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妾:皇上,臣妾有喜了》 001悲惨的代孕工具 如同暴雨一般,突如其来的寒冷和让人不舒服的湿漉漉的感觉,突然的一阵暴雨瓢泼,将木凉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顿时有水珠从她抖动的长睫毛上掉落下来,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却摸到一手的水,带着让人窒息的酸臭味。馊水滴进了她的眼内,让她的眼睛又涩又涨,胃在翻腾,在作呕。 “她醒了。” 清凉动听的声音响起,如同美妙的天籁之音,却是饱含着轻蔑和不屑。 木凉抬起千斤重的眼皮,想要看看面前的人,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有心无力。但是她认得声音的主人。 是金邢。 “馊水喝够了吗?!” 另一个带着威严的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却尽显不悦和恼怒。 听着这熟悉的低音,木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一直冲到头顶,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难以抵抗的恐惧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是一个恶魔般的存在,她白日里的梦魇。 一奴才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拖下床,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如同电流般的痛苦席卷全身,硬被拖到了那两人的面前。 金邢很美,雌雄未辨。一袭素雅白衣,长发高高的挽起,盘成发髻,被一根华美的紫色发簪一穿而过,固定在头顶,几缕散发懒散的垂在他的胸前,更是给他增添几分媚态。他比女子还要妖冶几分,美艳几分,柔媚几分。 一个胜似女人又超于女人的特别存在。 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木凉的身上,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脸上看不出喜怒,感觉事和人与他都无关。只是上抬手,手背挡在鼻口间,微微皱起眉头,在意木凉身上的味道。 他的身边,是一位身穿明黄色朝服的英俊男子,眉目如墨,凌角分明的脸庞上,一双眼角上吊的凤眼里满是狠厉。 正是她惧怕的那个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梦魇,硫国的皇帝龙飞鸣。 此时,他正霸气十足的坐在她房间中的桌边,两腿张开,斜靠在椅背上,右手扶着椅子扶手,左手肘撑在扶手上,左手撑着下巴,冷冷的注视着还躺在床上的木凉,一脸的厌恶。 见木凉看着自己的眼中充满了惊恐,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龙飞鸣又是一声冷哼,笑了起来,虽是笑,但是却让木凉感觉像是置身于寒冬一般,寒气直逼被皮肉包裹的骨头,血液仿佛都已经被冻结了。 木凉害怕的说不出话,只是睁大眼睛,眼中骇然之色越发的浓重了。 龙飞鸣一扫木凉湿漉漉的亵衣,嘴角向上翘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很适合你。”视线停在了木凉的脸上,“朕让你考虑的事情,如何了?” 龙飞鸣难得放缓语气,却是威迫的意味。 木凉怔住了,随即想起昨天龙飞鸣的话,立即摇晃起脑袋,“不……不要……” 微弱的抗.议声才冒出口中,龙飞鸣已经不耐烦的一脚踹了过去,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打的倒伏在地上,顿时一股腥甜之味从喉咙直冲而出,“哇”的一口喷出来,落在地上,竟是血红一片。 木凉闷哼一声,只觉得身上疼痛难忍,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惹得这男人不悦,招来跟多的折磨。 金邢伸手掩了掩鼻,眉头皱紧,不耐烦地轻咳一声,站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虽然声音很小,却一点不差地钻进龙飞鸣的耳内,回头看了一眼金邢,暴敛的眉目间竟带上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柔情。而那柔情在他转回头看向木凉的瞬间消失殆尽,仿佛幻觉一般。 “拖走!” 语毕,龙飞鸣循着金邢的方向走去。 木凉不知被拖行了多久,但肌肤被粗糙的地面磨出血痕的痛感,她却真切感受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木凉痛的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一声厚重开门声惊醒了她。 一扇血红色的铁门徐徐被人打开,如同地狱之门开启,一股混杂着奇怪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比她身上的味道更难闻。 木凉感觉到自己正被拖进甬.道,混杂的味道让她大脑有些缺氧了,神志愈加模糊了,混乱、惊恐、痛苦萦绕在她的心头。 龙飞鸣要带她去哪里?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两三百平方的囚室,深百米丈,通道正好位于这囚室的中间,离地也有个三十米,悬在中间。出了通道,两侧悬在山体上的是一条狭长的小径,绕了空间一圈,边缘安置了栏杆。小径的中段,凸了出来,形成一个椭圆形的看台,上面摆放着雍容华贵的两把座椅。 龙飞鸣和金邢正坐在那两把座椅上,目光却投入看台之下。 木凉一出现,看台下顿时响起嘈杂的吼声,粗重的喘气声,难耐的低吟声,伴随着的是奇怪的味道,让她再次干呕起来。 看着被拖到面前的木凉,龙飞鸣笑的很奇怪。 “这些男人,会让你受孕的。” 随着龙飞鸣的话,木凉的心瞬间跌到谷底,透心的冷。 无数火把在四周燃起,照亮了整个空间,木凉只一瞥,就清楚的看见下面的空间里站着十来个强健的男子,或站或躺,每个人都一丝不挂,满脸通红,发出如同狂兽一般的低吼。 他们,仰着脑袋,紧盯着趴在看台上的木凉,仿佛木凉是一只可口的食物,舌头从微张的嘴唇中伸出,舔着发干发热的嘴唇,喉结上下动着,难耐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木凉惊慌了,他们如同十数只饥饿的野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他们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仿佛自己的身上寸缕未着,赤果果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种感觉让她惊恐到要崩溃了,她的脸上顿时血色全失,苍白的像一张纸,全身筛糠一般的抖动着。 “皇……皇上……”木凉求助的望向龙飞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满是泪水,那唇也失了艳丽,不住的颤抖着。 “放她下去!” 她的呼救却换来了龙飞鸣无情的命令。 两奴才上前,抓住上方掉落下来的绳索,捆住木凉的双手,把她吊了起来,摇动滑轮,将她整个人移出看台,悬在饥渴的“野兽”上方。 “不要!”木凉惊得大吼出声,“放过我!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 “啪!” 回应她的是长鞭打在自己身上的声音。 长鞭瞬间划破她的衣服,击打在露出的肌肤上,印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囚室。 这一声却激起了他们的想望,一双双眼眸泛着红光,唾液顺着他们的嘴角淌下,低落在胸前。 又是一鞭响起,木凉痛得全身紧绷,再次惨叫出声。 被打碎的衣服碎片如同落叶悠悠的飘落在男人中,如同强效媚药,刺激着男人们,疯了一般的朝这些碎片扑来,抢夺着、厮打着。身体间的摩擦让他们的体温升高,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磨破的衣服在鞭舞中被击烂,碎成无数片,如蝶一般在半空中飞舞,赤果的身体白皙的耀眼,带上血色的美丽,将男人们的目光全数集中过来,让他们更加疯狂。 惊恐、剧痛充斥着木凉的全身,几欲崩溃。 木凉紧咬着下嘴唇,贝齿在柔软的唇上印下血痕,渗出的鲜血将贝齿染红。 身体已经被鞭打的皮开肉绽,鞭梢沾染的鲜血甩的四溅,落在男人们的脸上,加上木凉嘶哑的惨叫声却让他们更加疯狂。 啪的一声,捆住她双手的绳子被打断,木凉只觉得身体突然失重,向下坠去。 还没有落到地上,数只在半空摇晃的手就接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放倒在地。 木凉还没回过神来,她的身体已经被淹没,顿时粗重的喘息声充盈了她的身边,焦急而狂躁,炽热的手游走着她满是血痕的身体,手上的汗水触碰到她的伤口,顿时痛得钻心。 很恶心,恶心到她想吐,空无一物的胃部,胃酸翻腾。 她扭动着身体,费力挥动手脚,想要将它们全部甩开。 “不……不要……不要碰我……滚开……”嘶哑的声音,木凉喘息着,哭泣着。 挥舞的手脚很快就被人抱住,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木凉咬紧嘴唇,一脸绝望,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耻辱的遭遇! 耻辱、羞愧……各种滋味袭来,不止痛苦,更是绝望…… 身边静了下来,只有咽口水的声音和呼哧呼哧难耐的喘息。 木凉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身体被禁锢着,泪水失去控制的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可是还没有滴落,就舔干了。十余人将她团团围在正中,目光饥渴的在她的身上游弋。 仰面呈“大”字形躺着的木凉,感觉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无力、绝望。她目光变的茫然,不自觉的落在看台上,她看见龙飞鸣带着冷笑的看着,目光寒冷。 绝望的闭上眼睛,她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紧绷,手指在地上划出深深的五道抓痕。 身体的每一处都不是她自己的。木凉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就是鱼肉。怪异的感觉传遍每条神经,电击般的感觉涟漪般的在体内荡漾,一层一层的漾开,最后失去了知觉…… 给读者的话: 推荐新文《老大,你被捕了》~希望大家支持。最近完结文《暴君的冒牌冷妃》,去瞧瞧。。 002连宫女都不如 再次醒来,身旁空无一人,可身上那噬骨的痛疼,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她已经被人糟蹋了,不止一个…… “你醒了?” 木凉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飞龙椅上端正的坐着一位身穿明黄色朝服的英俊男子。眉目如墨,凌角分明的脸庞上,满是狠厉,双眼正无情锁定着木凉。 木凉全身明显一颤,想要逃离,可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龙飞鸣!昨晚将她亲手送进地牢,扔进那堆男人的凶手!硫国的皇帝,是她一切噩梦的始作俑者。 她怎么得罪了这个人,怎么招他如此痛恨,她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一个月前她穿越来到了这个朝代,睁开眼,就是龙飞鸣的姬妾。 龙飞鸣嘴上邪魅上扬,冷冷问道,“昨夜感觉如何?朕赐给你的男人们,服侍得满意吗?” 提起昨夜,羞辱感覆满心间,泪水又滑落了。 “不满意?!”龙飞鸣冷冷蹙眉,“亏朕还让赐了媚药给他们,竟然还这么没用。” 媚药?! 木凉幡然醒悟,怪不得他们一个一个那么奇怪,看着她,如同饿狼遇见美食,恨不得把她剥皮吃骨。 紧紧咬着牙,她什么都不敢做,连骂都不敢,只能隐忍。 “不过你放心!”龙飞鸣俊美无双的脸上划过一抹冷漠的笑容,“朕知道他们不讨你欢心,就在方才全部送去地狱了。” 木凉顿时睁大了双眼,送去地狱,是……死了吗? “服侍不好,连狗都不如,留着有何用?” 龙飞鸣此时此刻像极了地狱来的修罗,让木凉不寒而栗。 起身,走到木凉的身旁,冰凉的手覆上木凉的腹部,狠狠地看着木凉,“这段日子好好子在寝宫休息,养身子。如果达不到朕的期望,没有怀上,朕会再找一批来伺候你。” 恐惧! 木凉连对视龙飞鸣的胆量都没有,移开了视线,犹如硬物梗在喉间,呼吸都困难了。 见木凉没有回应,龙飞鸣按在木凉腹部的手力道一紧。 木凉眉头拧了拧,“啊……” 疼痛让木凉本能地喊了出来。 “这不是没死吗?怎么连回朕的话都不会了?!” 龙飞鸣淡淡地扫过木凉一眼,满眼都是冷绝之意。 “是……” 木凉强忍着不落泪,从喉间扯出了这个颤抖的音节。 “哈哈……很好!” 龙飞鸣仰头大笑,甚是满意。大手一挥,“来人!好生伺候着木嫔嫱!” 木凉听到这个称呼,凉意布满全身。 嫔嫱,这后宫之中最低下的姬妾称呼。 龙飞鸣甩袖,转身,“金邢,随朕走!” 金邢上前,眼角瞟过木凉,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容,低声留下二字“弃妾!”,跟着龙飞鸣离开了。 “弃妾……” 木凉默念,冰凉的液体再次滑落,她是龙飞鸣的弃妾。她醒来就知道,可是为什么会沦为弃妾?沦为如此悲惨的代孕工具? 缓缓支起那早已痛得没有知觉的身体,靠着床边,半坐了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仿佛要把全身的疼痛都从泪水中解脱出来。可是任木凉怎么哭,哭了多久,那周身的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让她想起昨晚的屈辱。 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经过昨夜,这里真的会有小生命吗? 木凉不知,她没有怀孕经验。 按着腹部的手不知觉加紧了,那些痛苦的回忆让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在伤害自己,直到自己的手被人拽开了…… “娘娘!你想死,我可不想死!”余英瞪着木凉,脸上写满了愤怒和鄙视,手上还紧紧抓着木凉的手,“皇上吩咐了要奴婢好生看着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可不好交代!” 木凉怔愣一下,抬头,泪眼朦胧看向余英。 她穿越过来遇到的第一个人,却是对她万般嫌弃的宫女。不但恶言相向,而且还对她拳打脚踢。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为一个嫱嫔,却连宫女都不如? “奴婢唤你一声娘娘是看得起你。要不是皇上下令要奴婢盯着你,不让你死,不然奴婢定不会阻止!”余英将木凉的手用力一甩,狠厉一望,警告道,“你不要让奴婢难做!” 死? 木凉苍白细腻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冷绝的淡笑。她怕她想不开?她做不到。这里是皇宫,她的身边都是龙飞鸣的人,她不可能做得到。 木凉突然的一笑,余英眉头轻轻一蹙,这是什么意思?嘲笑她吗? “啪!” 干脆的巴掌声响起,木凉白嫩的肌肤赫然出现了五道指痕。 木凉伸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晶莹液体从眼眶颗颗滑落,抿唇不言。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挨余英的巴掌了,一回生二回熟,熟到木凉已经麻木了。 余英伸手拂过木凉的脸,嘴角上牵,“娘娘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即使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能打自己。” 木凉虽然怕事,却也不傻。这话是什么意思,木凉听得分外明白。 泪水滴落在手背上,木凉埋下头,张动着干裂的双唇,配合答道,“是……我自己想不开……” 余英嘴角愈发上扬,木凉这样的回答,她很满意。俯身靠向木凉,手按上木凉的手臂,低声提醒道,“如果娘娘想要免受皮肉之苦,最好乖乖听话。” 说完,转身,离开。 木凉的手臂一阵发痛,低眉看去,才知被余英按过之处已经红肿,往后一倒,重重地靠在床沿,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传遍全身。 好累…… 好难受…… 捂住心口,呼吸愈加困难了。 她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罪?为什么?! 尽管心中万般不满,却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她怕…… 冰冷的液体淌过脸颊,无声无息,出神地盯着前方,涣散的瞳孔已填满了绝望。缓缓闭上眼睛,这些日的折磨,榨干了她身上仅存的一点体力,一下子便昏睡了过去…… 忽然,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手部传来,在她冰凉的身体上是灼热。 木凉渴望这样的温度,如果再没有这样的温度,她会怀疑自己已经不在,所剩的只是一具听从指挥的躯壳。 茫然的目光慢慢汇聚,视线移动,看着前方。 两鬓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英眉如剑,俊鼻高挺,银灰色的双眸如同稀有的琉璃宝石,闪动着晶莹绚丽的光芒,白璧无瑕的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笑意,正看着木凉。 木凉双目闪过一丝亮光,嘴角似有似无地牵起,抿了抿唇,暖意漫上心头,轻轻唤了一声,“宰相大人……” “我可记得你之前是喊过我名字的。”江影轻拍着木凉的手,温柔的声线再次传来,“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直接唤我‘江影’便可。” “江……” 木凉刚想喊出来,却梗在了喉间。她已没有任何资格去亲近俊逸出尘的江影,愈是亲近,愈会加深自己的痛苦。 木凉眼睑低垂,张动着泛白的薄唇,“宰相大人。” 只见江影眉头轻轻一拧,脸上划过一丝失望之色。 木凉强忍着不让眼泪滴落,这个问题,她答不出来。被人凌辱,被人糟蹋,还是那么多人。她怎么能答得出来? 江影轻拉起木凉的手,捧在手心里,温雅一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要记住,我就在你身边,你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那一抹笑容如同清泉注入了木凉的心中,清爽又温暖。这样的人,她不该推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触摸。 江影却一下子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木凉忽地惊醒,眼角的凉意传来,她才发现这是一场梦,自己的手还举在半空。捂上心口,念了一声,“江影……” 江影是木凉来这里之后,遇到的第二个人。硫国的宰相,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有别于余英的残酷,江影如同是仙界的仙君,周身散发着清尘之气,仿佛不受世俗所影响,永远那般飘逸淡然。 “木凉……” 这是江影见到她之后的第一句话。 当时她很惊讶,他不仅认识自己,还用了那么温柔亲切的声音唤了她。眼中立时染上了轻雾,感动不已。 江影在看到这样的自己之时,错愣一会儿,随即脸上便出现了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告诉自己,他是硫国的宰相。 木凉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这具与她同名身体的女子与江影是什么关系。只是江影对她明显比其他人对她好很多。 想起江影的样子,木凉嘴角不自觉上扬了,随即便淡漠了。这么一个如仙的男子,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正当木凉伤心之际,一声厉吼从大殿传来…… “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给读者的话: 今日发文。。更新一万。。收藏,投票,留言。【泪眼汪汪看之,求包养】 003就是一狐狸精 木凉全身一阵轻颤,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女声很陌生,她从没听过。(..info好看的小说)事实上,她这一个月来,她见过的女人,只有余英一人。因为她是弃妾,无人问津的贱妾。 木凉撑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盈步走了出去,才出门口…… “啪!” 火辣辣的感觉从右脸颊传来,与刚才左脸颊挨的那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木凉怔愣地看着来人,高耸的盘恒髻,秀发全部挽起,在头顶盘结成如蛇盘舞的形状,复杂繁琐,却也从中看出了发髻主人的尊贵身份。 眉若远山黛,星目含秋水。额心的绛砂晶露金箔花钿令她如雪凝脂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美丽娇艳。 她定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这是木凉第一感觉。 她为什么可以进来?龙飞鸣那般待她,怎么可能让别人靠近她,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这时,余英从远处缓缓地走过来。 木凉了然。余英是龙飞鸣派来的人,由她放行,那就什么都说得通了。只是她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么一个美人,为何什么都不说就给了她一巴掌。 “原来就是这么一个贱.人胚子勾引了皇上?” 美人那眼神仿佛要把木凉千刀万剐。 美人伸手,捏起木凉的下巴,左右查看着,“淡扫芙眉,未施胭粉,还能这般诱.人心智,一副我见犹怜。(..info好看的小说)”美人狠狠地甩开了木凉,“整个就是一狐.狸.精!” 木凉听了这句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后宫争宠,便是如此。 “明明送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弃妾,竟然使了狐媚招数爬上了皇上的床!”美人步步逼近,咬牙切齿,“你不就是一个低下的嫱嫔,竟然敢跟我殷贵妃争宠?!” 木凉眼中波光粼粼,她不知道龙飞鸣是怎么对外说她昨晚经历的事情。不过不外乎她被宠幸了之类的话。不管龙飞鸣说了什么,她确定的是,她成为了众矢之的了。 “殷贵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啪!” 又是一巴,脸颊上重叠的红印,让木凉有了危机感。惴惴不安,往后连退了几步,满脸惊慌。 殷贵妃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木凉的手臂,用力捏紧,厉声道,“现在皇上不在这里,你不用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是的……” 木凉想要反驳,却没来得及说出来,整个人已经被甩了出去。 “不是?!”殷贵妃走了过去,一脚踩在木凉的脸上,“你当我殷贵妃是死的!整个后宫都知道,皇上昨晚宠幸了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路?用了什么招数勾引皇上的?” “我没有……”木凉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了一句,“我真的没有……” “没有?!”殷贵妃咬牙,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这个贱胚子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我真的没有……” 木凉想要反抗,却不敢。任她怎么说,殷贵妃认定了,她这个罪是背定了。 怎么办?有没有人来救她? 木凉看向门外,想要求助余英,却得到了她一声轻蔑的嘲笑。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什么都不会做。 犹如硬物梗在喉间,呼吸都那么难受。 木凉放弃了。 在这个皇宫里,她已经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了。 殷贵妃蹲了下来,凶恶的目光直射木凉,“你怎么不说话了?是默认了吗?!” 木凉躺在地上,看向房梁,浑身透着死气。她不想说了,她再怎么说,结果只会一样,她也没能力反抗。 看着木凉如同死鱼一般躺倒在地,殷贵妃心咯噔了一下,她不是这么不经打,快死了? 殷贵妃速转动着,她来这里,可是很多宫女太监见过的。皇上昨晚又宠幸了她,要是今天就出事了,她定是逃不了干系。 殷贵妃越想越不安,快速起身,补上一脚,“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招待你!” 对着木凉唾了一口,愤然转身,快速逃走了。 殷贵妃走回,木凉也不起来,就这样躺着,灵魂抽空般的仰望天空,她好想出这个牢笼,想要飞向那片湛蓝的天空。 可是她就是一只折翼的小鸟,想要飞,却飞不起来。 她注定在这里终此一生吗? 想到此处,木凉的眼泪又簌簌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 她再次在心中呼喊,为什么她重生之后是这般痛苦?老天为何不让她下地狱?她宁愿在地狱里被火烧,也不愿在这里任人践踏欺凌。 无解…… 她问的问题,无解。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面对权势霸天的龙飞鸣,她能做什么?面对盛气凌人的殷贵妃,她能说什么?面对狗仗人势的余英,她又该如何对付?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在现代毫无建树,没有任何存在感。在这里,同样如此,她只会隐忍,只会默默承受。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如今换了地方,换了背景,但她的性格还是如此,她做不出抵抗的举动,也不敢做。 “娘娘,你躺在这里是会着凉的。” 余英走了过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笔直地站在那里,语气好不情愿。 “请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木凉用着乞求的语气,缓声道出。 对于余英,她得用求的,不然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你以为奴婢想管娘娘的事吗?”余英冷冷地瞥了木凉一眼,“你就是要呆着,也给奴婢到床上呆去!” 说完,警告地扫了木凉一眼。 “是……” 木凉顺从应着,没有温度的声音,根本就是一个活死人。 木讷起身,挪步走向了床榻,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余英牵起满意的弧度,斜眼看着木凉的一举一动。 “娘娘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奴婢也会好好地对待娘娘的!” “是……” 又是一声顺从的回应。 余英这下更得意了。心情一好,也就答应了木凉的请求,让她一个人呆着。 木凉知道只有一直听从安排,她才能安生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闭上眼睛,逃避着这个残忍的现实,最终沉沉地睡去了。只是这一觉也睡得不安生,噩梦连连。 与此同时,在宰相府,一男子正坐在花园之中,一身白衫,淡雅高贵。手抚琴弦,优雅地弹着琴,飘荡出委婉连绵,悠扬悦耳的琴声。 随着一曲终落,一个黑影闪现在他的身后,“宰相大人。” 男子没有回答,张了张唇,不紧不慢问道,“如何?” “皇上已行动,要让木凉怀上孩子,堵住悠悠众口。”黑影恭敬答道。 男子挥挥手,示意黑影退下。 缓身站起,五指握拳,银灰色的眼眸微微一收,满脸冷意,但仅仅只是一秒,他周身那寒气四逼的冷意顿时消失,纤长的手指缓慢的拨动着琴弦,发出颤悠悠的美妙乐声,仿佛刚刚那表情变化只是错觉。 (第三更。。求留言,求收藏,求各种支持。。) 给读者的话: 最新文《颠鸾倒凤:妻上夫下》已开始连载,欢迎童鞋们去瞅瞅~ 004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接下来两天,过得很平静。平静到木凉都觉得不对劲了。 并不是因为她期待有人来找她麻烦,而是这样的平静,让她觉得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如果是暴风雨,木凉倒宁愿每天都有小风小雨,比如余英来找她晦气,比如殷贵妃来撒野之类。 至少这样,她才能觉得一天的苦难终于过去了。 这么念想着,木凉发出了一声自嘲的笑声。 她这是怎么了?已经被龙飞鸣虐待到习惯了,甚至有天没找她麻烦,就觉得不正常了? 她是不正常了。在经历那一夜之后,她想正常都难吧。 自那次醒来之后,她每天都要沐浴两次,浴池中必须洒满花瓣,每次都会是一个时辰以上。 这就是用了那惨痛的经历换来的仅有的特权。龙飞鸣唯一一点良心的体现就是在那夜传来了口谕,“只要肯乖乖等结果,有些要求可以答应。”而木凉在那个时候的第一反应是,她要洗澡,把自己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 尽管如此,她还是闻到了那些男人的味道,那股恶心又酸臭的味道。 她把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搓得通红了,可还是什么都去不掉,连那股馊水味都还依稀闻得到。 木凉知道这个味道会跟她一辈子了,洗不掉了…… 只是为什么自己眼前还是会浮现那抹白色的身影,他是那般的神圣不可亵渎。每每想起自己那般肮脏的身体,就觉得连在脑海中浮起这个身影,对他而言都是一种侮辱。 他只是对自己好一些,比别人对自己好一些而已,甚至连说话的内容,也只是简单的问候,仅此而已。就因为如此,每一次无助的时候,她总会想起他,只能想起他了,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在这个世界,她不能随心所愿,不能在遭受这样的屈辱之后,选择了断。不止是因为龙飞鸣的势力,还因为自己的胆怯。 她能做的,只能是抓住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说服自己,让自己在这里苟延残喘活下去。 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已经是不变的做法了。 早上醒来,便去了浴池,把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一遍,能减轻一点是一点。之后便会回来这里,躺在床上发呆,确切地说是,放空,只有把脑袋放空了,她才能让自己撑过去。晚上临睡前,她会再去沐浴一次,因为早上好不容易去掉的一点点味道又出现了,晚上会比早上的澡要洗得更久,更干净,仿佛要把从自己身上搓去一层皮。 木凉伸手,反过手,闻了闻手背。眉头轻轻一蹙,有味道。 看了看天色,一天又过去了。 也好,现在去洗澡,等回来就可以睡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凉几乎是机械性地下床了,再机械性地披上了一件外衫,随即抬起步子,机械性地向门口走去。 木凉本以为一切都会如同往常,照常进行下去。 她来到了浴池,这是她寝宫之外的另一处可以停留的地方。 为了不让她逃跑抑或是做出什么事来,龙飞鸣挑了一个最近的浴池,给她专用了,并命令她一沐浴完就必须回寝宫,哪儿都不能去。 对于木凉而言,只要能洗掉身上的味道就足够了。 今日也会跟前几天一样,洗完就回去。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刚进了浴场,便被一人带到了暗处。 木凉有些惊恐,不知道是谁。可当她闻到那股淡淡青草味之后,她放心了。 站定之后,木凉低声唤了一声,“宰相大人……” 看到他,木凉心里是欣喜的。可欣喜之后,是疑惑。为什么他可以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怕被龙飞鸣的人知道吗?这样做,是不是很危险?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中形成,却一句都没有问出来。 往后退步,故意在他们之间拉出了一段距离。虽然不是很大,但至少能不碰触到他的身体。 黑暗中,木凉只看到那双光亮的银灰色眸子,但这已经足够了。 “你的事……”江影停了一会儿,沉重道出,“我知道了……” 木凉身体一抖,泪水突然就掉落出来了。 她的事,是指那夜被十几个男人爬在自己身上的事吗? 如果可以,她最不想被知道的,就是宰相江影。就算全世界都知道,她都可以当做没发生,除了江影。 步子愈加往后退了,跟他站在一起,他会被玷污的。 “对不起……”江影握了握拳,低下头,“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语气中满是自责和懊悔。听在木凉耳中,又惊又喜。 “不要留在这里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江影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木凉,木凉却后退了。 “宰相大人,你出现在这里,皇上知道吗?这样很危险……”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江影没等木凉说完,开口问出。 不记得?不记得什么? 果然,他和这具身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他不会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投以一个那么温柔的笑容,她早就该想到的。 不过,现在那个她已经被自己取代了,他的问题,她更不知从何回答。只能低着头,毫无感情地回道,“那夜的刺激太大了……我全忘了……” 失忆,穿越之后就惯用的伎俩。此时此刻,木凉却很高兴自己能用上,至少能把江影隔绝在外,不要让他卷入这场灾难之中。 “对不起……” 江影再次说道,那一声涵盖了太多的无奈和痛苦了。 “我都忘记了,你也无须挂怀。只当我们过去的种种只是云烟,消散了便是。” 因为是撒谎,因为是她违心的话,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心跳都静止了。 “可是……” “不要再说了。你留在此处,真的可以吗?余英就在外面,这里也不知有没有龙飞鸣的眼线……” “你在担心我吗?” 声音夹杂着一丝雀跃,虽然很不明显,可还是让木凉感觉到了。 “不是。” 非常干脆利落的否定。 “还请宰相大人回去,不然我会很难做。” 木凉下了逐客令,随即转身走到了光亮处,丝毫没有察觉到暗处的那双盯着自己的人,嘴角那抹难以揣摩的笑容,随即消失了。 木凉感觉到江影的离开,高悬的心,终于缓缓放落了。 “砰!” 才将衣服褪去,门就被踹开了。 (第四更。。一万字。。各种支持,感谢ing...遁走。。) 005是不是再策划一场? 木凉迅速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一披,往后退步,她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只要走进,就会被吞噬一般。 “你的身体还需要遮吗?” 是龙飞鸣的声音,正由远及近逼近。 木凉只是听这一句话,就感觉自己从头到尾又被凌辱了一遍,心一下子寒了几分。 “老鼠呢?!” 龙飞鸣停在木凉的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珠正锁定着她,透露出了一股让人难以呼吸的龙压出来。 木凉被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出,甚至连龙飞鸣的问题都没有听到。任由自己由于恐惧而睁大的明亮眸子直直地看着龙飞鸣。 “不要用你那双肮脏的眼睛看着朕!” 龙飞鸣满眼鄙夷,随即移开了,扫视了整个浴场。 “老鼠呢?!”开口再次问道,加上了一句警告,“不要再让朕说第三次!” 老鼠? 木凉低下头,心猛地一颤,龙飞鸣口中的“老鼠”,难道是江影? 为什么他会知道? 答应在下一刻就得到解答了,余英走了进来,满脸得意的表情,蔑视着木凉,像是在宣告着,这都是她的功劳。 “我……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木凉俯身,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回道。 “不明白?”龙飞鸣轻笑一声,伸手掐起木凉的下巴,“朕怎么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笨的?” “臣妾愚昧,当真不知皇上在说什么。.info[]”木凉依旧淡淡答道。 露出来的表情相当的无辜,不管是谁看了,都会认为她真的不知道。 木凉不是会演戏,只是为了保护江影。 保护? 这个想法蹿出,木凉心中暗讽一声,江影对自己,什么感情都没有,她对他,只是好感,而她为了那点奢侈的好感,竟想要保护她。 自身难保的自己,还想着保护别人,真的有点高估自己了。 “朕可是听到了老鼠的叫声,你当真没有看到?”龙飞鸣压低声音问道,却掩不住他的不耐烦和厌恶。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这里是皇宫,怎么可能会有老鼠?” 木凉仍然是那副模样,由于下巴被捏紧,开口说话也会传来阵阵疼痛。 龙飞鸣一把甩开了木凉,冷冷扫过一眼,“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要把朕诞下龙子,你最好记住这点!” 龙子? 多么讽刺的两个字。虽然那么多个男人爬过她的身体,可不可能怀上,她不知道。这只是其次,重点是,即使怀上了,就能称为“龙子”了吗?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却执意认为是“龙子”。 真够好笑的! 木凉心里这么想,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来,她没那个胆子。 龙飞鸣定定地俯视木凉,似是要把木凉看穿,木凉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要再让龙飞鸣多看一眼,她就无处遁形了。 龙飞鸣蹲下,一把扯开了木凉那身上仅有的一件薄衫。 他的手下,余英全部都在,可是龙飞鸣就这样让她曝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木凉顿时羞愧难当,伸手想要拉过一件可以蔽体的衣物,可手却被龙飞鸣抓住了。 双眼在她的腹部来回端详着,若有所思,低语,“朕是不是再策划一场?肚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动静。” 只听这一句低语,木凉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了。 她不要…… 她再也不要受那样的屈辱…… 木凉头剧烈地摇晃起来,瞳孔瞬间涣散了,不住地往后缩,嘴里不停求饶,“不要……我不要……求你……不要……” 那一夜的一幕又一幕,残酷地在木凉的面前不断上演,把木凉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露出血淋淋的血肉,已不是可以用痛来形容了,而是更深层次的折磨。 “不要?”龙飞鸣狡黠的笑意浮现,伸手覆在木凉的腹部,“可是朕不确定到底这里有没有,你说怎么办?” 木凉双脚收回,双膝接触地面,姿势变成了下跪,低着头,带着哭腔和因害怕而不受控制的抖动声线,哀求道,“请皇上不要……时间还没到……求求皇上放过我……我不要……我再也不要……” 泪珠一颗一颗“啪嗒”掉落地面,紧埋脸的木凉,脸上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她怕,真的怕了。 即使用这么低贱的求饶,她也不在意,只要这样的方式能换来龙飞鸣放过她,她在奴才面前出丑,她也甘愿。 “余英!”龙飞鸣起身,“是这样吗?” 余英是龙飞鸣的心腹,木凉发生的事情,她是相当清楚的。 余英自动上前,俯身,恭敬答道,“据奴婢所知,这是需要一个时间段的,还要等些时日。请皇上稍安勿躁。” 木凉从未像此刻那般感激余英,她的一句话,救了她。 “那好吧。” 龙飞鸣伸手,奴才立即送上一条方巾。龙飞鸣接过,用力地擦了又擦,仿佛刚才用手摸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余英,你算着日子,如果到时木嫱嫔还没怀上,通知朕。” 说完,转身,连看都没看木凉一眼,再出了一道命令,“好好彻查今晚出现的那只老鼠,要是让这里老鼠成灾,你们全部下地狱!” “是!” 旁边的奴才恭敬接过命令,随着龙飞鸣离开了,剩下余英一人。 见龙飞鸣一走,木凉紧绷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她多害怕那天晚上的一切再次上演,多害怕再被那么多人在自己身上蠕动。 由于过于害怕恐惧,木凉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娘娘!”余英尖刻的声音传来,“地上凉,如果娘娘生病了,奴婢会很麻烦的。”视线在木凉身上打量,“一丝不挂,在皇上面前都没有诱.惑力,在奴婢面前,可就连粪土都不如了。” 木凉才知道刚刚的余英只不过是面对龙飞鸣,不敢造假,才会如实回答。她根本不是在帮她,而是为了自己的狗命才那么说的。 果露的身体,被嘲讽了,被鄙视了。 “谢谢你的关心。” 木凉慢慢爬了起来,说着感激的话语。她必须这么做,不然她不敢想象余英会怎么对她。 余英接收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木凉一步一步走向浴池中,她的身体被看光了,她的身体很不干净,她必须要把这具身体洗干净才行…… 刚刚还被龙飞鸣碰过,很脏…… 栽进水中,一遍又一遍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今日依旧更一万。。希望大家各种支持。爬走……) 006一个月的折磨 夜幕下,江影站立在铺满琉璃瓦的宫殿之上,双眼眺望着浴场的方向。(..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有些距离,却看得到那个浴场的概貌。 纤长的手指缓缓握拳,眼神泛上了一层阴冷,与之前判若两人。 一个黑影出现,站立后方。 江影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问道,“如何?” “被发现了。”黑影没有的温度响起。 “是谁?” 江影双手愈加收紧了。 “余英。” “这只小虫除不掉吗?” “不是除不掉,是不能除。她是龙飞鸣的心腹,如果下手,太过明显,打草惊蛇。” 江影伸手一挥,眼中的阴冷多了一分绝意。 黑影看到了自己退场的信号,瞬间消失。 “龙飞鸣!” 放在身后的手传来了咯咯的骨骼声。 微风吹过,人影消失,未留一丝痕迹,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一幕。 月色变得更加暗淡了,不知不觉已是深夜,整个皇宫的人和物都休息了,唯独在浴场的浴池里,一个美人儿还泡在满是花瓣的水中,浑身已是红肿,手上的动作却执意地不肯停下。 “为什么还是这么脏……” 木凉用力拍打着池水,溅起了层层涟漪,发泄着心中的不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晚是她洗得最久的一次,却是最不干净的一次。耳边仿佛还弥留着龙飞鸣嘲讽的话语,面前还残留那夜的影像。 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身上已经没被她擦得没有一丝感觉了,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 “为什么……” 木凉用了仅剩的一点气力轻轻呼出最后几个字,便整个人失去知觉,沉入了水池底。 如果能这样一直沉睡下去,木凉也愿意,这样的死亡,无病无痛。 可惜事与愿违,当木凉的身体有了知觉,眼皮再次抬起的时候,她知道她没有一直沉睡,她醒过来了。 “娘娘,你是不是泡太久了,神志不清了?” 映入眼帘的是余英,耳朵听到的是她尖酸的话语。 “奴婢记得是有提醒过你,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情,难道你忘记了吗?” 木凉还没有完全清醒,可被余英用力那么一掐,彻底清醒了。 “我没有想那么做。”木凉因疼痛而略微皱了一下眉头,“我只不过泡水泡到休克而已。” “那最好不过了!”余英甩开了木凉的手,低声警告道,“娘娘最好不要忘记你这一个月是怎么走过来的。.info[]如果忘记了,奴婢不介意帮你回想起来。” 这一个月…… 木凉勉强地眨了几下眼睛,她差点忘记了,她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莫名其妙占用了这具身体,穿越了。而她遇到的人第一个人就是余英。在她追问这是何处之时,却被余英狠狠地甩了两巴掌,让她不要做戏。 就是在那一刻,她知道了自己的地位是比这个奴婢还低下的。 不久之后,她也从旁人的低声细语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弃妾,皇上不愿宠幸,不愿多瞧,打入冷宫的嫱嫔。 其实,木凉得知这个身份的时候,心中是欣喜的。 她生性本就胆小,也不想惹上麻烦事,这个身份对于她来说,是相当合适的。她也乐于自己是一个完全不待见的姬妾,这样,她就不用参与到宫中的尔虞我诈,争宠较劲了。 虽然她是打算过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可后宫毕竟是后宫,一有消息便会不胫而走。她在冷宫萧条的庭院中,也不经意地听到了两个宫女的话…… “皇上好像没有宠幸后宫的妃子。” “有吧?我之前还看到她去了殷贵妃的寝宫。” “那为什么后宫的妃子都没有一个怀上龙嗣的?” “该不会……不行吧?” “你不要乱说。” “我才没乱说。我刚听到小道消息,朝中有很多臣子都对此议论纷纷,还联名上奏,要皇上为皇室血脉着想。” “都联名上奏了?” “是啊!那你说如果真的行的话,皇上封了这么多妃子,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未有子嗣?” “有点道理。” …… 木凉之后就没再听了,这本来就不是她该关心,她只要乖乖地呆在冷宫便可。木凉本以为可以这样安生地过来自己的穿越人生,却在不久前被龙飞鸣宣旨觐见了。 内心忐忑,不知为何龙飞鸣要召见她,可在她见到龙飞鸣的第一句话,让她如同五雷轰顶,惊怔在了原地。 木凉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龙飞鸣那天说的那句生冷的命令,“代孕!替朕生下龙子!” 木凉每每想起这句话,不禁倒吸几口凉气,浑身发抖。 她记得当时,自己是一口拒绝的。在她看来,龙飞鸣除了她,还有其他的选择,会问她,只是循例询问而已。 可是龙飞鸣却在她的拒绝后,一阵狂怒,将她吊起,毒打了一顿,逼迫她答应。 木凉虽然怕死,却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特别是代孕! 在遭受了连番的拷打之后,木凉依旧不肯就范,就这样被关在龙飞鸣的密室里,继续鞭打。 那几日,木凉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打晕了,用冷水泼醒;再打,再次晕倒,再次泼醒……如此往复,尽管身体痛得要死,尽管全身无处是好的,木凉还是拒绝了。 最后一次鞭打的时候木凉彻底昏迷过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鞭痕也淡去了,想来是昏迷了很久。只是刚想来不久就被拖去了牢中,从此自己的脑海中多一段无法抹去的恐怖回忆。 这样的一个月,她怎么可能忘记?这是她生命中的耻辱,难以抹杀的过去,她想忘记也忘记不了。 现在余英的提醒,让她全身如同鞭打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了。身体开始发抖,瞳孔没有了焦距,嘴唇开始哆嗦,双手开始乱摆,口中发出了断断续续的音节,“我记得……我……记得……” “很好!”余英嘴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容,轻拍着木凉的手背,“半个月后,奴婢会恭贺娘娘怀上龙嗣的。” 余英的话,让木凉整个惊住了。 半个月,只要半个月就可以知道了吗?! 如果没有怀上,是不是代表着那个噩梦还会再来? 她不要……她再也承受不住再多一次了…… 为什么龙飞鸣要选择她?为什么不能选择其他的嫔妃?为什么龙飞鸣不自己身体力行,生出自己亲生的骨肉? (第二更来也~) 007皇上,臣妾有喜了 这样的疑问,在那天被龙飞鸣指名要求代孕的时候,她就浮生了。 为什么必须是她? 只是因为她是宰相送上的女子吗? 为什么他宁愿要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成为他的后嗣? 难道真如那些宫女所说,他……不行…… 木凉有很多不解的问题,却只敢在心里思考,不敢对外问出。要知道这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而她也知道,不管她问谁,结局都会惹怒龙飞鸣,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木凉伸手覆上自己的腹部,半个月后这里真的会有生命出现吗? 她是不是该接受这样的事实了? 木凉眼神空洞,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她到底要怎么做? 她很孤独无助,在这里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询问的人,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她必须想想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自保,低调地活着。 脑中不停地运转着,直到自己放在腹部的手稍稍收紧,她才缓缓地吐了口气。 也许怀孕,并不是一件坏事。 抱着这样的念想,木凉平静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自那次之后,似乎一切都平静了。龙飞鸣没有来找过她,余英也没有为难她,江影也没有再出现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对于木凉而言,是奢侈。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过着这弥足珍贵的日子,生怕自己不珍惜,这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半个月转眼即逝,木凉明明还没做好准备,余英就已经步步向她逼近了。 “娘娘,我带了御医过来。” 余英眉头轻抬,眼角划过一丝鄙夷,随即假装恭敬地侧身守在床边。 木凉不敢开口说话,她更加不敢把自己的手递给御医。 要是……没怀上……怎么办? 这是木凉唯一的担心,也是恐惧的结果。 “要不要再策划一场?” 木凉的耳边一直回响着这一句话,挥之不去,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早已溃烂的内心。 结果,要是真的没有,是不是代表着她还要在经历一次? 怀揣着这样极度的不安,木凉终是没有伸出手,不肯给御医诊脉。 “娘娘,御医来了,御医要把脉!” 余英在一旁提醒道,语气充满着逼迫。 木凉握紧自己的手,什么都不说,就是不肯伸出去。 “娘娘!” 余英朝着御医稍稍一欠身,歉意一笑,转身背对御医,面对木凉时,立即换上了一副恐怖的嘴角,狠狠地剜了木凉一眼,全是警告威胁的意味。 木凉知道余英生气了,可是现在的内心早已超过了余英的恐吓。她不能,也不敢给御医把脉,那一天的一切,不能再重演,绝对不行! 余英哪管木凉在想什么,伸手扣住木凉的手腕,用着极重的力道往外一掰。有武功底子的余英出手,手无缚鸡之力的木凉只能被强行松开了手,手就这样被动地拉到了床边。 余英回头,换上一脸谦卑的笑容,“御医,娘娘怕生,由奴婢挡着。”把木凉的手按压在了床边,“请把脉。” 由于刚才的动作都被余英的身体挡了去,御医只当余英说的是实情,也没多在意,上前伸手诊脉。 木凉一直在反抗,可根本没有任何成果,她的手就这样一动不动让御医把着脉,心也吊到了嗓子眼,默数着一点一滴消逝的时机,心中惶恐不安,心跳不断地加快了。 御医的手终于松开了,木凉的心一下子咯噔猛坠了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宣判,会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御医退了几步,双手作揖,俯身,开口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有喜了! 这意味着她怀孕了吗?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余英用着喜悦的语气重复了御医的话,是在提醒木凉,好让她从惊诧中回神过来。 “有……喜……了……” 木凉重复着每一个字,才确定自己真的怀孕了! 她不用再去那个肮脏的地牢,不用身上爬满了男人,不用再有那样痛苦的回忆了……这一刻,所有的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喜,狂喜。 眼角的泪水滑落,她怀孕了! 因为怀孕,她逃过了一劫。 正在这时,一声通传,响彻整个寝宫,“皇上驾到!” 木凉惊得从床上弹起,立即下床。 这个可怕的人又出现了,一定是余英告诉他,今日会有结果,所以他来看结果的。而他身后还跟着那个木凉不喜看见的金邢。 不是因为那般对待自己而讨厌他,而是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是敌意的。木凉总感觉金邢对她没有好意,甚至感觉他会是毁灭她的人。 “参见皇上。” 满屋子的人都跪下了。 木凉半躬着身体,也道了一声,“臣妾参见皇上。” 龙飞鸣伸手一挥,示意全部的人免礼。 一双冷厉的目光投射在木凉的身上,冷冷问出,“如何?” 木凉全身惊得一个寒颤,埋首,颤颤巍巍回道,“皇上……臣妾……有喜了……” 龙飞鸣对木凉的回答似乎不相信,视线移向旁边的御医,眼中的寒光,让他未开口询问,便得到了回答。 “是的!臣刚刚已确诊,娘娘确实有喜了,怀上了龙嗣!” 御医生怕自己说慢了,会招来杀生之祸,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很好!”龙飞鸣手一摆,命令道,“全部退下!” 除了金邢和余英,还有站在龙飞鸣面前的木凉,其他人全退下了。 木凉低头,这么空旷的地方,只有四个人,除了自己,其他三个都是不待见自己的,身子往后一缩,企图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龙飞鸣轻嘲一笑,对木凉的动作很是不屑。 “你已怀上了朕的孩子,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你只能呆在寝宫里。” 龙飞鸣命令式的语气满是冰冷。 “在这段时间,你不会受到任何打扰,只要安心养胎,帮朕生下孩子,朕会让过上安稳的生活。” 木凉一愣,龙飞鸣的意思是,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放过她吗? 木凉的丝毫异动被龙飞鸣察觉到了,挑眉反问,“怎么?对朕这个安排,不满意?” (第三更!依好勤奋滴说。。) 008被软禁了 木凉不是不满意,而是受宠若惊了。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只让她在寝宫中呆着,等待生产。 木凉不敢相信了。 看着木凉迟疑的模样,龙飞鸣鼻哼一声,非常不满。 “既然这么不满意……” “满意!” 木凉低吼出声。不管龙飞鸣说的是真是假,先应下来再说。看龙飞鸣的脸色,已经是想当愤怒了,她不敢想象如果他生气了,她会受到什么待遇。 “臣妾谢谢皇上!”木凉俯身,把后半句也说上了。 只要她先示好,龙飞鸣的心情应该会变好一点。 “哼!”龙飞鸣甩袖,视线停在余英的身上,命令道,“这段时间好生照顾木嫱嫔,稍有一点损失,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余英领命,视线左移,怨恨地瞪了木凉一眼,把接到斥责的怨气都隐藏在这一眼中。 木凉自当是看到了,却选择什么都没有发现。余英领了命,她也不能再对她怎么做,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金邢还是一脸毫不在乎,与之前的神情相同,连动作都是一样的,抬起手,掩住鼻息,眉头轻轻皱着,似乎很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木凉看在眼里,也明在心里,他是在嫌弃这里,厌恶着木凉身上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而他的这个动作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那一夜的一幕幕。 从进来开始,龙飞鸣的目光都没有完全离开金邢,这一动作自然也收入他的眼底了。眼角瞟过木凉,一脸不悦。 金邢见龙飞鸣没有再说什么,朝龙飞鸣稍稍俯身,随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对这里的厌恶之情,也在他的疾速离开体现得淋漓尽致。 龙飞鸣见此,看着木凉,冷厉放出一道肃杀的眼刀,即刻转身快速离开了,他的速度比金邢快上一倍,一下子就追上了金邢,双双离开了。 见两人消失,木凉大大地松了口气。 只要他们离开了,她就暂时安全了,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奴婢贺喜娘娘怀上龙嗣!” 余英不知何时走到木凉的跟前,愤怒的容颜与她所说的话完全不搭。很明显,她对刚才龙飞鸣的命令耿耿于怀了。 “不敢当。” 木凉往后一退,露出谦卑的模样,不敢彻底惹恼眼前的人。 “是真的不敢当,还是以为你从此可以母凭子贵了?” 余英步步逼近,那恶心的嘴脸瞬间变成了狰狞,倍化映入了木凉的眼中。 “不是……” 木凉怯弱地往后退着步,直到自己的背后抵住了床沿。 “是吗?”余英全身散发着愤怒因子,“那为何刚才奴婢对你看的那一眼,你当做没看见?” “我没有……” 木凉双手抓紧了床沿,她后悔自己无视了那道愤怒的目光了。余英并不是其他闲杂人等,她是一直陪伴左右的,现在惹恼了她,即使是龙飞鸣的命令,她也会做到不留痕迹的。 “啪!” 木凉的左脸顿感一阵火辣。 跟她预想的一样,余英并不会龙飞鸣的命令,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余英伸手摸着木凉的肚子,“这里确实有一块肉,不过并不是皇上的种,但他是皇上要的孩子。我会好好呵护这个肚子,可其他的地方……” 余英充血的眸子掠过木凉身体的每一处,除了她的肚子。 “皇上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孩子的母亲,可就不一定了。”余英进一步威胁道,“如果奴婢是娘娘一定会好好扮演接下来的角色,不要越权。” 伸手就在木凉的胳膊上用力一拧,木凉痛得几乎要嚷了出来,却用双手捂住了。 她不能喊出来,必须忍着。 “还是挺识相的。”余英满意笑道。 木凉深吸了一口气,畏畏缩缩,说道,“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绝不敢造次。” 余英很满意木凉的反应,伸手轻拍木凉的肩膀,“奴婢相信娘娘知道以后怎么做的。” 木凉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生怕自己回答迟了,会遭受更多的虐待。 “既然皇上让奴婢好好照顾娘娘。未免意外发生,娘娘在生产之前呆在寝宫中,不要外出比较好。” 余英松开了手,示意木凉躺到床上休息。 木凉立即爬上床,躺了下来。强手在她面前,她只能惟命是从。可当她躺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软禁了。 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呆在寝宫,不就是软禁她,直到孩子生下来吗? “娘娘并不会愚昧,应该明白奴婢的意思。”余英上前,在木凉的床边坐了下来,“放心。娘娘的膳食都会是顶级的,绝不会亏待娘娘,娘娘只要乖乖听话便可。” 这点木凉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怀的是龙飞鸣的“孩子”,这是要昭告天下的,是龙飞鸣即位以来的第一个孩子。不管龙飞鸣多么讨厌她,他都会让他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好好活下去。不管余音对她多么不满,她也不敢在龙飞鸣的孩子上动手脚。她的生活会是不愁吃穿的。 也罢,只要她不要再遭受任何痛苦就好,软禁就软禁吧。至少这怀胎十月,她是能平安度过的。没有叨扰的日子,也是她向往的。 这十个月,她只要好好讨好余英,听她的吩咐,她就能好好的。 木凉抱着这样的想法,朝着余英重重地点了点头,感激道,“接下来的日子就劳烦你多操劳了。” 余英嘴角的弧度弯了许多,收起手,起身,“娘娘一直都这样配合奴婢,奴婢会好好照顾娘娘的。”转身,“奴婢去御膳房吩咐炖些补品,娘娘好生歇息。” “谢谢。”木凉目送余英离开,不忘加上这一句话, 待余英走后,木凉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回想着这些日子与余英的互动,她无力笑了。 她和余英,身份好像对调了。她的一言一行更像是一个奴婢,而余英却彷如高高在上的贵妃,她必须极力讨好,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捏死在掌中。 有够讽刺的!皇上的妃子却活得不如一个奴婢。这样的生活,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挤进这个没有一点人情的皇宫,还要讨好那个没有人性的皇上? 现在深究已没有任何意义,木凉伸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腹部。托这个孩子的福,她暂时平安了,她的生活起码平静了。 只是这样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第四更~) 009为什么是你? 木凉不愿再深想。在别人眼中也许十个月很短,很平凡,可在她看来,能有十个月安稳的生活,她就雀跃不已了。 闭上眼睛,一直紧绷的身体已经在刚才得到了获释,疲惫爬上了她的每条神经,让她沉沉地睡去了。 天空蒙上了黑布,月光洒泻。 宰相府 琴音依旧,波澜不惊,音色细腻。 弹出的乐曲刚好反应了弹奏者的心境,一派沉静。 黑影再次出现。 江影不受任何一点影响,仍然不紧不慢地抚弄着琴弦。 “确定了。木凉真的有喜了,现在软禁在寝宫之中,直到孩子生下来。” 江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她有什么反应吗?” “接受了,没有一丝反抗,就这样乖乖听从了龙飞鸣的命令。” 缓缓站起,慢慢走向前去,眼眸中深意,谁也摸不透。 “这段时间,她依旧那样生活吗?没有其他的……” “没有。虽然不能确定是否真的失忆了,可是从她的言行举止,几乎是可以肯定了,她是失忆了。” 江影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吩咐道,“继续跟进。.info[]有任何异常,即刻通报。” “是!” 黑影再次消失。 江影转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纤细的手指下,悠扬的琴音再次响起。琴音没了之前的平静,略显急促了。 黑夜落幕,旭日东升。 有了身孕之后的木凉仿佛获得了久违的平静。除了余英偶尔的嘲讽话语,木凉的世界几乎不再出现其他人了,连龙飞鸣都没有再出现了。 木凉怀孕的消息也传遍了天下,文武百官不再以此为理由威胁龙飞鸣了,都为皇室能新增血脉而欣喜不已。木凉在他们的眼里已如同了国母的存在了。 当然这点,软禁在寝宫中的木凉一无所知,她还为自己用怀孕换上的平静生活而暗自偷喜。殊不知,这一样的认定如同定时炸弹一般安放在她的身边,万分危险。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天有一天,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木凉的肚子没有任何的变化,毕竟她怀孕的时间并不长,不会那么快就凸出肚子,倒是害喜得厉害,几乎什么都吃不下。 尽管如此,余英每天都会被木凉吃下各种补品,不是为了木凉,而是为了她肚子的“龙种”。(..info)这些木凉都知道,但也是对孩子好,也勉强着自己吃了下去各种营养食物。 木凉虽然对自己怎么得来的孩子还是无法释怀,可是有了这个孩子,她确实开心了很多,仿佛生活有了寄托一样,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孩子上,以至于她暂时遗忘了自己曾经所受过的伤害,甚至天天足不出户,她也没有任何不适感,只想就这样呆着,与外界隔绝,好好地陪着自己的孩子。 一个人当什么都不能相信,什么都不能依靠的时候,抓到了一条救命草,就会紧紧地抓住它,成为自己生命的寄托。 木凉就是这么一个人,肚子的孩子就是她挣扎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就会不如人意,如同此刻,有了一个月的平静,伴随而来的,将会是无法预测的狂风暴雨。 这日,木凉在躺在床上休息,却闯进来一人,径直冲了过来,朝着木凉大骂一声,“贱.人”,之后就是拳打脚踢。 木凉来不及看清来人,便背过身,保护着自己的肚子。她哪里被打都行,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行。 她用身体,用痛苦,用折磨换来的孩子绝对不能失去! 木凉紧咬着牙,接下了一记又一记的拳脚,不敢吭声。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余英允许进来的,不知道是不是龙飞鸣的另一目的……她心中没谱,她怕一吼,引来了更多的麻烦。 只要忍下来,说不定就能平安无事了,就能这样平息了。 “住手!” 余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木凉身上也没了如同雨下的揍打。诧异回头,看到了余英正抓着殷贵妃的手,耳边仿佛能听到骨骼相撞的声音。 “是谁准许娘娘进来木嫱嫔的寝宫的?皇上不是有令,木嫱嫔身体虚弱需要静养,谁都不能来这里,娘娘是明知故犯吗?” 余英手上的力道加紧,殷贵妃脸上瞬间变得铁青了,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的手现在很痛。 “是谁让娘娘通行的?!” 余英满脸凌厉,眼底肃杀足以杀死殷贵妃了。 “你刚刚所做的一切,只要奴婢通报皇上,娘娘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殷贵妃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立马崩坏了,可嘴巴却还在逞能,“皇上才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嫱嫔对本宫那么做!” “是吗?!”余英冷哼一声,“木嫱嫔现在怀了皇上的孩子,要是她和孩子出个好歹,你认为皇上还会不会这么对你?娘娘要不要赌赌看?” 这个赌约抛出,殷贵妃身子一软,往后退步。 “说!是谁让娘娘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余英冷喝一声。 殷贵妃吓得全身一个抖擞,支支吾吾答道,“门口的守卫……本宫给了点赏钱……他们知道你不在……让本宫通行了……” 余英听完,用力一甩,将殷贵妃抛到了一米之外。殷贵妃的身体重重地掉落在地,发出碰撞声,之后就是殷贵妃的连续咳嗽。 余英径直走出了偏殿,似是打算出去寝宫。 木凉看着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心中惊悸。余英刚才的表情好可怕,是她从来没看到的,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余英早已走了出去了。 看着地上狂咳不止的殷贵妃,木凉一句话都不敢说,怕她还想对她发怒。 殷贵妃在余英走后,心情稍稍有点和缓,狠狠地瞪了木凉一眼,口里挤出了句句不甘心的话语,“为什么是你?皇上为什么宠幸你?!为什么皇上没有宠幸任何一个嫔妃,除了你?!为什么就一夜,你就怀上了皇上的孩子?!为什么?!” (依滴旧文《暴君的冒牌冷妃》今日正文完结,亲们可移步去看看。亲亲~) 010这就是下场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如果可以不要的话,我死都不要。”木凉低声呢喃。 虽然很小声,却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殷贵妃的耳中。在她听来,木凉说的根本就不是真心话,而是在炫耀,在炫耀承了皇恩,得了宠幸,有了龙嗣。 殷贵妃气得脸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了,丝毫没有一点贵妃的气质,有的只是泼妇的气势,“你就是有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皇上的吧?本宫告诉你,本宫不吃这一套,你这个狐.媚.妖.女,是你用媚.术让皇上宠幸你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这么做。”木凉开口否定,“皇上不是也宠幸了你吗?我……只是‘幸运’怀上孩子而已。” 木凉说得那般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话,漏了风。 “宠幸我?!” 殷贵妃慢慢地撑起身子,突然笑了,笑得那么悲凉冷凄。 “这后宫的妃子都清楚,皇上没有宠幸任何一个嫔妃,除了你。” 木凉猛地一怔,龙飞鸣谁都没有宠幸?! “虽然我们嫔妃之间聊天,总会说皇上到我们那里休息了,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皇上宠幸了我们。因为我们都不清楚,皇上谁都没有宠幸,说出来只会招来笑话。” 殷贵妃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恨不得用目光把木凉杀死。 “可是为什么那么多贵妃,皇上不宠幸,偏偏宠幸了你!明明你只是一个弃妾,明明你已经被贬冷宫了,为什么会是你?” 木凉多想告诉殷贵妃,皇上也没有宠幸她,她的孩子也根本不是皇上的。如果她们知道了她的“宠幸”是那般惨不忍睹,不堪回首,她们还要这个“宠幸”吗?还会为了这个“宠幸”而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吗? 木凉不用深想都知道,只要是一个女人都不要受到这般的对待,被这么强迫接受了那样的折磨,仅仅只是为了怀孕。 这样恐怖的经历,任谁都承受不了。 可这些话,木凉只能在心里念,却不能真的说出口,不然谁都别想活命了。 “殷贵妃,事实已是如此了,为什么你还这么紧咬着不放?”木凉不能说出真相,只能试着安抚殷贵妃的情绪,“也许你觉得我很幸运,可是我没有这种感觉。” 怒气冲脑的殷贵妃哪听得下这样的话,挣扎着站了起来,就要走过去继续发泄她心中的不满,却在她迈出一步的时候,脚边多了一颗血淋淋的头。 “啊……” 殷贵妃吓得大声尖叫,失魂地快快往后退,那双跳出来了。.info[] 木凉也看见了,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连连干呕,也发现了站在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余英,而她的手正在滴血,直觉告诉木凉,这血是那颗头颅的。 “仔细看看头的主人是谁?!” 余英大吼一声,命令殷贵妃看着血头。 殷贵妃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被这么一喝,更是一步都不敢挪,上下牙齿一个劲地打着哆嗦。 “看!”余英又是一声厉吼。 殷贵妃条件反射地全身一颤,迫于余英的威压,她还是看了过去,才发现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竟然是…… “门……门……口……的……守……守卫……” 殷贵妃牙齿完全打结,双脚一软,瘫在了地上。 “这就是私自放娘娘进来的下场!”余英毫无情绪地冷喝一声。 仿佛说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体,死不足惜的东西。 木凉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也吓到了。 这就是余英的处理方式,用人命,用血,直观地告诉他们,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而这样的方式,完全达到了她要的效果。 殷贵妃此时已经吓傻了,整张脸铁青铁青的,连一丝血色都没有,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喉咙咽了好几下,才勉强让自己保持不昏倒。 余英走到木凉的跟前,一字一字警告道,“这一次就算是给娘娘一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奴婢会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这是何等的威胁?! 根本就是在告诉殷贵妃,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她就必死无疑! 殷贵妃惶恐地看着余英,深吸了好几口气,弱弱说道,“皇上不会……让你这么做……” 余英冷笑一声,反问,“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木凉看着殷贵妃,很想告诉她,她的话是多余的。余英绝对有权利这么做,她是龙飞鸣直属的手下,特别是在威胁肚子里孩子的情况下,余英是完全可以杀了她的,根本不用请示。木凉自己也见证过龙飞鸣的残暴和无情,对于殷贵妃的死,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木凉敢肯定这个赌,余英赢定了。 殷贵妃看着盛气凌人的余英,显然也底气不足了,不敢回嘴。 “如果知道自己输定了,还请娘娘从这里离开。” 声音虽然是谦卑,可却透露一股逼迫的威力,让人不能抗拒。 做奴婢做到余英这样,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木凉在心中感慨着。 殷贵妃摇摇晃晃起了身,不敢再耽搁,转身之际,给了木凉一个凶狠的眼神,狼狈逃走,生怕自己走慢了,下一颗头颅就是自己了。 余英轻蔑冷笑,“就这点德行还敢来这里撒野!” 余英转身,看着木凉,发现她的脸上和手臂都有些瘀伤,不过肚子却是安好的。只要孩子没事,其他的都可忽略不计。 “娘娘,今天做得很好。” 余英故意看了看木凉的伤,再看看肚子,是在告诉她,以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以肚子为重。 木凉是听出来了,轻轻俯身,“我知道了。” “这里,奴婢会让人来收拾一下。娘娘受了惊吓,最好休息一下。” 余英说完,转身离开了,全然不顾木凉的伤势。 木凉没有过多在意,在她看来,余英这样的举动很正常。余光瞟向了地上一滩血腥,胃酸翻滚,恶心感一下子涌上来了。 不敢多留,下床,走出了寝宫。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这个地方,却没想到因此知道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011金邢提议的? 木凉走到门口,看到满地血迹斑斑,还有很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场面很惊悚,木凉本能地倒吸了几口凉气。 余英很残忍,竟因为放行殷贵妃而几乎血洗了这里,所有的守卫全都毙命了。这就是她的行事手段吗? 木凉捂住口,立即逃离那个血腥之地,这里根本就不是她能呆的地方,太恐怖了,太残忍了。 许是余英把这里的守卫都杀了,许是新一批守卫还没出现,许是余英去找人来收拾残局,木凉竟然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跑出去了,一点阻碍都没有。 月色渐暗,木凉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她来到硫国,还没有出过自己的宫殿,除了被龙飞鸣拖去那个地牢,她对这个皇宫的其他地方都不认识,完全没有踏足。 现在一个人走在大道上,时不时有几个太监宫女会经过,木凉都找了附近的建筑物或者花草藏着,等到他们出来了,她再慢慢弓着腰,缓缓躲到其他的地方,却不小心踏进了一个庭院。 这个庭院的布置很特别,不华丽,倒有些朴实,与皇宫的景象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突兀了,从周围花草的新鲜程度和房子的崭新程度,可以这个庭院刚落成不久。 这样的一个特别的庭院,龙飞鸣竟然允许它存在? 木凉抱着疑问,缓缓走入,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里喜欢吗?” 木凉立即躲到了一个圆形的花卉之后,刚好把她娇小的身型完全遮住了,木凉从花卉的缝隙中看到了声音的主人,龙飞鸣。而他旁边站着的,便是天天随行左右的金邢。 “这里是朕给你的惊喜,依照你以前住的地方再建了一个。” 龙飞鸣的声音很温柔,是木凉之前没有听过的语气,有那么一会儿,木凉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龙飞鸣确确实实就在不远处,说这样甜蜜的话语,只是对象是金邢。 木凉心中慢慢浮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 “皇上有心了。还记得我以前住的地方的样子。” 金邢轻轻地牵起了嘴角,幅度不大,却在他那张美如仙子的脸颊上绽放出了奇彩,彷如一座美艳冰雕突然融化了一般,暖进心田。 木凉是女人,但在金邢的面前,她都自叹不如了。美那般惊心动魄,笑得那般迷人心智,这世上怕是女人也无法做到如此。 “为博你一笑,可煞费朕的心思了。” 龙飞鸣伸手一把拥住了金邢,脸上是狂喜中的狂喜。 木凉双手紧握,她明白了。这就是她代孕的原因。龙飞鸣爱的人是金邢,是个男人!他不能怀孕,也不能曝光! “文武百官没有烦你了吧?” 金邢窝在龙飞鸣的怀里,淡淡问道。 龙飞鸣伸手掠过金邢的鼻梁,“多亏了你的主意,现在两耳清净了,朕也能日日夜夜陪着你了。” 金邢提议的? 怪不得之前他对自己的态度是那般鄙夷,那双满是嫌弃的眼睛,木凉永远记得。 木凉轻咬下唇,心情顿时变得风起云涌了。为了他们自己,选择牺牲了她。为什么是她?后宫那么多的嫔妃,为何就要选自己?是因为她是宰相献上的吗?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吗? 金邢脸趴在龙飞鸣的胸口,“那个女人怀孕了,以后也不会有人烦着皇上了。” 木凉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她是该恨面前这两人的。莫名其妙承受了这些不该属于她的伤痛,而他们却那么理所当然。 恨? 木凉手松开了,牙齿也放松了,她现在有什么权利恨人?她只是一个弱小的人,能在苟延残喘地活着就行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回不去了,她能做的,只是接受。如果因为恨他们而反抗了,结果只会换来更多的凌辱,连仅有的喘息都会消失不见。 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才是她此刻该想的。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孩子比一切都重要。 木凉慢慢恢复了平静,静静地坐在花卉之后,她在等龙飞鸣和金邢离开,她才能全身而退。让龙飞鸣发现她在这里,后果如何,她不敢想象。 双手抱住双膝,听着身后传来的句句甜言蜜语。她真的很想笑,却发现自己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是的。她不会笑了,经历那夜之后,她再也无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了。唯一能让她心中有一丝波动的,只有江影。 “天色暗了,我们进去休息吧。” 木凉在听到金邢的最后一句话终于重重地吁了口气。她终于可以走了。虽然不能恨,可是这两个人,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要再见! 木凉缓缓站起,双脚却是发麻了,身子一软,重心不稳,往地上栽去。木凉本能转身,背对地面,她得保住孩子。 双眼一闭,打算就这样倒下去,身子却被接住了,暖暖的,软软的,是人的感觉。 木凉缓缓睁开眼睛,刚好喊出声,嘴巴却被捂住了。 木凉整个人被抱起,飞身离开了,耳边的风声呼呼而过,眼睛下移,才发现自己已在了半空,吓得木凉猛地闭上了双眼,她畏高。 “放我下来。”木凉伸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个人,身体抖个不停,“放我下来。” 话才说完,木凉突然觉得耳边的风声停了,自己也站在地面上了,这才猛吸了几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之后她就后悔了。 她没有到地面,而是在宫殿上方,双脚踩着琉璃瓦。 双脚轻颤起来了,紧紧地拽进了对方的衣袖,“宰相大人,能不能到地面上去?”眼睛直视着江影,不敢瞟向任何一处,“我……有……惧高症……” 江影眼窝一深,锐利的双眸闪过一丝不可理解,抱起木凉,飞身而下,落在了地面上。双眼紧盯着木凉的一举一动,似是怀疑木凉刚刚所说的话。 “你何时有了惧高症,为何我之前不知道?”江影开口,眼中满是疑惑。 给读者的话: 《暴君的冒牌冷妃》完结。。亲们可去看了。。 012什么都不记得 木凉才惊觉自己又不小心透露不是这具身体主人的气息,连忙开口敷衍,“我之前没说吗?那可能是我忘记说了……我……我是有惧高症的……” 木凉明明在说事实,可却说得那般地心虚。 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立即转移,“宰相大人怎么出现在这里?我们两个人这样单独相处不是很好,还请宰相大人回去。” 木凉知道江影的身份,自由出入皇宫也很正常。只是现在是夜晚了,再加上他出现的地方是龙飞鸣和金邢私会的地方。照理说,江影是不能出现在那里了,而龙飞鸣应该也没有跟江影提及过那个地方。 龙飞鸣很少提及过江影,说明他并不是他们相处得并不算和睦。木凉以此也推测出,龙飞鸣和金邢的事,龙飞鸣一定没有告诉江影,更别说这个特别的庭院了。 “你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吗?” 江影非但没有走,反而上前了一步。 享受? 木凉对于这个说法,在脑中瞬间否定了,不过嘴上可就不是这么答了,“享不享受,宰相大人似乎没有知道的权利吧?我的记忆全无,对于之前与宰相大人的瓜葛,完全没有印象。既然我已成了皇上的妃子,又怀上了龙嗣,宰相大人是不是该避嫌了?” 木凉不知为何能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但她有一点可以可以确定,她不想把江影拉进来。江影对她关心,并不是一个宰相和一个妃子该有的表现。说明他们之间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情,可现在她已不是那个木凉了,是该让江影明白,他们之间的身份之别,就此斩断彼此的牵绊,是现在必须做的。 “你忘了,我可没忘。” 江影慢步走近,木凉步步后退。 “宰相大人,何必苦苦相逼?” 木凉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擅长这样的交涉,更不会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脸上写满惊怕的表情。 江影于她,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不想自己在他的面前,什么都无法维持,至少可以让他放弃对自己的关心。 木凉的反应,江影尽收眼底,却故意开口反问,“这孩子是不是龙嗣,你我清楚。皇上那般待你,为何你还这么忍着我?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怀上这个孩子的吗?” 她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她当初是喊哑了喉咙,全力挣扎,可结果还不是一样。这个孩子是不是龙嗣,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是她的孩子! “宰相大人,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这当然是龙嗣,我和皇上的孩子!请宰相大人不要再纠缠,我们之间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是陌生人,是身份有别!” 木凉说这话的时候,全身颤抖得不像样了,江影当然是看出来了,可她却执意认为她把她的想法很好地传达过去了。 “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 木凉急急转身,再不走,她就说不下去了,耳边却传来了江影的话语,“你连答应过我什么,都忘记了吗?” 答应过什么? 木凉怎么可能记得?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木凉摇着头,否定了一切。她不想再跟这里的人有什么牵扯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下孩子,让龙飞鸣履行他的诺言,过她想过的生活。 得到这句回答,江影停住了,什么都没再说,眼中不易察觉的闪光,让人摸不着头脑,捉摸不透。 木凉快步向前走,为江影没有追来而庆幸着,可在她迈出第十步的时候,脚停住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机械转身,一双眼中满是求助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江影,弱弱开口问道,“请问宰相大人……我的寝宫……在哪个方向?” 江影本以为木凉是想起了什么,却没想到是这么让哭笑不得的问题。 江影慢慢走了过去,轻笑反问,“你连回寝宫的路都忘了?” 木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她是忘了,确切的说,是她从来就没机会记住,今天是她第一次出寝宫,看到寝宫以外的景象。 江影指了指北面的方向,“往那个方向。” 这个回答很笼统,木凉是知道方向了,可位置呢? 看着木凉迟疑的神情,江影也猜出了个大概,迈步朝前走,“我正好也是往那个方向走,娘娘跟在我身后便可。” 江影故意加快了脚步,而木凉就在身后远远地跟着。木凉明白,江影在照着她的话做,在避嫌,他只是恰巧走了这条路,而她恰巧是这个方向。 有了江影的引路,木凉很快就到了寝宫附近了。眨眼的瞬间,前面的影子也消失了。 她是江影献上的姬妾,他是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木凉没有迟疑,缓步走向自己的寝宫,心中却浮生了另一个疑问:江影如果真的很在乎原来的木凉,为何舍得把她送给皇上? 木凉甩甩头,今天的疑问太多了。 是疑问的话,总有一天也会有答案的,她没必要一直记挂。这么想着,就也把这些疑问深埋心底了。 眼下要担心的是,怎么跟余英交代? 她是自行出来的,都没有任何请示,就自己出去了,会带来什么后果,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娘娘回来了!” 木凉才刚出现在门口,就有守卫大呼了。 木凉不予理会,径直走进了偏殿,她知道余英一定在那里等着她。 “娘娘!” 木凉才走进,便传来了余英的厉喝。 “奴婢还以为娘娘是逃走了!” “没有……”木凉低声回答,“我下午受不了这里的血腥味,所以出去走走。我……不敢逃……” 余英坐在了椅子上,眼睛瞪大盯着木凉,“娘娘,你这样任性妄为,奴婢很难做的。” 木凉身子一晃,余英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木凉低着头,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怯懦地站在了原地。 “娘娘,要是奴婢告诉皇上,你失踪了一个下午,可好?” 给读者的话: 求各种支持。。飘走~ 013放开我 余英正坐着,是赤果果的威胁。 但听这句,木凉的心跳早已慌乱了,加速了。 告诉龙飞鸣的下场,肯定比死还难受。 扑通一声,木凉跪下了,乞求道,“我再也不会到处乱走,请你不要告诉皇上。” “不说,可以!不过……”余英嘴角划过狡黠的笑容,“只要娘娘答应奴婢一个要求,奴婢自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娘娘就在寝宫呆了一天,哪儿也没去。” “什么要求?”木凉抬头,没有血色的双唇张动着。 余英起身,慢步走来,停在木凉的面前,俯瞰木凉,“娘娘飞黄腾达的一天,别忘了奴婢曾经救过你一命便可。” 木凉错愕,不明白为何余英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她飞黄腾达的一天?怎么可能?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这样任人宰割的自己,何时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余英蹲下身子,挑起木凉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木凉的肚子,“娘娘,你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的。” 余英的意思是……母凭子贵? 之前她不是否定过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改了口风了? 看出了木凉眼中的疑惑,余英开口,继续说道,“奴婢今天去请示皇上换一批守卫的时候,奴婢只是说闯进了一只小老鼠,让娘娘受惊了。娘娘猜猜,皇上的反应是什么?” 木凉摇头,龙飞鸣的心思,她从来猜不透,也不敢猜。 “皇上命令整个皇宫开始灭鼠活动。”余英接着说,“仅仅是因为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皇上就这么大动干戈,如果娘娘生下孩子,是不是代表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木凉怔怔地看着余英,不敢相信余英说的话,这对于她而言,是奢望。 木凉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只想平静地生活!” “平静地生活?”余英冷嘲一笑,“娘娘还真是会装,你抱着什么目的接近皇上,你我心知肚明。难得有这个机会,娘娘会放过?” 什么目的? 木凉真的很想问出来,可是不能,一问就什么都穿帮,甚至会因此惹恼余英,日子定会不好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经过那夜之后,我只想平静地生活,什么目的,我都不会理会了。” 木凉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娘娘很聪明,还想要缄口不言。”余英收回手,“不过奴婢不理会你到底想怎么样,奴婢只是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聪明,从来就不是木凉拥有的。她这样的说辞,这样的狡辩,不过是因为害怕而激发出来,仅此而已。 “好。” 木凉张口应下了。当然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会有帮余英的一天,答应只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好。”余英双手一拍,“今日一事,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站起身,“娘娘,您好生歇息。奴婢告退。” 说完,大步离去。 木凉坐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皇宫,她一直活得胆战心惊,走得步步惊心。要提防余英,要防范龙飞鸣,还要让江影不再纠缠。 她不是一个厉害的人,她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事,却只能逼着自己去面对,解决得了一个是一个。 起身,缓步走向床榻。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知道了一些不想面对的真相,遇见了一个让自己心情无法平复的人,还答应了一个不可能发生的要求。 她累了。 她想要休息。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中…… 手执长刀,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装扮的黑衣人,一同冲进一个大大的府邸,挥动着手中的长刀,见人就杀,耳边不断充斥着哭喊求饶声,可手一刻都没有停下,直到长刀被鲜血染红,直到自己的夜行衣沾上了血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人,不断地杀人,把这府邸的所有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 “啊……” 木凉尖叫惊醒,全身彷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湿透了,黏黏的。 木凉惊恐地低下头,检查着自己的手和身体。 没有血! 没有长刀! 可是那个梦给她的感觉,她就是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木凉大口地喘着气,还好只是梦,这个梦太惊悚了,她怎么可能去杀那么多人,她连一把小刀都不敢,更何况那把长长的刀。 木凉擦着额头的汗,看向外面,才知已是白天了,阳光热辣,应是下午了。 下床,拾掇了几件衣服,走了出去。 这个梦让她全身都湿透了,她得取洗个澡,换身衣裳。 奇怪的是,门口的守卫不在,而余英也没有在。迷迷糊糊中,木凉已忘记了自己要去禀报自己的去向,一个人径直朝着浴场走去了。 一进浴场,木凉脱去了衣服,踩着水,走进了大大的浴池,浸泡在里面。全身的紧绷慢慢缓解了,刚才的梦魇也慢慢消散了,木凉终于大大地呼了一口气了。 只有这里才是她最放松的地方,只属于她的地方。只要在这里,连余英都不会留在这里,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余英…… 木凉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是不是忘记了跟余英说她来了浴场? 想起余英的脸,木凉全身不自觉地一抖了,必须回去告诉她! 木凉蹭地一声从浴池站了起来,刚穿上了最里面的亵衣,却传来了浴场的门被关上的声音,随即传来重重“砰”的一声,这是锁死大门的声音。 木凉猛地一惊,整个浴场只有她一个人,除了自己,还能有谁去关门。难道余英发现了,跑来训斥她了? 木凉试探地慢慢往前走,双眼一直探寻着前方,想要看看余英是不是真的来了。可是前方空无一人。 木凉不再迟疑,开步走了过去,看到紧锁的大门,周围却什么都没有,刚想伸手去开,自己的颈部突然被人扣住,使劲往后拖。 “谁?!” 木凉看不清身后的人是谁,从她抓住的胳膊来看,是女人的手臂。不断地拍打那只手臂,用指甲抓着。 “放开我!放开我!” 任她怎么喊叫,身后的那个人就是不肯放手。 “你是谁?要抓我去哪里?” 木凉惊慌地吼叫着。 那人不予理会,拖着木凉到了浴池边,反手一按,双手下压,木凉整个人跪在了池边,而那个人紧紧地按着她的后颈,不然她回头,就这样用力地把她的头按进了池中。 “咕噜咕噜……” 木凉在水中不断岔气,就要撑不住了。 可按着她后颈的手,让她不能动弹,自己只能在水中挣扎,却不能自救。 “放……” 木凉企图求那人放过她,但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木凉双手向后抓去,长长的指甲掐住颈部的手,陷入肉中,用力地挤挖着,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硬生生地剜出了一小块肉。 身后的人痛得一下子松了手,木凉立即从水中弹出,也不看那人长什么模样,双脚站起,弓身用力撞开了她。 拔腿就往外跑,只是没跑出几步,她的头发被抓住了,把用力地往后拉去。 “啊……” 木凉痛得惊喊出声,硬生生往后拖去。双脚不住往后退去,却由于过于急促,后脚踩到了自己的前脚的脚后跟,一个踉跄。正在这时,抓住自己的手突然一松,木凉忠心不稳,整个人惯性向前倒。 “砰!” 身体重重地撞到地面上,面朝下,肚子也朝下。 “啊……” 腹部的剧痛让木凉再次尖叫出声。 “好痛!” 木凉挣扎着,想要起身,腹部的疼痛却让她根本动不了。 身后的人似乎有些后怕了,看着地上打滚尖叫的木凉,惊得后退了好几步,回神,不敢再逗留,快步冲向了门口,开了门,逃走了。 木凉因疼痛,视线开始模糊了,焦距不能集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逃走了,那人是谁,她一无所知。 额头的密汗,大颗大颗地掉落,想要喊人,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木凉整张脸如同一张白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呼吸有些缓慢了,眼皮越来越重了,快要闭上了。 她要死了吗? 这是木凉的最后反应,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太阳西下。 浴场中,一个单薄的身影动了动,眼皮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是怎么了? 下一秒,木凉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包括自己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孩子!” 木凉从地上撑起了身子,半坐起身,却见自己两腿之间的血液,亵裤早已被染得鲜红了。 木凉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呼吸瞬间停止了。下一刻,颗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伸手摸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苍白的双唇不断地抽搐着,脸上未有一点血气恢复。 “我的孩子……” 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无力地抓着那滩血。 “我的孩子……” 双手捧起血,血从指缝中流出,彷如自己的孩子从自己体内掉出一样。 “孩子……怎么了……” 木凉唯一的牵绊没了,唯一坚持的动力没了,活下去的理由没了。 “孩子……没了……” 整张脸埋进手中,双脚耸动,恸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木凉缓缓站起,脸上沾了斑斑血迹,眼中已没有了神采,双脚抬动,摇摇晃晃向前走,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光着脚,穿着亵衣就在这样走出了浴场…… 014孩子没了 因这里是龙飞鸣赐给木凉的指定浴场,根本没有什么太监宫女会在这里出没,加上夜色,木凉漫无目的的走在大道上也没有人发现。而且今晚特别的安静,安静得很不正常。只是此时此刻的木凉,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失去孩子,比任何的事都要严重,都要难以承受。 “孩子……” 木凉在声声念着,游魂一般,赤着脚走着。 她什么都没有了…… 远处有个华丽的大宫殿,灯火通明,挂满了彩饰,时不时传来了喧嚣的吵闹声,夹杂一点点乐曲声,还有人弹唱的旋律。 但这一切,木凉都没有察觉到,明明声音很大,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到。脚步完全杂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往哪走,打算去哪。 偏偏事情就是那么巧合,木凉竟然走向了那个喧闹宴会的方向。没有明确的目的,走去的路线也是弯弯曲曲的,可方向就是往那边去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吵,已经听得出是在弹奏着什么乐曲,也听得到那里其实是有很多人的,多到数不出来。 眼见着木凉的步子越来越靠近了,她自己却浑然不知,直到自己整个人栽倒了一面“墙”。 木凉认为是墙,可事实上是个人。 木凉眼中无神,抬头看去,可眼前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六神无主了。 “怎么了?” 是江影的声音,有些急促。 木凉仿佛抓到了一条绳索,使劲地往上攀爬,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眼泪无声落下。 “发生什么事了?” 接着不远处的灯光,江影看到了满脸血迹的木凉,不解的神色闪过脸颊,随即低头看向木凉的身体,明白了。 没有多说,将木凉拦腰抱起,隐入黑夜。 江影将木凉带去了一处偏僻凄清的宫殿,萧条的景象可以看出这里废弃已久了。轻柔将木凉放在老旧的床榻上,木凉失魂落魄,眼睛直直地看着上方,嘴里一直念叨着一句话,“孩子没了……” 这一路上,木凉只重复这句话。 “木凉……” 江影伸手轻抚木凉的脸,低唤出声,回应他的是,无声。 “孩子没了……” 木凉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抓住江影,上面的血早已风干了。 江影拧眉,他从没想到木凉会有这样的表情,以前可是…… “我知道。”江影伸手轻抚着木凉的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底划过了一丝诧异,随即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江影低头留意到了木凉的指甲,指甲缝里有一些皮屑,再看看木凉身体其他地方,都没有抓痕。是有人蓄意害死了木凉肚中的孩子,而那个人身上一定会抓痕。 “孩子……没了……” 木凉自始至终都是这一句话。 江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握紧着木凉的手,企图用疼痛让木凉回神。 “以后还会有的。” 这一句话出来,木凉终于有反应了,蹭地从床上半坐了起来,低头一口咬住江影的手,夺回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往后缩去,躲在角落里,头不停地摇着,“我不要……我不要……” 嘴里重复着,双手开始不断的擦着身体,很用力。 “他们又会来的……孩子没了……他又会让我代孕……他们又会爬在我的身上……” 口齿不清,话语杂乱无章,可江影却完全明白了木凉的意思。她害怕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心中阴影顿时扩大了,让她失去了常性。 “没事的,不会再发生的。” 江影想要靠近,却听到了木凉的嘶吼,“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全身高频率地抖动着,冒着冷汗,苍白的面容变得愈加惨白了。 “我不要代孕!我不要!” 木凉伸手在空无一物的面前胡乱地抓着,摆着,抗拒着一切。 “没有人让你代孕!”江影低吼一声,“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我一个人而已,没有其他的人。” 木凉瞪大眼睛,双眼定定地看着江影,涣散的焦距慢慢地有了焦点。 “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还有那个害你的人知道,皇上根本还不知道。”江影的语气渐渐平缓了,见木凉对他的话语有反应,立即继续说道,“这里没有人让你代孕,不会有很多人,只有我一个。” 木凉目光开始游离四周,在确定了江影的话是真的之后,她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但看江影的眼神还是很防备。 “孩子已经没了,你再怎么哭喊,他也不会回来。” “可是……”木凉张了张干燥的嘴唇,艰难地挤出话来,“孩子没了……皇上……怎么办……” 虽然断断续续,很小声,可江影还是完全捕捉到了木凉的意思。 慢慢靠近木凉,动作很慢,不易察觉,继续说道,“皇上不会知道的。只要我们把那个人不要再开口,皇上就不会知道。” 那个人? 是指害她没了孩子的那个红影人吗? “你现在该做的是,比自己全身清理干净,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寝宫便可。” 木凉抬头,看着江影,慢慢回神,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孩子没有不见,它还在!” 停在了木凉的面前,非常确定。 “孩子还在……” 木凉机械重复。 “是!还在!”江影再次确认。 木凉伸手抓住了江影,泪眼朦胧,“可是他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他在!我说在,就在!”江影再次强调,“你现在要做的事,将自己梳洗干净,把自己整理得好好的,若无其事地回到寝宫,睡一觉。” “整理好……若无其事……睡觉……” 看着江影深邃的墨眸,仿佛得到了一种保证,一股勇气,一道力量,木凉竟鬼使神差点头答应了。 江影扶着木凉下了床,轻拍她的肩膀,“之后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也许是江影让木凉心情平静了,抑或是他的那番话让她看到了希望。虽然还是心里还是很害怕,但她已没有来时的慌乱了。 轻抬着步子,走向门口,在出门之际,耳边传来了江影的声音,“你抓伤袭击你的人的哪个位置?” “手臂。” 木凉轻声答道,随后迈出了门槛。 江影目送着木凉离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身型一闪,消失了。 015殷贵妃自缢身亡了 木凉一人回到了浴场,把地上的血迹清洗了,也把自己从头到尾都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站在了浴场门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木凉已经恢复了很多了,已没有之前的慌乱和绝望。 脑海闪过江影的身影,多亏了他,她才能这么快平静下来,也知道怎么做了。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前方,接下来就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回去。 木凉在路上设想了各种解释,可是在她踏进寝宫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与她下午离开这里是同样的情况的。 他们去哪了? 木凉这才想起刚才听到的吵杂声。是因为宴会吗?把人手都调往那边了吗?是什么事这么重要,连看守自己的守卫都要去那边? 木凉没有再多想,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现在要做的是,立即回到偏殿,躺到床上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去睡觉。 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身体,在一沾到床的时候便全身一软,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因为流产,身体需要调整。木凉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黑夜了。 抬眼看向前方,余英正坐着,一双眼睛盯着她。 木凉被吓了一跳,立即坐了起来,眼睛飘忽,心虚地低下头,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肚子。 “娘娘,醒了?”余英走了过来,“身体如何?” 身体?! 木凉埋着头,心神一颤,难道余英发现了? “奴婢是指殷贵妃打娘娘的伤。(..info无弹窗广告)”余英补充道。 原来是问这个,木凉心下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奇怪为何余英关心起她的身体了。 疑惑的目光投向余英,答道,“我没事。” “昨夜因为奴婢的一些私事,所以叫走了这里的守卫。”余英突然说起另一事,“本来想要问娘娘借人的,可是见娘娘睡得沉,奴婢就没有打扰了。” 这下,木凉明白了。 昨晚并不是因为宴会动用到门口的守卫,是余英擅自使用了。不过也是,不管怎么需要人手,龙飞鸣都不可能用到禁锢自己的守卫。而余英的关心是想让她隐瞒住这个事实,很明显不想让龙飞鸣知道。 余英去做了什么事? 这个疑问冒出,就被木凉无视了。这些都不是她该管的,知道越多,越危险。不过不得不承认余英胆子很大,竟然敢私用龙飞鸣的守卫。 “其实也就借去了几个时辰而已,昨夜回来的时候,娘娘还在休息,奴婢才会拖到现在才告诉娘娘的。” 木凉听不出一点求人的语气,有的只是告知的态度。 “不过娘娘睡得实在久了点,该不会身体有什么不适吧?奴婢去请御医,给娘娘瞧瞧?” 这是假意关心,好让木凉答应。不过在木凉听来,却是恐怖至极,连忙摆手,“不用了。孕妇都是嗜睡的,你应该知道的。” 木凉不敢在这个话题在逗留,回到之前的话题上。 “这批守卫是由你指挥的,你要怎么使用,就随意用吧。我不会在意,以后也不用问过我了。” 余英牵起嘴角,轻轻俯身,“奴婢谢谢娘娘的体谅。” 余英的虚情假意,木凉当然是看出来了,但是除了顺从,她不敢说出其他反对的话。即使她不肯,余英也不会让她就这么拒绝的。 木凉刚想说要继续休息,余英却抢先开口了。 “有件事情,虽然不是很重要,但是奴婢还是觉得告诉娘娘一声比较好。” 木凉抬眼,有些意外。 宫里的事情向来与她无关,即使有关,她也不会想知道,更重要的是,余英是不会这么好心告诉自己这些事的。 “殷贵妃昨晚在自己的寝宫中自缢身亡了。” 余英毫无温度的话语,说出了让木凉震惊的消息。 “殷贵妃……自缢身亡!” 木凉不敢相信,那个趾高气昂的殷贵妃竟然会自杀?明明那日在这里看到那颗头颅是那么害怕,余英的警告也让她落荒而逃了,这样怕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杀? 木凉的耳边突然回响起江影昨晚说的话…… “之后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你抓伤袭击你的人的哪个位置?” “手臂。” …… 木凉突然捂住了嘴巴,难道…… 看向余英,着急问道,“殷贵妃为何要自杀?” “她留下了遗书,将自己那日在这里对娘娘拳打脚踢和出言侮辱供认不讳。因为知道皇上迟早会知道,所以上吊自杀,求皇上留个全尸。”余英很平淡地答道,轻笑一声,“殷贵妃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不可能! 木凉第一时间在脑海中否决了余英的说法了。那日殷贵妃那样的情绪,那样的仇恨,是不可能自杀的! “真的是自杀吗?”木凉不确定再次反问。 “仵作已经验尸了,颈部的勒痕和留下的遗书,都说明殷贵妃是自杀的。不过……”余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她的手臂上倒是有几道抓痕,曾怀疑是他杀,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而且她的宫女说殷贵妃下午跟茜贵妃有点争执,抓伤了手臂。这点也向茜贵妃确定了。所以排除他杀。殷贵妃是自杀身亡的。” 这番话听得木凉心脏狂跳不止。 抓痕,昨天袭击她的人,手臂上也有抓痕,是殷贵妃吗? “茜贵妃是……” 余英一双眼睛在木凉脸上扫寻,“娘娘还是不要装傻为好。” 木凉猛吸一口气,不敢喘息,余英发现了吗? “茜贵妃可是宰相大人的妹妹。”余英补充道,“茜贵妃,本名江茜,为了与宰相大人区分,故用了她的名字封妃。” 木凉全明白了。 茜贵妃是江影的妹妹,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日袭击她的是殷贵妃,从她手上的抓痕可以确定。殷贵妃并非自杀,而是“被自杀”了,凶手正是江影。为了排除他杀的可能,他买通了殷贵妃的宫女,说服了茜贵妃制做了这出“假争执”。加上之前殷贵妃曾经在这里撒野过,自杀就顺利成章了。 多么精密的安排,不让人怀疑,同时也封住了殷贵妃的口。 木凉倒吸了几口凉气,她从不知江影是如此有心计的人。在她的印象中,她是高高在上、消息灵通的宰相大人,有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特权,仅此而已。却没想到他竟然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 木凉的表情变化,余英全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道怀疑神色,反问,“娘娘,为何对殷贵妃的事情如此上心?” 给读者的话: 新文《老大,你被捕了》,希望多多支持呀~ 016我可以成为让你受孕的那个人吗? “没……没有……”木凉立即否定了,“我只是觉得这个消息很意外,前天还见过她,今天她就不在了。这种感觉很不适应。” 木凉说了一堆话只为了掩饰那惊魂未定的狂跳的心。 “娘娘应该高兴才对,殷贵妃不在了,就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余英说得那般自然,仿佛殷贵妃并不是一个人,而是畜生,死了就死了。 木凉勉强牵起嘴角,看着余英,“也是……殷贵妃与我有冲.突……她不在了……我省心了不少。” 木凉完全是顺着余英的意思说出来了。 “娘娘还是那么会伪装。” 余英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人了,剩木凉怔愣地看着她离开。 伪装? 她吗? 木凉不懂。为什么余英总是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这难道与原来的木凉有关吗?原来的木凉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可是不管她是什么人,现在已不是那个人,是她在这具身体里,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叫她怎么去明白他们说的话。 算了,即使她现在说她不是原来的木凉,他们也不信的。既然如此,就自食其力,在这里战战兢兢地活下去吧。 木凉按着自己的肚子,孩子没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再不做点什么,迟早龙飞鸣会知道的。 江影所说的,由他来想办法。她本来不是很相信的,可经过刚才余英刚才的汇报,她开始对他有信心了。 他毕竟是当朝宰相,如果他都不能搞定的话,那就真的无人能解决了。不过她相信江影,仅仅从她的回答,他便找到了殷贵妃,而且还是她发生事故不久之后。这样的速度,这样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接下来,她该做的,是等待,等着江影带来他所谓的“方法”。 木凉不知为何就这样相信了江影,也许他是在这里唯一可以依仗的人,也许他跟原来的木凉之间的牵扯,木凉就认为江影是会帮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 木凉的直觉并没有错,在七天后的一个深夜,江影出现了。 当然,并不是江影大摇大摆出现在了她的寝宫,而是江影收买了一个伺候她膳食的宫女,让她带信给了自己,让她想办法出来。 自从上次木凉默许了余英的自由调遣守卫,余英对她的态度有了一些改变,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顺心就打她,而是相对她的看管松了许多。有一次,木凉在屋里实在待得难受,说要出去走走,余英竟然应允了。木凉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余英的要求是必须自己紧随左右。 有了先例,木凉对于能出寝宫,多少有点把握了。不过这一次,她必须一个人出去,不能让余英随行,所以也不能请示余英。 她该怎么做? 木凉时刻留意着余英的举动,企图找出一个可以独身外出的机会,可是余英一直在她的跟前。 无法子,木凉只好佯装睡觉,等待着深夜的到来。 越来越晚了,可余英依旧守在门口。 余英自从上次殷贵妃大闹之后,不再相信守卫,总是亲自守夜。并不是她真的很在意木凉,而是因为龙飞鸣交代的命令,她不敢出差错。 木凉很着急,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去找江影? 眼见时间慢慢逼近了,可木凉依旧在床上,而余英仍然在门口站着。 木凉翻转了几次身体,脑袋快速地转动着,可是什么办法都想不到,心如燎原,着急万分。 就在木凉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的人纷纷倒下了,当然包括了余英。 发生了什么事? 木凉心惊,缓缓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确定了余英倒在地上了,一点知觉都没有,应是晕了。 木凉正担心着是不是又有另有企图的人想要害她,自己的嘴巴突然被捂住了。抬眼看去,才知是江影。 江影示意她不要出声,紧接着有一群打扮得与守卫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把倒在地上的侍卫拖进了寝宫,藏了起来,再出来,取代了刚才那帮人站的位置,还有一个穿着与余英雷同的衣服的人,连脸都是一样的! 木凉微讶,却由不得开口问明。可是接下来出现的那个人更让木凉瞪大了眼睛,那个人跟自己长得完全一样! 江影眼神示意,那人立即走了进去,钻进了木凉的被窝,背对着他们,彷如木凉还在床上睡觉一样。 江影见一切恢复原样,伸手环住木凉的腰际,轻轻飞起。 木凉立即闭上眼睛,她惧高。 江影看了木凉一眼,眉头稍稍一紧,随即展开了,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放下木凉。 木凉感觉到自己落地,才敢睁开眼睛,大大地喘着气。刚刚在半空,她几乎是没有呼吸的,光是想想自己不在地面上,就已经不能呼吸了。 “好点了吗?”江影轻声问道。 木凉调整好心情,点了点头。只要不是长期在高处,她还是撑得住的。 还没完全缓过来,木凉就迫不及待问道,“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我和余英?” 江影看着木凉,眼底是疑惑,但还是回答了,“那只是易容术而已。我让他们易容成你和余英的样子,这样才能瞒得过巡逻队伍。” “可是如果余英醒过来怎么办?” 余英有武功,而且很厉害,醒过来也是可能的。 “不用担心,她吸入是高成分的迷烟,不到明天早上,她是不会醒过来的。”江影解释道。 “明天醒过来的时候,怎么办?她一定会知道自己今晚是被迷晕的。”木凉担心,继续问道。 江影嘴角微微牵起,这么着急的木凉,他还是第一次见,突然很想笑。 “你不要只是笑,不说话。”木凉着急说道,“要是发现了,余英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影伸手轻捂木凉的嘴唇,再被她问下去,估计他们的正事就不用做的。 “我的人会在他们苏醒之前,把他们还原到原来的位置。到时他们只会认为自己不小心睡着了,不会有任何怀疑。” “唔唔……” 木凉还有很多疑问,可是被捂住了嘴巴,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知道你的问题,怎么可能全部的人都认为自己睡着了?” 木凉用力地点点头,她就是要问这个。 “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会有人催眠他们的意识,植入他们守夜不小心睡着的信息,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就会认为自己是睡着的。不会有任何破绽,放心吧。” 江影非常耐心地一个一个解答着木凉的疑问。 听了解释,木凉才放下心来。刚低下头,又想起了什么,想要问出,却被江影抢先答了。 “我知道你一定出不来。因为余英会一直守着,而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出得来的。我派出我的手下过去,把你接出来的。” 木凉确实得到她要的答案,可是有些失望了。 难道她这么容易猜透吗?什么都没问,江影竟然就看出来了,连猜都不用,就完全答对了。 江影松开了手,轻轻一笑,“不用在意。因为正常人都会问这些问题的。” 木凉叹了一口气,不再多想,抬头看向江影,说起了正事,“你想到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这才是她今晚出来的主要目的,必须尽快解决,不然等龙飞鸣知道了就太迟了。 江影却没有直接回答,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的身体恢复了吗?” 木凉虽然不解,但还是开口回道,“好了。因为余英以为我还怀有身孕,一直给我吃补品,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紧接着,又再次问道,“怎么解决?要怎么瞒过皇上?” 江影收起笑颜,认真问道,“如果我让你佯装怀孕,等时间到了,再从宫外买个孩子来替代,你认为可行吗?” 木凉摇头,“不行。” 虽然她不是很聪明,但是这个答案,她还是答得出来的。 这几天,御医一直都要帮她诊脉,看看胎儿是否有异常,都被她用了各种理由拦截下来了。可是现在阻止得了,不代表以后也解决得。 这样的情况一定会一直发生,总有一天就会被发现,那么她就死定了。 “迟早会穿帮。”木凉补充道。 因为她周围的人都是敌人,没有一个是可以值得信赖的,她不能冒这个险,而且余英发现是迟早的事。 “对。”江影肯定点头,“所以现在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再次受孕。” “再次受孕?” 木凉低呼出声。 难道又要让一堆男人爬走自己身上吗? 木凉后怕往后一退,却被江影抓住了,“你怀孕只有一个多月,肚子还看不出来。现在受孕的话,到时想办法让孩子提早一个月出生是可以的。这样就能瞒过皇上。” 听着江影的分析,木凉明白,但想到那夜的情形,她不能答应,她不能再承受多一次,绝对不能! 不停地摇着头,否定了江影的提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影将木凉拉到自己的面前,“你要保命,就必须要牺牲。” 保命? 木凉不是想保命,而是不想再遭受那夜痛苦的折磨。如果龙飞鸣知道了她流产了,一定会再安排一场的。她可以死,但是不能再次受那样的凌辱。 “我知道你不想再次出现那夜的情况,我可以保证这次不会再重演那次的画面!” 木凉怔愣,他说他可以保证,可如果不那么做,怎么受孕? 江影抱住木凉,柔声问道,“我,可以吗?我可以成为让你受孕的那个人吗?” 017以背叛之名结合 木凉怀疑自己听错了,双眼睁得大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这样怔怔地看着江影。.info[] 一定是她听错了,江影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要求? 木凉在心中否定着,却再次传来一样的话语,“我可以吗?如果是我的话,你接受得了吗?” 绵声细语,问得那般小心翼翼,木凉心口霎时间暖了。眼眶红润,缄默不语。 “不可以吗?”江影的语气中略带失望,却还是体贴地安慰道,“如果不可以的话,我们在想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还有会有别的方法吗? 假怀孕,是不可能的。剩下的方法只有真怀孕才能躲过龙飞鸣的眼睛,才能她免于再次入地牢的可能。 再次怀孕是唯一的方法。关键是怎么怀? 木凉神情复杂看着江影,不是她不肯,而是她之前说出那些话为的就将江影杜绝在外,不要牵扯其中。如果怀上他的孩子,日后事情败露,他定脱不了干系。 她不想陷他于不义,他是在这里唯一帮他的人,所以不能害他。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我如果这么做,皇上不会放过我,是吗?”江影说出了木凉心中的担忧,“可是我是宰相,我有办法保全你我的。殷贵妃的事情,你是否有所耳闻?” 木凉点头,“她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 江影看着木凉的眼神忽然一变,随即恢复如常,继续说道,“既然我能查到殷贵妃是凶手,也能让殷贵妃自杀,难道这都不足以让你相信,我是可以救你,也救我自己的人吗?” “你的能力,我不怀疑。可是这远比你解决殷贵妃来得复杂得多,皇上如果知道了,你是宰相也会牵连其中。还有……”木凉低下头,把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你要牺牲到这个地方来帮我?你和之前……你和失忆前的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献给皇上的人,我得对你负责。”江影缓缓问出,“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木凉摇头,她已不是之前那个人,如何有以前的记忆,她有的,也只是自己的记忆。 “把你献给皇上是有原因的。”江影握住木凉的双肩,解释道,“而那些原因是迫不得已的。事实上,在你把你献给皇上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想要把你要回来,可是已经太迟了。我现在不是帮你,而是弥补我对你的愧疚,是我把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让你经受了那样痛苦不堪的经历。我……” “不要说了。”木凉制止了江影,不再让他说下去,“既然我失忆了,我也已是皇上的女人了,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之前的原因,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仅仅只是因为愧疚,所以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吗?” 木凉一直认为自己对江影只是好感,只是感恩,可是当他提出要她怀上他的孩子的时候,木凉心如鹿撞,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狂喜。 她知道自己对于江影,不仅仅是感激了,而是喜欢。 对于她的身份,还有她的经历,她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这份情感,这样残缺的自己,把这份情感坦白的话,于江影是侮辱。 可她出于私心,想知道江影对她的感情。如果真如江影所说,他把她献给龙飞鸣是有原因,而且后悔了,那么这个后悔里是否夹杂着一点儿的爱意。 她不知道,但是江影的所作所为让她这么想了,认为江影对她是有感情的,那会是什么感情?爱情、亲情,还是友情? 木凉见江影迟迟没有回答,低眉,脸色有些黯淡了。 迟疑,代表着的是什么,她清楚。 木凉抬头,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意,“谢谢你因为愧疚而牺牲自己。不过之前的记忆,已经不见了,那么就不存在什么愧疚了,你没必要为我做到如此。” 江影对她没有她对江影的那份感情,江影可以勉强自己那么帮她,可她无法说服自己让这样的江影帮她,以至于害了他。 木凉拉开了江影的手,“谢谢你这么冒险帮我。我很感激。我先回去了。” 转身,挪动着脚步,才迈出一步,整个人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了回去,而自己的双.唇也多了一份温热。 这就是江影的回答吗? 湿热的唇片慢慢离开了木凉的双.唇,看着木凉,轻柔说道,“我的答案,是不是很好地传达给你了?” 木凉伸手摸着自己的唇,有些吃惊,又有些欣喜,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化,但高兴是多于惊讶的。 “我可以是那个人吗?” 江影低头,一双黑眸子锁定着木凉,让木凉心跳猛地加速了。但是木凉还是犹豫了,迟疑了。 江影对她的感情,是原来的木凉的,这点她很清楚,她也不在意。只要江影对她,真的有她对他的情感便好。可是她迟疑的是,确定了江影的心意,她更不愿拖他淌这趟浑水,因为她真的很在乎他。 “不要担心,有了我们的孩子,皇上不会知道的。” 江影再次保证,还故意把“我们”说得很重,是在提醒木凉,这个孩子是他们的结晶,并不是一个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也不是为了保命的道具。 在木凉听到“我们”的那一刻,她动摇了。既然不能和江影长相厮守,至少有他的孩子,她的后半生也能依靠着这个孩子走下去,因为这是江影和她的孩子。 不等木凉回答,江影低头,盖住了她的唇,湿热的感觉在唇边游荡,炙热而又温柔。 木凉迷失了,不再想那些还没发生的后果,热切地回应了。 两舌交.缠,切合得天衣无缝,粘腻的感觉,在彼此舌.尖蔓延,夜色撩人,一股火热的气息在他们之间缠.绕。 一吻终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江影一把抱起木凉,走向了床边。这个地方,是流产那夜,江影带她来的地方。虽然老旧,却什么都是齐全的,也是江影信中所说的安全的地方。 江影轻柔地将木凉放在了床上,解去了她的衣物,褪去了自己的衣裳,俯身压上,看着满脸红晕的木凉,伸手抚摸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会很温柔,会让你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快乐的。” 木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了江影的颈部,主动贴上了江影的唇片,激起了江影心中的无数花火…… 红罗帐内,她是皇上的女人,他是皇上的臣子,以背叛之名结合了。 018不是木嫱嫔,而是木贵妃 天未亮,木凉便回了寝宫,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江影安插的那些人也开始离开了,也将余英他们放回了原位。 木凉躺在床上,想要睡觉,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辗转难眠。光是想想,木凉的脸早已通红了。 伸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经过那晚会怀上吗? 木凉没有底,这种事情不是她想怀上,就能怀上的。想到刚刚临走之前,江影说的话,木凉耳根子都红了。 “接下来几夜,我都会去接你。”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还会见面,还会做那样的事。 木凉虽然明白江影是为了让她怀上孩子才会这么说的,可是想起昨晚的欢愉,她才明白江影口中的“快乐”,暖意涨满了心头,脸更加赤红了。 木凉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狂乱心情。拉起被子,闷头,紧闭双眼,强迫自己睡觉。 闭上眼睛时间久了,困意也袭上了木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娘娘……” 余英的声音在木凉的耳边响起。 “娘娘……” 木凉艰难地抬起眼皮,睡眼朦胧看着余英,还没完全醒过来。 “娘娘,皇上来看你了。” 余英的最后一句话,让木凉猛地睁大了眼睛,蹭地一声,弹起身子,半坐起来,双眼搜寻着龙飞鸣,最终在主位上,看到了他。 木凉吓得立即下床,走了过去,行了一个礼,“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恕罪。” 龙飞鸣连看都没看木凉一眼,冷哼一声,视线却从未离开身旁的金邢。 金邢看着木凉,依旧一脸嫌弃,显然很不喜欢来这个地方,不耐烦地频频看向窗外,想要走的心,已经表现得相当明显了。 龙飞鸣当然是看在眼里,冷眼扫过木凉,在责怪木凉。 木凉心中冷笑,她什么都没做,就得来这么一记冷寒的目光和怨恨。龙飞鸣当真对金邢动了真心了,只是不知道这股情意,对身为一国之君的龙飞鸣能维持多久。 龙飞鸣扭头看向余英,厉声问道,“这段日子可有好好照顾?” “有。奴婢都有非常认真地照顾着娘娘,特别是她肚中的孩子。”余英恭敬答道。 龙飞鸣低头掠过木凉一眼,“几日后,朕会设宴款待群臣,庆祝龙脉传承。” 说这话的时候,龙飞鸣的不情愿展露无遗。 看来这也是文武百官的要求,为了不让他们再纠缠,龙飞鸣答应了,可心中却是万般不爽。 “你最好给朕好好表现!要是你出了什么差错,就算你怀有龙子,朕也会严惩不贷。” 声音凌厉、无情,是在命令她必须这么做。 龙飞鸣把怒气全都撒在她的身上了,这点木凉是深刻感受到了。 “是!”木凉顺从地答道。 金邢听龙飞鸣的话说完,抬步便往外走,一刻都不想再多呆。 龙飞鸣目光留恋看着金邢,回头,却是一道凶狠的寒光,狠狠地剜了木凉一眼,随即扫过余英,示意她好好监督她,刻不容缓,追上了早已走远的金邢。 “恭送皇上。” 虽然龙飞鸣不待见自己,可礼数还是要做全的。 木凉在确定龙飞鸣完全不见了之后,才起身,走向床边,坐了下来,心中的担忧加倍了。 她必须尽快怀上孩子。 龙飞鸣几日后宴请百官,那么就是砧板的肉,不能改变的了。要是龙飞鸣在宴会之后知道她的孩子没了,那将会是暴怒,会是比之前更恐怖的惩罚。 木凉预见了,心中更急了。 “娘娘昨夜睡得可好?” 余英突然问出了一句,把木凉吓得一颤。(..info)脑海中浮现昨夜的一幕幕,包括余英和守卫被迷晕的事。 不安环绕,余英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不会的! 木凉安慰着自己,江影说过,他们都被催眠了,只会认为自己是睡着了。 抬头,强作镇定,答道,“我睡得很好。自从怀上孩子后,总是特别想睡,没想到一觉竟睡到这么晚了。” 余英见木凉眼眸坚定,并不像在说假话,而且她也不敢说假话。心下一松,虽然觉得昨晚有些奇怪,可木凉安好,没有异常,看来自己是真的太累了,睡着了。 看着余英眉头一皱,木凉故意试探一问,“怎么了?” 表情很无害,甚至很不解,为的就是让余英放松对她的怀疑。 “没有。奴婢只是循例问问。”余英简单答道,“奴婢去准备午膳,娘娘在歇息一下。” 木凉朝着余英,轻轻点头,不忘加上一句,“麻烦你了。” 这段日子的相处,木凉慢慢摸清了余英的喜好了,知道怎么对症下药,让余英不再为难她。 余英为人虚荣,她虽然是个奴婢,可是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奴婢,更喜欢别人把她当做高高在下的领导之类的。喜欢别人做什么事情都向她请示,她答应了,那人还必须恭敬地谢谢她,不忘加上委托的话语。 余英很吃这一套,所以木凉也照做了这一套。为的是,以后的安宁,也为了接下来能更好地出入寝宫。 果然,余英在听到木凉的感激话语之后,满足地转身离开了。对于刚才对木凉的怀疑也抛之脑后,不再多想。 木凉松了一口气,这段日子的痛不是白挨的,至少知道怎么对付余英了。接下来,她该想想怎么应付几日后的宴会了。 木凉叹了一口气,倒回了床上,脑子却不断地转动着,思考着。 接下来几日,木凉依旧是深夜出了寝宫,来到了那处属于她和江影的地方相会相缠。当然她能顺利出来,也是多亏了江影的帮忙。 这几天晚上,每夜都在上演了同样一幕,余英不小心睡着了,侍卫也替换了。每日早晨,木凉还是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而余英还是认为自己太困了,睡着了。 这一切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着,木凉天天惴惴不安,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而在第五天的晚上,江影告诉她,这一切该停住了。 “这么多天了,应该会有的。”江影摸着木凉的肚子,轻轻说道,“我们的私会到今晚为止。” 听到这样的话语,木凉虽有心理准备,可还是难受了。 她和江影本来就不该这么做,可是这么做了之后,她又舍不得放手了。但是理智告诉她,今晚就该结束了,不能再有任何牵扯了。 “余英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们是该停止了。” 木凉看着江影,手覆上江影的脸颊,是一张俊美的脸,很好看。不过也只能在今晚最后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了。 明日之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她是皇上的妃子,他是皇上的臣子。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一直保护你。” 江影同样摸着木凉的脸,同样不舍。 “不用了。”木凉起身,“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是该断了,这本来就是一段不该开始的恋情,现在必须断了。 “接下来,我会慢慢地走,小心地走,不会让自己出事,我也请你,不要再花心思在我身上,不值得。”木凉背对着江影,冷冷说道,“你只是帮我怀上孩子,仅此而已。” “是不想我出事吗?”江影跟着起身,保住木凉的后背,在耳边轻声保证,“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有自己的使命。同样,我也不会让你出事,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你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可是……”木凉回头,捧起江影的脸,泪眼婆娑,“很危险……要是出事了,皇上知道了……” “不会的。”江影握住木凉的手,微微一笑,“我是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是……” 后半句已被江影的嘴封住了,舌尖探入,霸道却带着丝丝的柔情,是在告诉木凉不准再说“不准”,他说的话,不会改变。 木凉没有再说,双手环上了江影的后背,她不说了,不再说了。只要是江影说的,她都会照做。 木凉慢慢推下江影,趴在他的身上,主动地亲吻着江影的脸、脖子、耳垂、胸膛……最后覆上他的唇,滑下耳际,低语,“这是最后一次。” 木凉的话再明显不过了,江影心底某一处颤动了,抱住木凉光滑的背部,迎合而上。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拥有彼此,什么都不想,只是单纯地为了彼此,达到从身体到心灵的契合。 这夜之后,不再会有。 隔日早晨,木凉在寝宫,等待着余英帮她梳妆打扮,因为今夜,龙飞鸣将会宴请百官,庆祝喜得龙脉。 而这几日发生的一切,木凉全部关进了内心深处,把和江影发生的所有一切封锁了。那段插曲,她选择遗忘。 今夜之后,她会是龙飞鸣的妃子,而自己也将会怀上龙飞鸣的“龙子”,恢复如常。 夜幕降临,木凉全身红衣,头戴贵重的头饰,打扮得相当华丽,在余英的陪伴下,出席了宴会,坐在了龙飞鸣的旁边,接受群臣的朝贺。 “恭喜皇上,贺喜木贵妃!” 是的!从今夜起,她不再是木嫱嫔,而是木贵妃。 给读者的话: 老人告诉我们:看文,是要留言滴。作者,是会感动滴。 019龙飞鸣发现了? 木凉是再出席宴会的前一刻被知会,今晚也是获封贵妃典礼。因为木凉的出现,终结了将近了没有妃子怀孕的时代,因此必须有一个符合她身份的封号,而龙飞鸣勉为其难地封木凉为贵妃了。 木贵妃,对于群臣而言,木凉是晋升了一个层级,也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可是对于龙飞鸣和木凉而言,这只是一个称号,实质并没有任何改变。 在龙飞鸣的心目中,木凉还是弃妾。 在木凉的意识里,龙飞鸣还是恶魔。 这跟称号无关,两者的关系没有一点儿改变。 宴会上有歌舞,有美酒,有美食,很热闹,很喜庆。可木凉坐在那里,只有一种感觉,坐如针毡,特别是在看到江影的时候,这种感觉微微强烈。 江影是宰相,出现在这种场合,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是木凉却无法仅仅把他当做一个臣子。他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却说不出口,也道不明。 江影的表现并没有任何异常,彷如木凉就真的是皇上的妃子,高贵的木贵妃,与他只有君臣关系。 “江宰相,朕对木贵妃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朕待你可是不薄。” 木凉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突然听到了龙飞鸣说的这句话,心跳加速。要不是木凉低着头,肯定能看出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很心虚。 “皇上言重了,臣只是尽本分,让皇上龙颜大悦。木贵妃的伺候,让皇上开心,是木贵妃的福气,也是臣的福气。” 江影回答得很官方,木凉听出来了,龙飞鸣自然也是明白的。 面露微笑,可看着江影的眼神却闪过了一道冷寒,似是对江影的回答很不满意。 江影满脸笑意,对龙飞鸣的怒意熟若无睹,举起酒杯,俯身,“臣恭喜皇上,贺喜木贵妃。臣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饮尽,随即坐下,看向歌舞,大有不接着往下谈的意思。 龙飞鸣双手紧握,心中愤气难当,也只有江影敢对他如此。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让江影顺心。 冷怒的寒光射来,木凉只觉得颈部一阵阴寒,是龙飞鸣,他把对江影的怒气都转移到她的身上了。因为她是江影献上的女人,龙飞鸣迁怒于她了。 木凉低头,当做什么都没感觉到。 龙飞鸣咬牙,抓起酒杯,一口饮尽。 宴会结束得有点仓促,事实上,是因为龙飞鸣的心情突然很不好而提前结束了宴会,而在群臣无法理解的情况下,龙飞鸣丢出了一句,“朕想结束就结束!你们不得有任何异议。” 群臣败兴而回,心中有怨气,却不敢说出来。 江影对此倒是意料之中,要知道龙飞鸣本就是这样一个人,以自我为中心,高兴了,大家就一起高兴,突然心情不好了,那么大家也别想开心。 临行前,江影故意朝着龙飞鸣微微鞠躬,递去了一个不出所料的笑容,扬长离开了。 龙飞鸣愤怒起身,狠狠地踹下一桌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木凉成为这一场宴会最无辜的人,在余英的监督下回到了寝宫。 木凉脱去了贵重的饰物,换上了一身轻装,静坐在了床边。 其实今晚的宴会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说要举行宴会的人是龙飞鸣,而搞砸宴会的人也是龙飞鸣。这就是皇上的特权,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木凉明白这一切都是江影故意挑起的。因为江影的话,龙飞鸣才会突然说要结束宴会,才会让群臣扫兴而回。 不过木凉对与所有臣子的反应在意了。从他们听到龙飞鸣的宣布到接受,仅仅只用了一会儿的时间,仿佛龙飞鸣的“出尔反尔”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难道龙飞鸣经常这么做吗? 木凉回想着江影的反应,得到了答案,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大家对此,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这件事情顺下来之后,木凉发现,江影是有意这么做的,是为了让龙飞鸣再次发生“出尔反尔”的事件。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回想着他和龙飞鸣在宴会上的话,木凉开始有些在意江影和龙飞鸣之间地不和传言了。之前已经略有耳闻,今日也得到了验证了。 江影为什么与龙飞鸣无法和睦相处?既然如此,江影将自己献给皇上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是木凉第一次开始思考到这么深层的地步。因为她已不是一个人了,不管如何,为了她那腹中还没出现的孩子,她都改对此有所了解。 之前只是为了保命,只是为了平安生下孩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思考自己的以后了,特别是在殷贵妃害死她的孩子之后,这种感觉便更加强烈了。 她是宫中唯一一个怀上“龙子”的人,后宫的嫔妃会眼红,会妒忌,甚至为此做出她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殷贵妃死了,可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殷贵妃”。她以后的路肯定不好走。虽说有余英的监督,可上次浴场事件还不是发生了? 为了不再让上次的事件重演,她必须了解这里的情况,必须知道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敌人,包括龙飞鸣和江影之间的纠葛。 等木凉理清了一切,想通了之后,夜已经深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很不好走,要应付的人很多,可她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而且…… 木凉眼前浮现了江影的面容,嘴角终是牵起了。 只要他在,她就不会孤单。 正当木凉陷入甜蜜的回忆之中,耳边传来了一声通报,“皇上驾到!” 木凉一惊,现在已是二更天,为何龙飞鸣还来他的寝宫?他不是应该和金邢在那个特别的庭院里吗? 不敢深想,起身,走向门口,俯身,恭迎龙飞鸣。 龙飞鸣一走进,朝着木凉便是一巴。 “啪!” 木凉耳边轰鸣,被这一巴掌,打跪在了地上。 抬头,满眼不解。 龙飞鸣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龙飞鸣一声怒喝。 木凉全身僵直,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龙飞鸣发现了? 020不要打了! 木凉抬头,眼中贮满了泪水,却不敢流下来。眼泪只会助长龙飞鸣的怒气而已。 “臣妾……不明……” 从喉间挤出了这几个字,充满了害怕。 金邢在一旁以袖遮住了嘴角,可还是看得出他隐藏的笑意。他是在看乐子吗?在为龙飞鸣打自己而高兴吗? 木凉心中有气,却什么都不敢说出来。 “不明?” 龙飞鸣怒言反问,眼角扫过身后的侍卫,示意他们把木凉抓住。 侍卫意会,上前,一人一手禁锢住了木凉。 龙飞鸣大袍一挥,走向了主位,坐了下来。金邢也在旁边的位置跟着坐了下来,完全不需要请示。 侍卫拖着木凉上前,定在龙飞鸣的眼前。 “说!” 龙飞鸣狠狠瞪着木凉,一字命令。 说什么? 木凉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到底龙飞鸣让她说什么?是发现了她和江影的事了吗? “臣妾……臣妾不知皇上……想要知道什么……” 木凉小心翼翼问着,却换来了龙飞鸣更加冷怒的眼神。 金邢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杵着下巴,完全是一副看戏的心态。 “余英!” 龙飞鸣一声命令,余英在木凉的身后跪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来提醒一下木、贵、妃!” 余英的身上有几道伤痕,都是皮开肉绽的。木凉刚才都没有关注到余英,现在看到更是吓得张大了嘴巴。 余英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余音护送她回了寝宫之后,就消失了。她还以为余英是去休息,抑或做别的事了,没想到竟是满身伤痕地回来。 “娘娘……”余英瞟过木凉,除了怨恨,还有夹带着一丝警告,“是不是和宰相大人见面了?” 听到这句话,木凉全身一软,真的被发现了吗? “说!”龙飞鸣又是一声厉吼,“你和江影说了什么?朕早就知道你是江影派来的奸细,你瞒着朕跟他见面,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因为她是江影献上的,所以她早知道在龙飞鸣的心中,她就是间谍,就是江影派来私查内情的。 现在龙飞鸣的意思是什么?是指她和江影私通,还是认为她暴露了什么秘密给了江影吗? “臣妾……没有……见宰相大人……”木凉低头,不肯承认。 她现在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打死也不能认,也不能说,不然等下说错了,后果不敢预想。 “不认?!”龙飞鸣低哼一声,那道目光仿佛要把木凉生吞活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臣妾不明皇上的意思……臣妾不知认什么……” 木凉虽然害怕,可她绝对不能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说出来。 余英寒光一扫,开口说道,“娘娘,奴婢已查出,前天晚上是宰相大人用迷药迷晕了我们。” 前天晚上?最后一次与江影私会! 余英跟了过来吗?全部看到了吗? 木凉速地转动着,心乱如麻,龙飞鸣和余英到底知道到什么程度了? “可惜奴婢无法解了迷药,只是迷迷糊糊看到宰相大人出现在了门口。”余英补充道。 木凉稍稍抬起眼皮,这么说余英没有看到她和江影的事,也没听到他们的谈话? “江影劳师动众,用此一招,定是要你通报什么?说!到底你都跟江影说了什么?!” 龙飞鸣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臣妾……什么都没说……” 木凉只能死咬着,不说。 从余英的话和龙飞鸣的逼问,她大致获得的信息是,他们只知道江影和自己见面了,不知道他们见面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且余英也还没察觉到不止前天晚上,江影出现,其他晚上,余英似乎还没发现。 那么现在,她就只能拖延时间,想出一个可以糊弄过去的说法。 “什么都没说?!你是在糊弄朕吗?” 龙飞鸣眼角一瞟,一个侍卫上前,掰起木凉的头,让木凉正视着龙飞鸣。 木凉挣扎了一会儿,却发现无济于事,她接收了龙飞鸣所有的寒光,全身不寒而栗,瑟瑟发抖了起来。 “到底和江影汇报了什么?”龙飞鸣再次逼问。 木凉依旧紧咬牙光,她还想不出什么理由,她一定不能说。 “啪!” “啪!” 两道皮鞭抽在了木凉的后背,而她想要喊出声,却被侍卫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现在是半夜,朕不想全部的人都来观瞻。”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完全没有情感。可木凉作为承受者,却是痛得难以忍受。她必须在挨打的同时,保持沉默。这对于她来说,太难了。 “如果你说了,倒是可以少点皮肉之苦,说到底,你可是怀了‘龙子’的人,你的命还有点用。”龙飞鸣挑起嘴角,“不过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会让他们小心地打,在不伤害胎儿的情况下,让你生不如死。” “臣妾……并没有……对宰相大人说什么……” 声音颤抖,并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还因为自己背后传来的疼痛灼热。 即使江影见了她,也不能代表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这是木凉的理解,所以不管如何,她什么都不会说。即使要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有?!” 龙飞鸣眼眸一扫,又是两下鞭子落在后背。 “江影这么劳师动众,就只是为了什么都没说?!” 声音清晰,却透露着怒不可遏。 “宰相大人……才出现……就离开了……” 木凉绞尽脑汁,却只能想出这么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她知道这个答案,龙飞鸣一定不会满意,因为连她自己都没办法相信这个说法。 可是该怎么办?她该告诉龙飞鸣什么,才能让他放过她? “余英疏于职守,她的惩罚,你是看到的。朕奉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说话间,又是几道鞭打,只是这次不是打在木凉的身上,而是在余英的身上,是在告诉木凉这就是后知后觉的惩罚。 余英的身体早已血迹斑斑,再加上几道鞭痕更是惨不忍睹了。只是这样状况下的木凉,她还是执着地坚持着,脸上没有一丝痛楚,更没有表现出任何伤痛,仿佛这就是她的家常便饭。 “啪!”鞭打声不绝于耳,狠狠地落在余英的肩上,背上,手上,脸上……直到每道伤口都滴着血。 木凉看得紧咬牙关,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全部打在余英的身上? 木凉看得心惊肉跳,最终嘶吼出声,“不要打了!” 021木贵妃和臣当然是有联系 余英对于木凉的制止显然是没有想到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但立即恢复了正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龙飞鸣双眼直视着木凉,一脸意外,随即笑得更欢了,“真是意外。你竟然对余英的挨打这么在意?” 在意? 木凉心中冷笑一声,她并不是在意,只是这样血腥的场面,她见不得。特别是在胃部反复翻滚之后,她更加确定自己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见木凉没有回答,那皮鞭又如雨下落在了余英的身上,一声一声地传进了木凉的耳朵里。 “为什么只打她?” 木凉的声音虽小,却也很好地传达到了龙飞鸣的耳中。 “因为你不经打。” 很简短的回答,饱满了威胁。 她的身体不经打,所以让余英来承受这样的折磨。想要告诉自己,以后如果类似的情况发生,还是会用这样的方式处理。 余英依旧紧咬牙,一声不吭。可看在木凉眼里,却很难受。挨打,她刚刚也接了两鞭,那种感觉,她知道。这么多鞭打在余英的身上,怎么可能不痛?余英在忍,根本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虽然不喜欢她,甚至有点恨她。但毕竟余英曾经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她也曾经过余英,等哪天飞黄腾达了,救她一命。 想到这里,木凉不再犹豫了。她答应过的,虽然现在还不是自己飞黄腾达的时候,可是欠余英的人情还是要还的。 “看你的表情是要回答朕的问题了。” 龙飞鸣手肘倚在扶手上,似是在等待木凉的回答。 “请皇上不要再打余英,她也是受害者。” 木凉看着龙飞鸣,听着耳边不断传来鞭打声,龙飞鸣似乎不打算让侍卫停下来 龙飞鸣张狂一笑,“这要看看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木凉握紧手,龙飞鸣是说真的,一旦自己的回答,他不满意了,那么余英就会被一直打下去,直到她说出真相。 龙飞鸣很卑鄙,这一点木凉一直都知道,现在只能想个说法混过去了。可是耳边一直回响的鞭打声,让木凉根本集中不了精神,无奈,只能一咬牙,胡乱说了。 “宰相大人只是……” “皇上夜审木贵妃,为何不把臣这个当事人也唤来?” 是江影的声音!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龙飞鸣瞪去了一眼刀,“宰相,你这个时候出现在后宫,不觉得不妥吗?” 江影翩然而至,缓步走去,停在龙飞鸣的面前,木凉的旁边,一脸云淡风轻,对于龙飞鸣的话,不为所动。 “是很不妥。不过此事跟臣有关,臣有必要出现,当面解释。” 龙飞鸣五指收拳,握得咯咯响。视线越过江影,厉吼一声,“门口的废物,全部乱棍打死!” “皇上不必如此动怒。他们是不肯放臣进来的。不过臣执意进来,他们拦不住。”江影声音不缓不急,相当镇定。 侍卫迟疑了,不知是要按照龙飞鸣的要求去做,还是龙飞鸣会因为江影的话而放过他们一马。可是龙飞鸣却一字未说,他们知道龙飞鸣没有改变命令,转身走了出去,随后传来一片求饶声…… “皇上,饶命!” “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请皇上放过我们……” “求求皇上……” …… 哀求声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龙飞鸣依旧冷眼旁观了这一切。明眼人一看就出来了,龙飞鸣把对江影的气全部撒在了这群奴才身上了。 “皇上,求你们放过他们!” 是木凉开口,她受不下这样的哭喊声。 “宰相大人,岂是他们想拦就拦得住的?!皇上,请你高抬贵手!” “你自己都保不住了,现在还敢替别人求情?!” 龙飞鸣大袖一甩,视线重回江影的身上,厉问道,“你会出现在这里,这么说,你跟木贵妃还当真有联系?!” “联系?”江影轻笑一声,皇上能否问清楚点?木贵妃和臣当然是有联系,说到底,她是臣献给皇上的女人。臣就是木贵妃的娘家,多少是有点联系的。不过要是皇上想问其他的联系,臣就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江影回得句句在理,木凉作为江影献上的女人,当然与他有关系。这是朝野皆知的事实,江影这么答,没有任何不妥。 “要说联系,臣也与茜贵妃也有联系,是否也要把茜贵妃找来,一同询问?”江影补充道。 茜贵妃! 木凉差点忘记这个人了!她是江影的妹妹,再怎么说,要有联系也该是她跟江影的联系密切些。 “事实上,臣也是听了茜贵妃的求助才来这里的。”江影继续说道,“她求臣来救救木贵妃,臣这个当哥哥的人,当然是不能拒绝了。” “茜贵妃让你来的?”龙飞鸣一脸狐疑,“她为何知道朕在夜审木贵妃?” “这可就要问茜贵妃了。”江影淡淡答道,回身,看向门口,“臣这个妹妹比较中规中矩,她说,没有皇上的通传,她不会进来,就一直在门口候着了。” 茜贵妃也来了?! 木凉低着头,完全不知道江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龙飞鸣顺着江影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茜贵妃真的站在门口,埋着头,等待通传。 “让她进来!” 茜贵妃这才走了进来。 雕花的扁方碧玉冠高显古雅华贵。耳上那三寸金链坠的蓝玉珠子,悬在肩头,晕光流转。长长的乌发,披散在身后,余下两缕绕过白皙的肩颈,端庄的摆放在胸前两侧,如雪香肤,粉光若腻。黛眉染娇,星眸流媚,两片薄唇更是如桃花粉醉。 原来茜贵妃尽是这般柔美的女子。木凉视线移回龙飞鸣的身上,只可惜她嫁错人了,嫁给了喜欢男人的龙飞鸣。 视线轻轻扫过江影,看着江影那般平静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要让茜贵妃说什么。木凉重新低下头,做好了细听的准备。 “臣妾参见皇上。” 茜贵妃礼数做足,动作优雅,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女子。 “将整件事细细禀告上来!” 龙飞鸣无视茜贵妃的优雅,命令道。 022她还有江影 “臣妾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余英被皇上的人带走,还听到什么那天晚上是被宰相的人迷晕的……”茜贵妃说得战战兢兢,“臣妾便知出事了,才找来哥哥帮忙……” “这件事与你何干?”龙飞鸣进一步逼问道。 “因为那天晚上……是臣妾拜托哥哥……” 茜贵妃越说越小声,已经害怕得说不下去了,而江影非常自然地接过茜贵妃的话,接着往下说,“那夜确实是臣迷晕了余英和一众守卫,不过是因为茜贵妃。” 木凉听得一头雾水,到底江影的安排是什么? 龙飞鸣看向茜贵妃,示意她往下说。 “其实……臣妾自从知道了木贵妃怀上了皇上的孩子……就很想找她了……臣妾也想怀上皇上的孩子……”茜贵妃回答得支支吾吾的,边说,脸也慢慢涨红了,“臣妾生性怕事,也不敢与别人打交道,而且木贵妃被皇上很好的保护起来,臣妾想来找木贵妃也进不来。我把这事跟哥哥说了下,哥哥说能帮我,于是安排了那夜的行动,好让臣妾能跟木贵妃好好聊聊。” 茜贵妃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大口地喘着气。看起来并不是因为说谎而吓得气喘吁吁,而是因为说完这番话,本身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而且还是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点,木凉看出来了。龙飞鸣当然更是明白了,茜贵妃的脾性可是人尽皆知的,说话对她而言,是笨拙了点,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会选择行动多过言语,这也是为什么龙飞鸣相信她会抓伤殷贵妃。 因为她总是动作先于言语。想是那天殷贵妃说了不中听的话,茜贵妃便出手了,可是她的心地并不坏。 “本来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可是没想到余英发现了,也被皇上知道了。如果因为臣妾的原因而害了木贵妃,这实在不是臣妾的本意。” 茜贵妃说得非常诚恳。要不是木凉知道实情,她也会相信茜贵妃说的是真的。同时,木凉也冒了一身冷汗,茜贵妃并非不是当真是这样的人,全部都是她演出来的。如果她是敌人的话,岂不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到寝宫,臣妾无法平静,来回踱步,想了很久,才将此事告诉哥哥,让他救救木贵妃。” 茜贵妃将一切说的跟真的一样,木凉咽了咽口水。此时此刻并没有因为被救而高兴,而是在为自己以后的路而后怕。单单一个贵妃就有如此心思,她以后还要面对更多,她怎么在这里尔虞我诈的后宫生活? 茜贵妃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木贵妃不想把臣妾牵扯其中,才一直不肯招认。那天晚上,哥哥只见了木贵妃一面,便在门口把守,什么都没说,都是臣妾在和木贵妃讨取心得。求皇上放过木贵妃。” 说完,颗颗泪珠掉落,毫无预兆,那般可怜动人,让人忍不住心中一紧,不想欺负这么她。 木凉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心中却是风起云涌。茜贵妃太厉害了,厉害到她心惊了。能将谎言说得这般自然,让人信服,还能演得惟妙惟肖,感觉不到一丝假意,甚至连哭都是发自内心的。 “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龙飞鸣虽然相信了,可还是不能尽信,怀疑问道。 “要是木贵妃因为臣妾而死,臣妾宁愿被皇上赐死!” 茜贵妃满脸泪痕,抬头看向龙飞鸣,一脸笃定,仿佛说得就像是真的要跟木凉一起去死一样。 “臣也有错,要不是因为太疼惜妹妹了,也不会跟着做这样荒唐的事。”江影俯身,附和道,说得在情在理。 龙飞鸣看着跪在地上的茜贵妃,再看看江影,最终将视线停在了木凉身上,求证道,“当真如此?” “是。” 木凉颔首,答道。 江影为她想出来的绝妙说辞,她不能辜负。为了活命,她也必须这么回答。 鞭打声和求饶声依旧在耳边回绕,木凉鼓起了勇气,抬头看向龙飞鸣,继续说道,“事情的真相已经揭露了,求皇上放过他们。如果对于臣妾这么做,无法释怀的话,就把责罚转移到臣妾身上。” 龙飞鸣伸手一摆,撤去了侍卫,鞭打声和求饶声止住了。 “谢谢皇上!”木凉低头谢恩。 这样一来,她算是还了余英的恩情了,也算把无辜的人解救出来了。 只是她这一举动,让江影和茜贵妃眼底都闪过了一丝诧异。 “你记住,今晚朕不是相信你,而是信茜贵妃!”龙飞鸣冷眼扫过木凉,“但你无视朕的命令,私自接触外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声音刚落,皮鞭便抽在了木凉的后背上了。 木凉吸取了教训,这次没有吭声,忍了下来。一次又一次地鞭打,声音越是清脆,便知打在木凉身上的力道更重。 “求皇上放过木贵妃!一切都是臣妾的错!” 茜贵妃吓得惊吼求饶,“都是因为臣妾缠着哥哥,哥哥才会那么做,木贵妃才会牵连其中。如果皇上真要责罚的话,请责罚臣妾!” “闭嘴!”