就是说明代晚期之前青羊宫的变化可以不用考虑。” “你这个想法也不对,即便不用考虑明代晚期之前青羊宫格局变化,虽然缩小了查找范围,但你别忘了,清代初期和中晚期都翻修过青羊宫,足足贯穿了两百年的时间,更不用说,建国之后的修葺,加在一起有三百多年,这三百多年来青羊宫有多大的变化你知道吗?”越千玲说到考古方面的事显得很沉稳。 “千玲姐,你是说现在的青羊宫和一起的不一样吗?”顾安琪有些担虑的问。 “不一样,青羊宫很多古建筑建于中唐,占地六百平方米,山门西侧为八字墙,长二十米、高四米。墙顶盖琉璃瓦,边上是花瓣为白色,中心为红色的琉璃荷花,右边塑有土地神、青龙像各一尊,还有明代正德十二年冬立的皇恩九龙碑一座,右边塑有白虎像一尊,还有七星桩,上刻有道教秘传天书云篆,根据中天北斗布局,称为北斗七星桩,龙凤桩,大石狮一对,龙王井一口等后来因城市建设全都拆除。”越千玲很平静的回答。 听到越千玲的话,顾安琪一脸失望,好不容易找到青羊宫,但现在看来,明十四陵的线索还有没有已经是一个问号。 楚天赐忽然笑了笑样子很轻松。 “换位思考!如果你们是想要在青羊宫里隐藏一个旷世宝藏的线索,当然也会想到很可能后人会无意中销毁掉,那怎样做才算是安全的,可以让这个线索一直保留下来?” “你别老是说话说一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什么都懂。”越千玲现在最怕跟着楚天赐的思维去想事情,总是会慢一拍。“你想到什么直接说。” “呵呵,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线索隐藏在一个永远也不会被人注意,同时也不会被损坏,即便损坏后被修葺,秘密依旧存在的地方。”楚天赐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越千玲白了他一眼,冷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真找到线索似的,说了半天等于没说,白痴都知道这样做,可问题是,这青羊宫里有什么地方符合你所说的,你给我指一处出来瞧瞧。” 楚天赐也不理会她,把手里的几张参观路线图分给其他人。 “说再多也没用,青羊宫也不大,大家分头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整整一个上午,楚天赐根据路线图,把整个青羊宫全走完了,也没有任何关于明十四陵的发现。 走到三清殿看见顾安琪,正蹲在三清殿外全神贯注的看着门口两只铜羊。 “天赐哥,你快来,你看看这两只铜羊上有没有线索。”顾安琪看见楚天赐走过来,很兴奋的说。 “安琪,你怎么对着两只羊这么感兴趣?”楚天赐笑着问。 “天赐哥,我刚才听道观里面道长解说,这是青羊宫的镇宫之宝,两只铜羊都是黄铜铸成,是清雍正元年大学士张鹏翮买来送给青羊宫的,以负青羊宫之名的,相传这只青铜异兽是宋代经梅阁之物。” 楚天赐看看面前两只铜羊,工艺神巧,色如赤金,闪闪发光,左侧独角铜羊十分奇特,拥有十二属相的特征,有羊胡、牛身、鸡眼、鼠耳、龙角、猴头、兔背、蛇尾、猪臀、狗肚、虎爪、马嘴。 “天赐哥,道长说了,这两只铜羊一直摆在这里后,就没再移动过。”顾安琪一边在羊身上仔细寻找一边说。 楚天赐淡淡笑了笑,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见身后越千玲的声音。 “安琪,你自己都说了,这是清代才有的东西,袁崇焕是明末时候留下的黄金龙龟,除非他穿越,否则这两只铜羊上不可能会有关于明十四陵的线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三章 八卦亭 (刚签约没推荐,就靠更新混点推荐和收藏,如果这书看着还满意,请收藏和推荐,万分感谢!!!~~~~~)===================================================== “啊!我怎么忘了这个。(..info)”顾安琪抿着嘴失望的直起身。 “安琪,没关系,明十四陵如此旷世宝藏,线索一定隐藏的很隐秘,一时半会找不到也不用心急。”楚天赐笑了笑宽慰的说。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连山呢?” 听见越千玲这样问,楚天赐才发现,整整一个上午也没看见萧连山的人。 “八卦亭那边有一个年轻人,好虔诚的在烧香拜佛,都拜了一上午了。”从外面走来的游客小声议论。 楚天赐想到了萧连山,除了他很少有人会执拗的去做一件事。 走到八卦亭,果然看见走路都偏偏倒到的萧连山,八卦亭的香炉里插满了香,前面还有一大捧,不用问也知道是他买的。 “连山,你……你这是干什么?”楚天赐走过去好奇的问。 “哥,道长说……这八卦亭里供奉的是道家鼻祖师老子,这神仙灵的很,只要顺着八卦亭走三圈,再倒着走三圈,心里想一件事,诚心叩拜就能如愿。”萧连山明显有些恍惚,不停地揉着额头。“哥……我……我晕的很。” 楚天赐看看香炉了的香,按照萧连山的说法,顺着八卦亭走三圈,再倒着走三圈,然后上香叩拜,整整一个上午,萧连山就围着八卦亭在绕圈,不晕才怪。 “连山,你烧这么多香,你都在求什么啊?”越千玲都看的目瞪口呆。 “呵呵,我帮你们都上香了,保佑你们平平安安无病无灾。”萧连山一脸憨厚的笑着。(..info无弹窗广告) 顾安琪递过去一张纸巾,看萧连山手里拿着香,清秀的笑了笑,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连山哥,我们就三个人,你也用不着上这么多香啊。” “不只是你们……还有我战友!”萧连山神情有些黯然,深吸一口气。“好多一起上前线的兄弟都没能活着回来,我记得名字的有一百七十二个,我都帮他们上一枝香,保佑他们早日投胎,下辈子荣华富贵。” 越千玲和顾安琪看着萧连山黯然的样子,眼睛有些湿润,楚天赐走过去拍拍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楚天赐抬起头看看眼前的八卦亭。 八卦亭布局紧凑,精巧大方,整体建筑共三层,建于重台之上,亭座石台基呈四方形,亭身呈圆形,象征古代天圆地方之说;两重飞檐鸱吻,四周有龟纹隔门和云花镂窗,南向正门是十二属相太极图的浮雕,造型古朴典雅。整座亭宇都是木石结构,相互斗榫衔接,无一楔一栓,而是用枋、梲、柃、桷等凿成穿孔,斜穿直套,纵横交错,丝丝入扣。 八卦亭内上塑老子法像,犹是西出函谷关模样,青牛之头西望。 楚天赐慢慢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说。 “这八卦亭……。” “八卦亭不可能会有线索!”越千玲在旁边很确定的说。“清同治十二年,因为火灾,八卦亭付之一炬,这是后来按照原貌重修的。” “不是,我是说这八卦亭方位不对!”楚天赐看看四周很诧异的说。 “天赐哥,为什么八卦亭方位不对?”顾安琪好奇的问。 “老子出函谷关是从西面出来的,所以青牛之头西望,可是这八卦亭两边的对联却不是这一个意思。” 顾安琪抬头看看楚天赐所指的对联。 星躔井络垂灵矅,卦位坤维萃群仙。 越千玲走到顾安琪身边不慌不忙的说。 “这对联也是按照原貌修复的,躔,是指星宿运的度数、次序;井,是指二十八宿的井星,联意是:这八卦亭应天空中的井星,长有灵光朗照;下居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卦之位,常有群仙荟萃。” “可八卦亭正门对着是震位,震为木,属东!”楚天赐越看越诧异,皱着眉头说。“本来青牛之头西望,现在变成东望?” “东望……东望又怎么了,青羊宫是按照中轴线分布,可能是布局需要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越千玲摊着手说。 “不可能,青羊宫是道家很重要的道观,岂有东西不分之理,何况这里面供奉的是道家鼻祖老子,更不可能如此荒谬。”楚天赐斩钉切铁的说。 萧连山不明白楚天赐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头晕的想吐。 “哥,这八卦亭的柱子上刻的全是龙,我头晕的很,看这些柱子,上面的龙像是会动。” 楚天赐这才注意到八卦亭四周的石柱,八卦亭由十六根巨石凿成双排擎天石柱,其中立在外檐八角角端之上的八根盘龙柱,腾云驾雾,栩栩如生的浮雕镂空的八条金龙,盘绕柱上,气势磅礴。 “关于这石柱上的盘龙还有一个传说。”越千玲看楚天赐的目光在石柱上,走到身旁说。“传说在八卦亭重建完工之际,向北对着三清殿的右首石柱上的盘龙复活,企图离柱升天而去,被月御值日使者发现,便以神拳将它钉死在石柱上,从些,这条龙身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印迹,至今清晰可见。” 楚天赐猛然抬起头,好像想到了什么。 “八卦亭的方位绝对不可能出错,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修建之人故意这样做!” “哥,好好的,为什么故意把八卦亭方位修错啊?”萧连山拿着香一脸茫然。 “所有的建筑都是对的,唯一错的一个……。”顾安琪慢慢瞪大眼睛,兴奋的说。“唯一错的一个就是留下线索的!” 越千玲很惊讶的看看八卦亭,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线索留在八卦亭?不可能啊,这亭子翻修过好多次了,有档案记载的就有十多次,就算有早就销毁了。” 楚天赐摇着头来回走了几步,口里细声说。 “不会留在能被人为销毁的地方,什么地方可以永远保存线索呢?” “千玲姐,你刚才说这是按照原貌修建,一点都没动吗?”顾安琪说。 越千玲没有多大把握的笑了笑。 “毕竟原址已经烧毁,这是后来重建的,虽说是和一起一模一样,可谁能保证真的分毫不差啊。” 楚天赐的目光落在石柱上的盘龙之上,围着八卦亭走了一圈。 “一条、两条、三条……三十七条……。” 越千玲半天才明白楚天赐在数石柱上的盘龙,在旁边很轻松的说。 “不用数了,也不瞧瞧我学啥的,整座亭共雕有八十一条龙,象征老子八十一化。” 楚天赐停在原地默不作声的想了片刻,若有所悟的说。 “另外还有六十四卦,这是根据道教阴阳八卦的学说而设计的,也是道教教理“天圆、地方、阴阳相生,八卦交配成万化”的哲理象征,所以……叫八卦亭。” 顾安琪忽然抬起头很兴奋的样子。 “我知道线索隐藏在哪里了!” “在?在哪儿?”越千玲惊奇的问。 “天赐哥说线索一定隐藏在别人不会注意,同时也不会被销毁的地方,这八卦亭里蕴藏六十四卦,卦象永远都不会消失,就是说,线索就隐藏在六十四卦当中!” 楚天赐也翘起嘴角,上面挂着兴奋异常的微笑。 “安琪说的对,秘密就隐藏在这六十四卦之中!” “六十四卦……哥,这么多卦,你怎么知道哪一卦里面有线索?”萧连山不解的问。 “呵呵呵,我已经知道了!”楚天赐胸有成竹的笑着说。 “你能一次把话说完吗?”越千玲焦急的催促。 楚天赐一脸得意的笑容,不慌不忙的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嘛,石柱上一共有八十一条龙,象征老子八十一般变化,传闻有盘龙想飞升,被月御值日使者发现,便以神拳将它钉死在石柱上,就是少了一条,变成八十条龙,这个传闻流传下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掩饰八十这个数字!” “八十?!”顾安琪嘟着嘴摇摇头,有些失望的样子。“天赐哥,不对啊,八卦只有六十四卦,八十……没有八十卦啊?” 楚天赐指着八卦亭里供奉的老子笑着说。 “这就是八卦亭隐藏秘密玄妙之处,刚才我说了,青牛之头西望,可八卦亭的方位刚好相反,东西颠倒,也就是说左右颠倒,八十颠倒过来就是十八!” “十八!十八卦是蛊卦。”顾安琪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蛊卦宜于祭祀,利于涉越大山河流,蛊卦的上九是:不事王侯,高尚其事,指的是护持道法,承顺大道之人。”楚天赐再回头看看殿中老子像,很自信的说。“青牛之头西望,实指东面,如果我没推算错的话,八卦亭的东面有一座道法弘扬利用祭祀的大山,明十四陵的线索就在那座山上!” 越千玲一愣,看看楚天赐手指的方向,嘴角蠕动了几下。 “东……东边还真有一座你所说的山。” “千玲,是什么山?”萧连山紧张的问。 “青城山!”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四章 孤男寡女 楚天赐很绝对的肯定,青城山只不过是明十四陵另一个线索的所在地,而并不是像越千玲想的那样,明十四陵在青城山,如此庞大隐秘的宝藏不可能放在一座众所周知的名山之上。 顾安琪那天得知青城山后反应很奇怪,第二天就和大家告辞,急急忙忙返回香港。 顾安琪离开后萧连山终日魂不守舍,就连越千玲做的糕点也提不起他的兴趣,越千玲买来很多关于青城山资料方面的书,开始研究任何有可能埋藏明十四陵的地点。 最为高兴的莫过于越雷霆,楚天赐告诉他关于明十四陵的进展时,越雷霆就没平静过,如果不是楚天赐阻拦早就带人上青城山去了。 楚天赐并不是看上去那样安静,只不过比起青羊宫来说,青城山实在是太大了,在青羊宫找一个八卦亭如果归功于萧连山的虔诚,那面对一座巍峨雄壮的青城山来说,萧连山的虔诚未免看上去如同大海捞针。 楚天赐一直坚信,八卦亭和所指示的青城山之间一定还有某种关联,所以楚天赐接连几天都去青羊宫的八卦亭,几乎把整个亭子都翻遍了,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 越千玲早上起来,就看见越雷霆一言不发的在屋里来回走动。 “爸,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还能干什么,也不知道这些藏宝的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要留线索也留一些能看懂的,就指着青城山,那么大座山,难道要我挨着挖一遍?” 萧连山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荷包蛋很满足的说。 “霆哥,这些事你就留给我哥去想吧,你再急也没有。” 楚天赐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好听见萧连山的话,苦笑着说。 “从字面上看,青城山这三个字应该没什么蹊跷,那就是说线索的确在青城山,不过……呵呵,这么大座山,一时半会还真没头绪。(..info好看的小说)” “哥,你不是会算嘛,你算算在什么地方不就完了。”萧连山咬了一口蛋,烫的直哆嗦。 “你还真当我是神仙啊,想算什么就算什么。”楚天赐摇着头无力的笑着。 刘豪慌慌张张从门外进来,一脸的焦急慌张。 “老大,外面来了好多警察,把这里都包围了!” 越雷霆猛然站起身,皱着眉头冷冷的说。 “他娘的,大清早警察跑这儿来,我是杀人放火还是逼良为娼了,晦气。” 刘豪还没开口,警察已经冲进屋里,带头的楚天赐认识,是那天审问过自己萧连山的黑脸。 “就是他们两个,抓起来!”黑脸面无表情的说。 “还有没有天理了,没凭没据抓我……” 越雷霆眯着双眼凶神恶煞的说到一半,才发现警察抓捕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楚天赐和萧连山。 萧连山一脸不服,一把揪住抓他手的警察衣领,瞪着眼喊。 “凭什么抓我,我做了什么事?” “方亚楠警官昨晚被人绑架,之前你们两人都涉嫌恐吓威胁方亚楠,我们警方有理由怀疑里你们策划和参与了绑架方亚楠。” “方亚楠昨晚被绑架?!”楚天赐一愣睁大眼睛很疑惑。“在什么地方被绑架的?” “少装了,这个问题正是我们想问你的。”黑脸冷冷的说。 “昨晚?!昨晚?!”楚天赐口里一直反复小声自言自语。“昨晚是十号,己未月丁丑日,方亚楠是食果之侯,今年走清利官远,丁丑日忌祭祀,对方亚楠有利,怎么选择昨晚下手?” “哥,你不是说过,这个月方亚楠暂时会相安无事,怎么……?” “难道……难道我什么地方算错了?”楚天赐很惊讶的小声说。(..info无弹窗广告) 黑脸手一扬,两边的警察都冲上去抓人,刚拿出手铐,越千玲一把推开楚天赐面前的警察大声说。 “你们没凭没据怎么能乱抓人?” “他们两人威胁恐吓方亚楠警官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当时听的很清楚。”黑脸冷冷的看出越千玲说。“而且也有证人可以证明方亚楠警官和楚天赐之间有过争执,我们有理由怀疑楚天赐有绑架方亚楠警官的动机。” “话不能这样说,按照你这个逻辑,我越雷霆枪毙十几次都够了。”越雷霆挥手示意冲进屋里和警察对持的手下都退出去。“我越雷霆也算在你们警局挂过号的人,其他人不熟悉,胡志文警官咱们可是老熟人了,我每天威胁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要是这些人都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都要算到我越雷霆的头上?” 黑脸原来叫胡志文,看上去越雷霆和他是认识的。 “警方办案都是有证据的,不会胡乱抓人。”胡志文不慌不忙的说。“我们在方亚楠警官的房子里提取到楚天赐的指纹,说明楚天赐去过方亚楠的房间,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楚天赐和我们解释清楚。” 越雷霆一怔,回头看看楚天赐,胡志文如此确定不像是信口开河,楚天赐还是皱着眉头想着什么,好像对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心。 “带上手铐都带回警局!”胡志文严厉的说。 越千玲急的直跺脚,拧着楚天赐胳膊焦急的说。 “你发什么愣啊,你赶紧告诉他们,你根本没去过方亚楠的家啊!” 楚天赐没有理会越千玲,左手掐算一会,口里自言自语的说。 “不可能啊,我从来都不会算错,这次也没有,明明这个月方亚楠六合次火,有三昧正火护命宫,即便是牵命破魂,这个月之内也拿方亚楠没有办法,怎么……怎么昨晚动手?” 越千玲看着手铐马上要带到楚天赐手上,一把护住楚天赐大声说。 “我可以证明楚天赐昨晚没有去过方亚楠的家。”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我……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就没离开过房间。”越千玲没多少底气的说。 “对啊,我也能证明,我哥昨晚就没出去过。”萧连山昂着头不屑的说。 胡志文走到萧连山身边,冷冷一笑。 “你和楚天赐住同一间房?” 萧连山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没有,我住楼上,我哥住楼下。” “呵呵,既然你们不住同一间屋,你怎么知道他昨晚没出去过。”胡志文得意的笑了笑淡淡的说。“何况你也是嫌疑犯之一,你的口供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等一下!”越千玲脸上微微泛红,咬了咬牙低着头说。“昨晚他在我房间,一直没有离开过!” “他?他在你房间?”胡志文皱了皱眉头诧异的问。“楚天赐昨晚在你房间做什么?” 越千玲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红着脸没好气的说。 “一男一女晚上在一个房间,你说会干什么!” “……。”胡志文一愣半天没想到要说什么。“他……他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越千玲理直气壮地的说。 胡志文想了想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说。 “那也不一定,或许你睡着之后,他再偷偷溜出去绑架方亚楠警官,然后再回到房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越千玲一时语塞,看了看楚天赐脸更红,抿着嘴唇小声说。 “我要说多少次你才听明白,他就没离开过房间,因为昨晚我们一直没睡!” 胡志文很想接着问,一晚没睡都做什么,刚想问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很幼稚,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一晚上不睡觉……。 和胡志文想的答案一样,越雷霆绝对不会相信楚天赐会和越千玲聊天聊一晚,毕竟是过来人,听越千玲这样一说,越雷霆居然笑了。 “天赐,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平时老老实实,居然……呵呵,我这丫头眼光可不是一般高,能看上你是你福气,就是脾气不太好,我宠坏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楚天赐终于回过神来,看看身边面红耳赤的越千玲,一脸委屈的说。 “我昨晚什么时候和你一……。” “啪!” 越千玲重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一边对楚天赐眨眼一边故作生气的说。 “怎么了,你还想不认账啊,你抱着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萧连山听的目瞪口呆,向楚天赐旁边挪了一步,似笑非笑的说。 “哥,原来你和千玲都好上了,你下手还……还真够快的。” 楚天赐一脸无辜和茫然,感觉被越千玲这么一说,自己就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霆哥,你……你千万别听她乱说,我真……我真没有进过她房间。” 越雷霆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脸上的笑容居然还透着满意。 “天赐,我也是过来人,我懂,何况还是我自己女儿,这丫头性子像我,敢爱敢恨,人家女孩子都承认了,你还怕什么,而且我早就给你们说过,你要是和千玲好了,我一点都不反对。” 听越雷霆这么说,楚天赐更急了,举着手信誓旦旦的说。 “霆哥,你要相信我,我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楚天赐就不是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五章 孤阴不生 越雷霆不以为然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天赐,你是不是人都不要紧,难道千玲喜欢就行了。” “够了,简直是目无法理,以为就单凭你们一唱一和就能证明他们两个没做过?荒唐!”胡志文黑着脸厉声的说。“再妨碍警方办事,我连你们一起抓!” “你和方亚楠是同事,她的生日是几号,你应该清楚,你能不能告诉我,很重要。”楚天赐忽然严肃的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方亚楠现在很危险,你还想救她就赶紧告诉我。” “有什么事回警局再说,带走!”胡志文认为楚天赐想拖延时间。 楚天赐看问不出结果,盯着胡志文大声说。 “方亚楠是我绑架的,你还想救她就按照我说的做!” “哥,你乱说什么?” “你脑子烧坏了啊,这种事也乱认?” “天赐,话不能乱说,你想清楚,何况这是绑架!” 房间里的人听楚天赐这么一说都急了。 胡志文冷冷一笑一脸严肃的看看楚天赐。 “你终于承认了,你把方亚楠警官绑架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事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没关系。”楚天赐面无表情平静的说。“实话告诉你,方亚楠当众打过我,我心里很不服气,所以安排人绑架了她,而且我还打算杀了她,如果时间没算错,也快动手了。” “楚天赐,你简直太丧心病狂,企图绑架和杀害在职警察。”胡志文脸一沉,掏出手枪指着楚天赐。“快点说,方亚楠警官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要么现在一枪打死我,要么就按照我说的做,两样随便你选。”楚天赐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冷的说。 胡志文手微微一抖,时间紧迫,如果真像楚天赐所说的那样,现在方亚楠危在旦夕。 “你想要什么?” “方亚楠生日是多少号?” “三月十七号。” “哪一年的?” “一九六二年。” 楚天赐一愣猛然抬起头很诧异的问。 “一九六二年?!为什么……为什么我在警局看方亚楠的档案上写的是一九六一年三月十七号?” “方亚楠曾经告诉过我,上学上的晚,所以报名的时候故意少写了一年。” “一九六二年三月十七号……。”楚天赐举起左手快速掐算,忽然一怔小声说。“糟了,原来是这里算错了,我以为她是六一年,可她是六二年,错一年……全都错了。” “哥,哪儿算错了,错一年有那么重要吗?” “命数天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何况是错一年,方亚楠不是天皇星入命,而是天驿星破宫,天驿星,太阴之垣,是说此命之人阴盛极一生,难怪要用牵命破法,用尸水幻化红线覆于头上,本来方亚楠阴气恒久,如今是阴上加阴,盛极而衰凶相必生。” 胡志文不明白楚天赐说的是什么,很焦急的说。 “你要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必须马上告诉我,你把方亚楠警官绑架到什么地方?” “带我去方亚楠的家!”楚天赐斩钉切铁的说。 胡志文本想发作,可想到方亚楠在楚天赐手里,没有办法,吩咐旁边的警察带楚天赐和萧连山上车。 方亚楠的家很干净,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小区管理员说看着方亚楠回的家,因为一直坐在小区唯一的楼道口和人下棋,如果方亚楠离开过他一定会看见,所以警方很肯定方亚楠不是单独离开的。 距管理员回忆,大概在十二点钟的时候,下来两个人,因为从来没见过所以多看了两眼,两个人都戴着帽子,帽檐很低看不清脸,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出来,不小心碰到了棋盘,连声对不起也没说,因此管理员记忆犹新。.info[] “你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昨晚你见过戴帽子的人。”胡志文指着楚天赐和萧连山问。 “不是!”管理员回答快速而肯定。 “你刚才不是说没看清脸,怎么你才看了他们一眼就这样面无表情的问。 “脸是看不清,不过胖瘦还能看清,下来两个人很胖,但头又不大,看上去很不协调,我后来还拿这事说笑来着,头大身小走路的样子像木偶。” 楚天赐听完管理员的话面色更加沉重,走进方亚楠的房间,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的镜子刚好对着床,床前的拖鞋一前一后,好像是有人故意摆放,床上很平整几乎看不到一丝褶皱。 楚天赐蹲在床边仔细的看,用手一摸,床下有水,给萧连山使了一个眼色,萧连山把床垫翻起来,除了楚天赐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萧连山胆子这样大的人都面色苍白。 床垫下有一个用红线摆设的人形,大小看上去和方亚楠的身材差不多,人形里面爬满了虫,密密麻麻的蠕动看的人毛骨悚然,红线像是在水里泡过,一直滴着水。 “鬼垫床!”楚天赐沉声说。 “哥,什么叫鬼垫床?”萧连山好奇的问。 “有句话叫接地气,人若不沾地气就会虚寡,鬼为什么脚步沾地,就因为鬼不用接地气,方亚楠是天驿星,太阴之垣,阴气过旺,晚上阴气由盛而衰,阳气逐渐变强,刚好可以阴阳调节,用尸体幻化的红线摆成人形,格挡在方亚楠和地之间,就变成阴阳相隔,她睡在上面,阴气会聚集不散,一直围绕着她,久而久之必伤其命。” 楚天赐说完回头看看桌上的镜子,皱了皱眉头很迷惑的样子。 胡志文焦急的站在旁边,不时看手上的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现在还没方亚楠的消息。 楚天赐慢慢站起身再看看房间里的摆设,摇着头说。 “不对啊,为什么会这样?” “哥,怎么了?”萧连山放下床垫走过来问。 “方亚楠的房间被人刻意移动过,从摆设上看,这个人深知风水格局的运用,既然如此如果是想要方亚楠的命,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就让方亚楠睡在尸水上,只需要等方亚楠这个月月经来的第一天,方亚楠就会因为阴气聚气噬阴散魂。”楚天赐揉了揉额头诧异的说。 “噬阴散魂?哥,什么样的情况叫噬阴散魂?”萧连山一脸茫然的问。 “人讲究阴阳平衡,阳气过甚人会躁狂不安,易惹事端,多拳脚械斗,会沾血光之灾。”楚天赐说完看了看胡志文淡淡的说。“警局的阳气就很旺,所以警察多半性格暴躁易怒,阴气过旺,会阴损其体,如不及时调控,会扰乱思绪,胡思乱想,所谓噬阴散魂,就是阴气积聚到一定程度,盛极而衰,自己无法控制,出现幻听幻觉和幻想,女子常见如此,比如恍惚间感觉有人在叫自己,走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堕楼而亡,还有的是耳边有声音教唆自己割腕或者是自尽,身体好些被控制,神志不清。” 萧连山吞着口水嘴角有些抽搐,心惊胆战的说。 “这么说很多自杀的人都是……都是噬阴散魂?!” “自杀其实是需要很大勇气的,除非真正厌世,否则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也不是说所有自杀都是噬阴散魂,但其中大部分应该都属于这个原因。” “说够了没有,事到如今还装神弄鬼,你以为谁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吗?”胡志文心急如焚瞪着楚天赐大声说。“方亚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想救方亚楠就给我安静点!”楚天赐头也没回,声音比胡志文还大。 “哥,你刚才说什么不对,还有什么蹊跷吗?” 楚天赐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 “你还记得之前我选了一个离位的审讯室,在门口倒了一杯水的事吗?” “记得,你当时说房间向东,在离位,离位属火,警局阳气旺也属火,而方亚楠面相属火,刚好是六合次火局,火上加火本来是火煞,别人受不起,但方亚楠邪魅入体,阴气极盛,三火相交便是三昧真火,刚好可以克制她的阴气,门口倒水,水是百态之首,能溶化万物,也能阻万物,红线是尸水幻化,进不了这房间。”萧连山回忆起当时楚天赐说的话。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起面色焦虑的说。 “当时我以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可我当时算错了方亚楠的生辰八字,方亚楠属虎,甲木生于春季,她是过林之虎,此命局入羊刃格,本命局八字主五行,唯独缺火。” “既然缺火,哥你不是说六合次火局是三昧真火,刚好有火啊。” “可是方亚楠生于甲寅日,甲即为木,还是阳木,甲为兴火之材,阳在内而被阴包裹,我用三昧真火原本是想克制她身上的阴气,可谁知催旺了她八字,方亚楠五行属木,木生火,三昧真火非但没克制住她的阴气,反而烧毁了她的阳木,另她阴气更盛。”楚天赐摇着头很懊悔的说。 “那……那会怎么样?”萧连山紧张的问。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方亚楠本来有阳木和阴气抗衡,现在变成孤阴在体……我没救到她,反而害了她,我们从警局回来的那天晚上一到十二点,方亚楠定死于非命!”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六章 邪魅退烬 (新书请多关照,收藏和推荐都是对探花最大的鼓励和认同,万分感谢!) ===================================================== 萧连山木讷的皱了皱眉头,很诧异的说。 “哥,方亚楠是昨天被人绑架的,就是说她到昨天下班之前都还活着,按照你说的,她早该死了啊?”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楚天赐又环顾房间的四周,淡淡的说。“有人救了方亚楠!” “谁?谁救了方亚楠?” “想要方亚楠命的人!” 胡志文实在等不住,听楚天赐说的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科学,黑着脸说。 “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你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说方亚楠到底在什么地方,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如果方警官有三长两短,你十个脑袋也不够换。” “你别瞎嚷嚷。”萧连山正想着楚天赐刚才的话,回头白了他一眼。“哥,你这话我完全迷糊了,想要方亚楠命的人又救了她?这……这是为什么啊?” 楚天赐走到窗边指着上面的镜子说。 “连山,你看,这面镜子原先并不在这个位置,这是后来才摆过去的。” 萧连山走过去低头看,窗边的桌子可能因为方亚楠太忙,忘记了擦上面的灰,离摆放镜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处长方形的痕迹,明显要比桌子其他地方的灰少,萧连山把镜子放上去,大小刚好合适,很显然这里之前是放镜子的地方。 “哥,这么镜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镜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镜子摆放的位置。” “位置?” “这面镜子刚好对着方亚楠的床,从这个角度你看看能看见什么?”楚天赐让开身位对萧连山说。 萧连山低下头看看镜子,果真能看到床,然后再看另一边,不解的说。 “什么也没有,就能看到天。” “天上有什么?” “太阳……不对,方亚楠白天都在警局,只有晚上回来睡觉才躺在床上,晚上……是月亮!” 楚天赐点点头不慌不忙的说。 “别小看了这面镜子,它刚好折射到月亮,又照着床上的方亚楠,月亮是万阴之祖,有句话叫吸日月之精华,但镜子是反光的,镜中月就反过来吸收方亚楠身上的阴气。” “哦,因为月亮一直在吸收她身上的阴气,所以方亚楠才没有死于非命。”萧连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还不够,对方把拖鞋一前一后摆在床前,这叫玄月指,是道家施法起咒的一种手势,此指决能引阳避阴,邪魅退避三舍不近其身,这样方亚楠才能活到昨天。” “哥,听你这样说,要害方亚楠的人挺在行的,感觉比要害霆哥的钟卫国还厉害。” “何止厉害,此人精通道家法术,就连十大秘法也运用自如,至于风水格局更是运用的出神入化,方亚楠的生死都在这人一手之间,之前钟卫国和这个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既然是这样,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想害方亚楠,现在又救她,然后再绑架她,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要救方亚楠,偏偏选在昨晚下手,如果要方亚楠的命,根本不需要绑架她,绑架她是为什么?”楚天赐来回走了几步皱着眉头小声说。 “没事的话,我就下楼去了,还有好多事。”管理员对胡志文说。 楚天赐忽然想到什么,走到管理员身边急切的问。 “你说昨晚离开的两个人是几点下的楼?” “十二点整!” “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们下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关铁门,我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关门,风雨不改都好多年了,这个小区里的人都知道。(..info)” “十二点!”楚天赐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沉声说。“昨天是丁丑日,天官闭日,牵命破魂是邪法,施法的人为了避忌所以选在昨晚绑架方亚楠,虽然这个人救了方亚楠,但牵命破魂是血祭之法,一旦发动没魂魄祭祀,施法之人会反受其法,今天是戊寅日,刚好和方亚楠八字相冲。 “哥,你是说今天方亚楠就会……死于非命?” 楚天赐点点头在房间走了几步低沉的说。 “按照方亚楠八字命卦看,她是坎命,日柱为水泽革,今日绝命之地是东南方,是凶厄断寿之位,水泽革,泽革是指水聚集的地方,但聚而不散,形而不败,方亚楠是过林之虎,伤虎唯有龙!我知道方亚楠在什么地方!” 胡志文瞪大眼睛连忙走过来焦急的问。 “什么地方?” “以这房子为基点,东南方有没有带龙字的湖泊?” 胡志文低头想想马上抬起头快速的说。 “龙泉湖!” “带上你的人马上去龙泉湖。” 在车上楚天赐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亚楠施法的人要搞出这么多是,以对方的功力来看,真想要方亚楠的命如同掐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而且还不留丁点痕迹,绑架方亚楠把事情搞的这么大,整个片区的警察几乎都出动了,完全让自己陷于被动,这么做又是什么目的呢? 车停在龙泉湖边上,所有的车都打开车灯,整个湖被照的透亮,前来营救的警察挨着湖边开始搜索,胡志文焦急的看守着楚天赐和萧连山,不时向四周张望。 陆续从各个方向回来的人都说没有发现,胡志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拳头握的咯咯指响。 楚天赐看着平静的湖水,转头冷冷对胡志文说。 “给我一张纸!” 胡志文拿他没有办法,心想方亚楠的安危全都系于楚天赐身上,咬了咬牙递过去一张纸。 楚天赐把方亚楠八字写在纸上,折成纸船推入湖水之中,然后中指沾湖水弹于纸船纸上,湖面本没风,可纸船缺慢慢像湖心飘过去。 “叫你的人跟着这条纸船,千万不跟丢了。” 按照楚天赐的吩咐,好几把手电筒都照在纸船上,龙泉湖有十四座孤岛和十四座半岛,面积相当大,楚天赐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纸船,漂流了十几分钟后纸船停在水中再也不动。 “方亚楠就在纸船所指的水下面。” 胡志文看看楚天赐怒不可遏的样子,一点也不相信他说的话。 “连山,下去救人,快!时间来不及了。” 萧连山听见楚天赐的喊话,一把推开负责押解自己的警察,跳进水里,胡志文和旁边的警察以为萧连山要逃跑,掏出手枪正打算向水里射击,楚天赐面不改色的站在前面,挡住所有黑洞洞的枪口。 胡志文早已忍受够了楚天赐,手指在扳机上抖动,咬着牙恨不得乱枪打死他。 “哥,方亚楠就在下面,不过我怎么也拉不动她,好像被什么缠绕着。”萧连山浮出水面大声的喊。 楚天赐连忙看看四周,里萧连山最近的岸边有颗梧桐树,和周围的树不一样的是,才五月多很多树叶已经枯黄。 楚天赐走到树边拿起地上的石块,割破自己的手掌,沾着鲜血手掐君师指,在空中凭空写画,口里大声念着。 “天清清地灵灵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凶神恶煞奉吾令走不停,天灵灵、地灵灵、凶神恶煞、阴杀、阳杀、麻煞、喜煞尽改灭形,神兵火煞如律令。” 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都说不出话来,刚才明明树上什么都没有,楚天赐话音刚落,月光下,整颗梧桐树上缠满了红线,一直延伸到湖水里。 “哥,方亚楠身上就是被这红线缠绕着的。”萧连山又从水里潜出来。 楚天赐双手中指单曲和大拇指相握,用力一甩,手上鲜血洒到梧桐树上,随即大喊一声。 “邪魅退烬!” 树上的红线离奇的瞬间燃烧起来,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连山再次从水里浮出来的时候,走里抱着一脸苍白的方亚楠,好几个警察纷纷跳进水里把他拉到岸边,法医赶过来对方亚楠抢救,所有人都围在旁边,在水底这么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方亚楠存活的几率有多渺茫,当法医抬起头从空洞的眼神中,大家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法医什么话也没说,表情黯然的摇摇头。 楚天赐默不作声的走过去,抓起方亚楠的手,手指按在她脉搏上,忽然长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你……你是不是有办法救她?”胡志文虽然从来不相信封建迷信的东西,可刚才看楚天赐做的事,已经完全不能用他学的知识来解释。 楚天赐没有理会胡志文,坐到躺着的方亚楠身边,解开她的衣服,一只手按着她的胸口,一只手捏着方亚楠的嘴,低头把口对着她口上。 压在胸口的手猛然一用力,等到楚天赐抬起头来的时候,口里衔着一团红线,方亚楠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从嘴里不断涌出湖水。 胡志文看见方亚楠苏醒过来,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如泥的坐在地上,脸上居然冲着楚天赐一个劲的傻笑。 有警察急冲冲跑过来,面色急切的对胡志文说。 “胡队,刚才接到通知,我们片区警局被盗了!”[bookid=29name=《异能兵神》]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七章 尸偶 (新书请多关照,收藏和推荐都是对探花最大的鼓励和认同,万分感谢!)===================================================== 越千玲是不打算让楚天赐单独一个人去赴约的,何况是方亚楠的约会。 龙泉湖的事过了快两个多星期,方亚楠出院后第一时间想请楚天赐吃顿饭,大恩不言谢,何况楚天赐还救了她的命,怎么看这顿饭都正常不过。 可偏偏越千玲只记得萧连山回来告诉她,楚天赐是如何用口衔出方亚楠喉咙里的红线,至于结果是怎么样越千玲并不关心,但这个过程让她足足一个星期没河楚天赐说一句话。 所以楚天赐欣然赴约的同时,越千玲一言不发的跟着他后面。 很普通的家常便饭,作陪的居然还有胡志文,萧连山因为要去机场接顾安琪,所以没有来。 方亚楠不穿制服的时候怎么看都秀丽可人,少了一分豪爽,却多了三分娇媚,才出院不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脸色不是太好,有些病态的苍白,却更加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楚天赐一直左顾右盼的没有去看方亚楠,虽说那天在龙泉湖形势危急,自己那样做也是逼不得已,可毕竟和方亚楠有肌肤相亲,楚天赐从来没往其他地方想过,丁点都没有。 心不正,剑则邪。 可坐在这里,总感觉身旁有一座恒古不化的冰山,你不用触及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凉意。 越千玲明显没认为自己是多余人,有意无意和楚天赐坐的很近,脸上的笑容犹如三月春风般和煦,但落在楚天赐眼中,那完全就是一种秋风萧杀的阴冷。 “楚天……楚哥。”胡志文打破了饭局尴尬的沉寂,端着茶杯说。“以前是我先入为主,很多地方错过和得罪了楚哥,今天当班,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希望楚哥不要往心里去。” 原来胡志文也会笑,第一次看见他不黑脸的样子,楚天赐很不习惯,连忙举起茶杯。 “你是公事公办,没有什么得不得罪的,喝完这杯茶咱们都忘了吧。” 方亚楠默不作声的坐了半天,也端起茶杯。 “楚哥,今年这顿饭是为了感谢你救命之恩,但是,我是警察,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如果你以后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同样会抓你。” 越千玲眼睛瞪了她一眼,正想发作,发现楚天赐在下面拍着自己的手,对于方亚楠能说出这样的话,楚天赐一点都不奇怪,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公私分明的性格倒是让楚天赐有些欣赏,不然方亚楠今天也不会穿便装请自己吃这段饭。 “方警官说的是,一码归一码,如果我以后真作奸犯科,方警官依法办事就行了。” “好,那这杯茶我敬楚哥,大恩不言谢,上次龙泉湖的事我方亚楠欠你一条命。”方亚楠即便穿了便装,说话的语气依旧巾帼不让须眉。 越千玲忽然发现自己的存在完全是多余的,好像空气一般,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楚天赐碗里。 “天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麻婆豆腐。” 最后豆腐两个字越千玲刻意说的很重,楚天赐听的明白,如坐针毡的笑了笑。 “楚哥,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你。”胡志文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档案。“方警官被营救后,我们在龙泉湖周围搜查看有没有凶手遗留的线索,找到一片残缺的衣服,后来警犬根据衣服上的气味,找到了穿衣服的人。” “你们抓到凶手了?”楚天赐有些不确定的样子。 胡志文和方亚楠对视一眼,表情奇怪的说。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凶手?” “你们警察办案怎么能这么唐突,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越千玲终于有机会插嘴,不满的说。“别又抓错了人,还是问清楚的好。” “找到的这个人根本……根本没办法问!”胡志文有些为难的样子。 “胡警官,有什么不能问的?”楚天赐也一脸迷惑。 “警犬根据衣服上的味道,一直追踪到医院的太平间。”方亚楠声音低沉的说。“衣服残片和其中一具尸体穿的衣服刚好吻合。” “尸体?!”越千玲筷子上的菜掉了下去。“你们的意思……是说,医院的尸体……绑架了方亚楠?” 楚天赐打开档案袋,里面的照片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尸体上的衣服破洞,尸体是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男人,很瘦小,但穿的衣服缺很宽大,楚天赐忽然想起那天管理员说的话,从楼上下来的两个人很胖,但头又不大,看上去很不协调,走路的样子像木偶。 “这具尸体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七天。”楚天赐很平静的说。“而且还死于溺水。“ “你怎么知道的?”胡志文指着照片上的尸体说。“我们翻看过医院的记录,死者是因为游泳时突发心脏病被淹死的。” “尸体胸口,四肢关节,眉心以及头顶都有小拇指大小的孔。”楚天赐把照片放回档案袋淡淡的说。“七窍有黑泥,对吗?” 胡志文和方亚楠面面相惧,一言不发的点着头。 “他是被做成了尸偶!”楚天赐神情凝重的说。 越千玲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看了那张照片后,越千玲的胃翻江倒海,但还是好奇的问。 “什么叫尸偶?” “呵呵,两位警官是不会相信这些的,还是不说了,反正事情已经结束。”楚天赐看越千玲面色难看,笑着说。 “之前是不相信……可自从龙泉湖发生的事后。”胡志文低着头喝口茶心有余悸的说。“很多解释不了的事,并不能认为不存在。” “楚哥,到底怎么回事,这方面你懂的多,或许能给我们提供线索。”方亚楠好奇的问。 “人死后,魂魄附于骨上,到第七日遇天煞地冲,魂魄受激,故而离骨而行,此人死于水中,对水有怨念,土能克水,再混合黑狗血,能镇阴魂,封于尸体七窍之中,魂魄不能离开身体,再用冰柱插入胸口、四肢关节,眉心,冰柱融化前尸体会受人摆布,这就是尸偶!” 越千玲吞着口水,听的毛骨悚然。 “你是说这样尸体就会动?” “当然不行,驱尸其实很早就有,这是道家茅山术中的一种法术,湘西的赶尸体其实道理和这个如出一辙,只是赶尸是为了引导肉身魂归故里,但做尸偶却有违天道,强迫魂魄不离开身体,以达到驱使尸体做某件事的目的。” “楚哥,这么说真正绑架和想要谋害方警官的人拥有这种能力?”胡志文心惊胆战的问。 楚天赐点点头很冷静的说。 “做尸偶容易,但要驱动尸偶没有高超的道行是做不到的,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有厉害。” 胡志文忽然想到了什么,心神慌乱的说。 “楚哥,现在这个凶手还没抓到,虽然方警官暂时安全,可按照你说的,他随时都还能继续谋害方警官,我们应该怎么做?”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方警官以后不会有事了。”楚天赐笑了笑很肯定的说。 “为……为什么?这个人处心积虑谋划这么久就是想要我的命,可你救了我,为什么我以后不会有事了?”方亚楠不解的问。 “以这个人的功力和道法,想要你的命,何必搞这么多事。”楚天赐忽然淡淡自嘲的笑了笑。“我因为算错了你的生辰八字,差一点我都害了你,如果不是这个人救你,你怎么可能还活到今天。” “这个……这个人救了我?!” 楚天赐点点头心平气和的对胡志文说。 “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天来抓我的时候,说是在方警官屋里发现了我的指纹。” “是的,可后来我问过方警官,你从来都没有去过她家,指纹应该是有人故意留下,想嫁祸给你。”胡志文点着头说。 楚天赐笑着摇摇头平静的说。 “留下指纹的人不是想嫁祸给我,是想我带你们去救方亚楠!” 越千玲越听越迷糊,偏着头看着楚天赐问。 “这个人既然要害方亚楠,为什么又要你去救她?” “这个人很显然是认识我的,至少说这个人知道我精通道家五术,留下我的指纹,警方一定会找到我,而我到了方亚楠家就能算出她在什么地方。” “总有一个目的啊,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越千玲还是疑惑的问。 “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想明白,直到后来……。”楚天赐看看对面的胡志文心平气和的说。“后来你同事向你报告,你们片区警局被盗,我才恍然大悟。” 方亚楠猛然抬起头惊讶的说。 “我明白了,让你发现我在什么地方,然后所有人跟着你去救我,警局里剩下少数几个人,对方刚好可以去警局盗窃!” “对,这个人的目的不是要害方警官,而是要用方警官引开警局里的警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人的目的在警局!” “警局被盗?警局能有什么好偷的,又不是银行?”越千玲眨着眼睛对胡志文说。“事后你们盘点少了什么吗?” “那就更奇怪了,开始我们都以为盗窃枪支,可枪械房纹丝不动没有人进去过,被盗的是证物房,里面被翻的七零八落的,不过看样子不应该是为了钱,证物房里有被缴获的毒资和赌资,加在一起有十多万,可这些钱被翻扔的满地都是,最后清点,一分不少,至于其他东西和档案上对比,同样一件也没丢。”[bookid=29name=《异能兵神》]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八章 龙头木 “想要知道这个人要找的东西并不难。(..info好看的小说)”楚天赐很平静的说。 “楚哥,你有什么办法查出来吗?”胡志文急切的问。 “从我发现方警官头上有红线,到方警官出事这一段时间里,因为我无意的出现,误打误撞差点害了方警官,可这个人却救了她,说明这个人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至少说在方警官出事前一天,警局里并没有这个人要的东西。” 方亚楠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对胡志文说。 “这个人是在等一件警局里没有的东西,也就是说我出事的那一天,警局里有了这件东西!” “你出事那一天……。”胡志文低头想了想说。“事后我和证物房核对过,东西一件不少,但是证物房说有一批证物本来打算送过来,因为临时调整,这批证物运送时间延后。” “这批证物原定是什么时候送到警局?”方亚楠警觉的问。 胡志文仔细想了想猛然拍着大腿惊讶的说。 “刚……刚好就是你出事那天!” “这个人要的就是这批证物里的某件东西,可因为运送时间临时变动,这批证物没有送到你们警局,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证物房被盗,但什么也没丢失的原因。” 方亚楠点点头更加紧张的对胡志文说。 “你再好好想想,延后送到证物到底有什么?”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批证物的案子还是你负责侦破的,就是去年你抓获的一个倒卖文物团伙。”胡志文想了想很确定的说。 “你是说去年在青城山围捕的那群人?” 胡志文点点头,楚天赐听到青城山立马有些察觉,从青羊宫得到的线索看,明十四陵可能和青城山有关,如今方亚楠再次提到这个地方,不免让楚天赐有些诧异。(..info好看的小说) “去年在青城山发生了什么事?”越千玲和楚天赐对视一眼,很随意的问。 “也不是什么大案子,有人举报青城山有犯罪团伙非法挖掘和破坏文物,我们调查和跟踪了半个多月,终于摸清了这个犯罪团伙的行动规律,我安排人在青城山埋伏,在天师洞附近发现了这伙人的踪迹,好像是在挖掘什么,警方实施抓捕,这群人居然有枪并负隅顽抗,双方展开枪战,当场击毙四人,抓捕五人。”胡志文说起这个案子记忆犹新。 “是的,就是这个案子,我记得当时我还击毙了其中一名犯罪分子,因为是我第一次开枪所以整个过程一直记得很清楚。”方亚楠很冷静的说。 “因为临时变动所以延后运到警局的证物,就是那一次缴获的?”楚天赐漫不经心的问。 胡志文点点头仔细回想一会后说。 “在现场也没发现什么,如果说有什么重要的,就是这群人都持有枪械,而且不是仿制的手枪,全都是美国m19式手枪,在交火过程中对方明显拥有压倒式火力,如果不是围捕的警察多,这些人很可能会逃脱。” “这么大动静不会是为了偷几只枪,还有其他什么吗?”楚天赐摇着头问。 “其他……其他也没什么重要的,都是些挖掘工具和一块龙头木,还有一些被毁……。” “龙头木?!”楚天赐眼睛一亮打断方亚楠的话平静的说。“什么样的龙头木?” “很普通的一块木头,大约二十厘米长,一头雕刻龙头,另一头形状很奇怪,参差不齐,木头是空心的,从龙口一直通到后面,也不像是文物,不过这群人拼死抵抗拒不投降,好像就是为了保住这块木头。(..info)” 楚天赐喝了一口茶点点头随意的问。 “不是说你们抓捕了五个人,事后审讯有没有什么结果?” “问不了!”方亚楠很惋惜的说。 “问不了?!人都被你们抓了,有什么问不了的?”越千玲诧异的问。 “这五个人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问都不开口,没有办法只好隔离关押。”胡志文说到这里表情有些慌乱。“第二天……第二天负责提审的警察发现……五个人都分别死在自己的看守室里!” “死了?!”越千玲目瞪口呆的看看胡志文惊讶的说。“你们警察都干什么的啊,居然有人跑到警局杀人灭口。” “没有谁杀他们!”方亚楠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他们都是被掐死的。” “你们也太信口开河了吧,一会说不是他杀,一会又说是被掐死的,难道这五个人自己掐死自己?”越千玲不依不饶堵着嘴说。 “事实上经过法医鉴定,这五个人……的确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胡志文心有余悸的说。“我当时就在现场,五个人用左手掐自己脖子,直至断气,等我们发现的时候,手还死死掐在脖子上,怎么也掰不开,最后手指关节都被掰脱臼,才从脖子上拿下来,现场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越千玲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想起胡志文所说的画面,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后来我们调出当晚的监控录像,没有人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方亚楠说到这里脸色更加苍白。“五个人开始还在睡觉,时间指到午夜十二点整的时候,五个人不约而同的坐起来,在房间里偏偏倒到的移动,看上去像梦游,一会傻笑,一会用头撞墙,然后用手掐自己脖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到一丝痛苦,反而是满足和高兴,所以第二天发现五个人尸体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笑着的。” “噬阴散魂!”楚天赐淡淡的喝着茶说。“这五个人早就被施了法,和方警官身上的一样,看来这个人远不止我想象的简单,杀这五个人是为了保存秘密,这个人兴师动众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这批证物,就是说这批证物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回去立刻让人把这批证物封存,然后从证物开始着手调查,应该会有些眉目。” 吃完饭方亚楠和胡志文急着赶回警局,越千玲早就坐不住,说好是吃饭感谢楚天赐,结果坐了一下午说的全是让她心惊胆战的事,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楚天赐从方亚楠和胡志文走了之后就一言不发,表情严肃,满桌的菜越千玲一口都没有吃,拉着楚天赐去吃东西,楚天赐却要回家,态度很坚决,越千玲一脸不高兴跟在后面。 进门就看见越雷霆在帮越千玲的大鱼缸换水,楚天赐走上去急切的问。 “霆哥,明十四陵的事,你还给谁提及过?” 越雷霆一愣,擦着手里的水很肯定的说。 “我傻啊,明十四陵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给其他人说,天赐,怎么了?” 楚天赐皱着眉头慢慢坐到沙发上沉声说。 “我们不是唯一知道明十四陵存在的人!” “还……还有人知道?!”越雷霆一急手里还抓着金鱼,慌慌张张的走过来。“不可能啊,黄金龙龟和洛玄神策都在我们手里,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 “不但知道,而且知道的远比我们多的多。”楚天赐面色凝重的说。“布置方亚楠这事的人,道法功力都可谓少见的高手,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干倒卖文物的勾当,说不好听点,如果是为了钱财,以这个人的本事想要再多钱也只不过举手之劳,却跑到青城山去挖什么东西,明十四陵和青城山一定有关联,这个人不但清楚明十四陵的存在,而且还知道青城山和明十四陵之间的线索。” “你是说那块龙头木?”越千玲在旁边说。 楚天赐点点头冷静的说。 “这个人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这块龙头木,看来不是件简单的木头,不过龙头木现在在警方手里,暂时是安全的,这个人想拿回龙头木,说明没有龙头木寸步难行,这刚好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什么……什么龙头……木?”越雷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时插不上嘴。 “事不宜迟,等连山回来,我就上青城山,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人抢先找到明十四陵。”楚天赐斩钉切铁的说。 “好啊,哈哈哈,天赐你总算要去青城山了,我一直急的不行,明明有线索,也不知道你犹豫什么。”越雷霆一听脸笑的灿烂。 越千玲低头才看见越雷霆手里抓着的金鱼张大了嘴,越雷霆一时高兴都忘了这事,越千玲连忙把鱼放到水里。 “可我们也没有龙头木啊?” “龙头木有什么用暂时不知道,但要先找到青城山上明十四陵的线索,再从长计议。” 楚天赐说完默不作声深吸一口气,这个人很显然找的也是明十四陵,对于平常人来说,明十四陵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富可敌国的财富,楚天赐没把这些看在眼力,但他同时也知道这个人一样不在乎财富。 真正能让这个人趋之若鹜的应该是明十四陵里面的瑰宝。 九天隐龙决! 这个人道法功力高深莫测,而且行事阴毒至极,其心不正,让这样人得到九天隐龙决,无疑是灾难,不知道要牵连和祸害多少无辜的人,方亚楠只是一个开始,但绝对不是结束。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四十九章 拍卖会(上) 再次看见秋诺是在拍卖会上,楚天赐因为方亚楠的事几乎都忘记了这个人,上次在警局门口秋诺特意给自己道歉,因为当时心里惦记着方亚楠头上的红线,居然没怎么搭理她。 现在想起来楚天赐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上次在青羊宫里面看她鉴定文物如此老练娴熟,完全和她的年龄不相符,多少对秋诺有些好感,只是感觉她太高傲冷漠,给人一种不容易靠近的感觉。 像只刺猬,从她眼神中看出对任何人和事都没有太多的安全感,谁靠近她,秋诺都会下意识的张开浑身的尖刺来防备自己。 “你看什么呢?”越千玲发现坐在身边的楚天赐心不在焉的看着前面。 “我看见秋诺了,想着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楚天赐望着前面说。 越千玲一听立马沉下脸阴阳怪气的说。 “你是不是看见女孩子就失控,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去警局,不去警局也不会遇到方亚楠,不遇……。” “呵呵,我就是想过去打个招呼,上次在警局没搭理她,有些过意不去,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楚天赐回过头一脸苦笑的说。 “老实给我坐着,别东想西想的,别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本来计划好等萧连山回来后,就一起上青城山,萧连山回来了,可顾安琪以为临时有事耽误,要延后几天回来,萧连山魂不守舍在家无所事事,非要越千玲带他出来走走。 刚好拍卖行邀请考古研究所的姜教授当嘉宾,参加一场拍卖会,姜教授有事走不开,让越千玲代表自己出席,对于古玩鉴赏越千玲完全就是门外汉,怕自己给考古研究所丢脸,刚好身边有一个楚天赐,也不等他同意,就把楚天赐拉来了。 楚天赐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总感觉特别拘谨,何况前后坐着的人一个个珠光宝气财大气粗的样子,没有多少真正是喜欢古玩的人,都是一群暴发户想买几件古董回去提升提升自己档次。 “第一件拍卖品,晚清矾红钟馗人物鼻烟壶,起拍价一千元,每次加价五百!” 拍卖师宣布拍卖开始,越千玲看有很多人举牌,低声问。 “这个物件你看怎么样?” “画工细腻老道,人物传神惟妙惟肖,年代不是太久,有一定收藏价值。”楚天赐漫不经心的说。 “哥,这东西你看值多少钱?”萧连山很无聊的问。 “毕竟是小件,材质也不名贵,起拍价虚高了,要一千元,这样的东西顶多就三四百。” “三四百?”萧连山愣了愣,看看到处举牌的人茫然的说。“我还以为来这里的都是专家呢,原来也不比我好到什么地方去。” “呵呵,这东西在鬼市一抓一大把,放鬼市也就三五十元的价。”楚天赐笑了笑说。 “这个叫包装,鬼市里卖的货因为没有包装所以卖不起价格。”越千玲不屑一顾的说。“拍卖会多正规,每一件古董都有专人鉴定,确保货真价实,而且有证书,这里卖出来的东西当然贵了。” “拉倒吧,也就一群不懂装懂滥竽充数的人才跑这里来。”萧连山瞟瞟身旁的人挖苦的说。 前面几件藏品都无足轻重,越千玲催着楚天赐给自己讲解每一件,楚天赐如数家珍,前排一个中年人不时的回头看他,搞的楚天赐很难堪。 “这位朋友,我叫赵彬,瞧你挺懂这些的,我也想买几件回去,可是不懂,要不你给参考参考,酬劳好说。”赵彬回过头笑着小声说。 “呵呵,我也是随口说说,你想买哪方面的古玩,如果看到合适的我给你说说。”楚天赐微微一笑和气的说。 “这个无所谓,只要是真的,有收藏价值的就行。”赵彬客气的笑着,手里递过来一叠钱,看上去有好几百。 楚天赐连忙把赵彬的手推了回去。 “真不用给我这个,你既然喜欢,看见合适的我提醒你就是了。” 赵彬很固执的非往楚天赐手里塞,越千玲看两个人一推一送,再这么下去别人还以为在打架,好几个人都往这边看,越千玲一把从中年人手里接过钱。 “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收人家的钱?”楚天赐瞪了越千玲一眼。 “你不收他的钱,他心里会不踏实,这里大多是生意人,他们相信钱比相信人多,你收了他的钱,他认为你会全心全意帮他,你不收,他心里就没底,反而认为你在应付他。” 对于越千玲所说的这套言论,楚天赐本嗤之以鼻,可看见赵彬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时,多少还是有些相信,毕竟是生意人,有共同利益就一定会有朋友。 “第五件藏品,唐代阎立德《十二贤明图》,起拍价两万元,每次出价两千元。” 楚天赐嘴角上翘淡淡一笑意犹未尽的说。 “居然还有阎立德的真迹,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 “怎么,这幅画很好吗?”越千玲看看台上的画好奇的问。“都没听过这个人。” “孤陋寡闻,阎立德都没听说过,亏你还是考古的,昭陵就是他设计的,你说他厉不厉害。”楚天赐苦笑着说。 “哥,这人是修房子,又跑来画画,你不是说术业有专攻,他是不是修房子里面画画,画的最好的,画画里面房子修的最好的啊。”萧连山自娱自乐的笑着说。 “阎立德是唐代建筑家,工艺美术家,画家,出身于工程世家,唐武德至贞观年间任尚衣奉御、将作少匠、将作大匠、最后官拜工部尚书,曾受命营造唐高祖山陵,督造翠微、玉华两宫,营建昭陵,主持修筑唐长安城外郭和城楼等,对工艺、绘画造诣颇深,曾主持设计帝后所用服饰,绘画以人物、树石、禽兽见长。”楚天赐偏着头小声的解释。 “我看你挺欣赏这个阎立德的,不过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传世的名画啊。”越千玲点点头还是不解的问。 “呵呵,因为他活在他弟弟的影子里,所以别人对他的关注不是太高。” “他弟弟?他弟弟又是谁?” “被被誉为“丹青神化”而为天下取则,在在绘画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阎立本,他的作品有有《职贡图》、《萧翼赚兰亭图》等传世,其作品倍受当世推重,被时人列为神品。”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哦,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步辇图》、《古帝王图》等都是传世名画,难怪这个阎立德名气不大,前面有一个这样的弟弟想要超越的确有难度。”越千玲恍然大悟的说。 “话也不能这样说,阎立德只不过在建筑上造诣颇高,而让人忽略了他在绘画上的成就,看这幅《十二贤明图》就知道,线条刚劲有力,神采如生,色彩古雅沉着,笔触较顾恺之细致,人物神态刻画细致,比起阎立本的《秦府十八学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彬在前面听完楚天赐娓娓道来的讲解,兴高采烈的问。 “听你这么说,这画很有收藏价值?” 楚天赐点点头笑着说。 “如果你喜欢收藏的话,这幅《十二贤明图》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赵彬看楚天赐说的如此确定,加上刚才楚天赐言辞确凿,想都没想就举起手来的牌子,刚才两万元底价的画,不一会时间已经变成了三万八千元。 看加价的人这么多,赵彬没多少底气,又回头问。 “这位朋友,你给估估价,这幅画值多少钱比较划算。” “这个……这个我还真不好说,我只会看东西好坏真假,至于值多少钱我就真不知道了。”楚天赐一脸歉意的笑了笑平静的说。“每一样东西都有看各自喜好,不喜欢的会认为一文不值,喜欢的可以一掷千金。” 楚天赐的话音刚落,赵彬一咬牙,举着牌子大声喊。 “五万!” 一次加价只需要两千,赵彬居然一次性把底价从三万八加到五万整,显然是势在必得的架设。 赵彬的策略是正确的,按照一次两千的加价,这幅画不知道要被抬到什么价位,报出一个自己完全可以承受的高价,不但可以吓退一部分人,同时也能彰显自己实力。 看上去赵彬这样的做法很唐突,可实际上他节约了很多钱,就连楚天赐也不得不佩服一个生意人特有的思维。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赵彬的身上。 楚天赐抬头的时候看见秋诺正看着自己,居然点着头对他淡淡一笑,秋诺给人的感觉很冰冷,虽然只见过她两次,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从来没发现,原来秋诺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楚天赐也点点头回笑,一切落在越千玲眼里,变成一种莫名的怨念,楚天赐一点都没发现她越来越阴沉的脸。 直到楚天赐疼的差一点喊出声来,低头才看见越千玲的高跟鞋重重踩在自己脚上。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章 拍卖会(中) “六万!” 拍卖会现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已经不在赵彬,都齐聚到秋诺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身上。.info[] 不管是吸引眼球还是气势,年轻人显然比赵彬的效果要好得多。 拍卖会现场一片嘈杂,好像完全变成赵彬和年轻人博弈的舞台,所有人下意识的都看向赵彬。 “六万二!” 赵彬这一次举手明显已经没有太多的底气,很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所预期的范围,但碍于众目睽睽下的面子,他还是没打算放弃。 年轻人居然微微一笑,毫无压力的举着手,动作看上去轻松潇洒。 “七万!”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年轻人把现场的气氛和热情完全推到了高潮。 赵彬犹豫着到底还继不继续,对手的强劲和实力似乎远远超过自己。 “算了,一副画而已得之我幸不用太强求。”楚天赐在他耳边笑着说。 赵彬好像终于找到台阶,尴尬的笑了笑,手里的牌子再也没举起来。 当拍会师最终宣布《十二贤明图》由年轻人获得时,全场都响起热烈的掌声,送到他手里的画,年轻人连看都没看,直接送到旁边秋诺手里。 “呵呵,原来还有懂货的人,别以为就你一个人懂。”越千玲白了楚天赐一眼不冷不热的说。 “原来是借花献佛,难怪这么卖力下血本买这幅画。”楚天赐好像完全没听见越千玲说什么,眼睛一直看着穿白衣服的年轻人。 “哥,给谁借花献佛呢?”萧连山很无聊的问。 “还没看出来啊,这是为了讨好秋诺,看他刚才接画的动作,就知道他对古玩一窍不通。” “哟,听你这话咋感觉酸的很啊。”越千玲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这叫风度,投其所好博女孩子欢心,当然,给你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反正你永远是学不会的。” 楚天赐一脸苦笑没有接越千玲的话,倒是对年轻人多看了几眼。 经过这次小插曲后,拍卖会继续,不过年轻人不再像刚才那样举手,但只要出现唐代的古董,不管有没有艺术价值或者是商业价值,年轻人都以高价竞得,然后再转身送给旁边的秋诺。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间,秋诺旁边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玩,清一色唐代的物件,不过秋诺脸上没有丝毫欣喜的表情,依旧面如冰霜般冷淡,好像面前的一切在她眼里不过如此。 楚天赐想到那天在青羊宫秋诺对陶俑的反应,忽然明白过来,秋诺对唐代的东西特别喜欢,完全是情有独钟,难怪年轻人只买唐代的文物送给她。 “第十七件藏品,唐仕女纹八瓣银杯,起拍价一万元,每次加价两千元,请出价。” 拍卖台上的银杯腹呈八瓣花状,口沿外缘一周联珠,弧形腹,下腹有仰莲八瓣凸出在杯身表面,喇叭形圈足,足沿亦饰联珠一周。环状单柄,柄上覆有如意云头状平鋬,鋬合錾花角鹿,周圈刻花枝纹。 杯腹的八个花瓣即八个纹饰区,每区錾刻一组人物,或仕女,或狩猎人物。 仕女图为仕女戏婴、仕女梳妆、仕女乐舞和仕女游乐;狩猎图中有三幅为策马追鹿,一幅为弯弓射猛兽,杯腹下部莲瓣内填忍冬纹。 银杯的内底处,以水波纹为底衬,中间錾刻出一个摩羯头和三尾小鱼,凹陷的八只莲瓣内相间地錾刻出花草,这样,当杯中盛放酒或水以后,就仿佛在微波荡漾的池中,鱼儿游动,水草漂浮,平凡的饮食活动也因此增添了几许观赏乐趣,构思之精巧,令人叹为观止。 楚天赐淡淡一笑,很少看见他脸上会出现欣喜和冲动的表情,越千玲好奇的问。(..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银杯……很值钱?” “这银杯倒也寻常,出土的也很多,本没什么特别稀罕的地方,可这个银杯却有一个典故,本以为应该失传的,想不到居然再这里看见。”楚天赐笑了笑说。 “哥,明明就一个银子做的酒杯,为什么你看见反应这么大?”萧连山不解的问。 “对啊,说说有什么典故。”越千玲似乎听故事比看一个不会说话的杯子有意思的多。 “你是学考古的,那考考你,历史上女人里面最有名的笑是那一笑?”楚天赐饶有兴趣的对越千玲说。 越千玲想都没想胸有成竹的回答。 “能不能问点有挑战性的问题,这个也想难倒我,最著名的笑当然是唐代唐玄宗的宠妃:杨贵妃,她有倾城倾国之美,天生丽质,又精通音律,擅歌舞,并善弹琵琶,以致唐玄宗对她宠爱有加,那位万人之上的大唐皇帝为了博得“**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杨贵妃的欢心,每逢荔枝季节总要委派专人通过每五里、十里的驿站驰运带有露水的新鲜荔枝,“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当时杨贵妃在华清宫里品尝荔枝时是怎样的一番动人情景。” “原来是一个吃货,哈哈哈。”萧连山在旁边乐呵乐呵的笑着。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意犹未尽的说。“目前为止最有价值的古玩,这是唐明皇赏赐给杨玉环的,这套酒具一共是一壶五杯,杯子是银杯,酒壶是用纯金打造,杨玉环对这套酒具爱不释手,走到哪儿都随身携带,葬书里记录杨玉环被赐死马嵬坡,这套酒杯也不知道下落。” “啊?!”越千玲很惊讶的看看楚天赐。“这……这是杨玉环用过的?” 楚天赐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淡淡的说。 “杨玉环好酒史书上也有记载,她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而三千宠爱在一身,可她也曾一时失宠而借酒浇愁,醉后忘其所以,放浪形骸。” “你是说贵妃醉酒?”越千玲眨着眼睛说。 “世人都知道这个典故,可不知道这个典故和这套酒杯的关联。” “你别卖关子,快点说,贵妃醉酒和这银杯有什么关系?”越千玲急切的问。 “唐玄宗先一日与杨贵妃约,命其设宴百花亭,同往赏花饮酒,杨贵妃遂先赴百花亭,备齐御筵候驾,唐玄宗车驾竟不至,忽报皇帝已幸江妃宫,杨贵妃闻讯,懊恼欲死,一时竟难排遣,加以酒入愁肠,三杯亦醉,谁知唐玄宗挂念杨贵妃,移架百花亭,刚好看见杨贵妃春情顿炽,忍俊不禁,遂命人打造酒具一套赐予杨贵妃。” 越千玲回过头看看拍卖台上的银杯,按照楚天赐所说,这银杯的价值完全无法估量。 楚天赐的眼睛又慢慢看向秋诺旁边的年轻人,以秋诺对唐代文物的了解,这个银杯的来历和价值,她一定也很清楚,秋诺对唐代文物情有独钟,何况是面前这个杨贵妃用个的银杯,想必她身旁的年轻人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投其所好的机会。 “三万!” 楚天赐刚想完,年轻人已经举手叫价,一开口就加了两万,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的架势比起唐明皇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很明显拍卖行低估了银杯的价值,虽然楚天赐对古玩行情和价格并不太了解,但这样有历史记载以及文化底蕴的物件,价值已经完全不能有钱来衡量。 年轻人之前的出手一直阔绰豪气,听到他开口就提价到三万,会场里除了交头接耳谈论的声音,没有一个人举牌。 “三万二!” 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老成而淡定。 楚天赐和其他人都回过头,声音是从一个穿着寻常的老人口里传出来。 “呵呵,终于又识货的了。”楚天赐淡淡笑着说。 “四万!”年轻人满不在乎的举起手。 “四万二!”老人面无表情的也举起手。 “哥,有好戏看了,看样子这两个人算是耗上了,你猜他们谁会赢。”萧连山幸灾乐祸的笑着说。 “我看好魏总赢。” 楚天赐回头看见赵彬很自信的说,看他的样子对这个老头信心十足,可能是刚才被年轻人抢了风头,到现在还愤愤不平,终于等到有人给自己出气,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 “魏总是谁?”萧连山问。 “就是刚才报价的人,魏孝礼,西南商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做钢材生意的,商界里的人都叫他魏总,生意做的很大,川渝两地的基建项目所用的钢材都是他在供货。”赵彬小声的解释。 “五万!”年轻人头也不回的举手加价。 “五万二!”魏孝礼不紧不慢的抬手。 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回头往魏孝礼这边看了看,魏孝礼加价的方式低调实用,比起年轻人的张扬,他显得更为淡定,不过在年轻人看来,魏孝礼似乎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对,不多不少只加两千。 “八万!”年轻人心浮气躁的大声说。 “八万二!” 魏孝礼的动作依旧沉稳平缓,好像年轻人不管做什么,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压力。 楚天赐看见秋诺在拉年轻人的衣袖,看样子是在劝他放弃,从秋诺一直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她似乎并不喜欢年轻人目前的所作所为。 关于面子这个抽象的事物,有时候很难和理性联系在一起,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无非是争给别人看,何况是在自己一心想讨好的女孩子面前,所以楚天赐相信这场博弈不会这么快结束。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一章 拍卖会(下) 果然,年轻人慢慢推开秋诺拉着的手,趾高气昂的大声说。 “十万!” 魏孝礼明显是有修养的人,面对和自己寸土不让咄咄相逼的年轻人报出十万天价后,居然带头为他鼓起了掌,鸦雀无声的拍卖会现场由于魏孝礼的带动,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年轻人嘴角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看魏孝礼没有再举手,得意洋洋的坐下。 “十万零两千!” 年轻人刚坐下,魏孝礼不紧不慢的还是只加了两千元。 现场一片哗然!现场的人络绎不绝的交头接耳,如此精彩的强强对话,让今天比较沉闷的拍卖会热闹非凡。 年轻人的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就连楚天赐也相信,按照魏孝礼这样加价的态度和语气,这个银杯最终可能还真不是年轻人的。 “十二万!”年轻人冷冷的坐在椅子上说。 楚天赐等了很久,身后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好奇的回头去看看之前一直志在必得的魏孝礼居然没有举手,而且来加价的意思都没有,看他表情有些奇怪。 “哥,他旁边坐着的人有问题。”萧连山小声说。 楚天赐这才注意到坐在魏孝礼身边的人,和他靠的很近,手里的衣服挡在前面,看不见这人的手,不过这个人不应该坐这里,楚天赐上一次见他,他应该坐在年轻人的身边。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 “其心不正!” 萧连山刚想起身,就被楚天赐拉了下来,摇摇头让他不要冲动。 “哥,不用说,那个人手里一定拿着家伙,不让魏孝礼加价,这是公平竞争,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摆明了抢嘛。” “算了,不过是身外之物,你这样贸然过去,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伤了魏孝礼就得不偿失了。”楚天赐压低声音说。 越千玲似乎并没有发现魏孝礼身边的变故,有些遗憾的说。 “沈翔果然是家里有钱,花十二万买一个银杯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翔是谁?”萧连山抬头问。 越千玲看看秋诺身边的年轻人不以为然的说。 “他就是沈翔,他爸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和我爸有些来往,好像底子也不是很干净,听我爸私底下和霍叔说过,他爸沈江川在道上也是有名的人,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敬他三分。” “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原来是个败家子。”萧连山不屑一顾的说。 “秋诺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楚天赐小声自言自语的说。 “哟,怎么听着心有不甘啊,呵呵。”越千玲似笑非笑的挖苦说。“她跟谁在一起都不关你事,何况能有一个男的为自己一掷千金,说明在乎自己,谁会不喜欢啊,你还真当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啊。” “看沈翔的面相,脸上青光汲汲,贪婪孤贫,准头赤色重重,奔波跪计,面上有青黑之气叠观者,主孤苦不足,青光为滞,滞则虽贪而无为,虽婪而无剩,则终贫苦,准属土,故曰土中有火,此乃万物不生之相,主奔波,即一生为此,终了化火,若酒侵而赤者,多诡计。”楚天赐看看前排的沈翔淡淡的说。 “哥,听千玲说,这个姓沈的好像家里挺有钱,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啊。”萧连山不解的问。 “他的面相是祖业父荫之相,少年时丰衣足食家境殷实,从相术上讲,他的面相好比饮鸩止渴,他命不带财,又无福担当,所以他现在挥霍无度都是在损自己寿命。”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解释。 “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能不能说点实际的,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公子哥,吃他爸用他爸,反正沈江川也就他这一个儿子,赚的不给沈翔,还能给谁啊。”越千玲不以为然的说。 “给你说了你也不懂,还以为我乱说,沈翔额偏不正,内淫而外貌若无,头额为诸阳之首,不宜偏削,若偏而不正,举止轻浮而不稳重者,你看他今天的举手投足就不难发现这一点。”楚天赐一本正经的说。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准秋诺就喜欢这样的人呢。”越千玲不依不饶的说。 “步起不平,好坏而心中最恶,多主浮荡,行步不正,如风摆杨柳,乃蛇行雀跃,马跑兔奔之相,其心险恶。”楚天赐皱着眉头惋惜的说。“秋诺是一个聪慧的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简直是糟蹋了她。” “就是,我看着姓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鲜花插在牛粪上。”萧连山愤愤不平的说。 “搞了半天你是担心秋诺啊。”越千玲阴阳怪气的说。 楚天赐一愣发现不知不觉又被越千玲绕了进去,摇着头说。 “刚好相反,我担心的是沈翔!” “担心沈翔?”萧连山一脸疑惑的说。“哥,姓沈这小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面由心生,命理相术就是为了给人趋吉避凶,他人品怎么样我管不了,但如果他再和秋诺在一起,必有祸端。” “听你这话,谁和秋诺在一起会平平安安啊?”越千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楚天赐摇着头无可奈何的笑着说。 “我是依据面相来说的,你不要误会我意思,何况我和秋诺前前后后就见过两次面,说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句……不对啊,我怎么发现,只要是我和女的多说两句话,你就特别不待见我,你什么意思啊?” 越千玲脸一红,拧着头不说话。 “哥,为什么姓沈的和秋诺在一起会有祸端?” “上次在青羊宫我见秋诺面相清秀,耳大有垂本是福贵之相,可左右两耳不同,女人耳反,亦主刑男,左耳为金星,右耳为木星,金木二星失缠,不利于夫宫,妻宫盛,则夫宫衰,兼有九魂,魂灵宁平,不主霜居。”楚天赐淡淡的说。 “哟,还说对秋诺没意思,才见了一次面,就把她耳朵大小都看清楚了。”越千玲声音冰冷的说。 “你说什么呢,我看人面相是一种习惯,怎么会是你想的那样。” “哥,我听不懂啥意思,你说简单点。” “好吧,我简单点说,秋诺是金木二星失缠,金星主木星,妻宫旺,如果身旁的男子压不住她的,必受反伤,沈翔面带桃花本来就不好,可秋诺金星主旺,金生水,水又催旺沈翔的桃花,久在一起灾厄不离。” “哥,啥叫桃花啊,我之前在村子里也经常听老人说什么面带桃花因缘近,这个桃花到底是什么意思?” “桃花又名咸池,主要影响一个人的情感,魅力和情爱和姻缘,附带还有隐秘,阴暗,酒水之类的影响,命带桃花其人性巧风流,如果八字出现桃花而且处于生旺之地则主其人姿容俊美,如果是男人,则慷慨好交游,喜美色,如果是女人则风情万种,漂亮诱人,桃花并主聪明,倜倘风流,异性缘佳。” “这么说桃花运也不坏啊,既然秋诺能催旺姓沈小子的桃花,为什么又有灾厄呢?” “秋诺金星主旺,金生水,桃花最忌见水,见之则性滥滔淫,沈翔桃花带水又压不住秋诺,桃花就变成滚狼桃花。” “桃花带刃?!哥,这个和桃花运有什么不一样的?” 楚天赐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说。 “指日时支占桃花又逢羊刃,主其人如不修身,易为情欲伤身带残,若临羊刃并七杀,定作黄泉路上人。” 越千玲忽然偏着头看着楚天赐冷冷的说。 “像你这样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和秋诺在一起了,非死即伤,你这不是咒人家一辈子嫁不出嘛,你的嘴怎么这么毒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没人可以和秋诺在一起了,只是沈翔万万不行,而且大部分人也不行,她以后要找一个和她面相相配的人还真不容易。” “瞧你说的头头是道的,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面相可以和秋诺配呢?”越千玲不依不饶的问。 楚天赐忽然欲言又止的笑了笑小声说。 “如果燕六指说的没错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和秋诺面相挺配。” “燕六指?怎么有扯到燕六指头上去了?”越千玲疑惑的说。 “燕六指说我子午相冲为伤官见官,我的骨相,又是难得一见的日月龙虎骨,秋诺面相须配帝王,因为她太旺,压不住她会反伤,我要是真如他燕六指所说,我是帝王之命的话,我的面相不但能压住她,也能和她相辅相成。”楚天赐苦笑着说。 “说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你是不是想说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和秋诺在一起?” “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也是根据面相推断,何况燕六指说我是帝王之命,我又没承认,而且我和秋诺又不熟,我怎么会往哪方面想。” 越千玲冷冷一笑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楚天赐有些害怕,刚想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越千玲的高跟鞋再一次重重踩在自己脚上。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二章 钱多人傻 (探花求推荐、求收藏、求包养……各位的支持就是探花最大的动力和鼓励,万分感谢!)============================================ 等到聊完沈翔和秋诺面相,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大半,秋诺面前摆放着满满一排的藏品,魏孝礼旁边的人还一动不动的坐在他身边,没有魏孝礼的竞争,沈翔一路过关斩将,今天的拍卖会他是最大的赢家。 “哥,这小子不管是什么花,让他今天就这么赢了,我心里憋屈的很。”萧连山一脸不服的说。 “呵呵,你想怎么样?”楚天赐笑着问。 “反正看他不顺眼,这小子太嚣张,而且其心不正,怎么着都想教训教训他。” “今天最后一件藏品,唐白釉双龙尊,这件邢窑白釉罐,口微外撇,短颈,丰肩,肩以下渐敛,平底,里外满釉,底无釉,釉色洁白似雪,釉面莹润光亮,高15.8厘米,口径7.3厘米,底径8.1厘米” 拍卖师介绍着今天拍卖会最后一件藏品,一般拍卖会都会把最好最有价值的一件放在最后,这叫压轴好戏。 白釉双龙尊刚摆上拍卖台,楚天赐就看见秋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春风和煦。 台上的白釉双龙尊,尊颈两侧提把为两条龙,龙尾与腹肩连接;龙身立起,龙头探向尊口,龙嘴与盘口连接,呈贪婪吸水状;龙身弯曲,弓背部有乳钉装饰;双龙曲线对称,整体和谐,器形优美,犹如一尊奖杯,具有典型的波斯风格。 华丽中透着典雅,典雅中又不忘增添几分光华与锋芒,典雅与华美完全做到了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起拍价五万,加价一次五千,请出价。”拍卖师大声说。 白釉瓷器自北朝创烧以后,历隋至唐发展成熟,到唐代形成了中国古陶瓷史上有“南青北白”之称的历史局面,其中的“北白”就是以邢窑白瓷为其代表。 这件白釉双龙尊,里外满釉,底无釉,釉色洁白似雪,釉面莹润光亮,是传世的邢窑白瓷中一件稀有的珍品。 不一会价格就被加到十一万,现场的气氛异常高涨。 “十五万!” 沈翔一出口就直接加了四万,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好像只要有他参与的竞拍,其他人都是配角。 “白釉双龙尊!十五万第一次。”拍卖师提高声音好像在宣布倒计时。 楚天赐从人群中瞟了神采奕奕的沈翔,忽然转过身笑嘻嘻的对萧连山说。 “连山,你刚才不是说想教训教训沈翔嘛?” 萧连山点点头疑惑的说。 “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楚天赐摸着下巴一脸坏笑的看着萧连山意味深长的说。 “今天都在这里坐了一天了,空着手回去也不好,我看这白釉双龙尊挺不错,买回去霆哥一定喜欢。” “对,不能让这小子什么风头都抢了。”萧连山想想点点头,举起手说。“我加五千。” 沈翔没想到最后还有人敢出来和自己争,向楚天赐这本瞟了一眼,举着手轻松的说。 “十八万!” 连魏孝礼这样有实力的人都已经被自己控制住,沈翔绝对相信这里面没有谁再是自己对手,这个价位应该不会有人和自己争。 萧连山正想举起,旁边楚天赐笑着说。 “你这样加价一点气势都没有,多加点,多加点。” 萧连山也不明白楚天赐口里这个多是一个什么范围,反正是铁了心不让沈翔赢。 “二十万!” 萧连山话音一落,全场沸腾,看的忽然有人这么高调的和沈翔竞争,比起刚才魏孝礼还要霸气,都幸灾乐祸的鼓掌等着看好戏。(..info无弹窗广告) 沈翔阴沉着脸,旁边秋诺又在拉他衣袖,这个价位已经很高,显然秋诺并不赞赏他挥金如土的做法。 “二十三万!”沈翔声音低沉的说。 “连山,你这个不够,再来多点,呵呵。”楚天赐在旁边煽动。 “你想干什么啊,都二十三万了,你还让连山加价,花这么多钱买一个白釉双龙尊值得嘛,何况你还没钱呢。”越千玲都有些心虚的说。 “三十万。”萧连山脑子一热举着手大喊一声。 越千玲听的目瞪口呆,旁边的楚天赐却心满意足的笑着。 这个价位无疑让风光了一天的沈翔都有些慌乱,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着牙举起了手,可这一次明显底气不足。 “三十三万。” “四十万!”萧连山其实并不知道四十万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比沈翔喊的高心里就特舒服。 有人坐到萧连山旁边,刚一抬手,就听见咔嚓一声,衣服挡在前面,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看见旁边坐着的人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角一直在蠕动。 萧连山一脸嘲笑的看着正回头的沈翔,嘴里不屑的说。 “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跟我玩阴的,你还嫩了点。” 沈翔知道遇到不好惹的主,派过去打算控制萧连山的人,还没动手已经被制服,现在是骑虎难下,当着秋诺的面,这个面子无论如何不能丢,只好硬着头皮举着手,声音有些颤抖。 “四十三万。” 萧连山还想举手,楚天赐一把拉住他摇摇头笑嘻嘻的说。 “够了,你听我的话行事,过会等着看好戏。” 拍卖师宣布沈翔获得白釉双龙尊的那一刻,沈翔明显松了一口气,几万的东西居然最后四十三万才拿到手,怎么想他都有些心疼。 走到门口刚好遇到楚天赐他们,沈翔洋洋得意的拿着白釉双龙尊对萧连山说。 “没钱就不要装大方,以为你多有本事,结果还是我买到了。” 楚天赐给萧连山使了一个眼色,萧连山心领神会,装不小心一下把白釉双龙尊打倒在地,价值四十三万的瓷器瞬间变成一堆碎片。 “你……你……”沈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火冒三丈的指着萧连山大声说。“东西是你摔坏的,你今天不赔给我就不要想走。” 秋诺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皱起了眉头。 “呵呵,不就四十三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赔你钱。”楚天赐笑着一脸满不在乎的说。 越千玲已经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楚天赐发什么疯,四十多万的东西说砸就给砸了。 “谁要你的钱,钱我有的事,这是唐代的珍品,独一无二的,我要你给我赔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否则……呵呵,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沈翔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抓到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旁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沈翔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羞辱萧连山。 “你确定不要钱?” “废话,钱我有的是,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拿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沈翔趾高气昂的书。 秋诺拾起地上的瓷片看了看,和楚天赐对视一眼,居然流露出欣赏的眼神,转头对沈翔说。 “走吧,这里人多,等明天我再陪你过来。” “那不行,四十多万的东西给打碎了,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谁也不想走。”沈翔并没理会秋诺的话,依旧不依不饶的说。 楚天赐笑而不语,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看了半天正想说话,身后有声音说。 “这……这是赝品!” 说话的是魏孝礼,目光正落在楚天赐手里的瓷片上。 “赝品?呵呵,这东西怎么可能是赝品,货真价实的唐代邢窑白瓷,不要以为我是外行,古玩鉴赏我也会。”沈翔冷笑着说。 “还邢窑白瓷呢,就是刚入行的雏也都能看出来,瓷内釉面呆板,有平行摩擦纹很明显非手工纹路,这是现代仿制的。”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果然如同魏孝礼所说的一样,人群炸开了锅,纷纷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沈翔,没到赝品不足为奇,可花四十万买到赝品,而且还说自己识货,这就是典型的钱多人傻。 沈翔阴沉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正想发作,旁边的秋诺小声说。 “的确是赝品,走吧。” 沈翔推开人群刚想走,就被萧连山拦住,笑嘻嘻的说。 “你刚才不是说要给你一个交代嘛,你看,如果不是我,你今天就花四十多万买了一个假货回去,还好我误打误撞帮了你,按道理你好歹应该给我说声谢谢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越千玲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起哄。 “算了,他刚才不是说了嘛,古玩鉴赏他也会,这次只不过是看走了眼,下次就不会这么傻了。” 沈翔默不作声深吸一口气在人群的笑声中离开,本想这在秋诺面前争面子,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丢脸,最让沈翔无法接受的事,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也没见秋诺对自己笑一下。 却看见秋诺走过楚天赐身旁的时候淡淡一笑。 “你早就知道是假的。” 楚天赐笑而不语的点点头,前面沈翔冷冷回头看着楚天赐和萧连山,用指头指了指,一脸羞愤的上了车。 身后的萧连山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钱再多也要识货才行,下次看清楚再卖,不然就真成了钱多人傻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三章 甘拜下风 (探花求推荐、求收藏、求包养……各位的支持就是探花最大的动力和鼓励,万分感谢!)============================================ 越雷霆从早上起来已久换了好几套衣服,来来回回在镜子前照个不停,脸上的表情很焦灼,一副如临大敌的感觉。 楚天赐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看见越千玲在帮越雷霆收拾,很少见越雷霆注重穿者打扮,就连一向随意梳的头发,今天也一丝不乱。 “你和连山把这两套衣服换上。”越千玲头也不回的说。 楚天赐才看见沙发上放着两套崭新的衣服。 “霆哥,这是去干什么,穿这么隆重。”楚天赐拿着衣服很茫然的问。 “今天带你去见一个大人物。”越雷霆心不在焉的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楚天赐换好衣服出来,居然大小刚合适,越千玲在沙发上满意的点点头,走过来帮他把领子捋顺。 “今天我妈过生日,到时候你精神点。” “你吗?!你还有妈?” 楚天赐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很荒唐,很尬尴的笑了笑。 “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当然有妈了!”越千玲没好气的说。 从来没听越千玲提及过关于她妈妈的事,所以楚天赐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越雷霆没有老婆这事,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楚天赐半天没反应过来。 “千玲,你妈咋不和你跟霆哥住一起啊?”萧连山从楼上下来刚好听见她说的话。 “呵呵,我爸怕我妈,我妈呢又见不惯我爸,两个人一见面就吵架,我妈一气之下就帮出去住了。”越千玲说的很轻松,好像一点都不纠结。 越雷霆居然也有怕的人,这一点倒是让楚天赐有些震惊,不过看到在门口越雷霆犹豫不决的敲门样子,楚天赐开始相信越千玲的话,一向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越雷霆,面对面前小小的门环,居然豆大的汗水都从额头冒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房子很别致古色古香,有种江南的韵味,门前的牌子上是两个秀丽的大字。 “亦苑。” 开门的是一个灵秀的女人,有一种轻柔为骨,婉约成诗的感觉,一眼就能看出典型的江南女子,低眉青黛,娉娉婷婷,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笑看风云淡的从容。 “妈,祝您生日快乐。”越千玲抱着女人一个劲的撒娇。 “都成大姑娘了,还没点端正,也不怕别人看你笑话。”女人拍着越千玲的手,慈祥的笑着说。 “这是我妈,岚清,你们叫她岚姨。”越千玲又指着楚天赐和萧连山说。“妈,他们是我朋友,带他们来给您过生日的。” “岚姨好,不知道今年是您生日,千玲早上才告诉我们,也没来得及给您准备礼物。”楚天赐歉意的笑着说。 “何必这么破费,我一向都不记得什么生日,都是这个丫头还惦记着,能来就是有有心了,快进来坐。” 走进院子里,亦园的布局疏密自然,其特点是以水为主,水面广阔,景色平淡天真、疏朗自然,以池水为中心,楼阁轩榭建在池的周围,其间有漏窗、回廊相连,园内的山石、古木、绿竹、花卉,构成了一幅幽远宁静的画面,代表了明代园林建筑风格 “我妈是苏州人喜欢幽静,爸就给她买了这块地,按照江南景致给她修建的。”越千玲在楚天赐耳边小声说。 提到越雷霆的时候,楚天赐才回头发现,从岚清开门到现在,越雷霆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一副拘谨的不知所措的样子。 “霆哥怎么好像挺怕岚姨的样子?”萧连山也注意到小声问越千玲。 “你们跟我爸的,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什么,我妈说了,他什么时候收手,她就什么时候搬回去,我爸不同意,我妈就和他约定,每年她过生日,我爸就来和她投骰子比大小,如果赢了我妈,就跟他回去。” “投骰子比大小?!”萧连山差点没笑出来,很难想象向越雷霆这样在外面叱咤风云的人也会做这样搞笑的事。“岚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我三岁的时候,我妈就住在这里了。” “啊,你三岁?!”萧连山很吃惊的看看越雷霆。“霆哥,不会把,都二十几年了,就算每年赌一把,你也不至于一把都不赢吧?” “邪门的很,每次都比我大一点,骰子还是我带来的,其中有几次还是灌了铅的骰子,想着怎么都是我赢。”越雷霆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心有不甘的说。“妈的,说起来都气人,老子出老千都赢不了她。” 走到门口楚天赐看见必经之路的旁边有一个人工小水塘,里面有座假山,水里漂浮着几条石船,右边是三颗柳树,两前一后的栽种,柳树中间是一块大青石,一条土桥横在水中,把蜿蜒的水流分成两半,桥头两边各有四只喜鹊。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重新看看院子里的布局。 等到所有人都走过木桥,楚天赐一把拉住越雷霆,忽然笑着问。 “霆哥,我知道你抽烟的,给我点四只烟。” 越雷霆知道楚天赐并不抽烟,掏出烟盒点燃四只烟递给他,楚天赐把点燃的烟分别放入桥头前后的四只喜鹊口中,然后让越雷霆脱掉鞋,不要从桥上过,从水里走过去,脚一点要沾水。 楚天赐在后面教越雷霆的做的事,都被岚清看见,重新抬头看了看楚天赐,淡淡一笑。 越雷霆走到门前才一脸茫然的问。 “天赐,搞这么多事干什么?” “呵呵,不做这些事,你一辈子也别想赢岚姨。”楚天赐笑着说。 江苏人喜欢喝绿茶,楚天赐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茶香,岚清的茶艺和她的人一样精细委婉。 越雷霆跟在楚天赐身旁坐下,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个骰盅。 “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岚清端着茶杯气定神闲的说。 “去年是我先来的,今年你先来。”越雷霆没有多少底气的说。 岚清拿起骰盅里的三颗骰子,轻轻抛掷在桌上,越雷霆全神贯注看着转动的骰子,神情异常的紧张。 三个一点! 停在桌上三个骰子居然都是一点,越雷霆欣喜若狂的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 “三点!哈哈哈,终于开天眼了,你赢了我二十多年,终于该我翻身了。” 岚清扔出三个骰子最小的点数,即便越雷霆闭着眼睛随便掷也比她大。 岚清忽然低下头,看见越雷霆光着的脚上分别贴着两片柳叶,这才抬起头看看楚天赐。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是个中高手。” “岚姨是前辈,我怎么敢称高手,只是答应帮霆哥三年,既然霆哥已经输了二十几年,也该让他赢一次了。”楚天赐彬彬有礼的说。 “妈,你们在说什么呢?”越千玲其实很希望越雷霆赢的,至少岚清可以和自己回家,毕竟一家团聚共享天伦的日子,从她三岁开始就没有再经历过。 “呵呵,你不要以为就你能这些邪门歪道,我这兄弟不比你差,带他来就是为了赢你。”越雷霆洋洋得意的说。 岚清把额前的头发捋到耳边,很标致的瓜子脸,有江南女人典型的美,想必岚清年轻时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这一点看越千玲就知道了,只是岚清犹如江南烟雨般缠绵的柔美,越千玲居然丁点都没学到,大大咧咧的和越雷霆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岚清嘴上风的美人痣让她看上去更加风韵犹存,不过楚天赐看见那颗痣的时候顿时呆立在一旁,一时说不出话来。 越雷霆拿起骰盅洋洋得意的晃动几下放在桌上,笑盈盈的说。 “我看就别开了,反正都比你大,还是跟我回去吧。” 楚天赐连忙对越雷霆说:“霆哥,这么大好的事急什么,先抽支烟吧。” “你今天怎么老让我抽烟。”越雷霆一脸茫然,不过对楚天赐言听计从,怕再有变数,掏出烟给自己点上。 楚天赐漫不经心的把打火机对着门外的假山,一切都被岚清看在眼里,很惊讶的淡淡一笑。 越雷霆看楚天赐对自己点点头,得意十足的打开骰盅。 “啊?!” 骰盅里面的骰子居然只有两点! 其中一个重合在另一个的上面。 越雷霆一时间乱了方寸,和岚清约定比大小,开盅数点数,居然有两个重合在一起。 “这……这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三点,你两点,你说怎么办!”岚清气定神闲的说。 越雷霆抬起头看看楚天赐慌张的说。 “怎……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一定能赢她的吗?” “岚姨技高一筹,我甘拜下风,霆哥你就认命吧,我是帮不了你了。”楚天赐笑了笑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四章 献盒于龙 越千玲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很吃惊,不过看见楚天赐居然有也失手的时候,这样的结果似乎她已经等待了很久,仰着头说。 “你也知道你技不如人了,告诉你,我妈也算是你们的命理相术的高手,占卜算命不比你差,岚一卦的名号可比你要响亮的多,只是我妈现在已经不给人占卜算命了,否则哪儿还轮到你嘚瑟。” 越雷霆自始至终不相信楚天赐会失手,看着面前只有两点的骰子发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回去?” “都说好的,只要你能赢我,我就跟你回去。” “你到底有多恨我啊?还是我对不起你,孩子三岁你说走就走,跑到这里来一住就是二十几年,别人都以为我越雷霆死了老婆。”越雷霆愤愤不平的说,样子很委屈。 “我早劝过你,不要碰偏门你就是不听,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够搭在里面?”岚清喝口茶微微笑着心平气和的说。 越雷霆一时语塞,猛然拍着桌子大声说。 “好,我就听你的,不碰就不碰,等我这次找到明十四陵我就收手,反正下辈子打断我手脚,我也够养你们两母女了。” “明十四陵?!”岚清的手微微一抖,杯中茶水洒到桌上。“你……你怎么会知道明十四陵的?” “呵呵,我怎么不能知道……。”越雷霆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很惊奇的看着岚清。“不对,听你这口气……你一早就知道明十四陵的存在?” “妈,对啊,我也是才听说过这事,到现在还是半信半疑,您是怎么知道的?”越千玲也很吃惊的问。 岚清关山门坐回到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后淡淡的说。 “我小时候机缘巧合遇到一位道家高人,他老人家看我天资聪慧,收我为徒,我的占卜相术都是师傅所传授,一起拜入师门的还有其他师兄妹。” “妈,您还拜过师?”越千玲眨着眼睛好奇的问。“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连你爸都不知道,因为当时这些属于封建迷信,要被赶尽杀绝,所以师傅要我们隐姓埋名不得张扬,可惜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被人发现,其他师兄妹在那场祸乱中失去了联系,恐怕很多已经凶多吉少。” “岚姨,难道明十四陵的事情就是您师傅告诉您的?”楚天赐问。 岚清点点头表情黯然的说。 “师傅去世之前把我们师兄妹叫到一起,说出明十四陵的事情,并再三叮嘱,明十四陵里面有不详之物,万不能再显人世,作为卫道之人,如果日后明十四陵被开启一定要加以阻止,否则会祸端四起生灵涂炭。” “明十四陵里有不详之物?”越千玲很诧异的看着岚清问。“妈,不是说明十四陵里面有富可敌国的宝藏,怎么还会是不详之物?” 楚天赐知道岚清口中所说的不详之物指的就是九天隐龙决,不过看样子岚清能不知道详情。 “明十四陵的秘密一直由师门传承,只有继承师傅衣钵的弟子才能知道,师傅给我们五位师兄妹一人一样东西,嘱咐这五件东西里面有明十四陵的线索,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擅自打开。” “那您师傅给你的是什么东西?”越雷霆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问。 岚清从房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上面有一本精巧的铜锁,放在桌上。 “就……就这个?”越雷霆探过头看了半天。“您怎么不打开啊?” “师傅给我的时候就没给我钥匙,而且师傅叮嘱过,不能擅自打开”岚清心平气和的回答。 “岚姨,您还记不记得你师傅还说过关于明十四陵的其他事吗?”楚天赐若有所思的问。 “其他事……哦,我想起来了,师傅临终之前得意嘱咐过我,甲子年辛未月壬寅之日献盒于龙。”岚清想了想很肯定的说。 “甲子年辛未月壬寅之日……”楚天赐低头一算很惊讶的说。“岚姨,今天是七月初九,刚好甲子年辛未月壬寅之日。” “哥,献盒于龙是什么意思?”萧连山一脸迷惑的说。“现在到哪儿去找一条龙啊?” “这个也不难啊。”越千玲瞟了瞟旁边的楚天赐不屑一顾的说。“燕六指不是说某人是帝王之命,帝王就是人中之龙,面前这么大一条真龙在,还用去找啊。” 楚天赐知道越千玲说的是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这些话我都不相信,你还当真了。” 岚清听完越千玲的话抬头看看楚天赐,皱了皱眉头很诧异的说。 “燕六指也算是相术高人,帝王之命是万里无一的命格,他断不会信口雌黄毁了自己半辈子的招牌。” “妈,不会吧,听你这么说,他还真是帝王之命?” “常人的额头,大多是圆的,不是方的,可他的额头是却是方的,额头方则贵。”岚清认真看了看楚天赐面相从容的说。“他额头不但是方的,而且在天**有一块方正的突起的骨头,犹如龙王的头骨,相法上叫做伏羲骨,也叫日角,这块骨头越是方大越贵,圆形为次,这就是所谓的"日角龙颜",为帝王之品。” 越雷霆听完下意识去摸摸楚天赐额头,居然笑颜逐开的说。 “还真别说,不但是方还真有一块突起的,呵呵,没看出来,你还是当皇帝的命啊。” “师傅道法高深,我只不过学到皮毛,占卜命相算是学的最为精通,测字还算拿的出手的一门本事,所谓相由心生,要不你随便说一个字,我给你测测。”岚清端着茶杯淡淡笑着说。 楚天赐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想了半天才说。 “我现在也是满脑子的疑问,不如就测个问字吧。” “问!繁体里面问字是問,問字左看是君右看还是君,君为君王者,同是帝王!” 楚天赐一愣目瞪口呆的沉默片刻,看见房间后面有一幅画在丝织品上的帛画,战战兢兢的说。 “岚姨房间这幅帛画线条飘逸栩栩如生,我再测一个帛字。” 岚姨一听顿时放下茶杯惊叹不已的浅笑。 “帛字皇头帝脚,必非常人,看来燕六指还真没算错,你果然有帝王之命,师傅果真是高人,想不到几十年以后的事他老人家都能算到,知道今天你要来,献盒于龙,这个盒子现在是你的了!” 楚天赐接过盒子一脸茫然,按照岚清的说法,盒子里的东西和明十四陵有关联,可木盒上面的铜锁楚天赐却不知道怎么打开。 “岚姨,这铜锁难道没有钥匙?” “师傅当初只给了我木盒,没有提钥匙的事,何况我也并没有想打开,不过师傅说了因缘际会木盒自然会打开,既然他算到今天会献盒于龙,钥匙应该还有其他玄机。” “哥,就这破铜锁还需要钥匙,你给我,我用手都给你掰开了。”萧连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对啊,你师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样的破锁也想锁住东西。”越雷霆很赞同萧连山的话。 门外有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房里的争论,萧连山早就听的昏昏欲睡,刚好出去活动一下。 “你……你怎么会来在这儿?”门外传来萧连山欣喜若狂的声音。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楚天赐一愣,这个声音很熟悉,刚回头就看见顾安琪一脸清秀的笑容站在门口。 “安琪?你怎么来了?”楚天赐也很意外的问。 顾安琪没有回答对直走到岚清面前。 “这位想必就是岚姨吧?” 岚清很诧异的看看顾安琪,感觉身边这个女孩子娇小可人,笑起来的样子很甜,很喜欢的把她拉到身旁坐下,和蔼可亲的说。 “小丫头,我就是岚清,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怎么认识我的?” “晚辈顾安琪奉家父之托,特意前来给岚姨贺寿,家父祝岚姨福寿安康万事如意。”顾安琪居然跪在地上给岚清连磕三个头。 岚清看顾安琪这么大动作都吓了一跳,连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瞧你这孩子,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大礼数,对了,你父亲是哪一位?” “家父顾连城。”顾安琪笑着回答。 “顾连……顾师兄!”岚清手一抖很惊讶的看这顾安琪。“你是……你是顾师兄的女儿。” 顾安琪点点头轻盈的笑着说。 “我爸经常在我面前提到您,本来打算亲自来给您贺寿的,因为还有其他要事脱不开身,特意叮嘱我,务必要在今天赶到。” 岚清不住摸着顾安琪的脸,感慨万分的说。 “果真是顾师兄的女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顾师兄现在还好吗?当年那场浩劫和顾师兄失去联系,等我赶到你们家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火海,当时我还以为你们全家已经葬身火海之中。” “都挺好的,我爸也很挂念您,后来听他说,命不该绝侥幸逃过那场灾劫,然后历尽千辛一路南下逃到了香港才慢慢稳定下来。” “有三十几年没见到顾师兄了,小丫头,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当时你就丁点大,想不到现在都变成大姑娘了。”岚清抚摸着顾安琪欣喜的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五章 霸王卸甲 顾安琪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毕恭毕敬送到岚清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我爸说,今年你过生日,没准备什么礼物,让我把这个给您送来。” “顾师兄太客气,居然还能记得我生日。”岚清接过锦盒慢慢打开后一愣。 拿在岚清手中的是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楚天赐看看自己手中的木盒忽然欣喜的说。 “岚姨,您刚才说您师傅给您们师兄妹一人一样东西,难道给顾安琪父亲的就是这把钥匙?” 顾安琪眨着眼睛回头对楚天赐说。 “上次你推算出明十四陵的线索在青城山,我就想起我爸曾经告诉过我,他手里有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同样也和明十四陵有关系,所以我才赶回香港,我爸就让我把这把钥匙给岚姨送来,还说……还说什么……甲子年辛未月壬寅之日献盒于龙,需要这把钥匙。” 岚清把钥匙慢慢放在桌上沉默不语半天后淡淡说。 “师傅临终之前再三叮嘱,明十四陵万不可开启,顾师兄是嫡传大弟子,明十四陵的秘密师傅只传给顾师兄,他一定也知道师傅要我们一直保守这个秘密,为什么……为什么顾师兄现在却要打开明十四陵?” 顾安琪很认真的回答。 “岚姨,我爸说了,现在明十四陵的消息已经泄露,想要占有明十四陵的人大有人在,甚至还有一些同道中人参与,现在形势危急,为了避免让这些人提前找到明十四陵,阻止是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务必要比这些人先找到明十四陵,否则一旦明十四陵被别有用心之人开启,必起祸端。” 楚天赐听完顾安琪的话,终于明白为什么明十四陵如此隐秘的事,顾安琪居然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其实第一次在望孤涯见到顾安琪的时候,楚天赐就有这个疑问,特别是顾安琪居然也知道九天隐龙决的存在,这让楚天赐大感意外,甚至连黄金龙龟开启的口诀也知道,楚天赐一直很好奇,她口中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楚天赐心里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原来她父亲顾连城一直就是守护明十四陵秘密的卫道之士。 岚清把面前的钥匙推到楚天赐的面前很平静的说。 “献盒于龙,师傅早就算到今天你会来,既然顾师兄把钥匙都送来了,你就打开木盒,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楚天赐有些激动的拿起钥匙,打开木盒,里面用黄娟包裹着一副古画,楚天赐小心翼翼把画展开平铺在桌上。 古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气势雄强,巨峰壁立,几乎占满了画面,山头杂树茂密,飞瀑从山腰间直流而下,山脚下巨石纵横体势错综,雄健、冷峻的笔力勾勒出山的轮廓和石纹的脉络,浓厚的墨色描绘出山川峻拔雄阔、壮丽浩莽的气概。 画左侧的题字上是几个刚劲有力的小字。 川西天仓图。 “天仓?!”越千玲又仔细看了看画面惊讶的说。“这……这是青城山啊,青城山古名就叫天仓山,从画上看老君阁、上清宫还有朝阳洞应有尽有,这完全就是一副青城山全景图啊。”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小声说。 “又是青城山!和我推算的一样,明十四陵的线索果然就在青城山上,可这幅画里到底有什么玄机呢?” 越雷霆听到桌上的图和明十四陵有关,眼睛都在放光。 “说不定这就是藏宝图,没准明十四陵真就藏在青城山上。” “就算是藏宝图,这画上面这么多山,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啊,也没标明出来,有图和没图结果都一样。”萧连山看了看桌上的画说。 越雷霆找了半天,果真如同萧连山说的那样,并没有看出任何特别的地方,很失望的坐了回去。 “不可能这么简单,师傅当年把五样东西交给我们师兄妹时只说过,明十四陵的线索在着五件东西里面,但是即便他老人家也不知道明十四陵的确切位置。”岚清摇着头很平静的说。 “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我妈说的,明十四陵怎么也不可能在青城山。”越千玲很肯定的说。 “有啥不可能的,青城山那么大,要装下一个明十四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越雷霆点燃一支烟偏执的说。 “爸,你有没有脑子啊,青城山是名山,每天有多少人去参拜,都知道宝藏会选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真把明十四陵建在青城山,呵呵,还用留什么线索啊,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还轮到你天天惦记啊,早给人挖了。”越千玲大大咧咧的说 “这不是什么山水图,而是一副风水图!”楚天赐笑了笑很镇定的说。“青城山是道教发源地之一,属道家名山,有青城天下幽之美誉,道家很重风水,不会轻易选一座山开宗立派,看完这幅图我就发现,青城山的幽不是指环境,而是幽葬之地。” “幽葬之地?哥,你是说这青城山可以葬人?”萧连山迷惑的问。 顾安琪听完楚天赐的话也重新看看桌上的画。 “的确是这样,这幅青城山全图,包括青城山三十六峰、八大洞、七十二小洞、一百八景,如果合在一起看,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以使坟穴藏风聚气而令生人纳福纳财、富贵无比,外洋宽阔能容万马,可致后代鹏程万里、福禄延绵。” 岚清也瞟了桌上的画几眼,认同的点点头,很欣赏的说。 “顾师兄深的师傅风水堪舆真传,风水数术的境界无人能及,想不到安琪你小小年纪,竟然也学到顾师兄的精髓,你们说的没错,这是一幅风水图。” “不是说画里有线索记载吗?”越千玲听不懂这些没有科学依据的事,很无聊的说。“现在又变成风水图……难道是说这图里风水最好的地方,就是线索隐藏的地方啊?” 楚天赐猛然抬起头恍然大悟的笑了笑。 “你总算有点用了,千玲说的对,既然是风水图,那里面风水最好的地方就是线索隐藏的地方。” “这个不难啊,根据这图上所画,要找风水最好的地方一目了然。”顾安琪想都没想就把手指在五洞天说。“这里山谷对河川,尽的地利,俯视百源,上仰四方,东南两边双峰拱照,这里是鲸吞地!” 岚清看看顾安琪所指的地方笑颜逐开的说。 “的确是鲸吞地之局,鲸吞鲸吞,顾名思义,财如水涌,尽入我口,而且绵绵不绝,果然是风水宝地。” 看楚天赐一直默不作声,比起顾安琪来说,越千玲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相信楚天赐多一些。 “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这里?” “头东脚西,的确是风水宝地,不过……。”楚天赐又摇摇头深思熟虑的说。“鲸吞地是财穴,而且在画中如此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感觉不像是隐藏线索所在之地,而且道家是方外之人,怎么会执迷财帛之事。” 岚清听完楚天赐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楚天赐的手慢慢指向画另一处地方,很平静的说。 “你们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很奇怪?” 楚天赐所指的地方,是一处隆起的山峰,和其他画像中的山峰不同的是,山顶一片光亮,泥土红赤,四周围着一圈松树,可是那圈松树像是都曾遭过雷击,树枝用墨寡淡,看上去一副颓败之相。 岚清看了片刻皱起眉头很诧异的说。 “这是血地可谓大凶之地,是天地间血气所冲而成,煞气之重,天下无双,上天也有鉴于此,你看,周围的树,好像曾数遭雷击,但是雷击一次,血气更重一层。” 楚天赐也点点头,不过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说。 “就因为这里是血地,所以我才格外留意,如果把这座山峰和其他周围山峰连起来看,就会发现,一共有五座按河洛之数连绵在一起,中五立极而制四方,好像五个手指紧握,权操天下。” “霸王卸甲!”顾安琪睁大眼睛惊讶的说。“岚姨,你快看,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这里才是真穴所在。” “果真是霸王卸甲穴,可是,主峰赤红数遭雷击,虽然是可以权操天下,但必定会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岚清深吸一口气说。 楚天赐心平气和的喝口茶说。 “道家重风水,这样的血地又岂能看不出来,万一有人贪图权势,把先祖葬于此地,必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所以道家才选定青城山为传教之地,祖师灵位供奉之地,没有人能在青城山下葬。” 越千玲听楚天赐说的有模有样,把头伸过来看看他所指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天师洞啊!” 楚天赐一愣,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第一次听到天师洞是方亚楠提起的,她在天师洞伏击的盗卖文物的人,那个神秘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龙头木也是在天师洞发现的。 而现在川西天仓图里所隐藏的线索也不约而同的指向天师洞。 这一切不应该只是巧合这么简单,很显然自己的推算是正确的。 青城山有关明十四陵的线索就在天师洞。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六章 天赐良缘 知道明十四陵线索在天师洞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越雷霆,虽然今天自己又输给岚清,不过已经输了二十几年似乎都输麻木了,只要找到明十四陵,越雷霆真还打算收手,再这样和岚清赌下去,恐怕自己咽气那天岚清也不会离开这亦苑。(..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岚清的心情非常好,特别是看见顾安琪以后,故人之女多少都让她有些激动,可能是想起以前的往事,非要留所有的人吃饭,岚清亲自下厨。 看见越雷霆还在漫不经心的喝茶,越千玲没好气的抢过他手里的茶杯,向厨房点了点头,越雷霆心领神会呵呵笑着跑到厨房去帮忙。 顾安琪刚想也进去陪岚清说说话,就被萧连山拉住。 “你有点眼色好不好,霆哥这是鹊桥相会,一年没几次机会,霆哥和岚姨花前月下的说说话,你去凑活干啥?” 顾安琪这才反应过来,居然摸摸萧连山的头笑嘻嘻的说。 “呵呵,几天不见居然灵光了啊。” 楚天赐还在想关于天师洞的事,很显然这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至少那个神秘人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多,而且知道的更早,事不宜迟楚天赐打算回去以后就赶到天师洞。 刚回头就发现越千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转身的时候差一点碰到她额头。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楚天赐,没看出来啊,你还真长本事了。”越千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 “我……我今天没招惹你吧?”楚天赐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这个距离越千玲打不到自己。 “我你是没招惹,不过你招惹我爸了!” “霆哥?!”楚天赐想了想很迷茫的笑着说。“我什么时候招惹霆哥了?” “你就装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这里也没人,我给你机会坦白。”越千玲堵住楚天赐的去路一本正经的说。 “坦白?我……我有什么好坦白的啊?”楚天赐很委屈的问。 “好啊,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进去给我爸说,他今天没有赢我妈,就是因为你搞得鬼。” 越千玲说完就转身想走,楚天赐一急,连忙把她拉住。 “这事你千万不能添乱,我是为了霆哥好,不能让他赢的,何况岚姨用心良苦,你不要辜负了岚姨为你和霆哥二十几年的付出。” “笑话,瞧你说的,我爸今天明明可以赢我妈的,我三岁她就离开了家,现在有机会和我一起回去,你却出来搅和,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啊。” 越千玲声音越说越大,楚天赐生怕被越雷霆听见,拖着她就往花园里走。 “知道你爸为什么二十几年都赢不了吗?” “他运气差呗,真没见过他这样背的人,就是按照概率来说,二十几次赢一次已经很大的机会了,居然一次都赢不了。” “呵呵,那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楚天赐淡淡一笑小声说。“你别忘了岚姨是学什么的。” “……。”越千玲忽然想起岚清刚才说的经历,很震惊的说。“你是说……我妈故意让我爸赢不了?” “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一个水池你看见了吗?” 越千玲点点头。 “里面有几条石船,这叫草船借箭。”楚天赐指着水池说。“你没发现你爸所坐的方位刚好对着石船,这是岚姨刻意的安排,草船借箭诸葛亮一本万利,霆哥坐在那位置上还不输的倾家荡产啊。” 越千玲想了想摇着头说。 “你就瞎扯吧,每一年我都赔我爸来,虽然我爸的确坐那个地方比较多,但我也记得有几次他喝我妈的位置是颠倒的,也没见他赢我妈啊。” 楚天赐笑了笑心平气和的说。 “岚姨是什么人,顾安琪对风水堪舆的认识都堪称高手,你想想她是跟他父亲顾连城学的,而顾连城又是岚姨师兄,你说岚姨会是泛泛之辈?“ “那……那还有什么玄妙的地方啊?”越千玲想想楚天赐说的也对。 “门口有三颗柳树,两前一后,中间有块大青石,柳数低垂可又不碰到青石,你看看那块青石像什么?” “像……呵呵,挺像只仰头的猪。” “霆哥属什么?” “我爸属猪啊!”越千玲一说完就知道这其中另有玄机。“这和我爸属相有什么关系吗?” “中间的大青石的确是头仰头的猪,想要去吃食,可怎么也够不着总差一点,三颗柳树两前一后,为品字形,而且是个倒着的品,你想想,让你倒着你还能吃进去东西吗?” 越千玲哭笑不得的摇着头小声说。 “难怪我爸每次都输给我妈一点,原来是我妈做了手脚。” “还不止,土桥把小溪从中截断两半,水主财,土克水,用土断水,从桥上过去的人,在岚姨面前必定逢赌必输,而且土桥前后各有两只喜鹊,加在一起就是四只,四和死同音,就变成死雀,喜鹊是招财鸟,变成了死雀,岂不输的精光。”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我看见你让我爸脱掉鞋从水里踩过去,不要走土桥。” “我原本是打算让霆哥赢的……。” “承认了吧,我就知道你在捣鬼,你到底什么心态啊,看见我们一家团聚你是不是心有不甘啊。”越千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我让霆哥不走土桥,踩水而过,脚下沾水财气相随,然后我把柳叶放到霆哥两只脚上,破了岚姨的猪食无口之局,霆哥只要低头就能看见柳叶,好比猪低头就可进食。” “既然这为什么我爸还是输了?” “我让霆哥把打火机拿出来对着门口水池里的石船,同时把他脚上的柳叶取走。” “打火机?”越千玲诧异的问。“这又是为什么?” “草船借箭,箭头是用什么做的?” “金属做的啊!” “打火机又是用什么做的?” “打火机当然也是……。”越千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打火机也是金属做的,你是让我爸应验了草船借箭的典故,财帛为金,借的不是箭,是我爸的财运,也就是赌运。” 楚天赐笑而不语的点点头,感觉越千玲还挺聪明。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因为岚姨嘴边的美人痣!”楚天赐慢慢收起笑容很遗憾的说。“其实那根本不是美人痣,那叫苦星痣!我也好奇为什么岚姨会在你三岁的时候离开你,所为母亲离开自己儿女是多么不忍心的一件事,当我看见岚姨嘴边的痣时,才领悟到岚姨的用心良苦,她完全是为了你和霆哥才这样做的。” “……为了我和我爸?所以她才离开我们?你这是什么逻辑啊?”越千玲很诧异的问。 “面带苦星,刑克至亲!子嗣若女,灾厄不离!” “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面相上有苦星痣的人,会妨碍的身边的至亲,如果生的是女子,留在身边,会灾难不断。”楚天赐叹了口气黯然的说。“岚姨精通占卜相术,自己面带苦星又怎么会不知道,为了不刑克你和霆哥,她只有避开你们,苦星痣虽然不详,但苦星痣却旺夫女,只要她不和你们亲近,反而会让你们一帆风顺,霆哥就是一个好例子,他有六十年好运,就是岚姨给他催旺的。” “……。”越千玲眼睛湿润,想不到为了自己和越雷霆,岚清牺牲这么大,自己小时候不懂事,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还怨恨岚清。“她怎么也不给我们说,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岚姨不肯说是因为她知道霆哥的脾气,如果霆哥知道这事,一定不会让岚姨走,所以岚姨才找借口说霆哥捞偏门才负气离家,并要霆哥赢了她才回去。” 吃饭的时候越千玲忽然变的安静,楚天赐生怕她忍不住把自己刚才说的话说出来,一直坐在她旁边时刻戒备。 岚清好像也发现越千玲闷闷不乐的样子,笑盈盈的说。 “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就你话最多,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好吃?” 越千玲强颜欢笑,想讨岚清开心。 “妈,都不知道你会占卜相术,要不你也给我测测字吧。” “呵呵,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好歹也是研究生,什么时候也相信这些事了。”岚清果然很开心的笑了笑,忽然若有所思的说。“千玲都长大了,今年你桃花合入夫妻宫,红鸾入命佳人旁,看样子是红鸾星动,呵呵,我就给你算算姻缘吧。” “妈,怎么又是算这个。”越千玲红着脸低下头,之前楚天赐也说自己红鸾星动,一时好奇也想听听岚清怎么说的。“妈,别那么麻烦了,我就测一个字吧。” “呵呵,好啊,不过行有行规,我收山很久了,你要测字就要给我钱。” “妈,你也太黑心了吧,给自己女儿测字也要收钱啊!” “瞧你这孩子说的,手艺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我收山这么久,要开卦测命必须先敬神明,你这钱是孝敬满天神佛的。” 越千玲掏出十元钱嘟着嘴说:“这个够不够?” “一切随缘,给多给少是个意思,都可以,说吧,你测什么字。” “妈,你这里叫亦苑,我就测亦字。”越千玲存心想出难题。 “亦字!看字体像一个屋檐下站着两个小人,是说两小无猜,亦同易,你手里拿着钱,钱在古时候就是贝,贝加上易,就变成赐!就是说你的姻缘是天赐良缘,会两小无猜举案齐眉!” “天赐?!”越雷霆忽然一口水碰了出来,拍着楚天赐肩膀说。“哈哈,我就说你和千玲是一对吧!” 岚清很惊讶的看看楚天赐,诧异的问。 “你叫天赐?!” 楚天赐一脸茫然的点点头,岚清再回头看看正低着头面红耳赤,安安静静吃饭不再说话的越千玲,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七章 江湖泰斗 从岚清的亦苑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回到家就看见霍谦一言不发在门口来回的走,看样子应该是有很棘手的事。 看见越雷霆回来,霍谦连忙迎上去有些慌乱的说。 “霆哥,古叔来了,等了你一晚上,我本来打算派人请你回来,古叔说不急今天是你大事,他等你!” 越雷霆皱了皱眉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霍谦,你平时办事挺有分寸的,古叔来了你居然让他等我一整天!有没有说什么事?” “什么也没说,做在花园里纳凉,刘豪现在陪着他。” 楚天赐看越雷霆表情这么紧张,想必来的人非同小可,刚想和萧连山回房,就被越雷霆叫住。 “天赐,你陪我去见见古叔,连山你和千玲帮我安排好安琪。” 顾安琪算起来也算岚清的侄女,一个人大老远从香港来,越雷霆说什么也不再让她住锦江宾馆,反正房子也多,不差多一个人住,所以把顾安琪也顺道带了回来,岚清一再叮嘱,故人之女一定要照顾好。 如果说越雷霆在岚清面前完全是处于情分上的一种害怕,但比起现在越雷霆口中的这个古叔,很明显越雷霆脸上的表情更多写着敬畏,很少看见越雷霆会有忌惮的神情。 “霆哥,这个古叔是什么人?”楚天赐跟在身后问。 “七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消停,大半夜跑我这里来多半没好事。”越雷霆声音低沉的说,好像没有听见楚天赐的问话。 “天赐,古叔全名叫古啸天,年轻时也是叱咤风云只手遮天的人物,在道上混的人都讲辈分,所以都尊称他古叔。”霍谦在旁边解释。 “七十多岁?”楚天赐很诧异的笑了笑好奇的说。“都这么大年纪了,按理说应该颐养天年才对,霆哥你怎么听到古叔来,紧张成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古叔已经十几年不问道上的事,今天突然来找我,一等就是一整天,想必是有非比寻常的事,能让他都出动,恐怕不会是小事。”越雷霆一边走一边沉声说。 花园的长凳上坐着的老者应该就是古啸天,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楚天赐到现在没看出来,不过从身旁刘豪低头的程度看,他对古啸天的敬畏不必越雷霆少。 “古叔,您老人家要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怎么也得亲自去接您。”越雷霆走到身边居然不敢坐,和刘豪一样毕恭毕敬站在旁边。 “瞧你这肚子,才几年光景没见你,就长这么大了。”古啸天瞟了越雷霆一眼笑着说。“你也算半个身子在棺材里的人了,自己得注意自己的身体,说不定哪天早上就起不来了。” “呵呵,您老说的是,这不手下几十口人跟着吃饭呢,想闲都闲不下来,还是您老悠闲都七十多了,身体还这么硬朗,我也寻思着再干几年也跟您老一样,金盆洗手养养老。”越雷霆一脸赔笑的弯着腰说。 “什么叫闲不下来,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两脚一蹬就什么也没有了,就这身体是咱自个的,要想再多活几年,还是看开点好。” 古啸天一边说一边拍拍自己旁边的长凳,示意越雷霆坐下。 楚天赐在旁边看了看古啸天,很平常的一个老头,连走路都需要拐杖,穿着很简单,头发稀疏银白,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脸上的人有些干瘪。 不过古啸天坐在长凳上,腰挺的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给人一种莫名的威严,从面相上看,古啸天天庭高耸五岳朝拱,幼必贵显,头额之间,为田地奴仆之宫,若方则贵,厚则富,古啸天却是方而圆,主晚年荣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古啸天又是铁面剑眉,铁面者,神气里若铁色也,剑眉者,棱骨起如刀剑也,有此相的人主杀伐果断摄令四方莫敢不从。 “古叔,您还是进房去做,天晚气凉要是把您老冻出问题,我们当晚辈的可担戴不起。”越雷霆扶着古啸天的手诚恳的说。 “听说你小子命好,找到了明十四陵?”古啸天偏过头淡淡的问。 越雷霆一愣,嘴角蠕动了半天,干笑着说。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是有点眉目,您老放心,等真找到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规矩我是不会忘的。” “通知我?呵呵。”古啸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雷霆啊,你年轻的时候我就挺看重你,够狠、够聪明也够义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小子敢说实话,今天,我就问问你,你看我这老骨头还有几天活头?” 越雷霆听古啸天这么一说,反而一时不知所措,笑着说。 “您老身子骨这么硬朗,活到九十岁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看看,都说人越活越精,连你现在嘴里也没句实话了。”古啸天一本正经的摇着头苦笑。“身体是我自个的,好不好哪儿轮到你们恭维,雷霆啊,不瞒你说,上个月我托人把棺材都买好了,寿衣是我自己亲自选的,在我老家寻了块地,在外面漂泊了一辈子,总是要落叶归根的,我又不想死后被人一把火给烧了,还是留个全尸的好。” 越雷霆越听越不对劲,连忙站起来战战兢兢的说。 “古叔,您老要是有什么话您就直说,我是您带出来的,您要是指着月亮说是黑色的,我越雷霆这辈子都认月亮是黑的,您老说啥就是啥。” “雷霆啊,富贵荣华我这辈子算是都有了,都这把年纪了,对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丝毫兴趣。”古啸天拍拍越雷霆的手祥和的笑着。“你也知道,我是靠挖死人墓起的家,行当里关于明十四陵一直都有传闻,我年轻的时候也听人提起过,你说那么大一个宝库,谁不想要啊,可惜没这缘分,你小子命不错,居然让你找到了,可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你越雷霆一个人能吃的完嘛?就怕你还没吃到口里,命已经搭进去了。” “古叔,关于明十四陵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机缘巧合让我找到一些线索,不过明十四陵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现在真不知道。” “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混这行就应该知道规矩,三教九流里面我们属于下九流,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实话告诉你,外面很多人听到你得到黄金龙龟,可能和明十四陵有关,都想动你。” “想动我?!”越雷霆脸一横凶神恶煞的说。“这帮孙子活腻歪了,还打我越雷霆的主意,让他们来,看连棺材花圈一块给他们准备好。” “雷霆啊,你也在行当里混了这么久,怎么就不明白财聚人聚的道理呢。”古啸天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人为财死,何况你现在手里可是握着富可敌国的宝库,谁都想要分一杯羹,你越雷霆有多少人?你打算和整个行当里的人为敌?你就快变成众矢之的了,等到那个时候,你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要说你找到明十四陵墓,我自己的棺材和寿衣搞不好要先给你用了。” 霍谦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送到古啸天面前,谦虚的说。 “古叔,您老在这儿等了一天了,霆哥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老在圈子里人面最广,还请您给霆哥指条路。” “对,古叔,您老说我现在该咋办?” “很多人来找过我,都说你越雷霆想吃独食,一个人独吞了明十四陵,我暂时给你压着,我虽然老了,但现在说句话还管用,不过下面群情激奋你总的有个交代。” “古叔,要不我把这些人约出来谈谈?”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在你这一亩三分地你说句话还有人听,其他地方的人也会买你的帐?”古啸天淡淡的说。 “古叔,您说吧,我一切听您的!”越雷霆重新坐回到长凳上。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把黄金龙龟交出来,下月初七,按照行当里的规矩,公开比试,独占鳌头的拿龙龟走,没本事的就不用怨天尤人,比试由我主持公平合理也没有人敢不服。” “公开比试?”越雷霆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问。“古叔,这比试都比啥?” “明十四陵是风水堪舆界的传闻,就按照道家五术来比,相、卜、山、命和斗法,是骡子是马比比就知道。”古啸天一边说一边看看越雷霆。“你身边有霍谦,胜算还挺大,不过行当里三教九流藏龙卧虎龙蛇混杂,最后明十四陵是不是你的,就看你自己命中带不带这个财了。” 越雷霆听完古啸天的话,居然连想都没想,一个劲点头。 “古叔,那就劳烦您老人家了,一切按您的吩咐去做,黄金龙龟我马上派人给您送过去。” “这个不用,你自己留着,雷霆你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古啸天站起身忽然转过头语重心长的说。“雷霆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争什么呢……哎,我人老了,零碎话就多,你当我没说过,总之你记住,富贵如浮云,何况你现在就是被打断手脚,也够吃够喝,何必趟这趟浑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八章 地下阎王 越雷霆和霍谦亲自送古啸天出去,楚天赐和刘豪回到房间,古啸天三言两语就能让越雷霆叫出看的比命还重的黄金龙龟,何况黄金龙龟对于明十四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楚天赐对于古啸天越来越有兴趣。 “这古叔到底是什么来头,霆哥居然那样忌惮他?”楚天赐问身边的刘豪。 “废话,不光是老大,在道上混的人谁不怕他。”刘豪苦笑着说。“知道古叔年轻时候都叫他什么吗?” “什么?” “地下阎王!” 楚天赐看过古啸天的面相,铁脸剑眉是杀伐果断的人,有这样的绰号也不足为奇。 “听霆哥说,古叔是山东人,从小就出来闯荡,手上有真功夫,在关中一带很有名望,一个人一把刀砍到西南,谁不服就砍谁,慢慢跟他的人越来越多,西南地区各大黑帮堂口都俯首称臣,听说不到三十岁,已经权操**只手遮天,只要在道上混的就没有不忌惮他的,因为他够狠够绝道上的人都叫他地下阎王,其实说白了,古叔就是**里的皇帝,他说一句话没人敢不听。” “果然是天庭高耸五岳朝拱,幼必贵显,不到三十就霸业已成。”楚天赐点点小声自言自语。 “古叔叱咤风云的时候,老大那会还没出生呢,后来老大跟了古叔,可能是古叔感觉老大和他年轻的时候挺像,很器重老大,慢慢把老大扶持起来,等到古叔金盆洗手的时候,居然把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给分解了。”刘豪如数家珍的说。 “分解了?”楚天赐一愣不解的问。 “古叔把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按照地区划分,西南、渝州、云贵、关中分成四个部分,老大接手了西南的黑帮。” “原来霆哥现在的地盘是古叔之前留下来的?!”楚天赐很惊讶的问。 刘豪点点头很疑惑的笑着说:“也不知道古叔是怎么想的,辛辛苦苦打下来天下居然说分就分,你说他要是全都留给老大有多好。(..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忽然停下来,慢慢嘴角翘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笑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小看了刚才坐在长凳上的老人,古啸天的睿智和眼光,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上。 打打杀杀一辈子,虽然风光富贵,可总有输给岁月的一天,所有人都叫他地下阎王,是因为怕他,总有一天他自己老了,没人怕他的时候,不用他自己解散,也会有新人冒出来抢夺他的地盘。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所有的人一直都怕他呢? 这就是古啸天精明睿智的地方。 不能让一人独大,相互牵制。 与其把所有地盘留给一个人,万一这个人以后反了自己,古啸天一把老骨头,难道还指望着再一人一把刀砍回去。 所以古啸天把地盘分给不同的几个人,越雷霆是其中之一,即便古啸天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可这几个人之间相互牵制着,谁都拿对方没有办法,遇到大事必须找一个能公正裁决的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古啸天! 难怪越雷霆会怕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即便到了今天,楚天赐也很相信,古啸天要废掉越雷霆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可能性同样存在。 地下阎王! 楚天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古啸天一天还活着,他永远都是地下阎王。 “天赐,我和霍谦商量过了,这次的比试,就由你代表我出战。” 越雷霆已经从外面回来,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从他听到古啸天说比试的内容是道家五术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压力。 “霆哥,这么大的事,我怕万一有闪失会耽误你大事,还是让谦哥出战吧。”楚天赐很诚恳的说。 “天赐,我这点把式忽弄忽弄外行还行,既然是冲着明十四陵来的,绝不会是泛泛之辈,唯有你亲自出马才能算保险。”霍谦很认真的说。 “天赐,你也不要推脱了,刚才古叔也给我说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反正明十四陵也是你发现线索的,就算万一失手,大不了我就当从来没听说过,你尽力就行,不用想太多。”越雷霆笑了笑拍着他肩膀说。 越雷霆和其他人回房睡觉,楚天赐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实在睡不着,一个人去阳台透透气。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盈,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楚天赐头也没回笑了笑说。 “一点都不好玩,你怎么知道是我?”越千玲嘟着嘴失望的说。 “和你在一起不眼观四处耳听八方怎么行,不然不知道我会被你打多少次。”楚天赐摇着头无奈的苦笑。 “你说古叔好端端的怎么跑来掺和明十四陵的事?”越千玲走到楚天赐身边问。 “你?你怎么……刚才你一直在旁边偷听?” “我看你们神秘兮兮的,一时好奇,就跑到花园看看你们说什么。”越千玲满不在乎的眨着眼睛说。 “古叔这样做其实是在救霆哥!” “我看他就是敲竹杠,看见我爸知道明十四陵的线索,说的冠冕堂皇的,还不是想分一杯羹。”越千玲很不满的说。 “呵呵,那倒不是,古叔都七十多的人了,怎么还可能把钱财看的重,一个能为自己准备棺材寿衣的人,对生死的敬畏远大于财富。”楚天赐摇着头一本正经的说。“只是其他人贪图明十四陵,如果古叔不出来主持公道,这些人会私下想办法对付霆哥,他们在暗,霆哥在明,完全防不胜防,何况霆哥才多少人,其他人要联合起来,霆哥根本招架不了。” “其实也没关系,我刚才听说谁独占鳌头,谁就拿黄金龙龟,比试的内容什么相、命、卜啥的都是你这个神棍的强项,反正你不会输的。” 楚天赐回头看看越千玲,不知所措的笑着。 “呵呵,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装神弄鬼的人,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相信我了?” 越千玲嘟着嘴,月光照亮了她明媚的眼睛,幽深而沉静。 “要是你输了,其他人拿走了黄金龙龟,万一他们真找到明十四陵,这些人会想方设法把里面的文物偷运出去倒卖,对于考古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我就说你没按什么好心,说了半天,你还惦记着你的考古。” “什么叫我惦记,如果按照你所说,明代历朝历代都往明十四陵里运送金银珠宝,那里面有贯穿明代各个时期的文物,对于考证明代的文化以及历史都有莫大的帮助,完全就是另一个考古奇迹。” 楚天赐忽然叹了口气,坚毅的目光注视着远方。 “其实我宁愿永远都找不到明十四陵,很多秘密不知道远比知道更好。” “难道你就不想见证明十四陵的开启?”越千玲看着他好奇的问。 “你没听岚姨说过,开启明十四陵必起祸端,生灵涂炭,到时候恐怕不是什么考古奇迹,而是人间灾劫。”楚天赐忧心忡忡的说。 “天赐哥,不管是奇迹还是灾劫,总之,你一定要赢,否则如果黄金龙龟落到其他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越千玲忽然看着楚天赐很轻柔的说。 楚天赐感觉自己全身都不自在,特别是从越千玲口里喊出那一声天赐哥的时候,顿时不知所措。 “你……你说如果你一直都像现在这样温柔该多好。” 越千玲脸一红,偏过头去细声细语的说。 “我本来就温柔,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对了,我曾经说你红鸾星动,结果你二话不说打我一巴掌。”楚天赐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一步。“岚姨也是这样说你,你现在相信了吧。” 越千玲脸红的更厉害,不敢去看楚天赐。 “我妈是捡好听的说,完全没有根据。” “呵呵,岚姨都说了,你的姻缘是天赐良缘,你又红鸾星动,说明你看上了一个人,天赐良缘……我又叫天赐,难道,呵呵,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越千玲白了楚天赐一眼,满脸羞红,咬着牙跑回房去。 “可以出来了!”楚天赐头也不回的说。 “天赐哥,我不是存心偷听你和千玲姐谈话的。”顾安琪一脸鬼笑的从窗帘旁走了出来。 “你该不会也是来鼓励我赢下这场比试的吧。”楚天赐看看身边的顾安琪说。 “天赐哥,我想了过了,要不你也别比试了,就算黄金龙龟让其他人拿去,你手上还有洛玄神策,既然有这本书的存在,一定有它的价值,没有这本书,其他人同样也找不到明十四陵。”顾安琪心平气和的说。 楚天赐重重叹了口气,面色有些沉重,点点头说。 “其实,我也有这样打算,明十四陵一旦被开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没人说的清,还不如一直让这个秘密永远保留下去。” “天赐哥,这么说你也同意我的想法!”顾安琪很高兴的小声说。 楚天赐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的样子,淡淡的说。 “你让我再想一想,事关重大一时我也没有头绪。”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五十九章 白虎坐明堂 古啸天安排的比试是在下个月初七,算算时间还有大半个月,楚天赐一直盘算着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办,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到自己的身上,吃过晚饭楚天赐打算和萧连山去外面走走。 刚出门就看刘豪满头大汗的从车上下来,二话不说就把楚天赐和萧连山拉上了车。 “这是怎么了?”萧连山一脸迷茫的样子。“天都没塌下来,瞧你慌成这个样子。” “霆哥那边出事了!”刘豪一边开车一边急切的说。 楚天赐一愣,连忙偏着头看着心急如焚的刘豪问。 “霆哥怎么了?” “霆哥没怎么,有人来砸场子!” “来了多少人,霆哥安全吗?既然有人来捣乱,你怎么不留在霆哥身边,跑这里干什么?”萧连山立刻很紧张的追问。 “来了三个人,在霆哥的赌场里豪赌,我走的时候已经赢了快三十多万了。”刘豪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接着说。“邪门的很,赌什么都赢,赌场里的人看过了,没有出千,谦哥去了以后说是会道行的人,他也没有办法,霆哥才让我回来接你们去看看。” “谦哥在也没有办法,对方是什么人啊?”萧连山也明白事态严重。 “不知道,好像叫什么沈……沈翔什么的。” “沈翔?!”楚天赐很惊讶的和萧连山对视一眼。“这个人之前和我们有些过节,说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姓沈的这小子很不地道,居然敢跑到霆哥赌场去捣乱,哥,不过上次你没说他会奇门之术啊?” “可能是有人暗中帮他。”楚天赐淡淡的说。 越雷霆的赌场在地下室里面,很隐秘的地方,不是熟人一般进不去,里面简直就是销金窝,很多人都是带着蛇皮口袋的钱进去,输的身无分文出来,历来只见到开赌的人赚钱,哪儿赌徒能赚钱的道理。(..info) 不过沈翔的确是一个意外,楚天赐走进去的时候,桌前已经围满了人,所有的人似乎都不约而同的在给沈翔加油,想必都是在赌场输光了钱,看见有人赢了庄家,为自己出口气都在喝倒彩。 对于赌博楚天赐是一窍不通,但沈翔好像也精通不到什么地方去,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压大小,楚天赐赶到的时候,正看见沈翔信心十足的把身前所有的钱推到小字上面,不但他压小,其他赌徒看见沈翔手气如此旺,都把他当指路明灯,纷纷跟着去买小。 负责开盘的荷官显然已经没有了底气,开盘的手都有些轻微的抖动,毕竟对面坐着的沈翔已经连赢了三十几把,这样的事在赌场是绝无仅有的,再这么赌下去越雷霆即便有再多的钱恐怕也会被他赢干净。 荷官战战兢兢的看看一言不发的越雷霆,似乎已经不敢再开。 赌场里人声嘈杂,都起哄让荷官快点开出来,场面明显有些失控。 “给他开!”越雷霆阴沉着脸冷冷的说。 “一二四,七点小!” 荷官声音颤抖的宣布结果,赌场里的赌徒像发疯一样欢呼,像一种宣泄在庆祝难得一次的胜利。 “天赐,可以肯定,这小子没有出千,不过太邪门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连赢三十几把,我怀疑他有问题,但我又看不出来,所以让刘豪请你过来看看。”霍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楚天赐身边小声说。 楚天赐看看沈翔,今天从头到脚都是一身白色,手指上却带了一个硕大的红宝石戒指,每次押大小必定用戴戒指的手。 衣服胸口的纽扣解开,露出胸前的项链,居然是一个关羽读书的吊坠。 楚天赐回头看看霍谦,小声问。 “谦哥,不是沈翔来的是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霍谦指着远处坐在休息区的一个人说:“就是和这个人一起来的。” 坐在休息区的人穿着刚好和沈翔相反,从头到尾的黑色,手里戴着紫檀木的手链,个子不高留在很长头发,楚天赐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猛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苏冷月的时候,她当时带了两个人,其中个子矮的就是现在坐在休息区的人。 “原来还是风水玄学的高手。”楚天赐小声自言自语的说。 人群中又爆发出狂热的哄笑,沈翔又赢一局,面前的筹码已经快放不下了。 “谦哥,让荷官把骰盅换成青色,然后找一把刀放在沈翔坐到对面。”楚天赐对霍谦说。 霍谦连忙按照楚天赐吩咐去做,越雷霆看见楚天赐来了,慢慢走过来。 “天赐,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他连赢三十多把?” “他胸口是关公读同输,一晚上都对着荷官,怎么有不输的理由。”楚天赐不慌不忙给越雷霆解释。 “这王八蛋还给我来这一套。”越雷霆皱了皱眉头还是有些不明白。“天赐,每天来赌的什么人都有,如果就戴一条项链也能赢钱,那还有谁敢开赌场。” “当然不是一条项链就能让他赢钱。”楚天赐指着沈翔说。“他一身白衣服,看他面相鼻梁挺拔有势,人轮天阔丰大,是虎相,他又身穿白衣,这叫白虎坐明堂!” “哥,白虎坐明堂是啥意思?”萧连山不解的问。 “白虎坐明堂,煞气广四方,今晚沈翔一身煞气克制对面的荷官,相当于他旺对面的荷官就衰,所以荷官和他对赌,必败无疑。” “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越雷霆摸了摸板寸长的头发,皱着眉头说。“这么只要穿白衣服面有虎相的人逢赌必赢?” “这个当然不是,风水玄学又岂会如此儿戏肤浅,很明显沈翔今天是有备而来,你看他手里戴着的戒指。”楚天赐眼睛看着沈翔说。 “一个大男人戴颗红戒指,看着就恶心。”萧连山没好气的说。 “看样子应该是红宝石的戒面,他戴这种戒指是有些不伦不类。”越雷霆看了看也很诧异。 “那不是红宝石,是鲲鹏石!” “反正都是红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鲲鹏石相传是大鹏鸟滴血其上而成,鲲鹏就是大鹏,也就是俗称的大鹏金翅鸟,大鹏金翅鸟以龙为食,它在空中飞翔,巡视大海中应死的龙,发现龙时,用翅膀煽开海水,成为两半,龙见这个阵势,吓得发抖,就失去知觉,等着被吞食;大鹏金翅鸟于一日之间可吃掉一个龙王及五百个小龙。” 越雷霆猛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一看,地下室的墙面上挂着的正是一副九龙图。 “霍谦说九龙翱天是吉兆,放在赌场里能镇财,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原来……。” “谦哥说的没错,这幅九龙翱天是金色,财属金,龙有守宝的习惯,所以有九条龙在镇财合情合理,在风水上这叫九龙蕴财局。”楚天赐再指着沈翔说。“沈翔想必也看出谦哥这个风水局,所以用鲲鹏石来破局,龙遇大鹏金翅鸟必会逃窜,九龙蕴财局已破,所以沈翔攻无不克。” “那……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越雷霆听楚天赐这么一说很着急的问。 “不光是这些,就连沈翔做的位置也是有人精心给他挑选的。” “哥,每天赌场来这么多人,要是知道那个位置能赢球,那还不都抢着坐啊?” 楚天赐摇着头笑着说。 “当然不是这样,时间不一样,财位也不一样,今天的财位,或许到了明天就变成灾位。” “姓沈坐的地方难道就是今天的财位?”越雷霆好奇的问。 “按照奇门来推算,沈翔今天坐的位置是开门,是一个吉门,开门四通八达,宜远行,见贵,求财等,百事吉利享通,开门为金神,而荷官的位置刚好相反,荷官在杜门,杜门有闲塞阻滞之义,杜门为木神,遇到沈翔刚好就是金克木。”楚天赐指着沈翔坐着的地方小声说。 “这简单,我让他们换一张桌子就行了,姓沈的坐的地方变了,不就没在财位上了,我看他怎么赢。”越雷霆点点头说。 楚天赐拉着正想吩咐手下把赌桌换到另一张桌子的越雷霆。 “霆哥,没用的,沈翔今天摆明是有备而来,他也算到万一你提出换桌子破他财位的可能,所以他才穿了白衣配合他面相,刚才我说了白虎坐明堂,煞气广四方,你一旦让他变位置,奇门遁甲里面有八门九星,每一门都千变万化,你让他变了,你的荷官也会跟着变,就变成开加杜!” “开加杜?这又是什么意思?”越雷霆一脸迷茫的问。 “开加杜就是开门加杜门的变化,开加杜为青龙折足,主招灾、失财。” “这么说……这么说就拿这小子没有丁点办法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章 力挽狂澜 赌场里的负责人急冲冲走到越雷霆面前,赌场每晚的流动现金已经快见底了,按照沈翔这样的赌法持续赢下去,最多还能坚持一把。.info[] 沈翔对自己的选择显得胸有成竹,每次都把所有赢回来的钱全下注,每次都是他赢,在加上其他赌徒都跟着他下注,越雷霆已经安排人调动了三次资金,刚调过来的钱瞬间被兑换一空。 “霆哥,再这样让他赢下去,我们恐怕很快没钱兑换给他们,要不,今晚到此为止赌场先不营业。”霍谦看了看情况深思熟虑的说。 “那怎么行,我越雷霆的赌场要是因为没钱赔而关门,我这名号就算全搭进去了,就是砸锅卖铁今晚赌场的门也不能关。”越雷霆摇着头很坚持的说。 “老大,我们所有的现金全都调过来了,已经……已经没钱了!”刘豪在旁边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的说。 霍谦看看还在继续下注的赌徒和气定神闲的沈翔,在越雷霆耳边小声说。 “雷霆,要不我到古叔哪儿走一趟,就说今天周转出了点问题,在他老人家哪儿借点钱先撑着。” “不许去!”越雷霆一听连忙摇手阻止。“就这么小点事还惊动他老人家,如此传出去,道上的人还怎么看我,一个赌场都管不了以后还有谁服我。” 楚天赐的目光一直落在休息区喝茶的长头发身上,听完越雷霆的话,回过头淡淡一笑。 “霆哥,这点小事你不要着急,既然是风水玄学的行家,我也想会一会。” “天赐,你有办法破沈翔的风水局?”霍谦急切的问。 楚天赐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谦哥,赌场一直都是你负责,我看很多跟你的人身上都有纹身,你知道谁身上纹的有刀吗?” “刀的纹身……。”越雷霆想了想一把将身边的一个手下拉过来。“这小子手臂上就有一把,天赐你看行不行。” 手下连忙弯起自己的袖子,小臂上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纹身图案,一个骷髅头上插这一把匕首。 “这个不行,我要的是刀,这是匕首,没有用的。”楚天赐摇着头说。 “你看我这个行不行。”刘豪慢慢解开纽扣,左胸上赫然一把钢刀的纹身图形。 楚天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很满意的点点头。 “过会你就跟在我后面,衣服也被扣了,就这么敞着,记得!你胸前的刀一定要对着沈翔。” 等刘豪记清楚自己的话,楚天赐看看身旁的萧连山说。 “连山,你是属虎的,过会你一直坐在刘豪旁边,记住,要背对着沈翔坐。” 萧连山点点头,虽然不明白楚天赐的吩咐是什么意思,但只要能赢沈翔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霆哥,你一直戴着一块玉观音的项链,能不能先借个我。” 越雷霆想都没想就把脖子上戴着的翡翠观音取下来递给楚天赐。 赌场的负责人再次走过来,支支吾吾了半天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说。 “霆哥,没……没钱啦!” 赌徒们正赢的兴起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跟着沈翔这盏指路明灯,买上面赢什么,看见荷官一直不开盘,纷纷起哄情绪激动,现场的形势一片混乱有点快控制不住的趋势。 楚天赐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走到赌桌前,刘豪和萧连山按照他的吩咐跟着后面。 “等你们一晚上了,那天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我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一打听原来是越雷霆养的一条狗而已。”沈翔抬着头一脸阴冷的笑容,指着楚天赐颐指气使的说。“别以为有越雷霆给你撑腰你就肆无忌惮,告诉你,我还真没把他放眼里,今天心情好,随便玩玩就赢了这么多,我寻思着以后天天来,赢到越雷霆倾家荡产为止,我就是想看看,主人都没了,你们两条狗还怎么乱咬人。” 萧连山背对着沈翔坐的,听见他说这样的话,拳头一握正想转身,发现楚天赐的手紧紧按住肩头。 “有赌不为输,霆哥敢开着赌场,就不怕有人来赌,来者是客我们都欢迎,请!”楚天赐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不慌不忙的说。 赌徒听见可以继续下注瞬间都安静下来,等着看沈翔买什么。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就看看你用什么赔我。”沈翔冷冷一笑不屑一顾的把面前的钱全推了出去。“好,估计你们也没钱了,就一边定江山,全买小!” 其他赌徒看见沈翔下注买小,都跟着去买,桌面的钱堆成一座小山般高,越雷霆的手指轻微的抖了一下,如果这局楚天赐输了,不关是没钱赔给这些人,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几十年的名声也全输了。 “开!开!小!小……。” 赌场里全是赌徒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楚天赐一脸淡淡的笑容,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沈翔,慢慢揭开骰盅,越雷霆居然偏过头不敢看。 刚开始还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在骰盅,越雷霆慢慢回过头,还焦虑的脸上嘴角慢慢向上翘了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四五六,十五点,大!庄家赢!”刘豪在旁边激动的大声说。 沈翔皱了皱眉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骰子,很惊讶的说。 “不……不……这不可能,怎么……怎么会开大?!” 楚天赐一把赢回赌场一晚上所有输的钱,越雷霆脸都笑开了花,沈翔一脸铁青冷冷看着楚天赐不服的说。 “你出老千!不可能开大,今晚我就不会输!” “他上来之前你是不会输,不过他上来之后,你绝对不可能赢!” 声音是从人群后面穿来,一直坐在休息区的长头发已经走到沈翔身边,和楚天赐对视一眼,眼神很阴冷深邃。 “你对面的人胸口有刀,你戴着关公读书的项链,关公是斩头而亡,刚好克你的关公读书,而背对着你坐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属虎,虎在刀前又背向而驰,白虎坐明堂,一虎为煞,二虎必伤,你坐的本是开门,有白虎压阵,可有虎出现白虎去追,却不见头上有刀,必是死了一条,开门变成死门,你有岂能会赢,更何况,他把翡翠观音放在手上摇骰子,你收入虽有鲲鹏戒,能破赌场里的九龙翱天局,可大鹏金翅鸟见到菩萨真身又岂有不归降之理,他破了你所有的风水局,你还怎么赢他!” 沈翔怒火中烧,拍着桌子站起来,恼羞成怒的问。 “你既然知道他破了你教我的风水局,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 “没有的,他算准我一定会看出来,所以把你开门变成死门,这一局你非赌不可,你本坐在开门,如今是死门,死加开就是孝子散财,主凶,犯者年年财产退,更防孝服死人丁,你不输钱就输命。” 楚天赐淡淡一笑,对着长头发点点头说。 “沈翔几斤几两看他面相就知道,今天沈翔所有的风水局,想必就是你教他的,风水玄学是教人趋吉避凶,你却教人敛财起祸,居心不良非大道之士,何况他的命中不带此财,偏财加身他必被刑克,你不是在帮他,你是在害他。” “风水玄学各有个法,只不过我和你各为其主,能赢就是胜者,功过是非从来都不是失败者所写的。”长头发不以为然的笑笑说。 “别和他废话,苗仁宇,你就给我一句话,能不能赢他,我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输!”沈翔急红了眼大声对长头发说。 长头发原来叫苗仁宇,苏冷月精通蛊术,身边一个跟班居然对风水玄学了解甚深,楚天赐现在很好奇,能驾驭这些人背后的黄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苗仁宇点点头气定神闲的对沈翔说。 “他都说了有赌不为输,何况我一向运气都好,从来就没有输过。” “好,我就赌你这个赌场!”沈翔拍着桌子趾高气昂的说。 楚天赐回头看看旁边的越雷霆,等他表态到底赌还是不赌,越雷霆想都没想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 “赌命老子都不怕,还怕输一个赌场,随便来。” “好,既然这样,那就赌大一点,这两个人的手我一起赌了,要是我赢了,他们两个人把手给我砍下来。”沈翔对楚天赐和萧连山已经恨的咬牙切齿,抓住机会恨不得能把这两人挫骨扬灰。 “我和我哥的手不值钱,随便你赌,就怕你输了赔不起!”萧连山背对着沈翔声音很轻蔑的笑着说。 “赌这么大我倒是没意见,只是可惜我从不沾赌,所有的规矩一窍不通,不知道你想赌什么?”楚天赐轻松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沈翔指着楚天赐面前的骰子冷冷的说。 “别废话,就赌这个,刚才是你当庄,赌具是你们的,开盘的人也是你们的,万一你们出千作假也没人知道,这次我来当庄,你下注!” 楚天赐刚笑着想点头同意,苗仁宇忽然摇着头说。 “既然你不懂台面上的规矩,不如我们换一个简单的。”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一章 孤注一掷 “为什么要换啊?!”沈翔拿着骰子很不满的看看苗仁宇。.info[]“你都说了能赢他,何必还多此一举。” 苗仁宇没有理会沈翔,把玩着手上的紫檀木佛珠对楚天赐说。 “我们也算同道中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也不藏着掖着,他本来是白虎坐明堂,煞气广四方,被你破局之后,变成望苍龙克白虎,他今晚怎么赌都是一个输字,所以这一局我和你赌!” 苗仁宇说完示意旁边的沈翔把外套脱去。 楚天赐心平气和的点点头很沉稳的说。 “不知道你想赌什么?” 苗仁宇随手拿起赌桌上的一个筹码,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说。 “我看你也非泛泛之辈,高手对决胜负就在一线之间,不如我们赌一个简单的,这筹码有两面,我们各选一面,为了公平在场的人里面随便找一个帮我们抛,谁选的对谁赢!” 筹码有两面,就是说各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苗仁宇这个提议在越雷霆看来很公平,这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完全就是听天由命赌谁的运气好。 “来者是客,你先选!”楚天赐伸出手很谦逊的说。 “客随主便,既然在你的地盘上,还是你先。”苗仁宇很镇定的说。 筹码有两面,一面白色,一面青色。 楚天赐也不推辞,瞟了瞟桌上的筹码,白色朝上,心平气和的说。 “白色!” “好,我选青色!” 越雷霆坐在椅子上随手指了一个赌徒过去抛筹码。 能赌钱的其实并没有多少钱,来这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玩玩,从来没见过像今天这样赌场加两个人手的豪赌,赌徒都喜欢刺激,看见这样的场面都兴奋的不行,谁输谁赢其实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往往胜负揭晓的那一幕才最让人不能自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天赐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苗仁宇,他提出来的这个赌法表面上看上去简单公平,可以苗仁宇教沈翔的这些风水局就能看出来,苗仁宇的功力深藏不露绝对不是平庸之辈。 