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连续塌房，幕后的我藏不住了》


 第1章 阿米诺斯！

    2018年8月20日，蓝星。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拉开窗帘，炽热的阳光瞬间倾泄而入。


    长长伸了个懒腰，周牧习惯性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两年前来到这个世界激活系统后，签到攒分就已经成为他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签到成功，获得积分+100。」


    「检测到宿主依旧为素人状态，今日积分翻倍。」


    「您的积分余额为3154，积分商城有货品上新，请及时关注。」


    听到脑海里传来的电子音，周牧眼睛一亮。


    又有新货？


    打开积分商城看了一眼，好傢伙。


    歌曲、剧本、道具卡、词条卡、盲盒品种……全线大更新啊！


    只不过看了下标价……


    东西很好，可跟我余额三千的有什么关系？


    退出商城，自动返回系统首页。


    姓名：周牧


    年龄：18周岁


    身高：181cm


    体重：76kg


    社会状态：素人（附带积分翻倍buff）


    能力值：内详


    词条槽：空


    任务栏：《无形大手》


    周牧忍不住嘆气，这系统是真吝啬啊，整整两年了，还是只有这么一个任务。


    就不能来几个刷分的任务吗，不够花啊！


    好在，距离这个任务完成已经不远了！


    《无形大手》：以幕后身份辅助捧红四位顶流（顶流标准线由系统内部定义，人气及商业潜力达标后将自动判定合格）。


    任务完成进度：3/4


    任务奖励：500000积分、可自由支配能力点+30，四星级盲盒x3。


    每次看到这个任务奖励，周牧总会不自觉地流口水。


    太特么丰厚了啊！


    五十万积分，可以买一大堆经典文娱作品，这辈子直接能躺着吃版权费了。


    那30个可支配能力点也是好东西，到时候颜值身材气质什么的全部怼满，又有钱又有颜……生活有多美好都不敢想了！


    为了这个目标，两年前刚刚十六岁的他就开始做这个任务。


    作为一个不能抛头露面的素人，想要辅助顶流的最好办法就是提供作品，而重生前周牧不过就是个机械厂的牛马而已，哪懂什么文娱？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系统商城，靠签到那点积分是肯定买不了什么好东西的，所以只能花小钱开盲盒碰运气，而且还是那种低价的音乐盲盒。


    两千分抽一次，开盒不满意半价回收，开出来的大多都是地球上那些不入流辣鸡歌，偶尔人品爆发才能开出一首「网络神曲」。


    这些所谓的网络神曲，大多都是东拼西凑的裁缝作品，旋律简单歌词拧巴，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和深度可言。


    然而……这不巧了嘛，完全适配giegie姐姐们的业务能力！


    歌曲难的，人家还唱不了！


    而且卖歌时还赠送一些超前的营销小套路，搭配歌曲那叫一个嘎嘎好用。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甚至干脆连作品的署名权也给让渡了出去——姐妹们快看，这里有长得好看而且才华横溢的giegie姐姐诶，不红还有天理吗？


    反正这些网络神曲一来上不了台面，二来也不具备长期商业价值，撑死也就两三年的生命力，还不如求稳捞一笔更高的买断价。


    另一方面周牧也不愿意过早地暴露自己，至少在这个《无形大手》完成之前，他不打算抛头露面，原因很简单——积分太难攒了！


    想要买高级作品，那就得花大把的积分，只靠每天签到那点羊毛够干嘛啊？


    保持素人状态，好歹还有个积分翻倍的buff，提前曝光自己绝对得不偿失——就靠那些网络神曲，能拿到的收益绝对是非常有限的，而且一旦「土嗨音乐人」的初印象被定型，后期再想扭转会非常困难。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非常务实而且有效的。


    两年时间，这些网络神曲和对应的营销套路就让三位giegie姐姐从偶像赛道里脱颖而出，跻身顶流。


    而作为幕后推手的周牧，却依然籍籍无名。


    甚至连购买他歌曲的那三位giegie姐姐都不知他是谁，因为交易全过程都是在华夏版权中心下属的交易平台上达成的。


    这个平台的创立初衷，就是为了给那些没有背景人脉的创作者一个曝光的渠道，而且也能更好地保护这些弱势创作者的版权利益。


    交易全程都可以线上操作，创作者发布作品demo，艺人或者经纪公司付费试听后觉得满意，然后就可以进入正式的协商阶段，直至达成最后的交易。


    大明星自然是看不上这种草根作品的，但那些偶像背后的经纪团队却非常青睐这个平台。


    因为人家本来也不追求极致的品质，花点小钱淘一首不难听的口水歌，够用了。


    在推进任务进度的同时，周牧也靠着这些神曲拿到了两百多万的税后收入。


    撇开那些出生在罗马的二代们，他的个人资产已经能完爆绝大部分的同龄人。


    两百多万拿去创业什么的或许磕碜了一点，但是……他现在才十八岁！


    两个月前，他才刚刚参加了高考。


    这笔钱，足够他在大学校园里活得很潇洒了。


    「滴滴——」


    手机里传来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回忆思绪。


    周牧拿起手机解锁一看，当即乐了。


    「敬告亲爱的用户『稻草人』，您的作品《一路生花》已被买家确认收货，此次交易产生的240，000版权转让费将在十分钟内进入您的帐户，请注意查收。」


    可以可以，又是24万入帐。


    虽然这是税前的，但是缴税之后依然有将近20万的收入，相当不错了。


    这两年他虽然一直隐身匿名，但「稻草人」这个id名却已经在某些小圈子里流传开了——稻草人出品，必属精品！


    再加上他还愿意让渡署名权，理所当然就成了那些经纪团队的心头好。


    现在他每发布一首歌，立马就会被人哄抢秒杀，哪怕报价翻倍了依然趋之若鹜，甚至还有老客户专门找他提前预约的。


    那三位顶流的经纪团队，都已经是n次回购的老客户了。


    确认款项到帐后，周牧心情大好，哼着歌就打开了微博，准备来一次心情愉快的网络冲浪。


    然后一看热搜榜，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税务暴雷，三大顶流齐塌房#


    ？


    #张皓轩偷税漏税规模达6.4亿#


    ？？


    #品牌方全线下架林蕾代言物料#


    ？？？


    #孙凯名下资产已被全部冻结#


    ？？？？


    你特么在逗我？！


    幻觉，一定是幻觉！


    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后重启了微博app。


    进入热搜榜一看……


    阿米诺斯！


    我上早八！


    ******！！！


    你们搁那玩桃园三结义呢，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塌？


    我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三位顶流啊！


    胆战心惊唤出系统面板，看了眼上面的数据……瞬间两眼一黑。


    《无形大手》任务进度：0/4


    果然被清零了！


    整整两年的心血啊！


    呆若木鸡杵了半天，周牧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这哪里是房塌了，分明就是天塌了啊！