龙飞鸣大吼一声,“朕是因为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知道你的脾性,知道你不会说假话。但是即使如此,木贵妃没有拒绝,任由你们这么做,就有错!”龙飞鸣目光掠过江影,补上一句,“朕没有责罚你的好哥哥,已是朕最大的让步了!” 龙飞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茜贵妃不敢再说什么了。再说下去,怕是江影也会牵连其中,被龙飞鸣惩罚。 江影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他现在不能说!龙飞鸣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会迁怒于木凉。如果出声帮木凉求情,定会激起龙飞鸣内心更多的怒意,倒是木凉就遭更多的罪。 双拳握紧,心口竟出乎意料地痛得难以呼吸。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龙飞鸣的发泄方式。气势汹汹赶来这里,却告诉他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妃子为了讨好他而做出来的。这样的真相,根本无法满足他。他要的是木凉和江影还有牵扯的证据,他要扳倒江影! 但是一切都不是如他所料那般发生着。光想想,他都暴怒了。不找个人发泄一下,他怎么下台,怎么顺得了这口气?! 一鞭又一鞭落在木凉的背上,听得让人心寒。可是木凉却倔强地不求饶,只是身体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泪水控制不住,喷涌而出了,可还是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发出一点声音,乃至于一点抽泣声。 抽打了一阵,龙飞鸣似乎觉得无趣了,开口命令道,“你最好记住朕当初说的话。你的身体不好,不宜出外走动,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就算是茜贵妃,朕也会严惩不贷!” 说完,大步迈出,却没有下令让侍卫停止抽打。 “皇上!” 是余英喊停了龙飞鸣。 “娘娘是怀有身孕,这样抽打太久,对胎儿不好。” 声音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龙飞鸣手一收,“下次再犯,不管是谁,朕都不会放过!” 这是让侍卫收手的意思。侍卫接收到了,立即收手。看着木凉,是她救了自己的兄弟。歉意俯身,快步跟上了龙飞鸣身后的队伍。 金邢伸了伸懒腰,戏看完了,他也该回去了。走的时候,故意经过江影的身边,嘴唇张动,慢步走出了寝宫。 江影一脸冷峻,不屑扫过金邢一眼,不再理会。 木凉在龙飞鸣和金邢走后,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她刚才都是强迫自己那样逞强的,一确定他们走了之后,气力一下子消失了。 “娘娘!”余英爬了过去,扶起木凉,“身体如何?肚子可有不适?” 木凉淡淡一笑,她就知道余英不可能关心她,她担心的,永远都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与她的性命息息相关的存在。 “没事。” 就算有事,她也不能说有事。要是御医来了,她流产的事也会穿帮,绝对不能让太医诊治。 想到这里,木凉又追加了一句,“我休息一下就好。” 余英眼神错综复杂,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她真的顺了木凉的意思,没有说请御医之类的话。 木凉半坐起身,朝着茜贵妃轻轻俯身,“谢谢茜贵妃,说出实情。” 谢意是真的,但是话语却是假的,为了不让余英察觉,她必须这么说。 “谢谢宰相大人这么晚还来救我!” 木凉很虚弱,却还是想要谢谢江影。要不是江影的出现,她今晚是不能好好度过了。 “臣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江影客气答道。 两人之间横亘着一道“客气”鸿沟,一点不掺假。余英看出来了,眼底多了一丝讶异。 “臣来时听妹妹说了,你受了皮肉之苦,便将御医叫了过来。”江影伸手一招,“娘娘受了这么多伤,不能不治。” 江影的意思是,这个御医是他带来的,可以放心给他医治,不用流产的事情。 这番话也只有木凉听得出言外之意。心头一暖,江影这样的关心,让她将刚才所受的苦都吞下去了。 江影是担心她,才会深夜赶来,才会让茜贵妃与他一起圆谎,才会叫好御医。 她并不是一个人在独撑着,她还有江影。 随着眼泪落下,木凉也失去了意识。 023成为你的专属御医 木凉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这一次好像真的休息得很足,却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娘娘……”余英的声音传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木凉双眼迷离,移向余英,“我……昏迷……了很久了吗?” “娘娘昏迷了七天了。”余英让出位置,让旁边的御医给木凉看看,“还好宰相大人的御医一直都在。” 御医走了过来,伸手号着脉,眉头深锁,转身对着余英说了几句话,余英便离开了。 木凉看着御医,有些不明白,是不是她得了重病吗?还是医不好了?怎么是那样的表情。 御医见余英走远,俯下身,小声说道,“娘娘受了鞭打,身体受寒,加之之前流过产,身子弱,才会昏迷这么久的。”回头看了一下门口,继续说道,“臣是故意支开余英的,不用担心,娘娘并不是生了什么大病。” 看着御医一脸和气,木凉终于放下心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中年御医,看起来这么好相处,却也是江影手下的人。 江影的势力到底是涉及到哪个地步了,连安插一个御医进来都这么容易,而且看起来这个御医也是对江影死心塌地的。 “劳您费心了。”木凉感激说道。 “接下来娘娘只要好好歇息,身体就会慢慢痊愈的。”御医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因为娘娘一直昏迷不醒,臣才能留在这里,等娘娘差不多痊愈,臣也得走了。娘娘流产的事,臣可以帮忙压下。再过七天,臣会想法子帮娘娘把把脉,看看是否怀孕了。” 江影连这个都告诉了这个御医了吗? “娘娘不用担心,臣是宰相大人的心腹,此时定会缄口不言。”御医视线瞟向四周,时刻留意着四周的情况,“臣会争取留在娘娘身边,成为你的专属御医,以后便能时刻留意娘娘的病情。” “专属御医……可以吗?” 木凉对上御医的眼眸,是一双深邃难测的眼睛,却给人一种异常安稳的感觉。 “只要跟宰相大人无关,要成为专属并不难。”御医压低声音答道,“臣只要让余英知道臣仅仅只是一个御医,是被宰相大人不小心带来便可。” “她会相信吗?”木凉不确定反问。、 “事在人为。” 御医轻答了一声,随即站起。余英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的时间掐得很准。 御医一脸严肃,“快给娘娘服下,这样才能镇住冰寒。” 声音厚重了许多,沉稳了许多。 余英听命,扶起木凉,喂了下去。木凉听话喝下了。(..info)她知道这位御医不会害她的,是江影派来救她的。 “娘娘已经醒了,接下来你只要按着老臣的方子煎药给娘娘喝便可。老臣先行告退了。” 御医说完,俯身,向木凉和余英告别,转身走向门口。 木凉一愣,不是说要帮她吗?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他走了,谁来医治她,谁告诉她怀孕了没? 就在木凉怔愣之中,那个御医已经走到门口了。 余英突然放下碗,追了出去。木凉心中的疑团又多了。 “陆御医请留步!” 余英喊停了御医,快步追了上去,已是在宫殿之外了。 “娘娘的病真的无碍吗?真的不影响肚中的胎儿吗?”余英追问道。 “暂时无碍,胎儿也平安,可是……”御医叹了一口气,“娘娘身子弱,最好给她配一个御医听任差遣为好,不然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可能的。” 余英听完,脸上大骇,胎儿要是真出什么事,她也别想活了。 “陆御医难道不能留下来继续照看娘娘吗?”余英反问道。 “老臣本来就是那天晚上迷迷糊糊被宰相大人拉过来的。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可那夜的情况,老臣可是看在眼里。娘娘表面上深受宠爱,可是实际上……”陆御医再叹了一口气,“呆在这样的娘娘身边,随时都会……” “陆御医,其实皇上很宠爱娘娘的……” “你我都是身为臣子,你应该比我清楚。”陆御医摆摆手,“要不是宰相大人的命令难违,老臣可不会照顾娘娘这么久。要知道这可是随时丢命的差事。” 余英眼眸一紧,手紧紧地抓着陆御医。 “娘娘怀有身孕,如果你向皇上请示其他御医来医治应该是可以的。老臣已入中年,实在不适宜承担这样的风险。”陆御医满脸为难,摇头,“你还是不要折煞老臣了。” “可只有陆御医您才清楚娘娘的病情,您再合适不过了。”余英急急说道,“奴婢会向皇上请示,力保您的安全。” “你这不是让老臣往火坑推吗?”陆御医一脸急相,“不是老臣不肯,是实在太冒险了。”俯身靠向余英,很小声说道,“要是哪天娘娘的孩子没了,老臣岂不是难以脱身。”陆御医双手作揖,“不要再为难老臣了。” 余英速转动着,对陆御医的反应很满意。 松开手,嘴角高挑,“陆御医,你刚刚说的话,只要奴婢禀告皇上,你认为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余英,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御医满脸惊色,“臣见你是个小姑娘,才会如实回答,好让你不为难老臣。没想到你竟然……” “又如何?”余英扬起下巴,“奴婢不过是据实相告的。陆御医既然接了医治娘娘这个活,就该负责到底。娘娘的身体状况,你最清楚了,舍你其谁?” “老臣只是恰巧被宰相大人拖来而已,可没想过要趟这淌浑水!”陆御医脸色越来越差了,“你这不是胁迫老臣吗?” “是胁迫又如何?”余英得意牵起嘴角,“既然你知道照顾娘娘是惹祸的差事,可想而知,其他的御医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你已经沾手了,何不负责到底?!” “强人所难!老臣真是看错你,怎么跟你这个丫头片子说了!哎!” 陆御医捶了捶自己的心口,气急败坏。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陆御医就是娘娘的专属御医了!”余英越过陆御医的身旁,“奴婢这就跟皇上请示去!” “等等……” 陆御医追上几步,最终还是被甩在半路,不忘连连摇头,暗叹道,“失策!失策!” 这当然是全部入了余英的眼中,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了,脚下的步子更快了,朝着龙飞鸣所在位置走去。 给读者的话: 哎哎。。啥都不说,不带这样看霸王文的……【地上翻滚】留言,留言。。《暴君的冒牌冷妃》番外已上传。。 024还你人情 陆御医低头,嘴角划过一丝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对于他而言,这并不难,这个结果也是他预料之中的。 确定余英已走远,陆御医回到了木凉的面前,笑道,“娘娘,臣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木凉不解地看着陆御医,为什么跟刚才又不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余英回来,娘娘便知了。臣先告退了,以后臣会每天都来的。” 陆御医留下这句之后,转身离开了。 木凉一头雾水,却只能等着余英回来。而余英消失了两个时辰之后,回来了。 木凉总算等来了余英,但不能立即开口询问,只能拐着弯挑起话题,“你送御医走,怎么这么久?” “奴婢有事去找了皇上了。”余英回了一句,便不再往下说了。 “我本想问问御医,胎儿的情况的,可是他走得急。”木凉低头,还佯装摸了摸肚子,“应该没事的。” “明日御医来了,娘娘亲自问便可。” 余英摆弄着桌上的花瓶,心情很不错。 得到了余英的答案,木凉心里有底了。看来那个御医是完全让余英相信他与江影没有联系,也不是替江影办事的,说不定他已成了她的专属御医了。 “谢谢你。” 沉默许久之后,木凉缓缓说出。 余英手中的动作一听,似乎对木凉的道谢有些诧异。 “我昏迷了这么多天,都是你在照顾我,谢谢你。”木凉再次说道。 这个感谢是木凉真心想要说的。毕竟以前的余英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可是她竟然这么做了。虽然其中夹杂了保命的成分,可是在她惹了祸之后,余英受过的情况下,她还是照顾了自己,这点是不能否认了。 “娘娘……”余英走了过来,一脸深沉,说道,“奴婢并不想欠人情。娘娘在皇上救了奴婢,这但奴婢是知道的。我照顾你,只是想还你这个人情而已,现在你醒来,人和胎儿都安好,那么奴婢就没有欠你什么了。你我互不相欠。奴婢还是皇上的眼线,还是会将你的行踪汇报给皇上,一切还是维持原样。这点,奴婢希望娘娘能清楚。” 余英没有温度的话语,木凉一字一句全听进去了。余英说的,她都知道。她更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救了余英,就能让她站在自己这一边。她仅仅也只是想表示谢意,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木凉抬头,张口问道,“既然你说你欠我人情,我可否再问个问题?” 木凉也想彼此划清界限,谁都不欠谁,所以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余英想了想,最终答出一个“好”字。 木凉深吸一口气,反问,“能跟我说说茜贵妃的事吗?皇上说的,从小与她一起长大,又是什么意思?” 木凉的问题一经问出,余英满脸疑惑,防备地看着木凉,“皇上和茜贵妃之间,娘娘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明知故问,何意?”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呢?”木凉抬眸反问,“我只是宰相大人献给皇上的女人,在之前我在哪里生活,知不知道宫里的情况……诸如此类的情况,你认为我一定就知道吗?如果我说,我确实是什么都不清楚,就被送进宫,你信吗?” 余英摇头,果断否定了。 “我也猜你不会相信。”木凉讪讪一笑,“如果你认为我知道茜贵妃的事,你就当重新再说一次,反正我是知道的,你说了,也不算告诉我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只要把现在大家都知晓的内容告诉我就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余英一脸狐疑,怀疑木凉说的话的真假,可是正如木凉所说,她要知道的是公认的情况。如果说了,就彻底和木凉划清界限,同时也不欠她的,为什么不说?这样轻松地还了人情,何乐不为? “好。”余英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开始讲述,“茜贵妃是前朝宰相的女儿。由于宰相和先皇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对弈下棋,也时常把皇上和茜贵妃带着身边,两人从小就认识了,就这样一起长大了。” “茜贵妃自小都是那种怕惹事的人,不过一旦做什么,她总是还没说,就先行动了。比如那夜她想要来找你,就这样让宰相大人帮她,根本没有想到后果。再比如,殷贵妃手臂的抓痕,也是殷贵妃说了不好听的话,她就直接抓伤她了,也不想后果的。” 木凉认真地听着,却越听,谜团越多了。 “因为皇上和茜贵妃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婚事也是默认的。所以在皇上未登基之前,就获封为妃了。也正因为两人青梅竹马,皇上对茜贵妃的性情也是了如指掌的,也知晓她是做得出那夜见你这件事的。” “皇上很疼茜贵妃,本来我们都以为茜贵妃会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可惜老宰相在先皇驾崩后不久,也跟着去世了。他的位置就由现在突然出现的宰相大人继承了。” “突然出现?” 这词又是什么意思? 余英的眼神又变得很警惕,木凉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因为她是宰相大人献上的女人! 木凉脱口而出的话,才惊觉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疑问是不恰当的。再怎么样,她可以不知道茜贵妃的事,但是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江影的事,立即改口。 “我只是听得入神,没有其他意思,不小心呼应出声了。” 木凉表情很抱歉,这才让余英稍稍放下防备心,继续说道,“宰相大人亲民爱政,深得百姓喜欢,同时也提出了很多与皇上相反的提案,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水深火热了,最终导致茜贵妃也无法成为皇后,也失去了皇上的宠爱。” 这下木凉明白了为什么龙飞鸣单凭茜贵妃的几句话便相信了。因为了解茜贵妃,才会相信。可是为什么要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知情人只有她、茜贵妃和江影三人,也只有他们知道,茜贵妃是在演戏,利用了龙飞鸣对她的信任。 如果茜贵妃真的和皇上一起长大,不应该站在皇上那边吗?为什么会帮着“突然出现”的江影,救她? 愈往深处了解,木凉就愈加迷糊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茜贵妃可以演得如此逼真,甚至连龙飞鸣都可以欺骗过去? 到底是什么,让她做到如此地步? 疑问太多了,一下子充斥满了木凉的脑袋,可是一个都没有得到解决。 “现在皇上基本不会出现在茜贵妃的寝宫,因为她是宰相大人的妹妹,如同皇上让你代孕的原因相同,因为你是宰相大人献上的女人。” 余英陈述着事实,木凉明白。因为龙飞鸣对茜贵妃还有旧情,才会选择了自己去代孕,不然就会是茜贵妃。 “茜贵妃也是独守空房太久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一个悲惨的深宫女人。” 余英话语里满是嘲讽,木凉听着不是滋味,却不敢反驳。 “其实……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代孕的弃妾而已。”木凉跟声附和,好让余英放松警惕,“什么都说不了,她也什么都没有得到。” “娘娘还是懂得分寸的。”余英挑眉看向木凉,“当真什么都没有说?” 木凉无奈一笑,“你认为一个女人会把自己被凌辱的事情说到人尽皆知吗?且不说这个,皇上不是也明令禁止不能泄露吗?”木凉伸手按着自己的肚子,“为了孩子,我什么都不会说。我现在也只剩下孩子了。” 这番话说得完全于情于理,余英身为一个女人,是完全理解的。对于木凉的话,也相信了几分,但一切都有待观察。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还牵连到你。”木凉歉意一笑,“我还以为皇上只会惩罚我一个人。” “奴婢疏于职守,皇上惩罚奴婢,是情理之中。”余英起身,“奴婢只希望娘娘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这事对于娘娘没有好处,对奴婢也没有好处,娘娘应该是明白的。” 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转身,“奴婢希望这样的事件不要再发生了!如果还有下次,奴婢不会就此作罢的!” 余英本想在龙飞鸣惩罚完木凉之后,再狠狠折磨她,让她知道擅自做这样的事情的严重后果。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别木凉救的一天,所以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下次再犯,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木凉。 “没什么事,娘娘还是好好休息。你不休息,娘娘肚中的孩子也要休息!” 余英冷冷抛下这句,快步走出了偏殿。 木凉轻轻倒在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借此套近与余英的关系,让自己以后的路好走些,却没想到是这么难。 余英对她还是很有敌意,虽没有之前的狠意,却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看来走余英这条线,是行不通的。她得靠自己来慢慢弄清这里的一切。 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她要养精蓄锐,接下来还有很多场战要打,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025贺喜娘娘有喜了 木凉又是沉沉地睡去了…… 刀光剑影,满手血腥。 面前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却还是挥刀相向了,只是一个人冲了出来,挡住了那一刀。 “奶娘!” 小孩惊吼一声,吓得全身颤抖。 想要拔刀向前,却被那个奶娘紧紧抓住了脚,不能动弹,耳边传来了奶娘的阵阵吼声,“快走!快走!” 小孩看着奶娘,最终含泪扭头跑了。 一刀又一刀落在了奶娘的身上,血溅到了脸上、身上,却无动于衷,直到那具身体一动不动…… “啊……” 木凉从梦中半坐了起来,全身大汗淋漓,伴随着吼叫。 “娘娘!” “娘娘!” 两个声音,一男一女一同传来。 木凉探寻着那两道声音的出处,才知是余英和陆御医,才发现自己又做噩梦了。 为什么又是这么血.腥的梦?为什么又是自己杀人?这次竟然是对一个与梦中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孩出手!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梦?! 木凉惊魂未定,无视身旁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定没有血,木凉才松了一口气,一定是自己又乱做噩梦了。(..info)生活太压抑了,导致她一直做噩梦。 木凉这样说服着自己,才让她彻底放松了。 抬眼看去,刚好对上了余英和陆御医那两双疑惑的眼神,立即勉强拉起嘴角,一笑,“我只是做噩梦了……没事的……” 余英和陆御医才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又睡了一天,陆御医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余英让出位置,让御医上前。 陆御医把完脉,表情不差,证明木凉的身体状况很好。 “娘娘一切都好。之后只需好好调养身体便可。”陆御医退了出来,俯身,“从今日起,老臣就是娘娘的专属御医了,娘娘以后有什么不适,都可以找老臣。” 话语间夹杂着丝丝无奈。 木凉听出来,余英更是听出来了。 木凉明白是御医在做做样子,好让余英完全卸下防备。同时,木凉也在心中佩服陆御医的表现,在心里暗叹,江影身边的人都是演戏高手,每一个都是奥斯卡影帝影后得主了。表情和话语都表现得极其逼真,根本看不出一点造假。 作为以前经常看电视剧的木凉都没看出是演戏,余英就更不用担心了,肯定完全相信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有劳陆御医了。”木凉戏要跟着他演足,道了一声谢。 “老臣能当上娘娘的专属御医,是老臣的福气,岂能让娘娘道谢?”陆御医佯装得很受惊,“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臣便是了。” 木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余英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客气,愈加确定了陆御医并不是江影那边的人,与木凉也只有君臣关系而已,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陆御医没有多留,很快就告退了。 余英也如往常伺候着木凉。 每日都是陆御医来此诊断木凉的病情,余英在一旁监督。每天都上演同样的戏码,直到七日之后,这样的设定改变了。 “娘娘的胎儿脉象有些异常。” 陆御医皱着眉头,抽开手,走到桌子旁,拿起毛笔,写下了一张方子,递给了余英。 “按方子抓药,对安胎有奇效。” 这些日子,余英已经对陆御医完全卸下了防备,这次又是关于木凉肚中胎儿的事,余英没有迟疑,拿过方子便赶紧去抓药了。 陆御医确定余英走远,也确认这里没有眼线,缓步走向木凉,低声说道,“贺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木凉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想兴奋嚷出来,理智却控制了她,硬是把这份心情藏在心里。 满脸欣喜,求证道,“确定吗?真的怀上了吗?” 陆御医点头,确认了。 “太好了!” 木凉压低声音,高兴说道。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又等待怀孕的消息。这一次与上一次怀孕的感觉完全不同。上次是因为被迫怀上,而把所有希望寄放在那个孩子身上。这一次不同,这是她和江影的结晶,是她满心期待怀上的,不仅是希望,更是爱意。 木凉抚摸着肚子,喜形于色,完全没之前的沉着冷静。 “娘娘,虽然有喜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臣认为还是不要表现出来比较好。”御医小声提醒道,“娘娘还是保持往常的样子为好。” 陆御医说得对,如果现在表现得太兴奋,极有可能让余英察觉到什么。她现在必须克制那份欣喜,恢复以往模样。 “臣让余英抓的药是安胎药,是属于臣的秘方,确实对安胎有奇效,她是不会怀疑的。而且娘娘之前流过产,这道药也是能很好保住腹中胎儿的。”陆御医慢慢靠近,低声说道,“臣会将这件事禀告宰相大人的,请娘娘放心。” 木凉在听到陆御医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中愈加雀跃了。江影知道了,一定也跟她一样的心情的! “咳咳……” 陆御医轻咳提醒,让木凉不要太忘我了。 木凉立即收了笑颜,强制自己不要表露太多。 陆御医往后退去,站在不远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凝重。木凉知道这是余英快回来的信号,立即靠在床沿,摆出一脸担忧的神情。 “药已抓好,等药熬好就会有人端来。”余英走进来,说道。 “陆御医,孩子会不会……” “娘娘,不要担心。这只是一点点异常而已,好好调养,不会有什么事的。”陆御医俯身恭敬答道,“只要娘娘按照老臣的吩咐好好养胎,定会没事。” 木凉垂眉,依旧一脸担心,手一摆,“我想休息一下。” 陆御医意会,缓缓退出了偏殿。 余英看着木凉郁郁寡欢的样子,也没有生疑,毕竟木凉很在意这个孩子,如果出什么事,她也接受不了的。 这孩子也与她息息相关的,不敢再多做打扰,也跟着退了出去。 木凉侧着身子,背对着,嘴角却是高高扬起,难掩心中一片狂喜,她今夜定会不眠了。 026怀疑娘娘是冒充的 也许是因为上次“夜审”事件,龙飞鸣加强了对木凉的看管,不仅仅只是余英,还多出了很多眼线,只是木凉没有发现而已。 这些都是通过陆御医知道的,也是他让木凉小心行事。每次他们密谈的时候,都是陆御医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的时候,才会开谈。 他们之间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汇报一下孩子的情况,要怎么把怀孕两个月的木凉扮演成怀孕三个多月的样子,时不时会听到江影的几句问候。 可单单只是问候的话语,已经让木凉兴奋不已了。 两人现在根本不适宜见面,特别是在那夜之后,更加不能了。龙飞鸣为的就是找到他们两个互通消息的时刻,好抓住江影,伺机除掉。 这个木凉明白,所以一直都在忍耐。 如果可以,她想分享她怀孕心得,想要告诉江影,他们的孩子很好,再过了几个月,说不定就会踢人了。 木凉总是会时不时走神,想着这样的对话,想着江影脸上会出现的幸福笑容。木凉总是喜悦爬上眉梢。 好在木凉这样做已经是经常性了。余英有做过了解,孕妇会时不时走神,时不时偷笑,有时还会不明由来就悲伤了。反正孕妇有很多异常表现的,而余英也把木凉这种傻愣乱笑归到了异常表现之中。特别是在木凉表现了太多次之后,余英也完全麻木了。 得出总结是,孕妇都是难以捉摸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木凉的生活也没有之前那样的难过了。生活有了寄托,让她即使是哭,也会笑着哭。 但似乎老天并不打算让她这么安逸地过着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过后总是会有风浪,只是这个风浪不知对木凉是好是坏,木凉也不知这个风浪正在卷来。 木凉身材瘦小,已经怀孕了三个月,可还是没看出她怀孕。陆御医告诉她,这样也很正常,不过还是多补点营养,不然以后生孩子会很难办。 这日,又是陆御医就诊的时间,陆御医如期而至,可余英却不在了。 “今天难得老臣在,余英不在的。”陆御医伸手把着木凉的脉,边说道。 “她的行踪没有向我汇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过能叫走她的,也只有皇上了了。” 木凉听到陆御医这么问,便知周围是安全了,也就如实回答了。 “看来她对老臣已经完全放松警惕了。” 陆御医收了手,脸上划过一抹与他面容不是很相配的笑容。 “如何?胎儿安好?” 虽然在说着余英的事,可木凉还是很在意自己孩子的情况。 “一切正常。” 陆御医起身,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木凉也松了一口气,这孩子不仅是她的希望,还是她的活路。她不能让孩子出任何事,龙飞鸣答应过她的,只要孩子生下来,就会给她想要的生活。她一定要坚持到孩子生下来。 “陆御医……”木凉见四下无人,有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今天这个时机也合适,也就开口了,“陆御医真的是宰相大人的心腹吗?” 陆御医整理者自己的衣袖,边答道,“老臣岂会说假?” “其实我很好奇你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要愿意帮宰相大人?现在不是应该考虑安享晚年,而不是冒着风险做这样的事。” 木凉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陆御医手中的动作停下了,眼里闪过一道饶有兴趣的笑意,反问道,“你是这么看老臣的吗?” “不是这么看你,而是想不明白。”木凉皱着眉头,解释道,“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宰相大人身旁应该都是跟这样一些年轻能干的人……”木凉意识自己说错了,立即改口,“我不是指你老了……不是……不是指你不年轻……” 木凉是越描越黑,眉头都打成死结。 陆御医倒是没有在意,嘴角的笑容也深了,安抚木凉的情绪,“老臣明白娘娘的意思。我这么老了,没有了年轻人的那股劲,也可能因此承担的很大风险,牵连家儿,是吗?” 木凉用力地点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娘娘不用担心。老臣到现在还是孤身寡人一个,并没有什么牵绊。帮宰相大人也是出于自愿,并没有被任何人胁迫。”陆御医抬眸,忽生出了一股崇拜之意,“宰相大人是一个明主,为百姓着想,也很有见地和远见。老臣甘心为他所用。” 木凉看着陆御医,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就是不知道是哪里。想不出来,也就不想了。只要这个人不是来害她,一直在照顾她,她就放心了。 “陆御医,你这么老了,也该娶妻生子了,一直孤身寡人不会很寂寞吗?”木凉才放下心头疑问,又操心起陆御医的终身大事了。 “哈哈……”陆御医仰头笑道,“老臣自称老臣,只是一种自谦。事实上,臣也就步入中年而已,还早还早。” “不早了!”木凉突然激动起来了,“我觉得你这么好的人,而且现在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照顾自己了。看你的样子,应有四十岁了吧?已经很晚了!” 木凉只有对自己在意的人才会多说的。显然这段时间的相处,木凉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长辈和朋友了,才会多嘴说了这么多。 陆御医听着木凉的话,笑得更欢了。 “娘娘,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老臣。” “你为了我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关心你是很正常的。”木凉有些急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帮我,但是这么久了,你真的是在为我的身体着想,是不能否认的。” 陆御医的表情很错愕,对于听到这样的论断,真的很意外。 看向木凉,语重心长说道,“老臣见过很多嫔妃,还真的只见过娘娘这样的妃子。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想是这里嫔妃的行径。要不是娘娘当真是木贵妃,老臣还会怀疑娘娘是冒充的呢。” 这些话一下子说到了木凉的心坎里了。她确实不是原来的木凉,也与这个皇宫格格不入,不是这里的人。所以,她要出宫,生完孩子之后,她会向龙飞鸣请求出宫,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027杀了! 木凉心里这个想法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对陆御医回了一句,“我也希望我不是木贵妃。” 这句是她真的想要说的。因为她来到了这里,成为了这里的木凉,被迫成为了现在的木贵妃。 陆御医对木凉这句话还是稍稍吃惊了。速转动着,似是在想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这样微小的变化,木凉自然是错过了。对着陆御医淡然一笑,“现在我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平安出声就行了。” 陆御医是真的感觉木凉那颗乞求安定的心,想要过着平凡生活的深刻想法。像是确定了什么,开口问道,“娘娘,老臣听宰相大人说过,娘娘失忆了?” 木凉眼底划过一丝心虚,牵强点了点头。 她并不打算把自己的身世告知任何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她现在已经很难在这里立足,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陷入难以抽身的地方。 “老臣没有治失忆的药,也不知娘娘的病症,不过老臣真的觉得娘娘跟之前的娘娘完全不同了。”陆御医如实道。 木凉也知是不同,因为本来就不是一个人。 “因为完全不记得了,所以我完全不同也是正常的。”木凉确认道。 “老臣会将此事告知宰相大人的。”陆御医拱手,“娘娘是宰相大人献给皇上的,他一直在关注的情况。虽然之前有嘱咐老臣好好治治你的失忆,好让你想起以前的事。但是老臣不知病因,也不好诊治。更重要的是,老臣认为娘娘得的是心病,只要心中那个病没医治,怕是也治不好。” 看来陆御医是彻底把她当做失忆了,不过他说的病因也算是对的。是心病,因为她整个心都变了,不再是原来的木凉,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算是失忆了。 她就以失忆的木凉在这里继续生活吧。 “不必费心了。既然是忘记了,应该就是我不愿想起的,就这样让它过去吧。想起来,说不定会更难过吧。”木凉低头,“陆御医,你就把我的话这样转告给宰相大人吧。因为失忆了,连同她成为皇上的女人的原因,我也不记得了。现在的我,只想把孩子生下来,不想牵扯太多。如果真有什么必须做的,请宰相大人让茜贵妃抑或是别人来完成吧。” 在木凉看来,茜贵妃绝对比自己胜任这份差事。特别是那夜看到她的精湛的表演之后,木凉更确定了。而且即使茜贵妃,江影手边还会有人胜任了。 眼前的陆御医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在江影带他出现在这里,帮她看病。这样的举动,早已让别人怀疑了,可是他竟然也做到了她的“专属御医”,而且还让余英完全相信了他。 这个能耐,不是人人都可以的,但是他做到了,而且还是江影的手下。可想而知,江影手下的人还会有更强的。只要他真的想要达成什么目标的话,完全可以另请别人来完成的。 既然江影对她是有情的,她这个要求,他应该会答应的。再者,她会这么说,也是为了慢慢淡化彼此的感情。虽然之前江影说过会一直保护她到孩子生下来,可她还是不想把江影牵涉其中,这个孩子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孩子,与江影无关。 “老臣会把娘娘的话一字不差传达给宰相大人的。”陆御医保证道。 看到这样的木凉,陆御医眼眉一紧,若有所思。 木凉稍稍俯身,感激道,“劳烦陆御医了。” “时候不早了,老臣也该告退了。” 陆御医起身,转身之际,看了木凉一眼,眉头微皱,似是在烦恼,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木凉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没有察觉到。 等她回神,才发现陆御医早已走了。 下床,走到桌子旁,想要倒水,却发现茶壶里已没有水了。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龙飞鸣怕她与其他的宫女勾结,只留余英一人在这里,有时需要人手了,也是在余英的指挥下做事的。现在余英不在,自然也不会有其他宫女。 木凉拿起茶壶,往外走。 陆御医告诉她,适当的走动对胎儿有益。木凉才会选择自己去加水。 门口的守卫见此,也没有阻拦,因为余英下过命令,适当的范围还是允许的。御膳房离这里并不远,也就允许了。 自从上次迷路之后,木凉就在空闲之际,时不时地问了余英,关于皇宫的方位,也慢慢弄清楚了这里的构造,径直便往御膳房走去了。 因为木凉的寝宫比较偏远,在去御膳房的路上会经过一处偏僻的路径。宫女太监很不喜欢这条小道,木凉却是很喜欢。因为这条路上不会有其他人,安安静静的,最适合她了。 只是在她还没走到小道的一半,便传来几句细微的声音。 木凉心一惊,本能地往旁边的假山一躲。她现在是擅自出来,如果被发现了,说不定又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现在如何?” 是龙飞鸣的声音。 “一切如常。娘娘的生活起居都很正常,也没有其他不明人物靠近,除了陆御医。” 余英的声音也响起了。 “陆御医确定不会是江影的奸细?” “不会。在向皇上您请示之前,奴婢已经查过他了。陆御医三十岁便是朝中的御医,已有十三年的御医经验了。宰相大人是在五年前才出现的,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从未见过他们往来。奴婢也去询问了陆御医的家仆那夜的情况,确实是被宰相大人随意拉来的。同时,陆御医对娘娘也是诚惶诚恐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出事了,脑袋搬家。” “好!陆御医不是江影派来的便可。” “这几个月的观察,确实没有任何异样。” “木凉呢?还是一心放在她的孩子上吗?” “是的。娘娘经过上次之后,满心思都在自己的孩子上了。奴婢认为娘娘是打击太大了,连宰相大人的命令怕是也不会执行了。” “这个还有待考证。不能仅仅因为日常的表现就断定。你现在继续监督。为了以防万一,在她孩子生下来的那天,杀了!” 杀了?! 木凉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却震惊得睁大了几倍。 “皇上,这……” “她知道得太多了,留着,说不定代孕的事会不胫而走。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生下孩子那天,杀了,对外宣称,难产而死!” “是!” 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木凉在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顺着假山的边滑落,瘫软坐在了地上。 双眼依旧大睁着,大气也不敢喘,耳边一直回响着龙飞鸣那句“杀了”。 “杀了……” 木凉瞳孔涣散,重复着这两个毫无人性的字眼。 泪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了。 她一直在等着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一直记着龙飞鸣的那一句“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会给你要的生活”。 这就是龙飞鸣要给她的生活吗?这就是龙飞鸣认为的,她要的生活吗? “骗子……骗子……” 木凉声音很小,却夹杂着深深的怨恨。 她的以后,她的未来,支撑她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她完成龙飞鸣的要求,她就能自由了。 她一直是这么想的,这么坚持着的。 她还想到自己出宫的生活,她想去当一个平凡的人,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管多辛苦,她都会过得比在宫里的生活开心。 她是这么美好地想象着的。 可是龙飞鸣的一句“杀了”,把她的梦击得粉碎,连粉末都不剩,把她唯一坚持下来的理由完全抹去了,连渣都不剩。 木凉已经无法正常地思考了。 虽然她之前的平静生活不是天堂,可是现在她无疑是置身地狱了。 泪水无声地淌着,仿佛是要木凉体内的水分完全抽干,一滴不剩。 木凉扶着假山的边沿,起身,手中还愣愣地抓着茶壶,一点都没意识到。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朝前走了。 眼睛没有焦距,只知道流眼泪。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思考,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眼前一黑,瘫倒在地,同时伴随着水壶碎裂的声音。 “娘娘!” 余英大吼一声,快步冲了过来。 她回到木凉的寝宫的时候,才从侍卫口中得知了木凉去了御膳房。本来是在寝宫等着木凉回来的,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木凉。 余英担心,冲出来寻找木凉,就在这时,在寝宫的附近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才发现了木凉。 余英扶起木凉,焦急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可木凉早已失去了意识,连应一声都没有。 余英唤来了几个侍卫,抱着木凉进去,脸上的担忧之色加重了。要是木凉出了什么事,她也会陪着一起出事的。 木凉不能有事! 余英拉过一个侍卫,着急命令,“去把陆御医喊来,说娘娘出事了!立即赶过来!” 028打算瞒着皇上? 侍卫接了命令,立即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余英立马去了偏殿,伸手探着木凉的额头,很烫! 该死! 她就不该留木凉一人在这里,更不能允许她可以适当范围行动。现在晕倒,应该是身体虚弱,出去受了风,才会晕倒的。 木凉的身体本来就容易生病,只是陆御医千叮万嘱的,一定要做好防寒措施,不然很容易出事的。 只是出去倒个水,竟然就出事了,更可怕的是,发烧了! 她才去见了龙飞鸣,才得了命令,不能让木凉腹中胎儿有一点损伤,是要让她安然生下孩子的。 这个孩子,对于龙飞鸣很重要,对她,更重要,事关她的生死。 现在木凉出事了,就代表着她的孩子也可能会出事。这关系可就大了! 余英一边照看着木凉,一边暗骂陆御医的慢吞吞。发烧可大可小,她不敢冒着这个险,必须让陆御医仔细瞧瞧。 焦急万分的余英,并没有发现她这么担心,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察觉,她满心思就在担心木凉上了。 “怎么回事?” 陆御医匆忙赶来,气喘吁吁问道。 “你快过来看看!”余英拖着陆御医就往木凉床边靠,“娘娘去倒水,晕倒了,现在在发烧!” 陆御医听言,立即坐下,把脉,边号脉,边摇头。 摇得余英的心都慌了,一把按陆御医,厉声问道,“娘娘到底怎么了?你不要一直摇头,看得奴婢一阵心慌!” “老臣不是说过不要让娘娘受寒,不要让娘娘受刺激吗?”陆御医焦急反问。 “奴婢只是一时走开了,才会……”余英拉住陆御医的手,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受刺激又是怎么回事?” “娘娘应是受了寒,又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晕倒。”陆御医解释道,“现在还发着高烧。情况很严重。” “严重?”余英大声发问,“严重是什么意思?会发生什么后果?如果烧退不了,会怎样?” “发烧可大可小。如果持续发烧,可是致命的!” 陆御医起身,走到了桌子,快笔一挥,将方子递给了余英,“快去煎药,先把娘娘的发烧压下来为先!” 余英早已不知所措了,陆御医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要是木凉出什么事,孩子也会跟着出事,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转身,飞跑出了寝宫。 陆御医重新走到床前,从袖口摸出一个瓶子,倒了颗药丸,把它塞进了木凉的口中。扶起,轻拍她的后背,让她服下了。 “希望这颗药丸能保住你一口气。(..info无弹窗广告)” 陆御医没有把握地低语着。 他刚才告诉余英的,是实情,只是不是全部。木凉是受了刺激,却是很大很大的刺激,大到她根本没有了求生意志。 身体持续发着烧,就是对求生的一种反抗,要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他的药丸是为了留住她一口气,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绝对不能! 在他离开的这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木凉对她还是有说有笑的。怎么才半天,就全都变了,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 陆御医将木凉轻轻放下,心里都乱成一团了。木凉不能出事的,于公于私,木凉都不能出事! “娘娘,你一定要撑住!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刺激,请你好好活着,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 陆御医站在床边,眉头都皱紧了。宰相大人把娘娘托付他照顾,可不是要这样的结果的。 “药已经在煎了!还有什么要做的?!” 余英冲了进来,大声问道。 陆御医立即转身,往余英走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臣刚刚重新帮娘娘把脉,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先试着给她服药,再看看之后如何。” 余英听言,更是后怕了。 到底木凉在她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昏倒在寝宫附近?难道真的是受凉了,才会如此吗? 可是陆御医不是说了,她受了刺激吗?难道遇到了其他的嫔妃,被他们冷嘲热讽,受到刺激了? 余英脑袋不是很会转弯,在想了一遍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陆御医坐了下来,眉头深锁。余英看在眼里,这也说明了木凉的情况太棘手了,说不定还真的会出事。 “陆御医,娘娘会不会……” “希望不会……” 陆御医猜出余英想要问什么,直接答道,毫无把握。 余英一下子也倒坐在了椅子上了,木凉不能出事的。今天皇上才跟她说,他不希望再节外生枝了。代孕的知情人,就他们几个便好。代孕的人选也不要再变了。一个就容易办事,可是如果木凉出什么事,再让一个人来做此事,也就多了一份风险了。 她临走之时,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不会让木凉出事,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的。 可是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形,她知道事情并不乐观,她做的保证,也会成为利刃,在木凉出事的同时,杀了自己。 陆御医看向余英,想起一事,开口问道,“要禀告皇上吗?” 禀告皇上?! 余英立即摇头了。 现在还不能让皇上知道,不然她恐怕在木凉还没出事之前,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陆御医对医好娘娘有多大的把握?” “说实话,不大。” 余英得到答案的同时,身子也重重往后倒了。自己命不久矣了吗? “不大,就是还有希望,是吗?”余英不肯认命,反问道。 “是有希望,可是……” “那就行了!不管如何,陆御医一定要医好娘娘,不让休怪奴婢拉着陆御医一同陪葬!” 余英已经没有了其他的计策,只能以此威胁了。 “你的意思是,打算瞒着皇上吗?”陆御医倒是听出了弦外之音了。 “先不要禀告皇上。”余英点头,“要是皇上知道了,你也难逃其责。奴婢奉劝陆御医先保密,认真救治。如果把娘娘救活了,那么你我平安无事。可如果失败了,后果是死路一条。既然现在告诉皇上也是死,何不等结果?” 余英说得有理,确实是如此更好。不过这番话倒是让陆御医明白余英也有死穴,也会有崩溃的时候,这不失为一个极好的发现。 “好!”陆御医应下了,“老臣当初不肯接下这份差事,就是怕今日的到来。既然现在都已如此了,为了保命,老臣也只能听从了。” 余英松了一口气,只要压下来就好,只要皇上还不知道就好。 “老臣,可否问一个问题?” 029陆御医,陆吾 余英抬眉,示意陆御医可以问。(..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为何这么在意娘娘的生死?”陆御医手肘压在桌子上,一脸不解。 “陆御医不是明知故问吗?”余英摆摆手,“你我同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不会不知道。” “老臣只是认为你关心有点过头了。”陆御医继续说道,“虽然娘娘腹中胎儿的生死与你密切相关,但是你的担心明显超于老臣的担忧。正因为老臣与你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可是老臣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在老臣看来,治不好也只能说是自己运气不好,摊上了这个烫手山芋。” 陆御医佯装叹气,“当初老臣一直不肯接受成为娘娘的专属御医,就是料到会有今日。可皇上都下旨了,老臣可不敢反抗,所以这个结果,也是老臣知道的。早就做好准备了。不过你比老臣更早地伺候娘娘,你应该比老臣想得还开阔,为何反倒这么担心?” “奴婢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但是在奴婢的认知里,娘娘出事,就等同于奴婢出事。我担心娘娘,不过是担心自己的生死,仅此而已。” 余英声音干脆,可是却隐含着一丝丝的不确定。 “到底是真的担心自己的生死,还是……”陆御医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问道,“还是是在担心娘娘?” 这个问题一问出,余英有些怔愣了。(..info好看的小说)在她的概念里,担心娘娘就是担心自己。特别是上次木凉在龙飞鸣手中救了自己之后,她就没想过要把两者分得多清楚。因为她的生死与自己的生死相关,所以她不能出事。 现在陆御医这么问了,她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到底是担心娘娘,还是担心自己? 不过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然,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陆御医点到即止,不再多说。他这样的提醒,恰如其分,说多了反倒就生疑了。 起身,“老臣也认命了。娘娘没事,老臣没事;可如果娘娘真的……哎……老臣就该好好准备下了……” 边说边摇着头,迈步就要走。 余英一看到陆御医要走,刚才的问题,她立马甩开了,着急起身,“陆御医,你要走?那娘娘怎么办?” 陆御医点点头,“老臣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等药熬好了,给娘娘服下,老臣晚上再来看看。” 余英上前,一把抓住了陆御医,着急说道,“你要留在这里,不然娘娘醒了,或者有其他的问题才能……” 陆御医抢白,“现在还不会有事,娘娘还没这么快就出事,药喝下了,也需要时间消化,晚上再来,时间刚好。” 说着,摆摆手,就走了,表现得相当后悔接了这份差事,剩忧心忡忡,一脸着急的余英一人。 这当然是做给余英看的,陆御医在走出寝宫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恢复了沉着。不是不担心木凉,而是在考虑怎么救她。 这件事必须想宰相大人汇报。 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也快了。 一人回到自己的府中,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而在暗处监督的人也跟着蹲守在门口不远处。 龙飞鸣还是无法放心,依旧让人时刻留意他的动向。 这点,陆御医当然知道,但心里却不担心。 换了一身轻装,走向书桌,在一排排书里,抽出了一本,书架两边分开,他走了进去,书架自然合上。 这是他出去的一条黑暗小道。 再见天日之时,已没有“陆御医”的模样了,只有深邃漆黑似夜的眸子还看出一点影子。一身青衫,飘逸的黑发迎风轻轻吹起,眉目柔和,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只身一人来到了指定的地方,一个蓝色身影已在那里等候了。 停在那人身后,俯身,“宰相大人。” “可有人跟来了?” 江影回头,眉宇之间的英气散发,看着来人。 男子抬头,唇边上扬,“他们跟的可是‘陆御医’,陆御医现在在房间休息呢。” 江影轻轻一笑,“别忘了,你也姓陆。” “陆御医可只有一个,可惜不在了。”男子耸耸肩,“陆吾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好了。”江影一挥手,打住了陆吾的玩笑,“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陆吾也收了玩笑的表情,严肃说道,“木凉不知遇到了什么事,突然昏倒,甚至不想求生!” 江影眉宇一紧,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你的医术不是上乘吗?难道不能救醒吗?” “我是医术高超,可不代表着我能救一个不想活的人。”陆吾凝眉,“上午离开之时,一切安好,还让我带话给你。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木凉不会如此。” “带话?!” 江影眉头高挑,是在意了,但这一丝惊喜立刻泯去。却还是被陆吾捕捉到了。宰相大人难得有这样的表情。 “木凉说,她只想好好生下孩子,不想再卷入其中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任务要让她完全,就另请高明。她失忆了,也不想再记起了。” 陆吾简要地说明了木凉的意思。只是越说,江影脸上的阴霾便越重了。 “还有……”陆吾继续说道,“据我观察,木凉是真的失忆了。其实我更想说,她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可是她还是以前那个木凉,只是想法和说话方式都变了,说得过去的解释,就是‘失忆’。” 江影神情凝重,重复道,“失忆……吗?” “不管是不是失忆,现在必须解决的是,她的昏迷。”陆吾将话题拉了回来,“她现在一直持续发烧,虽然我用我的特质丹药保住她一口气,可是如果她不想活,即使是万能丹药也无用。” 江影重重点头,现在不是思考木凉失忆的问题,而是先救木凉。 沉思片刻,看向陆吾,“你先回去看着木凉,如果木凉的情况进一步恶化,再行禀告。” “好!” 陆吾接了命令,转身离开。 于此同时,江影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 “李塔尔,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黑影消失。 给读者的话: 现在兴不留言?还是米人看…… 030尸骨无存 隔日,陆吾又恢复了“陆御医”的妆容,出现在了木凉的寝宫。(..info) 余英见到陆吾,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把拖着他走过来,“快点帮娘娘看看,药都喝了,可是就是不肯退烧!” 余英简直就是火烧眉毛了。 陆御医明明说昨晚回来,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他让人带来口信说,给娘娘服药就好,明日再来。 余英虽然照做了,可是没有御医在旁边时刻把关,心里头就悬着,生怕木凉出了什么事。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大半天都过去了,陆御医才姗姗来迟。 这实在让她急得更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做哪件事都不顺手。 陆吾自然是把余英迫不及待看在眼里。他昨夜不来,不仅是知道木凉的情况目前不会恶化,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想要吊吊余英的焦急心情。 一方面,凸显出了他压根就不想趟这趟浑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余英想清楚,深刻意识到自己是怎么看待余英的。 余英是不知道陆吾的满腹心思,她只知道再不做点什么,木凉可就真的出事了。从昨晚到现在木凉一直高烧不退,就是喂了药也不见好转。她早就急得六神无主了,哪有心情去思考到底是担心谁! 陆吾是知道这点,但他并不是要余英现在去想,而是这件事过后,再回想起来,再做出决定。不过现在考虑这些为时过早,还是先看看木凉的情况。 走了过去,伸手把脉,越是把脉,脸色越是不好。 木凉的情况比昨天还严重,不仅是高烧不止,身体还对药物排斥! “药煎好了吗?”陆吾抬头看向余英,皱着眉头,问道。 “好了!好了!” 余英立即端了过来,扶起木凉,喂了一口,却一滴都没进木凉的喉咙里。 “怎么回事?昨晚还喂得下去的,现在怎么不行了?” 余英满脸疑惑,心如火烧,都快急死了。 “果然如此!” 陆吾眉头皱得更紧了。 木凉是彻底排斥了,不想吃药,不想退烧,不想好,不想活了! “什么果然如此!”余英轻放下木凉,抓着陆吾的手,紧张问道,“陆御医,你不要话说一半。” “这是排斥现象,要是药都服不下,老臣真的没有办法了。”陆御医叹着气,起身,连摇头,“难治!难治!” 余英满脸惨色,木凉这样子真的不用治了。 木凉没了,孩子也会没了,她也会跟着没了。 这是龙飞鸣曾经对她的警告,现在再次回想,全身一阵战栗。 陆吾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边叹气。 “陆御医,你这是做什么?”余英快步走了过去,按住他的手,“你是想逃吗?” “逃?”陆吾无奈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认为我一个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人,逃得了吗?” “那你这是……” “去跟皇上禀告,兴许皇上大发慈悲,饶老臣不死……” “不行!” 余英没等陆吾说完,直接否决了。 “谁说你可以去通报皇上的!”余英上前,一点陆吾的穴道,“没我允许,你别想走!更别想去通报皇上!” 陆吾眼底笑意浮现,却是隐藏得很好。连忙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你……你怎么这样对老臣……先是害我接了这份害人的差事,现在又把老臣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没什么居心!”余英厉眸一扫,“我只是想活命,仅此而已。现在去通报皇上,皇上定会知道我压下了这件事,要是龙颜大怒,不管娘娘能不能活,我都活不下!” 陆吾继续佯装惊恐,“话不是这么说……说不定皇上听到我们的禀告,念及我们据实相告,说不定会放过我们一马……” “这是你的认为!”余英大力一拍桌子,“以我了解的皇上,我们把事情一说完,立马人头落地!” 龙飞鸣是怎么样的君主,在朝野中,谁不清楚? 喜怒无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兴了,全部的大臣都会跟着好过;可要是生气了,那随时死一个大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余英能断定龙飞鸣在听到木凉出事的那一刻,他们就会跟着去见阎罗王了。 自从她十几岁入宫起,就被龙飞鸣收归已用,只因她会武功。在皇宫中,会武功的宫女屈指可数。龙飞鸣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她成为了所有宫女心目中的羡慕对象。殊不知,也正因为如此,她饱受了折磨,成为今日对任何事残忍无情的人,同时,也希望别人对她俯首称臣,好让自己活得有点价值。 如果可以从头来过,她绝对不会选择成为龙飞鸣的心腹!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她已经难以全身而退了。 这么多年都跟着龙飞鸣,她当然比谁都更了解龙飞鸣的品行。 木凉这事,在没有确切的后果之前,必须保密! “可是……现在也无其他办法……”陆御医假装吓得颤颤巍巍,“娘娘排斥吃药……身体更不可能好了……老臣……老臣……只能赌一赌了……” “赌?”余英冷笑一声,“必定是输!” “老臣不信……虽然皇上是有点喜怒无常……可道理还是应该会讲……” 余英此时此刻还真想笑,皇上讲道理?!如果真的讲道理,上次“夜审时间”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她打成那样。虽然这样的惩罚,她早已逆来顺受,习惯了。可这也不正说明了皇上根本就不讲理吗?!” “不行!”余英也不解释,直接大吼一声,“你要是敢去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能这么做……” 陆吾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不过这自然是装出来的。 “皇上……会问的……” 余英冷哼一声,往椅子上一坐,“这还不容易?你可是宰相大人拉过来的,要是我说你跟宰相大人是一伙,我先斩后奏,到时你说皇上信我,还是信你?!” “你……” 陆吾气结,可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什么我!”余英指着陆吾,“我喊自己一声‘奴婢’,你还真当我就是那宫女?!我警告你,你要么帮娘娘治病,要么今日就是你死期,你自己选!” 余英丢下这句话,起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拿起那碗还没喝完的药,又开始喂起来,只是不管喂多少,都是徒劳。 余英越喂越急,索性把碗往地上一砸,用力拽起木凉,大喝一声,“我不管你想死还是想活,你都必须给我活着!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一个要求的!我现在的要求就是,你必须醒过来!” 木凉一点反应都没有,余英气得往床上一甩,就差拳打脚踢了。 这个反应跟之前刚接触到木凉是一样的,只是这一次倒是少了几分怨恨她的心情,多了几分担心的意味。 陆吾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牵起,余英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天平已经向木凉这边倾斜了。 “你这样对娘娘……老臣看到了……” 余英扭头,寒光一射,“看到了又怎样?!皇上是信你,还是信我?!再说,皇上自己不是也打过娘娘吗?” 火气上来,余英还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说出来,全然忘了陆吾这个局外人了。 “你的回答呢?!”余英走了过来,一把掐住陆吾的颈部,“是告诉皇上,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医治娘娘?” 言外之意,如果选择前者,这只手就会用力地掐下去。 陆吾故意装出大气不敢喘的样子,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说!选哪个?!”余英再次嚷道。 “老臣……老臣选……”陆吾速地转动着,最终开口,“选……留下来……” “很好!” 余英一笑,松开了手,却没有解开陆吾的穴道。 “如果你要是以为可以等走了之后,去悄悄告诉皇上,那就大错特错了!”余英冷冷一瞪,“要是皇上知道了一点消息,我会拉着你一起陪葬,还会把你整个府邸给端了!” 陆吾连点头。 “我查过了,你老家不是还有一个兄弟吗?”余英嘴角弯起,邪笑,“如果你不介意他一家子也陪着你下地狱,你就尽管去说!” “老臣不会说!老臣不会说!”陆吾连忙保证,“只要你不要伤害老臣的家人,老臣一定死都不说!” 余英满意的解开了陆吾的穴道。她生平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威胁!威胁木凉,她乖乖就范了,现在威胁陆御医,同样奏效!只可惜现在木凉昏迷不醒,不然刚刚的威胁一定会起效果! 陆吾一被解开穴道,就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大声哀叹,“老臣真的是栽在你手上了……” “这是为你好!”余英拍了拍陆吾的肩膀,“不然你死得更快。” 这话是事实,可听在陆吾耳里,难免有些别扭。这余英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讨喜,怪不得木凉对她这么防备。 “快!”余英一把拉起陆吾,往木凉床边推,“你赶紧看看,要是娘娘真的有事,你我就等着尸骨无存了!” 031什么协助都可以 陆吾半推半就地停在了床边,坐下来把脉。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经过这番探测,可以看出余英也不满龙飞鸣,可以说是被迫成为龙飞鸣的心腹,再者,她对木凉已不再仅仅只是监视而已,还多了一分情意,应是上次木凉救了她而改观的。 这么想着,心中的算盘更是打得顺了。 低眼看向木凉,这个人可就棘手了,并不是余英那样随便说几句话就能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完全无法对症下药。 “娘娘那日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吗?”陆吾认真问道。 看着陆御医的表情,也只认为是刚才惊吓过度,彻底放弃反抗,而开始认真医治木凉了。自己也跟着认真了,答道,“不知。我去找完皇上回来,她就不在了,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难办……” 陆吾这回可是说真的了,根本不知从何治起。 陆吾抬头看向余英,“娘娘有什么在意的人或者事吗?” “在意的人……是她的孩子……当然也是我在意的……”余英杵着下巴,继续想了下,“在意的事……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也是我在意的……” 陆吾如果现在不是顶着一张“陆御医”的脸,还真是想笑出来。撇去余英是龙飞鸣的手下,还有她那难听的话,某些方面还是有点可取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得想想办法让木凉重燃求生意志。 她最关心的人和事都是孩子,现在孩子又没有出来,怎么让她继续活下去? 陆吾绞尽脑汁,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只能先把这样的情况告诉宰相大人,再看看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老臣先去配点药,唯今之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陆吾找了个理由,想要走,却被余英拉住了,“我也跟着去!” 余英对陆御医还是多少有点不放心,虽然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但毕竟是有点风险的。 “你不用照顾娘娘?”陆吾立即就明白了余英的意思了,解释道,“老臣既然答应你了,不会食言的。你还是把心思都花在娘娘身上为好。” “这可说不定!”余英不由分说,拖着陆御医便往外走,“娘娘,我会找人看着的,一有什么动静,会立即向我禀告的。” 陆吾轻叹一口气,看来这个余英是不会放自己一个人的了。还好他通知宰相大人的方法不止一个。 在余英的陪同下,陆吾来到御药房,写方子抓药。 余英不懂这些,加上陆御医刚才那副怕死的样子,她是完完全全相信他不是宰相的人了。她只管陆御医不要在她面前跑了,其他的一概不管,所以就在御药房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药材。 陆吾一边看着余英,一边飞快地在纸上写着字,可内容并不是药材,而是将木凉的情况大致地写了出来。在余英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将纸塞进了一个写着“当归”的药格子里。 陆吾再随手抓了几样药,便招呼余英离开了。只要他一走,就会有人将纸拿给宰相,他也就完成任务了。 余英看着陆吾手里的药材,拿起来闻了闻,随即又嫌弃地塞回陆吾的手里,说了一句,“难闻。”就直接往煎药的地方走去了。 陆吾刚刚还以为余英发现了什么,还好只是虚惊一场。看着前方的余英,越来越觉得将余英往他们阵营拉拢的可能性更高了。 这一次,宰相会派他来,除了因为他的医术,另一个任务就是盯着余英,如果发现什么异常,杀了她也无妨。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余英并不是真的忠心于龙飞鸣,而仅仅只是为了保命才服从的。 这样的人,如果能收买,留在龙飞鸣身边,将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宰相,也不失为一个妙计。如果真能成功了,木凉的情况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此时的余英根本不知道陆吾打着这样的心思,她在意的是木凉的生死。不再推迟,拉着陆吾就跑。 陆御医说得对,死马当活马医,不管如何要让木凉活下来,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这个过程,可以说是雷厉风行,过了一个时辰,一碗热腾腾的药也出现在了桌子上,而余英正看着木凉,在想着如何把药灌进她的肚子里。 陆吾在旁边坐着,这一路被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正想要喘口气,窗外一阵鸟叫声传来,他无奈地翻翻白眼,还不能休息,这是宰相有事托付的信号。 “老臣实在是喘不过气了,能否容老臣出去门口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陆吾本就喘,现在更是装得严重了些。 “真是一老头,稍稍走走路,就成这样!”余英白了陆吾一眼,摆摆手,“必须是在门口,一刻钟的时间休息,立马回来!” 陆吾连点头,慢步地挪出了寝宫。这都是做做样子给余英看的。 一出了门口,见一个奴才端着茶从这边经过,假装不小心绊了一跤,刚好被那奴才扶住了,“御医大人,您可要小心,这可是要给皇上的茶水。” 故意抱怨一声,扶起陆吾。 “对不起……人老了……脚就不管事了……”陆吾道歉。 “奴才赶时间,御医大人无事便好。” 说完,端着茶水往前走了。与此同时,陆吾手中多了一团小纸。转身,走进寝宫,便打开手中的纸团,趁没人发现,低头看了一眼。 “今晚将余英带走。” 仅仅几字,陆吾便明白了何意了。 立即将纸一捏,扔进自己的嘴巴,吞了。 “情况如何?”陆吾一走进偏殿,便开口问道,“娘娘有服药吗?” “没有。根本不喝!”余英气急败坏地把碗往桌上用力一放,“娘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严重?!” 陆吾叹气,“看来只能出最后一招了……” “最后一招?!”余英立马上前,一抓,“有什么好招?是不是用了,娘娘就会没事?” 陆吾不是很确定地回道,“可能。不过老臣需要你的协助。” “只要娘娘能醒过来,孩子能继续活下去,什么协助都可以!” 032我们回去,明天再来 “有一味药十分罕见,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但是对治疗持续高烧有奇效。”陆吾伸手一拱,“老臣没有武功,一直取不到。你会武功,应该不难。可否帮老臣把那味药拿到?” “你为什么不早说?!”余英用力一拍陆吾的肩膀,“只要对娘娘的病情有帮助的,都可以找我帮忙!不就是悬崖峭壁吗?飞飞就上去了,取它不难!” 余英伸手一扣陆吾的手臂,往外拖,“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去取,娘娘早一天好,我悬着的命就早一天平安了。” 陆吾虽知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被余英这么快速地拖跑,他还真是消受不起,他宁愿自己飞着去,也不要假装什么都不会,被拖着飞。 在余英的身后,不住地叹气,却只能任由着余英拖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抬头看看天,现在离黑夜还有一段距离,他得找个方法好好拖着,直到凌晨才回来。 两个时辰后 “喂!到底那药在哪里?” 余英在荒山野岭用力地踩着地上的杂草,心中的火苗正在蠢蠢作祟,忍着不发火。这个陆御医也真是越老越没用。又说在悬崖上有那种药,可是他们都走了几处悬崖了,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老臣记得是在附近的……” 陆吾干脆坐在了地上,大口歇着气,锤锤两只发酸的脚。 “你都‘附近’了几次了?!” 余英回头,大吼,干脆也坐了下来,她也爬悬崖爬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陆吾叹着气,摇头,“老臣都不记得是那座峭壁了……可是明明是在附近了……” “这天就要黑了,你再想不起来,我们也不用找了。” 余英扭着头,舒展筋骨,边说道。 “这怎么能行?!”陆吾一激灵站了起来,“老臣想起来了!应该从这里走,最后一座山!” 他可不能让余英回去,这可是宰相的命令。 “这么快就记起来了?”余英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还想休息一下呢。” 探头望去,才发现那最后一座山还真不是很短的距离,从这里走过去,少说也要两个时辰,再加上那个老御医的行动速度,到那里,估计也得三个时辰,那不是半夜了吗?! “这么远,我们回去,明天再来!” 余英打算打道回府了。 “不行!”陆吾大嚷一声,才发现自己情绪有点过激了,立即缓和下来了,“老臣的意思是……娘娘等不下了……” 陆吾走上去,停在余英面前,语重心长解释道,“你想想,我们现在过去,四个时辰后就能让娘娘喝上这味药了,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又得花时间过去,这一耽搁不就又是一天了吗?” 余英歪着头想了想,陆御医说得有理,不过……“你怎么对娘娘的事突然这么上心了?” 陆吾指着自己的脑袋,“老臣的项上人头可在娘娘身上了,你说,老臣能不上心吗?” “也对!”余英拍拍手,“我的命也在娘娘身上,还是不能耽搁。” 余英想了想,头也不回,朝前走了。陆吾嘴角上扬,还好余英对他的防备心早已消失,不让刚刚那样的反应可就危险了。 看着最远处的山,陆吾又叹了口气,他这是在遭什么罪,为什么要跟着跋山涉水?等这件事过了之后,一定要找宰相要个把月,好好休息。 这么想着,也跟在余英的身后走向了那座山。 给读者的话: 呜呜~依要留言,说什么都好。。这是更新动力呀。。。 033醒过来,不然再也不来见你 黑幕落下,深夜不知不觉来临了,在木凉寝宫,江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木凉的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昏迷中,眉头深锁的木凉,自己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 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眉宇,轻唤,“木凉……” 床上的人儿不为所动,那抹身影一僵,最终俯下身,在她的额前轻轻一点,吻得蜻蜓点水。可木凉的眉头的皱纹神奇地淡开了。 “知道是我来了吗?” 江影轻声问道,可回应他的,只是沉默。 江影视线一直停留在木凉的身上,担心的同时多了几分复杂,内心好像在做着挣扎,徘徊不定。头还是用力地一甩,把困惑他的烦恼抛诸脑后。现在他不愿想这个问题,选择搁置。 摸着木凉的脸,心轻轻地抽痛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答案无解。 尽管他已经让李塔尔去查这件事了,可是一无所获。木凉出了寝宫,去御膳房倒水,这个举动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以至于没人跟着,也不知道她之后遇到了什么事情。 唯一知道的是,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后果就是,她不想活了。 “是什么让你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江影轻声问道,虽然知道没有回答,可他还是执意地问出来了。他要让木凉听听他的声音,让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边。 “不管遇到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江影声音轻柔,却是带着满满的伤感。 “如果你不醒来,我们的孩子也会跟着一起走的。你真的舍得吗?这是我们共同拥有的,你都不要了吗?” 伸手握住木凉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指有动了一下。 江影欣喜,他的话,她听到了! 江影见状,继续说道,“你一定舍不得的。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如果不醒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手指又再轻轻动了一下。 “答应我,醒过来,好吗?”江影双眼紧紧锁定木凉的脸,“想想我们的孩子,他一定很好看。你舍得让他还没出事,就没了吗?” “不管你遭遇了什么事,你要记得,我一直都在。”江影紧紧握着木凉的手,想要用痛感让木凉有一点反应,“你是我的人,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手指又再动了动,江影知道木凉是听进去了。 “我知道一定是与龙飞鸣有关的,但不要忘了还有我,龙飞鸣不能动你!” 江影不敢不说,只有这样说下去,木凉就会有反应。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献给皇上吗?以前的你是怎样的,你不想知道吗?这样你都还不知道,就这样睡下去,可以吗?” 木凉的呼吸似乎不再虚弱,加快了,有点生气了。 江影俯下身,在木凉的耳边,说出了最后一句,“只要你醒过来,我都会告诉你。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解答。” 就这一句,木凉的手反握住了江影。 江影猛地抬头看向木凉,木凉依旧紧闭着眼睛,她的手也松开了。可是刚刚真的是握住他了,他没有产生错觉。 “你是想告诉我,你会醒来吗?” 江影嘴角牵起,喜悦之色爬上眉梢。 低头亲吻木凉的手背,“你要醒过来,不然我再也不会来见你。” 说完,松开了木凉的手,起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给读者的话: 看到留言了。。虽然很少。可是感动呀。。依要留言【泪眼汪汪盯着你】。这是动力。。 034确实有神效 凌晨时分,余英背着陆御医回来了。 一到寝宫,余英用力把陆御医往地上一甩,脸色泛红,但这是气出来的红! “哎啊……”陆吾边扶着桌子,边站起来,“你是要老臣的老命吗?这样一摔,老臣的老骨头……都快断了……” “断了更好!”余英往椅子上一坐,把手中的草药往桌上一扔,“是我爬的山,还是你爬的山?竟然扭到脚了!” 昨夜到了那座山,余英熟练地攀上峭壁,也终于拿到了那株药材。可是没想到,她下来的时候,陆御医告诉她,他扭到脚了,完全走不动。 木凉的病又不能拖,只能背着他回来了。虽然她有武功,可是背一个老人家,一段路下来也会很累的。陆御医非但没有感恩,还在路上一直催,害她回到这里,已经累得要趴下了。 “不是我说你,你都一把岁数了,为什么还这么恋世,留下来祸害我?”余英喝了几口水,没好气地反问道。 陆吾听着,汗颜。 这样的话,估计也只有余英说得出来。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陆吾也往旁边的椅子一坐,“老臣扭到脚也是没办法的,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难听?”余英杯子用力往桌上一放,“要是换做平常,你早就死在山脚下了!” 余英说的并不是假话。她除了虚荣,她还嫌麻烦。像刚才那样的情况,要不是陆御医是医治木凉的唯一一个人,她定会把他杀了,自己回来,省得累死累活。 这也是余英冷血无情的另一表现了。 陆吾哑语,这样的对话还真不像一个御医和一个宫女该说的话。