筹码有两面,听天由命是寻常人的赌法,苗仁宇绝对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天做主的人。 苗仁宇一身黑衣,手戴紫檀木佛珠,楚天赐忽然一愣,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个细节,黑色在五行里属水。 苗仁宇手里戴着的紫檀木佛珠,紫檀木又名青龙木,青龙在五行里属于木。 看苗仁宇那串佛珠,细腻光润,色泽金黄,每一个棕眼孔内都会闪烁金星金点,不用看也知道正是用名贵的金星紫檀所做而成,五行中土居中央,金黄色在五行里面属于土。 每颗佛珠上面雕刻着形态各异的凤凰,凤凰是朱雀,朱雀在五行里属火。 楚天赐重新看看面前的苗仁宇,个子不高,长头发完全遮盖了他的脸型,仔细看却发现苗仁宇长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很少看见有人的嘴会像苗仁宇这么大,特别是男人,他一开口说话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苗仁宇的脸圆的像一个球,几乎看不见任何轮廓,非但脸圆,就连鼻子和眼睛也一样圆的让人感觉很搞笑,从远处看像极了一个带着假发的篮球。 可楚天赐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答应和苗仁宇赌筹码正反的赌局。 苗仁宇的面相是典型的水相,虽然看上去一生寻常普通的打扮,可苗仁宇却不显山露水的将五行里的金、木、水、火、土全占齐,不但外有五行,还内有五行,不但五行相生而且还生生不息,之前他教沈翔的那些风水局和苗仁宇顺生逆克的五行局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今晚苗仁宇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他占尽,所以不管他坐什么地方,赌什么都不会输! 楚天赐还在惊叹苗仁宇的功力如此深厚,完全在自己意料之中的时候,赌徒已经将筹码抛了起来,楚天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慌乱,看着筹码慢慢升到最高点,苗仁宇正胸有成竹的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似乎结果一切都早已在他掌握之中。 五行局里金、木、水、火、土环环相扣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首尾相连生生不息毫无破绽,但五行又相互克制,一般人风水玄学的平庸之辈根本无法控制,稍微不慎就会适得其反,看苗仁宇谈笑风生举重若轻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但能轻轻松松控制五行局,而且还能运用娴熟,其功力远在楚天赐的意料之中。 筹码开始慢慢下落,楚天赐的心也随之下沉,破五行局的办法不是没有,所谓物极必反,五行占尽但必须做到阴阳平衡,就是任何一行不能过旺或者衰败,只要阴阳失衡五行局就不攻自破,但是这需要时间,可楚天赐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也是苗仁宇奸猾的地方,提出一个看似简单又公平的赌法,就连楚天赐也没有发觉有何不妥,现在楚天赐才明白,苗仁宇是不想给自己留丁点多余的时间。 筹码已经快要落到桌上,楚天赐忽然有一种绝望的感觉,输了赌场还能赢回来,就算砍掉自己的手也没关系,可萧连山的手也赌在里面,难道因为自己的大意,要让萧连山赔上一只手! 楚天赐焦急的看着不断下落的筹码,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眼前的局势,忽然楚天赐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掐三清指,脚踏七星步,大声念: 吾左有日君,右有月君,前有雷电,后有风云,震动天地,叱咤龙神,受吾真遣,左右星聚,前后云奔,阴阳五行,随手应分,急急如律令! 楚天赐刚念完其他人都听不懂的话,筹码就落到赌桌上,抛筹码的赌徒把手压在上面,样子比任何人都还要紧张。 “难得难得,你居然会想到用日月星君咒来破我的局,五行局是顺生逆克,顺我克你,你想用日月星君咒颠倒乾坤独操五行,就变成顺克逆生,顺你克我,这么短时间里你能想出来你果然不简单。”苗仁宇冷冷一笑不以为然的说。“不过可惜,日月星君咒是太上三洞神咒里面的上九总咒,除非真人仙师可以赦令,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操控此咒!” “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这破赌场我还真看不起,要的就是他们两人的手,敢让我丢面子,活的不耐烦了!”沈翔看苗仁宇胜券在握的样子,趾高气昂的大声说。 “开!”楚天赐没有理会苗仁宇和沈翔,面前严竣的盯着桌子赌徒的手说。 似乎每一个赌徒都有一种喜欢开牌那瞬间患得患失的感觉,所以他的手一点一点在所有人目光中慢慢抬了起来。 萧连山还背对着桌子坐着,虽然已经没有这个必要,可楚天赐忘了给他说,所以他依旧没有转过来,对于他来说,楚天赐说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执行下去,从来不问为什么。 这叫信任! 可当他听到身后人群欢呼雀跃的声音时,还是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些人在为谁在欢呼。 沈翔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倒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的看着桌面的筹码。 苗仁宇忽然感觉胸口一热,体内巨痛难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好洒在桌上的筹码上。 即便是染了血的筹码也很容易分辨出颜色。 白色! 只不过现在苗仁宇的血吐在上面,一片血红! 楚天赐居然笑了,但完全不是胜利者骄傲的笑容,是一种很意外和惊讶的笑容。 苗仁宇倒在地上,五行局虽然精妙但却凶险,讲究阴阳平衡相互牵制的同时才能相互顺生,很多人都知道五行局的玄妙,但用的人很少,当然很重要的一点是功力不够无法驾驭。 但真正最为重要的是,要运用五行局,必须先人蕴五行,要做到人在五行之中的同时,也要达到五行在人中,这就是外五行和内五行。 外五行就如果苗仁宇穿着和戴的紫檀木佛珠,这些可以靠人为的布置而成,但真正要驱动五行局,需要的是内五行,内五行其实就是中医里面所讲的五行,即金、木、水、火、土,在人体中分别对应肺、肝、肾、心、脾五脏,五行平衡、五脏调和,才能维持人体的健康和气血旺盛,而五行虚弱在中医里就是指五脏有重疾。 要发动五行局必须把体力肺、肝、肾、心、脾五脏和体外的外五行相互结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有人破局,发动五行局的人五脏会受重伤,就好像现在苗仁宇一样。 他并非孤注一掷的用如此凶险的风水局,只是在那么短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可以破解。 “不……不可能!”苗仁宇捂着胸口面无血色,很艰难的说。“你无名无分,又非真人仙师,根本没能力赦令日月星君咒,你……你不可……能破我的五行局!” 萧连山听苗仁宇这样说,知道楚天赐赢了,转过头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苗仁宇很诧异的说。 “哥,这……这是怎么了,不就赌正反面嘛,怎么搞的吐血这么严重?” 楚天赐摊了摊手似笑非笑的说。 “你说的很对,其实我真没把握破你的五行局,只不过我和自己赌了一把。” 苗仁宇五脏受重创,口里不断有血吐出来,大口喘着气说。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破了我的五行局?”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二章 赌场规矩 “呵呵,就是日月星君咒,颠倒乾坤五行在手,你五行局生生不息毫无破绽,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破,乾坤颠倒,顺生逆克就变成顺克逆生,你五行失调必伤其身。(..info)” “不……不可能,你根本没有能……。” “这个你也没说错,我在道家无名无分,太上三洞神咒的上九咒一般人根本赦令不了。”楚天赐打断苗仁宇断断续续的话不紧不慢的说。“可是,除了真人仙师之外,还有一种人虽不是道家之人但同样可以赦令此咒。” 苗仁宇忍住巨痛想了想抬起头惊讶的说。 “吾左有日君,右有月君,前有雷电,后有风云,震动天地,叱咤龙神……这日月星君咒还有一种人可以赦令……龙神?!紫薇!紫薇星君庇佑王者,帝王为真龙天子,帝王也可以赦令日月星君咒!” “真龙?呵呵,那不用找了,我家岚清都说了,天赐是帝王之相,就连鬼市里面大名鼎鼎的燕六指都说他是帝王之命,帝王就是龙嘛。”越雷霆靠在椅子上幸灾乐祸的说。 “你……你有……帝王之……命?!”苗仁宇瞪大眼睛心有不甘的说。“人算不如天算,我什么……都……都想到了,却没想到你……你居然有帝王……之命!” “其实我也不相信,你看我这样子哪儿像帝王,呵呵,就是形势危急,我也没其他办法,就想着赌一赌。”楚天赐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很严肃的说。“不过你虽为风水玄学中人,可其心不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明知道五行局是逆克,一旦我输了,下场和你现在一样,你不但想要赢,还想加害性命,你有现在的结果完全是咎由自取。” “算了,反正他也输了,吐了这么多血,把我赌场都弄脏了,以后还有谁敢来,刘豪,找几个人把他送到医院去,他是自作孽,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info超多好看小说]”越雷霆瞟了苗仁宇一样说。 “霆哥,不用了!他五脏具裂,送到医院也无济于事。”楚天赐叹了口气摇着头低声说。 “你……你是帝王……之命,有意思,哈哈哈。”苗仁宇用尽自己最后一口气,抬着头看着楚天赐意味深长的说。“你将来会遇到一个比你更有意思的人,我今天死在你手上,哈哈哈,你将来也会死在他手上,帝王……哈哈哈。” 苗仁宇的话刚说完,一口血喷出来,刚好溅落在楚天赐的鞋子前面半寸的地方,然后身体抽搐了几下慢慢不动,楚天赐走过去摸他的脉已经没有起搏,直到最后苗仁宇的眼睛都是睁着死死盯着楚天赐,脸上已经僵硬的笑容极其的诡异。 楚天赐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他很相信,苗仁宇是黄爷的人,今天死在自己手里,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但苗仁宇最后那句话中,比自己更有意思的人,很明显不是指黄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苗仁宇说自己会死在这个人手里,一点也不像是在恐吓自己,苗仁宇只不过是苏冷月手下的人,就能操控五行局这样复杂凶险的风水局,起风水玄学的功力可见非同一般,今天能赢他完全出于侥幸,他们背后还有一个黄爷和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楚天赐看着地上苗仁宇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敌人在等着自己。 赌场里死了人,所有的赌徒都生怕和自己沾染上关系,连忙一哄而散,偌大的赌场里现在就只剩下手足无措瘫坐在椅上的沈翔。.info[]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萧连山趴在赌桌上转动着沾染着苗仁宇血的筹码笑着说。“咱也不为难你,你刚才说要赌霆哥的赌场和我们的手,现在输了,你按照价赔吧。” “我越雷霆也不欺负你,明码实价这赌场按成本给你算,五十万没讹诈你吧。”越雷霆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笑着说。 “我……我没带那么多钱,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来!”沈翔再也没有刚才嚣张得意的劲头,不时瞟着地上苗仁宇的尸体战战兢兢的说。 “明天?来我这儿赌的都是真金白银,你他娘的还敢给我说明天?”越雷霆一甩头,身后的手下一把将沈翔从椅子上拖了下来。 沈翔跪在越雷霆面前身体不停的发抖。 “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要不,要不我给你打一张欠条。” “你算哪颗葱啊,敢情你小子身上一分钱不带,还敢跑到赌场里闹事。”刘豪一巴掌打在沈翔脸上,凶神恶煞的说。“还大言不惭敢赌这间赌场,小子,按赌场规矩,要么给钱走人,要么等人给你收尸,你自个选吧。” “你……你敢打……打我。“沈翔捂着脸惊恐万分的看着刘豪。“你知不知道我爸……我爸是谁……。” “给我打!”越雷霆看沈翔到了现在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火窜了上来,手一挥说。 旁边七八个手下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晚上都憋了口气,现在撒出来痛苦的很。 “霆哥,我看算了,他应该什么都不懂,都是苗仁宇撺掇的。”楚天赐看沈翔被打的奄奄一息,连忙走过来说。 越雷霆看看楚天赐,手一抬,七八个人同时住手。 “天赐,不是我想教训他,这小子明目张胆跑到我这里来砸场子,我如果不教训他,他开了这个头,以后不知道还要来多少这样的人。” “霆哥,苗仁宇已经死了,他以后绝对不敢再来,现在已经出了人命,早晚会传出去,你再把他打死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何况赌场死了人,还有谁敢来。”楚天赐叹了口气很冷静的说。 “哥,这小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上次在拍卖会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天又是这样,像他这样的人你不给他点教训,放出去也会继续祸害人。”萧连山在旁边说。 越雷霆沉默了半天很威严的看看地上浑身是伤的沈翔,转过头问霍谦。 “赌场一直是你在打理,他用风水局来赢钱也算是出老千,没规矩就不成方圆,按照赌场规矩出千被抓住,怎么处理。” “左手被抓砍左手,右手被抓砍右手!”霍谦想都没想在旁边回答。 “就左手,打死他也没用,留一只手算给他点教训。”越雷霆点点头声音冰冷的说。 沈翔听见要砍自己手,吓的面无血色,偏偏倒到站起来想要逃,没走几步就被抓了回来,按倒在赌桌上,两个人紧紧抓着他左手,沈翔在挣扎中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向自己走来。 “我爸是沈江川,姓越的,你今天砍了我的手,我爸一定会杀你全家!” “停!” 刀停在沈翔手腕半寸的地方,越雷霆再稍微喊慢一点,这是手已经不在沈翔身上了。 “你爸是沈江川?”越雷霆从椅子上站起来诧异的说。 “霆哥,千玲也给我提起过,我好像记得千玲的确说他爸是沈江川,好像和你还有些来往。”楚天赐虽然并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沈翔,但今晚赌场并没有损失,何况苗仁宇已经死了,不想在多生事端。“你就给他次机会,听千玲说他家不缺钱,就让他明天给你送过来。” “姓越的,怎么你也知道我爸的厉害,你把我打成这样,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沈翔看见报出沈江川的名字,越雷霆没有再下手,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样子。 越雷霆眼睛抽搐两下,眼睛的余光一直瞟着停在沈翔手腕上的刀,楚天赐知道沈翔的话彻底激怒了越雷霆,也不知道沈翔到底是白痴还是弱智,都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就算越雷霆想给沈江川一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沈翔不依不饶的这样说,反倒让越雷霆下不了台面。 看样子越雷霆是动了杀心,就算现在一刀解决了沈翔,也没有谁知道。 楚天赐下意识的挡在沈翔和越雷霆中间,生怕越雷霆恼羞成怒,一刀把他给杀了,像越雷霆这样的人,几十年下来其他的不敢说,两样东西一定放不下,一个是面子,另一个是胆子,这两样越雷霆从来就没缺过,不要说是楚天赐没听说过的沈江川,即便是黄爷,越雷霆也未必真正放在眼里,否则洛玄神策明眼人都知道在他手里,越雷霆就是不交出来。 楚天赐正想开口劝他,越雷霆忽然提起刀,斜斜一刀重重的砍下去。 “啊!” 伴随着沈翔惨痛的叫声,楚天赐惊乱的回头发现沈翔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左手,很明显左手被越雷霆用刀背打断了。 “今天算我给沈江川一个面子,他不会教你怎么做人,老子帮他教,回去给沈江川说,你的手是我越雷霆打断的,有什么直接来找我,还有,叫他把你欠的钱一起带来!”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三章 不速之客 越雷霆不知道为什么楚天赐从那晚赌场的事后就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还让刘豪特意加派了保护的人手,萧连山亲自负责越雷霆的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 越雷霆知道楚天赐是好意,怎么说赌场也闹出了人命,何况还打断了沈翔的手,他知道楚天赐是担心有人报复,不过越雷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甚至完全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萧连山问过楚天赐,为什么突然这样紧张,越雷霆进进出出身边好几个人保护着,而且道上混的打打杀杀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如果都像楚天赐这样小心翼翼,那还是干脆别吃这碗饭。 楚天赐的回答很简短,鼻梁黑雾上天庭,阎王必见,面白如涂粉,无光润者,必主丧服。 楚天赐告诉萧连山,越雷霆面相有异,必有不测之灾,而且必主丧服,身边有人断命,当然萧连山完全看不出楚天赐所说的这些症状,反复看了越雷霆很多次,也没发现楚天赐说的鼻梁有黑雾,不过楚天赐既然这样说,萧连山没有丁点怀疑寸步不离的跟着越雷霆。 赌场的生意似乎并没有因为死个人而清淡,今天是每个月结算的日子,按惯例越雷霆要来一次,霍谦负责把每个月的收支呈报给他看,其实也就是走走过程,赌场里的手下很高兴,每个月这一天越雷霆都会根据当月盈利多少来打赏下面的手下。 越雷霆刚坐下忽然刘豪急冲冲的推门进来在他耳边小声说。 “老大,外面有个人指名道姓要见你。” “见我?”越雷霆偏着头看了看刘豪。“是什么人?” “年纪看上去和你差不多,他说自己叫沈江川。” 楚天赐猛然抬起头一脸紧张的问。 “沈江川?!他带了几个人来?” “就一个,拧着一个箱子。” 越雷霆靠在沙发上想了想漫不经心的笑着说。 “沈江川还算懂规矩,知道来我的地盘不带人,我也等了他很多天了,该来的早晚要来,来者是客把他请上来。” 楚天赐走到窗边,从二楼看下去整个赌场一目了然,面色凝重的想着什么。 “天赐,你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越雷霆笑着问。 “霆哥,我一直都忘了问你,这个沈江川到底是做什么的?”楚天赐坐会到沙发上问。 “沈江川论辈分应该和我差不多,以前也是混**的,和我一样很小的时候就出来混,作风凶悍残忍,很快就打出一片天下,黄赌毒无一不沾,不过沈江川极具商业头脑,**上赚来的钱都投入正规生意中,而且为人圆滑仗义大方,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加之沈江川经营这么多年,早已建立广阔的关系网,众多无形的保护伞顶在头上,就连政府也只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霍谦在旁边给楚天赐解释。 “管他是谁,只要在我地盘上,还能让他掀起浪,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何况我越雷霆还不算是蛇吧,哈哈哈。”越雷霆淡淡一笑无所谓的说。 进门之前会有人严格仔细的搜身,越雷霆一团和气的站起来挥着手。 “都是老朋友了,没这个必要,江川,我们算算也有几年没见了,进来坐。” “规矩不能坏了,这里怎么说也是越老大的地盘,我算是拜山礼数要周全。”沈江川一边说一边自己解开衣服。 门口的人用警戒的目光充满敌视的注视着他,沈江川一脸平静的微笑,越雷霆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请进屋。(..info) 在楚天赐的设想当中,一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手遮天的**大哥,应该是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凶悍,最好脸上或者身体裸露的地方有几道醒目的疤痕,至少也应该像越雷霆这样,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可当沈江川走出来的时候,楚天赐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设想的沈江川差距太大,以至于楚天赐都不敢肯定自己见到的是不是真的沈江川。 谦逊的微笑、干净整洁的衣服、一丝不乱的头发再配上一副金丝边镜框的眼镜,怎么看眼前的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都和叱咤风云的**大哥格格不入。 “江川,都说你现在风生水起,底都洗白了,说真的这方面我还要向你讨教讨教。”越雷霆坐到沙发上和气的说。 “越老大客气了,我是实在撑不下去了,要是还能像越老大这样生龙活虎,我绝对不会退出来。”沈江川微笑着说。 越雷霆一边亲身给沈江川倒茶,一边淡淡一笑,楚天赐发现沈江川谈吐文雅举止得体,并不像传闻中凶残狠绝的**人物。 “不喝这个。”沈江川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包茶叶。“喝这个!既然来拜师怎么也要带点礼物,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身体才是自己的,呵呵,不蛮越老大,这些年我什么都没学会,唯独学会了茶道,今天久别重逢不如我给越老大泡一壶。” “好啊!喝茶也是我爱好,就是没有那么多讲究。”越雷霆一听很有兴趣的点点头,吩咐人拿了一套茶具过来。 沈江川脱掉外套,弯起衣袖动作娴熟淡定,楚天赐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从进来到现在沈江川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是那样沉稳,不过楚天赐怎么看都感觉,那沉稳中似乎还隐藏了点什么。 “请茶!上好的潮州凤凰凤凰单丛茶,现在年纪大了,浑身都是毛病,高血脂、高血压、就差一个高血糖了,医生让我多喝这个茶对我心脏有好处,越老大你也应该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打打杀杀半辈子了,该干的不该干的我都做过,丧尽天良伤天害理的事数都数不过来,前些年去峨眉山一位大师告诉我,说我天生异禀、命相孤绝,一生作恶多端却大富大贵,但过了半甘之年报应将至家破人亡恐怕不得善终。” 楚天赐抬起头饶有兴趣的问:“原来沈哥还相信佛家的因果循环天理报应之说。” “相信!今天我刚好五十岁,大师说我命硬会刑克身边至亲,我开始也不相信,没想当还真被大师言中了。”沈江川端着茶盏轻描淡写的说。 “江川,呵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年轻那会你的名号可是靠你一双手打出来的,怎么现在还相信这些了?”越雷霆喝了一口茶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说。“真是怪了,这茶喝着就是不一样。” “大师还说,我前世是一条被人毒打致死的野狗,死后怨气太重,投胎转世为人就是来讨债的,所以戾气太盛,要想化解就必须修身养性从善积德。”沈江川一边给越雷霆倒茶一边态度虔诚的说。“我现在每天都按照大师的点化,一有时间就念“准提咒”或“金刚萨捶心咒”,大师说这样能帮我消业。” “你如今修身养性潜心礼佛,江川你现在举手投足心静如水淡泊祥和,这等境界我越雷霆真是自愧不如望尘莫及啊。”越雷霆笑了笑说。 沈江川一摇手,神神秘秘的在越雷霆耳朵旁小声说:“装的,哈哈哈,装的,其实灵不灵我根本不在乎,既然选择了出来混,天天刀口舔血的生活,有什么报应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求一个心安。” 越雷霆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一本正经的看着沈江川说。 “你大老远来,也不是为了请我越雷霆喝杯茶这么简单,有什么事,江川你就直接说。” “越老大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兜弯子了。 “今天来是给越老大赔不是,子不教父之过,听说沈翔前些日子没大没小敢跑到越老大地盘上撒野,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也没怎么管他,结果闯出这么大的祸,越老大实在给面子居然没要了他的小命。” 越雷霆知道沈江川今天来多半是为了沈翔的事,摇了摇手笑着说。 “算了,过了的事就不用提了,不过江川,有一句说一句,沈翔这性格早晚要闯祸,你得看紧点,落在我手里,我就帮你教教他,万一落到其他人手里,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越老大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了他,否则我真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沈江川一边说一边把带进来的箱子推到越雷霆面前。“这是他在你这儿输的钱,五十万一分不少,越老大你点点。” 越雷霆看都没看把箱子又推了回去。 “我都说算了,这钱你拿回去,沈翔我也教训过了,算是给他的医药费。” “话不能这么说,一码归一码,我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人,愿赌服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沈江川很坚决的摇着头,一脸赔笑的说。“越老大,沈翔我今天也带来了,一直没机会教他,今天就想让他长长记性,我想他亲自给你道个歉,人就在外面等着。”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四章 教你四件事 越雷霆见沈江川如此客气,自己都感觉有些过意不去,示意手下把外面的沈翔带进来。 沈翔的胳膊上缠着纱布和夹板,被越雷霆打断手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脸上的淤青是刘豪打的,肿的像一个猪头,走路都很艰难,没走一步都咬着牙,看样子伤的不轻。 沈翔战战兢兢站在沈江川旁边,脸上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楚天赐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沈江川,像沈翔这样桀骜不驯的人即便被越雷霆打断手,也未必会真怕越雷霆,他脸上的敬畏完全是因为身旁的沈江川。 一个看上去心静如水一团和气的沈江川到底有什么会让狂妄的沈翔如此害怕。 “越老大打断你一只手是给我面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现在就在棺材你躺着。”沈江川抬起头心平气和的说。“今天带你来就是要教你四件事,我要你这一辈子都记得。” 沈翔面无表情的一直点头,越雷霆都有些看不过去,让人端了把椅子过去。 沈翔居然动也没动,似乎没有沈江川的同样,他任何事都不敢做。 “这手是越老大打断的,这边的肋骨是被踢断的。”沈江川居然还笑的出来,慢慢抬起手按在沈翔左边的肋骨。“这边的肋骨,是我打断的!” 楚天赐很惊讶的看看沈江川,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自己亲手儿子,就连越雷霆都有些诧异,没想到沈江川居然能下去手。 “江川,你这又是何苦,他还年轻吃一堑长一智,何苦虎毒不食子,你怎么把他肋骨都打断了。” 沈江川并没有理会越雷霆,手用力在沈翔右边肋骨上按下去,一脸慈祥的笑容。 “疼不疼?” 沈翔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嘴角痛苦的抽搐,脸上有一种快要虚脱的表情。 “疼!” “呵呵,疼就好,疼就好,你要永远记住这种痛。”沈江川并没有放下手,反而更用力。“今天教你的第一件事,要与人为敌之前,要先选对敌人,你连对手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就敢冒然出手,你断了手和几根肋骨,你应该偷笑才对,因为并不是每一个对手和敌人都像他这么笨!” 沈翔咬着牙,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不住的点头。 楚天赐听到沈江川最后一句话,已经意识到沈江川今天绝对不是来赔礼道歉这么简单,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打断肋骨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越雷霆也从沈江川的话里听出点端倪,举着茶杯冷冷的说。 “沈江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豪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提着刀浑身是血,大声说。 “老大,我们被包围了,外面全是姓沈的人,守在门口的兄弟挡不住了,你赶紧走我先扛着。” 萧连山从沙发上站起来,护在越雷霆的身边。 “哥,你和霆哥先走,没时间了,快!” “走不了的,他既然敢一个人来,一定什么都计划好了。”楚天赐坐在沙发上冷冷看着沈江川淡淡的说。 “沈江川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敢在我地头上闹事。”越雷霆一把推开萧连山,从刘豪手里拿过刀架在沈江川脖子上。 沈江川居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连看都没看越雷霆一眼,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祥和而诡异的微笑,看看楚天赐意味深长的说。 “看来这屋子里还是有聪明人。” “你当我越雷霆是吓大的,你和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就算要死,老子也会拖你们两个垫背。”越雷霆阴沉着脸冷冷说。 下面的厮杀声忽然安静下来,刘豪连忙走到窗边一看,顿时面无血色,越雷霆的手下举着刀开始慢慢往后退,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冲,都面面相惧的不知所措。 “老……老大,他们……他们抓了……千玲和大嫂!”刘豪回过头一脸死灰慌乱的说。 越雷霆手一抖刀掉在地上,跑到窗边一看,越千玲和岚清被绑着,几把明晃晃的刀架在她们脖子上,楚天赐也跑了过来,看见越千玲惊慌失措的表情顿时心急如焚。 “姓沈……沈……江川,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越雷霆再也没有刚才的霸气,声音中透着一丝乞求。“你儿子是我打断的手,有什么你冲我来,你想怎么样都行,放了她们,不关她们的事。” 沈江川依然安详的笑着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回头看看身边拿着刀对着他的人,越雷霆心领神会连忙让所有人都放下刀,然后冲到窗边大声喊。 “都把刀给我放下,谁都不准动。” 下面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后,颤颤巍巍都放下手里的刀,沈江川只不过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兵不血刃就控制了越雷霆所有的人。 “江川,你要怎么样你就说,你冲我来,要报仇无所谓,你断我手脚都行。”越雷霆跑回到沈江川面前说。 沈江川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抬着头对沈翔说。 “现在我教你第二件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每一个人都有弱点,只要你找到这个弱点会发现很多麻烦和棘手的事都迎刃而解,有时候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多用用脑子,对付一头狼,有时候用羊比用猎枪更管用。” 沈翔点点头,大口的喘着气,好像在沈江川面前,自己永远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从楼下冲上来的人把房间里的人全都押到楼下,楚天赐看着越千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动,越千玲看见楚天赐似乎不再慌乱,平静了很多。 越雷霆不敢去看越千玲和岚清,沈江川说的没错,每一个人都有弱点,而越雷霆的弱点正是沈江川手里的这两个人,岚清眼中似乎并没有一丝惧怕,反而看见越雷霆下来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关切。 沈江川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沈翔依旧战战兢兢站在他旁边,大局已定沈江川已经完全控制这里,沈江川现在似乎对越雷霆一点兴趣都没有,下楼的时候还不忘带着他亲手泡的茶。 “都有谁打过你?”沈江川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去把他们都找出来,只要碰过你的,一个都被漏掉。” 沈江川的话很轻,不过即便现在浑身是伤的沈翔却没有半点犹豫,艰难了走到越雷霆手下中,把那天打过他的人纷纷指认出来。 沈江川很满意的点点头,端着茶杯对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一把明晃晃的刀送到沈翔前面,灯光下刀刃反射的光映射在沈翔脸上,一种煞白的寒光,不过和沈江川身上透出的寒凉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这些人都打过你,现在我教你第三件事,有仇必报!要想别人怕你,靠嘴是不行的,你要比其他人狠,比其他人绝,他们才会怕你,记住!做事永远比说话更有用。”沈江川轻描淡写的笑着喝了口茶,冷冷的说。“杀了他们!” 地上跪着的三个人一听吓的浑身发抖,就连楚天赐也很惊讶,生死好像在沈江川的眼中寻常的如同折断花草般简单,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敬畏。 沈翔从来不敢忤逆沈江川的话,但他拿刀的手抖的厉害,平时为虎作伥也是仗着沈江川才会肆无忌惮,即便嚣张跋扈但也从来没杀过人,拿着刀走到跪在地上三个人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居然比他们还要害怕。 沈江川好像早就料到沈翔会这样,慢慢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阴冷的说。 “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其他人怕你,你怎么说也是我沈江川的儿子,拿把刀居然会抖,就你这个样子还敢到处惹是生非。” 沈翔的手被沈江川操控着慢慢抬高,沈翔嘴角不停的蠕动,但手里的刀在沈江川的扶持下一点也不抖,沈江川像是在教沈翔骑自行车一般慈祥,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扶着他的手。 只不过现在沈翔手里的刀已经慢慢没入第一个人的胸口,鲜血已经顺着刀刃留了出来,触目惊心的血红映在沈翔脸上,脸色显得更加苍白,面前的人痛苦的惨叫目睹充斥着赌场每一个人的耳膜,越千玲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差一点吓晕过去,岚清一直紧紧抱着她,捂着她的眼睛,可自己的手却一片冷冰。 目睹着自己手里的刀慢慢全没入对方的胸口,鲜血从刀柄流到沈翔的手里,有一种从内心寒凉的感觉,沈江川似乎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观看着眼睛发生的一切,满意的拍了拍沈翔的肩膀。 “这就是报应,他打了你,是因,你杀了他,是果。”沈江川坐回到椅子上笑着淡淡的对沈翔说。 越雷霆也算见过世面的人,血雨腥风的日子至今还记忆犹新,但看见沈江川居然教自己儿子杀人,而且还理直气壮从容淡定,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比起狠,越雷霆绝对相信,自己和沈江川比差的太远。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五章 斩草除根 楚天赐终于明白为什么沈翔这么怕沈江川,事实上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没有人会不怕他,和沈江川一副道貌岸然的祥和比起来,他的内心阴暗歹毒的已经不是一般层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江川瞟了沈翔一眼,举着茶杯淡淡的说。 “剩下两个,你自己处理就是了,凡是都有第一次,以后就简单多了。” 沈翔看看被鲜血染红的手还有折射着寒光的刀,就如同沈江川所说的那样,杀人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当你可以主宰一个人的生死,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无助的哀求最后慢慢变成一丝绝望,直至对方的瞳孔在自己面前慢慢变大,那一刻有一种神的感觉,好像自己凌驾在一切之上。 沈江川也没说错,凡是都有第一次,以后就简单多了,而且沈翔现在突然发现原来杀人也是一件容易让人上瘾的事,剩下两个人似乎就简单了很多,当沈翔的刀没有半点犹豫的穿透对方身体时,鲜血浸透衣服沾染到他皮肤上,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甚至可以让他忘记自己身体的疼痛。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沈江川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似乎对沈翔的表现尤为的满意。 楚天赐现在只感觉到背脊发凉,从沈翔拔出刀的那一刻,他脸上陶醉的表情里,楚天赐就知道这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沈翔,可以藐视生命的人再无良知的存在,更为让楚天赐震惊的是,沈江川只不过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儿子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动物,像这样的人,又岂会这么容易满足。 沈江川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对着沈翔说。 “我再教你最后一件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沈翔很快领悟到沈江川话中的意思,慢慢抬起头盯着对面的越雷霆,眼睛里充满了杀戮的血红。 “沈江川,你到底你想怎么样?”越雷霆挺着胸无所畏惧的说。 “越老大,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斩草除根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沈江川意犹未尽的笑着说。“我要是你,当天就宰了这小子,然后像我今天对你这样,再把我一起解决了,呵呵,这事就圆满了,再也不会有任何变故。” “是你儿子先跑到我这里闹事,我教训他天经地义,我没要他命,是看在你面子上,沈江川你这是不识好歹反咬一口啊。”越雷霆昂着头大声说。 “打狗也要先看主人,何况他还是我儿子,要教训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我儿子你都敢打断手,很难说有一天你不会砍掉我的头,所以……呵呵,要怪就怪你自己优柔寡断。” 越雷霆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从现在的情况看,自己能逃出去的机会根本没有,越雷霆不怕死,真要拼起命来,沈江川带来的这些人,他还真没放眼里,就算是要死,也要站着死,如果死在沈翔这样的废物手里,这辈子真是白混了。 不过现在越千玲和岚清在沈江川手里,这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不能因为自己,让她们有任何危险。 沈江川慢慢抬起手,旁边的人心领神会的掏出一把手枪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 很少见的柯尔特点三八转轮手枪,可装弹六发,不过现在沈江川的手中只有一发子弹,弹壳金属的光泽在烛光的照射下,落在越雷霆的眼中尤为的刺眼。 沈江川当着越雷霆的面,把那颗子弹装进枪里,转动转轮后再合上,淡淡的笑了笑,把枪送到越雷霆的面前。 “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哥,按理说我不应该过多为难你,这几十年我也是吃江湖饭的人,江湖是江湖了,我沈江川向来一诺千金,今天就给你越雷霆一个机会,枪里只有一发子弹,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对自己开一枪,是死是活,老天爷说了算,要么你用这把枪打死房间中任何一个人,但结果你还是得死!” 越雷霆瞟了面前的枪一眼,冷冷一笑,这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死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道上混的人都知道早晚都会有报应,只是时间的问题,何况这几十年养尊处优,什么福都享受过,不就是一条命,或许年轻的时候看不开,等到了他这个岁数,死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想要我的命...呵呵,我人就坐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搞这么多花样有什么意思,痛快点,我越雷霆要是眨了一下眉目,就他妈不是人养的!” 沈江川对于越雷霆的挑衅不以为然,默不作声的看了他很久,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 “别他妈的废话,看架势我今天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就想要我的命嘛,连他妈的杀人都这么磨叽。” 沈江川没有理会越雷霆,慢慢走到越千玲和岚清的旁边,意犹未尽的笑着说。 “都说我们道上混的罪孽深重,早晚有报应,不过越老大这些年吃的好,睡的好,就连女儿也长的这么漂亮,还有大嫂……呵呵,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嫂,想不到大嫂现在还风韵犹存,越老大真是好福气啊。” 越雷霆的手指轻微的抽动一下,目光虽然依旧是不屑一顾的淡定,但现在却有些涣散。 “瞧瞧这么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你说……如果这漂亮的脸上。”沈翔一边说一边拿起刀轻轻在越千玲脸上游动。“这脸上多几条伤疤会是什么样子呢?” 越千玲听见沈江川的话,还有脸上冰冷的刀,居然没有丝毫的胆怯,突然头向前用力一顶,刚好结结实实撞在沈翔的鼻梁上,沈翔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顿时鼻血直流。 “你这个样子还算男人,废物永远都是废物。”越千玲一脸嘲笑的说。 楚天赐居然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不过眼神中更多的是佩服,想不到这样的情况下,越千玲依旧没有懦弱。 沈翔一脸羞愤,从地上爬起来,重重一巴掌打在越千玲脸上。 越千玲的嘴角流出血,可依然仰着头嘲笑的说。“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岚清一把将越千玲拉到身后,一双冷峻的眼睛直视着沈翔,丝毫看不出惧怕。 “姓沈的,**的还算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放了我咱们练练。”萧连山瞪着沈翔大声喊。 “够了,不要说了!” 越雷霆紧咬着牙喊了一声,刚才还昂起的头慢慢低了下来,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分外的明显,不断蠕动的喉结,让他看上去很紧张和恐慌。 沈江川很满意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一条被扣住七寸的毒蛇,或许在沈江川的眼里,现在的越雷霆连毒都没有,完全就是一条在冬眠中被抓住的蛇,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在外面混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女人,我就一直奇怪,以你越雷霆的名号和财力,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关于你的花边新闻。”沈江川瞟了瞟岚清淡淡的笑着说。“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你越雷霆还有一个这么标准的老婆,呵呵,难怪你在外面没女人,家里有这样的女人谁还会去外面找。” 越雷霆再也忍不住,咬着牙用几乎哀求的语气小声的说。 “祸不及妻儿!不关她们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报仇找我,这条命我给你。” 沈江川根本没有去看他,眼睛落在越雷霆面前的手枪上,深沉的说。 “她们有没有事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越雷霆看看面前的手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现在自己一家人都在沈江川的手上,他当然不会去杀了这个沈江川,虽然他心里很想这样做。 越雷霆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深吸一口气,猛然抓起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还是不是男人!”岚清看见越雷霆举起枪,惊慌失措的大声说。“亏你还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你就算开枪,他也不会放过我们,是男人你就一枪打死他,就算死也不能便宜了他。” 越雷霆咬了咬牙,虽然他知道岚清说的是对的,但是他不想拿她们两人的安危去赌,心一沉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 越雷霆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还活着,手抖得不行,原来自己并非真的不怕死,或许只有真正面临死亡的那刻,才会对生命充满谦卑。 越雷霆有些虚脱的把抢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表情沉稳的看着沈江川,只是现在沈江川看上去很开心,笑的越雷霆有些看不懂。 “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放了我的家人。”越雷霆一边喘息着一边用乞求的语气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六章 杀弟之仇 (中秋佳节,探花祝各位读友花好月圆、万事如意,这几天单位比较忙,所以一时间没打理书评区,等过了节慢慢回复各位,如果感觉写的还算入眼,请收藏和推荐,探花万分感谢!) ========================================================== 沈江川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愉快和满意的样子,好像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不是越雷霆,而是他自己。 “我沈江川向来说一不二,我说过不会为难你,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了断自己,算是给你一个痛苦,很可惜...你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不过我对这个结果倒是很满意,呵呵。” 越雷霆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江川,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正想去拿地上的枪,却被身后的两个人抓到了椅子上,很快就被绳索绑的结结实实。 “沈江川!**的说话不算是数,还一诺千金,我呸!” “你不应该怪我,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可我好像记得,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什么……。”沈江川看了看手中的枪,递给旁边的人,意犹未尽的笑着对越雷霆说。 越雷霆还想去说什么,忽然从头顶有液体倒下来,睁不开眼睛,浑身都被淋湿,刺鼻的味道,越雷霆的舌尖尝到了液体的味道,瞳孔瞬间放大,里面的黑色如同死神的狞笑。 汽油! 沈江川已经坐回到椅子上,站在他面前的是沈翔,他的脸上现在是一种嗜血的狞笑,即便现在他手中拿着打火机,但他再没有开始时的犹豫和迟疑,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意味深长的看着越雷霆。 “哥,咋办啊,你赶紧想办法!”萧连山看沈翔手里的打火机离越雷霆越来越近,焦急的说。 楚天赐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慌乱,甚至连紧张都没,一直看着越雷霆,对身边的萧连山说。 “霆哥的面相不会这么短命,而且脸上已经没青气,说明已经没事了。” “啊!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萧连山瞪大眼睛说。 “霆哥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楚天赐回头看看萧连山担心的说。“不过你会有事!” “楚先生果然是命理相术的高手,察言观色就能断一个人吉凶,实在佩服!” 从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传来的声音,如同是从鬼界招魂的哀嚎。 楚天赐从来没想过,这个赌场里还有其他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楚天赐诧异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江川下楼后会吩咐手下整个赌场就开了一盏灯,因为那个角落刚好是光照射不到的死角,阴暗中那个人一直在听自己的说话。 沈江川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态度尤为的恭敬,这一点让越雷霆有些很奇怪,像沈江川这样足可以一手遮天的人,原来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身后跟着的男人个子很高不过人挺瘦。 女人坐到刚才沈江川坐的椅子上,举止沉稳淡定,沈江川此刻的头埋的很低。 越雷霆的身体莫名的抖动一下,这个女人他太熟悉,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中他也能一眼认出来,蠕动的嘴角怯生生的挤出一个名字。 “苏……苏冷月?!”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苏冷月平静看着越雷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冰的像把刀,正慢慢刺入他的心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越雷霆显然很关心苏冷月和沈江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从沈江川对她的态度来看,沈江川很怕她。 楚天赐忽然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 “看来苏小姐现在已经不需要霆哥帮忙了,已经找到另一个帮你办事的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你说错了,我一直都在帮黄爷做事,黄爷赏罚分明而且出手也大方,这些年托他老家人的福,我沈江川混的还不错。”沈江川意犹未尽的瞟了楚天赐一眼说。“黄爷看的起越雷霆,让他办事是赏他口饭吃,面子里子都给了,越雷霆自己不识好歹,得罪了黄爷以为山高皇帝远拿他没办法,呵呵,我都不知道是你越雷霆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黄爷。” 楚天赐不以为然的摇着头笑着说。 “我看你很怕苏冷月,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怕一个女人,如果没猜错,苏冷月精通蛊术,上次给霆哥下了凤凰三点头没有得逞,看样子,你应该也中了她的蛊,所以才会听她摆布吧。” 沈江川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楚天赐的话好像真戳到他的痛处,冷冷看了楚天赐一眼。 苏冷月脸上一如既往是娇媚的浅笑,好像并不在乎楚天赐的话。 “楚先生能破了我的凤凰三点头,倒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黄爷最看重人才,特别是命理天数的行家,本来还想把你引荐给黄爷,将来前途必定无可限量。”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什么前途。”楚天赐淡淡一笑理直气壮的说。 苏冷月身旁的高个子男人阴沉着脸走到灯光下。 “苗仁宇是你杀的?” 灯光下楚天赐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消瘦的脸颊上没有丝毫血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整个人没有丝毫的人气,离他那么远,楚天赐居然还能感觉到他身上透出的阴气。 “我没杀他,苗仁宇是自作孽不可活与人无尤。”楚天赐很镇定的回答。 “我叫苗仁环,苗仁宇是我弟。”苗仁环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杀弟之仇我定会和你算清。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你放心,有你给苗仁宇报仇的机会。” 苏冷月抬了抬手,苗仁环很听话的退了回去,阴冷的脸消失在苏冷月的背影中,好像回到坟墓一般安静。 苗仁宇在风水玄学上的造诣绝非一般人能比,楚天赐赢他很大一定程度上是靠侥幸,可楚天赐即便在最后危急关头也没有对苗仁宇有丝毫怕惧,但是苗仁环显然要让楚天赐担心的多。 苗仁环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跟在苏冷月身边,楚天赐还不得而知,但是苗仁环身上的阴气绝对是楚天赐没有想到的,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不会有这样浓厚的阴煞之气,如同一个死人般冰冷,楚天赐的记忆中有一种人和苗仁环很像,但是楚天赐绝对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如果真是那样,苗仁宇和他哥哥苗仁环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黄爷不想为难越老大,很多事都是误会。”苏冷月说的很轻松,好像没有事是她不能解决的。“黄爷很器重越老大的为人,一再叮嘱要先礼后兵。” 苏冷月说完,慢慢把一个箱子推到越雷霆的面前,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根金条。 越雷霆浑身的汽油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金条冷冷的说。 “别他妈的的磨叽,有什么话直接说。” “黄爷想要越老大手里的黄金龙龟!”苏冷月一点也不介意越雷霆的暴躁。“越老大也是求财,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里如果不够,越老大尽管开口,黄爷说了,越老大你开多少的价,他老人家都给!” “呵呵,说了半天还是想要黄金龙龟。”越雷霆冷冷一笑,吐了一口嘴里的汽油说。“东西我留着自己玩,给再多也不卖。” 苏冷月似乎早就知道越雷霆会这样说,回头看了看岚清和越千玲。 沈江川心领神会对手下点点头,两桶汽油从她们头上倒了下去,越雷霆被紧紧按住,目光慌乱的不知所措。 “黄爷说了,要先礼后兵,既然越老大不买黄爷的账,那你也就不用怪我了,我先送大嫂和你女儿下去为你打点打点,免得你到了酒泉之下一个人也孤单。” 苏冷月话音刚落,沈翔手里的打火机已经点燃。 楚天赐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推开押着他的人,冲上前一把抢过沈翔手里的打火机。 “东西在我这儿,你们要,我给!” “难得有情郎,呵呵,没看出来楚先生还是一个情种。”苏冷月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走到楚天赐身边。“只要你把黄金龙龟交出了,我保证不为难这里所有人。” “先放了这里的人,我留下,想要东西就按我说的做。”楚天赐坚定的说。 “我想楚先生有些误会,看今天这里的局势,好像只有一个人有决定权,不过我可以很肯定,这个人一定不是你!”苏冷月不以为然的摇着头说。 “妈的,你还敢讲条件。”沈翔重重一拳打在楚天赐脸上,气急败坏的说。“给老子跪下!” 萧连山看见楚天赐被打怒火中烧,反手擒拿住身后的人抢过刀就砍向沈翔。 刀在沈翔脖子大动脉的地方停了下来,萧连山心有不甘的瞪着沈翔,眼睛的余光看见有火光忽明忽暗的闪动,沈翔一点都不担心萧连山的刀会砍下来,因为手下的打火机离越雷霆、岚清和越千玲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砍啊,你倒是砍啊!”沈翔仰着头趾高气昂的冷笑,反手一巴掌打在萧连山脸上。“你不是很有种吗,怎么不敢砍了。” 萧连山咬着牙怒视沈翔,最后还是无力的扔掉手里的刀,楚天赐捂着脸对他轻轻的摇摇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七章 下跪 (中秋佳节,探花祝各位读友花好月圆、万事如意,这几天单位比较忙,所以一时间没打理书评区,等过了节慢慢回复各位,如果感觉写的还算入眼,请收藏和推荐,探花万分感谢!) ========================================================== “所有的事,都是因为你们两个惹出来的。”沈翔一脸轻蔑的冷笑眯着眼睛说。“死到临头还想当英雄,先给我跪下,我毕竟习惯低着头说话。” 楚天赐和萧连山的腰挺的笔直,一言不发的昂着头。 沈翔很不喜欢他们两人脸上的这种表情,完全是一种嘲笑和看不起,手一挥大声说。 “给我打,打到他们跪下为止!” 身后的手下拿起棍子对着楚天赐和萧连山的腿后就是狠狠一棒,楚天赐的膝盖微微一弯,萧连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紧紧扶着楚天赐,两个人忍着剧痛又慢慢站了起来,腰比刚才还要直。 几棒打下去,楚天赐和萧连山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屈服的表情。 沈翔很讨厌他们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一种蔑视的挑衅,顿时起了杀心,捡起地上的刀就听见身后的沈江川淡淡的说。 “我才教过你,看来你一点都没记住,每个人都有弱点,既然他是人就不会例外。” 沈江川一边说一边走到越千玲的身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想都没想就在越千玲的手臂上割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越千玲平时是最怕痛的,可现在居然没有叫出声,紧咬着牙眼神和楚天赐如出一辙。 “有意思,没看出来越雷霆你这女儿还真有些胆色。”沈江川一边笑一边又举起了刀。“不过我倒是想看看到底学了你越雷霆多少,你们不跪不要紧,我一刀一刀的割,就是可惜了这白嫩的小手,以后即便是好了,也全是伤疤。(..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深吸了一口气,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哥!” “天……天赐!” 萧连山和越雷霆几乎同时叫出声,楚天赐是什么性格,他们都很清楚,要让他跪下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看着跪在地上的楚天赐,萧连山和越雷霆心如刀绞。 越千玲手臂上的伤完全比不上现在心里的疼痛,没想到楚天赐会为了自己而跪下,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萧连山一跺脚,偏着头也跟着跪了下去。 “连山!今天的屈辱,我保证复以百倍让他们还回来!”楚天赐声音异常冰冷的说。 萧连山从来没有见过楚天赐现在这样的表情,没有怒气但他整个人却透着另人无法直视的寒意。 沈翔终于得意的笑了,现在他可以低着头看面前的楚天赐和萧连山,但是当他和楚天赐对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轻易的就被楚天赐充满戾气的眼神所淹没,下意识的避开不敢再对视。 “这又是何必呢,我都说了,只要你交出黄金龙龟,我保证这里的所有人什么事也不会有。”苏冷月走了过来轻松的说。 “天赐,不要听她的,就算你给了他黄金龙龟,结果都一样,沈江川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一定会斩草除根的。”越雷霆愤恨的大声说。 “呵呵,看来你们好像认为我在开玩笑。”苏冷月不以为然的转过头对沈江川说。“越老大似乎想看看我诚意,你就先送大嫂下去。” 沈江川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拿起打火机一脸阴冷的微笑,慢慢靠向岚清。 越雷霆心急如焚的瞪大眼睛,气急败坏的大声喊。 “沈江川,你要是敢动她,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萧连山紧张的看着楚天赐,他知道想苏冷月这样的女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何况现在她还控制着这里的局面。 楚天赐抬起头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一片打斗嘈杂,赌场里所有的人都向门口看去。 古啸天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走起路来步履阑珊,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赌场里回荡,像一把刀撞击着沈江川的心弦。 楚天赐一直不明白,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到底有什么厉害的,但现在看到沈江川拿打火机的手在抖,他就明白古啸天即便再老,对于沈江川来说他依旧还是阎王,那个可以随便判人生死的阎王。 古啸天找了一个远处的椅子坐下,样子有些笨拙和吃力。 沈江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别停啊!我今儿是来看戏的。”古啸天一脸笑意心平气和的说。“沈江川,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儿你说了算,等你把这儿的事都处理完了,我和你再接着说。” 沈江川收起手里的打火机,端着一杯茶走过去,毕恭毕敬的送到古啸天面前。 “古叔,您……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古啸天居然没有抬头,双手伏在拐杖上,漫不经心的说。 “哎,现在上了年纪,浑身都是病,医生说我颈椎增生,一抬头就疼的不行,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沈江川一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想都没想一桩跪在古啸天面前,这样古啸天就不用抬着头和他说话。 楚天赐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越雷霆会如此忌惮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像沈江川这样心狠手辣而且只手遮天的人,见到古啸天也会像一个做错事等着受罚的孩子,在他面前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座他完全无法企及的神明,更另他胆寒的是,这尊神明还是可判生死的阎王! 古啸天似乎很满意沈江川现在的姿势,因为沈江川举着茶的高度刚好合适,他不用费劲就能拿得到,古啸天揭开茶盖,似笑非笑的向赌场里面的人瞟了一眼。 沈江川带来的人几乎是瞬间全都跪在地上,他们都是道上混的,连沈江川都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他们又岂能站着,更何况面前的人是古啸天。 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命到五更! 这是一句戏言,可这里每一个人都相信,在古啸天的眼中从来没有戏言这两个字。 沈翔还愣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一个老态龙钟的人跪下,手里还提着刀,一脸茫然的看着古啸天。 “呵呵,这小子带种,已经很多年没看见有人在我面前提刀了。”古啸天居然笑了,一脸和气的说。 沈江川脸顿时煞白,不敢回头,只是焦急的说。 “你还站着干什么,扔了刀跪下。” 沈翔犹豫了半天,明明已经控制了局势,怎么一个老头往那里一座,形势立马陡转之下,但看见沈江川都已经很惧怕的跪在地上,扔了手里的刀,很不服气的慢慢跪了下去。 “呵呵,都跪着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是来看戏的,沈江川,你也别闲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古啸天漫不经心的说。 “古叔,越雷霆当众打断我儿子的手,我今天来是想讨个说法。” “既然你是来找越雷霆的麻烦。”古啸天看看浑身湿透的岚清和越千玲笑着问。“你怎么把他家人都绑到这里来?你也算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祸不及妻儿这话你没听过?” “古叔,越雷霆明知道沈翔是我儿子,打狗也要先看主人,可他居然打断我儿子的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沈江川战战兢兢的说。 “啪!” 沈江川刚说完,古啸天重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顿时鼻血流了出来,溅在沈江川一身都是。 “**的也知道打狗先看主人?越雷霆是我的人,老子还没死,你就敢明目张胆动我的人,你儿子被打断手是因为他先来赌场闹事,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越雷霆没要他命就算给你面子了,**的给脸不要脸,还回来反咬一口。” 沈江川捂着脸但依旧跪的笔直,浑身在发抖。 古啸天又是一巴掌打在他右脸上阴冷的说。 “你要真想找越雷霆讨说法,我不反对,有本事真刀真枪来一场,**的背地里捅刀子玩阴的,你算什么男人,居然还带着自己儿子出来丢人现眼,你这几十年真他妈的白活了。” 古啸天指着越雷霆也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混了几十年防人之心都没有,亏你还是老大,这么多人居然被这王八蛋给算计,你丢不丢人,叫人你剩下的人,抄家伙在一边给我站好。” 楚天赐居然想笑,很少见一个七十多岁的人火气还这么大,古啸天说话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脾气暴躁的样子不难想象他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 古啸天低头看了沈江川一眼,又是一巴掌打在右脸上。 “老子还没死,别都给我跪在哭丧,你也把你的人叫起来拿上刀,今天当着我的面就在这里解决,谁有命活着从这里出去,谁就算赢。” 沈江川的手低垂在地上,已经不再捂脸,古啸天要打自己的脸,再借个沈江川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护着。 “古叔……我……我错了!”沈江川声音颤抖的说。 “错?!”古啸天又一巴掌打过去,不解气的问。“你也知道错?你给我说说,你错哪儿了?” “我……我……我哪儿都错!”沈江川怕自己说错话惹怒古啸天,低着头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八章 规矩 “说不出来,我帮你说!”古啸天把手里的茶泼到沈江川脸上,随手又是一巴掌。“越雷霆放过你儿子,只打断他的手小惩大诫,给你面子,可你恩将仇报想置人于死地,你一错是不仁!” 沈江川默不作声的直点头。 又一巴掌打在脸上,他鼻子里的血就没停过的流。 “你劫持越雷霆妻女要挟,祸不及妻儿,罔顾你还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你二错不义。” 古啸天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在楚天赐眼中,古啸天如今还真像除恶惩奸的阎王。 “不得庇护外人,欺压自家兄弟,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古啸天一巴掌打过去义正言辞的说。“你居然勾结外人威逼越雷霆,出卖自家兄弟,你三错不忠!” 沈江川的脸已经被古啸天打肿,古啸天几乎是说一句打一巴掌,但到现在沈江川跪的端端正正,没有丝毫敢躲避的意思。 “你不忠、不义、不仁全他妈的占齐了,你沈江川按规矩就是死一万次都够了!” 苏冷月也被古啸天的气势所震撼,没想到一个老头居然如此霸气,连沈江川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在他面前连闪躲的勇气都没有。 古啸天最后一句很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在古啸天的眼里,自己算是外人,苏冷月怕局势再这样发展下去会失控,连忙往前走了一步。 “古叔,您老人家被气坏了身子,黄爷这次排我来办事,临行前特意嘱咐,一定要先拜会您老人家,他说您是泰斗,一切都听您老人家的,因为事出突然,我忘了事先拜会您老人家,还希望您老不要生气。” 古啸天慢慢抬起头瞟了苏冷月一眼,平静了一下后淡淡的说。 “你是黄爷的人?” 苏冷月点点头态度很恭敬。(..info) “黄爷也算是有名望的人,我算给他面子,今晚的事不和你们计较。” 苗仁环听见古啸天这样说,知道古啸天也听说过黄爷,刚才也被古啸天的气势所震惊,不过看到古啸天听到黄爷的反应明显不同,跟着苏冷月身后冷冷的说。 “黄爷想要的东西,没有人能阻止,这是他老人家的规矩,古叔也是道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希望今晚的事古叔看在黄爷的面子上,就不要插手了。” 古啸天听完居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 “德高望重,呵呵,就我这个样子还有人会说我德高望重,哈哈哈。” “古叔,黄爷很敬重您,但也希望古叔能黄爷行个方便,不然……。”苗仁环声音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说。“不然万一有什么误会,对双方都不好。” 古啸天一愣居然搓着额头大笑起来,然后对苗仁环招手,示意他过去。 苗仁环回头看看苏冷月,不知道古啸天是什么意思,苏冷月想了想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苗仁环走到古啸天身边,古啸天还在招手,示意他靠近点,苗仁环很迷茫的犹豫了片刻,还是低下头。 “啪!” 重重一巴掌打在苗仁环的连山,五个清楚的指印像刀刻一般清晰的印在他脸上。 “你们黄爷有什么规矩我不知道,但在老子地盘上就要按我的规矩来,**的居然还敢威胁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古啸天这胆子是吓大啊。”古啸天瞪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苗仁环。“不要说是你,就是黄爷今天亲自来,给不给面子,也是老子说了算。” 苗仁环没想到古啸天会打自己,退了一步怒不可遏的眯着眼睛,刚想抬手做什么,被苏冷月抓住手摇了摇头。 “古叔,您老别生气,他不太会说话,您的地界上当然按古叔的规矩办事,而且黄爷也说过了,一切都听您老人家的,今天的事我们做的太唐突,是我们不对,还希望古叔给一次机会。” 古啸天默不作声的看了看苏冷月,半天才淡淡的说。 “万事都离不开一个理字,我古啸天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你说了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办事,一切都听我的,那就好,越雷霆是我的人,你们蛊惑沈江川动我的人,就如同动我,按规矩你们今晚走可以,先把命给留这儿。” 苏冷月知道古啸天是做事比说话要多的人,从他口里绝对不会有废话,所以苏冷月很相信,古啸天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既然古叔讲理,那晚辈想请古叔主持公道,给评评理,黄爷委托越老大挖一座墓,定金先给了,说好出土任何东西归越老大,只要一本书,可越老大似乎不太讲诚信,收了钱也吞了书,不知道古叔对这事怎么处理。” 古啸天冷冷一笑心平气和的说。 “你们和越雷霆有什么交集这个我不清楚,但动手之间你们有谁告诉过我吗?” “这……这个没有。” “黄爷也是懂规矩的人,在我地界上挖东西也不事先知会一声,跨过界来插旗于理不合吧,不管有没有什么书先不说,就算有也是我的,什么时候变成黄爷的了?” “这……可是越老大事先答……。” “他算那颗葱,他答应能代表我答应?”古啸天扬起头眯着眼睛冷冷的说。“越雷霆,你自己说,我答应了没有?” “古叔,是我没事先没有知会您老人家,是我做错了。”越雷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 “你也听见了,我事先不知道,就是说我也没同意,既然我没同意,我地界上挖出的东西,又是我的人挖出来的,你说该归谁?” 苏冷月没想古啸天这样说,会苗仁环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古啸天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旁边的桌子,慢慢抬着头说。 “不过还是那句话,万事离不开一个理字,越雷霆毕竟收了黄爷的定金,收人其次替人消灾,越雷霆手里到底有没有书,你也不知道,都是猜想的,所以说无凭无据,黄爷给我面子,我不能不回敬他,你们不是想要黄金龙龟吗?” 苏冷月听见古啸天提黄金龙龟,马上点点头。 “东西是在我地界上出的,越雷霆又收了黄爷的钱,两边各有各的说法,我古啸天从来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下个月初七,我会安排一场比试,东西就在哪儿摆着,谁有本事谁拿,由我做主绝对不偏袒任何一方。”古啸天说。 “比试?比什么?”苏冷月诧异的问。 “你们争夺黄金龙龟,无非是想找明十四陵,既然明十四陵是风水堪舆界的传闻,就按照道家五术来比,相、卜、山、命和斗法,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就看自己本事。” 苏冷月听完脸上又恢复了娇媚的笑容,很轻松的说。 “古叔处事公正严明,一切都听您老人家的安排,我们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你们没意见,那今晚的事我算给黄爷一个面子既往不咎,你们走吧,我现在要处理家事,你们是外人,不方便留在这儿。” 苏冷月连忙点点头和一脸不服的苗仁环离开了赌场,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沈江川一眼。 古啸天冷冷瞟了一眼跪着的沈江川淡淡的说。 “我们道上混的都讲一个义字,你入门之前也发过誓,赌博场中,不得串同外人,骗吞兄弟钱财,如有明知故犯,死在万刀之下,你儿子算是不懂,难道你不懂?” “古叔,是我错了,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留条活路。”沈江川战战兢兢的说。 “越雷霆打断你儿子的手,已经给他留了活路,你今天再带他来以德报怨,就是存心找死。”古啸天阴沉着脸说。“何况你还勾结外人算计自家兄弟,你死一万次都够了,还有活路?” 沈江川面无血色,古啸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活着走出去。 “我老了,道上的事也不想管了,你既然是和越雷霆结怨,你绑人妻女意图灭门其心可诛。”古啸天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越雷霆。“沈江川就交给你自己处置,他是死是活,你来决定。” 沈江川现在是彻底的死心,以他对越雷霆的了解,比起狠绝越雷霆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何况刚才的所作所为,像越雷霆这种有仇必报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自己。 越雷霆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刘豪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已经从地上捡起了刀,楚天赐居然没有阻止越雷霆,好像在想着什么。 刘豪在等待越雷霆的指示,杀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是杀沈江川父子,越雷霆的眼睛没有再去看跪在地上的沈江川,而是看着旁边的岚清和越千玲。 他最亏欠的两个人,同样也是他最在乎的两个人,看着浑身是汽油惊魂未定的岚清和越千玲,越雷霆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和懊悔,是自己连累了她们。 “放他们走!我不想再沾血腥了!”越雷霆深吸一口气沉稳的说。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很惊讶的想说什么,可看看越千玲重重叹了口气,忍了回去。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六十九章 噬心蛊 楚天赐再次见到沈江川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沈江川怎么也没有想到楚天赐回来,而且还是一个人来,即便如此门口还是站了很多他的人。 楚天赐的腿还没有好,走路都有些吃力,沈江川看着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楚天赐站不太稳的腿上,心里盘算着楚天赐来的目的。 沈翔站在沈江川的旁边,经过那一晚的事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可以几句话就扭转了局势,明明万劫不复的应该是越雷霆一帮人,到最后自己和沈江川差一点没命回来。 沈江川一直没有说话,他向来是一个很稳健的人,有时候话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时候,所以沈江川端着茶一言不发的看着楚天赐。 “苏冷月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你听她的话只不过你身上被她下了蛊,刚好我可以帮你把蛊破掉。”楚天赐坐在沙发上很平静的说。 “你……你会把那玩意弄出来?!”沈翔眼睛一亮身体直了起来。 比起沈翔的反应,沈江川要老练的多,连动也没有动一下,甚至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越雷霆叫你来的?” “霆哥不知道我来。”楚天赐直视着沈江川回答。 “呵呵,我怎么说也是一个生意人,所以我做任何事都喜欢提前问自己为什么。”沈江川淡淡一笑眯着眼睛说。“我已经和越雷霆反了脸,虽然他放过我,可我知道他只是当着古叔的面不好动手,可你今天居然来说要救我……为什么?” “你和霆哥在道上混,不管用什么方法,目的无非是求财,和气才能生财。”楚天赐心平气和的回答。“你今天可以动霆哥,明天霆哥一样可以动你,这样打打杀杀下去,到最后是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 “这么说你是想以德报怨,前事一笔勾销?”沈江川依旧没有半点心动冷冷的说。“你的腿是沈翔打伤的,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拖着一条伤腿来谈和,你说……你说我会相信你吗?” “我现在伤的只不过是一条腿,很难保证以后丢的不会是一条命,当然,这种结果谁也无法预料的到,包括你和沈翔也一样,每天这样提心吊胆的过着还有什么意思。”楚天赐抬起头看看沈江川平静的说。“当然,你沈江川不会怕,霆哥更不会怕,可是……我怕!” 沈江川的眉头微微一皱,那晚在赌场,楚天赐给他的印象很深,怎么打也打不跪,一看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主。 “你怕?!”沈江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怕的人。” “我真的怕,如果那晚不是古叔及时赶到,越千玲和岚姨多半凶多吉少,以你的性格一定会赶尽杀绝。”楚天赐声音低沉的说。“我怕如果你和霆哥继续这样想去,她们以后还有遇到那晚的事。” 沈江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脸上的微笑透着一丝相信,楚天赐说的很坦诚,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越千玲长的的确很漂亮,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弱点,楚天赐的弱点居然会是越千玲。 沈江川看了看屋里其他人,示意他们都出去,背着手在房间来回走了几圈后淡淡的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被苏冷月下了蛊的?” “沈翔上次到赌场,我发现他不停在喝水,可坐了一晚上也没见他去过厕所,相反只要他摸过的筹码上面都会有很多汗水。”楚天赐一边说一边看着沈江川现在正端在手里的茶杯平静的说。“这种情况你也有,当我看见苏冷月出现的时候,我就明白,原来你们都被她下了蛊。” 沈江川和沈翔对视一眼后转过头看着楚天赐说。 “既然你知道我们被苏冷月下了蛊,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被下的什么蛊?” “针蛊,又名噬心蛊,蛊毒进入你体内后会随着血液流到心脏,噬心蛊的蛊毒是用水蛭炼化而成,蛊毒附着在你们心脏之上,如果违背施法者的意愿,蛊毒发作会吸干你心脏里的血,你们不停喝水应该是苏冷月教你们的克制办法,蛊毒暂时只吸食你们体内的水分,对你们无害,但是操作权依旧在苏冷月的手里,她随时都可以要你们父子的命。” “呵呵,既然你知道只要我们父子按照苏冷月吩咐做事就会相安无事,何况苏冷月背后是黄爷,他老人家对我们向来大方,而且一直以来我办事都中规中矩,似乎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沈江山笑了笑无所谓的说。 “因为你们还有价值,那晚苏冷月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你们一眼,可见在她心里你们的重要性似乎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楚天赐淡淡一笑冷静的说。“而且据我所知,噬心蛊的蛊毒会慢慢在体内长大,等到完成成熟的时候,靠水是克制不住的,蛊毒必须吸食血液否则蛊毒死了,施法下蛊的苏冷月也会被反噬,你说,到时候苏冷月是会救自己还是救你们父子呢?” “蛊毒还会长大?!”沈翔在旁边听的毛骨悚然吃惊的说。“姓苏的并没有给我们说这个,蛊毒什么时候会长大?” “噬心蛊开始的时候会在你胸口出现一个小红点,随着蛊毒的长大,这个红点越来越大,慢慢会以红点为中心,伸展出八只触角完全包裹你心脏,等到八只触角覆盖心脏的时候,就是蛊毒成熟的时候。” 沈翔听完连忙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低头一看,上面果然有一个拳头大的红点,周围已经有八只想触手一样的血路在向四周蔓延,沈江川也吃了一惊,慢慢解开自己的纽扣,胸口的情况和沈翔一模一样。 “爸,我们去医院做手术,把这玩意取出来!”沈翔有些慌乱的问。 楚天赐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 “没用的,噬心蛊的蛊毒已经侵入你们的心脏,会想水蛭一样附着在上面,你们看见的八条血痕其实就是蛊毒的触手,有倒勾嵌在你们心脏里,所以你们经常会有心如刀绞的感觉,如果强行分离蛊毒和心脏,只好撕烂心脏,你们还是一样会死!” “那……那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东西取出来?”沈翔心惊胆战的问。 楚天赐慢慢从包里拿出一瓶血红的液体,推到沈江川面前。 “把这个喝下去!” “这是什么?” “死婴的脐带血!”楚天赐和冷静的看着沈江川说。“噬心蛊的蛊毒必须吸血才能活下去,但是噬心蛊怕怨念极深的阴血,因为蛊是邪术,沾染阴血必死无疑,蛊毒一死既然会从你们心脏脱落,然后化为血液。” “你要……你要我喝死人血?”沈翔目瞪口呆的看着桌上的血瓶说。 “你可以不喝,不过等蛊毒成熟,就是它喝你的血,到最后你会被吸食成一具全身上下没有一滴血的干尸。”楚天赐淡淡一笑心平气和的说。“喝不喝你们自己决定。” 沈江川看看桌上的血瓶,默不作声的背着手走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喝了半瓶下去,擦着嘴角的血渍冷冷的对沈翔说。 “我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把他从这里扔下去!” 沈翔看着沈江川喝下死婴血,用一种很恐慌的表情看着沈江川,楚天赐还是心静如水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到一分钟沈江川就感觉胸口阵痛,有一种心脏被撕裂的感觉,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一口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落在地上竟然是黑色,越吐越多沈翔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早已面无血色。 等到黑血全被吐尽,沈江川才感觉自己胸口之前的疼痛慢慢消失,那个拳头大的红点已经不见了,看见楚天赐拿了一支笔从他刚才吐的黑血里找着什么。 当一只奇形怪状还在蠕动的东西被笔尖穿透,从地上拿起来的时候,沈江川清楚的看见那就是楚天赐所说的蛊毒,面面相惧的看着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水蛭和蜘蛛混炼的蛊毒,怕阳光!”楚天赐一边说一边拉开窗帘,当阳光照射到蛊毒上,刚才还蠕动着挣扎的蛊毒瞬间干枯僵化。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章 潜龙饮水 沈翔在喝下剩下半管死婴血后,反应和沈江川一样,两人胸口的红点都消失,沈江川倒坐在沙发上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楚天赐笔尖上已经干枯的蛊毒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 “古叔其实事先找过霆哥,你们为苏冷月办事无非是求财,明十四陵里面到底有多少金银珠宝恐怕没人说的清,霆哥也表示自己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如果真找到明十四陵,也少不了你们的。”楚天赐把手里的笔丢到垃圾桶里说。 “越雷霆真说过不一个人独占明十四陵?”沈江川从沙发上坐起来将信将疑的问。 “我如果今天不救你,你们早晚也是死路一条,即便霆哥没说这话,你们一样什么也分不到,我又何必骗你们。” 沈江川想想楚天赐说的也有道理,本来对楚天赐一直有些戒备,但看到自己和沈翔吐出来的东西,苏冷月就是靠这个一直控制自己,虽然黄爷出手大方,让他赚了不少钱,可受制于人始终不是一件好事。 何况那晚古叔的态度也不难看出,对于这个黄爷,古叔虽然给了面子没有追究苏冷月和苗仁环,但古叔似乎很不喜欢有人把手插到他的地盘上指手画脚,今天虽说要钱有钱要势有势,那也是古叔给的,地下阎王的名号不是别人恭维送给古啸天的,比起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黄爷,沈江川说什么也不敢得罪古啸天。 “你退出**,把赚的钱都投到正当生意里,无非是求财,我看你这房间摆设。”楚天赐认真看了看沈江川的办公室淡淡的说。“想必是有人教过你风水格局。” 沈江川的办公室在十七楼,诺大的落地玻璃外面能看见整个城市,靠近窗户的地方挂着一串铜做的风铃,办公室里的办公桌前是一块泰山石,正对大门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青铜鼎,书架上是一个瓷器装饰品上下两头都没开口,墙上挂着一把桃木扇上面的绘画是百舸争流的龙舟图。(..info) “沈翔回来给我说,苗仁宇就是因为风水局被破而死在你手上。”沈江川若有所思的走到楚天赐身边说。“看来你对风水玄学的造诣远在苗仁宇之上,既然你想冤家宜解不宜结,就帮我看看这房间的风水怎么样?” “潜龙饮水局!”楚天赐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的说。“如果没猜错,这房间里的风水格局应该是苗仁宇教你摆的。” “有眼光,苗仁宇的确说这叫潜龙饮水局。”沈江川点点头更加信服的问。“不知道你看这风水局是好是坏呢?” “潜龙饮水顾名思义,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意思,像一条在喝水的龙有多少水都能喝下去。”楚天赐指着两扇落地玻璃说。“这叫龙眼,望着对面的府南河,寓意潜龙归海,对面无山无林一望无际,龙腾四海一马平川,西北方的高楼楼顶的避雷针直插苍穹,犹如一把宝剑披荆斩棘,这叫拨云见日,潜龙可以直冲九重天,这个办公室的风水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谁坐在这里,财帛不断贵不可言。” 沈江川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得意的说。 “苗仁宇也是这样给我说的,说实话最开始对风水格局什么的,我并不相信,心想就随便摆放几下也能赚钱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黄爷说送我见面礼,苗仁宇选了这间办公室送给我,说了也真奇怪,从我搬到这里以后,做什么事都顺,赚钱就好像在地上捡钱一样简单,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钱财挡都挡不住,想不赚都不行,就因为这个我才答应帮黄爷做事。” “潜龙饮水局虽然是难道的招财风水局,但真要找到这么好的风水格局可算是可遇而不可求,苗仁宇对你还算不错,千辛万苦帮你摆下潜龙饮水局替你招财。”楚天赐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淡淡的说。“不过苗仁宇似乎未必真是全心全意的在帮你,你这办公室的风水大有问题。” “有问题?”沈翔和沈江川对视一眼诧异的问。“既然你都说了这是潜龙饮水局,又会有什么问题?” “潜龙饮水局是不假,可你房间里的摆设,很明显苗仁宇没想你们父子太太平平的过日子,赚到那么多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窗口挂风铃本是用来化煞,想必苗仁宇也是这样告诉你们的。”楚天赐回头看着沈江川说。“而风铃上的装饰灯有灯火长明之意。” “苗仁宇说我戾气太重,这铜风铃可以化煞,风铃上的灯是生生不息,能让我好运不断。”沈江川很紧张的说。 “他说的也没有错,只不过苗仁宇对风水玄学的认知绝非一般泛泛之辈,他当然知道年份和月份以及日柱对风水格局的影响,按照这个布局,你这个月都会多灾多难。”楚天赐很沉稳的说。 “这个月?为什么这个月我会多灾多难?” “这个月就是庚午月,天干之庚属阳之金,地支之午属阳之火,是火金相克诸事不顺,你再看头上这盏灯,奇形怪状不伦不类,有做旧处理的痕迹,看上去以为是怀旧的感觉,其实并不是这样。”楚天赐指着风铃和灯继续说。“庚午家中破火惊,买来铜铁声铃铃,破旧灯盏来作祸,伏尸女子亡少年。” “伏尸女子亡少年?!”沈江川很震惊的抬起头看着楚天赐诧异的说。“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还用我解释吗?沈翔第一次去赌场捣乱,如果不是因为霆哥认识你,他早就被砍了,后来你们父子再去,古叔把生死交给霆哥,如果不是霆哥放你们,你们又死一次。”楚天赐淡淡一笑意犹未尽的说。“苗仁宇知道你贪财,可真让你背着古叔和霆哥作对,你还真有些犹豫,所以在你房间这样布局,让沈翔去赌场闹事,给你制造去兴师问罪的机会。” “姓苗的居心叵测,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沈翔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的说。“这房里还有很多是他让摆放的,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多的去了,这青铜鼎有三只脚对着正门口,瓷器装饰品没头没尾,已卯三家绝户台,破缸铜鼎也生灾,汤瓶无嘴床折角,家先香火要钱财。”楚天赐走到青铜鼎旁边一本正经的说。“苗仁宇担心你不敢按照他们吩咐做事,所以想断了你后路,已卯三家绝户台,破缸铜鼎也生灾,是要你断子绝孙绝了你沈家门户,就是要让沈翔死,这样你才会义无反顾的帮他们做事,至于汤瓶无嘴床折角,家先香火要钱财,表面上看你是赚到了钱,可这些钱你早晚都要吐出来,他们是不会让你平白无故赚钱的,你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工具而已。” 沈江川面色铁青怒不可遏的一把将青铜鼎打翻在地,声音冰冷的说。 “还有什么是姓苗的用来害我们父子的?” “桃木扇挂在墙上,正对着你的办公桌,上面是百舸争流的龙舟图,你看看这桃木扇下面的吊坠是什么?”楚天赐指着墙上的桃木扇问。 沈江川走过去摸着吊坠看了半天很诧异的说。 “石头?!” “不是石头!是砖!用砖打磨成的吊坠!” “这个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砖,这是死人坟头里的砖。” 沈江川一愣目瞪口呆的抬起头,皱着眉头吃惊的问。 “死人坟头……的砖?!” “丁末买得死人衣,灶神旧石墓砖移,桃木龙灯皆不吉,有句话叫鬼画桃符,这桃木扇其实就是一道催命符,只不过催的不是你的命。”楚天赐一边说一边瞟了瞟身后的沈翔。“归根结底苗仁宇千方百计想要你儿子的命。” “你既然能看出苗仁宇的这些花招,你一定知道怎么破解。”沈江川一脸焦急的问。 “这个简单,你把这些东西移走就行了。”楚天赐说完很认真的看着沈江川。“但是,沈翔不能碰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刑克之物,只有你自己动手才可以!” 沈江川听完急急忙忙按照楚天赐的吩咐,把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一件不留的扔出房去。 “你说的也对,和气生财,既然越雷霆不再追究,我也就到此为止,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沈江川回到房里眯着眼睛说。 “什么条件?” “你知道我是做进出口的,我有一批货过海关的时候被扣了,你既然懂风水,就帮我顺顺利利把这批货拿回来,只要货到了我手,我保证从今以后和黄爷那边一刀两断。” 楚天赐从沙发上站起来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一言为定!” 楚天赐从沈江川的办公室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萧连山连忙走了过去,很不解的问。 “哥,姓沈父子都不是好东西,你怎么还和他们谈和,还救他们的命啊。” “谁说我救他们的命了,霆哥做的最错的事,就是那晚心慈手软放手了沈江川,我只不过帮霆哥弥补一下而已。”楚天赐扶着走路还很吃力的萧连山忽然很深沉的说。“何况我还答应过你,那晚受的屈辱,一定会让他们百倍还回来!” “哥……你,你打算干什么?”萧连山从来没见过楚天赐脸上的表情诧异的问。 “呵呵,走,陪我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花圈。” “啊!给……给谁的?” 楚天赐意味深长的冷冷一笑,回头看看身后的大楼淡淡的说。 “给沈江川的!”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一章 富不与官争 楚天赐和萧连山刚回家,就看见越雷霆穿着一套很正式的西服坐在沙发上,看见楚天赐回来,连忙走过去。(..info) “你们两个腿上的伤都还没好,怎么到处乱跑?” “我们去找……。” 萧连山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楚天赐打断了话。 “也没伤及到筋骨,多走走恢复也快点,我和连山就出去走了走。” 萧连山看楚天赐脸上轻描淡写的笑容,知道他并不想让越雷霆知道,他们去找过沈江川,很木讷的点点头。 “天赐,你换套衣服,今晚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你帮我把把关。”越雷霆的样子有些紧张和焦虑。 “霆哥,那我也去吧,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跟着也有个照应。”萧连山很诚恳的说。 越雷霆连忙笑着摇手一本正经的说。 “今晚我去见的人没人敢动,安全的很,你就好好留在家里养伤,这事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呵呵。” 萧连山正一脸迷茫,越雷霆明明比见古叔还紧张,口里却说没事,正想回屋,就听见越千玲站在楼上没好气的说。 “爸,你有完没完,你刚才还说他伤口没好不要乱走,现在又要带他出去,你到底安什么心啊?” “瞧你这孩子说的话,我难不成还会害了天赐啊。”越雷霆仰着头嬉皮笑脸的对越千玲说。“你放心,就用你天赐一晚上,保证完好无损的给你带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掉。” “什么……什么叫我的天赐!”越千玲在楼上红着脸瞪了越雷霆一眼跑回房。 楚天赐看越雷霆心急如焚的样子,知道事情不小,回到房里换了套衣服,跟越雷霆上了车。 “霆哥,今晚到底见什么人?为什么叫我把把关,道上的人我又不认识。” “道上那些人还需要你天赐去把关啊,我这眼睛又不是瞎的,是人是鬼我还看的出来。”越雷霆说完可能是想到沈江川的事,无力的笑了笑说。“人上了年纪做事就拖泥带水的,记得我刚在道上混的时候,古叔就给我说,既然选择出来混,就千万别有感情,特别是对女人,否则一旦有了牵绊做任何事都会畏手畏脚,开始的时候没把古叔的话当回事,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我越雷霆还真有放不下的事和人啊。” “霆哥,那是你重情重义,这是好事啊。”楚天赐笑了笑说。 “还好事呢,如果我没你岚姨和千玲,就沈江川这个王八蛋还敢给我呲牙咧嘴,老子早就把他皮剥了。” “霆哥,今晚到底要见谁啊?” “当官的人!” “啊!”楚天赐一愣,回头看看越雷霆很吃惊的说。“霆哥,你是混**的,怎么和政府当官的人又扯到一起去了?” “贫不跟富斗,富不与官争,钱我是有了,可又能怎么样,特别是那晚赌场出事后我就在想,沈江川都敢骑到我头上,无非后面有一个黄爷当靠山,那晚如果不是古叔来,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古叔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谁能保住他老人家还能活多久。”越雷霆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说。 “霆哥,你这是想未雨绸缪,给自己找条后路?”楚天赐似懂非懂的问。 “我都多少岁的人了,该风光的也风光过,我还有什么后路可以留的。”越雷霆忽然一本正经的看看楚天赐语重心长的说。“我是想给岚清和千玲留条后路,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看现在天下太平,万一古叔突然两腿一伸走了,这道上可就真乱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没有古叔,天也塌不下来,霆哥你老当益壮还能撑起来,也没必要这么担心。”楚天赐对**的格局显然不是太明白。 “呵呵,说真的,赌场那晚之前我和你现在的想法一样。”越雷霆拍着楚天赐肩膀上的手有些发冷。“可事实你也看见了,如果没有古叔,那晚我这百把斤就算撂哪儿了,还平白无故搭上你和连山,还有岚清和千玲,世道变了!不再是以前出来混都讲义气,现在都认钱,有奶便是娘,沈江川以前也算是顶天立地的一条汉子,你看看现在为了钱都变成什么样了。” 楚天赐慢慢点点头也似乎认为越雷霆说的有些道理。 “霆哥,那你打算怎么办?” “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得有势,这个势不是有多少人的问题,你人再多那也是见不得光的事,得有靠山,能撑的起腰的靠山,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保护伞,谁最有权势?当然是当官的!只要和这些人搭上关系,人家一个批文我就能辛辛苦苦干几年,而且还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赚钱都还是小事,有当官的给你罩着,做什么事都不会畏手畏脚,即便得罪了别人,你再借给沈江川十个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和当官的对着干不是,他就是人再多,一个电话就把他给灭了。” 楚天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问。 “霆哥,既然你今天约了政府的人见面,我对这些人际关系和应酬的事一窍不通,你带上我干什么?” “人是霍谦费了很大力,千方百计约出来的,我是干什么的这蓉城有谁不知道,当官的白的,我是黑的,你不懂我也不懂啊,约了三个人都是马上要升职的高官,但我摸不准该跟谁谈,天赐,你会看面相,你就帮我看看,谁和我有缘,谁是我贵人,这样也免得我说出话。” 楚天赐无可奈何的笑着问。 “霆哥,你怎么能一下约三个人同时见面啊,这么避讳的事,说的好听就是沟通应酬,说直白点就是官匪勾结,这些政府里当官的,能爬到这个位置,有几个人不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你现在当着三个人的面去谈,就是明目张胆的行贿,就算有人愿意帮你,有其他人在场,你说有谁敢点这个头,搞不好还反咬你一口,行贿可是重罪,拿你当垫脚石,这些人绝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越雷霆一拍脑门皱着眉头很懊悔的说。 “坏了,我这一着急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等等……霆哥,你约了三个政府官员见面,他们……他们之间相互知道吗?”楚天赐似乎想到什么很认真的问。 “知道啊,霍谦一直在帮我联系这事,不过从来都是吃闭门羹,说起来也奇怪,这一次一约都答应的很爽快,连推托之词都没有。” “这么说,这三个政府官员有意想见你……刚才霆哥你说他们三个都要升迁,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居然不避讳,还能和你见面,这事真有点奇怪啊。” “这能有什么奇怪的,反正我就相信一条,这天底下没有不吃腥的猫,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敢要我就敢给。”越雷霆不在乎的挥挥手豪气的说。“就算今晚是鸿门宴,不是还有你在嘛,到了帮我看看他们面相不就知道了。” 车停在明月轩的楼下,明月轩是蓉城商务宴请的高档酒楼,装修华丽雅致,服务礼貌周到,出品有川菜、粤菜、西餐等,这里的粤式早茶与宵夜很出名,出品的粤式点心、粥、粤菜都很正宗,口味地道,至于价格就一个字,贵!而且是相当的贵! 楚天赐从来没见过这么高档奢华的地方,就连越雷霆富丽堂皇的别墅和这里比起来也黯然失色很多。 明月轩一层散座主推广式点心和少量小炒,从早茶到午餐,再到晚上的夜宵,应有尽有,越雷霆预定的包间在二楼,越雷霆之所以把宴请的地点安排在这里,楚天赐当然知道他是想表现出对那三位官员的重视。 包间的陈设相当雅致古朴,推开门楚天赐就看见,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是霍谦,房间里除了霍谦外再无其他人,连菜肴都是已经提前点好的,楚天赐环顾四周发现服务员已经被屏退出去。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各种佳肴,这顿饭被称之为天价酒席恐怕也未必过分,楚天赐随意的瞟了一眼,光是热菜就有十多种,菜式包罗万象应有尽有,不过大多都是自己没见过的菜式,看看餐盘上的说明才大吃一惊。 随便一道菜都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上等佳肴,梅花参扣肉、红烧日本吉品鲍、姜葱焗皇帝蟹黄扒蟹肉翅、清蒸东星斑、虫草海马汗蒸鸡单是这几道菜价格不菲。 “他们什么时候到?”越雷霆一进门就紧张的问。 “我联系好了,八点钟到,现在还有半小时。”霍谦一脸沉稳的说。 越雷霆看了看桌上的菜皱着眉头说。 “今天我们请他们吃饭,人都还没来,你怎么就把菜先点上了?” “霆哥,这个你就不懂了,第一次吃饭,难得他们愿意出来,你让他们点菜,肯定不会点好的,我这样先点好,他们就当客随主便,双方都不尴尬。” 越雷霆一听也满意的点点头,指着霍谦意味深长的说。 “还是你脑子好用,哈哈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二章 鸿门宴(上) 服务员在门口礼貌的敲门,越雷霆连忙紧张的站起来,推门进来的三个人穿着随便,脸上的笑容轻松自然。 越雷霆老远就伸出手,霍谦在旁边介绍。 走在最前面的个子不高,头上已经没几根头发,不过红光满面举手投足颇有气势,这人叫范良,霍谦称呼的是范区长,听这头衔官位不低。 第二个人叫罗德义,戴副眼镜眼神很深邃,一看就是那种小心谨慎的人,习惯性把手背在后面,似乎平时都是衣服很威严的样子,霍谦介绍他是罗厅长。 被称为赵市长的赵远桥走在最后面,听口音应该是东北人,个子很高大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大,派头当然也不小。 能请到区长、厅长和一个市长,而且没有一个人带副字都是正级,越雷霆虽然算见过市面的人,可第一次和官场上的高官打交道,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好几次说话头吞吞吐吐,头上不停冒汗水。 楚天赐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这三个人的身上,进来的一共有四个人! 跟在最后面的还有一个人,脚步很轻以至于走在高大的赵远桥身后都没有人注意到,等到赵远桥走进屋才看见他。 年纪看上去应该比其他三人年轻,一身穿着干净得体,步伐沉稳老练,刚才进来的三人都是官场老手,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官威一定多少都有几分,不过等到后面第四个人走进屋的时候,楚天赐明显感觉到,他的气势完全轻轻松松的把其他三人所淹没。 “这……这位是?”越雷霆记得霍谦告诉过他,只请了三个人,一脸陪笑的问。 “这位是我的秘书,他叫秦魏杰,都是自己人。”赵远桥轻描淡写的说。 越雷霆连忙招呼其他人入席,特别是听到赵远桥那句自己人后,心情放轻松了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 面对已经点好的菜,他们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越总太客气了,说好是随便聚聚,还非要安排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我们是有纪律的,向这样大吃大喝你简直是在让我们犯错误啊。”范良一坐下就笑着说。 越雷霆在外面有一家注册公司,这年头什么都讲一个派头,出来给人介绍总不能说是黑帮老大,所以在外面越雷霆更希望别人叫他越总经理。 “家常便饭,家常便饭,范区长说严重了,能赏脸带这里来坐坐,我越雷霆三生有幸蓬荜生辉。”越雷霆端起酒杯站起身笑着说。“第一次见面,礼数不周的地方,还希望各位海涵,第一杯酒我先祝各位领导步步高升官运亨通。” 越雷霆这话一出口,居然没有一个人举杯,都若有所思的淡淡笑着。 楚天赐看越雷霆尴尬的站着,连忙举起酒杯平静的说。 “各位领导,越总的意思是第一杯酒感谢各位领导百忙之中莅临指导工作,往后还希望各位领导对我们的工作指正批评。” 官场上有官场上的忌讳,越雷霆不懂,楚天赐也不懂,不过好在看的书多,虽然都是古书,不过上下五千年,官场上那点事几乎没怎么变过。 “批评不就说的太过了,在遵纪守法不违反政策法规的基础上,我们还是很期望民营企业发展的。”罗德义似乎很满意楚天赐的说法点点头举着酒杯说。“这杯酒我们借花献佛,预祝越总生意兴隆,当然不要偷税漏税,为国家经济繁荣添砖加瓦。” 越雷霆一个劲的点头,几轮酒后房间里的气氛慢慢缓和,再没有最开始的拘谨和尬尴,越雷霆本来就是性情中人,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霍谦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慢慢放到越雷霆的脚边。 越雷霆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毕恭毕敬的站起来送到罗德义面前。 “各位领导,我是做古董生意的,第一次见面没准备什么礼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罗厅长不要嫌弃。” 礼盒打开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盒子,玻璃里面分别是牛、鼠、马三个生肖的黄金雕像,看分量足足有一斤重,一出手就是一斤黄金,越雷霆相信自己这个礼物摆到哪儿都不会丢人。 “越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远桥看看其他两人,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问。 “礼仪之邦,既然各位领导这么给我越雷霆面子,百忙之中还赏脸前来,我这小小心意还算的了什么,各位领导不要多想,都是装饰品按照您们生肖打造的,不值几个钱全是工艺品。”越雷霆满脸笑容的说。 “纯金的生肖像,看这分量有一斤吧,一斤黄金在越总口里都是不值多少钱的工艺品,呵呵。”范良拿起面前的雕像掂量几下意犹未尽的说。“越总这出手真是阔绰,可你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个国家公务员,不但我们会犯错误,就连你也是行贿,这罪名可不小啊。” 越雷霆一时语塞,没想到范良会这么说,东西已经摆在桌上,自己说的话前面三个高官都听的清清楚楚,如果真反咬一口说自己行贿,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越雷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越总好客,特别重情义,在他心里远来是客,今天各位领导能光临就是那他当朋友,越总最看重的就是朋友,朋友之间赠送礼物又怎么算是行贿。”楚天赐满脸笑意的站起身说。 赵远桥看看楚天赐,两次都是他帮越雷霆解围,意味深长的笑笑说。 “这小伙子还真会说话,处变不惊圆滑世故,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越总身边有这样的人才,不想发财都难啊。” “既然越总说礼仪之邦,你送了我们这么重的礼物,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知道,呵呵,不知道越总希望我们送什么回礼呢?”罗德义慢慢抬起头淡淡笑着问。 越雷霆豪气干云手一挥大笑着说。 “说的好,来而不往非礼也,各位领导要回礼就是拿我越雷霆当朋友,既然给我这个脸,我就得兜着,今天要了一件五粮液,各位领导一人一瓶,喝完了就当回礼了!” 越雷霆在道上混的时间长,本来就是性情中人,听罗德义要回礼,二话没说开了三瓶五粮液送到他们面前,似乎他完全忘了坐在对面的是政府高官,平时都是前呼后拥的人,即便喝酒也要讲礼数,哪儿有像他这样劝酒的。 赵远桥看看面前的五粮液,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大笑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说。 “我就说今天是鸿门宴,你们还不相信,看这架势,越总不把我们三个灌躺下,今天就被想出这个门,好!今天我们就舍命陪君子,喝完走人!” 气氛在赵远桥豪爽的话语中缓和过来,霍谦在旁边给他们斟酒,越雷霆忽然一脸愧疚的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秦魏杰,歉意的说。 “秦秘书,你看……哎!都是我办事不周,之前以为就三位领导要来,就预备了三份礼物,没想到秦秘书也会来,我……我这儿……。” 秦魏杰脸上的笑容很谦逊,和霍谦笑的时候差不多,不过秦魏杰的笑容里有几分是楚天赐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如同他的眼神深邃的无法完全触及。 “越总客气了,我是临时通知陪三位领导来的,越总不必介怀。” “啥都别说了,是我越雷霆礼数不周,不过今天这酒你也得喝。”越雷霆打开一瓶五粮液送到秦魏杰面前。“东西今儿算我越雷霆先欠着,改日一定亲自给你送过去。” “越总客气,先干为敬!”秦魏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今天各位一定要尝尝这黑椒鸭舌,这里的招牌菜,味道醇厚甜美,实属一道佐酒的好菜,而且我还特意准备了五粮液。”越雷霆站起身一边给其他人斟酒一边笑着的说。 “鸭舌配五粮液……简直是绝配啊!越总看来也是深知此道之人,今天我们是有口福了。”范良赞叹不已的说。 楚天赐的目光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过秦魏杰,和其他三个人比,秦魏杰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话并不多,但是有一件很奇怪的事让楚天赐很好奇。 秦魏杰只要举杯,其他三个人必定会跟着举杯,桌上的任何一道菜,秦魏杰没动筷子,其他三个人绝对不会动第一下,即便是刚才进屋的时候,坐小来的顺序好像都是精心安排好的,其他三人看到秦魏杰坐下后,才跟着坐下。 按头衔看秦魏杰不过是一个秘书,官职级别和其他三人比差太多,在等级森严的官场上,秦魏杰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细节,何况他还只是一个秘书,要么就是秦魏杰不懂规矩,但一个不懂规矩的秘书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楚天赐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不过他宁愿是自己想的太多,否则越雷霆还真没说错,这酒宴还真是鸿门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三章 鸿门宴(中) 酒过三巡越雷霆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完全低估了对面四个人的酒量,在道上混的人酒量一定不会差,原来想着一瓶酒怎么也把他们灌醉了,可赵远桥面前的五粮液已经快见底了,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赵远桥看见越雷霆不时看自己面前的酒瓶,淡淡一笑说。 “越总,一瓶酒没让我们躺下是不是很失望啊,呵呵,实不相瞒,我在东北当兵的时候,天寒地冻不喝酒简直没办法过,当然,喝不到这么好的五粮液,都是烈性酒,我当时守边界线的,对面的老毛子给的酒就没有低过六十度,等到转业的时候,什么没学会倒是把酒量练出来了,说真的,这五粮液的确是好东西,可喝在口里感觉就像喝水,不带劲!” 越雷霆一听愣了半天,看赵远桥这架势,不要说一瓶五粮液,就是把整件搬上来也不指望他会醉。 “他们两个和我差不多,都是专业回来的,在部队上哪儿不喝酒的,我不算厉害,罗厅长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他专业哪会,一个人把他们一个班都灌翻了。”赵远桥指着身旁的罗德义和范良意犹未尽的笑着说。 越雷霆听他说我,发现酒瓶里已经没有一滴酒,知道今晚自己失策,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高官,又有几个不是酒精考验的高手,自己居然还傻到指望一瓶酒解决战斗。 “三位领导,难道今天能把您们都请来,今晚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我就不说了,这样喝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倒是有一个好提议。”越雷霆连忙又开了三瓶五粮液送到他们面前。 “越总,有言在先,一瓶喝完走人,呵呵,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赵远桥把酒推到一边笑着说。 “赵市长,您先听我说完,我这兄弟叫楚天赐。”越雷霆指着旁边的楚天赐笑着说。“他会命理天数,说白了就是看相算命,三位领导不如让他给您们看看,只要说错一句,我自罚一瓶,要是说对了,你们就喝一杯,今天找个乐子。” “看相算命?!”赵远桥听完乐呵呵笑起来,转头看看其他两人。“这可是封建迷信,我们都是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不相信更好,反正说错了我就喝一瓶。”越雷霆想了想胸有成竹的说。“要不这样,说错一句我立马送三位领导走,怎么样!” “好,既然越总想尽兴,我们就在陪陪,但是话先说好,说错一句我们就走,这一次可不能再不算数了。”罗德义淡淡一笑点着头说。 “要不我就先来,听说算命要报八字的,我的……。” 范良刚开口就被楚天赐打断。 “相命之事我都是依照面相而断,我向来都是看到什么说什么,就怕……。” “呵呵,你是怕你说错,我们转身走人?”罗德义笑了笑说。 “不是,我是怕依面而断,说了不该说的,怕各位领导会生气。”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你就按你算的说,对和错我们心里自然知道,即便说错了也不要紧,反正我们也不相信这些。”范良不以为然的说。 “白气如粉,父母刑伤,青色侵颧,兄弟唇舌。”楚天赐听完胸有成竹的对罗德义说。“白气主丧亡,若在父母宫,见者必主刑伤,颧伴正面,若有青气侵入此位者,则主兄弟唇舌之忧。” 罗德义见楚天赐脱口而出,一怔有些迟疑的问。 “说直白点是什么意思?” “罗厅长父母宫有白气,主有丧亡,父母之间有人离世,颧骨隐约有青气蕴含,罗厅长最近和兄弟之间有口舌之争。” 越雷霆听见楚天赐一上来就说罗德义父母有丧亡,半天没回过神,连忙给罗德义倒酒。 “罗厅长,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他……他随口说的。.info[]” 罗德义的脸色很难看,默不作声低头片刻,慢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个月前我父亲因为心脏病过世,在关于父亲骨灰处理问题上,我和我哥之间有些摩擦,我父亲希望把骨灰洒到他故乡的山山水水之中,可我坚持让父亲入土为安。” 越雷霆一愣,虽然楚天赐说对了,可毕竟是伤心事,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不算,越总连我们的生肖都能打听出来,这些事当然不在话下。”范良似乎对楚天赐有些兴趣,缓和着气氛说。“说点其他的,比如你看看罗厅长是干什么的?” 楚天赐看看罗德义忽然欲言又止的说。 “罗厅长这个职务似乎不太对!” “职务不太对?”罗德义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说。“我这职务有什么不对的?” “看您面相骨插边庭,威武扬名四海,您应该是神勇之人,边庭在左辅角发际之间,若额耸起插入边庭者,主耀贵,驿马连边地,兵权主一方。”楚天赐仔细看着罗德义振振有词的说。“罗厅长,能不能看看你的手。” 罗德义把手伸了过去,楚天赐看完更加肯定的说。 “罗厅长掌纹中间有兵符纹,年少登科仕途长,击钺定位权要职,震戎边塞拥旌幢,罗厅长你面相和掌纹看,您都是掌兵权之人,而且权主一方。” “天赐,罗厅长又不是军人,怎么可能带兵,而且厅长是行政职务,又不是部队里的,你……你是不是看错了。”越雷霆在旁边小声说。 罗德义忽然意味深长的看看楚天赐,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居然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你叫……?” “楚天赐!” “楚天赐,好,好!有点意思,呵呵。”罗德义放下酒杯笑了笑。 越雷霆很迷茫的看看罗德义,看样子楚天赐又算对了,可一个厅长怎么兵权一方,这一点越雷霆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看见罗德义喝下了酒,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范良和赵远桥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什么,然后都不约而同看看对面坐着的楚天赐,脸上的表情很惊奇。 “你真的什么都会算?”范良意味深长的问。 楚天赐想了想笑而不语的点点头。 范良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在旁边的餐巾纸上一边用手挡在前面,一边写着什么,然后把手盖在上面,笑着说。 “你既然什么都能算,你就算算我写的是什么字?” 越雷霆没想到范良会这样来,很显然他并不是太相信楚天赐所说的这些,想要用这个办法让楚天赐知难而退。 楚天赐居然没有半点犹豫,站起身给范良倒了一杯酒,很冷静的说。 “范区长在纸上什么都没写!” 范良不以为然的抬头看看楚天赐很镇定的问。 “你为什么说我什么都没写?” “范区长您双手捂笔,只见笔尖不见笔头,双是二,笔上不出头下露尾,合起来就是干,您右手握笔,如同握剑,笔同匕,可匕首无刃,就变成竖弯钩,刚才的干加上竖弯钩,刚好一个无字!说明您什么都没写。” 范良慢慢抬起手,干净的白纸上果真什么都没有,用一种很诧异的眼光看着他,然后把楚天赐刚才倒的酒喝了下去。 “你再帮我看看我仕途会有什么波折?”范良居然主动把自己八字写在纸上推到楚天赐面前,声音很诚恳的问。 楚天赐接过纸掐指一算眉头微微皱起心平气和的说。 “范区长八字过弱,命局八字缺土未入正格,身坐正官正印,气质清纯,必主官显,但金坐火地,须经火炼,千锤百炼,所以仕途坎坷,有大起,也有大落,看你面相气浊而不清,额头中正骨塌陷,丢官退职之相,范区长如果我没算错,您现在应该是无官一身轻才对。” 越雷霆原想的是请来三人都是政府高官,这样的人一定富贵双全,所以才让楚天赐给他们看相,说的都是好听的,没人不喜欢听,可范良问仕途前景,楚天赐居然说范良有丢官退职之相,越雷霆一时不知道怎么缓和。 范良笑而不语竟然又喝了一杯,越雷霆大感吃惊。 “可有什么办法解决?”范良现在明显不像刚才那样将信将疑。 “范区长不用担心,您额上中正骨虽然塌陷,不过额头有仰月文星是贵人相助之相,光泽四溢仕途再起,您有大落就有大起,从您面相看,不出三天,您定会加官进爵!”楚天很有自信的说。 范良听完楚天赐的话,却偏着头去看旁边的赵远桥,好像在等待什么。 赵远桥意味深长的看看楚天赐,摇着头很诧异的笑了。 “今天算是开眼界了,范区长因为工作原因被暂时免职,这个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你说范区长现在无官一身轻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不过,今天下午市人大已经表决,一致通过任免范良为司法局局长,但是这个消息只有很少数人知道,我本来打算酒宴完以后才告诉他,想不到你居然连这个也能算到!” “赵市长,这么说……我的任命已经通过了?!”范良两眼放光的问。 “你还得谢谢我,可是我给你提的名,哈哈哈。”赵远桥点着头说。 越雷霆听到这里知道楚天赐算的一点都没错,端起酒杯高兴的说。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提前祝范局长仕途无限步步高升!” 范良心情特别好一连喝了两杯,兴高采烈的说。 “第二杯算我罚酒的,楚天赐,你真算是半仙啊,连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能算出来,哈哈哈,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还来找你。”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四章 鸿门宴(下) 赵远桥瞟了瞟楚天赐,漫不经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杯酒我喝不喝就看楚天赐你本事了,你给他们都算了,我也来算算,你就给我算算身体健康。” “赵市长您面相看属水,您手上戴着的表是黑色,流动之物不停不歇亦为水,黑色在五行里同样是水,您本来就是犯水局,身上又戴了这么多属水的东西,水加水即为灾,五脏之中肾为水,您肾有事。” “赵市长生龙活虎红光满面的,怎么会肾有事。”越雷霆在旁边赔笑着说。“即便有事,呵呵,男人嘛,又几个肾没事的,哈哈哈。” 赵远桥举着手指在面前的酒杯上指了指笑意斐然的说。 “这事,我没给任何人说过,我的确是肾有问题,但是绝对不是越总说的那种,我去医院检查过,肾结石!不过直径很小医生说可以保守治疗,我连媳妇都没说,因为她要是知道了非逼我吃着吃那,受不了,这事就我一个人知道,真是服了,想不到这个你也能算出来。” 赵远桥喝完杯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浅笑着说。 “那我再算一个,我年纪也不小了,干不了几年就要退二线了,楚天赐,你就给我算算,我退休之前还能不能往上升?” “这个我算不了!”楚天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赵远桥一愣诧异的问:“我这个怎么算不了?你能给范区长算仕途,为什么我不能算?” 楚天赐心平气和的对赵远桥说。 “赵市长您八字平和,五行不亏不缺,可您命中正官无印,在命里印主官位,就是说您命不带官,您本来是做不了官的,一切都不是您力所能及的范围。“ “我做不了官?!”赵远桥听完呵呵笑了起来意犹未尽的说。“我现在是市长,难道,难道我这个官还是假的?” “就是,天赐你怎么能这样说,赵市长怎么可能做不了官,你算清楚再说。”越雷霆在旁边小声说。 楚天赐一点也不慌乱气定神闲的说。 “赵市长,我是实话实说,您命不带官,按理说您不该身居这个位置,不过您生得面如满月,清秀而神彩射人的,这叫做朝霞面,男子有此形相主其人将有贵人扶持不歇,您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您贵人所赐,不但让您官运亨通,而且富庶不败,您这位贵人可谓不同凡响!” 赵远桥很震惊的看着楚天赐半天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默不作声的把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天赐,有机会你到我那儿去坐坐,随时来都行,我很欢迎。” 越雷霆看见赵远桥居然邀请楚天赐去他哪儿,而且刚才范良也有这意思,约这些人出来无法就是想套近乎,一顿饭当时是不行的,还想着第一次见面先给对方一个好印象,其他的等来日方长,没想到楚天赐给他们看完相,都把楚天赐敬为上宾,越雷霆脸笑的都合不拢。 “秦秘书,你也别闲着,也算算吧,反正闹着玩的。”越雷霆对着坐在角落一直不说话的秦魏杰说。 “我就不算了,你们尽兴就好。”秦魏杰淡淡一笑有礼貌的说。 “这有什么,你都说要尽兴了,秦秘书你也算算,你放心,这屋里说的话,出了这个门我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越雷霆走到他身边,一边倒酒一边说。“你要不想算,要不就写个字,天赐会测字,就当玩玩。” 秦魏杰推托不过越雷霆,用手蘸了点酒在桌子写了一个字。 田! 楚天赐一看秦魏杰的面前这个四平八稳的田字,暗暗深吸一口气。 越雷霆低头一看马上笑起来,兴高采烈的说。 “这个字不用天赐,我都会测。” “愿闻其详!”秦魏杰很镇定的问。 “还是秦秘书实在,你看这田字写的中规中矩,这叫什么,管好自家门前一亩三分地,秦秘书一看就是实干的人,不愧是做秘书的,只要吩咐的事一定会一丝不苟的完成,秦秘书,我说的对不对。” 秦魏杰谦逊的笑了笑,举起酒杯喝了下去,越雷霆认为自己说对了,仰着头心满意足的大笑。 赵远桥看第二瓶酒也见底了,看着对面的越雷霆很认真的说。 “越总,首先我们很感谢你今晚这顿丰盛的晚宴,特别是天赐,说实话我们是真尽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时间也不早了,饭吃了酒喝了,所谓无功不受禄,越总约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今天大家聚到一起,有什么事越总可以直接说。” 越雷霆没想到赵远桥会如此直接,原本多接触几次后再谈事,现在赵远桥一上来就把话说穿了,越雷霆正求之不得,擦干嘴角笑了笑低声说。 “各位领导,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越雷霆是做什么的,相信您们也清楚,在道上我越雷霆说句话还管点用,当然在您们眼里不值一提,请各位领导来,一是想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能用得着我越雷霆的地方,您们只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一句话的事,至于第二,我给各位准备了点礼物。” “还有礼物,呵呵,越总一出手就是一斤的黄金雕像,我们几个喝的差点把命都快搭上了,不知道越总还有什么礼物要送?”赵远桥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 越雷霆看了看旁边的霍谦,很快一个袋子被霍谦心领神会的递到他手里,里面是成捆的现金,在越雷霆的逻辑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喜欢钱的人。 越雷霆刚要把袋子拿到桌上,发现楚天赐的手紧紧压在上面。 “越总给各位领导准备的礼物还是我来说吧。” “天赐,你每次都能给我们惊喜,不知道这一次打算说什么?”赵远桥笑盈盈的说。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异常冷静的说。 “越总打算送给各位一座陵墓!” “陵墓?!”范良一愣抬起头很诧异的看着他。 “天赐?!你……。”越雷霆也惊呆了,不知道楚天赐是什么意思。 楚天赐的手很用力的握了一下越雷霆的手平静的说。 “明十四陵!” 越雷霆瞪大眼睛,就连旁边的霍谦也不知所措,没想到楚天赐居然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说了出来,完全没有准备的震惊。 “明十四陵?呵呵,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不是只有明十三陵吗?”罗德义的脸上看不出吃惊的样子,反而平静的很。 “在风水堪舆界一直有一个传闻,朱元璋为了防止明朝灭亡,修建一处极其隐秘的地方,要历朝历代的君王,每年都往里面运送金银珠宝以备不时之需,地点是君王和继承者之间相互口授,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但崇祯自缢煤山后,这个秘密就失传了,而这个埋藏宝藏的地点,就是明十四陵,只不过里面埋的不是君王,而是大明的命脉。”楚天赐毫无顾忌一口气说完。 “史书上好像没有关于这个的记载,考古方面也没听说过明十四陵,天赐你都说是个传闻,未必可信。”范良不慌不忙的说。 “事实上这不是传闻,我们已经找到了关于明十四陵的线索,足以证明明十四陵的存在。”楚天赐沉稳的说。 “你们真能确定有明十四陵?”罗德义问。 楚天赐点点头很肯定的说:“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明十四陵。” “等会,既然有明十四陵,天赐,你刚才说要把这个送给我们。”赵远桥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送给我们是什么意思?” “明十四陵里面有价值连城的宝物,还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如果找到明十四陵不管是考古价值还是文物价值都不可限量,如果这么重大的发现是由您们三位主持负责下被发现和挖掘出来的,相信不管是对国家还是对您们都有重大帮助。” 楚天赐的话让旁边的越雷霆差一点就躺到地上去,原想着楚天赐还真机灵,既然想拉关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与其送钱打通关系,还不如把明十四陵拿出来和这些人分享,这么大一个宝藏估计谁都会心动,有了面前这三个人罩着,那以后在蓉城还不真一手遮天了,何况明十四陵里面的东西加在一起富可敌国,分给他们三人,也亏不了多少,一举两得的美事。 可听楚天赐话里的意思,并是不是想拉这些人下水,是打算把明十四陵献给国家,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明十四陵,差一点把命都搭进去,没想到楚天赐几句话就送人了。 “既然是这样,你们可以直接和考古研究所联系,这个线索如此重要,你们能提供出来,对国家和人民都是有功的,可天赐,你告诉我们有什么用呢?”赵远桥的表情很平静,好像从一开始就早知道明十四陵一样。 “我们并非唯一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不过线索在我们手里,霆哥是混**的,您们应该知道,**上很多人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由考古队接手,我相信等他们找到明十四陵的时候一定是一座空空如也的陵墓。”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呢?”罗德义笑着问。 “由霆哥负责找寻明十四陵的确切位置,等我们找到地方后,第一时间通知您们,由您们负责主持挖掘。” “呵呵,有点意思,按理说越雷霆经营**,很大一部分收入是来自盗墓贩卖文物,既然你们知道明十四陵,完全可以打捞一笔,可你们现在献给国家,我在想,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赵远桥淡淡一笑目光如炬的问。 楚天赐看看身旁的越雷霆很坚毅的对赵远桥说。 “我们不要什么好处,希望能将功补过,能弥补一点算一点,万一日后大祸临头,还希望三位领导高抬贵手。” 赵远桥没有回答,和其他几个人站起身默不作声的离开,走到门口,赵远桥忽然转过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楚天赐。 “今晚这饭局有意思,这酒喝的也有意思,礼物更有意思,不过……天赐,你这个人是今晚最有意思的事,呵呵呵。”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五章 见龙在田 赵远桥脸上的笑楚天赐看不懂,就连越雷霆和霍谦去送他们下楼,楚天赐也没有去,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 越雷霆从楼下回来,一进包间就心急如焚的说。 “天赐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你怎么把明十四陵给说出来,而且即便你说出来,也不能一点好处都不占啊,几句话就把这么大的宝藏拱手相让。” 楚天赐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 “霆哥,你就没想想平时你邀请了这么多次,这些人都不来,为什么今天会突然答应你,而且还一起到。” 越雷霆一愣,想了想不以为然的回答。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过也没什么,或许他们想通了,有谁不喜欢钱的,你没看他们刚才看见黄金生肖雕像的表情吗?” “霆哥,大祸临头的你还不知道。”楚天赐指着桌上赵远桥并没有拿走的黄金生肖说。“就算想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些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高官,也不会傻到几个人一起和你谈,这么隐晦的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见过官匪勾结还敢大张旗鼓的吗?” “天赐,听你这话难道有什么不妥?”霍谦坐到楚天赐身边诧异的说。“不过我看他们几个好像对今晚的酒宴很满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是说赵远桥和罗德义还有范良他们?”楚天赐摇着头很镇定的说。“到现在你们还没看出来,他们今天晚上只是配角。” “配角?!”越雷霆和霍谦对视一眼,大为不解的问。“他们三个天赐你可是都算过的,个个都是身居要职的高官,他们都算配角了,那……那谁还能当主角啊?” “赵远桥他命中正官无印,在命里印主官位,就是说他命不带官,他本来是做不了官的,可是他却平步青云当上市长,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天赐你不是说过,赵市长生得面如满月,清秀而神彩射人,叫做朝霞面,男子有此形相主其人将有贵人扶持不歇,他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贵人所赐,不但让他官运亨通,而且富庶不败。”霍谦想了想回答。 “我给赵远桥看面相,只说了前面部分,后面部分没有说。”楚天赐忧心忡忡的说。 “后面……后面还有什么你没说?”越雷霆好奇的问。 “赵远桥虽有朝霞面,但他是草藤缠树命,就好像一个不起眼的草藤缠绕在一颗树上,树有多高他就会有多高,他的一生都会因为这颗树的变化而变化,他命中有贵人相助,这贵人就是这棵树,他如今身居要职,只说明他的贵人必定是官场中人。”楚天赐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 “这个正常啊,现在谁还不是官官相护,能往上爬当然要有人帮忙才行,这个也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越雷霆皱了皱眉头说。 “可是朝霞面有一个特点,如遇贵人两颊必定朝红如赤,赵远桥从一进来我就发现他两颊两边红云详盖,进来的人里面一定有他的贵人。” “进来的人里面?!”越雷霆想了想摇着头说。“天赐,你是不是看错了,不对啊,范良不过是一个区长,而罗德义是厅长,论官职高低都在赵远桥之下,他们两个人又怎么可能提携赵远桥?” “可进来的并不是只有范良和罗德义!”楚天赐抬起头目光坚毅的说。 “进来的……还有一个秦秘书!”霍谦也摇着头很诧异的问。“天赐,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那个秦秘书是赵市长的贵人?这……这绝对不可能啊。” “秘书这个头衔只是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不过我发现虽然秦魏杰是最后进来,可他没坐之前,其他三人都没坐,秦魏杰虽然坐在角落,但每次我看他们三人倒酒,第一个倒的一定是秦魏杰,官场上等级森严,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都是平时前呼后拥的人,你们见过会先给秘书倒酒的事情吗?”楚天赐振振有词的反问。(..info无弹窗广告) 霍谦想了想,慢慢抬起头看着越雷霆若有所思的说。 “天赐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还真是这么回事,难道……难道秦秘书的官职比他们三个还大?” “我看恐怕不是大的问题,能把赵远桥一个命不带官的人捧到一市之长的位置,秦魏杰的分量绝对不是一般官员那么简单,而且我给他看面相的时候,秦魏杰知道我算对了其他三人,怕我算出来,所以一直推托,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底线。”楚天赐瞟了瞟刚才秦魏杰坐的位置淡淡的说。 “天赐,你命理相术造诣那么高,秦魏杰的面相你看过有什么发现?”越雷霆很紧张的问。 “论神,藏不晦,藏者不露也,晦者无神也,秦魏杰眼光清莹,顾盼不斜,眉秀而长,容色澄彻,举止汪洋,万态纷错于前,而心常一,则可谓神有余,神有余者,皆为上贵之人。”楚天赐抬着头心平气和的说。 “这个我知道,是五行相说,相面的最高境界,人之一身以神气为主,形貌次之,凡相人之法,精神气色为最重要,没想到秦魏杰竟然神有余,不过五行相说,要综合神、形、气、声、骨五样判断,天赐,秦魏杰形又如何?”霍谦点点头焦虑的问。 “论形,秦魏杰五岳朝起,三停相称,肉腻骨细,手长足方,望之巍巍然而来,视之怡怡而去,此皆谓形有余。形有余者,主长寿无病,富贵之荣。”楚天赐淡淡的说。“论声,秦伟杰说的话很少声音也很小,可小如玉水流鸣琴征奏曲,见其色则粹然而后动,与其言久而后应,皆贵人之相。” “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秦魏杰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怎么听你这样一说,啥都好的不得了。”越雷霆瞪着眼睛很迷茫的问。 “这还不止,论气,气在于质,质因气而宏,神完则气宽,神安则气静,秦伟杰虽然坐在角落可我一直注意到,他气定神闲泰然处之,则于德为有容,于量为有度,重厚有福之人。楚天赐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若有所思的说。“最后是论骨,秦伟杰日角之左,月角之右,有骨直起为金城骨,位至三公,主权势!” 越雷霆听完楚天赐的话,身体一软倒在椅子上,刚低头就看见秦魏杰之前在桌上用酒写的田字。 “天赐,秦魏杰写这个田字,我当时没当回事,随口一说,他还真喝了酒,难道我说对了?” “他写田字,你给他测四平八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个字你给他测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楚天赐摇着头很肯定的说。 “那……那这个田字测出来是什么?”越雷霆好奇的问。 “谦哥,你也对命理相术有些研究,你看看这个田字怎么测?”楚天赐看看霍谦平静的问。 霍谦低头看看桌面上的字,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测,摇了摇头说。 “这田字正四方,又四面不通,如果按照天赐的说法,秦魏杰是做官的人,这个田字怎么看都不太好啊。” 楚天赐摇摇头心平气和的说。 “秦魏杰写出这个田字,我就大吃一惊,幸好霆哥无心插话,把这事绕过去,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越雷霆和霍谦一听很惊讶的看看楚天赐。 “这个田字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秦魏杰写的这个田字有三个测法,不过每一个都万变不离其中,第一种测法,田字看字形,像一个官印,而且是四平八稳的官印,说明秦魏杰官位极其稳固,官字两个口,田字四个口,可见秦魏杰能说善变是非曲直都在他一口之间。” “这……天赐这样一说还真有这么回事。”越雷霆点点头惊喜的问。“天赐,快说说还有其他两个测法是什么?” “田者,象形,军队方阵之形,如得兵权定会权倾天下,不过看样子秦魏杰早已兵权在握……。”楚天赐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说。 “兵权?这个不太可能吧,就算秦魏杰真是高官,可这兵权又不是随随便便能得到的,何况他是政府官员,又怎么可能有兵权?”霍谦很诧异的问。 “拥有兵权并不是要真正掌握兵马,秦魏杰只需要控制有兵权的人就可以。”楚天赐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刚好,我就知道一个是拥有兵权的人。” “谁?” “罗德义!” “罗厅长?他……他一个厅长怎么会有兵权?”越雷霆很疑惑的问。 “他命带偏官,主武,是武职,他绝对不是什么厅长!”楚天赐一本正经的说。 “那还有一个测法是什么?” “最后一个也是最确切的一个,也是让我很肯定秦魏杰身份的一个。”楚天赐喝了一口茶说。“秦魏杰坐的位置刚好是这个房间里面的正南方。” “这个测字还和方位有关?”越雷霆皱了皱眉头说。 楚天赐笑了笑从容镇定的回答。 “南方在五行八卦里是乾位,乾卦,是易经六十四卦的第一卦,上上卦,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卦辞,元亨利贞。乾卦主显,乾卦讲的是一个事物从发生到繁荣的过程” 霍谦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兴奋的说。 “乾卦一阳的卦辞是潜龙,勿用!是说要韬光养晦藏而不露,秦魏杰果然是深藏不露,竟然说自己是一个秘书,从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和田字有什么关系啊?”越雷霆还是很疑惑的问。 “乾卦二阳的卦辞是见龙在田,利见大人!”楚天赐放下茶杯看着越雷霆冷静的说。“龙在田野出现,会出现大人物!秦魏杰写田字的时候,我就猜到他的身份非比寻常!”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六章 命带亡神 越雷霆听完恍然大悟,回头看了看桌面上的田字,忽然抬起头兴高采烈的说。 “天赐,这是好事啊,如果秦魏杰真是什么大人物,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从今晚看秦魏杰这个人还不错,斯斯文文也没什么架子,如果能和这样的人拉上关系,那岂不是比依靠赵远桥还要实在。” 楚天赐重重叹了口气表情凝重的摇着头说。 “霆哥,正因为秦魏杰非比寻常,我才担心,搞不好你的生死就操纵在他一人之手!” “啊!我……我和秦魏杰无冤无仇,他……他整我干什么?”越雷霆很震惊的问。 “秦魏杰的命格是羊刃驾杀!日干强,柱又有羊刃,喜见七杀,此七杀不可制,名羊刃驾杀,兵权贵显。”楚天赐忧心忡忡的低着头说。“秦魏杰七杀过重,凡命中羊刃驾杀者,必嗜血成性,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是担心霆哥你早晚会成为他脚下枯骨!” “你说秦魏杰残暴冷血?可……我怎么感觉他这个人挺平易近人的,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越雷霆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问。 “秦魏杰七杀过重,七杀又名亡神,亡者为失,劫在五行绝处,亡神七杀祸非轻,用尽机关一不成,克子刑妻无祖业,仕人犹恐有虚句!”楚天赐若有所思的低声说。“秦魏杰杀戾太重反复无常,并非好事。” “这不对啊,天赐你刚才不是说秦魏杰是大富大贵之人,怎么现在又变成亡神了?”越雷霆不解的问。 “这就是秦魏杰面相不同寻常之处,,按道理讲他应该多灾多难才对,可他的亡神临官局为官旺,亡神为吉则峻历有威,谋略算计,料事如神,事不露机,兵行诡诈,则生旺与贵福相并。(..info)”楚天赐淡淡的说。 “既然是这样,不管秦魏杰亡不亡的,反正他是吉,和他拉上关系百利而无一害啊。”越雷霆说。 楚天赐摇摇头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回答。 “霆哥,命带亡神,佛口蛇心人!” “霆哥,天赐说的对,亡神如果和劫煞并见就为破军,主人佛口蛇心。”霍谦在旁边点着头说。 “霆哥,你虽然感觉秦魏杰平易近人,谦逊平和,可你看到的都是他的表象,像他这样藏而不露的人,你是不可能会真正看出他的意图。”楚天赐给越雷霆倒了一杯茶心平气和的说。“他今晚来故意不露出身份,必有所图,不管是什么,但在我看来都是冲着你而来。” “天赐,你刚才说大祸临头,我还没注意到,经你这么一说,难道今晚他们赴宴并不是想和我有什么关系,而是有其他目的?”越雷霆表情有些慌乱的问。 “明十四陵!里面的宝藏可能想都想不到有多少,任何人听到这个秘密都会动容,可我说出来的时候,你们难道没发现,赵远桥他们居然连丁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吗?”楚天赐偏着头很认真的问。 “对啊,我也想起来了,就算他们见多识广,可明十四陵这么大的宝藏,他们听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霍谦点点头说。 “霆哥,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他们其实早就知道明十四陵的存在。”楚天赐看看越雷霆很冷静的说。“你想想,之前你也约过他们,从来都没把你当回事,他们是高官有权有势,又怎么可能在乎和一个由**背景的人打交道,万一传出去他们的仕途可就全毁了,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把他们的前途搭上,你认为他们是这样蠢的人吗?” “妈的!我还以为是看的起我越雷霆,搞了半天是我自己一厢情愿。[..info超多好看小说]”越雷霆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天赐,那你说他们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说明你这里有能让他们在乎和关注的东西,霆哥,你好好想想,到底你有什么可以值得他们来的?”楚天赐笑了笑反问。 “我……能让他们看上眼的……明十四陵!” “难怪天赐一开口就把明十四陵说出来,这样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还好有天赐,如果不是天赐察言观色洞察先机,我们现在什么把柄都在他们手里了。”霍谦恍然大悟的说。 楚天赐点点头笑着继续说。 “上次因为误会我进警局,方亚楠就提过关于袁崇焕祭坛的事,想必政府的人通过勘探考察遗址,也发现了端倪,何况纸包不住火,明十四陵的线索在霆哥这儿**上人尽皆知,政府的资源那么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妈的,原来是想敲山震虎,这些当官的太阴险了。”越雷霆阴沉着脸冷冷的说。“天赐,如果是这样还真麻烦了,他们知道明十四陵的线索在我这儿,就相当于罪证也在他们手里,他们如果想办我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霆哥,这个你倒是不用太担心,至少现在不用,如果他们真想因为明十四陵的事处理你,也不用大费周章来见你,恐怕你早就被抓了。”楚天赐淡淡一笑很冷静的回答。 “那……那他们吃撑了今晚跑来干什么?”越雷霆没好气的问。 “这个我到现在也没想到,不过一定和秦魏杰有关,今晚不是他们要赴约,而是秦魏杰想来,至于是什么目的,我一时半会还猜不到。”楚天赐摇着头说。 霍谦想了想对楚天赐说。 “天赐,你精通命理天数,要不你起一卦,问问吉凶。” “你们送他们出去的时候我就起过卦,从卦象上看有三天的变数,卦象飘忽不定吉凶难测,这说明我们主宰和控制不了任何事,一切的结果都操控在其他人的手里,吉凶都在一线之间,只要过了这三天,就万事大吉。” “三天!”越雷霆竖起三个指头心有余悸的说。 楚天赐当然知道操控吉凶的人一定就是秦魏杰,今晚这顿酒宴似乎是秦魏杰为了证明什么而来的,至于他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楚天赐不知道,但有一点出天赐很清楚,祸福都在秦魏杰的一念之间。 从面相上说秦魏杰贵不可言,但是让楚天赐更为好奇的事,相面算命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察言观色也能断一个人的祸福吉凶,但是今晚不管楚天赐用什么办法,居然看不透秦魏杰的命,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秦魏杰好像能操控自己的命一样,把命紧紧握在手里,任何人都窥探不到,即便是楚天赐只能通过秦魏杰的面相看出一二,至于其他的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楚天赐整整一夜没睡,这些问题他始终都想不通,在花园里坐了一晚,直到越千玲把衣服披在他身上才回过神来。 “从来没见过我爸现在这样忧心忡忡的样子,你回来后就在这里坐了一晚一言不发,到底……到底出了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你不用担心,霆哥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我在嘛!” “那晚在赌场,沈翔打算要你的命,你都没像现在这样,还说没事,你当我是小孩啊。”越千玲嘟着嘴担心的说。 “哥,这是咋了,吃顿饭回来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天大的事也没见你这样愁过啊。”萧连山站在越千玲身后说。 楚天赐刚想解释,就看见一辆车开了进来,看牌照是政府的车,楚天赐站起身连忙走了过去。 越雷霆也从房里走出来,表情凝重的想了想,忽然很认真的对楚天赐说。 “天赐,我没什么放不下的,千玲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不太好,你以后多担待让让她,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万一我回不来,我已经给霍谦交代过了,以后的事你就代表我全权处理。” 楚天赐听着感觉越雷霆像交代遗言一样,摇着头苦笑着说。 “霆哥,你想太多了,你没看就来了一辆车,真有事,恐怕不是这个架势了。” 越雷霆想想也对,心一横就往车上坐,结果被拦下来。 “只请楚天赐一个人去!” “我?!” 楚天赐很诧异的看着开车门的人,淡淡一笑似乎这个结果也合情合理,秦魏杰要想和人谈,很显然自己比越雷霆更适合。 “哥,我跟你去。”萧连山走到旁边。 “你留下来保护霆哥和其他人,我去的地方,你去了也没用,这里更需要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楚天赐笑了笑,拍着萧连山肩膀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七章 空心菜 车居然还是停在明月轩,和楚天赐想的地方不太一样,如果真是谈事,这里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就连包间都没有换,依旧是昨晚越雷霆宴请赵远桥他们的那一个,只不过楚天赐从主人变成了客人,但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在包间里等着自己的会是谁。(..info好看的小说) 开门的是方亚楠,一身合体的便装,让她看上去英姿飒爽,楚天赐想到了各种可能,但惟独没想到方亚楠会出现在这里。 方亚楠的表情很自然,把楚天赐迎进门,房间里除了方亚楠一共有两个人。 秦魏杰还是坐在他昨晚坐的位置上,脸上的笑容依旧谦逊平和,看见楚天赐走进来,很有礼貌的笑着站起身,轻微点了点头。 另一个人背对着楚天赐,几乎是和秦魏杰同时站起来,只不过转身的时候,楚天赐多少有些大吃一惊的感觉。 罗德义昨天已经见过,但总感觉今天看到的罗德义有明显的不同,让人感觉更加威严刚毅。 “我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第二十七军军长,罗德义!”方亚楠摊着手说。 楚天赐一愣,虽然看面相他能算出罗德义绝非什么厅长,应该是武职,但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罗德义会是二十七军军长!可惜萧连山没有来,否则他能告诉自己,堂堂一个军长的军衔到底有多大。 二十七军的军部设在蓉城,罗德义居然是一个万人之上的人,但这让楚天赐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现在他更好奇的是,一个能指挥万人的军长在秦魏杰面前也毕恭毕敬,秦魏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罗德义伸出手主动和楚天赐握手,那是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手掌上的皮肤很粗糙,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留下的茧子,从握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楚天赐看的面相如出一辙,罗德义是一个雷厉风行令行禁止的人,有很强的执行力和服从力,想必这也是秦魏杰看上他的地方。 “实在抱歉,因为我是军长,不便出入某些地方和见某些人,所以昨天我解释的时候,我说是厅长,不过还是被你算出来,呵呵呵,一回生二回熟,有机会来我军部坐坐,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相信什么算命,但你楚天赐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罗德义声如洪钟说话很有气势。 罗德义口中的某些地方和某些人指的当然就是越雷霆和这明月轩,这让楚天赐很好奇,既然这个地方这么不方便,为什么会面还要选在这里。 “罗厅……应该叫罗军长才对。”楚天赐不卑不亢的笑着说。“昨晚不知道罗军长有所避讳,妄言直说还希望罗军长不要介意。” 罗德义爽朗的大笑,握着楚天赐的手把他送到座位上,指着对面的秦魏杰刚想介绍,楚天赐已经主动把手伸了过去。 “秦秘书,您好!” 秦魏杰稍微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伸出手意犹未尽的笑着说。 “你能算出罗军长的真实身份,我的当然也不例外,你既然知道我和罗军长一样,都是名不副实的头衔,为什么你改口叫罗军长,而还叫我秦秘书?” “秦秘书和罗军长不一样,罗军长是瓜田李下避讳,秦秘书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既然今天是谈事,您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何况我也清楚您并没有打算告诉我!” 秦魏杰笑颜逐开松开握着的手淡淡的说。(..info) “难怪越雷霆还有命活到现在,身边有一个像你楚天赐这样的人,他不想发达都难,请!” 桌上的菜已经点好,一切都和昨天一样,秦魏杰亲自给楚天赐倒了一杯酒说。 “昨天的酒宴很丰盛,不过我吃的比较清淡,所以加了几道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楚天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什么都和昨天一样,唯独多了一盘蒜蓉空心菜。 “我经常头痛,医生让我多吃这个菜。”秦魏杰给楚天赐夹菜放到餐盘饶有兴趣的说。“菜不名贵,不过烹饪出来蒜香四溢,混合了菜的清香,脆嫩爽口。” 楚天赐原想今天这场会面不会简单,想好了应付各种突发情况的可能,可一上来秦魏杰给自己夹菜,好像老朋友叙旧般平常,反而让楚天赐有些不知所措。 “我对吃的没什么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不过这蒜蓉空心菜吃到嘴里还真像秦秘书所说,回味无穷。”楚天赐也不推脱很冷静的说。 “民以食为天,会吃的人才会好好活。”秦魏杰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忽然用手指着那盘空心菜奇怪的问。“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空心菜的典故?” “空心菜的典故?!”楚天赐一愣,秦魏杰不会在今天的场合说这些琐事的小事,他既然这样问一定有他的原因,楚天赐放下筷子很有兴趣的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如秦秘书长给我们讲一讲。” “这盘菜有没有典故我不知道,不过,它的价格我倒是很清楚,蒜蓉空心菜,就这么一盘八十元!”罗德义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大为不解的看着秦魏杰。 “妲己蛊惑商纣不理朝政、沉迷声色、建造酒池肉林,导致盗贼横行、烽烟四起,世局动荡,宰相比干多次进谏,但忠言逆耳,纣王并不採纳,老当耳旁风,这事儿惹恼了妲己,于是日日在纣王面前进谗言,要比干挖心以示忠诚,比干被逼无奈,只得一死以报君王,传说,比干临死前,姜子牙给了他一道符,教他挖心之后,将符贴在胸口,立即策马狂奔,离开京城两千里,只要不回头,即使无心也可以不死。” “没有心也能活?可是……我知道最后比干还是死了啊?”方亚楠在旁边很迷惑的问。 秦魏杰的笑始终让楚天赐看不懂,好像时时刻刻他都在笑,平静而温和,就如同三月春风一般让人惬意舒畅,可楚天赐相信,在这份柔和之下掩饰的是雷霆万钧的暗涌,稍有不慎就会被淹没其中,所以即便现在秦魏杰依旧笑的轻柔,但楚天赐反而更加谨慎。 “比干依照吩咐行事,不想,中途遇到一名妇人,在他身后沿街叫卖空心菜,比干好奇便回头问妇人,菜无心可以活,那人若无心又会如何?妇人回答,人若无心当然会死!比干听完立刻坠马而亡。”秦魏杰一边说一边抬头神情颇为奇怪的看了看楚天赐。 现在的情况下秦魏杰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秦魏杰在以菜喻人,说的是比干无心,其实是问自己昨天说的那些关于明十四陵的话是无心插柳之举动,还是真心真意想像昨天说的那样,比干最终还是死了,是在提醒楚天赐,如果说的是实话那一切还有得谈,但如果是无心插柳随便一说,下场就和比干一样。 这么隐晦的暗示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秦魏杰说的这么婉转,一是想看看楚天赐到底有多少本事,第二就是想知道楚天赐能有什么反应。 “如果没有比干的典故,我想也不会有我们面前的这道佳肴,不过听完秦秘书的故事后,我有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比干到底是死在妲己手上?还是死在卖菜的妇人手上?”楚天赐没有丝毫犹豫很冷静的说。 罗德义不知道楚天赐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说。 “我认为比干是死在妲己手上,如果不是妲己蛊惑商纣不理朝政、沉迷声色也就不会导致烽烟四起,世局动荡,那比干也就不会进谏从而招致杀身之祸。” “可比干最终是因为妇人的那句“人若无心当然会死!”的话而堕马身亡,那比干还是应该死在妇人手上。”方亚楠在一旁说。 “我看都不是!比干应该是死在自己手上!姜子牙已经再三嘱咐切记不可回头,是他自己不听,回头去问卖菜的妇人,否则比干也不会死。”楚天赐淡淡的笑了笑,意犹未尽的看着秦魏杰说。“可见一个人如果不听别人的忠告和建议,会有很大的麻烦,秦秘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魏杰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楚天赐比他想的要聪明的多,一语双关,比干死在自己的手上,是因为他不听别人的忠告和建议,楚天赐说出这个就是给秦魏杰表面,自己很清楚不听话会有什么下场,所以他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八章 猫和老鼠 楚天赐很庆幸自己的回答是对的,至少从秦魏杰的脸上能看出来,现在他对自己是满意的,不过一上来秦魏杰连必要的寒暄都没有,直接把原则和底线摆到台面上,似乎并不想给楚天赐太多揣摩和思考的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关于明十四陵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关资料和线索,以越雷霆为首的犯罪团伙,私自挖掘并导致重要文物古迹受损的相关罪证我们也已经备案,今天我没要越雷霆来,而是让你来,你知道为什么吗?”秦魏杰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楚天赐心里却犹如雷霆万钧。 “不知道!”楚天赐的回答很干脆,比干就是说的太多死的,与其去自作聪明的猜测,还不如等秦魏杰自己说出来。 “很好,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更重要的是,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说话!”秦魏杰淡淡的笑容充满了自信。“你转告越雷霆,明十四陵由他继续寻找挖掘,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进展和发现。” 楚天赐来之前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但惟独这一个怎么也没想到。 “秦秘书,明十四陵这么大的事,霆哥一个人恐怕担当不起,既然是属于国家的,霆哥也愿意毫无保留的把明十四陵的线索交出来,由国家负责勘探挖掘不是更好吗?” “至于原因你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越雷霆是黑社会,他能知道这个消息,其他的人同样也会知道,**有**的办法,白道有白道的规矩。”秦魏杰举起酒杯意犹未尽的说。“等政府找到明十四陵的时候,恐怕早已空空如也。” 楚天赐认为秦魏杰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即便越雷霆可以把明十四陵交出来,可楚天赐明白,知道明十四陵的大有人在,甚至知道的不会比自己少,越雷霆不去找明十四陵不代表其他人也会收手。 “秦秘书,您的要求我可以代表霆哥答应,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想问清楚。”楚天赐很冷静的说。 “什么事?” “我们是用什么名义去寻找和挖掘明十四陵?”楚天赐很认真的看着秦魏杰说。“如果是官方正式要求我们负责协助,霆哥一定会全力以赴的配合。” “呵呵,你是想要尚方宝剑啊。”罗德义抬起头淡淡的说。 “他要的不是尚方宝剑,他要的是免死金牌。”秦魏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慢慢摇着头说。“越雷霆是黑社会,政府怎么可能和一个黑社会合作,官匪勾结传出去影响有多严重,你是聪明人,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楚天赐似乎早就知道秦魏杰会这样回答,心平气和的问。 “既然不是官方要求的,那请问秦秘书,霆哥寻找挖掘明十四陵属于什么性质?” “苏队长,刑法方面的事你比我清楚,你告诉他,这属于什么性质。”秦魏杰漫不经心的说。 “以牟利为目的,私自挖掘和破坏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方亚楠站起来腰挺的笔直很坚定的脱口而出。 秦魏杰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回头看着楚天赐说。 “越雷霆罪大恶极,他这些年犯的案加在一起,判死刑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楚天赐的手轻微抖了一下,秦魏杰不是像喜欢开玩笑的人,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楚天赐一点都不会怀疑。 “秦秘书,霆哥是真心真意想将功补过,明十四陵他绝对没想过沾指,何况霆哥早就说过想从道上退出来,我可以给您保证,霆哥再也不会和明十四陵有任何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你这样说,那说明越雷霆就没有在存在的价值了。”秦魏杰这句话是说给方亚楠听的。 方亚楠直视楚天赐很从容镇定的告诉他。 “我们已经掌握了越雷霆这些年所有犯罪证据,在你来之前,警方已经部署好了警力,越雷霆的犯罪团伙都在我们监控之中,随时可以展开抓捕!” 罗德义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威严的说。 “越雷霆在蓉城经营这么多年,手下兵强马壮,黑社会分子如果胆敢反抗,我已经通知了部队,一个加强连的兵力,配合警方这次除恶打黑行动,部队在你来之前已经集结完毕……。” 罗德义的话点到为止,后面的不用说,但楚天赐也能想到,方亚楠只不过是一个刑警队长,她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从一开始楚天赐就感觉奇怪,现在终于明白,她不过是秦魏杰给自己准备的一道催命符而已。 至于罗德义楚天赐相信,他才是真正秦魏杰手里的杀器,对付一个越雷霆,既然调动一个加强连的兵力,这实在是太看得起越雷霆,不过楚天赐知道,这是秦魏杰在给他传达他的意图,一旦动手,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他要把越雷霆赶尽杀绝。 “秦秘书打算要我们怎么做?”楚天赐知道自己毫无选择的余地。 “下个月初七,古啸天会主持一场比试,谁独占鳌头就能得到黄金龙龟。”秦魏杰淡淡笑着说。 楚天赐突然感觉在秦魏杰的面前,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深吸了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楚天赐,你必须赢这场比试,黄金龙龟不能落在其他人手里,你一定要拿到手!”秦魏杰和煦的微笑看上去很轻松。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赢这场比试?” 秦魏杰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楚天赐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楚天赐知道秦魏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义的,他口中虽然说的轻松,但楚天赐相信,这个故事里一定和自己关联在一起。 “故事是关于一只猫和一只老鼠的,主人养了一只猫,每天都喂它好吃好喝的,就是为了对付房间里的老鼠,别使房间里德食物和物品被老鼠祸害,开始的时候猫尽忠职守,很快就抓的两只老鼠,主人很高兴,又奖励了猫很多食物,同时也给予了更多的信任。”秦魏杰围着桌子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说。“自从有了这只猫以后,老鼠不再像以前那样出入自由,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在恐惧中,很快又有一些老鼠因为没有食物相继饿死,相反猫在主人的心目中地位越来越高。” 房间都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安静的听秦魏杰讲完这个故事,楚天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秦魏杰,可结果让他很失望,和昨天一样,除了能看秦魏杰的面相外,关于秦魏杰的命理竟然怎么也算不出来。 后来,老鼠们看这样下去不行,就在一天晚上,召集房间里德所有老鼠开会,商量如何对付这只猫,到会到会的老鼠开始都默默不作声,因为它们面对猫根本就没有什么方法可施,天经地义是猫嘴里的肉,还能想出什么好方法。 这时一只小老鼠说:“我有办法。咱们何不在猫的脖子上挂个铃铛?当它一动,脖子上的铃铛便响了起来。我们听到铃声,立刻躲避起来,便不会遭到这只猫的攻击。” 其他老鼠说:“主意倒很好,但是谁去做这件事啊?一旦我们接近了它,猫会立刻将我们吃掉,不但铃铛挂不到猫的脖子上,还得白搭你一条小命。” 小老鼠说:“很多事情结局往往并不是想象的那样,每件事都没有绝对的,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铤而走险。” 