 第2章 出汗了家人们！

    老妈方娅娣做了一桌的好菜，色香味俱全。


    然而周牧非但毫无胃口，甚至想拿头撞桌子。


    哪怕给留一个也好啊，直接来个一锅端……他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啪。


    老妈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干嘛呢愁眉苦脸的，有那么难吃吗？」


    「没有，挺好吃的，我就是……」周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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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卖歌赚外快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是保密状态，不是他有意想隐瞒，而是血的教训太过惨痛——从小到大每年压岁钱都被爸妈拿去《保管》了，至今下落不明。


    但凡他敢透露一个字，下场绝对是明明白白的——爸妈先帮你存着，以后你娶媳妇了再给你。


    关键两口子的理财能力是真不行，做什么都赔钱，但凡经营头脑稍微靠谱点，也不至于操劳二十年还住在老破小里面。


    这笔钱到了他们手里，多半得打水漂，还不如先瞒着偷偷攒波大的，直接让她们安安分分养老。


    也多亏了华国法律的规定，十六周岁就可以独立开帐户以及独立缴税，要不然这事还真瞒不过去。


    「再过一星期就要去学校报导了，你也该收收心了，每天半夜睡中午起，作息跟个鬼一样，到时候军训了看你怎么办……」


    眼看老妈又开始了唠叨模式，周牧赶紧加快了扒饭节奏，准备尽快逃离现场。


    「咱家也没车，到时候我跟你爸就不送你去了，不过我已经跟你陈阿姨联繫过了，刚好浅浅也报考了甬城那边的大学，到时候你可以坐他们家的便车一起去。」


    说到这里，方娅娣脸上陡然多了几分严肃：「不过你可千万别再去纠缠浅浅了，免得到时候又丢脸。」


    周牧默不作声点了点头，脑海里闪过一道清纯惊艷的身影。


    许清浅，曾经算是原身的青梅竹马吧，儿时一直都住对门。


    大概是在小学毕业那年，许清浅父亲下海赚到了点钱，然后许家就搬走了，但两家关系的关系倒是一直没断过，逢年过节经常会有走动。


    上了初中，许清浅开始慢慢绽放女神潜力，身边迅速就聚拢了一堆追求者和舔狗，原身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自恃有「青梅竹马」的buff，原身几乎把许清浅当作了自己的禁脔，闹出了不少笑话，最后逼得许清浅都抓狂发了火，当众狠狠骂了他一顿。


    这事当时闹得还挺大，最后许清浅的父母亲自上门来道了歉，事情虽然过去了，但两家的关系多少也受到了一点影响，亲密度不复从前了。


    在周牧来到这个世界的两年里，两家走动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一只手。


    如果有更好选择，周牧并不想搭这趟顺风车，挺别扭的。


    他决定上大学之后，抽空就去把驾照给考了，免得以后总蹭别人的车。


    吃完饭来到房间，周牧喝着肥宅快乐水打开了电脑，开机直奔微博，准备追一下塌房后续。


    虽说税务暴雷很难翻盘了，但他心里终究还是存了一丝祈祷。


    万一呢？


    万一奇蹟发生了呢？


    然而事实证明，奇蹟并没有那么容易出现。


    三位顶流塌房已成事实，粉丝已经纷纷四散而逃，各路营销号和吃瓜客也已经进入扒料曝光的狂欢状态。


    「我早说了张皓轩的工作室有问题，你们还不信！」


    「草尼玛，老子一个月六千还缴税呢，这帮孙子偷税漏税能有6亿，是人吗？」


    「孙凯好死！喜欢噼腿喜欢睡粉，赶紧进去踩缝纫机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林蕾看着挺乖一个姑娘，竟然也是个法制咖。」


    「最新消息，林蕾的《童话镇》很可能不是她自己写的，而是她的团队从『版权淘』里面买回来然后挂名的，原作者叫『稻草人』，是个民间的草根音乐人，瓜来自林蕾的团队内部，保真！」


    噗——


    周牧嘴里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去。


    尼玛嗨啊，这是谁走漏的风声？


    都已经塌房了还嫌不够，还想把我的「素人」身份也给扒了？


    「稻草人？有没有姐妹扒一下，这人什么来头？」


    「我去版权淘查过了，这人锁了所有个人资料，不让看，很神秘。」


    「能写出《童话镇》这种歌来，至少也得是圈内二线音乐人了吧？」


    「不好说，真要是二线，怎么可能把署名权都卖了？」


    「可能是被强迫的呗，林蕾的经纪团队连税务部门都敢糊弄，欺压一个二线音乐人算什么？」


    「有道理，林蕾的团队太可恶了！」


    「现在林蕾塌了，估计原作者很快就会出来维权的，到时候我们帮着声援就是了。」


    「对，一定要支持原创，声援稻草人！」


    「声援稻草人，抵制版权剽窃！」


    周牧抽了张纸巾，出汗了家人们。


    求求你们别声援了，当我不存在好吗？


    我不想这么快出名啊！


    哆哆嗦嗦唤出了系统面板……还好还好，社会状态依然是「素人」。


    长吁一口气的同时，他也有些纳闷，「我明明已经有点名气了，为啥还是素人状态？」


    下一秒，系统电子音就回答道：「出名的是稻草人，跟你周牧有什么关系？」


    周牧：…………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危险。


    现在真正知道「稻草人」底细的，也就只有版权中心那边，只要他们那边不泄密，根本就不可能扒得出来。


    总算还好，家产没保住，底裤至少留住了。


    只是一想到要重新扶持起四位顶流，他就脑壳有点痛。


    之前只顾着卖歌，完全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艺人的可靠性。


    有暴雷风险的艺人，即便成了顶流也就是昙花一现，塌房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次的教训，不可谓不深刻。