可是情况特殊,两人因为木凉的病,被迫合作。 余英已经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本来面目,而他们现在也是栓在一条线上的蚂蚱,这样的对话就显得很平常了。 “你还有时间在这里休息吗?”余英瞪了陆吾一眼,“药,我帮你摘来了,你不是应该去煎药吗?!” “是……是……” 陆吾表面应着话,内心却捣鼓了。 拿起桌子上的草药,这确实是药,可是并不是治高烧的,只是延年益寿的一味药而已。熬给木凉吃,是没有什么坏处,可是却不能治病。 木凉服下药之后,没有好转,余英一定会有所察觉,岂不是要穿帮了? 宰相还真是丢给他一个“不错的”摊子,让他收拾了。 陆吾越想越没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老臣的脚不好使,去不了御药房。”陆吾继续坐着,“还要劳烦你去煎药了。” 陆吾的脚伤自然是装的,他是看着余英那副德行就想修理一下她,现在还得继续装下去。 余英狠狠地扫过陆吾一眼,要不是他能救木凉,她现在一定会杀了他! 煎药这种事,又不是一定要她去做。余英喊了一个宫女过来,交代了一下煎药的方法,继续坐在那里休息。 陆吾黑脸了,他本来想趁着余英离开,想想办法的。现在整一个门神就坐在自己面前,走是走不得的,得想想办法糊弄过去。 “能不能搀扶一下老臣过去瞧瞧娘娘?”陆吾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现在只能先看看木凉的情况再做定夺了。 “你自己不会走吗?”余英趴在桌子上,白了陆吾一眼,“我把你背回来已经是厚道了,剩下的,你自给自足!” 陆吾知道这次余英是真的发火了,也不敢再捉弄她了,反正自己的脚本来就没事。站了起来,假装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却没想到才走一两步,余英的手就凑上来,扶住了他,呶呶嘴,“要不是为了娘娘,我懒得理你这个老头!” 陆吾心里乐了,还真难得看到余英这个别扭的样子。拍了拍余英的手背,“麻烦了。” 扶着陆吾到了床边,余英就松手了,用力一推,示意陆吾快点看看。 陆吾坐了下来,开始号脉,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的。余英在一旁看着,心也跟着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的,根本不知道木凉的情况。 陆吾紧眉,是因为木凉的脉象突然变得正常了;而松开眉头,同样是因为木凉的脉象正常了。 宰相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木凉在一夜之间,有了活下去的冲动。平稳的呼吸,有力的脉搏都说明了木凉想要醒过来,想要活下去。 陆吾暗叹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了。 只要无事,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扭头看向余英,脑中闪过灵光,这还真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怎么样?”余英着急问道。 陆吾拉下脸,摇摇头,“还是那样,不见好转。”收了手,缓缓站起,“现在只能指望那药能救娘娘一命了。” 余英伸手扶住陆吾,往桌子的方向走回去,问道,“那样药是什么?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娘娘吃了,真的会好吗?” “那样药……”陆吾快速转动脑筋,牵强笑道,“确实有神效。据记载,一百年才长一株,我们运气好,刚好赶上了。” “这么久?!”余英惊叹,“还好是这个时候出现,不然我的命也跟着没了。”余英一拉陆吾的手,“你确定这要可以治好吗?” “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老臣只是尽力而为。”陆吾继续扯着谎,“等娘娘服下药之后,再观察观察。” 正说着,宫女就端药进来了。余英直接把陆吾往边上一推,接过药,走向木凉。 陆吾重心不稳,又是重重地栽倒地面上了,看着余英,真是哭笑不得。 余英轻轻喂药,本以为木凉会排斥,木凉却是一口又一口地喝下去了,一下子药碗就见底了。 余英兴奋地嚷起来,“看到没?娘娘都喝了!这药果然是神药,竟然一口都没吐,全进去了!” 陆吾其实很想说,木凉已经恢复正常了,喂什么都会喝。可看到余英,再想想她说的话,闭嘴不言了。这样一来,余英就会彻底相信木凉是被这株草药治好的,也不会发现什么异样了。 之后,余英和陆吾两人就坐在寝宫中,时刻留意着木凉的病情,而在夜幕落下之时,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035错怪了余英吗? “娘娘!” “娘娘!” 余英一个箭步奔到了床前,陆吾碍于自己的“脚伤”,只能坐在原地,喊了一声。 木凉昏睡了许久,双眼想要睁开,却也只能勉强半睁开,张了张干裂的唇片,想要说法,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紧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快给娘娘喝水。”陆吾提醒道。 余英立马倒了杯水端了过去,扶起木凉,喂了几口,总算让木凉彻底回神了。 “娘娘,你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吗?”余英着急询问。 “咳咳……” 木凉轻咳几声,发紧的喉咙终于有点舒缓了,缓缓张口,“我……怎么了……” “娘娘这几天都在发烧,差点出事了!”余英低头,问道,“娘娘,那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晕倒了,还高烧不退?” 余英这么一问,木凉慢慢记起来了。 那日,她是听到龙飞鸣对余英说,孩子生下来,杀了。 就是这一句,她才会晕倒,才会不想活。可是朦胧中,她听到了江影的生意,听到了他的呼唤,还听到…… 木凉仔细回想着,却想不起江影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句对她很重要的话。 “娘娘……娘娘……” 余英见木凉失神,生怕她再次昏迷,用力晃了几下,连声喊道。 木凉再次听到余英的声音,不再是像刚才那么迷糊,立即弹开了,往床的另一边靠去。 余英,会是杀她的人。 她记得一清二楚,龙飞鸣让她在自己生下孩子的那一天,把自己杀了! 余英对于木凉的反应显然意外了,可意外之后,是生气!她这几天为了救活她,累死累活,还第一次瞒着皇上,把事情压了下来。她的心理压力可一点都不少,好不容易把木凉救醒了,她现在竟然给出这样的反应! 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砸,愤怒瞪了木凉一眼,“奴婢救娘娘,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info)下次最好给奴婢保住自己,不然就算有孩子,奴婢照样不放过!” 说完,甩袖走人。 陆吾是看在眼里的,对于余英过激的反应是有点理解的,不过敢这样恐吓娘娘的,怕是也只有余英一个了,明明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木凉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她想不放过的,就能不放过。再者,就算木凉没了肚子里的孩子,余英怕是再也下不了手了。 余英现在只不过一时气不顺,才会这么生气,等过去便好。倒是木凉对余英的反应,出乎陆吾的意料。 木凉蜷缩在角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木凉害怕余英,是正常的,可是现在木凉是更害怕余英了。 为什么? 陆吾百思不得其解。 见余英走了,陆吾也不用装脚伤了,站起来,走向木凉,开口问道,“娘娘,能否告诉老臣是因为何事才会生出如此大病?” 木凉见是陆御医,防备心下降了些许,却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这个是龙飞鸣交给余英的秘密任务,她如果现在说出来,说不定余英会出事。虽然很怕她,但是她欠余英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她得还。 这个想法出来,木凉其实也很意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固执地要还人情给余英,就是这么决定了。 “娘娘请不要忘了,你并不是孤身一人。有些事情说出来,才能解决的。”陆吾开解道,“宰相大人也很担心娘娘的情况。” “宰相……”木凉轻呼出口,一双圆圆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光亮,“他是不是来过?” 她感觉到他来过,还说了一堆话,不准自己这样睡过去,他还答应她一个要求的,只要醒过来,他会告诉她一件事的。 “实不相瞒,宰相大人有来见过娘娘。” 陆吾如实相告,他坚信宰相一定是跟木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木凉有了生的意念。 “他有说什么吗?”木凉追问。 陆吾摇头,“老臣不在,并不知道。” 木凉眉头低垂,失望之色尽显。 “不管如何,娘娘能醒来实在太好了。”陆吾重重地吁了口气,“这几日真是让老臣和余英不得安宁。” “余英?” 余英也有参与到救她的行列中吗? 虽然刚才她那么说了,可木凉只是认为她只是站着指挥而已,她要做到的只是让她肚中的孩子安全,其他的都不会考虑。 “她为了让娘娘醒过来,亲力亲为,确实是辛苦了好几天。” 陆吾说的事情,虽然其中夹杂着另外的打算。 木凉低头,她错怪了余英吗? 给读者的话: 哇哇!依看到留言了,都是动力!顺带收藏下呀。感谢。。等下还有一更。 036让奴婢跟着一起死吗? 可是她是想要杀自己的人,她有这样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木凉寻思,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错多一些。余英杀她是在几个月之后,可是余英现在确实救了自己,这点是不能否认的。 想到这里,木凉抬头看向陆吾,“能帮我把余英找回来吗?” 陆吾颔首,转身,一抹笑容浮现脸颊。 半个时辰之后,陆吾带着余英出现在了木凉的面前。余英还是一脸愤怒的样子,连正眼都不瞧木凉一眼。 要不是陆御医说木凉有点异常,怕出什么事,还是回来照看着比较好。她才不会回来!她可不想再让自己的热脸贴木凉的冷屁股! “谢谢你。” 木凉憋了许久,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一句。 余英有点错愕,怀疑自己听觉错误了。.info[] “陆御医跟我说了,这几日都是你照顾我,我刚才还那样……”木凉低声道歉,“对不起……” 不管如何,是她错了。不过道歉,并不代表着她不怕余英,所以木凉的身体还是往里缩了缩。 余英瞥了木凉一眼,挑刺说道,“这是娘娘该道歉的样子吗?” 木凉缓缓抬头,眼中写满了犹疑,她不敢。余英不久后就会杀了自己的,这样一个危险的人,她浑身响起了警报。 余英察觉到了。虽然木凉之前也怕她,但这一次却比以前更害怕了。她并没有做什么让她更害怕的事,可如果没有,她为什么又表现得那么明显? “为什么这么怕我?!” 余英是心直口快的,有些事情挑明说比较好。就像她一开始见到木凉就挑明自己的态度,让木凉意识到她根本不是一个娘娘,而是一个奴婢都不如的弃妾。目的是为了让她听从自己,避免节外生枝。 之前自己的狠厉,余英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而且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木凉怕她,所以对她惟命是从。可是现在不同,她并没有如从前那样对木凉,她却表现得之前更恐惧,所以她要弄清楚。 如果是她让木凉这么害怕,她不会多说一句,可是不是自己的话,就算是皇上,也别想把这个罪名扣在自己身上。 见木凉畏畏缩缩的样子,余英怒气又上来了,大喝一声,“说!” 她本来就不是善类,这个行径对她来说,相当正常。 木凉还是闭口不言,也许是因为病还没全好,全身寒气笼罩,加上余英的礼盒,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了。 在余英看来,木凉是更怕了。 陆吾就在站在旁边,什么也不说,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 “如果娘娘是认为这件事是关于皇上,不敢讲。既然奴婢能把娘娘生病的事压下来,不传到皇上耳中。奴婢保证,一点不会泄露。” 余英是认为是跟龙飞鸣有关,殊不知也与她自己有关。 正因为如此,木凉更是不敢说了。摇了摇头,“我……没有……怕你……” 这话说得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说!娘娘去御膳房到底遇到了什么了?!”余英再次问道。 而再提起御膳房,余英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条小道了。之前一直担心木凉的病情,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好好想想这件事,可是放心了,思绪也跟着解放了。 从这里去御膳房会经过一条偏僻小道,而那日她和皇上在那里见面谈话,难道…… 余英上前,一把揪起木凉的领口,求证道,“你听到了吗?奴婢和皇上的对话,你听到了?!” 木凉猛地睁大了眼睛,余英怎么会知道?! 见木凉的样子,余英就知道八九不离十。手用力一甩,把木凉重重地甩在床上,怒问道,“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不想活了?!想着既然横竖是死,还不如让奴婢跟着一起死吗?!” 给读者的话: 来了!今日最后一更。。困死我了。。收藏,留言呀。。动力动力啊~ 037汇报给皇上 “不是!” 木凉立即反驳。 虽然害怕,但对于余英的污蔑,她不能当做没有听到,也不能就这样承认了。 “我承认我是听到了,可是我从没想过要拉着你一起死!” 木凉用尽力气,吼了出来,可是因为大病初愈,声音充其量也只是适中音量。 “没有?!”余英凑上前,表情冷厉,“你听到那番话之后,晕倒,发烧,没有求生意志。这样下去的结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木凉当然知道,颤抖的唇片,挤出一字,“死。” “你死的同时,你腹中的孩子也会死。你的孩子死了,会导致什么,你可知?”余英进一步逼问。 木凉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孩子与余英的生死是相连的。可是当时受了那么大的冲击,已容不得她再去想那么多了。 会晕倒只是意外,发烧更是巧合,而意外加巧合促成了她的不愿醒来,想要沉睡的决定。 这一切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可是现在余英的声声质问,都是事实,她根本不能推翻,可是…… “我并没有想要害死你!” 木凉张口辩驳,不管余英怎么想,她必须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到时如果余英还是认为自己那么想,她也认栽了。 “我仅仅只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才会那么做的。”木凉眉目一低,“我一直认为皇上会在我生下孩子之后,给我想要的生活。我一直都这么坚信着,可是皇上食言了。(..info无弹窗广告)知道了自己即使生下孩子也是死路一条,那我还有什么生存下来的理由?” 木凉边说,余英便往后退,直至自己的后背被床边接住,这才坐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的木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陆吾在一旁是一脸震惊,他没想到导致木凉不想活的理由竟是这个。他从来不信龙飞鸣会信守他的承诺。换做以前的木凉,定会知晓,可是现在的木凉却相信了,也对此抱足了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大到差点摧毁了木凉。 木凉坐起,双手抱住膝盖,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看我的,可是我跟以前的木凉已经不同,我想要的只是一份简单的生活,一个平凡的身份。这就是我的寄望,可是那天你和皇上的那番话,残忍地把拉向了地狱,活下去,等待的,也还是地狱,还不如早点去。” 这一番话其中的无力感,陆吾和余英都感受到了。 这样的木凉,确实与他们之前认识的那个木凉,判若两人了。 余英之前便奇怪木凉的胆小懦弱。宰相送来的女人,不可能如此。可相处了这么久,木凉真的是如此,此刻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所以现在的我只想平凡地活着。没有诡计,没有城府,没有任务,什么都没有。我有的只是我的孩子,还有皇上答应我的诺言。” 木凉眼泪簌簌落下。 “可是诺言不再了,我还坚持什么?我现在选择说出来,是因为我没有法子了。”木凉满脸泪痕,看向余英,“如果你执意认为我是要拉着你一起死,我也没话说。想要杀我,也可以。不过既然都是死,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动手吧。这样,至少你能活着,也算是我兑现了我曾经承诺你,保你一命。” 说得那般云淡风轻,让余英和陆吾都有些不忍了。 这个木凉,真的与之前不同了,甚至让人有了怜惜的冲动。 余英低头,她该怎么做?把这件事汇报给皇上吗? (依的坑品保证哈~完结文《gay的冒牌女友》《暴君的冒牌冷妃》等,都是最好滴证明。。大家放心追吧。。依旧求留言,求收藏,求支持。看着书评区空空滴,桑心鸟~) 038 她会去告诉龙飞鸣 “我知道我现在这么说,你不会信。但你极力救我,现在我也活了,接下来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活着。” 木凉蜷缩得越来越紧,小小的身躯一下子又缩小了。没有安全感,在这里,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只能靠她自己,可连自己都倚仗不了的时候,就是死心,就是任人摆布。 “你恨我吗?” 余英突然问出了这一句话,木凉诧异抬头,抿着嘴唇,不知道余英要什么答案。以前她会按着余英的喜好说话,好求得安生,可是现在呢?余英还是想听她残喘的讨好话语,还是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说实话。”余英看着木凉,“我之前那样对你,不是抽你,就是骂你,还威胁你,对你做了这些,你恨我吗?” 今天要搞清楚所有一切,包括木凉这个人! 木凉低头,把脸埋进自己双膝之间,余英是想听实话,那她就说实话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不由已的时候,就只能听从指挥。 抬头,张口,“不是恨……”木凉双臂收紧,“是害怕……” 她从没有想过要恨一个人,就连把自己扔进地牢,受尽非人凌辱的龙飞鸣,她都不恨,她有的,只是害怕。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坏境,她只能害怕,面对所有害自己的人,只能有害怕。 余英明显对这个答应有点想不到了。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木凉的恨,而且她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有人那么对自己,她也一定会恨他,甚至杀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木凉没有给她预料中的答案。 “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被皇上那样对待……被你这样恐吓……除了害怕……”木凉视线停在余英的身上,“还是害怕。” 木凉此时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躲在角落里,无人可以求助,无人搭理。 余英站了起来,想要走,却被木凉拉住了,拉住她的手很明显在抖。 余英眉头一皱,她现在还是害怕。 “不要告诉皇上……我不怕死……可是你也会出事的……”木凉低声说道,仿佛再加大音量就会晕倒一般。 余英用力拉开了木凉的手,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了出去。 陆吾看着余英,想要阻止,却找不到理由阻止,他现在还是陆御医,不能暴露身份。作为陆御医,此刻会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木凉看着余英的背影,泪水滑落。 她会去告诉龙飞鸣吗? 会…… 这是木凉的回答。 她想不出余英不说的理由。 泪眼对上陆吾,干涩的喉间挤出了小声话语,“她会说的。你还是走吧,不要牵连其中,帮我谢谢宰相大人。” 陆吾确定了,面前的人真的不是以前的木凉,真的不是! 宰相大人是不是早已知晓,才会那么做? 陆吾心头太多疑惑了,可是即使问出来,木凉也不会说,她连宰相大人都没有告知,更不可能告诉自己。 木凉伸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谢谢。” 这个孩子是江影给她的,本来以为自己会好好地照顾他直到生下来,现在怕是没有机会了。 “娘娘……” 陆吾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能肯定余英会怎么做,要是她真的告诉龙飞鸣…… 想到这里,陆吾不敢再耽搁,朝木凉一俯身,转身飞快离开。 他要去阻止,即使余英真的决定告诉龙飞鸣,他都不会让余英那么做!如果情况紧急,就算出手,也在所不惜! (谢谢亲们的支持!依感动得奔走了。。依的坑品保证的!好歹我也是写了五本完结文的人,不会没有结尾的。一日四五更,已经是快的了,再更下去,会要依滴老命的。但时不时会加更的。。亲们继续支持。。全部抱个~) 039留着亦无用 木凉并不知陆吾这个想法,在她认知里,只要他们都离她远远的,就是安全。(..info)陆御医会走,也很正常。关乎生死,谁都会选择活命。只是她自己没有选择。 木凉埋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醒过来?如果那样沉睡下去,是不是可以少受点苦,至少不会落得孤零零的下场。 伸手手掌,她好像还感觉到江影的体温,他的手握过自己的手,似乎还亲吻了她的手背。 他到底要告诉自己什么? 都不记得了,自己却因为这个“什么”选择醒了过来。 木凉轻轻叹气,躺下,双目盯视前方,朦胧没有焦距。无力感充斥全身,她该何去何从? 同时,陆吾回到了陆御医的府邸,再一次将自己锁进房间,再一次换装出门。 漆黑如夜的眸子,多了几分冷峻,脚下的步伐不住加快,最后腾空飞起。他得把余英找出来,在她没通告龙飞鸣之前,截住她。 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中穿梭。 由于对皇宫地形的熟悉,陆吾所到之处都是相对安全,不易察觉的地方,不着痕迹地寻找着余英的身影。 几圈下来,却未见余英的身影。 找了几个奴才问了龙飞鸣的下落,却得来了龙飞鸣带着金邢去狩猎的消息。 难道余英出宫找龙飞鸣了? 陆吾立即调转方向,立即出了宫,往狩猎场冲去,却在半路发现了余英的身影。 果然是打算告诉龙飞鸣! 陆吾刚想上前阻止,余英突然停住了,在一个分岔路口徘徊。 一条是通往龙飞鸣的狩猎场,一条是通往上次寻找草药的几座大山。 余英在那里迟疑了,她是在选择走哪条路吗?这么看来,余英也并没有打定主意告诉龙飞鸣。 不过不管她怎么想,陆吾都不能让她选择走狩猎场那条路。 从腰间拉出一条黑布,往脸上一蒙,飞身而至,蜻蜓点穴,抱起余英就往上次他们去的深山中飞去。 余英不仅不能动,连哑穴也被点了。 到了山脚,陆吾将余英放下,并没有解开余英的穴道。要是让她跑了,木凉就危险了。 余英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陆吾,用意很明显,要么解开她的哑穴,要么等她自行解了穴道,杀他。 陆吾伸手解了余英的哑穴,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有话要谈。 “你是谁?!挟持我,要做什么?!” 余英穴道一解开,便是大声质问。 陆吾虽然料到了,可还是觉得自己的耳膜有点受不了。 “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打算找皇上,还是自己一个人出来散心?” “你管我做什么?!”余英又是一通乱吼,“是我先问,还是你先问?!” 陆吾现在后悔把她的哑穴解开了。 “蒙着脸,是怕我认出你吗?!我告诉你,就算认不得你的脸,等我解穴了,我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了。 “闭嘴!” 陆吾忍无可忍,吼了一声。 “你说闭嘴,我就闭嘴,你当我傻子吗!?” 陆吾扶着额头,这个余英还真不是容易对付的。 “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你一辈子都会锁在这个深山里!”陆吾出言警告。 “笑话!”余英冷笑一声,“凭你也想关住我?!” 陆吾知道是说不通了,伸手一点,又封了余英的哑穴,冷冷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打算把木贵妃的事都告诉皇上,还是打算保密。”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的回答是去告知皇上,我会杀了你;如果不是,可以留你一命。” 陆吾说完,又解了余英的穴道。 “你说杀就杀,说留就留,是高估你自己,还是低估了我?!”余英再次咆哮。 “答案!” 陆吾直接嚷道,他不这么做,余英是不会听到他的声音的。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余英继续。 “我要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你再不说答案,我会把你毒哑,让你什么都说不了!”陆吾低吼,威胁。 “那也要你有本事!” 余英话音刚落,猛地站起,往后一跳。她最擅长的,便是解穴。任何点穴,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解开。 陆吾暗呼失策,还没好好调查余英,就直接找上她,竟然不知道她留有这一手。 陆吾错愕之时,余英已经一个箭步冲去,揭下了陆吾脸上的黑布。 陆吾的样貌暴露了。 “哟!还长得不赖,怎么做起偷鸡摸狗的行当来了?!”余英甩着手上的黑布,得意说道,“想要杀你,你还太嫩!” 说话间,一道寒光射向陆吾,手上已经出招了。 陆吾刚才纯粹是失误,真要动起手来,余英决定不会是他的对手。果不其然,两手交战,不消一会儿,余英的双手就被陆吾反手锁住了。 “你还是老实交待为好!”陆吾出声提醒,“不然下一次,我的手就是掐住你的脖子了!” “你是宰相的人?”余英眉头一紧,反问。 “是又如何?”陆吾也不否认,“木贵妃是宰相送上的,她的安危自然是我们关心的。” “你怎么知道发生了这些事,娘娘告诉你的?!” 余英快速转动眼珠,想着各种可能。 “娘娘会是那种告密的人吗?”陆吾反问,“宰相的眼线随处都能有,要知道这点并不难!” “陆御医?!” 余英只想到这个人,整件事只有陆御医一人知道,如果真有眼线,也就只有他了!可是陆御医,她调查过,还有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是宰相的人。 “到底是谁?!”余英大声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出正确答案了吗?” 陆吾并不是不想瞒住,而是另有目的。 余英整张脸一下子沉了,没想到她日防夜防,却把一只老狐狸给漏了! “答案!” 陆吾再次逼问。 “放了只老狐狸在我身边,现在要我说答案!你们宰相的如意算盘打得倒精准!”余英不肯就范,“我是皇上的人,自然是告诉皇上!” 得到了答案,那么陆吾也会兑现他说过的话。伸手掐住了余英,手劲一紧。 “既然你是这么打算,留着亦无用。”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大家踊跃留言、收藏呀。。留言多了,依今晚加更! 040我担心的是娘娘 “你是……陆御医……” 余英艰难喘息之间挤出了这几个字,这无疑让陆吾的手松了。 余英怎么会看得出他是陆御医,他从刚才到现在没有露出破绽,余英不可能发现。难道是在试探自己? 余英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眼神中多了几分确定。 陆吾会松手证明她说对了。 “果然是你就是陆御医!” 余英冷哼一声,愤恨地瞪着陆吾。 她最讨厌别人骗她了,特别是在她那么相信陆御医的情况下,却发现他根本就另有目的的。 “你为何会知道?”陆吾见事情败露,也没有再多做狡辩,反问。 “我猜的。” 余英回答得干脆。她确实是猜的,陆吾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破绽,可是她想不通除了陆御医会有谁泄露这件事。可是距离她出来也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时间,陆御医即使通知宰相也需要时间,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而且还是这个熟悉的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就是陆御医! 陆吾苦笑一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载在余英的手上。她根本没有论据,只是随口说了一种可能,他竟然就表现得那么明显,一下子就让余英确定了。 余英扭动着手腕,“你放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怎么可能还放开你?” 陆吾虽然没有再掐住余英的颈部,但抓住她手腕的手却紧了。 “如果你是陆御医,我就没必要瞒你。”余英放弃了抵抗,开口说道,“我不打算告诉皇上。” 不打算? 说真的还是假的? 陆吾怀疑。 “这前后反复,如果是我也不会相信。”余英表示理解,“可是刚才你只是说你是宰相的人,我不可能冒险告诉你这些。不过现在知道你就是那个陆御医,我就没必要说谎了。” “此话怎讲?”陆吾问道,手还是没有松开。 “很简单。”余英扬眉,“你从一开始不就是希望我帮娘娘吗?” 陆吾挑眉,这余英并不笨。虽然当时会被糊弄,可事情一旦有点线索,她就会理清整件事,甚至发现其中隐含的意义。 “你是陆御医的话,什么都说通了。一开始问我,是因为娘娘,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才选择隐瞒皇上。不仅如此,在说话间,总是提醒我这一点。” 陆吾的手松开了,余英都说在这份上,根本无需在禁锢了。 余英扭了扭手腕,揉了揉脖子,瞪了陆吾一眼,他刚才是真的要她的命!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她自己,她也会毫不留情杀了的。 陆吾眉头一展,示意余英往下说。 “拖你的福,让我看清了。”余英轻咳一声,“我担心的是娘娘!” 她不否认。她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只要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会毫不犹豫承认。木凉这么多个月的表现,还有她那夜的救命之恩,包括刚才的舍生为她。她都看在眼里,她虽是冷血无情,但也不是铁石心肠,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她一清二楚。 木凉说,她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点,她相信。既然已不是以前的木凉,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当初只是遵循皇上的旨意,监视木凉,并让她知难而退。现在的木凉非但没有歹心,更无还击之力,那她就没必要那么做了。 “我刚刚并不是要去告诉皇上。”余英继续说道,“我刚才已做好决定,不去找皇上。只是你先我一步,把我掳来这里了。” 陆吾听完余英这一堆话,笑了。 这就是余英的本质,他早就察觉,他才会花时间在她身上,让她站在宰相这边。他的目的达到了。 余英看着陆吾的笑容,有那么一会儿失神,实在无法与之前的陆御医联想在一起。 “我答应帮娘娘,不代表我是站在宰相那边。”余英补充道,“我只会护着娘娘。这点,你最好挺清楚。” “这就够了。”陆吾笑意深了,“只要你是想帮木凉的话,那么皇上有任何为难木凉的举动,我们都会知道,就能更快救木凉了。” “为什么要做到如此?”余英反问。 据她所知,木凉不过是监督皇上的工具,为什么宰相和面前的这个人都这么保护木凉? “我也不知道。”陆吾耸耸肩,“我只是听命行事。” “好一个听命行事。”余英笑道,“看来我是无法听命行事了。” “你这样做,如果被皇上知道了,会如何,你心里清楚的。”陆吾定定地看着余英,“要是到时危及生命,你会弃木凉求自保吗?” “这个可说不定。” 余英说的是实话。现在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这么做。但是到时真的如此,她真的可能用木凉换活路。 不知怎的,陆吾对余英的坦白并没有反感,反倒多了几分欣赏。虽然心肠不算好,但至少不拐弯抹角,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陆吾收手,“今日就算是这么说定了。不过你要是到时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今日的一切就会重演,到时可是不会松手的。” 余英轻笑,这句话她接受。 “就这么定了!” “走,陆……” 余英才发现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陆吾。” 陆吾毫不忌讳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的医术是真的吧?”余英向前走着。 “当然。” “那你还是继续当你的陆御医。”余英回头,“你还是娘娘的专属御医,我们之间保原样,就当娘娘的昏迷没有发生过。” 陆吾点头赞同。 “不过这没想到你的易容术也不差,竟乔装得那么像。真正的陆御医是不是不在了?”余英边走边问。 “如果他在,我可当不了陆御医。”陆吾直言不讳。 余英不再多说,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陆吾跟在身后,不过不久就分道扬镳了,他进皇宫可是要以“陆御医”的身份进去的。 余英先回了宫,而陆吾也在不久之后,到达了木凉的寝宫。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到达,木凉写满了疑惑,“皇上呢?”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依等下再努力多一更。。 041皇上驾到 木凉是认为余英回来一定会把龙飞鸣带来的。毕竟听了那样的事,龙飞鸣是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的。 她的出现也是她预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没有见到龙飞鸣,却是陆御医。 “我没说。”余英直说,“今天姑且相信你说的话。要是以后发现你是假装的,我第一个杀了你。” 陆吾无奈地瞟过余英一眼,她就不能坦诚一点吗?明明是想要帮木凉的,现在却说得这么勉强。 谁知木凉那边早就泪流满面,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谢谢。” 木凉礼貌道谢,这让余英心里多少有点成就感。 木凉心里清楚,余英是相信她了,愿意站在她那边了,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了。那句“谢谢”包含了太多了。 余英伸脚一踢陆吾,“快给娘娘看看,她的身体要是还有哪里不适,我不饶你!” 陆吾翻了一白眼,虽然达成协议,可不代表她可以这样对他。不过照顾木凉,也是宰相的命令,他还得过去看看。 伸手号脉,脉搏正常,烧也退了,胎儿也无碍,终于卸下心中大石了。 “娘娘只要注意补补身子,会慢慢恢复的。”陆吾缓缓说出,“至于娘娘说的,生下孩子便死,这话臣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 说话间,看向余英,“这是皇上的命令,你只能听从。你只要当做我们不知道这件事便可,照常你的行动。至于娘娘会不会死,可就不是你和皇上说了算了。” 木凉听着陆御医的话,再看看余英,便知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也说明了,余英知道了陆御医是宰相的人,陆御医也知道皇上和余英的秘密了。 “好。”余英爽快答应了。 木凉对于余英的答应是有点出奇的。但是这是陆御医和余英之间的事情,她只要听从就行了,不必管太多。 她现在要做的是,安心养胎,生下自己和江影的孩子。即使自己最后是死路一条,至少孩子活了。 刚才他们离开的时候,木凉已经想清楚,甚至对于自己选择一走了之很后悔。她差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她竟然那么自私,不顾孩子的生死,只为了自己的解脱。 现在想来,她不该如此。 “陆御医。”木凉看向陆吾,“如果真的保不住我,到底请宰相大人保住我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 木凉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难以启齿,眼泪又落下。 “臣明白,一定转达。”陆吾点头应下了。 木凉视线移向余英,“你能当做没有听到吗?只要孩子生下来,你就自由了,也平安了。孩子之后的生活,与你无关。我保证这段时间一定乖乖听话,达到你的要求,可否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英颔首,只要不是违背皇上的旨意就好。现在想来,皇上只是让她好好保住木凉肚子的孩子,监视她有没有向宰相通风报信宫中的情况和皇上的事。可现在看来,木凉明显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她想做,她也做不到。 这么多个月,她见到皇上的次数都数得出来,行动的范围也只在自己的寝宫,还有自己看着,木凉如何获知情况? 余英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接下来好好休息……” “皇上驾到!” 余英还没说完,就传来通传的话语。 皇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木凉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余英对此亦是同感。 给读者的话: 鼓励是需要滴,收藏是顺手滴。顶起吧,亲爱滴童鞋们。。今日最后一更。另,《暴君的冒牌冷妃》番外二已上传 042又要面临死别 龙飞鸣才走近,一脚便踹在了余英的身上,余英整个人飞弹了出去,重重撞了床边,一口鲜血吐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好大的胆子!”龙飞鸣双目瞪视着余英,“竟然瞒着朕!” 余英伸手擦着唇边的血痕,姿势由坐变成了跪,低头,什么话都不说。 陆吾对于皇上的突然出现完全是没有准备,此刻他只能继续佯装陆御医,蹭地一声跪下,哆哆嗦嗦,“拜见皇上……” 龙飞鸣视线掠过陆吾,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朕让你当木贵妃的专属御医,是听命于朕,不是听命于那个奴婢!” 要不是忍辱负重,陆吾现在就想站起来,一掌劈了龙飞鸣。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不过现在只能忍,不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皇上……”木凉立即跪在了地上,求饶,“请饶过陆御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中响彻,挨这一巴掌的是木凉,而打这一巴掌的是金邢。 木凉眼皮猛地抬起,震惊地看着面前的金邢,她从没想过金邢出手打她,他每一次见她的时候,都是那副嫌弃的嘴脸,怕是出手,也觉得脏了自己的手吧。 今天竟然出手了,不过这之后,是金邢拿出手绢使劲擦拭的动作。 “脏了。” 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刃扎进了木凉的心里。 龙飞鸣走了过来,语气立即软了下来,“这种事让那些奴才做就好,你犯不着动手。” 金邢缓缓站起,嘴角上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忍不住动手了。” 忍不住动手了?! 理由竟是这么简单。 木凉埋着头,紧咬着牙,她必须忍,寄人篱下,什么苦都该忍下去。 金邢退到了一边,笑意却没有减退,手中的动作还是在擦着碰到木凉的手。 龙飞鸣走到了余英的面前,伸脚踩在了她的手上,用力地扭动着,“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余英咬唇忍着痛,一句话也不说。 但她心里明白,她瞒着木凉病危的事被皇上知道了。现在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既然皇上知道了,做任何辩解也是徒劳。按照以往的惯例,挨一顿打是免不了的,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更严厉的惩罚在等着她。 陆吾低头,浑身还是假装地抖着,双眼和双耳却没有闲下来,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好想想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 “是我让余英不告诉皇上的。” 木凉抬头,声音不大不小,却很好地落入龙飞鸣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余英抬眸看向木凉,眼神复杂,更多的是责怪。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余英对木凉的憎恨,而余英自己清楚,她是在责怪木凉多管闲事,竟然把这样事往自己身上扔。 “哦?”龙飞鸣停住脚,回头,眉目冷厉,“余英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听你的话了?她从前可是只听朕的话的。” 说完,又是重重的一脚踩在了余英的手上。 “是我威胁她的。”木凉双手紧握,“以我肚中的孩子!”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余英和陆吾同时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木凉这样说,无疑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要知道这个孩子同样对龙飞鸣具有威胁效应,她这么说,就是在换种方式告诉龙飞鸣,如果可以,她也会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威胁龙飞鸣。 果不其然,龙飞鸣重重一脚踹在了木凉的脸上,不过这脚明显控制力道了,因为估计她肚子里的孩子。 木凉说得不错,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可以威胁到龙飞鸣的。 “我警告余英,如果她将自己病危的消息告诉皇上,我就先行把自己的孩子弄死,把这个罪名栽在余英的身上。” 木凉尽管鼻子流着血,尽管脸上有肮脏的鞋印,可还是倔强地说了出来。 “余英没办法,只能威胁陆御医全力医治我,陆御医只能就范。” 陆吾埋着头,心却揪紧了。木凉这么一说,连他的背叛也盖在自己身上了。她在做什么?!难道不怕死了吗?! “不过皇上要是晚点出现,也许就会听到余英的汇报。”木凉低着头,无奈一笑,“刚才余英是铁了心要将这一切告诉皇上,甚至无视我的威胁,就要冲出去了。皇上来得真及时,不然余英的汇报恐怕会变样吧。” “一定把自己受威胁这一点撇得一干二净,尽说一些不利于我的言论。到时皇上对我,恐怕就不止这一脚了。说不定会连孩子都不要,直接把我处决了。反正代孕工具,皇上那么多嫔妃,谁都是可以胜任的。” “不知道皇上是信我说的,还是你要信余英说的,我左右不了。” 木凉说完这番话,抬头看向余英,冷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有你陪葬,其实还是不错的。” 余英双眼瞪得大大的,其中的恨意早就展现在外了。 她不是恨木凉把她说得如此不堪,而是木凉竟然认为她自己搞不定,要从皇上的暴怒中将她救回来! 她余英什么时候沦落到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救了?就算真被她救了,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娘娘!”余英咬牙切齿,“你在说什么?!根本……” “你现在恐吓太迟了,皇上已经知道了。”木凉抢白,“你以为将这件事告诉皇上,你就能独善其身吗?虽然你不想背叛皇上,可是不知不觉中,你已经被我利用,做了这样的事情。”木凉视线停留在龙飞鸣的身上,“皇上,她背叛了你,她是不是该死了?” 还没等到龙飞鸣的回复,她的脸上又多了一个鞋印。 “余英可是朕派来的人,你说朕是信你,还是信余英?” 这就是木凉预料的结局了,把余英说得被动,把余英的行为解释成为了皇上的“孩子”而忍着,被迫背叛了。这样的原因,皇上怎么说也会放过余英吧?至于陆吾不过是贪生怕死,所以才听命行事的。即使有惩罚,也不会危及生命。 这样一来,就只有她一个人是罪人了。 伸手覆上腹部,没想到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把他生下来,却又要面临死别了。 给读者的话: 抱歉。今天有事。。迟更新了。。立即努力更新。。。 043不宜再受孕了 余英想要辩解,却被身后的陆吾拉了拉,制止了。 木凉的用心,如果余英说出来,那么就白费了。 余英明白,只能忍着,什么都不说。 龙飞鸣蹲下,正对着余英,“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龙飞鸣的眼神很可怕,如果不能直视就是心虚。 余英知道这是龙飞鸣在试探她。每一次遇到有分歧的汇报,龙飞鸣都会选择这种方式来求证。 所有的人躲不开龙飞鸣这双眼睛的检查,除了余英。 这是余英多年练习的结果。每一次任务没达成,为了少受皮肉之苦,余英都会说谎,但每一次都被识破了,就是因为她不敢正视龙飞鸣那双眼睛。 可是每次的失败并没有让余英放弃,反倒越战越勇,最终用了几年的时间克服了这种恐怖的心理。 现在龙飞鸣用了这一招,但余英完全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地撒谎了,“皇上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奴婢从来都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 “哈哈……” 龙飞鸣仰头大笑,不明所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当听到龙飞鸣这句话的时候,余英知道龙飞鸣是站在她那边的,选择了相信她了。可是龙飞鸣相信了自己,那么木凉一定不会好过。 龙飞鸣起身,走到了木凉的面前,伸手一招,两个奴才立即搬来一张大椅,龙飞鸣坐下,伸手捏起木凉的下巴,“你说得对。朕的代孕工具要多少有多少,可是怎么办?朕只想让你一个人这么做。” 木凉惊骇,龙飞鸣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打算杀了她吗? 另一只手停在木凉的肚子上,低声问道,“如果朕把这个孩子弄死,让你再经历那天晚上的一切,甚至比那天晚上更恐怖,不是还是会怀上孩子吗?” 这话说出,木凉脸上的血色全部消退了,双唇抖个不停,手张开抓了抓,却发现自己抓不到任何可以救命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朕早知道你居心不良了。竟然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威胁朕?你是高估了自己吧?就算是下辈子,也轮不到你来威胁朕!” 龙飞鸣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仿佛能听到下巴传来的骨骼相碰的声音。 “把这个孩子弄死,你还能威胁朕吗?”龙飞鸣另一只手的力道同样加重了,“没了,照样可以再安排一场地牢之旅,还不是会有?” 木凉全身已经抖得完全不能不自已了。 这样的结局,不是她要的,她宁愿死! “我不要……”木凉齿间挤出的唯一反抗,“求皇上赐予我一死……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死?”龙飞鸣轻哼一声,“还轮不到你!”、 “朕会留着你,看你会威胁朕几次。这次孩子没了,朕再让你怀上,如果你再用它威胁朕,朕会再杀一次,继续让你怀上……如此重复,直到你乖乖的,什么都不敢做,安份生下孩子之后,朕再杀了你。” 龙飞鸣完全一副等待好戏上演的表情,对自己这样的安排相当满意,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观赏这一场戏了。 “不行……”木凉吓得视线有些模糊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那夜的画面在脑海中已经上演了千次,让木凉来到了崩溃边缘,只能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余英看得心疼了。她从没想过木凉是承受了多大的心理折磨,可是在自己对木凉卸下心防,开始接受木凉之后,她感受到了,体会到了那比死还难受的绝望。 “皇上三思!” 陆吾突然喊了出来,让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那边。 余英扭头,定定看着陆吾,他打算做什么?木凉为了他们牺牲到如此,难道他还想再添乱吗? “三思?” 龙飞鸣看着陆吾,两只手却没有打算离开木凉。 陆吾埋头,身体继续抖着,战战兢兢说道,“木贵妃的身体……不宜再受孕了……” 龙飞鸣眼珠一转,反问道,“你是说,如果朕把木贵妃这个孩子弄死之后,她不会再怀孕吗?” “是……” 陆吾双手和双脚早就不是自己了,抖得都快散架了。对于一个贪生怕死的陆御医来说,这样的表现一点都不奇怪。要是不抖,才不正常。 “木贵妃的身子很虚弱……这一次能怀上……已经是侥幸了……如果这胎流产了……恐怕……” “哼!”龙飞鸣一把甩下木凉,“这条贱.命竟然只能玩这么一会儿!” 余英心下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陆吾在关键时刻还是蛮顶用了,竟然想出了这个方法。 龙飞鸣一脸扫兴的模样,正想起身,金邢的话语突然传来,“说不定是陆御医误诊,皇上听他一个人这么说,就相信了吗?”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继续加油去~ 044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余英一震,没想到金邢竟然会提出这个说法! 龙飞鸣也没再起身了,反而往后一靠,命令道,“把所有的御医请过来,看看是不是真如陆御医所说的,木贵妃不宜受孕了!” “是!” 奴才领了命之后,立即去请了。 余英内心早就一团乱麻了,要是那堆御医过来,发现了陆吾在说假话,岂不是更加严重了?! 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木凉,她眼睛虽然睁着,可意识已经涣散了。身体缩成不团,双唇张动着,虽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可是从嘴型看出,依旧是那一句话,“我不要……” 那夜给她留下了太深刻的阴影了,乃至于一提起这件事,她就会不受控制地失去了理智,沉沦在自己的害怕中。 片刻之后,所有的御医先后到达。木凉也在余英的帮助下,回到了床上,等待着每个御医把脉。 余英的心早就七上八下的了,这么多个御医,宰相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全部收买,更不可能全部易容,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 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陆吾,他低着头,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现在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了。 御医陆续把脉,当最后一个把完木凉的脉之后,余英的心跳也加快到了极致。 谎言就要被揭发了! “如何?”龙飞鸣靠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跪着满地的御医,问道。 “回皇上!”在最前头的御医开口回答,“娘娘她……” 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所有的御医,鼓起了勇气,继续说道,“如果这胎流产,将不再受孕!” 余英怔住了! 除了她,金邢明显对这样的诊断也是很意外。 龙飞鸣一双冷厉眼睛鄙视,“你们知道说谎的下场吧?” 所有的御医俯下身我,纷纷点头,“这么严重的一件事,臣等可不敢乱说!请皇上明鉴!” 龙飞鸣甩手,示意所有的御医退下。 御医见此,立即奔出了宫殿,生怕迟了,龙飞鸣反悔,他们的老命可就没了。 龙飞鸣双眼瞪视着床上的木凉,没想到她真的不会受孕了!这是什么体质?!害得好不容易兴起的兴致一下子没了。 这感觉真不爽! 金邢对此更是紧咬牙关,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比龙飞鸣还有生气。 “废物永远是废物!”龙飞鸣起身,痛骂了一声。 也许是听到了所有御医的禀告,也许是听到了龙飞鸣的辱骂,失魂的木凉渐渐回神了,撑着身体半坐了起来。 余英不知道木凉要做什么,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问。 龙飞鸣看着木凉的举动,缓缓走了过去,反问,“朕该怎么罚你好呢?” 木凉抬头,脸色依旧没有血色,开口求道,“请……皇上……赐我一死……” 她不想再经受那样的痛苦了,不想再为了之后的一切奔波了。这样下来,余英和陆吾,还有江影还会面对更多更多类似,甚至更严重的事故。 只要她活着,这些灾难就不会断! 她的孩子也会明白的。如果他的出生是建立在那么多人牺牲的基础上,那么他就是罪恶的。她不要她的孩子背负着罪恶出生。 余英和陆吾对视,他们这么努力保住她,现在她却求死! “想死?”龙飞鸣邪恶的笑容浮现脸颊,“朕还不想你这么快就解脱。如果你死了,江影可会很头痛吧?” 江影! 木凉眼底划过一道闪光,她现在生存的意义,不止是她的孩子,还有江影。如果她死了,江影会心痛吧。 “好不容易安插一个棋子在朕的身边,而且朕也很给面子‘物尽其用’。这么好的工具,死了,岂不是很难得?”龙飞鸣暗讽道。 棋子?工具? 江影才不是把她当做棋子,也不是把她当做工具! 江影对她是有意的,不然那夜他不会冒死与自己一起,怀上了现在的孩子。龙飞鸣根本不懂江影,凭什么说出这番话?她会证明,证明江影对她不是利用,而是爱! 木凉抬头,眼神中多了一样叫做“希望”的东西。 “这样的眼神看起来不错。”龙飞鸣伸手掐住木凉的两颊,“如果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敢用孩子威胁的话,朕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朕根本不在乎你的生死,在意的是你腹中的孩子。” “朕这次会来,不过是想要把包庇你的那个人就地正法。可是很可惜,她对朕还是死心塌地的,轮不到你指挥。” “朕会让你好好活着,直到孩子生下,直到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朕夺走,直到你死那一刻都不会看到你孩子一眼!” 魔鬼! 此时此刻在木凉面前的龙飞鸣就是魔鬼! “如果你敢自己去找死,朕到时会让很多人一起陪葬的。”龙飞鸣扫过余英和陆吾,“他们也会跟着一起去,不仅如此,伺候过你的宫女,救过你的茜贵妃,送你进来的宰相,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龙飞鸣并不是真的想要让这些人给木凉陪葬,而是他真的想要杀了这些人。这些人于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死了,还是会有一堆人顶上。 木凉看了在场的人,最后将视线对上龙飞鸣,回道,“我会如你所愿,活着,把孩子生下来。” 龙飞鸣说得出做得到,木凉的回答只能是这个,她不能再给那么多人添麻烦了。 龙飞鸣很满意木凉的回答。 转身,“把余英带走!” 他相信了余英,但余英隐瞒了就是隐瞒了,这一次一定要惩罚得比上次更严重,让她深深记得,这样的事情不是她随便可以做主的! 木凉刚想开口求饶,却被余英眼神示意制止了。 这样就够了,如果再多说,龙飞鸣会怀疑,那么刚才说的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木凉侧头,不忍看着余英就这样被带走。 金邢站了起来,叫停了龙飞鸣,“皇上,这样就放过木贵妃,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又是金邢!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木凉刚好对上金邢的视线,却换来了一道厌恶视线。转身,对于龙飞鸣的轻判,非常不满,抬头走了出去。 龙飞鸣眉头一皱,一道冷寒光线射向木凉,她让他最爱的金邢心情不好了! “来人!”龙飞鸣一声命令,“好好伺候木贵妃,记住,她的孩子不能出事!” 听到龙飞鸣这道命令,金邢停下脚步,表示自己满意这样的结果。龙飞鸣见此,立即追上,两人一起离开了。 身后的四个奴才正慢慢逼近木凉…… 给读者的话: 哎哎后台竟然给我传三章一模一样的。。。依立即改。。苦命啊。。对了,男主不是龙飞鸣哦~ 045我想我知道是谁 木凉吓得往里边缩,这些人又与她脑海中那堆男人重影了,她害怕了。 只是他们还没靠近,就纷纷倒下了。木凉震惊看去,才发现是陆吾出手将他们都击晕了,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样……没事吗?”木凉慢慢探出头来,“如果皇上发现了……” “没事的。”陆吾停在木凉的面前,“我会催眠术。” 催眠术? 江影之前说过,用催眠术可以植入记忆,原来就是他做的。 “余英呢?”木凉伸手拉住了陆吾的手,“她会怎么样?” 陆吾叹气,“死是不会死,不过怕是会被修理得很惨。” 木凉低头,双肩抽动,她怎么努力,还是没办法保住余英。她真的好没用,什么事都不成功,还让余英帮她受过。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陆吾搭住木凉的肩膀,安慰道,“我们该想想到底是谁把这个秘密透露给皇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为什么皇上会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经陆吾这么一提,木凉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龙飞鸣来得太突然了,他们的纷争才刚解决,他就出现了,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深究原因。 “你在宫中还有得罪其它人吗?”陆吾开口问道,“得把那个人找出来,不然以后我们的行事更加不便了。” 木凉努力回想,可是她自从上次殷贵妃事件之后,就没有再遇到其他贵妃了,茜贵妃也是在那夜之后再没有见到了,而且茜贵妃是江影的妹妹,不可能害自己。 她现在的处境是,有人害她,她也不会知道。因为她是很多人的敌人,即使不见面,也可能被害。 大海捞针,她根本想不到会是谁。 陆吾也是想不到是谁,看来只能暂时如此了。 “娘娘,今晚好好休息。”陆吾转身,看向地上的四个人,“我会处理完再离开的。” 木凉听话躺下休息,事实上,她也累了。 她该好好想想如何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陆吾和余英,还有江影已经跟她连在一起了。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好好睡一觉,人累了,心累了。 陆吾做好自己的事之后,便离开了。 深夜,陆吾回复本来的面目,出现在了宰相府。 “具体情况便是如此。” 陆吾把今日发生的事都汇报给了江影。 在陆吾汇报完的同时,他抚琴的动作也停下了。 站起,一双清澈的眼睛在夜色照耀下,泛着轻光,确实阴霾的。 “木凉求死?” 江影先问的,竟然是这个,这是陆吾意料之外的。 尽管如此,陆吾还是回答了一声“是”。 “她真不是了。”江影自言自语。 声音很小,可陆吾就在他面前,完全听到了。 “好好保护她。”江影低声命令道。 保护? 陆吾微讶,他没想到江影会有一天对木凉说出“保护”二字。看来江影越来越在意木凉了,只是他本来可能还没发现吧。 “余英虽然答应帮木凉,但是她还是存在可疑。”江影脸色恢复平静,开始分析,“她名义上还是龙飞鸣的人,再加上龙飞鸣的折磨,最后妥协也不一定。她能背叛龙飞鸣,也可能背叛木凉。对这样的人,不能掉以轻心。” “是。” 陆吾颔首。 这点,他也有想过。不过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余英这次是真的站在木凉这边的。也正如她所说,她只站在木凉这边,并不是江影或者他自己,所以她对他们还是有威胁的。 “今日这么一闹,龙飞鸣对你也一定会提防的。可能监视你的眼线会更多,小心,不要露出马脚!”江影授意道,“如无特殊原因,你还是少出现在木凉的寝宫。你是御医,除了例行检查之外,其他的时间出现都是引人怀疑的。” “明白。”陆吾领命。 龙飞鸣今日竟然没有惩罚他,就已经很不寻常了。也许认为他是一个怕死的御医,无视了,不过同样存在,他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故意留着,钓大鱼。 他接下来,确实应该照着江影说的,不宜再频繁出现了。 江影抬头看向空中的半轮明月,突然不做声了。 “那个想害木凉的人……”江影再次看向陆吾之时,双眸已是泛上了厉色,“我想我知道是谁。” 给读者的话: 看到大家对男主这么感兴趣。。哇哈哈,依突然又想让大家猜猜谁是男主了。猜对了。依加更,亲们踊跃参加! 046我以后会保护好我自己 “是谁?”陆吾紧张追问。(..info无弹窗广告)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如此,那人一定是有一定的势力或者权利。 “现在还不是时候。”江影回头,“你继续留在木凉的身边,其他的,由我来解决。” 江影都说到如此,陆吾便也不能多问了,俯身,告辞。 陆吾走后,黑影出现。 “李塔尔,如何?” “是他动的手脚。” “查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了吗?” “不明。” “继续查。” “是。” 简短的对话之后,黑影消失。 江影低头,沉思一会儿,又坐了下来,双手弹奏出了一曲绵延起伏的乐曲。 翌日 “进去!” 一个满身血痕的女子被重重地摔在了木凉的宫殿。木凉听到了声响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女子之后,手中的茶杯也落地,掉得粉碎。 “余英!” 冲了过去,扶起了余英,却见她满脸的血迹,身上也有,脚上手上都有!惨白的脸色,给人一种快要死去的感觉。 “余英!你醒醒!” 木凉大声吼着,余英却没有一丝动静。(..info无弹窗广告) 扭头看向门口的侍卫,“求求你们,把陆御医叫来,她快死了!” 门口的侍卫面面相觑,不知是该叫还是不叫。木凉不受宠,这是他们心里明白的。如果帮她做点什么事,牵连其中,可就不好办了。 “求求你们……”木凉带着哭腔,哀求道,“帮我把陆御医叫来……” 木凉见他们不为所动,轻轻放下余英,就要往外跑,却被侍卫拦了下来。经过昨晚,皇上的命令是,木凉不得出寝宫半步。他们怎么敢放木凉出去? “放开我,让我过去!” 木凉想要挣脱他们,可是无济于事。 “你们要么去叫陆御医,要么我就让我出去!”木凉大吼着,“要是我腹中的孩子有个好歹,你们全部都要陪着一起死!” 木凉佯装难受,蹲下,“你们让我动了胎气,肚子好痛……” 侍卫当然知道木凉是假装的,可是她是孩子的妈,要说有事就有事,他们可担不起这个后果。 想着,不敢迟疑,“娘娘,好好去床上躺着,奴才这就去叫陆御医。” 一个侍卫走了之后,木凉请求他们帮忙抬余英到了床上。这个比要出去容易多了,毕竟余英是他们的主子,如果等她醒过来,发现他们见死不救,他们也不好过。 木凉才刚帮余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陆吾就出现了。 “救救她!”木凉紧紧地抓住了陆吾的手臂,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颗颗掉落,“我刚才帮她换衣服,她全身皮开肉绽的……怎么办……她会不会死……” 木凉早已吓地六神无主了。那样的伤势,就算她是外行人,也看得出非常严重。 “娘娘,先不要急,让臣看看。” 陆吾接到侍卫的叫唤,才知道是余英出事了。不过好在侍卫之后补了一句,娘娘的肚子也不舒服,他才敢毫无顾忌地出门。 看到现在的余英,他也知道情况严重了。 立即把脉,只是那神情变得越来越糟,木凉在旁边看得越来越怕。 情况不妙,虽然保住了一口气,可是身体是遭到重创了,要恢复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陆吾边想,边皱眉。 “余英怎么样,会不会死?”木凉早就哭成了泪人,抽泣问道。 “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陆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身体伤得很严重,要不是她平时经常遭受这样的待遇,她现在早就死了。” 没想到龙飞鸣的惩罚竟是如此没有人性。明明木凉已经把一切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推了,已经知道她是为了龙飞鸣才会隐瞒的。尽管如此,龙飞鸣还是没有手下留情。 这么重的伤,难以想象余英是怎么挨过来的。 不过应该在惩罚的过程中,龙飞鸣有逼问余英,想要最后确定是否真如余英所说。龙飞鸣对谁都不会相信,只会用强势和折磨让别人服从,说出真话。 余英是说了,还是没说? “都怪我……”木凉身子一软,趴在了床边,泪水涌落,“如果不是我,余英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娘娘,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太责怪自己。”陆吾安慰道。 起身,走向放在桌子上的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玉瓶子,递给了木凉,“这是敷外伤的。余英身体上的伤,麻烦娘娘帮她擦药。” 木凉接过,点了点头。 陆吾又从药箱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罐子,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药丸,塞进了余英的嘴里,让她吞了下来。 “这下,你欠我一个人情了。” 木凉不知为何陆吾这么说,可是昏迷中的余英似乎对此有点反应,手指动了动,又沉沉地坠入黑暗。 “我会让人把煎好的药送过来,到时让她服下。”陆吾收拾东西,“经过昨晚,皇上可能对我生疑了,我不宜留下太久。我会派人在这里盯梢,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会赶过来的。” 木凉重重点头,送走了陆吾。惊魂未定的她,不敢有半刻耽误,立即开始帮余英擦药。 昨晚的一切,木凉至今没有忘记。她也知道大家为了让她活下去,做出了很多牺牲,甚至让自己处于长期的危险之中。 现在看到了满身伤痕的余英,她终于深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昨晚她一夜未眠,不仅是担心余英,更是在想她的以后。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以后还会有多的事故发生。她不能仅仅只是依靠别人了,她要学着自保。 很多事情,不是她想不惹,就不会发生。 金邢看她不顺眼,龙飞鸣对她更是无情,还有其他很多隐性的危险因素。她必须学会在这样恐怖的环境下生存,做不到反抗,那么至少做到自保。这样一来,陆吾、余英和江影应该会顾忌少一些,也不会因为自己而面临危险。 “对不起,余英。”木凉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保证道,“我以后会保护好我自己,请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给读者的话: 大家好踊跃滴说。什么人都猜了一遍,大家继续猜,依看看每个人的支持率。 047以后只听命于娘娘 木凉彻夜守候着余英,不仅是因为对她的愧疚,也是对于她之前对自己手下留情的谢恩。她的能力很有限,她不能像陆吾帮她治病,她能做到的,只是好好照顾她,让她尽快恢复。 日日夜夜的照顾,余英总算在第五天的早上醒了过来。 余英睁开眼,便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木凉,看了看周围,才知道自己正躺着木凉的床,这可是娘娘专用的床榻,岂是她一个奴婢可以躺的? 这么想着,余英的动作也就先于其他的考虑,这一动,也就让木凉醒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木凉一见余英动了,吓得把她往床上压,她现在还不能动,伤口还没愈合。 “当初是起床!” 余英身体一动,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等同于废了。只是这么一起身,整个身体仿佛想要散架一样。 “你伤得很重,现在不能起床!” 木凉大嚷着,手劲也加重了。 要是平时木凉肯定无法把余英按在床上,可现在的余英,身体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被木凉强迫躺在了床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现在先躺着!” 木凉第一次用了命令的语气,很强势,让余英愣住了,双眼定定地看着木凉。她从未想到木凉会有这样的气势。 可木凉自己浑然不自知,立即开始检查起了余英的伤口。看到稍稍泛红的伤口,木凉的眼眶红了,却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掉落。 她要坚强,她不能让余英担心。 “陆御医帮你看过了。”木凉伸手到枕边,掏出一个玉瓶子,是陆吾给她的药。开始擦拭着裂开的伤口,边说道,“你的伤很重,目前是不能乱动了。在身体恢复之前,你都要好好躺在这里,吃药敷药。” 余英双眼扫视着木凉,感觉她变了。是哪里变了,她看不出来,但是给人感觉不一样了。那股懦弱无能的气息不见了。 “放心。这是我欠你的,你不用觉得我这样照顾你,你就欠我什么了。上次昏迷了,你帮我,这次换我照顾你,这样一来,我们两不相欠了。” 木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却看向余英,挤出了一个自以为让余英安心的笑容。殊不知,看在余英的眼里,却是那么心酸。 木凉成长了,余英心中暗叹着。经历了这么多,要说不变,是不可能的。她不也是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宫女,被龙飞鸣训练得冷血无情吗? 这个皇宫只会让人变得可怕,变得不能自已。宫里的女人向来都是牺牲品,木凉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余英不得而知,她所知道的,就是她欠了木凉的了。尽管她说得那么两清,但她明白她是欠木凉的。在她跟龙飞鸣承认所有的错都是她做的之后,自己就欠了她一个大大的恩情了。 尽管如此,余英还是开口说道,“我知道。我救了你,你救了我,我们两清了。” 这样说,是为了让木凉把自责降到了最低。 “我昏迷了多久?”余英开口问道。 “五天。” 木凉很仔细地帮余英敷药,也没有注意余英听到这个答复之后,眼底划过得失望。 龙飞鸣真的是没把她当人看。本以为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龙飞鸣的惩罚,身体也完全能适应他的各种酷刑。可是这一次竟然昏迷了五天。想必如果不是有以前的经验,她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 龙飞鸣是存心想要她死,还是知道她死不了? 答案,余英已经不想深究了。她得出的结论是,龙飞鸣已经不那么信任她了。她以后不能再跟龙飞鸣说谎了。 再一次的话,自己的命是真的保不住了。 抬眼看向木凉,她边擦着自己的身体,还在强忍着眼泪。这样的人,在宫里怕是永远不会再见了。这里的人会为了自己,做出任何残忍的事情,从不会为人着想,而木凉就是那个特例。 为了这个特例,她已经屡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出手相助了。 这个人值得自己付出生命吗? “在你昏迷的这几天,我想好了。”木凉张口说道,“以后如果再发生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你就去跟皇上报告,不要再像这一次隐瞒。” 木凉视线对上余英的双眼,“你是为皇上效命的。我的一举一动,你是该向皇上汇报的。以后请你不用手下留情,发生什么事都去报告皇上。” 余英疑惑,“为什么?” “经过这一次,皇上不是不怎么信任你了吗?你要挽回皇上对你的信任,你不用管我了。”木凉扬起嘴角,“你不要看我这么柔弱,我也会努力让自己不犯错,不让你发现。这样,你要找事情报告皇上,也不容易的。” “你是傻瓜吗?”余英轻笑,“我之前那么对你,你不应该巴结我吗?” “巴结,我试过了。你不是也说你会帮我的吗?”木凉停住手上的动作,“可是你一说帮我,就成为这副模样。以后不用帮我了,你就做回以前的余英就好,那个让我害怕,对皇上服从的余英。” 一阵湿意从余英的眼角传来,伸手,一擦,有水。 余英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泪水吗? 她已经忘记了哭是什么感觉了。早在她受到龙飞鸣非人的虐待之后,忘记了眼泪的作用,忘记了哭的感觉。 木凉的话,却让自己找回了那种感觉。 是暖的,也是甜的。 泪水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看到余英的泪水,木凉吓了一跳,立即询问,“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明明已经放轻力道了……我真是笨……” 木凉慌张不已,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自责。 “娘娘……” 余英伸手按住了木凉的手,好让她安定下来,而效果也真的达到了,木凉停住了,没有再说了。只是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就这样流下来了。 余英眼神坚定,神情严肃,让木凉也不自觉绷紧了神经。 “我余英,以后只听命于娘娘!”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来了~ 048有时限的 木凉明显对于余英的宣誓,非常意外。双眼睁大,看着余英,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余英,以后只听命于娘娘!” 余英再次重复,一字不差全部传进了木凉的耳中。 这下,木凉终于有反应了,却是使劲地摇头。 “不行!你只能听命于皇上。”木凉非常认真地说道,“你的命是跟皇上挂钩的,你只有听命于皇上,才能保命。” “娘娘,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以保命为大前提,可是今日的我,决定了,不管丢命还是活命,我都只听命于娘娘!” 余英另一只手也覆上了木凉的手背,“是让我感觉到,我还是一个活人。以前在我的概念里只有任务,除了完成任务就是完成任务,我就是一个傀儡,听命于皇上。可是遇到娘娘之后,我第一次发现我也是可以被人当做一个人来对待,会为了我哭,会为了挨痛,甚至为了我,不顾自己的生死。” “也许我选择站在你这边,会被皇上杀了。可是我不后悔,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是任何人指挥我听从的。”余英收回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傀儡,是作为一个人做出的这个决定。” 木凉低头,再次抬头之时,眼中多了一抹认真。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娘娘……” “只是……”木凉神情严峻,“发生任何事,你必须以你自己的生命为前提考虑。我要的不是为我卖命的人,是跟我并肩作战的同伴!” 同伴?! 余英怔怔地看着木凉,随即眼泪滑落,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用力地点点头。 今天的眼泪格外的多了,却是那么与众不同的感觉。 木凉两边唇角上牵,“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木凉吧。” 说完,继续帮余英敷药。 而这一切,站在门口许久的陆吾都看到了。 说真的,木凉说那番话的,即使是他,他都感动了,跟何况是余英。木凉就像不是这里的人一样,不像这里的人用绝对的权利让人服从,而是用着同等的方式,让人甘心为她所用。 虽然很弱,可是有这样的才能,也就足够了。 “咳咳……”陆吾轻咳几声,缓缓走向了木凉和余英。 “陆御医!”木凉立即迎了过去,“余英醒过来了,你快帮她看看。” 陆吾走了过去,伸手号脉。 “身体还需要静养,其他都在慢慢恢复中。”陆吾把完脉之后,嘱咐道,“尽量避免下床走动,直到伤口全部愈合。” “好!” 木凉点头如捣蒜,记住了陆吾的话。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木凉开口问道,“你之前送来的药还要喝吗?还有,你给我那个玉瓶子的药快擦完了,你还有吗?” 木凉俨然成为了一个职业看护了,问的问题都是与余英息息相关的。 被木凉这么关心着,余英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决定。跟着这样的人,即使真的会死,那么也值了。 陆吾弯了眉,“你当初昏迷不醒,余英都没有这么在意。那时你的伤,可是比你重得多。” 余英狠狠地瞪了陆吾一眼,他是故意的,一定是! “我与余英不同,她看得是大方面,我留意的只是小细节。她当初肯定也出了不少力,虽然不是在看护方面,但一定是在其他方面的。” “娘娘还是这么善解人意。”陆吾微微一笑,“余英确实在其他方面为你出力。” 余英白了陆吾一眼,还好知道说这话,不然等她好了,一定不会饶过他! “喂!”余英突然打断了木凉和陆吾之间的对话,“说!你要什么报答?!” “报答?!” “报答?!” 木凉和陆吾相视一眼,随即看向余英,表示不明白。 “不是你说我欠你一个人情吗?”余英视线直逼陆吾,“我不喜欢欠人情,要怎么还,你说!” “哈哈……” 陆吾突然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余英要不是现在不能动,早就出手,狠揍一顿了。 “那样的状态下,你都能听到我说的话。” 陆吾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心中却有些在意了。余英平时是以怎样的状态活着的?竟然在伤成那样之后,还保有自己的意识,根本就是天天活在警惕和怀疑之中,这样下去,怕是她自己还没被龙飞鸣杀死,自己就被自己杀死了。 “废话少说!要什么回报?!” “回报?”陆吾故意一转眼珠,嘿嘿一笑,答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你再还给我。” 余英瞪了陆吾,“有时限的。如果在一年内,你都没有提出来,回报作废!” 049以前的木凉 木凉看着他们,突然笑起来了。 “你们两个要不是年龄上的差距,感觉像是朋友一样。” 陆吾和余英脸部表情一僵。 原来木凉还不知道陆吾的真实面目。 可是…… “谁跟他是朋友!”余英低吼一声,“一个死老头,老是说一些欠揍的话,谁跟他是朋友,肯定是不正常了!” 木凉一愣,一句玩笑话,余英的反应似乎大了点。 陆吾却毫不在意。木凉这么一说,感觉还不错。 跟余英是朋友? 这点,现在还不能肯定,但至少不是敌人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臣该回去了。” 陆吾起身,把药给了木凉,拎起药箱,“药,我还是会让人送过来的。”回头看向余英,“放心。一年内,我一定会想到回报的方式,你好好等着。” 余英白了陆吾一眼,双眼一闭,侧过身,她才懒得理,反正时限是一年。 陆吾对着木凉无奈一笑,转身离开了。 今天江影找他有事,他得去宰相府一趟。 才到宰相府,刚好见到李塔尔离开。看来又是汇报调查结果了。 他和李塔尔各有分工,李塔尔主要负责调查,而他负责潜入,都是江影重要的左右手,他们对江影也是肝胆相照的。 这么想来,他和余英还是有点相似的。她听命于木凉,却是朋友相称,而他听命于江影,也是兄弟相看。 木凉和江影还有某种相连的,但却也只是这一点而已。 “来了?” 江影的话语打断了陆吾的思绪。 回神,往江影旁边的位置一坐,开口问道,“找我什么事?” “木凉如何?”江影喝着茶,问道。 “一切正常。”陆吾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着,“木凉有点本事,把余英收服了。” 江影停下喝茶的动作,“收服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陆吾耸耸肩,“反正从现在开始,余英是会为木凉拼命的人,完全为了木凉而活了。” 江影继续喝茶,“这点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她很多事情早就让我出乎很多意料了。”