老鼠们同意了它的计划,但也没有谁想象还能看着小老鼠活着回来。 这只小老鼠准备好了铃铛,又从女主人的梳妆台上偷来一个宝石项链,它把那个铃铛系在了这个宝石项链上,就去见猫了。 猫看见这只小老鼠,便竖起胡子呲着牙,怒瞪二目,弓起身子,正要扑过去,将这小东西吃掉,就在这时,只见这只猫冲着它晃了晃这条宝石项链,这只猫便马上改变了脸色,笑眯眯地将身子又舒展开来,趴在那里不动了,它在老老实实地等着这只小老鼠,把这条宝石项链并连同铃铛一起,结结实实地系戴上了它的脖子上。 从此,这房间里又变成了老鼠的天下,因为老鼠一听到铃声,便得知这是猫要开始行动了,它们便马上躲起来。时间不长,这房间的老鼠便猖狂到极点。它们为所欲为,无所畏惧,将房间的物品全给咬坏,房间内所有的食物想吃啥就吃啥。而主人现在还非常放心,因为她知道,她有这只猫为她保护着房间的所有财产…… 方亚楠脸上的表情很疑惑,就连罗德义似乎也没太明白为什么秦魏杰会突然讲这个故事,但现在楚天赐已经测定明白秦魏杰的意图,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七十九章 灰色地带 秦魏杰的故事讲到这里就完了,但楚天赐知道,其实这个故事并没有完。.info[] “像霆哥这些在**上混的,在政府眼里无疑就是这群老鼠,可在霆哥的眼里政府却像极了那只带上铃铛的猫,自古以来,这个游戏的规则都是兵捉贼千古不变的定律,可这个游戏规则又是谁定的呢?没有人问过,也没有人想去问,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楚天赐抬起头很冷静的说。 秦魏杰已经回到了他的座位上,用很欣赏的眼光看看楚天赐笑着说。 “白道讲究纪律,一切都有条有例,所有的行为操守都有根有据,黑社会讲门规、守家法,所有的一切义字当先,利益第一,从本质上看,我们所谓的白道和越雷霆代表的**,至少在组织结构上有很大程度的相同,白道有白道的秩序、**有**的秩序,可这并不代表这两种秩序就一定要水火不相容,黑色和白色之间还有一个灰色!” 楚天赐和秦魏杰对视没有丝毫的胆怯,心平气和的说。 “灰色就是这两种秩序交融的结果,也就是说,黑和白还是可以共存,作为两种秩序的缓冲地带,灰色的边缘会游离着很多各式各样的人,有兵也有贼,这是一个大家都可以相互共存的区域。” 秦魏杰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轻易能淹没一切。 “说的好,我要的就是这个灰色区域,我今天可以抓了越雷霆,可明天又会有另一个越雷霆冒出来,几千年了,黑帮历朝历代都有,抓不尽,杀不完,既然黑帮能存活到现在,就说明有存在的道理和价值,既然堵不行,那就只有换另一个办法去疏通和控制。” 楚天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完全低估了秦魏杰,他远比自己想的要精明,就如同秦魏杰所说的那样,抓一个越雷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黑帮赶不尽杀不绝,没有了越雷霆,其他人同样也会打明十四陵的主意。 秦魏杰给楚天赐倒了一杯酒,很亲和的说。 “刚好,我需要一个能掌管灰色区域的人,当然,这个人一定要够聪明,同时还要有能力!” “不知道秦秘书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楚天赐抬着头很平静的问。 “有,就是你!” “我?!” “当然,现在还不是,等你赢了古啸天安排的比试后,你就是了!”秦魏杰浅笑着说。 楚天赐到这一刻甚至有点佩服秦魏杰,比起打击和瓦解黑帮来说,秦魏杰的办法治标又治本,**讲道义和规矩,又有古啸天主持大局,谁赢了谁得到明十四陵,所有人的机会相等,也就公平,即便输了也无话可说,如果想起二心,就是和整个**为敌。 相反如果抓了越雷霆,也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其他**上的人还是会千方百计去打明十四陵的主意,秦魏杰不用劳师动众的到处防备,只需要控制胜出的一个人就可以掌握明十四陵的动向。 “如果我输了呢?”楚天赐若有所思的反问。 “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有用的人和没有用的人,越雷霆就属于没有用的人。”秦魏杰笑的很轻松,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想当哪一种人,呵呵,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的。” 对于秦魏杰来说,越雷霆可有可无,所以越雷霆现在四面楚歌,随时都会被抓捕,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楚天赐输了,结果和越雷霆一样。 房间里太压抑,楚天赐出来去洗手间透口气,秦魏杰给他出的并不是选择题,也从来没有想过给他留选择的余地和机会,如果输了,越雷霆会被抓,更麻烦的是萧连山和岚姨还有越千玲都会被牵连,这盘棋已经是死棋,除了跟着秦魏杰安排好的路走下去,否则剩下的每一步都是万劫不复的杀招。(..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洗了一把脸,整个人清醒了一下,刚抬起头,看见旁边有明月轩的服务员在洗手,转身的时候看了看服务员,楚天赐已经走到门口,还是又走了回来。 “今天你运气不太好,最好少说话,不要多惹事端,否则会有祸事。” 服务员一愣,不明白楚天赐在说什么,等到反应过来,楚天赐已经离开了卫生间。 楚天赐回到包间的时候,正在上菜,好像是秦魏杰不太喜欢过于油腻的菜品,重新点的几样都是很清淡的菜。 端菜进来的服务员正式楚天赐刚才在洗手间里遇到的那个人,不过好像他已经忘记了楚天赐的样子,方亚楠让开身子,方便他上菜,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对不起,结账的时候,这个酒杯一起算在里面。”方亚楠很歉意的说。 “您最好现在把酒杯的钱先给了,这酒杯价值一百元!”服务员有些为难的说。 “什么……这,这酒杯一百元?”方亚楠很吃惊的问。 “我让您先给,是给您节约,如果要是让我们经理知道了,恐怕就不止赔一百元了。”服务员不以为然的说。 “一个酒杯要赔一百元?”罗德义从地上把碎片捡起来看了看。“黄金还是白银镶的?听你这口气,一百元还便宜了,去,把你经理加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要赔多少。” “五百元,这是明月轩的规矩!”服务员领进来的经理胸口的铭牌上写着沈江河,一看就知道是明月轩的老板,说话的语气很傲气。 “你这是开饭店还是开黑店,一个酒杯你要五百元,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罗德义很气愤的问。 “说话注意点,我这儿开门做生意,什么都是明码实价的,摔坏了东西就该照价赔偿。”沈江河仰着头趾高气昂的说。 “如果我们不赔会怎么样?”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魏杰突然笑着问。 “不赔,呵呵。”沈江河冷冷一笑桀骜不驯的说。“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明月轩是谁开的,沈江川听说过吗,他是我哥,也是明月轩最大的股东,黑白两道谁不认识他,你敢不赔,呵呵,我就怕你走不出这个门。” 楚天赐一直感觉沈江河脸上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极了沈江川,居然还真是沈江川的弟弟。 “这钱我还真不想给,我也很想看看到底能不能走出你明月轩的门。”秦魏杰很平静的笑着问。 “呵呵,你想试试我也不拦着你,走着瞧。”沈江河说完扭头就走。 秦魏杰再也没有问过楚天赐其他的事,好像把刚才说的事完全忘了,吃完饭离开明月轩的时候,才发现门口黑压压一片站满了人,看上去应该是沈江河手下的人,楚天赐他们一出来就被围了起来。 “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横,不赔钱还敢走,你真当我和你闹着玩。”沈江河从明月轩出来很嚣张的说。 秦魏杰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还是清淡的微笑,沈江河的手下刚想动手,忽然十几辆军用卡车停在明月轩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一百多个训练有素的荷枪实弹士兵,把沈江河的手下全按倒在地。 “报告军长!警卫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罗德义看看秦魏杰,好像在等他的安排,秦魏杰笑而不语的点点头。 “这明月轩一共三层楼,从一楼开始给我砸,一件也不许留!”罗德义很威严的说。 “是!” 沈江河一听顿时六神无主,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人会是军长,还想说什么可已经晚了,一百多名士兵得到指示后,义无反顾的冲进明月轩,不到半小时蓉城最为高档的酒楼已变成了残垣败瓦。 沈江河大气都不敢出,被带到秦魏杰面前。 “是我有眼无珠,得罪各位领导,我该死,我该死,有什么要求,各位领导随便提,我一定办到。” 秦魏杰漫不经心的走到沈江河面前很谦和的说。 “以后做生意要本分,其他要求我没有,给你一个月时间,把明月轩重新安装今天的样子装修出来,让我再砸一次,这事就算完了!” 楚天赐知道秦魏杰这么大的动作并不是想在沈江河面前证明什么,而是做给自己看的,他的权利和实力是毋容置疑的,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否则结果和这明月轩一样。 “秦秘书,我一定会赢的比试!” 楚天赐深吸了一口气很沉稳的对秦魏杰说,楚天赐并不是怕秦魏杰而向他妥协,而是这场比试的输赢肩负了太多人的命运,他不能让其他人有事。 “你能这样想当然最好。”秦魏杰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心平气和的说。“楚天赐,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那我就拭目以待等你的好消息,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楚天赐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秦魏杰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有机会见面,是在提醒楚天赐,如果下个月初七比试自己赢了,秦魏杰自然还会来见他,但是如果输了,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秦魏杰,因为一个没有价值的人,秦魏杰绝对不会在其身上浪费丁点时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章 大战在即 越雷霆听完楚天赐说完和秦魏杰见面的全过程后,面如死灰,重重倒坐在沙发上,刘豪从来没有看见过越雷霆现在这样的表情,好像一切都被人操控着,犹如一个被牵线的木偶。(..info) “老大,姓秦的来头这么大,咱们斗不过他,要不我去安排安排,离开蓉城去其他地方,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去其他地方我们还是能东山再起。”刘豪在越雷霆旁边小声说。 楚天赐坐在沙发上摇摇头忧心忡忡的问。 “连山,你在部队呆过,一般军长都是什么军衔?” “哥,你想想问罗德义的军衔吧,这个不用猜,其他人我不清楚,罗军长我还了解,对越反击战的时候,我们团就隶属于二十七军,罗军长是中将军衔。”萧连山如数家珍的说。 楚天赐长长叹了口气淡淡的说。 “秦魏杰到现在也没表露身份,不过我看罗德义在他面前好像很服从,从这一点看他的职务远在罗德义之上,一个可以凌驾于中将之人的人,来头有多大可想而知。” 越千玲把今天的晚报递过来很惊讶的说。 “报纸上报道二十七军和警方携手合作,除恶打黑清除了黑恶势力控制的明月轩……从舆论上看这个姓秦的还真一手遮天了,那么大动静,一个连的士兵因为一个酒杯砸了明月轩,居然可以三言两语说成是铲除黑势力,就单凭可以控制舆论这一点,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 “所以说现在走是很不现实的事。”楚天赐接过报纸看了看很冷静的说。“秦魏杰还留着我们,是因为他认为我们还有用,至少到下个月初七之前我们是安全的,但如果现在一走了之,我们能这样想,秦魏杰绝对不是笨蛋,他同样可以想到,一旦被抓回来,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要不去香港吧,我爸还认识一些人,门路是有的,秦魏杰就是再大的权势,只要你们到了香港,他也无能为力。”顾安琪眨着眼睛说。 楚天赐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更不行,秦魏杰给霆哥定罪顶多就是黑恶势力,但如果偷渡香港被抓到,那性质就完全变了,秦魏杰可以因为一个酒杯砸了明月轩,可见他是一个寸土不让有仇必报的人,他要是给霆哥扣一顶卖国的罪名,那霆哥十条命都不够。” 越雷霆皱了皱眉头,坐到楚天赐身边忧心忡忡的说。 “天赐,秦魏杰要的是我,和你无关,这事你就不要再搀和了,你和连山带上千玲和安琪,去接你岚姨,我们是走不了的,你们可以走,只要你们安全了,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出来混会有今天早就料到了。” “爸,你说什么呢,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能想点有用的吗,我是不会走的,我妈不用问,更不会走,不管你怎么样,我和妈都陪在你身边。”越千玲瞪了越雷霆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你和你妈留下有什么用,你们又改变不了任何结果,留下只会让我担心,听话,赶紧按照我说的做。”越雷霆一急很大声的说。 楚天赐轻轻拍了拍越雷霆的手很无力的笑着说。 “霆哥,你也别逼她走了,秦魏杰要的不是你,是我!他知道我会代表你参加比试,如果我一走,对于秦魏杰来说,你就属于可有可无的人,他当然也想过我可能一走了之,如果没猜错,这屋外到处都是便衣,包括岚姨那里也一样。(..info)” “天赐,那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楚天赐有些疑惑的说。 “什么事?”越雷霆紧张的问。 楚天赐从包里慢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这是从明月轩带回来的,楚天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很普通的一块木头,大约二十厘米长,一头雕刻龙头,另一头形状很奇怪,参差不齐,木头是空心的,从龙口一直通到后面,越千玲很惊讶的认出来。 “龙头木?!这……这不是方亚楠所说的那个证物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答应了秦魏杰的要求,不过我提了两个条件,其中一个就是我要放在警局的龙头木!”楚天赐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根据川西天仓图里所隐藏的线索指向天师洞,而我第一次听到天师洞是方亚楠提起的,她在天师洞伏击的盗卖文物的人,那个神秘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龙头木也是在天师洞发现的,这说明青城山有关明十四陵的线索就在天师洞。” “天赐哥,既然你现在拿到了龙头木,那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事?”顾安琪眨着眼睛问。 “我是在明月轩向秦魏杰提出这个要求的,秦魏杰答应的很爽快,当场就把龙头木拿出来给了我。”楚天赐深吸了一口淡淡的说。 “这有什么好想不通……。”越千玲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很诧异的说。“当场就给你龙头木……这么说龙头木秦魏杰提前就给你准备好了,他事先就知道你会要。” “这个不是重点,我一直在想,龙头木和明十四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是根据川西天仓图推算出来的,这件事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知道。”楚天赐揉了揉额头很迷惑的说。“秦魏杰提前就给我准备好了龙头木,说明他知道龙头木是找到明十四陵的线索,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我这里有人给秦魏杰透露的消息?”越雷霆阴沉着脸冷冷的说。 “这个不可能,知道龙头木和明十四陵有关系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千玲,不过千玲恐怕还没把这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就是说真正了解这件事的人只有我一个。”楚天赐摇着头很肯定的说。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还没想到,在你心里我有那么笨吗?”越千玲嘟着嘴执拗的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天赐一脸苦笑无力的说。“我是想说,既然没有人给秦魏杰透露过消息,那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秦魏杰事先就知道明十四陵的很多事,甚至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多。” “姓秦的到底什么意思啊,他既然知道还折腾我干什么?”越雷霆一巴掌拍在桌上气愤的说。“我知道的,秦魏杰都知道,我不知道的,他还是知道,要黄金龙龟我给他就是了,搞这么多事干什么。” “如果是因为黄金龙龟,秦魏杰当然不用搞这么多事。”楚天赐眉头紧锁表情严竣的说。“秦魏杰做这么多事,好像是有意要由我去找明十四陵,这是为什么我一直想不明白。” “天赐哥,你也别想太多,既然这次比试是比道家五术相、卜、山、命和斗法,这些都是你最精通的,我相信你一定会赢。”顾安琪在旁边宽慰的说。 “对啊,天赐,古叔已经通知了详细的比试方法,一个比五场,第一场是比风水堪舆,第二场比占卜问卦,第三场比相面断命,第四场比奇门遁甲,第五场古叔说只有最后胜出的两人才会知道。”越雷霆抬着头很期望的说。 “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事总有办法解决,大家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去比试。”楚天赐笑了笑很冷静的说。 “天赐,我已经让霍谦去收集这次要参加比试的人的资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相信在比试之前霍谦会拿回来,这样你心里也有个底。”越雷霆说。 楚天赐想一个人静一会,要想的事太多,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迷茫,精通命理天数又能怎么样,现在连自己的前途会怎么样,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萧连山走到楚天赐身边,看看旁边没人,小声的问。 “哥,你向秦魏杰要求了两件事,第一件事龙头木,第二件事是什么?” “沈江川不是有批货被海关扣了嘛,他让我帮他拿回来,我就让秦魏杰想想办法,他答应的很爽快,估计现在沈江川已经拿回货了。”楚天赐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 “哥,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有心情管沈江川的事?” “这是大事,沈江川的事不解决,我又怎么能全力以赴的去比试。” “上次我赔你去买花圈,你说是送给沈江川的,上面写的日子是明天,难道……?”萧连山很诧异的问。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注视着远方声音很坚定的说。 “风水能救人,同样也能杀人,我从来没用风水玄学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沈江川有没有事不是我决定的,而是沈翔决定,明天就会知道结果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一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沈江川死了! 他从自己办公室的楼顶跳了下去,越雷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像沈江川这样自负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轻生的人。 “你确定是自杀?!”越雷霆很不相信的问。 刘豪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 “有人看到他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没有任何他杀的可能。” “沈江川好好的怎么跑去跳楼?”越雷霆皱着眉头来回走了几步。“古叔那晚让我决定他生死,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古叔是想留他一条命,古叔真要想他死,就不会下那么重的手打他。” “这么说不是古叔安排人做的?”刘豪想了想在越雷霆耳边说。“沈江川既然和苏冷月是一伙的,会不会是苏冷月认为沈江川没有利用价值,而且又知道她们的事太多,所以杀人灭口,姓苏的阴的很,又会施蛊,她要杀了沈江川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有这个可能……。”越雷霆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刘豪。“我就说少了什么,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天赐?” “我哥在等人!”萧连山护送越雷霆从赌场出来笑着说。 “天赐等谁?”越雷霆很诧异的问。 从赌场出来才发现雨越下越大,夜风夹杂着雨点飘落在身上,有一种刺骨的冰冷,越雷霆问完这句话的时候,看见坐在门口的楚天赐,屋檐下的雨滴刚好落在他肩头,大片衣服已经被淋湿,楚天赐一动不动的坐在哪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越雷霆把伞递过去的时候,楚天赐才回过神。 “天赐,连山说你在等人?” “快要来了!”楚天赐面无表情的低声说。 有手下跑过来,在越雷霆耳边嘀咕了几句,越雷霆眉头一皱,大为不解的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翔?!沈江川都跳楼自杀了,他现在不给沈江川操办后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是来找我的!”楚天赐淡淡一笑站了起来。 从雨中走来的沈翔看上去很颓废,浑身被雨水淋透,可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充满血丝的双眼透着怨恨和杀戾,嘴边冒出的胡渣让他看上去一夜之间衰老了很多。 虽然手上提着刀,可他整个人身上看不到半点的斗志,犹如一只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楚天赐,你害死我爸,今天我就要你命,给我爸报仇!”沈翔举起刀对着楚天赐,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还是他本身的胆怯,举刀的手一点也不稳。 越雷霆一愣阴沉着脸冷冷的说。 “沈翔,不管沈江川对我做过什么,好歹也兄弟一场,今天他去了,死者为大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看在沈江川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要发酒疯自己换个地方。” “外面说你越雷霆一言九鼎,重信守诺,我呸!”沈翔冷冷一笑仰着头无所顾忌的说。“当着古叔的面你假仁假义放了我父子,背地里捅刀子,让楚天赐来害我爸,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越雷霆听不明白沈翔在说什么,刚想质问他,楚天赐从后面走了出来。 “风水玄学可以帮人,同样可以害人,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利用风水玄学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沈江川的死也不是我害的。” “你帮他们父子解开我下的噬心蛊,让他们相信你,然后再改动房间风水,令沈江川跳楼,楚天赐,你还敢说沈江川的死和你无关?” 声音从沈翔身后传来,不用看楚天赐也知道是谁,苏冷月那张永远都充满娇媚笑容的脸出现在沈翔的身边,旁边给她打伞的是苗仁环。(..info) 越雷霆皱了皱眉头,回头看看楚天赐迷惑的问。 “天赐,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不出来我帮你说。”苗仁环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沈江川的潜龙饮水局是我弟弟苗仁宇所摆,虽然办公室摆设的确是为了让沈翔和你们结仇,但也不至于要人性命,你表面上是帮他们破了房间里的风水,可你却把放在房子那块泰山石也让人搬走,苗仁宇都死在你手上,可见你风水玄学的功力不在他之下,苗仁宇都能看出来,沈江川今年太岁入命,丧门星临宫,有生死之劫,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你却故意移走泰山石,居心叵测最终导致沈江川死于非命。” 楚天赐直视苗仁环从容不迫的说。 “苗仁宇用泰山石镇位,是想沈江川今年四平八稳,我移走泰山石,虽然沈江川会多灾多难,但绝不会有什么生死之劫,沈江川死于非命并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沈翔做了什么。” “我?!你的意思是我害死我爸!”沈翔怒不可遏的大声说。“楚天赐,没想到你不但心狠手辣还强词夺理。” “你要是不相信,就听我说完。”楚天赐漫不经心的说。“苗仁宇知道沈江川贪财,就千方百计给他找到适合布置潜龙饮水局的办公室,让你们父子日进斗金八方招财,可苗仁宇却忽略了你的命格!” 沈翔看楚天赐指着自己,不屑一顾的冷笑。 “我的命格和赚不赚钱又有什么关系,又和我爸有什么关系?” “你命格里有年上伤官,年上伤官比克父,最大不过二十五,你今年刚好二十五,可是沈江川的命硬,你克不动所以会被反克,这就是你为什么会断手的缘故,本来你父子二人就算有灾有难,但不至于生死之劫,要怪就怪苗仁宇的潜龙饮水局!”楚天赐义正言辞的说。 “信口雌黄,我弟弟摆潜龙饮水是给沈江川招财,和他的死又有什么关系?”苗仁环冷笑着问。 “沈江川眉淡而薄且暗黄,这是回雁眉,父子无缘必有伤,财帛进退多兴废,先进后损命不长。”楚天赐男心平气和的说。“沈江川命不带正财,财多反而压命,之前没有苗仁宇的潜龙饮水局,沈江川赚的是他命里本身带的财,可潜龙饮水局是招财之局,招的是八方之财,命外之财越多,沈江川的寿命就越短,因为他没有这个福分去承受,就好比一条蛇非要吞下一头象,结果就是活活撑死!” 苗仁环听完楚天赐的话低头想了想,和苏冷月对视一眼竟然没有反驳。 “沈江川的死还有其他原因,他有批货被海关扣留,让我想办法取出来,我托人查到这批货里面隐藏有枪械,不用说,这是你们给他提供的。”楚天赐冷冷看了看苏冷月义正言辞的说。“沈江川面带反骨,这种人对他再好也必定嗜主,即便我帮他破了蛊毒,可他心里还想着拿回枪械报复,我移走泰山石沈江川的运程七零八落,但也不至于会要他的命,但如果他心存歹念必有祸端。” 越雷霆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七八分,瞪着沈翔冷冷笑着说。 “当初我放你父子,没想到原来还打算养好伤反过来再咬我一口啊,呵呵,死的好,死的好。” “楚天赐,你少胡说八道,我不相信取回那批货,我爸就一定会死?”沈翔大口喘着气不服的问。 “刚才告诉过你,你的命刑克沈江川,可他命太硬,所以你克不了他,那是因为你八字不入正局,八字缺金,枪械是大凶之器,五行属金,补齐你八字的缺陷,凶星入命七煞格,你命里只要遇到七煞,沈江川再硬的命也会被你克!”楚天赐说完淡淡一笑冷冷看着沈翔说。“最想报仇的人是你,所以去取货的人一定也是你,所以,害死沈江川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沈翔的刀掉落在地上,表情慌乱的不知所措,口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 苏冷月和苗仁环知道沈翔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看倒在地上的沈翔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楚天赐心平气和的对沈翔说:“我不会用风水玄学去害人,但我可以防备有人来害霆哥,如果不是你们父子先心生歹念,也不至于有这样的下场。” 越雷霆的眼睛抽搐几下,瞟了刘豪一眼,如果不是楚天赐事先安排,搞不好自己现在已经死于乱枪之下,这样的人留不得,何况沈翔已经把沈江川的死算到自己头上,留着早晚是祸害,刘豪心领神会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刀。 楚天赐的手按在刘豪的刀上,摇了摇头说。 “霆哥,他已经无足轻重,以后再也没有能力会加害到你,放过他吧!” 越雷霆想了想阴沉着脸盯着地上的沈翔慢慢点点头。 沈翔在雨中抬起头表情麻木的说。 “楚天赐,你今天放了我,我同样不会对你感恩戴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百倍,千倍的偿还。” 楚天赐没有理他,和越雷霆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淡淡的说。 “渡人自渡,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希望你好自为之,你命相桃花带刃,十次桃花九次劫,你小心提防女人,如果我没算错,你这条命早晚会亡在一个女人手里!”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二章 知己知彼 回到家里,越雷霆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上,越想越生气,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江川也太不仁义,我想杀我全家,我都放他一马,居然还想着报复。” “霆哥,沈江川想杀的不是你。”楚天赐在旁边心平气和的说。 “不是我?那……那是谁?”越雷霆好奇的问。 “沈江川那晚在赌场被古叔羞辱记恨在心,但古叔人多势众他也只有忍气吞声,但如果让他拿到这批枪械,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古叔。” “反了他!”越雷霆猛然站起身怒不可遏的说。“这王八蛋死了活该,连古叔的主意都敢打,他沈江川吃了豹子胆了?” “他当然是不敢,不过别忘了,后面还有苏冷月和从没见过的黄爷。”楚天赐淡淡一笑冷静的说。“苏冷月给他提供这批枪械就是为了让他强势,只要除掉古叔,这**的天都塌了岂不是会大乱,然后再各个击破,首当其冲就是霆哥你,苏冷月要的是黄金龙龟和洛玄神策,这才是重要的。” 越雷霆吸了一口冷气,很感激的看看楚天赐,这一次如果不是楚天赐洞察先机,后果不堪设想。 “天赐,虽然沈江川已经死了,但有一件事我还是没想通?” “霆哥你是不是想问,像沈江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跳楼。”楚天赐平静的说。 越雷霆点点头,就连旁边的刘豪也诧异的说。 “沈江川虽然阴险,不过也还算条汉子,毕竟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不像是怕死的人。” “那就要多谢谢秦魏杰了!” “秦魏杰?!”越雷霆听到这个名字大吃一惊,很惊讶的问。“天赐,这事和秦魏杰又有什么关系?” “我查到沈江川被海关扣下来的货里面有枪械,沈江川让我帮忙取回来,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见到秦魏杰后,我相信这点事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所以我让他帮忙。”楚天赐意味深长的笑着回答。 越雷霆还是不明白沈江川的死和秦魏杰有什么关系,愣了半天不明就里,刚想问就被人打断了话。 “霆哥,天赐这一招叫借刀杀人,不显山露水就帮你除掉了沈江川,实在是高明啊。”霍谦走了进来,刚好听见楚天赐说起秦魏杰帮忙的事,谦逊的笑着说。“天赐,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很实在的人,没想到我也看走眼了,你的城府和心计我是甘拜下风啊,决胜于千里之外,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和你比我那点小计谋简直是丢人现眼啊,哈哈哈。” 越雷霆越听越迷糊,抬起头看着霍谦迟疑的问。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霆哥,天赐回来说秦魏杰希望能营造一个灰色区域,他知道想把**赶尽杀绝是不可能的事,他只需要控制一个掌管灰色区域的人,就能很好的控制**。”霍谦坐到越雷霆身边笑着说。“可见秦魏杰并不想靠强硬的手段来打击**,相反他需要看到的是**的太平和长治久安,现在有古叔在,还能压得住场面,但古叔年事已高,早晚会让权出来,到时候古叔如果不在了,群龙无首,这**就乱了,这是秦魏杰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这个我当然知道,天赐回来也给我分析过,可……。”越雷霆抬着头大为不解的问。“可这和沈江川的跳楼有什么关系?” “霆哥,这个还不简单,沈江川想杀古叔和你,真要让他得逞了,这**还不大乱啊,秦魏杰当然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刘豪在旁边说。 越雷霆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笑起来。 “天赐,真没看出来,你不但会命理天数,就连谋略人心也不在话下啊。” “哥,这么说……是秦魏杰把沈江川弄死的?”萧连山瞪大眼睛问。 “我让秦魏杰帮忙把海关扣的货拿出来,秦魏杰一定会去盘查,里面有枪械的事他早晚都会知道,沈江川和霆哥之间的矛盾,秦魏杰当然也清楚,他是聪明人怎么也能算到沈江川想干什么,何况明月轩是沈江川开的,他本来就想敲山震虎做给我看,除掉沈江川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楚天赐漫不经心的说。 “沈江川现在经营的大多是正经生意,即便他再有钱,在秦魏杰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商人,富不与官斗,真要整沈江川随随便便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够了,更何况查出他私藏枪械。”霍谦气定神闲的对越雷霆说。“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沈江川所有资金被冻结,生意被查封,很多人都怕沈江川那是因为他之前有钱有势,现在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之前沈江川在外面那么多仇家,知道他失势,又怎么会放过他,即便他不自己跳楼,早晚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天赐,不管怎么说,这次真要谢谢你,我算是低估了这个沈江川,当初就不该放过他,不然估计我这条命早就交到他手里了。”越雷霆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 “霆哥,其实沈江川是咎由自取,如果他真想他自己说的那样,和苏冷月划清界限不再来往,就不会再去动那批货,沈江川是害人害己。”楚天赐淡淡一笑很平静的说。“何况沈翔命克沈江川,我移走泰山石,沈江川太岁入命,只要沈翔碰枪械,八字过旺必会克死沈江川。” 越雷霆感激的点点头,拍了拍楚天赐的肩膀,回头对霍谦说。 “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 “都调查清楚了,这次参加比试的人一共有二十多个,每一个人我都详细调查过,除去一些滥竽充数的,有实力的人有三个!”霍谦很稳重的说。 “这三个人都有什么本事,你都相信给天赐说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让天赐有个准备。”越雷霆说。 “第一个是渝州帮请的宋回!” “这个人有什么本事?”越雷霆皱了皱眉头问。 “宋回和我还算有些交情,他从小和一位老道学茅山道法,道家五术样样精通,最厉害的就是奇门遁甲之术,渝州帮这几年发展壮大和他有莫大关系,之前我和宋回见过几次面,道法我也算略懂一二,可和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天赐,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霍谦语重心长的说。 楚天赐点点头,茅山道法多为攻击性法术,但在风水堪舆方面也有独到之处,楚天赐虽然从小精通道家五术,但从来没和任何人比试过,不免有些紧张。 “还有一个是陆庸!” 霍谦的话刚说完,越雷霆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瞪大眼睛吃惊的说。 “陆庸?!陆叔也参加了?” 能让越雷霆叫叔的人并不多,就像古啸天这样的赫赫有名的地下阎王,才能被越雷霆叫一声古叔,越雷霆听到陆庸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不比见到古啸天要轻松,可见这个人绝非一般。 “霆哥,陆庸是谁啊,你咋还叫他陆叔?”萧连山不解的问。 “陆叔在道上的名号不必古叔差,确切来说,陆叔还真算不上道上的人,只不过在关中黑帮最大的利润来源于盗墓,陆叔外号叫陆铁口,只要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不准过,古叔年轻的时候,陆叔第一次看到他就说,亥时血光,必破面相,古叔那是年轻气盛没当回事,结果晚上刚过十一点就被围堵,拼死杀出重围,但左脸被刀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此古叔对陆叔极其敬重,只要陆叔说的话,古叔必定言听计从。” “陆叔这次是被关中**请出来的,天赐,和古叔交手你一定要万分留意。” 楚天赐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能让古啸天言听计从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算起来陆庸也算是前辈,楚天赐倒是很期望早点见到他。 “最后一个是苏冷月,她是代表黄爷的,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参加比试的是谁。”霍谦摇摇头很无奈的说。 “苏冷月精通蛊术,但毕竟是方外之术,比试是比道家五术,参加比试的不会是她,至于苗仁环,此人面相阴绝,更不像道家之人,所以也不会是他!”楚天赐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 “苏冷月后面的黄爷对黄金龙龟志在必得,一定不会大意,派出来参加比试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但到现在都没查到,我心里也没底。”霍谦忧心忡忡的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三章 不速之客 三天之后就是初七,楚天赐居然感觉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和别人比试,其实输赢倒不重要,但秦魏杰的话犹如一把刀悬挂在头上,赢不了,输的可不仅仅是一场比试,楚天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原来所有的责任都压在身上的感觉这么沉重。 门被重重推开,越千玲一脸怨气的站在门口,没好气的说。 “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你不知道自己看啊!” 楚天赐不明白越千玲好好的怎么无缘无故发火,很茫然的走出去,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秋……秋诺?你怎么来了?” 上次见到秋诺还是在拍卖会上,到现在楚天赐也没搞明白,像秋诺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孩怎么会和沈翔在一起,刚想笑忽然又忍了回去,后背莫名的发冷,不用回头,楚天赐也知道那是越千玲冰冷的眼神。 “我和姜教授有点事想麻烦你,不知道打扰你吗?”秋诺很有礼貌不过依旧冷艳。 听到姜教授,楚天赐才看见站在秋诺身后的姜露华,连忙有礼貌的笑着请他们坐。 “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客气。” “哟,这几天关在屋里门都不出,见到秋诺瞧你高兴的劲,楚天赐,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啊。”越千玲声音冰冷在他耳边阴阳怪气小声的说。 楚天赐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越千玲居然不依不饶的问。 “秋诺,上次见到你和沈翔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一个普通朋友。”秋诺微微浅笑。 “不像普通朋友啊,那天瞧见你喜欢啥就给你买啥,出手又大方,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越千玲把最后三个字故意拖的很长,分明是说个楚天赐听。 “不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他那样的!”秋诺似乎并不介意越千玲的挑衅,很冷静的回答。.info[]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越千玲咄咄逼人的问。 “我喜欢的人要雄才伟略,杀伐果断有舍我其谁的霸气。”秋诺居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越千玲没想到秋诺会回答,不过对这个答案她还是相当满意的,所以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瞟了瞟楚天赐,很明显,怎么看楚天赐都不可能符合这些条件,丁点都沾不上。 楚天赐很尴尬的笑着,再这样下去,完全会演变成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连忙岔开话题说。 “姜教授,您和秋诺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考古所最近发现并挖掘一处古墓,出土一件字画文物,可我对字画鉴定不是太在行,让秋诺看过,她也不太肯定,所以打算让你帮忙看看。” “好啊,到底是什么字画?” 姜教授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古朴的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然后戴上手套,极其虔诚的打开。 泛黄的画卷被金箔纸包裹着,看着包装就知道贵重的很,姜教授慢慢打开画卷。 “天赐,先卖个关子考考你,你既然对鉴赏有见识,瞧瞧这幅画是什么?” 楚天赐低头仔仔细细看了看,越千玲也好奇的围了过来。 平铺在桌上的是一副以山林为中心结构画面。吊睛白额虎藏于大片松林之中,松树遒劲有力,风骨傲然,深深扎根于岩石山缝之中,井然有序。 “这是陈放为的《山松藏虎图》!”楚天赐面露笑意胸有成竹的说。“陈放为的画以山水见长,其画风并不是当时的主流流派,所以在当时可谓无人知晓,到晚年才悟出心得,因此传世的画极其稀少,而陈放为从未画过动物,所以这副山松藏虎图真可谓稀世之宝。(..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哈,天赐果真不同凡响,陈放为的名号在画界并不大,就像你说的那样,成名太晚,他成名的时候都快七十多岁,还能画出几幅画来。”姜教授兴致勃勃的笑着。“有见识,有见识,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对古玩这行无所不知。” 楚天赐认真看了看画,用手摸着纸张,低头在画上闻了片刻。 “年代没有错,这宣纸的确是上阳宣,用的墨,用的墨也是松烟墨。” “天赐,听你这样说,这画是真的?”姜教授很兴奋的小声问。 “是真的!”楚天赐斩钉切铁的点点头。 “如果是真迹,这幅画应该属于国家一级文物了”秋诺很沉静的说。 “如果是陈放为的真迹,这画当然价值连城。” “好,这画我……。”姜教授刚说到一半,发现楚天赐的话不对。“你……你刚才是啥意思?如果是真迹?你意思这不是真迹?!” “画是古画不假,但不是陈放为真迹。”楚天赐很肯定的回答。 姜教授是真急了,指着画没多少底气的问。 “你的意思,这画是真的,可画画的人不是陈放为?” 楚天赐平静的点点头。 “为,为什么,你,你这么肯定不是陈放为的手笔?” “您也知道,陈放为是晚年成名,可他成名实属和他的画无关,按照当时的流派和风格,陈放为的画完全不入流,他能扬名天下完全是因为另一件事。”楚天赐心平气和的回答。 “你说的是岳飞的冤案,陈放为是岳飞的门人,亦师亦友,岳飞被冤杀,陈放为受连带之刑,为给岳飞申冤,沸沸扬扬写下万言书,在民间广为流传,因此背负谋逆之罪和岳飞一同处死,因此名扬天下。”秋诺点点头如数家珍的说。 楚天赐站起来,走到画前,指着画上的落款日期说。 “看着年月,刚好是陈放为关押天牢的时候,按时间算,如果没记错,这画完成两天后,陈放为就和岳飞一同处死。” “嗯,是的,就是两天后。”姜教授低下头看了看说。“可,可这也不能说明就不是陈放为画的啊?” “您当天牢是陈放为家的书房啊,您见过那个两天之后要问斩的人,还能有笔墨斥候的?” “那也不一定,或许有人敬仰陈放为的高风亮节,偷偷替他送进来的,完成他最后的心愿,也不是没有可能。”越千玲在旁边嘟着嘴说。 楚天赐白了越千玲一眼苦笑着说。 “看看这画,山松藏虎图,仔细看看这老虎,脚下荆棘密布,松林怪石嶙峋狰狞,不管画这画的人是谁,都是在借物喻志,所谓潜水困蛟龙,这分明就是虎落平阳图,即便是林中霸王,也寸步难行举步维艰,虎眼无神,左顾右盼在寻找出路,这是暗语自己当时的处境,和陈放为被关天牢的情形如出一辙,或许就因为这个原因,就更让人相信这是陈放为的真迹。” “对啊,天赐,你自己都说了,作者以画喻志,除了当时的陈放为,还有谁能画出如此传神的画来。”姜教授据理力争。 “这画品相保存太完好,说明有人一直精心收藏,可当时谁敢收藏陈放为的画,谁要敢收藏,就坐实了自己和陈放为是同谋的罪名,谋逆是要诛族的,何况当时陈放为并没有什么名气,谁又会为一个死囚的画,担上九族的性命。”楚天赐在旁漫不经心的解释。 “即便像你说的这样,可依旧没有证据能证明不是真迹啊!”越千玲不依不饶的说。 “要证据其实很简单,其他的不用看,就单凭这副山松藏虎图的落章就能看出来。”楚天赐指着画卷左小角的印章胸有成竹的说。“这画也有可能是陈放为画的,当然也有可能谁脑子突然没转过来,真帮他把画保存下来,世事无绝对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是即便所有的条件都成立,可这画上面如果没有这个印章,或许还好说,偏偏多了陈放为的印章,这就完全是画蛇添足,本来还是模棱两可的事,现在彻彻底底变成赝品了。” “画了画当然要盖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越千玲不以为然的说。 “你见过谁进监狱还能带媳妇的?”楚天赐乐呵乐呵的笑着反问。 “陈放为是死刑犯,关押在天牢,身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印章。”秋诺一直默不作声,终于很冷静的说。 姜教授多少都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一副传世名画居然是假的,痛心疾首的一言不发,越千玲连忙把姜教授请到客厅给他泡茶。 楚天赐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秋诺说。 “这幅画你早就看出来是假的,还来找我,并不是为了鉴定画吧,到底是什么事?” “三天以后你们会有一场比试,我很好奇,想去看看。”秋诺居然没有反驳淡淡一笑说。 “那是**上的比试,外人进不去的,何况比试的内容你又不感兴趣。”楚天赐笑着说。 “你也是**里的人?”秋诺很平静的反问。 “当……当然不是!”楚天赐说。 “既然你不是,你都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秋诺咄咄逼人的问。 “这……。”楚天赐一时无言可对,很为难的说。“问题是,你是以什么身份去啊。” “我是你朋友,这个身份够了吗?” 楚天赐发现自己的确不太擅长和女生打交道,特别是不讲道理的女生,越千玲是这样,秋诺同样也是这样,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 “好吧,三天之后我会安排你参加。”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四章 天哑地瞎 初七.小暑 古啸天把这次**比试安排在花水湾的别墅,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古啸天喜欢安静,包括他这套别墅也显得清冷和幽静。 即便是已经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比试,依旧没能让这里热闹多少,毕竟来的人并不多,能接到古啸天邀请的人本来就凤毛麟角,所以现在手上有一张古啸天派发的邀请函是一件特别有面子的事情。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越千玲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秋诺手里的邀请函。 “她怎么也来了?”越千玲咄咄逼人的盯着楚天赐。 “……。”楚天赐一愣,虽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越千玲特别不待见秋诺,但说错话的后果他深有体会。“上次在青羊宫闹出《山川临江图》的事,多亏了秋诺,我还欠她一个人情,可能是好奇想来看看,我就带她来了。” 楚天赐的声音细若蚊吟,不过越千玲字字听的清澈,冷冷一笑。 “哟,你这是来比试呢,还是来一展风采博红颜一笑啊?” “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人!” 秋诺老远就看见楚天赐,落落大方的走过来,淡淡的笑容依旧冷艳的不食人间烟火。 “谢谢你的邀请函,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真的很好奇,不过我会给你加油的。”秋诺摇晃着手里的邀请函浅笑着说。 楚天赐的头埋的更低,现在他不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而是不知道当着越千玲的面该说什么,因为以越千玲脸阴沉的程度看,似乎比上次不小心闯进浴室看见她一丝不挂更怨恨。 越雷霆鞍前马后的陪着岚清,向来深居简出的岚清也不想错过这次难得一见的**比试,何况比试的内容还是她熟悉的道家五术相、卜、山、命和斗法,怎么说也是同道中人,能参加今天比试的都是成名已久的高人,他们之间的切磋恐怕对于任何一个同道中人来说都是不想错过的盛宴。(..info无弹窗广告) 萧连山基本上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顾安琪,对于今天的比试,在所有人里面恐怕就算他是最不感兴趣的,一个顾安琪就把他眼睛装满了,又怎么还能看见其他的事。 至于刚才的秋诺和越千玲,终究是一件让楚天赐头痛的事,秋诺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越千玲却偏要隔着老远的地方找了一个位置,楚天赐不纳而惶恐的看看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坐什么地方。 纠结了半天一个人默不作声的坐在角落里,这个位置似乎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离秋诺和越千玲两人的距离都差不多,楚天赐心想着这样总该不会错了,但事实上秋诺任然保持着冷艳的微笑,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而越千玲幽怨的目光却让楚天赐毛骨悚然。 对于女人来说,模棱两可远比明目张胆更让她们深恶痛绝,对于想要脚踏两只船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都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楚天赐当然没这样想过,很显然对于女人的了解,他远没有对命理天数精通的多,就连楚天赐自己都感觉到奇怪,自己明明可以轻易的看出一个人的运程和命运,甚至算出对方的吉凶前程,可为什么一直猜不到女人在想什么,特别是越千玲为什么现在的目光比刚才还要凌厉阴沉。 陆陆续续进来的人似乎都有些交集,越雷霆不时和这些人笑脸打招呼,不过楚天赐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古啸天怎么想的,非把比试安排在晚上,快八点的时候,基本上该来的人都到了。 等到古啸天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夜风袭过一片清凉,古啸天穿着很随意,可即便脸上挂着笑容,但依旧掩饰不住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透着的威严。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地下阎王,没有输给过任何对手,可最终还是败给了岁月,他手里的拐杖和缓慢的步伐让古啸天看上去苍老了很多,但他的腰始终挺的笔直,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即便剑柄在时间的侵袭下腐朽,可从来都没人敢去怀疑这剑刃的锋利。 不过楚天赐现在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古啸天的身上,而是注视着他身边站着的两个人。 “左边的人叫孔观,不过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外面的人习惯叫他孔瞎子!”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楚天赐身边小声说。 孔观叫不是瞎子,只不过只有一只眼睛,右眼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和他的人一样深不见底。 “岚姨,他眼睛怎么瞎的?”楚天赐好奇的问。 “自己挖下来的!” 楚天赐一愣,拧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岚清震惊的说。 “自……自己挖……挖下来?” “这都什么人啊,看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玩自残,挖什么不好,挖自己眼睛?”萧连山和顾安琪也坐了过来,刚好听到岚清说起孔观。 “能自己挖掉眼睛,这个人要么是有病,要么就是有难言之隐,不过这样的勇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顾安琪白了萧连山一眼说。 岚清摇手示意他们声音小一点,然后轻声说。 “古叔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一统**,你们真以为像外面传的那样就靠一个人一把刀打打杀杀砍出来的啊,古叔能有今天,孔观居功至伟,如果说古叔是地下阎王,那孔观就是铁笔判官!” “啊!这么大来头,岚姨您给我们讲讲孔观这个人。”萧连山很惊讶的说。 “孔观在外面,背地里都叫他孔瞎子,不过当面都叫孔叔,辈分和古叔一样,孔观确切的说算的上古叔的军师,他精通占卜推卦,相面断人,古叔从出来闯荡到现在一统**,前前后后大小危难不下百起,可每次都逢凶化吉有惊无险,全靠了孔观帮他运筹帷幄趋吉避凶,古叔能有今天的成就孔观居功至伟。”岚清很敬佩的说。 “原来是同道前辈,古叔身边有这样的高人在,难怪可以顺风顺水。”楚天赐点点都若有所思的说。 “有没有这么神啊,他要真什么都能算,自己的眼睛怎么挖了?”萧连山皱着眉头问。 “孔观无后,不管男女,生一个死一个,孔观自知道泄露天机太多必遭天谴,可没报应到他自己身上,报应到后代身上,所以自毁一目向天明志以示惩戒,希望老天不要再祸及妻儿,古叔一直绝对亏欠孔观对他敬如上宾礼遇有加。” 站在古啸天另一边的人显得格外的沉闷,至少从楚天赐看到他到现在也没见说过一句话,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不过即便越雷霆和其他大哥级的人物在他面前态度却异常恭敬。 能站在古啸天旁边的人又会有几个是泛泛之辈。 “岚姨,古叔旁边的是孔观,那另一边站的又是谁?”楚天赐好奇的问。 “卫羽!” “他怎么一直不说话呢?”楚天赐笑了笑说。 “因为他是哑巴。”岚清很平静的回答。 “古叔身边都什么人啊,一个瞎子,一个哑巴。”萧连山也跟着笑了起来。 “卫羽和孔观他们两人外面本来就称为天哑地瞎!”岚清郑重其事的回答。 孔观能辅佐古啸天一统**,其占卜推卦、相面断人的本事自然不了的,可天哑地瞎,天为尊、地仰之,很显然天哑在地瞎之上,楚天赐有些诧异的看着卫羽问。 “岚姨,这个卫羽又是什么来头?” “卫羽精通堪舆玄空、奇门道法,他和孔观都是古叔的结拜兄弟,相信越雷霆也告诉过你们,古叔出来闯荡的时候,只有一个一把刀就打下了今天的势力,但事实上这只不过是传闻而已,据说卫羽有召唤阴兵,请神护体的本事,所以古叔才能百战百胜。” “居然可以借用鬼神之力,真没看出来,古叔身边竟然有这么多藏龙卧虎之人,我也好奇单凭一个人怎么可以当上地下阎王,原来是有卫羽这样道法高深的人相助。”楚天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 “那……岚姨,那卫羽又是怎么哑的?”萧连山突然饶有兴致的问。 “自己割掉舌头!” “啊!怎么又是自残啊?!”顾安琪抿着嘴唇心惊胆战的问。 “但凡擅借鬼神之力必有阴损,不过看卫羽面相孤星无主一生命硬,报应不到他身上,但是谁从中得利必祸其一世。”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从中得利……哥,这么说,报应不到卫羽身上,会报应到古啸天的身上,那……那他干嘛要割自己舌头?”萧连山茫然的问。 “你怎么这么笨,祸从口出说多错多,卫羽就是说的太多所以会牵连古啸天,为了给古啸天当劫,所以他自割舌头。”顾安琪瞪了萧连山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没听天赐哥说啊,卫羽孤星无主,一生命硬,他既然有阴损,当然就不会再报应古啸天。” “啊!为了古啸天自己割掉舌头?!”萧连山瞪大眼睛愣了半天后说。“没看出来这个卫羽还真重情重义啊。” 岚清点点头笑了笑平静的说。 “在因为如此,所以古叔知恩图报,现在卫羽和孔观都和古叔平起平坐,平时都很少见到他们两人同时出现的,今天想必是为了这次比试,他们两人是评判。”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五章 同门(上) 有六根指头的人其实很常见,不过瘦的跟猴似的,背是驼的,偏偏又有六根指头的人楚天赐只见过一个,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所以当老头和越千玲站在面前的时候,楚天赐一眼就认出燕同寿。 “您老也来了!”楚天赐连忙站起身让座。 “怎么能不来,我也算这个圈里的人,何况听说今天你会参加比试,天赐,我可是专门来给你捧场的,哈哈哈。”燕同寿笑颜逐开的点点说。“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你,还是千玲老远就把我认出来了。” “您老在鬼市名号那么响,那天差点就被您老一里红了,怎么能认不出您来。”越千玲嘟着嘴笑着说。 燕同寿居然没有理会越千玲,而是看了岚清半天,举着手指画了半天不太确定的说。 “你……你是岚……岚清?!” 岚清也跟着站起来搀扶着燕同寿坐下,笑盈盈的说。 “您老眼神还真利索,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哈哈,果然是岚丫头,算算日子我也有好些年没见过你了。”燕同寿爽朗的笑着说。 “您老认识我妈?”越千玲很诧异的问。 “你妈?!”燕同寿皱着眉头看看越千玲和岚清,半天才回过神来。“岚丫头,这小姑娘是你女儿?” “这还能有假啊,从小被她爸宠坏了,一点规矩也不懂,您老别见怪。”岚清把茶送到燕同寿手上笑着说。 “哈哈哈,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像!”燕同寿仰头大笑。 萧连山不明白什么意思,探过头好奇的问。 “千玲和岚姨长的挺像的啊,您老咋说一点都不像呢?” “岚丫头可是我看着出道的,她年轻的时候可是冰清玉洁秀外慧中,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多少年轻人趋之若鹜想一睹芳泽。(..info好看的小说)”燕同寿笑言。 岚清被燕同寿这么一说脸都红起来,不过燕同寿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即便是现在岚清依旧风韵犹存,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有多标致。 “您老这意思……是说千玲没岚姨好看?” 萧连山这话一出口,楚天赐就有一种想撞墙的感觉,越千玲有多高傲楚天赐当然知道,萧连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好看,何况还是在秋诺面前,越千玲现在是什么心情恐怕只有楚天赐知道,话是燕同寿说的,可秋诺是自己带来的,这笔账不知不觉又会算到自己头上,后果怎么样,楚天赐一般不敢去想。 燕同寿一点都没察觉到越千玲脸上的变化,笑意斐然的说。 “岚丫头,你这姑娘可不是一般刁蛮任性啊,呵呵,上次一个人差点把鬼市给闹翻天了,我说你们不像,是性格不像,你可是出了名的温柔矜持,你这姑娘可凶的很啊,后来一大听才知道,原来是越雷霆的女儿,那就难怪了,和她爸年轻的时候脾气一模一样,敢情是学了他爸,可惜啊,要是都随了你的话,这姑娘可真不比你年轻时候差,哈哈哈。” 楚天赐怕燕同寿再说下去,越千玲忍不住早晚把气撒到自己身上,连忙打圆场。 “您老说笑了,千玲是不懂规矩,其实她性格可好了。” 燕同寿看了楚天赐一眼,似乎想到什么,转头对岚清说。 “岚丫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这姑娘福气大着呢,性格虽然不像你,但这眼光可真你比好多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千挑万选居然选了越雷霆,你这姑娘瞧上了天赐那可是一辈子享不完的福啊。” “谁……谁瞧上他了?”越千玲羞红了脸急着说。.info[] “就算她看上天赐,也要天赐能看上她才行,就她这个性格,估计没几个人受得了。”岚清也笑盈盈的说。 “妈!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吗?”越千玲脸完全红透了跺着脚瞟了楚天赐一眼说。“谁要他看上,我还不稀罕呢。” 楚天赐一个劲的摇头,六神无主的苦笑。 “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岚姨说的,这真不关我事。” 楚天赐刚说完,笑容就凝固在脸上,表情慢慢变的凝重,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苏冷月和苗仁环走了进来。 一整晚楚天赐等的就是她们,确切的说,楚天赐在等代表黄爷参加比试的那个人。 进来的有三个人,前面两个是苏冷月和苗仁环,跟在后面的那个人让楚天赐各位的留意。 那个人走路的动作很轻,每一步走下去都悄然无声,走的很慢,但每一步的大小都刚好一样,像经过精心计算般准确。 轻重如一的步调,他的每一步都是如出一辙的均匀,一个连步伐都会计算的人,还有什么不在她的算计之下呢? 苏冷月的强势楚天赐见识过,就连苗仁宇和苗仁环这样的高人在她面前也只能俯首听命,不过今天苏冷月明显恭谦了很多,虽然她还是走在最前面,不过很明显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让一个连步伐都能算计的人走在自己身后,任何人恐怕都不会好受。 苏冷月和苗仁环看见楚天赐,和那个人耳语几句后,居然走了过来。 楚天赐很沉稳的注视着对方,但却发现现在岚清脸上的表情特别怪异,有一种莫名的震惊。 “错……错师兄!”岚清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 “师兄?!”顾安琪很惊讶的站起来眨着眼睛问。“岚姨,您怎么叫他师兄?他是什么人?” “他是欧阳错,按辈分你应该叫他师伯。”岚清说。 欧阳错看了半天也认出了岚清,嘴角淡淡一笑说。 “师妹,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别来无恙吧。” “还好,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师兄你,上次一别算起来快二十多年了。”岚清有些惆怅的说。 “是二十七年八个月零十五天!”欧阳错脱口而出很平静的说。“上次分开后一直没有师妹消息,偶然听说师妹归隐亦苑,今日回来本想忙完事后去拜访你叙旧,没想到在这里提前遇到师妹。” “欧阳错?”顾安琪眨着眼睛想了半天,抬着头问。“岚姨,我爸没给我说过还有一个师伯啊?” “这位是?”欧阳错听顾安琪要叫自己师伯,也很诧异的问。 “错师兄,她爸爸是顾连城。”岚清声音有些细小的介绍。 欧阳错听到顾连城的名字时,眼睛轻轻抽搐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楚天赐看的真切。 “顾师弟……呵呵,原来是故人之女,顾师弟可好?” “我爸很好啊,可是……可是我爸给我提过同门师兄妹里面怎么……怎么没有错师伯啊?”顾安琪大为不解的问。 “顾师弟又怎么会给你提及我,呵呵。”欧阳错淡淡一笑。 岚清似乎知道欧阳错笑容里的含义,连忙岔开话题说。 “错师兄,你今天怎么来这里?” “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欧阳错手一抬,旁边的苗仁环连忙把一个盒子递上来。“我们师兄妹同门学艺,岚师妹冰雪聪明善解人意,深的师傅他老人家欢心,即便如此岚师妹对我这样的忤逆之徒依旧一视同仁,这份礼物当是我送给岚师妹的,请务必收下。” 岚清有些茫然的接过礼物笑着说。 “错师兄,你太客气了,既然是同门师兄妹,你又何必这么见外。” “这份礼物是我精心准备的,相信你会喜欢!” 岚清不便推脱,点点头笑着打开礼盒,看了一眼后面无血色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的说。 “错师兄……这……这是什么?” 包装精致奢华的礼盒里面放着一只皮开肉绽烧焦的手,干瘪碳化的肉紧紧包裹在骨头上,看上去毛骨悚然。 “这是苗仁环的左手!”欧阳错很平静的说。“临来的时候,听说有人要挟岚师妹,往你身上浇汽油打算烧死你,同门师兄妹,和你有仇就是和我有仇,所以我烧了主谋的手!” 欧阳错说的很轻松,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楚天赐听完才看见苗仁环的左手空空如也,但在他脸上居然看不到半点怨气,似乎欧阳错这样的决定对于他来说仅仅是最小的惩罚,他现在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感激。 “岚师妹如果不满意的话……。”欧阳错声音刚一停顿,苗仁环已经站了上来,没有半点迟疑的举起剩下的右手。“人我给你带来了,左手不够就加上右手,还是不行,就加上双腿,当然,他这条命如果岚师妹看上眼了,一句话,我让他当你面把自己了结了。” 楚天赐终于明白为什么苗仁环会对欧阳错感恩戴德,因为对于欧阳错来说,要苗仁环的命比掐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现在只让他断一只手简直不值一提,即便现在岚清真想要他的命,楚天赐也相信在欧阳错的面前,苗仁环绝对不敢有半点迟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六章 同门(下) 苏冷月现在头埋的很低,在她脸上再也看不见往日冷艳高傲的笑容,事实上真正的幕后主谋绝对不会是苗仁环,有苏冷月在还轮不到他做主,只不过比起苗仁环来说,苏冷月明显还有用的上的地方。 苗仁环当然也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死鬼,但在欧阳错的面前,根本没有对错,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所以现在苗仁环的表情似乎是心安理得,好像一切都很应该,没有半点怨言。 “错师兄,事情已过,我不想再追究,何况他也并没有伤到我。”岚清上前一步把盒子盖上义正言辞的说。“师傅说过要心存善念,你怎么能断人肢体,害其性命。” 欧阳错脸上看不出半点愧意很平静的说。 “这份礼物是我心意,岚师妹收不收你自己决定。” “你居然还是我师伯,岚姨说的对,我爸也教过我,心存善念多行善举,枉你还是学道之人,竟然如此善恶不分。”顾安琪抿着嘴唇严肃的说。 “哦,原来顾师弟是这样教你的,呵呵,不知道顾师弟有没有教过你表里如一光明磊落呢?我想想,应该不会!因为顾师弟本身都不会这些。”欧阳错冷冷一笑瞟了顾安琪一眼淡淡的说。“论辈分你是晚辈,我不和你计较,帮我转告顾连城,就说我欧阳错他日定会登门拜访以叙故人之谊。” “你……。” 顾安琪正想和他争辩,欧阳错的目光已经落在楚天赐身上。 “苗仁宇是你杀的?” “我从来不杀人!是他自己其心不善,咎由自取与人无尤!”楚天赐抬着头很震惊的回答。 “好!好!好!”欧阳错连说三声好,点着头意犹未尽的说。“好一句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苗仁宇能死在你手上他也不算冤,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苗仁宇既然命断在你手,那我只有用你的命帮他还愿了,所以你也别怪我,用你的话说,这叫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错师兄,你是……。” 欧阳错打断岚清的话,转过身冷冷说。 “先礼后兵,礼我送到了,叙旧也叙完了,以后你还是叫我欧阳错听着顺耳,我毕竟是被师傅逐出师门的人,这声师兄实在当不起,既然各为其主,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敌人,我不会再顾忌半点同门之谊,各位好自为之!” 欧阳错说完和苏冷月以及苗仁环转身离开,岚清看着欧阳错的背影眼神有些慌乱。 “这人说话口气还挺大的,有本事真刀真枪来试试,看看谁怕谁。”萧连山拧着头不屑一顾的说。 “岚姨,这个欧阳错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爸怎么从来没给我提及过?”顾安琪眨着眼睛问。 岚清慢慢坐小来,默不作声的沉默了半天后淡淡的说。 “当年拜入师傅门下一个由七位师兄妹,师傅他老人家从不收徒,只和他有缘的才传授一招半式,欧阳错是三师兄,你父亲顾连城是四师兄,论天赋资质,欧阳错在我们七个人里面出类拔萃,按理说他最有喜欢继承师傅的衣钵。” “就这样的人还能继承衣钵?!”顾安琪没好气的摇着头说。“听他说自己被逐出师门又是怎么回事?” “师傅本打算传他衣钵,但师傅他老人家向来公平,让欧阳错和其他六位师兄妹同门切磋道法,前面一切都顺利,我们也没想去争什么,可到了和你父亲顾师兄比试的时候,欧阳错忽然方寸大乱败下阵来。”岚清回想起当时的事情慢慢的说。“欧阳错一时心急竟然驱动方外之术,非道法正统的邪术赢了顾师兄,但师傅说他利欲熏心罔顾同门之谊其心不纯,暗自习练方外之术其心不正,成败得失看的过重不明道法大统其心不善,将其逐出师门!” “技不如人就暗箭伤人,这样人的活该逐出师门!”顾安琪得意的一笑仰着头说。“原来我爸这么厉害,都没看出来,呵呵。” 岚清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说。 “事实上,以我对欧阳错的了解,即便他不用什么方外之术,顾师兄以当时的功力的确很难胜他,当时欧阳错为什么会突然方寸大乱,我也一直没想通。” “妈,您一直说什么同门师兄妹,什么师傅的,到现在为止,您都没告诉我们,您们的师傅到底是谁啊?”越千玲接过话好奇的问。 “这个不能说,拜师之前我们都立誓,师傅他老人家的名字不能说出来!”岚清摇着头说。 “我爸也这样说,怎么问都问不出来!”顾安琪嘟着嘴无奈的说。 岚清忽然抬头看看楚天赐很郑重其事的说。 “天赐,岚姨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和本事,不过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这场比试你最大的对手恐怕就是欧阳错,其他几个有名望的人我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但说句实话,他们和欧阳错比起来,绝对不在一个档次上。” 楚天赐点点头微笑着说。 “岚姨,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掉以轻心的,不光是欧阳错,只要来比试的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是很强大的对手,我都会全力以赴。” 欧阳错坐下来以后一直阴沉着脸,和刚才的气定神闲比起来,现在的他明显有些担忧,端起桌上的茶杯,犹豫了半天冷冷一笑问。 “你说苗仁宇是被楚天赐害死的?” “我弟弟苗仁宇在风水玄学上的造诣非一般人能及,楚天赐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赢我弟弟,何况我弟弟的五行局连黄爷都说了无人能及,打死我也不相信楚天赐能破五行局!”苗仁环在旁边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 “呵呵,一般人……。”欧阳错喝了一口茶冷冷笑着说。“我刚才过去就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能破五行局,你知道楚天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对命理天数似乎格外精通,上次我试过他的确有些本事,而且沈江川的死也是由他一手策划,可见楚天赐对风水玄学有些研究。”苏冷月很沉稳的说。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居然敢去招惹,楚天赐有句话说的对,苗仁宇的死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他一点都没说错,你们两个还能站在这里,我都替你们庆幸。” “……楚天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苏冷月很惊讶的问。 “进来的时候你们给我指楚天赐,我就感觉这个人非比寻常,恢然远视,若秋日之照霜天,巍然近瞩,似和风之动春花。”欧阳错端着茶杯淡淡的说。“观人面相,一取威仪,楚天赐刚才临事刚毅,如虎下山,百兽自惊,如鹰升腾,狐兔自战,不怒而威。” “这个我也有点感触,上次在赌场,本来形势利于我们,可我和楚天赐对视的时候,发现很难直视他的目光。”苗仁环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说。 欧阳错面无表情的冷笑,瞟了苗仁环一眼不紧不慢的说。 “你是什么人,敢和他对视,就连我刚才也没坚持多久,何况是你!楚天赐神气清灵,面神眼神如日东升,刺人眼目,如秋月悬镜,光辉皎洁,俱如日月之明,辉辉皎皎,明明洁洁,有此相者大贵之人。” “可我怎么看也没发现楚天赐有什么过人之处啊?”苏冷月任然大为不解的说。 “那是你不会看,楚天赐其坐也如界石不动,其立也昂昂然如孤峰之耸,身如万斟之舟,驾于巨浪之中,摇而不动,引之不来,这等气势世间少有!”欧阳错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 “既然您都说楚天赐是人才,每个人都有他的价值,要不我想办法把楚天赐收为己用?”苏冷月很认真的说。 欧阳错一听居然笑了起来,他虽然笑了,可苏冷月和苗仁环的头却埋的更低了,欧阳错的笑容里很明显写着嘲讽。 “你还想把楚天赐收为己用,哈哈哈,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刚才我和楚天赐寥寥数语,就发现他言不妄发,性不妄躁,喜怒不动其心,荣辱不易其操,万态纷错于前,而心常一,这样的人又岂是你能驾驭的了。” 欧阳错说完回头看看苗仁环意味深长的说。 “苗仁宇的风水玄学造诣非一般人能比,这点你没说错,他的五行局,黄爷说无人能敌,黄爷也没说错,不过楚天赐刚好不是一般的人,从他面相就能看出来,他有帝王之命,就是真龙天子,要在古时候就是指点江山的君王,苗仁宇一个凡人和真龙天子斗,呵呵,你说他死的冤不冤?” “帝王之命?!”苗仁环脸色煞白很震惊的摇着头。“不……一点都不冤!”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七章 三杯酒 正式的比试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开始,等所有人到齐,古啸天的别墅大门关山,外面站了不下百人,里外三层把别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估计连只鸟都飞不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一轮圆月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像缎面般柔和的铺洒在古啸天别墅诺大的庭院里,虽然有资格能接到古啸天邀请函的人屈指可数,在庭院里坐着的楚天赐大约估计顶多百八十人,但毕竟这也算的上**盛况空前的大会,所以古啸天把庭院布置的极其隆重。 庭院里摆放着十桌酒宴,五桌一排,最中间是古啸天的那桌,每个座位前都有名字,进来的人按照桌上的名字坐下,唯独古啸天那一桌干干净净,除了他和卫羽还有孔观,再没任何人。 参加比试的一个十七个人,楚天赐有所了解的是之前霍谦打探到的陆庸和宋回,还有今天才见到的欧阳错,其他的人连名字都没听过。 等到古啸天站起身的时候,整个庭院鸦雀无声,古啸天手一抬,旁边的手下把一个锦盒放在石柱上,锦盒被打开,在灯光的辉映下黄金龙龟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庭院里再次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能到这儿来的,恐怕没有人不知道明十四陵,这个一直在传闻中存在的宝藏,如今千真万确的出现在眼前,而映射着金光的黄金龙龟无疑就是开口这座富可敌国宝藏的钥匙,似乎传说就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古啸天缓缓把手一扬,庭院再次悄然无声,古啸天的威严的目光扫视一圈后低沉的说。 “今年能来的都是在**上有头有脸的人,你们在外面有多风光,有多霸道或者说有多威风,不说我也清楚,你们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无法无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得意是不是?可你们知道在外人眼里你们都是什么吗?” 下面没有人回答,古啸天说话的时候绝对没人敢插嘴。 “你们什么都不是,如果真要我说,你们就是夜壶!”古啸天的声音低缓而有力,虽然很轻不过下面每一个人都听的真切。“就算是用黄金做的夜壶,终究还是夜壶,没人有会喜欢一个污秽的东西,所以你们永远只能被放在床底见不到光的地方,你们谁见过上的了台面的夜壶吗?” 坐在酒宴上的人都低埋着头,庭院里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的清楚。 古啸天头也不回的指着旁边的黄金龙龟冷冷的说。 “再好的夜壶早晚也会被扔掉,你们这些大哥还不嫌折腾,就为了这个破玩意明争暗斗,现在还是暗流涌动,我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血雨腥风了,你们闹的热闹,有些人比你们看的更热闹,不怕你们不闹事,就怕你们闹的不够大,实话告诉你们,我古啸天今天在这儿安排比试,这外面前前后后的警察便衣不比你们人少,警察是想方设法要把你们斩尽杀绝,你们倒还好,洗干净脖子往上送。” 古啸天说完冷冷环视下面一圈后,声音冰冷的继续说。 “今儿我先把丑话撂这儿,比试完了,谁赢谁拿这破烂玩意走,明十四陵也好,明十五陵也好,其他任何人不得再打主意,有本事就技压群雄,没本事就回去该干嘛就干嘛,都给我老实安分点,如果让我知道不是你的东西还想拿,就是和我古啸天过不去,其他不敢说,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带人,从年头砍到你年尾,谁要不相信的,尽管来试试,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庭院里的回答很怯怕。 “呵呵,这是没吃饭呢,还是不服气呢,怎么声音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小。”古啸天冷冷一笑说。 “听清楚了!”再次响起的声音如雷贯耳。 楚天赐和其他参加比试的人一直站在酒宴旁边,古啸天刚才的话让楚天赐对他的认识又加重一层,古啸天的头脑和他的刀一样锋利,即便到了现在,一点都不糊涂,古啸天要的是安稳,这一点和秦魏杰不谋而合,这也可能是为什么古啸天这么大把年纪还能掌控整个**的原因。 古啸天脸上的微笑慢慢变的柔和,没有刚才的凶戾,缓缓坐下说。 “我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请大家来除了这场比试,更多是想和你们聚聚,我现在是数着天数过日子的人了,今天睡下去,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爬起来,看你们一眼就少一眼了。” “古叔说笑了,您老身体硬朗的很,起码活到一百岁!”越雷霆在下面大声说。 “活到一百岁我就成老怪物了,你这个王八蛋马屁都不会拍。”古啸天爽朗的笑着说。 下面一片哄笑,越雷霆看古啸天现在心情好,端起面前的酒杯豪气的说。 “来,我们一起敬古叔长命百岁福寿双全!” 庭院里百八十人同时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齐声说。 “祝古叔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古啸天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面前的酒杯,庭院顿时又恢复了安静,越雷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手轻微的抖了一下。 古啸天深吸一口气,缓慢站起来,端起面前的酒杯,虽然苍老但端酒的手坚毅而有力,刚起身就被孔观拉住。 “你都十几年不喝酒了,医生怎么说的你又忘了?自己不年轻了,身体才是自己的,这酒我替你喝!” 卫羽说不了话,但也站起来沉稳的摇了摇头。 古啸天淡淡一笑,轻轻拍了拍孔观和卫羽的手,平静的说。 “今天这酒我必须喝,你们就当没看见,呵呵,管了我十几年了,今天高兴,就让我痛痛快快喝一次吧。” 古啸天的语气带着恳求,目光变的柔和,恐怕在他一生里,这是唯一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种征求的目光绝对不该是古啸天所具备的,但在兄弟面前,他现在变的像一个孩子。 孔观和卫羽对视一眼,点着头笑了笑。 古啸天举起酒杯豪气干云的大声说。 “敬我长命百岁那是糟蹋了这酒,来!第一杯酒,敬所有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管活着的,还是先下去等我的,今天在这儿说一句,谢了!下辈子还当兄弟!” 古啸天说完一饮而尽,庭院里面的人听他这么说多少有些感概,都不约而同喝下去。 “第二杯酒,我敬你们两个!”古啸天看了看身旁的孔观和卫羽毛,感激的说。“为了我古啸天,你们两人一瞎一哑,我古啸天有今天全仰仗你们,这份情谊这辈子估计是还不了,下辈子我古啸天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来报答!” 孔观和卫羽紧紧抓住古啸天的手臂,嘴角不停蠕动,都是刀架在脖子上眉头不会皱的人,现在竟然眼睛有光亮在闪动,两人什么都没说,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古啸天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久久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沉默半天后敬重的说。 “第三杯酒,我敬这辈子所有我古啸天的对手和敌人。” 庭院里顿时一片嘈杂,很多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古啸天。 “没有他们的存在,也没有今天的我,是他们让我古啸天活的精彩,活的风光,是他们成就了我古啸天,是他们逼我当了地下阎王,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古啸天,我感谢他们,下辈子有机会,希望还能是我的对手和敌人!” 庭院里的掌声是发自肺腑的,几乎所有人都被古啸天的豪气所感染。 地下阎王! 楚天赐现在终于明白这个怎么看都不起眼的老头,怎么能是地下阎王,现在绝对没有人怀疑他的苍老和迟暮,在所有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赏罚分明的地下阎王。 三杯酒! 楚天赐不得不佩服古啸天,仅仅用了三杯酒就稳固了目前暗流涌动的局势,比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长篇大论,古啸天这三杯酒明显要管用的多,如果前面骂所有人是夜壶是古啸天在立威,那现在他翻手就能笼络人心,恩威并施足以见得古啸天用人和管人的本事运用的早已炉火纯青。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八章 文王六十四卦 (新书开了快一个月你,终于等到第一个推荐,又高兴又忐忑,探花希望各位书友,感觉不错的投个推荐,喜欢的就收藏,谢谢各位) =============================================================喝完三杯酒,比试正式开始,楚天赐事先只知道比试的内容是道家五术里面的相、卜、山、命和斗法,但究竟怎么比除了古啸天没有人知道,不过有孔观和卫羽在,想要浑水摸鱼滥竽充数恐怕是没有这个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最让楚天赐奇怪的是,参加比试的十七个人到现在依旧是站着,不知道古啸天这样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酒宴开始先上菜的是古啸天的那一桌,端上来的菜品盘子一模一样,但上面盖着银罩,盘子里是什么菜没人知道。 古啸天抬起头沉稳的对参加比试的人说。 “今天我专门请了汇德轩主厨掌勺,希望菜品能另给位满意,来,都别站着,过来坐!” 楚天赐和其他人走过去,刚想坐忽然发现桌前一个有十个座位,古啸天和卫羽还有孔观坐了三个,剩下七个座位,但站着的缺有十七个人,根本不够坐,古啸天当然不会糊涂到忘记准备足够的座位,只留下七个当然有他的安排。 “僧多粥少看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坐下,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当然不能抢着坐,呵呵,这样吧,今天大家高兴,不如寻个乐子,桌子的每盘菜到底是什么,连我都不知道,要不请各位猜一猜,猜对了就坐下,不过桌位只有七个,坐满了其他人就没机会了,呵呵。” 古啸天说的很轻松,不过楚天赐很清楚古啸天话里的意思,猜对了就坐下,猜不对就得离开,座位只有七个,谁先猜出来谁就入围,当然这绝对不会是靠猜的,古啸天安排的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了。 “盘子被银罩挡着,这怎么猜啊,难道看谁运气好?”萧连山在下面不满的说。“这不是耍人嘛,又不会特异功能透视什么的,就这样谁能猜出来。” “你少说话,这样安排肯定有原因,不懂就不要乱说。”顾安琪瞪了他一眼小声说。 岚清淡淡一笑心平气和的对萧连山说。 “今天的比试是道家五术,虽然看不见盘子里是什么菜,但可以占卜推卦知道,古叔这样安排倒也有趣,在短时间内占卜推卦,考验的是他们的功力深浅,这个忽弄不了人,开盘就知道对错。” 楚天赐现在也明白古啸天的用意,第一场比试是占卜,参加比试的有十七人,而座位只有七个,说明第一场比试后,只有七个人能进入下一场,占卜看似简单,但要准确预测出盘里是什么菜,没有真本事绝对办不到,古啸天一上来就用这种极其苛刻而严厉的办法甄选可见对于这次比试古啸天的确煞费苦心。 站在的十七个人都没有人先洞,毕竟只有一次机会,谁也不想贸然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楚天赐抬头的时候看见欧阳错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岚清说欧阳错或许是这场比试里他最强的对手,但在欧阳错心里,楚天赐何尝又不是自己最大的障碍。 “各位既然都歉让,那我就先来献献丑。” 说话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前。 “常乐远!”燕同寿皱着眉头小声说。 “您老认识这个人?”越千玲好奇的问。 燕同寿点点头冷静的说。 “常乐远天赋异禀,从小跟道家名师学艺,道家五术无一不精,以占卜尤胜,他每日只占一卦,精准无比,外面都叫他常一卦,门前车水马龙达官贵人趋之若鹜都把他奉为上宾。” 常乐远从包里拿出六枚光滑无比的铜钱,一看就是经常把玩抛掷,双手合十把铜钱放在手心,闭目凝心片刻后将铜钱洒在桌上。.info[] “妈,他这是干什么呢?”越千玲好奇的问。 “这叫起卦,他用了六枚铜钱,看样子是用文王六十四卦来推算,是周文王所著,又名“文王八卦”,凡占者必须端正身心,恭敬意诚,用清钱或克角,双手捧奉,望空高举,心中默念欲卦之事,连摇数摇,摇毕将钱散落在桌案上,再自下往上摆成一行。”岚清对占卜尤为了解,所以一看常乐远的动作就知道了。 常乐远把铜钱摆好之后,低头看了半天若有所思的说。 “雷泽归妹卦……缘木求鱼?!” “岚姨,他说的是什么呢,我听不明白?”萧连山皱着眉头问。 “雷泽归妹卦是文王六十四卦中第十六卦,卦意是缘木求鱼,卦辞求鱼须当向水中,树上求之不顺情,受尽爬揭难遂意,劳而无功事不成。”岚清缓缓解释给萧连山听。 萧连山听完眉头皱的更紧,大为不解的说。 “这里面也没说是什么菜啊,就这几句话和菜名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啊。” 顾安琪白了他一眼没。 “起卦是最简单的,任何人都能起卦,不过要根据你要预测的事结合卦辞的意思去推断,这才是考本事的事,只从卦辞的字句中当然不能看出来,要去参悟,说了你也不懂。” 常乐远默不作声的看着桌上的卦象,慢慢抬起头小声说。 “雷泽归妹卦……归妹者,少女从长男,阴阳不交,故有缘木求鱼之象也。所谓缘木求鱼者,如同一人想拿鱼,不向水中去取,却上树上去求,又怎么能得鱼,占此卦者,谋望不遂之兆……。” 孔观注视着常乐远淡淡的说。 “卦你已起,你选的这盘菜到底是什么,你能不能说出来?” 常乐远似乎没有听见孔观的话,抬着头继续思索。 “昔日苏秦背着剑而游,曾占此卦,果然遇着商鞅,嫉妒才能,不中而还,就如缘木求鱼之兆,诗曰:缘木求鱼事多乖,虽不得鱼后无灾,若是行险弄巧计,事不遂心枉安排。” 萧连山看常乐远一时回答不上来,笑嘻嘻的对旁边的顾安琪说。 “看见没,哪儿有那么神的事,扔几个铜钱就能占出来,你看常乐远站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乐远,乐远,我看他离哭倒是不远了。” 岚清似乎想到了什么,沾点酒在桌上写画几笔,然后有手盖着。 “岚姨,你写什么呢?”顾安琪探过头问 “如果我没推断错,菜名我已经知道了!” “啊!是什么?”萧连山急切的追问。 常乐园忽然眼睛一亮,点着头对孔观说。 “缘木求鱼,这道菜和鱼有关,可鱼在水中,却要到树上去找,缘木求鱼即是树上之鱼,鱼不能上树,松鼠却可以,呵呵,这道菜应该是松鼠鱼!” “开!”孔观很平静的吩咐。 站在桌前的手下拿开银罩,盘中果然是一条色泽鲜艳,鲜嫩酥香,酸甜适口的松鼠桂鱼,松鼠鱼因形似而得名,以胸腹鳍处下刀,将鱼头切下,然后再从下颌处下刀,将鱼头劈半刀,用刀略拍,剔下两面鱼肉,除净胸部细刺,鱼尾相连入油锅炸到金黄色,再浇上酱汁拼盘而成的美食。 庭院里面一片啧啧称奇的声音,就连萧连山也目瞪口呆,连忙推开岚清遮挡的手,在桌上用酒写的赫然是松鼠鱼三个字。 “岚姨……这,真能预测出来?!” “文王六十四卦预测当前事本来就很准,加上常乐远又并非浪得虚名,解这个卦其实也并不难,我都能推算出来,何况是常乐远。”岚清浅笑着回答。 越千玲本来对命理玄学一向嗤之以鼻,后来遇到楚天赐以后,经过一些事多少有些将信将疑,现在看见岚清居然根据卦象能预测出看不见的菜名,很惊讶的说。 “妈,你这么厉害,还让我爸在外面拼死拼活干什么,我带你去香港,你预测**彩号码,岂不是每天都能中啊!” “千玲姐,这是不行的,占卜问卦只能问事和预测事,但不能改变将来事的结果,这就是所谓的命由天定的意思,就算你预测到了**彩的号码,你中了奖,但是你命里不该有此横财,你不但改变了自己的运程,同时还改变了其他千千万万人的运程,这是逆天,你有命中奖,但一定没命享的。”顾安琪笑盈盈的说。 “安琪说的对,何况文王六十四卦只能预测当前事,但不能改变任何事。”岚清笑着点点头说。 古啸天满意的看了看常乐远,手一摊指着桌前的座位说。 “真材实料,请坐!还剩下六个座位,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座不等人各位手下见真章吧。” “借你三个铜钱一用!”走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人。 常乐园很客气的把铜钱推送到他面前,中年人将三个铜钱来回抛掷了六次,每一次都认真记下正反。 “燕同福也来蹚浑水,呵呵。”燕同寿若有所思的笑着小声说。 “您老又认识这个人?”越千玲刚说完忽然觉得这么名字很耳熟,愣了一下惊奇的说。“燕同福,燕同寿……他是您?” “我大哥!”燕同寿笑颜逐开的说。“和同福比起来,我那点道行都是花架子,我这点本事都是从他那儿学来的,就学了点皮毛还真混出点明堂,道上朋友给面子叫我燕六指,殊不知比起我大哥,那简直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啊。” 【92ks就爱看书网】 第八十九章 六爻算尽天下事 (新书开了快一个月你,终于等到第一个推荐,又高兴又忐忑,探花希望各位书友,感觉不错的投个推荐,喜欢的就收藏,谢谢各位) ============================================================= 萧连山看见燕同福和刚才常乐远起卦的方法完全不同,大为不解的问。 “那您老给说说,刚才常乐远要用六枚铜钱抛一次,而您大哥怎么只用三枚铜钱,连续抛了六次,这是什么意思?” 燕同寿苦笑着摇摇头祥和的说。 “岚丫头,占卜是你强项,有你在我这个老东西就不丢人现眼了,还是你给他们说说吧。” 岚清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解释。 “六爻算尽天下事,八字测完世间人,测人用八字,测事要jing准就要用六爻,燕同福用的占卜方法就是六爻。” “不对啊,岚姨,刚才常乐远用的是文王六十四卦,你说预测当前事很准,怎么现在又变成六爻。”萧连山追问。 “六爻是流传最广的预测方法之一,其变化有梅花易数,观音神课,以及文王六十四卦的断法,相对于正宗的六爻断法又要简单许多。”顾安琪在旁边小声给萧连山解释。 “文王六十四卦是六爻演变而成的……这个六爻到底是什么啊?”越千玲也饶有兴致的问。 岚清笑了笑压低声音说。 “六爻八卦预测,是起源于周朝时期,六爻就是预测人将三枚铜钱放于手中,双手紧扣,思其所测之事,让所测信息融贯于铜钱之中,合掌摇晃后放入卦盘中,掷六次而成卦,配以卦爻,及动变以后,结合易经的爻辞,以及时间的干支,而判断事物的发展过程和结果。” 岚清刚说完,就听见前面的燕同寿抬起头缓缓说。 “周易第六十三卦,既济卦,水火既济,本卦上卦为坎,坎为水,下卦为巽,巽为火,水上火下,水浇火熄,是既济之卦的卦象,君子观此卦象,从而有备于无患之时,防范于未然之际。” 萧连山听的头昏眼花,没有一句是他明白的,刚想问,就看见岚清又在桌上写字,很激动的问。 “岚姨,你又知道是什么菜了吗?快说说到底是什么?” “今天是比试,要有规矩,他不说我不能开口的,等会告诉你。”岚清浅笑着回答。 燕同福低头看看面前的菜盘想了片刻很自信的说。 “此卦卦象从而有备于无患之时,防范于未然之际,是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的意思,水在火上必沸腾,是动态,什么样的水在火上是静止的……。” “哎,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开水不响,响水不开,水在火上烧沸以后成了开水不就安静了!” 萧连山的自言自语,本来庭院里极其安静,他的声音老远都能听见。 燕同福眼睛一亮,竟然转过身对萧连山点点头感激的说。 “旁观者清,小兄弟先行谢过,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菜了!” 萧连山一脸茫然,很木讷的摊着手无奈的小声说。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燕同福看着古啸天很自信的说。 “水在火在,此卦是静相,开水不响,君子观此卦,君子磊落,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既然是静相,取后者往来无白丁,餐盘是白sè,再取白,开水白……呵呵,这道菜是开水白菜!” 古啸天听完点点头,示意手下打开燕同福选的菜上面的银罩。.info[] 银罩下面果然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不过汤醇淡素雅,清澈见底;菜sè泽嫩绿,形态完美,见之顿觉清鲜明快,鲜香异常,使人有不似珍肴,胜似珍肴之感。 庭院里顿时又是一片惊叹之声此起彼伏,萧连山连忙再次去看刚才岚清写的字,手下果然也是开水白菜四个字。 “这也太抠门了吧,请人吃饭,就弄碗开水白菜,这样太不地道了。”萧连山虽然心服但口里还是不服气的说。 “开水白菜名说开水,实则是巧用清汤,其关键在于吊汤,千万别以为开水就是白开水,这里的开水是最高档的上汤,用母鸡、母鸭、火腿、干贝、肘子等上料吊制,鲜美无比,汤要味浓而清,只是因为吊得好,才叫这么个不起眼的名字。”顾安琪已经忍无可忍的怒视萧连山没好气的说。“汤清亮如水一般,成菜乍看如清水泡着几棵白菜心,一星油花也不见,但吃在嘴里,却清香爽口,在川菜里,这是与山珍海味在价格和口味都有一拼的头等好汤菜。” 听顾安琪这么一说,萧连山竟然不由自主的吞口水,说到吃的吸引力远比什么命理天数对他要大的多。 古啸天满意的点点头指着位置请燕同福坐下,笑而不语的用指头有节律敲击着桌面,等待着下一个预测的人。 陆庸上前一步,古啸天竟然站起身,歉意的说。 “陆哥,今儿比试我只有一视同仁,一直劳烦你站了这么久,是兄弟不是,等完了亲自斟酒赔罪。” “既然是比试一切按规矩来,今天在这里你我二人就当素不相识,你不必介怀。”陆庸摇摇手很沉静的说。 陆庸说完两手举起同时掐算,等到手指停下来的时候,越千玲极小声的问。 “妈,他怎么不用铜钱,举着两只手干什么呢?” “这是掌中卦,所谓八卦在手,天下我有,周易八卦博大jing深,常人要依靠道具起卦,不过陆叔已经将周易八卦烂熟于心,仅仅靠手就能起卦。”岚清说。 “岚姨,为什么他要用两只手?”萧连山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 “因为前面有两人占卜问卦都是预测菜名,问同一件事一准二次三衰,越往后面越难预测,所以陆叔用左右手起两个卦相互佐证推演。” “越往后面越难测?!”越千玲眉头微微一皱,瞟了一眼那边的楚天赐,到现在楚天赐还是没有动静。“这人怎么像个木头,前面都三个人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赐既然不动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别心急,天赐做事有分寸。”岚清笑了笑宽慰的说。 陆庸慢慢放下手很沉稳的说。 “我起两卦,分别是乾卦和风水井卦,乾为天卦困龙得水,乾者健也,刚健不曲中正之谓,故有困龙得水之象,夫困龙得水者,乃是一条蛟龙,久困渊中不得舒展,忽然天降大雨,得雷鸣而起,任意飞腾,另一个是风水井卦枯井生泉,井者穴通也,水从井出,故有枯井生泉之象,所谓枯井生泉者,如有一眼井,久枯不汲,已经枯竭,不料重遭yin雨,泉从地出,细水能以长流。”陆庸说出卦象和卦辞,按照之前岚清应该会在桌上写字,可萧连山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岚清动手。“岚姨,你这一次怎么不预测了?”“文王卦和六爻我还能推演,但说到博大jing深的周易八卦我就望尘莫及了,何况同时推演两卦相互佐证,陆叔的本事我只能望其项背。”岚清摇着头说。陆庸胸有成竹指着自己选的菜平静的说。“我用两卦相互推演佐证,第一卦困龙得水,第二卦枯井生泉,本来两卦相辅相成,但困龙在井,即便得水同样也无法舒展,何况井水再深对于困龙来说都实在太浅,所谓龙游浅水遭虾戏!”说到这里陆庸看看已经坐下的常乐远和燕同福中气十足的说。“我前有二人已坐,二人位仁,龙在井中……龙游浅水遭虾戏,这道菜应该是龙井虾仁!”不等古啸天点头,陆庸说完很自信的揭开菜上面的银罩。餐盘里果然是虾仁白玉鲜嫩,茶叶碧绿清香,sè泽雅致,滋味独特的苏杭名菜龙井虾仁。比起刚才常乐远和燕同福,陆庸起卦推卦和最后定卦说出菜名,一气呵成没有半天拖泥带水,其占卜问卦的功力显然要比之前两人高出一筹,就连下面庭院里观看的人都不约而同爆发出掌声。“这可是名菜,在香港都没吃过正宗的,相传,杭州厨师受苏东坡词《望江南》且将新火试新茶,诗洒趁年华的启发,选用sè绿、香郁、味甘、形美的明前龙井新茶和鲜河虾仁烹制而成。”顾安琪饶有兴致的说。萧连山不停吞着口水很无力的说。“哥求你了,说啥都行,能不说吃的不!”陆庸坐下后七个位置还剩下四个,参加比试的十七个人里面还有十四个站在,楚天赐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和慌乱,就连一直留意他的欧阳错也很奇怪,楚天赐似乎对之前三人的表现无动于衷,楚天赐眼睛几乎一直停留在已经揭开银罩菜品上。越雷霆看楚天赐迟迟没有动静,还剩下四个位置,不免多少有些紧张和担忧,岚清轻轻拍拍他的手小声说。“天赐有分寸,你不用担心。”“这还不担心,他现在活脱了像饿死鬼,就盯着吃的。”越千玲抿着嘴唇朝楚天赐那边瞪了一眼,瞟见萧连山也在吞口水。“你和他一个德行,就知道吃。”“饿呀!吃顿饭也这样折腾,比试还没完呢,人都饿死了,还比啥啊。”萧连山捂着肚子忽然抬头苦笑。“你是狗变的啊,逮谁咬谁啊?” 第九十章 技惊四座 (国庆佳节,祝各位书友节ri快乐,万事如意……说好的推荐了,当是给探花的节ri礼物吧--) 从参加比试的人群中走出来跃跃yu试的人叫腾国渊。 这个人的名字是从顾安琪嘴里说出来的,在香港玄学界颇有名望,顾安琪告诉大家腾国渊在香港的玄学地位不必这里任何一个人差。 作为第四名出手的人,庭院里面坐着的围观者都希望看到更加jing彩的占卜预测。 和之前的陆庸一样,腾国渊选好一道菜后,也是掌中起卦,唯一不同的是他竟然反复起了三次。 “岚姨,为什么越到后面起卦越繁琐,我看刚才常乐园和燕同福都很轻松,可这个腾国渊似乎感觉力不从心啊。”萧连山无所事事的问。 “占卜问卦同一件事不能问三次以上,否则就不灵了,腾国渊之所以起卦繁琐,是因为他刚好是第四个占卦的人,他必须考虑到变卦、错卦以及动卦之间的变化和联系,这才是考功底的时候。”岚清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回答。 “那他为什么要反反复复起三次卦呢?”越千玲看了前面几个人的占卜预测,慢慢有了些兴趣。 “道家讲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也是事不过三的道理,占卜问卦,同一事不可问三次,比起之前的几个人,腾国渊这次的难度要大的多,所以他起三卦推演看其中变化。” 腾国渊起卦完了之后,默不作声的停顿片刻后大声说。 “我起三卦,一卦火天大有卦,二卦天泽履卦,三卦旅卦。” 岚清一听腾国渊报出卦象,顿时目瞪口呆,很惊讶的小声说。 “安琪说的果然没错,这个腾国渊看来也非泛泛之辈。” “不就起了三卦嘛,这也能叫厉害?”越千玲大为不解的问。 “一般起卦都是用同一个方法,而腾国渊这三卦竟然分别用了周易八卦、文王六十四卦和梅花易数三种不同的方法起卦,这样三卦相互推演就会更加准确,但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可见腾国渊已将各种占卜方法融会贯通,当真是高人!”岚清很钦佩的说。(..info无弹窗广告) 腾国渊抬起头对古啸天振振有词的说。 “天泽履卦卦辞:凤凰落在西岐山,长鸣几声出圣贤。天降文王开基业,富贵荣华八百年,履者蹑也,有所蹑而不进,故有凤鸣歧山之象,夫凤鸣歧山者,是凤凰祥瑞之鸟,人不常见,忽然鸣于歧山之上,随出文王治也,也称圣德,大兴周帮。” 岚清低头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声自言自语。 “此卦再配上第一卦火天大有卦果然是相辅相成……。” “良禽择木而栖,凤鸣岐山必栖良木,第一个卦火天大有卦,大有者,所有大也,上下相之象,故有砍树摸雀之兆,夫砍树摸雀者,是一人偶见树上有一蒿雀鸟,有心上去摸之,恐其恍忽遂将树砍倒,拿稳的。”腾国渊胸有成竹的说继续说。“最后一卦是旅卦,鸟焚其巢为大凶,三卦连起来就是凤落良木,有人想砍木擒拿,凤自毁其巢让此人不得如愿。” 说到这里腾国渊嘴角缓缓上翘,很自信的看了看面前自己选的菜说。 “这盘菜应该是凤凰趴窝!” 古啸天似笑非笑的点点头,示意手下打开。 银罩之下果然是一盘sè香味美的凤凰趴窝! “凤凰趴窝可是宫廷名菜,就连满汉全席里面都有收录此菜,主意食材有……。” 顾安琪还没说完就被萧连山一个劲摇手打断她的话。 “姑nǎinǎi,求你别说了,再名贵的菜只能看不能吃有啥用,你再说下去我实在忍不住了。” 等腾国渊坐下后,还剩下三个位置,其他人还是没有动,楚天赐就像自己是来看热闹,依旧木讷的站着无动于衷的样子,其他参赛的人虽说多少都有些来头,可今天这占卜真刀真枪,万一说错了丢脸事小,折了自己招牌就麻烦了,何况现在已经占带五次,难度越来越大,没有绝对的把握都不敢贸然一试。 宋回是除了欧阳错以外,这些参加比试人里楚天赐唯一知道些来头的,宋回之前一直不慌不忙,似乎在等什么,看到腾国渊坐下的那一刻,宋回走了出来。 “我也来献献丑。”宋回走到桌前并没有起卦,而是看看已经坐下的人很轻松的说。“前面四位已经坐下可喜可贺,你四人各坐一方,占其东南西北为**之数,上四下六刚好得周易八卦之中的三十七卦,风火家人卦!” 岚清很惊讶的喃喃自语。 “想不到这个宋回更加厉害!” “妈,宋回连卦都没起,你怎么知道他厉害啊?”越千玲好奇的问。 “他不是不起卦,而是无从所起,前面的人已经把一件事占了三次以上,再占也无济于事,宋回审时度势用坐下的人起卦,这样就成了变数,变则通,看来宋回在占卜推卦上的修为已经达到随心所yu信手拈来皆为卦的境界。” 宋回想了想缓缓抬起头斩钉切铁的说。 “风火家人卦,女子烹饪得当,家人吉祥,此时为亥时,亥为猪,可见烹饪食材是猪肉,我选的这道菜盘口向东,东为木,木主肝,就是猪肝,前面四人有**之像,呵呵,这道菜是**猪肝!” **猪肝是泉州名菜,正如宋回推算的一样,解开的银罩之下果然是一盘sè鲜味美的**猪肝。 还剩下两个座位,楚天赐没有动,但欧阳错终于走了出来,楚天赐似乎早知道欧阳错会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抬起头注视着他一举一动。 “天赐……这孩子怎么还不选菜啊。”岚清都有些坐不住很焦急的说。“越往后面越难占准,如果欧阳错再占对了,就剩下一个位置,最后一个占变数太大,我很担心……。” 越雷霆一听岚清这么说,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越千玲在下面不由自主的搓着手急的手心全是汗。 只有萧连山还是始终如一的平静,不以为然的说。 “你们就别瞎cāo心了,我哥就不会输,他这是看热闹呢,等到最后一个压轴,那多威风啊。” “你说的简单,你真当他是神仙,隔着银罩也能看见里面是什么。”越千玲气不打一处的说。 欧阳错站到桌前,看了看已经坐下的五个人,竟然拱手一礼,淡淡的说。 “欧阳错先行谢过各位,加上我,一个六人,我是第六个占卜的,以六位变数,六十岁以上为阳,六十岁以下为yin,在根据给位坐的顺序,刚好替我起一卦!” 燕同寿半天没有说话,听见欧阳错起卦的方式由衷的点点头。 “我虽然对占卜问卦少之甚少,但听我大哥燕同福提起过,天下万物皆为道,道法自在其中,欧阳错竟然能手中无卦,却卦自在其心,随心所yu万物皆为他卦,这等功力远在其他五人之上,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我占出来的是周易二十七卦,颐卦,象曰:舍尔灵龟,观我朵颐,意思是说舍弃我的灵龟,前来观看我垂腮进食……。”欧阳错不紧不慢的说。 “这还有啥好想的,都提到有乌龟了,这道菜一定和龟有关。”萧连山不以为然的小声说。 “怎么会有这么简单,如果全靠卦象上的意思去理解,那人人都会占卜问卦,断卦远比起卦要难,这完全是看个人对周易八卦的理解以及对事物的参悟。”岚清很沉稳的说。 欧阳错果然淡淡摇着头意味深长的说。 “这卦是虚卦,在掩饰真正的卦,前面有五人,我是第六个起卦,变卦为九五,重新得到的卦是周易第八卦,比卦!而比卦九五之像是: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意思是说,君王狩猎,三面围捕,却听任禽逃走,不予猎杀。” 欧阳错说完低头想了想,慢慢淡淡一笑很平静的说。 “不予猎杀就是不见血,这道菜应该为禽兽之类,可烹饪的时候菜不能见血,我生肖属鸡,不见血的鸡做成的菜……呵呵,刚好我知道一道,这菜应该是风干鸡!” 揭开银罩,里面果然是一盘瘦骨嶙峋风干的鸡。 “看了这么多道菜,就这道没什么食yu,居然还能上酒宴?”萧连山很不满意的说。 “这是出名的藏菜,做这道菜时,需要一定的手法速度必须非常快,以极快的速度拔毛、取脏、填调料入鸡腹、缝上、挂于通风处,整个过程不能放血,这时鸡必须还是活的,然后如风铃一般在风雪之中咕咕直叫,其景慰为壮观。”顾安琪如数家珍的说。 萧连山听的毛骨悚然,想不到看上去平平常常的一道菜,竟然做工如此残忍。 还剩下最后一个位置,等到欧阳错坐下的时候,楚天赐竟然也跟着坐下。 庭院里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嘈杂起来,越雷霆看的目瞪口呆,和岚清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古啸天一如既往的平静,手一扬庭院又恢复了安静。 “我刚才说的规矩你听明白了?” 楚天赐点点头,连菜都没有选,指着自己面前的银罩笑着说。 “麻婆豆腐!” 古啸天皱了皱眉头,和身边的孔观还有卫羽对视一眼,比起之前的六个人,楚天赐的确显得轻松,甚至有些让人不知所措,没有起卦也没有推卦,连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 银罩被慢慢揭开,几乎庭院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站了起来,都想知道楚天赐说的到底对不对! …… 第九十一章 胜之不武 (国庆佳节,祝各位书友节ri快乐,万事如意……说好的推荐了,当是给探花的节ri礼物吧--) 越雷霆瘫软的倒坐在椅子上,长长松了一口气,越千玲和顾安琪眼睛瞪的很大,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岚清和燕同寿微微张着嘴很吃惊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只有萧连山一个人是开心的。 因为既然七个人已经选出来,那离吃饭的时间就不远了。 庭院里片刻的沉默后瞬间轰然爆发出惊奇的议论声。 麻婆豆腐是八大菜系之一的川菜中的名品,主要原料由豆腐构成,其特sè在于麻、辣、烫、香、酥、嫩、鲜、活八字,称之为八字箴言。 而现在银罩之下的赫然是一盘豆腐嫩白,sè泽淡黄的麻婆豆腐。 古啸天抬头打量一番楚天赐似笑非笑的说。 “果真是后生可畏,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占卜问卦的本事如此了得。” 孔观一直面无表情,居然也淡淡一笑感概的说。 “你第七个占卜,不但快而且准,以你这年纪,假以时ri前途必定无可限量,我孔瞎子自愧不如!” 楚天赐技惊四座,已经坐下的几个人纷纷起身恭喜,只有欧阳错面sè凝重,来之前参加比试的人他早已安排人调查清楚,真有本事的也就是现在坐下的这几位,可说到实力,欧阳错还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第七过占卜,因为变数太大,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他抢在楚天赐之前选择了第六个,可没想到,楚天赐竟然如此快速准确的占卜出来,欧阳错大感震惊之余不免对楚天赐多少有些担忧。 之前苗仁宇死在楚天赐手上,欧阳错还可以理解为楚天赐侥幸,但从今天楚天赐的表现来看,自己是完全低估了他,不要说其他人,恐怕就连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他。 萧连山乐呵呵的笑着得意洋洋的对越千玲说。 “我就说让你别瞎cāo心,我哥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见没,这气势多霸气,比起之前的六个人,我哥简直是完胜!” “他……他到底怎么做的啊?”越千玲嘟着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妈,楚天赐用的是什么方法占卜的?” “我……我也不知道!”岚清摇了摇头很遗憾的说。“天赐这孩子真是高深莫测,其他不敢说,占卜我还能说上几句,各种占卜的办法我烂熟于心,但天赐用的是什么办法我真一点也看不出来,而且就连欧阳错断卦也要时间,天赐竟然和他同时坐下一语中的,他占卜的境界真是出神入化,我是望尘莫及,又岂能会懂!” 现在最开心的除了萧连山就算是越雷霆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天赐能赢就成,只是我也没想到他赢的这么轻松,天赐也真是,有这本事早早的坐下不就完了,非要等到最后一个,我刚才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庭院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刚才楚天赐的最后一卦,古啸天缓缓抬起手,庭院又安静下来。 “我留了七个位置,有本事就坐,没本事就只有站,既然现在坐满了,其他人我已经安排好酒席,你们安心欣赏后面的比试就是了。” 楚天赐心里暗自想,第一场比试结束,已经坐下的算是胜出的,现在还有七个人,但古啸天接下来会安排什么样的比试依旧没人清楚,不过从第一场来看,越往后面恐怕越不轻松,大浪淘沙,剩下来的就是金子,那现在坐下来的七个人都是出类拔萃之辈,各有各的长处,特别还有一个欧阳错,虽然赢了第一场,不过楚天赐并没有感觉到轻松。 酒席完了之后,古啸天安排所有人在他的别墅住下来,越雷霆兴高采烈的回来说,这次比试外面都开了盘口赌谁赢,因为楚天赐今天惊艳的表现,目前暂时排在第一,楚天赐没想到这个也能拿来赌,其他人还在讨论今天的比试时,楚天赐一个人感觉无聊去洗澡。 楚天赐洗完澡出来,发现越千玲等在门口,高傲的仰着头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楚天赐被看的发毛,怯生生的问。 “我今天可没招惹你,明天还有比试,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先记着,等回去再说。”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越千玲不依不饶的说。 “说什么?!”楚天赐很茫然的问。 越千玲把楚天赐拖到阳台上,看看周围没人很神秘笑了笑说。 “你怎么知道盘里是麻婆豆腐?你教教我吧,我妈说你简直是一骑绝尘,在占卜上的造诣非比寻常,我看你今天挺神气的,你教教我,以后我没事也占占卜,挺好玩的。” “……!”楚天赐一愣一脸苦笑的说。“岚姨真是这样说的?” “不光是我妈,就连燕同寿,还有下面所有人,都这样说,从来没发现今天你特别帅!”越千玲往楚天赐身边靠了靠笑嘻嘻的说。“之前我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些东西,今天看了第一场比试,没想到命理玄学还挺有意思的。” “我帅?!”楚天赐嘴角尴尬的蠕动几下,心惊胆战的说。“为什么明明是你在夸我,可我听着这么别扭,你还是正常点,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不习惯!”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太温柔了,一点都不像里。” “楚天赐!非逼我发火你才满意吗?”越千玲抿着嘴yin沉着说。 “就这样!就这样!你现在这样我感觉好多了。”楚天赐从松一口气笑了笑说。“占卜问卦一要天赋,二要心静,三要时间,这三样刚好你一样都没有,你学什么啊?” “我不管,你就先给我说说今天你是怎么占卜出那盘菜是麻婆豆腐的?” “这个和占卜没多少关系!”楚天赐很轻松的笑着说。 “和占卜没关系?那……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越千玲诧异的问。 “以前我在山里的时候,哪儿有机会吃肉,山里什么都没有,不过豆子挺多,所以几乎天天吃豆腐,老头子唯一会做的菜就是麻婆豆腐,我从小到大,顿顿都吃同一道菜,现在不要说吃,闻到我就想吐!”楚天赐不以为然的说。 “你……你是闻出来的?!”越千玲指着楚天赐惊讶的说。 “废话,本想着去抢第一个位置的,第一个占容易啊,结果我往哪儿一站,就闻到麻婆豆腐的味道,头昏眼花恶心的很,我又不能说,一直克制着自己千万不要吐出来。” “这么说……你站在哪儿默不作声一直看着餐桌,不是在想如何占卜,而是……。”越千玲没想到版本会是这样出人意表。 “可不是,等我稍微好受一点,才发现前面已经坐了六个人,一个就上了七道菜,既然前面六道都不是麻婆豆腐……。”楚天赐摊着手很随意的说。“那最后一道菜当然就是!” “原来你是滥竽充数啊,其他人是靠真材实料坐下去,你居然是投机取巧,亏我妈和其他人把你都捧到天上去了。”越千玲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投机取巧,古叔只说了能说出菜名就行,又没说有什么方法,何况我真闻到麻婆豆腐就想吐啊,谁叫他非要弄道这个菜。”楚天赐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完了!完了!我爸怎么还傻到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越千玲茫然的摇头苦笑。“现在外面盘口你最热,我刚才也偷偷买了你这次比试胜出,完了!看样子血本无归了!楚天赐,你就不能早点说出来吗?” “没人问我啊!你要我说什么?”楚天赐摊着手很无辜的样子。 越千玲默默转过身,像失魂的僵尸般缓慢的向屋里走去。 楚天赐一脸乐呵的憨笑,很认真的在后面说。 “别走啊,你不是要学占卜嘛,你虽然天赋不好,但只要你学,我一定教你,别走啊,学不学啊?” “滚!” 越千玲双手紧握,头也没回的大声喊,怨气之重隔了这么远楚天赐也能感觉到,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不学拉倒。” 听到越千玲极其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阳台传来,萧连山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哥,你又把千玲咋啦?看样子气的不行了。” “也没什么啊,我就是告诉她,最后一盘菜我是闻出来的,你不知道,我只要一闻到麻婆豆腐就想吐,那味我这辈子恐怕都忘……。” 楚天赐的话还没说完,萧连山手里的果盘已经掉在地上,一脸震惊和慌乱的盯着楚天赐。 “哥……你……你闻出来的?!”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楚天赐一愣指着萧连山试探的问。“连山,你该……你该也不会跟千玲买我的赢了吧?!” “哥啊,我的亲哥啊,你咋就不能早说呢?”萧连山急的直跺脚。 楚天赐好像受到莫大的委屈,摊着手苦笑着回答。 “你们都没有一个人问我啊!” 第九十二章 神仙难断寸玉 第二天的比试安排在下午,越千玲从早上到现在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楚天赐很知趣的离她很远。 比起昨天的比试,今天显得井然有序,不过会昨天比起来不同的是,庭院里面多了一堆大小各异的石头。 庭院里没有酒席显得格外宽敞,每个人的座位前面摆着清茶,参加比试的人坐在最前面。 “今天不知道要比什么,怎么弄这么多石头来?”萧连山盯着那堆石头好奇的问。 “那是玉石,也叫翡翠原石!”回答的是秋诺,虽然面带微笑,但声音依旧冷艳。 秋诺从事文物鉴定,对翡翠玉石有很深的了解,所以一眼就看了出来。 越雷霆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听秋诺这么一说,看看那堆石头皱着眉头说。 “昨天是占卜预测菜名,古叔今天该不会是想让他们赌石吧?” “赌石?!”萧连山愣了一下很好奇的问。“霆哥,石头有什么好赌的?” 秋诺淡淡一笑很冷静的给萧连山解释。 “所谓赌石,就是用璞玉来赌博,要知道,通过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玉石里面的优劣是需要很深的玉石学问的,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探测到它,玉石原料挖掘出来,外面又包着一层岩石的皮壳,皮壳里面是什么,依旧没有人说得清,所以行内把判断玉的过程称作赌石。” 岚清想了想摇着头很肯定的说。 “应该不会是赌石,所谓神仙难断寸玉,即便再高的玄学修为也不可能达到看穿石头里面是什么的本事。何况比试内容有五项,昨天比的是占卜,今天不会还是一样的。” 越千玲现在已经不再关心今天到底比什么,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会傻到去买楚天赐赢,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闻到麻婆豆腐就会吐的男人身上,是一件多么可笑的悲剧。 其他人还在议论的时候,古啸天和孔观以及卫羽坐到位置上,庭院里安静下来。 “都说算命看相骗个十年八年没有问题,说的都是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的事,不管准不准,等算命看相的人反应过来,已经找不到人了。”古啸天微微一笑深沉的说。“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看看在场的七位到底是江湖神棍,还是铁口直断。” 孔观站起来,走到那堆石头面前面无表情的说。 “这是翡翠玉石,是从缅甸矿场没经过挑选,随便拉过来的,这堆石头里面到底那一块有玉那一块是废石,就看看各位本事了。” “比试规则很简单,你们现在有七个人,可是进入下有两人会被淘汰,如何区分胜负,就是谁选的石头最值钱谁就获胜,排名最后两位出局!”古啸天很平静的说。 秋诺欲言又止的想了想很诧异的说。 “这批玉石皮壳杂色,以灰绿及灰黑色为主,透明度好坏不一,水底好坏分布不均,个体大小悬殊,应该是缅甸各个场口的毛料混合在一起的。” “这场口又是什么?”萧连山问。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赌石你得先知道场口,缅甸的话叫磨,场口不同,出来的东西也不同,比如刺通卡,麻辣两个场口石头解出的豆绿比较多,老帕敢场口是翠绿多,回卡场口的蓝色翡翠往往有点黄色,不同场口玉石各有不同,知道了场口赌石就多一分把握。”越千玲看都围着秋诺问,很不满意的插嘴,毕竟也是搞考古的,这方面的知识多少懂一点。 秋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越千玲的不满,认真的说。 “千玲说的对,赌石一般有三步,第一步是是擦石,也是行家都会做的一步,很多新手不懂赌石,拿到石头就用锤子给敲开,这样就算里面有顶级的翡翠,这一敲也给敲坏了,所有懂这行都是擦石头第一。(..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步是切石。”越千玲见缝插针不依不饶的接过秋诺的话。“赌石行话说擦涨不算涨,切涨才算涨,切石是这块石头是否值钱的最关键的步骤,但是有经验的赌石商人,只要擦石见涨,他就加价转手出让,让别人往下去赌,风险也可以分担,因为切石风险很大,涨与垮只在丝毫之间。” 秋诺微笑着点点头,等她继续说下去,越千玲不以为然得意的说。 “第三步是磨石,磨石是为了抛光,把透明度完全的表现出来,这样能使人看到它的色好或水好。” “正因为有这三步,所以我才感觉奇怪,即便是行家,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选的石头一定有货,可现在参加比试的七个人估计连这入门的三步大多都不会,要他们选石头来定胜负,这未免也太儿戏,难道要赌运气?”秋诺大为不解的说。 楚天赐这其他六个人现在的想法和秋诺差不多,突然让去选石头比价值,楚天赐一点眉目都没有,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古啸天对手下点点头,不一会进来七个人,并排站在前面。 “你们七位恐怕对赌石是一窍不通,让你们亲自选真是难为你们了,所以我帮你们找好了七个行家,站在你们前面的都是赌石行当里炙手可热的人,而你们七位要做的事,就是从这七为赌石行家中选出帮你们赌石的人!” 岚清听完古啸天的话顿时恍然大悟,笑了笑说。 “古叔这安排还真巧妙,第二场比试的内容是道家五术里的命!” “算命?”萧连山还是不明白这样安排的意思,好奇的问。“岚姨,道家五术里的命是啥意思?” “所谓命,就是透过推理命运的方式来了解人生,分析宇宙自然日月对人体的影响,进而改善人命的一种学问,推命所用的主要方法有很多种,比如紫微斗数、子平推命、星平会海等,其方式就是以人出生的时间和阴阳五行为理论基础。” 古啸天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参加比试的七个人面前,不紧不慢的说。 “都说命由天定,每个人带多少财命里早就注定好的,你们七位就观他们面相,看看今天谁最带财谁最旺,平时算的都是以后的事,准不准也没人知道,今天我倒想看看各位到底谁铁口直断当之无愧的是神算。” 秋诺还是很疑惑的摇着头大为不解的说。 “就算请来七位赌石行当里的高手,可赌石从来没有万全的把握,实属赌运气,这样的比试未免也太正规了吧。” “古叔这样安排其实有他的深意。”岚清笑了笑给秋诺解释。“神仙难断寸玉,就如你所说赌石没有万全把握,本来就是靠运气,但每个人运程有高低,财福有旺衰,财运旺的人选到有玉石头的机会当然就大,财运衰的人,就算给他上好玉石解出来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燕同寿在观相断命上颇有些声望,也很赞同的点点头说。 “这场比试说是比赌石,其实比的是相命,用赌石来判断胜负是为了高下立现,一刀下去算的准不准一目了然,天赐的观相断命的本事我是亲眼所见,相信他没什么问题。” “亲眼所见……。”越千玲很无力的笑了笑,痛心疾首的小声说。“有很多事就算亲眼见到也未必是真的!” 孔观拿出一个密封的纸盒,放在七个人面前,郑重其事的说。 “为了公平,谁先选谁后选,这纸盒里有七个数字,你们一同去选,选到几号就第几个选人,听天由命!” 宋回选的是一号。 燕同福选的是二号。 陆庸选的是三号。 腾国渊选的是四号。 常乐远选的是五号。 欧阳错选的是六号。 …… 当前面六个顺序排出来的时候,岚清脸色很忧虑的样子,淡淡叹了口气。 楚天赐好像没事一样,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举着自己手里的纸条。 七号! “运气不会这么差吧,一到七,居然也能选到最后一个号?”萧连山也很遗憾的说。 “虽然天赐观相断命颇有造诣,但他前面的六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越往前胜算越大,可天赐选了第七,就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剩下都是其他人放弃的,可见最后剩下的人面相一定不会好!”岚清忧心忡忡的小声说。 越千玲现在心彻底冰凉了,听到岚清的话,更加怨恨楚天赐,如果不是第一场他赢的那样轻松潇洒,自己也不会鬼迷心窍跟着买楚天赐赢,现在倒好,连第二场都过不去。 抬头看见楚天赐居然还敢冲自己笑,要不是现在是比试,越千玲真想冲上去,把楚天赐的皮剥了。 楚天赐脸上是很平常的微笑,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抽到第七号,完全是无可奈何的苦笑,但现在最忌惮的不是楚天赐,而是欧阳错。 他实在看不懂楚天赐脸上笑容的含义,高手过招,胜负就在一招之间,何况前面还有六个人,楚天赐在第七的位置,可以说这场比试还没开始,楚天赐已经输了,可楚天赐居然还笑的出来,或许别人看不明白,但欧阳错很清楚,楚天赐的笑容中分明有淡淡的自信和轻松。 最后一个选,或者说连选的机会都没有,楚天赐怎么会一点也不担心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三章 相由心生 第二场比试的难度远比第一场要高很多,占卜问卦是预测当前事,菜品就摆在哪儿怎么也不会变,所以预测的是固定事,但现在观面断命,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准确无误的推算出一个人当天的运程,这可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古天赐给每个人一炷香的时间,桌上的香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 第一个出场选人的是宋回,之前在第一场比试里他以人数起卦,随心所欲信手拈来的占卜本事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 从面前七个人里面选一个今天运程最好的,似乎对宋回来说一点都不是难事。 他在七个人面前来回走了好几圈,每一个人都仔细观看,最终停在中间第三个人的面前,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岚姨,宋回好像选定了,您给说说,这个人今天运程怎么样?”萧连山好奇的问。 “燕老观相算命是行家里手,我就不卖乖了,还是请燕老评价评价。”岚清客气而谦逊的笑着说。 燕同寿摸着下巴上白花的胡须,默不作声的看了看宋回选的人,小声说。 “昨天宋回占卜推卦给人的印象记忆深刻,算的上这七个人里面的佼佼者,但毕竟宋回在奇门遁甲方面的造诣远高过他的相术。” “您老这意思……宋回选的不好?”越千玲大为不解的问。 “也不能说不好,只是稍微有些不尽人意而已。”燕同寿有些惋惜的说。 选来赌石的七个人面前都有各自的生辰八字,比试的人可以根据八字来推演,顾安琪看见宋回选的人的生辰八字,手在下面悄悄掐算半天后,低声喃喃自语。 “此人本命属羊,天上火命,五行土旺,缺木,日主天干为水,水主智,其性聪,其情善,水旺之人面黑有采,语言清和,为人深思熟虑,足智多谋,学识过人。” 燕同寿很惊奇的看看顾安琪笑盈盈的说。 “小姑娘原来也会此道,年纪不大算的还挺准,现在的女孩子会这个的可不多了。” “您老客气了,我都是偷偷和我爸学的,学着玩班门弄斧,您老可别见笑。”顾安琪眨着眼睛笑着说。 “哦,原来师从你父亲,不知道你父亲是谁?”燕同寿好奇的问。 “他爸是我师兄,顾连城!”岚清在旁边介绍。 “啊!原来是连城的闺女,呵呵,看样子我真是老了。”燕同寿捋着胡须感慨的说。“我记忆里连城还是个小子,这一晃眼,他闺女都这么大了。” “您老认识我爸?”顾安琪笑着问。 “认识,当然认识,我之前在鬼市摆摊算命,这小子天天跑来看,跟着魔似的,当时我就说这小子将来必定成就必定在我之上,果不其然不到二十就名动四方,哎……只可惜了那场浩劫,我就再也没见过连城这小子了。”燕同寿说完饶有兴致的冲顾安琪笑了笑说。“虎门无犬子,你既然是连城的闺女,你就说说这人今天的运程怎么样。” 顾安琪点点头很大方的笑着说。 “此人癸日丙辰时生,癸以戊己为官,而辰位是戊己土的官库,故谓身坐官库。癸以丙为财,而辰属水局,使丙火无气,命主大贵。” “有眼力!”燕同寿赞许的点点头。 “那不对啊,你说的咋和燕老不一样,听你这样说,这个人命好,可燕老说差强人意啊,到底谁说的准啊。”萧连山皱眉抬杠。 “今天的比试是当天运程,我算的是这个人一生的命势,燕老说这个人今天的运程差强人意,是因为谊水者喜北方,可他今天站的方位偏偏是西北,他日主天干为水,必须有火相助,喜水多,但忌金多,五行里金属于西方,金多水浊,所以他今天运程不是太好!” “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info)”燕同寿兴高采烈的说。 宋回选的那个人走到石堆旁,秋诺之前说过赌石的三个入门基本步骤擦石、切石、磨石,但因为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这些工序根本没有时间运用,所以考的完全是选石头人的眼力和经验,赌石本来就变数大,再没有任何工具辅助的情况下去选难度可见一斑。 但正因为这样反而更显出了观面断相之人的本事。 宋回选的人在那堆石头中经过挑选,拿了一块站起来。 秋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手里的石头上,点了点头淡淡的说。 “不愧是行家,即便这么仓促的时间里面也能挑选出一块不错的原石。” “他手里的石头很好?”萧连山探过头不解的问。 “谈不上有多好,但至少里面或多或少会有货。”秋诺平静的说。 越雷霆毕竟是见过市面的人,赌石这行当年轻的时候也接触过,点点头说。 “这人手里的石头表面只有淡淡一条绿线,货估计是有,就不是估计没多少好玉。” “赌石行当里有句话,宁买一条线,不买一大片,往往看上去绿色一大片的石头,解开后只有薄薄一层,所以这个人选的石头一看就是行家。”秋诺很肯定的解释。 解石也是当着所有人面动刀的,因为石头下,所以没几分钟就被切开。 结果正如同秋诺说的一样,那条绿线果然一直延伸下去大约有三四厘米宽的纹路,可惜不是很厚,做不了几件玉器,顶多能做一块挂件,不过玉的颜色很通透,价值应该不菲。 庭院里的人啧啧称奇,赌石这个行当素来神秘刺激,但大多是技术活,所以**里的人参与很少,关于赌石都是听闻,今天一见都不由折服。 赌石行当里面有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意思就是说,在没下刀解石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有可能一夜暴富,也有可能倾家荡产,但就是因为只有等到解开才知道结果,所以这个过程和结果都极其的吸引人去参与。 但更让所有人惊叹的事宋回对赌石完全不懂,却能通过观面断命选出这么一块有玉的石头,不由不让人惊讶。 第二个选人的是燕同福,和宋回一样,来回认真走了几圈后,挑选了站在左边的第一个人。 “大哥的相术有精进不少,这个人选的好!”燕同寿笑着点点头。“术业有专攻,我这个大哥占卜推卦可能不敢造次,但说到相术我对他有绝对的信心。” “您老倒是给说说,这个人的命怎么样?”越雷霆在旁边也来了兴趣。 “此人本命属羊,大溪水命,五行缺火,日主天干为水,壬日己酉时生,时柱为己酉,属于败处逢生。壬水在酉上正处沐浴败地,辛金则是壬水的印绶,使之有了生助,辛金于酉上正处临官旺位,壬水以己土为正官,酉上恰有明己,若是月气通又有依托,再行财官之运,命贵,但此命犯了桃花煞,是风流人物,贪好酒色。”燕同寿心平气和的侃侃而谈。 “那这个人今天的运势呢?”越雷霆急着追问。 “此人日主天干为水,又生于秋季,必须有金相助,忌土、水,喜木、火。”燕同寿一边说一边掐指算。“此人日柱壬戌,坐下财生杀,杀生印,杀印相生,主大贵,今日虽不是旺运之日,但运势不低!” 燕同寿刚说完,那个人已经选好了石头,石头不是很完整,上面有裂口,萧连山知道秋诺懂这里面的门道,探过头问。 “这石头咋样啊?” “这还用问,我教你怎么看,赌石行里有句话叫十宝九裂,也叫不裂不成宝,你没看这个人选的石头,裂口出绿色浑厚,一看就是好货。”越千玲见缝插针把话抢了过去。 “其实也不尽然,虽然都市行当里的确有不裂不成宝这一说法。”秋诺淡淡一笑沉稳的说。“但还有一句很少有人听过,人精赌色,傻子赌裂!”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说我是傻子?”越千玲很不满的嘟着嘴。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秋诺歉意的笑了笑,心平气和的说。“不裂不成宝的意思就是宝石几乎都有裂,而傻子赌裂的意思是裂痕几乎是没有什么规律可循的,所以赌裂比赌色风险更大,解石的人也常说一句话:不怕大裂,就怕小裂和碎裂,有经验的人,明显的大裂是可以避开的,但是小裂和碎裂就防不胜防了。” “就连燕老都说这个人今天运程不低,你又不懂相术,神仙都难断寸玉,说的好像你比神仙都还厉害,待会解开石头就知道谁对谁错了。”越千玲极其不满的仰着头说。 顾安琪一直没说话,憋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支支吾吾的小声说。 “其实这个人……今天恐怕运程不会太好!” 燕同寿一听很诧异的回过头大为不解的问。 “安琪,你是说我算错了?” “您老没有算错。”顾安琪连忙摇摇头小声说。“但是恐怕算漏了!” “算漏了?!”燕同寿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你快说我把什么算漏了?” “今天初七,农历是葵丑日……。”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四章 捡漏 燕同寿一愣,连忙掐算一翻后,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懊悔的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老马失蹄啊!我算漏了也就算了,大哥怎么也算漏了今天的日子,哎!大意失荆州啊!” “您老别急啊,到底怎么回事?”越千玲看燕同寿听见今天是初七,反应这么大,很惊讶的问。 “今天初七,农历葵丑日,牛日冲羊,这个人偏偏属羊,牛日冲羊就是说属羊的人今天诸事不宜啊!”燕同寿摇着头惋惜的说。 石头已经解开,前面的燕同福一脸苍白,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选出来的人竟然挑选的石头会是这样。 石头没解开之前,裂口出有一条很深的绿,颜色柔和,可一刀下去,里面的绿有很多细细的裂痕,根本做不了一件完整的饰品,完全犹如一块废石。 “秋诺,你行啊,石头没解开你就知道里面是裂的,啥时候有时间也教教我,学会这本事那还不比神仙都厉害。”萧连山一脸憨笑的说。 旁边的越千玲脸色难看的很,犹如自己果真是一个傻子,现在就是想发火,也找不到理由。 “我怎么可能知道,只是猜猜而已,石头没解开之前谁都摸不准。”秋诺很谦逊的笑着回答。 “安琪,想不到我还自诩相术有多了得,却连你都比不过。”燕同寿欣慰的冲顾安琪笑了笑安详的说。“果真是名师出高徒,你一点都不比你爸年轻时候差啊。” “您老又拿我开玩笑了,我只不过多想了一下而已,您老今天是太放松,要真算起来,我还差的远呢。”顾安琪笑盈盈的回答。 之前参加比试的两人,很明显从价值上论,宋回远比燕同福要高的多,所以目前宋回暂居第一。(..info) 第三个出场比试的是陆庸,他选人的速度比之前两个都要快,似乎在之前早就看好了,走上去选了排在最后一位的人。 “您老再给说说,这个人咋样?”萧连山没有赌石,但这样刺激的事让他今天各位有兴趣。 “我就不说了,丢脸还没丢够,呵呵,让安琪说。”燕同寿摇摇手笑着回答。 顾安琪眨着眼睛连想都没想吐口而成。 “这个人选的好,是现在选出来的三个人中今天运程最好的一个。” “怪了,安琪,你们这是咋了,陆庸选人快,你说的比他还快,这个人有今天运程有这么好吗?”越雷霆大为不解的问。 “先不说此人的生辰八字,单看命相,此人命宫印堂,有一片紫色发动,向上注入山根之间,那么可以肯定,此人今日会获得钱财之利。”顾安琪振振有词的回答。 “我咋就没看见你说的什么紫色呢?”萧连山摸着头问。 “你又不懂相术当然看不明白,相术里的颜色不是指真正的色彩,而是一种精神状态,主要是看来人的神色、精神,语言,动作来判断最近的境况好坏。”顾安琪白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解释。“面色以黄、紫为正色,也叫吉色,色忌青,忌白,青常见于眼底,白常见于眉端,青如凝墨,祸生不测,白如卧羊,灾晦催人。” “那这个人的生辰八字又怎么样?”越千玲追问。 “本命属蛇,佛灯火命,五行火旺,日柱天干为火,火主礼,其性急,其情恭,火盛之人浓眉小耳,精神闪烁,为人谦和恭敬,纯朴急躁,丁亥日戊申时生,日时相害,对妻子儿女不利,生逢月令,且通身旺运的,命主贵显,年月柱是戊戌、丁巳,火土太重,易患目疾。(..info好看的小说)” 顾安琪刚说完,萧连山就抬头张望,这个人选石头明显和之前两个人不一样,虽然戴着像酒瓶一样厚的眼镜,但还是几乎把眼睛都贴在了石头上去看。 “此人日柱丁亥,坐下正印财星,财印相生,主聪明超群,丁壬合化印星,坐贵,主官贵,与大贵人有缘。”顾安琪很有把握的继续说。“看来这位陆庸也是相术高手!” 陆庸选的人从石头堆里挑选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刚递给解石的人,旁边的秋诺就很欣喜的说。 “白盐沙皮!好眼力!” “白盐沙皮?这是什么意思?”萧连山问。 “白盐沙皮主要产于摩西沙场口,也称为摩西沙石,白盐沙翡翠赌石属于古河床翡翠矿最上层的头层石,由于长期接受雨淋日晒的风化浸蚀,表皮一般为白色,手摸沙感明显,犹如盐沙状,顾名思义称为白盐沙。”虽然每次和秋诺的交锋中,越千玲都处于劣势,但这并不影响她屡败屡战的勇气,一有机会就抢着插话。 “千玲说的对,这种原石一般很少见,同时也很珍贵。”秋诺平和的点点头并不介意的说。“白盐沙翡翠石往往内部质地细腻,种好,水头足,多为玻璃种、冰种、冰种飘蓝花翡翠,其中以白色玻璃种和冰种为多,也可出现祖母绿色和翠绿色等高翠色翡翠品种,是翡翠中的上等高质量毛料,并且产出量较少。” 解石的人一刀切下去,正如秋诺所说的那样,足足大拇指粗的一条晶莹剔透的翡翠出现在石头里,看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惊叹,这么大一块成色如此之好的翡翠绝对价值连城。 三个人比试完后,排名依次是陆庸、宋回、燕同福。 第四个人是腾国渊,和之前三人选人不同的是,他连每个人的生辰八字都没有看,而是围着每个人走了一圈,最终选了剩下的人里面最瘦的一个。 “这腾国渊还有点意思,今天明明是观相断命,看谁今天运程最好,又不是选今天谁最瘦,看样子他好像不咋地啊。”萧连山摇头晃脑的笑着说。 “你这话就错了,腾国渊在香港玄学界赫赫有名,又岂能是你说的那样不济,他这是在观人五行!”顾安琪摇着头纠正萧连山。 “观五行?就这么看看也能知道五行?”萧连山不服气的说。 “阅人先欲辨五形,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顾安琪心平气和的继续说。“金得金刚毅深,木得木资财足,水得水文章贵,火得火见机果,土得土厚丰库,金形白色喜白,木形瘦喜青,水喜肥黑,火不嫌尖宜赤色,土喜厚今色宜黄,此五形正局,合此者富贵福寿,反此者贫贱夭折。” “这么说木形的人财富旺?”越千玲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继续问。“那怎样的人算木行人呢?” “木形瘦直骨节坚,色带青今人卓苹。”顾安琪笑着不慌不忙的说。“这两句话的意思是说,木形的人瘦但骨骼刚直,瘦而不枯败,神清气正,色带青,为人刚正不阿,心无伎俩,令人敬佩,刚才腾国渊所选之人正是如此!” “安琪说的一点也没错,腾国渊果然非同凡响,观人五行就能断运程,这本事我是自愧不如。”燕同寿赞许的点点头缓缓的说。“再结合此人生辰八字看,此人壬日丁未时生,壬丁化合为木,叫做夫从妻化,而未字也属木局,所以为贵,月令也通木气,木有依托,因而发财,生于巳午年月,年月柱上透出戊己,乃是富贵双全的命。” 等燕同寿评价完,那人已经选好了石头,所谓赌石无专家,更何况连基本工具都没有,一个毫不起眼的石头被解开,当时就震惊了全场所有人,比起刚才陆庸才的那块石头,腾国渊的这块简直令人无话可说,就连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来,就算做两个翡翠手镯,料子还绰绰有余。 四个人比试完后,排名又发生了变化,滕国渊排到了第一,最后一名依旧是燕同福。 第五个参加比试的是常乐远,还剩下三个人,所以他能挑选的已经不多。 他选的人顾安琪和燕同寿都摇着头表示不太好。 解石一刀下去,常乐远的石头果然差强人意,只是价值稍微比燕同福好一点。 最后场上还剩下两个人,欧阳错和楚天赐。 和刚才五个人选人不一样的是,欧阳错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人的鼻子。 “把手拿下去。” 那个人因为伤风感冒,一直不停打喷嚏,所以用纸巾捂着鼻子。 等他把手拿开后,欧阳错慢慢笑了。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让他选人,他去看人家鼻子。”萧连山不屑一顾的说。 欧阳错笑了,顾安琪和燕同寿几乎同时脸上表情暗淡了下去。 “天赐哥要是在他前面就好了,选了这个人就稳操胜券了!”顾安琪惋惜的说。 “为……什么啊?”越千玲很紧张的问。 “这个人因为伤风感冒一直捂着鼻子,所以之前五个人都没有注意,否则也不会让欧阳错捡这么大的便宜。”顾安琪淡淡的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五章 帝王绿 “这个和鼻子有什么关系?”萧连山大为不解的问。(..info无弹窗广告) “鼻乃财星,位居土宿,截简悬胆,干仓万箱,耸直丰隆,一生财旺。”燕同寿摸着胡须一本正经的说。“此人鼻头丰满明润,财帛有余,加之今天伤风感冒,鼻子都被他搓红了,朱红贯鼻,主得横财,说明今天财运很旺。” “这还不止呢。”顾安琪抿着嘴声音低沉的说。“鼻位居土宿,属土,而此人八字今日刚好金旺,金逢厚土,足宝足珍,诸事营谋,遂意称心,就是说这个人今天不管筹谋什么都会心想事成!” 事实的结果和他们说的如出一辙,解石的一刀下去,当被切开的石头举起来,全场无一人不为之动容,石头里的翡翠不管成色还是大小,都远远超过之前五人。 欧阳错名至实归的排到第一位,剩下来的五个人分别是腾国渊、陆庸、宋回、常乐远、燕同福。 场上现在也只剩下楚天赐和一个没人选的人。 顾安琪这一次没有再说话,就连旁边的燕同寿也只淡淡叹了口气。 萧连山不懂观相断命,可看这两人的表情也多少能猜出什么意思,何况前面六个命理天数的高手都没选的人,其面相有多差就不言而喻了。 越雷霆也默默低着头,本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楚天赐的身上,可楚天赐没有输在相术上,却输给了运气,最后一个选,比试还没开始,胜负就已成定论。 越雷霆并不怪楚天赐,只是多少心里有些不甘心,想到秦魏杰的最后通牒,如果赢不了这场比试,后果越雷霆还真不敢去想。 “安琪,就算要输,你也让我看的明白,这个人面相到底怎么样?”萧连山声音有些低落的问。 “不管从任何一方面来看这个人,非但是今天的运程,此人恐怕一生都颠沛流离,穷贫孤寡,没有半点福气!”顾安琪摇了摇头小声说。 “啊!真有这么差?”萧连山还是心存侥幸的问。 “此人本命属猴,大驿土命,五行水旺、火旺、可偏偏又缺木缺土,八字差的不是一般,水火不容,八字太硬,又缺木和土,八字相互克制,父母难依,刑克妻子,兄弟无靠,中限惊恐,多变易动,心身难定。”燕同寿摸着胡须低声说。“我也算阅人无数,各种命格见过不少,但如同此人这样差的八字真是少见。” “此人面相更是差到极点,面细身粗一世贫,观头,发疏皮薄皆贫相,观眉,两眉相交一起的,主其人贫薄,观眼,浮大羊睛必主凶,身孤无着货财空,观鼻,此人年寿高起如鲤鱼,山根细小准头垂,骨肉无情睛露白,一生衣食主伶仃。”顾安琪神情黯然的叹了口气说。“总之这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天赐哥真是输的冤,怎么最后剩下这样一个人。” 越千玲现在心里一片冰凉,不是楚天赐输了会怎么样,只是到了现在站在前面的楚天赐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好像完全搞不清自己现在的状况,越千玲真恨不得现在上去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如今已经比试完的六个人,欧阳错占据着第一的位置,看到楚天赐如今的局势,难免心里多少有些高兴,暗暗长长松了口气,昨天楚天赐赢的太惊艳,欧阳错整整一晚都没睡着,翻来覆去也没想明白,楚天赐到底用的什么占卜方法,能如此之快又准确的预测出菜名。 本来苗仁宇死在楚天赐手里,已经让欧阳错对楚天赐全力戒备,昨天第一场比试看见楚天赐能力非凡,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忌惮,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剩下的这个人命不带财,今天就算给他搬台仪器来,这个人也一定选不到有玉的石头,楚天赐注定输了! 按照比试规矩,楚天赐要把手里的自己的号码牌交到那人手里,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楚天赐似乎也能让人刮目相看,平平坦坦的庭院楚天赐居然摔倒了,头刚好磕在地上的石子上,额头划开一条口子,伤口不深,但血还是流了他一手都是。 看见楚天赐摔伤,越千玲急切的站起来,这种让她自己都不理解的条件反射,瞬间让她成为庭院里所有的注视的焦点。 楚天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头冲着越千玲一脸傻笑。 “没事,不小心滑倒了,死不了人,你不用担心。” 越千玲没想到楚天赐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咬着牙气愤而羞涩的坐下去,口里小声抱怨。 “谁担心你了,巴不得你摔死。” “口是心非知道咋写不?”萧连山笑嘻嘻的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叫口是心非,哈哈哈。” 越千玲捂着头无力的惨笑,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天赐和萧连山每天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因为没心没肺的人永远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楚天赐把手里的牌子递了过去,上面沾着他额头的血,那个人很嫌弃的接过去,还是不小心沾到手里。 其实包括前面已经比试完的六个人,甚至还有孔观和卫羽都相信,这场比试在欧阳错选完之后就结束了,最后一个楚天赐只不过走走样子而已,胜负各人心里早就有数。 从那人选的石头,秋诺就很肯定这个人并非赌石行当里的人,不管从任何一个方面看,他选的原石都里面都不可能有任何东西。 解石的人很快证明了秋诺的话,一刀下去干干净净,不要说玉,里面黑乎乎的一团脏兮兮的什么都没有。 这块石头恐怕是今天最好评估价值的,既然什么都没有,当然一无是处,比试的名次也尘埃落定,楚天赐排在了最后一位。 越雷霆闭上眼睛重重深吸一口气,只要走出古啸天别墅这个大门,相信秦魏杰的人正等着自己。 古啸天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正要打算宣布比试结果,忽然发现原本安静的庭院渐渐开始嘈杂起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古啸天皱着眉头向旁边望去,一抹翠绿在阳光的折射下刚好刺到他眼睛,明晃晃的绿色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爸……你……快看!”越千玲一个劲拍打着萎靡不振的越雷霆。 越雷霆抬起头才看见,楚天赐手里拿着刚才解开的废石,被剥去黑色的污泥里有一团让人不敢相信的深绿。 “帝……帝王绿!”秋诺向来冷艳,但看到楚天赐手里的原石里的翡翠,竟然有些目瞪口呆。 那块原石在楚天赐手里,在阳光下显现一种凝重的湖绿色,乍看近似湖蓝色,颜色变化莫测。 “秋……秋诺,帝王……帝王绿值不值钱?”越雷霆怯生生的问。 “这不但是帝王绿,还是糯种帝王绿,属于翡翠里的极品,材质结构丝絮状,透光看,质地细密,晶莹闪烁,绿丝悬浮,帝王绿给人以内鉴凝重闻名著世,价值连城。”秋诺很诧异的笑着说。 卫羽说不了话,但他现在的表情足以看出有多震惊,他走到楚天赐身边,拿起楚天赐的手,再看看他受伤的额头,忽然仰天大笑,好像他找到比帝王绿更珍贵的宝物。 燕同寿重重倒坐在椅上,大口喘着气,半天才似信非信的喃喃自语。 “天赐……天赐竟然可以逆天改命!” “我明白了!化血改命!”顾安琪想了想欣喜的说。“我听我爸说起过,相术最高境界不是看相算命,而是逆天改命,天赐哥摔伤额头,他是帝王之命,血为精华所聚,龙血乃是大贵之相,天赐哥给那个人化血改命,就是说那堆石头里,随便挑任何一块都是最好的。” “那也太亏了吧,要摔破额头这么惊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咋办啊。”萧连山心有余悸的说。 “这就是天赐宅心仁厚的地方,他完全可以给那人改命,但此人命已注定,如果从此逆天而行,只会招致凶祸,所谓天意不可违,天赐用自己的血暂时改变了那个人的命运,但只有血一干,这个人的命运还是他之前的,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燕同寿赞许有加的说。 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楚天赐逆天改命,不过就单凭他手里那块难得一见的帝王绿,都在为他喝彩。 欧阳错的嘴角抽搐的蠕动几下,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彻彻底底低估了楚天赐,到现在欧阳错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天赐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不以为然的傻笑,因为从一开始胜负楚天赐早已心中有数。 逆天改命是相术的最高境界,欧阳错只听师傅曾经提及过,但过程及其复杂和繁琐,而且对相师的功力要求极高,非一般人可以做到,可楚天赐却在谈笑风生中轻轻松松的做到了,欧阳错现在知道,这场比试其实他只有一个对手。 楚天赐!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六章 风水格局 楚天赐的头像被包裹的粽子,越千玲正兴高采烈的的处理着他额头上的伤口,很少见到越千玲春风和煦的笑容,而且还是对自己在笑。(..info) 楚天赐心里七上八下,始终想着如何和越千玲保持一只手的距离,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按照惯例越千玲的巴掌会及时的落在自己脸上。 对于女人,特别是像越千玲这样永远琢磨不透的女人,楚天赐即便能逆天改命,可永远也算不到下一刻越千玲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她的巴掌会打在自己左脸还是右脸上。 “你躲什么躲?”越千玲一把将渐渐往后缩的楚天赐一把抓了过来。“今天你表现好,我才给你包扎伤口的,不要得了便宜卖乖。”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翻脸跟翻书似乎的,一会晴一会雨,谁知道你过会会怎么样。”楚天赐一脸惨笑的说。 “今天表现很好,我非常满意,继续保持今天的状态,直到比试结束。”越千玲摇头晃脑的笑着说,看上去心情尤为的好。 “今天你是捡了宝还是怎么了,这么高兴?”楚天赐笑嘻嘻试探的问。 “千玲能不高兴嘛,哥,你第一场赢了之后,外面开了盘口,你赔率最低,因为都认为你实力强。”萧连山和顾安琪走了过来,咬了一口苹果说。“可偏偏你又抽到第二次的第七个观相断命,庄家都不看好你,你从赔率最低变成了赔率最高,谁知道今天你太霸气了,强势逆转,千玲可全买的是你,一赔五十,就是买她能不高兴嘛。” “你少来,你说千玲姐,你自己何尝不是一样的。(..info)”顾安琪白了萧连山一眼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在千玲姐也买了天赐哥。” “敢情我在前面拼死拼活,你们在后面坐享其成,你们都赢钱了,那我有什么好处?”楚天赐笑着问。 “等后天比试完了,花水湾有烟火表演,我带你去看烟火,算是奖赏。”越千玲兴奋异常的说。 “你还真大方,呵呵。”楚天赐摇头苦笑。 萧连山坐到沙发上大为不解的说。 “哥,这比试比的好好的,古叔怎么突然想着要开一场赌局,这赌局和比试有什么关系?” “听古叔今晚在酒宴上宣布的规则看,我也有些纳闷。”顾安琪眨着眼睛也和诧异的说。“给胜出的欧阳错、腾国渊、陆庸、宋回和天赐哥每人一天的时间,在古叔的别墅里随意挑选一个地方,开一个赌局,胜出的五人当庄,每人五千筹码,由古叔安排人来赌,判定胜负很简单,庄家筹码输完自动淘汰,比试时间到了之后,庄家的筹码最多的三人留下进入下一轮。” “哥,你又不会赌,第三场古叔这样安排不是太坑人了嘛?”萧连山皱着眉头说。 萧连山的话刚说完,越雷霆满头大汗的走进来,一脸焦虑的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说。 “天赐,刚打听到的消息,古叔安排了二十五个人,分成五组,你们参加比试的五个人,每人五个,荷官也是古叔亲自挑选的,到时候,这五个人和你的荷官对赌,赌的是百家乐。” “什么是百家乐啊?”越千玲对于赌博知道甚少。(..info无弹窗广告) “百家乐是由庄家由庄家给玩家和自己各发两张牌,谁的两张牌加起来的总数最接近九,谁就赢,九以上的牌都按零计算,是一种很流行又很简单的赌法。”顾安琪毕竟在香港见多识广,何况香港赌博是合法的,所以她多少知道一些。 “哦,那就好,反正是赌运气,也没什么技术成分在里面,刚好他也不会赌。”越千玲松了一口气说。 “那就好?!你知道古叔找来的这二十五个都是什么样的人吗?“越雷霆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我能叫出名字,在道上有名号的就有十几个,这些人都是职业赌徒,混迹各大赌场,就靠赌为生,因为赌技高深基本都是逢赌必赢的人,大部分赌场都不接待他们,更不用说我不认识的那几个,古叔请来的人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越是没有名号的,往往赌术更精湛。” 萧连山张着口很迷茫的看看楚天赐担心的说。 “古叔这是存心没想你们赢啊,找来连赌场都不愿意接待的职业赌徒和他们赌,而且还是一桌五个赌术精湛的高手,这庄家能赢还真见鬼了。”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古叔要给他们五个人一天时间,随意在别墅内挑选地方呢?”岚清一脸微笑很轻松的样子坐到沙发上。 “还是岚姨精明,一眼就看出古叔这样安排的意思。”楚天赐心平气和的笑了笑说。“这场比试比的不是赌术,而是风水布局!” “古叔之所以给参加比试的每个人一天时间随意挑选地方,是让他们挑选自己满意的风水位,再各自布置自己的风水局。”岚清对楚天赐赞许的点点头接着说。“在同一座别墅里布置五个格局各异的风水局,必定会相生相克,这样不但比了各自风水布局的本事,同时也考证了参加比试的五个人,如何在错综复杂的风水局中保持不败的能力。” “古叔特意找来二十五个职业赌徒,就是为了回避刚才千玲所说的运气成分,这样更能检测出谁的风水局更加有效。”楚天赐不以为然的说。 越千玲刚才还春风和煦的笑容,现在一点也看不到,一把将楚天赐从沙发上拖起来,很严肃的说。 “你还愣着干什么,只有一天时间,你早就知道古叔安排这场赌局的用意,居然还事不关己的坐在这儿,赶紧去布置你的风水局去。” “你急什么啊,以不变应万变这话你没听过啊。”楚天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嬉皮笑脸的说。“五个风水局摆在一起,一定会相互克制,越晚布置反而越有利。” “我对天赐有信心,他在风水堪舆上的造诣非同寻常,上次他第一次到我的亦苑,一眼就看出我的风水局,竟然轻轻松松就给破了,害的我差一点就输……。”岚清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等会!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天赐既然破了你的风水局,那……那为什么我还是输了?”越雷霆一愣不依不饶的问。 “因……因为……。”岚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身回房。“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你别走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越雷霆很不解的回过头想去问楚天赐,才发现沙发上除了还在吃苹果的萧连山,其他人早就不知踪影。 …… 一天之后,楚天赐回想起自己说的话,差点没把肠子悔青了。 古啸天和岚清一样,似乎对古色古香的古典建筑情有独钟,所以古啸天在花水湾这套别墅完全是按照明清风格修建,亭台楼阁水榭池塘应有尽有。 但从房屋布局看,古啸天应该在修建之初就请风水行家看过,别墅坐在的位置坐南朝北,靠山稳固,龙虎相辅护卫,外洋宽阔能容万马,可致后代鹏程万里、福禄延绵。 整座别墅以龙气山局为体,砂水元运为用,形局理气两全为大福之地。 更为重要的是,别墅方位刚好在青龙正位之上,别墅里面大小池塘小溪加在一起刚好是河洛之术里面的吉数九,有青龙戏水之意。 青龙戏水的格局在阳局风水中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旺局,但青龙戏水之局气势过于霸气,在这样的旺局里面再摆风水局,效果一定会大打折扣。 更让楚天赐哭笑不得的是,滕国渊、陆庸、宋回以及欧阳错在风水堪舆上的功底完全不能在自己意料之外,古啸天这座别墅里面最好的几处招财旺位已经分别被他们选去。 楚天赐来回在别墅走了好几圈,停在一处有假山的喷泉之处,忽然回头越千玲。 “你说明天花水湾有烟火表演?” “呵呵。”越千玲一脸冷笑,没好气的说。“叫你早早的准备你不听,现在都是其他人选剩下不要的地方,你真当自己无所不能,每次都能力挽狂澜啊,现在倒好了,你要是输了,刚好可以安安心心看烟火。” 楚天赐淡淡一笑深吸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说。 “不选了,就这个地方,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结果就听天由命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七章 赌局 第三场比试正式开始是在第二天的晚饭后,因为是赌局,所以今天的场面异常的热闹,古啸天告诉所有人,可以随便观看参加比试五个人的赌局,但绝对不能干扰赌局的正常进行,否则立马被请出别墅。(..info) 经过一天的筹备和布局,其他四个人的赌局设置各有特点。 宋回选在了庭院东南角,这是古啸天整座别墅里面财势最旺的地方,让楚天赐对宋回多少有些惊讶,连过两关能留下来的都是高手,但宋回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正财位可见他风水堪舆的本事并非浪得虚名。 宋回布置的赌局很简单,一张赌桌前面放了五把椅子,在赌桌上左右两边分别摆放着两件玉石雕像,左边是玉狮戏子,右边是白虎下山。 因为宋回的赌局选在东南角,要过去必须经过一座人工木桥,木桥两头分别挂着喜气洋洋的红色挂纸,上面的图案是一只抱着福字的老鼠。 风水局的威力萧连山深有体会,沈江川和苗仁宇两人虽说不是直接死在楚天赐手里,但都是因为楚天赐的风水局让这两人命归黄泉,所以看到宋回的布局后很好奇的问。 “哥,宋回这样的风水布局有什么意思?” “宋回也可算是煞费苦心,看他风水布局的功力和天赋真让我大开眼界。”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你能说明白点不,你懂不代表我们都懂。”越千玲的脸足足阴沉了一天。 楚天赐避开越千玲怨恨的目光,干笑着说。.info[] “宋回的这个风水局其实包含了两个局在里面,其中第一个局是狮虎局。” “天赐,狮虎局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赌桌上那两个玉石雕像?”越雷霆问。 楚天赐点点接着漫不经心的说。 “宋回的这个狮虎局暗藏着很多风水玄机,狮虎局的煞气太大,而最煞气的正门就是那座人工木桥。” “这木桥和狮虎局有什么联系?”萧连山急着问。 “赌桌上一左一右,分别是狮子和老虎,它们的口刚好对着木桥,和宋回对赌的五名职业赌徒必须从木桥经过,就好像掉进狮子、老虎的口里,赌徒就好容易被狮子老虎食住,因为狮子是万兽之王,在风水上有吸财的作用,老虎是凶猛之兽,有守财看屋的作用,因此,赌徒只要从这桥上进入赌局,就变成了送羊入虎口。”楚天赐淡淡的说。“那另一个局呢?”越千玲听的兴起,冷冷的追问。“另一个局就是木桥上挂着的红纸。”楚天赐说。“看上去挺喜庆啊,上面又是福字,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萧连山大为不解的说。“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呵呵。”顾安琪眨着眼睛笑着说。“你走过去试试,输的你倾家荡产都还不止呢。”“看来安琪也看出来了,你就给连山解释解释吧。”楚天赐笑着说。“宋回的风水局里面的第二局叫福鼠吊金钱,有征招财进宝广纳众财的效力。”顾安琪说。“挂一个有福字的红纸就能招财进宝,真向你说的这样,那岂不是每个人都能开赌场赚钱了。”萧连山不服气的抬杠。“哪有这么简单,福字和蝠是谐音,蝠鼠,蝠鼠,你说说这是什么动物?”顾安琪反问。越千玲想了想抢在萧连山前面回答。“蝠鼠难道就是蝙蝠?”“还是千玲姐聪明,所以这个局其实还叫蝠鼠吊金钱。”顾安琪笑了笑点着头说。“用红色的纸是寓意这是一只吸血蝙蝠,挂在桥头的意思不是喜庆,是为了像开口觅食的吸血蝙蝠,吸干从桥上走过赌徒的血,就是钱财的意思。”萧连山听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想不到简简单单的几样摆设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当然,只是会摆设是没有用的,还要结合方位和五行,风水局才能生效,这些就不和你讲了,反正你也听不懂。”楚天赐对萧连山说,但越千玲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 陆庸的赌局选择古啸天别墅的后院,布置的很特别,明显极具心思,似乎所有东西都是圆的,赌桌、椅子等等一切都是圆的,赌桌之上是一盏深红色富丽堂皇又极其奢华的水晶吊灯。 赌桌之下同样铺着鲜红色的地毯,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在赌桌的正中摆放着一条盘旋在一起,高傲着头吐信的金蛇。 “陆庸在风水堪舆上的本事比起宋回终究是要差点,不过这个风水局也极其精妙,虽然地理方位没有宋回的正财位好,但也不一定在宋回的风水局之下。”顾安琪看过陆庸布置的赌局后小声说。 楚天赐也认同的点点头说。 “陆庸虽然没有占到地理之便,但把这个偏财位利用的也出神入化,实属难得。” “哥,我咋感觉头昏的很。”萧连山从来到这里就不舒服,揉着太阳穴说。 “呵呵,头昏就对了。”楚天赐淡淡一笑沉稳的说。“这就是陆庸这个风水局的威力所在,安琪你看出来没有?” 顾安琪点点头。 “那你给连山说说,他为什么会头昏。”楚天赐说。 “你看,陆庸这个赌局里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圆的,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和宋回有木桥引导不同的是,陆庸的赌局你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兜兜转转,所以形成人人都要在赌局里面稍作停留之势,在风水学上,这是令增添人气及财气。”顾安琪对风水堪舆深的她父亲顾连城真传,所以字字珠玑。“同时在一个都是圆的环境里,赌徒很容易迷失方向,也就是像你这样头昏眼花。” “我倒是觉得赌桌上这盏水晶吊灯特别漂亮,大大小小的水晶珠子穿连在一起像雨滴,回头我也买一盏挂在家里。”越千玲从进来目光就始终没离开过水晶吊灯。 “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这样做,这盏灯如果挂在家里,恐怕永无宁日了。”楚天赐摇着头一脸惨笑的说。 “哥,该不会这盏灯也有玄机吧?”萧连山说。 “何止是有,陆庸的这个风水局其中最大的玄妙之处就在这盏水晶灯之中。”楚天赐指着赌桌意味深长的问。“看出这个赌桌和之前宋回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萧连山想了想很肯定的说。 “宋回的赌桌是绿色,而陆庸的赌桌是白色。” “这盏水晶灯由大小各异的白色圆球低垂而成,而下面的赌桌也是圆的,而且还是白色,像一个白玉盘,刚好接着从上面低垂的水晶球。”楚天赐回头看看越千玲漫不经心的笑着说。“你是学考古的,白居易的琵琶行你应该知道,里面刚好有一句是形容现在这个场景的,你知道是哪一句吗?” 越千玲最不满意的就是现在楚天赐挂在嘴角的这种不可一世的微笑,拧着头说。 “就你知道的多,以为其他人是笨蛋,我当然知道,大珠小珠落玉盘!” “呵呵,有点学问嘛,说的没错,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庄家永远是大赢家。” 顾安琪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生怕现在火上浇油让越千玲下不了台。 “千玲姐,如果你仔细数会发现这盏水晶灯不多不少刚好有三十一颗水晶,灯虽然漂亮,但这在风水上却有一个不利的称谓,迷人灯!配合赌桌下的红地毯,会使在其下走过的赌徒神魂迷乱,难以理性地下注。” “哥,那陆庸的这个风水局到底叫什么?” “水晶是白色,寓意是水,地毯是红色,寓意是火,而坐在中间赌桌上的赌徒就如同在水深火热之中。”楚天赐一脸沉稳的说。“再看赌桌上盘踞的金蛇法器,具有增添杀气和吸财的功效,所以陆庸的这个风水局叫水淹火攻斧劈金蛇局!”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八章 龙牙吸水局 剩下的两个人都是楚天赐特别关注的,欧阳错不用说,从前两场的比试中就能轻易看出,欧阳错的能力不容小视,但现在楚天赐更相信顾安琪对腾国渊的评价。 这个在香港玄学界能和顾安琪父亲顾连城并驾齐驱的人,其风水堪舆方面的本事另楚天赐瞠目结舌。 或许是因为腾国渊在香港接受的文化关系,他的风水局几乎把东西方的玄学极其巧妙的融汇到一起,没有半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腾国渊的赌局设置比起之前两人显然要别出心裁很多。 他用十八根竹子围成的赌局极其像一个鸟笼,顶上是一幅巨大的海盗船画像,而十八根竹子上面挂满了形形色色的仙人掌,赌局的下面放着很多盆姹紫嫣红含苞待放的月季花。 而四四方方的赌桌四个角特意被装上一个爪形的装饰物。 “宋回的风水布置,一局蕴含不同两局,可算是精妙,可腾国渊竟然一局生四局,简直是神来之笔,果然是香港玄学界的泰斗人物,一出手就知道深浅。”楚天赐感慨的说。 “我也不想问你了,你自己挨着说吧。”越千玲虽然不想问,但看楚天赐都这样惊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说。 “不用说,你们也看出来,腾国渊的赌局设置像一个鸟笼,在风水堪舆上,这叫百鸟归巢局。”楚天赐说。 “我就知道百鸟朝凤,什么百鸟归巢有什么特别的?”萧连山不解的问。 “鸟回巢的时候口里叼着什么?”顾安琪反问。 “吃的啊!”萧连山脱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赌徒犹如这些鸟,鸟叼着食物,而赌徒拿着钱往巢穴里面送,这是有进无出的意思。”顾安琪得意洋洋的笑着说。 “哪儿有这样难得的鸟笼,居然绑满仙人掌,我要是鸟打死我也不进去。”越千玲拧着头说。 “这就是腾国渊的第二局,万箭穿心局!”楚天赐佩服的说。 “万箭穿心?!哥,是啥意思?” “仙人掌浑身是刺,绑在竹子上,犹如无数把利剑穿透鸟笼,百鸟归巢本来是祥和之气,但因为这些仙人掌,让这些归巢的鸟变成任人宰割又无从逃脱的对象,赌徒进去后会输的一无所有任然不想离开。” “哦!明白了,百鸟归巢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笼中鸟!”萧连山恍然大悟的说。 “都已经成为插翅难飞的笼中鸟,可腾国渊还不肯罢手,所以他在鸟笼的顶上加了这幅海盗船的画。”楚天赐指着顶上的画说。 “中不中西不西,装饰的不伦不类,难看的要死。”越千玲嘟着嘴说。 “千玲姐,难不难看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可以胜出,你可别小看了这幅海盗船,我在澳门的葡京赌场也见过类似的画像。”顾安琪很认真的对越千玲说。“我爸告诉我,西方海盗是烧杀抢掠邪恶的象征,就因为海盗凶残成性无恶不作,所以挂在葡京赌场的天花板上,寓意只要进去的赌徒都会被洗劫一空,腾国渊在这里挂海盗船的图有异曲同工之意。” “这本事西方的玄学,腾国渊和风水堪舆融汇在一起,不但增加了赌局的杀气同时也另赌徒不敢仰视。”楚天赐点点认同的说。“海盗靠的是烧杀抢掠,做的是无本买卖,也寓意赌场日进斗金分毫不出。” “还好我不赌,亏这些人想的出来,按这样弄出来的赌场,有谁可能赢得了钱。”萧连山轻松的笑着说。 越雷霆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赌坏了品性,嫖坏了运气,这是我出道的时候古叔就告诫过我的话,特别是开了这么多年赌场,我也算明白了,只有开赌的赢钱,哪儿有赌钱发财的道理,所以千万不要沾赌,且不说十赌九骗,就天赐今天说的这些风水局一摆,想赢钱,呵呵,做梦吧。” “你刚才不是说腾国渊是一局生四句,你才说了两局,还有剩下两局呢?”越千玲追问。 “你看看地上的花。”楚天赐低着头说。 “这就是寻常普通的月季花啊,这有什么特别的?” “你仔细看,地上摆放的这些花,每一盆都是含苞待放的红色花蕾。.info[]”楚天赐指着地上的月季花说。