    痛定思痛，这一次周牧决定从源头上来解决任务——老子要亲自选材、亲自培养、亲自为他们做出道规划！


    家世清白、品性合格、遵纪守法……反正这次只有遇上这种安全系数较高的苗子，他才会出手，直至亲手将他们捧上顶流宝座。


    作为一个圈外人，想要做到这一点难度非常大，但是这种挑战却也让他莫名有些兴奋。


    就当是给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涯，增加一点乐趣了！


    而大学校园本身就是最好的选材基地。


    整个甬城高教园区加起来总共几万名大学生，挑四个年轻的好苗子那还不轻松？


    反正流量咖也不需要什么业务能力，只要听话就行了！


    一念至此，周牧就有点蠢蠢欲动。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去大学报到了！

 第3章 稻草人是谁？

    8月27日，38度的高温天。


    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往马路上一站，地面氤氲而起的热浪就能让人胸闷喘不上气。


    「等会见了你许叔嘴巴甜一点，别跟个呆瓜一样不吭声。」


    「还有我再提醒你一遍，千万别再纠缠浅浅了，那姑娘心气高，看不上你的。」


    「行李箱里给你放了一些零食，饿了可以拿出来吃，记得给浅浅分一点，别傻啦吧唧在那吃独食。」


    「到了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缺钱买东西的话就告诉我，千万别去借那种网贷……」


    等了五分钟的车，老妈的嘴基本就没停下来过。


    只不过这一次周牧没有嫌弃唠叨，游子远行，慈母心牵，他能清晰感受到老妈发自内心的不舍。


    说话间，一辆蓝色的豪华mpv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位戴着眼镜的帅气大叔走了下来，能生出许清浅那样的漂亮闺女，许志国的基因质量毋庸置疑。


    看到母子俩顶着烈日大包小包地站在那，许志国忍不住笑道：「你们怎么在外面等着，多热啊？等我电话不就行了。」


    「哪能让你等孩子啊，不像话了。」方娅娣一开口就暴露了两家人之间若隐若现的生分。


    而让周牧有点郁闷的是，老妈很自觉把自己放在了下位者身份。


    在她心里，两家终究已经拉开阶级差距了。


    「咦，几个月不见，小牧变精神了啊。」许志国眯眼调侃了一句。


    周牧咧嘴一笑，「还是许叔有眼光，难怪能娶到陈姨。」


    许志国愣了一下，当场就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方娅娣哭笑不得地白了儿子一眼，「你许叔说句客套话，你还当真了！」


    许志国还想说话的时候，副驾车门也开了，一道白色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个子不算特别高，身材也不算特别劲爆，一切的比例都是刚刚好。


    一袭月白的无袖百褶连衣裙，衬得她如同一朵沾露的百合，腰带轻轻一束，束出了青春独有的青涩弧度。


    头上戴着一顶手工编织的遮阳草帽，帽檐下是一张清水出芙蓉的明媚小脸。


    看上一眼，就仿佛这个见鬼的夏天都变得凉爽了起来。


    难怪啊……


    周牧心里轻轻嘆了口气，怪不了原身会变成她的舔狗纠缠不休……


    「方阿姨好。」许清浅微笑着打了招呼，显得有些拘谨。


    「哦呦，浅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方娅娣一秒开启彩虹屁模式，而且越说越浮夸，尬得周牧都想抠脚趾了。


    寒暄了好一通后，周牧把行李搬上了车，坐进了空调拉满的宽敞车厢里，瞬间仿佛进入了天堂。


    在方娅娣千叮咛万嘱咐中，车子缓缓启动。


    驶出十几米后，周牧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站在原地的方娅娣。


    一只手在挥手告别，一只手在抹眼睛。


    周牧莫名感觉心情有些沉郁。


    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许志国迅速打开了车机音响放起了歌，节奏欢快的音乐迅速沖淡了离愁。


    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许志国，周牧心里暗暗嘆服：到底是生意人，做事情确实周到细緻。


    只不过他这听歌品味实在是……预存的歌曲要不是那种dj版的魔改金曲，要不就是「网络神曲」，主打一个嗨字。


    别说周牧听得有点无语，就连亲闺女许清浅都有点受不了了，拼命在那操控跳歌。


    连着跳了十几首，音响里传来悦耳的吉他solo声，许清浅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小红帽在担心大灰狼


    听说疯帽喜欢爱丽丝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


    听说彼得潘总长不大杰克他有竖琴和魔法……」


    听着这熟悉的旋律，周牧暗暗惊讶。


    原来她喜欢这种歌？


    同样惊讶的还有许志国，「你就这么喜欢《童话镇》啊，天天听都不腻？」


    「总比你那些土嗨dj好听。」许清浅撇嘴道。


    「你不说这歌手是个大骗子嘛，你还听？」


    「我听的是歌又不是人。」


    「可我也没觉得有多好听啊，旋律简单又没什么抓耳的副歌，而且还唱得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


    「你又不懂。」许清浅没好气道：「这是人家的特色唱腔，慵懒颓废风的。」


    「你看，又急。」许志国抬头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小牧，你觉得这歌怎么样？」


    周牧面无表情回了一句：「不怎么样。」


    「你看吧，英雄所见略同。」许志国一脸得意。


    许清浅不以为然嘁了一声，「你俩这叫狗熊抱团取暖。」


    父女俩开启斗嘴模式，周牧听着无聊，便掏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连许志国这种中年大叔都知道林蕾塌房了，可想而知这件事已经闹到了什么地步。