陆吾放下杯子,“真没想到以前的木凉会变成现在的木凉。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现在的木凉更让人在意啊。” 江影稍稍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没有多说,继续喝茶。 “其实我很好奇。”陆吾定定地看着江影,“你那天晚上做了什么事,让不想活的木凉重新活了过来?” 江影放下手中的杯子,回道,“这个,你无需多问。” “秉着对医学的求知精神,我很想知道。要知道这可是让医术高明的我都束手无策的病征,你出现了就解开了。”陆吾杵着下巴,“很有考究价值。” 江影看着陆吾,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江影淡淡地吐出一口气,“别忘了,我是宰相,不要这么执着。” “我喊你宰相,可是你要求的。”陆吾把玩着手上的杯子,“之前你我可是同辈的,现在却……” “现在也一样。”江影抢白,“我从没认为你是我的手下。” 陆吾一笑,“那么江影同辈,作为朋友,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怎么让木凉醒过来的?” 江影无奈一笑,陆吾问了这么多次,代表他真的想知道。也罢,此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答应她,如果醒过来,就把以前的木凉所有事情告诉她。” 江影朝自己杯中倒了一杯茶,随即把陆吾的杯子添满。 “你真打算告诉她?”陆吾有些讶异,“以前的木凉可是……” “她醒来之后有听她提起过这件事吗?”江影打断了陆吾的话,反问道。 陆吾认真想了一遍,“倒是没有。” “那便可。” 江影若无其事地喝着茶。 陆吾指着江影,大嚷一声,“你的意思,你打算食言?!” “并不是食言。”江影淡淡说道,“我答应过她,但是她没有开口让我说,那就是不是我食言,而是推迟说出而已。” 陆吾抽着嘴角,这个借口未免也太牵强了。 “那如果她问了,你就会回答吗?” “会。” “如实回答?” “……” 江影迟疑了。他不知道会不会如实回答,心里没底的事情,他是不会开口的。这点,陆吾也是清楚了。 “其实木凉已经不是从前的木凉了,有些事情不说会更好。”陆吾提醒道,“当然,你有你自己的考虑,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多说。” 陆吾站了起来,“以前的木凉,现在的木凉承受得了吗?” 说完这句,陆吾便走了出去了。 江影一人喝着茶,目光深沉,什么都没有说。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累死。。。求各种支持。。。 050最近小心点 自那次之后,龙飞鸣便不再出现了,而木凉也难得有了片刻的安宁。(..info好看的小说) 余英的伤势也大有好转,除了一些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之外,各方面都好了。 木凉见此,心中欣喜。 这日,木凉一人在偏殿休息,余英也端着茶,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木凉接过茶,开口问道。 余英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从她受伤之后,木凉每天都会问一次,现在她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还继续问。 “我已经好了。”余英无奈回道,“你不要老是问我同一个问题。” “可是我担心……” “担心复发,是吧?”余英直接抢过话,“这句话在我说好了之后,你说了不下十次了。你有时间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余英把盘在往桌上一放,在木凉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把手放在了木凉的肚子上,“这都五个月了,看起来怎么像是三个月的肚子?” 木凉稍稍一怔,却很快恢复了平常。 余英不知道她流过产,也不知道她怀的是江影的孩子。而余英知道的是她怀有五个月的身孕,而事实上只有四个月。 木凉有好几次想要告诉余英,可是如果说了,余英会不会生气,不再理她了?她在这里只有余英一个朋友,她不能失去余英。而且为了余英的安全,她更不能说,到时如果龙飞鸣发现了,那么余英作为一个不知情者,才能活命。 “怎么了?”余英看着有些失神的木凉,担心问道。 “没……没事……”木凉欧微微一笑,“我只是在想你的问题。五个月大的身孕,为什么只有三个月的肚子?” “不要在意。”余英以为木凉是担心孩子了,“当初三个月大的时候,你的肚子还没看出来呢,现在稍稍凸显一点,孩子就是在长大。” 余英伸手环住木凉,再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不禁有点受挫了。 “你……你太瘦……”余英颓然说道,“你的肚子确实有五个月大,而是因为太瘦了,基本看不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余英这才知道她是属于胖的类型,实在是有点打击。 “余英一定也不胖。”木凉看出来了,安慰道,“只是我瘦过头了,才显得你胖了。事实上,你一点都不胖。” 听到木凉说这话,余英的眼眶竟然红了。 “你自从怀上孩子之后,一直过得很辛苦,你才会一直在瘦。”余英深吸了一口气,“之前对你做的所有一切,对不起!” 自从负伤之后,余英一直没有机会向木凉道歉,可是今天是时候正式表达自己的歉意了。 木凉摇摇头,柔和笑道,“各为其主,你有你的苦衷。我从没想过你会成为我的朋友,但是现在已经是了,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道歉了。” “木凉……” 余英好不容易不红的眼眶,又红了。 她怎么变得这么感性了?是因为木凉吗?不过这种感觉貌似也不错。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两个了。”站在门口的陆吾的声音传来,“现在两个人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余英瞥了陆吾一眼,红红的眼眶早就恢复原样了。 “你来干嘛?” 余英可不想让他看到她和木凉这么好的一幕。 陆吾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臣是御医,当然是来给娘娘做循例检查的。” 木凉看着他们,又笑了。 陆吾并非现在陆御医的样子,这点是木凉在照顾余英的过程中,余英告诉她的,说是一个年轻人,并非是一个老头。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没有见过。因为她出不了寝宫,而陆吾来这里,就只能以陆御医的样貌出现。 对于陆吾的真实样貌,木凉还是有点好奇的,不过听余英的描述,也说是长得很体面,反正不是路人甲就是了。 陆吾坐了下来,伸手帮木凉把脉。片刻之后,陆吾收了手,“一切正常。” 木凉听了这么一句,也就放心了。 陆吾上下打量着木凉,视线停在了余英的身上,“你是不是虐待娘娘?她怎么这么瘦?是不是什么补品都给她吃?” “我可是什么都让娘娘吃了!”余英辩解道,“是她怎么吃都吃不胖。” “不要狡辩……” “余英说的是真的。”木凉帮忙开脱,“我是吃不了多少东西。” 木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绕,把余英的手往卓上一拉,“你再帮余英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都好了。” 余英翻了翻白眼,木凉这样的举动也是每日必做的。 余英准备收手,陆吾却是配合地按在她的脉搏上,号起了脉。 “无碍。” 陆吾说了出来,木凉也就放心了。 余英扭了扭手腕,“都说我没事了。” “既然都没事,臣就告退了。”陆吾起身,转身之际,一句细如蚊音的话语传来,“最近小心点。” (谢谢很多位3g网友,回家的小孩,君悦滴留言。依看到鸟!江影的呼声还是蛮大的,龙飞鸣也不赖。今天中秋节,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团团圆圆!) 051皇上有请 陆吾离开了,可木凉和余英还对陆吾的话语还是萦绕耳边。 “最近小心点。”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他们又要有危险了吗? 木凉埋着头,心中思绪万千。她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可是现在又要消失不见了。 “陆吾只是给我们提个醒而已,不用太担心。”余英安慰道。 话事这么说,余英还是担心了。龙飞鸣已经不怎么相信她了,如果真有什么安排,应该不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只会在中间让她搭个手。 如果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恐怕她也不能解决了。 “该死!”余英重重地砸到了桌子上,“陆吾干嘛不说清楚就走了!” “情况不允许。”木凉抬头,“他也是皇上怀疑的对象,他只能说这么多了。呆太久会生疑的。” 木凉这么提醒,余英才想起这段日子以来,陆吾在这里呆的时间真的很少。每一次都是来例行检查便走了。原来是为了不让龙飞鸣生疑。 “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的。”木凉低下头,握紧双手,“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余英也跟着低下了头,陷入了深思。 夜幕降临,硫国首都,硫城,雪花楼。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江影倚靠在椅背,一副悠闲的神态。 对面的人,一身白衫,美轮美奂,嘴角上邪,“只是想让宰相大人知道,我是站在宰相大人这边的。” 江影杵着下巴,反问,“我怎么没看出来?” “宰相大人真爱说笑。我不是都是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吗?现在不认账,可不太好。” “是第一时间。不过你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样帮我,不就是想要我答应你的条件吗?” “不要说得这么无情。我只是想跟你合作,这只是我送上的见面礼。” “合作?我怎么听不太懂?” “宰相大人在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在这里跟我装傻,可是无用的。”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是装傻,也是不知道。” “很好。看来是我的诚意还不够。下一次我会送上更好的见面礼的。” 起身,白色的长衫飘动,离开了。 江影嘴角微微扬起,凭他想要和他谈合作,未免异想天开了。不过他倒是在意了那份见面礼了。 黑影出现,立在江影的面前。 “结果?” “是他动的手脚。” “原因?” “不明。” “继续查。” 江影说完,黑影消失。 看着刚刚白影所坐的位置,若有所思。 翌日 “啊!” 余英听到一声惊吼,立即冲了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 余英抱着瑟瑟发抖的木凉,着急询问。 “梦……梦……” 木凉紧紧地抓住余英的手臂,惊吓不已。 “梦到什么了?” 余英担心地拥住了木凉,拍了拍她的后背,好让她安定下来。 “血……血……都是血……” 木凉全身依旧在发抖,嘴唇发抖。 她已经好久没梦到了,为什么昨晚又梦到了?梦到自己全身都是血,连孩子都不放过,斩杀了。 梦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没事的,只是梦而已。” 余英双手的力道加重了,让木凉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那只是梦。 木凉渐渐缓了过来,情绪安定了许多。 “你经常做噩梦吗?” 待木凉情绪稳定之后,余英开口问道。 木凉摇摇头,也不算经常,到现在也就做过了三次。其实还好,只是觉得梦中的自己很狰狞。 “让你担心了。” 木凉挤出一个笑容,好让余英能放心。 “我总是心绪不宁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木凉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陆吾昨天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让她担心不已。 “只是因为陆吾的话就这样自乱阵脚可不好。”余英揉着木凉紧皱的眉头,“到底会不会发生还不一定。” 木凉抬眸,点了点头。余英说得对,不能往坏处想,只是让她们提防而已。 “娘娘……”一个宫女站在门边,“皇上有请。” 皇上? 木凉和余英对视,不安感立即加剧。 余英刚想和木凉一起走,却听到宫女的话,“皇上有令,只让娘娘一人去。” 余英手握紧,总觉得不是好事。 木凉看着余英微微一笑,“我没事的。” 说完,跟着宫女离开了。 052你还要知道吗 皇上找木凉什么事? 余英目送着木凉离开,心中的疑问却没有间断。(..info好看的小说) 木凉说的那句“没事”却让她倍感不安了。 她是不是该跟陆吾说这件事? 木凉跟着宫女一路走,却发现他们走的路并不是去皇上的寝宫或者御书房。 “请问皇上是在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木凉试探问道。 前面的宫女却什么都不回答,就这样朝前走。 木凉无法,只能跟着一起走。 越走越偏僻,而且绕了很多路,木凉甚至不记得回去寝宫的路了。 “请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木凉再次问道,可是宫女还是没有回答。 “如果不是皇上叫我,我先回去了。” 木凉转身就要走了,可是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木凉诧异抬头,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金邢! “怎么这么急着走?” 金邢那张美颜上尽是邪恶的笑容,可却是那么迷人,摄人心魄。 “怎么会是你?” 木凉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为什么不是我?” 金邢拉着木凉就往最近的一个宫殿,走了进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不是皇上找我吗?” 木凉惊慌地吼叫着,声音很大,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影出现。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过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谁也不会听到你的叫唤的。”金邢嘴角越发上扬了,“我可是特地给你找的地方。” “特地给我找的地方?” 木凉一怔,金邢一定是要做些什么的,他要对她做什么? 一进房间,木凉就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想怎么样?皇上知道你把我带来这里吗?”木凉嘶吼。(..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当然不知道。”金邢停在木凉的面前,“就算知道,他又能奈我何?别忘了,他可是很在乎我的。” 木凉双目猛地睁大,金邢知道她已经知道他和皇上的事了吗? 金邢伸手捏起木凉的下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皇上的事了吗?为什么表现得这么惊讶?”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木凉浑身危机感四起,金邢是个危险人物,比龙飞鸣还可怕。美丽的外表下是一个魔鬼的心。 “上次不知道是谁躲在草丛里,偷听我和皇上的对话,现在却表现这么出乎意料。这样撒谎,是不对的。” 金邢甩开了木凉,掏出手绢,擦了擦手。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碰你都觉得脏!” 木凉整个身子倒在了地上,强忍着,她不能在这里示弱,绝对不能。 上次金邢知道自己在那里,为什么不拆穿她?如果拆穿她,她得到的惩罚不是更重吗?明明这么讨厌她,为什么不那么做? “对了。忘了告诉你。”金邢站了起来,“我当时应该拆穿你的,不过不知怎么了,突然就不想那么做了。” 突然不想告发,就不做了? 木凉双手撑起身子,完全捉摸不了金邢的想法。 金邢一教踩在了木凉的后背上,“真搞不懂,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活着?”视线下移,看着木凉的肚子,“我差点忘了,你还不能死。你肚子里那块肉,对皇上可是很珍贵的。也不枉我向皇上提议,让你代孕。” 木凉咬着牙,忍着。 金邢是建议人,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再次听到,她还是很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毁在了这个人的身上,都是因为这个人! “我对你根本没有威胁,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对我是没有威胁,可是对于某个人,却有。” 某个人? 木凉趴着,背后的力道越来越重,不管某个人是谁,她都不该成为那个牺牲者。可是现实总是让她这么被动,任人宰割。 她只是想自保,却为何一次又一次陷入了不能逃脱的漩涡?她不想反抗,可却不得不反抗,她有必须活下去的原因。 木凉用力一推,把自己从金邢的脚下逃了出来,跑到了另一处,“为什么要把我骗来这里?你有什么阴谋?” “阴谋?” 金邢两边嘴角一咧,狰狞的嘴脸,却还是散发着别样的美。 木凉竟有一丝失神。 这样的金邢,怪不得龙飞鸣会迷得神魂颠倒,听之任之。 “阴谋没有,诡计倒是有一个。”金邢缓缓走了过去,“你要不要听听?” 从面前传来的威慑力,让木凉本能地咽了咽口水,他好可怕! “什么?” “听到这个诡计,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金邢蹲了下来,一脸阴寒,“尽管如此,你还要知道吗?” 053不是我 木凉刚想说话,却被金邢抢话了,“不过即使你不想知道,你同样付出代价。.info[]” 木凉不明白金邢话语的意思,付出代价,什么代价? “我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你?”木凉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她一直想不通,金邢为什么这么厌恶她,讨厌她。除了以前的木凉可能做了什么事情之外,木凉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没有。” 金邢回答得直接干脆,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这样直接的回答,不会有假。木凉抬了抬眼皮,“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没有得罪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为什么?”金邢牵起嘴角,“就是想要这么对你。至于真的要什么理由的话,只能说你运气不好,被我盯上了。” 这样也算理由吗?运气不好? 木凉突然笑了,笑得很无力。她来这里本来就是运气不好,现在只不过把这个霉运一直延续下去。 金邢被木凉这么一笑,脸上的表情一僵,心中有些烦躁。木凉是逆来顺受了,可是为什么他看着,那么不舒服? “你放弃抵抗了?”金邢掐住木凉的两颊,眼中冒火,“看到这样的你,让人忍不住想要特别地对待。” 特别的对待?在经历了那次地牢之后,对木凉而言,所有特别的对待,都算好的了。这样算不算心理扭曲了? 也罢,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她除了这样,还能怎样? “放弃了。”木凉双目无神,淡淡说道,“即使反抗了,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样?不……应该说会更惨。” 金邢不喜欢木凉这样的淡定,面对折磨,就应该表现出折磨后的害怕。这样的木凉,让他更想好好的虐.待她。只不过现在时间并不允许,他的计划也差不多该实行了。 “皇上,奴婢看到金大人和木贵妃一同进了那个宫殿?” 门口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这个声音,木凉认得,是带她来的那个宫女。 金邢嘴角狰狞上扬,看着木凉,“来得倒挺快的。” “你打算做什么?” 木凉感觉到不妥了,金邢故意带她来这里,又让那个宫女再带龙飞鸣出现。一定是有什么意图的。 “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让你不好过。” 金邢语毕,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银光在木凉面前闪烁,木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匕首插了下去。 “啊……” 木凉大吼一声,全身都定住了。 金邢怎么把匕首插在自己的身上?! 没等木凉弄清楚,金邢将自己身上的匕首一抽,血花喷溅在了木凉的脸上。 血…… 木凉想起了那个梦了,那个自己满身是血的梦,心跳都快停止跳动了! 就在木凉慌神之时,金邢将匕首塞到了木凉的手中,自己的手都是血,沾染在木凉的手上。 木凉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紧紧握着那把匕首了,而就这时,龙飞鸣冲了进来…… “什么事?!” 听到木凉的惊叫声,龙飞鸣才立即冲了进来,可却看到了金邢倒在血泊中,而木凉手上正握着满是鲜血的匕首! 龙飞鸣飞冲到了金邢的身边,抱着头,朝宫女大吼,“叫御医!给朕叫御医!” 宫女吓得跑出去叫御医了。而这一声大吼,把木凉嚷回了现实,才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正握着血色的匕首,木凉才知道金邢的目的。 惊慌地看着龙飞鸣,头使劲地摇动,“不是我……不是我……” (谢谢回家的小孩的辩护,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要言语攻击好些,当然依也不会在意。各位3g网友可以披上马甲,让依好好谢谢。嘿嘿。 推荐好友新书:嫁过去做你娘,世子爷别乱来:《惹火母妃爱爬墙》) 054木凉伤了金邢 龙飞鸣嗜血的眼眸扫过木凉,全身的凉意从木凉的脚底传至全身,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木凉连呼吸都停住了。 “金邢!”龙飞鸣低头看向金邢之时,已是满脸柔意,“金邢,你醒醒。” 金邢伸着满是血覆上了龙飞鸣的脸颊,强撑着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不要怪木贵妃,她只是不小心……” 手重重地掉落在地,金邢昏迷了。 “金邢……金邢……” 龙飞鸣嘶吼,可金邢没有任何回应。 扭头,那双充血的红眼几乎要将木凉吞噬了。 “来人!”龙飞鸣低吼一声,“把木贵妃扔进地牢!” 木凉整个人怔住了! 一群守卫走了进来,伸手拉住了木凉,就要往外拖。 木凉这一拖,怕是没有以后了。挣开了守卫,爬到了龙飞鸣的面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金邢他自己……” “啪!” 一巴掌落在了木凉的脸颊上,灼热难耐。 “你说想说金邢自己伤了自己吗?!”龙飞鸣怒喝,“金邢为什么要伤了自己?匕首是在手上,你身上的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双眼厉狠瞪向守卫,“还不带走!” “是!” 侍卫立即上前,把木凉往外拖。 “皇上……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木凉大声地为自己辩护,可是龙飞鸣完全没有听进去,双眼一直在停留在金邢身上。 看到那道充满爱意怜惜的眼神,木凉放弃了。 龙飞鸣是真的爱上金邢了,尽管他是个男人,却还是执着地爱着他。自己最爱的人被伤了,他怎么可能相信是他自己伤了自己?而她就是成为了那个替罪羔羊,龙飞鸣认定她是凶手了。 木凉心如死灰,任由着侍卫拖走。这一次,她是死定了。 金邢是龙飞鸣最在乎的人,她肚中的孩子也不能救她了。龙飞鸣一定会把让她生不如死,最后毫不留情把她抹杀。 “进去!” 木凉再次来到了冰冷的牢房,被侍卫扔了进来。木凉还很小心护着自己的肚子,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事。 看着空荡荡、阴暗的牢房,木凉抱紧双膝,脑中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木凉行刺金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而余英在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就知道皇上找木凉不会是好事,她就该跟着去! 余英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子,她不是说要保护木凉的吗?就算木凉说不跟,自己也得死活跟着去的。 余英怎么也不相信木凉会伤了金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可是现在木凉被拖进了地牢,没有龙飞鸣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她该怎么办? 余英脑海中浮现了陆吾的身影,他是帮木凉的,他的靠山是宰相江影,说不定他有办法解决。 余英没有深想,立即出了宫。 她是皇上特许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宫女,这样方便她执行任务。而因为这个特权,余英的行动根本没有受限。可是光明正大去找陆吾,是不行的。 她还处于观望期,不能让龙飞鸣发现她的异常,她该怎么才能联系上陆吾,跟他说明情况? 余英一出宫门,就往他们上次在外面对峙的深山走去。她不知道陆吾会不会在那里,但是只有那里才是他们都知道的地方。 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立在那,似是等了很久。 “陆吾!”余英喊了一声。 人影回头,确实是陆吾。 陆吾走上前去,“你终于来了。” 余英一愣,他早就猜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吗? “这里是我们唯一在宫外见面的地点,我猜你会来这里。”陆吾抱歉一笑,“现在木凉不在寝宫,我没有理由进入皇宫。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龙飞鸣一定会盯紧木凉的寝宫,我出现的话,之前的伪装就功亏一篑了。” 陆吾说的,正是余英考虑的,她才会只身一人出来了。 陆吾往余英的身后一看,担心询问,“没有人跟着你吧?” “不会有人跟来。”余英确定说道,“我出宫之后,故意在集市上采购了一些用品,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来这里的。” 得到余英的肯定答复,陆吾便不耽误,立即询问,“木凉的情况如何?到底是怎么回事?由于宫内封锁消息,我们探听不到事情。” “那日皇上宣见木凉,还让不能跟着去,木凉过去了,之后就是宫里的传言,木凉伤了金邢。”余英答道,“木凉现在被关在了地牢,就算是我也没有权进去。” 余英是知道龙飞鸣和金邢的关系的,更知道龙飞鸣对金邢的那份感情。现在木凉伤了金邢,这可是重罪了,结局极有可能会丧命。 “得想想办法进去看看木凉,问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陆吾眉头皱紧,继续说道,“这一次事件很严重,木凉的处境很危险。” 陆吾不说,余英也明白。 “我会想办法得到进入地牢的权利的。”余英目光闪动,“我不能让木凉就这样出事了。” 陆吾点头,木凉确实不能出事。 这也是江影的命令。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江影把眉头皱得那么紧。木凉的事真的太棘手了,木凉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时刻保持联系。”陆吾嘱咐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见面地点,你把最新情况告诉我,我们来解决这件事。” 余英重重点头。她不在乎给谁卖命,只要木凉能没事就好。 余英转身,却听到了陆吾的声音,“你万事小心。” 余英没有回头,此地不宜久留,离开了。 回宫的路上,余英一直在想怎么让龙飞鸣让她见木凉,怎么让龙飞鸣再次相信自己。当自己回神之时,自己已经在金邢的宫殿门口了。 咬了咬唇,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抬脚迈进门槛,她一定要争取到见木凉的机会,哪怕一次也好。 来到龙飞鸣的面前,他正紧张地看着昏迷中的金邢。 余英俯身,“参见皇上!” “什么事?”龙飞鸣目光没有离开金邢,张口问道。 055余英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奴婢想去地牢。”余英如实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龙飞鸣并没有看向余英,只是淡淡反问,“为何?” “查明背后的真相。”余英低头,“木贵妃现在敢行刺金大人,恐怕背后有人撑腰。这些日子,木贵妃对我已经卸下了心防,由奴婢去探听,会更快知道。” 余英这么做确实是查明真相,只是她要知道的真相,不是她所说的这个真相。 “好。” 龙飞鸣摆手,示意余英退下。 余英讶异,龙飞鸣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是真的相信她了,还是因为金邢昏迷,让他满心思在金邢身上,无暇分神想其中的缘由? 余英更愿意是后者,这样她才能更好地展开行动,却也只是她想望而已,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得到了龙飞鸣的许可,余英很顺利地出现在木凉的面前。 “余英……” 木凉抬起那张无神的脸,轻唤一声,充满了无助。 余英蹲下,握紧了木凉的手,好心疼。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牢房门口多了一个侍卫。 龙飞鸣派来的吗?听他们的对话,好回去禀告吗? 这么看来,龙飞鸣并不是真的伤心到失去了防备心。他果然还是怀疑她。 “娘娘……” 有人在旁,余英自然是不能说她想说的话。余英的目光往后一瞟,似是在提醒木凉。 木凉虽然已经濒临绝望边缘,却还是看到了余英的提示,顿时明白了余英被监视了。这样一来,余英不能问任何让人生疑的问题。 木凉低下头,眼珠一转。既然不能,那就又她自己来问。 再次抬头,已是满脸泪痕,反抓住余英的手,激动嚷道,“我真的没有杀金邢……是他自己拿出匕首……自己伤了自己……我真的没有……” 余英一下子就明白了木凉想要怎么做了,立即配合道,“娘娘,不要激动。”双手轻拍着木凉的后背,“娘娘,平静下来,慢慢说。” “我真的没有……”木凉摇着头,泣不成声,“没有诡计……金邢乱说……我没有……” 诡计! 余英捕捉到了,木凉要传达的是,这是金邢的诡计吗? 余英眼中露出了疑惑,木凉是看到的,点点头,随即继续拉着余英,“求求你……帮我跟皇上说说……我真的没有伤害金邢……” 余英已经得到了她要的信息,拉开了木凉的手,“娘娘的话,奴婢会尽量传给皇上的,可要是奴婢忘记了,可就没办法了。” 这句话是说给门口的侍卫听的,木凉明白。 余英转身,木凉泪眼朦胧,“求求你……” 余英头也不回,走了,表现得无情。 木凉趴在地上,声泪俱下。 余英走了,侍卫也跟着离开了。木凉缓缓恢复了自己之前的姿势,环抱双膝,埋着头。余英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必须抓住,如果这个希望都没有了,那么代表她这次真的死定了。 木凉摸着腹部,泪水滑落。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是不放过她?为什么她只是想要好好生下孩子都这么难? 为了孩子,她要挺过去。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她的孩子,即使只是微乎其微的希望,她都要抓住。 宰相府 “余英已经去了解情况了。”陆吾俯身汇报。 江影坐在主位,手抵着自己的额头,揉着眉心,开口问道,“余英可靠吗?” “她视木凉为自己的主子,如无意外,是可靠的。” 陆吾看着一脸愁云的江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何曾看到这样乌云密布的江影。 “除了查明真相,还要盯紧余英。对于她,我还是不怎么相信。”江影吩咐道,“你继续跟进整件事。” “是。” 陆吾离开不久,江影站了起来,走向门边。 望向天际,心中烦躁。 木凉这次的祸闯大了。金邢和龙飞鸣之间的关系,他自然是知道的。龙飞鸣多重视金邢,他更是清楚。 金邢虽然脱离了危险,可是还是昏迷。要是金邢醒来,势要木凉赔罪,怕是木凉是凶多吉少了。即使金邢不追究,龙飞鸣也不会当做没有发生。 木凉是真的在劫难逃了。不过至少争取到最小的伤害,不然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完全白费了。 越想越是烦闷。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一个下午。当陆吾的身影再次出现之时,江影才从苦恼中回神。 “有什么发现吗?” 江影知道陆吾不会无事而来,开口问道。 “木凉已经见了木凉了。” 陆吾在听到余英的禀告之后,便立即往这边赶来了。 江影眉头轻轻一动,嘴唇一动,却没说什么。 “她目前还好,龙飞鸣一心思在金邢身上,现在没有时间处置木凉。” 不管江影是不是在担心木凉,陆吾还是把她的情况说了出来。至少在他的感觉里,江影是想要知道的。 “余英说,这是金邢的诡计。”陆吾将自己所得的消息说了出来。 江影双眼一紧,似乎对此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这是余英从木凉口中探知的。但是因为龙飞鸣还怀疑余英,没办法深入了解此事。”陆吾继续说道,“我们这边要不要从金邢入手调查?” “不用了。”江影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陆吾不解地看着江影,想要江影跟他说明情况。可是江影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木凉在牢内不会好过。”江影转移话题,“你找些人安插在里面,照看着木凉。在金邢没有苏醒之前,好好保护木凉,特别是她腹中的胎儿。” “是。” 陆吾领命,却还是对之前的回答充满疑惑。 江影低头想了想,继续说道,“想办法拖住龙飞鸣,不要让他对木凉动用私刑。” 陆吾有些犯难了,拖住龙飞鸣,不是他想拖,就能拖住的。 陆吾的为难,江影看在眼里,提醒道,“余英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陆吾了然抬头,对着江影一笑,“我果然还是不及你。” 正因为如此,江影才会是宰相,而他才会成为他的幕僚。对此,陆吾并不在意。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了。。如果时间允许,依今晚会加更。。 056我不要在这里 “希望你早点把木凉救出来。” 陆吾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江影眼窝一深,他一定会把木凉救出来的。只是想要救木凉还得等金邢醒了再说,在这之前,陆吾必须保证木凉万无一失。 三日后,牢房内。 木凉一人身处地牢,夜幕降临,显得格外的阴森。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精力来研究地牢的概况,现在仔细看看,才发现地牢真的很可怕。 周围阴气十足,还伴随着阵阵腥臭味,想来是因为有人在这里流血了,时间久了,蒸发出来的味道,更有尸臭的味道,让木凉一下子反胃了起来。 耳边不断回想着烦人吼叫和鞭打的声音。他们在被用刑,在嘶喊,在求饶,很可怕的声音。 可是在地牢的狱卒似乎对这种声音早已没有了感觉,个个若无其事地站定在自己的岗位上,时不时还传来他们讨论问题的嬉笑声。 地牢里没有人情味,有的只是各种令人恶心的味道,还有一堆让人反胃的人。 木凉埋着头,不想闻这些味道,也不想听到那些可怕的声音,可是任她怎么无视,她还是听到了,闻到了。胃部翻腾,却因为空无一物,只能连连干呕。 她怀有身孕,闻不得这种味道,可是越是闻不得,越是闻得到。 “好难受……” 泪水滑落双臂,低声说出。可是这样的声音也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牢,不管你怎么哀求,那些狱卒只会无情地看着他们小丑般的“表演”,还会因此爆出阵阵笑声。 这里很冷,不止是气温,还有心。 她不想呆在这里。 不想…… 谁来救救她? 心中呼喊,却只是无边的回应。 “这就是木贵妃?” 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木凉害怕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双凶狠的眼神,嘴角还有嘲讽的笑容。 “我是狱长,皇上特地交代让我好好看管你。” 说话间,牢房的锁已经被打开了。 彪悍的身形挡住了木凉所有的视线,俯瞰着木凉。 “长得倒是不错。”狱长大手一伸,挑起了木凉的下巴,“皇上说过了,只要你腹中的胎儿不死,要怎么看管都没有关系。” 木凉如同被雷击一般,一掌拍开了狱长,整个人弹开了。 她知道龙飞鸣不会放过她,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狱长看着被拍的手,双眼忽放厉光,“还没有人敢拍开老子的手。” 刚刚的动作惹怒了他吗? 木凉害怕地往后退着,可不一会儿就抵到了墙边了。(..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狱长慢慢逼近,木凉猛地咽了咽好几口,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会好好对待你的。”狱长停在了木凉的面前,大笑,“这可是皇上的命令,老子可不敢不从。” 木凉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抓紧了周边的那些干枯的杂草,她该向谁寻求帮助? “老子看看,是该从哪里开始。”狱长蹲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木凉,“先用刑,还是先让老子享受享受?” 木凉全身紧绷,低声,“我怀有……孩子……” 木凉这么说,是想让他放弃他的“享受享受”的想法。 “在老子面前,怀了孩子又怎样?”狱长仰头大笑,“本来还想先用刑,可是你这么一说,倒是让老子来了兴致。” 一只大手伸来,把木凉拎起,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将木凉的身子一转,背对着他自己,紧接着就是更狂妄的笑声。 木凉心中紧紧拉扯的弦瞬间断了! 他是想从后面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要!”木凉惊恐大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这里老子说了算!” 狱长将木凉用力一压,木凉为了护住孩子,双膝着地,双手撑地,成了伏跪的姿势,这对于狱长而言,是诱.惑! “你还真配合!哈哈……” 听着狱长恶心的话语,木凉却是更激烈的反抗。她不要,她绝对不再允许自己被江影以外的人碰她! “不要!放开我!” 木凉全身挣扎,可是在一个彪形大汉面前如同虚设,更加激起了他想要征服的欲.望。 “孩子会没的!不行!不行!” 木凉嘶吼,这一次,她一定不允许! “老子知道分寸,孩子会好好的!” 狱长一手就把木凉的双手固定住了,另一只开始扒着木凉的身上的衣服。 “不要!” 木凉朝天大吼,泪水喷洒而出。 谁来救救她?! “哈哈……” 耳边萦绕的不仅仅是狱长的笑声,更有看好戏狱卒的嗤笑。他们都在看戏,都在等着他们狱长的表现。 “不可以!放开我!放开我!” 木凉咆哮出声,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绝对会崩溃。 她不要!她不想再经历同样的事情了!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不是他们玩乐的道具!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你怎么喊也没用,这里可是老子的天下!” 狱长低吼警告。而他的手已经脱掉了木凉的第一件衣服了,速度很快,眼见就只要看见木凉的亵衣了。 木凉还在奋力反抗,不到最后一刻,她决不放弃!可是她知道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反抗成功的。 “老天,求求你!求求你!找人救救我!” 木凉低语。现在她除了求老天,已经找不到什么理由,让自己支撑下去了。 那只大手就要拉开她身上的最后一层防护了,她不要!这样的对待,她不想要了! “救救我!” 随着木凉最后的一声全力嘶吼,狱长的手停了! 老天听到她的嘶吼了吗?听到了吗?! 木凉回头,只见狱长整个人轰隆倒地了,其他的狱卒也纷纷倒下了。 木凉立即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拉了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根本没有在意是谁救了她,一下子躲到了墙角,双目无神,直到一个温热的怀抱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木凉的焦距才慢慢聚集起来。 “对不起……我来迟了……” 在听到这句对不起之时,木凉终于撑不住,眼泪如痛泉涌,紧紧地箍住那人的后背,“江影,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在这里……” 给读者的话: 等下会再多一更,算是加更了!需要亲们的各种支持呀~留言,收藏,最好打个赏。遁走,继续码字。。 057是皇上的指令? 怀中的人儿阵阵发抖,完全紊乱的呼吸,还有那含糊不清的话语,让江影的心紧紧揪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求求你……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木凉再一次抽泣哀求。 再呆在这里,她会受不了的,她会死的。 “好。” 江影打横抱起了木凉,走了出去。 木凉的手指都快嵌入江影的肉中了,口中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带我走。” 江影就在狱长和狱卒倒下的情况下,明目张胆抱走了木凉。要不是他们已经死了,他一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江影朝着木凉寝宫的方向走去,却听到怀里的人儿,响起了乞求的声音,“我不要回那里……我要出宫……要离开这里……” 江影低头看着木凉,眉头拧紧。抬步,却还是走向了寝宫的位置。 “不要……”木凉轻声重复,“我不要回去那里……” 尽管木凉一再强调了,可是江影还是没有掉转方向。.info[] “对不起,你现在还不能离开皇宫。” 江影缓缓说出,却是那般难受。 “不能……吗?” 木凉的手缓缓垂下,她逃不了,她注定要被禁锢这个大牢笼里。 远处,余英早已在那里等待了。 江影将怀中的木凉交给了余英,“是你救了木凉,我的出现不要向皇上提起。” 余英点头,在江影通知她在这里等他的时候,她就知道江影的意图了。 接过木凉之后,余英才发现木凉很轻,轻得不像是怀有五个月身孕的人,仿佛只要稍稍加力,就会被捏碎一样。 “你这样把木凉带出来,没事吗?”余英担心询问。 她不知道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江影能这样肆无忌惮把木凉从牢里抱出来,这足以证明江影已经把事情搞定了。江影不会做那种让自己陷入险地的事情,一定是做了什么! “没事。”江影淡定答道,“你好好照顾木凉就行了。其他的后续,我会有个完满的解决的。” 看着江影坚定的眼神,余英读出了一种保证。他承诺会做到,就是会做到。没有再问,把木凉抱走了。 怀中的木凉衣衫不整,目光涣散,让人不禁紧紧地揪紧了心。 木凉没有错,错就错在身在皇宫,处于几个男人之间,成为没有硝烟战争的牺牲品。 余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角泪水滑落,是在为木凉而哭泣。 江影在确定木凉回到寝宫之后,才肯离去,没走几步,陆吾便出现了。 “你这样做,太显眼了。” 陆吾没有想到江影会亲自去地牢把木凉救出来,这些事情本来就可以交给余英或者他来做。可是江影却坚持他自己动手,甚至不惜杀了狱长和狱卒来掩盖他救出木凉的事实。 “我自有我的理由。”江影看向前方,平静说道。 陆吾耸肩,转移话题,“你现在是不是要去见皇上了?” “木凉不在地牢,是该去说明一下的。”江影停住脚步,“你出现在这里,确定没有人认出你吗?别忘了,你是陆御医。” “我这个样子,谁都不会知道的。”陆吾继续向前走,“我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搞定这件事的。跟着你去,会知道吧?” 江影看了陆吾的背影一眼,没有回答,抬步继续走。 “这样明目张胆杀人,救人,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可以糊弄过去?”陆吾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江影,“你不会想要栽赃给余英吧?” 江影冷哼一声,“我还不至于这么无用,沦落到诬陷一个女人。” 陆吾更加疑惑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龙飞鸣放过木凉,也不能把地牢事件掩盖过去?”陆吾追问道。 “不是要跟着我去见皇上吗?”江影扭头看向陆吾,“到时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要再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江影的语气有点微怒,虽然不是命令,却似命令。 陆吾立即闭口,不敢再说了。江影生气,他是招架不住的。 与江影随行,目的地到达,是金邢住的地方。 “宰相觐见!” 奴才的一声通传响彻。 “进来。” 得到了允许,江影和陆吾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龙飞鸣坐在床边,金邢躺在床上,他醒着,看向江影,嘴角划过一抹别意的笑容,稍纵即逝。 江影恭敬俯身,“参见皇上。” “何事?” “遵照金大人传达的皇上命令,已经将木贵妃从牢中放出。” 陆吾在江影身后,身体一僵。 放了木凉,是皇上的指令? 给读者的话: 加更送到。。依好累。。爬走。。喘口气。。 058金邢不会对你有意吧? 龙飞鸣狐疑地看了一眼江影,随即转向金邢,眼神中满是疑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你忘记了吗?”金邢起身,轻靠着床边,“你确实跟臣说过,让臣转达给宰相大人,放了木贵妃的。” 金邢看着龙飞鸣,眼睛含笑,却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龙飞鸣明白了,扭头看向江影,“金邢已经跟朕说过了,此时与她无关,所以放了她。” 江影双目一敛,扫过金邢,停在了龙飞鸣的身上,虽然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有些震惊了。没想到金邢在龙飞鸣的心目中,地位那么重。 陆吾听到龙飞鸣的话,整个人呆在了原地。龙飞鸣真的下令放了木凉?怎么可能?伤了金邢,龙飞鸣不是更想把木凉千刀万剐,怎么会放了木凉? 里面一定有蹊跷。 陆吾神情认真,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谈话了。 “臣还有一事告知皇上。”江影拱手,“当臣到达地牢的时候,狱长和狱卒都死了。” 陆吾低着头,眼睛却睁大了。 江影这不是摆明睁眼说瞎话吗?什么叫到了地牢,他们都死了?不是他自己动的手吗?这样说,怎么可能瞒得过龙飞鸣? “都死了吗?”金邢反问,视线对上了龙飞鸣,“皇上,臣觉得那个狱长和那些狱卒都很没用,准备换一批人。(..info无弹窗广告)” 陆吾很想把金邢拽过来,仔细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邢这么说,等于间接承认了,狱长和狱卒是他杀的,与江影无关。可是为什么金邢要把这些罪揽在自己身上。是认定皇上不会怪他,才敢这么说的吗? 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金邢要帮江影? 太多疑团了。 “朕也觉得那批狱长和狱卒该换了。”龙飞鸣接过话,赞扬道,“你真是忧朕之忧。” “臣是看出皇上有这个考虑,才斗胆这么做的。” 金邢很好地圆了过去,不仅不会让龙飞鸣没有台阶下,同时也保住了自己。看来他是把龙飞鸣吃得死死的了。 想到这里,陆吾更加确定了江影和金邢之间要么达成某种协议,要么就是…… 第二个可能还没想出,就被陆吾否决了。金邢虽然喜好龙阳之癖,江影可不是那种人。就算金邢对江影有意,江影也不可能服从。 陆吾扭头,别有意味地看了江影一眼,他宁愿相信是第一种可能。(..info) 而这一眼,江影是完全感受到了,眼角一道寒光射向陆吾,好阻止他做无谓的猜测。 江影的意思,陆吾也完全接受到了,立即埋头,无视那道寒光。他可不想自己英年早逝。 “没有其他事,你可以退下了。” 龙飞鸣下了逐客令,江影自然也识趣,恭敬地退了出去。陆吾也紧随其后,离开了。 等他们出了宫,陆吾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金邢站在你那边?” 这一路,快把陆吾憋疯了。太多疑问了,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影继续向前走,“但你最好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想法,不要妄加揣测。” 看着江影的背影,陆吾知道他生气了。 立即追上去,赔笑道,“我这不是怀疑而已吗?你都没给出肯定答案,我是不会加棺定论的。” 言下之意是,江影解释清楚了,他就不会往那方向想了。 江影停住了,正对着陆吾,那双戾气逼人的眼睛,让陆吾往后退了退。他是踩到江影的地雷了。 “你不说也行……”陆吾摆摆手,“我会说服自己不那么想的……”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陆吾在看到这样的江影之后,还敢继续威胁。他这么说,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江影,他还是怀疑。 江影收了厉色,转身,“有什么事,等回府再说。” 陆吾心中一喜,江影是打算告诉他了。 好奇心的驱使下,陆吾几乎是飞奔着回到了宰相府。当然,江影也是在他的几度催促下,跟他同步到达了。 一进大堂,陆吾刻不容缓,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三天而已,你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我让你跟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猜测是错误的。”江影后摆一甩,坐在了主位上,“到底是怎么解决的,你现在还不用知道。” 江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吾当然明白江影是不想透露协议内容和为什么会和金邢取得了共识。 尽管如此,陆吾还是想小小的戏弄一下江影,故意装傻,反问,“我的猜测是什么?” “你可以离开了。” 江影的回答已经很明显了,但是陆吾还是决定继续装傻,切入主题,“金邢不会对你有意吧?” 这样问,算是委婉了,至少在陆吾的认知里,是! 不过在江影的认知里,就肯定不是了。 只见江影双手握紧,发出了咯咯的响声,一道杀气十足的冷光射向了陆吾,脸上却还是挂着一抹浅笑,说道,“陆吾,如果你觉得你活够了,你就可以继续站在这里。” 这样的威胁话语,陆吾就是想继续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了。 江影会这么生气,证明了他的第二种猜想是错误的。不过以他对江影的了解,也可以肯定江影一定不会有“断袖之癖”。他只不过好奇他和金邢为什么统一战线了,才会故意这么问的。 现在江影没有意愿要说,他也不会强求。再者,江影事事考虑周到,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也不用担心。 抬头,再次对上那双冒火的红眸。玩笑貌似开大了,再追问下去,他会出事的。 嘴角上扬,傻笑几声,立即双手一摆,身体后转,做了“拜拜”的手势,一溜烟,不见了。 江影这才收了怒气,眼神恢复冷静,眉头却皱了皱。他今天算是见识了金邢的能力了,竟然能让龙飞鸣从一个暴君变成一个任他摆布的小羊。 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了。 江影深吸了一口气,金邢确实是一个威胁。 低头深思,思绪回到了一天前…… 给读者的话: 金邢和江影,咳咳……很纯洁。。 059一天前 雪花楼 金邢依旧是一身白装,黑黑的长发随意收拢在了身后,夺人眼球,可并不包括江影。 江影看着金邢,开口问道,“你的身体没事了?你出来,皇上知道吗?” “宰相大人这么关心,会让我误会的。”金邢扬起下巴,嫣然一笑,“我的身体只是受了点小伤,还不足卧床不起。” 江影不理会金邢的第一句话,倒是把他第二句话听进去了。 江影挑眉,“小伤?” “上次我不是说过要送你另一份见面礼吗?”金邢手肘杵着桌子,“对这份见面礼,还满意吗?” 江影又挑高了一些,他怎么可能满意?金邢是想要这个来威胁他吗? “放心。我不是要威胁你。”金邢端起茶杯,“我上次也提过了,我想和你合作。只是我之前送了那么多份见面礼,你都不理会,也似乎不是很配合。” 之前的见面礼? 江影冷哼一声,他的见面礼不外乎把木凉身陷险境的情况告诉他,比如那一次余英发现的“侍卫昏迷事件”,再比如上一次木凉昏迷被告发。.info[] “这些见面礼,不也是你制造的吗?” 江影低声反问,浑身散发的气息很骇人。 “制造?”金邢轻笑一声,“制造者可不是我,我只是负责通知皇上,好让皇上知道木凉的一举一动,也是尽一个臣子该做的本分。”金邢喝了一口茶,看向江影,“我不也都通知了你吗?好让你及时救出木凉。这两份见面礼,其实算是很厚重了。” 没错。上次他带着茜贵妃出现在木凉寝宫的时候,就是金邢通知他的,不然他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刚好出现,也不可能筹划出那场辩解。而木凉昏迷被龙飞鸣知道,也是金邢书信告知的,他才让陆吾出现,说出木凉“不宜再受孕”的事实,也让木凉逃过了惩罚。.info[] 可是这一切都是金邢主导的,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跟他合作。只不过上次他拒绝了,于是发生了木凉含冤入狱的事故。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让陆吾通知木凉,要小心。只是事故还是发生了。 “这一次这份见面礼,份量最重。相信宰相大人会接受的。”金邢嘴角上邪,露出一抹阴寒的笑容,“我可是牺牲了我自己,才达到了这个效果。宰相大人要是不领情,木凉定会死得很惨。” 江影眉目一凛,扫向金邢,“你买通了御医?” 金邢会出现在这里,代表他的伤根本不重,而他听到御医的汇报是,刺伤内脏,重伤不醒。除了这点,金邢应该还策划了其他。 “不买通,皇上怎么会知道我伤得很重?”金邢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那些血不过是预先准备好的血包而已。木凉倒是退步很多,要是以前,她定会发现这血是假的,可惜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还吓得半死。” 以前的木凉?!金邢调查过木凉? 江影眼中疑惑,却还是放射出了道道厉光。 “木凉来宫中已有些时日,她之前如何,我一接触便知,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变得这么弱,一点都不经骗。”金邢缓缓说道,“稍稍弄了个局,她就跳进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无用的人,还让宰相大人这么牵挂,不解!不解!” “这无需你担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怎么过皇上那关!” 江影声音低沉,有些微怒。从金邢的话语中,可以听出金邢只是对入宫的木凉,前后反差说出来的话,并不是真的调查到了以前的木凉,毕竟木凉的身世不是想查就能查到的。 “皇上那关有何难过?”金邢自信说道,“我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已经确定皇上不会出现在我的寝宫。” “要怎样才肯放过木凉?” 江影说到正题上,不想再浪费时间。 “要求,之前我已经提过了。”金邢放下杯子,“木凉能不能没事,就在于你答不答应。” 江影沉思了半刻,问道,“你能确定木凉一定没事?” “看来你对于皇上对我的感情还了解得不深。”金邢牵起嘴角,邪魅一笑,“这不正好吗?让你确认一下,我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好!” 江影虽然还是持有怀疑,可是木凉这次被陷害,如果他不照做,金邢定会落井下石,那么木凉就真的死定了。 “明日去牢中把木凉放出来,再来我的寝宫,皇上会在那里,我也让你知道,我是怎么把整件事化为乌有。” 金邢起身,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很是满意地离开了。 思绪回笼,江影揉着太阳穴,一脸凝重。 今天,他确实见识了金邢的能力了,也知道了他在龙飞鸣心中是何等地重要。事情是越来越棘手了。 060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另一边,木凉被余英送回了寝宫。 即使回到了床上,木凉的身体还在颤抖,紧紧地抓住了余英的手,不敢放开。 余英看着衣衫不整的木凉,都可以想象出她遭遇了什么灾难了。只是不知道江影是在他救下之前,还是之后了。 心头憋闷,她替木凉伤心难受。再想想之前自己对木凉做的事,对自己多了一层厌恶。木凉很可怜,却还是咬牙坚持了过来,没想到这一路上依旧是多灾多难。 “木凉……”余英回握着木凉的手,安慰道,“没事了。你已经不在地牢了,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听到余英的声音,木凉仿佛抓到了一条绳子,用力地从绝望的深渊里爬了出来,而眼睛也终于看向了余英,寻求到了一丝丝光明。 “余英……” 木凉半坐起来,抱住了余英,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以为她就要被那个大汉给侮辱了,她以为再也出不来了,她以为没有明天了。可是在看到江影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得救了;现在抱着余英,才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安全了。 “我在这里。”余英轻拍着木凉的后别,“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地牢很可怕……”木凉抽泣着,“到处都是腐臭味,到处都是求救声,还有那个可怕的狱长……” 木凉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余英赶紧按住了木凉,安慰着她,“现在回来了,不是在地牢了,没事了。” 木凉在余英的肩上哭泣,好一会儿之后,情绪缓和了许多,也想起了之前江影把她送到了余英的手上。 她那个时候有求江影带她离开这里,可是江影没有。是因为他们彼此的身份,还是放不下自己宰相的高位,还是还有其他原因? 木凉不知道,也不敢深想,她怕那个理由,她承受不住。而且她现在也不可能脱离皇宫,她肚子里还有龙飞鸣要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木凉松开了余英,往床上躺去,开口问道,“皇上为什么会放了我?” 在牢中,她认定自己死定了。如果真的得救,那也是被江影或者被余英使用非常手段救出来的。可她现在平安地回到了寝宫,这就说明了皇上放过她了。 “宰相大人救的你。”余英回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宰相大人只让我待命,保护你的周全,其他的,都没有说。皇上为什么会放了你,也只有宰相大人自己知道了。” 既然不能知道,就不要追问了。即使问江影,他应该不会说的。 木凉扭头看向了门口,她知道江影不会出现,可是她心中还是小小期盼着他能出现,但这个期盼明显不会实现。(..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人影应景地出现了门口,却不是江影。 木凉脸上掠过失望之色,随即扭头看向里面,对来人没有说任何话语。 “娘娘,看到我失望了?” 是陆吾的声音,木凉当然也知道。只是她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了,累了。 余英起身,走了过去,一拉陆吾的手。 此时的陆吾虽然是陆御医的装扮,可余英可不打算把他当老人家对待,用力一捏他的手臂,毫不手下留情。 “疼……” 陆吾拉开了余英的手,埋怨看了余英一眼。她可是会武功的人,这么一掐,力道肯定是比平凡人来得用力。 “让你乱说话!”余英瞪了陆吾一眼,“不知道木凉刚从地牢出来吗?” 陆吾揉着自己的手臂,小声回道,“就是知道才这么说的。不说点转移注意力的话,木凉自己一个人会想得更多。” 余英抿唇,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看着陆吾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情就是不爽。 余英把陆吾往前面一推,“帮木凉把把脉,看看胎儿会不会有事。” 陆吾来此处,就是这个目的。虽然关在地牢才三天,可是对于一个孕妇而言,可是影响重大的。这几日都有专人保护着木凉,江影才会在刚刚那样紧急的时刻出现,让木凉免于折磨。可是终究迟了,木凉的心灵创伤加重了。 陆吾伸手探着木凉的脉搏,木凉却没有任何反应,一副心死的模样。 陆吾眉头不由得眉头拧紧了,木凉确实承受了很多不该承受的事情。还好这几天并没有影响到胎儿,大小平安。 “无碍。只要补补身子,喝喝压惊茶便可。” 可是这句话并没有让木凉狂喜,仿佛一个木偶,仰躺在床上。 陆吾看了一眼木凉,看向余英,无奈地摇摇头。接二连三的打击,就是他自己都不见得处之泰然,更何况木凉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 余英眼睛往外一看,示意陆吾跟她出去大殿,让木凉一个人静一静。 陆吾意会,跟着余英走了出去。 “木凉她……” 余英欲言又止,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需要时间。”陆吾接话,“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只怕还没够时间疗伤,又会再生事端。”余英担忧说道,“现在除了我们,全部都是木凉的敌人。那么多的敌人,木凉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正是如此,你才更应该好好保护木凉。”陆吾看着余英,一脸认真,“我和宰相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你是离木凉最近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保护她。” 不用陆吾说,余英也会这么做。可是她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就像这一次,皇上的一道命令,她就不得动弹了。 “这一次是金邢设计的吗?”余英试探问道,“那一次的通传是,皇上要见木凉。可却是金邢受伤了,我总觉得是金邢假传旨意了。” 余英的猜测,同样是陆吾的怀疑,特别在和江影见过龙飞鸣和金邢之后,陆吾更加确定了。 现在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可这点还是有把握的。 “你以后要提防着点金邢。”陆吾嘱咐道,“他并不是一个善类,说不定很多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陆吾不能肯定,但是直觉告诉他,金邢对木凉的威胁很大。 余英认真地点头,她也是如是想的。 “接下来,你好好照顾木凉。” 陆吾说完,就要离开了,却被余英叫住了,“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为什么皇上肯放过木凉?” 陆吾摇头,他也想知道。不过江影不打算说出来,那么他也不能再深究了。 “你只要记得,木凉对于宰相,很重要。” 这是陆吾可以肯定,只是这个“重要”的定义,他不能确定。 余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不再追问。 陆吾不宜久留,抬步走了。 061人在深宫,身不由己 余英回到了木凉的身边,守在了床边,照顾着木凉,就像是上次她受伤,木凉照顾她一样照顾着木凉。(..info无弹窗广告) 木凉由于害怕过度,缓过神来之后,身体就嫉妒疲惫了,加上这三天,她都没有睡觉,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 余英看着连睡觉都皱紧眉头的木凉,伤感的情绪再度来袭。不止一次为了木凉而感到心痛。 在以前,余英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可在遇到木凉之后,很多从未发现的表情和感受都会出现,而这些感受,她不排斥,反倒因为能有这些感觉而感谢木凉。 她的人生因为木凉而改变了,那木凉的人生需要谁来改变,会是宰相吗? 余英又叹了一口气,趴在木凉的旁边,慢慢睡着了。 木凉在余英睡着不久之后,额头开始冒汗了,表情很痛苦,嘴里念念有词,却如同蚊音。 这个样子的木凉无疑是又做噩梦了…… “求求你……放过他……” 一个老汉竟对着一个小孩跪下了,哀求着。 小孩的眼中只有肃杀的狠意,丝毫无视了老汉的哀求。 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鲜血喷洒在那个小孩的身上,抬步紧追着前方还在逃跑的与她同龄的小孩。那个小孩不断回头看着她,怕她追上他。 那个眼神好熟悉,只是里面饱含了一种名为“恨”的情感。 …… 木凉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全身大汗淋漓,她又梦到了那个自己了,是她的样貌,却是那么地陌生。 梦中的自己追杀的那个小孩是谁?为什么自己要追杀他? 这段日子做的几个噩梦,虽然不经常,却像是故事一样,接连出现在了她的梦中,像是在跟她传达什么信息。 可是她对这个是那么的陌生,完全接收不到。 木凉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这不是恶魔鬼怪的梦,却比恶魔鬼怪更恐怖,更难以承受。要是不是自己强迫醒过来,怕是会因为害怕,窒息而死。 木凉渐渐平静下来,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而床边的余英早已陷入了沉睡。 披了一件衣服,下床,走了出去。 里面的空气太压抑了,她需要呼吸新鲜空气,转换心情。门口的守卫却不让她出去。 木凉无奈自嘲,经过这一次,龙飞鸣对于她的管制会更加严厉,别说想要出寝宫,就是站在门口都是不允许的吧? 木凉没有强求,转身走向了大殿的椅子,坐了下来。 大门开敞着,夜风阵阵吹入,她刚才出了很多汗,木凉一下子就感觉到全身因发凉而轻轻打了个寒颤。 木凉并没有打算去拿多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她想让自己醒一醒,思考接下来要走的路。 现在的她已经身不由己了,即使她不犯人,也会有人来犯她,金邢就是其中一个。如果是其他的嫔妃伤害她,她倒是可以理解为嫉妒。可是金邢这样陷害她,不可能是因为嫉妒。如果真是嫉妒,他就不会提议龙飞鸣让她代孕。 这里面有很多的疑团,多到她心乱如麻,甚至无法想透,唯一能确定的是,金邢是她的敌人,面对她的时候,她必须步步计谋,以防中计。 金邢那日说的话,木凉还记得。他说是一个诡计,而这个诡计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大大的阴谋。 金邢的目的是什么? 龙飞鸣会放过她,想来不止是因为江影,而且还跟金邢有关。 龙飞鸣对金邢的感情,她看在眼里,如果不是金邢开口,她不会这么快就平安无事。而来牢中救她的是江影,也就代表着他和江影之间有某种联系。 这个联系是什么? 木凉只能将一切理到这里,却不知猜测不出后续。 她很想要知道,只有知道了,她才能自保,才能保护她的孩子。她并不喜欢尔虞我诈,可是她就算想要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平安无事。 既然事态由不得她左右,那么她至少要参与其中,想方设法让自己免于灾难。 木凉想通了,天也半亮了。 木凉看向外面的天空,无奈地说了一句,“人在深宫,身不由己。” 回头,走进了偏殿。 给读者的话: 好累。。。于是又来发问了:金邢的目的是什么?【猜中。加更!】 062避免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翌日 阳光明媚,正如木凉现在的精神面貌,状态极佳。.info[] 余英几度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木凉的精神真的很好,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昨天一蹶不振的木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木凉恢复得这么快?是什么让木凉有这样的转变? 余英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木凉,你确定你一切正常吗?” 这句话问得好像木凉不正常一样,可事实上,在余英看来,木凉就是不正常了。 木凉回头,轻轻一笑,“我一切正常。” 余英抽了抽嘴角,一般回答正常的,都是不正常的,就比如,脑子有问题的,都不会承认自己脑子有事一样。 “我昨晚已经自我疗伤,好很多了。”木凉补充道。 自我疗伤? 余英其实很想问到底是什么疗伤方法,这么有效,让木凉彻底改头换面了。 “你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吧?”余英还是不敢放心,询问道。 “没有。”木凉认真答道,“我现在很想吃饭,是不是可以准备用膳了?” 余英怀疑自己的听觉有误,可是再一再地回想之后,确定了这句话是木凉说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余英之所以会如此惊讶,是因为木凉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要吃饭,而且她吃得很少,很多时候都是余英强迫她下去了。 听到木凉想要吃饭的要求,余英兴奋地站了起来,“你等着,我立马给你准备!” 不管木凉是不是因为受刺激过大,导致行为异常了。只要木凉想要吃饭就好,只要吃饱喝足了,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木凉看着开心离开的余英,自己的嘴角也弯了。 是的! 她今天很异常,而且她准备这样异常下去。她不想再让自己显得柔弱,显得好欺负。正如她昨晚的决定,不能左右,也要参与其中,不能控制危险,至少要避免危险。 为了她的孩子,她会好好吃饭,会好好活着,直到她的孩子出世。 很快,余英就把膳食转备好,全部摆放木凉的面前,双眼盯着木凉,确定木凉真的夹菜吃了下去,她真正地松了口气。 只要木凉能吃饭,就代表着木凉真的好了一大半了。 木凉很快就吃饱了,而且是吃得干干净净。 “我饱了。”木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也饱了。” 余英命人撤了去,之后就在木凉的旁边做了下来,拉过木凉的手,满心欣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是在她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木凉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得很严肃,让她不由自主也跟着认真起来了。 “余英,我能相信你吗?”木凉开口问道,“你真的只是忠于我一个人吗?不再是皇上的心腹,也不会透露消息给宰相吗?” 余英没有迟疑,立即点头,“我上次说过了,我余英只听命于你,只是你一个人的心腹。不管皇上怎么严刑拷打,宰相怎么威逼利诱,我都只是你的手下,听从你的吩咐。” 为了以示忠诚,余英竟跪了下来,“如果我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木凉知道誓言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是超于生死的。余英能发誓,代表着她真的忠于自己了。 木凉扶起余英,“我说过我们是同伴,不要跪我。你的心意,我很好地接收到了。” 余英微笑,再次点头。 木凉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也拉着余英坐了下来,开始说道,“今天的我,很不一样。今后的我,也会像今天这样活下去。” 余英意识到木凉是做了什么决定了,认真倾听。 “在这里,我无权无势,周围都是敌人。我必须想办法自保。”木凉缓缓道出,“如果再不采取什么保护措施,我的孩子真的出事的。” 孩子就是木凉所有决定的基准。 余英赞同点头,确实如此。 “为了让我的孩子能顺利出生,我希望你能帮我。” 木凉说出了她的主要目的。 “如何帮?”余英反问。 只要她能帮上的,在所不惜。 “你在宫中这么久,多少有几个可以为你所用的人。”木凉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帮我调查金邢,我想要知道为何他事事针对我的原因。” 余英怔愣,木凉难道已经发现金邢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了吗? “他和皇上的关系,你我心知肚明。可是拥有了皇上的全部恩宠,为何还对我紧咬不放,事事加害?” 木凉眼眸闪动,对此,她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她需要余英的帮助。 “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而这个计划里面,我极有可能成为他的踏脚石,就像是这一次一样,被他陷害进了地牢。我相信以后还会重演这样的事件,而我要做的,就是避免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木凉的分析很正确。要不是亲耳听到木凉说出这些话,她还一直以为木凉只是一个怕事胆小的人。没想到她的洞察力和分析力竟是这么卓越。同时也感受到了她自保的意识很强烈,想是因为对孩子的保护促使了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样的木凉,余英第一次见到,却也从心底佩服木凉。能在一夜之间,做出这样的转变,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在她的概念里,能这么做的,也就只有皇上和宰相了,现在却多了一个木凉。 木凉看着余英,“只是你在调查的过程中会伴随风险,如果你不想接下这个任务,你可以拒绝。” 她不是龙飞鸣,她做不到强迫别人替她做事,更何况余英并不是别人,而是她在这里可以依靠的朋友。 “好!” 余英没有犹豫,接下了这个任务。 木凉对余英投向了一道感激的目光,“谢谢你。” 余英摇头,“当做是对我之前对做了过分的事的补偿。” 木凉握住余英的手,嘱咐道,“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 余英在龙飞鸣身边这么多年,这个道理,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即使木凉不说,她也不会透露半句,这是她该有的职业操守。 063没打算听从安排 正当余英和木凉达成共识之时,殿外响起了一声通传,“金大人求见!” 金大人?金邢? “他怎么会来?” 余英紧张地一抓木凉的手,本能地把他护在了她的身后。想想她这一次对木凉做的一切,她就很想出手杀了他。无奈他是皇上的人,她不能动。 木凉伸手拉开余英,微微一笑,朝前迈步。 如果一味让人保护,只会让自己产生依赖感,最后连反击都没有,就不再有希望了。 金邢这一次会出现,一定不是好事,但她不能示弱,她要让他知道,她木凉不会再栽在他的手里。 迈着坚定的步伐,木凉出现在了大殿,坐在主位,彰显着贵妃的气场,等待着金邢走进来。 金邢获得批准,慢悠悠往里面走,却见一脸冷意的木凉,心下明白,木凉对他有所防范了。 “参见娘娘!” 即使知道木贵妃这个身份,不过是做做样子,但金邢礼数还是做足了。他要让她知道,他不会落下任何把柄,让她能左右他。 “金大人好兴致,竟然来我这个冷宫。”木凉张口,“不过我觉得这里倒是与金大人有几分相衬。” 话中带话,金邢是听出来,是在警告他,他也有会进入冷宫的一天,等哪天龙飞鸣厌倦了他,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虽然是听出来,可是金邢是不以为意的。因为他有自信,他不会让龙飞鸣对他有厌倦的一天,如果有,也是他厌倦了龙飞鸣。 金邢嘴角牵起,“臣倒是这个地方很适合娘娘,很清净,适合养胎,也适合长久居住。” 以牙还牙,不过如此。 “不知金大人来此,是何意?”木凉挑眉问道,“我跟金大人好像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我身在后宫,金大人身在朝野,找我这个后宫的女人,莫不是金大人对后宫也很有兴趣?” 嘲讽意味十足,余英也听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金邢却还是一脸自然,“我来这里可是来看望娘娘的,看看在地牢三天,娘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木凉手握紧把手,关节都有些泛青了。 金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来看乐子的。想看看受创之后的木凉,会是如何,顺带来提醒她,下次可能还会发生同样事件。 木凉狠狠地扫过了金邢一眼,嘴角却是含笑,“有劳金大人挂心了。我很好。下次一定会多点心,提防小人的陷害,会生龙活虎地站在金大人面前的。” “娘娘空口无凭。”金邢俯身,“如果有需要臣的地方,娘娘但说无妨,臣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娘娘。” 这话,谁听了都会以为金邢是真的想帮木凉。可在木凉听来,不过是一句笑话。他不害她,她就谢天谢地了,奢望他的帮助,除非太阳西出。 余英厌恶地瞪了金邢一眼,他的身份本来就是她相当鄙视的了。加上他说的这些话,余英只觉得他是一只狐狸,不仅诱.惑了龙飞鸣,还做出了很多卑鄙的事情。跟狐狸.精相比,过之而不及。 “如果金大人今天是来说这些的。那么我谢谢金大人的好意,我会竭尽全力,不去给金大人添乱,平平安安的,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好让金大人过得更悠闲些。” 木凉起身,走向偏殿。言下之意是,送客。 金邢当然明白,却不走,“娘娘有些变化了。看来这一次,臣还真的是帮上忙了,让娘娘变得这么坚强。” 木凉忍着怒意,回头,微微一笑,“我十分感激金大人为我做的一切,我一定会铭记于心。该日一定会加倍回报。” “回报?”金邢眉头一展,“臣无限欢迎。” 无限欢迎?! 木凉很想上去甩他一巴掌,可是她不屑于这么做,省得脏了她的手。 深深地看了金邢一眼,“金大人的伤好了吗?我记得是插得是挺深的,这点,金大人比我清楚,这样到处走动,小心伤口裂开,到时又说是我导致的,可就冤枉我了。” 金邢一定没有上次她所见的,伤得那么深。这么想来,那天他是做足准备了,想要置他于死地。 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放心。这一次可是余英和侍卫在,臣怎么受伤,大家都会很清楚。”金邢转身,“娘娘最好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那样的娘娘比较讨喜。” 说完,绝尘离去。 讨喜? 木凉冷哼一声,是怕她坏了他的事吧? 他的希望看来是要泡汤了,她这一次可没打算听从安排! (不好意思!更新慢了。。依今天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命犯小人了,于是很没有骨气地哭得稀里哗啦了。等下会加油码字更新的。见谅~) 064该不会对我有意思 “木凉……”余英担心地喊了一声,“这样好吗?会不会……” “不管如何,我都说出来了。(..info)我今天会这么说,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只要他不犯我,我也不会犯他的。可是如果他犯我,为了自保,我不会再示弱了。” 木凉说得很坚毅,立场清晰,让余英还有些接受不来。 之前那个柔弱的木凉,默忍的木凉,已经慢慢从木凉的身上散去了,现在的木凉很坚强,拿出了一个母亲捍卫自己孩子的潜能,勇敢地迎接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余英多少有点刮目相看了,也有信心木凉接下来会好过一些了,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而是在凭借着自己的睿智捍卫着自己。 “我明白了。” 余英重重点头,她不会再质疑木凉的决心了。 面对着这样的木凉,她充满了动力。帮助这样的木凉,她认为很值得。没有半点犹豫,会尽全力保护木凉。