“月季有刺,形如弯曲的利齿,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会特意这样选择摆放?” “含苞待放就是快要绽放……红色……。” 越千玲抿着嘴半天没想明白其中的含义,萧连山眼睛一亮,兴奋的说。 “哥,我知道了,你刚才说月季有刺,形如弯曲的利齿,而所有的月季都是精心挑选的红色,因此,等到它们全都绽放的时候,就好像很多长满尖锐利齿的血盆大口!” 楚天赐笑了笑,拍拍萧连山肩膀高兴的说。 “终于灵光了,你说的没错,赌局下面摆放的这些月季花,绽放的时候造型神似无数张开大嘴的鲨鱼,呲牙利嘴面目可憎,出入的赌徒全部由正门鲨鱼血盆大口中出入,这与中国俗语羊入虎口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我再靠靠你,天赐哥说腾国渊的风水摆设是一局生四局,还剩下最后一局,你看看在什么地方?”顾安琪挑衅的笑着问。 萧连山仔细看了看赌局里面的摆设,最后目光落在赌桌四方角上,这分明和其他赌桌完全不一样,试探的说。 “哥,该不会玄机在这四个角上吧?” “呵呵,你还真猜对了,风水上这叫天罗伞,可以把赌徒的钱抓光,但放在这里更深的用意远不止这样。”楚天赐回头看看顾安琪笑着说。“安琪,你看出腾国渊这四局之间的联系吗?” 顾安琪点点头胸有成竹的说。 “他用十八根竹子围成网状的鸟笼形状,在加上赌桌四角的天罗伞,就形成了天罗地网之势,上有海盗洗劫,即便能逃掉,掉入海中也难逃群鲨之口。”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 “腾国渊果真非比寻常,一局生四局,同时四局环环相扣相辅相成,任何走进他赌局的赌徒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布局之精妙实在少见!” 这场比试之中最让楚天赐提防的现在来看莫过于腾国渊和欧阳错。 腾国渊的风水布置已经让楚天赐大开眼界由衷佩服,但这种震惊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 当楚天赐看见欧阳错布置的风水局时,突然明白比起欧阳错,腾国渊已经出神入化的连环风水局只不过是一场儿戏。 和所有人不同,欧阳错没有把赌局设置在别墅的外面,而是选择了古啸天的地下酒窖。 酒窖并不大,大约只能容下十几个人,因为储藏酒的缘故,酒窖是用木头修建,欧阳错如今却用明黄色纸把酒窖四周围了起来,进酒窖的门口摆放着一层指头大的石子。 酒窖本来应该阴暗潮湿,但欧阳错在四周加装了明亮的灯具,酒窖的天花板用蔚蓝色的纸所覆盖,在灯光的照射下,不起眼的酒窖顿时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犹如一个奢华的地下宫殿。 和腾国渊一样,欧阳错在酒窖四周摆放着花瓣形状的装饰物。 楚天赐一直站在酒窖门口,萧连山想进去看仔细,被楚天赐拉了回来。 “风水可以害人的!这个地方千万不能进!” “害人?!”萧连山一脸茫然的看看下面的酒窖。“哥,这酒窖的风水摆设会害人?” 楚天赐点点头,看了看进门口石子小声说。 “这些石字都是经过挑选,你仔细看就会发现,石子呈锥形,锥尖向上,古代有酷刑就是穿脚心,脚从上面走过去会步履阑珊,还没赌已经伤了元气。” 萧连山连忙把想要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这个欧阳错也太缺德吧,这样阴毒的事也想的出来。” “足者,上载一身,下运百里,为足之重也,为地之象,故虽至下而其用至大,这是相术上对足的定论,足载贵贱,足破为贱。”顾安琪在旁边细声细语的说。“欧阳错这样布置是先破赌徒的贵气,俗话说接地气,足破了就接不到地气,人没地气就成了鬼。” “这还不算阴毒,欧阳错阴毒的地方还在后面呢。”楚天赐冷冷的说。 “哥,你赶紧说,还有什么阴毒的地方?” “酒窖本事阴暗之地,欧阳错却反其道而行之,用这么耀眼的灯具,加上酒窖顶上的蔚蓝色,进去的人会恍如隔世,日夜不分浑浑噩噩,犹如鬼魅。” “我看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欧阳错还挺会装饰的,用明黄色围起来的酒窖,再配上明亮的灯光,好像一座皇家宫殿啊!”越千玲说。 “你知道酒窖是用什么做的吗?”楚天赐反问。 “木头啊?” “酒窖能见阳光吗?” “当然不能!” “知道什么东西用木头做又不能见阳光吗?”楚天赐很认真的问。 越千玲摇摇头,很疑惑的样子。 “棺材!”楚天赐淡淡的说。“这里的格局像皇家地下宫殿,其实欧阳错的真正意图是把这里布阵成地下墓宫。” “……。”越千玲张大嘴半天说出话来。 “这里奢华的宫殿般布置,让赌徒以为在这里赌也是荣耀,墓地棺材里关起来的地下见不到阳光,于是赌徒日夜不分像被催眠般,没日没夜的赌,赌到最后就是赌血赌命,活的人为一口饭,而死了的人只需要一口棺材。”楚天赐深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的说。“既然赌徒都成了死人,不用想也知道谁赢了!” 萧连山心惊胆战的点点头,指着四周花瓣一样的装饰物说。 “哥,不用说,这些也是欧阳错特意布置的吧。” “我刚才数过,这些花瓣一样的装饰物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二层,远远看上去像一朵绽放的莲花。”楚天赐指着那些花瓣说。“花瓣向上,用金属打造而成,像是一把把利刀,形成一只掌开的龙爪,这是龙牙吸水局!”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九十九章 神来之笔 在古啸天的别墅走了一圈,其他五个人的风水赌局都看了遍,虽然各有特sè和jing妙,但比起楚天赐选的地方,根本不用比,看现在顾安琪的表情就知道有多差强人意。 顾安琪到现在也不相信这个地方是楚天赐选的,第一次见到楚天赐在望孤涯,楚天赐登山看风水格局,一眼就辨认出杜鹃泣血局,可见对风水堪舆的认识绝非平庸之辈。 但今天选的这个地方却实在不敢恭维。 “安琪,你别装老好人,有什么说什么,这地方是不是不好的很?”越千玲yin沉着脸瞟着楚天赐说。 “古叔这座别墅修建的时候是按照青龙戏水的格局所布置,青龙戏水是难得一见的阳宅风水局,不但旺财同样也旺人,但天赐哥选的这个地方却偏偏在龙尾,神龙摆尾有雷霆万钧之势,在这儿设风水赌局,一切财运都会被刮走的。”顾安琪低着头小声说。 “我不是没有办法嘛,正财务和偏财位,还有其他好的位置都被他们选走了。”楚天赐摊着手嬉皮笑脸的说。“比起来这里还算是好的了。” “早叫你先选了,你非要说什么越晚越好,现在是真好了,你心满意足了。”越千玲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哥,我看其他几个人都有布置,你就算选的地方没他们好,你好歹也布置一下啊。”萧连山皱着眉头紧张的说。“你就摆了一张赌桌和五把椅子,这可是和职业赌徒赌啊!” “不是我不想摆,其他四个人就没给我留机会,摆什么样的风水局都无济于事。”楚天赐笑着很无奈的说。 “天赐哥现在成了众矢之的,剩下的四个人都知道天赐哥非比寻常,留着天赐哥只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强劲的对手,所以这四个人不约而同形成了联盟,他们的风水局除了能帮他们赢赌局,同时也克制着天赐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安琪摇着头小声说。 “他们……他们怎么克制我哥了?”萧连山大为不解的为。 “他们四人的风水布置,凶位都不约而同的指着天赐哥这个方向,要想破解除非同时破四个人,可这又谈何容易,风水讲五行相生相克,他们四人的风水局一起发动毫无破绽,就算天赐哥有通天的本事,也没能力抗衡。”顾安琪说。 “这下好了,你也不用比了。”越千玲负气的坐在旁边。 “也不能这样说,万一今天这些赌徒运气差,我大杀四方也说不一定哦。”楚天赐没心没肺的笑着,一点也不担心。 但事实上和楚天赐对赌的五个职业赌徒运气看起来一点也不差。 比试规定时间为两个小时,每个人五千筹码,时间还没过一半,楚天赐的荷官面前只剩下不到两千筹码,而其他四个人高歌猛进,特别是欧阳错那边,进去了五个赌徒,其中一个已经昏厥,其余四个都无心恋战。 前面两场比赛让楚天赐成为炙手可热的人,就连古啸天也对他特别的留意,特意走到楚天赐的赌局查看,结果多少有些让古啸天遗憾。 “这小伙子看来要止步于此了。” “枪打出头鸟,这小伙子玄学本事不小,但太年轻心计谋略还欠火候。”孔观小声说。 “前两场赢的太高调,难免成为众矢之的,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看来他还不是很懂。”古啸天点点头惋惜的说。 卫羽的嘴唇蠕动几下,上次楚天赐化血改命给他留下极其深刻的影响,所以对楚天赐的一举一动,卫羽都特别关心。 卫羽是哑巴,他说的是唇语,古啸天和孔观在他身边几十年当然懂。 孔观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 “你的意思……他明知道这里位置不好,而且是其他四人风水局的大凶之位,却依旧选在这里……难道是有其他的安排?” 卫羽点点头,嘴唇继续蠕动。 “这也有道理,能走到现在的人,都不是滥竽充数之辈,他明明可以避开,即便其他地方再不好,也比这里好,可他反其道而行之……。”古啸天说到这里看看楚天赐赌桌上的筹码还是疑惑的说。“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么下去,他很快就会出局,如果真有玄妙的安排,也应该就是现在了啊!” 古啸天的话刚说完,楚天赐风水赌局后面的假山喷泉准时的喷出水来,这座喷泉有些仿造圆明园的十二生肖兽首喷泉,每隔两小时喷一次,在古时候刚好是一个时辰,十二个兽首同时喷水景sè壮观异常,在灯光的照shè下,水柱五光十sè,令人心旷神怡。 “砰!砰!砰!” 巨大大声响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向夜空望去,烟火重叠,夜空锦绣团团,构成各种美丽的图案,一束束五颜六sè的烟花在空中靓丽绽放,闪动的烟火像气势磅礴的大瀑布往下倾泻,又像垂挂着的巨大雨帘,在夜幕中发出璀灿夺目的光芒。 花水湾的烟火节开始了,整个夜空被五颜六sè的烟花照亮,如满天落英,绚丽多彩,天女散花,五彩缤纷,气势磅礴令人目不暇接蔚为壮观。 令人震撼雀跃不断在空中绽放的烟火,只让所有人想到了那句话。 火树银花不夜天! “庄家九点,庄家赢!” 楚天赐荷官的声音又把观看赌局人们的目光从sè彩斑斓的夜空拉了回来。 如果萧连山没记错的话,这是楚天赐的荷官今晚第一次赢! 接下来几把荷官都开出九点,毫无压力的横少面前五名职业赌徒。 筹码从剩下的不到一千的样子,慢慢涨到两千多! 比试的时间还剩下三分之一。 楚天赐看了看天空,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好像这场烟火就是他绝地反击的号角,对于现在突然逆转的局势,楚天赐竟然一点都没有欣喜的反应,似乎一切依旧在他的计算之中。 卫羽眉头一皱,低头想了想,缓缓舒张的眉宇间透着惊讶。 孔观的表情和卫羽如出一辙,口里喃喃自语的说。 “好小子,难怪他会选这个地方,今晚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齐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古啸天不太明白的问。 “这叫地水天火,天为阳,地为yin,空中的烟火是五行里的火,而喷泉里的水是五行里的水,烟火像下落,喷泉向上喷,水火相容,yin阳相合,这是风水堪舆的最高境界,同时也应征了周易八卦中的水火既济之象,实在是神来之笔!”孔观赞叹的说。 古啸天和孔观说话这一会功夫,楚天赐荷官面前的筹码不断增加,原本的五千筹码已经赢了回来,还多赢了三千! “这样说起来这个风水格局挺简单的,只要有喷泉有烟火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古啸天诧异的问。 卫羽摇摇头,嘴唇蠕动几下,孔观点点头说。 “的确如同卫羽说的这样,风水布局讲究相生相克,其余四个人把凶位都对着这小子,五行已经轮转起来毫无破绽,但周易八卦中的水火既济卦意是盛极将衰,反过来就是否极泰来的意思,凶上加凶便成吉!” 古啸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五个职业赌徒已经有两人输光了筹码离开,楚天赐依旧势不可挡所向披靡。 “这小子恐怕早就看出这别墅是青龙戏水局,他把风水赌局刻意摆在龙尾,并不是他没意识到这个位置不好。”孔观深吸一口气敬佩的说。“在龙尾摆风水局,很可能触发神龙摆尾,会扫平一切,但如今水火yin阳相合,这喷泉就犹如一颗宝珠,青龙戏水就变成青龙戏珠,因为宝珠在龙尾,青龙势必要回头,这样这座别墅的风水格局就变了,这小子选的这个地方不偏不倚刚好成了正财位!” 卫羽嘴唇不停蠕动,表情越来越惊讶,孔观看了之后笑了起来。 “不要说你吃惊,就连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小子居然借力打力,极其其他四人之力,运用天时地利改动风水格局,没想到,没想到,如此年轻竟然一骑绝尘!” “呵呵,我就说越雷霆这个大老粗最近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原来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相助。”古啸天笑了笑说。 赌局前面如今只剩下一个赌徒,几乎所有人都被楚天赐风卷残云般的胜利所吸引过来,里外三层围满了观看的人,越雷霆在旁边笑的嘴都合不拢。 欧阳错本来已经稳cāo胜券,可现在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原本以为楚天赐无力回天,没想到这场烟火竟然帮楚天赐独占鳌头,就算今天能胜出,接下来的比试当中,要面对楚天赐这样的强敌,毕竟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 最后一个赌徒输掉了最后一个筹码,起身离开,楚天赐似乎一直都不关心赌局的进展,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忽然低着头对旁边的越千玲嬉皮笑脸的说。 “记好了,你还差我一场烟火!” 第一百章 奇门之术 (非常感谢打赏的书友\(^o^)/~,谢谢你们的鼓励和支持,还有其他看书的朋友,探花万分感谢。(..info)) 第三场关于风水布局的比试胜出的人一点也不让楚天赐意外。 从看到其他四人的风水布局后,楚天赐很肯定腾国渊和欧阳错一定会脱颖而出。 腾国渊的风水布置一局生四局,局局相扣相辅相成,可谓巧夺天工,没有丁点破绽。 欧阳错就更不用说了,其风水局阴毒无比,虽说金棺生财局能保证他顺利胜出,可进去的五个职业赌徒,三个昏厥,其余两人神志不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枉顾生死,可见欧阳错这人其心歹毒。 第四场比试被安排在第二天的中午,场上只剩下楚天赐、腾国渊和欧阳错。 比试的地点仍旧是在庭院,中午的阳光毒辣的很,直直的照在庭院里,连一点遮挡的地方都没有,越雷霆已经接连喝了三杯茶,依旧感觉口干舌燥满头是汗。 古啸天在风水比试完后并没有宣布第四场比试的内容,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摇着纸扇漫不经心的说。 “这天气热的实在让人受不了,各位坐在庭院里想必也心烦意乱,今天比试很简单,你们三位谁能让大伙都凉快了,呵呵,谁就胜出,不过输的人要离开,只有两人能进入最后一场比试。” “让大家凉快?!”萧连山昨天晚上感冒发烧,迷迷糊糊的说。“古叔这脑子怎么想的招都这样匪夷所思啊,要凉快还不简单,每人面前放一台电风扇不就完事了。” “这里有百八十人,每人面前放电风扇,呵呵,亏你想的出来。”顾安琪递过去一杯清水让他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风扇麻烦的话,就每人发冰棍,再不行直接每人发几块冰块。”越千玲因为楚天赐昨晚独占鳌头,到现在还兴高采烈。 “这场比试比的应该是奇门之术!”岚清微笑着对他们说。“古叔说的比试规则是让他们三个人要让所有人都凉快,恐怕不是电风扇和冰棍能办到的事。” “岚姨,难道古叔的意思是要天赐哥他们呼风唤雨!”顾安琪惊奇的问。 “呼风唤雨?!”越千玲居然笑了起来,不屑一顾的说。“妈,能不能说点有科学根据的事,前面的占卜、看相算命和风水什么的我还能有点接受,你说什么呼风唤雨这样太玄乎了吧,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就靠他们几个也能做到?” “事实上历史上有很多人都能做到!”顾安琪笑了笑说。 “谁?” “最著名的千玲姐你应该耳熟能详。”顾安琪咋着眼睛笑着说。“诸葛孔明借东风!” “拜托,这是历史杜撰好不好。”越千玲摇着头说。 “你怎么知道这是历史杜撰的?”岚清笑着反问。 “因为……因为……。”越千玲突然也发现原来自己并不知道。“反正不可能的事。”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所以你认为不可能,这里涉及到道家另一个分支,奇门遁甲!而之前提到的诸葛亮纵横古今,其才知、韬略以及对奇门遁甲术的运用上,无一人能出其右!”岚清心平气和的解释。 “岚姨,奇门遁甲主意是讲的什么?”萧连山捂着发烧的额头好奇的问。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奇门遁甲以易经八卦为基础,结合星相历法、天文地理、八门九星、阴阳五行、三奇六仪等要素而成,历代政治家、军事家以把奇门遁甲用于决策,成就了非凡的事业。(..info)”岚清如数家珍的给萧连山说。“古代使用奇门遁甲之术的贤圣们大多是治国平天下的军师,如姜太公、范蠡、张良、诸葛亮、刘伯温等。” “这么说学会奇门遁甲就能呼风唤雨?”萧连山惊叹的问。“那……那到底是谁发明的奇门遁甲呢?” “相传是九天玄女所撰写的龙甲神章传给黄帝,他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很多行军打仗遣兵调将的兵法,黄帝把龙甲神章演译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创制了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后来传到周朝姜太公,太公用她打败了纣王,并将奇门遁甲改版成七十二局,后又经汉代黄石老人传给张良,张良又把它精简变成了一十八局(阳遁九局和阴遁九局),也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奇门遁甲。” 比试出场顺序是按照第三场风水比试里面,从第三名开始,第一名拍最后。 所以首先比试的是腾国渊。 越千玲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腾国渊,比起之前的三场比试,今天的奇门之术,显然更让她有兴趣,毕竟能看到呼风唤雨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的神奇事。 腾国渊上场后闭目冥想片刻,忽然睁开眼睛,左手捻天罡,右手捻剑诀,以右手剑指空书四纵五横,口中念念有词,口念一字,手画一笔。 “妈,他这是干什么呢?”越千玲有些兴奋的问。 “这叫四纵五横法,他口里念的是奇门九字真言!”岚清一边看一边说。 “九字真言……这个我知道,小时候在村口常听老人说。”萧连山喝了一口水说。“我记得好像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这九个字,可是有什么用我就不清楚了。” “九字真言又称为六甲秘祝,典出抱朴子内篇第四登涉篇,九字真言的使用方式是反覆祝诵某个具神秘力量的存在如同日月,星辰,天地等,祈求灵力的赐予,使念咒者也得到非凡的神秘力量,道家讲与道冥合,都是很高的精神境界,追求神秘的力量以超越人有限的存在。”岚清说。 “只有九个字啊,这东西应该好学,岚姨,你要不教教我。”萧连山很认真的说。 “呵呵,简单!看似简单,可九字真言须经特殊的训练方式锻出自身的灵力,使用才会有效,修练成功者,其威力锐不可当,一切邪恶魔众皆得制杀降伏,一出右手剑,即能将敌人击倒,但未经修练不具备灵力者,随便比划手印念念咒语,那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唬人而已。”岚清苦笑着对萧连山说。“这样高深的奇门之术连我都不会,又怎么教你。” 腾国渊在空中书写完,手指停在刚才书写的中间,再次闭目冥想,忽然睁开眼睛,剑指朝天逆时针缓慢旋转,动作越来越快。 越千玲的长发轻微飘荡一下,一阵淡淡的微风袭来,越千玲震惊的瞪大眼睛,看见顾安琪的衣袖在微风中摆动,风越来越大,自己的长发迎风飘舞。 阳光缓缓褪去,一片阴暗笼罩在庭院之中,越千玲诧异的抬起头,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在庭院的正上方零零散散的几朵白云集结在一起,不偏不倚的刚好遮挡住炙热的太阳,阳光无法穿透厚重的云层,整个庭院顿时凉快起来。 拂面而来的凉风卷走了庭院里的热气,就连高烧不退的萧连山此刻也舒服了许多。 遗憾的是这种沁人心扉的凉风并没有能持续太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聚集在庭院上方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去,七零八落的飘荡在天空,阳光再一次肆无忌惮的照射在庭院当中。 刚才和煦清凉的风也随之停了下来,庭院里又恢复了酷热难忍的状况。 “怎么就这一会……。” 越千玲说到一半,看见一直剑指天空的腾国渊脸上苍白,身体轻微颤抖,呼吸也逐渐加快,胸口起伏越来越大,好像在咬牙坚持,但最终手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犹如虚脱一般半跪在地上。 古啸天连忙吩咐人把腾国渊送到椅子上,腾国渊的手抖个不停,豆大汗珠一直从他额头不停往外冒,只有片刻时间他的衣服犹如被水浸泡过一般。 “妈?他……他怎么了?”越千玲大为不解的问。 “呼风唤雨在奇门里是很高深的法术,一般人掌握不了,即便掌握了但因为修为高低不同控制的能力也不同。”岚清看看那边的滕国渊不慌不忙的说。“这种法术很消耗功力,腾国渊能坚持五分钟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 “我爸说腾国渊的玄学修为高深莫测,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五分钟,很多人穷尽一生恐怕也达不到他这样的境界。”顾安琪很惊讶的眨着眼睛说。“这种法术对功力消耗很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用的,看样子是伤了元气,估计至少要修养大半年才能复原。” “就为了五分钟要修养大半年?!”萧连山一听头摇的像拨浪鼓。“这种法术我打死也不学,这不是赔本赚吆喝嘛。” “你以为呢,要是真那么容易,人人都会了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灾难了,鬼神之力最重要的是要学会敬畏,擅自借用只会引火烧身!”顾安琪一本正经的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零一章 九字真言 虽然滕国渊只坚持了五分钟,但所有人都啧啧称奇,人为造成的云涌风起一直停留在传闻当中,今天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个出场的人是欧阳错,所有人都期待他的奇门之术会更加令人震惊,不过欧阳错似乎并不太着急,走到古啸天面前耳语了几句,古啸天点点头,欧阳错一个人转身离开。 等到欧阳错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看样子是洗过澡。 “难道他要其坛作法?”岚清在下面小声说。 “岚姨,欧阳错用的方法和腾国渊不一样吗?”萧连山问。 “先看看!”岚清目不转睛的看着欧阳错的一举一动。 欧阳错在庭院的东方用一张桌子设坛,并点燃三根檀香插在米碗内,然后跪在垫子上,烧黄纸三张,三拜三叩后,用右手中指在地上划十字,把小腿压在十字上,右腿压在左腿上,席地而坐,接着两眼微闭,身体周正,头顶悬,鼻吸口呼九次。 “欧阳错用的是茅山道术!”岚清看完很肯定的说。 “茅山道术和之前腾国渊用的九字真言有什么不一样?”萧连山问。 “茅山道术是一种很神秘的法术,威力是根据施法者道行、法术类型、符箓的类型、施法的环境等决定的,因此即使一个非常简单的法术在道行高深的大师手中,其威力足以撼山动地。”岚清不慌不忙的说。 欧阳错做完前面的仪式,站起身手里拿起一张紫sè的纸,右手握笔蘸着红sè的朱砂。 “这个我知道,这叫鬼画桃符,哈哈哈。”萧连山高烧不退浑身没力,不过依旧笑着说。“可是,岚姨,我小时候听村口说书的老人说画符都是用黄sè的纸,欧阳错怎么用紫sè的?” “符箓的颜sè并非是你所知道的只有黄sè,一共包含了金sè、银sè、紫sè、蓝sè、黄sè五类,金sè符箓威力最大,同时要求施法者的道行也最高,消耗的功力也最大,银sè次之,紫sè、蓝sè又次之,威力最低的才是黄sè,这也是最普通的符箓,大部分道士由于悟xing一般,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使用黄sè符箓的道行上。”岚清笑了笑给他解释。 “既然金sè的威力最大,何必用黄sè,直接用金sè不就完了。”越千玲看的目不转睛,好奇的问。 “千玲姐,这是不行的,如若强行施展高级的符箓,大部分情况下由于法力不足而无法施展,若是机缘巧合施展成功也会遭到符箓法力的疯狂反噬,轻者经脉错乱、半身不遂,重者七窍流血、当场毙命。”顾安琪笑盈盈的对越千玲说。“大部分的道士终其一生,由于醉心道术,穷困潦倒、家徒四壁,那来的钱财购买昂贵的宝石和高级的符纸,是以只能使用些黄sè符箓。” “没想到错师兄现在竟然能驾驭紫sè的符箓,看来这些年,他的功力jing进不少!”岚清淡淡小声说。“只是……错师兄怎么能画符呢?”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越千玲回过头很不解的问。“欧阳错既然能驾驭紫sè符箓,为什么又不能画符?” 岚清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低声说。 “画符时有诸多的禁忌,一定要严格遵守画符的程序,按各种各样的画法和要求去画才有作用,总的说来有十戒八忌,这是对画符人的道德要求,必须遵守,否则画符无效。” “岚姨,这十戒八忌您给说说都有什么?”萧连山问。(..info好看的小说) “我告诉你吧,一戒贪财无厌,画符人,为别人消灾解难,略收些财物,无可非议,但不能藉此敛财,贪得无厌,除衣食所需,多余部门应奉献宫观,二戒迟疑不决,画符时应速断速决,一点灵光一气呵成,三戒鲁莽从事,cāo之过急。应心情淡泊,中庸行事,四戒假公济私,戒用宫观器具物品,为个人发财,五戒亵渎神明,六戒无帮杀生,七戒好sè酗酒,八戒铺张扬厉,九戒朋比为jiān,十戒滥收学徒,传非其人,泄露天机。”顾安琪又给萧连山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你今天咋老是逼我喝水呢,我都喝了七八杯了,你看肚子,快撑暴了!”萧连山万般无奈的说。 “你现在发烧,让你在屋里休息你又不听,发烧就要多喝水。”顾安琪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说。 萧连山无可奈何接过杯子,继续问。 “刚才是十戒,那八忌呢?” “八忌就是避开忌讳事物,如犯了八忌,画符失效,永无灵验,此八忌是一避妇女经,二忌见sè动心,以作符为名,行**之事,三忌神志错沉,遇生病或醉后画符,四避新婚燕尔期间画符,五避忌藉术起家致富,而迁神怒,六避忌见死不救,七忌为菲盗歹人画符,八忌抬高身价,沽名钓誉。”顾安琪如数家珍的脱口而出。 萧连山听完回头看看岚清好奇的问。 “岚姨,今天欧阳错画符是为了作法,似乎和十戒八忌都没有抵触,那你为什么刚才很奇怪欧阳错能画符?” “画符念咒,并非一般道士所能为,一定要有道法修为的道家之人,才能画出有灵验的符录,未受过职,没有扶将,更无役使万灵之权,不能画符。”岚清停了停看看前面的欧阳错诧异的说。“错师兄虽然天赋过人深得师傅喜欢,但最后被师傅逐出师门,无职无位非正统,按理说他画符应该无效才对,除非……。” 看岚清yu说又止,越千玲急着拉着她手问。 “除非什么啊?妈您别像楚天赐好不好,一句话您一次说完,听的可揪心了。” “除非欧阳错拜入其他高人门下,而这个人要比师傅他老人家功力还要高深,否则欧阳错还是不能画符施法!” “难道是那个什么黄爷?!”萧连山皱了皱眉头说。“欧阳错是代表黄爷参加比试的,欧阳错能心甘情愿帮黄爷卖命,说明这个黄爷也不简单。”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如果欧阳错的师傅是黄爷,这个从未见过的黄爷,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错师兄拜入门下,甚至能让欧阳错重新画符作法!”岚清声音低沉的说。 台上的欧阳错全神贯注,指着桌上的一碗清水口里念念有词。 “此水非凡水,一点在砚中,**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然后再把手指里夹着的紫sè符箓放在眉心,闭目说念。 “北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敢有不服者,押赴丰都城急急如律令”。 再右手执笔停于食指之上,笔身横放。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纳,一则保身命,再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天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 萧连山虽然不喜欢欧阳错这个人,甚至有些反感,但看刚才欧阳错的动作极其潇洒自如,很新奇的问。 “他这是在做什么?” “画符之前必须先请水、符箓和笔三样东西,他口里念的分别是请水咒、请符咒和请笔咒!”顾安琪平静的说。 坛前欧阳错念完后,然后握笔在手,凝神静气大声说。 “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接着叩拜三通,喝净水一口,向东面喷出,聚jing凝神,一笔画下,欧阳错一边画符,一边念咒。 “赫郝yin阳,ri出东方,敕收此符,扫尽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ri这光,捉怪使天蓬力士,破病用镇煞金刚,降伏妖怪,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敕。”、欧阳错咒完符成,不过口里依旧还在念着什么,但这一次念的没有人能听见。 “你不用问了,我告诉你吧。”顾安琪知道萧连山一定会问自己欧阳错在干什么,抢在萧连山开口之前说。“这叫结煞!一道符的灵验,除了符式完整、笔画正确……等等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在画完符后,需要结煞取气,度入符中。” “这个结煞听上去挺重要,到底有什么用?”越千玲的问题正是萧连山想问的。 “刀无钢不快,符无煞不灵,画符容易结煞难,什么符,就结什么煞,否则道符没有灵力,但自古以来结煞均系师传口授,不形成文字,故道藏无载,史籍无考,口授时还要起誓为盟,不得泄露天机。”岚清看着前面的欧阳错一本正经的说。“欧阳错用的应该是天罡煞,这是符咒术中运用得最多最广泛,也是最有名的一种结煞法,古话说无罡无煞不成符,这里的罡,指的是天罡,煞指的是结煞。” 第一百零二章 送神 欧阳错画符结煞完成后,左手把紫符夹于两指之间,在空中挥舞书写。(..info) 岚清告诉大家欧阳错现在做的是在结手决,手决也称法决、斗决、神决等,是法事中常用的手指功诀,和结煞一样都是为了增加灵符的威力。 手决分单决和双诀,即单手行诀,和双手行诀,一共有七十余种,欧阳错现在用的是单决。 欧阳错行诀过程极其熟练,整个过程指灵腕松,端腕齐胸,节目缠绕,环环紧扣,诀运心到,变幻无穷之功力。 除了手上的动作,欧阳错脚下一直很奇怪的移动着,萧连山曾经也看过楚天赐像这样走过,岚清告诉他,这叫走方位,道家术语称步罡踏斗,步,指禹步,斗,指北斗,泛指星纪。 禹步是夏禹所为术,召役神灵之行步,为万术的根源,玄机之要旨,创于大禹治水之时,禹届南海之滨,见鸟禁咒,能令大石翻动,于是禹遂模写其形,令之入术。自兹以还,术无不验,因禹制作,故日禹步。 欧阳错其步先举左脚,一跬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脚横直互相成为丁字形。 古之真人,修炼阳神,一切奏达上天表章,便可飞身敷奏,在施法仪式中,施法的人出阳神驰奏上苍,假方丈之地,以为九重之天,步以斗宿魁罡之象,或以九宫八卦之图,认为即可构通人神。 欧阳错用的是灵官罡,用于召灵官将。 一切准备就绪,欧阳错右手握桃木剑,紫色的符箓穿于木剑之上,手决一指,符箓竟然在剑身燃烧起来。 欧阳错用剑指着法坛之上的一个穿这红线的人偶,大喊一声。 “风起!” 顿时间庭院里的树木花草在突然吹来的大风之中东倒西歪,越千玲双手捂住头发,但任然感觉到风吹的自己睁不开眼睛。 “云涌!”欧阳错指着第二个穿线人偶大喊。 万里无云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本事晴空万里现在黑压压一片的密云像一张网笼罩在庭院之上。 “电闪!” 晴天霹雳,一道明亮的闪电随即而至,划亮了阴暗的天空。 “雷鸣!” 滚滚旱天雷在所有人的头顶如同巨人的咆哮般响起,只是片刻的功夫,阳光明媚的天气如今变得雷电交加。 最后欧阳错单手举剑直指苍穹,很威严的大声喊。 “雨至!” 法坛上五个穿着红线的人偶像是被天空中什么东西牵引着,都在欧阳错的口令中神奇的立了起来,笔直的对着天际。 开始还是几点零星的雨滴,然后越来越大,倾盆大雨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天空不断掉落下来,庭院里竟然没有一个人避雨,都被这罕见的变化所震惊, 刚开始越千玲还很兴奋,等到雨水打湿她衣服,慢慢开始清醒过来。 “古叔说这场比试谁让大家凉快谁就赢,之前腾国渊风起云涌,虽然只坚持了五分钟,但大家感觉到凉爽,欧阳错就更不用说了,这场雨下了这么久,估计没人再感觉到热,问题是……楚天赐还能做什么?” “对啊,呼风唤雨都让前面两个人做完了,天赐还能做什么呢?”顾安琪也反应过来焦急的说。 欧阳错从法坛上退了下来,一脸的得意,似乎并没有打算让雨停下来的意思,甚至看上去胸有成竹游刃有余,很显然这样的法术对于他来说早已炼化的炉火纯青。 卫羽和孔观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楚天赐的身上,其实这场比试谁输谁赢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只不过楚天赐之前几场比试都赢的实在太惊艳,所以他们都想看看今天楚天赐还能做出什么另他们匪夷所思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天赐今天看上去似乎并不轻松,至少他脸上一贯保持的不以为然的笑容在满脸的雨水中荡然无存。 楚天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看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的天空,走到法坛前面,抓了一把碗里的米,倒退一步,和欧阳错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画符,而是脚下踩着奇异的步伐。 “岚姨,我哥是不是也在走禹步?”萧连山高烧不退,现在被雨淋湿全身反而感觉舒服了很多。“可他为什么不像欧阳错那样画符和斗决呢?” “这不是禹步!”岚清摇摇头心平气和的说。“天赐在结阵,看步伐应该是奇门八卦阵!” 楚天赐双眉紧锁,大拇指弯曲扣于中指之上,一粒米被压在指甲上面,撕开越千玲为他包扎在额头的纱布,还未愈合的伤疤被撕裂,又有鲜血涌出,楚天赐把手放于两眉之,米粒刚好沾染上额头沁出的鲜血,凝神闭目片刻后,口里大声喃喃自语念着。 “九天阳阳,飞剑神王,破禄三台,威摄四方,黄神勾天,翼德亡神,天摧倒地,裂海随文,召汝雷神,奔雷奉行。” 楚天赐念完,手腕一翻,中指弹出,米粒直射欧阳错法坛上五个被红线牵引的人偶,最左边的一个人偶红线被米粒震断。 楚天赐随即指天大喊一声。 “雷公退隐!” 天空中滚滚不绝的雷声顷刻间安静下来,欧阳错嘴角抽搐一下,猛然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天赐。 卫羽缓缓笑起来,虽然说不出话,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现在他有多惊讶和兴奋。 楚天赐又扣一颗米粒在中指,动作和刚才一样,口里继续念着。 “飞天炎火,迸眼流星,奔飞火电,照败魔形,灵光四照,玉符回明,灵姬协祐,天地萧清,急急如律令。” 念完手中的米粒弹射出去,震断欧阳错第二个穿红线的人偶。 “电姬归服!” 楚天赐话音一落,不断照亮阴暗天空的闪电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颗米粒已经扣在中指之上,动作娴熟连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脚下的步伐不断变化,看的庭院里的人震惊万分。 “吾令祥云,驾景云龙,海岳稽首,万神敬从,雨师风伯,来往其中,如违上令,破身火鎔,黑云速退,应运无穷,急急如律令。” 欧阳错第三个穿红线的人偶再次被楚天赐手指中弹射的米粒震断。 “云龙降架!” 楚天赐大喊一声,满天浓厚的乌云像被驱逐的羊群四处逃窜,明媚的阳光再一次照亮了庭院,天空一片蔚蓝片刻功夫竟然看不到一朵云彩。 第四颗米粒同样沾染上额头的血后,扣在中指之上,楚天赐步伐轻盈,口里大声念着。 “九天玄冥,腋首呼风,太虚鼓荡,威雄遍中,摧山倒岳,飞石腾空,真王诰命,速回巽宫,急急如律令。” 当地四个红线牵引的人偶应声而断的瞬间,楚天赐两指举天大喊一声。 “风回巽宮!” 刚才还凛冽的狂风戛然而止,庭院里的花草树木又恢复了平时的闲静,一动不动的树立在庭院之中,再也感觉不到一丝风流动的气息。 最后一颗米粒被扣在中指之上的时候,楚天赐已经站到他刚才布的奇门八卦阵中心的位置。 “太元浩师雷火精,结阴聚阳守雷城,关伯风火登渊庭,作风兴电起幽灵,飘诸太华命公宾,清帝有敕急速行,收阳退雨顷刻生,驱龙掣电出玄泓,吾今奉咒急急行,此乃玉帝命君名,敢有拒者罪不轻,急急如律令。” 欧阳错的最后一个人偶的红线被楚天赐震断,然后仰头大喊一声。 “雨师驱避!” 楚天赐话音一落,铺天盖地的倾盆大雨顿时停了下来,庭院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炙热的太阳把地上的雨水烤成蒸汽,庭院里更加酷热难当,如果不是还未干的地面,恐怕没人相信前一刻还下着雨。 欧阳错的呼风唤雨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折服敬佩,但楚天赐竟然只用了五颗米就让云散风退,电止雷消,在场的人个个瞠目结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越千玲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远远看着站在前面的楚天赐,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发现楚天赐竟然如此威风霸气,平日里任由自己欺负压迫的楚天赐竟然还有这等气势! 安静的庭院响起零星的掌声,是从卫羽哪儿传出来的,然后掌声越来越大,就连古啸天也站了起来。 “好!今天开眼界了,小伙子!不简单,真是不简单,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后生可畏,我算是服了。”孔观点着头笑着说。 岚清也深吸一口气很诧异的淡淡一笑说。 “天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总是给人各种不同的惊喜,简简单单五颗米足以让他在玄学界名扬四海!” “岚姨,这么说我哥赢了?”萧连山激动的问。 “赢没赢我不知道,但今天天赐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这等功力和修为,放眼天下能与之左右的寥寥无几。” 最开心的莫过于越雷霆,嘴笑的都合不拢。 “我就说没看错天赐,他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哈哈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零三章 技惊四座 萧连山还是有些疑惑,并不知道为什么岚清眼里充满了惊讶和折服,就连孔观和卫羽这样的前辈高人都带头给楚天赐掌声。 “岚姨,我怎么没看明白,你说我哥到底做了什么?” “这还不明白,你真够笨的可以了。”顾安琪白了他一眼激动的说。“有句话你应该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 岚清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萧连山说。 “呼风唤雨本来已经是高深莫测的法术,你看欧阳错前前后后准备那么久就知道了,这种违背正常自然规律的法术对功力和修为要求极大,欧阳错呼风唤雨已属上层,可天赐却用五粒米就破了他的法术,你说谁强谁弱?” “欧阳错法坛上那五个穿红线的人偶,分别代表风、云、雷、电、雨,他请神降雨本属难得,但天赐哥断线送神,说白了就是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可别忘了,天赐哥赦令的可是天神,这样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顾安琪抿着嘴兴高采烈的说。 越千玲如今像花痴一般心潮澎湃的盯着楚天赐,顾安琪她们说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不过慢慢脸上的笑容暗淡下来。 “不对啊,楚天赐是不是搞错了,古叔说比试的规则是谁让大家凉快谁赢,腾国渊虽然只坚持了五分钟,但好歹也有风吹吧,欧阳错的雨实实在在是落了下来,可楚天赐虽然破了欧阳错的法术,但现在太阳蒸发了地上的雨水,这里更热了啊!” 越雷霆一听也反应过来,拍着脑门很惊慌的说。 “对啊!天赐虽然在法术上赢了其他人,可输了比试啊!” “那也未必,古叔安排这场比试,主要是想看这三个人到底谁的法术更胜一筹,虽然说的是谁让大家凉快谁就赢,但从现在的形势看高下立断,很明显的事啊!”岚清摇着头但也没有些担心的说。 欧阳错心里很明白在奇门法术上,楚天赐绝对在自己之上,刚才简简单单五粒米就破了自己的法术,这等功力和修为实在是望尘莫及,欧阳错低头想了想冷冷的说。 “既然比试已经完了,按照比试规则,请古叔裁决输赢!” 欧阳错特意把比试规则四个字说的很重,庭院里的人都听的真切,都明白欧阳错是什么意思,旁边坐在椅上的腾国渊淡淡一笑说。 “不用裁决了,腾某技不如人,比起你们两位输的心服口服,这场比试我输了!” 欧阳错笑了笑摇着头声音冰冷的说。 “腾先生又何必谦让,比试规则是谁让大家凉快谁赢,腾先生平地起风聚云,在场所有人都深有体会,又怎么能说技不如人呢。” 欧阳错这话很显然是说给古啸天听的,当然他并非真心实意要抬举腾国渊,只不过让一个只能坚持五分钟的人胜出,和自己在最后的较量中决一胜负,对欧阳错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 庭院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各有各的看法,竟然有很多人都站在欧阳错一方,毕竟欧阳错的呼风唤雨是实打实的下了雨,大家的确感到侵彻心扉的凉爽。 孔观和卫羽一脸惆怅,论实力应该是楚天赐赢,可说到比试规则,楚天赐的确是输了。 古啸天长长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后大声说。 “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规矩是我定的,我就必须遵守,既然比试的规则是谁让大家凉快谁赢,现在相信大家也心中有数了……。” 古啸天的话音里明显带着一丝遗憾和愧疚,庭院里响起嘈杂的议论声,欧阳错的嘴角慢慢翘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挂在上面。 越雷霆重重的倒座在椅子上,很茫然的不停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天赐虽败犹荣,虽然输了比试,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到底谁赢谁输!”岚清宽慰的说。 越千玲居然今天没有抱怨,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的楚天赐柔和的说。 “输就输吧,呵呵,今天大不了我不欺负他就是了。” 古啸天刚很失望的坐回到椅子上,就听见身后气定神闲的声音。 “比试还没完呢!” 庭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想声音的方向望去。 楚天赐脸上那令越千玲极其厌恶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越雷霆听到楚天赐的话,从椅子上瞬间弹了起来,满怀期待的望着楚天赐。 孔观和卫羽对视一眼,笑了笑说。 “看来好戏还在后头!” 欧阳错的笑容沉了下去,每一场比试楚天赐都是最后力挽狂澜,这一次不知道他还能做出什么来,欧阳错发现楚天赐笑的太轻松,以至于可以他完全相信,楚天赐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过机会。 “既然你还没比试完,请继续。”古啸天笑着点点头很高兴的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比试的规则是谁让大家凉快谁胜出!” 楚天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片刻后双目忽张,抄起欧阳错留在法坛上的桃木剑,一边舞剑一边大声念着。 “紫微敕命,號令萬神。飛呈巽戶,震雷發聲。坎宮致雨,離火奔沖。雲飛霄漢,雷電相從。伏魔四將,統攝雷公。龍虎騎吏,煞鬼無踪。穿巖破廟,斬怪擒龍。降魔攝惡,治病除兇。三五吏兵,大布威雄。隨吾符命,速立神功。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楚天赐两指抹过额头,用沾染着血的指头对着手里的米书画一翻,猛然用力把米抛向天空。 片刻间米粒从天掉落在人群之中,楚天赐一言不发负手而立。 庭院里的人都相互对视,一时间不知道楚天赐要做什么。 越千玲拾起掉落在她肩膀上的米粒大为不解的书。 “人家下雨,他下米?!搞什么啊。” 岚清慢慢张大嘴,抬起头看看天空,很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的似乎在等什么。 一丝透彻心扉的凉意袭来,但不是之前风带来的凉意,完完全全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慢慢那种凉意变的刺骨,犹如凛冽的寒风,像一把刀割在皮肤上,有一种生疼的感觉。 萧连山摸了摸自己额头,皱着眉对顾安琪说。 “我还是先回房去,看来我真病的不清,这高烧烧的我神志不清,都有幻觉了!” “怎么了?”顾安琪连忙低头摸摸他额头关切的问。“和刚才一样啊,是不是淋了雨病情加重了?” “我冷的很,像掉到冰窟窿里。”萧连山双手抱着肩膀哆嗦的说。“而且……而且刚才我竟然看见有片雪花落在我手背上……呵呵,你说我是不是烧糊涂了,大热的天居然会看见雪花。” 萧连山说完竟然发现没人理他,抬头才看见,周围的人目光都落在顾安琪的手指上,目光中充满的震惊和茫然。 一片晶莹剔透的六角形状的晶体在顾安琪的指尖正慢慢融化。 雪花? 雪花! 七月的天空中现在飘舞的竟然是雪花! 人群之中开始还是片刻的安静,瞬间犹如砸开的锅,都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庭院里的人们都举着手迎接着飘落下来的雪花。 当树木花草上逐渐被白雪所覆盖,庭院里犹如银装素裹一副寒冬的景色,七月都穿的单薄,突如其来的降雪,已经让人忘了这还是盛夏,不要说凉快,相信每个人都怀恋刚才的酷热,几乎每个人都在风雪交加之中冷的瑟瑟发抖。 古啸天向来从容镇定,但此刻他像一个孩童般伸出手,直到雪花掉落在手心,然后慢慢融化,那股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沁入心扉,他才完完全全的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够了,够了!”古啸天淡淡一笑摇着头对楚天赐说。“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停了吧!” 不光是古啸天,可能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实在冷的受不了。 楚天赐点点头双指夹桃木剑,一抹而过,剑指苍穹口里大声念念有词。 几分钟后天空中再无雪花飘落下来,刚才还刺骨的寒风也消息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树木枝叶上正在慢慢融化消退的积雪,很难相信刚才匪夷所思的奇异景致。 雪已经停下来,可欧阳错的心里依旧是冷若冰霜的寒冷,这场雪落在其他人的身体上,却落在他的心尖上,楚天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欧阳错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场雪落在其他人眼里是新奇,可落在欧阳错眼里就变成了恐惧,谁有这样的对手都会感觉到恐惧。 古啸天心满意足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平静的说。 “胜负已分,楚天赐和欧阳错最后一决雌雄,最后一场比试规则很简单,明天中午十二点,谁第一个到这里,谁赢!” 古啸天的话刚说完,欧阳错居然笑了,可一直面对笑容的楚天赐笑容凝固在脸上,一丝慌乱从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看着正在为自己欢呼雀跃的越雷霆、岚清、越千玲和萧连山等人,楚天赐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抬头的时候刚好和欧阳错目光对视,欧阳错冷冷一笑犹如一把尖刀直刺楚天赐心底,和刚才的慌乱完全不一样,现在欧阳错的脸上写满了自信和从容,相反楚天赐竟然一筹莫展的有些不知所措!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零四章 幕后之人 比试完了之后,楚天赐走了下来,萧连山他们立刻围了上去,越雷霆一个劲的拍着楚天赐的肩膀,激动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哥,你真有本事,六月飞雪啊,哈哈哈,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萧连山欣喜若狂的说。 “这叫啥知道不,这叫天若有情天亦老,老天爷也是有感情的,不高兴的时候就打雷,伤心的时候就下雨,至于六月下雪。”越雷霆笑嘻嘻的说。“我小时就听老人说过,古时候有一个叫窦娥的被冤枉杀头,老天爷看不过去,在三伏天下了一场鹅毛大雪,一般六月飞雪就是有莫大的冤情。” “爸,别瞎说,窦娥的六月飞雪是关汉卿编出来的,是假的!”越千玲摇着头说。“不过今天看见了还真有些不相信,估计之前那些关于六月飞雪的事都是传闻吧。” 岚清摇了摇头笑着说。 “六月飞雪是违背正常自然规例的事,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只有道法高深的人有可能做到,就好像今天天赐这样。” “妈,听您这意思,还有其他人做到过?” “我没亲眼见过,不过在道家古籍里倒是有这方面的记载,其中有一个人你应该知道。” “岚姨,谁啊?”萧连山好奇的问。 “姜子牙!”楚天赐摊摊手笑着说。 “天赐说的对,历史上有姜子牙冰冻岐山的典故,冻死商朝几万大家,同样也是再六月飞雪。”岚清点着头说。 “这也是后人杜撰的吧,几千年前的人了,说什么都行。”越千玲嘟着嘴说。 “姜子牙也是道教中人,能灭商兴周可以说居功至伟,可见其道法有多高深。”楚天赐很敬畏的对越千玲说。(..info好看的小说) “哎,说这些干啥,之前的古人有没有做到我不知道,但今天我是亲眼所见,哥,你给我说说你念的都是什么啊?”萧连山很羡慕的说。 “对啊,天赐,你既然能六月飞雪,前面又何必多此一举去破欧阳错的法术呢?”岚清也好奇的问。 “欧阳错赦令风**雷电,五神听其号令,我如果不先破他法术,我后面根本不能施展。”楚天赐笑了笑说。“欧阳错果真不同凡响,竟然能借鬼神之力呼风唤雨,可见其道法高深,只是有一点我在前面没想明白,岚姨,您说欧阳错被逐出师门,既然这样按理说他根本没能力起坛作法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今天看起来,欧阳错的道法修为精进不少,应该是拜入其他高人门下,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 “欧阳错今天所用的是茅山法术,这是一种攻击性很强的道法,同时也是极其难修炼的道法,但茅山派创立教派以来,以严谨的教规、严格的教导,尤其是对每一位门徒人格的心术考察,经过三千多年来时间的削刻与洗礼,茅山派才能历久不衰。”楚天赐想起刚才欧阳错阴冷的笑容忧心忡忡的说。“既然欧阳错被逐出师门,说明其人心术不正,这样的人又有谁愿意收为弟子?” “哥,你纠结这个干什么,说不一定蛇鼠一窝,他重新拜的师傅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茅山道术里面有一样东西叫过执,在茅山法术中,过执是非常重要的,也叫过教,在用法前必须要先过执,过执是师傅完成的。”楚天赐摇了摇头低沉的说。“今天欧阳错用的道法就必须先掌握方法后过执,再进行炼法,在传承中过执时师傅要给他派阴兵阴将助他施法,还要下令文敕封,封一大将军等阴中职务,可统领兵马在阴中行法,更有效地发挥法术的威力。(..info无弹窗广告)” 岚清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说。 “呼风唤雨是极其损坏功力的事,但今天看欧阳错的表情似乎游刃有余,难道……。” “岚姨,我也是这样想的,欧阳错今天呼风唤雨的本事应该有人在后面帮他!”楚天赐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这个人一直在庭院里坐着,所以欧阳错才能再其帮助下借用鬼神之力,可这次被邀请来的人里面,除了参加比试的人之外我并没有发现其他同道中人,这个人的道法之高难以想象,既然这样高的道法为什么不亲自参加比试,却要欧阳错代替呢?” “不可能!”越雷霆摇着头很肯定的说。“被古叔邀请的这些人我几乎每个都认识,道法,呵呵他们要真有道法就搞笑了,都是混**的,谁有闲工夫心平气和去修道啊。” 越雷霆的话也有道理,来的人他几乎都认识,唯一不了解的就是苏冷月和苗仁环,但这两个人绝非具备如此高深道法的人,楚天赐一时间也想不到这个隐藏在庭院中的高手到底是谁。 “哥,今晚我们也别睡了,明天最后一场,古叔说谁先到谁赢,这还不简单,明天一大早你就在这儿坐着不就完了。”萧连山说。 “你这样想,欧阳错他们也会这样想,就怕……他会不会让你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岚清叹了口气说。 “咋的,还想来硬的。”越雷霆皱起眉头厉声说。“他们要是敢乱来,我今晚就带人砍了他们去。” “越叔,古叔把比试的人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暗斗。”顾安琪眨着眼睛说。“在古叔的别墅里相信没有人敢乱来,古叔说明天谁先到谁赢,是让天赐哥和欧阳错斗法,胜者为王各安天命。” “安琪说的对,这是我和欧阳错一对一的斗法!”楚天赐揉了揉额头淡淡的说。“明天还能留在这里的就是最后的胜者,不过斗法往往你死我活,以欧阳错势在必得的架势,今晚估计是真睡不了!” “哥,你怕什么,欧阳错的道法明显不是你对手,今天已经输的彻彻底底,让他来斗,他还能翻天不成。” 楚天赐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在人群中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天赐,今天的比试很精彩,我是大开眼界了,本来对于玄学方面的东西一直不是太相信,但现在也不得不相信了。” 冷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秋诺一如既往的保持着高傲而清冷的微笑。 或许是之前看出越千玲或多或少有些不喜欢自己,秋诺这几天一直一个人坐在其他地方,今天看见楚天赐赢的这么让人惊奇,特意过来道贺。 “秋诺,我正在找你。”楚天赐看见秋诺长出了一口气。“今晚我让霆哥安排人送你走,这个比试你也看完了,最后一场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还想看你明天胜出呢!”秋诺大为不解的说。 “谁输谁赢都不重要,你的安全才至关重要。”楚天赐很认真的说。 “我的安全?!”秋诺抬头看了看楚天赐不明白的问。“我只是来观看的,和我安全有什么关系?”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低沉的说。“今晚是斗法,我和欧阳错之间会有一场斗法,我担心欧阳错这个人其心不正,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你是我带来的人,我担心他会加害于你。” 秋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是很感激的笑了笑。 “那好,我听你的,不过我相信你能赢欧阳错!” 等越雷霆安排人送走秋诺,楚天赐才发现越千玲的脸色有多难看。 “哟,这还没开始斗法呢,就先把人家送走了,敢情在你楚天赐眼里,我们的安全就不当一回事啊。” “没事,我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萧连山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对啊,就算今晚我有一个三长两短,我也要拖你垫背,你不是很喜欢欺负我嘛。”楚天赐嬉皮笑脸的拉着萧连山一边走一边说。“万一我命赴黄泉,到了下面我也要带上你,呵呵。” 看着楚天赐得意洋洋的背影,越千玲的拳头都快握出水来。 “这个白眼狼,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到头来,我们居然连外人都不如。” “你这孩子,永远都只是看到事情的表象,看不到最真实的东西。”岚清淡淡一笑对越千玲说。 “这还表象呢,她都知道今晚有危险,就知道送秋诺走,怎么就没看他担心过我们?”越千玲不依不饶的说。 “天赐这样做是因为只有我们在他身边,他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们。”岚清摸了摸越千玲的头发慈祥的说。 “千玲姐,天赐哥送走秋诺并不向我们早就在欧阳错的算计之中,但天赐哥又担心会连累她,所以才送她走。”顾安琪笑盈盈的对越千玲说。“如果我们也走了,欧阳错真要做什么事,天赐哥在这里就鞭长莫及,相反,我们留下才是最好的安排!” “天赐咋可能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前前后后救过我那么多次,命都可以不要,一看就是忠肝义胆的人,这样的男人现在不多见了,再不对人家好点,说不一定真让别人抢走了。”越雷霆似笑非笑的对越千玲说。“我看秋诺长的也挺不错,万一天赐看上了也不足为奇啊。” 越千玲一听脸像红透的苹果,拉着顾安琪就走。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零五章 终极一战(上) 楚天赐回到房间,让萧连山找来一只公鸡,杀掉之后取一碗鸡血,然后把长长的细线泡在鸡血里,再绑在门窗之上,每一条泡过鸡血的细线上再卦上硬币。.info[] 然后把所有人集中到客厅里面,找来五个碗在里面倒上菜籽油,放入麻线点燃。 楚天赐告诉其他人,不管发生任何情况,每个人面前的这碗灯一定不能熄灭。 说到斗法楚天赐虽然了解,但从来没和其他人交过手,何况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赢不赢的问题,而是要保护房间里所有人周全。 欧阳错的法术虽然从今天的比试看远不如自己,但那个暗中在帮助欧阳错的人法术之高恐怕在楚天赐的意料之外,如果这两人同时联手施法,楚天赐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楚天赐把剩下的鸡血围着房间里坐的五个人画了一个圈,并在东南西北四个方法各放一盆清水,一切准备就绪后,楚天赐洗澡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里一把筷子。 “哥,你拿一把筷子干什么?” “这筷子应该是桃木所做,桃木亦名降龙木,有镇灾避邪之效,被称为神木。”岚清看了看很肯定的说。 “既然斗法,我好歹总要拿一样法器吧。”楚天赐很无奈的笑了笑说。“这大半晚上的我上哪儿去找,何况之前我也没和人斗过法,就将就着用。” 墙边的落地钟响了十二下,楚天赐全神贯注站在其他人前面,午夜十二点阴气最旺的时候,这个时间用来斗法刚好合适,当然正统的道法里对时间没有诸多要求,但楚天赐最担心是欧阳错用邪法。 等了一个钟头也没有任何动静,楚天赐却没有丝毫怠慢,萧连山偏着头看窗外,楚天赐他们的房间刚好对着欧阳错住的地方,中间隔着庭院。 “哥,欧阳错那边怎么有火光?” 楚天赐望过去,欧阳错住的地方隐隐约约果真有火光,漆黑的夜空被映射的血红。 一阵风扑面而来,萧连山皱着眉头问。 “这是什么味道,还挺香的?” 楚天赐也闻到空气中有风夹着的香味,不过香气极其异常,隐约有淡淡的腥气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楚天赐低头想了想,猛然抬起头,从桌上抽起一张纸,挂在窗户的细线上,过了片刻,干干净净的纸上竟然慢慢沁出油渍,楚天赐用指头沾了一点放在鼻尖一闻,大惊失色的说。 “尸油!” 其他人一听是尸油,都恐吓的捂着鼻子,岚清忽然大声说。 “天赐,你看看从欧阳错那边有没有黑气飘过来?” “有!火光之上全是黑烟,正向我们这边飘过来。”楚天赐说。 “难道是……降头术?!”岚清皱着眉头诧异的说。“可欧阳错今天比试的时候用的是正统道法,降头术属于方外之术,他如果习练只会消损他修为,他断不会这么急功近利啊。” “欧阳错不会,但有一个人会!”楚天赐低沉的说。 “天赐,谁会?”越雷霆问。 “苗仁环!”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欧阳错的道法,苏冷月的蛊术,我都见识过了,但至今为止从来没见过苗仁环出手,能留在苏冷月身边又怎么可能一无是处。” “哥,到底什么是降头?” “降头是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巫术,相传是苗疆的蛊术流传到东南亚地区后,结合当地的巫术所演变而成,它能害人于无形 ,南洋降头术和湘西的蛊术被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顾安琪心有余悸的说。 黑气侵袭过来,挂在窗户上的细线本是被鸡血染红,但瞬间变成黑色,下面吊着的硬币不断相互撞击发出响声。 “啊!” 一声惨叫让楚天赐连忙回头一看,岚清捂着胸口剧痛难忍的倒在地上,面前的碗灯忽明忽暗,越千玲看见岚清倒在地上连忙去搀扶,楚天赐大喊一声。 “不要碰岚姨!” 可是越千玲听到的时候,岚清已经在她怀里,楚天赐惊慌失措把手里的桃木筷放在岚清鼻尖,原本淡黄的筷子被岚清呼吸后瞬间变出枯败的黑色。 越千玲只感觉胸口一紧犹如万箭穿心般的剧痛,然后没有知觉的也倒在地上。 越雷霆看见妻女都不明不白出事,慌乱的想要把她们抱起来,被楚天赐死死拉住手。 “霆哥,岚姨恐怕中了降头,谁碰她都会被下降!” “天赐哥,你刚才说空气中的香味是尸油,如果真是降头,这应该是飞将!”顾安琪在旁边紧张的说。“飞将是用尸油为媒介驱使下降的一种降术,但是飞将必须取的对方身上任何东西,象衣服、鞋袜、饰物、或者生辰八字才可以施法,问题是这几天我们和苗仁环根本没有接触过。” 楚天赐摇了摇头很冷静的说。 “你忘了欧阳错送给岚姨的礼物!” “……。”顾安琪一愣瞪大眼睛说。“苗仁环既然会降头,而且能被苏冷月所用,降头术的本事看来也不低,欧阳错为了给岚姨下降,不惜让苗仁环自废一只手,苗仁换的降头就下在礼盒里,岚姨一碰就中降头,可是……欧阳错害岚姨有什么用啊?” “欧阳错想害的是霆哥,他知道如果岚姨有事,霆哥一定回去照看,一碰岚姨的身体,霆哥也就中降头,这是连环降,欧阳错的最终目的是害死霆哥,这样就没人和他争黄金龙龟!” 岚清疼的更厉害,越雷霆在旁边看着心急如焚,楚天赐把碗里的鸡血抹在手上,口里喃喃自语。 “火令奉行,威震十方,金鸡伏降,逕徹天罡。” 然后把岚清从地上扶起来,依旧警示其他让人,千万不能靠近和触碰。 楚天赐弯起岚清的衣袖,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本来白皙的皮肤上如今竟然又无数个尖锐细小的牙印,密密麻麻的看的令人毛骨悚然,这些牙印都是从岚清身体里冒出来,每出现一个,岚清就好像被撕咬一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连山,去把香炉灰拿过来!”楚天赐抱着岚清大声说。 萧连山连忙把供奉关公的香炉拿来递给过去,楚天赐把鸡血滴了一滴在香炉里,递还给萧连山。 “把香炉灰洒在岚姨四周!” 等香炉灰满满的洒在岚清周围,不一会时间,香炉灰上出现一条蜿蜒盘行的线条,然后越来越多,像无数条游动的毒蛇扑向岚清,每当一条线条靠近岚清,她身上就会从体内向外冒出两个细小的牙印,伴随着岚清透彻心扉的惨叫回荡在房间里。 “蛇将!”楚天赐低沉的说。 …… 欧阳错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火堆旁边的苗仁环,火势只要一小,他就会把身旁的瓶子往火里到几滴,火势离开变旺。 苏冷月站的很远,她实在不想靠近苗仁环,特别是他身旁的那个小玻璃瓶,甚至连想一想都会毛骨悚然。 里面装的是尸油,是苗仁环炼制的,不过和一般尸油不同,苗仁环特意寻找的难产而死一尸两命的孕妇,在入土不第七天的时候,把孕妇从坟墓里挖出来,破开肚子取出婴儿,连同脐带和**一起,用白蜡烛烧烤,从尸体上滴下来的油脂就是尸油。 因为婴儿不能降世,所以怨念很大,本来入土为安,但头七被挖出来怨气极具到极点,这样炼化出来的尸油不但阴气极重而且威力无比。 被白蜡烛烘烤的婴儿尸体最后因为油脂被烤干,脐带缠绕在**上,**又包裹在婴儿上,最后被烤成一小团肉球,然后放在阳光下暴晒成肉干,最后碾磨成粉。 欧阳错送给岚清的礼物盒子上就涂抹着这种尸粉,当苗仁环点燃尸油,巨大的怨气被释放出来,这些阴怨之气会去找寻自己的肉身,谁触碰过怨气就会附着在谁身上,欧阳错就是用这种方法给岚清下的降头。 火光映照在苗仁环面无表情的脸上,房间里的气氛诡异而邪魅。 苗仁环的手伸进旁边的篮子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天五彩斑斓的小蛇,头部层三角形,一看就知道剧毒无比,篮子里像这样的小蛇多不胜数,相互缠绕在一起吐着信子蠕动着身体,看上去感觉心惊胆战。 苗仁环的面前的黄纸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五个编制的竹人,黄纸上画着只有降头师能看懂的诡异符图,蝎子、蛇、蜘蛛、蜈蚣、蟾蜍五种毒物来回穿梭在竹人的身上。 苗仁环把抓出的毒蛇慢慢放入口中,一边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一边咬断蛇头,然后把没有头的蛇身倒立,从蛇身体里流出的血滴落在他面前的一排钢针之上,直到蛇的血流尽,然后再把沾染着蛇血的钢针慢慢插到第一个竹人的身体上。 “降头术我也有所听闻,虽然并非正统道法,但威力惊人可以杀人于无形。”欧阳错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你这个蛇降运用的出神入化,难怪黄爷这么器重你。” “这个蛇降我每往竹人身上插一针,岚清身体里就会多一条蛇,这些蛇会从她体内开始撕咬,直至最后从她身体里穿出来。”苗仁环一边扎针一边冷冷的说。 “岚清有没有事我不在意,我想要的是越雷霆的命,不过看样子,楚天赐似乎知道你的伎俩,到现在越雷霆还相安无事。”欧阳错阴冷的笑了笑说。“楚天赐的道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就是不知道对付你这样的邪法他有没有办法,呵呵。”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零六章 终极一战(中) 楚天赐看香炉灰上的蛇影越来越多,岚清已经疼的快要昏厥,再不破了苗仁环的蛇降,岚清恐怕危在旦夕。(..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把岚清扶好,拿起一根筷子递给越雷霆,大声说。 “霆哥,你前六十年是鹰啄蛇命,蛇不敢进你身,我现在教你三清尚珏指,食指弯曲扣于大拇指之上,把这根筷子平放在两指之间,记住,筷子千万不能掉!” 越雷霆连忙按照楚天赐的吩咐去做,左手掐三清尚珏指,筷子是桃木所做,有避邪魅的功效,三清尚珏指又名赦邪令,邪魅退避三舍。 “你把岚姨的碗灯放于岚姨头上,不管发生任何事,碗灯不能掉,更不能熄!” 楚天赐说完端起刚才那碗鸡血,用指头沾上鸡血在越雷霆额头以及双手画符。 “霆哥,我给你画的这三道符是金剪飞刀符,金刀三把不容情,一把斩蛇头,二把斩蛇身,三把斩蛇尾,你本是鹰啄蛇命,蛇不敢进你身,现在又有金剪飞刀符在身,邪蛇见你定会避而远之。” 等到符画好,萧连山惊奇的发现,刚才在香炉灰上还不断游向岚清的蛇影,一旦游到越雷霆身边都退了回去,越雷霆围着岚清左遮右挡,竟然真没有蛇影再靠近岚清,体内也再没有蛇牙印冒出来。 楚天赐走到岚清后面放水的地方一看,刚才还是清澈见底的清水,如今浑浊乌黑看不到底。 楚天赐两指夹一根筷子放于额头大声说。 “邪蛇乱世,罔顾生灵,满天师祖护吾之身,一请赤帝斩蛇祸!” 说完将筷子放入水中,竟然不倒竖立于乌黑的水中。 “五方五帝,海渎河源,诸天龙王,闻吾符命,二请蛇君帝断蛇乱!” 第二根筷子同样竖立在水中。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部领雷兵。队仗千万,搜捉邪精,三清天将平蛇非!” 三根筷子放入水中后,楚天赐把一滴鸡血倒入三根筷子之间,鸡血在乌黑的水中慢慢扩散最后触碰到竖立的三根筷子,萧连山惊讶的看见,筷子竟然自己动起来,有规例的在水中顺时针旋转,开始很慢,逐渐越来越快。 楚天赐把剩下的鸡血全倒在手上的筷子上,再逐一折断,握于掌心,大喊一声。 “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部領雷兵。隊仗千萬,搜捉邪精。聞吾立召,不得久停!” 念完将手中的断筷洒向香炉灰之中,断筷落地碰到香炉灰竟然噼啪直响,犹如从天而降的晴天霹雳,那些还在围着越雷霆游动伺机而动的蛇影纷纷被炸的四分五裂,在香炉灰上留下残缺不全的断影。 刚才还乌黑浑浊的清水在三根筷子的搅动下逐渐恢复了清澈,楚天赐左手同时夹起三根筷子,右手大拇指按在岚清额头,猛然一下将三根筷子插在岚清头顶。 “邪魅湮灭!” 楚天赐话音一落,岚清身体上的蛇牙印全部消失,岚清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胃猛烈的收缩,一口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竟然全是支离破碎四分五裂的小蛇,甚至还在蠕动着残断的身体,岚清连续吐了好几口,直到最后吐出来的都是胆汁,楚天赐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从地上的断裂的蛇身看,至少不下二十几条,每一条都色彩斑斓剧毒无比,如果不及时把它们逼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楚天赐逼出岚清体内的无数条毒蛇的同时,另一边的苗仁环猛然感觉心口一阵万蛇噬心般的剧痛,一股腥咸从口里涌了出来,喷洒在黄纸上全是他的血。(..info) “不可能!”苗仁环捂着胸口艰难的说。“楚天赐竟然破了我的降头?!” 苗仁环的表情很恐吓,嘴角不挺在蠕动,蛇将属于最邪毒的降头术,甚至在歹毒无比的血降之上,因为发动蛇将必须用怨气极重的死婴尸油混合施法者自己的精血,一旦被破法降头必会反噬,所以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一般降头师对于蛇降都很敬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因为如果失败,自己必定会反被其害。 苗仁环用蛇将当然是为了给苗仁宇报仇,所以无所不用其极,但现在蛇将被楚天赐破,他很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苗仁环的拳头越握越紧,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顺着他脸颊掉落在黄纸上,欧阳错慢慢直起身很诧异的看着苗仁环的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游动。 随着苗仁环一声惨叫,他手臂上开始出现和岚清身上一样的蛇牙印,每冒出来一个,苗仁环就痛不欲生的惨叫一声,他的脸已经完全变形,皮肤下被游动的东西拉扯的恐怖狰狞。 苗仁环忽然捂着自己的双眼,仰头痛苦的大喊一声,暗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留了出来,苗仁环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等他在剧痛中缓慢放下手的时候,苏冷月竟然尖叫出声。 刚才还完好无损的两只眼睛,如今变成两个留着黑血的窟窿,眼球已经破裂,中间在蠕动的分明是两条细小的毒蛇,正探着头从苗仁环混杂着浓血的漆黑眼眶中往外钻。 不单是眼睛,苗仁环身体其他地方不断被嘶哑开,很多蛇头如同破茧而出般镶嵌在他身体上,恣意的扭动着五彩斑斓的身躯,一点一点想从苗仁环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苏冷月擅长蛊术对各种毒物向来并不陌生,但看见苗仁环如今的模样,目瞪口呆吓的惊慌失色,欧阳错又慢慢靠回到对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苗仁环,脸上居然没有半点惊讶,似乎这种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苗仁环忍着剧痛,大口出喘着气,颤抖的手在面前茫然的摸索着。 “楚天赐,你……害死我弟弟,如今……如今又毁我双眼,我今天非要了你的命!” 苗仁环终于摸到面前的钢针,颤抖的手又从身上摸出一丝头发,在火光中狞笑。 “这头发是楚天赐的!我要你万劫不复,我看你怎么破我的降头术。” 一个没有眼睛,两个漆黑窟窿里流着黑水,浑身冒着蛇头的人在火光中的笑容不用看,想也能想到有多恐怖吓人,苏冷月只感觉到浑身冷冰,即便像她这样从小和毒物一起长大的人,见到苗仁环这样的样子,也感觉到从内心发出的恐惧。 苗仁环把楚天赐的头发缠绕在竹人之上,苏冷月忽然奇怪的问。 “你怎么会有楚天赐的头发?” “我给他的!” 苏冷月很诧异的抬头看看欧阳错不明白的问。 “楚天赐一直提防我们,你怎么拿到他头发的?” “呵呵,他提防我们,可不会提防其他人……。” 欧阳错淡淡冷笑的说,苏冷月没有继续问下去,欧阳错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很显然欧阳错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关于楚天赐头发的来历。 苗仁环做好准备,举起钢针对着竹人的头猛扎下去。 “嘣!” 坚韧的钢针竟然应声而断,竹人和之前的一样,都柔软无比,苗仁环连续换了三根针,结果都一样,坚硬的钢针竟然扎不进竹人里去! 欧阳错的眉头轻微的皱了皱,和诧异的小声说。 “楚天赐身上竟然有威力如此之大的法器护体!就连血将不要说伤害他,就连他的附体都伤不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法力?!” 苗仁环一听冷冷的狞笑,扔掉手里的断针。 “有护体法器……好,我今天就以命换命,我就不相信弄不死你楚天赐!” 苗仁环说完摸索着抓起围绕着五个竹人的五样毒物,把蝎子、蛇、蜘蛛、蜈蚣、蟾蜍分别放入口水咀嚼,从他嘴角不断有混杂着血渍的污秽流出,看的叫人恶心。 等把五样毒物都咀嚼在口,苗仁环用手指在口中扣出汁液涂抹在缠绕着楚天赐头发的竹人之上,等到整个竹人被包裹起来,苗仁环抓起旁边的匕首,竟然自己割下头皮,鲜血流满了他的脸,房间里的气氛有多诡异恐怖简直不言而喻。 苗仁环用自己的头皮把竹人包裹起来,再把整瓶尸油淋在上面,最后拿起匕首对着竹人的胸口。 “我用降头术里面最厉害的五毒死将,就算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把你楚天赐不得好死!” 欧阳错并没有阻止苗仁环的意思,但脸上闪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冷冷的说。 “我如果是你,就绝对不会这样做!” 苗仁环的匕首已经落下,直直的穿透了竹人的胸口,但现在苗仁环脸上已经没有了生气,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苗仁环缓缓低下头,手艰难的抬起来,摸索着自己的胸口,一个似乎被利器贯穿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胸口,从前胸一直穿透到后背,苏冷月甚至能从这个伤口里看见坐在前面的欧阳错!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零七章 终极一战(下) 苗仁环已经倒在了地上,从胸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中还有往外游动的毒蛇,到断气那一刻苗仁环还张大着嘴,他始终都没明白,为什么五毒死将最后是应验到自己身上。 两只空洞的溃烂的眼眶中还流着黑水,似乎和苗仁环断气时候的心情一样,他永远也不会瞑目。 他的身体在欧阳错和苏冷月的注视下开始慢慢裂开,开始是几个,逐渐越了越多的蛇头撕咬开他的皮肤游动出来,然后开始吞噬苗仁环的尸体,从已经撕裂的肚子上可以清晰的看见,腹腔里竟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内脏,只有一大堆交错盘绕在一起的毒蛇。 欧阳错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对着苗仁环尸体冷笑。 “我早就说过,我是你就不会这样做,你自己不听。” “为……为什么会这样?”苏冷月下意识捂着鼻子惊讶的问。 “苗仁环开始用钢针扎不进竹人,说明楚天赐身上有极强厉害的法器护体。”欧阳错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说。“就算苗仁环用什么五毒死将,可他始终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苏冷月茫然的抬起头问。“是什么?” “楚天赐的命格!” “命格……!”苏冷月猛然很诧异的说。“难道……难道楚天赐真是……真是帝王之命?!” “呵呵,看来我说的话你也不是太相信。”欧阳错瞟了苏冷月一眼说。“楚天赐是帝王之命,世间罕见,定有星宿庇护,你没见他昨天六月飞雪,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即便道法再高深也不可能做到,只有真龙天子才可以!”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就没有人能赢楚天赐了?”苏冷月大为不解的问。 “那当然不是,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一个人,而且是有血有肉的人,用枪用刀都能杀了他。”欧阳错冷冷一笑说。“只不过苗仁环的降头术已被楚天赐破,而且楚天赐又有法器护体,可他还要一意孤行,死有余辜!” 苏冷月看看窗外,天空已经微微发白,焦急的说。 “苗仁环既然不是楚天赐的对手,还是由我来,我可以同时向他们五个人下蛊,能不能赢我没把握,但我很肯定,明天中午他们一定出不了房间的门。” 欧阳错意味深长的冷笑,瞟了苏冷月一眼。 “苗仁环死就死在自以为是,他低估楚天赐所以有现在的下场,怎么,你也想试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结果不会比苗仁环好到什么地方去,结果只不过是这房间里再多一具尸体而已!” “那……那怎么办?”苏冷月很焦急的对欧阳错说。“如果这一次不能完成黄爷的交代,回去我一样也是死!” “收拾东西吧,这次比试已经结束了!”欧阳错站起身很平静的说。 “结……结束?”苏冷月慌乱的摇摇头恐惧而敬畏的说。“没完成黄爷交代的事,我哪儿都不会去,如果真如同苗仁环这样,我宁愿向他这样死,也比回去……。” 苏冷月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因为她很清楚,黄爷要她死的话,恐怕过程要比苗仁环还要痛苦百倍,所以她宁愿死在楚天赐手里,还能拼一拼,不管有没有胜算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但空手回去,黄爷会连这一丝希望都不会留给自己。 欧阳错当然知道苏冷月怎么想的,慢慢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苏冷月很茫然的接过信,看完后大惊失色的说。 “黄……黄爷让楚天赐赢!可……可黄爷之前不是说黄金龙龟必须带回去吗?怎么现在又让楚天赐赢?”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总之黄爷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欧阳错冷冷瞟了苏冷月一眼阴冷的说。“你如果想知道可以问黄爷,不过……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有时候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呵呵。” 苏冷月一愣,慢慢抬起头惊讶的说。 “我就奇怪以你的道法绝对不在楚天赐之下,这几次比试楚天赐赢你太多,原来你一直是有意在收敛。” “呵呵,既然要演好这场戏当然要做全套,不然楚天赐并不傻,万一让他看出端倪,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么说……苗仁环从你让他断手开始,你就知道他非死不可!” “当然,他如果不死,怎么能让楚天赐相信自己赢了呢!”欧阳错的笑容忽然变的让苏冷月看不懂,但黄爷突然放弃黄金龙龟更让苏冷月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地上的苗仁环已经变成一堆骸骨,骨架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毒蛇,欧阳错连看都没看转头离开。 …… 挂在窗户上的那张纸巾忽然燃烧起来。 顾安琪欣喜的说:“天赐哥,这张纸巾上有尸油,如今自燃说明你破了对方的降头术,施法的人被反噬,我们暂时没事了。” “哥,既然你破了对方的降头术,为什么千玲一直昏迷不醒啊?”萧连山看躺在地上的越千玲焦急的说。 楚天赐面色沉重的把越千玲抱在怀中忧心忡忡的说。 “苗仁环用的降头术是连环将,岚姨中的是蛇将,而千玲中的是勾魂降,虽然我破了苗仁环的降头术,但千玲的被勾走了一魂三魄,所以才昏厥不醒。” “哥,你本事那么大,赶紧把千玲的魂魄找回来啊!” “不用找,我一开始就用桃木筷子把勾走的魂魄收住,只要运还回千玲的体内就没事了!” “那还等什么啊,天赐,你赶快救救千玲。”越雷霆很焦急的说。 “不是我不救,是……是……。”楚天赐揉着额头很为难的支支吾吾。 “天赐啊,有什么你就直接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什么啊?”越雷霆心急如焚的说。 “千玲是女孩子,属阴体,魂魄被勾,要想运还回体内,就必须一个纯阳之体帮他运还魂魄。”岚清倒在越雷霆的身上有气无力的说。 “岚姨,啥叫纯阳之体啊?” “你真是笨的无可救药了。”顾安琪脸一红白了萧连山一眼低声说。“就是没有过男女之事的男人,就是俗话说的童子身。” “童子身……。”萧连山想了想抬起头问。“哥,你难道不是童子身了?” “废话,我当然是!”楚天赐斩钉切铁的说。 “那你还犹豫啥,你既然是就赶紧救千玲啊!” “天赐,你是救千玲,不必拘于小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岚清用劲力气慈祥的说。“魂魄需以纯阳之气为载,千玲是阴体,必须要阳气送魂魄运还,这里只有天赐你能救千玲,相信千玲也不会和你计较的。” “怎么样才能用阳气送魂魄运还啊?”萧连山大为不解的问。 顾安琪红着脸小声说。 “口对口就行了……。” “接吻啊!哎,瞧你们文绉绉的说了半天。”越雷霆松了一口气,原来方法这么简单。“天赐你怕什么啊,千玲洗澡你都看过了,接吻又有什么关系。” “我……我什么时候看她洗澡了。”楚天赐一愣很无辜的说。 “我都给你说的那么明白了,在古时候你看女人的手臂,女人就要把手砍下了,你看千玲洗澡,她要是以前就只有死来以示清白,当然现在不需要,我早就想撮合你们两个,何况我也发现千玲也对你情有独钟,你现在就当先上车,以后再补票!”越雷霆大声说。 楚天赐看看躺在地上的越千玲顿时面红耳赤,加上越雷霆和岚清期盼的眼神,楚天赐知道今天的事以后让越千玲知道非要了自己命不可,但转念一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是明知山有虎也只有硬着头皮再向虎山行。 楚天赐担心刚挡过苗仁环的降头术,后面的苏冷月和欧阳错还会想起别的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给越千玲运还魂魄,即便知道是救人,但楚天赐还是做不到。 只好重新布置好阵,把越千玲抱到房间里,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去看越千玲,而且居然还是在她最安静的时候,忽然发现越千玲长的还挺漂亮,长长的睫毛、高耸的鼻梁和精巧的嘴唇,一切看的楚天赐口干舌燥。 往下低头越靠近越千玲的身体,越是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醉人香气,第一次和一个女生这么近距离接触,楚天赐完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当楚天赐的嘴唇触碰到越千玲的嘴唇那一刻,楚天赐身体完全僵硬了,那是一种自己简直难以用语言描绘的感觉,心脏犹如被电穿透,浑身酥麻颤抖。 当最后一个魂魄被运还回越千玲的身体里,越千玲缓缓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楚天赐正把自己抱在怀里亲吻,一时间完全迷乱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很快反应过来,本能的推开楚天赐。 外面的越雷霆和岚清还有其他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啪!” 房间里穿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越千玲气急败坏的骂声。 越雷霆长松一口气对岚清说。 “现在能打天赐还能骂说明就没事了,呵呵。” 楚天赐捂着脸从房间出来,很尴尬的笑着说。 “我和她沟通上出了点小分歧,不过问题不大。” “哥,看你脸红的,救千玲一定很消耗功力吧?”萧连山说的很认真,他本来就不是会开玩笑的人,顾安琪听完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 楚天赐捂着脸很无奈的干笑,不知道自己以后在越千玲面前是该笑还是该哭。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零八章 恍如隔世 楚天赐直到看见时间指向十二点零一分,才真正相信自己赢了。 站在庭院里的只有他一个人,昨晚破了苗仁环的降头术,原以为苏冷月和欧阳错会有继续斗法,一直全神贯注戒备到现在,竟然没有丝毫动静。 古啸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很威严的宣布楚天赐是胜利者,从此以后一切关于明十四陵的事祸福都归越雷霆,任何人不得插手,违者必诛杀! 前后一共五场比试都很公平,赢的越雷霆当然笑的合不拢嘴,其他输的人也输的心服口服,就算或多或少有些不甘心,但古啸天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相信也没人敢造次。 楚天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并不是因为赢了比试,而是想到秦魏杰总算有所交代,毕竟这场比试肩负的并非简单的输赢,秦魏杰手握生杀大权,楚天赐完全相信秦魏杰并非虚张声势,他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 从古啸天的别墅回来,虽然一切都尘埃落定,但楚天赐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短短一个星期太惊心动魄,特别是最后一场斗法,自己赢了苗仁环,但楚天赐心里并不轻松,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一旦苏冷月和欧阳错同时联手,就算自己可以应付,但绝对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护其他人周全。 一个苗仁环就让自己倾尽全力,如果是同时面对苏冷月和欧阳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现在楚天赐想起来都不免有些后怕。 但这还不是最让楚天赐忧心的事,古啸天安排的这场比试,不但让黄金龙龟名正言顺的被越雷霆拥有,自己的名字似乎在这一个星期后变成了家喻户晓谈论的话题。 这场比试虽说极其隐晦,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任何精彩的故事都会成为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何况又设计到高深莫测的玄学,没几天时间后,一传十十传百,关于这场比试的各个版本众说纷纭,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技惊四座的楚天赐。 从来没想过不明不白还成了名人,每天前来特意拜会楚天赐的人简直络绎不绝,能到越雷霆这里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分量,楚天赐回来好几天,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明十四陵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忙于应酬这些怀着各种目的前来的人。 越雷霆走进来的时候如沐春风的微笑,楚天赐老远看见就头痛。 “天赐,我给你介……。” “霆哥,你答应过我,不再见任何人了。”楚天赐打断越雷霆的话。 “对!对!对!”越雷霆赔笑着点点说。“以后再也不见任何人,但这一个你必须见,呵呵,就当帮帮忙,我答应你,见完这一个,以后要是还有人来,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来打扰你,呵呵。” 楚天赐揉了揉额头,无奈的笑了笑。 “霆哥,听你这口气,这个人我还非见不可了?” “当然不是,见不见还是天赐你自己决定。”越雷霆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楚天赐展开纸条,上面的字写的很娟秀。 山川临江图。 纸上除了这五个字什么都没写,可楚天赐一看立马站了起来。 在青羊宫楚天赐看出山川临江图是赝品,为了证明真假当众撕毁,就因为如此才被抓进警局,要不是有人拿出山川临江图的真迹,楚天赐还真不好说这事会怎么处理。 来的人送来这张字条,不用猜也知道是当日拿出山川临江图真迹的人。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这个人仗义疏财,不管怎么说都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霆哥,这个人我见。” “现在不用,明天会有车来接你。”越雷霆神秘兮兮的笑着说。“天赐,这个人你可以好好把握,如果她能对你青眼有加,你的前途可就真是无可限量了。” 楚天赐一愣很诧异的看看越雷霆不解的问。 “什么人这么大来头?” “听过盛唐集团吗?” 楚天赐摇摇头,但很快又点点头,摇头是因为他的确不知道什么盛唐集团,点头是因为来了蓉城这么久,几乎所有醒目的地方的大广告牌子都能看见盛唐集团这几个字。 “盛唐集团做的是进出口业务,但最显著的还是盛唐的古董生意。”越雷霆如数家珍的告诉楚天赐。“当然,和我这样见不得光不一样,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干净生意,和国外各大拍卖行都有往来,特别是在唐代的文物上交易量巨大,而且都是稀世珍宝,盛唐集团每拍卖一件东西,估计都够我忙活好几年。” 楚天赐点点若有所思的说。 “难怪叫盛唐集团……。” “明天见的人是盛唐集团董事长,这个人可不简单,之前从来都没听过这个人,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蓉城炙手可热的大企业,盛唐集团到底有多少财富没人说的清。”越雷霆一本正经的对楚天赐说。“这个董事长很少露面,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他这次能见你,这个机遇你千万要把握住,如果能搭上盛唐集团,我就是想把自己洗白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做古董进出口?难道这样合法吗?”楚天赐皱着眉头问。 “你别听盛唐集团这名字古味十足,可实际上盛唐集团可是地地道道的外企,资金都是从国外注入,在香港、台湾都有分公司。”越雷霆摇着头很认真的说。 楚天赐听完越雷霆的介绍,很不解的笑了笑,听上去这个盛唐集团的董事长有权有势,居然要见自己,这样的人和自己又有什么好谈的。 第二天楚天赐带着这些疑问在越雷霆兴奋异常的目送下上了车,去的地方似乎挺远,等楚天赐从车上醒过来,看着车窗外的景致半天没有说出话,甚至还怀疑自己在梦中一般。 从车上下来到现在,楚天赐的连山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表情,惊奇和彷徨甚至还有一丝羡慕,恐怕任何人站在这里脸上都会浮现出那样的表情。 楚天赐微张的口有些不确定的抬着头,规模如此之大的房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要说越雷霆的别墅,就连古啸天能轻轻松松容下两百人的花水湾别墅,和眼前的这座房子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更让楚天赐震惊的是,这座房子竟然还是完全按照唐朝时期风格兴建,让楚天赐恍惚中都有些不相信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关于古代建筑风格,楚天赐在古籍里也读到过,但真正见的缺很少,比如古啸天的明清格局的别墅,虽然远远看去的确古色古香,但和古籍里记载的比起来却又相差甚远形似而无神,总有些不伦不类牵强附会的遗憾。 但是眼前的这座房子却没给他丝毫这样的感觉,站在门口,楚天赐甚至有一种梦回唐朝的错觉。 楚天赐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头认真的欣赏着这座建筑杰作,依旧古色古香但却依稀可以辨识出年代久远的门楣,还有就是门口那两座脖子高高仰起的大石狮子……。 楚天赐迟疑的皱起眉头,有些不相信的触碰着门口的一块看似不起眼却赫然放置在正门口的大石,很快他就分辨出,这座房子并非是仿建,而是的的确确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宅,好像是一直修建在这里,历经沧桑和岁月的洗涤,从那块大石的光滑程度看,至少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这不是在唐朝! 楚天赐再次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免得在空间的错觉中越陷越深,用脚轻轻的触碰到石头,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错觉,这房子所用的材料甚至包括一砖一瓦全都是从年代久远的古物,任何一样也有几百年的历史,所以才能如此好的保存建筑的原汁原味,整座房子所散发的都是历史的厚重和沧桑。 居然有人可以找到这些具有悠久历史的建材,然后在修建成一套完整的房子,不要说这房子具体值多少钱,相信任何一块建材都价值不菲! 不过现在楚天赐好奇已经不是这个工程是如何完成,而是这座房子的主人到底会是谁,可有一点楚天赐很相信,不管这个人是谁,能做到这些事的一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楚先生,里面请我给你带路!” 声音是从楚天赐的身后传来,简洁而精炼,就好像说话的人,等楚天赐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大门已经打开,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银灰色西服的人,个子不是很高,但体形却有些肥胖,一双眼微微下垂显得无精打采,圆圆的脸上竟堆满了笑容,脸颊两面的肉全被挤在一起似乎快要掉下来。 楚天赐忽然想到了霍谦,眼前这个人和他一样极富喜感,好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有一个奇特的共同点,那就是亲和力,任何人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都会很轻松的放下防备,即便是楚天赐如此谨慎的人,在见到说话的人以后,也没有那种陌生的排斥感。 只不过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让楚天赐奇怪,细声细语的声音中竟然能听出几分妩媚和娇滴,如果不是看见他有喉结,楚天赐甚至会认为他不一个男人。 “这里是?” “唐园!”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零九章 国色天香 这个名字果然恰如其分,不管从任何一个地方看,都给人一种梦回大唐的错觉。 进门之后,楚天赐不免都有些震惊于这里的华贵,未见得金碧辉煌,但是却磅礴大气,所谓由奢入俭,到了一定的份上,早就不需要外在的东西去做什么装饰或者强调,往往只需要身上不经意透露出来的那种大气和威严,就足以说明这个地方的尊贵和显赫。 一路向里,经过一个天井,穿过一条回廊,走进了一个足有四五米高的红木大门地房间,里头的摆设倒是也简单,旁边两张客椅,显然是摆设用的,中间一张大圆桌,加上周遭的几处黄色垂绦,也就是整间房间里的所有物件了。 地上是一水地大青条砖,这倒是稍稍有些出乎楚天赐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这里头地地面应该也是纯实木的条块打造的,不过细看之下,这些大青条砖也跟外头的整体一样,都是经过几百年风吹雨打的。 而那些桌椅,仔细看去才知道全都是黄花梨木的。 满屋子黄花梨木! 楚天赐心中苦笑,现在的黄花梨木,几乎就等于是木头里的黄金,这还不算成家具之后的价格,一屋子放在水里直接沉底的黄花梨木的家具,怕是价值楚天赐都难以想象。 走到满屋黄花梨木的房间后,楚天赐还没来得及赞叹出声,刚想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些什么,发现他并没有跟着自己走进来,想必这里就是自己今天的目的地了,而安排自己到这里来人也应该在房间中等着自己。 让楚天赐很意外的是,等来的居然是一个女人! 走进来的女人不管是身材还是体型,完美的简直无可挑剔,那是一种很少见的古典美,女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落在楚天赐的眼中,现在他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四个字。.info[] 国色天香! 如果说这唐园一砖一瓦都无可挑剔,原汁原味保留了盛唐的景致,那眼前这位女人把唐园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特别是房间角落里的古琴,楚天赐的现在的兴致全都落在上面。 女人泡好了一杯香酽的清茶,淡然的说:“楚先生如果有雅兴,可否需要我弹奏一曲?” 楚天赐一愣,没想到她还精通琴舞之艺,还未开口,女人已经缓缓走到房间的角落。 “高山流水如何?” 眼前这个女人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强势和越千玲的霸道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另人无法抗拒的气势,根本容不下任何人的犹豫和选择。 “好,就这个!”楚天赐很顺从的点点头。 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悠扬浑厚手法娴熟老练,从女人的手里弹了出来,着实有些让楚天赐惊讶,舒缓轻扬,娓娓而来,女人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股子自然的微笑以及那几分高贵淡雅的感觉。 一曲既罢女人起身走到窗边,在铜盆里洗了洗手,用丝绢擦拭了一下,回到楚天赐身边。 “请楚先生大老远来,还希望没打扰到你。” 楚天赐刚端起茶,听到这话一愣,很诧异的说。 “请……请我来的是你?!” 身前的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的女孩让楚天赐更加大吃一惊。 “秋诺?!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儿。” 秋诺依旧是淡然的微笑,楚天赐忽然明白过来,从这个女人进来开始,他总是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的气质甚至是脸上的微笑,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现在看到秋诺,瞬间恍然大悟,她们两个人都有这相同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如出一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是秋诺的家,那眼前这个女人和秋诺是什么关系,楚天赐眼里写满了疑问,不过秋诺似乎早就看了出来。 “这位是我姑姑,也是盛唐集团的董事长,今天是她特意想见见你。” “盛唐集团董事长?是……是一个女……女的?”楚天赐很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但很快又后悔自己说出来的话,即便单从气质上看,这个女人远比大部分男人要厉害的多,掌管一个盛唐集团对她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怎么,楚先生眼里女人就不能做大事吗?”女人喝了一口茶浅笑着反问。 “上次的山川临江图就是姑姑拿出来的。”秋诺看了看楚天赐很平静的说。“哦,我姑姑叫静婉,外面的人都叫她静董事长。” 楚天赐连忙站起声很感激的说。 “静董事长,大恩不言谢,山川临江图的真迹价值连城,要不是您仗义疏财,我一时鲁莽还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都是身外之物又何足挂齿,楚先生太客气了。”静婉示意楚天赐坐下淡淡一笑。“你也别叫的这么生疏,静董事长,呵呵,听着让人别扭,你是秋诺朋友,如果不嫌弃,就跟着秋诺叫我静姑姑吧。” 楚天赐点点头也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行,我就加您静姑姑,那您也别叫我什么楚先生,我也不习惯,您叫我天赐吧。” “秋诺很少谈起外面的事,可从她回来向我要山川临江图,我就开始从她口里听到天赐你的事。”静婉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说。“特别是这次在古啸天别墅里秘而不宣的比试,更是让天赐你名声大噪,所以我一时好奇也想看看能技惊四座独占鳌头的楚天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静姑姑,天赐哥可厉害了,虽然最后一场比试我没看到,但前面的四场连我都不得不信服博大精深的玄学之术。”秋诺有些激动的说。 “天赐,听说你道家五术无一不精,既然今天来了,不如也替我们看看面相吧。”静婉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看相?”楚天赐瞪着眼睛疑惑的说。 “怎么?不方便?”静婉抬起头,那眼神不容的任何人违背她的意义。 “不是,当然不是。”楚天赐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来之前想到了很多可能发生的版本,但惟独没想到静婉居然只是请他来看相。 “天赐你既然和秋诺是朋友,你就先替秋诺看看。”静婉说。 “秋诺的面相清秀,耳大有垂本是福贵之相,可左右两耳不同,女人耳反,亦主刑男,左耳为金星,右耳为木星,金木二星失缠,不利于夫宫,妻宫盛,则夫宫衰,兼有九魂,魂灵宁平,不主霜居。”因为之前第一次在青羊宫见到秋诺给自己留下的映象特别深,当时楚天赐就看过她的面相,所以脱口而出。 “天赐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好吧,我简单点说,秋诺是金木二星失缠,金星主木星,妻宫旺,如果身旁的男子压不住你的,必受反伤。” “这倒是不假,秋诺性子随她母亲,我从小看她长大,要强独立而且心高气傲,一般男人还真配不上她。”静婉点点头很肯定的说。 “秋诺你的面相其实挺好,大贵之命,但因为你太旺,所以压不住你的男人靠近你必定有灾劫难,但看你命相百鸟朝凤,颜貌如龙光之秀异,颈项若凤彩之非常,后妃之相,龙颜凤颈,女人必配君王。”楚天赐言辞凿凿的说。 “配君王……呵呵,要是古时候我还真信了你这话,可现在,我上哪儿去找一个君王啊。”秋诺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静婉笑而不语,给楚天赐斟茶后忽然饶有兴致的问。 “天赐,那你再看看我的命相如何?” 楚天赐抬头认真仔细看看静婉,越看口张的越大,半天没说出话来。 “静姑姑,您的面相我怎么看都觉得奇怪,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天赐你又非浪得虚名,你就依面直说,有多差都无所谓。”静婉很平静的说。 “静姑姑,不是您的面相差,而是……看您面相您不应该是从商之人!”楚天赐再次认真看过之后很确定的说。 “我不该是从商之人?!”静婉喝了一口茶心平气和的说。“我帮秋诺母亲打理盛唐集团也有几十年时间,虽然平日深居简出不过来往大多是商界之人,天赐你怎么说我不该是从商之人?” “看静姑姑骨相,日角之左月角之右,有骨直起欲长而大自肘至腕名虎骨,象臣。位至三公,而静姑姑的眼相为龙眼,所谓龙眼既是黑白分明精神强,波长眼大气神藏,如此富贵非小可,竟能受禄辅明皇,官属极品!”楚天赐端起茶杯很沉静的说。“再看静姑姑的口相,仰月口富贵,口如仰月上朝弯,面白唇红如抹丹,满腹文章发现美,竟达富贵列朝班。” 楚天赐说完伸出手不卑不亢的说。 “静姑姑可否看看您的掌纹。” 静婉把手平摊到楚天赐的面前,看完楚天赐更加肯定的说。 “静姑姑您其纹如琴,昔汉张良有之,这是拜相纹!拜相纹从乾位寻,其纹好似玉腰琴,性情郭厚文章异,常得君王眷顾深。”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一十章 真相 静婉缓缓把手收了回去,喝了一口茶淡淡笑着说。 “听天赐这么说起来,我应该从政才对?” “天赐哥,这一次你可没算准,静姑姑一直打理盛唐集团的生意,从来没有接触过政治方面的事,更不可能从政。”秋诺摇着头说。 “我只是依据静姑姑面相而说,但实际上,不管从静姑姑任何一个地方看,静姑姑都应该是高居朝堂辅佐君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官至极品封侯拜相之人。” 静婉意味深长的放下茶杯站起身笑着说。 “有没有算错并不重要,冷暖自知,天赐,今天特意请你过来,除了闲聊,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听秋诺说你对古玩鉴赏颇有了解,我有几样不起眼的物件,希望你帮我看看。” 楚天赐连忙跟着也站起来,恭敬的说。 “静姑姑客气,我也只是略懂一二,如果能帮上静姑姑的忙固然是好。” 静婉笑而不语,转身离开,秋诺和楚天赐跟在后面,走到唐园深处的一处院子里,这里的人明显比外面要多很多,不过一看就知道,这些在院里来回走动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警卫,个个全神贯注如临大敌的警觉着任何一切细微的变化。 院子里只有一间房间,楚天赐从进到唐园后就发现,这里的任何一间房间都没有锁,想想也觉得正常,能到这里来的人屈指可数,根本不需要门锁,何况在这古色古香原汁原味的唐园里,多了几把门锁反而大煞风景。 但惟独这间房子外面却多了一把锁,而且还是楚天赐从未见过的密码锁,静婉走过去的时候,其他人都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甚至包括秋诺也没有跟过去。 想必这个房间平时除了静婉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房间里的摆设极其普通,和外面的富丽堂皇比起来甚至还有些寒碜,静婉随手关上门,走到书架上旁扭动一处机关,房子的地板竟然左右分开,露出几节台阶一直通向幽黑的地底。 静婉走在前面,等到下达到地底的密室,当静婉打开电灯,楚天赐瞬间僵直的站在地下室里,目瞪口呆的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 这个宽敞的地下室简直就是整个唐园的缩影,完全一丝不挂的保留出唐代建筑风格,里面的陈设摆放庄重大方,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舒展而不张扬,古朴却富有活力。 更让楚天赐震惊的是,这个地下的房间里面所摆放的任何一件东西,如果拿出去恐怕都是稀世孤品,甚至连博物馆里所摆放的那些唐代珍品和这里的东西比起来都黯然失色自惭形愧。 房间正中放的是一套棋具,由紫檀木制,呈盒形棋盘线路由牙质精工镶成,在十九道的盘面上嵌有十七个星位,棋匣状如抽屉呈龟形,棋子玉质上绘有鸟形,制作精良。 棋具的右下角依稀可见一个媚字,楚天赐大吃一惊,唐高宗李治曾赐武则天棋具一套,武则天珍爱有加,除和李治对弈才将此棋具取出,眼前这套棋具竟然是唐代两个帝王博弈之物,而且保存如此之完整另楚天赐瞠目结舌。 墙上挂着的是一把琵琶,虽然和现在见到的琵琶大同小异,但楚天赐走过去看了看,竟然有些笑不出来,这是紫檀木因为木质坚实,纹理细致,被唐代的工匠选为制作琵琶的上好材料,而这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分明是唐代之物,也是世界上唯一被完好保存的唐代五弦琵琶,足以堪称国宝。 桌上的装饰物是一套金属马车,车上有一顶圆形伞,车内坐有一人驾驭四匹马,车身两侧外壁的浮雕各为一条龙,车伞盖上錾饰有飞鸿,多以花鸟组成团花,围绕缠枝,造型优美,做工精细,人物刻画栩栩如生。 马的胸大肌两侧雕琢有飞鸿、凤凰等,且图案均带有西域文化特点,是唐代鼎盛时期的一件精品。 整座马车竟然是用纯金打造,制作、錾饰以及巧妙的构思都充分反映出古代艺术家卓越的创造力和艺术才华。 “静姑姑,您这房间里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而且都是不可多得的稀世孤品,呵呵,我今天算是开眼界了,这么多旷世杰作聚集在一个屋里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楚天赐有感而发的说。 “天赐,我这里有一幅画,想请你帮我看看。” 静婉一边说一边把一幅画卷展开在桌上,画卷很长,能展现出来的仅仅是桌上的一部分。 楚天赐连忙走过去,低头认真看了半天后很激动的说。 “人物如以灯取影,逆来顺往,旁见侧出。横斜平直,各相乘除,得自然之数,不差毫末,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所谓游刃余地,运斤成风,盖古今一人而已,想不到我居然能看见画圣吴道子的真迹!静姑姑,这画千真万确是吴道子的真迹,只是……。” “只是什么?”秋诺在旁边诧异的问。 “吴道子是唐代著名的宫廷御用画师,被誉为画圣,他的画每一幅都传承有序可以追根溯源,但这一幅长卷画却在史书里没有半点文字记载,真是奇怪。”楚天赐大为不解的说。 “那天赐你可知道这幅画,画的是什么内容?”静婉平静的笑了笑问。 “这是长卷画,一般是记载一个完整的事件,从第一幅画像看,画中两人各站一边,一个书写,一个绘画,中间的人身穿明黄服饰威严高坐,根据宋史艺文志五行类记载,唐太宗李世民命司天监李淳风,火山令袁天罡,以术叔推算国运,李淳风作图推算,袁天罡易卦,两者互相呼应,图以一红一白连环交替为第一象,由唐代开始,预测往后历史,最后袁天罡以两手推李淳风后背,示意勿再泄天机而终止,故名为推背图!” “好!天赐,想不到你命理天数无人能及,就连学识见闻也博古通今。”静婉赞许的点点头笑着说。“这画中两人的确是李淳风和袁天罡,受命太宗,推演历史而作推背图的情景,你接着往下看。” 静婉缓缓接着继续展开画卷,第二幅画像上,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颦笑而立,前面的红衣男子毕恭毕敬双手呈书于前。 “画像中女人,额骨中央隆起,形状如日,龙眼、凤颈,这是伏羲的面相,也叫面起重城,有这样脸型的女人,可以坐拥天下,这个女人应该是后来称帝的武则天,红衣男子献上的正是推背图!”楚天赐很稳重的说。 静婉笑而不语,继续展开画卷,第三幅画呈现在楚天赐面前,画卷中武则天身居黄袍高高在上接受百官跪拜,这一幅画是武则天登基时的情节。 第四幅画武则天负手而立,面前是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楚天赐的目光落在武则天背负在身后的手中,低头仔细一看,身体竟然轻微的抖动一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她……她手里拿着的……。” 静婉已经坐回到椅子上,很冷静的看了看楚天赐淡淡的说。 “九天隐龙决!” “静姑姑……您!您怎么知道这本书?”楚天赐目瞪口呆的问。 “天赐,你找到黄金龙龟,想必早就知道明十四陵里最重要的并不是那些金银珠宝,而是这本号称天下第一神书的九天隐龙决!”静婉笑盈盈的看着楚天赐很轻松的说。 楚天赐下意识的点点头,原本以为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想不到静婉一开口竟然说出九天隐龙决,这本书的价值和威力不言而喻,但楚天赐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商人怎么对这本极其隐晦的神书知道如此之多。 “九天隐龙决,又称之夺天地造化之学,是道家五术至高无上的瑰宝,号称帝王之学,是五术中最高层次的秘籍,共七七四十九篇,此书记载道法、堪舆、相法、相理、医术等五术精要,而且其中还有永生之术以及预测后世的方法,习得之后方可通天晓地,长生不老预知未来。”静婉心平气和如数家珍的说。 “长生不老?!预知未来?!”秋诺惊讶的看着静婉大为不解的说。“姑姑,您只告诉过我关于明十四陵的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及过这本九天隐龙决?” “这是道家秘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历朝历代帝王对此趋之若鹜,结果有个一女人无意之中得到这本书。”静婉没有回答秋诺的疑问,不慌不忙的说。“这个女人就是靠这本九天隐龙决,在一个男尊女卑的年代不但登上帝位,而且持续统治了十五年!” “难道……您说的是……。” 楚天赐点点头打断了秋诺不太确定的话语。 “静姑姑说的正是画像之中登上九五之尊的武则天!” “武则天就是靠一本书当上女皇的?!”秋诺极其震惊的看看楚天赐。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详之物 第一百一十一章不详之物 楚天赐隐约感觉到面前的静婉今天叫自己来,绝非闲聊鉴赏古玩这么简单,能知道明十四陵的人已经凤毛麟角,但看的出,静婉对九天隐龙决的了解并不比自己少,甚至还有很多她知道的自己未必知道。.info[] “静姑姑,这卷长画是出之于画圣吴道子之手,难怪史书上没有半点文字记载,因为这幅画记载着有关九天隐龙决的事,这幅长画卷中到底记载着什么事,还请静姑姑给我们讲讲。” “宋史里记载的关于推背图的事寥寥几笔一带而过,后世多有杜撰,袁天罡和李淳风寻访民间,无意之中得到两样旷世之宝,其中一样就是九天隐龙决,后来的推背图就是根据九天隐龙决演变而来,但李淳风和袁天罡二人只不过参悟了九天隐龙决的皮毛而已,不及十之一二,但即便如此,这本推背图也能推演出后世之事,可见九天隐龙决到底有多博大精深。” 楚天赐在一旁默不作声,其实关于九天隐龙决的事,他知道的也并不多,零零星星在一些失传的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现在听到静婉这么详细的说起,大感惊讶。 秋诺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样一本神奇的书存在,饶有兴致的催促静婉继续说下去。 静婉不慌不忙继续把这个故事讲给他们两人。 推背图的卦象中第三像,日月当空,照临下土,扑朔迷离,不文亦武,颂曰:参遍空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宫,遗枝拨尽根犹在,喔喔晨鸡孰是雄。 李淳风从中推算其中的扑朔迷离出自南北朝时《木兰辞》,本意指难辨兔的雌雄,喻花木兰男扮女装,后来指事情错综复杂,此处暗喻要出了女皇帝。 而不文亦武暗示本象女主姓武。 李淳风因此推算出武则天必定会登九五帝位,因此将推背图献于她,并指明卦中之意,这就是长画卷中第二幅的情景,果不其然,武则天真如同预料的一样登基称帝一匡天下。 武则天感慨推背图的神奇,李淳风投其所好再把九天隐龙决献于武则天,但另李淳风没有想到的是,他无法参透的九天隐龙决竟然被武则天所参悟。 武则天在参悟九天隐龙决之后,忽然意识到能预知未来并不是一件好事,知道未来就如同没有未来,任何人得到这本中秘密,都会想方设法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为了成就霸业不惜生灵涂炭祸乱四起,所以武则天想把九天隐龙决烧毁! 但武则天即便她成为帝王,但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总是要面对生老病死,人心自古是贪婪的,何况手里还有一本可以长生不老预知未来的神书,再三权衡之下,武则天终究还是没有烧毁九天隐龙决,她想找出书里关于长生不老的方法。 可事与愿违,直到最后武则天寿终正寝也没能再参悟出其中的奥秘,而这本书也随着武则天的驾崩而销声匿迹。 历经几个朝代后,这本书落在朱元璋的手中,可他始终无法领悟书里的玄奥,直到病重也对九天隐龙决牵肠挂肚,又舍不得毁掉,就命人将此书藏于明十四陵,希望后世子孙有人能参悟,延续大明江山千秋万代。 后面的事静婉说的和楚天赐知道的如出一辙,负责护送的兵卒之中,有一位醉心于道法的护军,深知此书的精妙,偷偷告诉了自己修道的师傅,从此这个秘密就一直延续下来,不过知道的人凤毛麟角,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传闻也慢慢被人淡忘,甚至怀疑世间根本没有九天隐龙决这本书的存在。 静婉说到这里,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天赐淡淡的说。 “我原本以为九天隐龙决的秘密会和明十四陵一样深埋地底,可没想到天赐找到了袁崇焕的祭坛,在里面发现了黄金龙龟,我就知道明十四陵将不会再是秘密,而隐藏在其中的九天隐龙决也会让很多野心勃勃的人趋之若鹜。” “静姑姑,我真没想到袁崇焕的祭坛竟然是明十四陵的线索所在,要真知道和九天隐龙决有关,说什么我都不会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楚天赐叹了口气懊悔的说。 “天赐,很多人都想要预知未来的能力,殊不知那是一件挺可怕的事,当人们知道未来某地某时会发生某事,往往会想方设法地去阻止,结果却往往适得其反,预知未来就会没有未来!正因为未来的无限未知性,才能迎着希望奋发前进,一切才皆有可能!”静婉目光如炬语重心长的说。 “静姑姑,您放心,我就算找到九天隐龙决也一定会亲手销毁这本书!” 静婉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 “明十四陵是朱元璋期望的明朝命脉所在,这个地方一定极其隐蔽,想要找到绝非易事,天赐,不知道你现在进展如何?” “我从黄金龙龟中找到一些线索,似乎指示青城山有关于明十四陵的一些线索,但具体的还不清楚,还有一本……。” 楚天赐说到这里不知道该不该把洛玄神策的事说出来,正在犹豫,静婉嫣然一笑不轻不重的说。 “看样子进展不是太顺利,应该是你还无法破解洛玄神策当中的秘密!” 楚天赐一惊,抬起头诧异的看着静婉,想不到连洛玄神策的事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到现在楚天赐也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对明十四陵甚至是九天隐龙决知道的如此详细。 静婉缓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推到楚天赐面前。 “你无法破解洛玄神策,是因为你少了这一样东西!” 楚天赐很疑惑的接过来,揭开包裹的油纸,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油纸里面包裹的竟然是另外一本洛玄神策! “怎么……怎么还有一本洛玄神策?!”楚天赐惊讶的说。 “洛玄神策本来就是两本,这两本书合二为一才能揭开其中隐藏的秘密!”静婉平静的笑了笑轻松的说。“这本书我送给你,希望你能早日找到明十四陵!” 楚天赐连忙小心翼翼的把洛玄神策收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 “静姑姑,您刚才说李淳风和袁天罡寻访民间找到两件旷世之宝,其中一样是九天隐龙决,那……另一件是什么?” “八龙抱珠项链!” 楚天赐一愣,猛然抬起头大吃一惊的说。 “八龙抱珠项链?!这……这条项链为什么是旷世之宝?” “八龙抱珠项链据说隐藏这道家五术至高无上的精要,如果能够参悟其中奥秘,能尽得道家五术之秘要,通天彻地无一不能,而且,八龙抱珠似乎和九天隐龙决之间有某种联系,只有参悟八龙抱珠玄机的人才有可能真正领悟九天隐龙决的奥秘,只可惜……八龙抱珠项链已经失落了。” 楚天赐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项链,如果没猜错,自己戴的这条项链应该就是静婉口中所说的八龙抱珠项链,自己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从小精通命理天数,难道是自己参悟了这条项链之中的玄机,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可楚天赐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项链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天赐,我再提醒你一次,人心都是一个贪!命由天定,殊不知天意不可违,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如果擅自改动逆天而行必定会生灵涂炭,江山血染,如果九天隐龙决这本书今世重现,落入野心人之手,不能泰然处之必定会天下大乱哀鸿遍野。”静婉一本正经的对楚天赐说。 “姑姑,为什么你一再强调这本书危害这么大,能预知未来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道理很简单,未来的事是没有发生的事,都是注定好的,比如因果报应,有因必有果,你中了因,又因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而去改变果,结果只好更严重,就好比你预知有瘟疫,就把要感染瘟疫的人聚集在一起,那只会发生更大的瘟疫,预见有战争,为了防止战争而先发制人去发动战争,同样带来的只不过是更大的战争!”楚天赐目光坚毅的说。 “天赐说的很对,就因为如此,所以这本书并不是什么神书,而是不详之书。”静婉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笑着对楚天赐说。“秋诺以后就跟着你,这孩子在考古鉴定方面很有建树,留在你身边多少能帮些忙,这样你也能早点找到明十四陵和九天隐龙决。” 楚天赐愉快的点点头,看看旁边的秋诺笑着说。 “能有秋诺帮忙当然是好,还是静姑姑想的周到。” “天赐哥,那以后你可别嫌我烦,能和你一起去可能算的上考古界第一大发现的明十四陵,想着都兴奋。” 楚天赐高兴的笑容没在脸上保持多长时间,他忽然想到了越千玲,秋诺以后跟着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事,可在越千玲面前楚天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起越千玲娇蛮霸道的样子,如果以后秋诺跟着自己……想到这里楚天赐下意识挠挠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江山美人 从唐苑回来,楚天赐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两本洛玄神策上面几乎如出一辙每一篇上都画着看不懂的线条,之前在袁崇焕祭坛中得到的洛玄神策每页的变化是单数,而静婉送给自己的那一边变化刚好是双数。 楚天赐犹豫了半天,一咬牙小心翼翼把两本洛玄神策一篇一篇分拆下来,然后按照编号重合在一起。 最后楚天赐把重新整理好的完本洛玄神策举在头顶对着灯光一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透过灯光,从第一篇纸上可以清晰的看见排列不规则的图案。 有群山、有河流、有古建筑等等,所有古地图上应该有的标示应有尽有,却偏偏找不到一个文字。 “好不容易集齐完整的洛玄神策,就得到这些东西?”越雷霆在旁边多少有些失望的说。 “这上面标出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萧连山也大为不解的问。 越千玲仔细看了半天后,毕竟是学考古的,胸有成竹的回答。 “从这些图案看,这应该是一幅地图的标示,也就是说和这些图案配套的,应该还有一张地图。” “啊!还有一张地图?!”顾安琪眨着眼睛无力的说。“这明十四陵藏的也太复杂了吧,好不容易解开了洛玄神策的秘密,现在上哪儿去找配套的地图啊。” 楚天赐放下手中的图纸,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毕竟是明十四陵,又岂能这么容易找到,既然现在解开了洛玄神策,总算是又近了一步。” 楚天赐的话音刚落,刘豪急冲冲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紧张。 “老大,外面来了一辆车,说是请天赐过去。” “谁这么大口气啊?!”越雷霆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好像一直在等这辆车的出现,把整理好的洛玄神策交给越千玲,让她按照上面的图案,原封不动的临摹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霆哥,应该是秦魏杰找我。” 越雷霆一听半天没说出话来,该来的早晚要来,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秦魏杰又打什么主意。 楚天赐上车以后也不问去什么地方,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蓉城多平原,一眼望出去一马平川,不过车却停在离山顶不远的地方,楚天赐走下车,抬头就看见山顶上站着的人。 秦魏杰似乎永远都把腰挺的笔直,从身后望过去,他有一种和他年龄完全不相吻合的沉稳和睿智,即便一个人站在山巅,楚天赐总有一种山高人为峰的感觉。 楚天赐走到秦魏杰身后,看见他双手背负在后面,一言不发的眺望山下。 “你看到了什么?”秦魏杰没回头忽然笑着问。 楚天赐一愣,向前走了一步,仔细看看山下,皱了皱眉头说。 “这里山势较高,在蓉城这地方实属难得,有一览众山小之势,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即便是风水,这里似乎也没可取之处。” “哈哈哈,果然是每个人想的和看到的都不一样,你精通玄学,所以总是从你擅长的角度去看。”秦魏杰淡淡一笑说。 “那不知道秦秘书又看见什么?”楚天赐下意识的反问。 秦魏杰挥手一指,踌躇满志的望着远方说。 “江山如画!” 楚天赐一怔,一个人的眼界往往和抱负成正比,自己只看到了风水和风景,可秦魏杰一出口竟然臆测山河,大有指点江山之势,越是和秦魏杰聊的多,楚天赐越是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背对着自己的这个人。 秦魏杰慢慢抬起一只手,凭空在眼前缓缓划过,轻柔而坚定,像是在抚摸一副秀美的山河图,但落在楚天赐的眼中,那分明有一种眷恋和豪气,似乎一切都权操在秦魏杰那张开的五指之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曾经写过一个田字,当时越雷霆帮我测字,说我本分,不知道你怎么看。”秦魏杰转过头意犹未尽的笑着问。 “秦秘书深藏不露,又大权在握,岂能是安守一亩三分地之人。”楚天赐不卑不亢的回答。 “今天我兴致不错,不如你再帮我测一个字。”秦魏杰笑了笑问。 楚天赐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 “请!” 秦魏杰随手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一笔,简简单单的一个一字。 楚天赐低头看了看,抬起头有些震惊的说。 “地上写一字,地为土,土上加一为王!秦秘书这个字写的好,不难的看出秦秘书是万人之上的人。” 秦魏杰不以为然,淡淡一笑,拿着手里的树枝在刚才的一字上再加一笔,变成十字,然后往了往楚天赐,笑而不语。 “土上加一为王,如今加一竖,王字出头为主,看秦秘书面相是高居朝堂之人,位列三公之辈,合在一起,就是主公!” 秦魏杰的脸上始终挂着楚天赐看不懂的微笑,轻描淡写的摇着头,可也并不否认什么。 “文字游戏而已,你说什么都行,不过我从来都相信,人定胜天,至于命!”秦魏杰又一次缓缓抬起手很坚定的说。“命永远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秦秘书今天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些简单的文字游戏吧。”楚天赐很平静的说。 “古啸天安排的比试听说你赢的很精彩,我总算是没看错人。”秦魏杰目光如炬的注视着楚天赐说。“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人和你争明十四陵,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和安排?” “目前只有些头绪和线索,但还没有串联到一起,不过相信根据这些线索寻找,很快就能找到明十四陵。” “那样最好,我没什么长处,不过看人眼光和用人的气量向来不错,既然我选了你,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秦秘书请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只希望到时秦秘书也能遵守之前的约定。” “呵呵,你是说越雷霆和其他相关人的安危……呵呵。”秦魏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挂齿,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履行,不过……就看你最后会给我什么……。” 楚天赐一愣抬头很诧异的看看秦魏杰试探的说。 “当然是找到明十四陵后,原封不动交给秦秘书,里面所有宝藏,哪怕是一针一线我保证都不会少。” “呵呵呵,你这话我倒是爱听,不过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帮我做事就一定不会亏待你,至于明十四陵里面有多少宝藏,其实我并不在意,越雷霆能拿多少我就让他拿多少。” “那我先替霆哥谢谢秦秘书的好意。” “不过,九天隐龙决我必须要!” 楚天赐的手指下意识颤抖一下,猛然抬起头有些惶恐的看着秦魏杰,没想到他从始至终的目的竟然是九天隐龙决,秦魏杰是那种不容任何人忤逆他意思的人,既然他能一口直接说出九天隐龙决,就说明他完全知道自己很清楚这本书的存在和价值。 对于秦魏杰,楚天赐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竟然一点都不了解,甚至从上到山顶到现在,楚天赐一直从各个不同层面看秦魏杰的面相,除了知道眼前这个人贵不可言,甚至隐约间还透着一丝王者气派外,其他的竟然一无所知。 对于命理天数楚天赐向来有把握,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秦魏杰这样完全看不透也算不透的人。 不交出九天隐龙决的后果不言而喻,以秦魏杰给自己的印象,他绝对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 “九天隐龙决只不过是传闻中的一本书,到底存不存在并没人知道,万一明十四陵里没有这本书……。”楚天赐心有余悸的问。 “如果没有就是我运气太差,找这本书很多年还是擦肩而过。”秦魏杰淡淡一笑声音冰冷的回答。“但是如果有,你却没给我的话,呵呵,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秦魏杰绝对是做事比说话要多的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用想,如果自己隐瞒九天隐龙决,秦魏杰绝对会对其他人赶尽杀绝。 秦魏杰看着楚天赐上车后慢慢从自己视线中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直至最后消失,才缓缓展开手,上面多了一张泛黄的纸卷,眼中有一种彷徨和焦虑。 “你还在想纸卷上最后两句话的意思?”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悦耳动听,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秦魏杰轻柔的一笑,这种笑容第一次出现在他脸上,似乎只有面对这个女子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样的笑容,纸卷被收了起来。 “我终究是想不出最后这两句话的意思。” “你让他去帮你找九天隐龙决,你怎么肯定他一定会交给你?”女子走到秦魏杰身边嫣然一笑问。 “因为楚天赐有太多顾虑和牵盼,他在乎的人太多,所以他一定不敢拿这些人的安危儿戏。”秦魏杰胸有成竹的轻轻搂着身旁的女子温柔的说。“儿女情长的人一般都成不了大事。” “这么说,在你心里没有任何人另你顾虑和牵挂?”女子的声音有些幽怨。 秦魏杰和煦一笑,把她搂的更紧,轻轻抬起她的手,声音充满爱怜的说。 “江山美,你更美!这江山和美人我都要,等我得到九天隐龙决,只要你看见的都是你的!”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灵山仙树 见过秦魏杰后,楚天赐一直忧心忡忡,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从秦魏杰的话中不难听出,从始至终秦魏杰就根本没在乎过什么明十四陵,即便里面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似乎秦魏杰丁点都没看在眼里。 他甚至许诺只要找到明十四陵,里面的东西任由越雷霆拿,可见秦魏杰对财富不屑一顾,一个连富可敌国的财宝都没放在眼里的人,才是让楚天赐真正感到害怕的地方。 秦魏杰很显然知道明十四陵里真正的瑰宝是九天隐龙决,秦魏杰要的是权力!之前给秦魏杰随意写出的三个字,楚天赐怎么测得到的结果都在暗示秦魏杰将来会是一个权操天下之人,一个这么有野心的人,一旦得到九天隐龙决,后果楚天赐完全不敢去想。 但事到如今,似乎秦魏杰从来都没给自己留下个任何选择的机会,参加古啸天的比试自己必须赢,而这一次又必须找到明十四陵,同时还要交出九天隐龙决,自己好像冥冥之中都在秦魏杰的算计之中。 从现在找到的线索看,关于明十四陵的消息应该在青城山,所以第二天楚天赐就去了青城山,萧连山陪着顾安琪去见岚清,和楚天赐一起去青城山的就剩下越千玲和秋诺。 越千玲不喜欢秋诺,楚天赐心知肚明,但至于原因,楚天赐始终不明就里,不过碍于另一本洛玄神策是秋诺给的,越千玲虽然心里憋着气,但也不好发作出来,楚天赐因为心里想着秦魏杰的事,所以并没有看出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战。 青城山以幽名绝天下,自古以来,人们以幽字来概括青城山的特色。 青城山空翠四合,峰峦、溪谷、宫观皆掩映于繁茂苍翠的林木之中,道观亭阁取材自然,不假雕饰,与山林岩泉融为一体,体现出道家崇尚朴素自然的风格。 不过楚天赐完全无暇顾及这些风景,根据川西天仓图上的显示以及方亚楠提供的资料,似乎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青城山的天师洞。 天师洞又称常道观,是青城山最主要的道观,相传东汉末年,天师道创始人张道陵曾在青城山山腰第三混元顶峭壁间修炼布道,俗称天师洞。 越千玲学考古的,对青城山上的这些道观和景观如数家珍,完全是一个免费的导游,根据越千玲所说,天师洞的原观早毁,清代重建,有殿三重,名三清殿、三皇殿和黄帝祠。 走进天师洞,主殿是三清殿堂,建于1923年,是一座重檐歇山顶楼阁式建筑。 殿前铺设通廊石阶9级,前檐排列大石圆柱6根,殿堂横列5间,正中高悬清朝康熙皇帝的御书匾额:“丹台碧洞”。 殿前高悬几副对联,其中一幅写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此联既深得老子道家思想的真传,又暗含“一气化三清”的深刻寓意。三清殿中供奉的是道教至高无上的三位尊神,即居于玉清仙境的元始天尊,居于上清仙境的灵宝天尊,居于太清仙境的道德天尊。道教认为,这三位尊神正是天下万事万物的创造者。 天师洞的另一座主要殿堂是三皇殿,殿内供奉伏羲、神农、黄帝石刻造像各1尊,高约1米,唐开元十一年雕造,皆为坐像。 道教以黄帝、老子为祖师,相传黄帝曾在青城山跟随仙人宁封子学道,宁封子还协助他打败了蚩尤。 后来黄帝功德圆满,乘龙升天成仙,宁封子被封为青城山的主治神仙,黄帝在此山自然也有突出的地位。故而在青城山不仅三皇殿供奉黄帝,并且还单独为他修了一座黄帝祠。 黄帝祠初建于隋代,是天师洞最早的殿宇之一,故而宋代又曾以此来称呼天师洞。其正门横额上有于右任先生手书的“古黄帝祠”四个大字。(..info无弹窗广告) 黄帝祠左侧有一洞,相传乃张道陵修炼之处,此即人们所说的天师洞。 洞窟的最上层有一石龛,其中供奉着隋代雕刻的张天师石像。 面有三目,神态威严,左手掌直伸向外,掌中握有天师镇山之宝:“阳平治都功印”。 越千玲几乎是口若悬河的把不大的天师洞讲解的头头是道,楚天赐从进来就一筹莫展,三个正殿没有丁点流连,一直走到天师洞里面。 按照越千玲所说,天师洞的原观早毁,清代才重建,很显然关于明十四陵的线索绝对不会留在这些建筑之内。 天师洞是自然天成的,如果有线索也应该在洞里面,可楚天赐在洞中默不作声仔细看了半天后,依旧失望的摇摇头,里面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楚天赐指头在龙头木上敲击几下低声自言自语小声说。 “这龙头木是从天师洞找到的,那伙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拿回去,说明这龙头木的作用非比寻常,可到底这龙头木有什么用处呢?” “天赐哥,会不会是推算错了,明十四陵的线索并没有在天师洞?”秋诺在旁边冷静的说。 听见秋诺叫天赐哥,越千玲心里莫名其妙的泛酸意。 楚天赐想了想很确定的摇摇头说。 “应该不会,根据川西天仓图的提示来看,线索就应该在天师洞。” “这有什么好想的,既然这洞里没有,说不一定在洞外呢。”越千玲半天插不上话,无聊的说了一句。 楚天赐眼睛一亮,冲着越千玲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天师洞……应该不是单纯的指这个洞,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楚天赐说完重新环顾洞中的陈设,目光最后落在洞窟的最上层有一石龛,其中供奉着隋代雕刻的张天师石像,面有三目,神态威严,左手掌直伸向外。 楚天赐试着站到石像下面,随着手掌指的方向望过去,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走出天师洞,按照刚才石像所指方位走过去,楚天赐脸上的笑容又缓缓黯然下来,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几块巨大的石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如果真有线索隐藏在这里,那真无疑是大海捞针,楚天赐看看手里的龙头木,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从山上爬到这里,一路也没休息过,越千玲和秋诺一脸倦态,看上去很累的样子,楚天赐看见不远处一个挑夫卖茶,想着暂时也没头绪,不如先休息一下。 青城山虽然不大,但要爬上去还真要费点劲,所以青城山附近的农民就会挑着茶摊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叫卖,每天上山的人络绎不绝,因此平时生意挺不错。 卖茶的挑夫年纪四十多岁,看见有生意上门,连忙倒了三碗茶,爬到天师洞早就累的口干舌燥,一碗茶水喝下去顿时感觉心旷神怡,楚天赐刚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头看看手中的茶有些诧异的样子。 “你们是游客吧?”挑夫热情的问。“天天上山的人多,到了天师洞也算爬到一大半了,喝完茶歇息歇息慢慢走,用不了多久就能上山了。” “师傅,这天师洞周围有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越千玲一边喝茶一边随口问。 “能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呵呵,这青城山上上下下其实就一个样子,到处都是树。”挑夫坐到一边点燃一支烟说。“不过说到风景,这天师洞还真没啥好看的,不过天师洞附近的景色还不错。” 挑夫说完伸出手掌指着不远处的大石头,让越千玲和秋诺看,楚天赐一边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眼睛却落在挑夫的手掌上。 “看见没,那块大石头叫三岛石,其实就是一块巨石,上面有两条裂缝。”挑夫饶有兴致的继续说。“我们这儿有传说,张天师降魔时,见此石挡路,遂拔剑劈之,裂成三块,石上刻有“降魔”两字。” “不就一块大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越千玲憋着嘴说。 “呵呵,你们是游客,来青城山无非是看风景,我天天都在这山头上呆着,哪儿有好看的当然比你们清楚。”挑夫吸了一口烟憨憨的笑着说。 “你天天都挑茶摊上山?”楚天赐忽然笑着问。 “风雨不改,娃上学吃饭就靠着茶摊。”挑夫点着头回答。 “天师洞除了这大石头还有其他景观吗?”秋诺平静的问。 “石旁泉水环流,浓荫蔽天,沿着石隙所凿石阶,拾级而下,可下至海棠溪边,涧深壁陡,藤萝垂挂,无比幽静,天师洞西侧有掷笔槽,这是个六十多米深的幽谷,民间传说是张天师降魔时,作符掷笔而成的,景色奇幽。”挑夫如数家珍的介绍。 “呵呵,挑夫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引经据典说话文绉绉的倒是不多见。”楚天赐一脸苦笑的说。 “天天在这山头呆着,听那些道长说的。”挑夫吐着烟雾回答。 喝完茶楚天赐给茶钱,挑夫刚伸出手,楚天赐盯着他手掌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我看你这生意一定赚不了多少钱,呵呵。” “那是,那是,混口饭吃,能养娃就行。”挑夫满脸笑容的说。 三人刚想转身离开,挑夫忽然好想想到什么,指着远处的树林说。 “哦,说到景观,你们千万别忘了去看灵山仙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一十四章 镜花水月 “灵山仙树?!”越千玲好奇的看看挑夫不解的问。 “就在那边,不远,你们可以去看看,其实就是一棵银杏树,不过天师洞是道教创始人张天师修真、创教、显道、羽化、仙葬之地,此树为张天师手植,道教视为镇山之宝,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年春秋,据传说,张天师在洞中盘坐,无意间看见山下广袤平野,林盘村舍,难以神定,于是,在殿前亲手钟下这株银杏,银杏树旋即飞达长十丈,如一道绿色屏风,锁住山的灵气,张天师终得大道。” “一千八百年前的树!”越千玲很有兴趣的笑了笑。“那真要去看看了。” 传说虽不可求证,但青城山道教植树造林世代相袭,造就青城山天下名山却是不争的事实,千岁之树聚灵山之幽,灵山之观蓄千叔之气,道法自然,根脉相系。 离开挑夫的茶摊,按照他所指的地方,楚天赐找到那棵灵山仙树,站在树前,三个人不约而同都张大了嘴,或许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树,楚天赐都有些震惊。 这棵古银杏树,巍巍高达五十余米,直径达七米,需要六七人才能合抱,更为奇处,腰身间钟乳密集悬垂,色泽如岩石粗粝凝重,形态如笋,树身上好像缓缓流淌的岩石粘液,似动非动,十分奇异。 根部至腰身状如漏斗,主干多粗状分枝,如巨伞凌空撑开,枝桠纵横盘错,凤舞龙蟠,密如蛛网,树干上密布苔藓,一年四季一片幽绿。 楚天赐眉头皱了皱,连忙从包里拿出川西天仓图,指着图上兴奋的说。 “你们看,天仓图上也有这棵树。” “图上画一棵树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这本来就是一副山水画,上面有树至于让你这样大惊小怪吗?”越千玲瞟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说。 “从这幅画整体布局上看,虽说是山水画,但这棵树明显有些喧宾夺主,从画工上看,画这幅画的人应该精通山水画作,这棵树却分明是败笔所在。”秋诺看过后很自信的说。 楚天赐笑着点点头很认同的说。 “我的想法和秋诺一样,之前看这幅画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现在看到这棵树总算是明白,这树的确有喧宾夺主的意思,完全破坏了整幅画的意境。” “天赐哥,这么重要的一副画有怎么可能有败笔!”秋诺眼睛一亮欣喜的说。“莫非故意留下败笔,线索就和这棵树有关!” 楚天赐笑了笑抬头望向天师洞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在天师洞里,张天师手掌所指的方位,刚好就是这棵树的位置。” 看着楚天赐和越千玲在旁边一唱一和,越千玲偷偷抿着嘴,用极其怨恨的眼神盯着楚天赐。 “那你问问这棵树,明十四陵在什么地方。” 楚天赐并没听出越千玲话里埋怨的意思,笑着说。 “不管线索在什么地方,一定和这龙头木有关系。” 楚天赐说完围着银杏树走了一圈,然后看看周围的其他树,从树大小上看,周围的树明显要比银杏树小的多,但即便如此,估计种植的年代也十分久远,楚天赐在周围的树林里穿梭片刻后,猛然想到什么。 跑到银杏树下二话不说就往上爬,本来就是山里长大的人,爬树掏鸟窝的事从小就没少干,所以不一会儿就爬到十米多高的地方,然后往下一看,嘴角再次扬了起来。 “我就知道没看错,围着银杏树的这些树并不是随意种植,从我这个高度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些树是以古银杏树为中心,根据五行八卦排列的。” “这也什么好奇的啊,这里是青城山,道家发源地,按照五行八卦植树也合情合理,你至于这么兴奋吗?”越千玲仰着头大声说。 楚天赐从树上爬下来,扬着手里的龙头木笑着说。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树按照五行八卦排列我就高兴,你看看这龙头木,再看看周围这些树,你发现什么?” 越千玲和秋诺看看楚天赐手里的龙头木,再看看旁边的树,秋诺正想开口,越千玲抢着说。 “都是梧桐木!你刚才说线索一定和这龙头木有关,从木头的质地和颜色分辨,这龙头木就是用其中一棵树所做,难道……我们真找对地方了?!” 秋诺刚很开心的笑了笑,但看看周围,又黯然的说。 “天赐哥,如果真和这些树有关,可这里算起来大大小小的梧桐树至少有上千棵,又怎么知道到底是那一棵树?” “我们来把现在已经知道的线索综合起来推算推算。”楚天赐低头想了想平静的说。“留下这个线索的人把秘密隐藏在这片树林里,可指向这片树林的是天师洞里的张天师石像……张天师的石像……。” “刚才我在天师洞仔细看过,石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楚天赐打断越千玲的话说。“石像手里拿着的印!” “阳平治都功印?!”越千玲好奇的问。 “阳平治都功印是道教中正一派的天师用印之一,传为祖天师张道陵所遗,五斗米道曾立二十四治,阳平治为天师驻地,都功由天师自领,故其印为张天师身分权力的象征。”秋诺对文物历来很了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楚天赐点点头笑着说。 “此印为世传克制鬼神的主要法器,为正一宗坛的镇坛之宝,用于重要的上表时落款处盖章、符箓上的盖章,只有盖了该印章的文书,才被认为具有号令鬼神的能力。” “那这印和明十四陵的线索又有什么关系?”越千玲还是不明白的问。 “石像上的印是石头雕刻的,但真正的印并不是石头做的。” “阳平治都功印,玉质厚七分,横长各一寸半,金螭纽。”秋诺显然对文物鉴赏天赋非凡,对这印也了如指掌。 “秋诺说的对,阳平治都功印是玉做的,天师石像手指方位,而这印其实就是告诉我们线索在什么地方。”楚天赐点着头说。 “我怎么越听越迷糊,我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越千玲焦急的追问。 “围着这银杏树的其他树按照五行八卦种植,玉在五行里属金,金所指的方位是西方,就是说我们要往一西方去找。”楚天赐心平气和的介绍。 “天赐哥,就算知道在西方,可西方的树也很多,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棵树啊?”秋诺摇着头说。 “呵呵,都说了天师洞里的张天师石像有几面?”楚天赐反问。 “三……三面!”越千玲忽然兴高采烈的笑着说。“我知道了,以银杏树为中心,西面的第三棵树!线索就在那儿!” 按照这些推断出来的线索,楚天赐很快找到西面第三棵树,和周围其他树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树的旁边有一块岩石,在岩石下面有一个被凿空的石凹,里面流淌着清澈见底的泉水。 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道教经文,倒影在泉水中,石凹下面有一个石眼,楚天赐用手摸了摸,自言自语的说。 “这个石眼是人工所为,大小……。” 楚天赐说到这里,拿出龙头木,和石眼对比,大小刚好合适,抬头看看身后的两人,小心翼翼的把龙头木插了进去,果然完全吻合。 龙头木是空心的,插进石眼后,从龙头里竟然流出泉水,石凹里盛满的泉水水位缓缓下降,等到龙头不再有水流出来,楚天赐看见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水平面所倒影的岩石上的刻字和刚才完全不同,在石凹露出的地方刻着四个字。 镜花水月! 刚才还可以看见倒影的整个岩壁上的刻字,现在只能看见岩壁中间雕刻的石像。 越千玲抬头看着岩壁上的石像,半天也没看出端倪。 “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楚天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石凹里倒影的石像,忽然漫不经心的说。 “你们从里面看见了什么?” “天赐哥,不就是一个倒影的石像吗?” “镜花水月……你们不要管其他的,就从这倒影来看,你们看见什么?”楚天赐若有所思的问。 越千玲走过去低头看了半天,偏着头说。 “就这么看倒是挺像一座山上刻着一个雕像。” “一座山上刻着一个雕像,又倒影在水里……这是在指一个地方啊?!”楚天赐皱着眉头淡淡的说。 “天赐哥,我……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和这倒影一模一样。”秋诺在身后不太确定的说。 “什么地方?”楚天赐和越千玲几乎同时问出来。 “三江汇,就倒影着一座举世闻名的石像,同样也是雕刻在山上,不同的是,山就是一尊佛,佛就是一座山。” “乐山大佛!”楚天赐看看石凹里的倒影,猛然一拍大腿兴奋的说。“这个线索留的真可谓巧夺天工,只字不提却把线索流传下来,的确是乐山大佛!” 越千玲听完重新看看石凹里的倒影,终于也明白什么叫镜花水月,单从倒影里看,果真是一整座山上雕刻着一尊石像,而且倒影在水里,和乐山大佛倒影在三江之中不谋而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一十五章 龙脉 楚天赐从时间上推算,乐山大佛建于唐初,而留在青城山天师洞的线索分明是明代时候的,两条线索的年代跨度这么大,楚天赐一时很难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越千玲参加过的考古众多,不过都是人为发现后再去挖掘勘察,像今天这样根据线索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发现还真是第一次,所以兴奋的手舞足蹈。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刚才卖茶的人,要不是他无心提醒,我们说不一定还真找不到这地方。”越千玲兴高采烈的说。 “对啊,无心插柳还真帮你我们大忙。”秋诺点点头。 楚天赐淡淡一笑,坐在地上意犹未尽的回答。 “你们真以为卖茶的人是随口一说?” 听到楚天赐这么一说,秋诺和越千玲对视一眼,诧异的问。 “天赐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你们打个赌,我们现在回去,我敢保证,刚才卖茶的人已经不在了。” 越千玲看楚天赐说的斩钉切铁,换了其他人以她的性格还真要赌,可楚天赐向来鬼精的很,既然他如此肯定,越千玲拉起地上的楚天赐就往回走。 刚才的茶摊和卖茶的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果不是地上残留的茶叶残渣,越千玲还真不敢确定半小时前自己在这里喝过茶。 “你……你怎么知道卖茶的不在了?” “天赐哥,难道这个卖茶的有什么问题?”秋诺不解的追问。 “他要是真卖茶的,早就饿死了。”楚天赐翘着嘴角笑嘻嘻的回答。“他卖的茶,我喝第一口就感觉奇怪,这附近的山民摆摊卖茶图的是养家糊口,可他卖的茶竟然是碧螺chun!” “上山的游客只不过想喝茶解渴,通常茶摊卖的都是寻常的花茶。”秋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碧螺chun算是名茶,成本昂贵,他要么是不会做生意,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是在做生意。” “秋诺说的很对,很显然这个卖茶的人是特意等在这个地方,虽然和我们对答如流,看似漫不经心的指点,其实是刻意指引我们找到镜花水月。” “那也不一定,或许这个人厚道,难道用碧螺chun就不能做生意?”越千玲不以为然的说。 楚天赐苦笑着摇摇头回答。 “当然不仅仅是这一点,我借故看过他的手掌,如果他真是卖茶的挑夫,天天挑着茶摊上山,日积月累手掌上一定会有老茧,可刚才这个人的手掌平滑松软,一看就不是干体力活的人。” 越千玲一时哑口无言,想了半天还是嘟着嘴说。 “就算你说的对,那这个人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我们提点,说明他也知道镜花水月的线索,既然关乎到明十四陵,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又何必提醒我们?”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好像有人很希望我找到明十四陵……”楚天赐叹了口气回答。“为什么他自己不去找……非要我呢?” “天赐哥,不管这个人是什么目的,但至少可以看出,知道这个线索的并不只有我们,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赶到乐山大佛。”秋诺沉稳的说。 乐山大佛离蓉城并不远,离开青城山后楚天赐和她们连夜赶了过去,站在乐山大佛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清晨,越千玲特意租了一条渔船,临江眺望乐山大佛有一种别样风光。 乐山大佛位于岷江东岸凌云寺侧,濒大渡河、青衣江和岷江三江汇流处。 大佛为弥勒佛坐像,通高七十一米,是现存最大的一尊摩崖石刻造像。 大佛开凿于唐代开元元年,完成于贞元十九年,历时约九十年,大佛两侧断崖和登山道上,有许多石龛造像,多是盛唐作品,凌云寺右灵宝峰上,现存一座砖塔,塔高十三层,造型与小雁塔相似,寺左江中一孤峰卓立,名乌尤,即秦所凿乐山离堆,上有唐创建乌尤寺。 这些信息被越千玲如数家珍的说出来,如果是旅游,身边有一个学考古的当导游还真是件不错的事,不过这些丝毫提不起楚天赐丁点兴趣。 线索指向乐山大佛,可这佛就是一座山,山就是一座佛,这个线索未免也太笼统了一点,青城山好歹还有一副川西天仓图指引,而现在楚天赐仰着头看着江对面威严肃穆的大佛一筹莫展。 “大佛建于唐初,而我们找到的线索是明代留下的,其实想想也合情合理,这大佛气势磅礴,就算改朝换代,历代君王对佛都礼遇有加,断不会去破坏一座佛相,所以把线索留在大佛之上很容易保存下去。”秋诺冷静的说。 “应该不会!”越千玲想都没想就肯定的说。“大佛两侧的岩石是红砂岩,红沙岩是一种质地疏松,容易风化的岩石,比花岗岩软,是很好的适宜于雕塑的材料,但佛像雕好后,容易受到侵蚀、风化,大佛就是在这种岩石上雕刻而成的,在近一千三百年的漫长岁月中,更是饱受自然风雨侵蚀和人为的破坏,以致佛身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楚天赐点点头很赞同的说。 “从现在的大佛看,很明显是经过人工修葺过的,如果明十四陵的线索真在大佛身上,恐怕早就被破坏了,而且明十四陵这么重要,真把线索留在一个每天游人络绎不绝的地方岂不是太儿戏。” “可从天师洞得到的线索,指的就是这里,这么大一座山,真要上上下下都勘察仔细恐怕少说也要一两年时间吧。”秋诺有些失望的说。 “一两年……。”楚天赐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毫无头绪的乱找,不要说一两年,搞不好一辈子就和这大佛耗上了。” 清晨的日出缓缓从东方升起,透过薄薄的似烟的晨雾照shè过来,整个大佛像镀了一层金,一圈光晕围绕在大佛四周,倒影在江水中的大佛犹如佛光普照般威严肃穆。 楚天赐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重新看看四周,刚才还紧缩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天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秋诺看见他的表情好奇的问。 “为什么修建这座大佛?”楚天赐答非所问的自言自语。 “这个我知道,据唐代和明代等书记载,大佛开凿的发起人是海通和尚,结茅于凌云山中,古代这里三江汇流之处,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聚凌云山麓,水势相当的凶猛,舟辑至此往往被颠覆,每当夏汛,江水直捣山壁,常常造成船毁人亡的悲剧,海通和尚见此立志凭崖开凿弥勒佛大像,yu仰仗无边法力,减杀水势,永镇风涛,于是,海通和尚遍行大江南北、江淮两湖一带募化钱财,开凿大佛。”越千玲说。 “算是一种寄托,目的是为了治水。”秋诺也点着头说。 楚天赐全神贯注的仔细看着大佛四周,沉默了很久后,忽然意味深长的摇着头说。 “恐怕不是治水这么简单!” “那……那是为什么?”秋诺和越千玲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出来。 “千玲你刚才说这里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聚凌云山,风水里水主财,凡是三江汇集之处必是旺财之地,而这凌云山山势从西向东,栖霞峰傲指苍穹,大有龙傲九天之意,而下面三江汇集,意yu风起云涌,龙踏风云直冲九霄,而山势连绵不绝,三江生生不息,这……这是一条龙脉啊!”楚天赐惊喜的说。 “龙脉?!”越千玲目瞪口呆的看看楚天赐,想了想说。“可……从来没听说过这里出过皇帝啊?” 楚天赐仰着头看着对面的大佛淡淡一笑。 “当然出不来皇帝,有这座大佛在,这条龙又怎么可能飞升九天!” “天赐哥,你的意思,这大佛不是用来治水,而是用来压住龙脉的!”秋诺似乎有些懂。 楚天赐点点头意犹未尽的笑着说。 “大佛是唐初修建,选的位置刚好在栖霞峰,也就是龙头,佛在龙头坐,龙根本抬不起头,更谈不上飞升,每天日出阳光从大佛身后照shè,犹如佛光普照,大佛双目微闭,夜晚直视江面不眠不休,日日夜夜都镇守着这条龙脉,大佛不倒龙脉永世无法直冲九天!” “不对啊,史书上记载的大佛是民间自发修建,既然这里是龙脉,好好的为什么要用一座大佛压住呢?”越千玲疑惑的问。 “你真以为这大佛是民间自发修建?”楚天赐意味深长的笑着反问。 “龙脉出天子,大佛修建于唐初,唐太宗李世民已经君临天下,既然已经有了天子……。”秋诺恍然大悟抬起头震惊的说。“这大佛是当时君王李世民授意所建,压住龙脉最得益的人就是他!” “呵呵,能布置这么精妙和庞大的风水局,除了一代帝王有这样的财力和人力,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何况别忘了,李世民身边还有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位玄学高人,如果没猜错,这大佛多半是两位前辈高人的杰作!”楚天赐深吸一口气笑着说。 ww..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龙之穴 越千玲听完楚天赐说的话,眨眼不解的说。 “既然当时李世民已贵为天子,平白无故冒出一条龙脉,天下都是他的,为什么不简简单单毁掉这条龙脉,又省心又省事,何必这么麻烦,在这山上凿出一座大佛呢?” “毁龙脉是件损yin德的事,当然如果危及到大唐江山,李世民不用你教他也会这样做,可惜这条龙脉生的奇骏,估计李世民当时不是不想毁掉,而是根本不敢毁!”楚天赐笑了笑回答。 “天赐哥,这又是为什么啊?”秋诺问。 “这个要从李家开始显贵的风水说起。”楚天赐坐到船沿边慢慢说。“追溯唐朝开国皇帝李渊的家族龙脉,不得不提到陇西,李家是陇西贵族,从汉武帝时名垂青史的飞将军李广,一直到李渊的八世祖李暠,李氏家族世代生活在陇西地区。” “这龙脉和李家风水八竿子打不着,你怎么扯那么远?”越千玲急不可耐的问。 秋诺浅浅一笑平静的说。 “说起风水玄学,又有谁比天赐哥精通,既然从李家显贵的风水说起,一定有天赐哥的用意,我们安静听他讲。” “陇西处于黄土高原腹地,位于河西走廊上,渭水流经全境,西临兰州,东达古都长安,这一地区将中原和西域连接在了一起,古代民间的风水师认为,一个地区的风水好坏,往往取决于该地山川气势中所蕴藏的山水之气,从山川气势来说,气非势不壮,势愈雄而气愈旺,陇西之地,气、势皆占,有龙虎之气。李氏家族受此旺地的滋养,龙气渐显。”楚天赐不慌不忙的说。 “一个在陇西,一个在巴蜀,两个地方相隔那么远,我看不出有什么利害冲突啊?”越千玲听到一半忍不住打断楚天赐的话。 “耐心点听我说完。”楚天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佛接着说。“陇西的边陲重地武川是龙虎之气十分旺盛的地方,武川在北龙yin山山脉之上,水草丰美,地质地貌独特,境内地形由南至北逐渐低缓,东、南、西三面环山,构成了武川盆地,大青山脉绵延于县境西部、南部和东南部,沿内蒙高原南缘绵恒东西,山势险阻,由西向东延伸,气势磅礴,拔地而起,四座青山陡峭险峻,远远望去群峰林立、沟壑纵横,这种由如此雄伟的山势围拢而成的呈簸箕形状的半封闭盆地,成就了武川的地脉气旺。” “李家占据这么好的风水宝地难怪显贵,后面的贞观之治想必也是因为这风水格局所带来的。”秋诺点点头说。 “李家占据的风水的确是好,可偏偏美中不足,想必后来李淳风和袁天罡也看出其中端倪。” “不好,都当了皇帝,还有什么不好的?”越千玲嘟着嘴问。 “山是龙的势,水是龙的血,因而,龙脉离不开山与水,自古以来,山环水抱之地都是风水宝地。” “山环水抱……。”秋诺突然想到什么很兴奋的说。“缺水!” 楚天赐点点头胸有成竹的说。 “秋诺说对了!这个龙脉偏偏缺水,所以后来李家得江山,建都长安,并不是随意的决定,看重的正是这个水!” “八水绕长安!”秋诺脱口而出。“八水指的是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它们在长安城四周穿流,均属黄河水系,八水之中,渭河汇入黄河,而其他七水各自直接汇入渭河。” “李家就是借助这八水巩固了江山基业……。” 楚天赐还没说完,就被越千玲打断。 “等会,这李家借八水和这大佛有什么关系?” “江大还是河大?”楚天赐反问。 “江河,江河,当然是江大!”越千玲不以为然的回答。 “李家的风水龙脉缺水,必须依水而发,这里三江汇聚,又有龙脉延伸,李家断水必败,相信袁天罡和李淳风绝对知道这一点,何况这龙脉被秦岭所隔,并不会影响李家江山,所以……。” “呵呵,说到这里我终于懂了。”越千玲抢过楚天赐的话的得意洋洋的说。“所以在这里修建大佛压住龙脉,既不破坏也不让其发展。” “这里风水奇骏,又不偏不倚成了李家江山的软肋,如果公告天下大张旗鼓的修建大佛,一旦让居心叵测的人洞悉真相,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才会让一个和尚出面修建!” 秋诺和越千玲不约都有些惊讶,一座矗立千年的佛相竟然隐藏着鲜为人知的秘密,可是秋诺半点也高兴不起来,想了想yu言又止的说。 “天赐哥,就算这大佛是用来压龙脉的,可也是唐代的事,我们手上的线索都是明代留下来的,和这大佛怎么看也没什么关联啊?” “这也是我还没想明白的地方,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 “奇怪什么?” “这大佛虽然压住了龙脉,可是从这里的地势看,大佛对面一马平川,算是明堂开阔,左右双峰华俊,青龙白虎降伏,背靠大佛,万佛朝宗,而且三江汇集生生不息,凌云山的龙脉虽然抬不起头,但是经过几百年的变迁,这里必定会出真龙之穴!” “真龙之穴?”越千玲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是真龙之穴?” “说简单点,这附近一定有一个地方,如果把先人埋下去,后世必定会出皇帝!”楚天赐斩钉切铁的回答。 “拉倒吧,你说玄乎的东西还能糊弄人,历朝历代就那些当皇帝的,每一个都传承有序,有据可查,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皇陵,更没有那个帝王故里在这里的。”越千玲不以为然的说。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这里风水的确有真龙之穴。”楚天赐笑了笑回答。 大佛被修葺在凌云山脉之上,龙脉被压不可能出现真龙之穴,而附近风水又平淡无奇,楚天赐认认真真看了半天,目光最后落在大佛半闭的眼睛上,随着眼睛望去,大佛对面是一片开阔的农田,连绵的群山刚好围绕在这片开阔地周围。 楚天赐让船停在岸边,下船之后一直沿着大佛眼睛所注视的方向走,大佛面向西,一路往西走,穿过农田后发现青衣江竟然有一条支流蜿蜒而过,楚天赐越往前走越兴奋,脚步逐渐加快,跟着后面的秋诺和越千玲不明白他要找什么,但都没问出声。 楚天赐终于停在一处支流围绕的空地上,目瞪口呆的盯着前面缓缓流淌的河流半天没说出话来。 “天……天赐哥,你这是怎么了?” “风水里有句话,水曲回流,山势倒转,必是真龙显世之地!” 楚天赐说完指着眼前的支流异常兴奋的说。 “你们看,这支流本来应该一直往东汇入青衣江,可是这里地势奇特,前有巨石立于河水正中,水流冲击后借力回转,而迂回一圈形成水势倒流,就是风水里说的水曲回流……。” “山势倒转这个我知道。”越千玲又抢着说。“后面的群山刚好倒影在水中,从水面上看,山是倒着的。” “这样的地方恰好就是真龙之穴所在的位置。” “都说了,这里从来没有出过皇帝,你就别瞎猜了,而且这些都是自然形成的,毫不根据的东西,我还不相信你真能凭空变一个皇帝出来。”越千玲白了他一眼说。 楚天赐没有理会她,到处看了看,走到一处低洼的水坑前面,里面的水看上去有些浑浊,楚天赐蹲在水坑边摸了摸周围的泥土,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喊。 “你们什么人,没事跑到庄稼地里干什么,看大佛你们走错地了,方向都反了。” 楚天赐循声望去,一个种地打扮的老头扛着锄头站在身后。 “大爷,这里离江面这么近,要取水灌溉庄稼方便的很,咋要挖一个蓄水的坑啊?”楚天赐笑嘻嘻的问。 “谁没事挖坑蓄水,这里啥都缺,唯独水不缺,没见这三面都是江啊。”老头没好气的说。“从我大小这个水坑就有了,说了也怪,这里面的水就是从青衣江流进来的,可里面的水养不了庄稼,灌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庄稼就要死,来来回回填了好几次,过不了多久这水坑又冒出来了。” 楚天赐听完,不由自主的笑起来,一边拉着越千玲和秋诺走,一边小声说。 “你们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我立刻赶回去找刘豪他们过来。” “你回去找刘豪干什么?”越千玲不解的问。 “挖墓!” “挖墓?!”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喊出来。 “你们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啊。”楚天赐偏着头笑嘻嘻的盯着越千玲说。“你还真说对了,我真要在这里给你变一个皇帝出来!” ww..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奇怪的陵墓 用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楚天赐要挖的那个水坑四周空旷平坦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不要说大白天,即便是晚上,在这儿动手挖掘,轻而易举就会被人发现。 不过越雷霆没用一天时间就在以水坑为中心,周围五十米的庄稼地上搭建了大棚,种田老头的话说的很对,这里啥都缺,当然钱也缺,越雷霆向来出手很阔绰,再加上霍谦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一顿饭吃完,这附近几亩地就被越雷霆租下来。 越千玲始终不相信楚天赐的话,从抽干水坑里的水到挖掘,她一直都站在旁边,挖下去七八米也没见动静,越千玲开始有些得意的等着看楚天赐的笑话。 “哐当” 一声锄头撞击在石头上清脆的声音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停滞在原地。 “老大!下面有货。”刘豪跳下去抛开土层兴奋的说。 “清理面上的土,赶紧找地方打个盗洞下去,这大棚太招摇,如果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越雷霆一边擦汗一边急切的说。 “不用这么着急,霆哥,其他的我不敢说,这个墓我敢保证没人来管的。”楚天赐站在一边漫不经心的笑着说。“其他的事,相信秦魏杰会安排好的。” 越千玲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跳到坑中抓起一把最里面的土,细灰的红色参杂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刚才挖到的石板足足七八米宽,不用说,这里的的确确是一座墓穴,但是看规格和以往她所见到的却又完全不相同。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墓的?”越千玲很惊讶的问。 “第一,我说过这里的风水是真龙之穴,实属罕见,先人埋在这里,后世必定会出皇帝,这么好的穴,应该不会埋没。” “天赐哥,不一定每个看风水的堪舆之术都和你一样,万一没发现这个地方呢?”秋诺也有些不确定的问。(..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这个水坑由来已久,这里地势低洼,如果是青衣江的水流入,应该渗入土层,汇于地上河,断不会聚集成水坑,其他地方没有,唯独这里有,只说明,这里的水渗不下去,陵墓的防水工程是首要,所以我确定下面不是土层。”楚天赐心平气和的回答。 “那也不能断定这里有墓,万一是地下河和这水坑连通,根本不是渗不下去,而是和水井一样,刚好在地下河的水平面也有可能啊。”越千玲反驳。 “这个我当然考虑过,不过你忘了那个种田大爷说过的话,这里的水灌溉不了庄稼,如果是地下河的水,怎么可能灌溉庄稼都会死。”楚天赐一边说一边指着被抽出的水。“而且这水坑里的水明显比外面的水要浑浊,墓地防腐会加入石灰层,想必是石灰融入水中,因此导致水不能灌溉庄稼,这三点结合在一起,完全说明这下面有墓地!” 楚天赐说的头头是道,越千玲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不服气的说。 “这墓地不管从规格还是建制上看普普通通,就算让你瞎蒙对了,可我就要看看你怎么给我变一个皇帝出来。” 墓地上的石板被揭开露出漆黑幽长的甬道,刘豪打着手电筒第一个下去,楚天赐和越雷霆跟在后面,秋诺和越千玲小心翼翼跟在最后,越雷霆特意吩咐其他人不能进去。 刘豪在前面很快就找到熄灭的长明灯,点燃墓内的灯火,整座陵墓顿时灯火通明,陵墓坐南向北,走完甬道后是一条笔直的神道,两侧共有三十二对石像,庄严威武,气象万千,南端两则矗立两块高大的龟驮石碑,可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最后到达陵墓的大殿。(..info好看的小说) 越千玲参与的考古工作甚多,可像这样的陵墓,不管是摆设还是建制都是她第一次看见,大殿是一个硕大的半圆型房间,按理说左右两边应该各有一个安放陪葬品的房间,可是这里没有。 但在半圆型的大殿内却一字型摆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座泥土堆砌的土丘,大概有半米高。 一排雕砌的红高粱,走近看材质选用的是上好红珊瑚,手工精湛巧夺天工,晃眼一看还真以为是红高粱。 中间是一根纯金打造的扁担。 一条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翡翠鲤鱼。 最边上从印记看应该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可是上面的东西却没有了。 “老大,我挖过的墓也不算少了,可……可这算什么墓啊?”刘豪很疑惑的说。 越雷霆摸摸自己的板寸语气有些失望的说。 “娘的,今年是我时运不济吧,碰上好几个大墓,要么是一无所有,要么就是稀奇古怪,谁他娘的修这个墓,费了我这么大劲就这些破玩意。” 越千玲对考古也算是博学多才,可看见这些东西依旧一头雾水,没好气的拧着头对楚天赐说。 “变啊,你倒是给我变一个皇帝出来啊。” 楚天赐从进来就一言不发,在半圆型大殿内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 “千玲,你还真别小看了这陵墓,就这发现足以让你在考古界一鸣惊人,还有,霆哥,这些东西可真不是什么破玩意,任何一件拿出去都价值连城,或者说根本无法用钱来衡量。” 听楚天赐这么一说,越雷霆瞪大眼睛回头看看大殿里的东西,惊喜的问。 “天赐,难道这些东西有来头?” “我倒要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越千玲不以为然的嘟着嘴说。 “知道这是什么吗?”楚天赐指着那堆土丘一本正经的问。 “不就一堆泥土,难道是金沙啊。”越千玲没好气的回答。 “这叫金銮殿!” “金……金銮殿!”越千玲噗嗤一口笑出声。“还真没发现,原来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别人是指鹿为马,你可以指土为金,听说有道行的人可以点石成金,看来你道行不低啊,哈哈哈。” “天赐哥,这分明是一堆泥土,和……和金銮殿有什么关系?”秋诺也大感疑惑的问。 楚天赐围着土丘走了一圈笑着说。 “你们都是学识渊博的人,今天我就给你们讲讲你们看的书里没有的东西。” 越雷霆认识楚天赐的时间不短,知道他向来不会信口雌黄,很焦急的等他解释。 “有一个孩童,在他**岁时,父母双亡,只好跟着养母生活,秋季的一天,养母让他出去拾柴禾,可是,他出去后,领着一村的小孩做游戏,他们在一个土丘上用土坷垃垒了一座金銮殿,之后,他们开始扮演做皇帝的游戏,孩童在台上坐着的时候,其他小孩向他拜倒高呼万岁,孩童在台上坐着四平八稳,没有一点事儿,可是当别的小孩扮演皇帝时,孩童每向他磕头时,那个小孩就一头从台上摔了下来,这个故事就叫土丘称寡。” 楚天赐说完,秋诺低头仔细一看,那土丘看似随意堆砌而成,但果然有椅子的摸样,越雷霆和刘豪看过后也啧啧称奇,就连越千玲也忍不住催促楚天赐继续说下去。 “其中一个小孩被摔疼了,就高声对孩童叫嚷,你什么鸟皇帝,等我长大以后,非把你推翻不可,这时,孩童正在台上,大声喊,大胆,给我拉下去砍啦!两个小孩,拉着他走到高粱地里,摘下一片高粱叶向他的脖子上划去,一下子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溅到高粱穗上,从此以后,高粱穗就是红的了,这个故事叫高叶斩头!” 越千玲回头看看那排上好红珊瑚雕砌的红高粱,一时说不出话来,和楚天赐讲的故事一样,这些东西完全是按照故事里所出现的东西所摆放,越千玲重新看看这陵墓,越来越觉得惊奇。 “那后来怎么样?”越雷霆急不可耐的问。 “等到孩童十一、二岁的光景,养母也因病故去,他只好到村里的财主家放牛,有高人望天子气,一路寻访来到,料定当地将有非同凡响的人物出现,一天,高人来到孩童放牛的山下,远远地望见前方有一团红光升起,正是他渴望以久的天子气,走近一看这团红光是从一个放牛娃身上发出的,此时这个放牛娃正在睡觉,只见他四肢张开,形同大字,而他头下枕有一条扁担,正好合成个天字,高人走上前去推推这个孩子,想叫醒他,谁知这个孩子一侧身,将扁担移到腰间,用胳膊抱着头继续睡觉,这种形状正好像个子字,高人一怔,这人不正是未来的天子!” “黄金扁担原来是这个意思。”秋诺在旁边喃喃自语。 “鲤鱼呢?鲤鱼又是什么意思?”越千玲追问。 “孩童父母在世的时候,曾经在一位风水先生家打工,风水先生想后代发达,设鲤跃龙门之局,只要在甲子日盐池里钓到鲤鱼,孕妇吃下鱼头必怀真龙天子,风水先生得偿所愿,竟然真在盐池里钓到红鲤鱼,可儿媳嫌弃鱼头,丢弃给孩童母亲吃掉,阴差阳错让孩童母亲怀上真龙天子。”楚天赐娓娓道来。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捷足先登 半圆形大殿内所陈列的物品和楚天赐讲的故事里所出现的东西不谋而合,在场的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天赐停在最后一处空白的物品上,从印记上看,这里曾经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天赐,最后这里应该还有一件东西,现在没有了,你知道是什么吗?”越雷霆好奇的问。 “霆哥,你这个问题没问到点子上。”楚天赐面色有些黯然的说。“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这东西不见了呢?” 越雷霆一怔,很快领悟到楚天赐话中之意,陵墓大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有典故和来历,按理说应该是完整的,现在唯独缺少了最后一样,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最后一样物品从一开始就没有放进陵墓。 第二种可能越雷霆实在不愿意去想,只是瞟了刘豪一眼,刘豪心领神会打开手电筒四周仔细搜寻,目光最后落在大殿的一处角落里。 手电筒灯光照射下一个赫然清晰的脚印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脚印一直延伸到神道的外侧,跟着脚印一个已经被封堵的盗洞被发现。 “这个陵墓有人来过!”刘豪压低声音说。 “既然有盗洞,这个陵墓应该被洗劫一空才对,可从现场的环境看,陵墓保存依旧完好,什么要的盗墓者会这样做?”越千玲大为不解的问。 “应该不是同道中人,如果仅仅是为了盗墓,盗洞不会选择从神道打进来,很显然,进来的人不想破坏这个陵墓,更不是冲着陪葬品来的。”刘豪说起来也算盗墓的行家,看了半天很肯定的说。“这里面的东西,天赐说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可从脚印看,进来的人根本没有在其他地方停留过,一直走到最后一个物品的地方,拿了东西就原路返回,同时还掩盖好盗洞,说明这个人进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拿走最后一件物品。” “呵呵,这么说我越雷霆还捡漏了,竟然给我留下这么多宝贝。” “霆哥,能找到这里来的人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既然其他东西都可以让这个人不屑一顾,只能说明,这个人拿走的那一件才是这里真正的瑰宝。”楚天赐叹了口气很无力的说。 “这里面还有比这些东西更值钱的?” “在天师洞找到的线索把我们带到大佛,其实真正指向的是这个陵墓,如果没猜错,被拿走的东西一定和明十四陵有关!”楚天赐很确定的说。 “这就奇怪了,知道明十四陵线索的就我们,怎么会有人捷足先登呢?” “从以往总总事情来看,似乎除了我们,还有人知道这一切,只可惜我们来晚了,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断了。”秋诺想起青城山卖茶的人惋惜的说。 越千玲在意的重点似乎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很好奇的问。 “故事你也讲完了,这个孩童到底是谁?” 楚天赐忽然兴高采烈的笑了笑说。 “你不是让我给你变一个皇帝嘛,这儿就有!” “什么……什么地方?”越千玲诧异的问。 楚天赐回头指着陵墓关闭的正殿笑嘻嘻的说。 “就埋葬在里面!” “正殿里埋葬的是谁?” “大明仁祖淳皇帝和大明仁祖淳皇后!”楚天赐一本正经的说。 “大明仁祖……。”秋诺一愣想了想很震惊的说。“天赐哥,你是说正殿里埋葬的是……是朱元璋的父母!” “不可能!”秋诺的话还没说完,越千玲就一口否定。“朱元璋父母的皇陵在滁州所辖的凤/阳/县,也是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的故乡和发祥地,皇陵所在位置城西南十五里处。” “对啊,这些史书上都有据可查,这个皇陵是合葬墓,陵墓中安葬着朱元璋父母及兄嫂、侄儿的遗骨,朱元璋出身贫寒,元至正四年,其父母、兄嫂、侄子在一场瘟疫中相继去世,朱元璋年仅10余岁,无钱、无力大办丧事,当时只是是随便安葬了亲人。”秋诺是学文物鉴定的,当然对这些历史了如指掌。 “直到二十多年后,朱元璋受封吴王,命故臣汪文等赴濠州修缮父母陵寝,洪武二年,他下诏在家乡兴建中都城,同时诏谕因旧陵之地,培土加封,洪武八年,罢建中都,又用中都余材,再次营建父母之陵,到洪武十二年,皇陵的总体格局基本形式,外有城垣,内有护所、祭祀设施。” 越千玲如数家珍滔滔不绝的说,可刚说到一半,声音停滞在嘴边,和秋诺瞪大眼睛看着被刘豪和楚天赐合力打开的正殿大门。 两具八寸厚的漆金雕龙刻凤大棺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里面。 映入眼帘的是大棺前已经快要腐朽掉色的灵牌,不过上面的字依旧清晰,分别是: 大明仁祖淳皇帝之位和大明仁祖淳皇后之位! “怎……怎么会这样?”越千玲惊讶的看看面前的两块灵牌。“朱元璋父母怎么会埋葬在这里?” “早就告诉过你,这里是真龙之穴,先人安葬在这里,后世一定出皇帝。”楚天赐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好像早就知道结果。“朱元璋在历史上所有皇帝里面身份最卑微,就连刘邦好歹也是一个亭长,一个要饭的乞丐登上九五之尊,你真当他运气有那么好。” “你也说朱元璋是乞丐,他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是真龙之穴的?” “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刘伯温,之前说到的高人正是刘伯温!”楚天赐走回到大殿看着摆放的东西心平气和的说。“这些东西都是朱元璋因缘际会,通过玄学显贵所经历过的事,而明十四陵里面最重要的一件宝物也是和玄学有关,所以把线索留在这里并不奇怪。” 秋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淡的说。 “难怪!元末明初朱元璋抗元的时候,经费捉襟见肘,一度有人建议他挖掘皇陵筹措军费,而当时保存最多最完整的就数唐代皇陵,可朱元璋力排众议,坚决不允许任何人挖掘唐代皇陵,违者必斩,原来是因为要感恩戴德,李世民修大佛压龙脉,无意中形成的这个真龙之穴让朱元璋一统天下。” 越千玲盯着最后一处已经被拿走东西的地方惋惜的说。 “就算我们找到的是皇陵又能怎么样,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现在明十四陵的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那也不一定,虽然东西拿走了,但只要我们知道拿走的是什么,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秋诺很认真的说。 “说的简单,就留下一个四四方方的空位,谁会……。”越千玲忽然眼睛一亮兴奋的说。“既然是朱元璋留下的东西,又是四四方方的,会不会是玉玺啊?” “都说了这里的东西和风水有关,怎么会是玉玺。” 楚天赐一脸平静的笑容,好像一点也不着急,越雷霆见过他这种微笑,一般楚天赐胸有成竹的时候,这种笑容总会浮现在脸上。 “天赐,呵呵,你该不会已经知道这里曾经放的是什么了吧?” “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讲完你们就知道了。”楚天赐笑了笑冷静的说。“朱元璋的母亲吃了甲子日盐池红鲤头怀了真龙,元朝的军师算出天下将出真龙天子,并且算出真龙天子已经坐胎,但是他的母亲吃不到天子山上的土,他的母亲也会难产死掉,于是,元朝皇帝派出一支军队驻扎到天子山,谨防行人出入。” “这里该不会是一座天子山吧!?”刘豪说。 “呵呵,听我说完。”楚天赐摇着头接着说。“朱元璋的母亲已快临产,朱元璋的父亲便在四周卖豆腐,一天,他挑着豆腐摊来到天子山下,士兵围了过来,不小心将豆腐摊碰倒在地上,豆腐都掉在了地上,那块土正好是能让真龙天子母亲顺产的土,元兵一看豆腐摊倒在了地上,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他们便让朱元璋的父亲把带土的豆腐挑出来,带回家自己吃,不带土的豆腐全部留下,卖给了士兵,并且多给些银两,朱元璋的父亲回到家后,用卖豆腐的钱买了只母鸡,把带土的豆腐简单洗洗,豆腐上带土无论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反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豆腐母鸡一锅炖,朱元璋的母亲吃下后,顺利地产下朱元璋。” “四四方方!这里……这里曾经放的……难道是一块豆腐!”越雷霆兴奋的说。 “一块豆腐放在这儿几百年,早就烂了,拿去有什么用?”刘豪苦笑着说。 “当然不会是一块真正的豆腐,豆腐是白色,而这下面的托盘是金丝缠绕而成,金镶玉!”楚天赐笑了笑淡定的说。“被拿走的应该是一块上好和田玉雕刻的白玉豆腐!” “进来的人什么都不拿,唯独拿走这块白玉豆腐。”秋诺抬头看着楚天赐镇定的说。“说明明十四陵的秘密就藏在这块白玉豆腐里!”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92ks就爱看书网】 一百一十九章 九麟程瑞盘 “知道这里曾经放的是白玉豆腐又能怎么样。(..info无弹窗广告)”越雷霆很失望的来回走了几步。“东西已经被人拿走,线索全断了。” “老大,既然能找到这里来的人多半也是道上的人,要不我派人去打听打听,既然有好东西出土,道上多少都有些消息。”刘豪小声说。 “这个可能性一定不会有。”秋诺摇摇头肯定的说。“白玉豆腐关乎明十四陵的秘密,能拿走的人一定知道其中关联,因此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 楚天赐一直没有说话,蹲在放白玉豆腐的金丝盘上看了半天,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里怎么会是金丝盘呢?” “瞧你这话说的,朱元璋埋葬自己爹妈,这里的摆设他想放什么就放什么,按你意思,这里不应该放金丝盘,你倒是说说该放什么?”越千玲说。 “你别瞎闹,还嫌不够麻烦。”越雷霆白了她一眼,蹲在楚天赐旁边问。“天赐,是不是还有什么线索?” “我知道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因为之前说的传说故事。”楚天赐点点头平静的回答。“葬书上记载,洪武二年,朱元璋命银作局打造五件不合常理的饰品用于祭祀,其中就有朱砂土丘、珊瑚红高粱、黄金扁担以及翡翠红鲤鱼,想必这些东西就是用在这个地方。” “那有没有关于白玉豆腐的记载?”越雷霆急切的问。 “有,不过白玉豆腐并不只是一块单独的豆腐,葬书上说,汉白玉镂空豆腐托于九麟程瑞盘之上,每逢夜晚灯火寂灭之际,白玉豆腐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元萤之光夺人眼目叹为观止,堪称稀世珍宝。” “九麟程瑞盘……。”秋诺回头看看疑惑的说。“可这里却是金丝盘啊。” “等会,就算是汉白玉雕刻的豆腐,为什么到了晚上会发光呢?”越千玲好奇的问。 “原因在九麟程瑞盘上,这盘由九条麒麟首尾相连而成,麒麟首回望中间,九条麒麟的胡须刚好形成一个支架,白玉豆腐就放在中间,这九条麒麟口中各衔夜明珠一枚,所以晚上在夜明珠的承托下,白玉豆腐会通体发光。” “要真是这样,会不会放在这里的白玉豆腐并不是葬书上所记载的,这里是金丝盘,并不是九麟程瑞盘。”秋诺说。 楚天赐笑着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回答。 “刚好相反,正因为这里是金丝盘,更说明这里的东西就是葬书上所记载,在洪武二年由银作局打造的。” “天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越雷霆诧异的问。 “朱元璋生性多疑,白玉豆腐里如果真隐藏着明十四陵,万一消息泄露,大明江山都岌岌可危,所以他一定不会把秘密放在同一个地方。” 秋诺眼睛一亮,很惊喜的说。 “就是说白玉豆腐要和九麟程瑞盘二者合一,才能显示其实隐藏的秘密!” 楚天赐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 “所以说我们的线索并没有完全断,就算白玉豆腐被人拿走,可这个人没有九麟程瑞盘还是于事无补,因此我们只要先找到九麟程瑞盘,或许还有机会拿回白玉豆腐。” 越雷霆的嘴角刚翘起来,很快又慢慢垂了下去。 “就算知道有什么九麟程瑞盘,可一点头绪都没有,一时半会上那儿去找这盘子。” 刘豪紧锁着眉头在旁边已经很久没说话,支支吾吾的小声说。 “老大,什么盘子在道上还真没啥消息,不过说到夜明珠,我倒是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前些日子,道上有消息说,死人财手里有一批货想出手,可要价太高没人接手,都是些零碎玩意,所以我也没给你说。” “死人财?是谁?”越千玲好奇的问。 “哦,他本名叫潘二财,一辈子就靠挖墓混饭吃,这个人什么墓都挖,因为是靠死人发财,久而久之道上的人都叫他死人财。” “千玲,别打岔,刘豪你把话说完,死人财这小子除了挖一些别人看不上眼的墓,他手里有什么货能要高价。”越雷霆冷冷的问。 “夜明珠!” “啥?!就他还能挖到夜明珠?”越雷霆一愣。 “而且不多不少刚好九颗,据说这九颗不大不小,每颗都一模一样。” 楚天赐默不作声想了半天淡淡的说。 “夜明珠能找到一颗也不容易,他一下找到大小一样的九颗……,九麟程瑞盘上也是九颗夜明珠,难道这里两者有什么联系?” 越雷霆听楚天赐这么一说,抬起头雷厉风行的说。 “刘豪,你和上面的人先留在这里,把这个陵墓里的东西清理一下,全运回去,我和天赐去找死人财,看看能不能问出些消息。” 刘豪刚点头,正打算回到地面按照越雷霆吩咐办事,越千玲已经挡在神道口。 “爸,你该不打算盗墓吧?” “废话,你爹就吃这碗饭的,你没听天赐说,这里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也够吃喝一辈子了。” “爸!这些都是文物,对于考察明代历史有极大的帮助,贩卖文物是重罪,我妈要知道了更不会理你了。”越千玲不依不饶的说。 “小祖宗,你爹下面跟着百八十口子人等着吃饭呢,你倒是高尚了,我总要对我下面兄弟负责吧。”越雷霆从来拿越千玲没办法,想了想笑嘻嘻的说。“丫头,要不这样,这里的东西呢我随便选几件,然后你再上报,这不,我也算没空手回去,你也有了重大发现,呵呵,我们两父女各得其所,你看咋样。” “不行!一件都不能拿!”越千玲很坚决的摇头。 越雷霆无可奈何的挠头,大口喘着气说。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换了别人我今儿就把你埋里面了,报,报,报,你想咋报就咋报,当老子没来过。” 越千玲嫣然一笑,挽着越雷霆的手笑嘻嘻说。 “咋能让您白来呢,您放心,我给考古所汇报的时候,也会说是您无意中发现的,发现国家文物主动上报是有奖金的,虽然不多,好歹也是个意思,呵呵。” “别,小祖宗,你爱咋咋,别说我发现的,我越雷霆丢不起这个人,道上的人知道我上报有考古发现,那帮孙子不把牙笑掉才怪。” 楚天赐忽然走到越雷霆身边一本正经的说。 “霆哥,这墓不能盗,也不能上报!” “凭什么啊?”越千玲问。 越雷霆向来对楚天赐言听计从,愣了一下回头问。 “天赐,这是为什么?” “这是真龙之穴,风水堪舆里是罕见的奇穴,如果盗墓会毁了这里的风水,谁毁真龙穴会祸及后世。”楚天赐说到这里,回头看看越千玲。“这里和明十四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你上报,这座陵墓一定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其他打明十四陵主意的人也会从中看出端倪,拿走白玉豆腐的人,原路退回封堵盗洞,也就是这样想的。” 越雷霆点点头,也很认同楚天赐的话。 “刘豪,按照天赐的意思,这陵墓原封不动的还原,今天带来的人都告诉他们,任何人如果把这事透露出半个字,我越雷霆亲自给他送花圈!” 从陵墓出来,越千玲不时回头看,按照越雷霆的吩咐,被掀开的青石板已经重新盖上,这座史书上没有半点文字记载沉睡几百年的皇陵再一次深埋在地底。 这个考古发现如果公布于众,相信会在整个考古界引起剧烈的震荡,对于明史的修正和看法都是一种全新的颠覆,可如今这个秘密恐怕不知道又要沉睡多少年。 楚天赐看出越千玲脸上的惋惜,走到身边笑了笑说。 “很多事都不可能天从人愿,既然是秘密,还是让他继续保存下去好,至少又让我们离明十四陵更近了一步,你放心,开启明十四陵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第一个发现的。” 秋诺也走了过来,目视着正被填土的皇陵淡淡的说。 “天赐哥,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先找到死人财,看看从他那里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二十章 木头架子 要找死人财其实很容易,一个烂赌鬼能去的地方不多,特别是一个有了钱的烂赌鬼,所以还没等越雷霆派人去找,在赌场里就看见正赌的兴起的潘二财。 潘二财尖嘴猴腮,面无二两肉,看面相就知道是一个无福之人,越雷霆派人把他从赌场带到后巷,这是楚天赐的意思,赌场人多嘴杂大张旗鼓的盘问担心会泄露消息。 好赌的人品性多半不正,心里有鬼所以看上去贼眉鼠眼,可今天的潘二财不但没有战战兢兢,反而气定神闲,即便看见越雷霆也没胆怯。 “霆哥,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越雷霆皱了皱眉头,平日里潘二财烂赌经常欠赌场钱,没被越雷霆的手下少打过,所以见到越雷霆往往大气都不敢出,今天的反应让越雷霆都有些意外。 越雷霆刚想开口,楚天赐忽然问。 “那九颗夜明珠卖了多少钱?” 潘二财一愣,眼珠转了几下,笑眯眯的说。 “霆哥,赌场的钱我都还了,您这是……。” “别他娘的废话,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越雷霆冷冷的说。 潘二财看越雷霆发火,嬉皮笑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颤巍巍的比出五根指头。 “五万?” 潘儿财摇摇头,嘴角蠕动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说。 “五……五千。” 越雷霆皱皱眉头冷冷一笑。 “你他娘的,九颗夜明珠你就卖了五千,你没见过钱啊。” “呵呵,这……这不是缺钱花嘛。”潘二财低着腰赔笑。 越雷霆偏过头对楚天赐小声说。 “天赐,你怎么知道他的夜明珠已经脱手了?” “嗜赌如命的人还能在赌场里意气风发,只能说明他手里有钱,看他面相,正财不入,财宫有青色说明最近有偏财入手,不难知道他已经卖了夜明珠。” 楚天赐说完看看旁边的潘二财认真的问。 “是谁买走了夜明珠?” 潘二财很无奈的揉揉鼻子,瞟了越雷霆一眼支支吾吾的说。 “霆哥,这……这道上有规矩,只管出货,不管卖家,何况东西我已经出手,要是说出下家,这就坏了规矩,您是老大,这规矩您也该知道。” 越雷霆还没等潘二财把话说完,重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潘二财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满口是血。 “给老子说规矩,你算老几,给你脸不要脸,好好问你还给老子装模作样,你死人财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还规矩,规矩你娘,老子就是规矩。” 潘二财捂着嘴角浑身吓的发抖,怯生生的说。 “霆哥,不是我不说,您也知道,我就是小打小闹,就靠挖几件东西混口饭吃,本来接我货的人就不多,我要是把卖家说出来,以后就没人接我的货,早晚也得饿死,反正都是死,您要高兴就打死我吧。” 潘二财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本来就烂命一条,他说的也对,万一自己泄露下家,在道上是大忌,等于自己断了自己生路,横竖都是一死。 楚天赐忽然走到刘豪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刘豪从赌场里拿了一袋东西回来递给楚天赐。 楚天赐漫不经心的蹲在潘二财前面,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叠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霆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道上的规矩他当然懂,你放心,霆哥问你的话保证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楚天赐已经把钱放在潘二财触手可及的地方,像他这样的赌鬼不用数,看看钱的厚度也知道,这叠钱少说也有五千。 “什么东西都有一个价码,你看看你的规矩值多少钱。” 潘二财喉结蠕动几下,吞着口水看看手边的钱,眼睛一直不停的转,九颗夜明珠就卖了五千,这些日子赌的也没剩多少了,现在只要回答一个问题就能赚五千,对于一个赌徒来说,比起真金白银的钞票,似乎规矩这东西就浅薄了很多。 潘二财抬头看看面前的楚天赐,正一脸平静的笑着,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又一叠钞票拿了出来。 “霆哥不想为难你,你帮霆哥的忙也是帮自己的忙,不过,脸面这东西,面子霆哥是给你了,可这脸你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楚天赐的话语加重,意思很简单,先礼后兵,给钱卖你的消息,如果说出来皆大欢喜,但是要不说,就是敬酒不喝喝罚酒,越雷霆的手段道上的人都清楚。 潘二财一把将面前的两叠钱收起来,小声说。 “是御宝斋的陈老板。” 楚天赐连忙回头问越雷霆:“霆哥,这个陈老板是什么人?” “御宝斋……。”越雷霆想都没想摇着头说。“这个人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是正经生意人,在古玩圈里没什么名气,就卖点古玩字画之类的。” 听越雷霆的描述,这个陈老板似乎很难和拿走白玉豆腐的人联系在一起,或许仅仅是巧合,比较九颗夜明珠对于商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更何况潘二财卖出去的这九颗夜明珠到底和九麟程瑞盘有什么联系,现在仅仅还是一个假设。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想了想对地上的潘二财说。 “带我去你挖出夜明珠的地方看看!” 潘二财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拿着钱之前被打的事似乎忘的干干净净,一个劲点头连忙上车带路,等到达潘二财挖墓的地方已经是傍晚。 潘二财在一堆乱葬岗的坟地里找了半天,指着一个坟小声说。 “就是这里。” 刘豪也算盗墓行家,看看四周诧异的说。 “就这地方也能挖出夜明珠?” 潘二财一听吓的额头冒冷汗,连忙说。 “霆哥,我可没乱说,您也知道我就是挖点坟淘点东西混饭吃,那天晚上我在这里连挖了好几个坟,都没找到值钱的东西,挖到这个坟的时候,就挖到夜明珠,,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被潘二财挖开的其他坟都被重新掩埋过,唯独这一个坟还是很凌乱的样子,并没有人修补,看样子是无主孤坟,不然这么久也没人管。 “你是怎么发现里面夜明珠的?”楚天赐有些激动的问。 “说起来也奇怪,都知道坟里一定有棺材,我原本是想看看这坟里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可挖开后就看见里面泛着绿光,当时我差点吓傻了,以为是遇到鬼,夜里面看的很清楚,有九个发亮的东西,后来壮着胆子去看才看清楚,原来是夜明珠。” “你是说里面没棺材?” “没有啊,就埋了九颗珠子。”潘二财很肯定的说。 越雷霆走到楚天赐身边压低声音说。 “天赐,看这小子不像说假话,可能是他运气好,挖到了夜明珠,不过我看和九麟程瑞盘应该没什么关联。” “霆哥,你别小看了这坟,或者说这不是坟。”楚天赐小声说。“你看这里的坟方向都是向北,唯独这个是向南,刚才我用罗盘测过,挖出夜明珠的地方和之前我们发现的皇陵还有朱元璋的金銮殿都在子午线上,而且都是坐北朝南,潘二财说这里面没棺材,唯独就九颗夜明珠,一定有其他意思。” 越雷霆听完点点头,瞟了潘二财一眼冷冷的问。 “除了夜明珠之外,你还挖到什么?” “呵呵,能挖到夜明珠已经不错了,还能有什么……。”潘二财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夜明珠是散落在里面,后来我又挖出一个木头架子,是圆的。” 楚天赐一惊连忙走到潘二财身边。 “什么样的木头架子?” “很一般的架子,好像是用来放夜明珠的,上面雕刻着麒麟,我看是木头,而且很多地方也残缺,品相又不好,所以没在意。” “麒麟?!”越雷霆欣喜的走过来大声问。“架子呢?” “卖了?”潘二财皮笑肉不笑的说。“我都没想到还有人会买这破木头架子,而且出手挺大方,我要了三千居然都没还价,早知道我就要五千了。”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急切的问。 “是什么人卖走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卖架子的人是晚上来的,不让我开灯,说话很少,看了架子给了钱就走,因为一个破玩意,有人卖我就偷笑了,管什么人卖呢。”潘二财忽然停顿了一下,很认真的说。“不过,我可以肯定,卖走架子的是一个女人。” “你刚才不是说没开灯,你都看不清这个人长什么样,怎么知道是一个女人?”越雷霆问。 “霆哥,呵呵,女人有时候不用看,闻都能闻出来,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只有女人身上才会有。”潘二财色迷迷的笑着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冥曲引魂阵 按照潘二财的描述,他无意中挖出来的应该就是九麟程瑞盘,可惜再一次晚了一步被提前卖走,很显然这个卖走九麟程瑞盘的人并不想别人知道身份,不过潘二财相当肯定是一个女人。 楚天赐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苏冷月,和明十四陵有牵连的女人只有她,回去的路上楚天赐忧心忡忡,一直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越雷霆看看楚天赐低声问。 “天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妥?” “霆哥,明十四陵事关重大,潘二财无意得到九麟程瑞盘,如果去和他交易的人换成是你。”楚天赐回过头冷静的说。“你会怎么处理?” 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刘豪想都没想就接过话。 “这还用说,明十四陵这么大的宝藏,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潘二财那张嘴还指望他能保守秘密?如果是我,拿到九麟程瑞盘后当场就会把潘二财解决掉,他一死这条线就没有人再知道,又安全又保险。” 越雷霆翘着腿靠在后排的座位上淡淡点点头,不言而喻他的选择和刘豪是一样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把头转到窗边。“潘二财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 越雷霆皱了皱眉头,直起身也很诧异的说。 “天赐这么一说,还真有些不合常理,如果是道上的人,明十四陵这么重要的事,绝对不会留潘二财活口,难道这个人只是偶然卖走了九麟程瑞盘?” “按照潘二财所说,放夜明珠的架子是木头做的,几百年了估计也不会保存完好,一个不起眼的木头架子,即便年代久远,对于不知道用途的人来说也没什么价值。”楚天赐否定了越雷霆的推想。“这明显是一个知道明十四陵的人。” 刘豪忽然一惊,转过头急切的说。 “潘二财能把卖夜明珠的是御宝斋陈老板的事告诉我们,当然也有可能告诉卖走九麟程瑞盘的人,如果这个人再卖走夜明珠,那这条线索真就彻底断了。(..info)” 越雷霆猛的一下从后座弹起来,大声说。 “直接去御宝斋!” 御宝斋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在古玩街特别的显眼,大清早本是生意做好的时候,一般喜欢来淘东西的人都会选这个点,平时御宝斋早就开了门,可等楚天赐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发现御宝斋今天并没开门做生意。 刘豪上前敲了好几次门也没人回应,越雷霆等的不耐烦,对手下使眼sè,穿黑衣服的手下机jing的看看四周,身手敏捷的从后墙翻了进去,不一会功夫,御宝斋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楚天赐跟着越雷霆刚一走进去,就闻到一阵刺鼻的恶臭,楚天赐一惊,下意识捂着鼻子对越雷霆小声说。 “尸臭,这屋里有死人!” 刘豪jing觉的挡在越雷霆前面,楚天赐小心翼翼走上二楼,跟在后面的越雷霆看见二楼房间里的场景,即便是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也对眼前的一幕毛骨悚然。 房间的地板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并排摆放,尸体除了头其他地方都是干的,两具尸体的双眼、双耳、鼻子和口里都插着一根棺材钉,死状异常恐怖。 越雷霆的嘴角蠕动一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这就是陈老板夫妇,他们两人都是正经生意人,也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下手这样歹毒。” 尸体的周围用血画了一个圈,刚好把两具尸体圈在里面,楚天赐这才注意到,两具尸体的大拇指都没切断。 刘豪正想走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被楚天赐一把拖了回来。 “这不是一般的凶杀,这是有道行的人做的。” 刘豪收回脚步慌乱的说。 “就两个生意人,为什么有人要这样杀了他们?” “这叫冥曲引魂阵!”楚天赐蹲在用血画的圆圈外面冷冷的说。“人有三魂六魄,死后魂魄会离开肉身,如果有道行的人可以请魂上身,死者是枉死有冤,能问出生前冤屈。” “这么说,杀陈老板夫妇的人知道我们回来,也知道天赐你jing通道家之术,怕你问出什么,所以才下这么歹毒的手。”越雷霆低沉的说。 楚天赐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回答。 “所谓冥曲引魂阵,这两个人死之前不能见血,血是人的jing魄所在,血溅魂出,杀他们的人就达不到锁魂的目的,因此这两个人是被活活用水淹死的。” “难怪他们的头都是湿的。”刘豪深吸一口气说。 “人有七窍,人死后魂魄会从七窍散出,棺材钉有镇邪之效,用棺材钉钉入他们七窍,魂魄离不开身体,三天一过必定魂飞魄散。” “那外面这条用血画的圆圈是干什么的?”越雷霆问。 “十指连心,其中大拇指为首和心脉相通,人死后血液停滞不前,而集聚在大拇指上的血怨气最重,道教里有化血归魂之法,想必杀他们的人是怕我这么做,所以切断他们大拇指。”楚天赐冷冷的说。 越雷霆看看房间四周,一片狼藉到处是被翻动的痕迹,惋惜的说。 “既然能杀掉陈老板夫妇,说明夜明珠已经被找到,这是杀人灭口。” 楚天赐绕过血圈在床上找了半天后,把一样东西放进衣服里,转头对越雷霆说。 “霆哥,这是凶案现场瓜田李下不宜久留,你们先回去,我去办点事。” 越雷霆点点头,他从来不会问出天赐去办什么事,因为他相信既然楚天赐还能有事做,说明这线索并没有断。 和越雷霆分开后,楚天赐快步去了岚清的亦苑,萧连山和顾安琪这几天都呆在这里陪岚清,看见楚天赐突然出现,萧连山脸都快笑烂了。 “哥,你总算来了,听说你和千玲她们找到了皇陵,这么好玩的事居然我没去。” “知道什么叫口是心非吗?”楚天赐翘着嘴角笑了笑。“你天天和安琪花前月下的,这小ri子可比我们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啊。” 顾安琪一听,脸红了一大半,嘟着嘴说。 “天赐哥,我是来陪岚姨的,他是自己要跟来,又不是我叫的。” “那好啊,既然安琪你不想连山留在这儿,明天我就把他带走。” “又不是我的人,天赐哥你想带走就带走呗。”顾安琪脸红的更厉害,口是心非的小声说。 岚清端着茶坐了下来,慈祥的笑了笑说。 “天赐,你就别开他们两个的玩笑了,今天有时间到我这里来,想必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呵呵,有什么事吗?” “岚姨,瞧你说的,好久没来看你,千玲工作也忙,我就过来走走。”楚天赐喝了一口茶笑着回答。 “天赐,你挺老实的一个孩子,跟着越雷霆这老东西时间长了,嘴都变油了。”岚清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 “呵呵,还是岚姨厉害,其实除了过来看看岚姨,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我就知道你天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什么事?” “岚姨占卜问卦首屈一指,我想请岚姨帮我起一卦,问件事。” “让我占卜问卦?”岚清苦笑着摇摇头说。“天赐,你玄学的本事试问有几人能比,你占卜问卦的本事远在我之上,怎么还要我帮啊?” 楚天赐把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岚清,很冷静的说。 “杀陈老板夫妇的人,用大拇指血禁锢两人尸体,我会道家五术,这是玄学禁忌,我去过现场见过血光,因此给被设下冥曲引魂阵的死人占卜是不准的。” 岚清点点头,放下茶杯从容的说。 “你想占什么?” 楚天赐从衣服里拿出一根头发,是之前在陈老板床上找到的,又从另一个衣兜里拿出一根头发,是趁潘二财不注意的时候,从他身上拿的,递给岚清。 “我想问人。” 楚天赐现在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既然能杀掉陈老板,为什么偏偏留下潘二财活口,他很想知道卖走潘二财的九麟程瑞盘和杀死陈老板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岚清接过两根头发,用奇门起卦,然后将两根头发点燃烧成灰烬,洒在已经起好的命盘之上。 生门的头发灰烬连成一条线。 死门的头发灰烬断断续续四分五落。 岚清推算半天,抬头很镇定的说。 “天赐,你问人,但从命盘上看,你给我的这两根头发,一生一死,不过奇门命宫对应八神各不相同,你问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顾安琪对占卜也有研究,看看岚清推算出来的结果,小声说。 “八门对八神,生门对的是腾蛇,而死门对的是勾陈,两者皆为yin,天赐哥,你要问的人,是两个女人!” 楚天赐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茶,卖走九麟程瑞盘的是一个女人,杀死陈老板夫妇拿走夜明珠的也是一个女人,之前自己想到了苏冷月,可现在出现另一个女人,在知道明十四陵这件事上,除了苏冷月之外,楚天赐实在想不出,另一个女人会是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精魄 楚天赐一时也没有头绪,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早已超出他的预计,越来越多的神秘人出现,目的不约而同都是冲着明十四陵,现在连最后的线索九麟程瑞盘和白玉豆腐都失之交臂,楚天赐告别岚清从亦苑出来后焦头烂额一筹莫展。 听说出了人命,萧连山带着顾安琪说什么也要跟着楚天赐回去,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照应,楚天赐挺欣慰,有了异xing还不至于没人xing。 可回到越雷霆的别墅,楚天赐就笑不出来了。 好几辆jing车停在门口,越千玲心急如焚的在外面来回走,看见楚天赐回来,长松了一口气。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爸刚回来,就来了好多jing察,带头的就是你之前救过的方亚楠。” 楚天赐想起和越雷霆他们去过陈老板的凶案现场,如今又来了这么多jing察,从理论上说,越雷霆还真有杀陈老板的动机,万一在现在遗留下什么东西,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你爸呢?jing察没难为他什么?没事,我去给jing察解释。” “难为我爸干什么啊,又不是来找我爸的。”越千玲急的直跺脚。“指名道姓是找你楚天赐的。” 楚天赐一愣,张大嘴木讷的看看越千玲,半天才说出话来。 “找……找我的?我没犯事啊?” “都这架势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我等在门口就是怕你进去。”越千玲一边说一边把楚天赐往外推。“你赶紧跑啊!” “君子坦荡荡,何况我一不偷二不抢,我……我跑什么啊?”楚天赐哭笑不得的往后退,忽然挑逗的说。“话说回来,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啊,反正抓的又不是你,呵呵。” “楚大哥,可算把你等回来了。” 声音从对面传来,楚天赐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英姿飒爽的方亚楠。 “方jing官,这么大动静,该不会是我又招惹谁了,呵呵。” “楚大哥,先上车,没时间和你解释,车上和你说,有件事要麻烦你了。”方亚楠一边拉开车门一边急切的说。 萧连山二话不说就跳上车,或许是因为上次在jing局的事对jing察一直不感冒,如今听楚天赐说又出了人命,现在来这么多jing察,他怎么也不放心让楚天赐一个人去。 “那,那我也去。”越千玲没等楚天赐反应过来就和顾安琪也上了车。 方亚楠向来沉稳,而且和秦魏杰见面的时候她也在,连罗德义这样位高权重的一军之长都要对他马首是瞻,一个刑jing队的队长不可能看不出其中利害关系,所以楚天赐很明白方亚楠今天找自己一定有其他的事。 上了车楚天赐倒是泰然处之,既来之则安之,可越千玲憋了半天终究是没忍住。 “方jing官,你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啊,他就一个神棍能帮什么忙啊?” “jing方昨天接到报案,发生一起案子,有些很奇怪的地方,jing方解释不通,或许楚大哥能帮上忙。”方亚楠在副驾上淡淡的说。 “哟,你这话可抬举他了,他除了糊弄人还行,说到破案,呵呵,他可没这本事。”越千玲抬杠的说。 楚天赐听方亚楠这么说,猜想着或许是陈老板夫妇被杀的事,可看车开的方向,并不是去御宝斋,方亚楠是一个很严谨的人,命理玄学她多半不会相信,可如今竟然专门找自己帮忙,楚天赐也很好奇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案子。 车停在城郊结合部的一处民房外,房外面围了很多人,jing察已经封锁了现场,下车后方亚楠给每人发了一副手套,走到门口忽然挺下来转身对越千玲说。 “你是女生,里面的情况恐怕你没见过,最好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越千玲一听拧着头很不高兴的说。 “你也是女生,你都不怕,我还能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绕过封锁线跨进屋里,楚天赐紧紧跟在她身后,这个民房是一个平房,和寻常房间没什么区别。 越千玲刚走进房间的卧室,身体如同被电击,瞬间僵硬脸sè发白,大声惊叫一声,整个人虚软的倒在楚天赐的怀里,楚天赐紧紧抱住她,依旧可以感觉到她不断颤抖的身体,手冰凉贴在自己胸口,目光涣散惊恐万分。 楚天赐慢慢抬起头,房间里的一幕让他和旁边的萧连山也不由毛骨悚然。 一个穿白sè裙子,红sè小皮鞋的男孩双手、双脚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着,脚上还吊着一个大秤砣,颈部被吊在在屋梁上,凸出的眼珠正死死的盯着楚天赐,头顶眉心扎了一根细小的绣花针。 低垂的双手腕部被割开,可地上没有一滴血。 男孩的胸前别了一朵白花。 整个房间里的一切诡异离奇。 “楚大哥,经过法医鉴定,死者十三岁,是先割开手腕放血后再被吊死。”方亚楠很严肃的小声说。“到现场找不到死者的血迹,更离奇的是经过勘察也没有半点线索。” “而且我们调查过周围的住户,死者是独子,小学七年级的学生,据反应死者很老实,没有怪癖。”另一个jing察在旁边说。 “到底谁这么心狠手辣,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萧连山义愤填膺的说。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经过勘察,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xing,这是一件自杀案!”方亚楠一筹莫展的说。 楚天赐轻轻拍着惊魂未定的越千玲后背,沉默不语半天后冷冷的说。 “这不是自杀,这是有人施法害死这个男孩的。” “是他杀?!”方亚楠吃惊的抬起头追问。“楚大哥,你凭什么说这是他杀?” “别小看了这个现场,恶毒之极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这些。”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游戏疑惑的说。“不过很多地方又很奇怪,可以说自相矛盾。” “哥,到底你看出什么来了?” “比如说,既给男孩穿上白裙,又在头顶用分魂针,是为了散魂,但又在脚上用上坠魂拓,胸前用引魂白花,如果只是与其家里有深仇大恨,想将其魂魄打散,则又何需要加上坠魂拓和引魂白花呢,这看上就说不通,如果要想散其魂不再找凶手麻烦,那将其变成厉鬼不是自找麻烦?” 顾安琪平时看着弱不禁风,不过遇事处变不惊冷静沉着实属难得。 “天赐哥,在邪术里有一种叫养小鬼,该不会是为了这个。” 楚天赐摇摇头,低沉的说。 “不是为了单纯想养厉鬼,如果是就用不着放血。” 楚天赐说完回头问方亚楠。 “这孩子今年多大?” “十三岁!” 楚天赐还不确定,找到男孩的母亲问男孩的生辰八字,然后掐指一算,眉头微微一皱,口里喃喃自语的说。 “十三岁零十三天……难道有人想提炼jing魄?” 顾安琪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摇着头说。 “天赐哥,十三是yin数,如果是想提炼一个至yin的jing魄,应该选一个命格纯yin的女孩,但他选的却是一个十三岁零十三天的男孩,这……这说不过去啊。” 楚天赐把男孩的八字重新推算一翻后,若有所思的说。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xing比较大,如果这个男孩是一个八字纯阳的人,施法的人或许是想提炼一个至阳的jing魄,如果这个男孩是一个八字纯yin的人,选一个八字纯yin的十三岁零十三个月的男孩,是为了提取一个至yin至阳的极品jing魄,因为这样的jing魄极为罕有,有些修炼jing深的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会花上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寻找这样一个jing魄,我算过,这个男孩的八字刚好纯yin。” 顾安琪有些明白的点点头说。 “所以给男孩穿上白裙散魂,为免魂魄飘散无法提炼,所以在脚上加上坠魂拓,秤砣铁制,铁不透yin阳,坠在脚上魂魄无法远游,只能在死处附近徘徊。” “再用分魂针从额前分散这个男孩的其他魂魄,只将其至阳jing魄或者至yin至阳的jing魄从胸前的引魂花中引出。”楚天赐深吸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看来这一定个法术极为jing深的人,不然不要说做了,知道这些邪法的人凤毛麟角。” 方亚楠听完楚天赐的分析,本来对玄学她一向不相信,可经过上次jing局的事,自己的命都是楚天赐救的,很多解释不了的事并不代表不存在。 “jing方在接手这个案子后,也感觉这事邪门,所以没把这个案子公布出来,楚大哥jing通这方面的事,所以想看看能不能从你这里得到更多玄学方面的解释。” 越千玲一直把头埋在楚天赐的怀里不敢看,口里怯生生的说。 “不管这个人要干什么,进来做了这么多事,总会留下些线索?” “真没有!”方亚楠很确定的回答。“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线索,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方亚楠从法医手里接过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递到楚天赐面前。 白sè透明的塑料袋中一根红线安安静静的放在里面。 楚天赐的指头微微抽动,慢慢推开怀里的越千玲惊讶的问。 “这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死者的头顶。” 楚天赐双指合一,把塑料袋夹在两指之间,在空中画舞一翻,口里念念有词。 “离火退邪!” 刚才还在袋中的红线慢慢在融化,最后留在袋中的只剩下几滴液体。 “尸水!” 第一百二十三章 借命续命 在红线出现之前,楚天赐只认为这是一起道中之人施邪术的案子,但现在楚天赐已经不再这么去想。 用尸水幻化的红线曾经在方亚楠的头上出现过,施法的人用的是牵命破魂法,同样都是道家禁忌的邪术,不过当时选择对方亚楠下手,目的却是为了龙头木,施法的人很显然最终的目的是明十四陵。 而如今出现的红线,又把一件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事拉回到明十四陵上,楚天赐之前推断作案的人是想要提炼一个至阴至阳的精魄。 可精魄和明十四陵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两件不相关的事,但红线出现在这里楚天赐慢慢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到底是否正确。 楚天赐低头想了很久,重新开始观察房间里的一切,吊死的男孩脚上穿的红皮鞋,根据男孩的父亲说,这双鞋并不是男孩的,男孩平时穿的鞋放在床前。 摆放的方式是两只鞋平行横放着,一只鞋在上面鞋尖朝左,一只鞋在下面鞋尖朝右,楚天赐很清楚这不是随意的摆放,而是在杀掉男孩后刻意摆放成这样,这是道术中的一种手法。 和东飞伯劳西飞燕是一个意思,劳燕分飞永不相见,意思是一个走东,一个走西,就像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也可以说你走你的阴间路,我走我的阳光道,阴阳永隔,生死不相交。 从这点看施法的人是相当顾忌的,可如果真是为了提炼精魄,何必如此忌惮。 萧连山看楚天赐一直默不作声,对旁边的方亚楠说。 “这孩子都十三岁,就算是被人要挟,或多或少都应该有些反抗,难道现场就没有一点线索?” “没有,经过勘察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这也是警方感到奇怪的地方。”方亚楠失望的回答。 “会不会是施法的人提前给这男孩下了迷心术?”顾安琪说。.info[] 楚天赐从沉思了回过神,似乎顾安琪的话提醒了他什么,连忙脱下手套,右手掐三清指,在左手掌心中快速画了一道符,一把握住男孩的手臂,从上向下慢慢移动,楚天赐双面紧闭,口里念念有词。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金光速现,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楚天赐念完,手掌刚好移动到男孩被割开的手腕部位,干裂的伤口处有细微的蠕动,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一条白色米粒的打蛆虫慢慢从伤口里爬了出来。 “不是迷心术,是迷心蛊!”楚天赐深吸一口气说。 “蛊术?!”萧连山猛然抬起头大声说。“难道是苏冷月?” “天赐哥,迷心术和迷心蛊有什么不一样?”顾安琪不解的问。 “中了迷心术的人,神智不清,难以自愿被施术,但迷心蛊不同,蛊由心生,可以很容易的用一些小花招引起小孩子的好奇心,让他自愿做这些事。”楚天赐看看现场四周冷静的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孩子算是自愿的,没有太抗拒,这样法术方能成功,因而警方在现场也没有发现明显的挣扎或反抗的痕迹。” “苏冷月的目标一直都是明十……。”萧连山说到一半连忙把话收回去,生怕人多嘴杂,自己泄露了大事。“目标一直和我们一样,可为什么突然要杀一个男孩?” “还有一点我也不明白,这男孩身上的绳子绑的很复杂,就算苏冷月是想要提炼精魄,何必搞这么多事。”越千玲依旧心神未定的说。 被吊着的男孩身上一共有两条绳子,都从孩子的脚裸上紧紧的开始捆起往上捆到大腿根部,在将两根绳子从腹股钩向胸前往上拉,在双肋之下再捆绑,然后再往上到手腕处一边绕十二圈。(..info) 然后将两手腕并在一起捆两圈再将绳子从两手中间饶一圈然后往上绕过木粱,拉下来之后在右手手腕之上系结。 “你别小看了这种绑法,道法里这叫捆仙结,绕了十二圈在道教里代表十二道轮回,被这样捆绑至死的人是不能在十二道中轮回的。”楚天赐说到这里回头看看方亚楠一本正经的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人终究还是百密一疏,在寻常人看来,这个捆绑的方式可以自己完成,但是真正的捆仙结一个人不不可能绑的,说明当时这里还有一个人!” “楚大哥,真是谢谢你,警方差一点就被误导了,如果是凶杀案,我马上安排警力侦破。” 楚天赐似乎并没听见方亚楠的话,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小声说。 “如果是苏冷月做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顾安琪看楚天赐一筹莫展,走到身边安慰的说。 “天赐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我们想错了,要不重新想想。” 楚天赐点点头重新再次看看房间里的一切,再掐指算了算冷静的说。 “孩子死的时候整好是十三岁零十三天,那照此推算这个孩子就应该是三日之前死的.,这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正好是农历九月九重阳之日,在易法和术数之中,奇数是阳数,选一个重阳之日出生的十三岁零十三天的男孩,是想提炼一个至阳至阳的精魄,要知道至阴至阳的精魄都是修炼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的修炼至宝。” “我爸告诉过我炼魂属于道家的高级炼制术,施术之人必定道法极为高深,而且孩子胸前的白花俗称引魂花,又称白色曼佗罗,是个魂引,这东西也不是一般修炼法术的人能够知道的。”顾安琪在旁边补充。“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施此邪术炼魂,那可以称得上魔道了。”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楚天赐重重叹了口气,来回走了几步说。“我虽然没和苏冷月正面交过手,不过她的道行功力绝对不可能达到炼魂的境界。” “如果不是炼魂,那还会有什么目的?”萧连山不解的问。 “一定有什么地方算错了。” 楚天赐皱着眉头神情有些黯然,抬头看看孩子的面相,的确是短命折寿之相,掐指反推孩子的生辰,大拇指停在食指上,有些惊讶的找到孩子的母亲。 “这孩子到底生辰八字是多少?” 孩子的母亲早已伤心欲绝,哭哭啼啼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孩子出生的时候按着当地风俗加了十三天,这样说是好养。 楚天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 “果然是这样,这孩子死的时候是十三岁,可并不是零十三天,所以杀他的人根本不是为了提炼至阴至阳的精魄。” 楚天赐说完一把抓住孩子尸体的双手腕,上面被割开的伤口已经干瘪,楚天赐的口慢慢张开,有些震惊的说。 “我……我知道目的是什么了!” “哥,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炼魂,完全没必要割开手腕放血,而且这房间里找不到一滴血。” “我明白了,目的是这男孩子的血!” “这孩子是农历九月九重阳之日出生,今年又十三岁,他今年的血在道法里又叫元婴之血,属至阴之物。”楚天赐点头说。 “要这个男孩的至阴之血有什么用?”越千玲大为不解的问。 “移花接木术,借命续命!”顾安琪在旁边肯定的说。 “还……还有这种法术,那……那谁懂这个,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萧连山吃惊的说。 楚天赐和顾安琪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充满了不确定和惊讶,低沉的说。 “比起炼魂来说,移花接木术,借命续命只不过是小术。” “哥,这还算小术啊,长生不老啊。”萧连山加重语气强调。 “那是因为你不明白这个法术是给谁用的。”顾安琪白了他一眼心有余悸的说。“这是茅山派的秘术,其实也算不上是邪术,湘西赶尸的人都会这样的法术。” “赶尸……给尸体用的?”越千玲目瞪口呆的看看顾安琪。“都已经死了的人续命干什么?” “人死后,如果用元婴之血喂食,魂魄就不会离开肉身,尸体死而不僵,这就叫借命续命。” 顾安琪的解释看上去萧连山和越千玲都听不太明白,楚天赐平静的说。 “说简单点,有人在给僵尸续命!” “僵尸?!” 对于这样的无稽之谈,不用猜,仅仅看看越千玲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在她心里楚天赐的话有多可笑,其实就连楚天赐自己或多或少都不太相信这个结果。 “其实……其实楚大哥这个推断也不是没有道理。” 话从一向严谨的方亚楠口中说出来,连楚天赐都以为听错了。 方亚楠把楚天赐他们带到外面一处安静的地方小声说。 “不管是不是僵尸,我还真遇到过,不过这是警方机密,对外没有公布过,具体的详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但如果楚大哥你想了解,你可以去问一个人。” “谁?” “秦魏杰!”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匪夷所思的事 一个警察,一个高官,在这些无神论的人心中竟然还藏着一个有关僵尸的秘密,楚天赐半天才回过神,这个男孩的案子本来并没让楚天赐多想,但现在却发现这个案子冥冥之中竟然把明十四陵相关的人都串联在一起。 楚天赐回头告诉越千玲和其他人。 “你们先去岚姨那儿,我和方警官先去拜会秦秘书,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些细节,我办完事在岚姨家和你们汇合。” 楚天赐说完特意嘱咐顾安琪,很认真的样子。 “让岚姨帮我准备几样东西,半碗晨露之水,一把糯米和一双筷子,最重要的要一只公鸡!” 顾安琪记下楚天赐的话,和越千玲她们先离开,楚天赐上了方亚楠的车去见秦魏杰。 按理说向秦魏杰这样位高权重的高官,平日里应该是日理万机才对,不过楚天赐总感觉秦魏杰深居简出似乎不太喜欢在外面露面,说到爱好,秦魏杰对书法倒是情有独钟。 所以楚天赐见到秦魏杰的时候,他正在自己家中的院子里挥毫泼墨。 “听说你这次去乐山大佛收获不小啊。”秦魏杰连头都没有抬气定神闲的浅笑。 楚天赐并不意外秦魏杰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不卑不亢的回答。 “运气的确不错,事情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那就好,呵呵,我这个地方估计你是从来不想来的,今天突然到访,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吧。”秦魏杰依旧专心致志的写着字,漫不经心的问。 “方警官告诉我,有一些关于……关于僵尸的事,想请教秦秘书。” 秦魏杰手里的毛笔停在半空中,缓缓抬起头,瞟了楚天赐身后的人一眼,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心知肚明的退了出去。 “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秦魏杰放下毛笔很平静的问。 楚天赐把今天发生的事了出来,秦魏杰坐到椅子上喝口茶淡淡的说。 “方警官,把你知道的告诉他。” “是!”方警官雷厉风行的对楚天赐说。“这件事是三年之前发生的,当时我们接到报案,有蓄意伤人事件,当时我们以为就是平常的打架斗殴,我记得我也参与了那一次的出警。” 方亚楠回忆起当时的经过,楚天赐一言不发的认真听着。 案发地点在青城山,有三个服装怪异的人面目狰狞,遇到人就袭击,但只咬脖子的大动脉,我亲眼见到这三个人吸食被袭击人的血液,警方打算控制这三个人,但是他们力大无穷而且拘捕顽抗。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是我下令开枪击毙,但离奇的事发生了。 我可以很确信子弹击中了他们身体,可他们不但没有倒下,反而向没事一样,继续攻击围捕的警察,当时在场的很多警察都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就是后来民间传闻的僵尸事件,因为事关重大,最后通知军方,由军队接手,再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后来被列为高度机密。 方亚楠的回忆到此结束,她看着秦魏杰,楚天赐很清楚,后面的事方亚楠是不可能知道的。 “你是精通玄学之人,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秦魏杰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问。 “中枪不死反而继续攻击,说明非寻常人,在道法里的确有驱尸一法,但流传至今会的人凤毛麟角,而且这样的法术一般都很隐晦,绝对不会大张旗鼓袭击路人。”楚天赐平静的回答。 “这么说你相信有僵尸这个说法?”秦魏杰笑了笑问。 “鬼神之说不能尽信也不可说不信,不能解释的事不代表不存在,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装神弄鬼。” 秦魏杰意味深长的笑着点点头,瞟了方亚楠一眼,示意她也出去。(..info) 楚天赐知道接下来的话,方亚楠是没有资格听到的,可见这件事或许并不像方亚楠说的那样简单。 “警方对这三个人无能为力,后来通知军方,费了很大的力才控制了这三个人。”秦魏杰淡淡的说。“我们审问了这三个人。” “既然能审问,说明不是僵尸?” “至少他们还能回答问题。”秦魏杰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忽然一本正经的说。“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楚天赐摇摇头,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他们说是来找一个人。” “找人?找谁?” “秦王嬴政!” …… 楚天赐向来很镇静的一个人,听到秦魏杰的话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想笑,不过秦魏杰没有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楚天赐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脸上疑惑的表情慢慢变成了震惊。 秦魏杰看了楚天赐半天,竟然淡淡笑了出来。 “就你现在这个表情,我当时和你一样,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这三个人是疯子,再后来,不管我们怎么问,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个,没有办法,只好派人重兵看守,谁知道第二天发现,这三个人都死了,都变成一具干尸。” 楚天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遇到的事本来就匪夷所思,但比起从秦魏杰口中说出来的事,简直不值一提。 “三个疯子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后面的事倒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当时知道这些事的人都被管制。” “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我们化验了三具干尸,他们都是……都是几千年前的人!”秦魏杰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确切的说,通过服饰和干尸化验,他们应该是公元前两百多年前的人。” “公元前两百多年……秦始皇驾崩沙丘是公元两百一十年,从时间上看是吻合的,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现在这一切已经无从查证,算是不解之谜,不过有件事既然你在找明十四陵,我想有必要告诉你一下。” “这件事和明十四陵有什么关系?” “和明十四陵没关系,不过和九天隐龙决有关系!” 楚天赐端茶的手抖动一下,几滴茶水溅落在手背上,很惊讶的看着秦魏杰。 “姑且说这三个人都是信口开河,怎么看就看你自己了。”秦魏杰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他们说秦王嬴政并没有死,而是悟道得仙世外飘渺,而秦王嬴政参悟的仙书就是九天隐龙决,他们是追随秦王的信徒,秦王巡游沙丘得道飞升,他们三人本是护法之人,昏迷后醒来发现外面已经面无全非,换句话说,有点山中只一日,世外已千年的意思。” 楚天赐沉默了片刻,九天隐龙决记载的是道家五术精要,就算里面涉及到长生不老预知未来等法术,但从未听过有得道飞升的仙术,何况事情发生的时间跨度实在太大,以讹传讹的可能性也有。 而秦魏杰对九天隐龙决趋之若鹜,想必也是因为这件离奇的事。 “秦秘书相信得道升仙之说?”楚天赐意味深长的反问。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什么是仙什么是得道在每个人眼里的看法都不一样。”秦魏杰并不掩饰的浅笑。“你也是精通玄学之人,可以试想,如果事事都在你预料之中,未来的一切你都洞悉先机,那你和仙人又有什么区别,换句话说,如果秦王真得道成仙,他这个想开天辟地的始皇帝,连自己设想流传千世万世的江山,连二世都没延续下去就让人给灭了,这样的仙人当的太丢人了吧,所以九天隐龙决里有仙术的说法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秦魏杰的眼界和气势一向让楚天赐多少有些折服,但今天的谈好不难看出,秦魏杰的野心和报复似乎并不是一种盲目的膨胀,他是一个很有理性和思想的人。 和这样的人当对手的确是件很头痛的事,楚天赐总感觉自己再玄学方面的造诣,足以让他和任何对手在交手前可以先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可每次在秦魏杰面前,他总是感觉自己像一面镜子,自己想的什么秦魏杰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的透彻。 “秦秘书你刚才说,这三个人第二天就死了,变成了干尸?” “对,全身一滴血都没有,像是被风干的尸体。” “这么说,他们需要血才能维系生命,这一点和我想到的一样。” 楚天赐起身告辞,秦魏杰注视他背影消失在眼睛中,慢慢走到书案前,双手背负身后,看着自己刚才写的字,一脸骄傲和自负。 宣纸上的八个字力透纸背,铁画银钩入木三分。 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你把这些事都告诉楚天赐,以他的头脑迟早会把所有的事想通,你就不怕他知道其中的奥秘?”委婉的声音犹如百灵从身后传来。 秦魏杰回头一笑,很少看见他脸上有这样轻柔和煦的微笑,似乎只有对这个女子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他是聪明人,要知道的事早晚都会想到,事实上他很快就会发现一件另他意想不到的事。” “既然楚天赐与众不同,何不收为己用,有他助你一臂之力,还不是如虎添翼,大事何愁不成。”女子嫣然一笑说。 秦魏杰淡淡一笑,目光远眺语重心长的说。 “他是帝王之命,天无二日,一个天下怎么会有两个帝王,我和他之间早晚有一战!”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眼公鸡 楚天赐从来没有相信过秦魏杰,更不可能相信一个居心叵测的人会对自己推心置腹,不过今天秦魏杰能把并不该自己知道的高度机密告诉自己,楚天赐出来的路上一直在揣测他的用意。.info[] 明十四陵充其量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里面或许还有一本高深莫测的九天隐龙决,其中任何一样足以让知道内情的人趋之若鹜。 不过楚天赐越是接近明十四陵越是发现,似乎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宝藏中还隐藏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 楚天赐离开秦魏杰的家,一言不发的赶往岚清哪儿,方亚楠对于这个从来没遇到过的案子束手无策,所以像一个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把所有的破案希望都寄托在楚天赐身上。 一进门就看见萧连山在院子里追着一只雄纠纠的公鸡到处跑,样子很狼狈,好不容易抓住,看见楚天赐回来。 “哥,你突然让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 岚清把一双筷子放在桌上好奇的问。 “天赐,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看这些东西,难道你打算追魂?” “不管这个人是为了炼魂还是提炼元婴之血,在道法里,他都需要炼制三十八个时辰,按照现在的时间算,大概是七十六小时。”楚天赐脱下外套坐在桌前冷静的说。“相当于三天的样子,从时间看,到今晚午夜之前这个人会一直施法。” 岚清还是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的说。 “炼魂和提炼元婴之血都是邪术,我听师傅说过,施法邪术会有天谴,所以一般会选在月食之夜,可瞒天过海,难道这个人就不怕有报应?” “岚姨说的对,我算过今天是九星闭宫之日天地混沌,如果这个人要施法,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时机。”楚天赐胸有成竹的回答。 “天赐,时间也不早了,你开始吧。.info[]”岚清说。 楚天赐挠着头憨憨一笑,难为情的说。 “岚姨,不是我开始,是您开始,呵呵。” “我……在道法上我不及你一二,为什么要我啊?”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燕六指说我是帝王之命,当然!我不相信的,呵呵。”楚天赐笑着说。“不过以防万一,这么大的事还是保险点好。” “哟!这嘴里说不相信,看样子有些人对这个可是相信的根深蒂固啊。”越千玲笑呵呵的挖苦。 “岚姨,我哥就算真是帝王之命,为什么就不能做?”萧连山也好奇的问。 岚清点点头认同的回答。 “天赐是帝王之命,帝王就是紫薇星,既然今天九星闭宫,天赐今天会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什么也算不到,什么也算不准。” “第二点,选在九星闭宫施法,说明这个人或多或少对我是有些了解的,岚姨是局外人,追魂不宜被察觉。”楚天赐平静的说。 越千玲看看桌上楚天赐提前让准备好的东西,不以为然的说。 “妈,您也别磨叽了,就让我今天见识见识您老人家的封建残余吧,呵呵。” “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岚清轻轻掐着越千玲的脸说。 “妈,你倒是先告诉我,这几件东西都有什么用啊?” “晨露之水不沾地接触不到污秽之物,从天而降,天为阳,纯阳之水能避阴邪,糯米本身就是驱邪之物。” 岚清一边说一边把糯米放在碗中,筷子竖立插在糯米之上,楚天赐随即把一块布条递给她,萧连山认得这块白布应该是从男孩身上穿的白裙扯下来的。 岚清把白布条放在水中,本来平静的水面顿时泛起圈圈涟漪,水珠乱溅,声响越来越大,刚才还不以为然的越千玲吓的怯生生不知不觉躲到楚天赐身后,紧紧拽着他衣袖。 岚清单手覆于水盆之上,闭目小声念念有词。 “十方道祖,两面金刚,千里拘魂,速归本位。” 慢慢水盆的声响逐渐变小,白色的布条安静的漂浮在水面,岚清把盆中的水缓缓倒入装糯米的碗中,至到水漫了出来。 岚清抓起三把糯米分别洒在水盆四周,形成一个圈,抬头让萧连山放了一直紧紧抱着的公鸡。 公鸡下地看见有米吃,一会就把地上的糯米吃的干干净净。 “敢情最后便宜了这只公鸡啊。”越千玲探出半个头小声说。 “别乱说,岚姨在追魂,分了心会深受其害。” 楚天赐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握住越千玲的手,从来没有男孩子这样直白的牵自己手,楚天赐的手宽厚而温暖,越千玲竟然没有想挣脱的意思,只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不再害怕。 离楚天赐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男人特有的味道,一种意乱情迷的感觉,越千玲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似乎自己都能听见心跳声,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楚天赐一直关注着岚清,身旁的一切并没看见,等公鸡吃完地上的糯米,岚清把两根筷子绑在公鸡脚下,然后双指夹着水盆里的白布条。 “遮目之障,去秽无形,游离之魂,速寻不怠。” 刚一念完,岚清就把白布覆盖在公鸡双眼之上,过了片刻拿下来,开始还一直闹腾的公鸡木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萧连山突然发现公鸡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血红色。 公鸡呆站了半天茫然的向外走,岚清满头是汗,累的有些虚脱。 “岚姨,您就在家休息,其他事交给我好了。” 楚天赐说完发现自己走不动,低头看自己的手原来被越千玲死死的握着,疑惑的说。 “你抓住我手干什么,话说回来,你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吧,不对啊,不是说害怕是面无血色嘛,瞧你脸红的。” 越千玲连忙甩开楚天赐的手,没好气的说。 “谁拉你手了,我才不害怕。” “你和安琪就留在家里陪岚姨,我和连山去就行了。” “天赐,今天九星闭宫,你不能施法,以防万一还是让安琪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安琪对道法也多少懂一点,多一个人好照应。”岚清无力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楚天赐想想也有道理,安顿好岚清,就连忙跟着公鸡出去。 刚出门还没等萧连山开口,楚天赐就把指头放在他嘴边。 “你不要问,我给你解释,不然一路上我不会清净的。” “呵呵,我就看他已经憋的不行了,刚才岚姨施法,他忍着不能问,就知道一出来就忍不住。”顾安琪也苦笑着说。 萧连山憨憨一笑,指着前面的公鸡说。 “遛狗的我见过,遛鸡还是头一次,呵呵,好歹你们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公鸡司晨,处于阴阳交替之际,男孩的尸体脚上挂着坠魂托,魂魄不散也离开不了,而男孩的血被放干,血是精魂所化,只要找到男孩的血,就能找到杀他的人。”楚天赐盯着前面的公鸡不慌不忙的说。 “这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的血,这难道也太大了吧。” “所以要靠这只公鸡。”楚天赐指着前面的公鸡接着说。“公鸡又为阳使,阴物会退避三舍,刚才它吃的糯米,是被水泡过的,而水里有男孩的衣物,男孩肉身已死,魂魄离开肉身后又不能散去,只有依附在衣物之上,施法的人用的是移花接木术,岚姨用白布包裹公鸡眼睛,同样也是移花接木,不过是把男孩的魂魄暂时寄存在公鸡里。” 萧连山想起男孩尸体诡异的场面,毛骨悚然的指着前面说。 “哥……你……你是说……前面这只公鸡其实……其实是死去的男孩!” “对!他要找回自己的血!” 萧连山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大半晚上跟着一只眼睛血红的公鸡本身就是一件恐怕事,现在听楚天赐这么一说,只感觉腿肚子有些发软。 “那为什么要绑两支筷子。” “棺材是用木头做的,筷子也是,不过这双筷子插在糯米里,又被魂水泡过,公鸡站在棺材上是不祥之兆,对方用的是邪术,这叫以毒攻毒,可以破对方的法。”楚天赐有条不紊的解释。 楚天赐手里还拿着刚才碗里的糯米,紧紧跟在公鸡后面,只要公鸡停下来,楚天赐就把几粒糯米洒在前面,公鸡吃完又茫然的向前走,筷子拖在地上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萧连山不停的蠕动着喉结,漆黑的夜晚三个人跟在一只公鸡的后面,在幽深的街道中萧连山感觉身体莫名其妙的发冷。 “话说,我可以帮你暂时开天眼,这样的话,你就会发现前面走的不是一只公鸡,其实是……。” 还没等楚天赐说完,萧连山的头摇的像拨浪鼓。 “别,千万别,哥,这样挺好,我的承受力仅限于此,再来点刺激的,我怕我这心脏受不了。” 顾安琪第一次看见萧连山也有害怕的时候,忍不住笑起来。 “瞧你这点出息,天赐哥,你别吓他了,给他说实话吧。” “呵呵,连山,其实没那么夸张,移花接木是小术,可惜今天是九星闭宫,我和这个人斗不了法,所以用公鸡,公鸡是**,遇到阴邪之术会有提示。” “提示?这公鸡又不会说话,怎么……怎么提示啊?” “呵呵,它打鸣的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二十六 意外收获 这条小巷破烂不堪,从巷子里吹出的夜风夹杂着陈旧的**气息,这样的地方一般很少人回来,公鸡就停在这巷子的一处房子前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条小巷在蓉城郊区的边缘,这里是垃圾回收的人聚集的地方,几乎每个房子的院子里都堆满了回收来的垃圾,难怪气味如此难闻。 楚天赐的眉头皱了起来,很诧异的小声自言自语。 “怎么会是这里?” “哥,公鸡在这儿不走了,就是这个地方啊。” “但凡邪术都是阴邪无比,往往要找一个干净的地方施法,这里污秽不堪阴气聚集,在这里施法很容易适得其反被反噬,能做出移花接木术的即便是小术,但也不会是泛泛之辈,这点道理应该会懂啊。”楚天赐很疑惑的小声说。 “哥,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萧连山说完就敏捷的翻进院子里,院子不大,其中一半堆满垃圾,平房的屋内亮着灯,萧连山是侦察兵出身,动作熟练快捷。 刚走到门口,突然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火球从里面冲了出来,萧连山机敏的躲过,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天赐都乱了方寸。 等反应过来才看清楚,刚才那个火球其实是一个浑身是火的人,没跑出几步就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痛苦的喊叫着,楚天赐回过神,连忙大声喊。 “先救人!” 院子里都是回收的垃圾,根本找不到水,三个人只有随手拿起一样东西竟可能的想扑灭那个人身上的火。 那个人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火点燃了堆放的垃圾,都是一些干燥的易燃物,火势很快蔓延,不一会功夫,这里就变成了一片火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扑灭那个人身上的火,楚天赐气喘吁吁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已经面目全非浑身皮开肉绽,烧成焦炭般的漆黑的身体上,唯一能看清的是牙齿和露出的骨头。 萧连山蹲下检查片刻抬起头摇了摇。 “哥,身上被浇了汽油,已经烧死了。” “天赐哥,我们先离开这里,火势太大,再不走我们也出不去了。”顾安琪急切的说。 楚天赐点点头刚想离开,在那具已经烧焦的尸体中,有几缕若隐若现的绿光在闪动,光亮是从尸体的手中发出来的,楚天赐连忙蹲下,发现被烧焦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已经变形,好不容易才掰开,顿时三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九颗通体发亮的珠子泛着淡淡的荧光,在尸体焦黑的手中格外明显。 “夜明珠?!”楚天赐看了半天很确定的说。“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会有夜明珠?” “天赐哥,你不是说御宝斋的陈老板也是死的很奇怪吗,用的是冥曲引魂阵,同样是邪术,难道这个人也是杀陈老板的凶手?”顾安琪镇定的说。 火势越来越大,楚天赐看着手中的夜明珠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火海之中,杀陈老板可以理解成杀人灭口,可杀一个毫不相关的男孩又是为什么。 楚天赐把夜明珠交给顾安琪,冷静的说。 “我要进房子里看看,火势太大很危险,连山你先带安琪离开。” 萧连山想都没想就把顾安琪推了出去。 “安琪你先走,我陪哥进去,万一有事两个人也有照应。” 房间里到处都是熊熊大火,还好房间并不大,所有东西都一目了然,楚天赐推开房门后又一次愣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残缺脏乱的桌子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在火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萧连山冲进来的时候看见呆站在桌前的楚天赐,一边保护着他,一边把玉石拿起来。 “这破地方竟然有这个宝贝疙瘩,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想不到的事都发生了。” 楚天赐注视着萧连山手里的玉石,嘴角蠕动几下,断断续续的说。 “这……这就是别人提前拿走的白玉豆腐!” “亲哥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豆腐的,赶紧走吧,命达在这儿,就是金豆腐也不划算啊。”萧连山拖着楚天赐往外拖。 放白玉豆腐的旁边有一瓶血红的液体,楚天赐似乎想到什么,把瓶子一起拿走,刚出门就看见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大水缸放在门口。 水缸里似乎漂浮着什么东西,上下沉浮,在火光中楚天赐的眼睛慢慢瞪大,水中的漂浮的东西像一条戏水的麒麟,楚天赐颤巍巍的伸出手,从水中把那件东西捞出来,顿时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原地。 “哥,一块破木头雕刻有那么重要吗。”萧连山一急,硬生生把楚天赐拖了出去。 刚出门,被烧断的屋梁坍塌下来,刚好砸在楚天赐之前站的地方,再晚出来半秒后果不堪设想。 大火惊醒了附近的人,警笛和消防车的鸣笛声交错在一起,楚天赐从凌乱的思绪中回过神,连忙把手里刚捞起来的东西放在衣服里,就看见从警车上下来的方亚楠。 看见楚天赐出现在火灾现场,方亚楠也很奇怪。 “楚大哥,我们接到报案,以为是有人纵火,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楚天赐把从房间里拿出的红色液体瓶子交给方亚楠。 “这是在房间里找到的,如果我没估计错,这应该是男孩的血,你找人化验一下。” 方亚楠一听和之前的凶案有关,连忙安排人化验瓶子里的东西,看见楚天赐呆坐在旁边很迷茫的样子,从来没见过楚天赐这样,对旁边的萧连山说。 “你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萧连山点点头,带着一言不发的楚天赐回去,等在门口的越千玲和顾安琪看见他们回来长松了一口气。 “都快把我和千玲姐急死了,没什么事吧?” 萧连山坐到沙发上喘着气说。 “差一点就出事了,哥也不是怎么想的,为一块玉石在房间里像中了邪,拉都拉不走。” 萧连山说完把带回来的玉石放在桌上,越千玲低头一看瞬间脸上的表情和楚天赐一模一样。 “白……白玉豆腐?!” “今天怎么和豆腐耗上了?”萧连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就是一块金豆腐也没命金贵不是,就为了这东西,差点把命都丢了。” 楚天赐慢慢从衣服里把之前从水缸中捞出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上。 “葬书中记载,洪武二年,朱元璋命银作局打造祭品五件,其中一件是白玉豆腐,书中描述,汉白玉镂空雕刻的白玉豆腐,放于托盘之上,托盘为金丝楠木所制,上刻祥兽麒麟九头,分别首尾相连,兽首口衔夜明珠一枚,名为九麟程瑞盘,每当灯火寂灭之际,白玉豆腐通体光亮夺人眼目!” 萧连山不明白今晚一直心神不定的楚天赐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旁边的顾安琪听完后,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桌上的东西,半天指着桌上的东西惊讶的说。 “难道……这就是九麟程瑞盘!” 越千领在皇陵的时候就听楚天赐提起过九麟程瑞盘,知道和白玉豆腐是一套的东西,但和白玉豆腐一样,都下落不明,看见楚天赐像变戏法一样把两样东西都放在桌上,也惊讶的说不出话。 “你们……你们这都什么表情啊?”萧连山不明白两件看上去没什么奇特的东西,在房间里其他人眼中像是被中了邪,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里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是惊喜。 越雷霆人还没进来,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天赐,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通知我,就你们三个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过意……。” 越雷霆急冲冲的走进来,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房间里的人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都盯在桌面上,下意识回过头去看。 越雷霆接触的古玩不少,是不是好货当然一清二楚,整块汉白玉雕刻的豆腐,和现存台北故宫博物馆的翡翠白菜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要说是不是古董,单这一整块完好无缺的汉白玉现在也很少见了,何况从雕刻手艺上看巧夺天工,实属罕见。 越雷霆把玩了半天,才看见旁边放的九麟木架,正想去拿,突然整个人像被电击,支支吾吾不太确定的问。 “这……这该不会就是白玉豆腐和……和九麟程瑞盘?” 越千玲一言不发的点着头,越雷霆一拍脑门欣喜若狂的笑出声来。 “你说这是啥运气,想找找不到,现在两样完好无损的给我摆在这儿,天赐……天……。” 越雷霆说到一半,才看见楚天赐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往自己房间里走,这本事天大的好事,可在楚天赐脸上竟然看不到半点高兴的表情。 “我先睡一觉,有些事我想不通!”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扑朔迷离 第二天一大早方亚楠就打来电话,楚天赐成失火房子里拿出的红瓶,里面的液体经过化验正是男孩的血,同时警方勘查了失火房间,从房间里取得的指纹证实和御宝斋凶案现场发现的一致。 电话里听的出方亚楠的心情很好,一桩意外的失火案竟然破了两桩凶杀大案,当然方亚楠知道其实楚天赐居功至伟,所以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 楚天赐唯一关心的是现场被烧焦尸体到底是谁,可从方亚楠那儿得到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房主是一个收破烂的老头,性格孤僻,从来不和人来往,平时周围的人似乎都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也没家人和朋友,根据周围邻居的反应,老头不喜欢和人接触外也没其他诡异的举动,这次别发现是两宗凶杀案的元凶,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更没想到一个邋遢的老头居然会邪术。 放下电话楚天赐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高兴的表情,一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越雷霆背着手来回在房间里走,从昨晚到现在楚天赐都心神不宁,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搞的越雷霆心里七上八下。 萧连山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楚天赐额头,心有余悸的说。 “哥,你别吓我,该不会真中邪了吧?” 楚天赐摇了摇手心不在焉的说。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还说没事,按理说现在找到了白玉豆腐和九麟程瑞盘,又破了两宗案子,凶杀伏法,多好的事,应该高兴才对,你愁眉苦脸干什么啊?”越千玲也有些焦急的问。 “从我们找到皇陵,到最后这两样东西失而复得,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楚天赐抬起头意味深长的问。 “能有什么不对劲啊,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非要经过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你才放心,运气好不行吗,就你这样还帝王之命,我看就是劳苦命。(..info无弹窗广告)”越千玲没好气的说。 “天赐,千玲就这性子你不要和她计较,既然东西已经找到,对不对劲又有什么关系。”越雷霆坐到楚天赐身边宽慰的说。 “霆哥,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如果不弄清楚过程,得到一个不明不白的结果,我很担心后患无穷。” “你要过程是吧,好!我帮你把过程捋顺。” 越千玲坐到楚天赐对面一本正经的说。 “首先我们发现皇陵,可关键线索被人提前拿走,无意中知道潘二财得到夜明珠,从他口中得知御宝斋陈老板卖走,同时另一个人卖走了九麟程瑞盘,然后方亚楠请你帮忙协助侦破案件,在侦破过程中找到这两样东西,你看看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合情合理啊!” 萧连山也点点头对楚天赐说。 “哥,从另一个角度看,应该是,凶杀从潘二财手里卖走九麟程瑞盘,得知上面的夜明珠被陈老板卖走,所以劫杀陈老板,而在他房间里找到白玉豆腐,就说明他就是比你们先进皇陵的人。”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的回答。 “按照你们两个的理解,被烧死的老头和进皇陵拿走白玉豆腐的是同一个人,他为了夜明珠杀了陈老板?” “对啊!”萧连山和越千玲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 “那为什么不杀潘二财?”楚天赐很冷静的看看两人。“要知道潘二财一死就没人知道夜明珠卖给谁,这老头杀陈老板是为了灭口,不想人知道夜明珠下落,缺偏偏放过唯一之情的潘二财,这不是很矛盾的事?” “或许是他大意了。” “大意?!这可是牵扯到明十四陵的事,有谁会在一座富可敌国的宝藏上大意,何况你们认为,进皇陵的人也是这个老头,一个能找到如此隐蔽皇陵的人,你们认为会是一个大意的人?” 越千玲正想说话,就被楚天赐打断。 “而且,刚才方亚楠在电话里告诉我,在陈老板的房间里找到被烧死老头的指纹,看上去是证据确凿,可实际上,陈老板死在冥曲引魂阵,这是一种摄魂的邪术,施法的人根本不用在现场,发现的指纹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对啊。” “更奇怪的是,九麟程瑞盘竟然也在被烧死的老头家中。” 越雷霆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 “天赐,我记得潘二财说过,卖走九麟程瑞盘的是一个他没看清楚的女人,难道这老头还有同伙。” “有没有同伙我不知道,老头的死就很蹊跷,我们赶到的时候,老头浑身是火,连山后来检查过,是汽油,而今天方亚楠给出的法医鉴定是畏罪自杀。” “这个不蹊跷啊,东窗事发而且做的都是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案子,被抓住也是一死,自杀也说的过去。”越千玲说。 “那时间未免也太巧合,就是说这老头知道我们要去,他早不**晚不**,非要等到我们到了才点燃自己,时间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有,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也全是你的猜想。”越千玲说。 “但事实上,这老头并不是自杀!” “不是自杀?”萧连山一脸茫然的说。“哥,方警官不是说了,法医鉴定是自杀吗?” “我进到房子里后,发现炉火上正在熬粥,还有一盘调好的凉菜,一个要自杀的人是没闲工夫做这些事的,昨晚我想了一晚,终于明白老头是被人杀的,最好的证据就是九麟程瑞盘。” “和九麟程瑞盘有什么关系?”越雷霆也好奇的问。 “我是在门口的水缸里找的九麟程瑞盘,没有人会把水缸放在大门口,巧合的是,房间本来就不大,厨房里有一处地方很空旷,但地上却很干净,水缸之前应该是放在那个位置的,有人刻意把水缸放在门口。” “放个水缸在门口有什么意思啊?” “因为醒目,我出去的时候一定会看见。” “哦,我明白了,是让你看见里面的九麟程瑞盘!”越千玲说。 楚天赐点点头,忽然意味深长的问。 “为什么要在水缸里放九麟程瑞盘?” 一直认真听的顾安琪眼睛一亮,惊讶的说。 “是火!九麟程瑞盘是木质的,遇火会烧毁。” “呵呵,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也是为什么老头要等到我们到了才被点燃,因为要保护九麟程瑞盘,有人故意把水缸放在门口,好让我看见里面的九麟程瑞盘,等我们到之后再点燃老头,这样时间刚刚好,不但烧毁现场,而且还可以防止九麟程瑞盘不小心被烧毁。” “这样说,被烧死的老头只不过是替罪羔羊,而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越千玲说完连忙拿起电话想通知方亚楠,发现楚天赐的手按在上面。 “这么大的事必须告诉方亚楠啊!” “有句话叫难得糊涂!”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有人安排这一切,无非是想顺水推舟把这两样关系明十四陵线索的东西送给我,整件事安排的天衣无缝,就是想瞒天过海,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就装不知道,按照这个人的安排走下去,这样我们反而不被动,你现在通知方亚楠,必定会重新侦破案件,无疑是打草惊蛇。” “天赐说的对,这叫将计就计。”越雷霆点点头也和认同楚天赐的想法,不过还是疑惑的问。“不过话说回来,明十四陵这么大一座宝藏,居然有人不要,拱手相让,这个……这个是为什么?” “霆哥,哪儿有这么好的事,不过对方的意图我还真想不出来,但是整件事我想了一晚,终于有些头绪。” “天赐,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还是要从潘二财说起,又回到他为什么还活着这个问题上,之前我就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楚天赐淡淡笑了笑说。“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原因有人故意要留他活口。” “别卖关子了,你倒是赶紧说啊。”越千玲心急如焚的追问。 “首先有人在我们之前拿走了白玉豆腐,又提前知道潘二财手里有夜明珠,这个人赶到的时候,夜明珠已经被陈老板卖走,无意中发现了九麟程瑞盘,等到这个人找到陈老板的时候,发现陈老板已死,通过现场看出是冲着明十四陵来的,因此这个人为了把白玉豆腐和九麟程瑞盘交给我,提前找到老头,并在房间里放好这两样东西,等到我们到的时候烧死老头,做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那你怎么知道白玉豆腐和九麟程瑞盘就一定不是老头的呢?” “老头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握着夜明珠,就是说,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东西只有夜明珠,他并没见过其他两样东西。” 越千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忽然瞪了楚天赐一眼。 “你明明什么都想通了,为什么还要我们担心你啊?” “过程我是想通了,可……可目的呢。”楚天赐揉了揉眉头苦笑着说。“关乎明十四陵线索的东西送到我面前,似乎有人非要我找到明十四陵,这是为什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玉豆腐的秘密(上) 楚天赐让萧连山打电话让秋诺过来,越千玲整整一上午就没高兴过,也不知道秋诺什么地方好,就连萧连山见到她也笑颜逐开。(..info无弹窗广告) 秋诺的落落大方让越雷霆也甚是喜欢,怎么看都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用越雷霆的话说,秋诺要在古时候准是才女,这话听的越千玲牙根都压的格格直响。 其他人都在客厅看秋诺清理九麟程瑞盘,越千玲一个人坐在一边闷闷不乐。 “人家当初拿出《三川临江图》为了证明我清白,我和连山都欠秋诺一个人情,何况没有秋诺拿出的另一本洛玄神策,我们也没有明十四陵线索不是。”楚天赐看越千玲沉着脸,笑嘻嘻的说。“秋诺是搞文物鉴定的,虽然得到白玉豆腐和九麟程瑞盘,但其中有什么线索还不得而知,多一个人多点办法嘛。” “哟,这么说你还当秋诺是你恩人啊,那你也别住我家了,你搬去她那儿住吧,庙小容不下你这大佛。”越千玲没好气的说。 “你是没去过她家,秋诺家可比这儿大多了,实在要我选,我还真选她家,住的舒服,呵呵。”楚天赐嬉皮笑脸的说。 “楚天……!” 越千玲正想发作,在客厅清理九麟程瑞盘的秋诺已经放下手里的工具,对楚天赐说。 “天赐哥,我已经清理好了,这两样文物从造型和工艺上看是明初的,这种工艺是皇家专用,应该是银作局制作的,可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两样东西的文字记载?” “这是祭品,有特殊意义,没有文字记录很正常。” 楚天赐一边说一边看被清理出来焕然一新的九麟程瑞盘,昂起的兽首张着嘴,楚天赐把九颗夜明珠分别放进去,大小刚好合适,再把白玉豆腐放在麒麟胡须相互交叉形成的架子上,然后让萧连山拉上窗帘关灯。.info[] 漆黑的房间中有几点微弱的光亮,逐渐越来越明亮,九颗夜明珠泛着耀眼的荧光在黑暗中各位的醒目。 中间的白玉豆腐在被荧光照射下,开始慢慢变的白皙光亮,到最后似乎把九颗夜明珠的亮度全吸收进去,晶莹洁白的汉白玉石通体发亮,宛如一块刚做好的豆腐栩栩如生。 越雷霆见过的古玩多不胜数,也没几样让他如此震惊,一时竟然忘了分寸。 “老子卖过的古玩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没有一件能和这玩意相提并论,什么叫稀世珍宝,看见没,这就是稀世珍宝!” 和越雷霆鉴赏的角度不一样,看到的结果当然也不一样,连一向只对唐代文物情有独钟的秋诺也不得不对眼前这件文物瞠目结舌,不管是工艺还是艺术的角度,这件文物足以配得上巧夺天工举世无双八个字。 楚天赐目不转睛的看了半天,眉头开始慢慢皱起来,连续换了好几个角度,还是不死心的问。 “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什么比如提示之类的东西?” 听到楚天赐的话,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这白玉豆腐真正的用途,都重新仔细看了半天,除了通体光亮外,并没其他特别的地方。 楚天赐揉了揉眉头若有所思的小声嘀咕。 “杀了两个人,想方设法费这么大劲给我送来,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啊?” “线索……。”秋诺像是想到什么,打开灯指着九麟程瑞盘说。“天赐哥,刚才我在清理九麟程瑞盘的时候,发现底部有字。” 楚天赐连忙把九麟程瑞盘翻转过来,上面有四行小字。 一马平川,三公九卿。五子登科,七擒七纵。 四行带数字的成语刻在如此鬼斧神工的稀世珍宝下面,怎么看都格格不入,楚天赐口里反复念叨着这四句成语,想了半天抬头说。 “秋诺,你是搞文物鉴定的,这九麟程瑞盘和白玉豆腐虽然没有文字记载,但却是银作局所做,在明代文物里,你可有见过相同工艺的物件?” 秋诺低头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 “天赐哥,你这样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明代野史里有过这样的记载,朱元璋喜欢朱允炆众人皆知,朱元璋想把皇位传予他,想考考他才智,命银作局打造金盒一枚,上有十二生肖活灵活现,每一个生肖代表一个数字,并附诗一首,四句诗词代表四个数字,只有按照顺序正确扳动代表数字的生肖才能打开金盒,朱允炆天资聪慧破解诗词打开金盒,朱元璋因此后来真传位于他。” 楚天赐连忙拿起九麟程瑞盘,果然在每个麒麟腹部都刻有数字,刚好一到九,放下的时候楚天赐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个麒麟头,竟然发现麒麟头是可以转动的,而且其他的每一个麒麟头都能转动。 之前九只麒麟是首尾相连,经过转动后,麒麟头不偏不倚刚好对着架子上的白玉豆腐。 楚天赐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说。 “下面四句成语里面隐含四个数字,破解后,分别转动四个数字所代表的麒麟头,夜明珠的光线会改变照射的位置,呵呵,朱元璋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恩,这个说的通,我刚才看过白玉豆腐,工艺应该是宋代中期的双层镂空雕刻法,就是说这白玉豆腐其实是由一大一小两块玉石组成,其中先雕刻好小的一块玉石,把想要留下的线索雕刻在上面,再在外面套上一个大小刚好合适的玉石包裹,最后再密封重合在一起,在特定的光线照射下,里面的线索会透射出来。”秋诺有些欣喜的说。 “说的倒是简单,在九个数字里面成功组合出一个正确的结果,知道有多少数列组合吗?”越千玲在旁边忍不住插嘴说。 “这个有什么难的,这四句成语,一马平川,三公九卿,五子登科,七擒七纵,每个成语第一个字就是一个数字,不刚好就四个数字嘛。”越雷霆指着九麟程瑞盘一本正经的说。 “霆哥,如果朱元璋真这样留线索,那他真要改名字了!”楚天赐苦笑着说。 “哥,改成啥?” “猪元璋。” 其他人一听都忍不住笑起来,楚天赐全当苦中作乐,笑完想了想说。 “在皇陵里发现的东西都和风水玄学有关,可见朱元璋对玄学深信不疑,留下这四句成语也应该和玄学有关才对。” “一马平川怎么看也不可能和你的风水玄学有关啊?”越千玲在旁边嘀咕。 楚天赐来回走了几步,嘴里自言自语的小声说。 “一马平川,一马,一马,八卦里乾为马,平川?平川……川平!把川平着放就是三,三在八卦里像乾卦,就是上乾下乾,这是周易八卦中的第一个卦,乾卦,乾为天,天为尊,有九个数字,刚好是河洛之数,其中以九为尊……第一个数字是九!” 萧连山虽然听不懂楚天赐嘀咕了半天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从来不怀疑楚天赐说的任何话。 “至于三公九卿……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楚天赐一筹莫展的说。 “这个我知道。”越千玲仰着头笑着说。 “你知道?”在楚天赐心里越千玲不添乱已经谢天谢地了。 “第二个数字是六!”越千玲很肯定的说。 “千玲,你别闹了,你以为打麻将呢,三六九往上走,你是看有三有九,就随便说是六啊。”越雷霆在旁边笑着说。 楚天赐忽然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你是真蒙对了,真还是六!” “什么叫蒙对了啊。”越千玲得意的说。 “哥,为什么是六啊?” “因为……。” “你别说,我来说,不要以为就你聪明。”越千玲连忙打断楚天赐话趾高气昂的说。“三公九卿是一种官职制度,起源于秦朝,三公即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九卿是奉常、廷尉、治粟内史、典客、郎中令、少府、卫尉、太仆、宗正,三公九卿制度的基本结构从秦朝一直沿用到两晋,直至隋文帝创三省六部制,一直到明代,明太祖朱元璋废掉中省及门下省,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 “哦,我明白了,三公九卿制度被朱元璋废除,只留下六部,所以这里的代表的数字是六。”萧连山恍然大悟的说。 越千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也等我把话说完啊,好不容易出次风头,居然被你抢了。” “呵呵,没看出来啊,还真有点本事,这都能想到,不容易啊。”楚天赐翘着嘴角满意的点点头。 “别忘了我学什么的,学考古这些基本的历史常识我还是懂的。”越千玲听到楚天赐夸自己,而且是当着秋诺的面,心里高兴的很。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玉豆腐的秘密(中) 萧连山小心翼翼把九麟程瑞盘上刻有九和六的麒麟头转动对向白玉豆腐,剩下两句成语,楚天赐并不着急,看着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越千玲笑嘻嘻的说。(..info无弹窗广告) “这还有两句呢,听霆哥说你都读到博士了,越博士,要不剩下两句一起试试?” 虽说破解了第二句成语三公九卿,越千玲心里当然明白,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侥幸,说到学问方面的事,有时候她还真怀疑自己这几年大学是白上了,在楚天赐这个山里出来的人面前,她大部分时间好像是白痴一样,真不知道楚天赐在山里的时候到底都学的什么书。 而且这四句成语里面破解的关键都和风水玄学有关,恐怕这房子里除了楚天赐,还真没人能正确破解的出来。 “你反正喜欢出风头,这么好的事还是留给你吧。”越千玲嘴里从来不服输。 “天赐哥,五子登科这一句我来试试。”一直安安静静的顾安琪抿着嘴说。 “好啊。”楚天赐点点头,顾安琪在玄学上的造诣并不浅,而且人又聪明,楚天赐很相信她可以想出其中的秘密。 顾安琪的样子胸有成竹,不假思索的说。 “五子登科,是指五个儿子相继及第,但天赐哥说这四句成语应该和风水有关,五子登科指的是金榜题名,高中甲第,甲在八卦五行中对于的数字是三,所以第三句成语隐含的数字是三。” “安琪好聪明,和我想的一样。”楚天赐笑着点点头。 萧连山转动好刻有三的麒麟头后很轻松的说。 “哥,现在就差最后一个了,难怪朱允炆当不了皇帝,朱元璋这脑子还真不好使,千方百计安排的四句成语,不一会功夫就破解了三句,哥,换了是你,你都能当皇帝了。” “关系到明十四陵的线索,朱元璋又怎么会不谨慎。”楚天赐摇了摇头冷静的说。“前面三句虽然破解的顺利,可最后一句七擒七纵才是关键,也是最难的一句。” “七擒七纵典故出之于三国,诸葛亮出兵,将当地酋长孟获捉住七次,放了七次,使他真正服输,不再为敌。”顾安琪想了想小声说。“诸葛亮是能神机妙算,洞察天机的高人,难道最后一个数字和诸葛亮有关?” “历史关于七擒七纵的记载我记得有一句,九地九天之兵机,宁因旧学;七纵七擒之学术,固已玄通,是说诸葛亮用兵如神,或许是和兵法有关呢?”越千玲说。 楚天赐揉了揉额头默不作声的想了半天说。 “七擒七纵里面包含纵横之术,经纬之学,这一擒一纵里面都包含很多可能,何况有七种,可以出现的数字实在太多,我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哥,说到兵法,我倒是还懂一点,之前听我们团长说,诸葛亮不是发明了一个叫什么八阵图的东西嘛,据说诸葛亮七擒七纵用的兵法就是这八阵图,你从这方面想想呢。”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事实上萧连山说的也不无道理,从之前三句看都和玄学有关,而诸葛亮的八阵图,是由奇门遁甲演变而来,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两者完全可以联系在一起。 楚天赐想了想声音沉稳的说。 “七擒七纵,按照八阵图分布的话,七擒在死门,七纵在生门,死加生,主丧事,求财得,占病死者复生,这是有复苏之象,而三奇应克里,死加生是六乙到震,名为日出扶桑,吉!” “日出扶桑,扶桑在东,东在五行八卦里对应的数字是八。”顾安琪听完楚天赐的推断后欣喜的说。 萧连山连忙把刻有八的麒麟头转向白玉豆腐,然后再关掉灯,所有人都满怀期待的目不转睛看着桌上的白玉豆腐。 十几分钟过去,和之前一样,白玉豆腐反射着白皙的光亮,虽然令人叹为观止,但终究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楚天赐眉头紧缩,很显然这四个数字中有一个是错误的,越千玲失望的倒在沙发上,看上去很失落的样子。 萧连山正想去开灯,忽然被越雷霆一把抓住,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越雷霆把最后转动刻有八的麒麟头转到原位,然后把刻有三的麒麟头转了过去。 “爸,你别乱动,万一弄坏……。” 越千玲刚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脸上的表情房间里几乎每个人都有,慢慢张大了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欣喜。 在越雷霆转动刻有三的麒麟头后,白玉豆腐所发出的光亮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之前的光亮是围绕着白玉豆腐发出的,原理很简单,因为吸收了下面夜明珠的光亮而反射出来。 但现在白玉豆腐像一部投影仪一般,从正面一侧投影到对面的墙上,可以清楚的看见墙上有模糊的痕迹。 “爸,你还真行啊,你怎么知道是三的?!”越千玲兴奋的问。 一直在旁边插不上嘴的越雷霆摸摸自己板寸,得意洋洋的说。 “你们就是学问太多,所以想的也太多,绕来绕去把自己都绕进去了,其实很简单的事,你们非要搞复杂。” “霆哥,你到底怎么知道的?”楚天赐也觉得好奇。 “七擒七纵,擒的谁纵的又是谁?”越雷霆反问。 “孟获啊!”萧连山脱口而出。 “孟获是什么人?”越雷霆继续反问。 秋诺不明白越雷霆什么意思心平气和的说。 “孟获是三国时期少数民族的首领,曾经起兵反叛蜀汉,后来被诸葛亮七擒七纵并……。” “看看,又被绕了不是。”越雷霆摇手打断秋诺的话笑嘻嘻的说。“我没你们学问多,不过戏里面不是唱,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孟获是什么人,是蛮子,南蛮!霍谦给我说过,五行八卦里南代表的就是三!” “……。”楚天赐哑口无言,一脸苦笑,绞尽脑汁想不出来的事情原来就这么简单。 萧连山走到被投影的墙前看了半天,上面只有模模糊糊从白玉豆腐里透出的阴影,其他什么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楚天赐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说。 “看样子我们还是忽略了什么地方,虽然破解了四句成语,但可以肯定白玉豆腐里面应该隐藏着什么玄机,是用这样的方法投射出来,可为什么投射出来的却是一片模糊的东西呢?” “哥,还是霆哥说的对,何必搞的这么麻烦,既然是玉石,找人切开,里面有什么不就一清二楚了嘛!”萧连山着急的说。 “千万不能,这个工艺很精妙,源于宋中期,也叫连环玉套,由大小两个玉石组成,制成后在合二为一用特殊工艺密封,一旦外力破坏玉石俱焚,里面隐藏的秘密也会一同销毁。”秋诺很冷静的摇头否决。 “再想想,再想想,我到底遗漏了什么地方。”楚天赐来回在房间里低着头边走边说。“我记得葬书里关于白玉豆腐和九麟程瑞盘的记载是:玉置于九麟盘上,夜魅而亮,其色赤红,九珠之辉可比星日……赤红?其色赤红?” 楚天赐猛然抬起头,走到桌前反复看了半天很诧异的说。 “汉白玉白皙光亮犹如羊脂,反射夜明珠的光也应该是白色,为什么葬书上记载的却是其色赤红?红色?怎么可能。” 秋诺想了想楚天赐的话,也走了过去,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拿出放大镜重新检查白玉豆腐。 “天赐哥,好像我们是忽略了什么。”秋诺有些兴奋的把放大镜递给楚天赐。“这白玉豆腐上面有很细的小孔,一直延伸到玉石内部。” 楚天赐接过放大镜一看果真如此,玉石表面有横竖九排排练规则的小孔,都巧妙的隐藏在豆腐的纹理之中,所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小孔和内部相通,似乎是为了倒上面东西进去。 楚天赐忽然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如释重负的说。 “原来搞这么多事是为了瞒天过海,隐藏真正的目的。” “哥,你说什么呢?” “还记得被杀死的那个男孩吗?”楚天赐不慌不忙的说。“其实杀他的人并不是什么要炼魂,也不是提炼元婴之血,而是为了掩人耳目,确切的说是不想让我发现其中的秘密,这个人的根本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要这男孩的血!” “其色赤红……难道留下的这些小孔就是为了灌注血液,当血液渗入到玉石内部,在夜明珠的光亮反射下,投影出来的光线就变成了赤红色!”秋诺也恍然大悟的说。 “那简单,我马上叫人去医院买几袋血回来,要什么型号的血都没问题。”越雷霆看见有了眉目高兴的说。 楚天赐摇摇头惋惜的说。 “买回来的血没用的,千年古玉都有灵性,医院里的血来路不明,所谓以血养玉,是用血去激活古玉,血不赶紧渗透下去后会堵塞小孔,一旦这样这白玉豆腐就算废了。” “那……那要什么样的血?”顾安琪不解的问。 “杀死男孩放血并不是随随便便的选择,这个人看重的只有一点!” “哥,到底是什么?” “活人的童子血!”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章 白玉豆腐的秘密(下) 越雷霆似乎对楚天赐的说法很赞同,点点头说。 “天赐这话有道理,我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这样的事,一件假玉包裹在鸡血里,然后埋在地下几年后取出来,鸡血会沁入玉中,和真的血玉一模一样。” “可是……可是现在要的是活人的童子血啊。”顾安琪很为难的说。“现在上哪儿去找啊?” “这个……呵呵,其他的什么东西,我还能给你们找到,至于童子血。”越雷霆尬尴的笑笑。“这玩意,几十年前我就没有了。” 萧连山看看白玉豆腐,二话没说,走到厨房拿了一把刀,想都没想就在手腕上割了一刀,把血滴在白玉豆腐上。 “你疯了,这里是主血管,止不住血会死人的。”顾安琪一把握住萧连山的伤口心痛的说。 “这个霆哥没有,不过刚好我有,呵呵,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童子,何况这白玉豆腐又不大,我看也用不了多少血,放心,我命大,死不了的。”萧连山冲顾安琪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说。 巴掌大的白玉豆腐事实上也要不了多少血,不过萧连山的血落在白玉豆腐上直到凝固也没有顺着小孔渗透下去,楚天赐握住萧连山伤口,让顾安琪马上给他包扎。 “看来是我想错了,不然为什么血不渗下去?” “天赐哥,会不会是因为上面的小孔时间太久,被堵住了?”顾安琪说。 “不会,刚才我检查过,每一个小孔透光的程度看应该都是通的。”秋诺摇头否定。 楚天赐看萧连山手腕的血已经止住才放下心,坐到沙发上想了半天,忽然意味深长的问。 “朱元璋修建皇陵是不为人知的,他要把明十四陵的秘密保存下去,那这些秘密都会告诉谁呢?” “当然是下一个登基的新帝王。”越千玲不以为然的说。 “对!他会把秘密留给继位的帝王,也就是说这白玉豆腐是留给下一个帝王的。” “你这不是废话嘛,他打下来的江山不留给自己子孙,难道留给外人啊。” “那么就是说,这白玉豆腐的秘密只有帝王才会知道,也只有帝王才……。” 楚天赐说到这里,整个人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愣了半天恍然大悟的说。 “我终于想通了!为什么有人千方百计要把这两样东西送给我!” 房间里其他人看楚天赐这么兴奋,面面相惧的相互对视一眼,秋诺很茫然的问。 “天赐哥,是为什么?” “这不是白玉豆腐,应该是血玉豆腐,知道秘密的人只有帝王,所以必须滴入帝王的血。”楚天赐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说。“看来有人事先知道这个原因,所以千方百计要把我们本来已经失之交臂的白玉豆腐和九麟程瑞盘送回来,因为即便其他人拿到也无济于事,必须要我的血,因为我有帝王命格!” “哟,有些人不是一直信誓旦旦的说不相信这个嘛,怎么现在又变成言辞凿凿了。”越千玲挖苦的笑着。 “信不信并不要紧,试试就知道了!” 楚天赐毫不拖泥带水的拿起桌上的刀,割开指头,把血滴在白玉豆腐上,忽然笑嘻嘻的对萧连山说。 “你都说了,还没巴掌大的一块玉石,而且上面的小孔那么细,想想也知道用不了多少血,你这个人也太实诚了吧,呵呵。” 血滴落在玉石的表面,果然和之前萧连山的血不一样,很快就从玉石表面的小孔渗透下去,刚才还通体光亮泛着白光的白玉豆腐瞬间反射出血红的荧光。 墙面上投射的模糊图形已经变的异常清晰,不过血玉豆腐里投射出来的并不是一面,而是分别从四个侧面都有文字投射在房间的四周。(..info) 房间里几乎没有半点声响,都被这奇异的场面所惊呆了。 “明十四陵的线索果然隐藏在白玉豆腐里,没想到这个机关设置的竟然如此巧妙和匪夷所思,要是没有天赐哥,恐怕还真没人能破解其中奥秘。”顾安琪感慨的说。 越千玲躲在一边偷偷瞟着楚天赐,嘴里自言自语小声嘀咕。 “他还真是帝王之命!” 秋诺很快冷静下来,看看四周墙面上投射的文字疑惑的说。 “看样子我们并没有完全解开白玉豆腐的秘密,最终的线索应该就隐藏在这四面墙上的文字里。” 正面的墙上有两句七言绝句。 一朝晨钟彻满城, 凭栏坐眺闻鼓声。 秋诺在嘴边反复念叨几句后平静的说。 “晨钟暮鼓!一朝晨钟彻满城,是指清晨的钟声全城都能听见,凭栏坐眺闻鼓声,这里是闻并不是听的意思,是指看……就是说站在敲钟的地方,又能看见敲鼓的地方……。” “这还用想,这是指十三朝古都京兆,其中京兆的地标就是钟楼,而站在钟楼上只有半里的地方就是鼓楼,这两个建筑都是朱元璋下令修建的。”越千玲学考古,对古都京兆当然了如指掌,所以很快就想到了。 “在京兆!”楚天赐低声说。“这两句七言绝句是告诉我们地点,难道明十四陵在京兆!” 左边墙上投射的文字同样也是两句七言绝句。 窗含西岭千秋雪, 笑看白猴捞孤月。 “前面一句我倒是知道,这是唐代杜甫的家喻户晓的《绝句》其中的一句诗词,可是后面一句笑看白猴捞孤月……我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顾安琪疑惑的说。 “两句毫不相干的诗组合在一起,一定有其他意思。”秋诺想了想淡淡的说。“首先第一句是杜甫的《绝句》,描写的是二十四个节气中大雪的景致……。” “大雪!节气!”楚天赐抬起头很兴奋的说。“正面墙上的两句诗是告诉我们地点,而这两句是为了传递时间,大雪在节气中是十二月七日。” “这样说来笑看白猴捞孤月就好解释了。”越千玲接过话高兴的说。“第一句指明了月和日,那第二句就应该是确切的时间,在十二个时辰了,猴子代表的正是下午三点。” “连在一起就是十二月初七的下午三点,地点在京兆,可是要干什么呢?”萧连山一脸迷茫的问。 楚天赐的目光落在右边墙上投射的文字上。 幸登昆仑画江山, 遥看北户数几星。 楚天赐摸着下巴想了良久喃喃自语的说。 “幸登昆仑画江山,昆仑山在传说中是神山,山海经里用,天不问其高几里,要于仰视之来描述昆仑山,可见其高,诗的意思是站在昆仑山上指点江山,气势非凡,这里的意思应该是指登高才对。” 秋诺点点头也很认同楚天赐的分析,不慌不忙的说。 “遥看北户数几星,站在高处观望星辰会一目了然,北户在古时候的天文学了是指现在的北斗,数几星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数,都说了你们学问越多想的就越多,北斗有几颗星嘛,北斗七星,北斗七星,当然是七颗!”越雷霆摊着手很轻松的样子。 楚天赐眼睛一亮,冲着越雷霆无奈的笑了笑。 “霆哥,你还真帮了大忙,霆哥没说错,这两句七言绝句要传递的意思是高度!要等上一个地方,而高度和七有关!” “这是什么线索啊,给了地点,时间和高度?!”萧连山搓了搓倦怠的脸无力的说。“而且地点也太笼统了吧,京兆好歹也是十三朝古都,那么大的地方怎么找啊。” “你别着急啊,不是还有没解开的文字嘛。”顾安琪一直紧紧握着他手腕上的伤口,声音柔和的说。 和之前三面墙上的投射的文字不一样,最后一面墙上的文字是四句七言绝句。 百岁曾无百岁人, 未央钟漏醉中闻。 今看安霸取江山, 诏书飞下五云间。 楚天赐绞尽脑汁也始终参悟不了这四句的意思,其他人更是一筹莫展,既然和明十四陵有关的线索,太过容易破解反而让楚天赐心里没底。 不过好在破解了前面三面墙文字的意思,至少知道明十四陵和京兆有关,而文字中踢到了钟楼和鼓楼,这两个建筑都是朱元璋亲自下令修建的,楚天赐试想这两个地方会不会合明十四陵有什么关系。 楚天赐把四面墙上的文字都记录在心里,然后把白玉豆腐清理干净,这样一来,其他人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白玉豆腐隐藏的秘密。 等萧连山打开灯,发现越雷霆笑嘻嘻的盯着白玉豆腐和九麟程瑞盘,欲言又止的问。 “天赐,这东西现在看应该没多大用了吧。” “没什么用,霆哥,我劝你还是别惦记了,有些人早就打好主意了。” 楚天赐知道越雷霆想干什么,这两件可以说货真价实的稀世珍宝,越雷霆早就垂涎欲滴,不过听楚天赐这话,才意识什么叫黄雀在后的意思。 “明儿一早我就给考古所送去。”越千玲笑嘻嘻的把两样文物收起来。“放心,我会告诉考古所,是你捐赠给国家的,指不定还会给你发奖金呢,呵呵。”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秦俑 十一月.初三 京兆 从某种意义上说,蓉城和京兆这两座城市的文化底蕴和氛围完全大相径庭,人文风光也各有千秋。 一到京兆,越千玲和顾安琪就嚷着要去闻名于世的兵马俑等诸多景点,就连越千玲一直不待见的秋诺,说到游山玩水似乎女人天生就能结成同盟,三个女生一大早就结伴出行。 萧连山没有来,楚天赐特意把他留在越雷霆身边,在这个节骨眼上,楚天赐总是感觉自己离明十四陵越近,越雷霆似乎越有危险。 楚天赐对观光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事实上和霍谦这么闷的人在一起,干什么恐怕都很无聊。 算起来楚天赐也有好长日子没见到霍谦,越雷霆知道楚天赐要去京兆,第一件交代的事就是让他和霍谦汇合。 至于霍谦在京兆做什么,楚天赐半句都没有问,能让越雷霆的智囊留下的地方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站在钟楼上,这里是京兆的地标,来了京兆不登一次钟楼实属遗憾, 钟楼建在方型基座之上,为砖木结构,重楼三层檐,四角攒顶的形式,内有楼梯可盘旋而上。 在檐上覆盖有深绿色琉璃瓦,楼内贴金彩绘,画栋雕梁,顶部有鎏金宝顶,金碧辉煌。 以它为中心辐射出东、南、西、北四条大街并分别与明城墙东、南、西、北四门相接。 站在钟楼上楚天赐隐约可以感受到这十三朝古都曾经的辉煌和磅礴,旁边的霍谦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淡定的说。 “那儿就是鼓楼,晨钟暮鼓的典故就是这么来的。” 从白玉豆腐上破解的文字楚天赐已经一五一十告诉霍谦,钟楼鼓楼相距不到半里,从破解的文字看,这两个地方是唯一提到的地点。 朱元璋生性多疑,从诛杀开国元勋看,他从来没相信过任何人,像他这样的帝王行事乖张,往往有意想不到的举动,楚天赐甚至怀疑朱元璋有没有可能修建钟楼和鼓楼就是为了埋藏明十四陵。 大隐隐于市,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这两处建筑风雨飘摇矗立了几百年,多次修葺挖掘,明十四陵如果真在下面,早就被发现了。”霍谦很平静的否定了楚天赐这个大胆的想法。 “破解的文字里提到了时间,十二月初七下午三点,和一个和高度有关的数字七!”楚天赐凭栏眺望淡淡的说。“算算时间也没剩几天了,从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看,似乎要找到明十四陵和这个时间以及高度有关。” “你也看到了,钟楼和鼓楼就这么高,如果七是指高度,这两个建筑都达不到。” 楚天赐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说。 “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这事恐怕也急不得,至少现在知道明十四陵可能在京兆,从时间上看还有些日子,这事先搁着,谦哥,我来的时候霆哥特意嘱咐我一个人见你,我寻思着霆哥应该是想避开千玲这丫头,如果我没猜错你留在这儿有大买卖吧,呵呵。” “本来早就想请你过来,因为知道你帮霆哥找明十四陵脱不开身,现在倒好,你来了我心里也有底了。”霍谦和楚天赐下了钟楼,压低声音说。“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霍谦说的地方是郊外的一处仓库,门口贴着食品公司的招牌,楚天赐一看就知道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把式,从仓库外三公里开始就陆续布置了霍谦的人,有任何动静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仓库外面的人更多,个个精干,腰间鼓起的多半是刀具之类的东西,见到霍谦来,几个抽烟的连忙扔掉烟头,看上去这仓库里的东西并不简单。 霍谦吩咐打开仓库门,楚天赐走进去大跌眼镜,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还真是食品箱,从上面的封条看竟然还是出口专用。 “呵呵,谦哥,这……这该不会是霆哥想进军食品业吧。”楚天赐开玩笑的说。 霍谦笑而不语,对旁边的人点点头,一个食品箱被撕开封条,在箱子下面的木屑中一个只有巴掌大栩栩如生的彩俑被小心翼翼呈现在楚天赐面前。 楚天赐接过手看了半天有些震惊的说。 “兵马俑?!” “确切的说是秦俑,不过工艺和兵马俑是一样的,只是没有兵马俑那么大,是按照一定比例缩放,我们的人在京兆发现了这批东西,经过挖掘发现数量之大,种类之全完全在意料之外。” “这可是老祖宗几千年留下来的东西,从形态上看这秦俑虽小,不过做工精湛完全不亚于秦始皇陵的兵马俑。”楚天赐啧啧称奇的反复看了半天说。“而且居然还保持如此完好,秦始皇陵的兵马俑出土后因为技术原因,都无法保存兵马俑的色彩,而这批秦俑的颜色一点都没掉,单凭这一点就不得了啊。” “我当时看过后和你的想法一样,这批秦俑的出土建筑就是秦始皇陵兵马俑的微缩版,价值不可限量啊。” “谦哥,看这架势应该是找到卖主了,谁要的货?” “这个是行规,我们只管出货,不问来头,价高者得就行了,不过听口音应该是台湾那边的人,出手很大方没在价格上磨叽,但有一点要求,就是必须要所有挖掘出土的秦俑,一个也不能少。” 楚天赐放下手中的秦俑欲言又止的想了想说。 “谦哥,这怎么说也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姑且不说价值有多少,从人文历史上讲这不亚于发现兵马俑,就这么卖给台湾人……是不是有些对不住老祖宗。” “天赐,不瞒你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万一有一天这批文物重见天日,要是让人知道是我们偷运出去的,这还不是和秦桧一样,留千古骂名,戳断脊梁骨的事。”霍谦笑了笑平静的说。“所以这里只是其中一部分,大部门秦俑我让下面的人没有装箱,都给你留着。” “给……给我留着?!”楚天赐一愣,回头看看霍谦忽然嘴角一翘。“呵呵,谦哥,搞了半天你要我来京兆就是为了这事啊,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让我跳,你是在霆哥面前开不了口,让我把话挑明。” “瞧你这话说的,我当你是兄弟还害你不成,霆哥的性子我跟了他十几年还能不清楚,这到嘴的鸭子你要让他吐出来恐怕非要他的命不可。”霍谦抽了抽鼻梁上的眼镜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可霆哥身边不是还有一个找他要账的人嘛。” “……。”楚天赐心领神会的苦笑。“千玲。” “霆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拿这个宝贝丫头一点辙都没有,你说要是这批货你不小心让千玲这丫头知道了……。” “你还是在给我挖坑啊!” “天赐啊,你都快成半个越家人了,你说未来老丈人会给你计较这个?”霍谦拍拍楚天赐肩膀笑容满面。“一来你保全了文物功德无量,二来千玲对你刮目相看,两全其美的好事,看我这个当哥的给你想的多周到。” 楚天赐无奈的摇头苦笑,竖起大拇指在霍谦面前晃了晃。 “谦哥,我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你可多担待着,千万别往心里去,你是高人,真不敢得罪,亏我自认为命理天数方面多少有些建树,虽然谈不上洞察天机,但至少也能进退自如,可和你比起来,呵呵,我这人刚到京兆才一天时间,你把我回去的路都安排好了,而且我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谦哥,我算是服了。” “说笑了不是,自家兄弟还给我客气。” 霍谦笑呵呵的样子让楚天赐一点办法都没有,霍谦的老道楚天赐从一开始就见识过,谋算人心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虽然这事说白了,霍谦想找一个替他说话的人,自己好置身事外,不过楚天赐并不生气,这批秦俑如果从自己手上流失出去,那才是天大的错误,何况霍谦把后路都给自己想好了。 前面还有一个越千玲,越雷霆即便在看重这批秦俑,但在他眼里,十座金山也未必及的了他这宝贝女儿,所以怎么看这事到最后越雷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谦哥,这个坑我算是跳了,不过万一霆哥追问下来,你怎么办?” “我有什么好办的,呵呵,我前面有你,你前面有千玲这丫头,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等问到我这里,水都过了三秋,呵呵。” 霍谦的坦诚让楚天赐哭笑不得,人家把自己卖了,自个还要心甘情愿帮着数钱,像这样的事楚天赐怎么想也不应该落在自己头上,可如今对着霍谦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谦哥,以后有你的地方,我还是少来的好,呵呵。” 楚天赐刚说完,眼睛瞟到仓库角落有一个用布帘遮挡的东西,好奇的问。 “这是什么?” 等霍谦吩咐人把布帘拉开的时候,楚天赐再也笑不出来!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二章 龙生九子 一幅有些破裂但保存完好的石刻浮雕出现在楚天赐面前,像这样长方形,大小约有二十多平米的整体浮雕除了在庙宇和宫殿外,其他地方很少见。 但让楚天赐惊讶的是,这块浮雕竟然是秦代的东西,秦代的雕塑工艺尤为擅长,多见于宫廷建筑,青铜器具以及墓葬明器雕塑等方面,都取得了划时代的辉煌成就。 从已经出土的秦始皇陵兵马俑就不能佐证这一点,但是浮雕工艺的盛行并不是在秦朝,可以说很难在任何一本有据可查的文献中找到关于秦代大型浮雕的记载。 可眼前的这一块不管是从工艺还是手法楚天赐都很确定是秦代的文物,确切的说应该是秦末时期的。 浮雕虽然年代久远,不过上面传神的技艺任然可以向楚天赐描述一个故事。 万人跪拜中的男子独坐在高峰之巅,下面是破涛汹涌奔流不息的河流,男子盘膝而坐,抬头远望,神情虔诚而骄傲,跪拜的人中服饰都玄衣纁裳,从头上的帽子楚天赐依稀可以分辨出,有高山冠、法冠和武冠。 楚天赐一怔,这是秦朝百官的服饰,能让百官跪拜的人……! 楚天赐连忙走近,独坐的男子头上果然戴的是通天冠。 这是君王的服饰,浮雕中这位男子是秦始皇。 “这是秦始皇泰山封禅的情景!”楚天赐小声说。 浮雕的图案向右延伸,雕刻出规模庞大的军阵体系,右侧为一个巨大的方阵,左前方为一个大型疏阵,左后方则是指挥部。 众多手执兵器的武士,数百匹曳车的战马,一列列、一行行,构成规模宏伟、气势磅礴的阵容,再现两千年前的秦军奋击百万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 “这应该是秦始皇标榜自己灭六国统一天下的丰功伟业。”霍谦说。 接下来的浮雕中是一大群人盘膝而坐,围成一个八卦的形状,而秦始皇坐在最中间,面色祥和,左右以及身后各站一人,从雕刻的内容看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看来传闻非虚,秦始皇在最后一次东巡后,便想求道得仙。” 霍谦说完指着后面的图案不解的说。 “前面的我都能看懂,也和史书记载如出一辙,可最后的图案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楚天赐走到最后一块浮雕的面前,浮雕上和之前举行仪式的图案一模一样,甚至任何一个雕刻出来的人都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之前坐在中间的秦始皇不见了! 接着的图案是秦始皇沙丘驾崩,庞大的车队中拉着龙棺,可从图案中可以清楚的看见,龙棺里空空如也,里面根本没有人! 楚天赐的指头下意识抽动一下,他忽然想起秦魏杰告诉过自己的高度机密,三个自称几千年前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在,口口声声称找寻秦皇嬴政,这看似荒谬的说辞在这浮雕上再次应正。 雕刻浮雕的人在传达一个离奇的事情,秦始皇在最后一次东巡中很神秘的消失了,所以在最后一幅浮雕里,龙棺中并没有人。 楚天赐忽然走到食品箱前,拿起刚才放下的秦俑,和浮雕里的对照,竟然发现这些秦俑和有八卦图的浮雕里的人物极为相似,再拿了几个秦俑和浮雕里对比,都很神似。 “有人买这些秦俑是为了再现当时仪式的情形!” 楚天赐心里暗暗的想,就是说有人很确信秦始皇当时的确是失踪,楚天赐想到这里急切的对霍谦说。 “谦哥,这批货一件也别卖出去!” “一件都别卖?”霍谦面露难色。“这可是霆哥交代的事,我……。” “呵呵,你刚才不是说了,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我怎么看都比你高啊,放心这事我回去给霆哥交代。” 楚天赐交代的办法很简单,当越千玲和秋诺她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拿回来的三个秦俑放在桌上,然后一个人一声不响在坐在一边看报纸。 剩下的事似乎不用自己,就算越千玲看不出来,旁边还有一个搞文物鉴定的秋诺,所以楚天赐一点也不担心这出戏没人接下去。 购物诳街似乎是女人之间沟通最好的方式,等三个女生回来,楚天赐明显发现越千玲对秋诺心里的那层奇怪的隔膜已经没剩多少。 越千玲拿着浴巾打算去洗澡,路过客厅的时候瞟了桌上的三个秦俑一眼,在京兆这个地方,几乎满大街都能看见兵马俑的仿品,所以越千玲并没有在意。 但走到浴室门口越千玲忽然停了下来,很诧异的回过头走到桌边拿起秦俑看了半天。 “这东西你从什么地方拿回来的?” “哦,去完钟楼后我随便逛了逛,看见这玩意挺别致,就买了几个当纪念品。”楚天赐漫不经心的说。 “秋诺,你快来,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我眼睛花了,还是现在这造假工艺已经炉火纯青了?”越千玲大声喊。 秋诺茫然的从屋里走出来,接过秦俑看了看。 比起越千玲,秋诺明显要比她聪明的多,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摆着三个秦俑多少有些突兀,楚天赐翻着报纸岔开话题。 “对了,今天你们去什么地方玩了。” “去了兵马俑,法门寺,秦始皇陵,可把我们累坏了。”顾安琪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说。“天赐哥,明天我们打算去大慈恩寺,听说里面香火可旺了,要不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他去干什么啊,他是神棍,大慈恩寺是寺庙,一个学道的,一个弘扬佛法的。”越千玲果然分心笑着说。“他去了很可能被人家赶出来呢。” 秋诺还在研究手里的秦俑,其实这东西并不难鉴定,只是楚天赐说是路边买的,这让秋诺也很诧异,怎么看都像真品,怎么可能在路边卖,难道现在的造价技术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鉴定水平。 “天赐哥,这东西是在路边卖的?”秋诺有些不确定的问。 “满大街都是,京兆什么不多,就这玩意多,你要喜欢,明天我再给你弄几个回来。” “可……可我怎么看着,这秦俑像真的啊,这上面的颜料按理说早就失传才对,什么时候复制成功的,我怎么不知道啊?”秋诺越看越诧异。 “别人就靠这手艺吃饭,糊弄外地人的,你是鉴定专家,该不会这个都能看走眼吧。”楚天赐笑了笑样子很轻松。 “你还真别说,兵马俑的修复考古我也参加过几次,仿制的我怎么看不出来,只是这一件仿的也未免太传神了吧,现在都什么世道,作假也这么专业了。”越千玲的注意力好像还在刚才顾安琪的话题上,来京兆她最想的当然还是和楚天赐一起到处走走。 “当然,你要是愿意呢,我们不介意你同行的。” “算了,我还是别去,破解的文字提示十二月初七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很重要,到现在还没一点头绪,我正烦着呢,还是你们自己去好了。” “天赐哥,你心烦就更应该去了,大慈恩寺以前叫无漏寺,无漏是佛学名词,漏即是一切烦恼,在果是堕落义,即是轮转生死无漏者,谓无烦恼生死也,烦恼生死,由此而无,此即发无漏义。”顾安琪很认真的说。“去吧,就当禅悟佛道,心灵也会空旷呢。” “烦恼生死,由此而无,此即发无漏义,呵呵,无漏寺,这名字幸好改成了大慈恩寺,不然太绕口……。”楚天赐忽然慢慢放下手里的报纸。“无漏寺!无漏?我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两个字?” 顾安琪看着楚天赐奇怪的举动,很茫然不知所措。 楚天赐像中了邪口里反复念着无漏两个字,旁边的秋诺却全身灌注看着手里的秦俑,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令人诧异。 突然,秋诺和楚天赐几乎同时兴奋的叫出声来。 “我知道了!” 秋诺能看出秦俑是真品这个楚天赐一点都不意外,不过现在还有比秦俑更重要的事。 “秋诺,你先停会,我知道最后那四句七言绝句的意思了!” “是?是什么意思?”顾安琪小心翼翼的问。 楚天赐拿出一张纸,把四句七言绝句写在上面。 百岁曾无百岁人, 未央钟漏醉中闻。 今看安霸取江山, 诏书飞下五云间。 楚天赐指着上面兴高采烈的说。 “这是一首藏头诗,不过不是藏头,而是藏中,你们把中间的字连起来念一下!” 越千玲低下头指着纸一字一字读出来。 “无漏霸下?!” “文字里提到的地点并不是只有一个,晨钟暮鼓是指的京兆,而最后这四句才是真正我们要找的地方,就是你们明天要去的大慈恩寺!” “等会,无漏就是现在的大慈恩寺这个解释还说的过去,但是这个霸下又是什么?”越千玲不解的问。 “千玲姐,龙之九子中,九子之老六名为赑屃,又名霸下,样子似龟,是长寿和吉祥的象征。”顾安琪不慌不忙的解释。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漏霸下 大慈恩寺,世界着名的佛教寺院,唐代长安的四大译经场之一,迄今已历一千余年。 位于十三朝古都京兆南郊,创建于唐太宗贞观二十二年,是唐贞观二十二年太子李治为了追念他的母亲文德皇后而建。 大慈恩寺是唐长安城内最着名、最宏丽的佛寺,它是唐代皇室敕令修建的。唐三藏玄奘,曾在这里主持寺务,领管佛经译场,创立佛教宗派。 所以大慈恩寺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十分突出的地位,一直受到国内外的重视。 不过越千玲发现好像除了自己,其他的人在这宏伟肃穆的寺院里脸上并没看见多少虔诚,特别是楚天赐,他目光停留在寺院里所有像乌龟又不是乌龟的时间上远比佛像的时间多。 “所有的霸下几乎都是一个样子,这大慈恩寺里大大小小的霸下少说也有几百个,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顾安琪擦着额头的汗水说。 大慈恩寺大门进去没多远,前行有苍松夹道,道中有三米高的铁香炉一座,左右为方座歇山式钟鼓二楼对峙,西鼓东钟,做晨钟暮鼓之用,这也是大慈恩寺的大型法器。 东侧钟楼内大钟为明代嘉靖二十七年铸造的“雁塔晨钟”,西侧暮鼓为近世所造。 晨钟悠扬,穿过林稍,阳光普照,回响在雁塔苍穹;暮鼓咚咚,颂经声声,曲江烟村,香火不灭。 “晨钟暮鼓!就是这个地方。”楚天赐恍然大悟的说。“我们破解的文字里,指明地点的那两句诗,其实是一语双关,不但是指京兆,同时也是指这大慈恩寺。” “事实上有件事我没想明白,为什么非要选霸下呢?”越千玲喝了一口水有气无力的问。 “呵呵,说到这里,有一个传说,和刘伯温有关,龙九子个个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他们跟随刘伯温征战多年,为朱元璋打下了大明江山,当它们功得圆满准备返回天廷复命之时,朱元璋这个野心极大的帝王却想永远把它们留在自己身边,安邦定国,雄霸天下,于是拿了刘伯温的斩仙剑号令九子,但九子仍是神兽,顿时呼风唤雨,大发雷霆,朱元璋见斩仙剑震不住九子,便决定用计,他告诉九子老大赑屃,如果他能驮走这块先祖的神功圣德碑,我就放你们走,赑屃一看原来是一块小小的石碑,便毫不犹豫地驮在了身上,但用尽法力却寸步难行,原来,神功圣德碑乃记载真龙天子生前一世所做功德善事之用,功德是无量的,又有帝王的玉玺印章,能镇四方神鬼。”秋诺坐在旁边浅笑着说。 “这只是传说,不过要霸下在寺院里最常见的就是驮着碑石,要留下线索,这些碑文的确是不错的选择。”顾安琪点点头说。 “这个想法挺对,不过一定没有用,大慈恩寺里面的原建筑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后来翻新的,如果线索留在碑文上恐怕早就毁了。”越千玲摇头否定。“而且刚才我也问过负责解说的导游,整个大慈恩寺里没有一个霸下称的上是文物,最远的也不过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 “无漏霸下?!”楚天赐看看四周平静的说。“明十四陵至关重要,朱元璋如果想把线索留下去一定会想到这些问题,所以说在这寺院里一定有一个霸下身上有线索,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在大慈恩寺找了大半天也没任何发现,楚天赐几乎把所有寺院里现存的霸下都仔细研究过,要么是残缺不齐要么就是年代不对,对于上面的碑文,楚天赐只差没爬上去一字一句逐个看了。 楚天赐的奇怪举动让一向平和与世无争的寺庙僧人都看不下去。(..info) “佛门清净地,还请施主庄重。”负责清扫院落的和尚双手合十。 楚天赐正站在一个霸下的身上看上面托的碑文,连忙从上面跳下来,很歉意的笑笑。 “实在对不起,师傅,请问这大慈恩寺里有没有明代修建的霸下?” “这座寺庙是之前隋代的无漏寺,高祖武德年间已经香火不继终遭废弃,到了李唐贞观年间,加之地处城外荒郊,风雨侵蚀,更是破败不堪,贞观二十二年皇太子李治为其母亲文德皇后在其旧址上建立起一座愿寺。”和尚低着头淡淡的说。“这些在寺庙里的文献中都有记载,不过并没有任何明代返修中修建霸下的记载。” 楚天赐礼貌的感谢和尚后,很失望的坐在长椅上,明明藏中诗里提到的是无漏霸下,为什么找不到呢。 越千玲和秋诺还有顾安琪都从寺庙其他地方回来,结果也一样,没有任何发现。 “时间也不早了,看来今天是没收获,不过反正这大慈恩寺又不会跑,我们还有时间,何必心急,今天要不我们好好逛逛吧。”越千玲有气无力的说。 楚天赐想想也是,怎么说都是闻名于世的佛寺,佛教里讲缘,操之过急或许并不是好事,随遇而安搞不好还有收获,点点头跟在她们后面。 大慈恩寺的中心建筑之一的大雄宝殿,殿身五开间歇山屋顶,雕梁画栋异常精美,两侧山墙上金色悬鱼异常美焕。 殿前一长鼎香炉,长日香火弥漫,风烟摇曳,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的这尊佛祖三身佛像系明成化二年所塑,肌理丰满,神情安详,雍容大度,大殿里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古老又熟悉的宗教气息,谁都能感到进入大殿之后那份宁静的气场。 楚天赐在心里想朱元璋既然如此相信玄学风水,应该没有崇尚佛学的道理,为什么非要把隐藏线索的地点选在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呢。 大雄宝殿之后进入大殿院,大殿院是包括大雄宝殿、东西偏殿、二层的藏经楼法堂及三圣殿在内的第一级高地上建筑院落。 原来大殿院东北、西北各有一小门通向北面的大雁塔,出两门直抵大雁塔下,宗教象征意义十分明确,代表着通向极乐世界的路。 藏经楼法堂之后的第二级高台之上,就是全寺最雄伟的中心建筑大雁塔,它由塔座、塔身和塔刹组成,门塔身呈方锥形,每层都是叠涩出檐,间以两层菱角牙子,各檐角悬挂风铎,塔顶以青砖叠涩收顶,上置宝刹。 楚天赐实在没心情和力气上去,可越千玲根本不理会,拖着他非要登塔,塔内施木质楼梯,盘旋而上,各层四面皆有券洞。 楚天赐登至顶层,四面神望,长安胜迹,历历在目。 在这个高度完全可以把整个大慈恩寺尽收眼底,站在高处微风扑面而来,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刚才黯然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塔沿边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七级浮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和大雁塔有什么关系啊?”顾安琪好奇的问。 秋诺浅浅一笑望着远处不慌不忙的解释。 “浮屠是梵语,翻译过来是塔、佛塔,俗称宝塔,佛塔的层次一般为单数,如五、七、九、十三级等,而以七级为最多,故有七级浮屠之称,塔原来是用来埋葬圣贤的身骨或藏佛经的,造塔的功德很大。” “唐人岑参有首诗就是描写大雁塔的。”越千玲笑着说。 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 登临出世界,磴道盘虚空。 突兀压神州,峰嵘如鬼工。 四角碍白日,七层摩苍穹。 下窥指高鸟,俯听闻惊风。 “下窥指高鸟,俯听闻惊风……。” 楚天赐忽然在旁边反复念着最后一句诗,然后看看下面,越千玲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楚天赐围着塔身绕了一圈后愣在原地。 “天赐哥,你怎么了?” “你们从上望下看,看看这大慈恩寺像什么?”楚天赐指着下面兴奋的说。 其他三个人按照楚天赐的话,仔细看了看,顾安琪慢慢张大嘴巴。 “大慈恩寺的山门向外突出,大雁塔主轴线以东是塔园和钟社,大雁塔轴线以西有牡丹园、牡丹亭,刚好左右对称,犹如四平八稳的四足!” 秋诺看完瞠目结舌的和越千玲对视一眼,惊讶的说。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个大慈恩寺的结构犹如一只乌龟,安琪说的那些是四足,而宝殿和大殿院是龟身,而突出的山门是……。” “不是乌龟!是霸下,也就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越千玲欣喜若狂的说。“大慈恩寺是按照一只霸下的形态布局修建的。” “无漏霸下。”楚天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说。“原来是这里,呵呵,整个大慈恩寺就是一个霸下,而驮起的不是碑石,而是大雁塔!朱元璋留下的白玉豆腐和九麟程瑞盘里面文字真正隐藏的地方,就是我们现在站着的大雁塔!”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四章 精妙的线索 越千玲低头看看大雁塔下面,忽然苦笑着对楚天赐说。 “不知道该恭喜你呢,还是替你痛心,这大雁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算让你猜对了,线索和大雁塔有关,我看你也别回酒店了,干脆搬到大雁塔里住算了,估计没几年时间,你是找不到线索的。” “那也未必。”楚天赐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的说。“事实上我已经知道朱元璋大雁塔隐藏的秘密是什么了。” “我才不相信,你也是才发现霸下的秘密。”越千玲嘟着嘴不相信的说。“线索又没写在大雁塔上,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们破解的文字里提到了地点、时间和高度,你们好好想想这几样东西都有什么用。”楚天赐平静的问。 “提到的高度是七……。”顾安琪想了想眨着眼睛说。“这大雁塔不多不少刚好七层,难道这个七就是这个意思?” “安琪说对了,无漏霸下是让我们找到大雁塔,而文字里提到的七,意思就是要知道大慈恩寺里隐藏着什么明十四陵秘密,就要登到第七层。”楚天赐点点头。 “既然已经缩小了范围,第七层并没哟多大,我们分开找找,说不定有发现。”顾安琪看自己猜想是正确的,兴奋的说。 楚天赐笑着摇摇头心平气和的说。 “线索应该没在大雁塔第七层!” “为什么?天赐哥,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原因很简单,如果在第七层,文字里应该有提示才对,可文字里只提到了地点、高度和时间,现在我们知道了地点和高度,很显然隐藏的秘密和时间有关。” “文字里提到的时间是十二月初七下午三点,可现在才十一月,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啊。”顾安琪很无奈的说。 “其实还有多久到十二月初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时间是干什么用的。(..info无弹窗广告)”楚天赐翘着嘴角提示。 “线索是朱元璋留下的,就是说每年的十二月初七这一天有不一样的地方,可这大雁塔矗立了上千年也没什么改变啊。”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每天出现在这大雁塔第七层的人不一样。”越千玲似笑非笑的说。“按照你的说法,指不定每年十二月初七朱元璋会从陵墓里爬出来,跑到这里告诉你明十四陵的秘密呢,哈哈。” “哎,真不知道你这个博士是怎么读出来的,就你这智商……。”楚天赐无奈的摊摊手说。“你们思维都是错的,朱元璋留下线索给后人,如果线索一直在改变,那这个线索留的未免也太失败了吧。” “哦,我明白天赐哥的意思了,并不是在改变的东西,而是历经千年后没有变的东西。”顾安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秋诺比起她们这两个女人明显要安静的多,如果说她们三个人里有谁能先先到关于大雁塔的秘密,楚天赐绝对相信会是秋诺。 扶着栏杆一直默不作声的秋诺,围着大雁塔第七层走了一圈,最后倚靠在栏杆处远眺,大雁塔在阳光的照射下勾画出一圈金色的光圈,偌大的阴影斜长的笼罩着整个大慈恩寺,在余晖中,大雁塔看上去更加雄伟庄严。 大雁塔的阴影随着西下阳光的偏移而移动着,像一根庞大的时钟指针。 秋诺浅浅一下,心平气和的抬起手,指着远方说。 “这就是上千年来,一直没有改变的东西。” 越千玲和顾安琪抬起头,随着秋诺手指的方向往过去,夕阳似火把整个天际烧红,一种祥和恬静的意境。 “是……是太阳?!”顾安琪很诧异的问。 “确切的说,是太阳照射大雁塔的阴影才对。”秋诺心平气和的解释。 “还是秋诺聪明,白玉豆腐里的文字真正的含义就是这个,十二月初七下午三点的时候,太阳照射下的大雁塔阴影所指示的位置,就是隐藏明十四陵线索的地方!” 顾安琪低头看看身下还在缓慢移动的大雁塔阴影欣喜的说。 “还真是这样,这个线索隐藏的真够巧妙的,就算历经再长时间,这个线索也不会被磨灭。” “可问题是必须要十二月初七下午三点,这一点我还是想不通,既然太阳每天运行的轨迹都一样,何必要等到特定的时间呢。”秋诺不解的说。 “十二月初七刚好是二十四个节气里的大雪,二十四节气反映了太阳的周年运动,即根据太阳的运行制定的,每一个节气太阳的直射角度都不一样,所以形成的阴影也不一样。”越千玲在旁边昂着头说。“节气其实就是指的时刻,比如太阳黄经等于十五度时,便是清明节。” “千玲姐,那大雪是多少度啊?” “刚好是二百五十五度!” “哎,这样说的话,无论如何也必须等到十二月初七了,不然所指示的阴影会有偏差。”顾安琪听完很失望的说。 “那也未必,朱元璋当时根据节气太阳的直射角度留下线索,在当时看的确很精妙,可现在可以根据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再结合现在太阳的刻度,可以推算出来的。”越千玲很轻松的样子。 “千玲姐,你说的简单,这涉及到天文学的知识,我们几个人在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的,还是等吧,反正方法已经找到了,再多等几天也无所谓,就算是好事多磨吧。”顾安琪听完无奈的说。 越千玲属于那种完全没心眼的女生,所以的心情几乎都写在脸上,说好点是单纯,说直白点是没心没肺,楚天赐看看越千玲现在脸上高高在上溢于言表的得意劲,笑了笑问。 “大小姐,瞧你这得瑟劲,该不会你会算吧?” “什么叫得瑟,这就本事,你刚才不是说我怎么考到博士的吗。”越千玲得意的笑着。“我从小的理想是当天文学家,而不是考古学家,不过因为我爸,我最后还是选择了考古,但天文学是我的爱好,上大学那会我可以一点都没丢。” 楚天赐连忙拿出纸笔递过去苦笑着说。 “呵呵,那您老受累了,我就知道您是天赋异禀的人,赶紧算算,看看大雁塔在十二月初七下午三点的时候阴影指向什么地方。” 越千玲难道在楚天赐面前威风一次,心情从来没这么舒畅过,趾高气昂接过纸笔,仔细算了半天,很确信的指着大慈恩寺里一处建筑。 “就是那个地方,在十二月初七下午三点的时候阴影会到底那儿。” 楚天赐连忙拿出旅游向导指南,根据越千玲指示的地方在地图上找。 玄奘三藏院! 楚天赐和其他人下了大雁塔,连忙走进玄奘三藏院, 玄奘三藏院在大雁塔的北面,殿上供奉有玄奘法师的顶骨舍利和铜质坐像,殿内壁面布满唐代高僧玄奘法师生平事迹巨幅壁画,为铜刻、木雕和石雕,是当前规模最大的玄奘纪念馆,供游人瞻仰参观。 玄奘为供奉从印度取回的佛像、舍利和梵文经典,亲自设计监造,耗时大约两年建造了闻名的佛家建筑大雁塔。 楚天赐在玄奘三藏院里走了一圈以后,皱着眉头很诧异的小声说。 “不对啊,千玲,你是不是算错了,这地方一看就是才修建的,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线索。” “哟,你楚天赐可是向来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的人啊,怎么,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啊。”越千玲还在得意的兴头上,不忘了挖苦几句。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楚天赐一脸茫然的问。 “天赐哥,大慈恩寺真正香火鼎盛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两件佛教至宝。”秋诺淡淡一笑,帮他解围。“其中一件是被佛家视为圣物的《贝叶经》。” “这个我知道,贝叶是印度贝多罗树的叶子,用水沤后可以代纸,印度人多用以写佛经,所以佛经也称为贝叶经。”楚天赐点点头说。 “早期的贝叶经写本几乎已失传,玄奘从印度带回来了六百五十七卷《贝叶经》,被佛家视为宝物珍藏在大慈恩寺中。”秋诺不慌不忙的解释。“我要告诉你的是第二件圣物,玄奘大师头顶骨舍利子!” “这个……这个和我们找的线索有关系吗?”楚天赐不明白秋诺突然说这些的意图。 “呵呵,天赐哥,如果你知道玄奘大师头顶骨舍利子在什么地方,你就不会这样问了。”秋诺浅笑着说。 “在什么地方?” “在你脚下!” “脚下?!” 楚天赐一愣,低头看看脚下,诧异的刚想说话,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脚下小声问。 “这下面还有密室?!” 秋诺点点头心平气和的对楚天赐说。 “天赐哥,你站的地方下面就是大慈恩寺最神圣同时也是最隐秘的圣地,大慈恩寺地宫!”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佛堂 舍利子是佛门高僧的圆寂后火化而成的晶体,在佛教徒中有极高的尊崇,何况是玄奘法师的头顶骨舍利子,堪称佛教圣物。(..info) 不过朱元璋信崇玄学命理,道佛各成一家,把明十四陵的线索放在地宫,楚天赐怎么想都觉得朱元璋这个人有点搞笑。 楚天赐来回转悠了半天,抬着头很诧异的问。 “既然有地宫,怎么下去啊?” “哟,你当自己是得道高僧呢还是佛主下凡啊,大慈恩寺的地宫是整个佛教界的圣地,同时也是禁地,除非重大祭典或者是佛教盛会,否则地宫是不可能开启的,都不可能让你下去。”越千玲说。 楚天赐没办法,走出玄奘纪念馆搓着头发惋惜的说。 “抢银行都比这容易,佛门清净地总不可能乱来,要是其他地方,谦哥刚好在京兆,找些人偷偷进去就是了,偏偏在地宫里,强行进去是不可能的,得想一个办法啊。” “其实……办法我还真有一个。”越千玲笑着淡淡的说。 “呵呵,就你这脑子还能想出办法。”楚天赐无力的笑了笑,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说来听听。” “这满天神佛不吃不喝还行,不过也得香火供着,可这大慈恩寺里百八十口的和尚每天总得吃饭不是。”越千玲一边说一边把顾安琪推到处天赐面前。“现在有海外华侨善女捐助大慈恩寺财物,也算是有功德的信徒,想要瞻仰玄奘法师舍利宣扬佛法,这个要求不过分。” “对啊,千玲姐这个想法不错,以我的身法捐赠大慈恩寺,再要求进地宫,相信主持会同意的。” 秋诺浅浅一笑摇着头说。 “佛教弟子四大皆空,在他们心里地宫里的舍利是至高无上的至宝,又怎么是钱财可以相提并论的,何况大慈恩寺是闻名于世的寺庙,香火鼎盛,再说直白点,人家根本看不上咱们捐的钱。(..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从长椅上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千玲这办法虽然不行,可想法是对的,捐赠钱财肯定是砸不开地宫的门,当初玄奘取经,如来不是也让他拿东西换嘛,憋的没办法,最后把乞讨的紫金钵拿出来,佛主他老人家还是识货的,这才给了经文,说明只要投其所好,没有打不开的门。” “就你鬼点子多,既然捐赠钱不行,那你说还能给啥东西?”越千玲嘟着嘴问。 “亏你还是干考古的,当然是文物啊,找几件有历史渊源的佛教文物捐赠远比捐钱有分量。” “你说的简单,在蓉城找我爸想想办法还行,可这是京兆,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找佛教文物去。” 楚天赐笑而不语,背着手胸有成竹的往外走,后面跟着的三个女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不过楚天赐能气定神闲多半是有办法。 事实上楚天赐现在想到了霍谦,龙有龙道,蛇有蛇路,霍谦在这行摸爬滚打十几年,即便在京兆门路一定是有的。 蓉城的鬼市是越千玲带着楚天赐去的,那一次算是开了眼界,不过如今和霍谦站在大唐西市,楚天赐才领会到什么叫相形见拙,小巫见大巫。 这里是完完全全按照古时候长安西市的风貌复原修建的,是全国最大的古玩交易城,一个鬼市和一座城,不用比也知道差距了,整个大唐西市里面各种古玩琳琅满目包罗万象无奇不有。 楚天赐挠了挠头一脸苦笑的说。.info[] “谦哥,让你帮忙找点路子弄几件佛教文物,你也太偷工减料了,这光天化ri的摆摊叫卖能有啥好玩意。” “这不是没办法嘛。”霍谦抽了一下眼镜无奈的说。“你找其他的玩意,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你要佛教文物,这东西要么是信徒在家供奉着,要么就在国家博物馆,留在外面的……你也懂的。” “那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大唐西市里有一家叫礼佛斋的店面,里面清一水的佛教文物,是我知道最大也是最全的,你就当碰碰运气,搞不好有意外收获呢。” 现实总是和期望有太大的出入,进去没十分钟,越千玲就拖着秋诺和顾安琪出来,就连越千玲这样并不jing通古玩的人都看不下去,可想而知这礼佛斋里面的佛教文物有多差劲。 楚天赐一言不发的走出来,里面的东西要么庸俗要么就是赝品,全是糊弄有钱人的,没一件有价值的东西。 “要不我派人会蓉城通知刘豪过来。”霍谦说。 “……让刘豪带人强行进入地宫?”楚天赐马上反应过来霍谦的意思,连忙摇摇头。“佛门重地怎么能乱来。” 秋诺跟在身后一直都很安静,忽然浅浅一笑说。 “天赐哥,要不去找静婉姑姑试试,她哪儿说不定有可以帮上忙的东西。” “静婉姑……静姑姑也在京兆?”楚天赐惊讶的问。 “静姑姑本来就是京兆人,我家也在京兆,只不过因为工作需要去了蓉城。”秋诺心平气和的笑着说。 楚天赐眼睛里本已熄灭的希望又重新点亮,想起静婉唐苑的大气和震撼,还有地下室里令人瞠目结舌的收藏,楚天赐相信如果还有谁能帮到自己,这个人非静婉不可。 霍谦因为还要打理秦俑的事没有一同前去,一路上楚天赐都在给越千玲和顾安琪眉飞sè舞的描述唐苑的景致,既然京兆是静婉的家,蓉城的唐苑已经富丽堂皇,大本营就应该更不用说了。 等秋诺挺下脚步时,楚天赐脸上完全是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面前虽然是一座宅院,不过和他记忆中的唐苑比起来,楚天赐现在只想到了两个字。 寒碜! 静婉看见秋诺带人回家,浅浅一笑一如既往的静若止水,有一种高贵而威严的气势从她身上流露出来,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越千玲在见到静婉以后,也变得安静。 和唐苑里面的热闹比起来,这里只能说清雅,除了静婉一个人都没有。 “天赐,蓉城一别已有数月,别来无恙。”静婉一边优雅的沏茶一边柔声问。 楚天赐在山里的时候,看的全是古书,很长一段时间说话也不知不觉文绉绉的,可从静婉口里说出来,楚天赐竟然听不出一丝矫揉造作的感觉。 “静姑姑好,想不到在京兆还能见到您。”楚天赐结果茶笑着说。 秋诺把来京兆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都告诉静婉。 “静姑姑,我知道你信佛,现在我们想进地宫,所以必须要一样能让我们进去的东西,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静婉浅酌一口香茗,心平气和的说。 “佛堂里倒是有几件佛教文物,我带你们去看看,能不能用的上。” 佛堂其实是一间单独的小房间,里面香烛袅绕甚是肃穆,从静婉推开门开始,楚天赐的口就没有合上过。 房间里左侧明黄锦缎上放着一根禅杖,尊体由复莲八瓣组成,禅杖下端有三栏团花纹饰,栏之间以珠纹为界,极为jing细。 杖身中空,通体衬以缠枝蔓草,上面錾刻圆觉十二僧,手持法铃立于莲花台之上,个个憨憨可掬,神情动人,锡杖下端缀饰蔓草、云气和团花。 杖首用银丝盘曲成双桃形两轮,轮顶有仰莲流云束腰座,上托智慧珠一枚。 其中四个大环象征四谛:苦、集、灭、道;十二小环则代表十二部经。杖头为双轮四股十二环,四股以银条盘曲而成,每股套装雕花金环三枚。 楚天赐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蠕动,在这件寻常的房间里,竟然摆放供奉着这样一根惊艳的禅杖。 再仔细看看禅杖股侧的铭文,楚天赐完全震惊了。 文思院准咸通十四年,三月二十三ri敕令造迎真身银金花十二环锡杖一枚,并金共重六十两,内金重二两,五十八两银。 “这是皇家之物!是唐懿宗供奉佛祖打造而成的!” “天赐,好眼力,佛告诸比丘:持此杖即持佛身,万行尽在其中,唐懿宗因此话命人打造此杖。”静婉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说。“如果能帮的上你忙,就拿去。” 楚天赐半天没说出话来,就连从事考古的越千玲,参与考古科研项目如此众多,但也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件可以和这根禅杖相提并论的佛教文物,如果此杖公布于众,无疑属于国家特级文物。 而静婉竟然想都没想就送给自己,好像在她眼里如同送了一个绣花针般简单,不过在唐苑的时候楚天赐已经见识过静婉收藏的文物有多令人惊讶。 不过让楚天赐更感到好奇的是,葬书里记载这根禅杖早已下落不明,怎么会到了静婉手里,似乎每一次见到这位静姑姑,总是能充满惊喜,这根禅杖只不过是佛堂里众多物品其中一件,后面还有什么令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楚天赐都不敢去猜想。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房里的女人 越千玲颤巍巍的伸出手,触摸这禅杖,恍然间有一种佛法无边的感觉,顾安琪在香港也算见多识广,不过在这禅杖面前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秋诺一个人站在门边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恬静,这些东西从小看到大,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 “你说要是咱们把这根禅杖捐给大慈恩寺……。”越千玲的声音都在轻微的颤抖。“你说他们会不会让我们进地宫。” “当然会!”楚天赐点头。 “那……那就要这根禅杖吧。”越千玲还是有点恍惚,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珍贵的文物,静婉说送就送。 “可有个问题,这东西是皇家之物,是有记载和传承的,这东西一显世肯定引起轰动,万一有人问这东西怎么来的……咋说呢?” 楚天赐这话是问越千玲,事实上他是说给静婉听,总的有一个出处,总不能说是捡的吧。 “天赐,你这话说的有道理,这禅杖的确过于招摇,不过来路干净,并不是怕有人追根溯源,只是我不想麻烦,而且我喜欢安静,不想有人打扰,不如你看看其他的吧。”静婉浅浅一笑,明白楚天赐话中之意。 房间里的熏香味道很别致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顾安琪寻着香味走过去,很意外的说。 “这是龙涎香?!” “这姑娘好见识,你说的没错,的确是龙涎香,而且是天然的。”静婉平静的笑了笑。 “龙涎香被誉为香料中的黄金,非常珍贵和稀少,古时候只有帝王能享用,而且龙涎香放的时间越长香味越独特,我之前也闻过龙涎香的味道,可是今天闻到的完全不一样,相当纯正。”顾安琪很好奇的眨着眼睛问。“静姑姑,这龙涎香有多少年了?” “应该上千年了吧!” 静婉脱口而出,顾安琪顿时瞠目结舌,龙涎香中的各种成分均能人工合成,但却不能完全代替大海赠龙涎香,因为现在的技术还达不到大自然的奇妙,特别是天然龙涎香中的龙涎甾。 更不用说是存放上千年的龙涎香,这寻常房间里点的根本不是香,而是黄金! 寻常的佛堂和点燃的黄金显得极其不协调的搭配在一起,不过没有人会怀疑静婉说的话,一个连价值连城的禅杖都可以轻轻松松送人的女人,点着价值千金的香料又何足为奇。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徒才能如此虔诚的用千年龙涎香供佛佛主,楚天赐越来越好奇。 不过现在楚天赐的思绪并没有沉浸在缭绕的香味中,目光一直盯着装香料的香炉上。 香炉为银具,台面为双凤衔瑞草纹,下有五足朵带。 整个香炉由炉身、炉盖、炉台组成。 盖沿宽平,盖面隆起,底沿饰一周莲瓣纹,上有五朵莲花,花蔓相互缠绕,每朵莲花上有一龟回首,口衔瑞草,下层莲瓣镂空,供香气溢出。 龟与绶带表示长寿,莲瓣表清净,香由此出,寓清净戒香、精进上溢之意,腹壁饰以流云纹,并铆接五只独角天龙兽足。 炉台的台面为双凤衔瑞草纹,下有五足朵带。 楚天赐很快辨别出这香炉为佛教烯香之具,在佛教中表精进,属密教六供养之一,不过做工实在太华丽,并不像是普通供佛香炉。 楚天赐小心翼翼拿起香炉,下面有铭文,刚看了几个字就呆若木鸡。 文思院监制。 文思院为中晚唐时设立的宫廷手工业作坊,专为唐皇室制作金银工艺品。 这套香炉竟然也是皇室专用的供佛器物。 “其实我也挺喜欢这套熏香器,小时候就感觉看上去很别致,后来学了文物鉴定后,才知道这套璀璨夺目的熏香器器形雍容华贵,纹饰精致富丽,代表了当时金银器制作工艺的最高水平,凝结着唐代工艺大师们的高超智慧和心血。.info[]”秋诺在门边若有所思的说。 “天赐哥,我看这个不错,也不招摇又贵重,又是皇室礼佛的器具,拿的出手。”顾安琪点点头说。 “是不是……还少了点啊。”越千玲在旁边小声嘀咕。“虽然这香炉货真价实,不过想要进地宫,这香炉分量恐怕有点轻吧。” 静婉嫣然一笑抬手轻轻一指。 “这房间里的东西,有喜欢的随便拿去。” 静婉越是大方,楚天赐就越是不好意思,这房子里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随随便便拿走总感觉不太好。 秋诺在旁边看见楚天赐畏手畏脚的样子,知道他想什么,走过去指着一尊菩萨像笑着说。 “鎏金捧真身银菩萨!唐代文物,菩萨高髻,头戴珍珠佛化冠,裸胸披帛,双臂著钏,下著羊肠大裙,全身披挂珍珠璎珞,两眼凝视前方,双腿左屈,右跪于莲花台上。” “秋诺,虽说是你家自个的东西,可这要是捐出去就拿不回来了,你学鉴定的应该知道,这房子里任何一件东西可都是宝贝啊。”楚天赐压低声音脸有些红。 “天赐哥,既然静婉姑姑是信佛之人,这些东西如果能供佛到法门寺地宫岂不是更能供奉佛主,静姑姑功德无量,她还要反过来感谢你才对呢。”秋诺笑颜如花。 “天赐,秋诺说的对,你就当是帮我积功德吧!”静婉平和的微笑。 楚天赐这才有些安心,重新看看刚才秋诺指着的菩萨像,鎏金捧真身银菩萨做工讲究,精致瑰丽。 菩萨双手捧着置有发愿文鎏金版的荷叶形托盘,发愿文上有透雕金刚杵纹的长方鎏金扁框,四角有链与鎏金版相连。 莲座上部呈钵形,腹壁饰四重仰莲瓣,每重八瓣,上两重莲瓣内各饰一尊有首光或背光的佛像,或结跏跌坐等,顶沿饰花蕊纹一周。 中部束腰,呈鼓形,周壁分别錾执剑、持斧、托塔、挂剑的四天王。 下部底座呈覆莲状,菩萨手中金匾上铭文上饰覆莲瓣一周,每瓣内各錾一梵文;下饰八尊三首六臂金刚,均有背光。 顶面与底面皆錾梵文,内层中心錾十字三钴金刚杵,两侧各有一行龙,并衬以流云纹。 手中金匾上篆文六十五字。 奉为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圣广孝皇帝,敬造捧真身菩萨,永为供养。伏愿圣寿万春,圣枝万叶,八荒来服,四海无波…… 又是皇室之物,加上之前的香炉,这两样东西捐给大慈恩寺,想必主持一定会让自己进地宫瞻仰。 楚天赐回头看看静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静婉祥和的点点头,楚天赐正想小心翼翼的把两样东西都包裹起来,忽然有声音从佛塔背后传来。 “东西都放下!” 这房间里竟然还有其他人,从进来楚天赐和其他人都被这满屋珍宝所吸引,竟然没发现还有其他人在房间。 秋诺刚才脸上还随意的表面顿时变得拘谨和谦逊,头低了下去。 “母亲,不知道您也在。” 楚天赐从未听秋诺提起过自己母亲,不过看秋诺现在毕恭毕敬的样子,想必她母亲一定是一个很威严的女人。 “你母亲一直都在,她说好久没回来,旧地重游想礼佛,所以我特意陪她回京兆。”静婉的头也低着。 “诺儿,为母和你相聚甚少,多有挂念,听你静姑姑常在我面前提到你,人世如浮萍,但凭一心,切记诸事万不可操之过急,平淡是真不可强求。” “诺儿谨记母亲教诲。” 佛堂后面的女人说话深奥难明,不过楚天赐听的出这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才能领悟出的话,女人的声音缓慢而威严,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就连一向心如止水的静婉在这个女人声音的面前也变得毕恭毕敬。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拥有这样的霸气,能令静婉这样的人都心悦诚服。 “伯母,您好,我们不知道您也在,打扰您清修实在抱歉。”楚天赐礼貌的说。 “你们选的两样东西虽然雍容华贵,可大慈恩寺是佛门重地,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你把这两样东西送去,就是犯了贪戒。” 女人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缓缓的说。 “静婉,把佛龛里的东西给他!” “啊……。”静婉一愣,一向从容淡定的她听到女人的吩咐很顿时很慌乱。“佛龛里的……可是……。” 女人没在说话,好像从她口里说出来的任何话都不容任何人反驳。 静婉知道自己失言,叹了口气,从佛龛里小心翼翼极其虔诚的取出一包明黄锦缎包裹的东西交给楚天赐。 “你把这个交给大慈恩寺主持,你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女人的声音传来,很轻不过落在耳里就变成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楚天赐小心翼翼打开锦缎,里面包裹着一个木雕的盒子,普普通通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越千玲心里埋怨,多半是看拿走了贵重的东西舍不得,随随便便打发一个木盒,这算什么事。 女人的声音再没有从佛堂背后传来,楚天赐收好木盒,和其他人退了出去,走的时候发现静婉重重叹气,一向淡定的她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盒,目光中充满了惋惜和遗憾。 楚天赐不明白这个不起眼的木盒到底有什么贵重的地方,连满屋价值连城的珍品都不以为然的静婉也能恋恋不舍。 佛堂里秋诺的母亲和自己抱着的木盒,楚天赐总感觉今天所有的事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七章 功德无量 秋诺似乎对着佛塔里的所有东西一目了然,但静婉拿出来的木盒,就连秋诺也赶紧的好奇,楚天赐看她的眼神,这木盒好像秋诺从来也没见过。 楚天赐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回味着秋诺母亲说的那句话。 “这木盒交给大慈恩寺主持,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越千玲的好奇心本来就重,好几次就想打开木盒,旁边还有一个顾安琪撺掇,楚天赐不想看是假的,不过出门的时候静婉叮嘱过,木盒必须在大慈恩寺打开。 