    奇蹟是不可能发生了，他也已经彻底接受现实，做好了重头再来的心理建设。


    打开微博热搜，入眼就是一个相当醒目的词条——#稻草人是谁#


    周牧忍不住抹了把额头，怎么还闹上热搜了？


    三位顶流同日塌房，这桩震动华娱圈的大事已经逐渐演变成了一场吃瓜客的狂欢，扒料爆料落井下石的风潮此起彼伏。


    噼腿出轨、知三当三、选妃睡粉、偷偷飞叶子、给女助理发遛鸟照……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三人的黑料虽然各有各的精彩，但却有个高度重叠的部分——这三位顶流名下几首代表作歌曲，被扒出来全都出自「稻草人」！


    以一人之力，包办了三位顶流的所有代表歌曲，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明明写了这么多好歌，为什么他连署名权都不要？


    到底什么情况？


    是他自愿放弃的，还是被「自愿放弃」的？


    这一系列的疑问，伴着塌房风波开始在网络上迅速发酵起来。


    发酵了整整一个星期后，竟然还上热搜了……


    这热搜可没人砸钱推流，可见其热度有多高！


    周牧在专心致志地冲浪，全然不知前排的父女俩都在通过观后镜偷偷观察着他。


    许志国再次确认了自己刚才的初印象——周牧这小子确实变精神了，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变帅了。


    不是通过那种外在打扮包装出来的帅，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股精气神。


    这种精气神他很熟悉——成功男人特有的自信。


    可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啊？


    许清浅心里的惊讶甚至比他爹还要更多几分。


    自从初中那会儿闹掰之后，她几乎就没有再正眼看过周牧。


    可这会儿同坐一车了才发现，这傢伙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眼神不再猥琐了，说话做事大大方方了，也不再黏糊着纠缠她了……


    什么情况，心智成熟了？


    还是换攻略了在这装成熟？


    琢磨片刻后，许清浅摇摇头甩掉了那些问号。


    算了，不想了。


    真成熟假成熟与我何干？


    反正早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未来也不会是一路人。


    还是畅想一下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吧，阳光明媚的校园、自由自在的氛围、或许还有梦中註定的白马王子……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啊！


    心情愉悦之下，她嘴里不自觉就哼哼了起来。


    「……总有一条蜿蜒在童话镇里七彩的河


    沾染魔法的乖张气息却又在爱里曲折


    川流不息扬起水花又捲入一帘时光入水……」


    声音清澈悦耳，仿佛能涤荡人心。


    许志国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开始不自觉跟着打起了拍子。


    父女俩全然没注意到，后排的周牧已经悄悄放下了手机，露出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第4章 这什么鬼？！

    姓名：许清浅


    年龄：18


    家庭情况：母亲曾经是纺织厂职工，现在经营一家小型甜品店；父亲跟人合伙开办了一家机械螺杆厂，专职负责外贸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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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世清白而且家境优渥，而且至今没有恋爱经历，暂时没有发现暴雷隐患。


    外形条件：综合评分至少80以上，精心打扮包装一下，说艷压华娱圈那是扯淡，但打爆大部分普信小花基本没难度。


    这是顶级的小白花苗子啊！


    周牧正在盘算着攻略计划，前面的许志国忽然说道：「小牧，你把行李箱往后挪一挪，等会儿还有人要上车。」


    嗯？


    还不止我一个蹭车的？


    「也不是什么外人，说起来还是你同学呢，罗子峰还记得吗？」许志国问了一句。


    周牧略一思索，就搜出了相应信息。


    初中同学的名单里，还真有这一号人物，而且跟原身一样也是许清浅的舔狗。


    高中分道扬镳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十分钟后，这位罗子峰扛着两个行李箱上了车。


    周牧只是看了一眼，就莫名有点反胃。


    十八岁的孩子已经开始玩起了发蜡，身上还抹了古龙水……未老先油，遭不住。


    罗子峰上车之后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迫不及待开启了舔狗模式。


    「浅浅，这是我刚买的奶霜红茶，加冰少糖的。」


    许清浅看都没看一眼，「谢谢，我不喝。」


    罗子峰立刻展现了一名优秀舔狗的资质，直接就把奶茶放在了中控台的杯架上，「那等你口渴了再喝。」


    完了不等许清浅反对，他又拿出了另外一杯，「许叔，这是微糖乌龙，开车累，喝两口提提神。」


    许志国呵呵笑了一声，「谢谢，有心了啊。」


    一听这话，罗子峰就跟得到了骨头奖赏的哈巴狗，乐得眉开眼笑。


    直到这时他才回头看了过来，「不好意思啊周牧，我事先不知道你也在，没买你的。」


    周牧淡然笑笑，「没事，心领了。」


    罗子峰点点头，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周牧，原来你也要去甬城上学啊，你报考的是哪个学校？」


    「甬城理工大学。」周牧头也没抬，继续刷手机。


    「哦。」罗子峰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嘴上却是笑呵呵道：「这学校也不错，而且离我们甬城大学很近，有空了我们几个可以经常聚一聚。」


    「好。」周牧敷衍回了一句。


    这种小孩段位的勾心斗角，他都懒得回应。


    无聊。


    而这一幕落在前面的许志国眼里，却是惊讶万分。


    凡事就怕对比，之前单看周牧的时候只觉得有点特别，可现在多了罗子峰这个参照物之后，差距立刻就出来了。


    罗子峰就像一只开屏孔雀，想方设法在那展现自己的成熟，然而刚才谈及学校时候那一个「也」字，就直接把他的幼稚心性暴露得干干净净，自己却全然不知。


    而另一边的周牧全程淡定自若，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两种可能——他根本没听出罗子峰拉踩的意图；或者是他根本不稀罕这种低级的勾心斗角。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蠢到可怕。