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表情都这么严肃?” 陆吾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陆吾是余英批准可以不用通传,直接进来的。因为他是御医,是来查看木凉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天天通传会很麻烦,也就免除了。 现在余英却对这个决定后悔了,他们正说这正事,却被陆吾这么一插话,气氛全变了。最重要的是,差点让陆吾发现了她和木凉正筹划的事。 这件事可是只能她和木凉知道的。 余英回头,瞪了陆吾一眼,“你不知道进来,要先知会一声吗?” “我现在不就是在知会了吗?” 陆吾提着药箱,就直接往偏殿走进去了。 余英更是一肚子气了,木凉都没有走进去,他怎么可以先走进去! 刚想发火,却被木凉阻止了,拉着她一同走了进去。 这里是大殿,不宜表现得太随意,特别是在金邢刚走不久,就更加得小心了。 木凉坐在了椅子上,手搁在桌子上,很配合陆吾。 陆吾对于恢复如常的木凉,还是有些讶异的。今天来这里,就是应江影要求来看看木凉的情况,如果没有恢复,至少把平静的消息带回去。可是现在见到这样的木凉,他觉得他把这个消息带回去,江影肯定会很高兴。 “今天没有事吧?”陆吾试探问道。 木凉摇摇头,“没有什么事,不用担心。昨天只是惊吓过度了,睡了一宿之后,心情回复了许多。” 木凉说得这么有条理,证明真的没事了。陆吾也就放心了。 “胎儿没事吧?”木凉开口问道。 “一切正常。”陆吾看着木凉凸显不大的肚子,提醒道,“还有五个月就要临盆,娘娘要好好照顾身体,让胎儿吸收更多的营养。” 陆吾其中的意思,木凉是明白的。 她对外是五个月的身孕,可陆吾和江影都知道,她只有四个月的身孕。还有五个月临盆,代表着要让孩子提前出生。她必须补足营养,不然到时分娩时,会有危险。 木凉拥有现代的知道,她知道早产儿的各种弊端,更知道早产对母体伤害也是很大的。她现在这么瘦小,要是到时支撑不住,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陆吾的担忧,她是有考虑到的。还有五个月,她一定要做好早产的措施。 “臣会定时配药让娘娘服用,到时生孩子可以避免一些痛苦。”陆吾补充道。 木凉感激地看了陆吾一眼,这些日子,他真的帮了她很多。也许是因为江影的命令,可是木凉还是很感恩。 要不是他,她恐怕就不能走到现在了。 看到木凉的目光闪烁,流露出了浓浓的谢意,陆吾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一笑,“娘娘,这都是臣该做的。请娘娘不要这么看着臣。” 木凉还没什么,陆吾就被余英拎起来了,“不要自作多情了!” 木凉笑笑地看着余英,也不阻止。 “我哪里自作多情?”陆吾收起了御医一脸正经的样貌,换上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然你问问娘娘,她是在感激我?” 陆吾用着求助的眼神看向木凉,等待木凉帮他撑腰。 木凉却笑而不语。 “你看到了没?!”余英挑眉反问,“娘娘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不管娘娘有没有这个意思,都不关你的事吧?”陆吾转了一个角度,为自己辩护起来,“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你管那么多,干嘛?!” 余英被陆吾这么一反问,一下子哑语了。 陆吾问得对,这关她什么事?就算木凉真的表达谢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为什么自己看到这样一幕,心里就莫名其妙地火大了,想要教训陆吾一通? 木凉的眉笑得更弯了。 陆吾见余英迟疑了,眼珠一转,调侃道,“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见不得我对娘娘好吧?” 余英先是一愣,随即毫不客气给了陆吾一记大拳,力道可是十足的。 “你姑奶奶,我,就算对路人甲有意思,也不会对你有意思!”余英大吼一声,“你就去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语毕,不忘再补上一拳。 这一拳,陆吾的鼻子很荣幸地就出现了血色的液体,汩汩往下流着,还好他是御医,很快就止住了血。 “说就说,干嘛动手动脚?!” 陆吾用袖子擦着鼻子残留的血迹,心情不是一般地差。 余英转过身,决定耍赖到底,“我哪知道你这么脆弱,一碰就流血!” “你!” 陆吾懒得往下说了,遇到无赖,说什么也是白说。他还不至于笨到去招惹一个无赖。 “好了。你们别闹了。”木凉嘴角还挂着笑意,“看着你们两个耍宝,我心情好很多了。” 木凉其实看得出,余英是为了让木凉放松一下,而陆吾不过是顺藤摸瓜,配合余英完成而已。只不过事出意外,陆吾不小心惹了余英,换来了鼻血直流。 陆吾扫了余英一眼,故意说道,“看在娘娘心情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余英自知自己理亏,也就不顶嘴。 恰巧,一个侍卫了走了进来,没等侍卫开口,陆吾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一愣,不过还是回答了,“属下名为,陆仁贾。”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余英整张脸绿了…… 给读者的话: 继续奋斗去~求各种支持。。哎哎。。 065陆仁贾 “哈哈……” 陆吾直接喷笑出声,声音大到整个宫殿都在回响。 他其实只是气不过,特别是余英的那句“就算对路人甲有意思,也不会对你有意思!”,彻底打击他了。好歹他的样貌也算是上乘,这样的话,他无法苟同,他一定比路人甲好! 于是在侍卫走进来的时候,他心血来潮问了他的名字,结果却是这么一个让他笑得不能自已的回答。 “陆仁贾!陆仁贾!”陆吾边笑边拍大腿,“这个名字起得好!起得太好了!” 木凉抿唇偷笑。 其实她很想站在余英那边的,可是实在是太好笑的,又不好意思直接笑出,让余英下不台,只能偷笑了。 那个侍卫一脸谜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英狠狠地瞪了侍卫一眼,怒问,“你为什么叫‘路人甲’?!” “属下的名字是父母亲起的。”侍卫很无辜地解释道,“父亲姓陆,母亲姓贾,他们希望属下做一个有仁义的人,故起名,陆仁贾。” 余英这才发现此“陆仁贾”非彼“路人甲”,可是不管如何,她的脸是丢大了。她明明说过,对路人甲有意思,也不会对陆吾有意思。可是现在陆仁贾就在自己面前,她该怎么下这个台阶?! 陆吾在旁边依旧狂妄大笑,整个幸灾乐祸! 余英咬牙,凑到侍卫的面前,大声命令,“不准叫这个名字,你立即给我去改名!” 余英虽然在木凉和陆吾面前是个奴婢,可在这些侍卫面前可就是主子!主子的命令,侍卫哪敢不从?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余英,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凶,还命令他改名?! 看着憋得满脸通红的木凉,还有不知所措的侍卫,陆吾笑得更欢了。 木凉在后方看着,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加深了。 “属下……”侍卫实在不知怎么回答了。 “不管!”余英手指着侍卫,“你的名字碍着我了!立即给我改名,就算是叫做陆仁乙,还是陆仁丙,也不准叫做‘陆、仁、贾’!” “噗……” 木凉这下真没控制住了,直接笑出来了。没想到余英也会有这一面,死不认账的功力很浑厚,说的话更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过这样的余英,木凉意外地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可爱,更加喜欢她了。 同样感觉的,还有陆吾。 这样赖账的余英,要是以前,他一定不可能看得到。拖木凉的福,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余英,对余英的看法又深了一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可没打算放过她。 “怎么样?对这个陆仁贾,有意思不?” 余英一听到这句话,整张脸红得跟煮熟一样。她还从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还这么刚好说什么出现什么了! 面子过不去了,她在口舌上可不想输给陆吾。 低头看了一下侍卫,非常仔细地上下打量着,长得其实还算可以,虽然比陆吾差了些,但还是过得去的。 于是,余英说出了大家意想不到的话,“不错!长得不错,有点意思了。” 木凉一僵,嘴角非常僵硬地抽了几下,余英还打算真的想兑现她说的那句话吗?! 陆吾的笑也停止了,怔愣地看着余英,她不会说真的吧?! 可怜的侍卫,对他们之前的情况不了解,对现在的话更是无法理解。只是隐约觉得他好像……被表白了? 侍卫抬头,那个表情可以说是错综复杂,又是欣喜,又是错愕,又是烦恼,又是震惊。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说什么,连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目的都忘记了。 余英扬起头,“不好吗?!” 她不管了,什么都可以输,她可不能输了面子。婚姻大事是小,丢尽颜面是大。就算这样没有了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她也在所不惜。不过看着这个侍卫,他也不敢对她不好,不然她直接扒了他的皮! 余英想得这么深,是木凉和陆吾都看不出来的。 两人还沉浸惊讶之中,却听到了余英继续说道,“我都说了,我对陆仁贾有意思,都不会对某人有意思的。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低头看向侍卫,问出了让木凉和陆吾如同雷击的问题,“你对我有意思吗?” 侍卫咽了咽口水,严重怀疑自己听觉错误! “陆仁贾!”余英直接搭在侍卫的肩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快说,有没有?!” 侍卫这下欲哭无泪,视线投向身旁石化了的两个人,想要寻求帮助,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请……请不要……开属下玩笑……” 这就是侍卫挣扎了许久之后,说的话。还没继续往下说,就已经被余英的眼神秒杀了。猛地吞了好几口口水,不敢再说了。 “陆仁贾!” 余英又开口了,可是后半句还没有说出来,陆吾阻止了。 “你进来这里有什么事?” 他不能让余英想不开,如果因为一句玩笑话,毁了余英的一生,他可担不起。而且他认为余英现在的脑袋一定有问题,要不就是突然不灵光了,要不就是被什么蒙住了双眼了,才会说出这么几句不经大脑的话。 侍卫万分感激地看着陆吾,要不是他出来解围,他恐怕今天不用出去了。立即答道,“茜贵妃让属下代传,明天来看看木贵妃,想让属下把木贵妃的答复带回去。” 木凉站起,笑意已经被疑惑取而代之了。 茜贵妃要见她? 茜贵妃是江影的人,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跟她说。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是默许了。 侍卫得到了木凉的答复,立刻俯身,请辞。 “属下告退!” 没等木凉回答,他就已经逃一般地退了出去了。 脑中的唯一想法是,一定要回去改名! 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侍卫,陆吾又控制不住笑了出来了。 余英见此,就要追上去,问个究竟,却被陆吾拉住了,“不要那么当真!刚才不过是玩笑话,你至于把它当真吗?你看你把那个陆仁贾吓成那样。” 给读者的话: 这个梗还是蛮好笑,大家乐乐。 066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只是想证明,我对陆仁贾有兴趣而已!”余英甩开了陆吾的手,“免得有人说我空口说白话!” 陆吾拉起嘴角,非常无奈地笑了几下。 “我知道你不是空口说白话,我知道你是真的会对陆仁贾有意思。” 陆吾怎么觉得自己在哄小孩,好让她不要再闹了。 果然,余英不闹腾了,还一脸胜利的笑容,看向陆吾,“知道就好!” 陆吾此时此刻不知是该出现什么表情了。眼前的人,确定是余英吗?怎么智商一下子下降了那么多? 陆吾无法理解的,木凉却是明白的。 其实余英这样做很正常。有时候女人都会钻一下牛角尖,特别是在自己下不了台的时候,更是表现得与平常不同,正如余英刚刚说的话,做的举动一样,让人无法理解。 “你要是不阻止,余英说不定真的会嫁给那个陆仁贾。”木凉走了过去,拉过余英的手,反问道,“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打算的?” 余英用力地点点头,暗叹木凉的探知能力,把她想法看得这么透。 “他长得其实真的不错,如果要嫁给他,我不介意。” 陆吾彻底无语了,哪有人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会定下自己的婚姻大事?!还好他阻止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这次事件,陆吾决定再也不要说出类似的话语了。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料到了,要是造成可怕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不过要是余英真的跟陆仁贾在一起,他也不允许。 至于为什么不允许,他不知道。反正他对余英说的,陆仁贾都比他强,这句话非常的在意,在意到不允许余英和陆仁贾有任何瓜葛。 “我可介意。”木凉帮陆吾说出来了,“在没我的允许,可不准随意把自己嫁了。我还需要你陪着我。” 这句话是说真的,不是木凉霸道,而是如果余英离开了,她就真的举目无亲了。 “好!” 余英应下了。木凉这个要求不过分,她接受得了。 这下陆吾放心了。只要余英不要想不开嫁给那个陆仁贾就行了。一旦放心了,注意力就会放在另一件事上了。 刚刚陆仁贾的话,他可是放在心上了。 “娘娘,你明天真的要见茜贵妃吗?” 木凉才想起刚才的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许多,点了点头,“她之前帮过我,见下面,也是好的。” 陆吾低着头,手杵着下巴,想了想,低语,“不知道是不是宰相的安排?怎么会突然说要见你?” 茜贵妃,他可是比木凉知道得清楚,更知道她不会平白无事找木凉聊天的,定是有什么事情,只是这件事情是江影授意的吗? 陆吾不确定,只能嘱咐道,“明天记得多留点心。” 木凉不解,茜贵妃不是江影的人吗?为什么跟茜贵妃见面,还要多留点心?这里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没等木凉问出,陆吾俯身,要告辞了。 今天留在这里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而且茜贵妃这件事还得去问问江影。 木凉见陆吾要走,也就没有多问了,只要按他说的,多留点心就好了。 陆吾临行之际,还不忘对着余英强调一句,“不准对陆仁贾有意思。那只是玩笑话,不必当真。” 不用陆吾强调,余英也不会那么做,因为她答应木凉了。 用力一踹陆吾,让他快点走,眼不见为净。 陆吾走后,木凉的神情有些凝重了,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给读者的话: 依由于受刺激,不正常了,所以多码了一章,算是对之前猜中男主的加更!求收藏,求打赏,求推荐,各种求…… 067茜贵妃来这里的目的 在一夜的无眠中,木凉迎来了第二天。 在余英为她准备早膳的时候,木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门口看,却发生什么都没有。 “现在这么早,茜贵妃不会这么早出现的。”余英提醒道,“你还是先在吃了早膳,再等等比较好。” 木凉也知道自己过分紧张了,可是跟江影有关的人和事,她控制不住就这么在意了。茜贵妃是江影的妹妹,会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说不定她还进不来呢。”余英补充道。 刺杀事件刚过,木凉的行动肯定是限制了,至于她住的地方肯定是重重包围了,别说木凉想要出去,就是别人要进来,也要过好几道关卡。 余英的话,木凉明白。可是既然茜贵妃能让侍卫传达这个意思,她定是有进来的方法这点,木凉并不担心。再者,茜贵妃是龙飞鸣的青梅竹马,她虽然不受宠,可是该有的权利,龙飞鸣还是会给她的。 心事重重的木凉,在用过早膳之后,就在桌子坐等了。 看着这样的木凉,余英也不再多说,收拾完,就到门口候着,帮木凉留意一下有没有茜贵妃的身影。 在接近午时,那抹备受期望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来了!” 余英大嚷了一声,立即走到了木凉的身旁,扶着她,走出了偏殿。 余英走到大殿的时候,茜贵妃也走了进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随即一笑,很温和,却不知道这道微笑背后隐藏着什么。 两人坐定,余英带着茜贵妃的宫女一同去备茶,故意剩下茜贵妃和木凉两人。茜贵妃故意来一趟,可不是只是来喝喝茶的。 茜贵妃和木凉目送着离去,确定在场只有他们两个之后,茜贵妃开口了,“木贵妃,上次我们见过的,我是茜贵妃,你可记得?” 木凉怎么可能忘记?要不是她帮助,她那天可不就是那么容易就逃脱罪责了。 “茜贵妃说得好见外,你是我的恩人,我当然记得。” 茜贵妃伸手一挡木凉正要伸来的手,“见外一点比较好。” 木凉一愣,收回了自己的手,低下了头。 茜贵妃的动作和话语说明了她的态度,表明她不想跟自己走得多近。这么看来,上次会帮她,都是因为江影了。 “你应该也知道江影是我的哥哥。”茜贵妃不理会木凉的失意,继续说道,“那么你应该更明白我那夜我会帮你,是出于什么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 木凉抬头一点。 “要不是江影的要求,我不会帮你的。你是什么出身,又是以什么目的成为皇上的妃子,你我心知肚明。成为皇上的妃子,就是皇上的女人,不管皇上对你做什么,那都是你该承受的。就算被冤枉了,被训斥了,你都只能忍着。” 茜贵妃与那夜的茜贵妃判若两人,说话的语气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冷漠。对一切完全不放在身上的淡漠。 这样的淡漠,彻底伤了木凉。 “你身在宫中就要学会怎么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立足,自保。不要想着有人可以帮你,也不要依靠别人伸来的援手。要在这里生存的人,是你,不是那些帮你的人。他们现在可以帮你,不代表可以帮你一辈子。” 茜贵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 “不要到头来,不仅害了你自己,还牵扯到别人。你是妃子,你就该为了皇上做任何事情,包括生孩子。尽管那个孩子并不是你想要,尽管是在非常情况下有的孩子,你都要接受。因为这就是你的命。” 木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 她受的苦和磨难,不是茜贵妃一句话就能抹杀的。 “如果你不能做到这些,你就不适合在宫中生存。既然不适合,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即使这样,你还是执意要拉着这些人下水吗?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一个人吞下所有的痛苦,如果真的无法忍受,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也许我说这些话,你会觉得很无情,可我只是客观帮你分析着这一切,让你更好地认清现实。你生活在这里,就要迎合这里的规矩,迎合不了,就只能淘汰。不要妄想用自己的柔弱,让别人同情你,从而帮你。” “在皇宫中,就是如此,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茜贵妃终于说完了她的长篇大论,可木凉从中只听出了一句话,那就是“离江影远点,不要把江影拉下水,不准依靠江影解决玛法,不准给江影惹一身的麻烦。” 为了保护她的哥哥,她是来这里警告自己不要缠着江影。 这就是茜贵妃来这里的目的。 木凉咬牙,埋着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你这样是明白了我的话?” 茜贵妃一双眼睛在木凉身上游走,想要从中找到一个肯定的信息。可是木凉没有表态,什么都没有。 “我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我记得你是个聪明人,我这样的话,你理解起来,不难才是。” 茜贵妃补充了一句,却还是没有得到木凉的任何回应。 “上次,我可以帮你,江影可以帮你。这一次刺杀金邢,江影还是帮了你。但不代表他会一直帮你,不会出任何事情。我希望你看在江影救你这么多次上,放过他。” 茜贵妃直接把话挑明了讲。 “如果我说的,你没有听进去。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护住江影。到时你不要生恨便可。”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茜贵妃起身了。 刚好余英和宫女也回来了。小宫女见茜贵妃要走了,立即把茶往余英手上一塞,跟了上去。 “不用你费心。”木凉抬头,突然说了出来,“我知道是什么身份,我知道该怎么做。” 茜贵妃回头,终于在她冰冷的美颜上绽放出了一抹微笑。对于木凉的选择,她很满意。不枉她今日冒死跟龙飞鸣求来的见面机会。 没有多说,转身迈出步伐,小宫女迅速跟上。 余英一脸不解,看着神色有些异常的木凉,“木凉,怎么了?” 给读者的话: 来了~更新晚了抱歉~ 068只是点头之交 木凉在茜贵妃走后又低下了头,她以为茜贵妃会是站在她那一方,可是很明显自己的估计出错了。 茜贵妃只不过是因为江影才会卖给她一个人情,也因为江影,才会来这里说得一清二楚,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本就不应该期待,就不会现在的严重失望。 “木凉,不要什么都不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余英着急问道,“她不是宰相的妹妹吗?应该没有恶意才对,可是好像不是这样?” 木凉缄口,摇摇头。 茜贵妃说的话,是从她妹妹的立场,替哥哥担心。其实也是情理之中,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她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满怀希望,现在却是满腹失望,这样的落差,还是把木凉折腾得够呛,心口犹如硬物堵着一样。 她刚刚对茜贵妃说的话,也是出于真心。虽然不知道江影是因为什么,几次救她脱离险境。可是茜贵妃说得对,现在不出事,不代表以后不会出事。 江影是宰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那个“一人”就是与他为敌的龙飞鸣。权利在她之上,出事是迟早的事。 江影同样是她的恩人,她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她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余英……”木凉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说道,“以后对于陆吾,我们只报喜不报忧,明白吗?” 余英不知为何木凉突然转变,但她肯定一定与茜贵妃有关。 “今日茜贵妃出现在这里,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木凉补充道。 余英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担心木凉。可是她明白这个时候应该适可而止,不想说的,她作为奴婢就不该探究。 “谢谢你。”木凉感激说道。 在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人能帮她,她只能靠自己。可是余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只能自私一回,把余英留在她的身边,把余英拖下水。 余英微笑,摇头。 这句话,她不想再听了。他们之间不是用“谢谢”能衡量的。 木凉明白,却还是忍不住想这么说。 “又是何事?脸色这么难看。” 又是陆吾。 余英和木凉同时被吓到了,刚好说到这件事,陆吾就出现。要是他早出现一会儿,可就全听了去了。 “从今日起,你进来需要通传。” 余英的命令是绝对的,不容陆吾多问。 陆吾耸耸肩,表示不在意。通不通传,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看到木凉和余英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是见过茜贵妃的了。 余英这才想起,陆吾是知道茜贵妃要来的,立即上前,一把抓过陆吾,低声问道,“你没有把茜贵妃要来看木凉的事,告诉宰相大人?” “这还用问?”陆吾挑眉,“关于木凉的安危,是不能懈怠的。不告诉宰相大人,怎么知道茜贵妃来找那你什么事?” 余英把陆吾一甩,转过身,看向木凉,坏事了。 余英和陆吾之间的对话,木凉听到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没想到茜贵妃是来说这事的,不然她昨天一定会好好拜托陆吾不要说出去。现在为时已晚,只能希望江影不要了解过深,权当两个女人的闺房话语便好了。 “茜贵妃有没有说什么?”陆吾走了过去,开口问道。 从陆吾的表情看来,似乎他还不知道茜贵妃跟她说的话,也就是说江影也不知道。 木凉稍稍松了一口气,抬头,佯装无事,一笑,“没什么,就是说说上次相助之事,顺带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 陆吾对这点很是怀疑。 “当然是交成朋友更好,不过好像茜贵妃出入也不便,也就只是点头之交了。”木凉解释道。 陆吾很敏锐,在他面前,必须要表现得一切正常,不然一下子就会被发现。 木凉立即转移话题,伸出手,“你不是来号脉的吗?” 陆吾见木凉不想多聊茜贵妃的事,便也不强求。但刚才的余英和木凉的表现,他心里有数了。 把木凉检查完之后,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陆吾便告辞了。 一出皇宫,陆吾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将身上的装束卸下,通过暗道,直奔了宰相府。 他今日去木凉寝宫,不仅仅只是为了检查木凉的身体情况,还有另外一件事。这也是江影交给他的任务,他得取汇报。 一到宰相府,江影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回头,看到陆吾,立即问出第一句话,“如何?有说吗?” 给读者的话: 发现粉丝榜上第一名,那个娃,“烟”!谢谢啊~貌似第一名很久了,我都米发现。内疚内疚。。 069她的关心,不过如此 陆吾摇头,“木凉和余英似是达成了共识,什么都没说。” 江影眉头一拧,他也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你是不是从茜贵妃那里打听到了什么。”陆吾反问道,“你昨天听到我的汇报,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江影转身,背对着陆吾。 他是又去问过,也正是刚刚去问的。没想到江茜会那么说,明明已经警告过她了,什么都不要说。 “木凉今日连我不用通报的特权也取消了。”陆吾继续说道,“看来茜贵妃真的说了什么,导致了她这么做。” 江影听言,眉头更是皱紧了。转身,面对陆吾,说道,“我会处理的。” 这段日子经常会看到江影皱眉,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且都是与木凉有关的。 陆吾一直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点破。江影本人应该还不知道他变了,只有木凉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 “你要好好处理。”陆吾提醒道,“现在的木凉的脾性如何,相信你比我还要清楚。她听了茜贵妃的话,会怎么做,你我都知。今日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陆吾越说,江影的眉头就愈加拧紧了。 “木凉已经不是从前的木凉,我不想她受到伤害。”陆吾继续说道,“这样的木凉根本不适合生活在深宫之中,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迟早会毁了她的。” 陆吾这么说,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深深了解现在的木凉。(..info好看的小说)她是那种不愿以自己周全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之上的人。 虽然不知道茜贵妃说了什么,但他肯定是与江影有关的。能让茜贵妃出面的,除了江影的事,别无其他。 木凉在她听到她那些话之后,定会选择妥协,因为她很善良,她不想给任何人造成麻烦 就因为这样,最后受伤的人,往往就是她自己。 这些,陆吾明白,江影比他了解得更透彻。因为他的心思都是在木凉的身上,像是在研究新奇事物一样,研究着新生的木凉,而在研究的过程中,自己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他这么说,就是想要让江影提高警惕性,好好保护木凉。现在木凉已经不会完成她们之前交托的任务,甚至不知道任务的内容,也达不成他们的目的,那么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该归还木凉一个平静的生活。 陆吾看向江影,也明白要让江影下定决心放了木凉,是有一定难度的。毕竟他和木凉之间发生太多事情了。 江影对上了陆吾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陆吾越权了,竟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即使他们关系再好,也轮不到他来教自己做事。不过让江影更在意的是,陆吾对木凉的关心。 之前怎么没看出陆吾对木凉这么在意了,现在木凉变了,他也跟着转性了,关心起了木凉了吗?! 冷厉的目光投射,长袖一甩,“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陆吾很平静接受了江影这么一眼刀,他也料到会如此。 他对木凉的关心,很纯粹。江影只要稍稍深想,就会知道他对木凉的关心,仅仅只是关心。 “你懂我对木凉是抱着什么心情。”陆吾转身,“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茜贵妃少说一些让木凉难受的话。” 江影眉目一紧,目送着陆吾离开。 回到位置上,神情多了几分复杂。 如陆吾所说的,他明白陆吾对木凉是抱着什么心情。可是刚刚自己不知为何听到他说那样的话,心中的怒火竟然突然窜起,莫名燃烧。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一直以来,他都是表现得很自如,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处之泰然。直到木凉的异常,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甚至还会迁怒他人。 这是怎么回事?! 江影并不想承认自己对木凉是特殊的。因为处于这个位置的他,不适合拥有那样的情感,这些情感只会拖住他,让他无法向前进。 可是每每木凉出事,他总是非常在意,甚至非常担心。 想要保护她。 这样的意识不止一次发生了,如同此次。 他竟然不理会自己是否适合出现在江茜的寝宫里,仅仅只是想要知道江茜对木凉说了什么,生怕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木凉胡思乱想。 在得知江茜说了什么之后,他其实很想去找木凉。可是理智控制了他,让他放弃了那样危险的举动。可听到了陆吾的汇报之后,心头又是纠结难耐了。 这样的自己,很不正常! 他必须克制这样的自己,不然会造成更多不可估计的后果。 江影心中翻云覆雨,脸上的表情却一直保持着沉重。 因为木凉,他做了很多他不会做的决定。她真的值得自己这么做吗?自己真的就能当做以前的木凉从来没有出现过,认定现在的木凉吗? 太多的问题,江影却不知如何选择。 面对国家大事,他总能第一时间做出精准的判断,而区区一个木凉,却让他失去了往常的所有镇定和逻辑思维,在她的身上花费心思。 接下来还会发生对木凉不利的事情,他还要一直保护她吗?即使会动摇他的决定,威胁到他的地位,他也能继续保护下去吗? 江影无法做出保证,只是在每一次保护之后,他都会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大局着想,木凉对整个计划的推动,至关重要。 这一次,他同样用了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站起,走了出去。 他要让就江茜明白这一点,以防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他告诫自己,这是顾全大局。 又一次出现在江茜的面前已是黄昏。 “木凉真的值得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冒险出现在这里吗?”江茜一见到江影,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我只是想让计划更好地进行下去,并不是为了木凉。”江影一脸平常,回道。 “我希望真是如此。”江茜轻笑一声,“可是明显不是。” “以前,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你都未曾一日两次出现在这里。可是今日为了木凉,竟然出现在这里两次。你难道不知道这里都皇上的眼线,不知道出现在这里很容易让人猜忌吗?” 江茜冷哼一声,“你知道!你都知道!可是你还是为了木凉出现在这里,证明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变了。你难道忘记了她都对你做了什么吗?!” 江影眼眸一沉,一道冷光射出,警告道,“你说得太多了。” 江茜显然被这道目光怔住了,这是在告诉她,他生气了,而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往下说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想要让整个计划更好地运转。你不要乱想。还有我的安危,似乎轮不到你来担心。你顾好你自己,不是更好吗?” 江影冷眉一横,最后的一句警告,“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江茜望着江影冷冽的渐远背影,突然苦笑起来,她的关心,在他看来,不过如此。 070我给你时间考虑 “这么关心哥哥,却落得这个下场,实在是太可怜了。” 金邢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边说,边摇头。倾国倾城的容貌加上那怜惜的表情,更是我见犹怜。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茜收起了苦笑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冰冷的模样,防备地看着金邢。 金邢得到了皇上的特许,可以随意出现在皇宫的任意角落,当然她现在自己的寝宫。听金邢的语气,她和江影的对话,他是全听去了。 “不懂?”金邢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了下来,一脸狐.媚笑意,“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江影就这么值得你维护?” 江茜嗤笑一声,金邢就是凭他这狐.媚本领,才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听之任之。不过也罢,皇上之前是一个暴君,现在只不过加上了一个“昏君”的名号,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江茜手往门外一引,“金大人来这里,皇上找不到,会着急的。” “着急了,自然会找来,我不介意等他过来。”金邢杵着下巴,“不过不知茜贵妃介不介意?特别是在被宰相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 江茜收回手,狠狠地看向金邢,“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正如今天她对木凉说的话。 “茜贵妃还是一如既然让人喜欢。”金邢站起,走向江茜,“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担心宰相吗?” 江茜眉角一抬,金邢什么意思?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江影,不然她就不会对木凉说那样的话,最后还吃力不讨好。 “你也看到了,木凉对于宰相而已就是最大的威胁。这几次出事,不都是宰相帮忙解决的吗?皇室是没发现,可是次数多了,皇上真的会不知道吗?”金邢进一步说道,“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留在宰相的身边,宰相还能像以前一样,淡定自若,处事果断吗?” 江茜低眉,金邢的担心正是她的担忧。 金邢见江茜动摇,继续说道,“如果把这个因素排除了,宰相不就可以大展拳脚,不受限制了吗?” “你要我做什么?” 江茜直切主题,金邢兜了这么打一个圈,只是想说明一件事,她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金邢对江茜的快人快语倒是有几分欣赏,既然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必再兜圈了,直接说出,“木凉留不得。” 江茜往后一退,倒吸了一口气。 她只是不想木凉干涉江影,从没想到要除掉木凉。金邢这么说,是希望他动手吗? “我会协助你。”金邢补充道,“如果真的出事了,以我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木凉不过是一个弃妾,皇上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弃妾就把我杀了。我可以保证,你绝对不会受到牵连。” 听完这番话,说实话,江茜动心了。 不是真的非除木凉不可,而是不希望江影再为了她身陷陷境,最终不得好死。可是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真的把木凉除掉了,江影又会如何对她? 她不敢想象。暴怒的江影,她从没见过,但是一定很可怕。 “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金邢再次保证,“木凉对我有所防范,我无法出手。但是你不同,你是江影的妹妹,她对你或多或少会少些戒备,你方便出手。” 江茜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木凉与你有仇吗?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 “也不算是有仇,而是需要除掉她来达成我的目的。”金邢嘴角上扬,“只能说她运气不好,必须成为牺牲品。” 那一抹笑容背后的邪恶,让江茜全身轻轻一颤。 金邢也是一个可怕之人。 “我给你时间考虑。”金邢收起笑容,“但是我不希望太久。” 越过江茜的身旁,径直离开了。 071往往不尽如人意 江茜快步追上了金邢,大喊一声,“等一下!” 金邢回头,嘴角牵起,江茜想清楚了吗?现在就能立即给他答案吗?看来她跟他一样等不及了,想要快点了结了木凉。 “我拒绝!” 这就是江茜的答案。 金邢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跟他预料的不一样。 “你刚才的提议,我拒绝!”江茜再次强调道。 她自有她的原则,她要怎么做,轮不到一个男宠给她指示。 “这么说,是我找错人了?”金邢双眼轻轻一睁,反问。 “你刚才说的话,我当做从来没听过。我是希望宰相无事,但是和你合作,危险指数很高。我选择放弃。”江茜实话实说。 “你真的能当做没听过吗?”金邢身后的手轻轻一张,“如果你……” “我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江茜抢白,“与其现在封了我的口,为何不想想怎么封了木贵妃的口。我说过,我没听到就是没听到。(..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你要怎么对木贵妃,是你的事,我也不会插手。” 江茜这人便是如此,直来直往,说一不二。她是没听到,如果有一天木凉死于非命,她也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我不帮你,但也不会阻止你”。 金邢是听出来,双手一收,他接到这样的“拒绝”。只是…… “如果有天发现你违背了你的承诺……” “悉听尊便。” 江茜的话还在半空中回响,人早已回了自己的寝宫。 金邢深深看了一眼,随即迈步离开。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而接下来的一个月,这个行动也没有任何人执行过,让人感觉这个想法早已夭折,不再实行。 知情的人不多,金邢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江茜对此多少有点不解了。不是希望木凉真的死,而是希望通过金邢警告木凉,让她远离江影。 既然金邢没有动作,她就该有所行动。至少得观察一下木凉是否真的会像答应她那样,远离江影。 只是木凉出不了寝宫,她也进不去,她该怎么知道木凉的想法?看来还得自己再去走一趟。 江茜这么想着,也走到了木凉的寝宫不远处。可是没有得到龙飞鸣的许可,她也不敢贸然走进。 寝宫内,木凉一人正半坐在床上,看着书。 书是陆吾帮她送进宫的,让她没事可以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对胎儿也有益,全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还好肚子大了一些了。”余英伸手摸着木凉的肚子,感慨道,“不然要是六个月的身孕像之前那么小,可就不好了。” 木凉抬头,放下书,“怎么可能一直都那么小,孩子是会长大的。” “我这不是担心吗?” 余英站起,转身走向桌边,倒了杯水,又折了回来。 只要孩子健康生下,说不定真的能帮助木凉逃过一死。虽然龙飞鸣命令她,在木凉生产完之后,杀了木凉。可她不会这么做,必须找个方法让木凉活下去。 木凉莞尔一笑,“没事的,你不用瞎担心。” 余英递水给了木凉,木凉接过,轻轻地呷了一口。 “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木凉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余英的表情一下子认真了许多,答道,“金邢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你让我查的,我也在加紧查。只是金邢的身世似乎很隐秘,一个月下来也只是查到一点蛛丝马迹。等全部查出,会立即跟你说的。” “金邢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一定要抓紧差。”木凉嘱咐道。 金邢对她虎视眈眈,如果不快点查清楚,敌暗我明,处境会更危险。 “宰相大人那边,如何?” “一切如常。” 她目前没出什么事,江影那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动静。木凉要做的是,即使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能让江影知道。 “记住封锁我们这边的动静,不要让宰相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木凉再次强调。 这样的话,余英已经听过几次了,也明白木凉这么做的原因,只是真的有必要为了茜贵妃的话做到如此吗? 江影的势力并不弱,而且民间对江影也赞誉有加,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百姓为了留下江影,定会游行反抗。 江影是能自保的,根本无需做到这个地步。 木凉有自己的考虑,余英明白。可是现在的他们不就是应该依靠江影才能保全的吗?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单凭他们二人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余英不相信木凉没有察觉,可是她还是执意拉开两者的距离,余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希望就这样平静地走到木凉生下孩子的那一天。 只是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 门外的侍卫,一声通传,“娘娘,茜贵妃求见!” 072永远都不会超过那个人 木凉对于许久不见的茜贵妃,还是心有余悸的。她上次说的话,到现在还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现在出现,应该不仅仅只是来看她吧? 木凉在余英的搀扶走了出来,怀有身孕的人重心容易不稳,也幸好有余英一直帮着她,她的行动方便了许多。 江茜一眼便瞥见了木凉隆起的腹部,多少还是在意了。这里不知是谁的孩子,但她可以肯定不是龙飞鸣的。 木凉朝江茜抱歉一笑,缓缓落座,她站不久。 茜贵妃倒是没什么介意,走了过来,在木凉的对面坐了下来。 “茜贵妃到访,不知何事?”木凉开口问道。 茜贵妃无事不登三宝殿,直接切入主题展开对话,直接一些。 “我……” 茜贵妃眼角余光扫过余英,用意很明显,有些话她想单独对木凉说。 余英看了一眼茜贵妃,迟疑了。她不知道茜贵妃的用意,剩木凉一人留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疑问在木凉伸手按住她的手的时候,消失了。木凉给了余英一个放心的笑容,表示自己会好好的,让她离开。 余英接收到了,虽然不想,但还是假装备茶,离开了。 “说吧。” 木凉知道江茜的脾性,也就单刀直入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茜贵妃回答得很淡定。 “是不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出事,或者有没有缠着宰相? 木凉见茜贵妃不说,她自己帮江茜说了出来。江茜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与江影有关的,她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这个两点。 显然,她也说对了。因为江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很快消失,但还是被木凉看到了。 “现在看来,你好像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也跟宰相大人保持了很好的距离。”江茜的嘴角轻轻一挑,“识时务者为俊杰。(..info无弹窗广告)你这点倒是让我有点欣赏了。” “我对我自己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好好履行。”木凉双眼一紧,“我也希望茜贵妃不要质疑我,来这里试探我。” “我只是担心,才会来求证。要知道来这里并不容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获得的通行权利。”江茜低头看着木凉的肚子,“皇上因为你肚子里孩子的原因,才会这么好地保护着你,等孩子生下来,情况就会不一样,希望到时你也能保持现在对宰相大人的态度。” 木凉轻咬下唇,江茜说的,她也有考虑。龙飞鸣留不得她,她必须想方法自保,自保的话,需要求助的人会是江影。 “不管你是否听进去我的话,但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太依赖宰相大人为好。” 又是同样的论调,木凉不是反感,而是听厌了,自己也想烦了。江茜说的这些,她都懂,一直都告诫着自己。 “我会尽量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的。”木凉只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江影怎么想,她不知道,但她自己除非万不得已,不然觉得不会越出那一步。 “我要的是肯定的答复。”江茜眼眸一收,“尽量,不要我要的答复。你这个回答只会让我觉得,到时你真的无计可施,你就会求助宰相!” 是的! 这就是木凉的想法。因为江影是强大的存在,但自己无法保住自己的时候,她只能像有能力的人求助。而她认识的,有能力又强大的人,肯帮她的人,就只有江影一个人。 “听到了没有?!”江茜眼中怒意上伸,“我不喜欢别人给我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你不能向我保证,那么我会采取自己的方法来解决。” 自己的方法? 木凉想不出江茜会用什么方式解决,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好方法,至少对于她自己绝对不是。 “我的表达已经很清楚了。”江茜往桌上一拍,“我只是想要让宰相与你之间的关系斩断,我并不是真的讨厌你。你最好也有自知之明,做好完全放弃江影的觉悟!” “可是你不是强人所难吗?”木凉抬头反问,“我也是受害者,为什么到临危之时,我不能求助那个可以把救出去的人?!” “你是受害者,没错!可是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没有任何理由!” 江茜态度坚决,她一定要让木凉放弃那个想法。 “太过分了!”木凉轻吼一声,“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 “因为你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对于江影而已,你仅仅只是一颗棋子!”江茜站了起来,朝着木凉大吼,“你在他心里面的位置永远都不会超过那个人!” 给读者的话: 呀呀~看到留言“变态”,是指依么?不是!一定不是!【自我麻痹中】 求留言,求推荐,求支持~ 073把那个人的事全部告诉你 木凉怔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江茜,对刚才听到的,完全消化不了。 “棋子……” “那个人……” 江茜的两句话里,她只听到了这两个词。 棋子,她一开始就猜想到了。江影是有目的把她送给龙飞鸣的,不难猜测,她就是一个棋子。只是这颗棋子是事出有因,还是仅仅只是为了“棋子”而制造的“棋子”。 “你本身就是一个棋子!”江茜再次强调道,“像你这种出身的人,能让宰相看中,送给皇上,你就应该为自己的幸运欢呼了。现在成了妃子,却还想着宰相。你别忘了宰相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不要自作多情以为宰相缺你不可。如果真的出事了,宰相只需要再培养一颗棋子便可。只是培养一颗棋子需要时间,宰相才会处处救你,让你好好活下来。” 木凉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落。在这里哭,她就输了。 她是棋子,她早就知道的。可是她一直认为是有内情了。从第一次江影见到自己,还有之后的接触,都告诉木凉,她和江影有纠葛,可是她认为他们之间是有爱存在的。 因为江影在她流产之后,伸出援手,还让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避免了死于非命的悲剧。(..info) 江影对她的感情,她是确认的,不然她也不会让自己怀上江影的孩子。她一直告诉自己,江影是迫不得已才把自己送给了龙飞鸣,他爱着她,却不得不放开她。 木凉一直以这样的理由安慰着自己,甚至麻木自己。 现在江茜残酷地说出了这个事实,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了。 她于江影而言,就是一个棋子。 江影希望自己从龙飞鸣身上得到什么情报吗?可是龙飞鸣根本正眼都不瞧她,献给龙飞鸣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在她以这里木凉的身份活着的时候,江影就没有要求过她做任何事,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救她。 这样也算是棋子吗? 木凉疑惑了,找不到答案了,可万万没想到江茜接下来讲的话,把她刚才想的全部完全粉碎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宰相真的把你当做棋子,为什么三番四次地救你,甚至连任务都没交给你,仅仅只是让你这样安生地活在这里?”江茜坐了下来,冰冷的音调再次响起,“因为还没到用你的时候,才让你这么平安地活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凉低头,双手紧握成拳,一字不差地听下了江茜的话,再次抬头,一脸刚毅,问道,“那个人是谁?是因为那个人,宰相才会帮我送进宫,成为他的棋子,是吧?” 她想知道真相,她不想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如果自己当真只是一颗棋子,她也认清自己的立场,选择属于自己该走的道路。 “我说清楚,你就会放过宰相吗?”江茜挑眉,提高音量反问。 木凉想了想,眉目拧得紧紧的,“川”字型横亘眉宇之间。片刻之后,眉头展开了,换上了一脸决意的表情,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知道我自己只是一颗棋子,我就没有必要纠缠着宰相大人。他做出这些举动,不过是想保住我这颗棋子。” 江茜满意颔首,木凉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代表她真的想通了。现在的木凉与之前的不同,江茜感觉得到那颗坚定的心,她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真的答应了。 “好!我告诉你!把那个人的事全部告诉你!”江茜深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那个人的名为,雪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很美丽,也很温柔,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人。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每个人见到她,都会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不可否认,我同样身为女人,见到雪灵,都会自惭形秽,但却是心服口服。她就如同一个圣洁的存在,我们都愿意跟她走在一块。其中也包括了江影。江影是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才来到我们身边的。从小我只知道我有一个哥哥,但是从没见过他,他去深山修炼了,回来的时候,也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江影和雪灵几乎是一见钟情的。两人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没有人认为他们不相配,甚至为他们的情投意合高兴。两人在二十岁的时候就互定终生了,这也是我们所有人都料到的结果。” “可是……”江茜紧紧地揣紧双手,神情痛苦,“正当我们都认为这是最美好的结果的时候,龙飞鸣出现了。当然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皇上,只是太子。” “龙飞鸣从小就嚣张跋扈,行为更是残暴无情。可是知道这点的,也只有皇室的人,我们作为臣子,都不知道。他伪装得很好,好到我差点喜欢上了他。” 木凉看着江茜,明白了。这就是余英告诉她的,江茜和龙飞鸣是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最终进宫为妃。 只是她的“差点”是什么意思? “雪灵,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经常一起的,当然也包括了龙飞鸣。那个时候还没有江影的出现。大家的共识是,我和雪灵以后都会是龙飞鸣的妃子。可是江影的出现,把这个共识打破了,雪灵喜欢上了江影,江影也对雪灵有意。两人在一起之后,龙飞鸣与我走得更近了。我们四人在别人眼中就是两对。”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我对龙飞鸣虽然不是爱意,可是他对我很好,我一点都不反感成为他的妃子。直到江影和雪灵互定终生之后,龙飞鸣开始变了,他喜欢去挑拨雪灵,喜欢说一些有意无意的嘲讽话语,还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雪灵的身边。” “我和江影都察觉到了异常,只是当我们真正意识到是事情不对之时,雪灵失踪了。紧接着龙飞鸣也不再出宫了。一开始我们没有多想,只是认为雪灵是在避开龙飞鸣,等确定龙飞鸣不再出现的时候,雪灵就会出现。” 江茜讲到这里,眼眶打转许久的泪水终是掉了下来,“如果我们早点去找雪灵的话,也许就……” 074永远有‘雪灵\’的存在 “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惨剧了!”江茜的指甲陷入了手心,却浑然不自知,“在我们找到雪灵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龙飞鸣……吗?”木凉小心翼翼反问。 江茜重重地点了点头,“龙飞鸣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对雪灵虎视眈眈了。不过那个时候没有江影的存在,雪灵迟早也会是她的人,所以他装得很好,跟我们很亲近,甚至不介意把我也纳入他的后宫。” “可是江影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雪灵喜欢上了江影,是他没想到的,更没想到最后雪灵会嫁给江影。所以在得知他们不久之后将要大婚的消息之后,龙飞鸣开始变了,一直骚扰雪灵。江影虽然保护着雪灵,可是因为龙飞鸣是太子,他也不能多有得罪。” “江影记得雪灵跟他说过,她要躲开一阵子,等龙飞鸣不再骚扰之后再回来。就是因为这句话,雪灵消失了之后,江影也没有去找她。可是事实上,雪灵并不是真的躲开了,而是在她正打算逃离的时候,被龙飞鸣抓走了。” “龙飞鸣把雪灵囚禁在他的寝宫里,成为了他的禁脔,强占了雪灵身体,凌辱虐待。是对雪灵喜欢上江影,背叛她的惩罚。(..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都是我们后来才知道。当时雪灵失踪的时间太久了,江影才察觉不对劲,才立即去寻找雪灵,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雪灵已难耐折磨咬舌自尽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雪灵还留有最后一口气。可是从她汩汩流出的眼泪中,她多希望江影没见到这样的自己,她是含恨而终的。而在雪灵咽气的那一刻,我看到江影嗜血的眼眸,充满了血色,狠狠地瞪着龙飞鸣。那样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要把龙飞鸣碎尸万段,凌迟鞭尸的仇恨眼神。” “龙飞鸣是太子,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敢审问他。再者,雪灵的家世其实并不好,她只是跟我们走得近而已。她的父母根本没有反击之力,很快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别人忘记了,不代表我们也忘记了,特别是江影,我永远记得那夜他那个眼神,我知道他会替雪灵报仇的。” “而我也在那个时候看清了龙飞鸣,对于成为他的妃子也没有任何寄望了。可以的话,我也想报仇。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更没有人知道他丧心病狂的做法。在他们眼中,我还是得嫁给龙飞鸣,成为妃子。当时我父亲的势力并没有江影现在的势力,为了自保,更因为舆论的压力,我还是成为他的妃子。” “龙飞鸣把我娶进宫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雪灵,现在雪灵不在了,我们之间也就什么都不是了。不过我念你对我不错的份上,在宫中我会给你一些特权,我会善待你的。’ 反抗皇上不会有结果,所以我没有反抗。”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平息了,直到江影把你献给龙飞鸣,我才意识到江影并没有忘记雪灵。雪灵一直是他心头的结,他一直认为雪灵的死是他造成的。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直觉告诉我,你的进宫并不是偶然。只是可能中间出现了一些差错,导致你忘记了你的任务了。” 木凉听完,屏住了呼吸,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江茜看着木凉,也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只剩下沉默。 “呼……” 木凉大口地吐了几口气,她需要空气。心中彷如巨石压着,动弹不得,痛到感觉都麻木了。泪水在这时,竟一颗都没有。 这是伤到了极致了吗? 木凉伸手抓住江茜的衣袖,瑟瑟发抖,找出了可以推翻江茜这个故事的理由,“皇上不是喜欢……金邢……喜欢……男人……” “在遇到金邢之前,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女人。”江茜拉开了木凉的手,“与其说是喜欢女人,还不如说女人只是工具,而现在这个工具,变成了金邢,一个男人。” 木凉手耷拉滑落,最后一个理由都没有了,她还能靠什么支撑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心? 江影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雪灵。他把她自己送进皇宫,送到龙飞鸣的身边,并不是因为迫不得已,而是想要让她取得情报,好配合他的计划。在他心目中,她仅仅只是一颗棋子。 为了让她听话,不惜欺骗她的感情。为了不再重新培养一个棋子,他才会三番四次救她。 这就是江影的真心,与自己想象完全背道而驰的真相! 她还一厢情愿以为江影喜欢的人是她,却不知他的心早已被一个叫“雪灵”的人占满,随着她的离去,而死去了。 身体轻轻颤抖着,一直倒吸着凉气。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不能确保自己还能不能坐在这里,还能不能保有意识,接受这样残酷的真相。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憎恨江影。我只是想让你认为江影真的在帮你,他帮你,只是出于自己的考虑。即使再纠缠着江影,总有一天也只会被他撇下。最重要的是,我并不想江影因为雪灵,不顾自己的生死,一直帮着你。” 江茜的话语很冰冷,如同冰雹颗颗砸落在木凉的身上,很痛,却找不到伤口,明明已经血迹斑斑了,却什么都看不到。 “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你必须履行你的诺言。”江茜站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过听完江影的故事相信你也不会再依靠一个利用你的人。” 转身,“今天说得有点多了。你不用记住很多,你只需要记住江影的心中永远有‘雪灵’的存在便可。” 收起双手,端庄走了出去。 木凉站起,眼见却是一阵又一阵的晕眩,直到眼前一黑,身体向前栽倒…… (今日最后一更。好话说听到江影这段过去的经历,大家什么感觉?木凉是不是很可怜啊?我咋觉得自己好后妈? 累。。大家多多支持!依感谢ing。) 075他可能想做点什么 余英一个箭步飞射而来,及时地接住了木凉。 要不是她刚好看见江茜离开了,赶进来看看情况,要不然事情就严重了。木凉就这么栽下去,孩子肯定是出事的。 “木凉……木凉……” 余英轻拍着木凉的脸,可是无济于事。 打横抱起木凉,由于有了孩子,她的体重比之前重了许多,不过余英是习武之人,这点重量对她而言,没有问题。 就这样把木凉抱回了偏殿,盖好被子之后,立即命人去请了陆御医。 她不知道江茜跟木凉说了什么,但是肯定的是一定不是好事。不然木凉晕倒,现在整张脸煞白煞白的,应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为什么他们就不然木凉好好地呆在寝宫里,直到孩子出世呢? 余英重重地叹了口气,陪在木凉的身边,以防有什么不测。 陆吾在半个时辰之后出现了,满脸焦急,匆忙赶来这里。木凉的情况一直很好,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余英把陆吾拉了过来,着急说道,“快看看!” 陆吾立即开始把脉,片刻之后,才松开了手。 “怎么样?木凉会不会有事?”余英心急问道。 “胎儿无碍。.info[]只是她心口堵着一口气,才会突然晕倒,保持下去,对她身体不好。”陆吾抬头看向余英,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能说江茜来找过木凉吗? 记得上次木凉就说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吾,现在江茜又来了,依木凉的本意应该是不想告诉陆吾,因为这样就等于告诉了江影。江影一旦知道了,那么江茜又会知道了。 看到余英的犹豫,陆吾眉头一紧,看来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不太可能。 “怎么样才能让木凉那口气吐出来?”余英转移了话题,“这样下去对木凉和孩子都不是很好,对吧?” 陆吾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木凉晕倒。而且木凉也嘱咐过余英,不准跟他说,说了,江影就会知道。 木凉是打算切断跟江影的联系了。 “等木凉醒了,她想通了,就可以了。”陆吾起身,走向桌边,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了余英,“这是行气的药,虽然不能起到关键作用,但是有些辅助作用的。煎好,让娘娘喝下。” 余英接过方子,抬头看了看陆吾,有些不解。 陆吾是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为什么不问出来? “其实各自为政,我明白的。”陆吾伸手搭在了余英的肩膀上,“你不说,不代表我不能查。查到也是迟早的事。所以我不问,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余英低下头,陆吾说得对。他只要查一下这里的出入情况,就会很快知道到底是谁来过,谁让木凉晕倒的。 “茜贵妃来过。”余英还是说了出来,“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希望你知道之后,仅仅转达给宰相,不要让他有所行动。” 陆吾眉头轻轻一动,“不采取行动?” “茜贵妃是因为宰相才会来找木凉的。如果宰相再去找茜贵妃,只会让木凉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木凉只是晕倒,等想过来就会好的。请你们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 余英用着哀求的目光看着陆吾。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求人,而且不是因为自己而求,而是因为别人而求。 事实摆在眼前,江影插手此事的话,木凉也会继续不得安宁。她不想木凉再被那些烦恼围绕,再深陷危险之中了。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想要把孩子好好生下来,过平静的生活。 这在民间,是触手可及的,可是在皇宫中,那就是梦。尽管是梦,余英也想帮木凉实现这个梦。 余英婉转的眼波触动着陆吾,她是真的在帮木凉。这样的话,也是出于真心的。 “我明白了。”陆吾重重地点点头,“我答应你,我不会让宰相插手此事。” 余英眼中含泪,嘴角却牵起了。 她总算替木凉做了点事,总算不是木凉一个人在扛了。 “你好好照顾娘娘,娘娘不久之后就会醒的。”陆吾视线移动,停在木凉的身上,“帮你分分忧,她一个人背负太多了,什么都往自己心里藏着,总有一天会垮的。” 陆吾不说,余英也感觉到了。木凉就是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想着自己解决。不想麻烦别人,认为自己可以搞得定。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才会有现在的昏迷不醒。 “如果娘娘醒了,你再命人来喊我。” 陆吾收拾好之后,准备走人。 “最近这里被盯得很紧,我不宜留在这里过久。你注意一下金邢的动作,他可能想做点什么。” 陆吾说完,迈步走了。 余英拧紧眉头,怪不得她感觉最近很不对劲,连门口的守卫都多了许多,可龙飞鸣什么都没有说。看来龙飞鸣对自己已经到了完全不信任的地步了。 相信眼线肯定不少,不仅监视着木凉,同时也监视着她自己。 金邢那边有动作,她也是知道的。木凉命她查探了金邢,他的行动自然也是她监察范围内。之所以没有告诉木凉,是因为不想木凉过分担心,金邢最近好像又安静了些许,她也就什么都没说了。 现在陆吾这么说,想必是金邢真的要做些什么了。是针对木凉,还是针对江影? 余英速地转动着,她不算很聪明,她能想到的,也只是表层,如果真的要探究深入,需要一个睿智的人帮忙分析。她身边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木凉。 可木凉现在的情况,她还要告诉木凉吗? “水……” 木凉的轻唤,让余英回神,立即倒了杯水,端了过去。扶起木凉,轻柔喂下。 “木凉,你怎么样了?”余英担心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木凉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张了张苍白的双唇,问道,“是不是告诉了陆吾?” 给读者的话: 额。。依是后妈【对手指】。依要让木凉强大!!吼吼~求各种支持~ 076我不会让自己再这么柔弱 余英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回答什么。 木凉一醒来就担心这件事,她是真的不想让江影知道这件事,足以说明江茜对她说的,又是相同的内容了。 “说了……” 木凉抓紧余英的手臂,“为什么要说?” 余英忍着手臂的痛感,回道,“我只是告诉陆吾,茜贵妃来找过你。内容,我不知道,即使知道了,我也不会说。” 木凉松开手,瞳孔有些涣散。 “如果我不说,陆吾还是查得到是茜贵妃的出现让你晕迷的。” 余英说的,木凉是想到的。以陆吾和江影的能力,想查到这里的出入情况,实在是太简单了。只是查到了之后,江影要怎么做? “陆吾答应我,他会让宰相大人不深究此事。”余英补充道。 木凉缓缓吁出一口气,陆吾既然能答应余英,就代表他做得到。即使他真的做不到,江影去逼问江茜,江茜也不会说。 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能是他们知道。要是江影知道了,将会有很大的变数。江茜不可能有能力能解决那个变数,不能就会保持沉默。 想到这里,木凉心头嘟着的异物有点和缓了,呼吸也稍稍顺畅了一点点,却还没完全解除。 因为心口堵得慌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江茜告诉她的真相。她一直地付出却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才得来的。一个无法取代的女人,雪灵。 “木凉,你没事吧?茜贵妃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还是对你动了什么手脚,让你晕倒了?”余英上下察看着木凉,“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木凉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半坐了起来,手捂着心口,轻揉,想要让心口那口闷气缓和一些,却是越揉越堵。 余英见此,拿开了木凉的手,自己的手覆在上方,取代了木凉的动作。 “茜贵妃确实说了什么,让我无法接受,最终晕倒。”木凉缓缓开口,“只是她说的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不想身陷险境,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余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好奇心很强的人,最重要的是,木凉说这是为她好。她信任木凉,也相信木凉的话。 轻轻点头,“我明白。” 木凉伸手覆上余英在自己心口的手,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唇瓣动了动,“从今天开始,我们只能靠我们两个。” 余英双眼轻轻一睁,上次木凉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这一次给她的感觉是,木凉是打算脱离江影,脱离龙飞鸣,不依靠任何人,只依靠她自己。 “是因为茜贵妃吗?”余英低声发问。 木凉颔首,“她只是把真相告诉我,她并没有什么恶意。现在我做的决定,也是多亏了那个真相。” 一直以来,是因为江影对她的爱,她对江影的爱,一路支撑她走了下来,走到今日。可是从此刻开始,她想要把那份不该有的情感冰封。 江影爱的人并不是她,她没必要苦苦纠缠。在江影眼中,她只是棋子。当危及他生命的时候,他会为了自保放弃她这颗棋子。 她的命要靠她自己来保护 这里的人都是她的敌人,没有一个会是朋友,除了余英。每个人向你示好,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江茜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即使她想要平平静静地在这里活下来,也会有些人让你不得安宁。金邢在方面就是典型的代表。 她的周围都是陷阱,只要她稍不留意就会掉落其中,甚至死于非命。 在这个皇宫里,要自保,并不是仅仅靠说的,而必须行动起来,在敌人没有动手之前,把他们的计划扼杀在萌芽状态。 这就是自保! 木凉理解的自保。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皇上是我的敌人,金邢也是我的敌人,不久之后,说不定宰相也会是我的敌人。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自保,就必须反击!” 木凉握住余英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双眼绽放着坚决的神采。 “连宰相也会是我们的敌人?” 余英不确定反问。这么说来,陆吾也会是他们的敌人吗? “现在不知道,但我们立场已不是之前那样了。我仅仅只是一颗棋子。棋子的命运永远都是无用便弃。当我没有用途了,那么我也没必要存活在这个世界了。”木凉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棋子的主宰,不是听命于棋手,而是听命于自己的棋子!” 余英听着木凉的话,她深深感觉到木凉的决心。这一次是真的下定决定了,是要从江影那边脱离,成为独立的第三方。 “好!”余英利索答道,“我说过,我只听命于你。你要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得到余英的肯定答复,木凉跟着重重地点头。 之前是为了江影和孩子而活,从现在开始,她要把全部的心思转移到她的孩子上。这个孩子是她自己的,谁都不是,谁都无权夺走孩子的生命,包括她自己的生命。 她的价值不是建立在江影之上的! 只要把关于江影的一切回忆封印,她就不再是那一个听到真相而一蹶不振的木凉。 做出了这个决定,木凉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心头的沉闷瞬间消失。 木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太好了。”余英展开笑颜,“你的脸色好多了。” 木凉摸着自己的脸,体温慢慢回升了。她不能让自己倒下,她必须坚强地活着,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轻按着自己的肚子,只要再等四个月,孩子就会出生。在这个四个月里,她必须好好活着,不管怎样,必须活着! “一直让你担心,很抱歉。我答应你!”木凉保证道,“我不会让自己再这么柔弱的!” 自己的路,她要靠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去! 木凉为了不让自己再想着其他,问道,“你最近监察金邢,有什么发现?” 给读者的话: 看到大家的留言,全是动力啊!各种猜测,依只能说,剧情往往是出乎意料滴~ 077没制造之前,扼杀! “他有所行动了。(..info好看的小说)”余英凝眉,“只是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本来我还以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可是今天陆吾提醒我们要注意他。” “你发现了,陆吾也发现了,那就不是假象。”木凉杵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了,“他的行踪呢?” “在一个月前,金邢有出现在茜贵妃的寝宫。不过没有待多久,他就离开了。”余英答道,“谈话内容不知道,但是之后他也没有什么行动。” “你认为是无关紧要的事,所以没有向我报告?”木凉反问。 余英点头。 如果金邢真的找江茜商量什么事的话,江茜不可能没有行动,同样的,金邢也会有所行动。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我知道你的考虑。”木凉眼皮轻抬,“但如果来一个设想呢?假定金邢找茜贵妃是为了执行某项计划,可是这项计划并不急于一时,所以向后推迟了,到了今天?” “到了今天?”余英眼珠一转,问道,“你是指江茜现在找你,是一个月前,金邢指使的?” “茜贵妃今日来,可能不是受金邢的指使,而是来探虚实的。”木凉眉目轻轻一动,“如果金邢找她执行什么计划,她在知情的情况下,却发现金邢一直迟迟未动,不免想要知道事情的进展。” “所以她今天来会来这里?”余英接过话,反问,“那她说的话,也是因为……” “不是。”木凉肯定地否决了,“她今天说的话,只是突然说起而已。并不是事先策划好的,说的是真的。” 江茜在讲述过往的时候,那样的语气、那样的表情都是发自内心。这点,木凉可以判断得出来。 “木凉,你还是不要太相信为好。”余英提想道,“你忘你当初你被鞭打的时候,是她出现解了围,她的演技精湛,就连皇上都可以蒙骗过去的。” 余英当初并不知道是江茜在演戏。是后来确定了自己的跟随木凉之后,木凉告诉她的。那夜江茜就没有出现过,宰相找她另外有事。 余英一直知道木凉是宰相的手下,他来找木凉是非常正常的,对他们做了什么事,她自然不会深问,那不是她该管的。 现在想起这件事,她不免觉得江茜是在演戏。 “她的演技真的很真实。不过……”木凉抬头,“我可以确定是说真的。” 江茜在讲的时候,因为太过悲痛,把自己的手心都掐出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样真切的感受,不是想演就能演出来的。 余英见木凉的眸中的肯定之色,不再生疑,继续回归话题,“茜贵妃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说明金邢的目标是你吗?” 木凉嘴角轻轻一牵,余英真的不笨,需要有人提点,定能一点就通。 “茜贵妃除了跟我说明真相之外,还要我保证不粘着宰相,不要牵扯到宰相。”木凉挑眉,“明明上次我已经跟她保证了,不再让宰相身陷危机。为何她这一次来还是要我做出承诺?” “因为你即将要有危险,所以才会想你立即和江影脱离关系?”余英试探反问。 木凉眉头轻动,“就是这个意思。” “金邢想对付你,找来了茜贵妃,可是茜贵妃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答应。一个月过去了,见金邢没有动静,所以来这里看看情况,一方面是想知道金邢到底动手了没,另一方面,是想让你不再牵连宰相。” 余英将刚才的对话,一次性理清了。这才发现木凉隐藏的能力!她不用出寝宫,单凭江茜来找她,还有自己汇报金邢的情况,推测出了整件事。 余英不得不佩服木凉的精湛推测力! “这只是我的推测,至于事实是不是如此……”木凉伸手搭在了余英的肩膀上,“就要靠你了!” 余英重重点头,能出去的人只有她。既然她不能出谋划策,就让她成为木凉的行动力,全力辅助木凉。 “如果真是如我推测那般,接下来要做好防范。”木凉目光一沉,“他的目标是我,定然会制造些事端出来。要在他没制造之前,扼杀!” 078请给我,你的答复 “是!” 余英低声回道。(..info好看的小说) 金邢的目标是木凉,她一定要帮木凉,不能再让她受伤了!这是她对木凉救命之恩的回报! “万事小心。”木凉嘱咐道,“既然我们有所察觉了,相信金邢那方也会有所警觉,会阻止你的行动。你一定要小心!” 余英点头,起身,消失了。 木凉揉着眉心,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参与其中。