楚天赐捧着木盒好不容易在大慈恩寺里找到一个路过的和尚,怎么说都感觉唐突,不过憋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没多少底气的说。 “师傅,我们想见见贵寺的主持大师。” 和尚看看眼前几个人,来大慈恩寺的多半是游客,从来没有谁提过这样的要求,和尚双手合十。 “主持方丈静修,不便见客,施主请见谅。” 楚天赐也没多大的意外,好歹也是一寺之主,怎么有说见就见的道理。 越千玲本来一直心里就不畅快,想着要是现在把那个什么香炉或者菩萨像拿出来,这和尚一定不会是这反应,嘟着嘴赌气的把楚天赐手里的锦缎打开,露出里面的木盒。 “麻烦告诉方丈大师,就说我们想把这个捐给贵寺。” “施主要布施到前面的香堂便可,自有师兄接待,施主功德无量。” 和尚一直双手合十低着头,越千玲越想越是气,这年头庙里和尚都这么大谱,布施都没放眼里,不过想想也对,这大慈恩寺香火鼎盛,每天来求佛捐助的人络绎不绝数不胜数,就抱着一个木盒,别人不嫌寒碜,自己都挂不住脸。 和尚见没事抬起头想离开,眼睛瞟到楚天赐抱着的木盒上,就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电击一般,抬起的手一直抖个不停,都说佛门之人四大皆空,楚天赐看他现在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看破世事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 “鸣……鸣……法号!” 和尚用颤抖的声音大声对门口的几个和尚说。 寺庙的法号是极其圣神和庄严的,不是极其重大的事或者佛教盛典,一般没人敢吹响法号。 呜……呜……呜…… 低沉而雄厚的号声响彻全寺,几乎所有做其他事的和尚都止步不前,脸上一片震惊,大慈恩寺里面的游客也被突如其来的号声所吸引。 “奇怪了,大慈恩寺里的法号已经几十年没响过,今儿是出了什么大事?”寺庙里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的小声议论。 楚天赐微微张开口,就连刚才还等着看楚天赐笑话的越千玲也愣在原地,这个木盒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竟然能让大慈恩寺鸣法号? 和尚双手合十,头埋的更低,在前面引领楚天赐去正殿,楚天赐一脸茫然的跟在后面,只发现自己身后聚集的和尚越来越多,都井井有条的分两排跟在身后,同意是双手合十,口里不停的念经。 上了台阶是正殿的山门,从里面慌慌张张小跑出来的和尚年纪颇大,鹤发童颜一看就知道修为了得,领路的和尚自动退到一边。 “住持方丈,这位施主想要捐赠。” “方丈大师,我这位朋友。”楚天赐一边说一边把顾安琪推到前面。“久居海外,这次特意回来想积功德,特意把这个……这个木盒捐赠给贵寺。” 老和尚其实并没有听楚天赐说什么,嘴角一直不停的蠕动,伸出的手也不停颤抖,在楚天赐的想法中,出家之人不问红尘经养身心,应该是豁达淡泊的人,更何况是大慈恩寺的住持,一个得道高僧更应是超然脱俗才对。 可眼前这个老和尚怎么看也实在不淡定,佛教戒律至少有三样他是违反。 老和尚仔细看看木盒上的雕像,仰天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大呼一声。 “阿弥陀佛!” 紧接着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在大慈恩寺里所有的和尚都聚集在大殿下面的广场上,都不约而同的跟着住持方丈跪拜。 何其壮观的景象,楚天赐茫然的抱着木盒,环顾一周,在大殿的台阶上,他一个人高高在上,所有的和尚都跪拜在其脚下,然后从他们口中传出的诵经声越来越大,像一场隆重的仪式,这完全是一种自发的行为。 在大慈恩寺里的游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讶,只看见全寺的和尚都跪拜在一个少年脚下。 老方丈从地上毕恭毕敬的站起来对楚天赐说。 “施主功德无量,贫僧会将施主名讳长生牌挂于正殿佛祖之旁,必率全寺僧众每日为施主诵经念佛,愿施主福寿安康早闻正法!” 楚天赐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大慈恩寺来了好几次,门口有一块功德碑,就是捐献大慈恩寺的人名字都刻在上面,当然都是些一掷千金的人才有机会把名字刻上去,能把名字刻在功德碑上已经是莫大的功德,当然捐的钱也不是少数,楚天赐只记得上面最后几名捐的钱财都是数以百万计。 自己就拿了一个木盒来,竟然可以在佛祖旁边挂长生牌,而且享受全寺僧众为自己没人诵经,这等待遇算是佛教最高礼遇了。 “别,这……这东西也不是我的。”楚天赐尴尬的回头对秋诺小声说。“你母亲叫什么,总不能写我的名字啊,这是她的东西。” “她向来喜欢清静,不愿被打扰,既然这木盒已经送给你,就是你的了。”秋诺也小声的回答。 楚天赐硬着头皮憋了半天才把名字告诉老方丈,旁边的和尚写好长生牌,在隆重的仪式后,楚天赐哭笑不得的看着写着自己名字的长生牌被挂在正殿佛祖的旁边。 越千玲忽然没忍住,捂着嘴笑着小声说。 “喂,你说佛祖要是知道旁边挂了一个神棍的长生牌,佛祖他老人家会做何感想啊。” “要不……要不写你名字?”楚天赐也浑身不自在的说。 “别啊,这等功德我可受不起,还是你来吧,哈哈哈。”越千玲乐呵呵的说。 说完话楚天赐发现刚才的老方丈竟然换了一套衣服,果然是人要衣装,崭新的袈裟穿在老方丈身上,整个人都变的有精神,其他几个合适把一张香案抬到大殿的香炉前,上面谱上明黄色的绒布,左右两边各有十八位和尚盘膝而坐,看年纪都比较大,想想应该是这大慈恩寺里有辈分的和尚。 看这架招应该是在筹备什么重要的仪式,只不过时间太仓促,很多地方未必尽善尽美,不过每一个步骤好像都经过无数次演练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游客都以为是寺庙里例行的法式,这么大场面的法会很少有机会看到,都围在大殿周围观望拍照。 门外的整齐有致的跑步声让楚天赐抬头望去,从大门进来的竟然是武警! 佛门清净地当然不能带凶器进来,所以进来的武警都是拿着防暴盾牌和警棍,不过在大慈恩寺外面警戒的武警清一水的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人,把整个大慈恩寺水泄不通的围了一圈。 这么大动作吸引了很多在外面的游客,都想进来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大慈恩寺只能进出都被禁止。 楚天赐抱着木盒心里越来越没底,到底自己抱着的是什么东西,连军队都能惊动,旁边的秋诺和顾安琪她们多少有些害怕的样子。 从旁边台阶上上来的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好像挺面熟。 “姜教授?!”越千琳认出带头的人,很惊讶的问。“您老怎么来了?” “千玲?天……天赐?秋诺你也在啊?”姜教授一边擦汗一边更好奇的问。“我在京兆开会,刚才接到大慈恩寺工作人员的电话,说寺院突然有法会,好像和捐献有关,根据描述是佛教里面最盛大的水陆法会。” “姜教授,什么是水陆法会?”顾安琪好奇的问。 “水陆法会,全称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是汉传佛教的一种修持法,也是汉传佛教中最盛大且隆重的法会。”姜教授不慌不忙的解释。“水陆法会以上供十方诸佛、圣贤,无遮普施斋食为基础,救拔诸六道众生,并广设坛场,使与会众生得以其因缘与根器,至各坛听经闻法,故在法会中所供养、救度的众生,范围相当广泛,因此集合了消灾、普度、上供、下施诸多不可思议殊胜功德。” “水陆法会因为供奉十方诸佛,没有极高修为和大事是不会轻易开启的。”秋诺点点在旁边小声说。“大慈恩寺上一次水陆法会还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啊……一千多年?当时是什么因为什么开启的水陆法会?” “玄奘法师接任大慈恩寺住持,因取回真经功德无量,因此开水陆法会。”秋诺说。 姜教授看看楚天赐身体僵硬的抱着一个木盒,好奇的说。 “听说和有人捐献有关,想必就是你手里抱着的木盒,天赐,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您老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一来就这么大架势,搞的我心里都犯怵。”楚天赐苦笑着回到。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佛教至宝 楚天赐和姜教授聊完,旁边和尚也把仪式的准备工序做完,老方丈站在一旁,威严肃穆的高呼一声。 “请圣物!” 两个和尚毕恭毕敬走到楚天赐面前,极其虔诚的双手举过头顶,楚天赐连忙把手里的木盒递过去,生怕这东西要是不小心砸在自己手里,看这架势,今天恐怕是走不出去了。 木盒已经被摆放在香案的绒布上,老方丈先给正殿的佛像上香后,走到香案前,立正合掌,然后右手撩衣,屈二肘,以手承足,然后顶礼,然后起整衣服,正身西面,恭敬合掌。 “这就是五体投地!”秋诺小声解释。“一着地后立即会马上以手掌着力撑而重新起立,不应稍卧休息,这表义要迅速从苦海中解脱出来。” “这可是佛教里面最高的礼仪了。”姜教授点点头说。 仪式越隆重,礼仪越高,就越让楚天赐好奇,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个不起眼的木盒里到底装着什么,能让着全寺的僧人都快走火入魔。 老方丈拜完后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香案前,看着上面的木盒久久没动,楚天赐看他脸色的表情竟然比自己还要激动,目光中充满了一丝期盼。 老方丈小心翼翼打开木盒,楚天赐偏着头,看见他从木盒里取出另一个盒子。 盒子看材质应该是银子的,表面有鎏金,正方形,盒体和盒盖以铰链相接,前置锁钥,顶盖可启合,盖面錾两只飞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四周以缠枝花环绕,飞龙间有一火焰珠,四侧斜刹各錾双狮戏珠纹,底衬卷草,立面边栏则各饰两只人身阔尾形迦陵频伽鸟,均有头光,一作双手合掌,一为双手捧莲。 盒体四面分錾四天王像,正面为为毗沙门天王,左手托塔,右手举剑。 左面为毗娄勒义天王,左手持弓,右手执箭。 后面为毗娄博义天王,左手执剑。 右面为提头赖吒天王,双手持剑。 四天王形相栩栩如生,持弓执箭,各有神将、夜叉多人侍立,极其威严,使人肃然而敬,凝目而视,彷佛诱人追随盒壁的画像驰骋三界,遨游九重天。 楚天赐看看银盒有些诧异,木盒里面还有盒子这本来就让楚天赐意外,不过看这四大天王的刻像,楚天赐更是不解。 四天王原是印度古代神话的神将,它的出现早于佛教的形成,佛教将其作为自己的护法天王,守护四方天下。佛教传入中国后,佛寺中多置天王殿,后又衍变称作四大金刚。 “这器具不像是中土佛教之物,工艺也耐人寻味,至少我国内的佛教文物中没有这样的器具。”姜教授也啧啧称奇的说。 “天王亦称神王,按照佛经的说法,是帝释天之外将,各护一天下,因之称为护世四大天王。”秋诺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说。“虽然不像是中土佛教之物,不过银盒上的天王服饰,头戴冠,身着明光甲,脚穿毡靴,俨然是个唐代的武将装饰,这器具应该是唐代文物才对。” 老方丈把四大天王宝盒放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正面的链锁,竟然又从宝盒里拿出一个盒子,大小刚好能装在四大天王的宝盒里。 同样也是一个银制的盒子,不过通体光素无纹,素净,不加丝毫雕刻绘描而浑然生辉,有绛黄色绫带封系,盖与盖体在背后以铰链相接,虽然没有四大天王银盒绚丽夺目,但素雅厚重,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绛黄绫带?!”姜教授大为不解的小声说。“这是唐代皇室专用封漆,怎么会用在这个银盒上?难道这是皇家之物?” 越千玲忽然捂着嘴笑了笑,在楚天赐耳边说。 “其实我在国外见过这样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你见过?!是什么?”楚天赐急切的问。 “苏联的民族特色工艺,套娃,就是一个娃娃里面再套一个娃娃,一个比一个小,呵呵,你说这盒子和套娃是不是一样的。” 楚天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别瞎闹,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虽然越千玲没心没肺的开玩笑,但是事实上,楚天赐发现老方丈还真从被绛黄绫带封印的盒子里又拿出一个盒子! 如果从第一个木盒开始算,现在老方丈拿出来的意见是第四个盒子,放在香案上,还真如同越千玲说的那样,一个套一个。 盒子依旧是银制,通体錾饰花纹并涂金,正面有如来,四周有两菩萨,四弟子,二金刚力士,二供奉童子,外壁凿有如来及观音画像,或饰以双凤翔,配以蔓草纹,或刻上金刚沙弥合什礼佛的图景,造型逼真而细腻,场景丰富生动,人物众多,工艺精湛。 盖面中心錾一枚宝轮,宝轮四侧的莲花上各有一只迦陵频伽鸟,或双手合十、或双手捧莲;四角隅各立一枚三钴金刚铃,周边衬饰卷草,斜刹各錾两只凤鸟,立沿各饰两体飞天。 姜教授在一旁小声啧啧称奇的所。 “宝轮喻示佛之轮圆俱足,亦为释尊八相之初转法轮,即在鹿野苑向法,这盒体四面皆錾有密教造像,其学术价值也就远远超过艺术价值,今天算是开眼界了,每一件盒子各有特色,在佛教文化中还是第一次发现,都是旷世杰作啊。” 第六个盒子被取出来,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纯金打造而成,盒盖雕有双凤及莲蓬,盖侧有瑞鸟四只绕着中心追逐,正面为六臂如意轮观音图,左侧为药师如来图,右侧为阿弥陀佛图,背面为大日如来图,外壁凿有如来及观音画像,饰以双凤翔,配以蔓草纹,刻上金刚沙弥合什礼佛的图景,造型逼真而细腻。 “这还没没完没了,都第六个了,到底里面还有多少个盒子啊?”越千玲在旁边小声嘀咕。 “越来越贵重了,真不知道最里面一层装的是什么。”秋诺好奇的说。 从纯金盒里,老方丈颤巍巍的手捧出来的东西令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或许没有人会想到放在老方丈手心中的会是一个水晶椁。 这件椁以水晶琢磨而成,是一件设计巧妙,精雕细琢的水晶精品。 椁盖上镶嵌黄、蓝宝石各一枚,体积硕大,眩耀夺目。 椁盖雕观世音菩萨及宝瓶插花,椁身四面皆雕文殊菩萨坐像及莲座、花鸟。 “这么小的水晶椁在考古里面还是第一次发现,六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个水晶椁,这还真有点意思,也不知道这么小的棺材能装下什么。” 越千玲小声说完,发现楚天赐在旁边一动不动,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莫名的紧张。 威严的法号再次响彻全寺,老方丈再次五体投地的跪拜,全寺的僧众似乎都在等待水晶椁被打开的那一刻。 老方丈虔诚的打开水晶椁,被请出来的竟然依旧是一个更小的棺材。 不过是白玉棺。 白玉棺 棺体小巧,形状很象沿用到今天的木棺,通体以白玉琢磨而成。 整个玉棺棺体放置在棺床之上,小玉棺通体呈乳白色,并泛淡青色,玉质细腻柔和,棱角分明,工艺非常精致。 楚天赐透过白玉棺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有一块大拇指般大小的晶体状东西就静躺在其内,忽然间楚天赐的嘴慢慢张大,越千玲看着楚天赐的表情有些吓人,正想开口问。 楚天赐双膝一曲,竟然跪在地上,说什么越千玲或许多少都会相信,不过要楚天赐心甘情愿的下跪,这比要他命还难,不光是楚天赐,身后的秋诺也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 越千玲回头看看白玉棺,香案见的老方丈手抖的不停,大喊一声。 “大慈恩寺弟子明远,率全寺弟子跪迎佛主真身舍利!” 明远法师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威严的法号在大慈恩寺里久久回荡,跪拜在广场下面的和尚口里念着佛号,现场极其盛大庄严。 里面的游客一听竟然有幸目睹佛主真身舍利显世,对于信佛的信徒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幸,要知道在佛教里佛主真身舍利是圣物,在佛教弟子心目中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见舍利如见佛主真身,这可是几世都未必能修到的福报。 几乎所有在寺庙里的游客纷纷跪拜。 楚天赐偷偷拉拉越千玲的裤脚小声说。 “佛主在面前,你还站着干什么,跪下啊,我这个帝王命都要跪,你还傻愣着干嘛啊。” 越千玲和顾安琪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连忙跪下,姜教授一直捂着胸口,上了年纪的人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一激动差点没把心脏病给急出来。 “您老悠着点,别激动,万一心脏病发了多危险。”越千玲关切的说。 “干了一辈子考古,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佛主真身舍利,就算心脏病发了也值了。” 楚天赐跪在地上终于明白秋诺母亲那句话,这东西交给大慈恩寺主持,什么愿望都能满足自己。 不过楚天赐现在对秋诺母亲的兴趣远比地宫要多,想到静婉临别时脸上的惋惜和遗憾,楚天赐才意识到这木盒的分量有多重,到底什么样的人会供奉着佛主真身舍利,而且居然会送给自己。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宫 佛真身舍利重现人世,足以在任何一家媒体报纸上占据最醒目的头版头条,蜂拥而至的把整个大慈恩寺围的水泄不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顾安琪已海外捐赠人士的身法在无数闪光点的照射下早已头昏眼花。(..info) 顾安琪本来就单纯老实,在巧舌如簧的记者面前根本不能对答如流,好在旁边的楚天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挡右突才应付过去。 “施主捐赠佛主真身舍利,不知道可有要求?”明远法师问。 “要……要求……。”顾安琪终于反应过来。“哦,要进地宫!” “进地宫?”顾安琪说的太直白,明远也有些诧异。 “大师,顾小姐的意思是想把佛主真身舍利请到地宫供奉,而且顾小姐对佛教文化向来崇敬,特别是知道玄奘法师的舍利也在贵寺的地宫之中,所以这一次也想参拜。”楚天赐连忙解释。 “地宫是我寺圣地,本不轻易开启,但顾施主功德无量,今日老衲就重开地宫,圆了顾施主的愿。” “大师,佛渡有缘人,既然今日地宫开启,寺院里的游客也是有缘之人,佛教讲普度众生一视同仁,既然我们能进去,希望寺庙里其他游客也能进去。”秋诺忽然很慎重的说。 楚天赐很快明白秋诺的用意,地宫里如果就他们这几个人进去,干什么都太招摇,而进去的人多了,被注意的机会也就小多了。 明远点点头,双手合十气定神闲的说。“施主说的是,我佛慈悲,渡万千信众,不会厚此薄彼,今日在寺庙里的所有施主都能进地宫。” 在隆重的仪式后地宫被开启,鱼贯而入的游客有条不紊的排好队,顾安琪的目标太大,有明远大师亲自陪同,所以楚天赐安排越千玲和顾安琪在一起。 而自己和秋诺混迹在其他游客之中,进去的时间不会有多长,所以楚天赐要求顾安琪尽量拖时间,否则错过这一次机会后,恐怕再也进不来了。 大慈恩寺的地宫保存之完好,完全在楚天赐意料之外,地宫由砖砌踏步、隧道、前室、中室、后室等组成,全用石头砌筑,共有石门四道。 “秋诺,我看这地宫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是当初修建时候的样子,没有翻修过的痕迹。”楚天赐看看脚下的青砖和墙面说。 “地宫保存的相当完好,除了极个别地方有加固的痕迹外,基本保持了原貌。”秋诺点头说。 “那这就奇怪了,这地宫是唐代所建,明代既然没有重建的记载,朱元璋怎么会把线索留在这里?”楚天赐诧异的说。 秋诺也没在地宫里有其他发现,走到后室,也是供奉玄奘舍利的地方,后室的建筑很特别,从风格上看明显不像是唐代建筑,秋诺对唐文化了解甚多,所以一进到后室就在楚天赐耳边说。 “这里的布局格调都和地宫其他地方格格不入,而且我总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后室是一个圆形的房间,靠墙的位置供奉着玄奘舍利,和地宫其他地方一样,没有太多的装饰,所以谈不上华丽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清雅简朴。 “地宫建于唐代,后世帝王登基后都来参拜供奉过,洪武七年,明太祖朱元璋因为地宫后室渗水下令维修,这也是自从玄奘舍利供奉在地宫后第一次被请出。”明远大师给顾安琪解说。“顾施主你现在看到的后室也是洪武七年重修过的。” 楚天赐在旁边听到明远大师的解说,和秋诺对视一眼,朱元璋果然到过这里,渗水返修恐怕只是一个借口,把玄奘舍利请出去,那地宫里就只有朱元璋的人,想必这其中一定有其他玄机。 楚天赐重修看看后室里的布局和陈设,圆形的后室中间是一幅在青石板上雕刻的路线图,这是玄奘法师西行取经所经过的地方,旁边有一行题字。 圣僧西行图。 楚天赐在石刻的地图上看了半天,并没有奇特的地方,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地图,为了纪念玄奘西行取经。 不过倒是题字最下面一块四四方方微微凹陷下去的地方让楚天赐很好奇。 “大师,请问这块空白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这是明太祖朱元璋在翻修后室后所雕刻而成,并赐字圣僧西行图,不过至于为什么下面有一处空白的地方,历来都是一个谜。”明远大师心平气和的说。 秋诺轻轻用手触摸四四方方的凹陷处,发现四周很光滑,似乎这里应该放什么东西。 “不用想了,我知道这里应该是什么!”楚天赐忽然笑了笑小声说。 “是什么?” “古时候的人题字后要盖什么?”楚天赐反问。 “印章!” “呵呵,是玉玺,别忘了,这是朱元璋赐的字。” “那……那为什么这里是空白的?” 楚天赐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 “当皇帝也要有身份证才行,你难道不知道朱元璋当了一辈子黑户皇帝。” “秋诺,别听他糊弄你,其实是因为朱元璋根本没有玉玺!”越千玲走过来正好听见楚天赐的话。 “怎么可能,他是一代帝王,怎么可能没玉玺?”秋诺很茫然的问。 “这是朱元璋一生最遗憾的事,他虽然最后贵为九五之尊,可是却偏偏少了一个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传国玉玺,他虽然可以自己再雕刻一个,不过从本质上讲和传国玉玺相比意义相差太多。”越千玲毕竟是学考古的,在这方面远比秋诺了解的多。 “我都迷糊了,传国玉玺和玉玺有什么不一样吗?”秋诺疑惑的问。 “知道和氏璧吗?”楚天赐突然问。 “当……当然知道啊。”秋诺说。 “传国玉玺,又称传国玺,为秦以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用的就是和氏璧雕刻而成,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楚天赐压低声音说。 越千玲点点头在旁边继续说。 “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也,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由此便促使欲谋大宝之辈你争我夺,致使该传国玉玺屡易其主,辗转于后唐,忽隐忽现,然终于销声匿迹,至今杳无踪影。” “哦,我明白了,朱元璋登基的时候没有传国玉玺,所以在佛主面前感觉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只留下空白之处。”秋诺恍然大悟的说。 “刚好相反,朱元璋其实留下这个空白还有更深的意思。”楚天赐意味深长的说。 “……。”秋诺想了想抬头说。“难道,这……这就是朱元璋留下的线索?!” “是的,他故意留下空白之地,就是要人把玉玺重新放回到这里。” “传国玉玺不是已经失传了嘛,上哪儿去给他找啊?”越千玲抱怨的说。 “不一定非要传国玉玺啊,朱元璋只需要把当时自己的玉玺传下去就行了,他完全可以根据传国玉玺的样子仿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别忘了,他把明十四陵是留给自己的后代,这个玉玺一直都会在他朱家后人之手。” “这个想法还真好,不过他恐怕没料到,明代最终会被大清所灭,而这个玉玺如今早就不知去向。”越千玲失望的摇头。 楚天赐不以为然的拧开一瓶水,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自己,装成不小心把水倒在地上,后室看上去结构很规则,按道理水在地上应该静止不动才对,可被倒出的水竟然缓慢的向东南角流淌,在墙根处明显缓缓的渗进墙角里。 “我就说一进来就感觉奇怪,原来这后室高低不平,高度由西向东倾斜。” “水能渗透进去,说明在东南角后面是空的,这地宫里面还有隐藏的地方,想必朱元璋在翻修地宫的时候,在这里面重新挖掘过!”楚天赐冷静的说。 “就算知道,可怎么能进去啊,刚才我听明远大师说过,当年为了防止渗水,后室四周墙面全用三米宽的花岗石交错堆砌而成,可见当时朱元璋为了防止有人发现秘密煞费苦心,这么厚的花岗岩就是放在现在,用炸药也未必能炸开啊,何况这地宫里谁敢用炸药?” “朱元璋留下地宫里的密室,一定会留下开启的机关。” “你倒是说机关在哪儿啊?” 楚天赐看了看空白的凹陷处苦笑着说。 “找到传国玉玺就打开地宫密室了。” “其实这个也不难,现在的工艺要仿制一个传国玉玺也不是难事。”秋诺抱着一丝希望说。 楚天赐摇摇头很无奈的回答。 “我刚才看过凹陷的地方,下面是松动的,这个机关在防止盗墓里经常用到,这叫十斤坠!意思是说,这机关在设计的时候,放上去的东西必须达到设计的要求重量,机关才会被开启,轻一点不行,重一点也不行,虽然可以仿制大小一样的玉玺,但重量呢?所以必须找到原物!”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四十章 水银泻地 从大慈恩寺回来,每个人都愁眉不展,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又被三米多厚的花岗石给挡住,而且要开启机关非要一个失传已久的传国玉玺。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看来明十四陵还真是咫尺天涯,明明就在眼前,可缺无能为力。 回到酒店看见在大堂坐着的刘豪,楚天赐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什么风把你都吹来了,是不是霆哥担心事情进展不顺利,派你这个钦差大臣来监督啊,呵呵。” “瞧你说的,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就是劳苦命,这不霆哥担心你天赐是斯文人,累活脏活干不了,还是得我来才行。”刘豪笑了笑搂着楚天赐胳臂说。 回到房间楚天赐把事情的进展告诉刘豪,谁知道刘豪轻轻松松的笑了笑。 “我还以为啥难事,瞧把你们几个急的,这大慈恩寺里能有多强的守卫,我明儿就连夜带人翻进去,不要说一个地宫,就是银行金库我也给你挖出来。” “三米多厚的花岗岩,你能带人进去这个我相信,可在里面挖掘动静那么大,你当大慈恩寺的和尚都是聋子啊。”楚天赐摇头说。 “不要有声响这简单啊,里面挖不行,咱就从下面挖不就得了,三米厚的花岗岩挖不开,地下的土还挖不开了?”刘豪不以为然的说。 “你当是地道战呢,图纸也没有,地标也没有,你随随便便去挖,等你挖通了没准一露头,等着你的就是警察。”越千玲无力的说。 想法简单的人,想问题往往也简单,不过有时候简单的办法却是最实用的。 楚天赐眼睛一亮,在房间里来回走几圈,若有所思的说。 “豪哥这主意看似异想天开,不过还是有实施的可能性!” “你……你该真不会想挖地道吧?!”越千玲没好气的说。(..info) 秋诺在旁边忽然笑了笑说。 “也不用挖地道,京兆这个城市的排水系统一直沿用唐代时候长安的排水系统雏形,大慈恩寺下面也有排水系统,只要我们找到地方,这个办法还真可行。” 楚天赐和其他人讨论刘豪提出来这个方案后,理论上还真可以操作,不过差了几样东西,一个是京兆如今的排水系统图纸和大慈恩寺的修建图纸。 前一个刘豪二话没说就包在身上,说明天中午一定拿到手。 至于第二个大慈恩寺的建筑图纸,这个就很棘手,不过秋诺说她可以想想办法。 第二天中午刘豪得意洋洋的把京兆排水系统图纸放在桌上时,楚天赐并不意外,这年头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当秋诺把一张泛黄的纸卷平铺在桌上时,楚天赐瞠目结舌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这该不会又是从你静婉姑姑那儿淘的吧。” “我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她那儿还真有。” 图纸泛黄说明年代久远,不过图纸上干干净净,除了绘制的建筑并没其他文字,一看就知道这是最终的图样,左下角的印章清晰醒目。 户部侍郎范仲监制! 这附图纸犹如千金,这应该是大慈恩寺修建时的原图,秋诺竟然能从静婉那儿找到,楚天赐对这个静婉越来越有兴趣,她总是给自己无数惊喜,而且每一次都不一样。 在对比京兆地下排水工程图和大慈恩寺的建筑原图后,很快楚天赐就找到挖掘的最好地点。 刘豪负责安排人手,事关重大怕走漏风声,负责挖掘的都是刘豪从蓉城带来信得过的心腹。 为了以防万一,楚天赐安排秋诺和越千玲陪同顾安琪再次去大慈恩寺,顾安琪现在是大慈恩寺的贵客,出入无阻而且名正言顺没人怀疑,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一个照应。 真正挖掘安排在三天以后,楚天赐特意看过天气预报,这一天有大雨,这样一来可以隐蔽挖掘时候的声音。 事情的进展比想象的要顺利,原计划可能要挖很长时间才能到达地宫下面,没想到挖到第三天,在挖出的土层里就找到了青石板。 这种青石板楚天赐在地宫里见到过,说明已经挖到地宫下面。 刘豪立刻叫人抬来切割机,青石板太大,如果整块挖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同时也要消耗极长的时间,用切割机直接切断最为方便。 当切割机把最下面一层青石板锯开后,突然里面负责切割的人关掉机器,压低声音说。 “豪哥,你来看看,从上面有东西留出来。” “娘的,你管上面流出来,切你的就完了。”刘豪没有理会。 楚天赐在旁边想了想,这地宫里面的密室防水应该和地宫一样,不可能有水渗入,既然没有水,怎么会有东西流出来。 “都停下来,先别动。”楚天赐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 猫着腰爬到地道最里面冷静的问负责切割的人。 “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看不清楚,不过不太像是水。” 楚天赐伸出手在头上的青石板缝隙处摸了几下,的确有东西在渗漏,像是某种液体但又很光滑,慢慢移动到外面,刘豪打开手电,楚天赐一看惊讶万分。 “水银!” “天赐,别大惊小怪的,我挖过的墓也不少,墓里有水银很正常,一般是为了防腐。” “你说的是墓,水银用来防腐,可这是密室并不是陵墓,用水银……用水银干什么呢……。”楚天赐深吸一口忽然抬起头大声喊。“都停下来,别挖了,把原来挖出来的土原封不动填回去!” 楚天赐的表情很严肃和急切,刘豪看都已经马上挖到密室,又突然叫不挖,而且还要填回去。 “天赐,这是干什么,都马到功成的事,现在填就前功尽弃了啊。” “密室里有水银渗出,这是防盗的一种机关,这叫千银顶,在地基和密室之间用一层很厚的水银隔断,这样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从下面挖掘,朱元璋看来是想到怕有人另辟蹊径,所以用了这个防盗的办法,如果再挖,整个密室都会坍塌,我们也会被活埋在里面!” 刘豪一听知道事态严重,连忙按照楚天赐吩咐回填,楚天赐多少有些懊悔,眼看着要到手,可实在是低估了朱元璋,这个从来都生性多疑的帝王又怎么会如此大意不想到这一点。 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楚天赐只想出去透口气,刚走出下水道就看见一个人靠在车前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在这里见到秦魏杰多少有些让楚天赐意外,不过想想也不足为奇,秦魏杰既然把明十四陵交给自己寻找,自己的一举一动又怎么不会在他掌控之中。 “想不到秦秘书日理万机,也有时间来京兆,更巧的事这么快就找到我。”楚天赐拍拍身上的泥土淡淡的说。 “这几天听说京兆的稀奇事挺多,连佛主真身舍利都显世了,我也过来凑凑热闹。”秦魏杰吐了一口烟雾不以为然的说。“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不然我的事又得从长计议了。” 秦魏杰一语双关,楚天赐听的明白,抬起头诧异的问。 “秦秘书很担心再也见不到我?” “那当然。”秦魏杰笑了笑,看看手腕上的表。“我就想着,你要是这个点再不出来,恐怕我以后就再见不到你了,呵呵。” “你……你知道密室下面有水银?!”楚天赐有些吃惊的问。 “大雁塔在康熙年间就开始倾斜,历经三百年,到现在大雁塔的倾斜跨度肉眼都能分别,因此国家曾经组织抢救性维修,开始专家一直认为元凶是地下水开采过度,导致塔基下沉所致,不过在挖掘修复过程中,发现土层里有水银渗出,因此工程立刻停止,经过勘探,以地宫为中心,周围五十米的地基都埋有大量水银,大雁塔刚好在其中!” “你既然知道地基层有水银,也知道我在下面挖掘,你难道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楚天赐有些气愤的问。 “当然知道!”秦魏杰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首先会引起大慈恩寺大面积塌方,很多重要的文物古迹被毁,当然……你会长埋于此!” “既然你知道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我是需要一个能帮我找到明十四陵的聪明人,我为什么要通知一个愚笨和充满侥幸的人。”秦魏杰慢慢收起微笑冷冷的说。“你今天如果死在里面,对于我来说只不过这世上少了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同时也让我知道,你并不是我所期望的那样可以找到明十四陵的人,怎么看似乎对我来说都没任何损失。” 楚天赐后背有些发凉,虽然秦魏杰说的直白和冷酷,不过事实上整件事自己的确太大意,如果不是发现水银,后果不堪设想。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问。 “既然我还活着出来,秦秘书大可再等等,下次给我收尸不迟。” “呵呵,既然我还能见到你,说明你还是聪明人,所以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何进地宫密室的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传国玉玺 秦魏杰转身上车,大雨大湿了衣服心底的凉意远比身体要多,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坐上车,秦魏杰的漫不经心的敲击着翘起的腿。(..info好看的小说) “大慈恩寺地宫我进去过,你既然想到从下面挖,说明你也发现在地宫里面还有密室,在后室的地板上有圣僧西行图,想必你也看到那块空白的凹槽。” “我推测在凹槽里放入的应该是传国玉玺,不过这东西已经失传,看这个机关应该是十斤坠,必须重量刚好合适,现在虽然有技术,可没人知道传国玉玺有多重。” “这是其一,机关的确是十斤坠,不过凹槽并非规整的四四方方型,在右下角有一处明显的残缺。”秦魏杰声音低沉的说。“就是因为这个残缺,你只是猜测,可我却可以很肯定,放在上面的东西的确应该是传过玉玺。” “为什么秦秘书你能肯定?”楚天赐疑惑的问。 “这世上有几个人见过真正的传国玉玺?”秦魏杰意味深长的反问。“所有关于传国玉玺的消息,都是从文献上得知,只有耳闻,没人目染。” “既然如此,秦秘书也不曾见过才对啊?” “呵呵,曾经沧海难为水……” 秦魏杰淡淡一笑,看了看窗外神情有些惆怅,不过很快在脸上消失,一本正经的问。 “对于传国玉玺你了解多少?” “秦王政十九年,秦破赵,得和氏璧,旋天下一统,嬴政称始皇帝,命李斯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咸阳玉工王孙寿将和氏之璧jing研细磨,雕琢为玺。”楚天赐对答如流的说。“珍贵的宝玉,高超的书法艺术和出神入化的雕刻工艺使这方玉玺成为旷世奇珍,这方玺就是后来的传国玉玺。” “那你知不知道当时一共雕刻了几方玉玺?” “七方!”楚天赐毫不含糊的回答。“秦始皇在制定玉玺制度时,根据自己的意愿和治国的需要,确立了七玺制,一大六小,一大指传国玺,六小是指皇帝三玺和天子三玺,大者用于安邦镇国封禅礼神,小者用于处理内外事务。” 楚天赐说到这里恍然大悟,抬起头试探的问。 “这七方玉玺虽说是一大六小,不过这里的大小并不是指形状,而是身份高低,难道……秦秘书的意思是说,传国玉玺虽然失传,但这六方小玺还有流传于世的?” 秦魏杰漫不经心的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淡淡的说。 “其实……不是七方,一共有八方!” “八方?!” “关于传国玉玺的传承你有知道多少?”秦魏杰并没有回答楚天赐的疑惑。 “秦朝末年,天下大乱,刘邦率兵破秦军入武关,进军霸上,直逼咸阳,秦王子婴无力抵抗,只好出城投降,他跪在咸阳郊外的轵道旁,毕恭毕敬地向刘邦献上秦朝七玺及一些符节,刘邦建立汉朝后,这方玉玺就变成汉传国玺,被珍藏在长乐宫,成为国之重宝。” “然后呢?”秦魏杰平静的问。 “西汉末年,王莽用椒酒毒死十四岁的汉平帝,立年仅两岁的孺子婴为皇太子,自己得传国玉玺权cāo天下。” 秦魏杰弹了弹烟灰,转过头意味深长的说。 “这些都是文献里有记载的,那我告诉你一点文献里没有的东西。” 楚天赐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 “愿闻其详。” “当时王莽急于变成真皇帝,很想得到传国玺,但这方玉玺在太皇太后王政君手里掌握着,王政君是王莽的姑母,王莽不便亲自出面去逼她交出玉玺,便派堂弟王舜去劝说太后,太后知其来意后大怒,把传国玺掷于地上,结果玉玺被摔掉了一角,王舜忙捡起玉玺,跑回去交给王莽,王莽大喜,连夜找工匠用黄金补上去。从此,这方玉玺就变成了金镶玉玺。” 楚天赐想到凹槽右下角处的残缺,原来是这个原因,可这段历史文献上只字未提,难怪秦魏杰如此肯定放入凹槽之中的是传国玺,可始终不明白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秦魏杰是从何知道。 秦魏杰吐了一口烟心平气和的继续说。 “王莽的新朝被推翻后,传国玺几经转手,最终落到汉光武帝刘秀手里,东汉末年,宦官专权,何进、袁绍yu尽诛诸常侍,结果何进被杀,何进部曲吴匡、张璋和袁术等人率兵入宫捕杀宦者,中常侍张让、段珪挟持少帝仓皇出逃,连传国玺和六玺都来不及带走,返宫后发觉传国玺已失踪。” “这是传国玺第一次始终,不过,后来,长沙太守孙坚参与讨伐董卓,并第一个带兵进入洛阳,驻军城南,其部下在城南甄官井中打捞出一宫女尸体,从她颈下锦囊中发现了传国玺,孙坚将玉玺偷偷留下。”楚天赐接过秦魏杰的话说下去。“但这事被野心勃勃的袁术知道了,便向孙坚索要玉玺,孙坚坚决不给,袁术便扣押孙坚的妻子,孙坚无奈只好交出玉玺,后来袁术败死,传国玺又回到汉献帝手中。” “再后来……。”秦魏杰说到这里神情有些奇怪,好像陷入很深的沉思之中,半天没说出话,直到烟头烫到他的手,慌乱的弹着衣服上的烟灰,在楚天赐对他的印象里,秦魏杰不应该是这样恍惚的说,到底是什么让他这样分心。 “再后来,曹丕称帝,传国玺在曹魏手里,三国一统后,传国玺归晋,西晋末年,中原大乱,传国玺频频易手,先后被前赵、后赵、后秦等国夺得,东晋时,太尉刘裕灭后秦国,获传国玺,刘裕建立宋国时,将东晋全套玉玺收入囊中,随后传国玺又传至齐朝和梁朝,梁武帝时侯景反叛,夺得传国玺,侯景把传国玺交给侍中赵思贤保管,赵思贤后来携玉玺投奔北齐,后来北周灭北齐,隋代北周,传国玺又转到隋文帝手上。” 说到这段历史的时候秦魏杰的语气明显和之前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豪迈和威严,他好像不是在讲述历史,而是在回忆过去。 “直到唐朝,传国玺才有了近三百年的安宁,自朱温篡唐开始,传国玺又遭厄运,先从后梁转归后唐,没过多久,后唐废帝李从珂被契丹击败,他走投无路,持玉玺登楼**,见证了多个王朝更迭的传国玺终于结束了它的千年旅程。” 等到秦魏杰说完,楚天赐若有所思的看看他。 “秦秘书,传国玺的始末很多人都了解,可我记得你刚才说,传国玺是八方而不是七方,可文献里直到后唐废帝李从珂持玉玺登楼**,也没提到过第八方玉玺,第八方玉玺从何而来?” “传国玺是证明帝王身份的,没有传国玺当了皇帝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这也是为什么历代帝王对传国玺趋之若鹜的地方,朱元璋没有传国玺也能一统天下,但顶多也只是遗憾,毕竟他是一个强者,所谓时势造英雄。”秦魏杰冷静的说。“没有人追究他的出身、地位和过往,可是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里,如果一个女人想当皇帝,没有传国玺恐怕就……。” “武则天!”楚天赐转过头惊讶的说。“你是说……武则天为了登帝位也做了一方传国玺?!” “武则天要的是名正言顺,又怎么可能拿一方假传国玺证明身份,她即便堵住王公大臣的嘴,也未必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既然……既然武则天用的传国玺是真的?那大唐的传国玺……。” 楚天赐说到这里目瞪口呆,慢慢抬起手指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传国玉玺自始至终都没有失传过!武则天用一方假的传国玺替换了大唐真的传国玺,所以后面一直传承的……都是一方假的传国玉玺!” “呵呵,看来你已经知道为什么有八方玉玺了!”秦魏杰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说。“你只需要找到武则天偷梁换柱的真传国玉玺,就能打开地宫密室。” 楚天赐刚高兴一下,很快脸上的表情又黯淡下去。 “武则天偷梁换柱是极其隐晦的事,任何文献上都不可能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一个千年前的人物,根本没有谁知道传国玺的下落,虽然有了新头绪,但和失传的结果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尘归尘土归土,至少你知道武则天现在在什么地方,呵呵。” 楚天赐回味着秦魏杰突然意味深长的话,慢慢张开嘴。 “你是说……传国玉玺在武则天的陵墓里?!” “在不在我不知道,不过你进去找找不就清楚了!”秦魏杰脸上的笑容很轻松。 楚天赐整个人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魏杰。 “你……你要我盗乾陵!”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六道不归 秦魏杰和颜悦sè的笑着,不住的摇头,指头开始有节律的在膝盖上敲击。 “你这话又说错了,不是我要你去盗乾陵,而是你自己必须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呵呵。” 秦魏杰最后两声干笑落在楚天赐耳里很真切,言外之意楚天赐更是比谁都明白,不去的后果秦魏杰早就告诉过他,而且这一次自己必须把所有的责任一肩承担。 就算事情有变故,被人发现也和秦魏杰丁点关系也没有,事实上又有谁会相信一个高官会指示**中人盗墓这么荒谬的解释。 “武则天是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可见这个女人对权力的向往有多强烈,唯一能证明她权力身份的传国玉玺一定会被她带入陵墓陪葬。”秦魏杰收起笑容冷静的说。“更重要的是,乾陵迄今为止保存完好,完全没有被盗过,你要是进去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沉静的说。 “秦秘书,我知道你位高权重,乾陵是古迹没有游客数不胜数,即便到了晚上也戒备森严,不要说盗墓,就连接近都很困难,而且帝王陵墓规格庞大,即便盗墓,也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事,所以我有一个建议。” “你是想由我出面,组织考古队对乾陵进行勘察挖掘,这样在光天化ri之下,你也能找机会进去,对吗?”秦魏杰已经猜到楚天赐的意图,笑了笑问。 楚天赐点点头。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秦魏杰很干脆的否决。“现在天下太平,盛世之年,谁会去挖别人的祖坟,这事就算我同意,相比我上面的人也会忌讳,这是有报应的,二来,考古队勘察挖掘都是照本宣科,等他们挖到乾陵里面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我什么都不缺,唯独时间我耗不起。” “你什么都不帮,又要我进乾陵,这根本是不可能事。.info[]” 秦魏杰停顿了片刻,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图纸递给楚天赐。 “其实并不是我不帮,你看看这图纸就明白了,国家曾经对乾陵进行过勘察,你手上拿着的正是乾陵红外线地下勘察图,你仔细看看,你能在图上找出一丝契合的地方吗?” 图纸上的红外线图可以清楚的看见,在梁山上的乾陵大致轮廓,可和秦魏杰说的一样,整个乾陵竟然没有一处契合的地方。 “任何大型墓葬,特别是帝王陵墓,结构都大同小异,主室、后室、耳室以及神道,最后是夯土层和封土层,可在图纸上完全看不到这些建筑结构的痕迹。”秦魏杰一本正经的对楚天赐说。“打乾陵主意的人大有其在,历朝历代都有,可为什么乾陵到现在还保存完好,不是没人不想进去,而是没人进的去。” “这乾陵从图纸上看,根本没有入口!”楚天赐也点点头说。 “既然是陵墓就不可能没有入口,只不过武则天工于心计,隐藏的很巧妙而已,不过我想如果还有谁能找到入口,这个人恐怕非你莫属。”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能找到?” “武则天深信风水之说,这乾陵的选址是由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一起所寻,武则天长眠于此一定有更深的意思。”秦魏杰瞟了楚天赐一样漫不经心的说。“你玄学之术炉火纯青,就连朱元璋埋葬父母骸骨的皇陵如此隐秘,你都能毫不费力找到,这乾陵恐怕也不在话下。” 楚天赐收好图纸下车,目视着秦魏杰的车消失在雨中,倾盆大雨打在身上有种莫名的疼痛,秦魏杰终始如一的没给自己留下任何选择的余地。 回到酒店楚天赐浑身湿透,越千玲从刘豪那儿得知楚天赐离开下水道后就不知去向,以为有什么意外,一直心急火燎的等着,看见楚天赐回来,其他人都松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坐在沙发上把见秦魏杰的事都原原本本说出来。 “挖乾陵?!”刘豪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姓秦的也太不知好歹了,说的简单,就我们也敢去挖乾陵,民**阀孙连仲为了盗乾陵,出动了四十万大军,盗墓的工具也不再是锄头、铁锹,而是机枪、大炮挖了好多天也没进去,让我们进去这不是说笑嘛。” “乾陵和秦始皇陵是屡攻不破的两大皇陵,事实上从墓地修建来看,这皇陵本身就是一道天堑,想要盗墓根本不可能。”秋诺也摇着头说。 “既然是陵墓,不都是土埋的嘛,就算是皇陵,有什么挖不进去的?”顾安琪不解的问。 “葬书上有关于乾陵的记载,其中有一句话是乾陵玄阙,其门以石闭塞,其石缝隙,铸铁以固其中!”楚天赐揉了揉眉头无力的说。 “这话什么意思啊?”顾安琪不太明白。 “别文绉绉的,安琪我告诉你。”越千玲搞考古,对乾陵当然一清二楚。“根据现在已经获悉的信息,乾陵在棺椁安放好后,墓道再全部用长方形石条粘砌封死,石条共封了三十九层四千一百块,石条长一米,宽半米,石条左右之间用铁细腰栓板拉固,上下之间用铁棍穿连,不能移动,然后又将石条空隙之间洒上少量石质粉末,以溶化锡铁浆灌注,这样,在气化后就与石条成为一个整体。” 楚天赐点点头接过话一本正经的说。 “最后,再在上面夯打灰土,从而使四千一百块石条连成一体,其坚固可以想见,在墓道与过道之间,设置有一道重达百吨的汉白玉石门,门后布满各类致命的奇巧机关和暗器,即时借助现代化武器,也未必能在不毁坏陵寝的情况下进入。” 顾安琪听的瞠目结舌,支支吾吾的说。“就这墓道要挖开恐怕也要好几年时间!” “这还是小事,我们的地界在蓉城,现在跑到京兆挖乾陵属于踩过界,即便看古叔的面子,可这么大事,要是让京兆道上的人知道了,这可是坏规矩的事,要砍手的!”刘豪心有余悸的在旁边说。 “楚天赐,你还是不是男人,不就一个当官的嘛,你干嘛这么怕他,去给他说,这是咱们不干了,爱找谁找谁去,不就一个明十四陵,姐还真不想要!”越千玲找憋了一肚子火,没忍住站起身大声说。 “天赐,不怪千玲这么说,说实话自从你和霆哥见了这个姓秦的,我就发现霆哥做事畏手畏脚,你也顾前向后,也真不知道这个姓秦的有能耐。”刘豪抱怨的说。 “我怕他!” 楚天赐一本正经的说,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特别是越千玲,楚天赐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怕的人,在赌场面对沈江川和沈翔,形势万分危急也没见楚天赐皱过眉头,可现在竟然从他口里听到这三个字。 “天赐,你怕一个当官的干什么啊,霆哥派我来就是做脏活的,我今晚就带人过去砍了这姓秦的,你放心保证一点痕迹都不留。”刘豪坐到楚天赐身边,杀心已起。 “能杀的了秦魏杰当然是好,我也不会阻止你,不过……你杀不了他!” “杀不了?!呵呵,笑话,我还相信他不是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到要看看他秦魏杰有几条命。” “呵呵,事实上你还真说对了,秦魏杰还真不是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暴力手段我不同意,但是我也不想被这个姓秦的控制,早点和他说清楚也好。”越千玲很气愤的说。 “你们也知道在命理天数上我懂一些,对任何事和人或多或少都能算出点什么来,虽然不敢大言不惭说洞察先机,但至少不会处于被动。”楚天赐叹了口气很无力的说。“可我算不出秦魏杰,他的命我一点都算不出来,唯独可以从他面相上看出,这个人曾经叱咤风云不可一世,而且以后也会只手遮天权cāo天下。” “你既然都说了你算不出他的命,你又怎么知道他将来会怎么样?”越千玲不服气的问。 “我曾经让岚姨帮我起卦算过秦魏杰,得出的结果匪夷所思,三界之外,六道不归,意思是说天地人三界里都没有这个人,不在六道轮回之中。”楚天赐沉默了片刻意味深长的说。“从卦象上看秦魏杰并非常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底细。” “你说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秦魏杰有血有肉就是一个人,是人还有解决不了的?”刘豪大声说。 “那万一你解决不了他,已他现在的权力和能力,反过手来要对付任何人都轻而易举,我和连山可以一走了之,霆哥能走吗?你能走吗?”楚天赐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旁边的越千玲,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 越千玲默默低下头,她开始明白楚天赐为什么会说他怕秦魏杰,楚天赐怕的不是秦魏杰,而是怕秦魏杰伤害他身边无力反抗的人,这其中就有自己。 “可……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越千领很无奈的说。 “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现在算不了秦魏杰,或许找到明十四陵以后,我能知道怎么对付他!”楚天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站起身回房。 “你干什么去啊?还没说完呢?” “早点睡觉休息,明天还有大事要做。” “什么事?” “去乾陵看看!”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乾陵 来京兆好些天,一直因为明十四陵的事似乎对遗忘了这里曾经是十三朝古都,第二天一大早,楚天赐带着其他人来到闻名于世的乾陵。.info[] 乾陵位于京兆城北的梁山上,是关中唐十八陵之一,修建于公元684年,经过23年的时间,工程才基本完工。 乾陵气势雄伟壮观,陵区仿京师长安城建制。梁山是圆锥形石灰岩山体,共有三峰,北峰最高,乾陵就在北峰之上。 梁山南面两峰较低,东西对峙,中间为司马道,故而这两峰取名叫ru峰。 楚天赐拿出秦魏杰给的红外线勘察图,从图纸上看,整个陵墓原有内外两重城墙,四个城门,还有献殿阙楼等许多宏伟的建筑物。 远远望去,乾陵是一座山,山是一座陵,帝王陵寝规格都相当庞大,不过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两代帝王合葬的皇陵所以举世闻名。 “好端端的,姓秦的为什么非要你进乾陵。”走了一上午,越千玲累的气喘吁吁,坐在长椅上休息。 楚天赐看看四周一本正经的回答。 “任何皇陵都会按照风水格局来布置,既然要尊崇风水之术,而且我刚好又懂一些,从风水上来勘察,再隐秘的皇陵也会有入口。” “风水格局,哎,我看这就是一座山,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一样。”越千玲喝了口水说。 顾安琪在玄学方面风水尤为jing湛,来了乾陵以后一直在留心这里的一草一木。 “千玲姐,这里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在风水术上,皇陵的选址一定要在风水宝地之上,就是其北有连绵高山以为屏障,南有远山近丘遥相呼应,东西两侧有低岭环护,内有宽阔平原,并有河流蜿蜒其中,这就是所谓的四神地,而这乾陵都具备了这些要求。” 秋诺坐在一旁忽然笑了笑安静的说。 “说到乾陵风水我倒是想到一件事。” “秋诺,你该不会是和他呆时间长了也相信这些了,你可是文物鉴定专家啊。”越千玲苦笑着说。 “呵呵,其实也是我听来的一个故事。”秋诺嫣然一笑接着说。“唐太宗李世民曾让李淳风与袁天罡两人为他去踏勘选择陵园龙穴,先是李淳风跑了九九八十一天,找到九嵕山龙穴吉壤,埋下一个铜钱,又让袁天纲出去寻找,用了七七四十九天也找到了这个地方,便从头上拔一根银钗插下去。唐太宗让人验证二人所选龙穴吉壤是否一致,结果挖开一看,袁天罡的银钗正好插在铜钱的方孔中。” “这个故事我也听过,李淳风和袁天罡都是玄学高人,他们两人选的龙穴正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乾陵。”顾安琪笑了笑说。“虽然是一个故事,不过由此可见乾陵的风水非比寻常。” 楚天赐淡淡一笑,看看四周不以为然的说。 “这两位都是前辈,以他们的修为造诣又怎么可能把这里选为皇陵!” “……。”顾安琪一愣很诧异的说。“天赐哥,你怎么突然这么说,难道你认为这里风水不好?” “风水固然是好,不过并不是好风水就能当皇陵。” “你就别卖关子了,知道你懂的多,说说你的看法。”越千玲急切的问。 “这梁山上三峰高耸,主峰直插天际,东隔乌水与九嵕山相望,西有漆水与娄敬山、歧山相连,乌、漆二水在山前相合抱,形成水垣,围住地中龙气。梁山乃是世间少有的一块龙脉圣地。”楚天赐指着附近山势平静的说。 “你怎么前言不搭后语啊,你前面不是说这里的风水不能当皇陵,怎么这会又说这里是龙脉圣地?”越千玲问。 “你就是心急,等我说完。”楚天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接着说。“梁山从外表上看是一块风水宝地,但细看有许多不足之处,从风水宝地的格局上讲,梁山东西两面环水,藏风聚气,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都曾钟情于梁山,不可谓不是风水宝地,梁山系从前周代龙脉之余韵,百姓人家择得此地,可保三代富贵发达,但对大唐来说,三代就太短了,而且,梁山所在风水与昭陵互不呼应,王气欠缺和谐,恐怕三代后国运受阻,因此打折。” 顾安琪回头看看远处的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若有所思的说。 “还是天赐哥看的准确,我都没注意到,在关中十八陵里,以太宗昭陵为首,昭陵系大唐龙脉中的龙首,可乾陵在昭陵的上首位,风水位序颠倒,让一个当过皇帝的女人骑在了大唐的龙头上,很不吉利。” 楚天赐点点头指着远处不慌不忙的说。 “大唐龙脉从昆仑山分出一支过黄河,入关中,以歧山为首向东蔓延至九嵕山、金粟山、嵯峨山、尧山,太宗已葬九嵕山,为龙首,昭陵不可以后居前,何况梁山又非龙首,而是周代龙脉之尾,尾气必衰,主治国无力。” “后来高宗李治体弱多病,朝政都由武则天把持,似乎和天赐哥的说法想吻合。”秋诺说。 楚天赐胸有成竹的指着梁山气定神闲的说。 “梁山北峰居高,前有两峰似女ru状,整个山形远观似少妇平躺一般,以形养形,选陵于此,从此后为女人所控,梁山主峰直秀,属木格,南二峰圆利,属金格,三座山峰虽挺拔,但远看方平,为土相,金能克木,土能生金,整座山形龙气助金,地宫营主峰之下,主必为金格之人所控。” “武则天五行属金,果然后来高宗李治完全成为她的傀儡!”顾安琪说。 越千玲喝了一口水叹气说。 “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是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入口的,能不跑题吗?” “要找入口势必先了解这里的风水,不过从我观察看来,这乾陵的风水大有问题,这些事件解决不了,又怎么找入口。”楚天赐面sè有些焦虑。 “天赐哥,这乾陵风水有什么问题?”顾安琪好奇的问。 “首先,从乾陵选址上看武则天是一个极其相信风水的人,既然她相信就应该知道破坏风水的后果。” “她……她破坏了这里的风水?” “根据封建帝王丧葬规制,皇后先死,皇帝可以开启地宫归葬,而如果皇帝先死,则将地宫封死,以后别人再不得扰动,即尊者先葬,卑者不宜动尊者而后葬入,只能在陵附近择址另建。”楚天赐声音低沉的说。“武则天归陵,李家陵寑的龙脉受伤,导致大唐国运衰败,也让李家的风水宝地泄了王气,加速了大唐的灭亡。” “如果天赐哥说的正确,从武则天的目的来看,难道她想断送大唐江山?!”秋诺诧异的说。 “应该不会这样,武则天后来把王位换给李家,连国号也改回到唐,可见她也知道认祖归宗,何况大唐江山败了对她也没任何好处。”越千玲摇头说。 “而且都说乾陵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位大师所选,我看未必,乾陵墓址位置在山腰处,此处皆是岩石,陵墓地宫是凿石而成,在风水学上,顽石之地,不宜安葬,因为整个半山腰全是岩石,岩石层看起来很厚,地气是无法导入的。”楚天赐指着梁山不慌不忙的说。“袁李二人是前辈高人,这个他们不会不知道。” 顾安琪也慢慢皱起眉头,这乾陵的风水细看起来还真大有问题。 “天赐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乾陵坐北朝南,案山必然是双ru峰,双ru峰与主山父母山之间有一线山岭相连,会造成在案山内侧出现的是左右八字水是倒八字,水是分流而去的,并不会在案山内形成合襟汇聚水,这在风水学上是不得水,违背风水原则。” 楚天赐低头想了想,慢慢抬起头意味深长的说。 “明知道这样违背风水之术,还这样修建陵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武则天从头到尾就没有考虑过什么风水,整个乾陵从设计到施工,再到最后浇筑铁水封盖,目的仅仅只有一个!” “防盗!” “秋诺说的对,武则天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让整个乾陵变成一座功不可破的陵墓。”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无力的说。“从风水上看,乾陵没有可取之处,但从防盗的角度看,武则天算是心想事成了,千年来一直没有被打扰过!” “这……这么找不到乾陵入口?”越千玲失望的问。 “如果是按照风水格局安葬当然好找入口,但要是天赐哥说的这样,是为了防盗,那这个入口恐怕……。”顾安琪摇着头。 见到大家都垂头丧气,秋诺忽然想到什么。 “按理说,我母亲对唐代历史了解甚深,或许问问她关于乾陵方面的事会有些收获,不过她向来深居简出喜欢安静不太喜欢被人打扰,但是我们可以去问问静婉姑姑啊!” 楚天赐听到秋诺提到静婉,眼睛里多少又回复了些期望,这个一直给自己各种惊喜的姑姑,说不一定在乾陵的事情上,在她哪儿又有意外收获。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非功过 静婉的茶艺和她人一样风雅清静,越千玲和顾安琪似乎对那天佛堂背后的女人有一种莫名的害怕,说什么也不再去,就剩下楚天赐和秋诺坐在房间的茶几旁。 虽然楚天赐对茶艺一窍不通,但看得出静婉煮茶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品茗,一举一动淡然静闲,像是一种修行参禅,这种心境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到达。 “姑姑,我母亲……?”秋诺怯生生的问。 “瞧你这孩子,回到自个家还这么拘谨,你母亲对你严厉也是为了你好,她在佛堂礼佛,今晚你别回去了,她想见见你。” “静姑姑,又来打扰您,希望您和伯母不要见怪。”楚天赐很抱歉的笑着说。 “平时我这里也没什么人来,你和千玲来陪陪我说说话也是件好事,说不上什么打扰。”静婉把一杯刚煮好的茶推到楚天赐面前。“都说喝茶可以修身养xing,我喝了这么多年,也没悟出个什么,不过这煮茶的手艺倒是见长,来试试,这是雨前龙井。” 静婉说的客气,楚天赐喝了一口,只感觉茶香沁人心扉,茶水苦中带甘,火候和水温都掌握的恰到好处,多一分显老,少一分味淡。 “静姑姑这茶艺炉火纯青,堪比陆羽。”楚天赐很客气的说。 “天赐你这嘴还真甜,不过,说到陆羽,呵呵,这人还实在不敢恭维,茶道讲心境,陆羽四处游历之人,心都不定妄言茶艺实属大言不惭。” 楚天赐一愣,静婉怎么看都是淡薄名利之人,可谈起陆羽一代茶圣竟然毫不放在眼里,这口气连楚天赐都有些吃惊。 静婉好像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多,婉然一笑。 “都是过眼云烟之事,天赐,你这次来,该不会只是想喝茶这么简单。” 楚天赐连忙把大慈恩寺地宫密室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静婉。 “静姑姑,之前我都不知道木盒里装的竟然是佛主真身舍利,难怪那天你念念不舍,我算是夺人之好,静姑姑实在对不起。” “呵呵,没有什么念念不舍,只是一直供奉佛主真身舍利那么多年,又是秋诺母亲视为至宝之物,所以多少有些可惜。”静婉慢慢端起茶杯浅笑说。“后来秋诺母亲给我说,人生如戏,戏无常,分分离离又何必挂怀。” “姑姑,关于唐代的事我从小都是和您学的,可是对于乾陵您好像从来没有给我提起过。” “哦,怎么突然问起乾陵?” “要打开地宫密室的机关,必须找到传国玉玺,天赐哥推断真正的传国玉玺并没有遗失,而是和武则天一起埋藏在乾陵。” 静婉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淡淡一笑。 “你们想要进乾陵?” “静姑姑,今天我们去乾陵看过,有很多疑问,我从风水的角度看,乾陵的风水大有问题。”楚天赐很沉着的说。“似乎乾陵并不是按照风水格局修建,而是按照防止盗墓的角度修建。” “所以……所以你们找不到乾陵的入口。” 楚天赐点点头,叹了口气说。 “如果真是为了防盗,恐怕要找到入口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姑姑,您对唐代历史最为了解,有没有关于乾陵的记载啊,我是说不是文献里的那些事。”秋诺喝了一口茶问。 “要进乾陵并不难。”静婉一边沏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楚天赐的手一抖,四十万大军都没有挖开的乾陵在静婉面前,只抵不过一句并不难。 “静姑姑,您……您知道怎么进去?!” “想要进乾陵,你必须先知道里面埋的是谁。(..info)”静婉笑着问。 楚天赐和秋诺面面相觑,这完全是一个常识问题,就连京兆三岁小孩都知道乾陵里有武则天和高宗李治。 静婉看楚天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语重心长的说。 “天赐,你对武则天这个帝王了解多少?” “武则天?!”楚天赐不明白静婉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不假思索的回答。“武则天历史上唯一一个正统的女皇帝,十四岁入**为唐太宗的才人,唐太宗赐号媚娘,唐高宗时初为昭仪,后为皇后,尊号为天后,与唐高宗李治并称二圣。” “这些耳熟能详的事或许每个人都知道,你想进乾陵,就必须先知道武则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静婉似乎对楚天赐的回答并不满意。“天赐,换一个问题,你说说武则天为什么能当上帝王?” 楚天赐低头想了想,另一本洛玄神策是静婉给自己的,而且在静婉唐苑的地下室里那副长卷画中武则天曾经得到过九天隐龙决。 “静姑姑,武则天如果得到过九天隐龙决,只要她能参透书中奥秘,登上九五之尊未必是难事。” “她一介女流,虽说天资聪颖可在玄学方面绝非可以和袁天罡、李淳风二人相提并论,他们二人都没参透其中奥义,武则天又非神人怎么可能做到。” 静婉的话不无道理,如果武则天真靠九天隐龙决登上帝位,以此书记载的内容大唐完全可以千秋万代,根本不可能被后世所替代。 “姑姑,唐高宗李治碌碌无为,末年的辽东战役已使贞观之治出现危机,从史书上看,高宗李治并不是合格的帝位,武则天明显要强势的多,取而代之合情合理。”秋诺一本正经的说。 “呵呵,怎么,在你眼里高宗李治平庸不堪?”静婉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秋诺。“高宗有知人之明,他身边诸多贤臣,唐代的版图,以高宗时为最大,东起朝/鲜半岛,西临咸海,北包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维持了三十二年,这样一位开疆扩土的帝位在你看来毫无作为?” “那……那为什么最后让武则天谋朝篡位呢?”秋诺有些不服气的说。 静婉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茶案上,楚天赐都有些诧异,静婉早已达到静若止水的境界,怎么会突然为一个古人纠结。 “谋朝篡位?武则天一个女人,在男尊女卑的帝位之家,她有什么本事谋朝篡位,这些都是世人杜撰。”静婉声音有些加重。 秋诺记忆中静婉从来没对自己用这么重语气说过话。 “姑姑,诺儿是不是什么说错了……。” 静婉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失态,叹了口气看看手里的茶杯。 “哎……说什么修心养xing,看来我还是没达到你母亲的境界。” “那您说武则天怎么登上帝位的?”楚天赐很好奇的问。 “你们都在想武则天是用什么办法登帝位,为什么不换一个角度,其实她并不想当皇帝,而是有人非要让她当呢?” “静姑姑,这怎么可能,谁好好的会……。”楚天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断下来,表情惊讶的慢慢说。“难道是……是李治把帝位让给武则天的?!” “帝君是万人之上的王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很多人都认为每一位帝王都恋栈权力,皇权江山孰轻孰重高宗李治岂能不知,能让武则天同朝听政,是因为高宗对武则天绝对的信任和倚重。”静婉说到这里声音慢慢变的低沉。“或者说,他身边已经没有可以帮到他的人了。” 秋诺给静婉沏茶,想想静婉的话也感觉挺有道理。 “自魏晋南北朝以来皇权不振,关陇贵族把持朝政,武则天在通过立后的事情上,帮助高宗李治打击元老大臣势力,重振皇权,从这一点看,武则天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治国能手。” “太子李弘死后,新太子李显碌碌无为不堪大用,高宗李治很明白一旦自己驾崩,被平息的关陇贵族势必会卷土重来,李显没能力和这些权臣抗衡,所以,他必须培养一个能稳固江山社稷而且自己又信任的人。”静婉淡淡的说。 “这么说,武则天是高宗李治一手推上帝位的!”楚天赐喝了一口茶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 “登上九五之尊又能怎么样,武则天为李家背负了江山,到头来留下的却是千古骂名。”静婉的表情有些惆怅。 楚天赐还是一脸疑惑的抬起头说。 “静姑姑,就算武则天并不想当帝位,可这和乾陵又有什么关系?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进乾陵吗?” 静婉嫣然一笑,意味深长的对楚天赐说。 “乾陵有一块无字碑,是武则天留下的,你去无字碑,怎么进乾陵的办法都在这块碑石之上。” “无字碑?!” 静婉笑而不语,楚天赐知道剩下的一切还要自己去解决,静婉言尽于此也不好多问,连忙起身告辞。 秋诺送楚天赐出去后,旁边的侧房的门被推开。 “他身上的项链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静婉已经毕恭毕敬站起来,头微微低埋。“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真正明白无字碑的含义。” “他如果领悟不了,也不是我需要的人!”身后的女人抬头看看外面的yin霾的天空淡淡的说。“快变天了,不知道这次寒冬会有多长……”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无字碑(上) 秋诺留在静婉要和她母亲相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和静婉谈完楚天赐总算有些头绪,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越千玲和顾安琪重返乾陵。 之前来的时候楚天赐把注意力一直放在乾陵的风水上,其他细节并没注意,静婉语出惊人,进入乾陵的秘密竟然在无字碑上。 武则天的无字碑,在乾陵司马道东侧,北靠土阙,南依翁仲,西与述圣纪碑相对,奇崛瑰丽,巍峨壮观。 无字碑是用一块完整的巨石雕凿而成,给人以凝重厚实,浑然一体的美感,无字碑碑额未题碑名,只有碑首雕刻了八条螭龙,巧妙地缠绕在一起,鳞甲分明,筋骨裸露,静中寓动,生气勃勃。 碑的两侧有升龙图,各有一条腾空飞舞的巨龙,线刻而成,龙腾若翔,栩栩如生。 碑座阳面还有线刻的狮马图,其马屈蹄俯首,温顺可爱;雄狮则昂首怒目,十分威严,碑上还有许多花草纹饰,线条精细流畅。 自秦汉以来,帝王将相无不希望死后能树碑立传,历史上惟一一个女皇帝的石碑却没有刻一个字。 这座在耸立千年的石碑并没有它身后那座旷世皇陵耀眼夺目,安安静静的竖立在旁边见证着这千年来的变迁和浮华,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楚天赐仰着头看着无字碑,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如果静姑姑说进乾陵的秘密在无字碑上,也就是说这碑石上应该有机关才对,至少也应该有点提示吧,怎么看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发现啊?”顾安琪围着石碑走了一圈很失望的说。 “会不会是静姑姑随口一说,你该不会领悟错意思了吧。”越千玲说。 楚天赐摇摇头,很肯定的回答。 “静姑姑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她说乾陵的秘密和无字碑有关,这无字碑上一定有玄机。” “既然她知道,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啊,还非要我们自己来找。”越千玲小声抱怨。 “静姑姑不说一定有她的深意,至少我们已经知道进乾陵的线索,具体的方法自己找不是更有乐趣。”楚天赐笑了笑说。 “天赐哥,这碑石会不会和风水有关呢?”顾安琪问。 “应该不会,从上次来乾陵看风水的结果,武则天选址乾陵并不是看重风水,而是为了防盗,所以这块碑石和风水应该没什么关联。” “这个女人也真是煞费苦心,历朝历代帝王都想着后世荣耀,她却只图没人盗墓打扰,呵呵,这可以一点不像一代女帝的风范啊。”越千玲说。 “换个角度想想,这不正是武则天过人之处吗。”楚天赐意味深长的说。“千秋万代谁都想,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武则天不贪图后世如何,说明她早就看透这一切,用现在的话说,这叫务实,事实上她的这种做法的确保证了乾陵到目前为止还是没被盗的,从这一点上说,武则天是正确的。” “这乾陵里到底被她放了什么东西啊,她这么怕有人进去。”顾安琪嘟着嘴嘀咕。 “安琪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乾陵可号称国家宝藏,里面的奇珍异宝多不胜数,恐怕历代帝王中能和乾陵媲美的只有不可一世的秦始皇陵了。”越千玲很认真的说。“话说回来,现在想想要是我是武则天,死后有这么多好东西陪葬,我也不希望有人进来偷。” “别扯远了,先把这个无字碑的事情解决了,至于乾陵里到底有什么,到时候我们慢慢进去看。”楚天赐的注意力又回到无字碑上。 “这上面一个字都没有,静姑姑也没给半点提示,我们这样找,好像无头苍蝇。”越千玲抱怨。 楚天赐看看四周没什么游客,快速的翻进无字碑的围栏,如果无字碑里有机关,在底座下面应该有空心的地方。 楚天赐把整个底座敲了一个遍也没有任何发现,从下面闭合的程度看,无字碑契合相当完整,如果按照静婉的说法,进乾陵的秘密在无字碑上,楚天赐第一个想到的,既然乾陵没有入口,会不会无字碑就是乾陵的入口。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在墓葬机关里,有关密道的设置都和无字碑格格不入,而且无字碑距离乾陵距离太远,两者之间似乎怎么想都没有关联。 “无字碑是什么时候修建的?”楚天赐翻出来忽然问。 “据有关史书记载,唐高宗死后,乾陵的选址、设计以及营建,都是在武则天直接指导下进行的,无字碑也很有可能是当时树立的,从无字碑与述圣纪碑相互对应来看,两碑是同时树起的。”越千玲说。 “无字碑和圣纪碑……。”楚天赐转过头看看旁边的另一块石碑。 乾陵西侧的述圣碑,是武则天为高宗歌功颂德而立的碑,她还亲自撰写了五千余字的碑文,黑漆碑面,字填金粉,光彩照人,和旁边的无字碑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两块石碑都是武则天所立,为什么差距这么大,这两块石碑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楚天赐喃喃自语的小声说。 “说起来也怪,武则天可以为高宗李治歌功颂德,却偏偏对自己只字不提,她到底在想什么呢?”顾安琪也很好奇的说。 楚天赐突然回想起静婉和自己谈的话,静婉一再强调要进乾陵,先要明白乾陵里埋葬的是谁,和她谈完,似乎静婉给自己诠释了一个和史书中记载完全不一样的女皇武则天 静婉让自己来乾陵参悟无字碑,楚天赐忽然意识到自己恐怕领悟错了静婉的意思,也行无字碑根本没有什么机关,静婉让自己来,是让自己明白无字碑的含义,或者说武则天为什么要立这块奇怪的石碑。 楚天赐低头想了想,坐在一边的长椅上若有所思的说。 “千玲,你搞考古的,这无字碑有什么来历和典故吗?” “没有,这无字碑一直是考古界的想要解开的难题,很多前辈一生都在研究这块碑石,不过各有各的说法。”越千玲淡淡一笑坐到楚天赐旁边说。“至于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去乾陵里面问女皇了。” 顾安琪买了几瓶水回来,听到谈论的话题咋着眼睛说。 “我爸也曾经给我提起过无字碑的事,我记得他说过,很多学者揣测武则天留下无字碑的用意,但他看来,武则天算的上千古一帝,纵观历史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秦始皇,留下无字碑或许是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描述自己的成就。” “这个想法其实很普遍,就连我认识的几个考古界的泰斗对无字碑也是这样定论的。”越千玲点点头说。“事实上,这个说法也很符合武则天的性格,她从 公元655年做皇后开始,到公元705年被迫退位,前后参与和掌握最高权力达五十年之久,如果从唐高宗死时算起,也有二十一年,她是历史上唯一的、杰出的女皇帝。” “对,我爸也是这样说的,她在政治上打击豪门世族,并通过发展科举制度,使得大量人才进入政治舞台,抑制了豪门垄断,她奖励农桑、兴修水利,减轻徭役并整顿均田制,使社会经济不断上升,民户数不断增长,她知人善任,破格用人,鼓励各级官吏举荐人才,并虚心纳谏,职是之故。”顾安琪点点头说。 越千玲喝了一口水如数家珍的说。 “而且,武则天还加强封建国家的边防,改善与边境各族的关系,总之,武则天是一个富有政治才干和理想的人,在她统治期间作过许多符合民众利益的事,稳固和发展了贞观之治,把历史推进一大步,并对后来“开元之治”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 “这么说,武则天立无字碑是用以夸耀自己,表示功高德大非文字所能表达?”楚天赐想了想慢慢摇摇头,这样的武则天和静婉诠释的武则天似乎完全是两个人。 楚天赐忽然指着乾陵意味深长的说。 “武则天攻于心计,心狠手辣,兼涉文史,从一个才人到皇后不会仅仅是因为运气好,从她当皇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谋算人心的本事有多强。” “当时朝廷以长孙无忌、褚遂良为首的元老大臣势力强大,唐高宗的权力受到很大限制,外廷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很多大臣反对唐高宗废王立武,武则天前进的道路也因此充满艰辛。”越千玲似乎也有些认同楚天赐的分析。“武则天正是利用了唐高宗企图借废王立武重振皇权,打击元老大臣势力的机会,不但为高宗出谋划策,采用先易后难的策略,先后罢黜了褚遂良、韩瑗、来济,最后除掉了长孙无忌,至此,高宗基本实现了君主集权,而且还顺理成章的当上皇后。” “既然这么有心计的一个女皇,又怎么会做出留下一块无字碑表示功高德大,而且从她选址乾陵的事来看,武则天并不是一个恋栈权势的女人,所以这个说法我认为不符合武则天这个人的性格。”楚天赐摇摇头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字碑(下) “那还有另一种说法,在考古界也有很多人坚信这个可能,就是武则天立无字碑是因为自知罪孽重大,感到还是不写碑文为好。”越千玲认真的说。 “罪孽重大?!”楚天赐看看越千玲好奇的说。“她可是千古一帝,有什么地方罪孽重大?” “第一,武则天以阿谀奉承的手段取得信任,从地位较低的才人,爬到掌握大权的皇后,最后窃居皇位,据《资治通鉴》记载,武则天的长女出生后才一月之际,王皇后来看过她的女儿之后,她就亲手把女儿给掐死,并嫁祸于王皇后,高宗一气之下把皇后打入冷宫,后来被武则天暗中杀死。” “不会吧,为了当皇后杀自己亲生女儿?”顾安琪瞠目结舌的说。 “**中的争夺远比想象的要惨烈,能母仪天下并不是靠贤良淑德,事实上这只是开始,武则天当皇后后,随后做出一系列举动,残忍地虐杀了王皇后和萧淑妃,让自己的儿子李弘做了太子,为高宗出谋划策,采用先易后难的策略,在朝中诛杀权臣,巩固自己的地位。” “当时关陇贵族把持朝政,要想母仪天下没有点举动恐怕没有谁会白白送一个皇后给她,虽然武则天杀伐果断,但从历史上说,高宗基本实现了君主集权,沉重打击了关陇贵族,自魏晋南北朝以来皇权不振的情况被改变,对历史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楚天赐很中肯的说。 “如果说这是为了巩固黄泉,似乎也说的通,但是武则天其后培养党羽、建立宫廷奸党集团,并打着李唐朝廷的旗号,消灭异己,任用酷吏,实行告密和滥刑的恐怖政策。”越千玲据理力争严肃的说。“武则天后期所作所为完全是处于私心和个人利益的角度。” “当时高宗在世,虽然武则天贵为皇后,但是真正的帝王依旧是高宗,你认为高宗昏庸到会任由皇后扰乱朝政的地步?”楚天赐反问。 “天赐哥,你的意思是说,虽然这些是武则天所做,可实际上背后都是高宗李治在筹谋,武则天只不过是一个实施者而已?”顾安琪有些明白的问。 楚天赐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古有吕雉杀忠良,是为了不脏刘邦的手,武则天这样做难道不是同一个道理吗?” “就算你这样解释说的通,可纵观唐代历史,不难看出唐初社会经济发展呈马鞍形,而武则天当政时处于最低处,在其当政期间,曾失掉了安西四镇,危害了国家的统一。”越千玲并不退让不依不饶的说。“由此可见,武则天无法为自己立传,而只能以无字碑来为后世定基调。” 楚天赐最怕和越千玲抬杠,要是和她争论下去,以她的性格非分出对错不可,楚天赐可不想因为一件几千年都没定论的事和她纠结下去。 “还有没有其他说法?” “其他说法……。”越千玲现在完全站在学术讨论的高度,并没有意识到楚天赐已经岔开话题,想了想说。“还有些中庸的考古人士把之前两点整合在一起,提出一个新的观点。” “千玲姐,新观点是什么?” “他们认为武则天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立无字碑是聪明之举,功过是非让后人去评论,这是最好的办法。” “历朝历代帝王留无字碑大有人在,不过武则天算开了先河,这个说法似乎有点靠谱。”楚天赐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从历史上看,武则天有可以肯定的地方,也有应该否定的地方,武则天当政期间,贞观以来经济发展的趋势,仍在继续,在处理唐高宗去世前后的复杂局面中,她表现了不平凡的个人才干。就纳谏和用人这两点,连许多具有封建正统思想的人士,为之也赞叹不已。” “是的,持有这样观点的考古人士也是这样想的,同时武则天的消极面也十分突出,她为了巩固个人的地位,任用酷吏,也曾滥杀无辜,崇信佛教,奢侈浪费,特别是统治后期,朝廷政治日趋**,形成一批为武则天所纵容支持的新的特权贵族。”越千玲接过话不慌不忙的说。“武则天还政于唐中宗,她知道对自己的一生,人们会有各种各样的评价,碑文写好写坏都是难事,因此决定立无字碑,由后人去评价。” “这个观点挺好,如果我是武则天……。”顾安琪在旁边听完很认真的说。“到最后还真是左右为难,写什么都不好,还不如不写。” 楚天赐还是摇了摇,若有所思的说。 “虽然这个观点靠谱,各方面也能说的过去,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牵强附会,完全不符合武则天这个人的特性。” “这有什么不符合的,武则天功过众说纷纭,与其让自己去书写对错,还不如让别人去评价,这样还能显示她的大度。” “一个可以颠覆几千年传统,李代桃僵登上帝位的女皇,她一生本来就不平凡,真要在乎别人怎么看,别人怎么说,恐怕她也当不了皇帝。”楚天赐很沉稳的说。“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她都不是一个在乎别人看法的女人和帝位,可以说是我行我素,从她归葬乾陵就不难发现,她对规矩和制度向来不屑一顾,宁可让后世说她破坏大唐龙气也要重开乾陵,所以说她是一个很自我的人,根本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天赐哥这样说也有道理,以武则天的境界,她已经是九五之尊,做了一件当时看起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怎么看她一生都没缺憾,所以她不必在乎后世对自己的评价。”顾安琪点点头说。 越千玲看自己提出的几个观点都被楚天赐推翻,有些懊恼的说。 “什么到你这儿都不对,那你倒是说说武则天立无字碑有何用意?” “呵呵,在这儿你才是专家,我只不过是说说我的想法。”楚天赐喝了一口水尴尬的笑笑。“除了前面说的这几点,还有其他说法吗?” “其他说法……。”越千玲想了想嘟着嘴说。“前面几个观点得到的认同比较多,当然还有其他几个,不过都是民间的一些说法。” “说来听听,有时候官方的未必权威,往往民间流传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楚天赐说。 “其中一个是说,武则天死后,继位的唐中宗李显对武则天无法称谓,是称武则天为先帝呢?还是称其为太后?”越千玲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笑起来。“可能是李显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称谓,这事就耽搁了,最后不了了之,就变成了无字碑。” “这个不靠谱!当时虽然李显继位,不过朝中武氏一族势力犹在,他要这样做无疑把自己置于很危险的境地。”楚天赐很快又否定了这个观点。 “另一个,和李显也有关系,唐中宗虽然是武则天的儿子,却曾被废而复立,因而心怀嫉妒,在李唐王朝中插进一个二十一年的武周更是奇耻大辱,为了雪恨,故意立碑,让她难堪、出丑。” “这个就更荒谬了,李显登基的时候势力并不稳定,他选在武则天身上撒气就未免太儿戏,武则天死后朝局本来就不稳,李显在笨也没笨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 “都说了,这些都是民间的一些说法和揣测。”越千玲满脸的不高兴。“最后一个是如何撰写碑文,评价武则天,一直争论不休,由于没完没了,那碑就始终空着。”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头淡淡的说。 “这三种说法虽然都不太可能,不过也有些道理,帝王一般不会死前下诏对如何撰写碑文评论自己发表意见的,武则天离世后,政局动荡,无人过多关注,待人们重新关注,他的那段历史早已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哎,想了一整天,到最后还是没有收获。”顾安琪有些失望的说。 “呵呵,那有这么容易就想出来的,如果乾陵的秘密和这无字碑有关,真那么容易想到,恐怕乾陵早就被盗了。”楚天赐淡淡一笑说。 “你还笑的出来,都什么时候了,如果进不了乾陵,也就开启不了地宫密室。”越千玲有些烦躁的叹口气。“一个明十四陵怎么就这么麻烦啊?” 楚天赐从长椅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的无字碑深思熟虑的说。 “一个并不在乎其他人看法的帝王,一个不可一世的帝王,一个旷古烁今的帝王……留下这块无字碑到底想干什么?” “天赐哥,你们还真在这儿。” 女孩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天赐回头才看见秋诺也来了。 “你不是在家陪你母亲吗?怎么跑到这里来?” “看样子似乎今天你们没什么收获啊!”秋诺嫣然一笑说。 “头都快想大了,还是没有半点头绪,哎!”楚天赐苦笑着回答。 “既然想的这么累,不如休息一下。”秋诺走到越千玲和顾安琪身边笑吟吟的说。“明天我母亲生日,想请大家过去坐坐,吃顿便饭。” “啊!伯母生日!秋诺姐,你怎么不早说,我连礼物都没准备。”顾安琪歉意的说。 “一顿家宴,不必破费,能来就行,我母亲喜欢安静,平日里很少见她待客,这一次特意让我请你们过去。” 楚天赐点点头答应,无字碑的事还没头绪,见到静婉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更重要的事,楚天赐很想见见秋诺母亲,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让静婉这样的人唯唯诺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风华绝代 一轮新月挂在天边,楚天赐走进静婉的宅子时,发现越千玲和顾安琪都怯生生的跟在身后,楚天赐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两个人会如此忌惮这个地方,确切的说是害怕秋诺的母亲。 用越千玲的话说,女人有敏锐的第六感,总感觉秋诺母亲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进到房间里,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楚天赐只知道静婉茶艺了得,想不到厨艺竟然也如此惊艳,桌上都是些清淡的小菜,前前后后一直是静婉在张罗。 楚天赐原以为以静婉的身份,从越雷霆那儿了解的消息,盛唐集团的老板,资产多的楚天赐都懒得去猜,其他不说就静婉唐苑的地下室和这里的佛塔,里面的东西加在一起,恐怕也够越雷霆幸苦大半辈子也未必能赚回来。 静婉是盛唐的老板,可明眼人只要一看就心知肚明,静婉只不过是出面操作的人,真正说话算数的是秋诺的母亲,像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女人过生日应该是高朋满座才对,看现在这气氛,怎么想都寒碜了点。 越千玲坐在桌前看看上面的菜,多少有些失望,就连越雷霆过大寿,珍馐百味琳琅满目,虽然谈不上奢华但至少排场够了。 再看看桌上的菜式,清汤寡水甚至连油星都见不到几滴。 “这也太小气了吧,过生日就弄这几道菜,好歹也是集团老板。”越千玲嘟着嘴小声嘀咕。 楚天赐转过头笑了笑压低声音说。 “你可别下看了这几道菜,烩三鲜和芙蓉燕菜,单就这两道菜就大有学问,这可是曾经的宫廷名菜,真正的做法现在已经失传。” 静婉入席并没有坐下,而是把一张靠垫放在正位的椅子上,这个天气到了晚上有些清凉,静婉特意把手放在靠垫上,看样子是在试上面的温度。 楚天赐心里暗自笑了笑,这个谱摆的够大了,虽然是一个细节,不过可以看出坐在正位上的人,在静婉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哪怕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想的面面俱到。(..info) 静婉看一切准备妥当,站到侧门外轻轻敲了敲门,秋诺随即站起来,样子和静婉一样恭敬,楚天赐拉拉越千玲的衣角,示意她也站起来。 侧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女人另楚天赐震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张着嘴脸上的表情极其吃惊。 女人一袭大红丝裙,肌肤如雪,面似芙蓉,眉如柳,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盘起繁丽雍容,步态轻盈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透着威严和高贵,女人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女人坐到静婉刚才放靠垫的椅子上,淡淡一笑。 “自家家宴,大家不用拘谨,随意就好。” 女人的笑完全有一种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感觉,楚天赐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怎么也没想到秋诺的母亲竟然会是一个绝代美人。 只是有一点楚天赐没搞明白,看这女人的年纪并不大,静婉大约就三十多岁,这女人和静婉应该差不多大,怎么会有秋诺这么大的女儿,要不是秋诺叫她母亲,楚天赐绝对会认为这女人是她姐姐。 “伯母,您好,一直听秋诺提起您,这段时间多有打扰,还请伯母见谅。”楚天赐定定神有礼貌的说。 “你们既然是诺儿的朋友,来这里不要太生分,我叫周荔,叫我荔姨好了。” “母亲,今年是您生日,诺儿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秋诺端起酒杯很诚恳的说。 “呵呵,是啊,一晃又一年过去了,诺儿也长这么大了。”周荔淡淡一笑似乎有些感慨。 静婉一直没坐,就站在周荔旁边,周荔也没有让她坐下来的意思,似乎她早就习惯了静婉这样。 “这是您最爱喝的竹叶青,刚温好的,你尝尝今年这酒比去年的要好。”静婉给她斟了一杯酒。 周荔回过头看看静婉浅然一笑,透着一丝信任和亲切。 “年年今日都是你给我斟这杯酒,算算也有些年头了,你也坐下吧,你我二人前世定是姐妹,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你这性子。” “习惯了,还是站着舒坦。”静婉的谦卑并不是装出来的,完全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敬重和恭敬。 周荔举起酒杯,动作缓慢而沉稳,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 “我这里好久没像今天这么热闹过了,谢谢大家能来。” 竹叶青酒芳香醇厚,入口甜绵微苦温和,余味无穷,喝完第一杯酒,周荔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忽然饶有兴致的说。 “静婉,难道今天高兴,知道你长袖善舞,不如舞一曲助助兴吧。” “静姑姑会跳舞?”楚天赐好奇的问。 “静姑姑会的东西可多,还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呢。”秋诺嫣然一笑说。 静婉低着头一边给周荔斟酒一边说。 “您今天兴致这么高,我就献献丑。” 静婉回屋换了一套衣服出来,楚天赐正端着酒杯,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静婉一愣,酒险些洒出来。 站在面前的静婉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静婉的美楚天赐早就见识过,但换了这套衣服让楚天赐有些恍惚,好像静婉不用任何粉黛往那儿一站都像是戏曲里的人物,她的美和周荔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空灵的难以描述的美。 秋诺坐到房子角落的古筝旁,一曲湘江曲响起,一声声音符,写尽了湘江的波绿,秋诺纤纤的细指在十三弦上自如地拨弄。 随着幽美的旋律响起,静婉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古筝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 柔美的笑容始终荡漾在静婉的脸上,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一曲结束静婉站起身来微喘,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 “好久没跳了,都有些力不从心,怕是我这技艺今天辱了您的雅趣。” 周荔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说。 “你这技艺都敢说不行,相信没人敢在我面前舞一曲了,还是当年的你,一点都没变。” 楚天赐和越千琳她们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想不到静婉的舞姿如此艳丽,等到舞完,还愣在一边,楚天赐甚至有些恍惚,这种感觉在去唐苑的时候也有过,刹那间楚天赐有一种错乱的感觉,怎么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在什么时空。 “静姑姑,你太让人吃惊了,我一直以为你茶艺非比寻常,想不到舞技更是出类拔萃,今日有幸一睹三生有幸。”楚天赐很反应过来,震惊的说。 “天赐,你如果见过你荔姨的舞姿,相信你就不会这样说了。”静婉浅然一笑说。 楚天赐惊讶的看看周荔吃惊的问。 “荔姨也会跳舞?” “呵呵,曾经也跳过,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过眼云烟而已。”周荔点点头声音有些停顿,好像在回忆过往。“其实,你们静姑姑除了茶艺和舞技,这厨艺可也不同凡响,别光顾着说话,尝尝她的手艺。” 顾安琪尝了一口清炒笋尖,惊奇的说。 “这菜叫雾山清辉,要用开芽嫩笋的第一片笋尖,而且必须在日出前采摘,然后用七种珍贵食材熬制的高汤浸泡,让汤汁渗透到笋尖之中,再用大火翻炒,这道菜不但工艺复杂,而且对火候要求极高。” “这小姑娘有点见识,想不到连菜名都说的出来。” “在香港的时候,我爸曾经带我品尝过这道菜,据说早已失传,而且比起静姑姑的手艺差的太远。” “呵呵,这个还真不能比,你静姑姑做这道菜可有些日子了,我口叼的很,这些年别人做的菜始终不合胃口,我还真离不开她。” 越千玲听顾安琪说的这么好吃,也拿起筷子,桌上有一盘糕点,看上去很精致,用面粉制成,形如花卷,旁边放着一小碗蜜糖。 越千玲刚想动筷子,就被旁边的楚天赐拉了拉衣角。 “我是你就不会选这道菜吃,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这道菜不适合你。” 楚天赐的声音很小,不过静婉听的真切。 “天赐,你也知道这道菜?” “知道,不过是在书里看到过,菜名叫醉生梦死,据说这道菜滋阴美容,有驻颜的功效,书上记载古时候很多**妃嫔一日三餐不离这道菜,就是为了容颜不老,不过……。” “这么好的菜,为什么不让我吃。”越千玲一听这道菜如此神奇,想都没想就夹到碗里。 楚天赐好像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旁边移了移。 “我已经提醒过你,你吃完别怪我!”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反常态 越千玲没把楚天赐的话放在心里,夹到嘴里咬了一口,忽然听见“吱”的一声响,声音竟然是从嘴里糕点里传出来。 越千玲吓了一条,一边嚼着嘴里的糕点,一边低头看。 在糕点里面有半截在蠕动的东西,越千玲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吞下嘴里的糕点仔细看了半天,脸上的颜色都变了,毛骨悚然的说。 “这……这里面是什么啊?” 楚天赐哭笑不得的说。 “老鼠!” “怎么还在动啊?”越千玲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是一只活老鼠!” 越千玲掰开糕点,里面竟然真是一只没有头的老鼠,剩下的半截一直在蠕动,想到另一半刚才被自己吃进肚子里,居然吃了一个活老鼠头下去。 越千玲转身拉开门冲到外面就开始吐,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想起来都恶心。 楚天赐跟出去好不容易才让越千玲平静下来,等再次回到房里,桌上的那盘糕点已经被撤走。 “看看千玲这样子,突然想到当年我第一次吃这道菜时,和她一模一样,呵呵。”周荔淡淡一笑说。 越千玲捂着嘴想起刚才在自己手里蠕动的老鼠,一阵反胃,很诧异的问。 “荔姨,您……您竟然吃老鼠?” 楚天赐给她倒了一杯水,一直忍着没笑出声。 “都提醒过你的,是你自己不听,这道菜可不是每个人都敢吃,不过号称天下奇菜之一,你今天有幸吃到也不亏了。” “你给我吃一口试试。”越千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天赐哥,为什么这……这道菜叫醉生梦死啊?”顾安琪已经放下筷子,看越千玲这遭遇,桌上的菜一道也不敢尝。 “这道菜要一只刚出世未到三天的老鼠,既未长毛也未开眼,干干净净体力没异物,幼鼠又叫子鼠,用酒先灌醉,然后生吃有固本培元滋阴驻颜的神奇功效,生下来就是醉的,在做梦的时候被人吃,你说不是醉生梦死是什么。” “千玲,这道菜其实是静婉给我准备的,没事先提醒你,实在抱歉。”周荔很歉意的说。 “没事,没事……。”越千玲无可奈何的摇摇手,嘴里说没事,看样子还是想吐。 楚天赐端起酒杯谦逊的对周荔说。 “荔姨,今天是您生日,来的时候唐突,也没给您准备礼物,这杯酒我敬您。” “礼物……说到礼物,我倒是想让你送我一件。”周荔端起酒杯不慌不忙的说。 “我?!”楚天赐一愣没想到周荔话的意思。“荔姨请说。” “听诺儿和静婉说,天赐你很精通玄学天数,既然今天我生日,不如你给我看看相,赠我两句。” 楚天赐听完想都没想回答。 “荔姨一出来我就看过您面相,您神色深奥,目光清澈,不容易看透,算出来的也不知道准不准。” “没关系,但说无妨,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荔姨的面相浑然天成,额骨中央隆起,形状如日,可谓贵不可言,其他地方不用说,单就眼睛和眉毛,世间少有。”楚天赐放下酒杯一本正经的说。“荔姨眉清而长,此眉之人家世丰厚,手足众多,名声远场,相眼,看眼形与眼神,荔姨眼如凤目龙睛日月分明,所谓目秀而长贵比君王。” 周荔笑而不语,浅浊一口看看静婉。 “天赐,你该不会是因为今天是你荔姨生日就尽说好听的吧。”静婉笑着问。 “当然不是,我是根据荔姨面相而说,并非信口开河。” “天赐哥真没乱说,荔姨的面相的确贵不可言,而且荔姨龙眼、凤颈,这是伏羲的面相,男子有此面相,将来的富贵可以达到所有人中最高的程度。(..info好看的小说)” “你也说是男子有这个面相才好,荔姨是女的,女的有这个面相会怎么样?”越千玲问。 “天下之主!”楚天赐很肯定的说。 “天……天下之主?!”越千玲一怔,抬头看看周荔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荔嫣然一笑,不以为然的喝掉杯中酒。 “命理天数而已,权当今天我生日说着高兴,不必放在心里。” 秋诺放下手里的筷子,很认真的说。 “母亲,天赐哥在玄学方面造诣非同小可,他可不是信口开河乱说,之前他算的事都很准,这一次可能有些大意。” 越千玲得意的笑了笑,对着楚天赐说。 “原来你也有算错的时候,哈哈,这可是今天最开心的事了。” “对错并不重要,天赐只不过说他看到的。”周荔笑了笑威严的说。“不过,很多年前,曾经也有人给我看过相,算出的结果和天赐一模一样……。” “那……那后来有没有应验?”顾安琪好奇的问。 “后来……。”周荔一时语塞,没想到怎么回答。 “后来您不是创建了盛唐集团,这么庞大的企业算起来也可以号称商界帝国,在这个帝国里,您当然是天下之主,看起来似乎没算错。”静婉接过话说。 “呵呵,还是你这脑子转的快,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周荔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轻松的笑起来。 越千玲从包里拿出一个唐三彩的仕女陶器。 “荔姨,今天是您生日,秋诺说您喜欢唐代文化,我特意去给您选的,不过不是真品,是工艺品,希望您不要嫌弃。” “喜欢,我很喜欢。”周荔接过唐三彩工艺品,满心欢喜。“礼物不需要贵重,有心就行,难得千玲这么有心。” 顾安琪的礼物是唐代镶金玉臂环,当然也不是真品,都是仿制的工艺品,礼物虽轻,但足见顾安琪下了功夫,这唐代镶金玉臂环可大有来历。 周荔看了看顾安琪送过来的玉臂环,刚才和和颜悦色的脸上泛起淡淡阴霾,静婉连忙接过去和颜悦色的说。 “安琪是看这玉臂环好看,这孩子也挺有心的。” “静姑姑,我可是下了功夫挑选的。”顾安琪看周荔好像有些不满意。“这玉臂环可是有典故的,杨贵妃醉酒失手打破唐玄宗御赐玉镯,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可唐玄宗非但没怪罪,笑言一句岁岁平安,并命人用金箔重新修复玉镯,再赐予杨贵妃,我送这个是祝愿荔姨像杨贵妃那样遇事否极泰来,事事平平安安。” 顾安琪的话刚说完,楚天赐看见旁边的静婉脸色都变了,怯生生的看着周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好的很,祝愿我向杨贵妃一样。”周荔淡淡一笑,笑意里明显冰冷。“既然希望我平平安安,我就如了你的愿!” 周荔接过静婉手里的镶金玉臂环,看都没看扔在地上 哐当! 玉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楚天赐和越千玲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周荔突然一反常态,好好的礼物给扔掉。 “时间不早了,你们随意,我还有晚课要去佛堂。”周荔淡淡说完,转身离开,静婉连忙跟过去,被周荔安排留下来作陪。 “静姑姑,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顾安琪很委屈的问。 “傻丫头,你没说错什么。”静婉笑了笑安慰的说。“只不过杨玉环三千宠爱在一身,偏偏是一个红颜祸水,大唐的衰败源于安史之乱,和这个女人有莫大的关系,你荔姨向来不喜欢这个人而已,安琪,你不要往心里去。” 楚天赐若有所思的暗自想,只知道秋诺这一家人对唐代文化情有独钟,没想到周荔对大唐的情怀竟然根深蒂固,为了一个几千年前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执念。 晚饭后,静婉留楚天赐他们在家住,楚天赐并来想着找个机会请教静婉关于无字碑的事,就答应下来,三个女生早早的回房,楚天赐等了半天,也没再见到静婉。 看时间太晚也不便打扰,一时全无睡意,就去屋外走走,静婉的这套房子虽说不大,但屋外有一处不小的花园,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可惜现在是寒冬,不然夜里观花定有一翻情趣。 楚天赐刚走到花园,就看见周荔身披着白色裘皮静静站在花园边上。 “这么晚荔姨还没休息。” “长夜孤清,出来透透气。”周荔头也没回沉静的说。 “荔姨,安琪不知道您不喜欢杨贵……。” “不关安琪的事,是我一时失态。”周荔打断楚天赐的话。“明儿你帮我给安琪说说,招待不周希望她不要见怪。” “您是长辈,她不会把这事放心里,您别多想才是。” “对了,听静婉说你想进乾陵?” “是的。”楚天赐点点头。“静姑姑提点我,要进乾陵先要明白无字碑的含义。” “那你可以参悟出什么?”周荔转过头心平气和的问。 “天赐愚钝,一时半会还是无法领悟其中深意。”楚天赐叹气说。 “那你慢慢想吧,我也不打扰你,我先回房去了。”周荔淡淡一笑说。 楚天赐本以为周荔会给自己一些提示,想不到竟然半字未提,有些失望的目送周荔离开。 周荔走到房门处突然停下来意味深长的说。 “一块石碑上面一个字都不留又能看出什么端倪,你不妨换一个角度去想,这个石碑是留给谁看的!”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君墨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楚天赐明白周荔漫不经心的话语,事实上是在给自己提点,只是整整一晚不眠,翻来覆去也没想通周荔最后一句话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石碑留给谁看? 当然是留给后世的人,这个问题似乎怎么想,答应都如此简单。 第二天回去的一路上楚天赐都在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回到酒店竟然看见萧连山到了京兆。 “连山,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陪着霆哥吗?”楚天赐很高兴的问。 “哥,你交代的事就放一百个心吧,有我在霆哥就在,不光我来了,霆哥也来了,不过一大早就和谦哥出门办事,我都等了你们一晚上了。” “我爸也来了?他可不是喜欢出远门的人,什么事能让他跑到京兆来?”越千玲好奇的问。 萧连山摇摇头也不太懂的样子。 “你们走了没多久,方警官就送来两样东西,说是秦秘书送给霆哥的。” “什么?!”越千玲本来就不待见秦魏杰,一听他给越雷霆送东西,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姓秦的威胁我爸去了?” “你别这么激动,等连山把话说完。”楚天赐把越千玲拉回到椅子上。 “好像不是,开始霆哥也不明白送来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后来特意让谦哥回来,然后好像挺开心的样子。” “开心?!”越千玲坐不住着急的问。“姓秦的到底送的什么?” “就一个档案袋和一张地图。”萧连山挠了挠头说。“档案袋上面有霆哥的名字,至于地图嘛,我瞟了一眼,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很大的圈,好像把蓉城和京兆圈在了里面。” “档案袋和地图?!”顾安琪眨着眼睛很疑惑的样子。“这算送的哪门子东西啊?” 楚天赐偏着头想了想,忽然冷冷一笑。 “没什么事,秦魏杰是投其所好,算起来还真给霆哥送了一份厚礼。” “哥,你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什么意思?” “档案袋是让方亚楠送来的,方亚楠的身份是警察,她送来的档案是霆哥这些年的记录。”楚天赐活动了一下脖子漫不经心的说。“秦魏杰是想告诉霆哥,档案叫还给他,让霆哥亲手销毁,这样霆哥的底子就干干净净了。” 萧连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那……那地图是什么意思?” “蓉城和京兆被红线圈起来,是告诉霆哥,从今以后,蓉城和京兆都是霆哥的地界,有秦魏杰在,霆哥就是想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不!” “这姓秦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平白无故拉拢我爸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反正我看这姓秦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安琪说。 楚天赐柔了柔额头有些疲惫的说。 “没这么简单,这个节骨眼上给霆哥这么大好处,秦魏杰不是随随便便向人示好的人,这么大方,只有一个可能。” “哥,什么可能?” “我们快要找到明十四陵了!” 房门被推开,老远就听见越雷霆爽朗的笑声。 “这天赐就是一个宝,我看着秦魏杰送来的两样东西琢磨了半天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把霍谦叫回来,也参详了好久才领悟出来,想不到天赐一眼就明白秦魏杰的心思。” 看到越雷霆兴高采烈的进来,楚天赐直起身。 “霆哥,秦魏杰这个人深藏不露,他现在送你这份大礼,他日你定会加倍奉还,还是小心点好。” “爸,天赐这话说的对,这姓秦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送的礼你也敢收?” “你们真当我是三岁小孩,我还没老糊涂,是是非非很能分辨出来。”越雷霆手一挥很自信的说。“不管这姓秦的什么目的,至少他现在帮我洗了底,而且还被京兆这块风水宝地送给我,他想干什么我不管,至少现在他不能拿我怎么样,他姓秦的想要和气生财,我越雷霆记他的好,要是想要来横的,我就奉陪到底。” 楚天赐暗暗谈了口气,看越雷霆这兴头,估计现在自己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爸,你好好的不在蓉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是从方警官口里得到的消息,秦魏杰高升调到京兆,在古时候他也算是封疆大吏了,姓秦的临走给我送了礼,道上混的讲个义字,礼尚往来,我也不能亏了他,今天特意过来贺他高升。” “一大早你和谦哥就忙这事去了啊?”萧连山说。 “听说秦魏杰没其他爱好,唯独喜欢字画,特别是书房,我就让霍谦给他弄了一幅书法。”越雷霆看看楚天赐笑了笑说。“天赐,你也别闲着,和我一起去,咱们把这人情还了,也不欠他姓秦的什么。” 楚天赐站起身,这个时候必须跟在越雷霆身边,还不知道秦魏杰葫芦里卖什么药,千万不能让越雷霆往陷阱里钻,楚天赐让越千玲和顾安琪在家休息,自己和萧连山陪同越雷霆去。 刚出酒店大门,就遇上秋诺,楚天赐本想问问秋诺关于静婉和她母亲周荔的一些事,就把秋诺也带上。 秦魏杰总感觉和其他高官格格不入,即便现在成了封疆大吏也没有任何变化,悠闲自得一个人呆在家里深居简出,房间里的陈设和他的性格极其相似,看上去简简单单,可给人感觉始终看不透。 就连房间里的光线也各位暗淡,如同秦魏杰这个人一般阴沉。 越雷霆在道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台面上的功夫绝对样样俱到,即便对自己并不喜欢的人,他脸上的笑容也看不出分毫厌恶。 “秦……。”越雷霆刚一开口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秦魏杰的官职到底是什么。 “不用太客气,还是叫我秦秘书吧,听习惯了。”秦魏杰连头也没抬,专心致志的在法。 “呵呵,秦秘书平步青云官运亨通,是大喜的事,我越雷霆带了点小小心意,算是恭贺,还望秦秘书笑纳。” “越老板送礼向来阔绰,这一次该不会又是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吧。”秦魏杰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说。 越雷霆不慌不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本用锦缎包裹严实的东西。 “秦秘书是高雅之人,金银太过俗气,知道秦秘书喜欢字画,特意给你找了一本《雨松帖》。” 秦魏杰的手一抖,好好一幅书法败在手里,不过他一点也不惋惜,抬起头。 “你所说的《雨松帖》可是余广文的?!” “正是!” 越雷霆把取出的雨松帖送到秦魏杰的书案前。 秋诺的脸上忽然变了颜色,在楚天赐耳边小声说。 “这……这是赝品!” 楚天赐的声音更小,一点也不吃惊的说。 “我知道!” 秦魏杰连忙接过雨墨帖认真翻看几篇后,刚才脸上的欣喜慢慢淡然。 “越老板千里迢迢给我送这本字帖过来还真是有心,虽然是假的,不过也比送金银珠宝好多了,呵呵。” “假的?!”越雷霆眼睛一瞪诧异的说。“真敢卖假货给我,这可是我专门找人验过的,纸张和墨都是真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纸墨倒是的的确确是真的,可字却不是余广文的,神韵全无。” 越雷霆根本不相信,还想争辩,旁边的秋诺怯生生的说。 “越伯伯,这雨松帖真不是真迹,你找人验过没验出来是因为没有几个人见过真正的雨松帖。” 越雷霆一愣,回头看看楚天赐,见楚天赐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知道自己脸丢大了,很尴尬的沉着脸说不出话。 秦魏杰很好奇的看看秋诺笑着问。 “你连我手里的雨松帖看都没看,怎么也知道是假的?” “雨松帖和雨竹帖以及雨柏帖号称三君墨宝,是余广文狂草登峰造极的旷世杰作,余广文酒后挥笔一气呵成,洋洋洒洒一共274个字,到后来,文人根据余广文的笔力推断,据说是因为酒劲的缘故,前面78个字,刚中带柔,行意绵绵,中间135个字,狂放不羁,犹如雷霆之势,后面61个字,婉约灵动,若隐若现,因此被分称为三君墨宝。”秋诺落落大方的回答。 “我一直以为雨松贴只有78个字,从来没听说过是274个字?”秦魏杰很有兴趣的问。“至于你提到的雨竹帖以及雨柏帖更是从未听过?” “那是因为这274个字都在一副书法之上,只是后来余广文的弟子为了临摹,余广文就临拓了前面78个字,这也是为什么后世雨松帖流产甚多的原因,而真正的佳品其实是后面的196个字,说实在的,特别是中间那135个字,笔力刚劲,行云流水,错落有致,堪称旷世之作啊。”秋诺如数家珍的说。 秦魏杰有些吃惊,愣了片刻,抬起手期盼的问。 “等会……听方小姐的意思,你见过剩下的196个字?” “有幸见识过,书法我也略懂一二,如果秦秘书喜欢,我可以把三墨宝写给你鉴赏,不过笔力有限,比不上真迹一二。” 秦魏杰连忙让出书案,旁边的楚天赐听到秋诺会写剩下的196个字,慢慢张开嘴,脸上有一种极其诧异和惊讶的表情,好像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五十章 垂拱集 秋诺提笔毫不含糊,洋洋洒洒奋笔直书,整整196个字在她的笔下犹如行云流水般浑然天成,等到秋诺放下手里的毛笔,秦魏杰将信将疑的走过去,越看越震惊。 秋诺写在宣纸上的196个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完全把秦魏杰看呆了。 “方小姐好书法,是我秦某孤陋寡闻,想不到雨松贴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真正的绝妙之笔在这后面的196个字里。”秦魏杰对秋诺的书法爱不释手。“不知道方小姐愿不愿意把这幅书法送给我?” “秦秘书要是喜欢,就当时我班门弄斧。”秋诺淡雅的笑着说。 秦魏杰瞟了旁边无话可说的越雷霆,笑了笑说。 “越老板这趟可没白来,无心插柳柳成荫,让我见识了三君墨宝,虽不是真迹,不过看方小姐的功力,和真迹恐怕也相差无几,这还要多谢谢你越老板。” 越雷霆总算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秋诺阴差阳错帮自己解围,看秦魏杰现在心情如此高兴,这个情面算是还给他了。 楚天赐现在的目光没有落在被秦魏杰啧啧称奇的书法上,而是一直目瞪口呆的看着秋诺,在他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秦魏杰饶有兴趣和秋诺论及书法方面的事很久,楚天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很混乱。 回去的路上楚天赐一句话也没说,越雷霆看处理完这么大一件事,兴高采烈也没发现楚天赐脸上的变化。 回到酒店楚天赐二话没说就把秋诺带到客厅,心急火燎的样子。 “你怎么会写三君墨宝后面的196个字?”楚天赐直截了当的问。 “静姑姑从小教我的啊……天……天赐哥……怎么了?”秋诺很诧异的说。 “静姑姑也会三君墨宝上面的书法?!”楚天赐更加惊讶的问。(..info好看的小说) “静姑姑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从小母亲都很少在身边,都是静姑姑教我,记得小时候她对我特别严厉,琴棋书画样样没拉下,这三君墨宝就是她让我临摹的,可没少吃苦。”秋诺说。 “你……你是说!”楚天赐瞪大眼睛吃惊的说。“你从小就在真的三君墨宝上临摹?!” “对啊!不然我怎么会后面196个字,而且我看都没看越伯伯的雨松帖就知道是赝品。”秋诺很淡定的抬着头。“因为真迹一直在我家。” 楚天赐半天没说出话来,一个人呆站在一边,好像很多事想不明白。 “对了!天赐哥,我知道越伯伯的是假的,因为我知道真迹在我家。”秋诺忽然好奇的反问。“那……那你怎么看也没看也知道是假的?” 楚天赐若有所思的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气说。 “因为葬书里记载,三君墨宝在乾陵!” 秋诺抬起头来,满脸疑惑的问。 “三君墨宝怎么会在乾陵?” “事实上三君墨宝并非余广文所写,你对唐代历史甚为了解,当然应该知道,余广文是谁的师傅。” “武……武则天对草书情有独钟,曾传召余广文进宫教导书法。”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或许连余广文都没想到,武则天在书法上的造诣完全超过了这位师傅。”楚天赐看着窗外淡淡的说。“武则天仿效王羲之,酒后狂书一气呵成洋洋洒洒写下276个字,也就是后来的三君墨宝,就连余广文也自叹不如,可惜武则天为一代帝王行为举止必要正统,酒后失态传出去有损天威,所以把三君墨宝记在余广文的头上。” “那……那后来呢?” “武则天日后提笔再也没有当日醉酒后的感觉,写出来的书法完全不能和三君墨宝相提并论,因此武则天把三君墨宝视为至宝,龙御归天也一同埋葬于乾陵。”楚天赐回过头看看秋诺一脸不解的说。“所以我看到你写出三君墨宝时,很是震惊。” “既然是旷世之作,说不一定余广文临摹一本传于后世呢?” “武则天写的就是御笔,余广文有几个脑袋敢偷武则天的真迹!”楚天赐摇着头叹气说。“静婉姑姑怎么可能有乾陵里面的东西呢?难道……静婉姑姑进过乾陵?!” “应该不会,静姑姑一心希望你找到明十四陵,为了帮你不惜把洛玄神策和佛主真身舍利都拿出来,如果静姑姑进过乾陵,现在需要传国玉玺,静姑姑没道理不给你。” 楚天赐也认为秋诺说的在理,叹了口气坐回到沙发上。 “静姑姑除了教你临摹三君墨宝外,还教过你什么?” “什么都教,各种各样繁琐的礼仪礼节,还有就是琴棋书画,小时候可没少吃苦。”秋诺回忆起以前的事记忆犹新。“不过我似乎在书法方面挺有天赋,所以静姑姑安排我临摹书法的时间要多一些,但是大多时候是临摹我母亲的书法。” “荔姨的书法?”楚天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荔姨也会书法吗?” “母亲何止是会,她的境界我到现在都无法企及一二,母亲的书法气象恢宏,情韵无穷,读来令人荡气回肠。”秋诺点着头很肯定的说。“特别有几篇书法雄强纵肆,法度森严,其书风遒劲潇洒,笔势婉转流利,结体宽严适度,落笔铿然有声。” “谁的书法这么好啊,听秋诺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推门进来的是越千玲和萧连山。 “我和天赐哥聊起书法,刚好说到我母亲。”秋诺嫣然一笑回答。 “秋诺,听你说的这么好,我也挺喜欢书法的,要不今天你就露两手给我瞧瞧吧。”越千玲坐到秋诺身边笑着说。 楚天赐也对周荔的书法挺感兴趣,特别是听秋诺说的这么传神。 “对啊,你给秦魏杰写的三君墨宝,连他这样挑剔的人都赞不绝口,既然你说荔姨的书法更胜一筹,你从小就临摹一定得到真传,写一幅书法给我们开开眼界。” 秋诺也不推脱,挽起衣袖,萧连山准备好笔墨,秋诺气定神闲在客厅的。 旁边的越千玲默不作声的看了半天,欣喜的脸上充满了钦佩的神情。 “秋诺你也太厉害了吧,没看出来你的书法写的这么好,大气磅礴、飘飘欲仙,既得二王神笔,又有自家风格,这书法要是传几代可就是宝贝了啊。” 秋诺淡淡谦逊的浅笑,手里并不停歇,不一会宣纸上已经写满了一半。 萧连山不知道书法何为好坏,不过看越千玲都啧啧称奇,偏着头读着秋诺写的字。 “简文舍施无限,及三淮沸浪,五岭腾烟,列刹盈衢,无救危亡之祸,缁衣蔽路,岂有勤王之师……。” 萧连山读的书不多,好多字不是越千玲提醒,他还不认识,费了好大的劲才读了一行字,不过写的什么意思就一窍不通了。 “哐当!” 全神贯注的秋诺和越千玲还有萧连山都突如其来的声响所吸引,抬起头才看见,楚天赐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整个人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缓缓抬起,蠕动的嘴角有些恍惚的说。 “下一句……下一句是虽敛僧钱,百未支一,尊容既广,不可露居,覆以百层,尚忧未遍,自馀廊宇,不得全无。如来设教,以慈悲为主!” 越千玲偏着头看看秋诺写的字,竟然和楚天赐说的一模一样。 “哟,没看出来啊,还挺有学问,居然知道秋诺写的什么。” “天赐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写的什么?” 楚天赐抬起的手有些发抖,很疑惑的问。 “这……这些是你母亲写的?!” “对啊,母亲爱好书法,特别对二王书法如痴如醉,加之又喜欢唐代历史,就把唐代的一些文献用书法抄一遍,后来再让我临摹,不过说来也怪,后来我开始研究唐代历史后,竟然发现根本没有这些文献,也不知道母亲在什么地方找的。”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像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可能找的到……。” “哥,你好像知道这是什么。”萧连山看楚天赐表情异常,关切的问。“哥,你没什么事吧?” “这是垂拱集!世上不可能有人知道里面的内容,因为垂拱集埋在乾陵!” “垂拱集?!”越千玲学考古的,听到这三个字眼睛都瞪大了。“你……你是说秋诺写的是武则天临终前,特意吩咐李显,一起陪葬的垂拱集?” 楚天赐身体僵直的点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是垂拱集,母亲一直很随意的放在书房,要是垂拱集这么珍贵的东西,她一定会很爱护,而且临摹的时候很多都被我弄脏了。”秋诺更是吃惊的说。 “哥,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是垂拱集?” “垂拱集是武则天仿王羲之行写而成,一共一百卷,记叙了唐高宗、武则天两朝的许多重大宫廷事件,对于研究唐代历史,揭开唐史上许多疑点具有重大史料价值。”越千玲如数家珍的说。“同时《垂拱集》也是武则天在处理朝政之余,以王体行书写成,自然又是我国书法艺术宝库中的一件珍品!”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相(上) 楚天赐呆立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三君墨宝应该在乾陵,可静婉却让秋诺从小临摹,更匪夷所思的是,连武则天心爱之物垂拱集,竟然秋诺会写出来,而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这一点上看,周荔压根都没打算告诉过她。 越千玲学考古的,垂拱集的分量她当然知道有多重,不过从目前所有资料的显示,这本文集在乾陵的可能性最大。 “垂拱集的内容在历史文献里没有半个字的记载。”越千玲看看楚天赐不解的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秋诺写的就是垂拱集?” “正因为没有人知道,所以连秋诺从小写到大也不知道自己临摹的是什么。”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葬书也算是天下奇书,独此一本,幸好我看过,上面有垂拱集极短的记载,所以我才吃惊。” “那就更奇怪了,秋诺说她临摹的是荔姨所抄写的唐代文史,那荔姨又是怎么会有垂拱集的?”越千玲很好奇的问。 楚天赐猛然想起周荔那晚看似无心随口说的话,神情慌乱的一把拉住萧连山。 “你开车带我去乾陵!马上!” 楚天赐说完就心急火燎的往外冲,差一点把进来的顾安琪撞倒在地。 “天……天赐哥这是怎么了?”顾安琪回过神,问房间里的越千玲。“怎么像中了邪似的,出什么大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他就这样永远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这样次是唱那出。” 萧连山把车停在乾陵下面,楚天赐还没等车停稳就跳下去,一路小跑到无字碑前面,双手叉腰大口的喘气。 萧连山看楚天赐这样心急,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生怕出什么事。 “哥,好好的你跑到这里……。” 楚天赐抬手示意萧连山不要说话,他需要安静的想一想。 静婉告诉过自己,进乾陵并不难,只要参悟出无字碑的含义就可以,那天来这里,揣摩了一天也不明白武则天立一块无字碑有什么意义。 而周荔提点自己,与其去想无字碑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想想无字碑立给谁看,可楚天赐依旧无法领悟周荔说这话的意图。 但现在楚天赐把所有发生的事结合在一起想,竟然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望着无字碑淡淡的说。 “武则天立这块碑到底想给谁看呢?” 旁边的萧连山听见楚天赐这话,想都没想就回答。 “哥,这还用问,武则天立碑当然是给后人看,难道还给她自己看不成,都死了几千年的人了,你还指望她每晚从乾陵爬出来溜达?” 楚天赐先是摇头苦笑,不过很快笑容凝固在脸上,蠕动着嘴角惊慌失措的说。 “难道……她……她真是立给自己看的!” 萧连山看楚天赐一本正经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 “哥,我就随口乱说,你还当真了。” 楚天赐揉了揉倦怠的脸上,表情很奇怪的回头说。 “连山,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哥,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 萧连山知道楚天赐决定的事不会再更改,开车把他送回京兆后,就一个人回去,楚天赐心事重重的走了很久,天色渐晚天空中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大,等楚天赐走到静婉的房子时,已经是晚上。 开门的静婉看见楚天赐一个人站在门口,吃惊的问。 “天赐,这么晚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静姑姑,我应该知道无字碑的含义了。” 静婉一愣,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你参悟了无字碑的含义,那去佛堂找你荔姨吧,她一直在等你,说你想明白了,一定会来的。” 楚天赐点点头,走到佛堂时,发现身后的静婉并没跟过来,楚天赐站在门口心神不定,足足默不作声的站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推开佛堂的门。 周荔坐在佛龛前,手里的佛珠有节律的拨动着,看见楚天赐进来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来的刚好,你静姑姑才给我沏了一壶茶,雪夜独品辜负了你静姑姑一片美意,天赐你刚好陪陪我。” 楚天赐坐到周荔对面,神情有些紧张。 “荔姨,无字碑的含义我已经知道了。” 周荔浅酌一口脸上没有太多变化,漫不经心的说。 “哦,这么快就想到了,我还和你静姑姑说起过,你天赐是聪明人,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参悟出无字碑的含义,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 “但……但是我……我并不知道,我想的答案到底对不对。”楚天赐没多少底气的说。 “天赐,你向来是一个很自信的人,怎么今天……。”周荔心平气和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淡淡笑着说。“这茶叫庐山雨雾,是上好的绿茶你尝尝,定定神再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 楚天赐接过茶的时候,周荔发现他的手冰凉的如同霜露,看到出来,楚天赐心里想着一件令他都感到惶恐的事。 楚天赐喝完茶心里果然平静了很多,深吸一口气说。 “我是在蓉城认识的秋诺,对于一个像她年纪这么大的女生来说,她对唐代文化的了解完全超出了很多倾尽一生去研究的专家,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全当秋诺天赋过人。” “呵呵,还好秋诺不在,要是她听到有人对她的评价这么高,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周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诺儿有今天的成就,全是她静姑姑的功劳,从小到大她都和静婉在一起,耳闻目染再加上静婉言传身教,诺儿现在还算有些建树。” “然后我在蓉城第一次见到静姑姑,当时我真被整座唐苑所震惊,在见到静姑姑后,我开始明白为什么秋诺对唐代历史如此情有独钟,因为她身边还有一个对唐代更加痴迷的姑姑。” “天赐,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周荔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倒茶说。“秋诺是对大唐文化的一种憧憬,她是活在幻想里,但静婉是对大唐历史的崇敬,她是活在回忆里!” 楚天赐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嘴角微微上翘,喃喃自语的说。 “是啊,恐怕只有一个活在回忆里的人,才能修建出像唐苑这样的房子。” “你接着说。” “再后来我看到了静姑姑在唐苑的地下室,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来都是旷世奇珍,可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竟然很随意的摆放着。”楚天赐端着茶杯平静的说。“当时我以为静姑姑财大气粗,即便是珍品也不足为奇,但现在想想,其实我错了。” “哦,天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静姑姑不在乎,是因为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并不是珍品!” “呵呵,说下去。” “静姑姑把另一本洛玄神策交给我,我把两本洛玄神策合二为一,得到一张没有标示的地图,同时静姑姑给我看了一幅吴道子没有记载的画,上面是有关九天隐龙决的一些事。”楚天赐面色沉重的说。“武则天曾经拥有过九天隐龙决,作为一代帝王,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本书的重要性,所以我相信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以武则天的性格应该不会留下活口。” “所以你当时就很好奇,为什么静婉会有这些东西。”周荔拨动着手里的佛珠淡淡的说。 “静姑姑似乎对九天隐龙决的事了解甚多,九天隐龙决是玄学至高无上的秘宝,知道的人凤毛麟角,我也是在古书中看到只言片语,可静姑姑一个商人却如数家珍,当时我的确很好奇。”楚天赐点点头沉稳的说。“而且静姑姑一再强调要九天隐龙决的存在危害极大,可见她是知道这本书的秘密,可静姑姑却一点不想得到这本书。” 周荔没有打断楚天赐的话,只是安静的给他到茶,等着楚天赐继续说下去。 “后来的事,荔姨您也知道了,您让静姑姑拿出佛主真身舍利,我们才有机会进入地宫,当时因为急于找明十四陵,也没有多想,这些天静下来,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您怎么会有佛主真身舍利?” “佛主真身舍利是我因缘巧合下得到,怎么,天赐,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佛主真身舍利是佛教至高无上的圣物,每一枚都传承有序,传入中土的一共只有四枚,现在国内保存的只有其中三枚,而另一枚却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天赐,你的意思是说,我给你的这枚舍利,就是消失的这枚?” “开始我并没有这样想过,后来才意识到,这两者之前竟然有巧合的地方。” “什么地方巧合?” “长安四年武则天命凤阁侍郎崔玄暐和法藏、纲律师迎奉佛指舍利入宫供养然而,就在武则天虔诚迎奉佛祖真身舍利的第二年,武则天龙御归天,可佛骨仍供养于洛阳明堂尚未奉还,再后来这枚舍利就消失了!”楚天赐抬起头看看周荔。“又和唐代有关,静姑姑收集那么多唐代文物,多一颗舍利子也不足为奇。”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五十二章 真相(下) 雪夜各位清冷,茶案上的庐山雨雾已经凉了,周荔并没有对楚天赐的推测做出任何评断,慢慢站起身批上裘皮大衣。 “天赐,陪我到外面走走,房间里呆久了总感觉不舒服。” 楚天赐跟在后面,来的时间并不长,可出去才发现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整个屋外银装素裹,一片萧杀的寒凉。 周荔就站在被白雪覆盖的花园旁,风雪中的花园全是枯枝残叶。 周荔神情专注的看着萧条的花园,没回头淡淡的说。 “你说了这么多,和无字碑有什么关系?” “去无字碑是静姑姑的提点,我当时一直想不明白静姑姑要我参悟的含义是什么,后来荔姨您提醒我,想想无字碑是留给谁看的。” “你想到了吗?” “想到了!” 周荔慢慢转过头心平气和的问。 “是留给谁看的?” “武则天是一个根本不在乎别人看法的帝王,所以无字碑不是留给后人看,而是留给她自己的!” 周荔和楚天赐对视一眼,忽然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 “都是死了几千年的古人了,她怎么能看的到,天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楚天赐呆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后冷静的说。 “因为秋诺!我在无意中发现她竟然会写三君墨宝上的字,这个字帖是武则天亲笔所写,算是她的至爱之物,不出所料应该在乾陵陪葬。” “三君墨宝是静婉从小让诺儿临摹的,静婉说书法可以修身养性,小时候就是用书法磨诺儿的性子。”周荔不慌不忙的说。“静婉喜欢收集唐代的文物,有一本三君墨宝不足为奇。” “开始我也曾经这样想过,或许是余广文偷偷临摹一份流传于世也大有可能。”楚天赐声音低沉的说。“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秋诺告诉我,荔姨您的书法造诣旷古烁今,我好奇就让秋诺写您让她临摹您写过的字,谁知道……秋诺写出来的竟然是垂拱集!” 周荔慢慢收起脸上的微笑,转过头又看着花园平静的说。 “三君墨宝流传于世还说的过去,可垂拱集一百卷是武则天毕生心血,而且她又爱不释手,这样一件记载她一生的文集断不会丢失,唯一的去处一定在乾陵陪伴武则天长眠地下,所以,你很想知道,我怎么会有垂拱集,是这样吗,天赐!” “开始我的确想问的,不过后来想明白了。”楚天赐点点头说。 “你想明白什么了?” “两样都应该在乾陵的东西,却流传在外,而乾陵又没有被盗过。”楚天赐很冷静的看着周荔背影说。“只说明武则天并没有把这两样东西埋在乾陵,而荔姨您一直瞒着秋诺,并不想让她知道,从小临摹的竟然是垂拱集。” 周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没回头声音穿透风雪。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垂拱集吗?” 楚天赐低着头,搓了搓手没有回答周荔的话,而是很平静的说。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静姑姑的时候是在唐苑,当时秋诺让我给静姑姑看相,静姑姑的面相当时我看过后就很诧异,静姑姑不应该是从商之人!”楚天赐记忆犹新的慢慢说。“看静姑姑骨相,日角之左月角之右,有骨直起欲长而大自肘至腕名虎骨,象臣。位至三公,而静姑姑的眼相为龙眼,所谓龙眼既是黑白分明精神强,波长眼大气神藏,如此富贵非小可,竟能受禄辅明皇,官属极品!静姑姑的口相,仰月口富贵,口如仰月上朝弯,面白唇红如抹丹,满腹文章发现美,竟达富贵列朝班。” 楚天赐说到这里停了停,深吸一口气说。 “当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静姑姑的面相和身法完全不同,我甚至都怀疑自己看错了,所以我特意看了静姑姑的手相,静姑姑的手其纹如琴,昔汉张良有之,这是拜相纹!拜相纹从乾位寻,其纹好似玉腰琴,性情郭厚文章异,常得君王眷顾深。” 周荔竟然笑出身来,抬起头看看夜空意味深长的说。 “按天赐你看相的结果,静婉应该是朝堂辅佐君王之人了?” “事实上,静姑姑的确应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封侯拜相的之人。”楚天赐点着头很肯定的说。“命理天数我多少还有些把握,可那一次我心里真没底。” “哦,天赐,听你这话的意思,当时没底,现在有了?” “是的,当时我没看错。”楚天赐胸有成竹的回答。“因为我看过荔姨的面相后,也和当时一样迷惑,荔姨面相贵不可言,女生伏羲相,必是天下主!” “哈哈,我是天下主,静婉封侯拜相……。”周荔依旧没有回头笑了笑。“天赐,你这顶高帽子是不是太大了点啊。” 楚天赐没有犹豫,向前走了一步,望着周荔的背影淡淡的说。 “荔姨……周荔,周荔,周武立国之主!这才是您名字的真正含义,为什么静姑姑能修建一座唐苑,后来我查过,那是按照武则天寝宫一模一样修建的,为什么您佛塔里礼佛的用品全是大唐皇室之物,为什么您会有佛主真身舍利,为什么您会有三君墨宝和垂拱集,因为……。” 楚天赐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颤抖,嘴角蠕动一下。 “因为您就是武则天!” 周荔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花园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楚天赐吞着口水,沉默了半天后说。 “静姑姑的名字也是假的,静婉……历史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上官婉儿!” …… 雪夜里除了风雪声外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响,楚天赐和周荔都静站在花园旁,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让楚天赐无所适从。 周荔慢慢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楚天赐。 “天赐,你刚才说的这些你肯定吗?” “肯定?!”楚天赐想了想一脸的苦笑。“说实话我当然不肯定,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又有谁敢肯定呢,只不过……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答案。” “你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周荔淡淡一笑问。 楚天赐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周荔转过头依旧看着花园,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切景物都穿上了洁白的素装,花园里的花草虽说枝叶凋零,但经雪一打扮,犹如银枝玉花,显得格外的美丽;偶而一阵夜风吹过,把枝条轻轻一掸,洒下团团白絮,好似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周荔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字,楚天赐站在她身旁看的清楚。 明朝游上苑, 火速报春知。 花须连夜放, 莫待晓风吹。 周荔把宣纸递给楚天赐,意味深长的说。 “现在你烧了这宣纸,你就知道答案了!” 楚天赐不明白周荔是什么意思,按照吩咐点燃宣纸,火光在夜风中攒动,照亮了周荔的脸颊,那是一张充满骄傲和威严的脸,令人不敢直视。 火光渐渐微弱直至消失在楚天赐的手中的时候,他看见周荔笑了,自信而从容的笑容中,楚天赐看到花园里覆盖的积雪纷纷落下,像是被人在摇动。 雪夜里放眼望去一片银白,可花园中慢慢有颜色在显露,楚天赐慢慢张开了口,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刚才还一片衰败的花园里,举目望去,满园的桃花、李花、玉兰、海棠、芙蓉、丁香等全部怒放了,一丛丛,一簇族,绚丽多彩,争芳斗艳。 夜风摇曳着花朵,皎洁的白雪衬着绿叶,随风轻摆,时俯时仰,婀娜多姿,妩媚动人。 “借春赏花……当年武则天令百花冬日盛开,百花莫敢不从……。”楚天赐蠕动的嘴角断断续续说。“只有真龙帝王才能做到,您……您果真是武则天!” 武则天平静的淡淡一笑,看着楚天赐身后说。 “婉儿,我没说错吧,天赐早晚会参悟无字碑的含义。” 楚天赐连忙回头才发现静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双手托着的木案上用黄绫罗遮盖着。 “静姑……。” 楚天赐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千古一帝历史上唯一的女皇,而另一个是被誉为称量天下两朝专美的才女。 楚天赐一个劲的掐自己手下,隐隐作痛,他用这种感觉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两个千年前的人竟然活生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 “过眼云烟,这里没有武则天,也没有上官婉儿,天赐,你记在心里,我是你的荔姨,她是你的静姑姑,不必介怀。”武则天笑了笑平和的说。“这东西是给你准备的,你现在可以拿去了。” 楚天赐手足无措,虽然武则天说了平静,可一时半会根本反应不过来。 楚天赐掀开黄绫,一方上纽交五龙,方圆四寸的玉玺出现在自己眼前,楚天赐一怔,小心翼翼的把玉玺翻转过来,上面八个字清清楚楚。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传国玉玺!”楚天赐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m.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谣言 武则天双手负在身后,一脸惆怅的微笑,看着花园里竞相开放的花,重重叹了口气,旁边的上官婉儿已经把一件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 “陛下还是尤胜当年,即便千年以后,您一纸诏书百花莫敢不从。”上官婉儿埋着头恭敬的说。 “又来了,都告诉过你多少次,我早已不是你的陛下,这些年你我二人相互扶持,早已不是主仆之情,我那你当妹妹,你今天怎么又忘了。”武则天宛然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上官婉儿眼角湿润,泪光在雪夜里若隐若现,声音哽塞的说。 “今年看到您号令百花之势和当年洛阳赏花神态一模一样,恍然间,我还以为又回到了大唐,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你啊,天赐都把你给看透了,天赐说你是活在回忆里的人,都千年前的事,你怎么还是没有放下。”武则天宽慰的小声说,忽然抬起头看看楚天赐。“婉儿活在回忆里,那我呢?在天赐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楚天赐和武则天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避开她的目光,她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势,即便是在笑,可她的目光中总是充满了骄傲的威严。 “您……您是一个靠时间打败一切的人。” “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武则天仰头大笑,回过头对上官婉儿说。“婉儿,你以前是专掌起草诏令的,天赐这样的回答,如果是以前我会怎么做。” “妄言揣测,悖逆犯上,罪不赦,处车碾之刑,九族连坐!”上官婉儿低着头想都没想就说出来。 “哈哈哈,听见了吗,天赐,我在位的时候你要是说出这样的话,会被我杀头的,而且株连九族!”武则天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婉儿,可是天赐说的的确是实话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历代帝王明君,似乎都不太喜欢听实话。.info[]”上官婉儿对答如流。 武则天用手指了指上官婉儿,抬头笑着对楚天赐说。 “天赐看见了吗,这才是你真正的静姑姑,这张嘴可是了不得,在当时别看她是才女,她手里的笔一挥,到底有多少人头落地,恐怕连我都不清楚。” 楚天赐听的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则天看看楚天赐窘迫的样子和颜悦色的笑了笑。 “我给你开玩笑而已,时至今日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过眼云烟无可眷念,今晚你要问我事恐怕还有很多,好久没有秉烛夜谈了,外面风大,进屋去说吧。” 上官婉儿低着头轻声说。 “难得您今晚兴致这么高,我再去给您沏壶茶,品茶夜谈也不算负了这良辰美景。” “沏完茶早点过来,天赐这脑子里估计现在的疑问都快装不下了,等着问咱们呢。” 武则天说完回到房里,楚天赐紧紧抱着传国玉玺,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突然感觉很拘谨,连怎么走路都有些不会,只在书上看见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终究是没领悟其中的意思,不过现在楚天赐或多或少有些明白。 对面坐着的是旷古烁今的一代帝王,而且还是名垂青史唯一的女皇。 楚天赐手脚无措的很不自然,就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到现在他才领悟到什么叫如履薄冰的含义。 楚天赐并不怕武则天,但对面是一个本该在几千年龙御归天的帝王,如今却活生生的看着自己,在这雪夜里多少都有些诡异。 “别低着头啊,你现在的样子就差曾经跪在我面前的臣子了。”武则天宽慰的笑了笑,心平气和的说。“天赐,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开始问我呢?” 楚天赐定了定神,支吾了半天才小声的说。(..info无弹窗广告) “秋……秋诺是……是谁?她难道也是唐代的人?” “不是,秋诺是我的养女,她并不知道我和婉儿的身份。” 楚天赐长松了一口气,忽然不由自主的苦笑,心想着,万一秋诺知道和自己每天朝夕相对的竟然是才女上官婉儿,她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而自己一直敬重的母亲,却是一代女皇武则天,不知道她的承受能力有没有自己好。 “您……您是怎么……怎么活……。”楚天赐实在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问出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我和婉儿一直活到今天的,对吧。” 楚天赐尴尬的点点头,压低声音说。 “史书上记载,神龙元年,宰相张柬之等人发动政变,逼迫您退位,您将皇位让给中宗李显,复唐国号,同年十二月……您……您病逝于洛阳上阳宫。” “历史都是由王者来书写的,千年前的是是非非,一纸史书又能记载多少真真假假。”武则天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平静的说。“张柬之能当宰相,并不是他才高八斗,而是他的中庸和愚笨,根本没有什么政变,一切都是婉儿杜撰出来,再让史官记下流传后世而已。” “可……可您难道就不怕这些人中,谁把真实的情况记载下来,传出去?” “当然不怕!” “为……为什么?” “死人永远不会开口!”上官婉儿推门进来,放下刚沏好的茶。“知道真相的人都被我下令处死,一个不留!” 楚天赐听的后背发凉,怎么看眼前的上官婉儿都是一个优雅淡然的女子,可她口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生冷和决绝。 “史书上记载,张柬之同年被流放泷州,途中病故,宫廷以肃清党争为由,大肆清洗官员,就在武则……就在您病故的那一年,朝堂上血雨腥风,原来……原来是您想封这些人的口。” “都说天下悠悠之口堵不了,其实只要方法用的对,没有什么堵不上嘴。”武则天很平静的说。 “为了守这个秘密……到底……到底死了多少人?” “肃清党争的诏书是我亲笔写的,三天时间大小官员以及皇宫内廷相关人等,一共三千七百九十二名人头落地!”上官婉儿一边给楚天赐倒茶一边淡淡的说。 武则天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看看手中的佛珠惆怅的说。 “诏书虽说是婉儿所写,事情也是由她一手督办,可下令的人却是我,这双手上沾了太多血腥,这千年来我一直惴惴不安,越是时间久越是懊悔,到后来我礼佛就是为求个心安,有时候闭上眼睛也能想起当年的一切,三千多人……长安城的护城河都被他们的血染红了。”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很诧异的说。 “您当时既然运筹帷幄,又何必装病逝退位呢?您大可以一直当女皇啊?” “呵呵,我也曾经这样想过,国家我可以治理,百官我可以让他们臣服,百姓我也能让他们安居乐业。”武则天笑了笑和上官婉儿对视一眼。“可是,即便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贵为九五之尊,但有一件事我无法一直隐瞒下去。” “什么事?”楚天赐好奇的问。 “天赐,你说过我是一个靠时间打败一切的人。”武则天看了看楚天赐淡淡的说。“事实上,我没输给过任何人,却输给了时间!” “输给时间?”楚天赐完全不明白武则天这话的意思。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一个人的阅历、心境和性格,当然还有容貌。”武则天喝了一口茶,稍微停顿了片刻。“当我看着身边花容月貌的宫女一个个慢慢在时间的面前老去,我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宫女,直到最后我发现,我已经不能再换了,因为……因为我的容颜一直没有改变过!” 楚天赐恍然大悟,看看对面的武则天,年纪应该三十多岁,可她包养的实在太好,相信很多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会误认为她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纪。 三十多岁的武则天,在当时的大唐,永徽六年刚被册封为皇后,就是说从武则天当皇后到最后病逝,这期间她的容貌一直没有改变过。 “这中间有五十多年的时间,您的容貌一直没有改变,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吗?”楚天赐好奇的问。 “当然有人起疑,我可以每隔三年换一批宫女,可是我不能每隔三年把满朝文武百官都换一次。”武则天声音低沉的回答。 楚天赐很明白武则天这话的意思,每隔三年把身边的宫女换一批,当然,这些宫女只可能有一个去处,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处决宫女不是困难的事,但是要面对文武百官,这的确有些麻烦。 “那……那您是怎么处理的?在文史里面您在位期间并没有大批诛杀官员的记载,就是说,您没有杀他们,可您又是怎么让他们相信您容貌没改变的事呢?” “为什么谣言总是可以传的很快,而且又有很多人相信,因为谣言总是比事实更加匪夷所思,越是玄妙惊艳的事,越是有人津津乐道的揣摩。”武则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端起茶杯。“所以,我给文武百官安排好了一个很完美的谣言,我相信通过他们的口,很快会传遍天下,结果我成功了,事实上,到现在这个谣言依旧还在。” “谣言?!”楚天赐揉了揉额头表情很诧异。“什么谣言一直流传到现在?” “驻颜术!”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房中术 楚天赐脸微微一红,下意识的低下头,很快他就想到武则天制造的谣言为什么可以流传到现在,她是唯一的女皇,在皇宫之中深居简出,而且天威难测,她给所有文武百官的感觉都是神秘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但武则天终究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有七情六yu的女人,因此不免会有人暗自揣测她情爱方面的事,帝王有三宫六院没人会好奇,顶多只会羡慕,因为对于男人来说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一个女皇的**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这个话题,相信不用武则天刻意去制造,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万民恐怕都会津津乐道。 其实武则天所谓的驻颜术已经说的很隐晦了,楚天赐jing通道家五术,当然明白武则天口中所谓的驻颜术其实指的是房中术 房中术又名采补之术,是一种道家修炼的方法,男女通过采yin补阳或采阳补yin从而达到体内的yin阳平衡。 而武则天的驻颜术就是其中的采阳补yin,男欢女爱中男子吸取元阳补益自身,使自己青chun长驻,长生不老。 就连被誉为养生之道鼻祖的彭祖都曾写到过: 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天地得交会之道,故无终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夭折之渐。能避渐伤之事,而得yin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 武则天看楚天赐半天没说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天赐,你言谈举止颇有古风,看的出你应该看过不少古里都是怎么记载我这个谣言的。” 楚天赐抿着嘴,憋了半天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 “说您霪乱宫闱,下令选美少年为左右奉宸供奉,挑选大批男宠在周武**龙凤**,采阳补yin一边享乐一边驻颜不老!” “就是这个谣言,让我可以不用太多修饰的高坐在龙椅上,而不必担心下面的文武百官怎么议论我不变的容颜。”武则天和颜悦sè的说。“可是男宠和宫女一样,我只能掩盖一时,何况五十多年即便有人相信我采阳补yin,一点都不变的容貌迟早会让人起疑,所以我只有借病故退位。” 楚天赐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 “我明白了,我去过乾陵看风水,发现乾陵和其他皇陵布局格格不入,完全不是根据风水来布置,后来我才明白,乾陵的修建最主要的是为了防盗,因为您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乾陵里根本没有武则天!” 武则天平静的点点头轻声说。 “所以我在乾陵立下无字碑,我的一生功过是非应该由我来书写,可对于一个在世的人来说,我很难评价还没有结束的一生,所以无字碑我是立给自己看的,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长埋地下的时候,我会在无字碑上怎么评价我的一生,另一个原因……我也想看看,有谁可以参悟出我立碑的想法,等了千年,世人众说纷纭,而且都说的有模有样,可惜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看懂,天赐,单凭这一点,你算的上千年第一人!” 楚天赐憨憨的笑了笑,摇着头说。 “我哪儿能想到这么离奇的答案,如果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我把前前后后的事连在一起想,再加上我看过您们的面相,说真的,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是这个结果。” “天赐,你第一次来唐苑的时候,给我看相说的那些话,当时我心里还真吓了一条,秋诺说你jing通玄学,擅长命理天数,我当时真怕你算出我是谁。”上官婉儿笑盈盈的说。 上官婉儿的笑容很亲切,又回到楚天赐所熟知的静姑姑,楚天赐都有些恍惚,很难把面前这个jing通茶艺和厨艺,看上去与世无争和蔼亲切的女人,和那个历史上被誉为称重天下,杀伐果断的上官婉儿联系在一起。 “其实,那天您过生ri,我给您看过像以后就有些诧异,您是伏羲之像,天下之主,而那天刚好又是武则天的诞辰之ri,我曾闪过把您和武则天联系在一起的念头,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当时我都觉得我的想法很荒谬,呵呵。”楚天赐挠着头说。 武则天和煦的点点头,微微一笑说。 “这么多年,这个秘密一直憋在我和婉儿心里,谁也不能说,也不敢说,今天说出来,心里畅快多了。” 楚天赐端起茶杯,又慢慢放下,深思熟虑了半天冷静的问。 “容颜不变?您和婉姑姑都是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您和婉姑姑一直青chun常驻?” “九天隐龙决!” 武则天的话刚说完,楚天赐的茶杯停在嘴边,惊讶的说。 “您……您参透了九天隐龙决?” “呵呵,我要是真参透了九天隐龙决就好了。”武则天摇头一脸苦笑。“当年太宗李世民命司天监李淳风,火山令袁天罡,以术数推算国运,李淳风作图推算,袁天罡易卦,两者互相呼应,图以一红一白连环交替为第一象,由唐代开始,预测往后历史。” “这个我知道,最后袁天罡以两手推李淳风后背,示意勿再泄天机而终止,故名为推背图!” 武则天点点头,思绪陷入回忆之中,缓缓的说。 “当时我还是太宗的才人,有一天,李淳风求见,带来的还有一张有签文的画,上面的字写着ri月当空,照临下土,扑朔迷离,不文亦武,颂曰:参遍空王sè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宫,遗枝拨尽根犹在,喔喔晨鸡孰是雄,李淳风告诉我,其中的扑朔迷离出自南北朝时《木兰辞》,本意指难辨兔的雌雄,喻花木兰男扮女装,后来指事情错综复杂,此处暗喻要出了女皇帝,而不文亦武暗示本象女主姓武。” 武则天说到这里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若有所思的继续说。 “这是大逆不道的话,不但会要了我的命,就连九族都会连坐,可我当时一点也没害怕,天赐,你还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曾经有人也给我看过像。” “记得,您生ri的那天,您说过。” “这个人就是袁天罡,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他给我看过面相后,说的和你一模一样,所以当李淳风告诉我要当天下主的时候,我并不害怕,这应验了袁天罡所说。”武则天停顿了片刻后接着说。“我看李淳风给我的那张画上面写着第三像,就是说我后面还有其他事发生,就让李淳风交出剩余卦象,并许诺他,他ri如果我登九五之尊定会厚待于他。” “李淳风因此把推背图献给了您?” 武则天摇摇头,叹了口气说。 “根本没有推背图!” “啊?!”楚天赐jing通玄学,推背图算是玄学之术中的神书,听武则天这么说,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没……没推背图?那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在太宗面前推演出来的是什么?” “袁天罡和李淳风寻访民间,无意之中得到两样旷世之宝,其中一样就是九天隐龙决,但李淳风和袁天罡二人只不过参悟了九天隐龙决的皮毛而已,不及十之一二,他们二人从书中推算出我将来会成为天下主。”武则天回过头淡淡的说。“而太宗无意中得知他二人得此奇书,变让他二人推演,袁李二人不敢泄露天机,也深知天意不可违的道理,并没有把我的事透露出去,两人在太宗面前合演了一出戏而已。” 楚天赐低头想了想,慢慢有些明白,如果推背图真能预测后世,那武则天恐怕早就被太宗除掉了,唐太宗一代明君,开创贞观之治,他要是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一定会励jing图治大唐盛世还有延续很久,整个历史的进程或许都会被他改动。 楚天赐听到这里,多少有些惋惜,想不到一直视为神书的推背图竟然根本不存在。 “那……那后来怎么样?” “李淳风处事圆滑,眼光独到,深知奇货可居的道理,既然我当皇帝是不可违背的天意,他就顺水推舟把九天隐龙决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我,他当然很清楚,一旦我登上帝位,是绝对不会允许谁拥有这样一本足以危及江山社稷的在谁手里,谁就会被牵连。” “因此,李淳风把九天隐龙决献给了您?” “没有,现在想想,我宁愿永远不知道这本书的存在。”武则天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说。“书并没在李淳风那儿,而在袁天罡的手里。” 楚天赐很焦急的等着武则天把事情讲完。 “我连夜召袁天罡进宫,许诺ri后我登基他必是国师,让他交出九天隐龙决,袁天罡为人刚正不阿,忠勇无畏,犯言直谏直言九天隐龙决绝非祥物,他说我ri后必登帝王,此书一旦落入帝王之手,必会血雨腥风生灵涂炭。”武则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钦佩和折服。“可当时我太执迷权势,根本听不进他的忠告,我让婉儿扣押他全家妻儿老小威逼,袁天罡不得已,迫于无奈交出九天隐龙决。” 第一百五十五章 长生不老 (感谢兰巴迪书友的打赏和鼓励,尽力写好这个故事,后续更加精彩,谢谢看书的各位朋友!)=================================================================================== 武则天看着窗外,深深陷入过往的回忆中,即便她是旷古烁今的女皇,可终究还是一个凡人,在权力的面前,而且是至高无上的的权力面前,她和很多人一样抵挡不住那种诱惑。(..info无弹窗广告) “您得到九天隐龙决之后呢?”楚天赐望着她背影问。 “天后当时担心袁天罡刚直忠勇,他完全不想李淳风圆滑,怕他泄露天后将来的事,所以天后命我连夜对袁天罡抄家问罪,不留活口。”上官婉儿接过话回答。 “您……您杀了……袁天罡?!” “袁天罡是什么人,早就洞察天机,等到婉儿带人赶到,袁天罡带着一家老小早不知去向。”武则天声音低缓的说。“婉儿就给我带回一封信,留在袁天罡家中,是写给我的,在信中他直言我将来会贵为九五之尊,何须在强求将来的事,他让我不比执念书中奥秘,虽然他交出九天隐龙决,可他带走了另一样东西!” 楚天赐抬起头,很诧异的问。 “袁天罡带走了什么?” “你现在戴着的项链!” 楚天赐一愣,低下头看看垂挂在脖子上的八龙抱珠项链,吃惊的说。 “我的这条项链?!这项链是……是袁天罡的?!” “你戴着的这条项链叫九龙盘珠,其实九天隐龙决并非是一本一玉,相辅相成缺一不开。”上官婉儿心平气和的在旁边说。 “这条项链怎么会和九天隐龙决有关?”楚天赐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九天隐龙决号称夺天地造化之学,是道家五术至高无上的瑰宝,誉为帝王之学,是五术中最高层次的秘籍,共七七四十九篇,此书记载道法、堪舆、相法、相理、医术等五术精要,而且其中还有永生之术以及预测后世的方法,习得之后方可通天晓地,长生不老预知未来。”武则天回过头淡淡的说。“而九龙盘珠里面隐藏着道家五术精要,如果能够参悟其中奥秘,能尽得道家五术之秘要,通天彻地无一不能,而且,只有参悟八龙抱珠玄机的人才有可能真正领悟九天隐龙决的奥秘。” “不对啊,您说这条项链叫九龙盘珠,可我这条项链上只有八条龙,还有一条呢?” “我就是另一条龙!”武则天语出惊人。 “您?!” “九龙盘珠是一块通灵古玉,河洛之术以九为尊,上面只有八条龙,落在寻常人手里只不过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古玉,可一旦玉找到主人,第九条龙归位,九龙盘珠的奥义自然会显现。” 楚天赐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的玄机,皱着眉头问。 “可这玉怎么知道谁是主人呢?” “天下主即为真龙天子,帝王就是龙!只要帝王将其血滴在九龙盘珠项链之上,九龙盘珠隐藏的奥秘就会显现。”武则天的目光落在楚天赐胸口的项链上。“袁天罡知道我不久之后会等帝王,一旦我得到九天隐龙决,再等我登基称帝滴血九龙盘珠上,集齐这两样东西我定会参悟书中秘密。” “所以……所以袁天罡即便把书交出来,可留下了项链。”楚天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天赐,难道你没感觉到奇怪,以你的年纪和阅历按理说在玄学上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和造诣。”上官婉儿平静的看着楚天赐说。“秋诺回来给我说,你是有帝王命格的人,如果我没估计错,你应该在小时候阴差阳错把血滴落在这项链之上,无意中开启了九龙盘珠,让你拥有旷世玄学!” 楚天赐一脸茫然,缓缓把项链取下来放在手中,就如同上官婉儿说的那样,从自己记事起,似乎对玄学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今天自己所会的一切都是无师自通学来的,想到这里楚天赐也不免有些吃惊,没想到一直戴在身上的这条普普通通项链,竟然如此神奇。 “没有你手里的这条项链,就算有九天隐龙决也于事无补,我下令全国秘密找寻袁天罡的下落,直到我退位也没再见过他。”武则天说。 “既然您没有得到项链,那……那您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九天隐龙决里记载的道家之术我并不感兴趣,只是想通过此书预知未来,如果我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定能乾坤独断立于不败之地,可没有项链,九天隐龙决无疑是本没人看的懂的天书。”武则天坐回到椅子上缓缓的说。“真正发现书中秘密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婉儿。” 上官婉儿给武则天倒了一杯茶,平和的说。 “书中下篇中有一篇很其他的文字,天后把书交给我参详,看到这一篇的时候,我怎么读也读不通顺,好像上面的文字是刻意这样颠鸾倒凤不想让人看懂其中含义,所以我对此篇各位留心。” 楚天赐喝着茶静静听上官婉儿把事情说下去。 “后来李淳风觐见天后,无意中提到要在天后寝宫布置风水八卦阵,我从中得到启发,既然九天隐龙决是道家瑰宝,这篇文字会不会和八卦有关系,因此我根据八卦的八十一种变化来组合这篇文字,没想到竟然让我破解了其中的秘密,得到一张丹方。” “丹方?” 上官婉儿点点头端着茶杯接着说。 “九天隐龙决号称夺天地造化之中记载的丹方也一定非比寻常,因此命人秘密炼制,献于天后。” 楚天赐听到这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大半,平静的说。 “丹药究竟有什么用,婉姑姑您也不知道,更不能贸然给女皇服用,所以……所以您替女皇试药!” “没有,天后让身边的宫女试药,事关重大我怕走漏风声,所以我吃了丹药。” 武则天目光柔和的看了看上官婉儿,歉意的说。 “你就是太较真,要是当时你没吃那颗丹药……哎,真是苦了你。” “能陪您千年是我的福分,直到今日我从来没后悔过。”上官婉儿微微一笑说。 楚天赐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说。 “九天隐龙决里除了道家五术外还有关于长生不老的记载,想必婉姑姑破解的文字得到的丹方正是长生不老术!” “婉儿服用丹药后,过了三年我发现婉儿越活越年轻,整个人简直容光焕发,就连肌肤也变的跟婴孩般细腻,我也慢慢猜到了丹药的用途。”武则天手里的佛珠停顿下来。“长生不老……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我贵为帝王谁又不想千秋万代,所以我也服用了丹药,没想到……竟然活到现在!” 楚天赐忽然抬起头,目光中充满期盼的问。 “既然您和婉姑姑可以长生不老,三君墨宝和垂拱集您都留在身边,那……那九天隐龙决也在您这儿?” “傻孩子,书如果还在我这里,我又何必费尽周折让你去找。” “九天隐龙决怎么会没在您这儿呢?” “开始几年我真的很高兴,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永远不衰老的容颜,我把世人梦寐以求的两样好事都享有了,算起来此生无憾。”武则天叹了口气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疑心越来越重,我怕其他人知道我的秘密,既然我参透不了九天隐龙决,留着担心被别人发现,因此我原想着把此书付之一炬。” “那后来呢?”楚天赐急切的追问。 “我终究没有勇气烧掉这本旷世奇书,妥善藏于寝宫,神龙元年,我在寝宫遇刺,虽无大碍但很快发现九天隐龙诀不知所踪,因为关系此书,所以此事被我秘而不宣没人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担心秘密泄露,所以和婉儿安排了一场给后世人看的宫廷政变,在退位后我病故和婉儿归隐世间。” “刺客是冲着九天隐龙诀来的,知道您有这本书的人,只有袁天罡,难道刺客是袁天罡?” “不会是他,袁天罡恪守天机,深知天意不可违,他杀我就是逆天而行,他不会这样做,何况袁天罡手里有九龙盘珠,他完全没必要冒险盗书。” 上官婉儿点点头,接着说。 “我和天后避世归隐,历经几个朝代的兴衰荣辱,一直想找回九天隐龙决,直到这本书落在朱元璋的手中,可他始终无法领悟书里的玄奥,直到病重也对九天隐龙决牵肠挂肚,又舍不得毁掉,就命人将此书藏于明十四陵,希望后世子孙有人能参悟,延续大明江山千秋万代。” 楚天赐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们对明十四陵的事知道这么多。 “找到九天隐龙决,把书给我带来,这书对我和婉儿还一个用!”武则天拨动着佛珠淡淡的说。 “您……。” “天赐,你不要担心我还有什么想法,都几千年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只不过这千年来,历经沧桑看遍善恶,我和婉儿经历了太多的事,看的多了,慢慢懂的也多,我累了!”武则天的目光中有一种哀怨的乞求。“我已经厌倦了看着身边的人慢慢老去,厌倦了我收养的孩子在我的目光中死去,我不希望再看见秋诺也是这样的结局,天赐,我好想睡下去再也起来吧!” 楚天赐回味着武则天的话,慢慢能体会到她现在的心情,长生不老的痛苦在于经历更多人间的悲痛,拥有很多痛苦的回忆,当一个人厌倦这一切时,长生不老就变成一种无休止的折磨。 “天赐,既然书里有长生不老之术,一定有破解的办法,这也是我们让你找九天隐龙决的另一个原因。”上官婉儿恳切的说。 “书我一定给您们带来!”楚天赐毫不犹豫的说。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最简单的办法 楚天赐回到酒店,房间里都快炸开了锅,越千玲心急如焚的来回在房间里走,看的坐在沙发上的越雷霆心烦意乱,萧连山像做错事的小孩,很懊悔的蹲在墙角。(..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一进门不以为然的问。 “这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越千玲听到楚天赐的声音,长松一口气,刚刚放松下来立刻又阴沉着脸。 “你去什么地方了?一晚上都不回来,也没消息,知不知道大家很担心你。” “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快成千古罪人了。”萧连山说。 越雷霆白了越千玲一眼,笑呵呵的对楚天赐说。 “我早就说了你们这是瞎操心,天赐又不是三岁小孩,能有什么事,这不,人完好无损的回来吧,对了,天赐,你一晚上都去什么地方了,我让刘豪带着人到处找你。” 楚天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去见武则天和上官婉儿了! 这样说恐怕这全屋的人都会笑的岔气,这么荒谬的事就连自己都不相信,何况其他人,而且临走是武则天叮嘱过自己,这个秘密她并不想其他人知道,特别是秋诺。 “等会!”越雷霆把头探了过来,神情专注的伸出手,在楚天赐的肩膀上拽出一根长头发。“天赐……你……你昨晚和谁在一起啊?” 越雷霆手里的头发绝对比楚天赐头上任何一根都长,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 “我……我……。”楚天赐想起来,进屋的时候自己帮武则天挂披风的时候,应该不小心掉在肩膀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哟!没看出来啊,你还长本事了。”越千玲盯着头发异常气愤。“这才几天功夫,你就学会寻花问柳了啊。” “天赐哥不是这样的人,千玲姐,你别乱猜。”顾安琪在旁边说。 “那你叫他说昨晚去哪儿了啊,都和谁在一起啊。”越千玲咄咄逼人的问。 越雷霆夹在中间,憋了半天苦笑着说。 “天赐啊,我也是过来人,男人嘛这事正常,可……可你也要学会把嘴擦干净啊,瞧你血气方刚的,这种事有时间我教教你,呵呵,保证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爸,有你这样教人的嘛?”越千玲气的直跺脚。 楚天赐哭笑不得,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的悲哀,再这样耗下去,以越千玲的个性,不问出结果绝对誓不罢休。 