    可如果是后者……或许是另一个维度的可怕。


    驶出城区后，车子上了高速。


    罗子峰开始疯狂找话题跟许家父女俩聊天，周牧则是安安静静坐在后面刷手机。


    半个小时后，许清浅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太烦人了。


    此时再看后面的周牧，莫名感觉眉清目秀了起来。


    「爸，去前面服务区停一下吧，我想上厕所。」许清浅开口道。


    「怎么了，不舒服？」许志国脸色有点紧张。


    许清浅眉头一拧，「想吐。」


    罗子峰当场就红了脸，尬的。


    他就算再蠢，也听得出许清浅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能有点晕车。」许志国圆场道：「等会儿吃颗晕车药就好了。」


    到了服务区，周牧也跟着一起下了车，走进了里面的超市。


    三天前他偷偷去银行办理了信用卡，这都还没开封过呢。


    之前他虽然也能办理银行卡，但未满十八岁是没法办理信用卡和电子支付的，所以事实上这也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刷信用卡。


    进门之后他便直奔零食区，扫了一堆货。


    行李箱里虽然也有不少零食，但那大多都是老妈亲手做的糕点土产，他可不想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分人。


    万一被许清浅和罗子峰嫌弃，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骂人。


    而当他拎着一篮零食来到收银台排队时，正好许志国也拎着一篮东西出来结帐。


    看到周牧的身影，他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小子还挺会花钱啊，一口气买这么多零食，还专门挑了进口区的高级货……


    这加起来得好几百了吧？


    就老周家里那条件，估计供不起他这样挥霍吧？


    不过他也不打算点破，有些事只靠嘴巴说没用。


    等这小子挥霍完生活费只能泡面度日的时候，自然就会长记性的。


    然而下一秒，许志国就愕然瞪圆了眼睛。


    周牧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而且还是华夏建行的紫荆卡！


    只有在银行有一百万以上的定期存款，才能办理这种紫荆卡，不但有单独的服务渠道，而且还附赠不少高级消费权益。


    事实上来说，这就是vip级的信用卡！


    老周家发财了？


    没听说啊？


    真要发财了，他们家还能住那个老破小？老周还用得着出门跑船？


    再一看信用卡上面的阳刻姓名……分明就是周牧本人的卡！


    许志国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鬼？！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直到买完单回到车里时，许志国依然有点晕晕乎乎的。


    那张紫荆卡，让他有种cpu冒烟的感觉。


    而此时，车里的罗子峰正在痛心疾首地教育周牧。


    「你是不是傻啊？毛子的零食又贵又难吃，根本不值这个价，就为了这些东西你也能花三百多？纯纯的冤大头啊！」


    看到许志国进来，他立刻又补充道：「咱都还没工作呢，花的都是父母的钱，可不能这么无度挥霍。」


    周牧都懒得搭理他，把一包紫皮糖递到了许清浅面前，「吃吗？」


    许清浅努力把眼睛从包装上挪开，「不吃。」


    「那太好了。」周牧立刻看向许志国，「许叔你都听到了啊，是她自己说不吃的，万一等会儿她又说我小气，你可得帮我作证。」


    许清浅当场就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小气了？！」


    「多了去了，小时候天天惦记我的零食，不给就哭哭啼啼去我妈那里告状说我小气，我都记着呢。」


    「你！」许清浅感觉脸有点发烧。


    呼哧呼哧了一阵，她直接抢过了周牧手里的那袋紫皮糖，「现在装大方，等会儿吃完了可别哭！」


    嘶啦。


    撕开包装就丢进了嘴里，粉腮撑得鼓鼓的，跟个小河豚似的。


    一旁的罗子峰已经看傻了。


    这样也行？


    全程目睹一切的许志国，笑眯眯扶了扶镜框。


    薄薄的进口镜片上，悄然闪过一道精光……

 第5章 好特么远大的志向！

    进入甬城之后，许志国并没有急着去高教园区，而是先带着三人去吃了顿中饭。


    不是什么名贵大餐，也就是相对精緻一点的中式简餐而已，但罗子峰却坐得板板正正，吃相比对面的许清浅都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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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的周牧可就豪放多了，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压根不知道体面两个字怎么写。


    搞得许清浅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你怎么跟饿了三天一样，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吃相。」


    「我又不是来跟你相亲的，注意这个干嘛？」周牧一脸不以为意，「再说了，我穿开裆裤的样子你都见过了，还差这点吃相？」


    许清浅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别胡说八道，谁看过了！」


    「又没说让你负责，慌什么。」周牧擦擦嘴抬手，「小姐姐，麻烦再添一碗饭。」


    许清浅气得想打人，最后却只憋出一句：「饭桶！」


    对面的罗子峰努力维持着优雅，但后槽牙分明已经磨出了格楞楞的声音。


    这狗日的，比起初中那会儿长进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小牧。」许志国放下了勺子，「大学四年你有什么计划吗？」


    「许叔，先纠正一下哈，我被调配到建筑系了，所以是五年。」周牧挠挠头，「至于计划嘛……不挂科不重修算不算？」


    一句话直接把许志国干无语了，好特么远大的志向。


    许清浅也是直翻白眼，果然还是这德性！


    憋了半天的罗子峰可算找到机会了，「最近几年房地产走下坡路，建筑系就业本来就不太景气，你要是摆烂的话估计会很麻烦的。」


    周牧只当他是空气，继续闷头干饭。


    罗子峰还以为是被自己说破防所以词穷了，一时间心里暗暗得意。


    对面的许志国却是暗暗皱眉，他发现真的有点看不透老周家这孩子。


    吃完中饭，许志国带着三人开始散步消食。


    就餐地点在商业广场，出门就是各种店铺，吃穿用度数码产品一应俱全。


    青春靓丽的许清浅一路走过，引来无数惊艷的回头目光，得亏身边有老许镇着，要不然得有一堆搭讪的。


    瞎逛了一阵后，忽然听到一家潮牌服装店里传来了《水星记》的旋律。


    「那个孙凯不是已经塌房了嘛，怎么还在放他的歌。」罗子峰又开始碎嘴。


    「偷税漏税的又不是歌曲，别人花钱买了凭什么不能听。」许清浅撇嘴道：「况且这首歌还不是他自己写的。」


    罗子峰立刻调转话锋，「是啊，挺好听的一首歌，要是被连累封杀了确实可惜了。」


    周牧在后面暗暗挑了个大拇指，好狗。


    「就是那个稻草人有点奇怪，明明这么有才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见人，要不是这次他们三一起塌房，别人根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许清浅俏脸上满是不解。