从出现在这里开始,她只是想安生地过好每一天,不想卷入后宫纷争。 对于权势,她不奢望,也没有拥有。因为不能左右,所以选择了听从,逆来顺受。 她的聪明从来不外露,她只想极力隐藏自己,如果能是一个隐形人,那会更好。可是老天似乎不想她这么做。 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她已经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不反抗,是因为自己没有权利反抗。可是现在不同,她有了余英。 拥有余英等同于拥有了一整个部队。虽然不足于龙飞鸣或者金邢抗衡,可是收取消息已经足够了。(..info) 她只要知道他们的动静,她就能想办法让自己好好保命。 她想做的,仅仅只是保命。 “陆御医到!” 听到通传声,木凉回神,看向门口,似是在迎接着陆吾的出现。 “醒过来了吗?”陆吾轻声询问。 “你不是知道我醒过来了,才会进宫的吗?”木凉反问。 陆吾出现的时间总是非常地适合事宜。这点,木凉在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处于江影的保护之中。对于陆吾,她没有防备那么深。 可是现在,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木凉的话,显然让陆吾呆愣了一会儿,随即一笑,“听说余英离开了,存在的可能,就是娘娘醒了,所以臣过来看看。” “怎么样?身体如何?”陆吾走到木凉的跟前,“看娘娘的气色恢复了很多,看来心口那口气已经散去了。” 木凉沉默,算是肯定回复了。 “能否告诉臣,因为何事?” 陆吾这次来,是想弄清楚这件事。(..info) 木凉抬头,迎上陆吾如黑夜般的眸子,“余英不是告诉你了吗?你不也承诺了在想不会追究吗?” 木凉变了。 这是陆吾的直观感受。 木凉对他生分了,还提防着她。而让木凉会有这个改变,一定是与江茜的谈话内容有关。 “不要理会茜贵妃的话,她说的话,不能尽信。”陆吾提醒道,“她不是站在宰相那方的,她一直不赞成宰相的做法。她说的话,自然不利于宰相。” 木凉低头,没有回答。 江茜是没有站在江影那边,可是关心他的心,不会有假。她不会做出不利于江影的事,她还会帮江影扫除障碍。 她就是江茜扫除的障碍。 “娘娘……” “不要再说了。”木凉打断了陆吾的话,“我知道宰相留我是有目的的。你还是会一直帮我,直到我的孩子生下来。我的孩子必须在四个月之后出生,你是知道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宰相的命令而改变了这一初衷。” 现在江影还留着陆吾守在她的身边,是为了她的孩子。不过现在是如此,不代表以后都是如此,当他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还会留住她吗? 木凉不知道,所以她现在必须帮她的孩子找出路。 “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只求你一件事,帮我把孩子生下来,让他活下来。可以吗?” 木凉墨色的眸子熠熠闪动,看着陆吾,等待着陆吾的答复。 陆吾握了握拳。 江茜一定是和木凉说了什么,不然木凉不会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他会帮她把孩子生下来,这是既定的事实。 为什么木凉还认为自己会反悔?就算他想反悔,江影也一定不允许他这么做。说不定回因此杀了他,也不一定。 木凉没有看透这一点。从她刚才说的几句话,足以看出,她根本就是把关于江影的一切给屏蔽了。 “娘娘,你在说什么?宰相从一开始就是让臣这么做的。”陆吾开口回道,“不管别人跟你说什么,请记住,你的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降生。这是宰相千叮万嘱的。”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让木凉意识到江影的动机。 “我要的是你的答复,不是宰相。”木凉伸手抓住陆吾的手臂,“请给我,你的答复。” 陆吾低头看了木凉紧抓自己的手,视线上移,终是点了点头,“臣一定让娘娘的孩子平安出世。” 得到了陆吾的保证,木凉松手了。松了一口气,既然孩子保住了,那她在未来的四个月里,要做到的,是要保住自己。没了自己,孩子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没事了。”木凉收回手,后背向后一靠,“劳烦陆御医跑一趟了。” “娘娘,你是不是误会……” “我累了,我想休息。” 木凉下了逐客令。 陆吾是江影的人,帮江影说话是正常不过。她谁都不会信,她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只相信自己认为对的事。 江茜的话,就是真相! 陆吾无奈,只能悻悻转身离开了。 木凉很不对劲,他必须跟江影汇报。 脚下的步子快了,回到了陆府,立即换上简装,直奔宰相府。 079务必让大人和小孩全部没事 “是不是木凉出了什么事了?” 江影见陆吾行色匆匆,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轻声询问。 虽然语气很轻,却也看得出来他很担心木凉的情况。 “木凉一切安好,也醒过来了。” 陆吾的回答,让江影终是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 陆吾看着江影一脸凝重,江影也跟着心绪不宁了。 “说。” 江影坐回位置,似是察觉到陆吾要说什么了。 “木凉似乎对你很有防备。”陆吾如实说出,“因为她对我的戒心很重,现在很难在她口中听到一些消息了。” 陆吾作为江影的幕僚,不管发生什么事,到底对谁有益,都要如实禀告。他这样告诉江影,等于间接告诉了木凉有可能叛变。 虽然早有预料,可是陆吾亲口说出,江影的心口还是沉闷了一些。木凉本来就不是他这边的人,还以为她失去记忆了,就能让一切改变。现在想来,他确实失算了。 江影手肘靠着把手,手指按着太阳穴,甚是烦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凉的叛变,来得太快了。 “许是江茜跟木凉说了什么,木凉才会有这样的转变。”江影缓缓说出,“看来还是得去找找江茜,听听她说了什么。” “不行。” 陆吾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你找江茜,江茜自然又会去找木凉,木凉又会受影响。这样恶性循环,没有什么好处。” 江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口不言。 陆吾说得对。他上次找了江茜,已经引起江茜的极度不满了,现在还因为木凉而惹江茜,结果只会更糟。但是如果不找江茜,怎么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 知情人只有木凉和江茜两个人,木凉一定不会说,剩下的可能就是江茜。如果连江茜都不能找了,那么让木凉选择背叛的原因就石沉大海了。 江影轻轻闭眼,木凉总是能让他心浮气躁,冷静思考在木凉的事情上根本无法实现。 他知道,他并非如此。只是因为木凉,才会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我想想。” 江影吐出了几字,手摆了摆,示意陆吾先行告退。 陆吾看着这样的江影,有些迟疑。江影这样的状态,真的能冷静思考,给出明确的指示吗? 江影感觉到陆吾的气息还在,眉头轻轻一皱,缓缓睁开眼睛,问道,“还有事吗?” 江影并非不知陆吾的想法,只是他也不知道答案。挑起话题,也只会什么结果都没有就无疾而终了。 陆吾欲言又止,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影直接开口,“目前是不能完全断定木凉叛变,她现在的举动是有点异常。你要时刻留意余英的行动。她不能出寝宫,能帮她的,只有余英。余英做的一切,都会是她的意思。” 陆吾听言,眉头上挑,反问,“你的意思是,监视木凉和余英吗?” “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江影以反问回答,“难道你希望我现在就把木凉杀了,或者威逼她服从吗?” 陆吾从未这么想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木凉的为人,他清楚。如果真像江影所说的那样做,那么他们和龙飞鸣又有什么区别? “也许解释……” “无用。”江影一口否决了,“现在的木凉与以前的木凉不一样,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她也不会如实跟你表明自己的立场。她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江影揉着眉心,心口更加沉闷了。 木凉的改变,某种程度上,是好的。可同时却让他无法插手她的事,她不听命于自己,又不会为龙飞鸣所用,她成为了第三方的存在。 这样一来,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整件事情变得好棘手! 江影眉头都皱紧了,在面前的陆吾,看着也跟着拧紧了双眉。 这对于江影而言,确实很难取舍。如果木凉不坏他们的事还好,可是一旦阻碍了,那就有可能兵刃相见,到时不知江影会怎么做。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江影开口说道,“希望木凉与我们不会成为敌对关系。” 陆吾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余英那方面,你和她比较熟悉,试着了解一下木凉的想法。要是我们这方乱想一通,事实上并非如此,那么我们所做的,也是白做。” “是!” 江影突然想起一事,说道,“木凉还有四个月就必须生产,这点,你要做好准备。你要在力保大人安全的情况下,让孩子平安出生。提前生产很危险,但我知道你能做到。” 这点,江影没有说错,他是可以做到。只要好好调理,要提前生产并不是难题。 “我会妥当安排的。”陆吾俯身,“务必让大人和小孩全部没事。” (把我的留言复制一下,因为有滴娃,好像不看评论,哈哈。。 谢谢亲们滴支持。。哇哇。。还有人表白滴说,乐呵下。 回micha:龙飞鸣,咳咳。。应该是弯定了。回3g新人:江和木,我只能说,道路坎坷啊。回颜色是无色:谢谢支持~说的话,全是努力更文的动力,太开心了!来抱个~狂亲亲。回落:你终于出现了。。呜呜。。想死偶了。回3g网友,男主还米看出来么?貌似依表述得蛮清楚滴说。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依感激不尽。。) 080也许就只能如此了 有陆吾这句话,江影就放心了。 陆吾向来说到做到。一旦答应了,不分敌我,都会完成。这点,如果是摆在相互敌对的两方确实很不利,可是如果分开来看,却是一个很不错的优点。 “金邢那方,还有动静吗?”江影转移话题。 这件事也是他在意的。金邢一个月前找过江茜,不知道是什么事。虽然问过江茜,可是她却说什么都没有。不过他知道一定是跟木凉有关,至于是什么事情,他不好定论。 “有点动作,可是却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陆吾低眉,“可能真的要开始行动了。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来开始他的计划。” “时刻紧盯。现在是关键时刻,随时都要做好准备,以防突发情况。”江影嘱咐道,“我们这边在盯金邢,木凉肯定也会。你也留意一下她那边的情况。” “是!” 陆吾刚想转身,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在你看来,木凉会是威胁吗?她之前也只是一个……” “之前的木凉和现在的木凉不同,这可是你我深有同感的。虽然身体和样貌都一样,可是内在完全不同了。之前她一直在隐忍,到底她的道行深到什么地步,我们都不知道,也不清楚。” 江影叹了口气,“说实话,如果木凉与我们为敌,怕是比对付龙飞鸣还棘手。虽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可木凉绝非池中之物!” 江影最后一句相当肯定,甚至是确认了。 他没有做任何求证的举动,单凭自己对木凉的观察和这段日子的表现,都能看出木凉并不笨,说她聪明机灵也不为过。 陆吾其实有些赞同江影的看法。那一次龙飞鸣找木凉,要治木凉昏迷之罪,同时也牵连到了余英。(..info)可是她用了三言两语,就让余英逃过一劫,虽然责罚不能免除,但也保住了性命。 这对于一个一直战战兢兢,怕死惹事的人来说,实在太不相符了。只能说明木凉一直在小心防备地活着。不让人注意,同时也让自己保命。 能做到如此的,相信也是屈指可数。当然那次被金邢陷害是例外。毕竟木凉还没意识他是敌人,加上是他假传龙飞鸣的旨意,木凉才会毫无防备地中招了。 江影按着太阳穴,烦恼加倍,“木凉,如果是朋友,皆大欢喜;如果是敌人,那么……” “你要除掉木凉?”陆吾追问道。 心中顿生不安。木凉会这么做,应该是为了孩子。如果真是如此,罪不至死。 “你忘了我们最初送木凉进宫预想的结果了吗?”江影反问。 陆吾一怔,他是忘记了! 他天天都会见到木凉,都会跟她说话,他已经熟知她的脾性,也慢慢地觉得木凉是一个不错的女子,只是住错了地方,用错了身份。 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当初送木凉进宫的初衷了。 他和江影都没有想过木凉会活到最后。 这就是他们预想的后果。 龙飞鸣容不得她,他们这边也容不得她,现在多了一个金邢。她在哪一方都不是能存在的。 这就是现在的局面。 木凉不管有没有生下孩子,都是死路一条。现在怀有孩子,金邢似乎容不得她;可是她生下孩子,龙飞鸣定是不会让她苟活。 她的结局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只能如此了吗?”陆吾万般不忍,问道。 “如果真是走到那步……”江影抬头,看向陆吾,眼中似乎有些伤感的因素,无奈答道,“也许……就只能如此了。” 陆吾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不管结局如何,现在还是未知数,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木凉最终走向那条路。 “我明白了。” 陆吾拱手请退,告辞了江影。 江影埋首,脸上的痛苦无奈之色渐渐染上。 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这就是他对木凉的感情吗?一直不愿承认的感情? 这段意外的感情,比他之前喜欢上雪灵,还要来得刻骨铭心。 仅仅只是想到她会离他而去,他的心口就已经烦闷到了极致,要是真的出事了…… 江影立即掐断了自己的思绪,现在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起身,袖口一甩,消失了。 081不会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江茜坐在了偏殿中央,背对着窗户。(..info好看的小说)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窗户旁出现了一个黑影。 “是不是有是她告的密?” 黑影站在那里不动,声音传来,“你认为我的能力就那么点吗?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还用等别人告诉我?” 江茜依旧背靠着那个人,桌上的手却握紧了,“她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声音传来,“她很重要,你不也知道吗?” “不仅仅是我认为的重要,还有另一种重要,不是吗?” “这点无需你多问。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远离你。” “你这样做,是浪费我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棋子。” “对你而言,她还是棋子吗?” “是不是,你不用多管!” 江茜站起,回头,低吼一声,“你忘记了雪灵了吗?你心中的位置难道已经被她取代了吗?!” 人影慢慢走近,在烛光的映衬下,江影那种几近完美的脸慢慢显露了出来。 “这就是你排斥她的原因吗?” “不是排斥,是替雪灵报怨!”江茜紧紧抓住了桌沿,“雪灵是怎么死的,难道你忘记了吗?难道你真的能当真没有发生过吗?” “在我心里,永远有个位置给雪灵!我没有忘!一直都没忘!”江影声音很轻,却隐藏不住他的怒气,“雪灵已经是过去了,我只想把她放在心里,不再提起。我们说好了,这件事绝不提起,为什么现在又要说起?!”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记雪灵。你的心,你的心思已经快被那个女人占据了。她是皇上的女人,是很多人践踏过、不干净的女人!你怎么能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忘记雪灵,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屡次得罪皇上,让皇上对你的防备心越来越重!” 江茜有些激动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压低了声音,避免让任何人发现。 江影慢慢逼近,“她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判!我也说过,她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如果你还要作为无理取闹的借口,即使你是江茜,我也不会放过!” “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做到如此!”江茜往后退步,“她明明做过那样的事,明明对你……” “够了!”江影一声低喝,“我来,不是来跟你讨论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只是来警告你,不要再让我发现第三次。要是让整个事态恶化了,我不会就此罢休!” 江茜整个身体往后一倒,桌子接住了她,让她勉强着自己继续站在江影的跟前,强迫自己接受刚刚江影说的一切。 “你根本不了解整件事,现在却因为这么一个理由而屡次做出让我失望的举动。你只要好好当你的茜贵妃,其他的,都不需要你来管!”江影再次强调。 江茜倒吸了几口气,反问,“不用我管?就算你会因为她而死,我也不管吗?” 江影轻笑一声,“我是什么人?区区一个木凉,就能让我死?你认识的我,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死吗?我还有我的仇恨和使命,我不可能让自己死!” “你还记得你的仇恨和使命吗?”江茜轻嘲一笑,“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一心只在那个女人身上。有了儿女私情,忘记新仇旧恨了!” “不管你怎么想,你必须停止你那种毫无意义的行动。”江影命令道,“你知道我的脾性,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规划好的。你对我的那种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江茜仰头轻笑,“是我自作多情!” 江茜突然收住了笑容,“放心!宰相大人,我以后不会再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听到此话,江影放下心了。他的咄咄逼人就是为了听到江茜这句话。他了解江茜,只要她说出口的话,她定会执行,不会食言。 只要她不管了,那就是真的不管了。这样对她才是好的。毕竟她不适合卷入这场是非。这场无硝烟的站,她不适应出现。 江影刚想离开,脑中闪过一个人影,不动了。 “金邢这个人不宜相处。”江影冷峻的表情稍稍缓和,提醒道,“关于你自己的安危,你多留点心……” “宰相大人,我已嫁做人妇。你的担心是逾越了。你不让我管你的事,你自然也不要干涉我。”江茜转身,背对着江影,冷冷抛出一句,“以后我们进水不犯河水!” 江影稍稍一怔,随即转身,同样背对着江茜,“不管如何,只要你有危险,我都会救你。这是我当初的承诺,我会信守到底。” “不……” 江茜还没有说完,江影便消失了。 紧紧咬牙,扶着桌沿,坐了下来,“不用你费心……” 尽管江影已经走了,江茜还是想说出来。是说给她自己听。她的用心,永远都不会让他认可。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委屈自己去迎合他? 泪水滴落,无声,却在她的耳边响彻许久。 她想通了。 宫殿之外,那抹弯月异常地明亮。 木凉正坐在窗户旁看着天空,欣赏着月半弯。 “娘娘,夜深了。” 余英走了过来,站在木凉的旁边。 “我再看看。”木凉按住余英的手,“今晚明明是月缺,月色却这么皎洁,好像要表达什么。” “什么?” 余英不太明白木凉的意思。 木凉淡淡一笑,“这只是我的感觉,你不用在意。” 余英顺着木凉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真的比平时的,更加明亮。说不定真如木凉说那样,在表达着什么。 “好了。” 木凉站起,余英赶紧扶住木凉,身子越来越重,不能有什么差池。 木凉无奈一笑,余英总是特别的紧张。 在余英的搀扶下,木凉很快就到达,和衣躺下。 “今晚也要睡个好觉。”余英轻声说道。 吹熄了蜡烛,走到了另一间小房,也休息去了。 窗外的月亮越是异常光亮了起来,映照出了月色下,一排排黑影的移动。 082谁派你们来谋杀娘娘的? 一个黑影从窗户,从门口进入,将门反锁,将窗户封死。 领头的人手一伸,示意全部小心行事。几双眼睛相互对视,纷纷点头,脚步轻缓,慢慢靠近木凉所睡的那张床。 几个人停在了床边,举起手中的刀,一把又一把落下。 为首的人眉头轻蹙,感觉不对! 刚想掀开被子,床上的杯子突然直接掀起,罩在他们的头上。床上的人影迅速移动,到了他们后方,顺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蜡烛一亮,照亮了整个偏殿。 黑影也看清楚了那个从他们手中逃脱的人。 “怪不得娘娘说,今晚的月色格外地亮!” 余英甩着手中的火折子,嘴角上牵,把手中的火折子一扔,落地的同时,一群人跑出,包围了十几个黑衣人。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出现?”为首的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周围,边问道。 余英双手收在胸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不是说过吗?娘娘说,今晚的月色非常明亮。” “月色?明亮?”首领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想起了什么,反问道,“娘娘发现了我们?!” 余英只笑不答。 刚才她过来搀扶木凉去休息的时候,木凉说的那句话。她一开始只是认为木凉在感慨,却没有发现其中隐藏的意思。但随着她看向木凉望去的方向,余英明白了。 月光过亮,映衬出了不远处的草丛中几个黑色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相当明显。 余英立即意会,扶着木凉回去躺着。不过在躺下的那一瞬间,换成了自己,而吹熄烛火,走到她房间的,是木凉。 “你们是谁派来的?”余英挑起嘴角,反问,“不要告诉我,你们闲来无事,穿着黑衣来这里逛逛?!” “废话少说!”首领一声大喝,“兄弟们,上!” 十几个黑衣人立即散开了,朝着自己身旁的侍卫拔刀相向。侍卫们都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迅速反应,接下了一刀又一刀的攻击。 余英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目光扫视周围的打斗,似是在寻找着一个恰当的时机。 “铿铿锵锵!” 刀剑相撞的声音一直不断,黑衣人人数偏少,侍卫很多,很快,黑衣人就被压制住了。一个一个被侍卫抵在刀下,不敢动弹。 只有那首领还在奋力反抗,一直往门口的方向逃去。 “你是想从门那边出去吗?”余英轻笑说道,“可惜出不去了。在你们锁上门的那一刻,外面的侍卫也锁住了。我们一个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首领狠狠地瞪了余英一眼,手上的动作一直奋力反击着。尽管只是他一个人,他还是不会放弃。 余英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笑意,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首领的身后,一把刀不偏不倚挡在了他的颈项之处,“你再动,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首领身体一僵,停住了。 “说!谁派你们来谋杀娘娘的?”余英逼问道。 首领不答反而笑了。 双眼扫视着周围被俘的黑衣人,低声命令,“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等什么?!” 余英立刻意识到不妙,大吼一声,“阻止他们!” 可是为时已晚,黑衣人纷纷倒地,血色液体染红了蒙住嘴巴的黑布。余英回头看向那个首领,同样如此。 余英怒气扔下刀,一脸不甘心。 她本来想要逼问出幕后主谋的,可他们全部是死士,根本无从下手。虽然身为间谍,她完全明白这样的指令,却企图从他们口中套出点什么。 “还是迟了吗?”木凉从另一间房间缓缓走出,看着满地的尸体,反问道。 余英低头,“他们是死士,任务无法完成就会自杀!” 这点,木凉清楚。在现代,同样有这样的组织存在,只不过那是她无法触及的范围,也只是从电视上才得知的。 现在一眼望去,具具尸体,亲眼看到,多少有些触目惊心了。 木凉拍着心口,好让自己的气息能顺畅一些,以防干呕起来。 余英立即走了过来,扶着木凉,“多亏娘娘发现得及时,不然可就危险了。” “你要多谢今晚的月色。要不是我闲来无事,在窗口赏月,不然也不会发现这班人。”木凉视线躲避着地上的尸体,“只是没想到杀我一人,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余英察觉到木凉的不适,看向周围的侍卫,命令道,“还不快把尸体处理干净!” “慢着!”木凉阻止道。 余英一脸不解,“这是……” “让他们留在这里。”木凉淡淡说出。 这下,余英更是不明白了。 为什么要留下他们? 余英刚想问出,木凉的手搭上余英的手臂,眼角瞟过一众侍卫。 这样的暗示很明显,至少在余英眼中,她完全明白了。 “你们退下!好好守住寝宫,以防有人乘虚而入。” 在余英的命令下,一众侍卫退出了寝宫,还关上了门。 木凉见大家离开,又是沉默了片刻。拉着余英,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在留在这里,她会反胃,会吐出来的。而最重要的原因是,隔墙有耳。 木凉走进房间,余英转身关上了门。 这一间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这是木凉吩咐做成的。 之前也不知为何木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她把这里布置得滴水不透,即使在里面大吼大叫也不会有人察觉。 当时根本不知道木凉的用意,现在想来,用处极大。 这样一来,他们说的话,就不会有第三人听了去。 木凉早已预料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才会提前吩咐她这么做。余英心中感慨,木凉真的藏得很深。要不是她看到了这样的木凉,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这里厉害。 木凉明白余英心里的想法。但是这些对她来说,并不是厉害。她只是把现代的知识应用其中,根据自己的处境,结合而成,是为了方便日后的各种话题。 木凉坐定,余英上前,继续刚才的疑问,“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尸体处理掉?” 083伪装 木凉坐了下来,“处理掉不就等于告诉主谋,我们事先知道他们要来杀我,我先一步杀了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一来,那个人会更防备。” 余英低头一点,木凉说得对。 如果人都有去无回,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还有一点。”木凉抬头看向余英,“我在别人眼中的印象是什么?” “怕事,逆来顺受。”余英直接答道。 “如果我对这次行刺事件表现太过平淡,那不就是告诉敌人,我其实并不是真的怕事,逆来顺受的。他对我的防备也会加深,也会深入调查。”木凉眉头一展,“我们已经在明处了,如果这些都让敌人知道,就更防不胜防了。” 余英眼眸闪动,明白木凉的意思了。 “你打算怎么做?” 木凉低下头,轻轻凝眉,片刻之后,开口道,“将现场布置成打斗的痕迹,越明显越好。侍卫们弄点轻伤,我的衣服也不能这么整洁,要把一切伪装成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攻击了。” “之后通知皇上?”余英挑眉反问。 木凉嘴角挑起,“正是如此。” 余英不解,“可是皇上不是视你如隐形,就算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也于事无补。” “不是要皇上做点什么,而是要他知道。”木凉眼珠明亮,“他是皇上,我是她的妃子。妃子遇刺,如果他都不知道,到时满朝文武百官怎么看他?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作为一个皇上,有知道的权利。” “你没想皇上帮你查清楚此事?”余英反问。 木凉摇摇头,“他对我没有半点情分,我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你只在意孩子的生死,并非我的生死。不过正因为如此,他多少会调派些人手过来,装装样子。但是你别指望他会帮我查凶手。” “我明白了。”余英赞同点头。 “我们这么做,也只是做做样子。让敌人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很慌乱,对于敌人的情况完全不知情,让他懈怠。我们就有机会探听实情了。” 余英眼中闪着亮光,对于木凉的计策很是折服。 木凉嘴角上扬,“我们并不需要费力去查,有时候狐狸当久了,也会自己露出狐狸尾巴的。” “是!”余英兴奋点头。 “好了。事不宜迟,你布置一下现场,你比较了解这方面,交给你负责,我放心。”木凉起身,“我自己也会弄一下,至于皇上来之后,你只需要禀告我们被行刺便可。” “好。” 余英应了一声,开了门,走了出去。 木凉也跟着走了出去,站在满地的尸体中央,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拿起了刀,划开了袖子,头发弄得凌乱,脸上还抹上了一些血迹,就像是真的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一样,颓废不堪。 余英布置完现场,回头看到了木凉。她伪装得很像,要不是她知情,也以为她大难不死了。 余英也在自己身上染上了血迹,她是有武功的,这样程度的死士不足以伤到她。她就不必伪装到木凉那般模样了。 其他的侍卫也准备完毕,站在门外,屋里只剩木凉和余英两人。 木凉看向余英,“通知皇上了吗?” “让一名带伤的侍卫去通知了。” 木凉颔首,转身,走到了床边,坐在角落里,蜷缩着,眼神空洞,一脸害怕。 余英有那么一瞬错觉,认为木凉真的刚被行刺,之后躲到了那个角落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失去了神智。 余英摇摇头,把一脸吃惊收了起来,就位,等着龙飞鸣的到来。 在半刻之后传来了“皇上驾到!”的通传声。 084除非他就是幕后主谋 “参见皇上!” 木凉俯身向刚到达的龙飞鸣行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飞鸣停住,双眼扫过满地狼藉,视线停落在角落里的木凉。木凉全身轻颤,瞳孔涣散盯着满地的尸体,双手护住她的肚子,似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龙飞鸣向前走了一步,身后的金邢也展露人前,依旧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美。眼角若有若无地瞟了四周,又是一脸嫌弃地站在了那里。 “将整件事一字不漏禀报上来。” 龙飞鸣一声低沉的命令,目光停在了余英的身上,凌厉威严。 “是!”余英立即俯身,开口报告,“夜深,娘娘上床休息不久之后,便传来了打斗声。当时奴婢刚好在隔壁,立即冲了出来,救下了差点遇难的娘娘,随后冲进来的侍卫也参与其中个。最后我们拿下了他们,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他们就咬舌自尽了。” 龙飞鸣寒光一扫木凉,低喝,“是这样吗?” 木凉全身轻轻一颤,才发现了龙飞鸣站在她面前,立即双膝跪地,俯身行礼,“参加皇上!” 龙飞鸣厌恶地哼了一声,这样看来,木凉是受了惊吓,客观回答他的问题,不太可能。 余英蹭地一声跪了下来,“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 木凉是不会回答龙飞鸣的问题,可是当着在场的人问了出来,如果没有回应,龙飞鸣的面子也挂不住。余英是审时度势,做出了正确的举动。 “身上有什么标志吗?”龙飞鸣反问道。 “时间紧急,还没来得及查看,奴婢这就查看。” 余英起身,走到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身边,蹲了下来,拉开他脸上的黑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样貌,也不知他从何而来。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特征来证明他们的身份。 “禀告皇上,没有任何发现。” 余英的整个动作,龙飞鸣是看在眼里的,也知没有什么收获。 “这件事,朕会让内务府的人跟踪调查。现在夜深,你伺候娘娘休息。如果娘娘精神还不稳定个,召唤陆御医帮她看看。” 龙飞鸣吩咐完之后,正准备转身,金邢向前迈了几个步子,走到了木凉的跟前,蹲了下来,看着木凉。 木凉全身还在发抖,一点都不敢直视金邢的眼睛。 “这么害怕我?” “不……不是……”木凉小心翼翼答道。 金邢嘲笑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径直走出了木凉的寝宫。龙飞鸣见之,立即跟上,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余英从地上站起,命令道,“来人!把这些尸体带走,让仵作细细查看,把报告交给内务府,由他们全力调查!” “是!” 一众侍卫领了命令之后,纷纷动手,搬走了尸体,很快就清场了。 余英打发走了他们,只留自己在寝宫之内,以娘娘受惊过度为由,关上了大门。 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木凉站了起来,脸色恢复平静,丝毫没有刚才的胆怯和恐惧,脸上还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一个眼神示意余英走到之前的那个房间,自己也随后走了过去。 关上了房门,余英一脸赞赏,说道,“你演技太好了!” 木凉轻轻一笑,“这不是我的演技,只能说我是这样走过来的,对这样的表现深有体会,再把它重现,并不难。” 其实,余英在看到木凉精湛的演技之后,是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说不定木凉以前的那些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可是现在听到木凉这句话,余英打消了疑虑了。 只有真的经历过,才能表现得惟妙惟肖。木凉是在这些经历中成长了,学会冷静地对待这些事情,才发现出了比以前更沉稳的一面。 “也许你会认为我之前的那些害怕都是装的。”木凉眼眸对上了余英的双眼,“我不可能左右你的想法。但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也经历过地牢的那一次折磨,你也演得出今天这一幕。” 余英摇头,伸手握住木凉的手,“我是有怀疑,可是很快我就打消了。正如你所说的,只要经历过那一次,相信再也没有比那一次更恐怖的回忆了。” 木凉眼中泛光,反握住了余英的手,“谢谢你。” “我们说回正事。”余英神情多了几分严肃,“刚才金邢那样看你,你不看他,会不会被他发现什么。” “不会。”木凉淡淡一笑,“你忘了上次我入狱的原因了吗?” “你是被金邢陷害。” “不错。经过那一次之后,是无权无势的平凡女子肯定对他心生畏惧,甚至连正视他都不管。他走过来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对他还心有余悸,要确定一下我们有没有说谎。” 余英微讶,“他是这样的用心?” 木凉肯定地点点头。 “他这样的人,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越是痛苦,越是怕他,他越能得到自我满足。皇上这么宠他,他更可以目中无人。刚刚只是为了满足一下他的心理,同时确认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前面的话,余英明白,可是木凉说的“什么都没发现”,是什么意思? “他可能就是那帮黑衣人的幕后主谋。” 木凉进一步解释道,“在他进来的那一刻,你回想一下他的动作。你会发现,他也看了现场一眼,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 “想看看有没有生还者?” “正是如此。” 木凉很高兴自己的谈话对象是余英,说什么都能说得通。 “以往他进来这里,都只会嫌弃地站在一边或者坐在一边,何时这么主动过?”木凉轻轻一挑,“除非他就是幕后主谋,才会如此上心!” 给读者的话: 来了来啦~依努力赶中~回家的小孩,乖乖,你爆发吧。我支持~颜色是无色,依在奋斗~亲们见谅~ 085是敌是友? “金邢是幕后主谋,他想杀你?”余英震惊反问,“他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木凉眉头深锁,分析道,“他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对皇上很重要,当初也是他建议皇上这么做的。现在却在孩子还没出生之前,想要把我杀了。这里怎么都想不通。” 木凉不甚烦恼,摇了摇头。 连木凉都想不出来,余英更加是苦恼了。 金邢的突然插入,是余英怎么也没想到的。虽然之前一直知道他有所行动,却从未想过他是冲着木凉来的。 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企图? “这次行刺事件一定会不了了之。”木凉肯定说道,“以金邢的能耐,他能让皇上放弃追查,保全自己。” 这点余英是确信的。要知道金邢之前仅仅只是开口请求,就能让木凉行刺他的事,一下子烟消云散,皇上好不追究,足以说明他的能耐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余英请示道。 “金邢对我们应该不会有所防备,但是他还是会继续实行他的计划,找机会把我杀了。”木凉凝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要查清楚金邢杀我,是为了什么。” “好!”余英俯身领命。 突然想起一事,开口询问,“这件事要告诉宰相吗?” “不用说。”木凉摆摆手,“发生这么大的事,宰相不可能不知道。他自己也动手彻查此事。金邢到底是敌是友,他也必须弄清楚。” “是敌是友?”余英一愣,“众所周知,你是宰相献给皇上的女人,是跟宰相同一边的。(..info)现在金邢动你,不就是间接跟宰相说明自己的立场了吗?” “表面是如此。”木凉眉头皱了皱,“别忘了上次是谁让我脱离死亡的?” “是金邢!” “可是金邢明明是想害我的,为何后来放弃了?来救我的是宰相,只能说明宰相是从他手中救了我。”木凉抬头,“那么他是如何救,怎么救的?” 余英猛地睁大了眼睛,她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当初木凉能得救,已经让她兴奋不已,全然忘记深究此事。 木凉要不是听到江茜的话,她也不会重新思考这件事。因为她一直认为江影救她,是因为爱她,在乎她。现在想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宰相和金邢合作了?”余英反问。 “不能肯定。”木凉眉头锁得更紧了,“说不定这一开始就是金邢的一个局,又或者宰相真的和金邢合作了。” 木凉定睛看着余英,“这就是我要你查的第二件事。把金邢和宰相之间的关系查清楚。他们是真的联合了,还是宰相迫不得已同意的。” “好!” “一切拜托你了。”木凉轻拍着余英的手背,“万事小心。金邢并非善类,如果让他发现了,你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余英重重点头。看着木凉,对她的崇拜有多了一分。仅凭一个动作就能分析出这么多,她的洞察力,逻辑能力都是相当优秀的。 如果这样的一个人能辅助皇上,也许朝野之中就没有那么多人想要反抗皇上了。 余英甩甩头,她现在想这些已是不可能,还是把心思放在帮助木凉上更好。 余英扶起木凉,“我伺候娘娘休息。” 木凉刚才的妆容还在,还要整理一下才能休息。 木凉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了。你早些去休息,以后还会更辛苦,养精蓄锐更好。” 余英见此,也就没有继续了。 木凉开门,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洗了脸,和衣躺下。 双眼直视上方,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应付,她必须好好休息,才有精力对付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闭上眼睛,睡下了。 086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娘娘……”余英在木凉耳边轻唤,“娘娘……” 木凉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木凉半睁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余英,不知道她找自己什么事。 木凉刚想问出,却想起了余英喊她“娘娘”。余英只会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喊她。这么说来,是有其他人? 木凉一下子醒了大半,半坐了起来,越过余英,看向后方,通过门口,木凉看到了站在大殿的江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还这么早…… 木凉这个想法冒出就发现自己错了,现在艳阳高照,已经不早了。 虽然两人相隔一段很长的距离,可是江影还是捕捉到了木凉的表情了。江影眉头轻轻一皱,似乎对木凉看见他的反应不是很满意。 木凉背过身,强制着自己镇定,伸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虽然知道了真相,可是看到江影还是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们曾经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在木凉头脑中一幕一幕转过。 呼吸急促,心绪紊乱。 现在还不能见他。木凉还没把状态调整到面对他,没有任何异常。她对他还有很多顾忌。 “他怎么会来?”木凉背对着余英,低声问道。 “他是宰相,内务府归他管,他作为统筹,来询问昨夜的情况。” 余英不明为何木凉见到江影会是这么失措,完全看不到她昨天沉着冷静的样子。心中不免疑问,为什么木凉会这么在意江影? “昨夜的情况,你去回答便可。不用过问我。”木凉拒绝道。 “宰相说只听我一人的口供,并不算事实。必须多取证,才能早日找到真凶。” 余英也是很为难。凶手是谁,他们都知道了。可是现在并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当做受害者配合追查。 木凉才知自己失策了。她还没有摸清朝廷的权利分布情况。如果知道内务府是宰相的直辖管制范围,她一定会想办法避开内务府。 现在倒好,龙飞鸣并不想查,可是江影不可能放弃追查。不管从金邢的合作者身份,还是从对立身份,他都会彻查此事。如果不是金邢的合作者,他该查;但如果是的话,那就更该查。一边监督自己,一边阻碍追杀。 木凉脑中乱作一团,现在该怎么做? 出去,接受询问? 不行! 她不能确定自己在他面前能保持如常。 不出去,拒绝询问? 不行! 这不就代表着她可能知道内情,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死。 她到底该怎么做?! “娘娘……” 余英轻声提醒。 木凉再不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看着木凉有些惊慌的样子,疑团更重了,却也替她着急。连她都知道,现在不出去,一定会让江影怀疑的。木凉不可能想不到这点。可是她却迟疑了。 “能帮我拖住他吗?我刚起床,得洗漱,更衣。” 木凉只能用这些正常的程序来耽误时间了。 余英意会,这个理由,江影不会生疑。 “好。”余英低声提醒道,“不要太久。宰相大人来了很久了。” 木凉默默点头,余英转身走了出去,顺带把房门带上了。 木凉这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现在只能这么做了,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 木凉下床,洗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对策。在想的同时,不忘换上衣服。 待整装完毕,木凉的气色也终于恢复了许多。深深吸了一口气,提步,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江影的面容映入眼中。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了~十二点前会努力再码一章。。。 087失去记忆之前的我 木凉整颗心上下跳窜,却极力掩饰,一脸平静走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江影轻轻俯身,“参加木贵妃!” 不管两人曾经是什么关系,现在是君臣关系,礼数必须做全。 木凉稍稍欠身,“宰相大人有礼了。” 两人相当生分,空气中却飘散着尴尬的气息。明明两个人不仅仅只是君臣关系,还有更深入的关系,现在却成了两个陌生人。 不仅是因为两人的身份,更因为木凉的刻意疏远。 “臣是来询问昨夜行刺事件的具体事宜的。”江影再次俯身,说道,“打扰娘娘的美梦,臣知罪。” 木凉听着这样的话语,不知怎的,心口突然憋闷许多。这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可是真实上演了,却是那么排斥。 木凉忍真,伸手往旁边的椅子一引,“宰相大人,我们慢慢谈。” 木凉先坐下,宰相随即坐下。 “昨夜的情况,娘娘还记得多少?”江影开始询问。 “其实……”木凉一脸为难,“我不太记得了。昨晚那样混乱的场面。要不是余英拉开我,我恐怕就出事了。” “只是这样的记忆吗?”江影追问。 “昨夜已经吓得不轻,完全不敢再去想了。”木凉揉着额头,“现在光是想想,心有余悸。” 江影双眼轻轻一眯,木凉说的话,在他听来,全是假话。 木凉当然知道江影完全听出她在说谎,可是她并不打算和盘托出。她只想让江影快点问完,早些离开。 江影看向余英,“臣有些口渴,可否沏杯茶来喝?” 余英明白江影的意思,却不知该不该走,低头看向木凉,等待木凉的指示。 木凉伸手,拉住了余英,她现在不能和江影独处,不然真的不能保证什么都没有发生。 “娘娘不是也有点口渴了吗?”江影暗示道,“就算娘娘不喝,娘娘的孩子也是要喝点的。” 木凉忽然睁大眼,江影是以孩子威胁她吗? 江影对上木凉的眼睛,似在说“是的!我就是在威胁你!”。(..info无弹窗广告) 木凉轻咬唇,松开了余英的手,“我确实渴了。” 得到木凉的暗示,余英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走开,出了寝宫,把门口的侍卫找了一个理由调开了,轻掩大门。 木凉害怕再次被行刺,这样的做法,很符合现状。 余英自己一人独守在门口,把风。 江影见余英见一切安排妥当,脱去了君臣相称的外衣,双眼直接对视木凉,开口问道,“到底是谁这么做的?你没有一点头绪吗?” 木凉低头,她就是不想发展到这个局面,才故意说得那么陌生。现在怕是躲不开了。 “我不知道。” 木凉虽然说的是谎言,同时也是她该说的话。 “你确定?” “这是你对一个刚经历生死的人该问的话吗?”木凉抬头,“昨晚我已经很害怕了,你让怎么去发现是谁?这些人在没有得手的时候,就全可是全部自尽了,我怎么会有头绪?” 说着说着,木凉的声音就梗咽了。 在江影看来,木凉是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发生这样的事情,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逼问她。可事实上,木凉却想起了江茜说的话,想起了雪灵。 “对不起。”江影低下头,“我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是我不对。可是我是关心你,如果不早点找到凶手,对你很不利。” 不利吗?真的是在关心她吗? 木凉心中反问,可嘴上却说出了违心的话语,“我知道我的处境很危险,我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受害?!难道在我失忆之前,我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木凉本以为江影会一口否决了她的无理取闹,但是江影并没有这么做。反而神情一滞,似乎她说对了什么。 突然一阵沉寂蔓延开来。 江影感受到了,立即开口打破,“你的身份是众所周知的。你有很多的敌人,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并不是你做了其他的事情,而是你的存在就会招来这些磨难。” “我知道。” 木凉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别忘了把她推到风口浪尖的人,不正是面前这位说爱她的宰相大人吗?! 木凉很想大吼出来,很想质问江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这么利用她?她做错了什么,让她用这种方式偿还? 曾经说过的“我把你献给皇上之后就后悔了”,是真的吗? 木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没有答案。 “木凉……”江影轻唤一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江茜跟你说了什么吗?是不是让你不要拖累我?”江影眉头凝紧,“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已经不是谁拖累谁的问题。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全力以赴。请不要因为江茜的话,左右你的想法。” 木凉看着江影,其实很想苦笑。 要是她不知道雪灵的存在,她会相信江影说的这些话。可是现在,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江影,你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她想彻底弄清楚整件事。 双眸闪动,看着江影,开口问道,“以前的我,失去记忆之前的我,是谁?” 给读者的话: 第五更送到~累死累死~求各种支持。。。 088只能继续走下去 江影身型轻轻一颤,眼神一下子复杂了许多。 他担心木凉记起那晚他做过的承诺。虽然他没打算食言,可是现在还不是说出她身世的时候。木凉现在心绪已经很不稳定了,如果再说这些,会导致什么后果,他不敢想象。 “告诉我!”木凉低吼一声。 “你不是说过,你不在意吗?”江影企图岔开话题,“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其他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即使不在意,也会变得在乎的。”木凉垂下眼睑,“我不想天天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中。我为什么会成为皇上的妃子,我为什么要接受那样的折磨,现在又为什么必须承受随时死去的煎熬?”木凉抬眸,眼中泪光闪烁,“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我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 江影心口猛地一揪,如果只是现在的木凉,让她承受这么多,确实很难平静对待。可是如果真的知道了曾经,她就真的会过得比现在好吗? 江影避开木凉的视线,狠心答道,“你不会想知道。” “我不会想知道?”木凉泪眼迷离,“还是你不想说?” “两者皆有。”江影如实回道,“我不管你到底是听到什么话,让你对我有这般怀疑。我只想告诉你,这一次的事件,我一定会彻查,一定会把指使的人找出来,保证你的安全。” 江影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木凉已经不能分辨了,她无力地看着江影,“希望真的如此。” “会是这样!”江影站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我也不会勉强。可你必须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孩子也是我的!” 说完,愤怒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余英看到了一脸愠色的江影,心中咯噔一下。到底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江影会这样生气离开? 急忙转身,冲了进去,却见到已是泪人的木凉。 余英轻吸了一口气,轻唤,“木凉……” 木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拉过余英,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腰间,恸哭起来。 她以为她真的可以很洒脱,真的可以把一切封锁。可是见到江影的那一刻,好不容易藏起的心事一下子奔涌了出来,就像是受了极度委屈的小孩,突然到了一个极点,防线崩塌,止不住的泪流。 他最后一句话,是爱,抑或是禁锢? 她不懂,也分不出来。在自己的感情面前,她那些沉着,那些冷静,那些聪明,那些机灵,完全消失殆尽,只剩下心乱如麻的思绪,和控制不住想着他的心。 她真的好无用,明明说了不再想,不再乱,却抵不住他的一句话语。 “你是我的女人,孩子也是我的!” 这样的宣言,是想证明什么?是想要让她知道,她永远逃离不了他的控制吗? 余英轻拍着木凉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江影和木凉之间,不是她能插手的,她能做的,就是安慰木凉。 许久之后,木凉抬头,满脸泪痕,仰视余英,“我很累。”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她现在的反击,是被逼无奈。身处在这个深宫,她只能这么做。但如果她能飞出这个牢笼,她一定会出去。她不喜欢尔虞我诈的生活,只想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可是这个对她而言,好难,至少现在是不可能实现的。 余英拿出手绢,轻擦着木凉的泪痕,“在这里有很多的迫不得已,很多的无可奈何,很多的死于非命,很多的旦夕福祸……这都是我们不能左右的。不能左右,就要学着适应,学着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余英轻轻拥住木凉。她在宫里十几年了,她刚才说的那些,她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过了,她很明白。 不过现在已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参与者。她会帮助木凉立于不败,帮她好好地活下去。 余英捧起木凉的脸,一字一字说道,“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走下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一更好早,大家夸下依吧。。【好不要脸。。。 089还有一人 余英说的,木凉都明白。.info[]可是这个转变,需要过渡。她现在正处于过渡期,很不稳定,她需要时间。 木凉停止了哭泣,通红的眼睛看着余英,“给我一些时间。” 余英点点头,宠溺地揉着木凉的头,“这段时间里,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等到你完全准备好了,我们一起携手共进!” 只是这一句,木凉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了。 余英,曾经的敌人,她从未想过他们会成为如此肝胆相照的朋友,甚至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这是感动,感谢自己的付出换来了这么一个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 “谢谢。” 所有的感激化成了两个字,浓浓的感谢之意尽在此中。(..info好看的小说) 待木凉情绪稳定之后,余英开口说道,“我知道我不该干预你和宰相之间。我也不知道当初宰相是出于什么动机把你送给了皇上。但据我所知,在你进宫之前,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木凉一愣,不知道她的存在?是指进宫背后的真相,只有江影知道吗? 看到木凉疑惑的表情,余英解释道,“在宰相把你献给皇上之前,你从未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你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陌生人,是一个刚出现的陌生人。如果真要在你身上安一个名目的话,那就是……” 余英顿了顿,有所顾忌,不知她后面的话说出来合不合适。(..info无弹窗广告) “宰相的棋子……” 木凉张口,把余英后半句接了上去。 亲耳听到木凉说出来,余英是有些讶异。虽然木凉自己知道实情,可是亲口说出来,对木凉来说,绝对是在滴血。 “可以这么说。”余英缓和着木凉的情绪,“毕竟我们都不知道你的来历,只能把你当做是宰相的棋子。” 木凉牵强一笑,“事实上,也是如此。” “我之后有调查过你的身世,可是一无所获。”余英继续说道,“你从何而来,你到底是做什么,原先的身份是什么,什么都调查不出。” “即使有皇上这样的后盾,还是完全查不出来?”木凉吃惊反问。 她以为她的过去是每个人都清楚的。她是江影送上的人,龙飞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知道她的来历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余英却告诉她,什么都不知道。 “查不出来!”余英肯定点头,“正因为如此,皇上才会对你心生顾忌,在你刚进宫不久,就将你贬进冷宫,派我监视你,以防你有什么异常举动。” “可是在我监察的那段时间,你并没有任何异样。如果真的要说异样的话,就是在你被皇上拖进地牢之前的那一个月,你变得相当清心寡欲,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一切,就如同一个陌生人旁观着这里的一切。” “这点引起我的生疑。正当我想要向皇上禀告的时候,朝野开始流传各种关于皇上无能等流言,金邢这才向皇上建议,让你代孕。”余英说到这里,瞟了木凉一眼,确认她对提起此事没有什么抵触之后,继续说道,“皇上认为你在留在他身边很危险,随时可能会出事,也就接受了这样的提议。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他的麻烦,同时也能解决你这个危险人物。” “在我生产的时候,杀了我,设置成难产而亡。” 木凉将龙飞鸣的最终目标说了出来。 余英也肯定了她的说法,“因为你的身世不明,不能对症下药。而且只有死人才能什么都做不了。” 木凉垂下眉头,她本以为可以从余英口里知道一些自己的情况,可是现在似乎不可能了。 “这么说来,如果我想知道我的过去,只能问宰相了?” 余英摇头,“还有一人,你可以问。” 给读者的话: 今天又被那个小人暗算了。依叹口气,埋头更新去。大家支持撒~ 090问陆吾 木凉立即意会,挑眉发问,“陆吾?” “对。(..info好看的小说)他是宰相的人,而且据我观察,陆吾与宰相的交情非浅。他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都不觉得惊讶。”余英回答道。 木凉同意余英的看法。 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有很多是陆吾自主决定做的。如果一个只听命江影的手下,是不敢这么做的。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能向她保证,他会让江影不深查。能做到这样的保证,交情是真的非浅了。 “他会说吗?”木凉反问。 正如余英所说,两人交情非浅。要他出卖自己的朋友,也是相当难以做到的。即使真的问了,他真的会说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余英嘴角微微上扬,“我是行动派。没有你们那样的头脑,什么事情,我都喜欢付诸行动之后,才来想这件事是否合理。如同之前我威胁陆吾就范一样,为了保命,我就这样做了,丝毫没有考虑到,你好了之后这件事还是被揭露出来之后,我会怎么样?” 余英耸耸肩,“结果就是,真的被揭露了,然后也受到了惩罚。(..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也通过此事,确认了你的心意,才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如果没有前面的祸,就没有之后的福。对于我们现在说的这件事,我不问,怎么知道陆吾说不说?说不定他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就说了。但是如果他不说,我们最坏的结果,还不是跟现在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木凉突然笑出声了,听着余英的分析,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也许是她顾忌太多了,反而绊手绊脚了。但是余英不同,她什么都不顾及,到头来说不定,她会得到她想要的。 这就是她和余英的不同,却因为这样的不同,他们彼此互补了。彼此负责自己的强项,合作完成,就会是成功。 余英疑惑地看着木凉,不明她为何而笑。 木凉摇摇头,脸上还挂着笑容,“不用在意,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不相似的地方,可托了这些不同的福,我们才能找到方向。” 余英明白,眼角也弯起来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丑角就由我来当了。”余英掐了掐自己的脸,“我的脸皮比较厚,不怕被骂。” “只能交给你了。我出不了寝宫,陆吾即使来这里,也会有所顾忌,不能放开说。你出宫找他,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木凉伸手握住了余英,“有了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忙。不然我这只折翼小鸟,即使出了牢笼,依旧是飞不起来的。” 余英反握木凉的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发现,原来我的用处这么大。”脱手,往自己心口一拍,“这件事就交给我!” 木凉不再多说,此时彼此的微笑就是最好的感谢。 “陆御医到!” 门口的奴才通传。 木凉和余英相视一笑,同时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什么曹操?”陆吾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了,“难道你们知道我要来?” “当然知道。”余英走了过去,“娘娘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作为御医当然是要来帮娘娘把把脉,压压惊。” 这确实陆吾此行的目的。 余英往他肩膀一拍,示意他快点去把脉。 木凉也伸出手腕,等着。 陆吾心生奇怪,今天怎么这么配合,他还没开口,她们一人一句,一个动作,都按着他的来意做。 坐了下来,开始了他的工作。 “没有异常。”陆吾把脉之后,确认说道。 木凉也知道没有异常,昨夜她根本就没有被吓到。龙飞鸣和金邢看到的,不过是她装出来的。在陆吾面前,她就不用伪装了,即使伪装了,脉搏也会出卖她。 “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吗?”陆吾试探问道。 余英走了过来,“怎么你和宰相问同样的问题?如果我们知道,就不用内务府彻查了。刚刚也会告诉宰相。” “真的不知道?”陆吾再次问道。 余英用力一拍桌子,“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有什么真的假的?!老是问,烦了!” 余英这样做并不过分,这就是她的本性。陆吾之前也是领教过了的,自然不会对此生疑。虽然还是对此还是有疑问,可还是偏向相信她们的。 陆吾抱歉一笑,“既然如此,我就不再问了。” “你也是关心我,我明白的。”木凉温柔说道。 “这件事情,宰相会彻查的。你们这段时间要小心,以防下次再发生类似事件。”陆吾嘱咐道。 木凉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不过木凉清楚,金邢不会那么笨,再派一批人来行刺她。这里的守卫已经加了几层,要进来并非易事。如果还这么做,那只能说木凉高估了他的智慧了。 “既然无视,我先告退了。” 陆吾起身,请辞。 木凉没有阻拦,陆吾每天来这里的时间都很短,今天算是长的了。 “余英,送送陆御医。”木凉轻声说道。 其中的深意,余英当然是明白的。 朝着木凉微微俯身,“好的。” 陆吾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明白了木凉有话托余英告诉他,才会多此一举。 陆吾俯身,“谢谢娘娘!” 在余英的指引下,陆吾与她一同离开了寝宫。 半路上 “明日午时。” 余英声音很小,刚好让陆吾听见了。 陆吾明白点头。 “奴婢就送到这里,今天有劳陆御医了。” 余英要传达的信息已传达到了,她也该回去了。 “有劳你了。” 陆吾同样回礼,转身,大步离开了。 091从此会是陌路 隔日,余英按照之前说好的时辰,出现在了城郊外,只有陆吾和她知道的一个密谈地点。(..info好看的小说) 在余英出现之后不久,陆吾也出现了。 余英看着恢复容貌的陆吾,还是有些不适应。平时见到的陆吾都是“陆御医”的模样,他本来的面貌却让她没有了亲切感。 “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的。”陆吾打趣道。 余英很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这样的话题已经不新鲜了。再不济,我也会去找陆仁贾,不会让你入我的眼的。” “我就这么讨你嫌?”陆吾故意皱着眉头,反问。 余英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低下了头,一本正经答道,“不是讨我嫌,只是我们各自为政,有各自想要帮助的人。”余英扬起头,微微一笑,“为了避免日后的冲.突,我就是对陆仁贾有意思,我也不会对你有意思。” 这段话,余英是出自真心。不管她现在与陆吾的关系如何,她也不会有深一步的进展,这样只会造成日后的无可奈何。既然已经能预见未来,就必要开这种微笑。 陆吾收起了玩笑的样子,眉头一紧,也跟着认真起来。 余英说得对。不管如何,她不会背叛木凉,他更不会出卖江影。如果江影和余英会成为敌人,他们日后也会是敌人。 虽然他喜欢开玩笑,但有些玩笑还是开不得。 “你找我出来,何事?”陆吾严肃问道。 余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直切主题,“我想知道木凉的过去。” 陆吾眉头一凝,抬眸,“是你想知道,还是这也是木凉的意思?” 余英定睛看着陆吾,“木凉的意思,也是我想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吾低头,没想到这么快。昨天回去之后,江影就已经告诉过他了,余英或者木凉会来找他,问及此事。 虽然今日来此已有预感,但从余英口中说出,还是受挫。这就代表着他们之间开始要有裂缝了。 “抱歉。木凉的过去,我不知道。”陆吾直接答道。 余英挑眉反问,“是你不知道,还是宰相让你不准说?” 陆吾没有回答。 余英却也知道是后者。因为昨晚木凉已经跟她说过这种可能了。她告诉自己,陆吾会因为宰相的原因选择什么都不手。木凉说对了。 “其实我不想追问,可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余英语气冰冷,开始划开了彼此之间的分界线,“不过你不说,也很好地表明了你的立场。” 陆吾明白只要他不答,就等于间接承认了。即使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会一直站在江影那方。 “道不同不相为谋。”余英向前走,与陆吾擦肩而过,“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斗斗嘴,彼此说下玩笑。但以后请不要这么做了。” 陆吾不知为何,听到余英这句话的时候,心口闷极了,却强压着这种感觉,答道,“我知道怎么做。今日的回答,也决定了我们以后的相处。” 余英在陆吾的身后两步之遥停下了脚步,心头也有些烦闷,似乎堵着一口气。 “对于不肯回答这个问题,我和木凉都不会放弃,一定会查出真相。”余英忍着那股难受,冷冷说道,“虽然我们不能再讨论一些问题,但请别忘了,你是陆御医。木凉的身体和孩子都是你的负责范围,你要完成你的任务之后,我们才能形同陌路。” “好。”陆吾张口应下了。 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决定的,不管之后怎么变,答应木凉和余英的,他都会做到。 “这段日子承蒙费心了。” 余英说出这句,不再迟疑,头也不回,大步走向前方。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陆吾的心口更是闷得紧,回头一望,却见余英渐行渐远的背影,是那般充满绝意。 回头,叹了口气,各自为政,太多无奈。 余英停住了脚步,往回一看,虽然不舍他们以往相处的点滴,可他的背影再次强调了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他们,从此会是陌路吧。 不再逗留,快步离开了。 回到皇宫,刚踏进寝宫,听到了侍卫急急忙忙地禀告,“娘娘被金大人带走了!” 092会不会出事了 “什么?!”余英一把拽起侍卫,“你再说一次!” “刚才金大人的守卫过来说,关于昨夜的行刺事件需要娘娘配合调查。”侍卫颤颤巍巍答道,“娘娘在被带走的时候,让属下一定要通知你。” 余英一把甩开了侍卫,心中万分忐忑。 金邢是幕后主谋,现在又把木凉抓了去。他难道发现了什么?还是说这又是他除去木凉的一个局? 昨夜行刺事件配合调查? 这件事不是由江影负责吗?为什么金邢会插一脚? 不行! 余英越想越不对,转身直奔御书房。 “参见皇上!”余英一见龙飞鸣,便下跪了,“方才金大人带来侍卫,带走了娘娘,说是配合调查昨夜事件,是否真有此事?” 余英会来找龙飞鸣,一来是告知龙飞鸣,木凉被带走了,避免发生上次同样的时间;二来是想来探探口风,这件事是否是龙飞鸣授意金邢这么做的。 “此事,金邢已经跟朕说了。”龙飞鸣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金邢毛遂自荐要彻查此事。朕见宰相公事繁忙,实在无法兼顾,批准了金邢的请求。” 余英心下一紧,金邢已经跟龙飞鸣报备了。金邢是有计划进行的。 “奴婢可否也参与调查?”余英低头,语气没有波动,“这件事,奴婢是目击者,参与调查,金大人也能尽快破案。” 只有自己有份参与了,才能了解木凉的情况。 “也好。”龙飞鸣低头,扫过余英一眼,“你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余英拱手,“请问皇上,金大人现在身在何处,奴婢好赶去,将全部情况报告清楚。” “朕也不知道。”龙飞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这件事已全权交与金邢处理了,他在哪里,怎么做。朕不会过问。” “谢皇上!”余英俯身,“奴婢会找到金大人,配合调查。” 龙飞鸣烦躁地摆摆手,示意余英快点退下。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金邢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了。虽然他已经说过,这是为了消遣。可现在身边没有他,终究还是觉得空了什么。早知如此,就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去玩。 龙飞鸣重重叹了口气,闭目养神。 离开不久的余英如果知道龙飞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金邢全权负责此事,她估计会忍不住上前理论,更甚者,她会抄刀去找金邢算账。不过不知情,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很担心木凉的情况,她怕木凉出事。 余英不敢深想,立即在皇宫中四处寻找起来。 去过地牢,没有。去过审问室,没有。去过用刑房,没有。 …… 余英找到最后,完全失了方向,一通乱找。 眼见着天色已变暗了,可木凉和金邢的行踪依旧不知。余英心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难耐难熬。 夜幕落下,余英大口喘着气,停在了空旷的大道上。 望着十字路口,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走。 正当她毫无头绪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江影急促的声音,“娘娘在哪?” 余英立即转身,着急问道,“你知道娘娘在哪里吗?” 江影厉眸一瞪,“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这一瞪,也让余英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才想起江影的问题。摇着头,“我找了一下午,都不知道娘娘在哪里。” “一下午?”江影眉头一蹙,“金邢中午就带走了娘娘?” “是!那个时候他得到了皇上的许可,全权处理此事。”余英肯定答道。 “该死!”江影握紧了拳头,“我才接到了皇上的旨意。没想到皇上竟然拖到刚刚才告诉我!” 江影一接到旨意,立即意识到木凉会有危险,才急忙赶进宫,好让木凉有所防备。可是现在看来,太迟了! 余英也意识到了,这一切是金邢的计谋。 “怎么办?”余英心急问道,“我不知道娘娘被带去哪里,也找不到金邢。这么久了,娘娘会不会出事了?!” 给读者的话: 第五更。。。 093你对娘娘做了什么 “你找过金邢的住处了吗?”江影开口反问。 余英点头,“几乎皇宫都被我找遍了。” 江影凝眉深思,一会儿之后,“再去金邢的住处。” 余英一脸疑惑,她找过了,为什么还要去? “金邢的寝宫有密室。”江影打消了余英的疑惑,继续说道,“我的身份不便出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跟皇上争取到了一同办案的权利。” 余英没有否决,江影确实与木凉是同一层次,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我将具体方位告诉你,由你去,名正言顺。” 江影清澈的眼眸,在黑夜之中,微微发光。余英对视着江影,不知怎的,觉得他说的会是对的。 没有迟疑,立即跟江影要了方位。 “之后就拜托你,其他的,由我来解决。” 江影说完,急速转身,不敢有片刻耽搁,消失了。 余英朝着金邢的寝宫快速奔去,能提早一刻到,木凉就少一分危险。 余英一到,便被门口的侍卫挡住了。 “我要求见金大人!”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见金大人?”侍卫上下打量着余英,“再说,金大人不在!” 扫视周围才发现这里的守卫都是新的,并不是她之前见的那一批。是为了这一次才故意换的?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事的时候,要紧的是木凉。 余英对着侍卫一瞪,“我已请示皇上,让我协同调查。皇上也答应了。”伸手一抓侍卫的领口,“你只需要告诉我金大人在哪就行了!” 侍卫一惊,支支吾吾答道,“属下不知。” “不知?!”余英抡起拳头,“不知道就打到你知道!” “饶命!饶命!”侍卫吓得连声求饶,“属下真的不知。” 余英懒得跟他废唇舌,将他往旁边一扔,就要往里面冲,却被所有的侍卫挡住了,“您还是回去吧,不然属下们很难做。” 余英冷觑,双手一伸,一卷,他们的武器全部出现在了余英的手上,双手一反,一把把刀对准了侍卫,“你们再拦我,就死在这里!” 所有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做。 余英架着刀,抬步往里走,侍卫步步后退,走到了书桌旁,余英抬脚用力一踢,整张桌子不多不少移动半寸,对面的墙壁“哗啦”一声,开了。 所有的侍卫脸色一变,似乎对于余英发现这个地方很惊讶,更多的是,害怕。如果金大人知道他们让余英发现了这个地方,他们的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余英嘴角一咧,“金大人不就在里面吗?” 余英刚想进去,侍卫们皆挡住了入口,“您还是回去为好,这样,会让属下们为难的。(..info好看的小说)” “开都开了,要是不进去,岂不是很可惜?”余英手中的刀一紧,向前逼近,“你们要么嚷道,要么死在这里。” 侍卫脸色一沉,退也是死,进也是死,他们该怎么做? 余英另一嘴角也扬起,“你们要想保命的话,必须让我进去。” 作为警告,余英手指一动,刀也听话地向最近的一个侍卫划去,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他们知道余英是说真的,不敢再阻,让出了入口。 金邢知道了,说不定还能活命,可是如果他们现在不让的,可是真的活不了了。 余英往里走,走到入口处,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算你们识时务!” 侍卫刚想上前,墙壁的门合上了。 余英早知会是如此,才会扔掉自己手中的兵器,头也不回,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的装饰辉煌,与外面的寝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余英甚至怀疑这里并非是一个密室,而是真正的寝宫。 正中央,富丽堂皇的座椅上坐着的,正是金邢。 金邢似乎对于余英的出现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余英挑眉,反问道,“娘娘呢?” 金邢一声轻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木贵妃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皇上派过去监视木贵妃的。” “奴婢当然是听从皇上的旨意行事的。”余英高声回道,“是皇上让奴婢协助金大人调查。可是奴婢找了一个下午,都找不到金大人。刚刚来到寝宫,一不小心碰到机关了,不然还真不知道金大人在这里。” 金邢用袖口掩住鼻口,轻眯双眼,“是吗?” “当然是如此。”余英扬起头,“不知金大人带娘娘来这里,有何意?是关于昨晚的事件,奴婢也是目击者,让奴婢旁听,不为过吧?” “是不为过。”金邢放下手,“放心!娘娘还好好的。” 余英怀疑地看了金邢一眼,他怎么可能对木凉什么都没有做?! “来人!” 金邢手一招,走出两个守卫,而在他们中间的,正是木凉。 “娘娘!” 余英喊了出声,立即打量着木凉,想看看她是否真的如金邢所说,完好无损。 木凉身上确实没有一点损伤,正当余英欣喜之际,余英看到了一脸呆滞的木凉。她的身体是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可是她的神智似乎很不对劲。 “娘娘……” 余英再次喊道。 木凉没有回应,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仿佛没了魂魄。 余英上前,抓过木凉,用力一晃,“娘娘!娘娘!” 木凉双目依旧没有焦距,对余英的喊叫,没有任何反应。 余英扭头看向金邢,咬牙问道,“你对娘娘做了什么?!” “审问。” 金邢言简意赅。 “这是什么审问?为什么娘娘会变成这样?!”余英追问道。 “我刚开始盘问的时候,娘娘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晓得。这可是对案件的进展毫无用处的。”金邢嘴角斜斜上扬,“为了早些破案,我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是什么?!”余英紧张问道。 “你这个反应未免太过激了。别忘了,你是监视娘娘,她发生什么事与你无关。你现在这么问我,我会误会你已经投靠了娘娘的。” 金邢眉头轻挑,“不过似乎不是我误会,我说的是事实。” 余英暗呼不妙,金邢这么说,彷如他已经确定了。 “这些可是娘娘亲自告诉我的。”金邢起身,走到木凉跟前,反问,“是不是如此,娘娘?” 094这不是正好让她解脱吗 “是。” 木凉如同扯线木偶一般,点了点头。 余英愣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木凉会听之任之?她现在的反应,感觉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你对娘娘做了什么?”