楚天赐二话不说把手里抱着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越千玲看他拿出一块颇大的玉石,冷冷一笑。 “谁稀罕这玩意啊,你以为弄块破石头回来,就能搪……搪……。” 越千玲说到一半,余光瞟着茶几上的玉石停了下来,慢慢蹲下身子疑惑的看了半天。 “还真别说,这块仿制的玉玺简直巧夺天工,晃眼一看我还以为是真的。” “千玲姐,这是什么玉玺啊?”顾安琪好奇的问。 “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这是根据传国玉玺仿制的!”越千玲小心翼翼把玉玺翻过来,看着上面篆体的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啧啧称奇。“这字雕刻的也惟妙惟肖,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你……你在哪儿找的这东西?” 楚天赐听越千玲这么一问,突然想到了借口。 “这方传国玉玺可以打开地宫密室,昨晚我就是去找这个了,其他的事我不便多说!” 越千玲反应过来楚天赐跳过了刚才的话题,正想不依不饶追问,就被越雷霆拉了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呢,天赐都说了不便多说,你看看这假玉玺做的,连你都说真假难分,能做出这样东西的人能见光吗?行有行规,天赐不说这叫懂规矩。” 楚天赐听越雷霆把自己的话给圆妥当了,暗暗长松了一口气,一个劲点头,越千玲也觉得越雷霆说的有些道理,半信半疑的坐回沙发上去。 楚天赐正暗自庆幸,就看见秋诺蹲在传国玉玺边上仔仔细细的看,心里咯噔一下提了起来,秋诺是学文物鉴定的,旁边又有两个千年前的人指导,她的眼力当然是越千玲比不上的。 让她这么看,早晚会发现桌上的传国玉玺是真的,楚天赐借故把玉玺收起来,一晚没睡疲惫的很,去浴室洗了一把脸,刚抬头就看见镜中里站在身后的秋诺。 “王莽篡权,时孺子婴年幼,玺藏于长乐宫太后处,王莽遣其弟王舜来索,太后怒而詈之,并掷玺于地,破其一角,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秋诺压低声音说。“这是文献上记载的,可当时的熔金镶玉技术早已失传,天赐哥,你拿回来的传国玉玺上有修补过的痕迹,上面的修补技艺并不是现代的……这传国玉玺不是假的!” “……现在它必须似乎假的,不然……我估计看不到明天太阳了。”楚天赐知道在秋诺面前瞒不住,苦笑着说。 “天赐哥,这可是失传的传国玉玺啊,这……这是货真价实的国宝,不是说传国玉玺在乾陵吗?你怎么得到的?”秋诺有些兴奋的问。 “……。”楚天赐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一本正经的说。“对啊,武则天昨晚想着我进乾陵太麻烦了,就把这个送给我了。” 秋诺竟然一点都没笑,更正经的问。 “那武则天有没有给你说过什么呢?” “有,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 秋诺面无表情的和楚天赐对视几秒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天赐哥,我还以为你不会开玩笑,想不多你说的跟真的一样,哈哈哈,你太逗了。” 楚天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哭笑不得的苦笑。 “好了,天赐哥,你既然不想说一定有难处,我不会逼你的,反正我们要的是传国玉玺,既然你拿回来怎么说都是件好事啊。” 秋诺说完很开心的转身离开,楚天赐忽然在身后试探的说。 “要是传国玉玺真是武则天给我的呢?” “天赐哥,你没事吧。”秋诺转过头笑莹莹的说。“真要是武则天给你的,那我倒是很想见见她。” “你见她干什么?” “能活到现在一定知道长生不老的办法,我要问她,怎么样才能永生,呵呵。”秋诺靠着门口笑着说。 “长生不老,你想长生不老?不会吧!”楚天赐揉着额头苦笑。 楚天赐和秋诺聊完,人也清醒了不少,回到客厅看见越雷霆一脸焦急。 “天赐,既然现在有可以以假乱真的传国玉玺,什么时候开启地宫密室?” “事不宜迟,今晚进地宫开密室!”楚天赐沉稳的说。 越雷霆一拍大腿,兴高采烈的说。 “好!就今晚,说不一定地宫的密室就是明十四陵呢。” “哎……爸,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啊。”越千玲没好气的说。“你们当大慈恩寺是自个家后院,想进就进?更何况是地宫,万一被发现岂不是前功尽弃。” 楚天赐也有些为难的摇摇头。 “是啊,怎么进去我们还得好好想想,不但不能惊动僧侣,更不能惊动守卫,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哥,你赶紧说啊,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地宫。”萧连山着急的问。 “这必须要安琪出面才行。” “我?!”顾安琪诧异的不知所措。“天赐哥,我能做什么啊?” “之前你捐赠过佛主真身舍利,对大慈恩寺的主持明远大师来说,你功德无量,也是他的贵宾,你现在就再去大慈恩寺见明远师傅,告诉他你要回香港了,临行前想在大慈恩寺清修礼佛一晚。” “这个不行,寺庙历来不留女客,即便安琪是贵宾也不可能坏了佛门规矩。”秋诺摇头说。 “这个我知道,所以安琪就安排我和连山代为礼佛,这样我和连山就可以晚上留在大慈恩寺,僧侣都住在后院离地宫很远,晚上不会过去,剩下的就是几个守夜的守卫,这个就要看连山的了。” “呵呵,其他不敢说话,几个滥竽充数的守卫我会让他们好好睡到天亮的。”萧连山胸有成竹的说。 楚天赐点点头,回头对越雷霆说。 “霆哥,你看我这办法怎么样?” 越雷霆靠在沙发上一直看手腕上的表,被楚天赐一问才回过神。 “办法……什么办法?” “爸!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心不在焉啊?” “呵呵,不是我没听,其实我也有一个办法。”越雷霆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站起身。“都收拾一下,我们今晚就去地宫密室。” “……。”楚天赐看越雷霆说的这么轻松,诧异的问。“怎……怎么进去?” “从大门进去啊!” 满屋没有一个人说话,都面面相觑的看着越雷霆。 “你们这都什么表情啊,别磨蹭了,时间刚好,去了试试再说。” 到了大慈恩寺的门口已经过了午夜,看着越雷霆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楚天赐和其他人心里七上八下。 越雷霆毫不避讳的敲门,没有人相信谁会在午夜给越雷霆开门,可大门竟然真的缓缓推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所有的人都几乎异口同声。 “刘豪?!” 越雷霆得意的笑了笑,回头拍拍楚天赐的肩膀。 “天赐,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我花了点钱,把手下几个人都安排在大慈恩寺当守卫,今晚里面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今儿晚上你们在地宫随便折腾!” 楚天赐一脸苦笑,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竟然还没有越雷霆懂的透彻。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十殿阎王 楚天赐来到京兆知道明十四陵的进一步线索后,一门心思的都在如果参悟无字碑和找寻传国玉玺这两件事上。 越雷霆不愧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未雨绸缪四个字领悟的远比楚天赐要透彻,当得知大慈恩寺地宫里有密室时,就在开始盘算。 楚天赐拿着佛主真身舍利,才破天荒的让大慈恩寺开启地宫,万一有一天找到了传国玉玺,再想进去,越雷霆实在想不出能拿出什么东西可以打动大慈恩寺里四大皆空的和尚。 所以老早就开始安排手下亲信,陆陆续续到大慈恩寺当守卫,用越雷霆的话说,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因此楚天赐进到大慈恩寺一看,穿制服的守卫清一水是自己认识的。 “老大,今晚值班的都是自己人。”刘豪穿制服的样子有点好笑。 “外面留四个人放风,再派两个去和尚住的地方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通知,你跟我们进去。”越雷霆平日里大大咧咧,办起事来有条不紊。 整个过程简单而顺利,连地宫的门早就被打开,进到地宫楚天赐把传国玉玺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你可要想清楚啊,虽然这玉玺做的跟真的一模一样,可你曾说过,这机关叫十斤坠!机关在设计的时候,放上去的东西必须达到设计的要求重量,机关才会被开启,轻一点不行,重一点也不行。”越千玲没有多少底气的说。“密室下面的地基是水银,如果触动机关,我们可就全埋这下面了。” 楚天赐掂量着手里的传国玺,下面的人除了秋诺,没有一个不担心的,笑了笑说。 “富贵险中求,找明十四陵不冒点险怎么成,要不……要不你们先上去,开启了再下来,万一有事,被活埋的也就我一个人,呵呵。” 越雷霆豪气干云的笑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的好,富贵险中求,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就算活埋,老子也要看看明十四陵里有多少值钱的玩意。” 说完就拿过楚天赐手里的传国玺,想都没想放在凹槽里。 “轰隆!” 从地宫的墙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声,传国玺在凹槽中慢慢下陷,地宫南面的石墙竟然缓缓升起,升到一半的时候,楚天赐才看见,这块石壁足有半米厚,由一整块花岗岩打磨而成,至少有好几顿重。 越雷霆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笑嘻嘻的说。 “现在造假这手艺真是出神入化,几千年前的东西非但做的一模一样,就连重量都恰好合适,就算我找不到明十四玲,天赐,回头你一定要把做这个假玉玺的人印鉴给我,拿个代理权,回蓉城我批发玉玺也够我赚啊。” “……。”楚天赐和秋诺对视一眼,想笑都不敢笑。“这东西也是我借的,用完还要换给人家。” 越雷霆虽然嘴里这样说,不过眼睛早就盯着石墙后面,东西再好也是假的,可明十四陵里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石墙后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宽度刚好可以容下一个人通过,用手电筒照过去,到出口大约有三十多米长。 萧连山侦察兵出身,遇到陌生的环境,本能的走在最前面,刚想迈出第一步就被楚天赐拖了回来。 “朱元璋生性多疑,在地宫下面修建密室不可能不设置机关,而且这个通道太规整,如果我是朱元璋绝对不会让人轻轻松松过去的。” 楚天赐拿电筒照亮通道两侧,两边的石壁上各有五座雕像,采用浮雕的手法在石壁上雕刻出来,这些雕像身穿文官服饰,表情威严数目,但面相祥和,姿态各异,但都俯首看着那条漆黑的通道。.info[] “哥,这两边都雕的什么人啊?”萧连山想了想,脱下衣服,把手电包裹在里面,用力扔进通道里,除了撞击的声音,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哥,你看,没什么事,就几个破石像,你不用担心。” 楚天赐还是紧紧抓着萧连山的手,在通道中被衣服包裹的手电发出嬴弱的光亮,讲通道微微照亮,而两边的石像在这幽暗的光亮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朱元璋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立雕像,一定有他的用意。”楚天赐沉着的说。“这里面不管有什么,都和明十四陵有关,你当朱元璋会随随便便弄几座雕像,夹道欢迎进来的人?” “天赐哥,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好像刻的有字!”顾安琪低着头照亮了入口的石板。 楚天赐蹲下去,用手抹开沉积几百年的尘土,在入口的石板上果然有一行字。 铁笔一书断生死,石路隔世两阴阳。 越千玲口里反复念着这两行字,嘟着嘴说。 “这朱元璋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修一个明十四陵还搞这么多好样,我看他就是吓唬的人,我还不相信这几座破石像能跳下来吃了我。” 越千玲说完固执的往前走,楚天赐一把把她拖了回来,指着通道说。 “知道这条路叫什么吗?” “……。”越千玲一愣,不以为然的说。“敢情朱元璋还给这条路起了名字啊,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路?” “黄泉路!” 楚天赐语出惊人,其他人都面面相觑,越雷霆从后面走过来。 “天赐,这咋就变成了黄泉路了?” 楚天赐指着两边的雕像冷静的说。 “铁笔一书断生死,朱元璋算杀人如麻的人了,可他也未必真能做到想要谁死,谁就死,有这本事的人只有一个,阎王!这两边的石像就是阎王。” “阎王?!”萧连山大为不解的说。“哥,不是说阎王就一个人嘛,怎么有十个?” “朱元璋信奉玄学之道,而玄学源于道教,在道教中,掌管阴间的帝王有十位,又称十殿阎罗,左边的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楚天赐又指着右边心平气和的说。“这边分别是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 “朱元璋这架势还真够大的啊,把十殿阎王弄来给他守门。”越雷霆皱了皱眉头不屑一顾的说。“难不成这几块破石像还能要人命?” 楚天赐指着地上的文字沉着的说。 “第二句石路隔世两阴阳,就是说从这条路走过去就会阴阳两隔,是在警示到这里的人,走过这条路必死无疑!” 秋诺在旁边轻声的说。 “会不会是朱元璋故弄玄虚,怕有人进到密室,故意在门口雕刻十殿阎王吓唬人。” “朱元璋是什么人,杀人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死在他手里的人多不胜数,连开国元勋都杀的差不多了,这样的人会只做做样子?”楚天赐摇头否定。 越雷霆来回在地宫里走了几圈,心急如焚的说。 “时间本来就不多,总不可能就站在门口不进去吧。” “朱元璋既然是把明十四陵留给自己子孙,如果来这里的是后世帝王,一定有办法通过。”楚天赐用手电照着通道看了半天。“这通道上无索道,不可能悬空而过,又不能走过去,到底该怎么过呢?” 就这么大点地方,飞不行,走不行,难道要爬过去啊。”萧连山烦躁的说。 “爬过去……。”楚天赐一怔,看着萧连山口里喃喃自语。“爬过去……爬?” 萧连山连忙摆手,惊慌失措的说。 “哥,你想你的,我就随口一说,你千万不要被我误导了,这可是黄泉路,走错了要死人的,我一个大老粗,我说的你可不能听。” 楚天赐没有理会萧连山,连忙蹲在地上重新看两行字。 “铁笔一书断生死……是指阎王判生死,在阎王面前听候发落……到阴曹地府的都是有罪之人,没有谁敢再阎王面前站着听判!” “是跪着!”秋诺恍然大悟。 “对!不是爬过去,是跪着过去!” 楚天赐兴奋的说完后,看看幽深漆黑的通道,如果自己想的是错的,这黄泉路上又会多几个人,想到这里,楚天赐脱掉外套交给萧连山。 “连山,我先进去,如果没事你们就跟过来,如果我有事,你带其他人马上离开。!” 半天没等到萧连山说话,等楚天赐从秋诺手里接过电筒转过头,才看见萧连山已经跪在通道里,跪行了十多米。 “连山,你进去干什么,我也只是猜的,万一错了要死人的!”楚天赐大吃一惊大声喊。 萧连山头也没回的继续跪爬着往前走。 “哥,我以前当兵的,应急能力比你好,万一有什么事,我还能自保。” 楚天赐目视着萧连山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萧连山快跪着走到一半,安安全全也没什么事发生。 “看看,我就知道朱元璋就是吓唬人的,连山哥都快走到头了,也没见发生什么。”越千玲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可心里还是替萧连山捏了一把汗。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九宫格(上) 刚到一半的地方,萧连山一直跪行了这么远,猫着腰实在憋屈的不行,想抬头缓口气,头刚刚抬起,两边十殿阎罗石像上各处隐蔽非常精妙的箭孔,犹如暴雨梨花针般左右对射。 石像里射出的箭一支接一支,毫不停歇,宛如箭雨般在萧连山头上穿梭,萧连山甚至能感觉到,好几只箭是贴着自己头皮飞过去的。 虽然这些机关已经过了几百年,可一旦发动威力不减,很多箭头都没入石头里,这要是射在人身上,早就成了刺猬。 “连山,不要抬头,保持你现在这个高度,快点过去,这是诸葛连弩,不会停的!”楚天赐在后面心急如焚的大声说。 萧连山汗如雨下,心惊胆战的按照楚天赐说的话,跪行到通道另一边,人刚一过去就瘫软的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说。 “朱重八这王八蛋也太歹毒了,这样的机关也能想的出来,刚才我要是头再抬高一点……。” 萧连山想到这里还觉得后怕,楚天赐在后面看萧连山虽然惊险但安然无恙,长长送了一口气,再次告诉其他人,必须像萧连山这样的姿势过去,否则太高会触动机关,太低的话,相信石像下面的机关没有被触动,否则同样会万箭齐发。 楚天赐第二个过去,其他人跟在后面,等所有人都安全到达同道另一边,楚天赐回头才看见刚才的通道早已千疮百孔。 “朱元璋果真是心狠手辣,他故意把通道设计的只能有一个人通过,如果进来的人不知道其中玄机,鱼贯而入的话,触动机关,所有的人都会死在通道里!”秋诺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 “不过,并非都是坏事,至少还有一件好事!”楚天赐定了定神说。 “好事?!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好事?”越千玲心神未定的说。 “对!还有一件好事。”越雷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这机关煞费苦心,不知道的人进来定会万箭穿心而死,可刚才的通道干干净净,说明这里没有人来过,我们是第一批进来的人,明十四陵没有被人开启过!” 楚天赐点头微笑,越雷霆虽不聪明,但要在血雨腥风的江湖安身立命,最重要的就是观察,观察所有一切潜在的威胁,当然还有威胁以外的任何事。 过完通道后是一个宽敞很多的石室,石壁上有凹槽,里面的液体是鲸油,这种油能保存千年,而且极易耐烧,一般多用于陵墓的长明灯,楚天赐点燃凹槽里的鲸油,忽然意识到自己又错了。 这个四四方方的石室远比他想的要大很多,越雷霆的别墅大约有三百平方,在这石室里可以盖四套这样的别墅。 所有人都环顾四周后一言不发的相互对视,千辛万苦才到这里,可是这个偌大的石室里竟然空无一物。 越雷霆瞠目结舌的有些抓狂,刚还说这里没人进来过,可看到这石室心都凉了。 “谁他娘的捷足先得了,搬的干干净净,也没说留几件给我当幸苦费。” “这里不是明十四陵!”楚天赐想都没想淡淡的说。“明十四陵是明朝历代皇帝每年都存埋金银珠宝的地方,明朝好歹也快三百年的历史,这三百年间堆积的东西就这么大的石室未免也太小了点吧。” 越雷霆想想也对,顿时心情好了很多,可看看这石室不解的问。 “弄这么大间屋子干什么,朱元璋又搞什么名堂?” “看见我们对面的石门了吗?”楚天赐指着对面的门说。“我们要穿过这间石屋,到对面去!” “就这么简单?”萧连山问 “对,就这么简单!”楚天赐回答。 萧连山问完才想起刚才在通道险象环生的一幕,在这里面就不可能有简单的事,朱元璋不会好心到让人轻轻松松的过去。 “天赐哥,你发现没,这石室地板好像是有规律的被分隔开。”秋诺低着头看了半天说。 “这房间一共被分割成九个格子,从我进来就发现了,我们前面的三个格子从左到右各自刻有八、一和六三个数字。”顾安琪一本正经的说。“这是九宫格!” “九宫格我知道,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八六为足、五居中央。”越千玲点头说。 “等会,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呵呵,谁能直白点告诉我九宫格是啥?”萧连山尴尬的笑着问。 “九宫格就是横竖三排,每排三个数字,第一排是四、九和二,第二排是三、五和七,最后一排就是你看到的八、一和六,九宫图源于洛书,这九个数字横竖斜相加都是十五。”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解释。 秋诺面色凝重的看看地上被分隔的格子,忧心忡忡的说。 “九宫格在古代用来做机关尤为常见,要到石室的另一边,必须先穿过我们面前的九宫格,只有从正确的格子走过去才会安然无恙,否则会触发机关。” 刚才的箭雨大家都见识过威力,可这房间如此宽敞毫无死角,一旦机关发动,如果是刚才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相信这石室里没有人能生还。 “既然朱元璋在这里安排九宫格,一定会留下提示,大家分头找找,但切记不要触动到格子里面去。”楚天赐冷静的说。 石屋里被燃烧的鲸油照的灯火通明,屋子右侧的石壁上很快被发现有字,楚天赐走过去,墙上一共有六行字,由上至下分别是: 剑戈休指憾苍茫, 一人筑城万里长。 盘龙永寿安天下, 世间尚有人称霸。 明波荡荡覆孤舟, 奈何罪己惹天仇。 而在左侧石壁上面,萧连山也发现了文字,不过和右边的不一样,仅仅只有一句。 也有清光遍九州。 墙上的文字合在一起一共有七句,这应该是朱元璋给石室里的九宫格留下的提示。 楚天赐深吸了一口气,先不要说这些文字如何破解,七句就意外着要在九宫格里走七步,而且这七步必须正确,任何一步行差踏错都有可能触动机关。 越雷霆仰着头看着墙上的字,一头雾水。 “我真是服了这个朱元璋了,搞出这么多事,我看的这些文字眼都花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霆哥,越是复杂说明朱元璋越是重视,可见这密室里面的东西非比寻常,很可能真是明十四陵!”楚天赐很认真的说。 秋诺看看时间很冷静的说。 “不管石室后面是不是明十四陵,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慈恩寺里僧侣每天早上五点就会起来做早课,现在已经两点了!” “再着急也没用啊,刚才的机关大家也见识过了,越往后走机关会越厉害,解不开这些文字,谁敢过去啊。”刘豪心烦意乱的说。 楚天赐让越千玲把墙上的文字都抄下来,自己低头想着第一句文字的含义。 剑戈休指憾苍茫。 楚天赐来回走了几步,嘴里反复念叨这一句,淡淡的说。 “从字里行间来看,剑戈应该是指战争,休指是停止的意思,憾苍茫?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呢?” “苍茫会不会是指天下,憾苍茫有可能是说朱元璋很遗憾没有统一天下的意思?”顾安琪说。 “应该不会,朱元璋当时采用李善长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战略方针实力壮大,在以极小的代价就占领了整个北方,从而一统天下,建立了大明朝。”越千玲对明史很了解。 “苍茫……?”楚天赐忽然眼睛一亮。“这里的苍茫有两个意思,第一个的确是天下,事实上按照版图来说,朱元璋还真没做到一统天下,他建立了明朝,可并没有完全推翻元朝,元朝残余向北方地区逃窜,深入大漠,苍茫其实指的是溃逃到大漠的元朝残余。” “那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是说,停止对北方元朝残余的战争。”顾安琪还是不明白的说。“可……可这里有有什么提示呢?” “如果是数字的话也不对啊,朱元璋停止对北元势力的战争是洪武二十九年,这又有二,又有九,可九宫格第一排并没有这两个数字。”越千玲有些失望的说。 “那也未必,你能想到时间其实已经很接近了,你就是不知道变通。”楚天赐忽然很轻松的笑着说。 “你变通!你来,你说一个数字来看看。” “第一句文字要提示的九宫格是八!”秋诺说。 楚天赐赞许的看看说话的秋诺。 “你也想到了。” “八?哥,为什么是八啊?” 越千玲咬着嘴唇懊悔自己怎么没想到,抱怨的说。 “朱元璋洪武二十九年发动最后一次北伐,这也是第八次北伐,从此休养生息,第一句文字剑戈休指憾苍茫,意思是说,很遗憾在第八次北伐后还是没能统一天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九宫格(中) 第一个九宫格的数字是八,结果是楚天赐推测出来的,他生怕萧连上又以身犯险,深吸一口气,颤巍巍的慢慢移动到刻有八的方格里,静静的站了半分钟,看见石室里没什么动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招呼其他人都过去,一再提醒千万别行差踏错。 越千玲把刚才抄写的纸条交给楚天赐,七句文字解开第一句,剩下的六句似乎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一人筑城万里长。 看着第二句的文字,越雷霆和刘豪一筹莫展,在这方面他们是帮不上丁点忙的。 “霆哥,这样一句一句的解也不是办法啊,时间不够,万一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废话,我也知道时间不够,问题是没有其他办法啊。”越雷霆焦急的说。 “要不我叫外面的兄弟进来,不就九个格子嘛,一人踩一个,谁安全,谁不安全不就一目了然。”刘豪说。 “不行,我是是找明十四陵,不是草菅人命,何况这里的机关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万一动一发牵全身或许这个密室都有可能被毁。”楚天赐坚决的说。 “一人筑城万里长?”顾安琪回头看看越千玲。“千玲姐,明史里有修筑长城的记载吗?” 越千玲点点头边想边说。 “明英宗时更是发生土木之变,瓦剌、鞑靼不断兴兵犯边掳掠,迫使明王朝把修筑北方长城,增建墩堡做为当务之急,后来明朝晚年更是内忧外患,满洲兴起使明王朝被动防守,明王朝在嘉靖,隆庆,万历年间北方战事不断,不得不大修长城。” “时间上说不通,这密室是朱元璋修建,留下来的线索也应该是他在位的时候发生的事,而修长城的时候是明末,他又怎么会知道。”秋诺想了想摇头说。 “一人?!这句话的意思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修筑城墙,何况还是万里长?”萧连上诧异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口里反复念叨的这句话,也始终想不明白这里的一人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指真的一个人,那未免有些夸张了,但如果是暗示,又暗示的什么呢? “你们还记得沈江川吗?” 越雷霆突然的话语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没人知道他突然问起这话的意思。 “爸!你别打扰天赐思考,好好的提沈江川干什么?” “不是,我刚才听连上说一个人不可能修万里长的城墙,就想起来了,事实上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越雷霆也不太确定的说。 “爸,你就别添乱了,这不是儿戏,推测错了要死人的。”越千玲没好气的说。 楚天赐抬头看看越雷霆平静的问。 “霆哥,你想到了什么,你说说。” “我认识沈江川的时候,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大,这小子整天喜欢吹牛,说他们祖上曾经有位大人物,富可敌国,就是因为钱多,后来被人给弄死了,听说就和修城有关,不过时间太长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沈江川的话你也能当真,唉,爸,我怎么说你好了。” 楚天赐低头想了想,嘴角缓缓翘起,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已经一步跨了出去,稳稳的站在刻有三的方格里。 “都站到这里来,一人筑城万里长,这句话里隐藏的数字是三。” 看楚天赐胸有成竹的样子,其他人也跟着站过去。 “哥,你咋知道是三啊?” “霆哥的话提醒了我,沈江川或许未必吹牛,如果他祖上真是这个人的话,他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真有一个人可以凭一己之力修城墙!”楚天赐心平气和的回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修城被弄死?”秋诺细细回想越雷霆的话,很快脸上的表情和楚天赐一样,淡淡一笑说。“原来是他!” 越千玲看秋诺也想到了,嘟着嘴说。 “我都往历史方面去想了,不然我找就想到是他。” 越雷霆一脸茫然,话题是自己先说的,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到底是谁啊?” “能富可敌国,一个人修城墙,而且又因此获罪的人,明代就只有一个,沈万三!”楚天赐笑着回答。 “对!对!就是这个叫沈万三的,我记起来了,当时沈江川就是说他祖上叫沈万三。”越雷霆点着头说。 “沈万三是为明初苏州富商,说他富可敌国一点都不夸张,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可惜不懂政治和人心,朱元璋要建金陵城,沈万三就助筑都城三分之一,后来索性想趁热打铁,请求出资犒赏三军,朱元璋大怒,说匹夫犒天下之军,乱民也,宜诛之,发配边疆,最后客死他乡。”越千玲说。 “这朱元璋真不会做人,人家好心好意帮他忙,他不谢就算了,反而恩将仇报。”萧连山说。 “都像你这样想,这天下倒是太平,可朱元璋要的是天下,得人心者得天下,沈万三此举把他逼到绝路了,这是沈万三自己找死啊。”顾安琪苦笑着说。 “哦,明白了,沈万三,沈万三,原来要的就是这个三,呵呵。”刘豪忽然笑着说。“没想到朱元璋都当了皇帝,还惦记着这事,这人的肚量也太小了吧。” “没时间了,继续吧。”秋诺很冷静的提醒。 第三句文字是盘龙永寿安天下。 前面两句都和历史有关,所以推断起来难度不是很大,可这一句没头没脑的,不管是从字里行间,还是文字连贯起来的意思,都很难想明白朱元璋隐藏的数字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刘豪一本正经的说。“盘龙是指天子,真龙天子嘛,永寿就是想活很长时间,这话好理解啊,朱元璋盘踞金陵想要千秋万代江山永固!” “数字是什么呢?”越千玲反问。 “数字?这……这个我怎么知道,这是你们有文化人想的,我就只能想到这么多了。”刘豪摊着手说。 “朱元璋虽然残暴,但尚算理智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称得上是一代明君,从明史里的记载来看,此人并没有千秋万代的想法,比较务实的一代帝王。”越千玲认真的说。“所以朱元璋盘踞金陵想要千秋万代江山永固,这和他的性格完全不吻合。” “盘龙是指蛰伏的龙,可朱元璋在修建这密室的时候已经贵为君王,而且政局稳定,这话怎么想都不太对啊。”秋诺也很诧异的说。 楚天赐反复看着手里的纸条,她们说的都很对,朱元璋留下的这句文字过于唐突,和历史以及朱元璋本人都很难联系在一起,特别是永寿和安天下,楚天赐都想不通。 朱元璋如果想要永寿,就不会未雨绸缪修建明十四陵,至于安天下,当时已经天下大统,至于元朝残余完全不足为惧。 正在楚天赐冥思苦想的时候,发现最希望问问题的萧连山特别的安静,搞的他都有些不习惯,转过头去看萧连山,目瞪口呆脸色都变了。 萧连山正提心吊胆的跨出一只脚,往另一个格子里踩过去。 “连山,千万……。” 楚天赐惊慌失措的大声阻止,可话才出口,萧连山已经站到了另一个分格里,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全身僵硬的萧连山,一句话也不敢说。 石室里安静的落根针都可以听见。 过了一分多钟没有动静,萧连山才长出一口气。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盘龙和永寿我倒是知道。” 萧连山一边说一边慢慢举起手,密室的门被开启后,楚天赐把传国玉玺交给他在保管,现在就被萧连山托在手中。 楚天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一步跨过去站到萧连山身边。 “你小子……刚才把我吓死了,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把这个给忘了。” “呵呵,我也就试试,没想到真是五。”萧连山一脸憨笑。 秋诺看着萧连山手中的玉玺也反应过来。 “原来朱元璋一直都为了没有传国玉玺证明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帝王而耿耿于怀,修建明十四陵也不忘提起。” “怎么……怎么就是五呢?”越雷霆跟着走到刻有五的格子里好奇的问。 “爸,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越千玲指着玉玺说。“上面有几条龙?” “五条啊……”越雷霆话一出口终于明白过来。“那永寿安天下的意思呢?” “在这里。”萧连山把玉玺翻过来,露出八个篆书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为秦以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盘龙永寿安天下的真正意思是说,朱元璋很遗憾没有得到足以证明他帝王身份的信物,而盘龙正是上面刻的五条龙。”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章 九宫格(下) 走到刻有五的方格后,还剩下三句文字,前面还挺顺利,距离对面的石门越来越近。(..info) 第四句世间尚有人称霸。 如果说前面三句多少还有些思路,看到这一句,楚天赐的眉头微微皱起。 越千玲把自己所熟知的明史前前后后想了一个遍,也摇着头说。 “霸,在古代一般都和权势有关,但这称号太骄横,容易折福夭寿,所以春秋战国的诸侯,大者称霸不过三年,小者称霸不过五年,均败亡收场。” “可纵观明史,完全没有一个人能称的上霸,就连朱元璋自己恐怕也未必敢用这个字,至于其他人……。”秋诺想了想摇头说。“朱元璋在位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谁可以和他并驾齐驱一较高下。” 楚天赐叹了一口气,也忧心忡忡的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朱元璋生性多疑,稍微危及到大明江山的人,他都不会心慈手软,开国元勋没几个有好下场,世间尚有人称霸……谁能让朱元璋这么忌惮呢?” 顾安琪在旁边安静的说。 “既然修建这里的时候,朱元璋已经统一天下,那对于他来说,这个霸者不应该是外敌,会不会是他下面的臣子。” “明代开国元勋里,文臣里论功劳和名气,排名第一的是李善长。”秋诺说。 “不会是他!李善长和朱元璋颇似刘邦和张良,一见如故,十分投机,李善长首先提出反对元朝,又为朱元璋策划了夺得天下的蓝本,不过,李善长贪恋权位,不像张良一样明哲保身,最后被满门抄斩。”越千玲很肯定的说。“从朱元璋修建密室的时间来看,李善长当时已经死了,所以不会是他。” “在文臣里,除了李善长以外,还有被后人称为半仙的刘伯温,修元史的宋濂,这两个人有没有可能?”秋诺说。(..info无弹窗广告) “刘伯温是军师,顶多也就是为朱元璋出谋划策的人,他没有实权何谈霸,何况刘伯温看透世事,早就归隐,至于宋濂就更不可能了,其人才华诗文出众,不过和李善长一样不得善终,修这个密室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越千玲说。 “既然是霸,文臣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称谓,应该是武将才对。”萧连山想了想说。 “在武将里,大明开国功臣第一的当属徐达,他作为元帅,统领军队,可以说百战百胜,是使得元朝北返的绝对主力。”楚天赐淡淡的说。“但是徐达比起其他开国元勋要通透的多,最后,徐达采取了明哲保身的态度,过早就退出朝堂,这样的人在朱元璋心目中恐怕担不起一个霸字。” 秋诺忽然想到什么,抬头认真说。 “还有一人!常遇春”。 越千玲听到这个名字也有些认同的点点头。 “常遇春勇冠三军,每次打仗必然冲锋在前,常遇春一生未曾败北,横行天下,又智勇过人,可以说是朱元璋手下第一大将,此人称霸还说的过去。” “可……可就算常遇春再勇猛过人,但对朱元璋忠心耿耿,死后也被追封为开平王,他有霸气可没霸势!”秋诺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楚天赐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常遇春横行天下,军中称常十万,可他未必是最厉害的。” “……。”越千玲皱了皱眉头不解的说。“臣子当中能与常遇春一较高下的绝无仅有,你说的是谁?” “朱元璋大宴众将领时然问大家,天下奇男子谁也?众人都回答说常遇春是也,遇春将不过万人,横行无敌,真奇男子也,太祖笑着说遇春虽人杰,吾得而臣之,吾不能臣王保保,其人,奇男子也。”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如果真能说谁可以称的上霸,在朱元璋心里恐怕只有王保保。” “王保保?”萧连山差点笑出声来。“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这什么人啊。” “亏你还是当过兵的人,王保保都没听过。”顾安琪没好气的说。 “王保长我听过,王保保真不知道。”越雷霆也摇头说。 “王保保在元末明初可谓威名显赫,统领元朝天下兵马和朱元璋对抗,如果不是有王保保,元朝早就亡了,朱元璋一心想招降他,可王保保不从,朱元璋一直对此忧心忡忡。”越千玲说。 “啊,还有这样的猛将,连朱元璋都怕。”萧连山一听是叱咤风云的将军,心中很敬佩。 “朱元璋怕王保保不是他武力有多厉害,从朱元璋对这个人的评价就不难看出王保保智勇双全,也是足以平定天下之人。”楚天赐平和的说。 “朱元璋怎么评价他的?”萧连山好奇的问。 “王保保以铁骑劲兵,虎踞中原,其志殆不在曹操下,使有谋臣如攸、彧,猛将如辽、郃,予两人能高枕无忧乎。”越千玲脱口而出。 “啥……啥意思啊,我又不懂。”萧连山尴尬的笑着问。 “就是说王保保的能力不在曹操之下,如果能像曹操一样,得到谋臣荀攸、荀彧,武将张辽和张郃,朱元璋扪心自问不是他对手。”越千玲回答。 “世间尚有人称霸原来说的是王保保。”越雷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可,可王保保和数字有什么关系呢?” 楚天赐轻松的翘起嘴角不以为然的说。 “很明显的关系啊,在朱元璋心里王保保是霸者,真正的天下第一!” “是一!”顾安琪欣喜的说。 楚天赐点点头,朱元璋设置这个九宫格可谓煞费苦心,就算有人找到这里,对朱元璋这个人不了解,根本破解不了这些文字,但是明十四陵是留给大明后世帝王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些文字里面的玄机并不难。 楚天赐第一个走到刻有一的分格里,果然安然无恙,招呼其他人都过来,跟在越雷霆身边的一个手下,因为慌张过来的时候没有站稳,摔倒在地,手不小心触碰到旁边的分格,也是刚才最先进来第一个刻有八的格子。 轰隆! 一声巨响,旁边的方格地板顿时全陷落下去,刚才摔倒的手下脸色苍白,爬在地上颤巍巍的探出头往下一看。 这个石室并不是建立在地基之上,而是悬空而建,中间由机关支撑,石室下面是七米多深的坑,里面全树立着尖锐的钢针,每一根足有大拇指粗,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从上面掉下去绝对必死无疑。 如果刚才手下不是手触碰到,而是人踩过去,现在恐怕已经乱针穿心。 前面几步都走的很顺利,大家心里满满也开始平静,但看到石室下面的机关,所有人再也轻松不起来,又感觉如履薄冰,现在已经不可能往回走,还剩下三句文字,错一句都是灭顶之灾。 第五句文字是明波荡荡覆孤舟。 “朱元璋喜欢坐船吗?”萧连山问。 “……。”顾安琪哭笑不得的说。“你不懂就别乱说,有舟一定要坐船?” “这里是覆孤舟,有毁灭的意思。”楚天赐喃喃自语的说。“这句话应该和船没关系,孔子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里的舟应该是指某个人才对。” “我也是这样想的,明波荡荡是一语双开,应该指的大明政权,也就是朱元璋的权利,或许意思是任何胆敢挑衅朱元璋权利的人,都会被他轻而易举除掉,如同巨浪滔天里毁灭一艘小舟一样简单。”秋诺说。 “那我们就别出去了,坐在这里等死吧。”越千玲一脸无奈的说。“明史里都记不全朱元璋一生杀过多少人,就凭这句话怎么想啊?” “既然提到舟,会不会这个人的名字里有舟,你们好好想想,朱元璋有没有杀名字里有舟的人?”越雷霆说。 “没有。”越千玲想了想说。“就算有名字里有舟字的人,或许明史里没有记载,我们也不知道啊。” “既然没有舟的,那舟就是船的意思,有名有姓船的人?”越雷霆不甘心的继续问。 “爸,别添乱了,百家姓里有姓船的吗?”越千玲有气无力的说。 “霆哥这话也不是全错,舟就是船,什么人和舟船有关呢?”楚天赐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我爸是信口开河,你该不会和他一样钻牛角尖吧,或许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是影射其他的呢。” “哥,和船有关的人我知道。” “呵呵。”楚天赐一脸苦笑,没抱什么希望的问。“那你说说,什么人和船有关。” “宰相啊!你们没听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吗?”萧连山一本正经的说。 “宰相……宰相!”楚天赐一怔,狠狠一巴掌拍在萧连山肩膀上。“对的,连山说的对,就是宰相,这里的孤舟是指胡惟庸,明波是指朱元璋,明波荡荡覆孤舟指的是朱元璋杀胡惟庸!” “胡惟庸算是历史上最后一个宰相,早年追随朱元璋起兵,颇受宠信,任丞相,后因被疑叛乱,爆发了胡惟庸案,遭朱元璋处死。”越千玲点点头说。“可这个胡惟庸和数字有什么联系?”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九宫格(终) “胡惟庸虽然贵人宰相,不过在朱元璋心里未必举足轻重,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历史对朱元璋的评价褒贬不一,很大一部分是和他屠杀开国元勋有关。”越千玲日有所思的说。 楚天赐想了想越千玲的话,刻在石壁上的文字,虽然都隐藏着九宫格正确的数字,但不难看出,每一句文字或多或少都是朱元璋一生所发生的大事。 如同越千玲说的那样,胡惟庸虽然是百官之首,但论功绩并不显赫,可以说在朱元璋心里真算不上什么,为什么会在文字里单独提起这事。 楚天赐慢慢抬起头意味深长的问。 “朱元璋少胡惟庸是哪一年?” “洪武六年!从胡惟庸案以后,朱元璋就开始了对明朝的肃清。”越千玲回答。 “洪武六年……六年,是六!”楚天赐恍然大悟的说。“朱元璋留下的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不是杀一个胡惟庸,而是在他心里,大明从洪武六年开始进入一个新纪元。” 结果和楚天赐推测的一样,踩到六的方格里安然无恙,楚天赐暗暗松了口气,还剩下最后两句,距离对面的石门越来越近。 奈何罪己惹天仇。 “罪己,在古代罪己是引咎自责的意思,而朱元璋是帝王,他下罪己也应该是罪己诏才对。”楚天赐很意外的说。 “哥,什么叫罪己诏啊?” “罪己诏是古代的帝王在朝廷出现问题、国家遭受天灾、政权处于安危时,自省或检讨自己过失、过错发生的一种口谕或文书。”越千玲不慌不忙的说。“通常是在三种情况下出现,一是君臣错位,二是天灾造成灾难,三是政权危难之时,用意都是自责,只是情节轻重有别。” “问题是……如果我没记错,明史里朱元璋并没有下过罪己诏啊?”秋诺摇着头说。 “而且后一句惹天仇,从朱元璋在乎传国玉玺的程度就不难看出,他相信皇权天授是根深蒂固的,惹天仇,到底是什么在他心里,老天和他过不去?”楚天赐大为不解的说。 “按理说,朱元璋从一个乞丐到帝王,一生顺顺利利,似乎老天爷对他不错啊,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萧连山不屑一顾的说。“他能得到的一切都得到了,还有啥不知足的地方?” “对啊……连山这话还提醒了我,朱元璋这一生有什么地方不知足,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抱怨上天的?”楚天赐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不好说了,一个人活一辈子多多少少都有不如意的地方,朱元璋就算是帝王也不能什么都心想事成吧,谁知道他纠结什么事?”顾安琪抱怨的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在他手里,一般的事朱元璋又怎么会斤斤计较,一定是一件让他无能为力,也不能凭自己的权利解决的事。”秋诺日有所思的说。 一个帝王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事呢?楚天赐忽然想到了武则天,那个靠时间打败一切的女人,楚天赐眼睛一亮大声说。 “是时间!朱元璋唯一不能掌控的是时间,惹天仇,他是认为老天留给自己的时间太短,英雄迟暮……他想千秋万代,呵呵。” “就算他嫌自己时间不多,可又和罪己诏有什么关系?”顾安琪问。 “英雄迟暮……说明朱元璋认为自己时日无多,这个时候下的罪己诏……。”越千玲猛然抬起头兴奋的说。“不是罪己诏,是遗诏!” 秋诺一听恍然大悟,连忙问。 “你还记得朱元璋遗诏的内容吗?” “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丧祭仪物,毋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天下臣民,哭临三日,皆释服,毋妨嫁娶。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从事。”越千玲一字不落的说。 “就是说下一个数字就隐藏在遗诏里,可是什么意思呢?”顾安琪诧异的说。 楚天赐口里一直反复念着文字,慢慢摇着头说。 “惹天仇……不是遗诏,是时间,是朱元璋立遗诏的时间!” “朱元璋立遗诏的时间是洪武三十一年。”越千玲想了想忽然大声说。“是七,这个数字是七,朱元璋洪武三十一年整好七十岁!” 萧连山率先小心翼翼的踩到刻有七的分格里,果然安然无恙。 大家看见对面的石门已经触手可及,脸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最后一句文字是也有清光遍九州。 和其他六句不一样的是,这一句单独的刻在一面墙上,可见这一句非比寻常。 “为什么偏偏把这一句单独刻出来了?”顾安琪不解的问。 “因为这一句和之前六句是不一样的。”越千玲很肯定的说。 “千玲,有什么不一样?”萧连山问。 “之前六句都和朱元璋一生有关,可这一句并没关系,甚至不是朱元璋所写!” “不是朱元璋写的?既然不是他写的怎么会刻在这里?这句谁写的?”萧连山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这是元太子的新月诗。”秋诺心平气和的说。“他是元朝最后一太子,在被明朝推翻后,成为北元帝王,就是后来的元昭宗。” “朱元璋修建明十四陵,怎么把敌人的诗刻在这里?”顾安琪意外的问。 “秋诺,这元太子什么来历啊?”萧连山也追问。 “元昭宗在政治上没什么太大的建树,好佛法和书画,他的汉文化功底颇为深厚,除能写一笔潇酒遒劲宋徽宗体书法外,还会做汉诗,其诗大多散轶不存,现在流传下来只有一首《新月诗》。”秋诺说完把新月诗背出来。 昨夜严陵失钓钩, 何人移上碧云头。 虽然未得团圆相, 也有清光遍九州。 “既然朱元璋把这首诗其中一句刻在这里,要搞清楚他的用意,先要明白这首诗的意思。”越雷霆回头看看越千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供你读到博士,现在也该用用了,呵呵,给爸解释解释,这诗啥意思。” “虽然未得团圆相,也有清光遍九州,这句的寓意很明确,虽然大元帝国作为全中国的统治政权已经失统,但是新月的清光遍九州,北元政权仍自称为大元,在北方草原和东北地区,以及西南的云南地区,元朝的统治还在继续。”越千玲不慌不忙的回答。 “这样都行,这诗很有帝王之气,可要是落在朱元璋的面前,这可算是大逆不道的反诗啊,朱元璋怎么会容忍这样的诗,还刻在这里。”顾安琪大为不解的问。 九宫格走到现在,所有的人都站在刻有七的分格里,从留下来的文字看,只需要一步就能走出去,现在面前可以走的一个是二的分格和九的分格。 就是说这句话里隐藏的数字不是二就是九。 楚天赐一直默不作声,越千玲想了想说。 “朱元璋一生有三大遗憾,一是没传国玉玺,二是没招降王保保,这三就是写这诗的元太子,朱元璋一直认为没有抓到元太子就不代表元朝真正灭亡,天无二日,北元一直都是朱元璋的心腹大患。” “可不可以这样想,朱元璋把元太子的诗刻在这里,用意其实很简单,就算元太子苟延残喘,可依旧是亡国之君,朱元璋要让他守护自己的明十四陵,看着自己的大明朝壮大直至最后消灭北元。”秋诺深思熟虑的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朱元璋此举可能完全是一种警示,天下并未统一,还有一个北元蠢蠢欲动。”越千玲点头说。 “天下并未统一……有两个政权!”顾安琪欣喜若狂的说。“是二!最后一句话隐藏的数字是二!” “对啊!两分天下,真是二!”越千玲也恍然大悟的笑起来。 萧连山听见隐藏的数字被破解,抬起脚正准备踩过去,发现楚天赐忽然一把拉住他,自己一步跨到刻有九的方格里。 推测出来的数字应该是二,看到楚天赐站到九的方格里,越千玲她们顿时惊慌失色。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可没想到,过了一分钟楚天赐竟然安然无恙。 “呵呵,我就知道不是二,是九才对?” “为……为什么是九?”越千玲认为自己推测的不应该有错。 “很简单啊,也有清光遍九州,这句诗里不是有九嘛,还用想其他的吗?”楚天赐轻松的说。 “就……就这么简单?”顾安琪目瞪口呆的问。 “当然不简单!”秋诺走了过去,心有余悸的说。“最后一句文字单独刻在墙上就是有含义的,朱元璋生性多疑,最后一步可能是二也有可能是九,他留下文字线索,如果按照字面的意思去解读就刚好中了他的圈套,因为没有人相信朱元璋会把真正的数字就显露在文字里,朱元璋就反其道而行之,只要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明白他的用意,这些人只会是他的后代子孙,其他人进来,就算走到这里,也会被误导,朱元璋的心机好重!” 石门被刘豪派人推开,越雷霆站在门口,等到楚天赐点燃里面的鲸油,越雷霆的嘴慢慢张大,似乎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三支箭 在经历险象环生的十殿阎王和如履薄冰的九宫格后,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在那扇厚重的石门之后会有惊喜等着大家。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事实上惊是有了,可喜却未然。 在石门的后面是一个和石室一般大小的另一个石室,里面被一层厚厚的灰尘所覆盖,还有到处可见的蛛网,一看就知道这里已经沉寂了很长时间。 这间石室杂乱无章一片狼藉,一种破败的景象,到处堆满了宽大的箱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传说中令人梦寐以求的明十四陵。 可是……。 箱子都是空的。 上面的铜锁有被人为撬开过的痕迹,在地上可以轻而易举的找见散落一地珠宝,就像现在拿在越雷霆手中偌大一颗蓝宝石。 可越雷霆半点也笑不出来,已他多年来盗墓的经验看,这里很明显有人提前来过,石室里的东西早已被洗劫一空。 越雷霆大口喘着气,暴躁的把手里的蓝宝石砸在地上。 “他娘的,老子费了千辛万苦找到这里,竟然是空的。” 楚天赐多少也有些失望,重重叹了口气,这里如果真是明十四陵的所在,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的太晚了,里面有什么金银珠宝,楚天赐不在乎,但是九天隐龙决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了。 想起自己对武则天的承诺,还有秦魏杰的咄咄相逼,楚天赐一脸倦怠的靠着墙根坐到地上。 越千玲虽然心里也很失落,可看见楚天赐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痛,如果不是楚天赐或许永远也到不了这里,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件事上,结果又是这样令人失望,换了谁都会崩溃。 “你不要这样,虽然宝藏没有了,但是至少我们证明了明十四陵是真是存在的,在这一点上你功不可没。” 楚天赐抬头看看越千玲感激的笑笑。 “证明了又能怎么样,一座空宝藏没有任何意义了。” 刘豪还不死心,带着手下在石室里到处搜寻,萧连山也来回看,石室的墙边有一个平台,打磨的很精细,由汉白玉石雕刻而成,上面竖立着三支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萧连山抹去箭身的灰尘,三支箭竟然在火焰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金光。 萧连山一时看的欣喜,这三支箭竟然是用黄金打造而成,一用力把三支金箭拔出来,兴高采烈的说。 “哥,这里还有三支箭,纯金的。” 楚天赐进来后一直有些失落,听到萧连山的话,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警觉的大声说。 “房间里的东西不要乱动!” 萧连山一愣呆立在原地,看楚天赐这么紧张表情,握着三支金箭不知所措。 当三支箭立刻汉白玉箭架的时候,随着一声低沉的巨响,刚进来的石门顿时合拢,从外面传来几声隆隆巨响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这门怎么关上了,我们怎么出去啊?”刘豪慌乱的说。 “是连山触动了机关,现在石门锁死,就连刚才我们进来的入口也关闭了,我们回不去了。”越千玲用力推了推石门后焦虑的说。 越雷霆解开衣扣,深吸一口气后苦笑着说。 “这下好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明十四陵我没找到,看来今儿我这条命要撂这儿了,可惜害了你们,找知道这样真不该把你们都牵扯进来。” 秋诺看看紧闭的石门又看看萧连山手里的金箭诧异的说。 “没道理啊?如果这里有人来过,这三支金箭也价值不菲,为什么当时没拿走呢?难道提前进来的人知道这个机关?” 顾安琪想了想摇摇头说。 “朱元璋把明十四陵留给后世帝王,进来的帝王一定知道这个机关,所以说提前来拿走东西又能全身而退的应该是明代帝王才对,可崇祯亡国也没动过明十四陵,那进来的就应该是其他人,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个机关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天赐已经在紧闭的石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忽然意味深长的说。 “我们从大慈恩寺地宫进来,一直走到现在,粗算这之间的距离有几百米,甚至更长,而我们进来是一路向下在走,就是说我们现在应该在地底很深的地方……你们感觉到头昏吗?” “头昏?!” 大家都相互看看,然后都摇着头,表示没有头昏的感觉。 “既然不头昏,就说明这里有空气。”楚天赐漫不经心的说。“在地下几百米的地方还有空气……。” “我知道!”秋诺也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说。“要在这么深的地底修建石室,一定要先修一个二级通风管道,否则在这里施工是没有空气的,就是说……这里还应该有一个出口才对。” “还有出口?!”越雷霆本来都万念俱灰,听到还有出口,立马来了精神,对刘豪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叫他们赶紧找啊。” “霆哥,房间里的东西不要乱动!”楚天赐连忙制止认真的说。“朱元璋设计机关就是为了防止有其他人进来,现在我们被困,会到处寻找出路,朱元璋一定也能想到,万一再触动其他机关,既然进来的不是明代帝王,朱元璋大可玉石俱焚毁了这里。” 越雷霆也认同楚天赐的话,把手放下来。 “哥,要不……要不我把箭放回去吧。”萧连山不知所措的说。 顾安琪盯着萧连山手里的箭小声的说。 “秋诺说的对,进来的人拿走其他东西,为什么这三支价值不菲的金箭却留下?” 楚天赐盯着紧闭的石门没有回头,忽然意味深长的问。 “三支箭……连山,你看看这三只箭身上是不是分别刻有采天、取天和纳天两字?” “哥,真的有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普通的箭,这是朱元璋的兵符!”越千玲听完惊讶的说。 “兵符?” 楚天赐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 “当年朱元璋节制九路兵马,因为战事不断,就用金箭代替兵符,后来徐达统领大军,手中握有其中三箭,正是采天、取天和纳天这三支。” “徐达的兵符怎么会在这里?”顾安琪不解的问。 “是啊,我也不明白,朱元璋统一天下后,金箭兵符就作废了,后来的兵符是特制的,怎么这里会有这三支箭?” 楚天赐慢慢回过头深思熟虑的说。 “这三支箭让朱元璋称帝!没有这三支箭,朱元璋建立不了大明!” “啊?这……这是什么意思?”越千玲吃惊的问。 “朱元璋定江山最后一站是攻集庆,朱元璋亲自带兵分三路进攻集庆,而统兵大将正是徐达,朱元璋讲手中兵马交予徐达节制,并以三支箭为凭证,徐达用了十天时间攻破了集庆,并改集庆为应天。”楚天赐缓缓的说。 “这个我知道,和明史里记载的一样,可和朱元璋称帝有什么关系?” “乱世里面谁有兵马谁就是王者,朱元璋虽然攻下集庆,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萧连山问。 “……兵马!朱元璋手中已无兵马,号令兵权的凭证三支箭在徐达手中。”秋诺冰雪聪明一点就通,淡淡的说。“徐达是帅才,手中又有天下兵马,如果有反心江山易主改姓都有可能。” “历史上没有徐达谋反的记载啊?”越千玲诧异的说。 石室里的墙面上刻有浮雕,很容易就能看出是朱元璋一生征战的大小战役,像纪录片一样清晰的显示了朱元璋的一生。 楚天赐一边仔细看着这些浮雕一边淡淡的说。 “徐达是没有,可不代表朱元璋不会这样去想,所以在攻下集庆后,朱元璋连夜让李善长给徐达送去三样东西。” “什么东西?” “金刀、金印和金衣!”楚天赐说。 “这……这是登基称帝时的礼仪,只有天子帝王才能拥有这三样东西,朱元璋送徐达这些?难道他想让徐达当皇帝?!”越千玲目瞪口呆的问。 楚天赐专注的看着浮雕平静的说。 “当然不是,朱元璋是效仿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意思是说,如果你徐达想当皇帝,这天下我就送给你,当然这是客气话,徐达当时就明白朱元璋的心思,二话没说,让李善长带回去一样东西,朱元璋看后心满意足,改国号洪武,登基称帝。” “还有这事!那徐达让李善长带给朱元璋的是什么?”越雷霆很好奇的问。 楚天赐的手慢慢抬起,指着浮雕上面的一样东西轻松的笑了笑。 “就是这个!” 所有人都围过去,顺着楚天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浮雕里面竟然隐藏着一截石刻的断箭,在兵马相交万人厮杀的浮雕中,这截断箭很巧妙的隐藏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断箭?”大家都大为不解的问。 “徐达当着李善长的面折断三支箭,形同于毁掉兵符,让李善长带给朱元璋,也表示自己并无二心。”楚天赐淡淡笑着说。“这也是为什么在开国元勋里徐达最后能善终的原因。” “我还是不明白,朱元璋在这里留下这个有什么用意?” 楚天赐意犹未尽的笑着不慌不忙的说。 “因为这里并没有人来过,一切都是朱元璋布置的假象,只有后世帝王才知道徐达送回断箭之事,外人不可能知道,因为这关系到朱元璋的肚量,他不会想别人知道自己心胸狭窄。” “既然这里是朱元璋布置的假象,那就是说……这石室之后还有……还有东西?”越千玲又兴奋又紧张的问。 楚天赐没有回答,胸有成竹的按下那枚石刻的断箭,石室背面紧闭的墙面缓缓开启。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三章 龙视天下 石门后面的景象震惊来在场的所有人,当楚天赐点燃凹槽里的鲸油,燃烧的火焰慢慢在延生,逐渐勾画出密室最后一层的轮廓。 在楚天赐他们高高站立的平台下面,是一个比足球场还宽阔的房间,站在平台上向下俯视,竟然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蜿蜒流淌的河流,连绵起伏的群山。 下面就像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只不过不是画在宣纸上,而是一草一木清清楚楚的塑造出来。 这么庞大的微缩山水图出现在面前,有多震撼不言而喻。 房间由四根巨大的盘龙柱所支持,每条柱子上都有一条形态各异的石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顶部是琉璃珠光,有很好的反光效果,在鲸油被点燃后,琉璃顶反shè的火光把整间房子照的灯火通明。 入口的平台左右两条蛟龙对称盘旋而上,龙头衔一枚硕大的圆珠,平台顶端雕刻四个大字。 龙视天下! “我们终于找到了!”楚天赐有些感概的说。 “这……这就是明十四陵?”越雷霆皱着眉头失望的问。 楚天赐点点头,环视着眼前壮观的微缩山水说。 “朱元璋在大慈恩寺地宫修建密室,里面放的并不是明十四陵,而是明十四陵的确切地点!” “在哪儿啊?”刘豪看看下面的微缩山水不解的问。 楚天赐指着下面的河山笑着说。 “这就是藏宝图!明十四陵就在这些山河其中一个地方!” 千辛万苦才到了密室最后一层,看到的竟然是微缩的山水图,就算这是藏宝图,可这么大一个微缩山水藏宝图,谁能知道明十四陵的地点。 越雷霆哭笑不得的擦着头上的汗水。 “娘的,这山山水水的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算知道,也没标注明十四陵的地点啊。(..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要知道这里的微缩山水是什么地方。”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现在站着的高度刚好可以俯视整个微缩山水图,越千玲站在上面看了一会后说。 “如果这是藏宝图,微缩比例应该误差不会很大,按照下面山水的形态,东面有大面平坦的区域,应该是一个平原,西南和东南各有两条河流,被群山所分割,而北部是高原。” “这样的地形地貌很多地方并不具备,至少可以帮我们缩小判断的范围。”秋诺点点头说。 顾安琪指着下面好奇的问。 “这些山为什么有些是绿sè有些是白sè呢?” “白sè……白sè可能是积雪的意思,这说明这些山海拔都很高,终年积雪,能达到这样海拔的山并不多,又近了一步。”越千玲解释。 萧连山从进来就一直到处张望,顾安琪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奇的问。 “你在找什么呢?” “朱元璋不是挺喜欢玩文字游戏嘛,都到这里来了,也应该有什么提示才对啊,我到处看看,或许能找到什么。” “不会有了!”楚天赐淡淡一笑很肯定的说。“朱元璋布置这么多机关陷阱就是为了保护这里,能到这里的或许只有后世帝王,想必真正的地点只会口授。” 刘豪挠了挠头,看了半天不太确定的说。 “你们还真别说,这下面的山水图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反正特别熟悉。” “都什么时候了,还模棱两可的,你要见过赶紧给我想。”越雷霆心烦意乱的说。 “老大,这微缩山水图里面的山虽然都分布均匀,可是大多都零零散散,唯独中间这一条山脉是相连接的,中间竟然没有断层,刚好把南北相隔。”刘豪想了想说。“按理说这不太合乎道理啊,比如我在南面住,要到北面去,这中间根本没有通道,要么翻山越岭过去,要么就只有绕过去,上哪儿去找这么庞大的山群啊?” 楚天赐越看越觉得奇怪,慢慢抬起手开始掐算,旁边的顾安琪看见后,似乎有些领悟,重新看看下面的微缩图。 “群山林立连绵不绝,江河环绕福泽绵长,明堂开阔万马奔腾……这……这是龙脉啊!” 楚天赐掐算的手停下来,慢慢点点头说。 “安琪说的很对,从风水角度看,这里的微缩山水图藏风聚气,山势绵长连贯为龙脉所局之地,如果这是条龙脉那就好辨认了。” “寻龙需分九势,九中龙势中有回龙、出洋龙、降龙、生龙、巨龙、针龙、腾龙、领群龙,从这里的山势看,山势曲折婉转,奔驰远赴,应该是来龙!”顾安琪说。 楚天赐深吸一口点点头说。 “所谓智者乐山,仁者乐水,这里山有山形,山走山势,山川汇集,有来龙,有去脉,山地雄壮浑扩,峰岭高峻挺拔,沟谷纵横深邃,朱元璋的龙兴之地在凤阳,如果配合这里的龙脉必定会国运昌隆。” “可明朝也仅仅延续了不到三百年,这龙脉也太不靠谱了。”越千玲不屑一顾的说。 “这和朱元璋没关系,明成祖朱棣篡位后迁都破坏大明龙脉,导致最后大明九州龙脉尽失最后灭国,可见当时朱元璋定都应天府是有原因的。”楚天赐不慌不忙的说。 “可这山水的都差不多,我咋看都没啥特别的地方啊?”萧连山说。 “龙就是山的脉络,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寻龙首先应该先寻祖宗父母山脉,审气脉别生气,分yin阳。”楚天赐指着下面的微缩山水图说。“所谓祖宗山,就是山脉的出处,群山起源之处,父母山就是山脉的入首处,审气脉即指审祝山脉是否曲伏有致,山脉分脊合脊是否有轮晕,有轮有晕为吉,否则为凶。” “天赐哥,看这里山的走势看,发源于西北面然后一直连绵向东,横贯东西分割南北,山势左右两条河流为龙血,龙脉讲究山水合一,从地形上看,这里的龙脉好霸气!”顾安琪兴奋的说。 楚天赐慢慢举起手指着山势若有所思的说。 “这山势不但阻隔南北,也成为两条河流的分水岭,左有平原,右有高原……这里难道是……秦岭!” 刘豪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拍着脑门说。 “对,对,就是秦岭,我就说咋看着眼熟呢,老大,我老家就是关中的,天赐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看见没,左边的平原就是八百里秦川,也就是关中平原,右边的高原就是黄土高原,中间连绵起伏的山就是秦岭啊!” 越千玲连忙向下望去,慢慢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 秦岭处于版图的正zhongyāng,也是惟一一座呈东西走向的山脉正是因为有了这隔绝了南北的秦岭,才会有八百里秦川的风调雨顺,最后兴起了周、秦、汉、唐等朝代。 下面的微缩山水图里,那条连绵不绝的群山正是秦岭。 因为秦岭地处中心,这道巨大的山岭东西在版图上一横,山南山北的景观也变了,气候也变了,如果没有了秦岭的阻隔,那么南北的气候和风景就全部要改变,也正是这些原因,秦岭被尊为华夏文明的龙脉,也被称为地理上最重要的南北分界线。 左右两条河流分别是长江和黄河。 越雷霆高兴了半天后又开始愁眉苦脸。 “等会,就算现在知道这里是秦岭,可这地方也太大了,其他不说,八百里秦川,八百里啊!单说一个秦川就这么大,还不算其他地方,朱元璋把明十四陵藏哪儿谁知道啊?” “爸,你不要心急啊,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大概范围,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这范围还大概呢?”越雷霆哭笑不得的说。“这下面的山水图面积加在一起怎么说也有小半个国家大了,一时半会怎么找啊。” 楚天赐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 “朱元璋修建这里就是为了给后世帝王标注明十四陵的位置,一定有方法显示出来的。” “朱元璋倒是挺聪明的,如果留下藏宝图或许还有遗失的可能,可这山川河流是不会改变的,这幅藏宝图永远也不会消失,但要知道确切的地点,又难于上青天,看来只有后世帝王才能知道。”顾安琪苦笑着说。 楚天赐抬起头,看看平台上面那四个大字。 龙视天下。 “朱元璋在这里留下这四个字,会不会另有深意?”楚天赐喃喃自语的说。 “站在这里刚好可以俯视河山,可以设想,当初朱元璋在修建完这里后,也站在我们现在站的地方,他是帝王,也是就真龙天子,龙视天下,会不会是说他在这里俯看江山的意思?”越千玲说。 “如果是这个原因,朱元璋大可写君临天下,为什么要刻下龙视天下?”楚天赐大为不解的自言自语。 “哥,会不会是指的这房间里刻的龙啊?”萧连山指着盘龙柱说。 楚天赐眼睛一亮,看看下面四根柱子,若有所思的说。 “从这密室的结构来看,这四根柱子完全是不需要的,上面各有一条形态各异的盘龙,但龙头都看向中间的微缩山水图……龙视天下!我明白了,这四条龙看的地方就是明十四陵的地点!” 第一百六十四章 立体藏宝 如果按照楚天赐的推测,龙视天下的意思是石柱上盘龙所看的地点,那问题在于,怎么知道龙头看的是什么地方呢? 而且最后一间密室里,并不只有下面的四条盘龙,算上平台上两条衔宝珠的蛟龙,一共有六条。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平台上的两条蛟龙是相互对称,左右呼应,龙头并没有看着下面的微缩山水图。 从这一点上看,楚天赐的推测是不成立的。 因为这六条龙不可能同时看一个地方! 楚天赐低头默不作声的想了很久,口中喃喃自语的小声说。 “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六条龙看同一个地方呢?” “龙都是用石头雕刻的,不可能移动,就是说问题不在龙的身上,而是有其他办法才对。”秋诺若有所思的说。 “其他办法……”楚天赐一边想一边到处看,最后目光落在平台两条蛟龙的口中。 那两颗硕大的宝珠被镶嵌在龙口,如果是为了装饰,效果并不明显,大可直接雕刻还能浑然天成,镶嵌宝珠却显得不伦不类,这里关系大明江山社稷,朱元璋不会大意到随随便便,任何一件东西都有存在的意义才对。 “连山,你下去看看,下面四根柱子上的盘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楚天赐对旁边的萧连山说。“记住,千万不要动任何东西。” 萧连山不住的点头,生怕自己再做错,下去后用手电筒分别观察四根柱子上的盘龙,过了好久才在下面大声说。 “哥,都是石头刻的,虽然样子不同,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哦,如果有不同的,就是这四条龙的眼睛。” “眼睛有什么不同?”楚天赐大声问。 “眼睛不是石头的。” “是什么?” “不太清楚,好像是什么珠子。(..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一愣,再次抬头看看平台上那两条衔宝珠的龙,大声问。 “是不是白色的透明珠?” “是的!” 楚天赐默不作声,自己想的果然没错,这两条龙口中衔着的珠子另有用途,下面四条龙眼睛应该都是用这种宝珠镶嵌,可这宝珠又有什么用呢。 楚天赐低头思索,刚一抬头就被一道刺眼的光亮照的睁不开眼,往过去才发生光亮是从入口金甲武士的盾牌反射过来。 在入口处有两名石刻武士,身披金甲手持宝剑盾牌,看穿着应该是将军打扮,应该是守卫这里的兵俑。 这两个石俑一身戎戈威严肃穆,特别是他们手中的盾牌光亮平滑,在灯火的照射下各位醒目耀眼。 “这盾牌?”楚天赐走过去用手敲了敲。 “天赐,不用看了,是铜的,不是黄金。”刘豪在旁边说。“我刚才进来还寻思着这是黄金做到,这么大一个黄金盾牌可值不少钱,谁知道是黄铜的。” 石俑身披金甲,为什么手里的盾牌缺是黄铜,这一点实在说不过去,楚天赐用手轻轻摸了摸盾牌,惊讶的说。 “不是平整的?这表明的圆弧好像是刻意做成这样。” “盾牌平不平有什么关系,能挡刀挡枪就行。”越雷霆说。 “黄铜……圆弧?”楚天赐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什么。 秋诺眼睛一亮兴奋的说。 “凸镜!聚光!” 楚天赐恍然大悟,呵呵一笑欣喜的说。 “我就奇怪为什么铠甲用黄金,盾牌却是黄铜,在古时候,黄铜一般用来做镜子,而这面盾牌用黄铜打磨而成,表明光滑有很好的反光效果,再加上是圆弧形状,就变成了凸镜,秋诺说的对,这两面盾牌是用来聚光的。” 楚天赐说完轻轻动了一下盾牌,发现石俑手里的盾牌竟然可以移动,楚天赐慢慢移动着盾牌,把聚集的光亮移向平台那两条蛟龙口中的珠子上。 当光亮照射到宝珠的瞬间,白色透明的宝珠通体发亮,分别射出两条光线,从上而下,直射四根柱子上的盘龙眼。 所有的人都被面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四条盘龙在聚集了光亮后,都分别向微缩的山河图同一个地方射出一道光亮。 四道光亮在微缩的山河图上交合在一起。 楚天赐忽然淡淡一笑,心满意足的说。 “龙视天下!这四条龙看的地方就是明十四陵,谁得到这个旷世宝藏形同于得到天下,难怪叫龙视天下。” 大家都走下平台,来到四道光亮交合的那一点上。 楚天赐指着交汇的点高兴的对越雷霆说。 “霆哥!这里就是明十四陵!” 越雷霆哈哈大笑,异常兴奋的大声说。 “娘的,没想到真让我找到明十四陵,哈哈哈,看来下半辈子不用愁了,哈哈。” 萧连山看了很久忽然指着交汇的点一本正经的说。 “这是什么地方?” 所有人的兴奋都在这一句话后慢慢平静下来。 就如同萧连山问的一样,这交汇的一点又是什么地方呢? 交汇的点落在秦岭连绵起伏山脉其中一座山峰上,只说明明十四陵在秦岭,可秦岭有多大不言而喻,横贯版图东西,分割南北,长有一千五百公里,大小山峰多不胜数。 没有任何标示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找到。 想到这里大家都有些泄气,越雷霆有气无力的说。 “总不能一座山峰一座山峰的找吧,何况秦岭山峰以险著称,找一座山怎么也得花费一年多时间,等找到了估计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顾安琪想了想喃喃自语的说. “如果这微缩山水图是藏宝图,一张藏宝图上应该有地理位置和标示,现在位置有了,没有标示,朱元璋不可能留下一个没有标示的藏宝图啊。” 楚天赐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看着四条眼睛放光的石龙自言自语的说。 “我们好像遗漏了什么环节,应该还有我们忽视掉的地方。” 听到楚天赐的话,大家都各自到处看看,希望能有所新的发现,越雷霆从进地宫开始就提心吊胆,看现在线索又断了,一脸倦怠的靠着石柱坐在地上,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抬头吐烟的时候,刚好看见头顶上的盘龙。 在烟雾中,头顶上的盘龙体态矫健,龙爪雄劲,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 越雷霆看了一会慢慢皱起眉头,奇怪的问。 “你们说龙有几只脚啊?” “龙生四爪!当然有四只脚。”越千玲一边搜寻一边淡淡的说。 “刘豪,你过来,帮我看看,是我眼睛花了,还是这龙有问题,怎么我头顶这条龙有五只脚?!”越雷霆招呼刘豪过去。 刘豪很诧异的过去看了看很惊讶的说。 “呵呵,这龙还是一条畸形龙,果真多了一只脚,也不知道当时的工匠怎么想的,这要是让朱元璋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 楚天赐连忙也走过去,这里对朱元璋如此重要,又怎么会容许有纰漏的地方,而眼前的石龙的的确确有五爪,而且和其他三条不同的是,多出来的一只脚很明显的伸在外面。 龙爪向上,在龙眼之间的位置,龙爪微微合拢,楚天赐仔细看看龙爪的形态,似乎这龙爪应该是拿着什么东西才对。 楚天赐围着石柱走了好几圈,从龙爪留出的缝隙看,放在龙爪里的东西应该很薄,可怎么也想不出来这里到底该放什么。 就算知道明十四陵在秦岭的一座山峰之上,可没有确切的标示,这个结果也形同虚设,很明显朱元璋到了这一步还留了一手,把地理位置和确切的标示分开,除非得到这两样东西,否则还是找不到明十四陵。 现在找到微缩山水图,可差了记载标示的另一张藏宝图。 楚天赐忽然整个人愣在原地,慢慢张大嘴,表情有些激动。 “我知道标示在什么地方了!” 所有人都盯着楚天赐,目光里充满了期盼,看见楚天赐慢慢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洛玄神策!”越千玲看到泛黄的纸一下想到。“在合并两本洛玄神策后,在书上发现很多分布奇怪的位置,当时不知道有什么用,难道……就是这里的标示!?” 楚天赐慢慢把泛黄的纸放到龙爪的缝隙里,刚好合适。 从龙眼里透出的光线穿过纸投射下去,纸上的文字神奇般映照在在微缩的山河图上。 秦岭、八百里秦川、长江、黄河等等,当这些文字和微缩的山河图重合在一起后,所有人眼前就是一副庞大的立体地图,所有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楚天赐小心翼翼走到光亮汇聚的点上,慢慢转过头兴奋的说。 “大爷海!” 听到这三个字,连一向淡定的秋诺也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大爷海!就是秦岭主峰太白山的天池……明十四陵在太白山!”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机难测 如同楚天赐预测的一样,在如此深的地底修建这样庞大的工程,一定会有一个二级通风设施,在确定了明十四陵的确切位置后,刘豪很快发现了另一条出去的路。 这条通道由下而上贯穿整个密室,而且巧妙的利用了唐代留下的排水系统,等出去才发现,另一个出口竟然在下水道里。 回到酒店虽然大家一身疲惫,不过知道明十四陵在大爷海,这无疑是巨大的惊喜,越雷霆豪气干云的嚷着今晚要不醉不归,带上所有人出去庆祝,连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秋诺她们也跟去。 楚天赐留在酒店,从回来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可能是太累了,其他人也没打扰他,关在屋里整整睡了一天。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萧连山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盯着自己。 “连山,你怎么没和霆哥去庆祝?”楚天赐揉着迷糊的眼睛说。 “哥,我瞧你有心事,担心你会有啥事,就留下来陪你。”萧连山憨憨的笑着说。 楚天赐很感激的笑了笑,拍拍床边示意萧连山坐过去。 “连山,我们从砸了霆哥的寿宴到现在快三年了吧?” 萧连山想了想点点头。 “快了,再过十几天霆哥又该过生日了,算起来刚好三年。” “当初我们答应留下来帮霆哥三年,如今期限快满,做人不能失信,这三年总是有惊无险,最后还帮霆哥找到明十四陵,也算是有个交代了。”楚天赐双手搓了搓脸淡淡的说。 “哥,我心里一直有件事想问你,不过你的决定一定有道理,所以我也没问。”萧连山支支吾吾的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帮霆哥三年对吗?” 萧连山呲牙咧嘴的笑着,点点头。 “我认识你时间不长,不过你性格吃软不吃硬,当初明明可以回绝霆哥,可你选择留下来我就觉得奇怪。(..info)”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刘豪的时候,我生病进医院,你去找刘豪借钱救我的事吗?”楚天赐问。 萧连山点点头。 “当时我在医院,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就给自己算了一卦,是一个中签,我还记得那四句签文,前两句是觅寻黄花需问田,张良扶得汉王天。” “哥,你知道我是大老粗,这两句是啥意思啊?” “第一句觅寻黄花需问田,黄花就是油菜花,意思是说,要见黄花需要到田里才能看见。” “油菜花我当然知道,可这话啥意思呢?” “油菜花几月开?” “三月啊!” 楚天赐淡淡一笑心平气和的说。 “三月就是春天,春雨过后油菜花就开了,上雨下田,是什么字?” “上雨下田……是雷!”萧连山恍然大悟的说。 “第二句是张良扶得汉王天……。” “这个我知道,小时候听说张良是谋取天下,如烹小鲜是兴汉三杰之首,帮刘邦垓下一战而统天下。”萧连山抢着说。 “是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张良辅佐刘邦得天下,前两句合在一起,从签文看,我会遇到一个姓雷的人并帮他。”楚天赐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当年张良出山曾和刘邦约定,三年为期,三年期满定会离开。” “哦!我明白了,所以你借谦哥的口帮霆哥三年。” “从卦象上看,我命中注定会结识霆哥,也必须帮他三年,我是顺应天命。”楚天赐淡淡的说。 “哥,你不是说一共有四句签文,这才两句,剩下两句呢?” “子牙岐山封万神,只叹世间剩几人。” “姜子牙封神,哥这是好事啊?” 楚天赐眉头紧锁很焦虑的说。.info[] “封神是好事吗?难道你不知道被封的神都是战死的兵将!” “要……要死人的?!”萧连山有些吃惊的问。 “姜子牙岐山封神一共封了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清福正神,这句签文并不是功成名就的意思,而是暗示有血光之灾,而且浩劫滔天。”楚天赐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最后一句,只叹世间剩几人,是说最后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连山,我想给你说一件事。” “哥,你啥都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啥。”萧连山固执的摇着头。“你想让我走,我走可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连山,你听我说,从签文上看,我已经应验了前两句,至于后两句,想必很快也会应验,现在找到明十四陵,可越是接近这个宝藏,凶险就越大,还有很多人正虎视眈眈。”楚天赐拍了拍萧连山的肩膀认真的说。“三年之期已满,你现在走忠义两全,你去找静姑姑,她自然会为你安排好。” “哥,这事你就不用再提了,既然你知道前途凶险,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还要霆哥和千玲他们,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萧连山坚决的说。 “当我还是你哥,你就听我一次,明十四陵我必须找到,你没有必要陪我去,至于霆哥和千玲我会安排好,还有安琪我会让她先回香港,我知道最难劝的人是你,今天我睡了一天,就是想这件事。” “你……你想一个人去大爷海?!” “我不想有人去冒险!” “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这样我心里没底啊。” 萧连山和楚天赐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在凶险的事楚天赐也能运筹帷幄,从来没见像今天这样一筹莫展。 楚天赐揉了揉额头淡淡的说。 “我们刚认识霆哥的时候,我就看过霆哥的面相,霆哥是鹰盘蛇的命,好勇斗狠虎口夺食的命格,他生的时辰好,中午十二点,就是午时,阳气旺盛,鹰盘蛇,鹰翱于天为阳,蛇行于地为阴,你前六十年是鹰啄蛇,虽凶无险,昌隆富贵,八方进财,霆哥有六十年的好命,六十年一甲子,可过了六十年,阴阳交替,鹰啄蛇命就变成了蛇缠鹰,是大凶是命,鹰抓着蛇在天上飞,反被毒蛇咬,会招横祸!” “哥,我知道你算命看相的本事不简单,霆哥对咱们不薄,你就不能想办法帮帮他?” “过几天霆哥生日一过,就刚好六十年大运期满,不是我不想帮他,可他木命,又遇甲子转运,加上现在要去开启明十四陵,里面是财帛,财帛属金,甲木遇金必破命宫,这是天意难违。”楚天赐无力的说。 “这么说……霆哥这一次是在劫难逃?” “他不去明十四陵或许还有转机……。” “那我们给霆哥直说不就完了,反正霆哥也听你的。” “连山,有句话叫天机难测,我要是直接告诉霆哥如同泄露天机,霆哥命中当有此劫,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只可避不可消。”楚天赐黯然的说。 “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办法是有,我会安排好的,我当时问卦的结果是中签,而张良和姜子牙都是出山辅佐君王之辈,在卦象中他们是主,就是说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他们都能左右事情的发展,就如同张良帮的是项羽,姜子牙帮的是纣王,那一切结果都会改变,所以这个中签有可能否极泰来变成鸿运当头的上签,也有可能陡转直下变成下签,而我是卦象中的主,是吉是凶都在我一念之间。” “那怎么才能变成上签呢?” “呵呵。”楚天赐摇头苦笑。“天意难违,你还真当我是神仙啊,我要是知道就不会睡一整天了,我虽然精通命理天数,可只能算人事,就是将要发生的事,而将来事就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了,这也是为什么九天隐龙决让很多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楚天赐说完回头看看萧连山很认真的说。 “现在说你的事,当我还是你哥,就听我这一次,他们还没回来,你现在就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去找你。”萧连山想了想忽然意味深长的说。 “哥,你要我走也行,要不,你也给我算算,至少我离开你以后是啥情况,我心里也有数。” “呵呵,好吧,你想算什么?” “我问前程。” “我这里也没起卦问卜的东西,要不你心里想着你要算的事,抱一个数字给我,我用文王神签给你算。” 萧连山闭目态度极其虔诚的默想了半天后。 “164。” 楚天赐掐指一算,嘴角慢慢上翘意犹未尽的说。 “第164签,签文是金樽对饮南山翁,暮山鹣鲽不成空……呵呵,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命这么好!” “哥,是啥意思?” “金樽是财帛和享乐,南山翁是长寿,鹣鲽一般是指夫妻,暮山是指暮年就是晚年,不成空就是不分离,合在一起就是,你将来福寿双全,而且夫妻情深至死不渝,呵呵,你小子把人间好事全占奇了啊。” “这么说我将来命很好?” “废话,从签文上看,你的命不是一般的好。” 萧连山抒怀一笑,站起身兴高采烈的说。 “那就成了,既然我命这么好,我跟你去明十四陵,反正我命好死不了,哥,你也别给我磨叽了,你继续睡,呵呵,我不打扰你了。” “你……!”楚天赐半天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萧连山竟然在这儿等着自己。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偏向虎山行 越雷霆和其他人回来已经是晚上了,看得出越雷霆今天很高兴,满身酒气有些微醉,一回来就走到楚天赐的房间,随手关上门。.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 用力接连在楚天赐肩膀上拍了三下,楚天赐差一点都没站稳。 “天赐,我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福也享过,算起来也知足了,刘豪带你和连山回来快三年了,没有你们两兄弟,估计我越雷霆活不到今天,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霆哥,你今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楚天赐被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明十四陵总算找到了,外面的人以为我越雷霆贪财,其实我是为了你岚姨,找到明十四陵我就说收山了。”越雷霆很诚恳的说。“我就千玲一个女儿,当爸的怎么会不知道她心思,我明白她心里一直有你,把千玲托付给你我也放心,明十四陵就当是我给千玲的嫁妆了,我这些年血雨腥风的熬过来,还不是就想她娘两将来日子好过点。” “霆哥,其实只要你平平安安,岚姨和千玲就很高兴了,有没有明十四陵都无所谓的。”楚天赐认真的说。 “快了,我也知道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好过,等了结了明十四陵,我也收手后面的事交给霍谦和刘豪他们了。”越雷霆说到这里一脸苦笑。“说到霍谦,他办事向来稳健,可这一次让他来京兆处理一批秦俑,竟然让千玲给发现,昨天死活要我把这批秦俑交出来,挪不过她,我只好答应了。” 楚天赐故意让越千玲看到秦俑,虽然一本正经的说是买回来的,以越千玲的精明,果然很快发现秦俑竟然是真的,然后楚天赐顺水推舟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把秦俑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越千玲。 后面的事不用想,以越千玲的性子这批秦俑越雷霆是卖不出去的,果然如同楚天赐预料的一样。 “霆哥,说到这批秦俑,谦哥带我去看过,我感觉不是一般文物那样简单,应该还有大用处,留着或许将来还有用。(..info)” “我已经派人把这批秦俑运回蓉城。” “我的意思,这批秦俑非比寻常,还是霆哥你亲自处理比较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楚天赐一本正经的说 “我亲自处理这个当然没问题,可眼前当务之急是开启明十四陵。”越雷霆说。 “霆哥,明十四陵你就别去了,有我和连山在,不会出问题的。”楚天赐平静的说。 “我不去?那怎么成,明十四陵可是旷世宝藏啊,有生之年能看到明十四陵墓开启,就是爬我也要爬去。”越雷霆固执的摇头。 楚天赐好不容易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无奈的说。 “问题是……你就算爬也未必能爬上去啊。” “……为……为什么?” “明十四陵在太白山的天池,太白山是秦岭主峰,海拔接近四千米,就你这身体能上去?就算上去了不要说开启明十四陵,恐怕你路都走不了。” 越雷霆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自己身体已经不比年轻的时候,这么高海拔真要上去,就像楚天赐说的那样,搞不好明十四陵没见着,自个先见阎王了。 “唉……那成,我就先回蓉城等你们好消息,刘豪和其他人给你和连山留下,多一个人也方便。”越雷霆很无可奈何的说。 “不用,连山跟着我,你身边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越是快找到明十四陵,越是有人居心叵测,刘豪留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那行,明天我就回蓉城。” “现在就走!” “啊?!”越雷霆一愣,不明白楚天赐这么急为什么。 楚天赐也不能明说,憋了半天才笑着说。 “那批秦俑放在京兆拖着不出手也不是办法,这儿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界,万一有事也无能为力,还是早点运回蓉城安全。” 越雷霆虽然有些微醉,可心里很明白,楚天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急着让自己走,一定有其他原因,不过他对楚天赐是绝对的相信,楚天赐不说,他也不问,二话没说就点头同意。 等越雷霆转身出去,楚天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去顾安琪的房间。 “安琪,现在明十四陵总算有些眉目,我想麻烦你回趟香港,问问你爸,关于明十四陵还有什么细节的地方,万一进去遇到麻烦的事也心里有底。”楚天赐靠在门口笑着说。 “我爸能知道多少啊,真知道找就去找了。” “他是前辈,多少应该知道一些,问问也好。” “那行,天赐哥,我什么时候走。” “就明天!” 顾安琪点点头,没有丝毫察觉的样子。 秋诺是其他人里最为理智的一个,也是最麻烦的一个,以秋诺的聪明随随便便编出来的话,她一定会有所发现,所以楚天赐直接把传国玉玺摆在了秋诺房间的桌子上。 “天赐哥,你这是干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能找到明十四陵多亏了静姑姑和你母亲。”楚天赐笑了笑说。“这传国玉玺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们,随便帮我告诉她们幸不辱命找到明十四陵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亲自去啊?”秋诺诧异的问。 “马上要去太白山了,还有很多要准备的,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你刚好可以回去看看静姑姑和你母亲,随便把事情的发展给她们说说。” 秋诺想了想也认为合情合理,点点头答应。 走到越千玲房间门口,楚天赐犹豫了半天才敲门。 “哟……今儿怎么了,居然知道敲门了?”越千玲开门看见楚天赐一如既往的抬杠。 “想麻烦你件事。”楚天赐微笑着说。 “什么事你说……。”越千玲忽然诧异的看看楚天赐。“今儿你怎么怪怪的,说话语气都不太对劲。” 楚天赐本来就不是擅长掩饰的人,被这一问还有些慌乱。 “想麻烦你回蓉城查阅一下关于秦俑的资料。” “查秦俑的资料干什么?” “这批秦俑我总认为非比寻常,像是什么祭祀所用之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现在不是要去太白山找明十四陵嘛,等找到了再回去查也不迟啊?”越千玲不以为然的说。 楚天赐挠挠头淡淡的说。 “我听霆哥说让谦哥和刘豪把秦俑运回蓉城尽早处理,等你找完明十四陵,恐怕这批秦俑早就没了。” “不可能,我爸答应过我,不动这批秦俑的。” “霆哥已经走了,好久就是为了这件事,不相信你去看看。” 越千玲一听有些慌神,嘟着嘴抱怨。 “说话不算数,我明天就回去把这批秦俑上交!” 楚天赐笑了笑,知道越千玲性子急,明天她一定会回蓉城,正想关门离开,忽然转过头,想了想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推到她面前。 “千玲,这条八龙抱珠项链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戴着,也没什么送给你的,这项链送给你吧。” 越千玲一脸愕然,很诧异的看着楚天赐。 “你送我礼物?!你没事吧?你好好的怎么送东西给我?” “不算是礼物,呵呵,就想着认识你这么久,也没送过你什么,你也知道,我啥都没有,就这条项链,你就收着吧。” 越千玲一脸惶恐又透着一丝开心,把项链收在手里,还是不放心的说。 “无事献殷勤……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不要拉倒,还给我。” 越千玲连忙把项链拽的紧紧的,兴高采烈的说。 “给我的东西就别想要回去了,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楚天赐收拾好准备去太白山,一出酒店的大门就愣在原地。 秋诺和顾安琪还有越千玲得意洋洋的笑着,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后面是手脚无措埋着头的萧连山。 看情形不用说萧连山是通敌卖国了。 楚天赐看着萧连山一脸无奈的苦笑。 “你不用看连山,就你昨天那样,谁都看出来有问题了,像交代后事似的。”越千玲趾高气昂的说。“你变着法把我们支开,不就是想一个人去太白山找明十四陵嘛,我可告诉你,别给我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话,这可是考古界最大的发现,我是非去不可的。” 顾安琪笑盈盈的走过来,眨着眼睛说。 “天赐哥,知道你为我们好,可你担心我们安全,我们同样也担心你安全不是,大家在一起多少能有一个照应,你就别操心了。” 秋诺一如既往的安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楚天赐,笑容里充满了坚毅,楚天赐知道这比任何话都管用。 萧连山埋着头走过来很尴尬的说。 “哥,你可千万别怪我,枪林弹雨我眼皮都没眨过,可昨晚她们三个人轮流逼问我,你知道我不会说假话的,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就招了。”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抬头看看天喃喃自语的说。 “难道真是天意难违……。” “哥,你别这么消极啊,人定胜天。”萧连山搂着楚天赐胳臂豪气干云的说。“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八绝天罡阵 太白山位于秦岭山脉中段,主峰拔仙台海拔四千多米,是版图东半壁的最高名山。(..info) 太白山作为秦岭山脉的主峰,其自然地理条件就更为独特,它那高耸入云的雄伟气势,瞬息万变的气候神姿,自古以来就被人们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萧连山把车停在山顶,前面的路只有徒步前行,太白山以森林为主体,苍山奇峰为骨架,清溪碧潭为脉络,构成了一幅风格独特的生动画卷。 这里山峦重叠翠,山清水秀,湖光山色恬静瑰丽,曲流溪涧晶莹碧透,烟雾浩渺,可这些景观并没有引起楚天赐他们的兴趣,从时间推算,要徒步走到大爷海至少需要三天。 越往前面走越觉得很冷,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到达大爷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翻过一座山后,再翻另一座山。 太白山以其高、寒、险、奇、秀富饶和神秘的特点闻名于世,称雄于华夏。太白积雪六月天是著名的关中八景之一,翻越山顶时总是能看见太白山蔚为奇观的积雪,银光四射,百里可见。 翻山是体力活,虽然身后三个女生气喘吁吁,不过在楚天赐和萧连山相互帮助下都还能坚持,等到过了南天门后,眼前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穿过这片森林离大爷海就不远了。 楚天赐站在森林外围喘着气说。 “朱元璋还真会选地方,把明十四陵藏在太白山之上,这里人迹罕至即便是现在都要翻山越岭,何况是当年。” “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把宝藏运进来的。”顾安琪说。 “应该是靠人力背上去的。” “那需要多少人背啊,万一其中有人泄露了秘密怎么办?”秋诺问。 楚天赐忽然想到茶艺和厨艺尤为出众的静婉,淡淡一笑说。(..info无弹窗广告) “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全……全杀了灭口?”萧连山震惊的问。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这里是大明江山社稷命脉所在,负责运输的兵勇注定有来无回的。”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走进幽深的森林,顿时感觉心旷神怡,空气十分清新,按照地图和指南针,楚天赐带着大家一路向东,从文字记载来看,这片森林并不大,按照现在的速度,顶多半天就应该走出去。 可直到晚上,楚天赐发现还留在森林里,就连指南针也没有规律的乱转。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蹲在地上拾起一把土闻了闻。 “砖红壤?!” 秋诺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惊讶的说。 “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的土是红色,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现在已经进来了,没有指南针怎么出去?” “什么是砖红壤?”越千玲不解的问。 “砖红壤是季雨森林常见的土壤,以土壤颜色类似烧的红砖而得名,砖红壤是具有枯枝落叶层、暗红棕色表层和棕红色铁铝残积层。”楚天赐忧心忡忡的说。 “含铁的土……那指南针就没有了啊,我们……我们怎么出去?”越千玲吃惊的问。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看天空平静的说。 “用最原始的办法,根据星宿指明的方向走,应该也能出去,偏差不会太大。” 深夜里在原始森林迷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可当走了两个小时后,楚天赐意识到一件更危险的事。 树枝上捆绑的白色布条在夜风中摆动,这是楚天赐在两个小时前留下的标记,两个小时后,大家又回到了原点。 “这里怎么是迷宫啊,走了这么久又回来了?”顾安琪诧异的问。 楚天赐抬头看着星宿大为不解的说。 “不可能啊,按照星宿方位走的,不可能又走回来。” 萧连山想了想走到楚天赐身边认真的说。 “哥,深夜在森林里行走本来就危险,还是先别走了,生堆火大家休息休息,等到天亮再走吧。” 楚天赐点点头,大家找来枯枝残叶,生起一堆火,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夜风穿过林间袭来,火苗随着风势偏斜到一边。 楚天赐一愣一脸诧异的看着摇曳的火苗意味深长的说。 “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西北,以太白山的地理位置来看,吹过来的风应该是东南风,可火苗却偏向东南方?” “对啊,这火苗的方向是反的?!”萧连山打过野战对地形方位很熟悉。 “难道我们没在西北方向,从一开始我们就走错了?”顾安琪担心的说。 楚天赐摇摇头淡淡的说。 “我们没有走错,难道……。” 楚天赐说到这里,连忙从包里拿出四张纸,折叠成一个小人的形状,在地上拾起四根木棍,分别从小人的胸前穿过,一头点燃,然后放在自己的四个方向。 楚天赐手掐三清指,闭目凝神片刻后,割破中指把血分别在四个纸人身上画一道符,然后口里念念有词。 天昏地列,飞镇乾坤。雷公翼星,天佑正行。我今使汝,速速作声。 楚天赐刚一念完,放在他四个方位的纸人竟然从地上站立起来,越千玲她们在旁边看的大气也不敢出。 楚天赐的三清指从上至下,在自己眉间画下,一道血迹印在眉宇之间,楚天赐脚踏天罡步,围绕着四个纸人走一圈后,大声说。 东方青玄道法雷帝,南方火光震门雷帝,西方白煞吊星雷帝,北方被发震雷雷帝,中央戊己雷帝。五帝之君,五帝之名。吾统五令,火急奉行。 四个站立起来的纸人慢慢凌空飞起,各自向着不同的四个方向飞去,最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哥,你这是干啥呢?”等到楚天赐松开三清指,萧连山才好奇的问。 “我刚才用的是四方帝君咒,如果我们是迷路了,这四个被施法的纸人能帮我们找到正确的方位。” “如果找不到呢?”越千玲怯生生的问。 “咋可能,我哥的道行有多高,你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萧连山不以为然的说。 忽然从四个方位都有一团火光冒起,在漆黑的夜晚各位的醒目。 “哥,是不是找到了?”萧连山兴奋的问。 楚天赐暗暗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 “四方帝君都出不去……难道这里是……。” 顾安琪脸色顿时大变,连忙走到楚天赐身边慌乱的说。 “天赐哥,四方帝君咒能驱四方守神,能让这个咒失效的只有……只有八绝天罡阵!” 楚天赐点点头,眉头紧锁的说。 “难怪我们一直出不去,朱元璋还真是煞费苦心,看来明十四陵藏在太白山并不是他随意选的地方,这片原始森林都是参天大树,上可遮日月,下可聚阴阳,在这里设下八绝天罡阵果然精明,谁进来不能破阵都休想出去。” “到底什么是八绝天罡阵,有这么厉害?”萧连山问。 “八绝天罡阵是当年诸葛亮根据孙武用兵引伏之法而创,以天地风云,飞龙象鸟,虎翼,蛇盘为阵型可变出八八六十四种不同的阵型,而且首尾相就,进退无常,如十二星辰扭转四方,变化无穷。”楚天赐忧心忡忡的说。“此阵按照八卦布置按照休生景死八门,只有吉门可以出。” “天赐哥,我记得我爸曾经给我说过此阵,要破八绝天罡阵需要太上三洞神咒十二卷中的雷部天咒,借四方神力破混沌,天赐哥,以你的道家修为可以破此阵的。”顾安琪在旁边细声说。 楚天赐一脸苦笑,叹了口气说。 “这就是朱元璋聪明的地方,看来他身边的玄学高人还真不少,破八绝天罡阵虽然对我来说不难,但是朱元璋也怕后世有人能做到,所以特意选了在这里布阵。” “这里……天赐哥,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顾安琪好奇的问。 “太白山又名太乙山,是道教三十六洞天之第十一洞天,德元洞天,是封仙之山,而且道、佛、儒三教在太白山相融相通,这太白山上供奉的有三圣,太上三洞神咒赦令道家仙神,可佛法儒家道家三教同源一心境,所以在这里,太上三洞神咒是没有用的!”楚天赐摇头淡淡的说。 越千玲看楚天赐都摇头没有办法,忧心忡忡的说。 “你的意思难道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 “天赐哥,如果连太上三洞神咒都无法赦令八绝天罡阵,千玲姐还真没说错,我们真走不出了。”顾安琪声音低沉的说。 楚天赐慢慢抬起头,日有所思的问。 “你们谁是七月生的?” “哥,我是七月!” “你没用,要女的。” 秋诺一脸茫然的点点头。 “我是七月生的。” “要想出去,还有一个办法,不过秋诺要委屈你一下了!”楚天赐有些难为情的说。 秋诺笑了笑很坚定的说。 “天赐哥,只要能帮大家出去,没什么委屈的。” “对啊,你到底要秋诺干什么?”越千玲也好奇的问。 楚天赐默不作声看了看秋诺,压低声音说。 “借阴兵!”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八章 阴兵借道 荒郊野外楚天赐忽然说出这三个字,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萧连山都愣了一下,旁边三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只感觉后背发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楚天赐很无奈的说。 “在这里太上三洞神咒是无效的,必须找一个曾经走出过这里的人带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的出去。” “你刚才都说了,没人能走出这里,找谁给我们带路啊?”越千玲怯生生的问。 楚天赐看看四周意味深长的说。 “其他人当然是走不出去,不过有些人能。” “哥,谁可以?” “当年负责运送宝藏的兵勇,他们到过明十四陵,一定要穿过这片森林,他们走出过八绝天罡阵。” “当年……当年的兵勇?!”萧连山瞠目结舌的半天没反应过来。“这都过了多少年了,早就变成灰了,上哪儿去找啊?” “对啊,你之前不是说这些人都不可能再回去了,知道这么大的秘密一定会被灭口吗?”越千玲也诧异的问。 楚天赐一边拿出纸,坐在地上剪裁,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是啊,他们会别杀了灭口,可你们想想,从朱元璋开始到崇祯亡国,明代一共经历了快三百年,没一年运送一次宝藏,至少也运送了三百次,你们说到底有多少人参加运送?” “这谁知道,反正应该不少,别说宝藏了,就是之前在部队的时候,运送给养一次好歹也要两个排,百八十人吧。”萧连山一本正经的说。 “算少一点,一次一百人,三百次就是三万人,这么多人都杀了,要掩埋都是件麻烦的事。”楚天赐一边把裁剪好的纸整齐放好,一边问。“如果让你们负责处理这些兵勇,你们说埋在什么地方好?” 从进入太白山开始到现在,途经的都是高山,秦岭山脉石层坚硬不易挖掘,按照最少的少,屠杀这么多人掩埋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秋诺忽然脸色有些苍白,慢慢低下头看看自己站着的四周,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这片原始森林土质松软容易挖掘,而且是途经太白山唯一平坦的地方,难道……这些人就在这里被屠杀的?” 楚天赐没有抬头,继续忙自己手里的事,声音轻淡的说。 “我们站的脚下就是万人坑!当年负责运送宝藏的兵勇就埋在下面。” 几个女生一听都大惊失色,不由自主的靠在一起,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站在万人坑上面恐怕谁都不会好受。 “哥……你……”萧连山指了指自己脚下毛骨悚然的问。“你要让这些人给我们带路?” 楚天赐伸出手对着越千玲说。 “给我一张钱。” 越千玲僵硬的掏出一张钱递给去,声音颤抖的问。 “你要钱干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找人带路不给钱怎么成。” 楚天赐说完把钱印在刚才剪裁好的纸上,抬着头很认真的说。 “过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能睁开眼睛,切记!千万不能睁眼,秋诺你走最前面,其他人跟在秋诺后面,一个人拉另一个人,千万不要走丢了。” “我……我走第一个?”秋诺抿着嘴看样子很害怕。 “哥,还是我来吧,秋诺胆子小。” “这个和胆子大小没关系,都说了你是男的,你干不了这个。”楚天赐摇摇头说。“秋诺是七月生的,女子是阴体七月生辰阴上加阴,要找人带路必须阴气重的人,你是童子身又杀过人身上阳气极旺,阴物见你都会退避三舍又怎么会给你带路。.info[]” 顾安琪忽然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的问。 “天赐哥,你想……你想阴兵借道?” 楚天赐点点头冷静的说。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哥,啥叫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有两种,第一种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往往这种阴兵都很团结而他们的思维都停留在了当时打仗的那个时间段,他们都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维护自己的那份军人荣誉。”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 “那另一种呢?”越千玲脸色煞白的问。 “另一种就是枉死的,而且是大规模的枉死,比如被屠杀的这些兵勇,这些阴兵往往出现在一些偏远无人的极阴之地,所以看到过的人很少。”楚天赐指了指脚下说。 “之所以把八绝天罡阵设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是阴地,八绝天罡阵是奇门遁甲中的一种阵法,所谓八绝就是奇门里的八门都是死门,阳人无路,阴魂可出!” 越千玲身体轻微的发抖,极其害怕的看看四周。 “这里是阴地,什么是阴地啊?” “所谓的阴地就是指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楚天赐漫不经心的说。“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称之为阳地,阳光终年照射不到的地方称之为阴地,阳地居人、阴地居魂,所以墓地往往都是选阴地。” 楚天赐说完,让大家一字排开,秋诺走在最前面,中间是越千玲和顾安琪,萧连山在最后面,把印好的冥币交到秋诺手里,让她一次拿一张,伸出手去,有人来拿先不要松手,跟着拿钱的方向走一步再松手,每次松手后要说一句。 各安天命! 楚天赐再次强调,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能睁开眼睛,阴兵借道怨气极重,如果阴气入体大罗金仙都救不了。 准备妥当后,楚天赐双手各夹一片树叶,分别从两眼抹过开了天眼,能通阴阳,等秋诺她们都闭上眼睛,楚天赐拿起另一叠印好的冥币,深吸一口用力抛上天去,纷纷扬扬四处飘散的白纸在幽深的林间显得格外诡异。 楚天赐同时口中默念几句后大声念出。 吾奉天蓬敕,玄武开幽关。狱吏少停考,阴兵周卫寰。魔王怒按剑,六洞镇魔蛮。听我传宣敕,天门视黑山。急急如律令。 楚天赐话音刚落,林间风停声哑,四周一片死寂,慢慢隐约有细小的马蹄声传来,声音逐渐越来越大,有嘈杂的声响不断从四周传来,刚才还死寂的森林瞬间变得的人声鼎沸。 楚天赐慢慢取下眼睛上覆盖的树叶,睁开眼自己四周全都是衣衫褴褛面无表情的人,这些人大多肢体不全,很多还趴在地上到处寻找自己的头。 慢慢这些人逐渐围拢过来,把秋诺她们包围在中间,楚天赐看见越千玲和顾安琪早已浑身发抖,站在第一个的秋诺不知所措额头不停冒出豆大的汗珠。 “赶快给钱!”楚天赐警戒着四周心急如焚的说。 秋诺颤巍巍的抬起手,虽然闭着眼睛可身边的响动早已让她六神无主。 “说话啊!” 秋诺这才反应过来楚天赐教过自己,连忙声音颤抖的说。 “各安天命!” 秋诺话一出口,手里的冥币立刻慢慢开始燃烧,周围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她手上,全都伸出手里去拿秋诺手里的冥币。 和楚天赐说的一样,拿到冥币的人会拽着冥币往前走,秋诺就随着这个方向跟过去,身边有无数只手触碰着秋诺,周围那令人毛骨悚然此起彼伏的声音如同挥散不去的梦魇般跟随着缓慢向前移动的队伍。 楚天赐生怕队伍里有人忍不住瘫倒在地或者是睁开眼睛,一直在旁边宽慰的说。 “不用怕,我在你们旁边,不会有事的,就这样走快要出去了!”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秋诺整个后背全被冷汗浸透,后面的顾安琪牵着她的手,冰凉的如同冰块没有丝毫的温度。 前面的树木越来越稀少,而身边的嘈杂的马蹄声和人声也慢慢消失,等到一切声音都停止,秋诺忽然感觉到闭上的眼睛隐约可以看到光亮,而且越来越亮,应该是天亮了。 萧连山突然意识到楚天赐已经很久没说话。 “哥?哥?你还在吗?” “在!”楚天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些疲惫和紧张。 “天赐哥,我们走出八绝天罡阵了吗?”顾安琪怯生生的问。 “走出来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越千玲有些虚脱的问。 “现在可以睁开眼了吗?” 没有听到楚天赐的回答,越千玲再问了一次,听见楚天赐极其严肃的声音。 “睁开眼时,你们千万要记住!不能动!一定不能动!” 都不明白楚天赐说这话什么意思,但听语气楚天赐各位的重视和强调,一晚上让大家毛骨悚然的阴兵不会出现在有阳光的地方,既然不是阴兵,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大家都心有余悸的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就连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都没有害怕过的萧连山双腿都在打颤! 至于秋诺她们几个女生,如果不是楚天赐严肃的警告,看见眼前的一切恐怕早就晕倒在地。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万蛇蛊 太白山终年积雪,奇特壮观,历来为文人所赞颂。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从春至秋,中低山野花盛开,姹紫嫣红,叶红似火,果挂枝头,山巅白雪覆盖,银光四射,百里可见,格外壮丽,留下了太白积雪六月天的佳话。 楚天赐就站在风光无限的山脚下,所有的色彩都不及楚天赐身上的鲜艳,那是一道完全在流动的色带,五彩斑斓的颜色把楚天赐完全淹没在其中。 密密麻麻的交缠在一起的是无数条蠕动的蛇群,像一阵波浪风起云涌般铺天盖地流动过来,楚天赐站在其他人前面,蛇群已经从他的脚开始顺着身体四处盘游,可始终没有一条靠近楚天赐的身体,似乎这些蛇都在刻意的避开他。 楚天赐一动不动的站站原地,全神贯注看着对面越千玲他们,目光坚毅,涌动的蛇群逐渐向越千玲她们侵蚀过去,比起昨晚的阴兵借道,如果可以她们宁愿再走一次,至少眼睛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可现在面对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蛇群,即便胆子再大的人恐怕也毛骨悚然,何况女生似乎天生就对这种没有脚蠕动的动物特别害怕。 越千玲整个身体不断在颤抖,虽然心里一直反复警告自己不要动,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脚一软整个人瘫软倒在地上。 越千玲一动,本来有秩序向前游动的蛇群瞬间停下来,纷纷仰起头吐着血红的信子,这是攻击前的姿态,看见越千玲倒下,萧连山连忙去搀扶,蛇群察觉到动静反应更大,慢慢有组织似的开始想越千玲她们包围过去。 楚天赐一咬牙,连忙跑过去,楚天赐走过的地方蛇群都很奇怪的避开,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楚天赐护在其他人前面大喊一声。 “退回到森林里去!” 虽然蛇群进不了楚天赐的身,可很快就跟着进了森林,半会功夫就把围了一个圈,把所有人包围在中间,晃眼看过去。.info[] 赤练、五步、竹叶青、银环…… 全是蛇毒足以见血封喉的毒蛇,被其中任何一条咬一口都命在旦夕,何况现在这里聚集了数都数不清的毒蛇,如果一旦攻过来……越千玲想到这里,真想自己一头撞死在树上,也总比万蛇撕咬好的多。 “现在都是冬天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毒蛇?”顾安琪心惊胆战的说。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凉的说。 “苏冷月来了!” “哥,你怎么知道苏冷月来了?”萧连山吃惊的问。 “你们看到的是万蛇蛊,是蛊术里极其歹毒的一种,能驱使这种蛊的除了苏冷月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楚天赐全神贯注的看着四周说。“万蛇蛊又叫幻蛇妖姬,听名字就知道有多邪门,一般是用来探路寻人,苏冷月一定是跟踪我们来太白山后失去了我们的踪影,就下蛊驱使群蛇找寻我们踪迹。” “天赐哥,这些蛇怎么围着我们啊?”秋诺声音发抖的问。 “万蛇蛊会攻击一切会动的人或动物,蛇群过往之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苏冷月手中一定有我们其中一人的毛发或者穿过的衣物,蛇群会像猎犬一样追踪我们的痕迹,如果刚才千玲不动,蛇群是不会发现我们的,现在已经晚了,苏冷月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楚天赐叹了口气说。 萧连山看看蛇群经过的地方,果然如同楚天赐说的那样,草地一片焦黑,就连刚发芽的嫩枝都粉粉枯死。 “哥,我看这些蛇咋不敢靠近你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小就这样,任何毒物都对我都退避三舍。(..info)”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越千玲焦急万分的问。 楚天赐想了想,大声对顾安琪说。 “安琪,我们刚好五个人,现在我布下九天玄星混元地煞阵,你掐上君指守阵尾,我守阵头,你们其他三人以我和安琪为标准,按照五行八卦方位站立,千玲,你站金位,连山,你站火位,秋诺,你站水位。” 等其他人站好位置,楚天赐拾起一根树枝,割破额头沾染上血涂抹在树枝上,口里念词。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包罗天地,育养群生,三界内外,惟吾独尊。 念完之后用树枝围绕着其他人画了一道圈,刚才还在缓缓向前游动的蛇群瞬间大乱,纷纷后退相互撕咬,顿时好多断头断尾的蛇尸在地上翻动,极其恶心。 楚天赐看暂时安全,长松了一口气,刚抬头就看见一脸冰凉而妩媚笑容的苏冷月。 苏冷月手里的托盘里面有无数条蠕动的蛆虫,这是她万蛇蛊的蛊源,苏冷月就是靠这些蛆虫驱使的蛇群,现在里面的蛆虫很多已经四分五裂。 “楚天赐,你以为区区一个九天玄星混元地煞阵就能保你们周全?”苏冷月的笑容和她人一样冰凉。 “苏冷月,你到底想干什么?”萧连山义愤填膺的大声问。 “只要你们告诉我明十四陵在哪儿,我就放过你们。”苏冷月淡淡的说。 “你的蛇都快死光了,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萧连山吐了一口唾沫不屑一顾的说。 “苏冷月,当初比试有言在先,谁赢谁找明十四陵,你现在出尔反尔,你还有没有信义。”越千玲白了她一眼说。 “小丫头,亏你还是越雷霆的女儿,难道你就不知道成王败寇这句话的意思吗?信义,呵呵,有这个东西,你脚下就不会有那么多尸体了。”苏冷月和颜悦色的笑了笑。“不过,你们很快就和他们一样了。” 楚天赐盯着苏冷月,目光坚毅而镇定。 “苏冷月,明十四陵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就算你精通蛊术,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逼我动手,否则,今天一定会有躺在这里,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这个人不会是我们!” 苏冷月论道行修为的确不是楚天赐的对手,可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一点也不害怕。 “我知道不是你对手,可现在你和她们结下九天玄星混元地煞阵,你是阵心,你一动,这个阵就破了,没有了阵法保护,我的这些蛇可就没这么听话了,你能要我的命,这个我相信,可不知道你能不能救她们的命,呵呵。” 楚天赐眼角不易察觉的抽动一下,苏冷月一语道破他最忌惮的事,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可越千玲她们就只有任人宰割。 苏冷月慢慢收起脸上冷若冰霜的笑容,阴沉的说。 “我倒要看看,你楚天赐有多大的本事。” 苏冷月说完,手里已经多了两条扭动着身体的蜈蚣,苏冷月把两条蜈蚣想都没想放入口中咀嚼后,吐出一口血腥模糊的粘稠物,混和在她手里的托盘里,嘴里细细说了几句什么,看的越千玲和其他两个女生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想吐。 忽然林间有吱吱的声音传来,像什么东西压在草木上的声响,等萧连山环顾四周,终于目瞪口呆的看见,两条比他自己还粗的蟒蛇正游动过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蛇,就连楚天赐也不由自主的蠕动了一下喉结。 蟒蛇没有爬过去,而是各自缠绕在一棵树上,身体越缠越紧,楚天赐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天赐哥,这两条蟒蛇在干什么?”顾安琪惊慌失措的问。 “九天玄星混元地煞阵只能帮我们挡住蛇群,蛊术是方外之术,所以阵法有用,但是这两条蟒蛇这样缠下去,两棵树都会断,树木是自然之物阵法没用的,树倒下来我们都会被砸死!” 更要命的是,楚天赐现在不能动,阵法一旦被破,躲的过树,却躲不过蛇群。 楚天赐心急如焚,看看手里的树枝,一咬牙把树枝猛的插在地上,楚天赐刚一动,面前混乱的蛇群瞬间恢复了秩序,纷纷又开始围拢伺机而动,离越千玲她们只有半步的距离。 “闭上眼睛!” 楚天赐大喊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掌心覆于树枝之上。 天狱灵灵,五气灵君,领兵百万,助我威灵。巡游八极,摄赴幽狱,永劫无生。急急如律令。 念完楚天赐猛然一掌将整根树枝打入地中,顿时阴风四起,漫天哀嚎,林间杀声此起彼伏,越千玲她们虽然闭着眼睛看不见,但听的出身边犹如有百万雄兵在呐喊。 那些昨晚带路的阴兵再次被楚天赐招呼出来,不同的是,楚天赐用了摄魂兵劫咒,召唤出来的是五方阴兵,死前怨念极大,一旦被召唤出来戾气冲天,杀戮无常。 五方阴兵数以十万记,源源不断从地底幻化出来,对蛇群手撕嘴咬,因为阴兵无形无体,空无飘渺,蛇群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蛇群就被屠戮殆尽,整个林间全是蛇尸,到处都是让人作呕的蛇腥味。 施蛊毒最大的忌讳就是被人破蛊术,一旦蛊毒被破,施法的人会反被其害,苏冷月看大势已去连忙收了蛊术,被蛊惑的蛇群瞬间四处逃窜,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七十章 蛊王 楚天赐身体一软,整个人瘫软倒在地上,听见身边已经没有动静,萧连山连忙睁开眼扶起地上的楚天赐,越千玲她们也围了过来,看见楚天赐一脸苍白,气喘吁吁,心急如焚的问。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这是怎么了啊?” “没……没事,你们没事就行了。”楚天赐无力的摇摇头说。 苏冷月竟然一点都不担心的笑起来,拍着掌淡淡的说。 “这都还没事啊,呵呵,寸金难买寸光阴,人生在世也就短短几十年光景,楚天赐,你为了破我万蛇蛊在所不惜,真够下血本啊。” 越千玲义愤填膺的盯着苏冷月,诧异的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五方阴兵虽然战无不胜,可戾气太重怨念难平,谁 借五方阴兵都要折寿十年,楚天赐,你还真算是有情有义了,赌上自己十年阳寿来救她们,哈哈哈。” “啊!哥,你咋能这么傻啊?”萧连山一脸惶恐的说。 楚天赐没有理会,只是诧异的看着慢慢走来的苏冷月,异常震惊的问。 “你……你怎么……。” “我怎么没被五方阴兵杀掉是吗?”苏冷月意味深长的笑着,样子很轻松,手里摇晃着一个东西。 “金刚降魔杵!你有法器在手,阴兵近不得你的身,你……。”楚天赐一看脸色更加苍白,说到一半猛然想到什么,惊讶的说。“你……你算到我一定会招五方阴兵破你的蛊术!” 苏冷月阴冷的笑容让她整个人更加阴暗。 “我不但知道你一定会招五方阴兵,而且我还知道,召唤五方阴兵除了折寿十年之外,元神会大伤,你暂时不能再施法,既然我还活着,这里似乎没人再是我对手了吧。” 苏冷月越走越近,楚天赐知道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和她抗衡,自己救人心切却没想到早在苏冷月的算计当中,如今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是你对手,不知道我是不是。” 声音从楚天赐他们身后传来,苏冷月一愣,没想到这林子里还有其他人,抬起头才看见,站在对面的是两个老头。 楚天赐他们也转过头去。 说话的老头个子瘦小,不过他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让人多看两眼,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睛。 右眼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给人感觉特别的滑稽。 不过应该没有几个人敢嘲笑他,因为敢笑的人并不多。 站在说话老头旁边的另一个人一直默不作声,目光咄咄逼人,深邃的眼神和他整个人一样,深的见不到底。 这两个人楚天赐在古啸天举办的比试时,听岚姨提起过,和古啸天一字平肩的两个人。 地瞎孔观,天哑卫羽! 楚天赐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苏冷月刚才还胸有成竹的笑容已经不见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孔观和卫羽有什么本事她不知道,不过能和古啸天称兄道弟的人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楚天赐咬着牙站起来,虽然召唤五方阴兵体力透支太多,可现在他的腰挺的依旧钢直。 越千玲打小跟着越雷霆没少去过古啸天的家,所以看到孔观和卫羽整个人终于放下心来。 “您二老怎么也来了?” 孔观的目光落在楚天赐身上,心平气和的说。 “你也太小看越雷霆了,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支开,自己去找明十四陵,越雷霆怎么说也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前途凶险他又怎么会猜不到,他回到蓉城就找到古哥,让我们前来帮忙。” 楚天赐一脸苦笑,一直以为越雷霆大大咧咧,没想到他竟然心细如尘,难怪当时越雷霆二话没说就走了,原来是知道吉凶难测,赶回去找古啸天帮忙。 旁边的卫羽嘴唇蠕动几下,孔观会唇语,看过后忧心忡忡的对楚天赐说。 “他说你擅自借五方阴兵,会折寿十年,可你是帝王之命,阳间君王调动阴间大军有违天数,你不止折寿十年,是二十年!” 楚天赐淡淡一笑脸上看不到一丝惊讶的表情。 孔观一怔,眯了眯眼睛有些震惊的说。 “原来你知道!楚天赐,看你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份胸怀,我和卫哥自叹不如。” 折寿二十年!越千玲看楚天赐笑的轻松,心急如焚的说。 “你傻啊,你一辈子有几个二十年,就为了借什么兵搭上二十年时间,你……你脑子进水了吧。” “呵呵,其实也不算亏,当时是进退两难,要么被树砸死,要么你们被蛇咬死,反正都是死还不如用二十年阳寿来抵,至少现在大家相安无事了。”楚天赐不以为然的说。 顾安琪想了想,拉着越千玲的手让她别着急。 “天赐哥,你会招五方阴兵就一定会借寿,你为了救我们搭上二十年阳寿,等这事完了,你从我们每人身上借走五年阳寿,我们的命是你救的,相信大家都会同意。” 楚天赐连忙摇手,一脸苦笑着说。 “别,千万别,你们心意我领了,召五方阴兵我只是折寿,可向你们借寿就是折福,这么损阴德的事亏你还叫我做,会有报应的,呵呵。” 苏冷月已经退到她认为安全的地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袋子,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白色的细灰,正要扬起时,就看见孔观冷冷的盯着自己。 “你现在就走,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已经十几年没和人动过手,难道我手上这十几年都干干净净,没沾过血腥,今天不想为你破例。” 苏冷月没想到对面的老头说话气势如此强盛,定了定神冷笑。 “你知道我手里是什么?” “千尸粉!用一千条各种各样毒物咬噬同一个人,直到让其千毒穿心而死,再把尸体泡在至阴至毒的蛊毒中浸泡,让蛊毒渗透其骨骸,最后将骨骸晒干碾磨而成的灰,就是你手里的千尸粉。”孔观冷冷的说。 “你既然知道我手里是什么,就应该明白这千尸粉的用途。”苏冷月有些得意的说。 “扬于空中,这些千尸粉混杂在空气里就变成风蛊,风过之处皆是蛊毒,避不能避,蛊毒入体犹如千毒穿心,此蛊没有解蛊的方法,就连施蛊的人也不能幸免于难。”孔观依旧很平静的说。 楚天赐虽然对道家五术精通,可蛊术是方外之术,了解并不多,但听孔观这么一说心里不免惶恐,苏冷月如果真用千尸粉,这里所有的人都会中蛊,自己暂时不能施法,根本没能力反抗。 “告诉我明十四陵的地点,我就放你们走。”苏冷月慢慢抬起手,势在必得的说。 “看来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话,不是你放他们走,而是我放你走。”孔观竟然边说边往前走,很轻松的说。 苏冷月不知道孔观到底是不怕死,还是仅仅是恐吓自己,看见孔观竟然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一步步逼近自己,阴冷的笑容慢慢沉了下去,手一扬,千尸粉漫天飘散。 孔观迎风走过去,整个人都被满天的千尸粉所覆盖,千尸粉遇到**不管是人和动物,都会渗透到体内,可苏冷月却目瞪口呆的发现,孔观身上像有磁铁般,所有在空中飘散的千尸粉都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聚集。 附着在孔观身上的千尸粉缓缓向孔观手里流动,最后都汇聚在一起,就好像刚才苏冷月拿在手中一样,只不过苏冷月戴了特制的手套,而孔观竟然什么都没戴。 楚天赐看到这一幕也万分震惊,虽然苏冷月并不是自己对手,换在平时或许还真没把她放在眼里,可像千尸粉这样的蛊毒,自己也未必敢像孔观这样肆无忌惮,只知道孔观神秘莫测,但很诧异为什么孔观对如此歹毒的蛊毒竟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等到苏冷月反应过来,孔观已经走到她面前,苏冷月从小和各自蛊毒一起修炼,浑身是蛊可以说剧毒无比,没有人敢碰她的身体,可现在孔观的手犹如一把铁钳死死的掐着她脖子。 “你……你怎么不怕蛊毒?!”苏冷月喘不过气的说。 “千尸粉是蛊毒里最厉害的蛊,要练这种蛊,需要用一千条各种至阴至毒的毒物咬噬同一个人,直到让其千毒穿心而死……可如果这个人千毒穿心而没有死,你知道这个人会怎么样吗?”孔观那黑洞洞的右眼看上去已经不再滑稽,而是阴森恐怖。 “蛊王?!百蛊不侵……。”苏冷月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颤抖,她修炼蛊术当然知道蛊术里至高无上的境界,可真正能做到千毒穿心而死的根本不可能,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似乎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孔观已经慢慢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老人常见干瘪又瘦弱的身体,不过在他的身体上竟然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的伤疤,像是被什么无数次撕咬留下的痕迹。 苏冷月的瞳孔在放大,那是一种完全绝望的恐惧。 “你……你是蛊王?!”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幽冥将军 楚天赐听到苏冷月从喉咙里艰难说出了的这两个字,很震惊的看着孔观,对于蛊术这样的方外之术,楚天赐了解并不多,但在蛊术里按照修炼境界,分为玄蛊、金蛊和无蛊三个层次。 玄蛊为最低的阶段,只要会养蛊和放蛊,都属于这个层次。 金蛊可以提炼和放养更高等级的蛊毒,比如传闻最多的金蚕蛊,这种蛊刀枪不入极难灭除,而且炼化出来是无形,防不胜防。 最后是无蛊毒,并不是没有蛊的意思,而是无蛊胜有蛊,天下万物皆为蛊,信手拈来哪怕是一草一木都能下蛊,就像苏冷月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蛊,这也是蛊术里最高的境界。 然而还有一种仅仅是传闻,就是苏冷月口中所说的蛊王! 这是凌驾于所有蛊术之上的一种境界,只有被千种毒物咬噬后而不死,相反其他毒物反而被毒死,这人再吞噬掉这些毒物尸体,从此便会百蛊不侵,所有蛊毒见其退避三舍。 楚天赐一直认为孔观能和古啸天平起平坐,是因为他帮古啸天运筹帷幄趋吉避凶,看来真正的原因并没这么简单,以孔观这身蛊术恐怕要帮古啸天打一片江山完全就是好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他那只瞎眼,说是自知道泄露天机太多必遭天谴所以自毁一目恐怕也是杜撰的传闻,真正的原因是修炼蛊术时被蛊反噬所伤。 苏冷月试图用力掰开孔观掐在脖子上的手,可发现只是徒劳,眼睛一直盯在孔观手里的千尸粉上,她现在很后悔当时没听孔观的话。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我警告过你,放你走,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孔观说完把手里聚集的千尸粉全塞进苏冷月的口中。“这是我的秘密,不过我相信只有死人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孔观放开苏冷月,她踉跄的捂着自己喉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跪倒在地上,蠕动的嘴角边还有正在慢慢渗进她身体里的千尸粉。 千尸粉遇血就会幻化蛊毒,这些粉末渗入身体后会变成各自毒物,从皮肤下的肉开始咬噬,然后是内脏、骨骼最后是心脏。 这种蛊毒之所以歹毒并非是要人命这么简单,和千刀万剐很为相似,体内的蛊虫会到处撕咬,但不会让中蛊的人断气,而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甚至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吃光也死不了,除非下蛊的人让你死,否则要一直承受这种万劫不复的痛苦。 很快苏冷月的身体的皮肤下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的东西在蠕动,伴随着苏冷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她内类传出骨头被咬噬清脆的断裂声,那张本来极其妩媚动人的脸如今已经变形扭曲,眼珠爆裂开,两行混杂着脓血的黑水从她眼眶里流出来。 苏冷月彻底倒在地上,整个人在从她体内留出的血泊中抽搐,慢慢她身体的皮肤开始破裂,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在这些骨架上缠绕着数不清的各自毒物,正一点点蚕食着她的身体。 越千玲和顾安琪她们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的惊慌失色,胃里不停的抽搐,最终没忍住,弯着腰开始呕吐。 不到十分钟,刚才还活生生的苏冷月如今已经皮开肉绽,浑身上下千疮百孔,只能从她嘴里听到极其微弱而不连贯的声音。 “求……求求你……让……让我死!” 孔观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冷冷的说。 “我就告诉过你,你会求我让你死的。” “孔老,您……您就别折磨她了。”越千玲捂着胃都于心不忍的说。 孔观回头瞟了在地上生不如死的苏冷月,低垂的手轻轻一摆,苏冷月用尽最后力气痛苦的呻吟一声后再也不动了。 楚天赐半天说不出话来,难怪古啸天可以只手遮天,一人一刀打出现在的江山,身边有这样的人,谁还是他的对手。 孔观刚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那只空洞的右眼慢慢看着四周,楚天赐发现卫羽的嘴唇又在蠕动。 孔观点点头意味深长的对卫羽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也感觉到了,好重的阴气,这林子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楚天赐连忙抬起头,全神贯注去防备苏冷月,被孔观这么一说也感觉到,四处仔细看了看,从林子外面果然慢慢走来一个人。 那个人走路的动作很轻,每一步走下去都悄然无声,走的很慢,但每一步的大小都刚好一样,像经过精心计算般准确。 轻重如一的步调,他的每一步都是如出一辙的均匀,一个连步伐都会计算的人,还有什么不在他的算计之下呢? 欧阳错! 楚天赐终于看清走来的是欧阳错,比试最后一天,本来要和他一较高下,可欧阳错竟然离奇的消失,苏冷月可以跟踪自己来这里,欧阳错和她是一起的,出现在这里其实也并不意外,只是楚天赐隐约感觉今天看到的欧阳错,和比试时候的他完全不同。 苏冷月的尸体已经变成一滩血水,欧阳错就站在苏冷月血水的旁边,脸上有着和煦的微笑,似乎他对苏冷月这样的下场一点都不吃惊。 “很多人都好奇古啸天怎么能有今天的成就,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身边有一个蛊王,呵呵,苏冷月竟然敢班门弄斧真是死有余辜。” “那你是来给她收尸的,还是打算下去陪她的呢?”孔观心平气和的问。 “我是来找明十四陵的。”欧阳错答非所问,慢慢蹲在苏冷月血水的旁边。 顾安琪一直对欧阳错不喜欢,特别是他出言不逊侮辱自己父亲,冷冷的说。 “就你还想找明十四陵,比试的时候你已经是天赐哥手下败将,你知道苏冷月是班门弄斧死有余辜,我看你和她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比都没比,又怎么知道我是手下败将。”欧阳错不以为然的浅笑,站起身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金刚降魔杵。 这是苏冷月算计好楚天赐为了要破万蛇蛊,必定会召五方阴兵,金刚降魔杵是法器,阴兵不能靠近,如今被欧阳错拿在手里,楚天赐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孔观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阴沉的说。 “那我就和你比比,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孔观手腕向上一翻,还在苏冷月尸水里蠕动舔舐的蛊毒瞬间向欧阳错爬去,千尸粉的霸道楚天赐已经见识过,就算自己身体没事,面对千尸粉也要全力以赴,不敢有似乎怠慢。 欧阳错的功力从比试上看,未必在自己之上,可现在欧阳错竟然一点都不担心,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蛊毒离他越来越近,只要沾染上片刻间这里只会再多一滩血水。 正在孔观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碰到欧阳错的蛊毒纷纷萎缩僵死,孔观大惊失色很诧异的看着欧阳错。 楚天赐终于想明白,抬起头震惊的说。 “聚魂术!” “看来还是你有点眼光,不过说起来还真要谢谢你才对,没有你召唤出来的五方阴兵,我又怎么能修炼成功聚魂术。”欧阳错淡淡一笑说。 楚天赐连忙走到孔观身边紧张的说。 “收回千尸粉,他用的是聚魂术,以阴克阴,越是阴毒之物反而会让他越强,苏冷月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注定要死的,欧阳错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召唤五方阴兵。” “哥,到底怎么回事?”萧连山不解的问。 “聚魂术是道家禁用的邪术,通过吸取阴毒之气来修炼的一种道法,最阴毒的当然莫过于五方阴兵,欧阳错用苏冷月当诱饵,迫使我召唤五方阴兵。”楚天赐冷冷看着欧阳错一字一句的说。“他手里的金刚降魔杵有镇魂的功效,刚才我召唤阴兵的阴气都被金刚降魔杵镇聚在一起。” “一个……一个金刚降魔杵能有啥作用啊?”萧连山不屑一顾的说。 欧阳错看了看手里的金刚降魔杵,声音冰凉的说。 “那我就告诉你有什么用!” 欧阳错说完想都没想,拿起金刚降魔杵就插进自己胸口,顿时鲜血从他胸膛冒出,可他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抽搐了几下后倒在了地上。 萧连山他们看的面面相觑,以为欧阳错会有多大动作。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本事,这……这也太搞笑了吧,没说几句就自杀了?”越千玲笑着说。 “或许是他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向他这样的人不死才怪。”顾安琪白了一眼地上的欧阳错没好气的说。 楚天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用尽力气大声说。 “往后退!不要靠近他!” 都不明白楚天赐为什么对一个自杀的人这么担心,秋诺刚想问,突然看见地上的欧阳错动了一下,然后竟然慢慢爬起来,低垂的头缓缓抬起,那幽深的目光令人胆寒。 一个戳穿心脏的人怎么能完好无损的站起来呢? “哥,欧阳错怎……怎么还能站起来?”萧连山瞠目结舌的问。 “聚魂术是聚十方阴魂,他现在有五方阴兵阴气护体,刀枪不入!”楚天赐心有余悸的说。“而且……聚魂术真正的用途是召阴神!” 欧阳错身边的树枝草木纷纷枯败,一层白霜以他为中心慢慢向四周蔓延,欧阳错的声音变得极其深厚和诡异,完全不是之前听到过的声音,像变了一个人。 “吾乃冥都巡查大将,汝等擅借阴兵,有违天数,速归幽冥伏首听判!” …… 萧连山愣了半天,一筹莫展的问。 “哥,欧阳错说什么呢?” “他不是欧阳错!” “不是……不是欧阳错,那他是谁?”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刚才插入地下的那根树枝已经重新拿在手里,声音低沉的回答。 “幽冥将军杨七郎!”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十二天将 聚魂术在邪术当中算最为霸道的一种道法,是茅山正统道法的一种分支,原用于招魂聚魄超度亡人,但如果聚魂而不散留为己用,一旦yin魂聚集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拥有召唤yin神的能力。 但聚魂术极难修炼,最主要的原因是招魂yin魂需要极高的道法,控住不住会反受其害,另一个是要折损阳寿。 欧阳错借苏冷月之手,迫使楚天赐召唤五方yin兵,欧阳错交给苏冷月的金刚降魔杵却能镇魂聚魄,无形中楚天赐帮他把聚魂术修炼中两个最难的环节都解决了。 楚天赐的手里紧紧握着树枝,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其实无能为力,就算孔观是蛊王,蛊毒是yin物但面对现在的欧阳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欧阳错请幽yin神上身,如今站在面前的是幽冥将军,法术有岂是常人能及,这里唯一可以能和他一较高下的只有楚天赐,但现在楚天赐道法消耗太多,根本没有能力施法。 楚天赐向前走了一步,就算明知道自己不是欧阳错的对手,他也义无反顾的挡在其他人前面,正想着该如何应对,就听见身后地上枯枝不断被踩断的声音。 卫羽左手双指合一,放于眉间,嘴唇不停蠕动,像是在念什么,抬起的左脚在地上用力踩踏,孔观摇了摇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开,楚天赐看着卫羽的动作一愣,惊讶的小声自言自语。 “卫羽竟然会如此高深的道法?!” 孔观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看楚天赐一样,淡淡的说。 “我和卫老头也悠闲了十几年,今天我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脏了手,卫老头也不能闲着,都在一边看好戏吧。” 楚天赐听孔观这么一说,心里暗暗想,孔观能辅佐古啸天一统江湖,其蛊术自然了得,可孔观和卫羽被称谓天哑地瞎,天为尊、地仰之,很显然天哑在地瞎之上,楚天赐有些诧异的看着卫羽。 在萧连山他们眼里,不明白卫羽在干什么,一个古稀之年瘦小的老头很滑稽的在摇晃着身体,向中了邪一般疯疯癫癫,紧闭的双目下是不停蠕动发出奇怪声音的嘴唇,花白的头发上慢慢有一层白雾腾起。 欧阳错拔出插入胸前的金刚降魔杵,放于掌心单手一抹,幻化出一根红菱混龙钢枪,在手中舞的虎虎生威,进其锐,退其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神化无穷。 “哥,你刚才……刚才说欧阳错现在不是欧阳错,是幽冥将军七郎?”萧连山在旁边压低声音小声问。“你说的是哪个七郎?” “百箭攒心,心尤未死,毅魄归来,两狼泣下。”楚天赐全神贯注的说。“幽冥将军当然是杨七郎,杨希!因其忠勇过人,死后被封为冥界将军。” “这么说他舞的是杨家枪?”萧连山好奇的问。 “生前是杨家枪,死后就变成了荡魂枪,负责巡查十方冥域,被其枪所伤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楚天赐刚说完,欧阳错手里的长枪已经刺出,直挺挺的向还在原地摇头晃脑,浑身抖颤的卫羽胸口刺去。 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卫羽是不可能避开的,楚天赐很清楚被这支红菱混龙钢枪刺中的后果,看卫羽竟然没有闪躲的意思,心中猛然一惊,正想大声提醒卫羽。 电光火石之间,忽然看见卫羽紧闭的双目睁开,左手掌心向上悬于头顶,右手持狮子印,右脚盘于左脚之上,单脚站立有一种不动如山的威严。 红菱混龙枪头正刺在卫羽胸口,一层金光笼罩卫羽全身,欧阳错再怎么用力,枪头始终都刺不进去。 卫羽是哑巴,可每个人都清楚的听见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 “擅借鬼神乱力,颠倒yin阳,十恶不赦,速速退去,否则六道无你存身之地。” “……哥,卫羽……怎么能说话了?”萧连山目瞪口呆的问。“不是说被荡魂枪刺中要魂飞魄散吗,怎么卫羽没事啊?” 楚天赐一直提着心慢慢放下,长松了一口气说。 “荡魂枪也叫索魂枪,是用来惩戒世间恶人以及冥界yin魂,卫羽现在不是人,当然没有用!” “卫羽不是人?!” 欧阳错单手收枪,双指合一指着卫羽声音冰冷。 “汝乃何人,冥界将军七郎在此,挡我者十殿地君皆不赦。” 卫羽虽是单腿站立,可不动如山犹如天神下凡气势凛然。 “西方太极天皇大帝座下北极战神,持万神图统御群灵!” 萧连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架势,之前欧阳错请yin神上身已经匪夷所思,现在看见卫羽的气势更胜一筹,好奇的说。 “怎么这来头听着挺大的,哥,北极战神是啥啊?” “十二天将之一的勾陈,凶将,喜杀戮破千军!”楚天赐冷静的回答。 “那……现在这情况是欧阳错厉害,还是卫羽厉害啊?” “呵呵,一个是冥界将军,一个是天将,天在地之上,你说谁厉害。”楚天赐淡淡一笑说。 欧阳错不以为然,挺枪再刺,荡魂枪聚yin破魂,本应该势不可挡,可红菱混龙枪头怎么也破不了卫羽的护身金光。 “执迷不悟!”卫羽大喊一声,忽然伸出两指,不偏不倚刚好夹住红菱混龙枪头,轻轻用力,枪头应声折断掉落在地。 卫羽随即左手从头顶压下,顿时林间狂风四起,飞沙走石连眼睛都睁不开,有一种雷霆万钧势山崩地裂般压在欧阳错头上。 “速归冥府不得造次!” 欧阳错整个身体抽搐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抽走般,整个人虚脱的倒在地上,手里的红菱混龙枪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金刚降魔杵。 楚天赐在旁边看完后心里大为震惊,欧阳错要借自己的能力召五方yin兵才能请yin神上身,已经属于极高的道法,如果今天不是有卫羽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于难。 可卫羽竟然能请天神,这是楚天赐万万没想到的,请神的高低和自身道法修为有很大的关系,北极战神为十二天将,卫羽竟然可以请上身,这是道法宗师的修为,楚天赐虽然没有试过,但相信卫羽的道法早已出神入化,欧阳错和卫羽比根本不是一个境界。 欧阳错聚魂术被破,元气大伤,从地上爬起里,心惊胆战的看着面前的卫羽,向后爬了几步,本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楚天赐召出五方yin兵,助自己修炼聚魂术,请yin神上身这里没有谁是自己对手,明十四陵唾手可得,可突然冒出这两个老头,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特别是卫羽,他的道法修为深不可测。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欧阳错捂着胸口冷冷的说。 孔观回过头看看楚天赐漫不经心的问。 “他是冲着你们来的,要怎么处置,你看着办。” “他的聚魂术已破,道法修为尽失,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能力翻江倒海了。”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让他走吧,对于他来说,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孔观点点头,瞟了一眼地上的欧阳错。 “滚!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欧阳错虽然心有不甘,可也无能为力,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卫羽厚重的声音。 “心不恶妒,无生yin贼,违者不可恕,守仁不杀,悯济群生,违者不可恕,这些你还记不记得?” 顾安琪听完表情很震惊,小声对楚天赐说。 “天赐哥,这些话听我爸说过,是师门戒律,都是重戒,违者以死相抵。” 欧阳错也愣住,很诧异的看着卫羽,惊慌的问。 “你……你怎么知道师门的戒律?” “你还记得是师门戒律就好,既然知道,你也应该明白,违者以死相抵的惩罚。”卫羽声音冰冷的说。“恐怕今天你走不了!” “这是我师门的戒律,你是外人,执行戒律也轮不到你管。”欧阳错大惊失sè慌乱的说。 “大言不惭!你师父见到我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兄,教而不善是他有眼无珠,收了你这样的徒弟,我今天就帮他清理门户!” 欧阳错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嘴里断断续续的说。 “师父的……师兄?!你是……” 卫羽没等欧阳错说完,双指向天空一挥,一道光亮顿时照亮整个林间,一道雷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刚好劈在欧阳错的头顶,顿时变成一堆焦土。 “其心不正,其身可诛!” 卫羽双眼再次闭上,双手慢慢低垂,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刚才那个气势凛然不怒自威的卫羽已经不见了,站在大家面前的又变成了之前那个瘦小寻常,默不作声的老头。 楚天赐已经对卫羽没什么惊讶的,事实上孔观和卫羽今天给自己的震撼实在太大,两个看上去都普普通通的老头,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但是现在楚天赐想到是另一个有意思的事。 已孔观和卫羽的能力,根本没有几个人能驾驭的了,可他们一直心甘情愿跟着古啸天。 古啸天到底又是什么人? 他有什么样的能力,可以让孔观和卫羽两人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呢? m.阅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八仙台 出了原始森林,就到了太白山脚下,上山的路虽然崎岖,不过再没什么阻拦,虽然楚天赐暂时没有能力施法,不过有孔观和卫羽两人在,其他人心里都大为放心。请使用访问本站。 楚天赐走在最前面,没有人能看见他现在脸上奇怪的表情,越是离山顶近越是焦虑不安,欧阳错被卫羽五雷轰顶处死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卫羽并没让他把话说完。 从欧阳错最后的话里看的出,卫羽是欧阳错师父的师兄,而岚姨曾经告诉过自己,她师父一直在守护明十四陵的秘密,因为知道明十四陵里的瑰宝是不详之物九天隐龙决。 既然她师父知道,卫羽也应该知道这个秘密。 可自始至终都没听他提起过半个字,这样刻意的隐瞒让楚天赐完全想不明白原因,一旦明十四陵开启,如果九天隐龙决真在里面,自己要面对孔观和卫羽这两个高深莫测的高人,胜算根本没有。 但是如果卫羽和孔观是冲着九天隐龙决来的,之前在林子里完全可以不用救自己,相信越雷霆已经把明十四陵的确切位置告诉了他们,孔观和卫羽完全可以自己去找明十四陵,根本不需要自己。 楚天赐越想脑子越乱,身后萧连山他们兴高采烈的欢呼声打断了楚天赐的思绪,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到了山顶。 一路上行色匆匆都没时间停下来看着绝美的风景,现在站在山巅,楚天赐心里的阴霾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扫荡的干干净净。 太白山千峰竟秀,万壑藏云,站在山巅云海霭雾,四野弥漫,峰如海岛,岭似飞舟,时隐时现,变幻无穷,景象万千,身临其境,有飘飘欲仙之感。 而山巅中间的正是大爷海,湖水深幽清澈,象一块瑰丽的碧玉镶嵌在群山环绕之中,使人如临仙境,不过,太白山气候瞬息万变,使得大爷海若隐若现,故绘出了这里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的绝妙景象。 山顶的地方并不大,所有的景致尽收眼底,除了大爷海外其他地方都是山石,覆盖着一层积雪,在密室的微缩山水图上指明的地方就是这里,等看完风景,楚天赐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没有一处是可以埋藏像明十四陵这么大的宝藏,其他人分头查找也没有任何发现。 “哥,既然在微缩山水图里显示的是大爷海,你说明十四陵会不会在水下啊?”萧连山一本正经的问。 “绝对不可,这大爷海就没有人下去过,深不可测!”孔观背负着双手平静的说。“就算能下去,要把宝藏运输到水底,就需要先放空大爷海,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可能,难道朱元璋就不怕大爷海的水倒灌进明十四陵,那他费尽心思的大明根基岂不是毁于一旦。” 楚天赐点点头深思熟虑的说。 “孔前辈说的有道理,朱元璋绝对不会把明十四陵藏在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毁灭的地方。” “那就奇怪了,地方就这么大,要有怎么也该能找到啊?”顾安琪忧虑的说。 孔观看卫羽的嘴唇在蠕动,点点头对楚天赐说。 “卫哥说,虽然大爷海人迹罕至,但并不是没人能上来,朱元璋应该不会把明十四陵藏在一个经常有人能到达的地方,万一被人无意中发现呢,所以明十四陵应该在一个不容易去的地方。” “不容易去的地方……。”楚天赐回味着卫羽的话,转过头问越千玲。“在密室的时候,微缩山水图上除了大爷海这三个字外,还有一段诗文,我让你抄下来,现在告诉我是什么?” 越千玲想了想背了出来。 碧波琼池喷瑞雪, 蓬莱八仙赏天绝。 楚天赐揉着额头来回走了几步喃喃自语的说。 “这两句朱元璋留下的线索提示,和之前的完全不相同,之前那些如果仔细分析还能找出端倪,可这两句实在太矛盾了。” 秋诺慢慢走过来也点着头说。 “第一句碧波琼池喷瑞雪,这里四周奇峰林立,池水碧绿清澈,碧波琼池指的就应该是大爷海才对,喷瑞雪……如果是指积雪,大爷海的地貌很特别,是一个冰川湖泊,这样的地貌是不会积雪结冰的,除非里面的水离开大爷海。”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看样子想的和秋诺一样。 “第二句蓬莱八仙赏天绝,我就更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和第一句似乎中间根本没什么联系,这两句提示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意思。” 孔观面无表情的对楚天赐说。 “这两句话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不过八仙我倒是可以给你找到。” “这里有八仙?!”越千玲惊讶的问。 孔观抬起手,指着大爷海对面一座山峰不慌不忙的说。 “这座山峰叫拔仙绝顶,又名八仙台,雄踞于秦岭群峰之上,为太白山绝顶,恰似一个不规则三角形锥体,孤高峥嵘,参天入云,三面陡峭,雄险无比,因为山势太陡峻根本没有人能上去,相传只有八仙在山顶赏景。” “蓬莱八仙赏天绝……难道就是指的八仙台!”楚天赐看着对面的山峰日有所思的说。“可八仙台根本上不去,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地方呢?” 萧连山围着大爷海走了一圈,蹲在地上竖起大拇指,这是野战部队测试坐标的一种方法,然后回到楚天赐身边说。 “哥,从地形上看大爷海向西南倾斜,西宽东窄,那两句文字啥意思我不知道,不过第一句里碧波琼池喷瑞雪,这个喷在理论上是可以达到的。” “怎么做?”楚天赐急切的问。 “刚才我看了大爷海的地形,西宽东窄,而东面正好面对着八仙台,而东面的水平面较高周围由沙土阻隔,有溪流从沙土里渗出流向山底,这些沙土可以挖掘出一条沟渠,大爷海的水会随着沟渠一泄而下,因为西宽东窄,在压力的作用下会形成井喷的效果。” 楚天赐眼睛一亮,重重拍在萧连山的肩膀上兴奋的说。 “我知道第一句什么意思了!” 楚天赐连忙让萧连山带他去东面有水渗到山底的地方,二话没说,就开始用手挖掘沙土,萧连山他们都过来帮忙,不一会功夫在大爷海的东面挖出一个缺口。 如同萧连山预计的一样,大爷海里的水蜂拥而至从缺口喷射出去,随着水流逐渐增多,缺口越来越大,喷射的水柱宛如一条水龙,竟然一直达到对面的八仙台。 其他流出的水轰鸣如雷,水花四溅,雾气遮天,直泻谷底,惊心动魄,蔚为壮观。 “哈哈,果真是碧波琼池喷瑞雪……。”越千玲兴高采烈的笑起来,但很快又疑惑的说。“也不对啊,喷瑞雪啊,雪在哪儿啊?” 楚天赐淡淡一笑,心平气和的说。 “过会你就知道了!” 太白山气候瞬息万变,山顶更是寒冷无比,滴水成冰,楚天赐和其他人一直注视着喷射出去的水柱,果然不一会功夫,水柱在凛冽的寒风中慢慢冻结,水不断的喷上去,冻结的冰块越来越大,而且逐渐向前蔓延,直到到达对面的八仙台。 在两座山峰之间,这条拱起的冰条如同一座拱桥,把两边连接在一起,不断喷上来的水逐渐加宽了冰桥。 “原来这就是碧波琼池喷瑞雪的意思!”顾安琪恍然大悟的说。 泄水的沟渠因为结冰被慢慢堵上,大爷海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不过曾经遥不可及没有人能上去的八仙台已经近在咫尺。 不过这座冰桥到底能承受多大的重量必须有人亲自去试验,萧连山执意要走第一个,楚天赐把带来的绳子绑在萧连山身上,其他人拽着另一头。 萧连山说是没事,可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从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裂的冰桥上走过去,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小心翼翼的迈出第一步后,萧连山心里现在能想到唯一的事,就是什么叫如履薄冰。 楚天赐一直紧紧抓着绳子,紧张的看着萧连山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对面的八仙台才松了一口气。 萧连山站在另一边的八仙台上,看了半天后抬头大声喊。 “哥,这里啥都没有啊,空荡荡的!” 听到萧连山的话,所有人都失望的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天赐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正想让萧连山回来,就听见八仙台传来萧连山的喊声。 “哥,这里有四个大字,明土圣宝!啥意思啊!” “有字就说明有人去过八仙台!”越千玲差点兴奋的跳起来。 楚天赐一听这四个字,手里的绳子都不由自主的松开,整个人松软的坐在地上淡淡一笑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连山!你脚下就是明十四陵!”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八门.八神 萧连山在八仙台固定好绳子,其他人小心翼翼通过冰桥到达八仙台,在萧连山发现有字的地方,楚天赐让大家把周围清理出来,果然很快在地上发现有石板的缝隙。.info[] 拉开石板一条蜿蜒向下的盘龙道出现在所有人眼里,萧连山刚准备下去就被楚天赐拉了回来。 “知道这叫什么吗?” “哥,你不是说这是盘龙道嘛,一般帝王陵寝才用盘龙道。”萧连山迷茫的说。 “是叫盘龙道,不过还有另一个名字,悬魂梯!”楚天赐一本正经的说。“ 勾魂迷道,使人产生错觉,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这种盘龙道一般有二十三层的石阶,设计原理早已失传。” 越千玲探过头来往下看了看很认真的说。 “考古界里有过关于悬魂梯的研讨,有不少考古学家都沉迷此道,身处其中看着只有一道楼梯,实际上四通八达。” 楚天赐蹲在盘龙道上仔细边看边走,忽然停下来指着一处地方说。 “看见这个月牙形的记号吗?这就是陷阱,你们跟着我走,千万不要踩有这个记号的台阶,记号其实是在台阶上逐渐偏离,再加上这些台阶和石壁,可能都涂抹了一种秘方调配,吸收光线的涂料,更让人难以辨认方向,一旦留意这些信息,就会是使人产生逻辑判断上的失误,以为走的是直线,实际上不知不觉就走上岔路,在岔路上大兜圈子,到最后完全丧失方向感。” 楚天赐在前面带路,这里的建筑设计的非常巧妙,很多地方直接凿穿山体,光线透shè进来不用照明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盘龙道由上盘旋至下,跟在后面的人越走头越晕,石阶设计的很窄,稍微不留神就会失足摔下去。(..info) 走完盘龙道来到一件圆形的石洞里,从四面照进来的光线让石洞很明亮,圆形的石洞里在中间的位置有八座形态各异的雕像,而石洞四周均匀的分布着八个凹槽,从雕像的底座看完全和凹槽吻合,这些雕像应该是推到凹槽里去的。 萧连山和其他人在石洞里转了一圈后,顾安琪诧异的说。 “天赐哥,这石洞好奇怪,都是完整人工挖掘出来的,除了来的时候的盘龙道,没有通向其他地方的路了?” 楚天赐淡淡一下,指着脚下不慌不忙的说。 “我们是在山顶,又怎么会有通向其他地方的路,入口在我们脚下。” 萧连山抹去石洞中间的尘土,果然看见一个圆形的印记,不过紧紧闭合。 “哥,要怎么才能下去啊?” “把这些雕像放到正确的位置,入口的机关就会打开。”楚天赐看看中间的雕像平静的说。 “这些雕像到底是什么,怎么从来没见过?”越千玲围着雕像看了半天好奇的问。 “这是八神,就是直符、腾蛇、太yin、**、白虎、朱雀、九地、九天。”孔观在后面声音低沉的说。“其中,直符前三**位,太yin之神在前二,后一宫中为九天,后二之神为九地。” “在这里摆八神的雕像干什么?”萧连山也不明白的问。 楚天赐看看四周全神贯注的回答。 “这是八门八神阵,由奇门遁甲演变而来,八神就是孔前辈说的,八门指的是奇门遁甲跟据八卦方位所定的八个不同角度,分为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只有八神对应正确的八门机关才会被开启。.info[]” “那简单啊,反正时间多,我们一个一个试不就完了。”萧连山不以为然的说。 “随便试,知道八门八神阵还叫什么吗?”孔观冷冷的看了萧连山一眼。“坠龙石!这是皇陵常见的一种防盗方法,而用在这里就更恰如其分,通路在我们脚下,明十四陵是建在山内,下去的通道就是你看见这么大一个圆形的地方,这八座雕像下面的凹槽各连接一个机关,一旦放错,机关会触发巨石堵住通道,即便是错一个,入口就会被堵死。” “那……那谁知道正确的摆放位置是什么啊?”越千玲说。 “八门八神阵虽然看似复杂,不过也仅仅是为了对付盗墓之人。”孔观平静的说。“八门八神阵是奇门遁甲演化而来,只要jing通奇门之数,这个八门八神阵不值一提。” “孔前辈说的没错,其实也不难。”楚天赐淡淡一笑说。“其他的我不会,这个刚好我之前在古书里看到过,连山,你帮我在石洞里标出东南西北正确的位置。” 萧连山测试一番后,很快将东南西北正确的位置标出来。 楚天赐胸有成竹的走到雕像下面,指着其中一座雕像说。 “直符,为天乙之神,诸神之首,所到之处,百恶消散,是最吉最善的神煞之一,太白庚金虽是最凶的恶煞,但它若临值符之下,便消形入墓,吉处可告,凶处不凶,天始于甲,地始于子,值符是六甲之首,又居地盘之中,所以它堪称万汇之尊,主东方!” 萧连山和其他人连忙合力把直符推到正东的凹槽里,中间的石门果然轰隆一声慢慢开启,露出下一道石门。 “腾蛇原神是南方丙丁火,其xing虚易耗,为虚诈之神,腾蛇是中心的yin土,它的xing情顽固不化,趋三避五,避五也就是躲开已、庚、辛、壬、癸五干和伤、杜、景、死、惊五凶门。”楚天赐指着腾蛇继续说。“腾蛇避五,四大主位不得居之,偏安东南位!” 腾蛇雕像被放在东南位的凹槽后开启了第二个石门。 “太yin是西方的yin金,是yin佑之神善作祯祥吉祥的好事,由于离纳辛,配到西方兑宫,兑为奼女,离为中女,奼女中女都是yin,其阳气穷,难以化育,所以取名叫太格喜爱yin匿暗昧,爱静不爱动,主西方。” 西方的凹槽里太yin雕像放入后,第三道石门被打开。 “**的原神是甲木,六甲之妹六乙配于庚金为妻,怀庚金之胎、归妹与甲位,镇守于南方,从甲到庚的序数是六,所以命名为**,主南方。” **雕像在南方开启第四道石门。 楚天赐围着剩下的雕像走了一圈,指着白虎说。 “白虎北方庚金之形,已纳庚金,巽为风,风从虎,从甲到庚的序数是七,正应九宫七数,所以叫白虎,它威镇北方,xing格好杀好战,凶猛无忌,专管行兵战斗、凶杀武战,疾病死伤,道路不通之类丧事,主北方。” 第五道石门缓缓打开。 “玄武其原神为西方壬癸水,水是黑sè,得中心黄土而成其形,所以取名叫玄武,它专辖西北方。” 楚天赐一边说一边把玄武雕像推到西北方的凹槽,果然第六道石门开启。 卫羽慢慢走到中间的雕像前面,蠕动几下嘴唇,旁边的孔观说。 “他说九地九地是坤土之家,万物之母,是yin晦的象征,所为的大多数是柔和恭敬,谦虚和顺之类的事情,但它有时也cāo生杀大权,属半吉半凶,坤纳乙癸,自乙至癸的序数是九,所以取名九地,九地畏克制忌入墓,chun夏则生,秋冬则杀,九地之方,可以屯兵固守,因此九地主西南方。” 楚天赐点点头,卫羽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对八门八神阵也了如指掌,等萧连山和楚天赐把九地雕像推到凹槽,第七道石门被打开。 “最后一座雕像是九天,就只剩下东北方了。”顾安琪有些兴奋的问。“天赐哥,九天为什么主东北方啊?” “九天其体属金,乾之象,万物之义,是奋发向上成果辉煌的星神之一,乾纳甲壬,它的xing格刚强而好动,天始于甲,自甲至壬的序数是九,所以命名为九天。”楚天赐心平气和的笑着说。“居九天位者其事大多名正言顺,时令旺相,办事无阻,是最吉祥的星神,假如得门得奇,万福集成,即使不得奇,它也不会发凶,它最怕入墓而气力难伸,九天之方,可以扬兵布阵,因此九天主东北方。” 当大家合力把最后一座九天雕像推到凹槽,最后一道石门打开,露出一条通往下面的台阶。 从台阶下去的时候,才把刚才被开启的八道石门看清楚,与其叫石门还不如叫石柱,一更柱子足有两米高,要三个人才能合抱住,这么大的石柱足足有好几吨重,从上到下八个石柱整整齐齐的重合在一起,堵住了下来的路。 如果打不开八门八神阵的机关,单靠人力无论如何都下不来。 萧连山走在最前面,都被这林林总总的机关弄的全神贯注,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走在最后的楚天赐忽然听见下面传来萧连山异常兴奋的喊叫声。 “金子!咋……咋这么多金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千龙壁(上) 听到萧连山在前面语无伦次的喊声,跟在后面的人都以为下面就是明十四陵,等到下完台阶,个个都目瞪口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楚天赐最后一个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通道下面并不是明十四陵,只不过是和上面一样的一间圆形石洞,正对着的石壁上在投射进来的光亮照射下,闪烁着刺眼的金光。 等走近后才能看清楚,整整慢慢的一面石壁上镶嵌着纯金的面板,在金板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无数大小一致的龙头,都张着嘴,每个龙头的口中都有一个小圆孔。 “哥,我刚才数过了,这满石壁的龙头不多不少刚好九百九十九个。”萧连山笑着说。 楚天赐低头好奇的看看龙口里的圆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诧异的说。 “锁孔?!” “……。”顾安琪一愣瞠目结舌的说。“锁孔?这里有九百九十九个龙头,难道就是九百九十九个锁孔?” 楚天赐想了想日有所思的说。 “有多少锁孔不要紧,既然有锁,就一定有钥匙才对!” 楚天赐说完看见卫羽和孔观一直站在石洞中间的石台旁边,连忙走过去。 “两位前辈,您们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你看看这是什么?”孔观指着石台说。 石洞中间的石台上雕刻着一幅图,图上有九个圆点不规则的排列着,每一个圆点都是活动的,似乎可以按下去。 秋诺也好奇的走过来,看了半天,慢慢伸出手在凭空在圆点上画了一道线,把所有圆点都串连起来,忽然恍然大悟的说。 “这……这是北斗七星啊!可……可为什么多了两颗呢?” “秋诺,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北斗七星,不过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楚天赐点点头说。 “叫什么?” “九星图!” “九星图?天赐哥,什么叫九星图?” “在天文学中,宇宙中有北斗七星之说,它们的排行是一白贪狼、二黑巨门、三碧禄存、四绿文曲、五黄廉贞、六白武曲、七赤破军,这七个星宿称为北斗七星,而斗柄破军与武曲之间有二颗星,一颗星为右弼而不现,一颗为左辅常见,左辅排在八,右弼排在九,由七星配二星共成九星。”楚天赐指着多出的两颗圆点说。“这就是奇门遁甲中的,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九星。” 萧连山探出头看见圆点可以活动,伸出手想去按,卫羽突然出手,别看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单手抓住萧连山的手臂,萧连山竟然发现自己用不上力,然后看见卫羽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头顶上石顶。 孔观看了看卫羽蠕动的嘴唇冷冷的说。 “上面的石板是悬空的,以金属索链穿洞而过,呈捆扎式系牢,石板平放安置于石洞顶部,和这里的机关相连,如果按错机关,悬空的巨石疾速落下,这石洞里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萧连山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心有余悸的抬头看看石顶。 “哥,这玩意咋按才算正确啊?” “奇门遁甲里的九星各有各的含义,朱元璋留下这个机关,一定会留下提示才对,否则即便是后世帝王也不知道怎么开启。”楚天赐日有所思的说。 “没有提示啊,和之前的机关不一样,从我们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半个文字。”秋诺冷静的说。 “……那也不是,进来的入口不是有四个字嘛?”萧连山一本正经的说。“明土圣宝!” “如果这四个字就是提示,就是说这个九星图里有四个圆点是开启下一个入口的,可万一我们想错了,按错一个都是灭顶之灾。”顾安琪小心翼翼的说。 “你们先退出去,我来试,如果正确你们再下来,真要有事也不至于全军覆灭。”楚天赐很冷静的说。 卫羽的嘴唇又在蠕动,孔观看完竟然笑了一下。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里的机关牵一发动全身,所有的机关环环相扣,错一个进来的路或许都会被封死,要么现在就离开,要么就试着解开九星图!” “哥,既然来了,我也没打算走,要走也是一起走,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下,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开机关,我陪着你!”萧连山很坚定的说。 越千玲靠着千龙壁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 “我就是想走也没力气了,你爱咋咋吧,大不了当是给你陪葬了。” 秋诺和顾安琪浅浅一笑,目光里充满了支撑和信任。 楚天赐感激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想了想缓缓的说。 “九星图里的九星在奇门遁甲里和五行八卦相对应,其中天心星、天任星、天禽星、天辅星为四吉星,天冲星是次吉之星,天蓬星、天芮星、天柱星为三凶星,天英星中平。” “哥,既然天心星、天任星、天禽星、天辅星为四吉星,或许就是这四个呢?” “九星里的吉凶要结合五行来判断,而不是单一的看吉凶,五行八卦变幻无穷,除非有特定的提示,否则很难猜到这个机关的用意。” “刚才说的明土圣宝,这四个字也没和五行有关啊?”秋诺不解的问。 卫羽忽然慢慢蹲下去,在积满尘土的地上不慌不忙画另一个月亮和太阳,然后再画一个圈把月亮太阳圈在一起,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楚天赐。 楚天赐看看地上的图形,忽然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说。 “多谢卫前辈指教,明土圣宝,明是日月同辉的意思,表示乾坤大统阴阳协调,指的是九星之中的贪狼星!” “贪狼星,与北方一宫坎卦相对应,讼庭争竟遇天蓬,胜捷名威万里同。”