    「应该是因为贪钱。」罗子峰懂哥附体，「打包着作权一起卖歌，能多卖好多钱的，这么多歌卖出去，估计他都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那也太短视了，能写出这么多好歌，足够立起自己的金字招牌了，那样岂不是赚得更多？」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


    说话间，许志国已经带着他们走入了水果的数码专卖店。


    名义上是要给闺女购置数码三件套，然而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周牧身上。


    然而让他有点无语的是，周牧只是走马观花似的熘达了一圈，然后往休息区一坐就开始薅陈皮糖吃了。


    「怎么不看了？」许志国也走了过去，「有喜欢的就说，就当叔叔买给你的升学礼物了。」


    「谢许叔，不过我不缺这些玩意儿。」


    「你们现在上大学，不都得要个笔记本吗？」许志国问道。


    一听这话，边上的导购小姐可就来劲了，立刻就端着一台样机走了过来，「小帅哥你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今年最新的款式，经典的楔型设计，极致的视网膜屏，超强的续航，绝对是大学生的绝配。」


    许志国左右看了一眼，「确实挺好看的，喜欢吗？」


    这时许清浅和罗子峰也已经被吸引过来了，两人面色迥异。


    许清浅皱着鼻子一脸不爽，老爸的零花钱还是太多了点。


    而罗子峰妒忌地差点眼睛喷火了，凭什么就给他买啊？


    许叔你看看我，这里还有一个啊！


    眼看这位导购还要继续安利，周牧赶紧打断道：「谢谢啊，你忙去吧，我不需要。」


    导购还以为他是抹不开面，只能眼巴巴看向了许志国。


    「不用看他，我真不需要。」周牧直接补充道：「我学的是工科，带着这玩意儿过去能干嘛？供着上香啊？」


    啊？


    导购讪讪一笑，彻底死心了。


    「那隔壁有pc本，要不我们过去看看？」许志国继续试探。


    「真不用了，我妈早给买了。」周牧眨眨眼，「您要真非送不可，要不直接折现？」


    「美得你！」许清浅哼了一声，直接拉着许志国就走，「别管他了，我都还没买呢！」


    十分钟时间，许姑娘就选购完了水果三件套，这几乎已经成了女文科生的标配。


    许志国也没忘了后面的罗子峰，「三辞三让」的标准流程后，罗子峰「勉为其难」地选了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看着罗子峰那压不住的嘴角，再看看休息区里大大方方刷着国产千元机的周牧，许志国若有所思，脑海里莫名就闪过了一本书里看到过的句子。


    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爱意以及贫穷。


    所以……这小子？


    带着一堆战利品，许志国驾车前往高教园区。


    这个高教园区是甬城二十年前开始规划的，以硬实力最强的甬城大学为核心，构建了一个专属于大学生的「城中城」。


    这里面一共包含了六所高校，上至双一流的甬城大学，下至在野鸡线边缘试探的卫生学院，总计师生数量超过六万。


    配套还有各种学生公寓、图书馆、大型体育场、商业区、美食街……你能想到的，这里几乎都能找得到。


    进入园区后最先看到的就是甬城大学，许清浅和罗子峰报考的都是这里，只不过两人的专业不同。


    罗子峰选的是软体工程，而许清浅报的是相对冷门的汉语文学，文理分属东、西两个不同的学院。


    折腾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个临时停车位，周牧直接放倒座椅就准备往下躺，结果直接被许清浅一把拽了起来，「别偷懒，帮我拎东西！」


    「不是有许叔吗？」


    「你好意思吗，这么多东西让他一个人拿？」


    「那不是还有罗子峰？」


    「他是理科院的，不同路！」


    「我还理工学院的吶，更远。」


    「你去不去？」


    「不去！」


    「行。」许清浅一抬头，「爸，把空调关了吧，别把他冻感冒了。」


    周牧：…………

 第6章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每到新生入学季，大门口总会挤满学生会的学长学姐。


    除了迎接新生的义务以外，搜罗狩猎目标也是重要任务之一。


    那可都是刚刚从高中上来的学弟学妹，原生态的新鲜货，要是发现优质目标，立马就会开足马力进行全方位攻略，软磨硬泡再加学生会职务的大饼，一套cmobo下来好使得很。


    所以很多男生就会发现，才刚刚开学，班里的不少漂亮妹子已经被学生会的学长们拐走了……


    当许清浅走进学校大门时，迎新处那些牲口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个个的都跟吃了福岛美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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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纯小白花，极品啊！


    用不了几天，这位学妹就会出现在校花榜上，而且排名绝对低不了！


    这要是给拿下了，嘿嘿……


    一众牲口跃跃欲试，却又畏惧边上的老许，一时间有些踟蹰。


    最后还是个胆大的四眼仔抢了先手，「叔叔您好，这位学妹，请问你是哪个系的？」


    「汉语文学。」许清浅回道。


    啧，声音也好好听！


    四眼仔急忙道：「请跟我来签到确认一下名录……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背面有我的飞信二维码，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联繫我。」


    「好的，谢谢学长。」许清浅大大方方收下了名片，随手就塞给了老许。


    从初中开始，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了，早就已经有了一套熟练的应对流程。


    那四眼仔倒也脸皮厚，看到这一幕面不改色，继续殷勤地忙前忙后。


    家长能护得了一阵子，能护得了一辈子？


    拿着检索信息看了一眼，四眼仔一脸惊讶，「嚯，627分，学妹还是个才女啊？」


    许清浅淡然笑笑，没接话。


    「好了可以了，请跟我来……」话说一半，这四眼仔才想起身边好像还有个同龄人，「这位学弟，请问你是什么系的？」


    周牧指了指东南方向，「隔壁理工的。」


    四眼仔哦了一声，眼底一抹隐蔽的不屑一闪而过。


    同在一个城中城里，鄙视链可是切切实实存在的，而甬城大学无疑就在这条鄙视链的顶端。


    「小牧你送她进去吧，我就不去了。」许志国笑眯眯道：「我得回去看着车子，万一被贴条了会罚钱。」


    周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叔你可真会开玩笑。


    就你这身家，会在乎那五十块的贴条？


    唉，下次再也不蹭便车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背着旅行包拖着行李箱，周牧一路跟着往宿舍区走去。