余英再次问道。 她实在无法想象木凉会这么听话。木凉对金邢不可能这么温顺,除非金邢做了什么。 余英灵光一闪,想到了! “你对木凉用了‘摄魂丹’吗?”余英紧张反问。 摄魂丹,此丹药的药效,如同此名,使用在人的身上,会迷乱心智,对方问什么,她都会如实回答。 木凉一定是服下这种丹药了! “这么简单,你到现在才发现。”金邢把木凉的下巴一挑,斜眼看向余英,“你退步了。” 退步了? 余英冷笑一声,她退步了,倒不如说是金邢进步了。 摄魂丹不到非不得已,是不会用的。因为这种东西对于人体有害,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造成的后果也不同。为了避免意外,他们一般不会使用。 金邢现在竟然用在了木凉的身上,真有够卑鄙的! “你不知道娘娘怀有身孕吗?用摄魂丹,你知道后果吗?!”余英厉吼一声,“要是娘娘的胎儿出什么事,皇上……” “皇上知道了又如何?”金邢截下了余英的话,“皇上什么都会听我的。区区一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可以代孕的人,多得是。娘娘没有了孩子,找人再怀就好。只不过是时间快慢而已。” “别忘了之前也同样出现这种情况,皇上还不是放了娘娘?!” “别忘了现在谁在皇上心目中比较重要。”金邢邪魅一笑,“只要我跟皇上好好说说,他会原谅我的。” 余英低估了金邢,就凭他这种比女人还要美,比女人还要媚的脸,皇上怎么可能不听他的话?!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可是她作为皇上曾经的心腹,见证了太多这样的类似事件了。金邢只要不喜欢的,皇上会为了他毁掉,不管是什么后果都在所不惜;同样的,只要金邢喜欢的,皇上会不择手段得到,送到他的手上。 这样的事件已经上演了不下十次了。现在不过是多了木凉,结果也会一样。 余英伸手正欲要木凉抢回来,却被金邢一个转身,将木凉禁锢在他自己身后,大有不放人之意。 “你说,皇上是让你来协助调查的,你这样做,我很难向皇上交代。” 金邢脸上挂着微笑,话语尽是威胁。 余英才不理怎么向皇上交代,现在是要把木凉救回来,赶快医治,拖越久,后遗症越严重。 “你不是什么都问了吗?”余英低吼,“现在不是应该放了娘娘吗?” “是问了一些,可还有一些没有问。趁着这个机会,不好好问问,以后可就没机会了。”金邢握住木凉的手腕,往上一拉,“她刚刚可是告诉我不少,包括你们知道行刺事件的主谋。” 余英动作突然呆住了。 木凉说了吗?把金邢是幕后主谋说了出来吗?!这样不就是间接承认了他们之前都是伪装的,都是骗局? 余英狠狠地瞪了金邢一眼,要不是他耍手段,木凉一定不会说出来! “没想到你们厉害,仅凭几具尸体就能猜测出幕后主谋。”金邢回头看了木凉一眼,“你们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余英这下不知该说什么了。因为她不知道到底金邢问了什么,木凉说了什么,而她现在该说什么,才不会把不该说的,说出来。 “怎么?后怕了?”金邢嘴角上勾,“只要我把这点告诉皇上,你们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可是你别忘了幕后主谋是你!”余英反驳道。 “是我又如何?”金邢眼神一阵狠厉,“皇上是信你们,还是信我?只要我一口咬定,我不是幕后主谋,皇上一定会信我!” “你卑鄙!”余英脱口骂出。 “对!我卑鄙,这点没有什么不好承认!”金邢眉尾高高挑起,“所以我要卑鄙到底,我要把该问的,一次性问出来,包括娘娘的来历!” 余英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一松。木凉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全部了,即使用摄魂丹,金邢也不可能问出什么。不记得的,就是不记得,不管怎么问,是不会答得出来的。 “忘了告诉你了。”金邢将木凉拉到自己身前,“我给她服下的是加强版的摄魂丹。就算是失忆了,只要逼急了,忘记的事还是可以记起来的。” 余英往后一退,她没想到金邢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加强版的摄魂丹,副作用更重。正因为这个副作用,逼急了确实能说出来,可是等木凉恢复精神之时,她的心智也会严重受损! “你有没有人性?!”余英咆哮出声,“你想让娘娘疯了吗?” “疯了不是更好吗?”金邢伸出手指在木凉脸上轻轻刮过,“她不是活得很痛苦,活得很没自尊吗?这不是正好让她解脱吗?” 095是你故意隐藏了吗 “你这个疯子!”余英忍不住骂了出来,“娘娘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 “她没有得罪我。”金邢对于余英的辱骂,没有半点在意,“错就错在,她是宰相江影的人。” “什么意思?!”余英稍稍睁大眼睛,追问道。 “话,我只会说到这里,至于是什么意思,不该是你开动脑筋的时候吗?”金邢双眼对视余英,“娘娘可是什么都说了的。自从你倒戈相向之后,都是你出谋划策,帮助她的。既然你能猜到我是幕后主谋,是什么意思,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这回余英是真的完全呆愣了。怎么会是她在出谋划策,一直以来,指挥的人是木凉,她只是听命行事。为什么说是她?! 等等! 这是从木凉口中说出来了,在使用加强版的摄魂丹之后,可说出来的,却是谎言。(..info无弹窗广告) 这代表着什么? 难道木凉还没完全丧失心智吗?她所说的,都是她故意为之? 不可能! 吃了摄魂丹,怎么可能无事?怎么可能保有自己的意识? 是这药对木凉无效,还是这药的药效太过强劲,导致了木凉的意识错乱了,胡乱回答? 余英在脑中设想了很多可能,可是还没等她得出结论,金邢的话语又传来了,“要不是使用了摄魂丹,我还真不信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金邢目光对着余英上下移动,“之前根本没有看出你有这般能耐。(..info)是你故意隐藏了吗?” 余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要怎么回答这句话。 视线停在木凉的身上,木凉的眼神依旧是迷离的,仍旧像一具木偶,禁锢在金邢手中。她根本看不出到底木凉是真的迷失了心智,还是假装的。 偏偏现在金邢正在逼问她,她该怎么回答?! “不回答代表默认吗?”金邢再次开口,“看来我和皇上都错过了一个得力助手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我们之前竟然没有发现。” 金邢唇角向上一拉,“不过既然这么厉害的人不是我们这方,那么就只能毁了!” 金邢话语刚落,刚才那两个守卫立即围了上来,余英立即后退。依她的直觉,这两个守卫的武功不弱,甚至跟她不想上下,二对一,她没有胜算。 余英一咬牙,不管能不能对付,只能硬上了! 两个守卫一前一后包抄了余英,余英刚想动手,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怎么回事? “意识到了?”金邢轻笑一声,“我在空气中放了软骨散。你吸入肺中,自然会全身无力。” 余英咬牙,恨不得上前杀了金邢,他使的尽是阴招! “本来不是用来对付你,可是你是第一个闯进来的。” 金邢走回自己的位置,做了下来,把木凉往自己腿上一拉,木凉顺势坐在他的身上。 “也罢!如果能除掉你,也不差。” 余英虽然挣扎了,可还是被两个守卫按压,跪在了地上。 “我们都吃了解药,这软骨散对我们无用。”金邢的眼睛看着木凉,却是说给余英听的。“现在还不会杀你,等娘娘全部招认了之后,再杀你也不迟。” “放了我!”余英大吼一声,“不要碰娘娘!” 金邢无视了余英,细细地打量着木凉,说道,“娘娘还是长得不错的,可是因为我的存在,她就黯然失色了,不然她这样的姿色倒是能让皇上宠幸一段时间。” 金邢摇着头,故意惋惜地叹了叹气。 “不要再说了!放了娘娘!”余英再次吼道。 “娘娘,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金邢再次无视,捧住木凉的脸,开口问道,“你在进宫之前,是什么身份?” 096逼到极致 “娘娘!” 余英大吼一声,想要用自己的声音唤醒木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木凉没有任何反应。 “说!”金邢低声命令。 木凉张开了双唇,乖乖答出,“不知道。” 声音没有轻重缓急,平淡如水,就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努力想想。”金邢伸手掐住木凉的两颊,“要是想不起来,我不会松手的。” 在用力的按压下,木凉的脸已经开始有些红肿了。可是服下摄魂丹的人是不会感觉到痛楚的。话语才是武器。 “不知道。”木凉依旧没有表情,还是维持原来的回答。 “必须想起来!”金邢低吼,“给我往死里想!想起你是谁?!你进宫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听命于江影?!” 余英双手用力甩动着,想要挣脱两个守卫,可是无济于事。 “娘娘,不要想!不要想!”余英大声嚷道。 只要木凉不往下去想,就不会完全迷离心智。 “她很吵!”金邢视线扫过两个守卫,狠厉一瞪,“让她不要出声!” 守卫立即意会,一人伸手点住了余英的哑穴。 余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脸上的神情愈加急切了。她不能让木凉这样继续下去,这样下去,木凉会疯的! “娘娘,快回答!”金邢嘶吼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木凉这下终于表现出异常了,不过这种异常并不是反抗,而是抱着自己的头,满脸痛苦,眉头皱紧。 “我想不起来。” 这句话的发音已经有些扭曲了,可是还是毫无感情。 “必须想起来!”金邢笑里藏刀,“你不想起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木凉双手抱头更紧了,眉头更是拧成了麻花,她在应金邢的要求,在努力回想着她失忆的部分。 “我……我……不知道……” 回答急促了,这是逼急的后遗症。 金邢冷冷皱眉,没想到木凉忘记得这么彻底,都逼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不过不代表他放弃了。用了摄魂丹,他可是要什么都知道的。就算木凉以后会受影响,变得痴傻,他也在所不惜! “告诉我,你是谁?!” “告诉我,你是谁?!” “告诉我,你是谁?!” 金邢连问了三声,一次比一次急切,一次比一次严厉,一次比一次无情。逼得木凉抱着脑袋,全身颤抖起来了,双唇慢慢泛白,脸色也变得惨白,双眼愈加地迷离了。 余英奋力挣扎,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木凉在自己面前渐渐崩溃,抓狂,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心中一直在呐喊着木凉的名字,但木凉却什么都听不到,只陷入她自己的痛苦中,努力寻找着自己的过去。 “你是谁?!” 金邢最后一声厉吼,木凉彻底崩溃,一声惨叫“啊……”响彻在整个密室。 金邢嘴角扬开了,木凉已经用脑到了极致,这下她应该回答得出来了! 拉起木凉的手,最后一次问道,“你是谁?” 木凉已经从沉痛中恢复了过来,呆滞的表情再现,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看着木凉,张口答道,“我是……”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勤奋滴依啊。。。 097她可以不死,你必死 金邢拉长了双耳,等待着木凉的答案。(..info好看的小说) “我是木凉。”木凉机械回道,“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一个平凡的文员,每天埋头苦干,平淡过着每一天。” 金邢一愣,二十一世纪?这是什么?文员,又是什么? 与其说他得到了答案,还不如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假的?”金邢不确定反问。 “是。我是木凉,来自二十一世纪,文员。” 木凉没有感情地重复着自己的话语。 不止金邢傻眼了,连余英也是一脸疑惑。她完全不懂木凉的意思。 金邢忍着自己心中的憋气,耐着性子,再次问道,“江影为什么要把你送进宫?” 木凉没有焦距的瞳孔看着金邢,开口答道,“江影是硫国宰相,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说,让我进宫。为了报恩,我进宫了。” 毫无起伏的话语,金邢越听,脸色越是黑沉了。 余英仔细地听着,木凉真的是被逼急了才想起来的吗?江影真是她的救命恩人? “进宫是为了什么?”金邢进一步问道。 “监视皇上,把皇上的一举一动告诉他。” “还有其他命令吗?” “没有。” “你是怎么把消息带给江影的?” “皇上没有异常,不用汇报。” “来了这么久,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直关在冷宫,见不到皇上,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现。” 金邢和木凉一来一往的对话,已经把木凉的来历说清了。可是金邢却感觉没有任何收获。除了二十一世纪,文员,其他的,都是他猜测到的。 他本以为这里面潜藏的,不是他猜想的那样,应该更加有目的性,更加曲折才是。结果却是一段平凡的来历,以及完全在猜测范围之内的真相。 金邢厌恶地把木凉往地上一推,惊得余英爆发了潜力,挣开了两个守卫,飞扑过去,垫在了木凉身下。 木凉怀有身孕,经不起摔,她绝不能让木凉出事。 金邢对于余英的反应倒是多了几分兴趣,视线停在余英身上,“到底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要命地为她付出?” 余英被点了哑穴,根本回答不了,不过也正好解了她的麻烦。金邢的这个问题,她不会回答。她和木凉之间的情谊,岂是他这个卑鄙小人可以看出来的?! “不过你这么奋身救她也无用了。”金邢撑住下巴,“刚才那一逼,即使药效过了,娘娘也会成痴傻娘娘了。” 余英不理会金邢怎么说,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把木凉就出去,就算木凉成为了傻子,她也不会放弃! 慢慢扶住木凉,小心翼翼地半坐起身,查看了木凉的身体,没有损失。扶起木凉,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狠瞪金邢一眼,扶着木凉就要往外走,却被两个守卫挡住了去路。 “你是不是记性不是很好?”金邢挑眉,“我不是说过,你今日必须得死吗?你以为我会让你走吗?” 余英回头,视线足以杀死金邢了。 “娘娘是生是死,现在已经无关紧要。反正她是注定痴傻了,不过要是帮皇上生出一个孩子,也算是功德一件了。”金邢目光直逼余英,“她可以不死,你必死!” 给读者的话: 第五更。。。 098不要怪我不小心杀了娘娘 “因为我策划了一切,你发现了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是威胁,所以你要杀了我?”余英斜眼瞪着金邢,“你确实十足的卑鄙!” 金邢对于余英可以开口说话,只是稍稍掠过一点异色,“时间比预想中的短,你有解穴的能力。” “是又如何?”余英扬起头,“你那点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无需放在眼里。”金邢退后一步,从暗处闪现出了两个身影,站在他两侧,“四个对付你一个人,绰绰有余。等你死了,我在不在你眼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金邢一个眼色示意两旁,两旁身影立即上前,前后左右四人包抄了余英,没有一处退路。 且不说余英现在是武功暂失,单单她现在带着的木凉,都足以让她困在这里了。 余英环视四方,想要找到一处可以离开,却发现根本不可能。难道她今夜真要命丧此处? 余英抬眼看向金邢,“你说,你会放过娘娘,是真是假?” 金邢伸手遮住半张脸,“当然是真的。” 余英一听,有些迟疑了,她在想要不要让他们把木凉带回去,自己就算死了,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他说假话。”木凉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温度,没有起伏,“他说,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杀了我。” 余英双目一凛,木凉说出来就不会有假了! “摄魂丹就这点不好了。”金邢冷冷轻笑,“不管是什么人说的话,她都会回答。我不过说过一次,她也记住了。” “你这个小人!”余英低吼骂道。 她差点就认为金邢真的会放过木凉,差点就想放弃自己,保全木凉了。 “我现在是会放过她,可我并没有说以后不杀她。”金邢双肩一耸,“我不觉得我有说错。” 余英狠狠地咬咬牙,她恨不得把金邢千刀万剐。偏偏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任他宰割! “如果你乖乖受死,我会派人送娘娘回去,一定会保全到她把孩子生下来。”金邢视线停在呆滞的木凉身上,“不然等下刀剑无眼,伤了娘娘,可就不能怪我了。” 余英看了看木凉,在看了看四周。她现在反抗,伤到木凉是一定的。金邢说的话,她动摇了。 “你最好兑现你的话……” 余英看向金邢,还想往下说,却发生握着木凉的手突然一紧。余光瞟向木凉,却已没了刚才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吗?以为是木凉抓住她的手了? “你这么说,是打算束手就擒吗?”金邢没有听到他先听到的话,反问道。 余英犹豫了,不管刚才是不是木凉握紧她的手,她都不该选择这种方式。金邢即使答应了,也不见得会兑现,而且没了自己在木凉身边,木凉怕是熬不到生孩子那一刻就出事了。 不能! 她不能答应金邢! “那是你的认为,我可没说我要束手就擒,要死在这里!”余英嚷了出来,“我还要很多事情没做,死在这里岂不是可惜?!” 金邢目露凶光,低声说道,“那可不要怪我不小心杀了娘娘!” “如果你能的话!”余英咧起嘴角,“虽然我现在的药效还没有全退,但也恢复了一半,硬拼的话,我不见得输!” 金邢轻蔑一笑,“就算你恢复了十成,你也是死!” 眼角一眯,四个守卫同时出手! 余英想要躲闪,却发现他们齐齐朝木凉袭去。顾忌木凉,一个转身,护住木凉,双眼轻轻一眯,准备硬挨这几招,可背后并没有传来痛感。 回头一看,一个黑影挡在她的背后。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好早。。哈啊哈~哇哇,我看到回家的小孩飙到粉丝榜第三了,撒花。谢谢打赏滴亲们,谢谢支持。 099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是个黑衣人,脸上还蒙着黑布,看不出是谁。(..info)虽然看不出来,可是余英还是感觉得出他是谁。 开口想要说话,却被黑衣人塞进了一颗药丸,朝她后背轻轻一拍,余英吞了下去。 余英还在担心是什么药,却感觉全身的力气正在慢慢恢复。余英回头看了黑衣人一眼,她知道他刚才塞进她嘴巴里的是解药! 金邢眉骨往上一提,看着密室的入口已敞开,外面的侍卫正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面上。手脚倒是挺利索,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发生,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守卫。 “还有救兵?” 黑衣人没有出声,只是眼神示意余英,两人合力闯出去。 余英明白,点了点头。 走到另外一侧,黑衣人在相反一侧,中间是木凉。 “全杀了!”金邢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四个守卫接到命令,拔出长剑,对准着余英和黑衣人。 黑衣人眉头轻轻一皱,从怀中拿出两把锋利的短戈,一手一把,右手一划,守卫退步,左手一跟,守卫见红。 余英见此,也知是要动真格了。双脚一跨,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铁丝,两边的末端是专制的棉圈,余英双手握住,一拉铁丝,只一瞬,面前的守卫身上已出了一道血口。 两个守卫往后退步,间隙也就拉出来了。余英和黑衣人对视一眼,一人一手拉住木凉,果断向前一冲,却只是走了几步,四个守卫一排站开,挡住了出口。 余英手中的铁丝一拉,一松,急速弹去,守卫身型一侧,另一个守卫用剑反击。黑衣人将右手的短戈一扔,划过他对面守卫的胳膊,短戈旋转,回到了他的手中。刚想扔出另一把,另一个守卫长剑一刺,阻止。 两方位置没有任何移动。 余英和黑衣人面露难受,四人配合得很默契,根本无法分开,出不去! “你们逃不掉的!束手就擒不是更好?!”金邢嘲讽的笑声响起,“全杀了还怪可惜的。能留下娘娘的命,不是很好吗?” 黑衣人身型一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金邢的身后,手中的短戈直抵他的喉间。用意很明显,要是守卫不让道,金邢就得死。 他会这么做,多亏了金邢的话。之前被守卫团团围住,可现在守卫都在前方,金邢这里已无人把守,从他下手才是最直接的。 余英嘴角上扬,对着前面的守卫,大嚷,“让开!不然金大人会死在这里,到时候你们一起陪葬!”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为难地看向金邢,等待指示。 “没想到忽略了这招。”金邢无奈一笑,“既然如此,你们就让道吧。” 守卫领命,从中间分开,站在两侧,让出了出口。 余英立即扶着木凉往外走,黑衣人一动短戈,示意金邢也往后走。金邢听话地走了出去。 余英和木凉安全到达了金邢寝室之外,而黑衣人还挟持着金邢站在寝宫的门口。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余英,眼中的询问之意,余英是读出来了。 收起铁丝,动了动筋骨,她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俯身打横抱起了木凉,掂了掂,不重,带着木凉逃离此处,不是问题。 递给了黑衣人一个微笑,表示自己准备就绪了。 黑衣人颔首,伸出手,在金邢背后就是一掌,因为推力,金邢向前踉跄了好几步,站定,回头之时,余英和黑衣人已不见踪迹。 “属下该死!” 四个守卫立即跪下,请罪。 金邢两边嘴角上邪,“没关系。”看着余英和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我有收获,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可饶你们不死。” 余英和黑衣人回到了木凉的寝宫,立即将木凉安置在了床上。余英紧张地抓着黑衣人的手,说道,“她服了加强版的摄魂丹,你快看看!” 黑衣人揭下黑布,无奈一笑,“我这么好认吗?” 给读者的话: 这么早的第二更,貌似很久米发生了。。亲们,依今天很好,是吧?【额。。要自知 100一眼就看出来了 余英白了一眼,“这种节骨眼,我没时间跟你说这个!”余英呶呶嘴,“再说,你很好认,好不?一眼就看出来了,陆、御、医!” “一眼?” 陆吾出声反问。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两指一并,封住了木凉身上的一些穴道,以防毒气攻心。伸手把起脉。 见陆吾动手了,余英也就稍稍放心了。边看着木凉,边说道,“你那双乌漆抹黑的眼睛,一眼就看出来是你了!” “我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我怎么没发现?” 陆吾这一次把脉的时间有些久了,不是他故意拖延,而是木凉的脉搏有些奇怪,他还需要花些时间。 余英被陆吾这么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这双眼睛确实不算是特别特殊,只是不知怎的,她就记住了,而且一眼就能认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反正我认得出来就是了。”余英含糊答道。 陆吾眼皮一抬,眼睛刚好对上余英的眸子,余英条件反射地移开了,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很心虚。 余英眼睛下瞟,命令道,“你好好帮娘娘把脉!别再说话了!” 陆吾淡淡一笑,原来他在她心目中还是有点地位的。 陆吾还当真听了余英的话,没有再说了。空气中全是静寂的因子,余英只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了,这样的沉默太难受了,感觉好像很尴尬。 “你怎么会来救我们的?”余英最终忍受不住打破了沉默。(..info无弹窗广告) 陆吾扬起笑意,“不是说不说话了吗?” 其实他也受不了这么沉寂。要知道每一次和余英面对面都会有拌拌嘴,现在这么安静,他也不习惯。本想说点什么的,余英却先开口了。他一时兴起就想逗逗余英了。 “谁说不说话了,我只是让你专心点把脉!” 余英视线全部放在木凉的身上,掩饰自己的别扭。 “专心把脉,就不能说话了,说话会分神,结果就是我到现在就没看出什么异常。”陆吾故意说道。 一说到病况,余英立马激灵起来,“什么叫没有异常?!木凉吃的可是加强版的摄魂丹!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余英说到木凉的事上,总是特别容易激动,看来真的把木凉当做非常重要的人了。见余英突然严肃,陆吾也知自己也不能开玩笑了。 眉头一紧,认真给木凉把起脉。从刚才一直觉得木凉的脉搏很奇怪,根本没有吃了摄魂丹的脉象,脉搏相当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陆吾连眉头都皱移位了,余英更担心了。 “阻止不了吗?有那么严重吗?有没有什么抢救的方法吗?” 余英扔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巴不得陆吾一次性给她一个回复。可是陆吾什么都没说,眉头深锁,在思考着什么。 陆吾还想再把把脉,木凉的手却抽开了。 余英和陆吾皆是一愣,看着木凉缓缓坐起,双眼看着他们,什么话都不说。 余英咽了咽口水,该不会木凉发生了什么异常吧?突然坐起来,陌生地看着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陆吾显然比余英沉着多了,眼窝一深,视线锁定木凉,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木凉扭动自己的手腕,同时左右摇摆了一下头部,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看着陆吾和余英,两边嘴角慢慢上扬。 余英已经完全被弄懵了,不知道木凉是怎么回事? 陆吾紧抿双唇,双眼定定地看着木凉,还在等待。 “你们这么紧张,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 声音响起,有起伏,有情绪,有温度。 给读者的话: 哇哇。。大家猜对了。不过依的暗示貌似也很明显。。。 101有我在,你会死才怪 这是刚才任金邢摆布的木凉吗?怎么会这么正常? “我果然没有诊断错误。”陆吾欣然一笑,“你并没有服下摄魂丹。” “没有?!”余英双眼大睁,伸手拉住陆吾的手臂,急急问道,“真的没有吗?!现在的木凉是正常的吗?” 陆吾低头看了一眼余英拉住自己的手,感觉不错。 “有没有服下,你就得问问木凉了。”陆吾挑起嘴角,“她才是这件事的主角,她才更知道内情。” 木凉点点头,笑容浮现脸颊,“我本来想等陆吾走了之后再告诉你的。不过他已经发现了,我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演戏下去。” “演戏?!”余英大吼一声,“这么说,你刚才在金邢面前说的话,做的动作,全是演戏?!” 木凉默认了。(..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可能?!”余英惊呼,“那么逼真?!看你痛苦的样子,还有你表现得那么顺从,说话和动作根本就是吃了摄魂丹的反应!” “这对我来说,不难。”木凉笑道,“我经历的痛苦不止今天装的那点,比这更痛苦。假装顺从,这个对我来说,更容易了。我以前的人生本来就是逆来顺受,忍受所有的负气,漠不关心是我的特长。” 说得很云淡风轻,却让听这话的人,心头不自觉地揪紧了。 “你是怎么避开服下那颗摄魂丹?” 陆吾就重点发问,这才是他关心的。 金邢绝非等闲之辈,他岂会让木凉没有服下? “我服下了。” 木凉说出了令人意外的回复。 余英和陆吾相视一眼,表示不理解。服下了,为什么没有发生药效?木凉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们明白了原因。 木凉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下一秒,把手摊开,放在余英和陆吾面前,手里正躺着一颗药丸。 “我把它含在了舌头下方,假装咽下,并没有真的服下。” 陆吾不得不惊叹,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木凉还能当机立断做出这样的举动,保住了自己,真的很不简单! 余英同感,伸手抓住了木凉的手臂,问道,“这就是为什么金邢会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木凉想起此事,脸上划过一丝愧疚,“对不起,利用了你。” “不要紧!”余英欣喜说道,“要不是急中生智,你可能撑不到我去救你了!金邢知道都是你做的手脚,一定会立即杀了你的!” “可是如果不是陆吾来救你,被杀的人会是你……” 这是不能推翻的事实。木凉为此早就自责万分了。当时形势所逼,她只能这么说了,不然她真的如余英所说,撑不到她出现的那一刻。但自责还是萦绕心头,这就是为什么余英在准备答应金邢条件的时候,她故意按了余英的手臂,提醒她不要上当。 可当时不上当,不代表以后没事,以后都会遭到金邢的追杀。余英注定会有危险。 余英抓起木凉的手,认真说道,“你的脑袋很重要,我的位置,谁都可以代替。我死了不要紧,最重要你没事!” “不准你死!” “不准你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是木凉和陆吾异口同声说的。 余英对木凉很重要,不只是一个手下,更是朋友,她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她怎么肯能让余英死?! 陆吾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否定。反正余英要死,他就是不准! 余英没有预料到木凉和陆吾都会反对。在她看来,能替木凉而死,就算是报答了木凉的救命之恩了。她并不是不怕死,只是她会选择地为谁死,为木凉死,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其实真的没关系……” 余英没说完,陆吾瞪了余英一眼,“有我在,你会死才怪?!” 102装痴傻,会不会很难 余英眨了眨眼睛,没想到陆吾会说出这样的话。.info[]更重要的是,她不明白陆吾的意思。 什么叫“有我在,你会死才怪”? 陆吾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说得好像是余英的什么人一样。其实他的意思不是这样的。陆吾这样说服着自己。 “没什么。要是让你出事,那我刚才从金邢手中救出你就没有任何意义了。”陆吾动了动筋骨,“这么费力去救你,你结果还是死了,我不是做无用功了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 余英没好气地白了陆吾一眼,“很抱歉让你费心了!” 木凉笑笑地看着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拉过余英的手,放在陆吾的手中,“这可是你说的。余英的命可就拜托你好好保护了!” 这话一说出来,两人同时松手。 “谁要他保护了?!” “谁要保护她了?!” 两个人扭过头,敌视着彼此。 木凉收了笑颜,认真地看着陆吾,“我说的是真的。金邢不会放过余英的。如果他知道我才是幕后主谋的的话,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同样,他现在认为余英就是那个主谋,肯定会杀了余英。因为……”木凉顿了顿,“我的存在,威胁到他了。” 这点,陆吾是赞同的。想想金邢想要置余英于死地的神情,他就知道金邢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出谋划策,而在他的认知里,余英成了木凉的替身了。 “我明白了,包在我身上。”陆吾承诺道。 木凉松了一口气,有陆吾的保护,金邢应该不怎么好下手,这样至少余英还是安全的。 见木凉和陆吾都说定了,余英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听从他们的安排吧。 木凉突然想起什么,看先余英,问道,“你在之前说,加强版的摄魂丹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是指从此会变成一个傻子吗?” 余英没有回答,只是把视线移向了身旁的陆吾,这个问题,他就有权利解答。 陆吾接收到了,毫不含糊点头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摄魂丹,还有恢复理智的可能。可是加强版的摄魂丹,一旦真的逼到崩溃,便会失去理智,从此痴傻。” 木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庆幸当时并没有吞下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可在金邢把药丸塞进她嘴巴的时候,她的条件反射就是,一定不能吞,不然会出事。 这样的自保意识,救了她自己。 木凉思考了片刻,做出了这个决定,“为了不引起金邢怀疑,我以后会装作痴傻,你们就当真是如此便可。” 陆吾同意点头。眼下只能这么做,不然不止余英有危险,连余英极力保全的木凉,同样性命堪忧。 余英更是赞同了,危险只让她一人承受就好了。 “你装得痴傻,之后也会安全很多。” 余英突然想起什么,担忧问道,“装痴傻,会不会很难?” “不难。”木凉微微一笑,“装傻比提防小人容易多了。” “也是。”余英附和道,“这样你也可以趁机休息休息。” 木凉见目前的情况已解决,视线重重落在了陆吾的身上,开口问道,“是宰相让你来救我们的吗?” 给读者的话: 这几章余英和陆吾的暧昧,很有戏吧?依也喜欢这对滴说。。。当然里面的人都是依的孩子,都喜欢^_^ 103把祸端全部扯离我们 陆吾颔首,算是默认了。.info[]事实上,江影是想让李塔尔来救木凉和余英的。不过他自动请缨过来的。不自己亲自走一趟,总觉得悬着一颗心放不下。 “宰相救我,又是何意?”木凉挑眉反问。 江影的用心,她早已清楚。会出手营救她,不外乎不想失去她这颗棋子,可是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意思。 “宰相担心你的安危。在得知你被带走之后,便立即命人来救你。单纯就是想要救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陆吾如实回道。 江影对木凉的感情,他作为旁观者,看着更清楚。只是木凉误会了什么,现在对江影满是敌意。 “是吗?”木凉勉强一笑,“如果真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info[]” 除了保住她这颗棋子,如果有更深的意图,她就猜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 木凉摆摆手,示意陆吾不要往下说。话锋一转,“如无意外,你会将今夜发生的一切都转告宰相吧?” 陆吾点头。作为江影的幕僚,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如实相告。这是最基本的准则。 “也罢。”木凉叹了一口气,“想让你不说,是不可能的。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又不能杀了你,也只能如此了。” 这其中的无奈,余英和陆吾都是听得出来的。 江影和木凉之间的路,怕是荆棘满地,很难走。 “抱歉!”陆吾一脸歉意,“我有我的原则,该说的,我还是会说的。” “不怪你。”木凉扯起嘴角,“各为其主,我明白的。” 陆吾感激木凉的善解人意,可惜他不是为她所用,不然会合作愉快。不过跟着江影,也是能有很大的自主权。这也是木凉和江影唯一相似的一点了。 “你先回去吧。”木凉看向窗外,“天色快亮了。天一亮,如无意外,皇上会来这里。你现在的容貌不适合留在这里。” 木凉借着微亮的光线,总算看清了陆吾的真正长相了。这哪是余英形容的“还不错”,要说“很不错”也不为过。与江影的清逸不同,是另一种沉稳,两人是完全不同的人,却给人同样可靠的感觉。 “咳咳……” 见木凉望得出神,余英用咳嗽声提醒着。 木凉这样看着陆吾,她总觉得身体有一处很不舒服。陆吾虽然长得不错,可也不用这么眼对眼看半天。再说了,江影不是更好看吗?怎么没见木凉这样看江影? 留意到余英的举动,木凉低下头,抿嘴偷笑。 “第一次看到陆御医的真实模样,很好看。”木凉故意说道。 “才不是!”余英立即反驳,“他可比宰相差多了!” 陆吾扯了扯嘴角,他哪点比江影差了?!他跟江影差不多,才对! 心里是这么想,可嘴上却认栽了,“当然。宰相大人可是公认的美男子,我比他差!” 听这话,余英又不舒服了。哪有人这样贬低自己的? 看了看陆吾,硬是把那句话吞回去了,故意点头,赞同陆吾的说法。 “好了。”木凉打了圆场,“你回去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你的真实样貌。” 陆吾低低“嗯”了一声,起身,黑布再次蒙上自己的脸,一个疾闪,消失在了窗口。 余英看着陆吾离去,心里不免担心了一下,确定外面没有发生骚动,也就放下心了。 “时间剩得不多了,我们也要好好准备下。” 木凉的话提醒了余英。 “要在皇上出现的时候,让一切顺理成章,把祸端全部扯离我们!” 给读者的话: 今天最后一更出炉了!明天依努力早点更。谢谢亲们的支持啊。。留言都看了滴说,好开心!!! 104黑衣人是谁 木凉和余英说好一切之后,天已经大亮了。 木凉立即换了身衣裳,半坐在了床上,而余英则站在她身旁,在等待着龙飞鸣的到来。 “皇上驾到!” 预料中的通传声响起,木凉朝余英一望,示意她一切见机行事。自己的表情立即一改,变得一脸痴傻。 在龙飞鸣跨进门槛之际,余英俯身,“参加皇上!” 眼角瞟向了龙飞鸣身后,金邢果然来了。 “听金邢说,你劫走了木贵妃?”龙飞鸣全身散发着皇威,“朕不是告诉你,全权交由金邢负责吗?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皇上,奴婢该死!”余英蹭地一声跪下了,“奴婢知道这样做有违皇命,可奴婢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皇上!” “为了朕?”龙飞鸣冷哼一声,“怎么为了朕了?” “奴婢找到金大人的时候,金大人给娘娘服下了加强版的摄魂丹,心智混乱,还逼娘娘到了绝境,现在已成了痴傻人。奴婢怕金大人再询问下去,娘娘会有生命危险,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如果出事了,皇上这半年多来花费的时间,岂不是浪费了?!” 余英说完,抬头,眼里泛着轻轻的薄雾,“金大人虽然说,可以怀孩子的女人多了去。可是皇上,这样一来,您可是要再等一年多。文武百官不会罢休的,何不留住娘娘,让孩子生下来之后,再杀了她?” 余英俯身,上半身贴向地面,继续说道,“这些,奴婢都有跟金大人提及。可是金大人一意孤行,奴婢也只有以武力解决了。但请皇上明鉴,奴婢绝无伤害金大人之意,奴婢只是不想皇上在为此事忧心了。” 龙飞鸣扭头看向金邢,“怎么跟你说得不一样?” 金邢上前,邪魅笑道,“皇上,当时余英劫人之时,并没有说出原因。臣以为她和娘娘已是一伙,只是想要救娘娘而已。再说,臣说的和她说的,皇上信谁才是关键。” 龙飞鸣已被金邢的笑容迷得忘我了,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就这样看着金邢,想要再看看金邢的笑颜。 “余英……” 木凉呆滞的声音响起,让龙飞鸣回了神。 只见木凉正摇摇晃晃地往他们这边走来,双目完全无神,动作凌乱,几乎是同手同脚走了过来。 木凉看了龙飞鸣那帮人,彷如不认识一般,伸手把余英拉了起来,“余英……”唤了一声之后,木凉伸手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腹部,“这是什么……圆圆的……鼓鼓的……” 木凉的出现,说的话,一下子把场面降到了冰点。就在大家都很疑惑的时候,余英拉住木凉的手,耐心说道,“娘娘,这里面是孩子。” “孩子?”木凉歪着头,很困惑,“为什么在我肚子里?” “娘娘……” 余英还没说完,龙飞鸣就问话了,“她当真痴傻了?” 余英重重地点点头,“昨夜带回,摄魂丹的药效过了之后,娘娘就是这幅模样了。什么都不懂,痴痴傻傻的。” 龙飞鸣冷冷蹙眉,没想到金邢做得这么过分。 “当真是如此?” 金邢走了过去,伸手想要触摸木凉,木凉却躲到了余英的背后,颤颤巍巍说道,“坏人……坏人……他吓我……余英……他好可怕……” 余英立即捂住了木凉的嘴巴,向龙飞鸣请罪,“娘娘现在的心智就像小孩子一样,她说的话,还请皇上不要听进去。金大人不会是坏人,奴婢当时也在场,什么都没发生。这应该是摄魂丹的后遗症。” 龙飞鸣若有所思地看着木凉,随即扫向金邢,回头命令道,“把所有的御医都召唤进宫!” 身后的奴才领了命,立即去了。 龙飞鸣走到主位,一甩衣摆,重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说来!” “臣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臣是在审问娘娘,本想用摄魂丹让她如实道出,却不小心拿了加强版的摄魂丹让她服下。余英出现的时候,臣又不小心怒喝了她们几句,娘娘经不得刺激,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余英咬咬牙,这金邢可真会撇清关系!那么多个“不小心”,可就是故意了。 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背道而驰了,“正如金大人所说。我赶到的时候,金大人正在询问娘娘。奴婢提到带走娘娘,金大人才会生气大吼了几句。金大人也只是想早点抓出幕后主谋,才用了非常手段。奴婢顾忌娘娘腹中的胎儿,才会强行劫走了娘娘。” 余英这样一说,她和金邢所说的话也就连起来了,并不存在不同,只是两人站的角度的不同,说的话也会不同,但一旦理顺了之后,其实就是同一件事。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木贵妃也成了那般模样,已是无力回天。”龙飞鸣看了木凉一眼,视线停在了余英身上,“在她孩子出生之前,你好好照料,务必让她的孩子生下来。” “是!”余英低头领命。 “还有一件事没有查清楚。” 余英本以为一切就要结束了,金邢却开口了。 “黑衣人。与余英一同劫走娘娘的,还有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龙飞鸣冷眼一横余英,“是谁?” “我知道!我知道!” 木凉突然跳了起来,兴奋嚷道,全然不顾及自己腹中的孩子。惊得余英立即扶住了木凉,以免她跌倒。 这一动作也入了龙飞鸣的眼,他开始相信木凉是真的傻了。要换做之前,她怎么可能这么做?她可是为了孩子,可以做任何事的人。 金邢却是半信半疑地看着木凉,还是不敢一口咬定,她真的痴傻了。 “你知道黑衣人是谁?”金邢追问一声。 这一问,木凉又缩到了余英的身后,“你是坏人,不告诉你!” 金邢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要不是皇上在这里,他一定上前拖过来,逼她说。 木凉探出头,看着龙飞鸣,“是他问,我就说。” 龙飞鸣一笑,这可真让他意外了,木凉竟然敢跟他这样说话。不过这句话让他心情一下子愉悦了一些,故意看了金邢一眼,似在说,“我比你和善多了。” 金邢当然明白龙飞鸣的意思,装出一脸悦色,算是讨好龙飞鸣,让他得意一下。 龙飞鸣对此很满意,扭头看向木凉,问道,“告诉朕,黑衣人是谁?”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早吧?依在打赏榜上看到吴筱宝了!!谢谢打赏啊!还要谢谢其他打赏滴亲们~开心。。。 105我是余亮 木凉欢快走到了龙飞鸣的面前,神秘说道,“我偷偷告诉你。” 话是这么说,可木凉的声音早就响彻在四周了,根本不是“偷偷”,而是告诉全部的人。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木凉撅着嘴,“我从来没见过他……” “没见过?”龙飞鸣挑眉,“他跟余英的关系如何?” “他很听余英的话。”木凉很认真地在回答,“余英跟我说,是她的手下。” 余英立即上前解释,“是奴婢培养的得力助手,帮奴婢做了很多事情。他忠于奴婢,奴婢忠于皇上,他也是皇上的手下。” “是这样吗?”龙飞鸣抬眸盯视余英,“忠于你的,未必是忠于朕的!” 余英蹭地跪下了。 “请皇上明察,真是忠于皇上的!” “忠于朕?为何不顾命令,直接进去劫人?” “与奴婢同样的理由,是为了娘娘的孩子,为了帮皇上解决难题。” “是吗?”金邢走到皇上的旁边,“既然如此,传上来看看,好让皇上见见这位忠仆。” “这……” 余英有点为难,似乎不是很愿意让龙飞鸣见到。 “怎么?做不到?还是压根没有这个人?”金邢牵起嘴角,“我跟他交过手,我可以帮皇上确认一下他是否真是那黑衣人。” 余英埋头。她知道这是金邢故意的。只要她交不出人,就证明她所说的是假的。同样,如果金邢与他交手,如果发现不是那个黑衣人,也说明她在说谎。 “你们不要逼余英。”木凉走了过去,护在余英的身前,“我带他出来,你们就不要逼余英了。” “你带他出来?”龙飞鸣眼睛微睁,“你知道他在哪里?” 木凉点了点头,“他一直都在这里,余英把他藏起来了。” 金邢唇角一勾,没想到余英保护半天的人,竟然被她誓死保卫的木凉给揭秘了。这对她而言,算不算沉重的打击? “带他来见朕。” 龙飞鸣虽然是命令的语气,却也柔和了许多,生怕把木凉吓到了,他们什么都问不了。 木凉却没有动,站在那里,眉头拧得紧紧的。 “怎么还不去?”金邢反问。 “我不能走……” 木凉像是陷入很复杂的矛盾中,不知如何做。 “我走了,你们欺负余英怎么办?可是我不去带出来,你们也会欺负余英。我该怎么做?” 这就是木凉纠结的地方。 龙飞鸣和金邢顿时笑了起来,这算什么难题?有什么好烦恼的? “你们笑什么?”木凉卯足劲,“我可是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 龙飞鸣和金邢现在是确信了木凉心智缺失,智商和行动都是小孩子了。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在生下孩子之前,不会生出其他事端。 金邢看着余英,这个人不能留下。一切都是她筹划的,她的存在很危险。 “你去带他出来,我们保证不欺负余英。”金邢开口安慰道。 木凉往后一退步,“不信!你是坏人!” “那朕说的,你信吗?余英会没事的,你带他出来。”龙飞鸣开口道。 “你,我就信!”木凉阳光一笑,“我去带!” 一下子冲进了偏殿,一会儿,就拉着一个男人出来了。那人梳着跟陆吾一样的发型,同样拥有一双乌黑的眸子,却不是陆吾,倒是举手投足之间,有点陆吾的气息。 “就是他!就是他!” 木凉在原地一蹦一蹦的,看得余英倒捏了好几把汗。 “娘娘小心点。”不忘提醒一句。 男子立即跪地,“参见皇上。” “报上名来!”龙飞鸣命令道。 男子低头,回道,“我是余亮。”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依继续努力。。嘿嘿~ 106是奴婢的弟弟 “是啊是啊!”木凉兴奋得指手画脚,“他的名字很容易记,跟余英一样好记。”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龙飞鸣和金邢了。 “余英,他叫余亮,跟你什么关系?”龙飞鸣双眼直视余英,“你最好如实禀告!” “奴婢该死!”余英猛地趴下了,“他是奴婢的弟弟。奴婢找了好些年才找到了,为了保护弟弟,奴婢从未让他露过面。只是让他暗中帮奴婢的忙。今日是他知道奴婢有威胁,才会冒险闯进密室,救出奴婢。” “请皇上不要怪罪姐姐!”余亮也俯身,请罪,“事出突然,我没想那么多蛮就直接闯进去了。请皇上赐罪!” “不是!是我的命令,他才会这么做的!请皇上放了奴婢的弟弟,奴婢甘愿受罚。” 余英头低着,声音惶恐。 “你们为什么要受罚?”木凉歪着脑袋,指着龙飞鸣,“他那么好人,不会这么做的。” 好人?! 金邢听到这个词,其实真的很想笑。(..info无弹窗广告)木凉可是深受龙飞鸣的迫害,现在一痴傻,就说他是好人,单凭龙飞鸣说的那几句话就断定了?小孩子还真是幸福,什么人性险恶全然不知。 不过木凉这句话对龙飞鸣却是很受用。虽然不是事实,可听起来,心情舒畅。 木凉走到龙飞鸣的跟前,睁着大眼睛,奇怪问道,“你是好人,不会罚他们的。对吧?”木凉笑嘻嘻继续说道,“余英和余亮都是好人,他们给我东西吃,对我很好的。”接着又嘟着嘴,“不过有一点不好。” “什么?”龙飞鸣好奇开口。 “就是老是管我。一会儿不让我跳,一会儿不让我跑,还说对孩子不好。”木凉拍了拍肚子,“这里面怎么可能有孩子?不过真的好重,我想这个鼓鼓的东西拿掉。” 木凉抬头看了看龙飞鸣,“你能不能帮我拿掉?” 龙飞鸣眉都笑开了。(..info)木凉真的是傻得很讨喜。 “不能。” 龙飞鸣否决了,不过声音很柔和。 木凉一脸不开心,走开了。 “好了。” 金邢打断了龙飞鸣和木凉的对话,他听着不舒服,感觉龙飞鸣对木凉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了。照此发展下去,可就危险了。 “你!”金邢走上前,指着余亮,“站起来,跟我过过招,我就知道你是不是黑衣人了!” 龙飞鸣也不阻止,因为他看到了金邢脸上的表情似乎很阴霾,好像是在妒忌。因为他对木凉态度的转变而妒忌。 这还是第一次金邢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枉他故意和木凉说话了。 龙飞鸣嘴角翘起,妒忌中金邢也散发着一种迷人的美。 余亮听话站起,从怀中抽出两把短戈,一手一把,蓄势待发。 金邢滑步上前,一勾,余亮灵活地躲开了,左手顺势一划,却还是留有余地,没有伤到金邢。 金邢见此,收手。 余亮也收起了短戈。 “如何?”龙飞鸣反问。 “是他。”金邢答道。 他本以为那个黑衣人会是江影的人派来的,没想到竟是余英的弟弟。给他的感觉,还有使用兵器的方式都与那个黑衣人如出一辙。 “请皇上放了奴婢的弟弟!”余英请求道,“他只是担心奴婢……” “罢了。”龙飞鸣摆摆手,“他既然是你的弟弟,担心你也是正常的。朕此次不予追究,下次再犯,朕不会轻饶!” “谢皇上开恩!”余英感激道。 “还没调查……” “金邢!”龙飞鸣打断了金邢的话,“你让木贵妃变得痴傻,这点可是事实。” 龙飞鸣的暗示很明显了。金邢也有错,要适可而止。毕竟木凉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妃子,朝中群臣可是对她很敬仰的。要是知道是金邢害得木凉如此,到时不是他就能压下这个祸源的。 金邢听言,也只能暂时不追究了。不过余英,他一定不会放过! “皇上,御医到!”奴才上前禀告。 “陆御医可有来?” “有。” “留下陆御医,其他的,回去吧。” 龙飞鸣叫这么多御医来这里,是为了确诊木凉是否痴傻,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木凉是真的傻了。 “余英,你好好照顾木贵妃。” 龙飞鸣起身,往外走,金邢只能跟着离开。临行之际,狠狠地瞪了余英一眼,心中很是不满。 “走好!”木凉高兴地摆着手,“记得常来玩。那个坏人就不用来了,好人来就行了。” 龙飞鸣牵起嘴角,看了一眼金邢,笑得更甚了。金邢黑沉一张脸,不想搭理龙飞鸣。可在龙飞鸣看来,这也是一种美。 (第三更。。。) 107与我有点相似的人是谁 木凉还蹦蹦跳跳地到了门口送行,确认龙飞鸣的人全都走了之后,跑到门口,把陆御医一拉,“我们一起玩。(..info)” 转身朝着一群侍卫,做了鬼脸,“你们不准看我们玩!” 说完,关上了大门,在合上的那一刻,木凉嬉笑的容颜瞬间解除,换上一张一脸严肃的脸。 “走了。”木凉淡淡说出。 余英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了。她多害怕龙飞鸣和金邢察觉到异常,多怕他们不相信她说的话,多怕他们不信木凉已经傻了。 “我错过了一场好戏呢。”陆吾微微一笑,看在这场的三人,好奇问道,“你们怎么让皇上和金邢相信,黑衣人不是我,木凉也真是傻子?” 木凉走了过来,“好像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歹我也救了你们,我有知情权吧?”陆吾一耸肩,往旁边的椅子一坐,“最多我不告诉宰相。” “你不会告诉宰相?!”余英怀疑地看了陆吾一眼,“怎么可能?就你那死忠,不说是不可能的!” 陆吾斜眼看向余英,反问,“你似乎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吧?” 余英抿了抿嘴,确实如此,也不知怎么反驳了。 “既然不说,我也不会强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陆吾轻靠椅背,余光瞟向站在余英旁边的男人,“那至少告诉我,这个与我有点相似的人,是谁?” 余英站了起来,嘴角得意上扬了。 “你也觉得像,是吧?”余英搭上余亮的肩膀,“我也觉得蛮像,不枉我费尽唇舌地形容你的样貌。” “形容我的样貌?”陆吾不解。 木凉见之,轻轻一笑,“这个人并非真的长得与你相像,只是装扮得与你相像而已。” “喂!”余英一撞余亮的肩膀,“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恢复正常了。” 余亮听言,伸手撕出了脸上的假皮,眼睛的颜色也淡了许多,将自己的真面目展示在他们的面前。 “这不是……”陆吾指着那个男人,惊讶不已,“不是……陆仁贾吗?” 男子立即拱手,“正是属下!” “惊讶吧?”余英乐呵呵地拍着陆仁贾的后背,“上次不是发生了点小插曲吗?我就跟他这么认识了,相处之后发现他模仿能力很强,只要跟他讲一下那个人的样貌、动作、神态和性格,他很快就能深得要领,模仿得惟妙惟肖。” 余英毫不客气地从他怀中掏出两把短戈,“这也是我命人连夜打造出来的。怎么样,像不像?” 陆吾愈听,脸上越是乌云密布。 先不说陆仁贾能模仿人,甚至模仿他的招式,单单看余英跟他这么近乎,他的心情极度不爽。 余英和陆仁贾什么时候好到这么亲密,竟然直接伸手进他怀里拿短戈。能做到这样,不仅仅只是主仆关系吧?! 陆吾脸上的表情变化真是多样,看得木凉嘴角都扬得老高了。为了不让陆吾心里不舒服,木凉也走到了陆仁贾的身边,往他肩膀一靠,“他开始很靠得住的!上次之后,经常会跟他聊天,他很淳朴,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连木凉都这么做了?! 陆吾这下脸更黑了。 陆仁贾呆站在原地,不要意思地笑着,“娘娘和余英姐太抬举我了,我只是想帮娘娘和余英姐而已。” 余英姐?!这又是什么称呼?! (第四更。。。嘿嘿~求各种支持呀。。。) 108我想知道他的目的 “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陆吾忍着暴走的心情,问道,“你们确定他一定是值得信任的人吗?” “当然!”余英微微一笑,“我们很肯定的。再说,他都喊我一声姐了,我就该把他当弟弟看待,刚才在皇上面前说的,有一半也是真的。” “我是把余英姐当姐姐的。”陆仁贾兴奋说道,“刚才虽然很怕皇上,还好余英姐一直帮着我。” 虽然是姐弟相称,可是陆吾听着就是心情不好。 站起,“反正你们都没事,皇上那关也糊弄过去了,我就不用在这里停留了。” “要走了?”木凉上前,“会告诉……” “放心!”陆吾背对着木凉,回道,“我可对一个假扮我的陆仁贾没有什么好说的。是他假扮的,到时候出事也是他,我也与这事无关了。” 木凉稍稍放心了,对于江影,能隐瞒一点是一点。虽然他现在还是全力帮助她,可是指不定哪天他们就是敌人了。 木凉走了到陆吾的身边,轻声说道,“余英跟陆仁贾真是姐弟感情。” 声音极轻,却完全听进陆吾的耳中。心里的疙瘩顿时不见了,却不知为何。 扭头看向木凉,为什么木凉要跟他说这句话?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木凉宛然一笑,“这一次你能平安无事,真的是多亏了陆仁贾。虽然办法是我想出来的。不过执行的人是余英,为此,她都一夜未眠了。她这么做的原因,也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陆吾的烦闷一下子不见了,嘴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你真的很聪明。”陆吾忍不住赞道,“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了这些方法,而且还一一实行了,最终让皇上相信了,还让金邢落败而归。这等能耐,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宰相不也是如此吗?”木凉扬起头,“他应该早就猜到我们能全身而退的吗?” 陆吾一愣。他什么都没有说,木凉就看出来了。 确实,昨夜回去之后,他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在得知木凉的灵机应变之后,江影重重吁了口气。 他本以为江影在担心,还询问了要不要帮忙让她们度过一劫之时,江影摇头,轻轻一笑,说了这么一句话“木凉她能自救,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当时他还觉得有些疑惑,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特别是有金邢在,龙飞鸣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今日一见,龙飞鸣不仅没有追究,而且心情大好。相信了木凉傻了,相信了“余亮”的存在,放过了她们一马。 能出现这样的结果,全都是木凉的巧心安排得来的。 要不是先在江影手下做事了,说不定跟着木凉也不赖。陆吾这么念想着,两人已走到了门口。 陆吾拱手向木凉告辞,却听到木凉说了一句,“回去转告宰相,我想知道他的目的。” 陆吾抬头,微讶。 “只要转告这句话便可。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木凉伸手打开了大门,脸上瞬间恢复了灿烂的笑容,把陆吾的手一拉,“下次记得再来玩!” 这是做给侍卫看的。 木凉这种转变,说实话,陆吾还是有些接受不来。只能讪讪一笑,立即走人,以免出差错。 “再来玩。” 木凉招手送走了陆吾。 看着所有的侍卫,吐吐舌头,“你们都是坏人!” 转身,将大门再次合上。 (今日最后一更。。撒花撒花。。亲们支持支持!) 109我不想告诉她 “你跟陆吾说什么?”余英走了过去,好奇问道。.info[] “没有。”木凉微微一笑,“只是处理一些私事而已。” “娘娘、余英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陆仁贾走到他们的跟前,稍稍俯身,“如果还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你们帮了我,让我远在边境的娘活了过来,我很感激你们。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余英拍了拍陆仁贾的肩膀,“被你叫一声姐也不是白叫的。当然要负起姐姐的责任。” 木凉点了点头,“余英说得对。这些事情不用放在心上。”木凉感激地看着陆仁贾,“要不是你今天帮忙,我们也不会顺利过关,我们也该谢谢你。” “娘娘折煞属下了。”陆仁贾忙俯身,“我只是做我份内的工作,还请娘娘不要太客气。(..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两个不要谢来谢去了。”余英拍拍手,“就当做互帮互助了!” 陆仁贾和木凉相视一笑,同时点点头。 “我先走了。” 陆仁贾重新把假皮披上,开门走了出去。 现阶段,他只能成为“余亮”活着。金邢是不会放过他和余英的,一定会在暗中监视着他们,必须做到没有瑕疵。 陆仁贾走后,木凉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 把陆仁贾拖进这个漩涡,是她没想过的。现在却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金邢真不想放过余英和余亮,那么他的处境无疑是最危险的。 “我会派人保护他的。”余英扶着木凉往偏殿走,“现在特殊情况,也只能特殊对待了。等这件事一过,他就安全了。”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木凉不再说陆仁贾的事,走进偏殿。 “金邢绝对是一个棘手的敌人。”木凉坐定之后,凝眉,说道,“现在仗着皇上的宠爱,无法无天。我们无权无势跟他斗,很难取胜。” “金邢的来历和身世跟你一样都是谜。”余英在木凉的对面坐了下来,“之前你让我调查金邢。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来自哪里,他为何进宫等,都没有一丝眉目。” “又是一个满身是谜的人。”木凉脸色凝重,“你那边还是不能松懈,继续调查。一定要查出他这么做的原因。” “是!”余英领命。 “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木凉起身走向床榻,“你昨夜也一晚没睡,去躺躺。金邢刚走,他会派人在这里监视,不过还不会有所行动,你不用担心。” “好。” 余英站起,走了出去。木凉也和衣躺下,歇息了。 闭着眼睛,木凉心口有些闷了。日夜颠倒的日子,她一直在过。只是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她不知。 宰相府 “如何?”江影紧张问道。 尽管他知道木凉可以搞定一切,可是还是想要听到确切的消息。 “无事,平安度过。”陆吾答道,“木凉真的不简单。” 这就是陆吾这几日愈加肯定的结论。 江影放心了,同时对陆吾那句话产生了共鸣。以前的木凉,虽不是傻瓜,却没有现在这般聪明,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可以猜透。现在的木凉,却是一个谜,一点都不知道下一步她会做什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不能把她放下,不能放任他他不管。 “木凉让我转告你一声,她想知道你的目的。”陆吾开口问道,“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了?” “像她这样的聪慧,察觉到不足为奇。”江影答道。 木凉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一向很敏锐。现在说出这句话一定是有所发现了。 “你打算如何回答?”陆吾反问。 “我的目的,你一直都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揭露的时候,我不想告诉她。”江影低下头,想了片刻,继续说道,“即使我不说,她也会去查。等到她查到的那一刻,我再告诉她也不迟。” 陆吾忧心忡忡,反问“这样真的好吗?不会造成反效果吗?” “会。”江影挑眉,“但是现在告诉她,你就能确定不会有反效果吗?” 陆吾沉默了,他不知道答案。 “你派人时刻保护木凉他们,现在他们的处境很危险。”江影凝眉,“据我所知,金邢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吾看着江影,“你所知?” (第一更来了~嘿嘿,龙飞鸣是坏蛋来着,会好好虐他的。) 110木凉的命是我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info[]”江影转身,“你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好。” 陆吾明白江影是不想说了。自上次把木凉从地牢中救出来之后,金邢和江影之间好像有一些联系。江影不讲,他也不会追问。 陆吾轻轻躬身,告辞。 江影回头,看着陆吾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是不想告诉他,而是他跟木凉他们走得太近了。有些事情,他不知情更好。 确定陆吾离开了,江影也出了门,到了雪花楼。 “迟到了。” 金邢坐在大位之上,一脸不耐烦。 “如果我没记错,我跟你是合作关系,并非主仆关系。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态度,很不合适吗?” 江影在金邢的对面坐了下来,冷冷地瞥过金邢一眼。 “话是这么说。不过今天可是你找我出来的。”金邢慢悠悠地喝着茶,“我也记得我们的合作内容,只有一项。而这一项,目前还不会实施,你找我,似乎早了点。” 江影放在桌子的手一紧,“那是因为有人做了违背合作内容的事!” “违背合作内容?”金邢放下杯子,揉着眉心,反问,“我怎么没有发现?” 江影狠狠一瞪,不回答。 金邢一拍额头,“我记起来了。”斜斜一笑,“可是我没有违背合作内容。我们当时说好的是,木凉的命是你的。”金邢一耸肩,“木凉的命到现在还是你的,我没有违背。” 江影闭唇咬牙。 金邢是故意咬文嚼字了。 “木凉虽然痴傻了,可是现在还是好好的,没有生命危险。她的命,确实还是你的。”金邢继续说道,“她变成这样,我对她的命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木凉的痴傻是假的,江影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来找金邢的。他要确定金邢对木凉是否真的不下杀手了。同时,他也是做做样子给金邢看。因为金邢知道他在乎木凉,现在木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可就显得太不正常了。 金邢慢慢凑了过去,笑道,“我现在感兴趣的人是,余英。” “余英?”江影轻视一笑,“你确定你会是她的对手?” 金邢脸色一顿,“你早就知道真正出谋划策的人,是余英?” “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江影扬眉,“不过你现在知道了,又如何?余英会乖乖地束手就擒吗?” 金邢心中不满。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情报,江影原来早就知道了。江影都这么肯定了,他更确定余英就是幕后推手了。 之前,余英总是跟在龙飞鸣身后,帮他解决了很多问题。当时他只是认为她就是一跑腿的,根本没有过多关注。可是现在想来,都怪他当时疏忽了,才会把这么一个厉害人物给忽略了! 金邢扬起下巴,嘴角上勾,“我自有我的方法。还望宰相大人到时能袖手旁观,以免我误伤了大人。” “我们的协议内容是,木凉的命是我的。”江影拿起杯子,轻喝一口,“其他人的性命,与我无关。” “有宰相大人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金邢站起,“今日与宰相聊天,收获匪浅。希望下次也能这般合作愉快。” 说完,离开了。 江影喝着茶,眉头弯了。他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枉此行了。 (第二更。。今天也早更新了。。看在依这么勤奋的份上,亲们要多支持啊啊啊。。) 111茜贵妃来此,何事 接下来几天,算是风平浪静。 这也是木凉预料的结果。金邢需要静观其变,还不会动手,而龙飞鸣虽然派了眼线,却也只是为了做最后的确定,确定木凉是否真的痴傻。一旦确定了,龙飞鸣对她的监视就会放松。 余英从外头回来,一进来,就带着木凉走到了那间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在别人看来,余英只是带着木凉去休息而已。 “金邢还是没有动静。”余英一关上房门,立即说道,“如同你所料那般,可是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 余英对这点很担心。金邢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她担心的是,他会做什么。 “你时刻留意着,估计就是这几天了。”木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余英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调查金邢的来历,如何?”木凉询问道。 “有些眉目了!”余英嘴角轻轻一翘,“最近刚好找到一个人,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不过现在还是不肯告诉我们。是一个老婆婆,还说什么‘当年发生的事,现在想起来都会做噩梦’这类的话。” “当年发生的事?”木凉重复着,抓住余英的手,急急说道,“这里面一定隐含着什么,你一定要问出来。这对救你、救陆仁贾,都有起到关键决定。” 余英见木凉这么紧张,便知此事并不是能耽搁的。至于木凉口中的,‘关键决定’,她是不知道的。只是知道金邢的来历就能将现在的时局逆转,余英没有把握。不过木凉都这么说了,一定有她的考虑。 “明白。只需些时日,一定让那婆婆说出来。”余英保证道。 木凉起身,走向门口,“现在是白天,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刚打开了房门,木凉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扬起一张笑脸,跑了过去,拉起那人的手,高兴叫道,“余英快来看!有个漂亮姐姐!有个漂亮姐姐!” 这是给慢出来的余英提醒。 余英立即走了出来,拉过木凉,“娘娘,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木凉扬起天真的脸,“这个姐姐好好看,我想跟她玩。” 余英俯身,一脸歉意,“茜贵妃,娘娘失礼了,还望不要见怪。” 江茜蹙了蹙眉头,她只是为了确认一下金邢说的话,没想到木凉还真的傻了。 厌恶地甩开了木凉的手,故意问道,“木贵妃是怎么了?” “娘娘……”余英迟疑了一会儿,“受了点精神刺激,心智迷失,现在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还望茜贵妃能体谅。” 木凉重新拉住江茜的手,笑嘻嘻说道,“漂亮姐姐,我们来玩。” 手还是被江茜给甩开了,“我跟娘娘不同,我是正常的,我不跟一个不正常的人玩!” 余英抽了抽嘴角,江茜还是一如既往的“口直心快”。 把木凉拉了过来,安慰道,“娘娘,茜贵妃有事,我们不烦她,好吗?” 木凉嘟着小嘴,一脸委屈,“这个漂亮姐姐好凶!不跟我玩!说话好凶!” 江茜看着这样的木凉,翻了翻白眼。木凉变成这样,她真的不喜欢。之前正常的时候,至少还能听懂她的话,现在不正常,她的话,木凉是听不懂了。 余英摸了摸木凉的头,“茜贵妃不是凶。” 是很凶! 不过后半句,被余英换掉了,“乖!不要烦着茜贵妃。” 余英把木凉禁锢在自己身后,不让她再去拉江茜的手。 “不知茜贵妃来此,何事?” (第三更。。) 112不能让他们出事 “没什么事。(..info)只是听了传言,说是木贵妃傻了。” 茜贵妃轻轻拍着自己被木凉抓过的手,生怕木凉的痴傻也传给她。 “我想确认一下,就直接过来了。” 余英扯起嘴角,尽可能挤出一抹还算可以的笑容,朝着茜贵妃轻轻一笑。 她真想说,让茜贵妃专门走一趟来看木凉是不是傻了,还真是太辛苦了。不过这只是她心里的话,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娘娘确实是……”余英看了一眼身后的木凉,叹了口气,“真是世事难料。” “确实难料。”茜贵妃嘲讽一笑,“前一阵子还好好的,隔一阵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还真是世、事、难、料!” 茜贵妃的话语大有活该之意。说不定心里还在想着,这就是木凉的报应。一直依靠江影的报应。 “不过这不是挺好的吗?”茜贵妃轻笑,“因为傻了,皇上也对她放松了。现在的守卫根本就不森严了,连我来这里,都不用申请了。” 要不是余英知道木凉是假装的,她还真听不惯江茜冷嘲热讽的话,这根本就是幸灾乐祸。不过江茜说的,倒是真的。也许是皇上对木凉的警惕解除了,守卫真的少了很多。而且前天木凉跑出了寝宫,竟然没有阻拦,还让她走远了一段路。只不过她身后有跟着一个守卫。 这就算是皇上对木凉的恩赐了。容她走出寝宫,但必须是在监视之下,才能这么做。不知是皇上真的对木凉放松警惕了,还是只是在试探木凉? 木凉对此没有把握,所以她还是如常疯疯癫癫的,也不怎么往外走了。 余英只能微笑,却不知如何回江茜的话。 “现在见也见了,木贵妃还真的傻得让人无法理解。”江茜拢了拢袖子,“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 江茜还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一点婉转都没有。余英听得牙咬得紧紧的。好在木凉在她身后按住了她的手臂,让她镇定了许多。 江茜转身,抛出一句“告辞”,扬长而出。 余英分明在她转身那一刻,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是放心,是高兴,更是满意。 “这女人!”余英握拳,终是忍不住低声说了出来。 木凉握住余英的拳头,摇摇头。 转身,蹦跳到门口,朝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喊了一身,“漂亮姐姐,要常来玩。我等着漂亮姐姐。” 江茜连头都没有回,全身一阵寒颤。 她受不了这样的木凉。与其说受不了,倒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木凉这个人。她讨厌木凉,恨不得她消失! 不过现在她也得到她的报应了,变成了这副模样,看江影还怎么喜欢她,喜欢一个痴傻的疯女人! 心情大好,脚下的步子越加快了。 余英把木凉拉了回来,往里走,声音尽量压低,语气很不好,“为什么还让那个女人来?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木凉确认周围无人,低声回道,“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应该那么做。现在我是傻的,我怎么可能听懂她的意思,只能报有小孩子的兴趣,以这种方式,让她确定我是真的对她无威胁了。她才会真的做到真的不出现,不再把心里放在我身上。” 余英双眼大睁,木凉的用意总是很深远,让她无法考虑到。还好她并没有坏事,不然可就功亏一篑了。 “现在整个世界都对我松懈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木凉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我才能淡出所有人的视线,直到有一天我消失了,也没有什么讶异。” “消失了?”余英抓住木凉的手,“你想消失?” 木凉才知自己好像说多了,连忙否认道,“没有。我只是做一种假设。当我没有存在感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敌人了。” 余英拍着心口,还好只是假设。木凉消失了,她怎么办?她现在的奋斗原因都来自于木凉,如果她消失了,她恐怕就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了。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木凉握住余英的手,“你要尽快让那个老婆婆说出金邢的来历。很重要!” 经过在密室拷问事件之后,虽然行刺的主谋没有找出就草草结案了。可他们都清楚,金邢不过是借调查的名义来审问她。得到了金邢想要的情报,他就没必要继续查他自己这个主谋了。 现在知道余英是他的威胁,一定会尽快除掉。现在必须争分夺秒,跟金邢斗快,不然余英和陆仁贾怕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木凉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余英是为她赴汤蹈火的朋友,陆仁贾只是不小心被他们连累而已,她不能让他们出事,绝对不允许! “快去!一问出来,立即告诉我!”木凉嘱咐道。 余英得令,没有耽搁,即刻离开了。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抱歉。。晚了。。大家的支持留意,依看到了!!!感动~ 113重大发现 余英走后不久,陆吾出现了。(..info) 照例给她把脉,确定肚子孩子的安全。 陆吾看着一脸痴笑的木凉,欲言又止。 现在木凉是傻子,他该怎么传达自己的话,又不被别人发现,同时也适合在这里说的。这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他单单帮假装痴傻的木凉把脉就已经浑身不舒服了。这么多天了,他还是看不惯木凉这副模样,特别是在知道她是正常人的情况下,更加难以接受了。 看着陆吾一脸为难的样子,木凉便知她有话要说。 站起,拉起陆吾的手,“陆御医……陪我玩……”笑呵呵牵着陆吾往里屋走,“余英准备了好多好多玩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玩,教我!教我!” 陆吾一张脸已经是黑得难以言喻了,可还得扯起嘴角,柔声附和道,“好。老臣教你怎么玩。”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吾都鄙视自己了。为什么自己要陪着木凉上演一幕又一幕的闹剧? “这里应该没事。” 木凉一走到里面,立即恢复原样了。 陆吾总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了。他不想再见到那个痴傻的木凉,一点都接受不了,还是现在这个木凉比较顺眼。 “说吧。什么事?”木凉直击主题,“刚刚看你一张便秘的脸,难受死了。” 便秘的脸?! 陆吾脸色大变,他刚才的脸难像了?! “哪里都像!”木凉直接回答了陆吾心里的疑问,毫不客气。 陆吾忍着怒气,不让自己爆发。木凉说话还真的一点都不委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一语中的?听着还是那么让人心情不爽! “金邢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但不能掉以轻心。”陆吾脸色恢复严肃,说道,“金邢那边,我会顾着。你们也要有所提防。” “因为余英吗?”木凉抬头反问,“没有宰相的指令,你擅自行动,是为了余英吗?” 陆吾一怔,木凉怎么知道是他擅自行动的? 确实,江影并没有对他吩咐什么,只是让他保护木凉。可是金邢那边的动静,他实在无法当做没有发生,不能无视。 “余英为了隐藏我这个人,做了很多。我也该为她做点什么。” 陆吾算是承诺了是自己擅自行动了。 “而且我也很担心你。你的安危,可是宰相让好好照顾的。” “明白了。”木凉没有再往下问,重回刚才话题,“金邢那方,我会让余英时刻留意的。” “你们打算把金邢的来历查出来吗?” “算是吧。知道他什么来历,对付起来容易。” 陆吾眉头轻轻一皱,“很难。我们之前也有查过,可是一无所获。” 木凉扬起嘴角,“那可不一定!” “你们已经有眉目了?”陆吾反好奇反问。 “不管有没有,我都不会告诉你。.info[]你是宰相的手下,我们不同路。”木凉划清了界限,“上次我要你转达的话,你说了吗?” 陆吾点头。他是确定无误地传达过去了,可是江影怎么回答,却没有告诉他。木凉会这么问,应该是江影也没有找过她。 “你再传一句。”木凉定视陆吾,“如果不告诉我,从此就是敌人。” 陆吾抬起眼皮,第一次听到木凉这么明确的态度。虽然之前有这样的预兆,可没有一次如此确切肯定地说出来。 陆吾有不好的预感,如果江影真的什么都不说,那么他们就真的会是敌人。与木凉这么强劲的敌人,怕是别想安宁之日了。江影的计划也会受到严重的阻滞,是木凉的话,完全能做到! “我的意思很明确了,希望你原话原味转告!” 木凉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再到外人周围,木凉又佯装一脸天真的样子,一个人坐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陆吾走了出来,深深地看了木凉一眼,稍稍躬身行礼,“娘娘,老臣先回去了。” “陆御医再来玩!记得下次教我另一种的玩法。” 声音无比欢快无邪,让陆吾好不适应,立即加快脚上的动作,急速离开了。 夜幕降临,余英从外面回来,一身风尘仆仆,大口喘着气。 木凉见此,便知是有大发现了,立即牵着余英往特制的房间走。 这些日子,余英一回来,木凉就带着她进去,门口的守卫已习以为常了,现在也是如此,没有一点在意。 一进房门,余英连忙倒了几杯水,喝了下去,这才缓过劲,急急开口,“有大发现!” 【入v通知】 依飘来,通知一声:此文要上架了,要入v了!说白点,就是要收钱了,要谷粒了。【希望亲们不要pia依】 弃妾从发文到现在已有一个月了。点击等各方面都已达到了上架的要求,编辑通知了依上架的消息。本来是十多万字的时候要上架的,不过依跟编辑商量了,写到20万才上架,算是回馈大家的支持。 明天这文正式收费了。一千字三分钱,也就是三谷粒。希望各位亲们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支持依。订阅,不仅是对依的支持,更是对依的肯定。希望亲们尽可能的订阅阅读章节。 依万分感激! 在这里感谢回家的小孩、颜色是无色、吴筱宝、阿狸喵呜、恋伊、3g新人、3g网友,还有每一个不留名的亲们,粉丝榜上的大家,谢谢对依的支持和鼓励。狂抱抱,狂么么~ 【剧情预告】 1、金邢的来历要被揭开了,一定出乎意料。 2、以前那个木凉的身世也是很离奇的,特别是她梦中追杀的那个小孩,绝对让大家猜不到。 3、江影的过去,也是疑点之一。 4、江影和木凉的感情发展,余英和陆吾何去何从? 以上,敬请期待,尽在收费章节中上演!! 【新文连载】 《颠鸾倒凤:妻上夫下》已开始连载,欢迎童鞋们去瞅瞅~ 【上架小贴士】 电脑登陆:3g(也可以直接打“3g书城”进来) 手机登陆:(直接搜索“轩优依”或者搜索“弃妾:皇上,臣妾有喜了”就出来了) 充值方法: 1.首先没帐号的乖们,先注册一个帐号,记好密码和帐号,注册好后登陆帐号,在充值就可以用谷子看书了。 2.电脑和手机,ggbook最新版软件上登陆的乖们,登陆后点击个人中心-帐户-充值。或者直接找到书点收费章节,看到充值两个字点进去,根据系统提示一步步完成就可以。ps.ggbook的亲们尽量来城才是最新更新的。 3.充值的方法有三种:一是网上银行,充值最方便的,需要开通过网上银行的才可以。二是支付宝,有支付宝的亲亲充值也很方便,三是手机充值卡,很方便,到报刊亭去买张移动和联通或者电信的手机充值卡都可以,充值方法一样,点个人中心,点帐户,输入卡上的金额,(提醒:必须一次性充完卡上的钱,下次无效,30块的就打入30块充值)点确定跳出选择页面,根据提示很快就好。 4.除了上面的三种方法之外,短信充值,扣一半的手续费。(这个依不提倡,浪费蛮多钱滴说。) 5.关于遇到充值问题的亲亲,你们可以拨打客服电话:020-6681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