孔观冷静的说。“贪狼为水贼,所入之宫不宜嫁娶,营造,搬迁等。” 楚天赐点点头平静的说。 “明是指水,五行里水对应九星的天禽星刚好是大吉,第一个说天禽星!” 顾安琪在风水上的造诣非比寻常,对奇门遁甲的九星当然也了解,点着头说。 “天禽星代表中宫,是遁甲元帅值符所在之地,为巫为工,宜远行,做生意,埋葬,修造,见贵,天禽星临宫,百事皆宜,四时皆吉,朱元璋在这里修建明十四陵,当然要天禽星坐正宫。” 楚天赐看看其他人,深吸一口气,手慢慢按下天禽星的圆点,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顶上的悬石竟然没掉下来,这说明明土圣宝这四个字,真是这九星图的提示,大家心里都暗暗欣喜。 “第二个字是土,这个不用去猜了,奇门九星里的禄存星,与东方三宫震卦相对应,禄存星为雷神,天帝,武士,宜出军报仇雪耻,征伐交战,鸣金击鼓,摇旗呐喊。”楚天赐全神贯注的说。“所谓沙场埋骨,所以禄存星五行为土。” “土在奇门九星里对应的是天任星,天任见土大吉!”孔观说。 “朱元璋修建这里一定有奇门高人从旁指点。”楚天赐笑了笑说。“天任星与东北八宫艮卦相对应天任吉星事皆通,诸事皆吉,四时皆宜,难怪明十四陵修建在这崇山峻岭之内竟然可以安然无恙。” 代表天任星的圆点按下去后,一切都安然无恙,还剩下两个两个字,大家心里虽然一直提心吊胆,但多少有些兴奋。 “第三个字是圣……圣分开是又和土……。”楚天赐冥思苦想的自言自语。 “咋又是土啊,难道土在九星里可以对应两个大吉出来?”萧连山不解的问。 “五行里对应九星金木水火土只可能有一个是大吉,既然前面已经有土,就不会出现第二个土了!”顾安琪小声的说,生怕打扰了楚天赐。 “又土……土上加土是圭!”楚天赐眼睛一亮,口里反复念着这几个字,意味深长的说。“圭是指古代帝王或诸侯在举行典礼时拿的一种玉器,上圆下方,有锋利的棱角,一般是锋芒和战争。” “是破军!”顾安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破军星与西方七宫兑卦相对应。破军星当金秋肃杀之气,喜杀好战,与惊恐怪异、破坏毁折有关。为隐士,宜隐迹固守,不宜出行谋事,一切所为皆不吉,强行则车破马伤、士卒败亡,破军在五行里是火!” 楚天赐点点头冷静的说。 “火在奇门九星里对应文曲星是大吉,第三个是文曲星!” 萧连山不敢伸手,怕又被卫羽抓到,现在手腕还疼的要命,越千玲不以为然一脸没心没肺的按下去,头顶上的巨石忽然传来相互摩擦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抬头看着石顶,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一些尘土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石洞内又恢复了安静,楚天赐长长出了一口气,竟然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的抖。 越千玲忽然盯着楚天赐笑起来,得意洋洋的说。 “呵呵,有意思,原来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啊?” “头上这么大块巨石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难道你就不怕?”楚天赐惊讶的反问。 “我当然不怕!”越千玲一本正经的说。 “为什么?”楚天赐还是想不明白越千玲哪儿来的胆量。 “因为我相信你!” ……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千龙壁(下) 剩下最后一个字,明土圣宝的宝字,楚天赐没用多少时间就推测出,宝字分解开,是王上有顶,脚下多足,是上不顶天下不沾地的意思。.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对应的是九星中最中间的天英星,与南方九宫离卦相对应,天英之星居离宫之位,洪水荡荡,性躁易暴,虽如月浩中天,大放光明,但和血光之灾有关。 天英为**,宜于谋划献策,面君谒贵,五行属水,和天芮星合在一起是大吉。 按下代表天芮星的圆点,石台缓缓一分为二,在石台的夹层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九把黄金钥匙,楚天赐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拿在手中。 这九把黄金钥匙形态各异,钥匙柄上分别是十二生肖图,在每把钥匙身上又刻有不同的字,九把钥匙刚好刻有九星。 秋诺回头看看闪烁着金光的千龙壁,吃惊的说。 “就九百九十九个锁孔,可只有几把钥匙,怎么知道该开哪一个锁啊?” “这里是连环机关,就算拿到钥匙,如果开错了锁,头顶悬空的巨石一样会砸下来。”孔观淡淡的说。 萧连山从楚天赐手里接过一把钥匙看了半天后,大为不解的问。 “哥,这些钥匙上分别刻有九星,我手里这把刻的是天冲星,但为什么钥匙柄上却是一只鸡呢?这什么联系吗?” “九百九十九个黄金龙头……”楚天赐没有回答萧连山的问题,看着千龙壁日有所思的说。“河洛之数以九为尊,这里不是按照河洛之数排列,那是什么意思呢?” 卫羽慢慢走到千龙壁前面,看了看回过头嘴唇蠕动几下。 孔观皱了皱眉头把卫羽的话读出来。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楚天赐眼睛一亮,走到千龙壁前日有所思的说。“烟波钓叟歌?!” “哥,什么是烟波钓叟歌啊?”萧连山好奇的问。 “烟波钓叟歌其实是一本书。”顾安琪在旁边如数家珍的说。“遁甲术之大要,己尽包其中,若能熟读细玩,参透要旨,实为掌握奇门一术的捷径之书。” 楚天赐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 “这九百九十九个龙头,难道是按照奇门遁甲全篇之数排练?!” “奇门遁甲全篇之数……天赐哥,那也不对啊。”顾安琪摇着头说。“奇门遁甲是由龙甲神章演绎而成,一共一千零八十局。” “真正的奇门遁甲是九百九十九局,多出来的八十一局是后来张良加进去的。”楚天赐平静的说。 “就算这千龙壁是按照奇门遁甲全篇之数排练,可现在只有九把钥匙,怎么知道到底开哪一个龙头锁呢?”越千玲诧异的问。 “而且连山哥刚才也问的对,九星黄金钥匙上面为什么是生肖图案?”顾安琪说。 楚天赐看看手里的钥匙,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十二生肖还有一个用处,就是十二个时辰!这九把钥匙分别刻有九星,上面的生肖各不相同,如果把生肖转换成时辰,在奇门遁甲里九星克应中,就能找到每一个星对应的时辰。” “天赐哥,我爸曾经逼我背过九星克应的注解。”顾安琪指着楚天赐手里的钥匙说。“十二生肖里的鸡是酉时,而天冲星值酉时,有老人扶杖至,西方雷雨,须人担物来为应,后有白犬自来,六十日拾军马器得横财大发。” “六十!”楚天赐把手里的钥匙交给萧连山。(..info无弹窗广告)“这把钥匙是开第六十个龙头锁的。” 萧连山接过钥匙,认真的数了两次,确定后深吸一口气把九星黄金钥匙慢慢插了进去,然后轻轻一扭,龙头竟然真的缩了回去,从脚下传来厚重的轰鸣声,像是什么门被打开。 楚天赐看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松了一口气,连忙拿起第二把钥匙。 黄金钥匙刻着天蓬星,上面是一只老鼠。 “老鼠就是子时,天蓬星值子时,主有鸡鸣犬吠,宿鸟闹林,或有鸟自北方争闹飞来,作用后缺唇人至,二十一日后应鸡生肉卵,主口舌官讼破财,凶。”顾安琪一字不落的说。 “二十一日,这把钥匙开的是第二十一个龙头!” 萧连山接过钥匙开启第二十一个龙头,龙头慢慢缩了回去,地底又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 楚天赐拿出第三把钥匙,刻有天芮星,上面是一头牛。 顾安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牛在十二时辰中是丑时,天芮星值丑时,有东方树倒伤人,鼓乐鸣,女人著红衣至为应,鹊绕屋飞鸣,因贼破财,一年内水牛入屋,野鸟进宅,家主疾病。” “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天。”萧连山接过钥匙正要去插。 “不是第三百六十五个龙头,是三百六十六个!”孔观忽然阻止萧连山,淡淡的说。“天芮星五行为土,守闰年,闰年是三百六十六天,朱元璋居心叵测,故意设下的陷阱!” 楚天赐也才反应过来,一时大意竟然忘了这个细节,万一萧连山插错龙头锁后果不堪设想,果然如同孔观说的那样,第三百六十六个龙头被开启后,慢慢缩了回去。 第四把钥匙刻有天辅星,上面的生肖是马。 马是指午时,天辅星值午时,有人持刀杀人斗叫,多犬吠为应,作用后兔子野鸡入宅,东南有人送文契远信至,七十二日内人口兴旺,进人口,官禄大吉。 第四把钥匙成功的开启了第七十二个龙头锁。 第五把钥匙刻有天禽星,上面的生肖是猪。 猪是亥时,天禽星值亥时,主有白项鸦成群飞来,及师巫相打、贵人骑马坐车过为应,后四百三十日,主妇人生贵子成家,田产大旺。 当第四百三十个黄金龙头慢慢缩回去,从地底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楚天赐猜测这和上面八门八神阵的机关一样,既然一共有九把钥匙,说明通往下层的道路被九道石门封闭,每开启一个正确的龙头锁,下面的石门就会开启一道。 第六把钥匙刻有天心星,对应的生肖是样,也就是未时,天心星值未时,主有人争斗、鼓声西北起为应,作用后九十四日内有赤面人作合,进商音人古铜书轴,田蚕发旺。 等第九十四个龙头锁被开启,千龙壁上已经开启了六个,楚天赐站在千龙壁前忽然指着上面说。 “你们看看已经开的六个龙头锁,在千龙壁上的分布像什么图案?” “是北斗九星图!”秋诺说。 “朱元璋还真是煞费苦心,这里的机关不但环环相扣,而且还寓意深长!”楚天赐淡淡一下说。“道教天书云笈七签曾提及北斗七星还有辅星、弼星的存在,时称北斗九星,后来两颗渐渐隐失,成为七现二隐,故今有北斗九星之说,传说能看见这两颗隐星的人可以得到长寿,朱元璋是想千秋万代啊!” 第七把钥匙上面刻着天柱心,生肖是猴,对应的时辰是申时,天柱心值申时,主有女人抱白布物至,西北方有鼓声为应,东北方树打人喊叫,后九十三日蛇蝎伤人,瘟疫死,大败,凶。 开启第九十个龙头锁以后,楚天赐手里还还剩下两把九星黄金钥匙,地底的机关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第八把钥匙刻着天任星,生肖是虎,对应的时辰是寅时,天任星值寅时,主有白鸟自西南方飞来,北方钟鼓声、风雨至为应,四十七日,外女人送白衣物或白纸物来,主六畜兴旺。 四十七个龙头锁慢慢缩回去,就连楚天赐现在都难免有些激动,慢慢举起最后一把钥匙。 第九把钥匙上面刻着天英星,生肖是兔,对应时辰是卯时,天英星值卯时,主有人抱文书盖至,或抱锡磁器为应,后一百六十三日内得异性人财产,南方人送活物来,生贵子发达。 当九星黄金钥匙全插在千龙壁的时候,石洞中间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下层的石阶。 楚天赐刚向前走一步,忽然脸色的表情有些紧张,手下意识的放在胸口。 悬挂在胸前二十多年的八龙抱珠项链忽然微微震动,楚天赐低头一看,八龙抱珠竟然在胸口发出淡淡若隐若现的荧光。 同时楚天赐隐约听到耳边有奇怪的声音,单一的音调时强时弱,终于发现声音是从胸前的八龙抱珠项链发出来的,一种细微的和铉之声,像是和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一直围绕在楚天赐的耳朵里,越是靠近通往下层的石阶,这声音越是清晰。 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听到项链发出的共鸣声,楚天赐忽然意识到,武则天曾经说过,八龙抱珠又叫九龙盘珠,和九天隐龙决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如今项链发出共鸣声,只有一种可能。 九龙盘珠已经感觉到了九天隐龙决的召唤!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旷世宝藏(上) 通道下面的空间很狭窄,等楚天赐最后一个下去的时候,发现都没地方站,手不小心摸到旁边,油腻腻的感觉,放在鼻前一闻,是鲸油。 这里没有的山体没有被凿穿的透光孔,一片幽深漆黑,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出去,一直投射在对面的山壁上,看距离十分远。 楚天赐摸出打火机点燃旁边的鲸油,燃烧的火光逐渐向前延伸,像一条苏醒的火龙扭动着身体,然后变成两条、三条、五条……。 到最后楚天赐也数不清下面到底有多少条在燃烧的火槽,只知道火光照亮的地方越多,所有人的嘴就张的越大。 这个地方并不小! 楚天赐他们只不过站在入口的平台上,放眼望去楚天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眼前的一切。 堆积如山! 如果非要选一个恰如其分的形容词,这四个字用在这里一点都不为过。 朱元璋竟然挖空了整座山体,而从站的地方望出去,即便这里已经沉寂了几百年,厚厚的灰尘依旧无法遮挡那耀眼的金光,如果说世上还真有金山的话,想必说的就是这里了。 传说中的明十四陵就安安静静的沉睡在下面,等待这下一个开启她的君王。 整个宝藏都被整齐有规律的分布堆放着,几乎所有的人现在反应都变得迟钝,任何一个正常人见到这满山的黄金珠宝恐怕没有几个还能保持平静。 大家都茫然的走下汉白玉台阶,萧连山的面前整齐堆码的箱子足足有五层楼高,随手打开面前最近的一个箱子,顿时萧连山感觉眼睛都被晃的睁不开,下意识用手去遮挡,从手指的缝隙中,一块块硕大的金条放满了整个箱子。 这只是其中一个,萧连山慢慢抬起头,他本来反应就慢,心里试着想算算这五层楼高的箱子里到底放了多少金块,算到后来忽然才意识到,只需要一块即便打断手脚,也不愁吃穿了。.info[] 另一边的箱子被顾安琪打开,硕大的宝石、各种宝珠还有很多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珠子,圆滚滚的塞满了一箱,在香港的时候,参观过闻名于世的沙皇金冠,上面足足有八百颗钻石和七十二颗红宝石,被称之为皇冠之王。 可这随意堆放的箱子里,随便拿起一颗也不知道要比金冠上的宝石大多少倍。 很多木箱因为年代久远,箱体已经腐烂,各种宝珠散落一地,放眼望去像一条闪光的鹅卵石路,不过这恐怕是世界上造价最昂贵的路了,但是顾安琪踩上上面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脚下只不过是普通的石子,因为像这样的箱子多的她根本数不清。 至于体积庞大的金马、金龙等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金饰,完全是按照真正的比例做出来,不但做工精湛而且用手敲击,竟然没有回音,这些全是实心的黄金饰品,由于体型庞大都随意的堆砌在角落。 明十四陵倾大明全国之力,历经整整二百七十年不断的扩充壮大,朱元璋真的做到了,就如同当初他设想建筑明十四陵一样,这里真正是大明的社稷命脉,如果当年崇祯打开这个宝藏,或许后世的历史都会被改变。 恐怕朱元璋做梦都没想到,造物弄人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会败在崇祯的手里,而且亡国的最主要原因竟然是国库空虚,坐拥这个旷世宝藏的帝王最后输给了金钱,这或许是历史给崇祯开的最大一个玩笑。 楚天赐站在明十四陵里,忽然发现自己太渺小,轻易就能被这满山的金银珠宝所淹没,放下手里的金砖忽然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天赐!天赐!”很远的地方传来越千玲颤抖的声音。“到我这儿来,快!” 楚天赐在像迷宫一样的明十四陵里转悠了半天,才找到神情有些恍惚的越千玲,她坐在纯金打造的一个平台上,指着身上不太确信的说。 “你帮我看看后面是什么,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 越千玲所坐的平台是经过特殊设计的,纯金的底座,向台阶一样一层一层向上堆砌,周围用拳头大的夜光珠镶嵌,当火光照亮山内后,这些夜明珠吸收火光,并反射出来,把整个平台照射的灯火通明。 楚天赐走上平台,上面一字排开整齐的放着九个青铜大鼎。 这九个青铜大鼎形态各异大小不一,上面的镌刻名川大山、形胜之地、珍禽异兽,楚天赐逐一把九个青铜鼎都看了一遍,震惊的喃喃自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越千玲连忙回头,极度紧张的看着楚天赐,结结巴巴的问。 “这……这真是……九鼎?” 楚天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默默的点点头,越千玲兴奋的忍不住大叫出声来,得意忘形竟然一把抱住楚天赐,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 萧连山听见这边有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寻声过来,看见越千玲正抱着楚天赐,怀里的金块掉落一地。 “啥……啥情况啊?” 楚天赐一脸苦笑,摊着手淡淡的说。 “千玲找到宝贝了。” 萧连山偏着头看看楚天赐身后,指着九个青铜鼎诧异的说。 “我还以为啥稀罕玩意呢,瞧把你们两个兴奋的,这山里面随便拿一件卖了,我也能给你铸几十个出来。” 顾安琪正抱着一大堆各种宝石,最小的也有鸽子蛋那么大,还在全神贯注的寻找更大来替换怀中的,刚好走到萧连山面前,还没说话目光就落在九个青铜鼎上,然后一愣,怀里的宝石全洒落一地,缓缓举起手呆呆的说。 “这该不会……不会是九州鼎吧?!” 楚天赐点点头,萧连山看都对着九个不起眼的青铜鼎如此震惊,上去摸了摸好奇的问。 “哥,这玩意啥来历啊?” “大禹在建立夏朝以后,用天下九牧所贡之铜铸成九鼎,象征九州。”楚天赐指着青铜鼎说。“分别是阳鼎五个,阴鼎四个,五应阳法,四象阴数,借以显示夏王大禹成了九州之主,天下从此一统,表明天命之所归,九鼎继而成为天命之所在,是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从此之后,九鼎成为国家最重要的礼器。” “华夏又被称之为九州,这九州鼎的价值已经超出了金钱可以衡量的范畴。”顾安琪目瞪口呆的对萧连山说。“这满山的黄金堆在一起也未必能有这九个青铜鼎的价值重。” 越千玲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中间最大的豫州鼎,声音颤抖的说。 “秦灭周后第二年即把周王室的九鼎西迁咸阳,但到秦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时,九鼎已不知下落,细数华夏五千年文明,传下了许多稀世之宝,然而就历史价值而言,却没有一件比得上夏朝的九鼎。” 楚天赐淡淡一笑,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 “这么算起来,朱元璋这个皇帝当的也不憋屈,虽然没有找到传国玉玺,但有这九鼎在,远比传国玉玺要贵重的多,难怪他当皇帝当的心安理得,得到这九州鼎,他也算是天命所归了!” 萧连山听这九州鼎如此贵重,能抵这满山黄金,想都没想就上前去抱,可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发现青铜鼎竟然纹丝不动。 越千玲白了他一眼苦笑着问。 “咋地,还寻思着一个人把这九鼎扛出去?” “废话,这一个鼎就够满山黄金,要是把这九个鼎全扛回家……。”萧连山呲牙咧嘴的笑着说。“我都不知道这钱该咋花了。” “当年鼎铸造成后,从荆山搬到国都夏邑实在不易,几十万人夫,足足费了三四个月光阴方才迁到。”越千玲哈哈一笑,坐在旁边不以为然的说。“怎么,今儿你连山哥打算来一出力拔山兮气盖世给我们瞧瞧?” “连山,这黄金拿出去还能卖,这九州鼎拿出去,你敢卖有人敢买吗?”楚天赐也乐呵呵的问。“何况谁买的起这九个鼎啊,五千年华夏文明的精髓全在这九个鼎上面了。” 萧连山憨憨一笑,闭着嘴走下平台,拾起刚掉落的金块说。 “说了等于白说,在贵重又不能当饭吃,还是金子好,早知道我就多背几个包来。” 楚天赐淡淡一笑,越千玲呆在九州鼎面前说什么都不肯走,作为华夏文明时代入口处的一块里程碑,已经遗失了两千多年,现在出现在面前,对于任何一个考古的学者来说都无法释怀。 绕过纯金平台的青铜鼎,楚天赐才发现走了这么久,只不过走过明十四陵这座像迷宫一样的宝藏,才不到五分之一的地方。 前面到底还有什么楚天赐并不好奇,现在唯一让他兴奋的就是胸前八龙抱珠发出的共鸣声越来越清晰。 他很清楚,自己离九天隐龙决又近了一步。 m.阅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旷世宝藏(下) 再往前走堆放的金银珠宝明显和后面的不太一样,随手拿起一件都是传承有序的珍宝,任何一件拿出去都可以堪称旷世奇珍。.info[] 火光的把明十四玲分割成若干个方格,走到这里楚天赐终于明白,这些方格并不是随意分配的,堆放的东西都是有规律,比如黄金堆放在一起,白银又单独码放在一起。 越往前面走,陈列出来的宝物就越贵重,楚天赐忽然停下脚步,右边一个分格里堆放的宝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一堆金器中楚天赐的目光落在一座金塔上,金塔由塔座、塔瓶、塔刹三大部分组成,塔座为上下有凹凸嵌线,中间束腰,并施以雕饰的须弥座造型,上层基座突出部分,四面jing雕细凿象征吉祥的宝相花、莲花花瓣和避邪除魔的金刚杵。 束腰部分每面镶嵌两个突出的释迦牟尼佛的座骑狮子,呈怒吼状。 莲瓣间错落镶嵌各种天然宝石,玲珑剔透,须弥座是神圣尊贵的象征。 塔瓶为四层,三层基座,上雕一尊胜佛母咒,预示增寿祈福,消灾除祸。 塔瓶正方开有塔瓶门,门上jing雕细刻纹饰,大小两排,硕大jing美的天然珍珠钉镶嵌之上。 塔斗内一莲花座上供奉着佛祖金身圣母,佛光熠熠生辉。 塔瓶之上为塔刹,上有塔伞,ri月二轮和杂宝顶,ri月二轮分别采用天然红玛瑙和卡瓦装饰,杂宝顶上的宝珠由绿松石磨制而成,祥光瑞气,佛光普照。 楚天赐低下头很惊讶的看看塔身,果然在塔身第三层的侧面看到几个字。 “大ri如来尊胜塔。” 楚天赐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喃喃自语的小声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她们知道这座塔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的。” “哥,她们是谁啊?”旁边的萧连山抱着金块气喘吁吁的问。 楚天赐口中的她们是武则天和上官婉儿,淡淡一笑说。 “我想起了荔姨和静姑姑,她们一定会很喜欢这座金塔的。” “天赐哥,这金塔是唐代的?”旁边的顾安琪好奇的问。 “这金塔是一代女皇武则天命人打造,为了迎奉佛祖真身舍利,整座塔运用了錾刻、锤鍱、镶嵌等多种工艺,细腻jing湛,各类宝石近一千六百颗点缀其间,更显出其高贵、华丽,号称华夏第一金塔,可惜在垂拱四年,毁洛阳宫中乾元殿,从此这金塔就不知所踪。”楚天赐心平气和的说。“想不到辗转反侧竟然被朱元璋发现。” “这么说,这座金塔是舍利塔?!”顾安琪惊讶的问。 楚天赐点点头,态度虔诚的慢慢开启金塔顶层的塔门,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枚sè泽赤红的舍利安静而肃穆的摆放在里面。 “供养佛舍利,其福报无边。”楚天赐淡淡一笑说。“也不知道是大明哪一位帝王,竟然把这金塔放在这深山里,不过也好,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这金塔才得以保存下来。” 萧连山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金塔之上,从地上拿起一个碗,擦干净上面的尘土,露出闪闪金光,萧连山看的爱不释手。 “哥,这玩意做的好啊,都说要找金饭碗,呵呵,我看没有比我手里这个更值钱的金饭碗了吧。” 萧连山手里的金碗是实实在在纯金打制而成,采用失传千年的花丝镶嵌工艺,将纯金加工成细片,以推垒、掐丝、编织、出胎、粗錾、各种部分分塑、细錾等数十道工序。 最为吸引人的是藏品中应用了兴鉴的稀世罕见工艺,在碗面不足三厘米的空间内雕刻出9个层次,期间经过上百次入火,上千次细錾,工艺jing湛,令人叹为观止。 萧连山数了数周边镶嵌祖母绿二十五颗,各自名贵珠宝七十五颗,左右两边对称刻有一个斋字。 美中不足的地方这金碗二十五颗祖母绿其中有一颗已经不知去向。 楚天赐低头看了看,试探的问。 “这金碗底部是不是刻有三藏御这三个字?” 萧连山翻过金碗果然看见这三个字,好奇的问。 “哥,你咋知道有这三个字。” “这是唐玄宗赐予玄奘法师的金钵。”楚天赐说到这里怕萧连山听不动。“就是给玄奘法师化缘用的饭碗,是为了表彰玄奘取经之大德,碗口广阔,寓意海纳百川、胸怀广博,碗口、碗足连续不断的回纹,象征富贵绵延;腹腔浑圆略外鼓,显包容宇内、福接天赐之相。” “唐三藏用过的碗!”萧连山欣喜若狂的说。 “玄奘法师取经回国后被赦封大慈恩寺主持,并御赐此金钵,可玄奘法师圆寂后,这金钵也不知下落。”楚天赐盯着萧连山笑了笑。“你还真说对了,这可是高僧用过的法器,这金碗你可以当传家宝了,呵呵。” 楚天赐刚说完,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看什么东西的秋诺。 走过去才发现秋诺正蹲在一个很奇特的方格里,火光照亮里周围的一切,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一个摆放整齐的书架,上面堆放着沾满灰尘的卷轴。 秋诺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卷轴,竟然没发现楚天赐走过来,面对这么多金银珠宝能不为所动的恐怕也只有秋诺了,从小由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养大,什么贵重的东西没见过,什么奢华的没用过。 不过以秋诺的xing格,能让她全神贯注的只有一样东西,一定是唐代的文物。 楚天赐低下头看看秋诺手里的卷轴后,竟然有些恍惚的说。 “自叙帖?!” 秋诺被身后楚天赐的声音吓了一条,这才回过神来。 “天赐哥,这是怀素的自叙帖!而且是真迹,本以为失传了,想不到在这里见到。” “自叙帖是怀素狂草的代表作,全篇七百零二字,一百二十六行,洋洋洒洒,一气呵成,真如龙蛇竟走,激电奔雷,堪称珍宝。”楚天赐也啧啧称奇的说。 “不光自叙帖,我刚才还看见韩熙载夜宴图和洛神赋图的真迹,而且还有很多失传的传世名画和字帖,就连王羲之父子的也有。”秋诺指着书架说。 楚天赐围着书架慢慢走了几步,在这些琳琅满目的书画中,任何一幅都让他瞠目结舌,全都是以为失传的稀世杰作。 除了秋诺说的那些外,楚天赐甚至还看见了千里江山图和鹊华秋sè图等好多令人叹为观止的书画。 这些书画多以唐宋时期居多,明朝历代至开国皇帝朱元璋开始,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多数不重视书画收藏,古代大多珍贵书画多流散于民间,想不到并不是这样,都被完好无损的保存在明十四陵里。 楚天赐走了几步,忽然被一本宽厚的书籍吸引了目光,上面包裹着明黄的锦缎,这是皇家专用的颜sè,楚天赐一时好奇,解开锦缎后竟然呆立在原地。 秋诺好奇的走过来,仅仅看了一眼就用手捂住了张口的嘴。 那宽厚的书籍封面上四个大字已经随着年代久远变得模糊,不过依旧能看的很清晰。 永乐宝典! 永乐大典是华夏乃至世界的最大一部百科全书,明永乐元年开始编著,全书两万多卷,约四亿字,收录上至先秦,下至明朝的经史子集、戏剧等书籍达八千余种。 此书保存了大量已失传的古籍,是一部非常珍贵的文献,因为各种原因都遗失或损坏,仅存少数,仅为原书的十分之一。 楚天赐不知道越千玲看见这本保存完好的永乐宝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正想叫越千玲过来,刚一抬头就头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和特别的地方,周围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堆放。 刚往前走一步,楚天赐胸口的八龙抱珠发出的共鸣声从细微变得响亮,这个单一的音符已经不再断断续续,而是发出连贯而且震耳yu聋的轰鸣声,其他人听不见,可楚天赐听的太清楚。 慢慢走向最后的台阶,在汉白玉石堆砌而成的祭台之上,楚天赐看见中间摆放着一个金丝楠木的方盒,下面是象征皇权的明黄锦缎。 整个明十四陵虽然是旷世宝藏,但奇珍异宝太多,即便再价值连城的东西放在这里也变得可有可无,所以放眼望去明十四陵每一处地方都堆放的很寻常。 唯独这个最后的祭台,明显是明十四陵里最为重要的布置,可见在设计明十四陵的人眼中,这明十四陵里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也抵不过这个木盒重要。 楚天赐颤巍巍的打开木盒,解开一层层细心包裹的锦缎后,当那五个字出现在他眼前,楚天赐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九天隐龙决! m.阅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抉择 号称夺天地造化之学,道家五术至高无上的瑰宝,誉为帝王之学的九天隐龙决竟然真的在明十四陵。 即便楚天赐把书拿在手里,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本记载道家五术中最高层次的秘籍,传闻如果习得之后方可通天晓地,长生不老预知未来。 武则天和上官婉儿仅仅参透皮毛就能千年不老,如果尽得此书精要,世间恐无人能敌。 楚天赐翻开九天隐龙决,里面的文字博大精深,虽然自己机缘巧合得到八龙抱珠里面的道家五术秘要,天赋过人,但看九天隐龙决任然不知其奥妙之处,翻看完全书依旧一头雾水,如同天书般难懂。 忽然这幽静的明十四陵里响起轻快的掌身,楚天赐抬起头,眉头开始微微皱起。 秦魏杰一脸平静而深沉的微笑,拍着掌慢慢走了过来。 “我果然没看错人,你也算幸不辱命,真帮我找到这本书!” 秦魏杰会出现在这里,楚天赐其实并不奇怪,自己的一举一动相信一直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只不过真找到九天隐龙决,楚天赐心里很清楚,这本书无论如何也不能交给他。 孔观和卫羽挡在秦魏杰的前面,楚天赐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越千玲她们也都围到楚天赐身边。 秦魏杰脱下手套停在原地,看着楚天赐很轻松的说。 “你不用紧张,我就一个人来的,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人?” 楚天赐把九天隐龙决收在手里,不卑不亢的说。 “明十四陵就在你面前,当初我帮霆哥答应过你,找到明十四陵都归你,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 秦魏杰摇着头淡淡一笑,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我给你三天……。” 秦魏杰想了想,又竖起两根手指,表情很轻松的说。 “五天!我给你五天时间,这里所有的一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不要说五天,哪怕就是一分钟,在这明十四陵里随便拿一件出去也够吃喝一辈子了,秦魏杰的确很大方,给了五天时间随便拿,相信任何人在这里随意搬运五天后都是富可敌国的身价了。 楚天赐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秦魏杰,平静的说。 “条件是我把书交给你。” 秦魏杰愉快的点点头,不置可否的说。 “楚天赐,你是聪明人,我向来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因为这样很简单也很干脆,你拿这本书对你并没有太多用处,相反这里的金银珠宝可以让你几辈子都荣华富贵,审时度势不用我教你,权衡轻重你应该心里很明白。” 楚天赐冷冷一笑,深吸一口气问。 “如果我不把书交给你呢?” “那就更简单了!”秦魏杰摊了摊手微笑着说。“这明十四陵这么多,绝对不会介意多几具骸骨。” 萧连山不屑一顾的冲着秦魏杰说。 “我说你口气也太大了吧,数人头我们这儿有七个人,你就一个人,听你这意思还想把我们七个人全在这里解决了?你就没想过,躺在这儿可能是你呢?” 秦魏杰依旧笑的轻松,甚至语气都很平和。 “你们当然可以这样想,不过有时候人多并不是好事,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试试。” 楚天赐很不喜欢秦魏杰脸上的这种笑容,一种完全让人看不懂的表情,事实上楚天赐自始至终也没有看懂过秦魏杰。 向秦魏杰这样的人不会愚笨到一个人只身犯险,除非他非常有把握,可眼前的局势秦魏杰就算位高权重,但他前面的卫羽和孔观这两个人,谁都可以轻轻松松要了他的命。 可是楚天赐竟然在秦魏杰的笑容里看不到一丝害怕和犹豫。 很显然秦魏杰在等自己最后的决定,楚天赐深吸一口气,看看身边的越千玲和顾安琪以及秋诺,目光最后落在萧连山的身上。 楚天赐想方设法阻止他们一起来,就是担心最后会发生意外,现在秦魏杰就在面前咄咄相逼,楚天赐十分懊悔当初没有把他们留下。 萧连山看楚天赐忧心忡忡的样子,笑了笑,想都没想就把怀里紧紧抱着的金块扔在地上。 “哥,你咋决定我都跟着你,有没有钱无所谓,反正我也从来没发过财,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旁边其他几个女生都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中没有半点不舍。 楚天赐感激的点点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咬了咬牙对秦魏杰说。 “明十四陵的东西我们一件也不会拿,不过九天隐龙决我也不会给你。” “看样子你已经决定了!”秦魏杰一点都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向前慢慢走来。“那你们就给明十四陵守陵吧。” 秦魏杰最后一句话变的阴沉和绝决,他的前面是卫羽和孔观,楚天赐看见孔观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抹白色的粉末。 千尸粉!最阴毒的蛊毒! 楚天赐相信只要孔观出手,哪怕不用千尸粉,秦魏杰也必死无疑,但是楚天赐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秦魏杰的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稳和自信,好像在他眼里并没有看见卫羽和孔观。 秦魏杰离孔观只有不到半步的距离,楚天赐相信孔观只要轻轻一抬手,秦魏杰就会生不如死的躺在地上,虽然楚天赐并不想看见这种结果,但现在或许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只不过……! 孔观并没有出手,甚至动都没动一下,秦魏杰平静的从孔观和卫羽两人之间走了过去,楚天赐的眼角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慌乱,就看见孔观和卫羽慢慢转过身,极其安静的站在秦魏杰身后。 孔观那黑洞洞的右眼,就和他人一样深不见底,手中的千尸粉让楚天赐的脸色变的煞白。 旁边的卫羽慢慢露出奇异的笑容,盯着萧连山,那张只有半截舌头的嘴中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回荡在幽深的明十四陵里显得格外诡异恐怕。 “你现在数数,到底有多少人。” 秦魏杰依旧表情轻松淡定的笑着。 “我之前就说过,人多未必是件好事,当时我只说了前面一部分,后面忘了说,人多未必是好事,也好看看有几个是自己的人!” 楚天赐此刻只感觉后背冰凉,现在终于读懂秦魏杰脸上笑容的含义,他不怕卫羽和孔观,是因为他们都不是秦魏杰的敌人,只不过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楚天赐有些慌乱的盯着孔观和卫羽急切的问。 “霆哥……你们把霆哥怎么了?” 听楚天赐这么一问,越千玲也反应过来,心急如焚的问。 “我爸呢?你们到底把我爸怎么了?” “越雷霆活的好好的,还有岚清在身边陪着他。”孔观面无表情,声音冰凉的回答。“不过能活多久就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们说了算!” “你们两个老东西,背着古叔勾结外人,古叔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越千玲指着他们大声怒斥。 “古哥是不会放过人,不过不是我们,而是越雷霆和岚清。”孔观冷冷的盯着楚天赐说。“古哥让带句话给你,交出书换越雷霆和岚清两条命。” “古……古啸天也是你的人?!”楚天赐目瞪口呆的问。 “古啸天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秦魏杰愉快的摇摇头淡淡的说。“不过古啸天有件事有求于我,而且只有我才能帮他做到,所以他必须听我的!” 楚天赐的呼吸慢慢变的沉重,和旁边的萧连山对视一眼,看见萧连山的拳头已经紧握,不过面对卫羽和孔观,萧连山的拳头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 “楚天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交出书,我不但放你们走,而且之前答应你的也算数,五天之内,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你们拿。”秦魏杰又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阴沉的说。“实际上,我还有另一个更直接的办法,就是杀了你们,我一样可以拿到书,呵呵。” 孔观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楚天赐站到最前面,自己如果没有召唤五方阴兵,或许还能和孔观卫羽一较高下,现在功力还没恢复,面对一个孔观都力不从心,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卫羽。 如果孔观千尸粉出手,自己或许还能避开,但身后的其他人一定凶多吉少。 秦魏杰已经缓缓伸出手,平静的笑着说。 “楚天赐,看起来你似乎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了,要么你现在交给我,要么我杀了你再从你手里拿,这个选择题应该不会太难吧,呵呵。” 楚天赐深吸一口气,忽然淡淡一笑。 “事实上,我还有一个选择!” “哦?!”秦魏杰一愣,诧异的问。“你还有什么选择?” 燃烧的鲸油照亮了整个明十四陵,摇曳的火苗映照在楚天赐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坚毅和刚强。 楚天赐缓缓抬起手,九天隐龙决就被他拿在手中,下面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要再低一点,号称夺天地之造化的神书就会被付之一炬。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八十章 求仁得仁 孔观的眼角微微一皱,仅剩左眼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缓缓抬起的手,随时都能发动致命的攻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秦魏杰刚才脸上还踌躇满志的微笑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回头瞟了孔观一眼,孔观伺机而动的手停在半空中。 楚天赐选择了最为愚蠢的解决办法,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偏偏又是最有效的,如果秦魏杰算是一条致命的毒蛇,那现在楚天赐正牢牢的掐在他七寸上,令他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楚天赐极其镇定的看着秦魏杰,不慌不忙的说。 “既然九天隐龙决还在我手里,主动权就还在我这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秦魏杰默不作声冷冷的看着楚天赐等他把话说完。 “第一,我烧掉九天隐龙决,你再杀掉我们,第二,你杀掉我们,我死之前还是会烧掉这本书!” “就是说,不管怎么样,你也没打算把书交给我?”秦魏杰冷冷的问。 “既然你选择不了,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楚天赐淡淡的说。 秦魏杰从一开始就占据上风,在他心里性命和一本书之间,恐怕任何人都会选择前者,但没想到楚天赐却是一个例外,他选择了玉石俱焚,秦魏杰即便心里再无奈,也不能有半点办法。 正如同楚天赐说的那样,主动权一直在他手里,这本书对应秦魏杰实在太重要,重要到以至于这旷世宝藏他甚至都没瞟过一眼,可现在就被楚天赐放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秦魏杰心里甚至想到不止十种让楚天赐万劫不复生不如死的办法,可现在唯一能做的却只有一件事。 “只要你不毁掉九天隐龙决,你想干什么都行!”秦魏杰极其不甘心的说。 “让他们走,都他们离开这里,我会把书交给你!”楚天赐全神贯注的说。 “哥,她们先走,我留下来。”萧连山站到楚天赐身边坚定的说。 楚天赐这个时候根本不敢有丁点分心,加重语气说。 “还当我是你哥,我现在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带她们马上离开。”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秋诺担心的说。 “我不会有事,你们在这里反而让我不能兼顾。”楚天赐着急的再次催促。“赶紧走!” 秦魏杰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孔观和卫羽让出一条路,对于九天隐龙决来说,其他人根本不重要,只要书还在这里,其他的都无所谓。 萧连山本想固执的和楚天赐争辩,忽然越千玲伸出手把他拉了回来,形势越是危及,女人似乎往往就更加理智,留下来非但帮不了楚天赐半点忙,反而成了楚天赐的顾虑和负担,楚天赐做任何事都会投鼠忌器。 “走,听天赐的安排。” 越千玲咬着牙把萧连山向前推了一把,然后回头默不作声的和楚天赐对视一眼,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可楚天赐能读懂越千玲目光中的坚强和忧虑。 楚天赐的嘴角稍微向上翘了翘,轻轻的对她点点头。 这里是明十四陵,以秦魏杰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带其他人来,何况有孔观和卫羽帮忙,所以秦魏杰完全有理由相信,元气大伤的楚天赐绝对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因此楚天赐可以很肯定,在明十四陵外面是没有其他人的,只要萧连山他们离开这里就会安全。 萧连山走在最前面,一步一回头担心的去看楚天赐,其他几个女生跟在后面,要离开这里,必须从孔观和卫羽两人之间穿过。 孔观的手微微一动,就看见楚天赐把九天隐龙决往下移动了半寸,火焰似乎已经可以舔舐的书页。(..info) “孔观,你最好不要想动手脚,你敢在她们身上下蛊,我就敢烧掉这本书。” 秦魏杰回头瞟了孔观一眼,冷冷的说。 “放他们走,我要的是书。” 孔观的指头又垂了下去,走在最后的是秋诺,卫羽毛忽然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按在秋诺肩膀上,楚天赐大吃一惊,卫羽高深莫测,就连欧阳错请yin神上身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秋诺在他手里,生死完全在卫羽一念之间。 “卫羽……你想干什么?”楚天赐的手已经不能再往下放,如果九天隐龙决真被烧掉,自己唯一还能牵制秦魏杰的东西就没有了。 “就算放他们走,你同样也不会交出九天隐龙决,他们是你唯一的顾虑。”秦魏杰声音冰凉的说。“既然是交易,没道理风险全由我承担,其他的人可以走,至于她……你把书交给我,我就放了她!” 楚天赐没料到秦魏杰留了这一手,事实上秦魏杰的担心是对的,楚天赐心里很清楚,如果让秦魏杰得到九天隐龙决,以他的野心要无辜枉死的远远不止他们几个,所以只要等到萧连山他们安全脱险,楚天赐依旧会毁掉九天隐龙决。 “你们先走,我和秋诺先留下来。”楚天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其他人安全离开。 萧连山一咬牙带着越千玲和顾安琪原路返回,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楚天赐冷静的说。 “放开秋诺,否则我立刻烧掉书。” 秦魏杰淡淡一笑向卫羽点点头,示意他放开秋诺,现在他心里稍微有些镇定,因为主动权似乎又回到他的手里,楚天赐即便想玉石俱焚,只要还有楚天赐顾忌的人在这里,秦魏杰绝对相信,楚天赐一定不敢烧书。 秋诺一向冷静淡然,即便被卫羽毛胁迫脸上也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走到楚天赐身边竟然淡淡一笑说。 “天赐哥,看来我们是离不开明十四陵了。” “会游泳吗?” “啊?!”秋诺不知道楚天赐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点点头。“会,从小就学过。” 听到秋诺的回答楚天赐好像放心了很多,看着秦魏杰意味深长的说。 “朱元璋生性多疑而且工于心计,这一点倒是和你很想,他修建明十四陵一定会防止有人找到这里,如果……如果你是朱元璋,你会怎么处理这个隐患。” “这个不难,我会在明十四陵里加装自毁的机关,不熟悉这里的人就算找到,在搬运这里面的财宝时就会不小心触发,当时候整个明十四陵都会坍塌消失。”秦魏杰想都没想不假思索的回答,刚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你……你找到明十四陵的自毁机关?!” 楚天赐的脸上露出轻松自信的微笑,忽然把手里的九天隐龙决递给身后的秋诺。 孔观看楚天赐九天隐龙决已经离开火焰没有危险,手立马抬了起来,卫羽的脚步也开始移动,楚天赐向前一步,双指合一置于眉间,看着架势楚天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孔观和卫羽心里都清楚,楚天赐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都有些迟疑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天赐伸出手按下刚才放九天隐龙决的祭台,顿时整个明十四陵地动山摇,到处有大小不一的石头落下来,站在里面可以明显感觉到明十四陵在摇晃中慢慢下沉。 从祭坛里忽然涌出很多水,楚天赐大声对身后的秋诺说。 “秋诺,烧掉九天隐龙决。” 秋诺一愣,犹豫了一下把书丢进燃烧的凹槽里,孔观和卫羽大惊失色,可看楚天赐守护在前面,一时间也不知所措。 秦魏杰的嘴角轻微的抽搐,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九天隐龙决就在自己眼前被烧成灰烬,脸色一片苍白。 “秋诺,祭坛里的水池和太白山是想通的,你从这里可以一直游出去,出口就是大爷海,赶紧走,我拖住他们!”楚天赐回头大声对秋诺说。 “我走了……天赐哥,你怎么办?” “没时间了,赶紧走!” 秋诺深吸一口气跳进不断涌出水的祭坛里,楚天赐现在已经心无旁骛,慢慢转过头身体有些疲惫的站不稳,他并没有恢复,刚才只不过是装样子威慑住孔观和卫羽。 “原来你根本没有恢复!”孔观怒不可遏的说。 “你们可以试试。”楚天赐不以为然的浅笑。 即便楚天赐已经虚弱成这样,孔观刚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对于他和卫羽来说,只要还活着的楚天赐,永远都是令他们忌惮的。 “你真不怕死?”秦魏杰的声音十分冰冷。 “怕,我当然怕。”楚天赐有气无力的笑着说。“不过,我知道你们比我更怕,就算今天我出不去,你们也别想出去。” “好!好的很,想求仁得仁。”秦魏杰冷冷的说。“那我就成全了你。” 楚天赐慢慢抬起头,看见秦魏杰那张苍白的脸,目光中充满了yin毒的怨恨和戾气,还有黑洞洞的枪口。 “呯!” 楚天赐的脸上挂着毫不畏惧的笑容,像一个得胜的君王,身体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终于缓缓的倒在祭坛里,从他身体渗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祭坛里的水。 第一百八十一章 破绽 秦魏杰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从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以及浸泡在水里那刺骨的寒冷。 再后来…… 楚天赐已经想不起后面的事,这是他在明十四陵里最后的一丝记忆,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雪白,白色的床,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杯子,甚至自己身上也包裹着白色的纱布。 楚天赐艰难的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胸口依旧剧烈的疼痛,白色的纱布上缓缓有血红的颜色渗透出来,像一幅水墨画慢慢的扩张。 还知道疼痛,说明自己还没有死,可记忆中秦魏杰开枪打中了自己,最后只记得倒在祭台冰冷的水里,怎么现在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楚天赐现在满脑子的疑问,咬着牙翻动身体,才看见在床边上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爬在上面,被楚天赐的晃动惊醒,女人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一脸的倦怠。 “秋……秋诺,我怎么在这里?”楚天赐认出床边的是秋诺,声音断断续续的问。 秋诺看楚天赐苏醒过来,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她本来是一个极其坚强的女生,被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养大的女孩,永远也不会让人感觉羸弱,可现在秋诺哭的像一个孩子,一边哭一边笑。 “天赐哥,你终于醒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 “我怎么会在医院?”楚天赐有些迷糊的问。“我记得……我记得我在明十四陵被秦魏杰开枪击中……后面的事我记不起来了。” 秋诺连忙把楚天赐搀扶起来,靠在枕头上,擦着泪说。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当时你让我跳进祭坛里,我随着水道一直游出去,出口果然在大爷海,后来我听到一声枪声,然后就是整个八仙台垮塌,我当时还以为……以为你被埋在里面了。” 楚天赐喘着气,声音吃力的问。 “我睡了多久了?” “你昏迷了七天。”秋诺声音有些哽咽。“医生说子弹打在你的肋骨上,如果再偏半寸就会击中你心脏,经过抢救你才暂时脱离危险,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意志力,我就知道你会挺过来的。” 楚天赐的嘴唇有些干燥,想去喝水,手却抬不起来,听见有金属撞击的声音,艰难抬起头,看见自己的手上竟然戴着手铐,被锁在床沿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天赐诧异的问。 “天赐哥,不管我给你说什么,你一定要挺住,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秋诺抿着嘴唇说。 楚天赐点点头一脸迷茫的看着秋诺。 “是秦魏杰把你送到医院的。” “秦魏杰没有死!”楚天赐大吃一惊,从床上猛的一下坐起来,动作太剧烈,胸口的伤口被撕裂,纱布顿时红了一大片。 或许是疼痛让楚天赐变的有些清醒,计划里他触发明十四陵的自毁机关,让秋诺逃出去后,自己已经做好了和秦魏杰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 既然自己还活着,秦魏杰当然逃过一劫。 “秦……秦魏杰怎么会送我来医院?”楚天赐捂着胸口吃力的问。 “秦魏杰只手遮天,这件事闹大了,关于明十四陵的事被他遮盖的严严实实,没人知道太白山发生了什么。”秋诺咬着嘴角声音低沉的说。“秦魏杰对外公布你和连山哥企图挟持和伤害在职官员,你胸口的枪伤是他自卫开的枪,这件事后,秦魏杰短短一天时间就把所有和你有关的人控制了。” 楚天赐一听大吃一惊,忍着疼痛问。 “连……连山现在怎么样了?” “连山哥没什么事,天赐哥,你不要担心,连山哥被拒捕关押。” “那霆哥和千玲呢?”楚天赐心急如焚的问。 “越叔叔因为涉及贩卖国家文物,涉黑伤人,据说和多起命案有关,秦魏杰已经下令通缉,岚姨不知下落,越叔叔的财产被全部没收,千玲现在无家可归,不过她没什么事,秦魏杰似乎对她不感兴趣,千玲很安全。” 越雷霆畏罪潜逃,岚清不知下落,楚天赐心里很清楚,越雷霆和岚清其实就在古啸天手里,以越雷霆的性格绝对不会屈服,秦魏杰不会让越雷霆多嘴坏了自己的事,所以越雷霆和岚清现在的结果楚天赐都不敢往下想。 听到越千玲安然无恙,总算是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 “安琪呢?她没事吧?” “安琪是华侨,秦魏杰不能把她怎么样,已经安排人驱逐她回香港了。” 从秋诺口里知道的情况看,秦魏杰找就布置好一切,不管有没有得到九天隐龙决,他都不会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存在,甚至不惜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走一个,就连刘豪和霍谦这些越雷霆的手下都被清算,可见秦魏杰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斩草除根。 既然是这样,楚天赐忽然有点想不明白,秦魏杰为什么会让自己还活着,自己对于秦魏杰来说,唯一有价值的无非就是九天隐龙决,想到这里楚天赐捂着胸口吃力的问。 “秋诺,我让你烧掉九天隐龙决,你确定烧了?” “是的,我亲手丢到火里,看着九天隐龙决烧成灰烬。”秋诺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 既然九天隐龙决已经没有了,自己对秦魏杰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价值,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把自己救回来,楚天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秋诺双眼柔情的看着楚天赐说。 “天赐哥,你放心,我已经给静姑姑说过了,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也一定把你救出去,相信以静姑姑的能力,你不会有事的。” 楚天赐靠在枕头上感激的笑了笑。 “秋诺,真是谢谢你,其实我并不担心什么,只要九天隐龙决没让秦魏杰得到,其他的都不重要。” 秋诺把水杯送到楚天赐手里,有些惋惜的说。 “虽然我不知道九天隐龙决到底有多重要,但看你连自己命都不顾也要毁掉,而且静姑姑也说过,谁得到这本书形同得天下,现在被我烧掉,怎么想都有些可惜。” “正因为这本书非同小可,所以我更不能让秦魏杰这样居心叵测野心勃勃的人得到。”楚天赐接过水杯宽慰的说。“九天隐龙决并非像传说中那样,虽是奇书,可落在不同人手里,就会有不同的结局,特别是像秦魏杰这样的人,只会祸国殃民生灵涂炭,这样的不详之物毁掉或许并不是件坏事。” “是啊,这本奇书就这样毁了,如果是我母亲和静姑姑得到一定不会心存邪念的。”秋诺点点头表情有些黯然的说。“天赐哥,你还答应过我母亲和静姑姑,要把九天隐龙决找到给她们带回去,现在看起来永远都不可能了。” 楚天赐喝了一口水,重重叹气说。 “情非得已,荔姨和静姑姑会理解我的决定的。” “天赐哥,在明十四陵里你是唯一看过九天隐龙决的人。”秋诺眨着眼睛很好奇的问。“这本号称夺天地之造化的奇书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啊?我还是不明白一本书怎么有那么大的能力?” “书中记载的文字博大精深,而且十分玄妙,我只记住了文字。”楚天赐摇摇头很无奈的说。“可书里面隐含的奥秘始终无法参透,不过有些篇章我或多或少有……。” 楚天赐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手微微的抖了一下,水杯掉落在地上,慢慢张开的嘴唇在蠕动,缓缓转过头看着秋诺。 “天赐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你母亲和静姑姑让我带九天隐龙决给她们。”楚天赐一本正经的盯着秋诺,声音沉静而疑惑。“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秋诺一怔,半天没说出话来,武则天和上官婉儿极力不想秋诺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所以一定不会告诉秋诺脱口而出说出只有楚天赐和武则天还有上官婉儿之间的约定。 就是说,那晚自己见武则天和上官婉儿的时候,秋诺一直偷偷跟着自己,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是知道的,甚至包括自己母亲还有静婉的真实身份,可秋诺却从来没提起过。 甚至是这个医院,楚天赐忽然发现自己遗漏了很多事,秋诺怎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自己一直都没问过她,秦魏杰绝对不会让自己接触到外人,特别是知道整件事的人。 越雷霆、萧连山、越千玲还有顾安琪,所有和九天隐龙决有关的人都被秦魏杰控制,甚至连刘豪这样的外人都不例外,一直参与整件事的秋诺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医院。 楚天赐的嘴角蠕动几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声音断断续续的说。 “你……你是秦魏杰的人!”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八十二章 蛇蝎心肠 在秋诺那张绝美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娇弱的表情,那是一种令楚天赐始料未及的微笑,老诚、妩媚和冰冷,这和楚天赐心目中的秋诺完全判若两人。.info[] 病房的门被推开,楚天赐艰难的从秋诺脸上移开目光,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脸上挂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但举手投足之间总给人一种气势非凡的感觉。 秦魏杰对着秋诺的时候,笑容永远变的和煦轻柔,似乎在他的眼里只能容下这个女子。 “我告诉过你,他迟早都会知道,你还不相信。”秦魏杰轻柔的对秋诺说。 秋诺回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楚天赐嫣然一笑。 “可惜晚了一点。” 楚天赐重重的靠在枕头上,头剧烈的疼痛和思绪变得模糊混乱。 “既然你是秦魏杰的人,为什么还要烧掉九天隐龙决?”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秋诺低下头慢慢探到楚天赐耳边,轻松的说。“静姑姑从小逼我看四,背不出来就会很严厉的体罚我,可我每次都能很快的而且一字不落的背出来,知道为什么吗?” 楚天赐已经没有经历再去猜测秋诺话中的意思,冷冷的等她把话说完。 “因为我会过目不忘!”秋诺淡淡的笑容像一把匕首插在楚天赐胸口。 “你看过九天隐龙决?!” “烧掉没关系。”秋诺指了指头轻松的说。“全都在这里记着!” 楚天赐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想让秦魏杰得到九天隐龙决,千算万算却没有堤防身边的人,秋诺如果能过目不忘,秦魏杰早晚都会得到这本不详之书。 想到这里,楚天赐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忍着伤口剧烈的疼痛,拾起地上破碎的玻璃碎片,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秋诺不能活! 这么近的距离,楚天赐虽然有伤在身,可他用尽全力的一击相信以秋诺一个女子绝对躲不开,尖锐的碎片直接刺向她的颈部大动脉。 …… 楚天赐从床上被重重一掌打倒在墙边,似乎今天有很多令他意想不到的事,近在咫尺的玻璃碎片被秋诺轻易的夹在两根指头中间,然后随手一掌拍在楚天赐的胸口,厚重的力度和准确的部位,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女子的掌力。 楚天赐只听见中间肋骨断裂的声音,一口腥闲的鲜血从口中喷出来,然后他看见秋诺那白sè蕾丝边的袖口里,一条红sè的细线正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楚天赐低头一把扯开胸口的纱布,裸露的胸膛上五根清晰的红sè指印。 “牵命破魂!你……你会道家法术?!” 秋诺看见楚天赐的目光在自己的手上,缓缓把红线取下来,平静的说。 “都说了,你知道的太晚了,静姑姑从小教我的那些我一点都没兴趣,不过好在静姑姑藏书挺多,其中不乏有道家秘术,大多是名家高人的真传,甚至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的也有,所以我就随便学了点。” 秋诺说是随便学,楚天赐知道这只不过是她轻描淡写的话,牵命破魂是道家十大邪法,需要极高的道行才能练成,就单单秋诺手里的红线,那也是用尸水提炼,至yin至邪,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而秋诺竟然可以将尸水炼化的红线毫不畏惧的缠绕在手里,可见她的道行越不只楚天赐想象的简单。 “道家秘术?!”楚天赐恍然大悟盯着秦魏杰说。“我就一直奇怪,为什么我始终算不出你的命,原来你身边有秋诺帮你藏魂隐魄,岚姨起卦算里,说你六道之物、三界不收,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既然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游离在三界六道之物,原来你早就怕我算出你的命,所以让秋诺施藏魂术,你这么怕我知道你是谁,现在我已经逃不出你手掌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呵呵,这个你或许以后会知道,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不过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秦魏杰轻松的笑着说。 楚天赐慢慢转过头盯着秋诺冷冷的说。 “从我认识你第一天开始,你就在布置这一切!” “其实我并没有,是你自己yin差阳错一脚踩了进来。”秋诺和颜悦sè的笑着说。“不过后来我突然发现,或许只有你才能帮我们找到明十四陵!” “我自己踩进来?!” “原本所有的事都是安排好的,谁知道我们的人在青城山被jing察伏击,龙头木被方亚楠扣押,我原本打算对方亚楠下手的。” “那天我和连山因为撕画被抓到jing局,我无意中发现方亚楠中了邪术,想要救她。”楚天赐恍然大悟有些无力的说。“可当时龙头木并没有在jing局,而我又算错了方亚楠的生辰八字,差一点害死她,你怕我破坏你的计划,所以你反而救了方亚楠,我一直没想明白这个人是谁,原来是你!” “或许是天意,龙头木并没让我得到,不过我却发现了两件事。”秋诺很平静的微笑。“第一,你竟然是帝王之命,第二,你身子戴着八龙宝珠的项链。” 楚天赐捂着胸口冷冷的说。 “所以你必须要我帮你找明十四陵,因为只有我的血才能解开白玉豆腐里的秘密,至于八龙抱珠项链,那是因为你听到静姑姑提起过,九天隐龙决并非一本一玉,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当然,你是不是真有帝王之命还需要一个办法来验证。”秦魏杰在旁边心平气和的说。 “所以你让古啸天安排了一场比试。”楚天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谁赢都没关系,因为你相信黄金龙龟和洛玄神策早晚都是你的,可如果我真是帝王之命,赢的人一定是我,因为八龙抱珠里有道家五数至高无上的奥秘,只有帝王之命的人才能参透,如果我是帝王之命,其他人当然不会是我对手。” “呵呵,我就说你楚天赐是聪明人,这么快就想到了。”秦魏杰点点说。 秋诺笑盈盈的看着楚天赐,淡淡的说。 “既然确定你是帝王之命的人,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我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顺水推舟就行。“ “所以你带我去见静姑姑,因为你知道我手里只有一本洛玄神策,必须要拿到静姑姑手里的另一本,两本合二为一才能继续寻找明十四陵。” 秋诺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平静的说。 “后面的事就更简单了,以你的能力明十四陵留下来的线索当然难不倒你,不过在朱元璋的先祖皇陵里,至关重要的白玉豆腐早就被我提前拿走,可惜一直找不到破解白玉豆腐的办法。” “呵呵,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御宝斋的陈老板死了,收破烂的老头死了,可一切线索的关键潘二财却好好的活着,原来是你特意给我留下的活口,好让他把引导我找到剩下的东西。” “白玉豆腐在我手里,如果轻而易举的出现,以你的聪明一定会起疑,我本来也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把白玉豆腐交给你才好。”秋诺点点头轻松的说。“没想到天都在帮我,潘二财竟然无意中发现了九麒程瑞盘。” “因此,你知道我一定知道九麟程瑞盘和白玉豆腐两者是一起的,所以我一定会去问潘二财,你就提前让人杀了陈老板,再找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用移花接木借命续命的假象来引导我,你知道我会追魂,就先找一个无亲无故收破烂的老头,把所有我需要的东西都放在老头家里,等我一到,你就让人放火毁尸灭迹。” “天赐哥,你好厉害,这些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猜到了。”秋诺竟然很开心的笑出声来,毫无掩饰的笑容里透着刺骨的寒凉。“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什么事?” “这些人都不是我安排人去杀的。” “那是谁杀的?” “我自己!”秋诺的笑容堆积在她脸颊上,甚至看不出一丝的懊悔,好像对于她来说杀人完全是件很寻常的事。 楚天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义愤填膺的说。 “这些人和你无冤无仇,你竟然下的了手,而且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知道你宅心仁厚,有时间就帮帮他们做做法事超度超度,反正你以后会有很多时间的。”秋诺不以为然的蹲下身体,看不到半点羞愧的笑容落在楚天赐眼里,像扭动的毒蛇。“哦,可能你会很忙,因为我不止杀了他们三个,我要用尸水炼化红线,你也知道这红线炼化的越多,法术的威力就越大,不过只有用婴儿才能炼化出至yin的尸水,而且还要是活着的婴儿……。” 楚天赐的身体颤抖一下,脸上煞白的看着秋诺,没想到面前这个绝美的女子,竟然如此歹毒,怎么也没想明白,在她身边这么久竟然没有看出来。 “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都会有报应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帮我做一件事 “你到现在还这样想吗?你可是帝王之命的人,以你的玄学本事完全应该可以乾坤独断叱咤风云才对,可你怎么却躺在我的脚下呢?”秋诺一点都不生气很和气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我只相信人定胜天,现在九天隐龙决在我们手里,这本书到底有多神奇想必你也知道,既然能预知未来,又何来报应,呵呵。” 楚天赐蠕动着嘴角,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秋诺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真让她参透九天隐龙决的奥秘,她会更加肆无忌惮,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旦掌握预知未来的能力,楚天赐已经不敢再往后想。 “我的血可以帮你解开白玉豆腐的秘密,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用处,为什么后面还要我,你们早就可以动手了。” “因为我母亲和静姑姑似乎很看重你,解开白玉豆腐只是第一步,别忘了还有传国玉玺……”秋诺淡淡一笑说。“她们只会把开启明十四陵最为关键的传国玉玺交给她们相信的人,这个人非你莫属。” “她们二人把你养大,你竟然狼心狗肺机关算尽去骗她们,秋诺,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骗?”秋诺嫣然一笑,一本正经的说。“天赐哥,你好好想想,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你,只是你一直没问过我而已。” 楚天赐一愣,惨然的一笑,有心无力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人,你母亲和静姑姑有盛唐集团,富可敌国,你从小到大衣食无忧,她们二人对你无微不至,你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她们不是我母亲也不是什么姑姑,我只不过是她们众多养女其中一个而已。” 楚天赐猛然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秋诺的脸上已经看不到笑容,冷冷的对楚天赐说。(..info) “两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当我亲人,她们收养我只不过是慰藉她们的寂寞和空虚而已,我真好奇她们是怎么有勇气看着自己收养的孩子一个一个在她们眼前老死,竟然还能再收养我。” “你……你知道她们是谁?!”楚天赐震惊的问。 “呵呵,这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两个女人和我朝夕相处二十几年,一举一动都异于常人,何况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如何给我解释的那满屋到处的大唐皇室物品,我并不笨。”秋诺冷冷的说。“至少我还知道武则天和上官婉儿的生辰,巧合的事,竟然和我母亲和静姑姑一样。” 楚天赐一点都不怀疑秋诺说的话,以她的心机和城府,事实上武则天和上官婉儿还真瞒不住她,或许是因为在她们眼里,秋诺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女儿,根本没有提防过她。” “如果你母亲和静姑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她们会很失望把你养大的。” 楚天赐刚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在那回传国玉玺的那天,自己曾经问过秋诺,如果传国玉玺真是武则天给自己的,她会怎么办。 楚天赐还清楚的记得秋会去找武则天,问有什么办法可以长生不老,当时楚天赐以为是秋诺一句戏言,现在想想,秋诺还真没骗过自己,她当时说的是真的。 “你……你想从她们身上得到长生不老的方法!” “她们活了上千年,如果真把我当女儿看待,应该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可她们并没有这样打算过,总有一天,我会在她们眼睛里慢慢老死,她们或许会为我哭,不过就像一个破旧的玩具,即便会伤心,但她们很快就会找到另一个代替我的新玩具。” “你一派胡言,她们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们二人对你视如己出,无微不至,你竟然用你肮脏的想法去玷污她们对你的爱。”楚天赐抬起头大义凛然的说。“你真以为长生不老很好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痛苦,她们让我带回九天隐龙决就是想结束这种痛苦,而不告诉你,是不想你重蹈覆辙。” “痛苦?!长生不老还能说痛苦,她们活了上千里,现在给我说痛苦,好啊,让我也活几千年,痛不痛苦等到千年以后再说。”秋诺声音冰凉的站起来,俯视着楚天赐说。“多少帝王将相梦寐以求想长生不老,她们得到此术当然不以为然,既然痛苦,好!我就陪她们痛苦!” “你……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放心,在她们说出九天隐龙决秘密之前,她们还会继续痛苦下去。” 楚天赐忽然淡淡一笑,捂着胸口抬头说。 “我想你会很失望的,你的对手是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呵呵,她们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有什么能威胁她们的。” 秋诺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还是被楚天赐扑捉到。 “呵呵,我就知道,她们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秋诺深吸一口气,慢慢不以为然的浅笑。 “就算她们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参透九天隐龙决,就算我不行,还有他!” 秋诺的手指着身后的秦魏杰,信心十足的样子,楚天赐看看秦魏杰不屑一顾的说。 “你很早就知道她母亲和姑姑是武则天和上官婉儿,你找到她无非是利用她帮你,看来这里最想得到长生不老的人是你吧。” 秦魏杰一愣,和秋诺对视一眼,忽然摇头大笑起来。 “怎么,在你楚天赐眼里,我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长生不老……哈哈哈,你刚好又说错了,这个房子里或许我是最不想得到这个的人。” 楚天赐竟然在秦魏杰脸上看不出一丝说谎的表情,事到如今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秦魏杰也用不着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可见他说的是真的,楚天赐有些疑惑,秦魏杰怎么会和秋诺走到一起。 “还有一件事你也说错了,他从来都没有利用过我。”秋诺很柔情的看看秦魏杰。“事实上,一直都是他在帮我去完成一切。” 秦魏杰在明十四陵的时候,对着满山金银珠宝连眼睛都没斜一下,如今连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也不屑一顾,一个正常的人连财富和永生都可以不在乎,这个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已经拥有。 不过现在楚天赐更愿意相信,还有更吸引秦魏杰的东西,这东西在他心里甚至超过了财富和永生。 秦魏杰拖着一把椅子坐在楚天赐的面前,慢慢从衣服里拿出一本崭新的书,当着楚天赐的面翻开,只读了几句,楚天赐的脸色就开始慢慢苍白。 秦魏杰读的正是九天隐龙决的总纲,楚天赐在秋诺烧掉九天隐龙决之间就看过,秋诺可以过目不忘,楚天赐也会,所以九天隐龙决一字不落的全刻在他脑海里。 看着楚天赐脸色的表情,秦魏杰很轻松的笑了笑。 “看样子我不用再读下去了,我知道你也会过目不忘,你想玉石俱焚保住的九天隐龙决就在我手里,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怎么想?” 楚天赐缓缓抬起头,虽然断裂的肋骨剧痛难忍,但在他的脸颊上竟然挤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很浅可十分自信。 “我现在在想,你心里一定很矛盾和纠结,你是多么想马上就看见我死在你面前,可偏偏又不能这样做,呵呵。” 秦魏杰一怔,皱了皱眉头冷冷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 “你既然已经拿到九天隐龙决,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楚天赐一边说一边鄙视的看看旁边的秋诺。“何况还有一个杀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人,相信她绝对不会介意手里再多几条人命……可到现在我还活着,你还没幼稚到仅仅是为了在我面前炫耀你的胜利。” 秦魏杰僵硬的脸缓缓舒展开,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天赐说。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法,更重要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楚天赐,你就是这个聪明的人,你说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该有多好,可你非要当我敌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和你这样的人当朋友,早晚要折寿。”楚天赐很刚直的盯着秦魏杰毫不畏惧的说。 秦魏杰不慌不忙拿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扔在楚天赐的面前。 第一张照片上越雷霆浑身是血的蜷曲在地上,旁边是鼻青脸肿的岚清。 第二张照片上越千玲一个人茫然无助的坐在马路边。 第三张照片上萧连山被殴打的浑身是伤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楚天赐颤巍巍看着地上的照片,双眼都在喷火,恨不得活生生掐着面前的秦魏杰。 “每个人都有弱点,有些人贪财,有些人怕死,有些人想要获取权利。”秦魏杰似乎很喜欢看到楚天赐脸上现在的表情,指着地上的照片说。“这些就是你的弱点,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屈服的人,但这些人的生和死可就在你楚天赐一念之间!” “你想我做什么?”楚天赐咬着牙根冷冷的问。 “我真有一件事要你帮我做。” “什么事?” “帮我找九天隐龙决!”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千古一帝 楚天赐一愣,抬起头目光茫然的落在秦魏杰手中的九天隐龙决上,很诧异的重复了一遍秦魏杰刚才说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他甚至认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得到的是秦魏杰肯定的点头。 “九天隐龙决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楚天赐不解的问。 秦魏杰看看手里的书,漫不经心的递给旁边的秋诺,摸出一只烟点上。 “九天隐龙决其实有两本!” “两本?!” 楚天赐更加疑惑和震惊,从他知道的所有关于九天隐龙决的记载里,从未有过这本书是两本的记载,就连曾经拥有过九天隐龙决的武则天也并未提起过此事。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九天隐龙江决会是两本。”秦魏杰不慌不忙的说。“有关这本书的记录最早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他们后来把此书献给武则天后,陆陆续续有了这方面的记载,可事实上,第一个永远这本书的人并不是他们!” 楚天赐忽然发现自己对秦魏杰了解的太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野心勃勃,想窥探九天隐龙决其中奥妙来满足自己的yu望,但听他这几句话,似乎他对九天隐龙决的了解远远比自己还要多。 “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位绝代高人都无法参透书中奥义,并不是他们才疏学浅,而是他们找到的只是上册,上册里只有jing妙的道家五术和长生不老之法,而下册才是九天隐龙决的关键,其中记载了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的道家神通,而上下两册合二为一,就能洞悉预知将来的能力。”秦魏杰心平气和的说。 楚天赐恍然大悟,心里暗暗想,难怪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只能参悟出长生不老之法,连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位高人也无法企及其中端倪,原来真正的秘密在自己从未听说的下册里。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楚天赐冷冷的问。 “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秦魏杰轻松的笑了笑,从衣服里拿出一样东西,慢慢放在楚天赐面前。 八龙抱珠项链。 “一书一玉,两者缺一不可,方可解开九天隐龙决的玄机,可这八龙抱珠项链其实叫九龙盘珠,为玉寻人,找寻第九条龙,需要帝王之血滴落其上,便可获得其中道家五数jing要,你有今天玄学的造诣,想必全是因为这条项链,不过,这条项链只要找到主人,会一直跟随,也就是说你一生注定和九天隐龙决联系在一起。” 关于八龙抱珠项链的秘密,以及这条项链和九天隐龙决的关系,武则天曾经也这样告诉过楚天赐,只是没想到秦魏杰竟然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现在楚天赐有些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活着,因为这条项链让自己拥有旷古烁今的道家修为和天赋,也无形中和九天隐龙决这本奇书牵连在一起,如果秦魏杰说的是真的,还有另一本九天隐龙决,要想找到就必须依靠拥有这条项链的人。 而八龙抱珠是玉寻人,并非人寻玉,只要滴血其上八龙抱珠找到第九条龙,就会被激活,楚天赐是帝王之命世间罕见,杀了楚天赐固然是秦魏杰最想看到的结果,可要想再找到一个和楚天赐命格一样的人,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因此,即便秦魏杰万般无奈,也必须留着楚天赐这条命。 “这么说你知道另一本九天隐龙决在什么地方?”楚天赐也有些好奇的问。 “当然不知道!”秦魏杰吸了一口烟说。 “那你怎么让我帮你找?” “这个不难,不过你先要知道这本书的主人是谁。” “是谁?” “秦王嬴政。” “秦始皇?!” “是不是很惊讶,呵呵,秦始皇,秦始皇,知道为什么他要给自己这个封号吗?”秦魏杰轻描淡写的说。“都以为他是千古一帝,自封始皇帝,认为他在为自己歌功颂德,标榜自己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皇帝,其实……。” “其实他是想自始至终都是皇帝!”楚天赐心领神会打断秦魏杰的话。 秦魏杰愉快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他不是只是想自始至终当皇帝。”秦魏杰吐了一口烟雾平静的看着楚天赐说。“而是他的的确确做到了!” “……。”楚天赐一愣有些惊讶的说。“难道……难道秦始皇参透了九天隐龙决?!” “你又说对了一半!” 楚天赐捂着还在渗血的伤口有些混乱,十分好奇的问。 “另一半是什么?” “秦王嬴政并不是参透了九天隐龙决,而是他撰写了九天隐龙决!” 楚天赐的嘴慢慢开始张大,关于九天隐龙决他只知道是一本夺天地造化的奇书,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本书到底是谁写的,听完秦魏杰的话,楚天赐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想到九天隐龙决又叫帝王之书,原来是千古一帝秦王嬴政所撰写。 “这不可能!”楚天赐回过神淡淡的说。“如果是秦王嬴政所写,九天隐龙决据说通天彻地无所不能,而且还能预知未来,他既然想当始皇帝,又拥有这样的能力,他又怎么会暴毙沙丘,很快秦亡于汉。”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秦魏杰把头慢慢低下意味深长的在楚天赐耳边问。“你哪只眼睛看见嬴政暴毙沙丘了?” …… 楚天赐一愣,如果是以前一定会认为秦魏杰这想法太荒谬,不过忽然想到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她们只是参悟九天隐龙决其中的皮毛就活了上千年,如果九天隐龙决真是秦始皇说撰写,他同样也可以瞒天过海。 如同武则天告诉过自己的那句话,历史不是胜利者书写,而是由帝王在书写。 “既然嬴政有通天彻地的能力,为什么他的大秦帝国会灭亡?”楚天赐还是不太确定的问。 “呵呵,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想知道,如果你能找到这本书,或者是有机会见到这位千古一帝,你一定要帮我问问。” 楚天赐忽然想起霍谦发现的那批秦俑以及大型浮雕,当时就感觉那些秦俑不像是一般的陪葬品,而更像是祭祀用品,从浮雕上的图案来看,最后祭祀中间的人凭空消失,在当时能组织如此规模祭祀活动的人只有可能是统一天下的嬴政。 从另一个角度上讲,嬴政完全可以和武则天一样放弃皇位,事实上,永远九天隐龙决里面的能力,当不当帝王又有什么区别了。 “那为什么九天隐龙决会遗落民间?” “史书上有关秦王嬴政的记载终于沙丘暴毙之后,随后不可一世的大秦帝国开始衰败,传至秦三世而灭,项羽称霸无人能及。”秦魏杰瞟了楚天赐一眼淡淡的说。“这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仅仅当了不到五年霸王,应验了范增那句大霸不过五的预言,取而代之的竟然会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亭长刘邦,你猜是为什么?” 霸王别姬乌江自刎历来是千古传诵的佳话,都叹一声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可反过来想想,以当时西楚的实力以及项羽的本事,刘邦又岂能是他的对手,项羽甚至都不惜杀他,仅仅贬去蜀地,可见在项羽心目中刘邦根本不足挂齿。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竟然灭了西楚,逼死霸王,很多史学家都归功于刘邦知人善用雄韬伟略,可楚天赐现在已经并不这样想。 “刘邦得到九天隐龙决!” “呵呵,聪明!”秦魏杰愉快的笑了笑。“刘邦得天下后,深知此书非同小可,一旦被外人得到会危及江山,可又不忍心毁掉,再到后来吕雉专权,刘邦怕此书落入吕雉之手,便将九天隐龙决一分为二,刘邦死后,这两本九天隐龙决就不知去向,知道东汉其中九天隐龙决的上册再次出现,而下册从此再无踪影。” “遗失了上千年的东西,你凭什么可以肯定还能找到?” “因为下册的下落一直都记载在一本书里。” “什么书?” “被你烧掉的九天隐龙决上册!” 楚天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这倒是好事,免得让你找到祸害苍生。” 楚天赐说完又意识到不太对,如果下册的线索真的断了,自己对秦魏杰也没任何价值,冷冷的问。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找到下册?” 秦魏杰的目光落在楚天赐面前的八龙抱珠项链上,楚天赐慢慢从地上拾起项链意味深长的问。 “这条项链和九天隐龙决下册有关系?” 秦魏杰不慌不忙的点点头。 “这条项链其实是刘邦请隐世高人做造,必须帝王之命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和开启里面的秘密,在得到其中的道家五术jing要后,也得到九天隐龙决下册的下落。” “原来这就是你留着不杀我的原因,看起来只有我才能找到九天隐龙决的下册。”楚天赐藐视的盯着秦魏杰。“不过我从来都没从这条项链里得到过任何关于九天隐龙决的提示。” “那是因为你还没学这本书的上册,现在九天隐龙决的上册就在你脑子里,我相信以你的天赋,早晚都会把上册里面的内容融会贯通,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九天隐龙决下册的下落。”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忘忧岛 楚天赐听到秦魏杰提起九天隐龙决,忽然想起,此书一共应该有四十九篇,除开第一篇的总纲,还剩下四十八篇,而自己在明十四陵的时候快速翻阅,只看到其中二十三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按照秦魏杰所说,九天隐龙决是分上下两册,那上册应该有二十四篇,上册其中少了一篇,楚天赐清楚的记得是第十二篇,有人撕掉了这一篇。 楚天赐突然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看着秋诺淡淡的说。 “上官婉儿参悟出上册当中的长生不老之术,一定怕别人得到,所以从九天隐龙决里撕毁了这一篇,也就是我没看到的第十二篇,你们急于找到下册,就是因为只有上下两册合二为一,就能重新找到被销毁的第十而篇。” 秋诺一怔,冷冷的瞟了楚天赐一眼,心有不甘的说。 “就算让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下册里面除了预知未来,还有洞悉过去的道法,只要你找到下册,我一点也不担心找不回被销毁的第十二篇。” 秋诺说完把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慢慢放在楚天赐眼前。 “如果你不去找……这些人会提前到下面去等你,而且……我可以保证,我会让他们死的痛不欲生!” 楚天赐很愤恨的看了看秋诺,他绝对相信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不会仅仅是口中说说这么简单,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亲人都可以背叛的人,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楚天赐现在只感觉心底一阵寒凉,秋诺根本没有给自己选择的余地,这一点她和秦魏杰真的很像,每一步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是提前计算好的,明知道前面是悬崖,楚天赐也没有任何办法的必须往前走。.info[] 楚天赐忽然抓起手边的玻璃碎片,尖锐的菱角对着秦魏杰,不过现在秦魏杰并不担心楚天赐能做出什么事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要说袭击自己,甚至连动一下都很艰难。 何况旁边还有秋诺已经抬起的手,只要楚天赐有半点动作,相信结果只会是楚天赐身上多断几条肋骨而已。 “你杀不了我的。”秦魏杰气定神闲的笑着。 楚天赐竟然也跟着笑起来,笑容里透着淡然和胜利,令秦魏杰都有些看不懂。 “道术的高深和修为有关,我虽然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八龙抱珠里面的道家五术精要,但命理天数属于道家法术,学不学在于我,用不用也在于我,当然,废不废还是在于我。” 秋诺虽然炼的是道家邪术,到道法里面的规矩当然懂,看见楚天赐手里的碎片恍然大悟,紧张的说。 “你想自废道术?!” “我现在杀不了你,不过我可以废了我自己!” 楚天赐说完用力将碎片插入自己左手掌心,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断了所有修为和功力。 秦魏杰什么都算到,唯独没算到楚天赐竟然会自废道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秋诺说楚天赐真元已散,从八龙抱珠里所获得的所有道法全没有了。 “呵呵,我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楚天赐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不过很高兴的说。“你也不用妄想让我帮你找到九天隐龙决的下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已经折寿二十年,早就无所谓了。” 楚天赐这样做也算兵行险着,他知道秦魏杰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弱点,用身边人的安危要挟和控制自己,楚天赐实在想不出要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秦魏杰,如果就范真帮秦魏杰找到九天隐龙决下册,恐怕倒是再也没人能阻止这个野心勃勃的人。.info[] 楚天赐长这么大,其他的都不会,唯独玄学造诣非比寻常,而秦魏杰也正是看重这一点,只有拥有八龙抱珠项链的人才能找到九天隐龙决的下册,现在自己废掉所有修为和功法,在秦魏杰眼里形同废人。 秦魏杰大可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可其他人对秦魏杰无足轻重,楚天赐相信只要自己一死,反而能换取其他人的安全,一条命换几条命怎么算都划算。 秦魏杰脸上果然出现从未有过的暴怒,手紧紧抓住楚天赐的衣领,阴冷的眼神恨不得将楚天赐挫骨扬灰也未必能解恨。 “杀了我。”楚天赐苍白的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 对于这种肆无忌惮的挑衅,秦魏杰的眼角眯了几下后,手竟然慢慢松开,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楚天赐不喜欢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失去理智的秦魏杰远比冷静的他要好对付的多。 秦魏杰摸出一只烟,在手里来回搓了几下后,深吸一口气。 “你想求死……想一了百了,我偏偏不成全你,死对你来说或许是最好的解脱,我要你想死都死不了,反正你现在也是废人,你就留着这条命等着看我如何一步一步达成心愿。” 楚天赐心里一紧,秦魏杰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已经废去道法和修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再也不可能有能力和秦魏杰抗衡,即便如此,秦魏杰已久没有想要自己命的打算。 “来人!”秦魏杰大声对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两个高大的警察,把楚天赐从地上架起了。 “把他送到忘忧岛去。” 楚天赐不知道秦魏杰口中的忘忧岛是什么地方,不过即便这个名字另人浮想翩翩,可楚天赐相信秦魏杰为自己安排的地方不会真正忘忧。 等楚天赐被拖到门口,秦魏杰坐在椅子上头也没回,冷冷的说。 “死不可怕,去了忘忧岛,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我会去看你的,如果我还记得有你这个人的话,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后悔今天你所在的选择,哦,忘了告诉你,我怕你一个人在忘忧岛太孤单,所以我把你兄弟也送过去陪你,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才对。” 楚天赐从来都相信秦魏杰绝对是一个做事比说话多的人,所以他一定不会故弄玄虚的去吓唬谁,能从他口里说出来的事,一般都是真的,而且他向来是一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忘忧岛。 如果真有一个可以忘掉忧愁的岛该有多好,楚天赐已经没有力气去幻想自己将要去的地方,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那个叫忘忧岛的地方不会真正忘忧。 等到楚天赐出去,秋诺轻轻关上门,走到秦魏杰身后,轻柔的抚摸着他肩膀。 “有时候我发现你这个人好可怕。” “哦。”秦魏杰没有回头,深吸一口烟淡淡笑着问。“我很可怕吗?” 秦魏杰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刚才被楚天赐自毁道术时候的暴怒已经看不见了,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和自信,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你总是可以把你的对手揣摩透,甚至对手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你都能预计到……难道这样还不可怕吗?”秋诺浅笑着说。 秦魏杰转过身温柔的看着秋诺。 “可我在想什么,打算做什么,你也可以看透,这么说起来,你岂不是比我还可怕。” 秋诺嫣然一笑柔情似水的靠在秦魏杰怀里。 “你怎么就知道,楚天赐一定会自废道法?” “只有这样,他才会没有任何弱点,既然没有被我利用的价值,当然就不存在要挟,他是一心求死,来换取其他人的安全。” “所以你故意逼他,让他以为你拿他没有办法。” “楚天赐这个人仁厚忠义,可托生死,如果在以前,我还真想结交这个人。”秦魏杰不慌不忙的说。“可惜他偏偏选择当我对手,但是楚天赐这个人太聪明,如果我不这样逼他,他又怎么会毫无想法的去忘忧岛。” “他以为你是为了报复他,才把他送到忘忧岛,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只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步棋而已。” “如果让楚天赐猜到我真正的意图,他一定不会就范,而且我贸然送他去忘忧岛,以他的聪明一定会反过来想我的用意。”秦魏杰深思熟虑的说。“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现在就差等着他去忘忧岛。” “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个人在忘忧岛都这么多年,也不肯说出半个字,你就一定相信他会说出来?”秋诺说。 “忘忧岛里的那个人如果见到楚天赐,一定会告诉他九天隐龙决下册的下落。”秦魏杰吐了一口烟雾胸有成竹的说。“项链在楚天赐身上,他一定会认得八龙抱珠的!” “万一……万一那个人不说呢?”秋诺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秦魏杰走到窗前指头在窗边敲击几下后意味深长的说。 那估计……永远也不会再有人见到楚天赐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黑狱断肠歌 三个月以后…… 忘忧岛还真是一座岛,极其偏远的一处海岛,忘忧岛实际上的名字是叫江岛监狱,这里其实是一座高度设防的监狱,以关押重刑犯和一些鲜为人知的犯人而有名,只所以叫忘忧岛,是因为一般进到这里来的人基本没有机会再出去,外面的一切都与世隔绝在这岛上的监狱里。(..info好看的小说) 楚天赐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再也没见过秦魏杰和秋诺,至于其他人的消息他一点都不知道。 海岛监狱的守卫异常森严,这里完全是一个被隔绝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和楚天赐熟知的完全不一样,到了海岛监狱的大门外,按照要求进去之后就被脱光所有的衣服,一丝不挂的裸露在空气中,机械xing的等待着体检,留指纹,等等一系列程序完了之后,穿上衣服,裤子,袜子,在狱jing的带领下,向着看上去很yin冷监狱的深处走了去。 监狱中有规定,所有的衣服和裤子上面都不允许有铁件,皮鞋也是不允许穿的,因此,楚天赐在体检之后,衣服完好无损,裤子的拉锁被剪了,皮鞋被扔进了垃圾桶,楚天赐只穿着袜子,裤子露出洞,就这样开始了监狱的生活。 跟着前面带路的狱jing东拐西弯,穿过好几道铁门以后,楚天赐站在了一道铁门外面,而铁门里面,就是他进入监狱之后的第一站。 铁门打开了,就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一切,只有高立布满电网的围墙,抬起头虽然依旧是一样的天空,可这里面流动的空气变的有些令人窒息和压抑。 楚天赐进入了那道铁门,里面是一个大约有十五平米的放风场,再进入一道铁门,才是监室,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中间一条过道,两边是通铺,监室的最里面是一个厕所和洗手池,整个看起来还是很干净,两边的通铺上,整整齐齐的坐着几排人,全部穿着统一的囚服。 后来楚天赐才知道,在海岛监狱里面,叫厕所为金鱼缸,叫通铺为龙板,龙板前方,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两垛被子,晚上就铺开来睡觉,白天收拾好就坐在上面自己消磨时间。 楚天赐进去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九点,那时候,海岛监狱正是睡觉的时间,所以,楚天赐一进去之后,所有人都从床上坐起来,坐在龙板上,每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他,而且,大部分人的眼光都透这一股凶光,楚天赐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监房里昏暗的灯光楚天赐还没来得及适应,只听“哗”得一声,睡在大板铺和靠近门口地上的人全坐起来了,一sè的光头泛着青光,眼睛全盯着楚天赐这个新来的,就如同一群饿极了的野猫面前突然发现了一只老鼠。 监狱里是什么样的,楚天赐从来都不清楚,也压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监狱,不过之前常听刘豪说起里面的事,在道上混的似乎没进过监狱都不好意思出去给人说。 所以楚天赐早就听说监狱里面有监狱的规矩,和外面完全不一样,不过楚天赐却不以为然,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给我站好了!”有人很大声的朝楚天赐吼了句。 楚天赐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见睡在第一个铺位的一个人有点胖,头长的圆圆的人坐了起来,后来楚天赐知道他就是这个监室的头,里面的人都叫他秃鹰。 秃鹰咪着眼睛盯着楚天赐,慢条斯理的问。 “能到这儿来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咋进来的?” “……”楚天赐一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有人想让我找长生不老的办法,我不肯,就把我关进来了。” 监室里的人都茫然的相互对视一眼,有几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都看着秃鹰。 “到了这儿还不老实。” 秃鹰眼睛一眯,对其他人递了一个其他人分工明确井然有序的围了过来,看样子这个架势已经不止一次用了,有人在铁门口把风,有人拿着被子打算捂住楚天赐的嘴,这样下手的时候,也不怕楚天赐喊叫的声音惊动了狱jing。 楚天赐连动都没动,一脸冷漠的盯着秃鹰。 “你睡觉吗?” “……。”秃鹰一愣皱着眉头问。“你啥意思?” “要打最好打死我,打不死的话,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弄死你!”楚天赐轻描淡写的说。 能被关到江岛监狱的没几个善茬,秃鹰不怕但他更相信楚天赐也未必说着完,进来的新人都知道规矩,看样子楚天赐不像是出人过监狱的人。 进来的人刚开始谁都嚣张,打几次后慢慢就老实了,围着楚天赐的人还没等秃鹰吩咐,已经打算动手。 “等会!”秃鹰瞟了楚天一样冷冷的问。“你叫啥名字。” “楚天赐!” 秃鹰寻思了一会,记忆里没听过这号人物,狱室里唯一一个没围上来的个子瘦小,忽然想到什么。 “你会看相算命?” 楚天赐抬头看看问话的人,这里的人与世隔绝,自己在外面的事这些人不可能知道,楚天赐点点头。 “会一点点。” 那人连忙走到秃鹰面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秃鹰听完深吸一口气,样子有些无奈,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去睡觉。 “从今儿开始,这监室里我不管你,你也别搀和我们的事,放心,这儿没人会为难你……。” 说完秃鹰指了一块空地让楚天赐睡,其他人立马躲的远远的,好像生怕和他牵扯上关系。 楚天赐不明白秃鹰前后反差怎么这么大,但第一个反应一定会和秦魏杰有关,最想让自己在这儿难受的人就是他,没道理他会特意安排对自己特殊照顾。 不过看样子从秃鹰口里也问不出什么,楚天赐随便收拾一下躺在地上,正想着到底是什么突然让秃鹰转变这么大,有人给递过一个包,很轻声的说。 “给你做枕头!” 楚天赐一抬头,就是刚才给秃鹰说话的人,看年纪不是很大,和自己差不多,江岛监狱里面关的都是重刑犯,以这个人的年纪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进来的。 “谢谢!” “叫我小七,以后有啥不懂的就问我,这里没人会为难你,不过管好自己的事,其他的别问也别管。”小七压低声音说。 楚天赐点点头,感觉这个叫小七的还挺友善,把枕头枕在头下,迷迷糊糊的睡去。 …… 睡得正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喧闹声惊醒,楚天赐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才看见天快亮了,没人和楚天赐说话,好像真当他并不存在一样,楚天赐一个人茫然的坐在地上,看着眼睛很陌生的一切。 秃鹰他们都还在铺上躺着,睡在最底层的先洗漱,这时水龙头那里已经挤成一堆了,下面的人抓紧时间草草的洗漱完,就坐到自己睡觉的铺上,大家靠着墙或坐或蹲着,上面睡觉的那帮人一个个慢腾腾的起来了。 他们不挤,一个接着一个的洗,最后才是秃鹰洗,居然有两个犯人服侍着,一个帮他挤牙膏,一个用脸盆倒洗脸水,楚天赐这才发现,洗脸水居然用的是矿泉水,牢房的过道上有两桶矿泉水,大概就是狱室里的人喝的,秃鹰洗脸也用这水。 秃鹰抬起头瞟了楚天赐一眼,淡淡的说。 “以后我洗完,你就洗。” 楚天赐点点头平静的说。 “知道了!” 虽然秃鹰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不过在其他人眼里,楚天赐在这个监室的地位已经很明确了,能和秃鹰享受一样的待遇,都很好奇,楚天赐到底是什么来历。 其他人还在等秃鹰收拾,楚天赐趁这个间隙,看了看监室里的秩序,秃鹰和几个睡前面的围成一个圈,帮秃鹰打杂的又一个圈,昨晚给自己枕头的小七和几个睡在自己旁边的也围成一圈,剩下的就是洗碗和洗马桶的在最后了,楚天赐深吸口气无力的摇摇头,原来走到哪里都一样,什么地方都会分高低贵贱,即便是在监狱也有三六九等……。 很快在江岛监狱的第一天不知不觉就渡过去,这样的ri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楚天赐心里实在没底。 楚天赐低头看看自己左手已经愈合的伤口,如果不是自己废了道法和功力,秦魏杰也不会顺水推舟把自己送到这里来,这条老狐狸机关算尽,可有一件事恐怕秦魏杰并没算到。 不是秦魏杰把自己关到江岛监狱,而是自己必须来这里! 楚天赐重重的吸了口气,嘴角又泛起自信的微笑,很深也很隐晦,楚天赐相信他不会妥协更不会放弃,等到他再次走出去的时候,就是他向秦魏杰清算这一切的时候。 楚天赐慢慢走到铁门前,从缝隙中望着外面没用繁星的夜空,心中暗暗想。 是应该好好策划下自己在监狱以后的ri子了. ...... 第一百八十七章 规矩 算算日子被秦魏杰关到江岛监狱也快有两个月,楚天赐忽然明白,最后一次秦魏杰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死不可怕,去了忘忧岛,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江岛监狱里的人最怕什么? 不是挨打受气,也不是缺吃少穿,而是最害怕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开始的几天楚天赐还担心秦魏杰会安排些意外等着自己,慢慢的这种想法就消失的干干净净,根本不需要秦魏杰再去做什么事,时间长了等过了适应期,进来的人就会被淹没在孤独寂寞的深海里。 平时没有事的时候,如果没有合适的工作,狱警就让犯人做些单调无用的事情,比如将一些石头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再让他们搬回来。 为什么这样? 后来楚天赐才慢慢明白,也就是让他们有事可做,减少和他一样关在里面的人的孤独感。 如果没有任何事情,在犯人反而会惹出更多的麻烦,特别是像秃鹰那些享有特权的牢头,他们更容易去发泄这种寥寥无事而带来的空虚,因为人是最容易感到寂寞和孤独的动物,人没有天敌,物质越丰富,反而越来越害怕孤独。 小七告诉楚天赐说,在监狱里最痛苦的不是劳累,不是饥饿,甚至不是挨打受气,最害怕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小七还说在监狱能呆上三个月,几乎每个人从断奶开始的每一件事情都谈过了,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然后就是无尽的孤独和烦躁,无所事事的时间长了,他们就欺负新来的人,或者互相打架,有时候甚至什么原因都没有,就打起来了。 楚天赐听到这里开始有些慌乱,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也会如同小七说的那样,陷入无休止的空虚和寂寞中,可他能说的事却不多,至少有很大一部分事是不可能拿出来和其他人分享的。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关系是最好的? 小七在吃完楚天赐给他的面包后,突然一脸认真的问,这个问题对于楚天赐是那样的沉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亲情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友情…… 楚天赐唯一曾经拥有过的情感,突然想到秋诺,那个隐藏的没有一丝破绽却心如蛇蝎的女人。 可是小七的回答却让楚天赐感到相当的意外,但慢慢咀嚼起来,小七说的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小七很肯定的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关系不是朋友,也不是战友,而是狱友! 共同坐牢的日子,那是真正的相依为命,不但是物质上,重要的是在精神上。 在小七身上楚天赐学到了很多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当然,在这里他们都叫做真理,而在楚天赐的眼中,小七完全就是一本监狱百科全书,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最让楚天赐关心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在监狱里混的开。 对于楚天赐突然提起的这个问题,口中塞满面包的小七来了兴趣反问楚天赐。 “那我问问你,在你心里监狱里的什么样的人最混得开?” 楚天赐看看前面秃鹰还在和他圈子里的人嬉笑,并没注意他,低着头小声说。 “是能打的吗?” “错!”小七斩钉切铁的否定。 “那是有钱的?” “还错!”小七摇着头肯定的说。 楚天赐愣了一下,发现小七的眼睛现在正盯在他手上最后一块面包上。 在小七心满意足接过楚天赐递给他的面包后得意的说。 “别听外面人瞎说,混的最好的不是能打架的,因为经常违犯监规,所以一段时间之后,就被镇压了,这里面能打的多的去了,一个人又能打的赢几个?所以在这里就别指望能上演监狱风云了。” 楚天赐有些领悟的点点头。 小七看看四周压低声音继续说。 “钱这东西在这里不好使,有钱在监狱里也没用,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有钱的人反而更受欺负,因为有钱的人大多爱摆谱,狱警也烦,犯人也是有好处的时候跟着你,其实心里也不是很痛快,没好处的时候就立马踩你,用一句时下的话说,就是到这里了还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所以这些人老是过一段舒服日子之后,就会遭到一些人的暗算,受到很严厉的处罚。” 楚天赐越来越感觉这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比起他所擅长的命理天数远要复杂的多。 “那……那到底什么样的人混的最好?” 小七竖起两根指头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肯定的说。 “在监狱里混的最好的人都有两个特点,第一个特勤快的!勤遮白丑,人勤快了到那里都受待见,监狱里跑大号的犯人是最混得开的,跑大号的犯人私下里叫他们二干部,其实他们比狱警的影响力大得多,因为都在里面,而且二十四小时都在,所以他们想要捏谁,那人就真的惨了,这些人跑大号的都不是特别能打或者有钱的犯人,他们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特别勤快。” “那第二个特点呢?” “特机灵!这些人非常机灵,不但能很好的和别的犯人相处,而且在犯人里威信很高,还非常善于揣摩狱警们的心理,每天给值班狱警打扫卫生,端茶送水,跑腿干活,狱警每天上班的时候,这些人早早就到办公室,只要狱警把多余的衣服放下来立马就有人去洗,皮鞋也让被他们天天擦得锃亮,就因为这样,所以这些人有时候有些小特权,狱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犯些小错误,也不愿意追究,狱警也是人啊。” 楚天赐很受教的点点头,小七把最后一块面包放进口中,连手指头上的面包屑都不肯放过,一本正经的看着楚天赐说。 “千万别以为监狱里好混,那些都是什么人啊!监狱里面的人智商比外面的高,而且高很多,而且是一个更复杂更难以生存的地方,只要你能在这里混好了,到外面你简直可以横着走都游刃有余,都说外面不好混,到这里锻炼一番就会发现,外面的人大多很幼稚,最锻炼人的有三个地方:部队、大学、监狱,其中监狱效果最好!我看你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能进来就当是学习吧,好好练练出去以后用处可大啦,当然,如果你还有机会出去的话。” 楚天赐揉着额头极其不自然的想笑,原来自己在这群人的眼里,居然并不是什么聪明人。 小七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楚天赐说。 “还有!千万别耍小聪明,做人要低调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问的也别问,要是……要是得罪了管事的人可够你受。” “他们除了打人吓唬人还能会什么,反正我不怕他们。” “打你一顿……现在谁还做这些啊,技术含量太低,净犯低级错误。” “那怎么才算做的高级?”楚天赐张大了口疑惑的问。 “真有人想治你,打你一顿太便宜你了,现成的法子有几百种,不让你吃饭,紧七慢八,先饿上三四天,不让你睡觉,号里有个人被治的八天没有睡觉,结果大白天一头就栽倒水泥地上了,还怨不得别人,也查不到其他外伤,出事了连证据都抓不到,重要的是,这种法子最折磨人,钢筋铁骨也受不住,里面的管这种法子叫熬,谁不老实就熬他几天,保证服服帖帖的。” 楚天赐一愣,想想小七说的这个法子,是个人还真受不了。 “不过你还真不用担心,应该没人敢动你的。”小七忽然意味深长的说。 楚天赐忽然想起来,来江岛监狱第一天,秃鹰就想打自己,当时就是小七给秃鹰说了什么,从此以后自己在监室里就像透明人一般,没人搭理自己也没人欺负自己,就连秃鹰对自己也客客气气。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敢动我?”楚天赐很好奇的问。 “这个我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七抬着手示意楚天赐不要再问。“刚才才教过你的,不知道的少问,知道的越多越麻烦,咋这么快就忘了。”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八十八章 纸条 到江岛监狱的时间长了,楚天赐慢慢有些麻木,每天周而复始的日子单调而枯燥。 监室里今天来了一个新犯,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被秃鹰的人一把抓住衣领拖了进来,站在铁门边的角落里,索索发抖,像只受了伤的小兔子,楚天赐和小七坐在一边看着。 秃鹰今天的兴致很高,决定玩玩他,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秃鹰的跟班叫大明,悄悄下去找鞋底硬点的鞋子,秃鹰坐在他的一号铺上对那新犯说。 “你知道看守所的规矩吗?” 新犯很惶恐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关系,我今天教你,问你几个问题,回答正确了,就没人会打你,回答错误了,那没办法,每个进来的都要过这一堂,知道吗?” “知道。” “好,看你还老实,就问你一个问题,我们这个监室的墙壁是什么颜色?”秃鹰意味深长的问。 新犯转过头看了看四周斑驳的墙,监室的墙有两种颜色,从地面到两米处是淡青色,两米以上就全是石灰刷的白色,新犯迟疑了一下。 “白色。” “啪!”大明朝新犯脸上就是一鞋底。 秃鹰摇摇头兴高采烈的说。 “回答错误。” “青色!”新犯又说了下面的颜色。 “啪!”又是一鞋底。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在乎回答什么,回答什么都是错误的,这也不是光为捉弄新犯,是为了打掉新犯进监室后的任何幻想和在外面时优越感,磨磨他的锐气,让他明白监室里面谁是老大,谁说了算。 其实回答的答案很简单,楚天赐在秃鹰问出问题后就知道了。 监室里管事的人说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很遗憾那个新犯在挨了无数鞋底后也没有回答正确,打得他在那里痛哭流涕,上面一干人在那里哈哈大笑。 楚天赐这次居然一点也没同情这个新犯,楚天赐都感到奇怪,在以前自己不是这样的人,看来在监狱里无聊的日子让自己也变得开始无聊了。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熬着,楚天赐现在越来越对时间的概念开始模糊,如果不是用石子在墙角刻下的痕迹,他很难相信自己到监狱已经快一年半的时间。 五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感觉自己始终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最可怕的是当初进来时候的坚韧和不屈已经慢慢被磨的没有了底线,外面发生的事在里面根本不可能知道。 秦魏杰和秋诺现在做什么,越千玲和萧连山他们都怎么样了,还有越雷霆和岚姨有没有消息,还有被秋诺软禁的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她们现在落在秋诺手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楚天赐多少有些明白这里为什么叫忘忧岛了,不是真的可以忘掉忧愁和烦恼,而是只要到了这里,外面其他的任何事都和自己没有丁点关系,在这里自己是被遗忘的人,同时也要学会遗忘外面的一切。 楚天赐现在就靠着通道的铁栏杆上,从这个角度望出去,依稀还能见到几朵悠闲的挂在天空中的白云,楚天赐开始怀念自由的空气,哪怕是简单的呼吸都是的让他向往。 摊开紧紧拽着的手,手心中是一团快被汗水浸湿的纸团,楚天赐的眉头比任何时候皱的都还有紧,回头看看周围并没有谁注意他,慢慢摊开手中的纸团,被汗水模糊的字迹不是那么清楚,但不用太费劲楚天赐也能看出来。 “黑楼!” 纸团上就简简单单的字着这两个字。 而这个纸团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在自己胸口发现的,楚天赐开始还极其疑惑的认为是监室里的人给自己的,可后来好好想想这个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如果不是监室里的人,那就只可能是外面的。 外面的通道里除每天打扫卫生的葛老头再没其他人,葛老头叫什么没人知道,从楚天赐进来就没见过他说一句话,年纪大的原因,一般没人为难他。 葛老头每天干的事就是负责通道里的清洁,除此之外从来不和人打交道。 其实到底是谁给自己的并不重要,让楚天赐忧心忡忡的是,居然在这管理森严的江岛监狱中,还会有人在给自己传递消息。 而纸团是偷偷放在自己的胸口说明这个人并不想让楚天赐知道到底是谁,楚天赐警觉的把问题延伸到另一个层面,或许这个人是在提醒自己要多加小心,又或许这个人是在暗示自己,今天可以把纸团放在他的胸口,明天很可能就会变成另一样东西。 至于是什么,楚天赐想到了很多,现在的时间多了,所以想象力也特别的丰富。 用牙膏皮做成的尖刀、磨的发亮的铁钉或者就是一截被锯断的铁棍…… 黑楼是什么楚天赐并不知道,不过这两个字他并不是第一听见,如果说秦魏杰和秋诺算计好一切,那他们唯一不知道的还有一个秘密。 楚天赐在见到武则天和上官婉儿的那晚,第一次从武则天口中知道黑楼这两个字。 九天隐龙决有上下两册,楚天赐其实一早就知道,当然,这也是武则天告诉自己的,不过至于下落武则天同样也不清楚,但楚天赐却从武则天口中得知了另一件事情。 在正史和野史中都有关于秦始皇派人东渡求长生不老的传闻,当时徐福上书说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于是秦始皇派徐福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已经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乘坐蜃楼入海求仙,耗资巨大。 但徐福率众出海数年,此后再也没有返回。 这个传闻似乎早已在大多人心目中根深蒂固,可楚天赐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秦始皇篡改历史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既然秦王嬴政能撰写出九天隐龙决,又何必多此一举派人求长生不老之数,其实九天隐龙决是嬴政所撰写,武则天早就告诉楚天赐,嬴政并不是让徐福去寻仙,而是去藏书。 徐福是鬼谷子的关门弟子,算起来也是道家鼻祖,秦始皇将九天隐龙决交予徐福妥善保管,在沙丘暴毙以后,秦始皇淡出历史的视线,而徐福也因为传说再也没回来过,和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本旷世奇书九天隐龙决。 而事实上徐家后人一直保守着这本书的秘密,武则天从得到不完整的九天隐龙决开始,就派人追查徐家后人的消息,这上千年一直没有停止过,直到三十年前,那会楚天赐还没出生,武则天终于查到一个叫徐天机的人。 这个人就是徐福的后人,武则天很肯定他一定知道九天隐龙决的下落,可这个人却平白无故的消失了,武则天派上官婉儿到处查找,才发现徐天机竟然被关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就是楚天赐现在被关押的忘忧岛。 不过这两年来,楚天赐几乎把所有江岛监狱的人找遍了,也没找到这个叫徐天机的人,唯一剩下的一个地方就是在江岛监狱里面一处单独的关押区,对外叫三号监区,可忘忧岛里的犯人更愿意叫那里为黑楼! 武则天曾经告诉过楚天赐,徐天机在忘忧岛,很可能就被关在黑楼。 能把徐天机关到这里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秦魏杰,可见秦魏杰很清楚徐天机就是徐福后人的事,同样也知道九天隐龙诀和徐天机之间的关系,不过既然徐天机被关在这里,就说明徐天机并没有把九天隐龙决的下落告诉秦魏杰。 要知道九天隐龙决的下落,就必须找到徐天机,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到忘忧岛里去。 这就是楚天赐为什么来这里的真正原因。 不过被关押到江岛监狱已经快两年了,楚天赐从来都没接触过这个叫黑楼的地方,甚至根本不知道黑楼在哪儿,问过小七很多次,只要楚天赐把黑楼这两个字说出来,小七比看见鬼还害怕,立马躲的远远的。 秦魏杰把自己关到这里,无非也是想从徐天机口里得到九天隐龙决的下落,楚天赐就是将计就计,故意当着秦魏杰的面自废了道法和功力,让秦魏杰相信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可等了两年也没有进展,楚天赐知道不能再等了,揉着额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终于决定开始自己部署很长时间的计划。 …… 【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八十九章 黑楼 上 放风的时间小七和往常一样蹲在铁丝网的角落抽烟,楚天赐看看四周咬了咬嘴唇慢慢走了过去,小七看见楚天赐过来,连忙讨好的从手上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支烟,递到楚天赐面前笑嘻嘻的说。 “天赐哥,给你留着呢。” 来忘忧岛两年时间里,在小七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或许是太无聊,就连一向闻不惯的烟味也习以为常,久而久之楚天赐居然学会了抽烟。 在监狱里除天赐就和小七走的最近,从第一天开始,楚天赐身上就给人感觉挺神秘,两年了,没人动过他,更没人为难过他,好像监狱里所有的规矩,所有的事都和他无关,楚天赐一直感觉自己完全像一个透明人。 小七跟着楚天赐的时间长了,就管他叫哥,每次他这样叫自己,楚天赐就会想起萧连山,感觉特别亲切。 楚天赐也蹲了下去,接过小七手中的烟想了想说。 “小七……我问你些事,你来的时间比我长,听你说你在这里都已经呆了快六年了。” 小七一愣立刻很敏感的意识到楚天赐要问什么,连忙压低声音说。 “天赐哥,你问什么都可以……不……不过……那件事你还是别问我,不是我不告诉你,这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谁有不能提起这件事。(..info)” 小七口中的那件事,就是楚天赐多次向他追问的关于徐天机的情况,小七的反应和态度基本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只有楚天赐一提到这事,小七比遇到瘟神还恐惧,躲的比谁都要快。 楚天赐把烟随意的放在嘴角淡淡的说。 “瞧你怕成这样,至于嘛。” “至于!很至于!我还想着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呢,我都呆了六年,在熬三十四年就能出去了,我可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 楚天赐从来没问过小七因为什么事被关到这里的,这里的人似乎都很避讳这个话题,还有三十四年,不过看小七说起的样子,就好像还有三十四分钟,充满了渴望和期盼,用小七的话说,哪怕是断最后一口气,他要也离开这里才咽气。 楚天赐接过小七送上来的火柴平静的说。 “今天不问你这个,你来的时间比我长,知不知道什么叫黑楼?” 小七很诧异的看了楚天赐一眼小声说。 “天赐哥,你也知道黑楼了?” 楚天赐点着头笑了笑,显然自己问对了人。 “给我说说,什么叫黑楼!” 小七随手从地上扯了一根杂草拨弄了几下,目光望着远处说。 “黑楼是一个地方,在江岛监狱里这个地方可是很忌讳提起的。” 楚天赐皱了皱眉低头想了想疑惑的说。 “黑楼是一个地方,可我进来这么久从来也没听谁提起过啊?” “当然没有谁愿意提起这个地方,比起我们现在的环境,黑楼简直就是暗无天ri的地狱,我宁愿天天被关禁闭室或者坐老虎凳,都不愿意去那里!” 楚天赐开始用自己越来越丰满的想象力去勾画小七口中所描述的地狱,在江岛监狱中竟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而且如此的讳忌莫深,看来自己在这里快两年的时间里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楚天赐有手肘动了动小七的肩膀小声的问。 “黑楼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小七把手上的那根杂草放在口中,环顾了一下四周,斜着头对楚天赐指了指。 “那边……看见没有,电网那边的那栋搂,那里就是黑楼!” 顺着小七的目光楚天赐望过去,电网隔离的另一边,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房,而楼房的外墙却别刷成刺眼的白sè,和江岛监狱中其他监区普通寻常的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和楚天赐所想象出来yin森幽暗的黑楼轮廓格格不入。 楚天赐的眉头皱的更紧极其疑惑的问。 “那……那里就是黑楼?!” 小七的态度不但惧怕而且居然还透着一丝虔诚的膜拜,肯定的点点头。 “对!那就是黑楼!” 楚天赐更加吃惊,他实在想不通一栋看上去稀松平常的大楼为什么会如此让小七敬畏。 “给我说说,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瞧你怕成这样。” 小七把衔在口中的杂草一把拽了出来很郑重的说。 “天赐哥,你声音小点,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在谈这个,就算狱jing不过来弄我,其他犯人也会想方设法的修理我,也就是你了,其他人我是打死都不会说半个字,江岛监狱一共有三个监区,现在我们呆的地方为一号监区,另外一边是二号监区关的是极端激进的政治犯,第三号监区就是黑楼。” 楚天赐突然反应过来望着黑楼的方向淡淡的说。 “三号监区为什么又叫黑楼呢?” 小七摸着下巴小心翼翼的回答。 “因为里面关的人一个比一个黑……心眼黑、手段更黑!其他监狱里随便一个杀人犯就能耀武扬威,可真到了那边才知道什么叫亡命之徒,能被送到黑楼的人,谁的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挂着,我们这些人做的事在他们眼中就像小儿科一样不值一提,这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黑楼里面关着的都是重刑犯和死刑犯,连吃饭都会带上脚镣手铐,你也不想想连命都快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所以进了三号监区的人基本就没有出来过的,江岛监狱里有句话,一入黑楼莫回头,黄泉路上鬼见愁!” 给自己纸条的人很明显是想让自己知道黑楼的存在,楚天赐现在慢慢意识到,这个想法其实也不是全对,这个人是想让自己知道谁在黑楼里。 徐天机关在黑楼! 这也是为什么楚天赐进来两年多的时间里,不管怎么打听也问不出徐天机下落的原因,可按照武则天所说的徐天机年纪应该很大才对,一个被关押在黑楼里永不见天ri的老人,为什么还能让小七这些人如此的忌惮呢。 楚天赐一把拽过小七的衣服在他耳边冷冷的问。 “徐天机是不是就关在黑楼?!” 第一百九十章 黑楼 中 楚天赐明显感觉到小七的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楚天赐一眼,一边想要撑起身离开,一边很为难的笑了笑。 “天赐哥……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个人的嘛,求求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安安稳稳的熬过去,这个人的事你就别打听了,都快两年了,你问了那么多人,谁敢给你说半个字啊,何况好好的,你问这个人干什么啊。” 楚天赐一把用力的把小七拖了回来,jing觉的看看周围,几个荷枪实弹的武jing正在他们旁边认真仔细的巡逻,如果犯人有任何异常举动,这些武jing都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对于镇压犯人这些武jing从来不会手软。 楚天赐来了之后前前后后也领教过几次,让他记忆犹新的是一次突击检查中,因为一个犯人夹带一根细小的铁棍,因为想要打算回去摸摸铺位下凸起的水泥块,结果在检查的时候很心虚,想要把铁棍扔掉,可是动作太大被武jing发现,刚好身边有一个背对这名犯人的武jing,另一个持枪jing戒的武jing以为他要行凶,当场就开了枪,命是救活了可腿却被打瘸了。 楚天赐把小七拖到面前忽然很歉意的说。 “小七!哥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原谅哥……。” 小七一怔回头看看楚天赐发现现在楚天赐的目光突然变得严厉,而楚天赐刚才所说的话半天小七也没有琢磨透,很慌张的说。 “天赐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天赐也没搭理小七,慢慢摊开手心,小七的瞳孔瞬间放大,几珠冷汗从小七的额头冒了出来,眼睛死死的盯在楚天赐的手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天赐的手心中赫然放着一枚已经被磨的发亮的铁钉,尖锐的钉头在阳光的折shè下反这yin森的寒光。 小七吞着口水颤巍巍的看着楚天赐说。 “天赐哥……你……你这是想干什么……?” 楚天赐深吸了口气,用力的拽紧手中的铁钉,锋利的铁尖露在不易被人察觉的指头外。 “小七,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把你所知道的关于徐天机的事全都告诉我,否则……。” 小七的惊慌失措抖动着身体蠕动着嘴角说。 “天赐哥,能告诉你的我都能告诉你,可是,可是这件事我说出去就等于要了我的命,你放过我好不好。” “那你的意思,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说了?”楚天赐冷冷的看着小七淡淡的说。“既然你这么怕死,难道就不怕我现在同样也会要了你命?!” 小七用颤抖的声音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小声说了几句,楚天赐费了很大的劲才听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说的话,就算你刺下来或许我还死不了,可我说了,如果让……让鬼王知道……我就必死无疑!” 鬼王! 楚天赐现在的眼睛瞪的比小七还要大,从小七口中他第一次听到鬼王这个称呼,很显然小七口中的鬼王就是自己一直在打听的徐天机,小七越是这样恐惧,楚天赐就越是难以自拔的好奇和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一个被关在江岛监狱与世隔绝的老人会变成小七口中的鬼王。 又是什么原因让徐天机成为众人绝口不提的恐慌,但有一点楚天赐很相信,给他纸条这个人一定是想让自己去寻找答案,而这张字条在两年后出现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和意义。 在江岛监狱这两年,楚天赐从身边这些犯人身上学到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楚天赐相信这些人身上的长处和经历足够让自己去面对很多以前无法解决的困难和麻烦。 就像现在楚天赐已经没有刚来时的那种不安和慌乱,时间越长除了与ri俱深的孤独和寂寞以外,楚天赐更多的学会了平静和忍耐,更重要的是,楚天赐还学会了如何用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去解决麻烦。 …… 楚天赐重重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在小七的耳边说。 “这么说,你根本就不怕我?!” 小七恐慌的摇摇头辩解说。 “怕!当然怕!可,可鬼王比你更可怕!” 楚天赐用意味深长的微笑打断了小七yu言又止的毫无底气的回答,然后慢慢放开小七,很平静的看了小七一眼后,把手悄悄的抵在小七颈部的血管上,楚天赐此刻能清楚的听见小七沉重的呼吸声和起伏不停的心跳。 可楚天赐的手却并没有在下七的颈部停留太长的时间,而是慢慢向右边转移,在小七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楚天赐的手现在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胸口,而从指头露出的地方,小七看见楚天赐手中那枚磨的发亮的铁尖正深深的抵在他自己胸口的肌肉中。 楚天赐舔舐着干燥的嘴唇淡淡的说。 “小七……你说如果这枚铁钉就这样插进我身体里,你猜有多少人会相信是我自己干的。” 小七一把抓住楚天赐的手,才发现楚天赐像铁钳般的手纹丝不动,小七紧张的看看周围乞求的说。 “天赐哥,你,你这又是何苦呢,能说的我早就说了,这两年你对我好,我真心把你当哥,这两年你平平安安是因为有人放出话要谁要敢动你一个头发,拿命抵,所以江岛监狱里的人才不当你存在,你才可以安然无恙过这两年,可你要是招惹了鬼王……可就没人保的住你了,我也是不希望你有事。” 楚天赐看小七说的真切知道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可是他已经不能在等下去,如果今天问不出结果,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楚天赐咬了咬牙,目光坚定的看了看小七,手上一用力,锋利的铁钉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鲜血瞬间便侵了出来顺着铁钉留到楚天赐的手上。 “小七,我现在只要大声喊出来,说这些都是你对我做的,我相信应该没有人怀疑,毕竟没有人会无聊到自己刺自己,这样一来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 小七吞着口水用力的去拽楚天赐的手,可因为自己的手抖的不行根本用不上劲,而旁边就是巡逻的武jing,小七的动作也不敢太大,越是去和楚天赐拉扯,小七手上沾染的血就越多,而他的心也越来越发寒,可即便是这样小七任然还在犹豫和迟疑。 楚天赐深吸了口气,不再去和小七继续说话,而是忍着疼痛再一次用力,铁钉没入的深度在逐渐加大,从铁钉没入的位置看距离心脏已经不远了,小七现在的手抖的不行。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楚天赐真一口咬定是自己行凶,根本就没有他辩驳的机会和理由,谁会好好的连命都不要去刺自己呢。 小七惊慌失措的喘这粗气无力的靠在铁丝网上乞求的对楚天赐说。 “我说!天赐哥!住手!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黑楼 下 楚天赐重重的松了口气,忍着痛从胸口拔出铁钉笑了笑回答。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扎这么深,呵呵,真的好痛!” 小七没想到楚天赐到现在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一边擦拭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心有余悸的说。 “你猜的不错,徐天机就被关在黑楼里,而且我听以前的老犯说,徐天机被关在江岛监狱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和他一起进来的人基本都已经死了,徐天机从一进来就一直关在黑楼那边。” 楚天赐很感激的对小七笑了笑。 “谢谢!谢谢你能告诉我,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为难,但我却也是没有办法,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在进来之前基本上都知道了,说一些我不知道的。”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在监狱里想要混的开不但要机灵还要勤快,可这两个特点在黑楼那边不适用,黑楼那边关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把脑袋拧在手上玩的人,即便是拖出去枪毙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脑袋后面多一个窟窿的事,这些人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更不用说担心害怕什么的,所以他们根本不用买狱jing的帐,平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天不怕地不怕,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所以江岛监狱里一、二号监区对三号监区的人又恨又怕,虽然这样但是因为三个监区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和共同的场地,所以基本上和这些人见不着面,因此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地方,可是...可是徐天机却是一个例外!” “例外?”楚天赐皱着眉头吃惊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一个例外?” “知道徐天机是怎么进来的吗?” 楚天赐摇着头很茫然的样子回答。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相信也没有人知道,反正外面的传闻有很多,但没有一样是比较靠谱可信的,但我后来进去后才知道,徐天机虽然关在黑楼,但其待遇却是其他犯人不可同ri而语的,他有单独的监房而且是一个人住,别的犯人都带脚镣手铐而他不用,听说徐天机别的爱好没有,唯独喜欢喝酒,而他的酒全是监狱长江山亲自给他送进去,在监狱里能喝到酒是什么待遇!而且还是监狱长送去的,有时候江山还要陪徐天机喝几杯,黑楼里的犯人是要劳动的,而且劳动强度可比我们大多了,但徐天机却不用,每天基本上就在自己的监房里呆着,什么都不用做。” 楚天赐也摸出一支没抽完的烟头放在口中若有所思的问。 “你不是说黑楼其他人根本是进不去的吗?那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徐天机!” 小七的话刚说出口,楚天赐嘴角的烟头已经掉落在地上,很激动的转过头问。 “你见过徐天机?!” 小七有些得意的点点头继续小声说。 “刚进来的时候黑楼那边在扩建外围高墙,监狱这边就从一号监抽调了一些表现比较好的过去当免费劳工,而我分配到的工作就是和其他几个人负责黑楼外墙的粉刷,你现在看到的黑楼外墙全都是我们刷出来的,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在黑楼那边呆了快三个月,后来因为监狱长江山要求顺便把黑楼内部监室也刷出来,所以我又被抽调到黑楼里面,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看见徐天机的。” 楚天赐ri有所思的点点头,急切的问。 “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小七好像没有注意到楚天赐的变化不紧不慢的说。 “我可总算是开了眼界了,说实话那段时间我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所错事让里面的人抓着机会打我,对于外面来的人,黑楼里的人都充满很深的敌意,可我越是怕就越是心虚,终于还是做错了事,刚好这个错就出在徐天机的身上,进去之前我也听说过关于他的传闻,具体的也不知道,只知道黑楼里即便是再凶再顽固的犯人在徐天机的面前都会变的恭恭敬敬规规矩矩,所以我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想徐天机应该是一个很凶悍很残暴很冷酷的人,结果等我真正看见他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想法错的很离谱,当我战战兢兢走进徐天机的监房的时候,他正在看书,看见我进去极其客气的站起来给我让出地方,但没有多余的话,说实在的,当时我对徐天机的认识甚至还有些失望,就是一个普通寻常的老头,走到大街上很快就能淹没在人群之中的那种,并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很难把他和外面传闻的徐天机联系在一起,甚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可带我一起进去的狱jing对他却相当的客气!应该说是尊重,犯人怕狱jing我倒是见的多了,可是狱jing对犯人还能这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我还留意到一件特别奇怪的事。” 小七说的越多,楚天赐就越感到徐天机的神秘和难以理解,急忙追问。 “什么奇怪的事?” “徐天机的监室居然没有锁!我反复偷偷去看过,真的没有,也就是说徐天机在黑楼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不出黑楼的范围他的行动完全都是ziyou的!” 听小七描述的那里还是一个看管森严的犯人,就好像小七在给自己描述一个老人在黑楼如同自己的后院闲庭信步一般。 楚天赐往小七身边靠了靠,拿过小七手上的火柴问。 “后来呢……后来你还看见什么?” “虽然我面前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怕他,他身上……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好像任何人都不能去抗拒和挑衅。”小七点燃烟深吸了一口很敬畏的样子小声说。“可能就是因为我心里很怕他,所以做起事来也不利索,老是出错,我记得徐天机的监室收拾整理的很干净,这种干净和我们监室的那种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像是监狱倒是像一个自己的小房间,有书、有台灯、还有一张桌子...哦!我还在他的床头看见放着几瓶酒,对了,徐天机有一张自己的床!真正意义上的床,虽然不是很大但比起我们睡的地方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因为要刷墙所以就必须挪动那张床,在移动的过程中我看见徐天机的床下全都是书,不过好像是一些我完全没见过的古书,画着八卦什么的。” 楚天赐的手指头轻微的抖动一下,徐天机看到应该是玄学和道家方面的书,这么说起来,徐天机也是同道中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鬼王 (上) 小七好像没有察觉到楚天赐脸上细微的变化吐了一口烟雾说。(..info) “当时我很紧张,很怕掉下来的仿瓷灰落在徐天机的床上,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可越是紧张越是脚发抖,结果一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了下来,而我身旁的那桶仿瓷灰全掉在他的床上,还有他身上也溅落了好多,我当时就想这下我完了,因为带我去的狱警在交代完事后就很放心的离开,监室里就只剩下我和徐天机两个人,结果……他和我说了唯一的一句话。” 楚天赐很想知道神秘莫测的徐天机会给小七说什么,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小七已经不假思索的说。 “徐天机从地上把我扶起来,很真诚的对我说,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徐天机说完后就很平静的看着我,我连忙说没事,他也就不再和我说话,自己拿上凳子去通道继续看他的书,我当时就开始想,外面关于徐天机的传闻是不是都是瞎编出来的,这样一个平易近人没有半点戾气的老人怎么可能会是穷凶极恶的人,可这个想法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就对徐天机的看法彻底的改变了,我相信我所看到的这个人远比所听到的还要可怕……。” 小七说到这里时眼神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恐惧和敬畏,楚天赐吸着烟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现在即便自己不让小七说,他也会忍不住说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下午还要继续刷墙,为了节约时间我们被调派过去的人就全被安排在黑楼吃饭,黑楼吃饭和我们不一样,那边有一个吃饭用的食堂,还挺宽敞,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而且我发现这个时候黑楼里面的犯人都不用带脚镣手铐,可能这是他们唯一可以轻松一点的时间。 狱警在楼上端着枪来回巡逻着,里面的人倒也算毕竟安分,食堂里除了吃饭的声音基本上听不见有人说话,可至从我们进去后,这些人就开始躁动起来,都转过头凶神恶煞的看着我们,狱警把我们安排到一个角落里坐下,可等到狱警没有注意的时候,就会有人向我们这边扔东西,有石头或者纸团,我们都不敢吭声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吃饭。 这个时候我看见徐天机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地方,阳光刚好可以照到他的饭桌上,和其他黑楼里的犯人不一样的是,没有人和他同桌吃饭,这个时候我开始相信关于徐天机被特殊照顾的传闻应该是真的,正在我想把头转过去的时候,突然看见徐天机对我招了招手,然后很轻声的说,到我这里来吃!这是他给我说的第二句话,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的声音很小,也很轻,可在偌大的食堂里却是那样清楚,因为徐天机一开口所有的人立刻都停止了动作,整个食堂鸦雀无声,徐天机就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徐天机依旧很安静的坐在那里,然后把他碗中一块没有吃过的鸡腿放到我的碗里,很感激的对我说,谢谢你帮我刷墙,还让你摔倒在地上,这么高摔下来看来也摔的不轻,其他东西没有,就只有这块鸡腿算是感谢你!” 楚天赐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 “这么说徐天机并不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那你之前还一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这样说出来也没要了你命不是。” 小七的眼睛眯了起来,楚天赐发现他现在完全比刚才还要紧张,小七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后低沉的说。 “我和你一样,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之后发生的事让我明白,眼睛看到的东西也未必就是真的。” 小七诚惶诚恐的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 坐在徐天机身边,还在犹豫到底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两个犯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个子不高但很魁梧,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应该是被砍伤的,从脸颊斜斜的拉倒嘴角,伤疤两边的皮肤卷曲干硬,样子很吓人。 而另一个同样个子也不高,但样子却丑陋猥琐,嘴上的山羊胡配上一对小的不能再小的鼠眼,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后来才知道,脸上有刀疤的人就是在道上很有名气的魏虎,参与多宗持枪抢劫案,那可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抢劫,全是抢运钞车和金店的,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的狠角色,连警察都敢杀的人,当时也是判的枪决,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等我下次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在照片上,不过那只是半年以后,他被执行枪决的新闻。 而另一个人是韩飞,以前当过兵退役后给有钱人当了保镖,结果他和自己老板的情人好上了,被老板发现后就骂了他几句,结果韩飞把他老板全家上上下下七口人一晚全杀光了,就连一个三岁大的小孩都没放过。 这两个人是我刚进江岛监狱时见过最狠的两个角色,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想该和徐天机说点什么感谢的话,等看见他们俩过站在徐天机旁边时,我就低着头手都在抖,可徐天机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这两个人,还是埋着头吃他的饭,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的等着,一直到徐天机吃完了饭。 楚天赐突然发现小七现在的手居然也在抖,很诧异的一把握住他手中急切的问。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七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叹了口气心有余悸的说。 “我这个时候抬起头瞟了韩飞和魏虎一眼,居然发现他们的瞳孔在收缩,眼角不停的在跳动,眼睛里的黑色在逐渐消失,脸上扭曲的表情就象被打到七寸的毒蛇一样痛苦,但是两个人都低垂着双手恭恭敬敬的站着,眼神却异常的柔和安详,而且充满了虔诚的卑微,就好象等待被人施舍的乞丐,又仿佛是做错的小孩在等着被大人责骂,那种卑微没有丝毫造作,完全是从内心发出的敬畏。” 小七说到这里眼睛中同样也在放光,好像又回到了那天重新去经历一段让他刻骨铭心的记忆,然后慢慢把故事讲给楚天赐听。 第一百九十三章 鬼王(下) 徐天机头也没抬的露出微笑,很淡也像他的声音那样很轻,但却让人充满了活力淡淡的说。 “谁先动的手?” 后来才知道的,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韩飞和魏虎两个人不知道为了什么在黑楼里打了架,监狱里犯人打架其实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就连狱警有时候也未必会管。 等到徐天机问完,韩飞不假思索的说。 “我先动的手。” 徐天机的话很少也很简短,又接着问了一句。 “打了几下?” 韩飞的脸色当时很难看,白的像一个死人一样,低着头声音很小的回答。 “两下!” 徐天机平静的点了点头问韩飞。 “还记不记得我在黑楼里定的规矩!” 韩飞的声音突然平和了许多肯定的说。 “记得。” 徐天机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油渍一边轻描淡写的问。 “那就好!那你记不记得该怎么做呢?” “知道!” 韩飞说完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手放进口中,毫无犹豫的用力的撕咬,鲜血从血管溅出,刚好洒在我的囚衣上,还有些落在我脸上,我甚至能感觉到鲜血的干热的温度,然后过了半天颤巍巍的从口里拿出两根断了的指头放在徐天机的面前... 我当时张大了嘴麻木的站在那里,所有的一切变化太快,我完全反应不过来,一个连别人骂几句都无法忍受可以杀了对方全家的人,居然在徐天机几句对话后,竟然活生生的咬下自己的手指,而且没有丝毫怨言,仿佛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是徐天机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说到这里小七的瞳孔也在放大,就连楚天赐现在也下意识的去看看自己的指头,到底要什么样的决心才能咬下自己的手指,而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威信。 难道徐天机具有夺人心魄、支配一个人意志的魔力? 楚天赐等待着小七把这个故事讲完。 小七在深吸一口气后揉了揉深锁的额头说。 “我当时也在想眼前的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敢肯定!但我却可以确定,自从徐天机开始和韩飞说话的那一刻开始,徐天机突然就象一把锋利不比刀,他身上散发的杀气令人窒息,犹如万千利箭蓄势待发,充满了整个房间汹涌不绝无处不在,等到韩飞把指头放在徐天机面前时,徐天机连看都没看韩飞,侧过头扫了一眼旁边的魏虎,还没有开口说话,我只看见魏虎大口大口喘着气,突然他好象想到了什么,把刚才韩飞做过的事又重新再做了一遍,而放在桌上的任然是两根鲜血淋淋的指头。” “好!去医务室看看吧!” 徐天机似乎对他们两个人的表现很满意,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后,也不再理我,一个人慢慢走了出去。 食堂里虽然很多人都能看见发生的事,可却没有一个人有吃惊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和应该,我只记得当时,突然感觉那食堂好像变成了阴森恐怖的地狱,我紧紧的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胃好象被人很很的踢了一脚,想吐!虽然在外面也见过这些打架寻仇的事,可如此血腥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 小七讲完那段经历后,转过头看着楚天赐无力的说。 “看到这件事的人还有很多人,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不管你怎么问,我们都不愿意告诉你关于徐天机的只言片语了吧,如果江岛监狱是一个王国的话,那徐天机就是这里的王,如果这座监狱在你的心中是地狱,那徐天机就是地狱里的鬼王!在这里面他可以主宰任何人的生死,永远也没有人敢去违背和挑衅他的权威,背叛和抗拒的结果只有一个!” 小七不愿意再说下去,楚天赐的眼睛和口都张的很大,想不到这座监狱里真正的国王,不是江山也不是狱警更不是荷枪实弹的武警,而是一个犯人,徐天机! 楚天赐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拉了拉小七的衣角问。 “怎么做到的?!徐天机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在监狱里只手遮天,难到就没人可以管他吗?” 小七笑了笑平静的对楚天赐说。 “管?!...呵呵...当然要管!可问题是管什么?徐天机做过什么?没有!他什么都没做过,两个犯人可以说是自己无聊咬指头玩,这样的事你让狱警怎么管,不说出去就只是断两根指头,可说出去可是会断命的。” 楚天赐揉了揉额头不解的问。 “没道理啊,按你这样说黑楼那边关的全是重刑犯和死刑犯,这些人早晚都会死,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你不是说过,连命都快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七摸了摸下巴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楚天赐耳边小声说。 “他们倒是什么都不用怕,反正脑袋迟早都会掉,可是,可是他们都还有家人!就算他们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里的人想想。” 楚天赐一愣猛然恍然大悟的一把抓着小七的胳膊吃惊的说。 “为家里人想想……这是什么意思?!” 小七倒是很平静随意的瞟了楚天赐一眼笑着说。 “听说徐天机会道法,而且功力高深莫测,什么都知道,什么也能算到,不过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在里面本来就无聊,啥事都变的玄乎,也许这些都是编出来的。” 楚天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恐怕不是编出来的,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能在忘忧岛当上鬼王,只能说明一件事,徐天机的道法有多高深。 但正是这一点更让楚天赐坚信,徐天机一定和九天隐龙决有关。 楚天赐重重的吸了口气,他相信自己来对了地方,不管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自己都必须先找到徐天机,而给他纸条的那个人也同样希望自己知道这一切,很明显,这个人和自己一样,希望楚天赐可以想办法尽快的见到徐天机。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前车之鉴 楚天赐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铁丝网边,透过细密的网眼望向那栋刷的白的有些刺眼的大楼。(..info好看的小说) 三号监区! 所有犯人讳忌莫深的黑楼! 而徐天机就在里面,和自己仅仅隔着几道布满电网的围墙,从肉眼的目测距离来看,自己站的地方离黑楼也只不过才几百米而已,可这段距离却是那样的遥远和艰辛,可就是这短短的几百米却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咫尺天涯! 楚天赐现在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楚天赐重重的吸了口气目光坚定的望着黑楼的方向,口中淡淡的说。 “你到底是怎么样做的这一切的。” 声音虽然很小,但任然被小七听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走到楚天赐的身边笑着说。 “天赐哥,你这么想知道,还不如亲自去问问徐天机呢!” 等小七把这句话说出口,小七才开始感觉到后悔,因为他发现楚天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而且目光中充满了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坚韧和自信。 小七的口张的很大,蠕动着嘴角半天才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天赐哥,你……你该不是真想打算亲自去问……去问徐天机吧?!” 楚天赐没有回头去看小七而是继续凝望着黑楼的方向沉稳的说。 “小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到黑楼去?” “天赐哥?你是说笑还是认真的?!” 楚天赐慢慢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对小七淡淡的说。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小七的头摇得像破浪鼓似的一脸肯定的回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谁会想到黑楼里去,而且即便是你想去恐怕你也不够格,江岛监狱里有句话,一入黑楼莫回头,黄泉路上鬼见愁!你要是真进去了……恐怕就出不来了!” 还没等楚天赐开口问,就听见身后小七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声音。 如果…… 如果你真打算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刚好就知道一个! 不过…… 不过有些麻烦! 楚天赐翘起嘴角笑了,一个就够了,只要能见到徐天机再大的麻烦对自己来说也不是问题! …… “小七,告诉我是什么办法,即便是再麻烦我也想试试!” “天赐哥,你真的想进黑楼?!你可要想清楚,进去难入登天,但其实也很简单,可进去了再想出来,就只有一个可能!” “黑楼里的人还有可能出来?”楚天赐的眼睛在放光。.info[] 小七摊了摊手很无奈的回答。 “有!当然有,要么是被提出去枪决,要么就是死在里面被人抬出来,可不管是那种,活人是走不出黑楼的!” 楚天赐的眼神又恢复了黯淡,可很快又变的坚定起来。 “没关系!只要能见到徐天机,这些事都不重要,告诉我!你知道用什么办法进黑楼!” 小七咬着嘴唇低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后告诉楚天赐。 “监狱里什么规矩都有,但最严禁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越狱!江岛监狱里面已经快三十多年没有人越狱了,而且管理和监控越来越完善,想越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楚天赐现在任然保持着去留意细节的习惯。 “三十多年没人越狱……那就是说三十年前有人越狱过?” 小七点点头很警觉的看看四周,在监狱里越狱这个词可是让每个人都忌讳的,不要说是真打算越狱,即便是有这个想法,被狱警知道都会被拔下几层皮。 “有!五个犯人,在放风的时候用了很长的时间磨断了铁丝网,又偷偷配好了监室的钥匙,因为星期天大部分狱警都会休息,只有极个别的几个值班,而且星期天晚上管理的要比平时松一些,这五个人就利用这个机会越狱!” 楚天赐瞪大了眼睛诧异的问。 “他们成功了?!” 小七的反应和表情有些让楚天赐琢磨不透,小七似笑非笑的回答。 “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没成功。” 楚天赐皱着眉头不解的看了看小七有些急切的说。 “到底有没有成功?” “如果他们只是想出去走走,那这五个人就是成功的。” “只是想出去走走……?”楚天赐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怎么,他们最后又被抓回来了?” “不是!是抬回来的!” 楚天赐吞着口水,他已经明白小七口中的抬回来是什么意思。 小七看见楚天赐似乎明白自己的话很小声的继续说。 “他们过了铁丝网,并且到达了他们一直观察好的围墙位置,可在翻出去的时候,被巡逻的武警发现了,在鸣枪警告后,这五个人任然打算一意孤行,结果武警就开了枪,五个人其中有四个当场被击毙,剩下的一个...。” 楚天赐现在看见小七的眼睛已经转移到黑楼的方向,楚天赐有所明白的问。 “剩下的一个被关到了黑楼?” 小七咬着嘴唇点点头声音压的更低。 “不过即便是关到了黑楼也没有什么用,腰部中枪,半身截瘫,送过去也是一个废人了!” 楚天赐倒吸了一口冷气无力的说。 “那看来越狱这个办法好像根本行不通。” “何止是行不通,天赐哥你可别忘了,那可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越狱一旦被发现武警可以开枪,我猜你还没走到围墙边早就被一枪打死了,所以这个办法是根本没用的!” 楚天赐用手搓了搓看上去有些烦躁的脸颊无力的说。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办法嘛,还有一个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进黑楼的办法 小七并没有回答楚天赐的问题,而是又一次伸出手捏了捏楚天赐的胳膊很奇怪的问。(..info好看的小说) “天赐哥,你这个身体……你估计大概能被扛的起几个人打啊?” 楚天赐转过头很诧异的看看小七不解的问。 “废话……就我这个身板还能扛的起几个人打,一个人我都受不了!” 小七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接着问。 “天赐哥那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样...?” 小七问的话越来越奇怪,楚天赐一时间都搞不懂小七到底想说什么,但看小七的样子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想了想回答。 “……这个好像还行。” 小七一摇头极其不屑一顾的说。 “我说的可不是这些,我是想问问你,如果把你关在禁闭室里,你能熬几天?” 禁闭室...楚天赐听到这个地方,好像比听到黑楼还要慌张,黑楼再诡异和恐惧毕竟还离自己很远,可禁闭室楚天赐不但是听说过,也亲眼见识过。 当然到现在为止他还很庆幸自己没有进禁闭室呆过,监狱里的禁闭室和其他的地方的可完全不一样,但比起监狱中…… 比起江岛监狱中的禁闭室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堂,如果还能评星级,楚天赐会毫不犹豫的给出五颗星。 江岛监狱里一个有六个禁闭室,不过一般都很少用,如果不是犯人违反了极其严重的监规,是不会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与其说是一间禁闭室,可楚天赐很难把房间和那个地方联系在一起。 听进去过的犯人出来讲,那只不过是一个一平方米的狭小空间,刚好可以站进去一个人,由于里面的空间太窄,人进去后只能站着连蹲都蹲不下去,就更不用说想睡觉了,大小便都得站着,唯一的一个光亮就是吃饭的时候,能有短暂的几分钟时间看见光亮,而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渡过。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当然如果在里面呆一天或许会这样想,但进去的人最少也会被关上七天以上,可以去想一想,一个人在一个狭小而看不见任何光线的空间里,又没有人和你说话,像一具被人遗忘的木乃伊渡过没有时间概念的七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更不用说里面极其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困难的事,那其他的就可想而知了。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七天的时间里没有人和你说一句话,在黑暗的环境中所承受的痛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恐惧,刚开始的时候还会自言自语的和自己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到时间长了慢慢就会出现幻觉甚至是幻听,所以每天吃饭的那几分钟对关在禁闭室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这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即便是外面的人并不会同自己说话,但是看见从很快就会关闭的铁洞中透进来的光线时,甚至还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而在黑暗中呆的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开始产生一些离奇的想法和冲动,所以有关禁闭室里有冤魂的故事在监狱里经久不衰,版本有很多,传闻最广的是一个被关在里面的犯人,因为实在忍受不住不见天ri的煎熬而选择咬断自己的舌头自杀,而进去过的犯人出来后都会说,能在里面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还能听见恐怕的哀嚎以及yin森而细微的哭喊。 传闻越传越真,而狱jing似乎对此也并不追究,楚天赐相信这些都是犯人被关在里面时间长了所产生的幻觉,狱jing不去制止这些谣言仅仅是想通过这些传闻去威慑不安分的犯人,有时候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更能让这些无法无天的犯人变的更加规矩。 可有一点楚天赐是很相信的,也是他亲眼看见过的,从里面出来的犯人在jing神上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开始变的安分守纪,但这仅仅也是一种表现,更多是这些从里面出来的犯人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志和信念,即便是放出来以后对待黑暗任然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怯怕,哪怕是丁点的刺激也会让这些人惊慌失措。 楚天赐舔舐这干燥的嘴唇心有余悸的问。 “这个……禁闭室和黑楼有什么关系吗?” 小七明显感觉自己所想达到的效果已经做到了,所以他现在看上去很得意。 “当然有联系,你如果想去黑楼,基本上禁闭室里的假期你是逃不掉的,而且……而且还是最长的假期,十天!” 犯人把关禁闭室称之为放假,而在禁闭室里的时间当时就变成了假期,这样的形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对这个地方的恐惧,但楚天赐相信没有谁愿意去接受这样的假期。 十天! 十天是禁闭室里假期的极限,因为监狱里找过很多心理专家做过想关的评估,一个人在幽闭的空间里可以承受的底线就是十天,而十天以后人的jing神会因为受到极大的重创而崩溃,用直白一点的话说,就是超过十天,关在里面的人多半会疯掉! 楚天赐揉了揉额头深吸一口气后平静的说。 “告诉我进黑楼的办法!” 小七现在终于相信楚天赐是铁了心要去做他想做的事,即便是他刚才所说的那些也无法阻止楚天赐的想法,小七无力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去回答楚天赐的话,而是用手指了指楚天赐紧握的拳头。 楚天赐疑惑的看了看小七,下意识的低下头,摊开手心。 刚才那枚用来吓唬小七的铁钉还被他紧紧的拽在手中,只是铁钉上沾满的鲜血已经完全凝固,磨的发亮的钉尖被干滞的血迹所包裹所,锋利的光芒彻底的被掩饰在模糊的血红当中。 楚天赐看看手中的铁钉,半天也没想明白小七的意思,不得其解的问。 “你的意思这枚铁钉能带我去黑楼?” 小七表情很凝重的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后对楚天赐说。 “监狱里有两项是任何人违反后都会受到极其严厉惩罚的重罪,越狱是第一条,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傻到去做这件事,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也未必会好过,而第二件……第二件就是持械袭j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