    一路上，还能听到校园广播里传来的歌声，正在播放的是《老人与海》。


    加上中午逛街时听到的《水星记》，这已经是他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自己写的歌了。


    挺奇妙的感觉。


    没有了许志国的跟随，四眼仔彻底开始放飞自我。


    「……学妹你气质真好，一看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那种。」


    「……我可以叫你小许吗？」


    「……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相应的社团。」


    「……小许你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些实习考察的机会……」


    周牧在后面听得连翻白眼。


    玛德，难怪都说大学是社会的缩影，就这尿性进了社会妥妥就是虫豸啊！


    到了宿舍区，四眼仔立马就老实了，「小许，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宿管不让进，不过我可以让人来帮……」


    「不用了。」许清浅淡然笑道：「谢谢学长，您去忙吧。」


    「那好，有事随时找我啊。」四眼仔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小跑离开。


    只看那背影，就知道这会儿内心有多骚浪，估计连未来去哪个酒店开房都已经想好了。


    走进宿管区，一位大妈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西瓜，「等一下，男生不能进！」


    「阿姨，通融一下。」周牧抖了抖身上的负重，小声道：「家属。」


    「周牧！」许清浅急了，「乱说什么，谁是你家属？！」


    啪。


    周牧直接把负重往地上一放，「阿姨您可听到了啊，咱两啥关系没有，我就不让您难做了，撒由那拉。」


    眼看周牧真就这么走了，许清浅一跺脚，「周牧你给我回来！」


    听她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哭腔了，周牧只能急剎车，「你吼辣么大声干嘛啊？」


    「我……」许清浅气得头晕，眼角都被气出泪花了。


    「好了好了，你俩也别在这吵了。」宿管大妈看不下去了，「那个男生你过来登记一下，半小时之内必须下来，听到没？」


    「阿姨您可太客气了。」周牧麻利填写了登记信息，「还半小时呢，三分钟我都闲多。」


    登记完重新背上负重，他拔腿就往楼上走。


    许清浅咬着嘴唇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跟了上去。


    宿管大妈又重新拿起了那块西瓜，大口啃了下去。


    唉，又是一对欢喜冤家。


    跟着一路上楼，许清浅一直在盯着周牧的背影。


    她发现眼前这人真的有点陌生。


    初中那会儿，周牧在她面前就跟条哈巴狗一样……虽然这个比喻很难听，但真的很贴切。


    然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非但没有再黏她的意思，甚至还有避之不及的疏离感。


    是因为……我当年做得太过分，伤他太深了吗？


    「306……到了，就是这里。」周牧故意加大了声音，「我进去应该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果然，306里面很快传来惊慌的尖叫，「等一下，先别进来！」


    就知道。


    周牧耸耸肩，靠在墙上就喘了口气。


    真特么重。


    结果一扭头就撞上了许清浅那双疑惑的大眼睛，「吓我一跳，干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许清浅一语多关地说了一句。


    「废话。」周牧没好气道：「以前我连毛都没长齐呢，能一样吗。」


    许清浅气鼓鼓瞪了他一眼，「粗鲁！」


    正说着，里面终于传来了如释重负的声音：「可以了，进来吧。」


    推开门，迎面就是三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睛，愣是把许清浅吓了一跳。


    「来了来了，终于到齐了！」


    「哇，你好漂亮啊！」


    「妈呀，我以为见到明星了！」


    「你好你好，我叫徐梦。」


    「谢雨彤。」


    「我是袁冰……」


    「你们好，我叫许清浅。」


    简单自我介绍之后，三双眼睛立刻齐刷刷锁定住了周牧。


    「这位帅哥是？」

 第7章 不熟，真不熟

    看到这三个舍友的八卦眼神，许清浅生怕周牧又乱说话，直接抢答。


    「朋友。」


    舍友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脸蛋圆圆的四眼妹徐梦追问道：「哪种朋友啊？」


    「对呀对呀，说清楚点。」一头黑长直的谢雨彤也跟着起闹：「普通朋友能送到这里来啊？」


    许清浅依然打算矇混过关，「就是小时候当过几年邻居而已。」


    「哦~」身高腿长的袁冰恍然大悟，「哎妈呀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青梅个der。」周牧卸下了身上的大包小包，「在她那里我就是包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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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女孩齐齐一愣，「啥意思？」


    「你们有谁喜欢天天吃泡面吗？」周牧问了一句。


    三女齐齐摇头。


    「为什么？」


    「那东西又没营养，天天吃肯定遭不住啊。」


    「那你什么时候会吃泡面？」


    袁冰想了一下，「生活费紧张的时候？没人给烧饭需要救急一下的……」


    话没说完，她的脸就僵住了。


    这不就是……约等于备胎的意思吗？


    另外两个女孩明显也听懂了，面色怪异地在许清浅和周牧之间来回打量，只恨手边没有一盘瓜子。


    许清浅被看得又气又急，「我什么时候把你当……那什么了？！」


    周牧呵了一声，「我这人别的缺点没有，就是特别记仇，你确定要继续聊这个？」


    「噗——」


    徐梦直接笑喷了，「我看你还有个缺点，挺不要脸的。」


    「年轻了不是？这可是优点。」


    周牧掸掸衣服，「行了，我回去了啊，咱家这位大小姐性子急脾气刁，三位姐姐平时多担待一点，要实在忍不了……倒也不用强忍，动手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好过来演一下英雄救美。」


    等周牧郑重其事抄完手机号码，三个女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


    「泡面哥，干巴巴一句话就想让我们照顾浅浅，这不合适吧？」谢雨彤笑道。


    周牧心领神会，「所以呢？」


    「一顿饭，不过分吧？」谢雨彤眨眨眼，这个黑长直女孩的眼睛挺漂亮，标准的桃花眼。


    周牧比了个ok的手势，「地点你们选……悠着点啊，别把狗头铡用在我这屁民头上了。」


    等他人都已经走出宿舍了，几个女孩才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又是一通大笑。


    「浅浅，你们家这位泡面哥还挺有意思的。」徐梦捂着肚子笑道。


    「是啊，而且对你挺好的。」谢雨彤也帮腔道。


    「好什么。」许清浅气鼓鼓道：「一个劲在那埋汰我，阴阳怪气的。」


    「该埋汰埋汰，可不耽误他关心你啊。」袁冰开始帮着一起收拾铺子，「临走前还不忘嘱託我们，就差没把心思写脸上了。」


    「谁稀罕了。」


    许清浅小声嘀咕了一句，打开寝具包，准备把里面的凉蓆枕套拿去阳台晒一晒去去味。


    走出阳台的时候，正好看到周牧离去的背影，形单影只。


    注视了片刻，眼眸莫名恍惚了一下。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


    周牧一回到车里，许志国立刻挂断了电话，「送进去了？」


    「对。」


    「宿管还真让你上去了？」


    「躺那里睡午觉呢，没发现我。」


    「……」许志国抽了抽嘴角，挂档启动了车子，「见到她舍友没？」


    「见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都挺好看。」


    「……我问的是人品。」


    「都挺好，看着还行。」


    许志国彻底无语，汉字的排列组合算是让这小子玩明白了。


    叮咚。


    听到飞信提示音，周牧掏出手机解锁一看，消息来自许清浅。


    内容就两字，「谢谢。」


    周牧原本还想回复一句，结果一看上面的聊天记录……上次聊天已经是十四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手指一划，后台待机去吧。


    不熟，真不熟。


    同在一个城中城，甬城理工距离甬城大学也就不到一公里，驾车几分钟就到。


    「谢谢许叔啊。」周牧扛着大包小包下了车，「麻烦您了。」


    「见外了不是？」许志国笑呵呵道：「东西不少啊，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您忙去吧。」周牧挥手告别。


    「周牧。」许志国忽然喊了一嗓子。


    「啊？」


    「浅浅一个人在这无亲无故的，万一遇上什么事，你帮着照看点。」


    周牧被弄得一愣一愣的，这趟顺风车的隐形票价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扛着包袱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立刻有一位瘦瘦小小的学长跑了过来，「欢迎欢迎，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周牧擦了把汗，「建筑系的。」


    「好的，请跟我来这里检索签到一下，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都带了吗？」


    「带了。」


    「好的，我现在带你去宿舍，等会儿记得自己去领寝具包……」


    一路走马观花，周牧发现这理工大学的校舍条件比甬城大学好很多。


    但其实这未必是好事，甬城大学那边虽然看着校舍有点陈旧，但整体氛围很对味，一看就是学校该有的样子。


    可自家这个理工大学吧，校舍倒是都很新，而且设计风格都很新潮，但看着怎么都不像是个学校，反而更像是个变种的商业广场。


    或许，这就是学校底蕴的差距缩影之一？


    找到自己的宿舍楼，周牧拖着一堆行李上了二楼。


    刚走到208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吆喝声。


    「一对4。」


    「过。」


    「4对你都不要，玩不玩了啊？」


    「那我真没有对子咋办嘛？」


    周牧：……


    这宿舍可以的。


    看到周牧进门，其中一个痘痘脸抬头看了一眼，直接就把牌往椅子上一闷，「别玩了，老四来了。」


    「唉你这是耍赖啊！」小个子的四眼仔不高兴了，「我难得抓一把好牌。」


    「行了行了，晚点再玩。」一个赤膊着上身的大高个站了起来，主动过来帮忙搬行李，「哥们儿，东西还挺多啊？」


    「谢谢。」周牧放下了背上的行李袋，「你们都到得挺早啊。」


    「也就比你早到几个小时而已，早上出门凉快嘛。」痘痘脸主动打招呼道：「我叫张烨，咱宿舍排老二。」


    「赵瑞，老三。」小四眼过来帮忙拎走了那袋零食，「嚯，都是进口货啊。」


    「有喜欢的自己拿，别客气啊。」周牧拖着行李箱来到自己位置上，「你们连我生日都不知道，就给我排老四了？」


    「咱这里可不看生日，就按报到顺序排，你可不就是最后嘛。」赤膊仔直接从零食袋里拿了一小盒薯片，「我叫朱成杰，老四你怎么称呼？」


    「周牧。」


    周牧又擦了把汗，抬头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这宿舍竟然没空调？


    阿米诺斯，这怎么活？

 第8章 这该死的青春

    这都2018年了，还有大学宿舍不带空调的？


    「这事儿是有原因的。」朱成杰拧开一罐快乐水递了过来，「这宿舍楼刚建起来的时候就没空调，但允许学生自己装。」


    「你想啊，都自己出钱装的空调，毕业了能白白送给下一届啊？卖了还能分个三瓜两枣呢，所以这拆装的习惯就一届届流传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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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牧接过可乐炫了一口，「那我们怎么说，装吗？」


    「当然要装，没空调怎么活啊？」赵瑞摇着一本书扇风，「我已经跟电器铺那边的老闆打过招呼了，让他帮着物色一台成色好点的。」


    「那老闆靠谱不？」张烨面露担忧，「可别把我们当怨种坑啊。」


    「瞎担心，他铺子就在那开着，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也对……」


    宿舍都是四人间，每人一套综合室的床铺，一层写作桌带衣柜，二层就是床。


    床宽只有一米，上去之后都没法站起来，看着就觉得侷促。


    等收拾完自己的行李时，周牧也基本已经和这三个室友混熟了。


    老大朱成杰，鲁省人，性格挺豪爽。


    老二张烨，粤东人，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粤语来。


    老三赵瑞，浙省本地人，个子是真的小，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站在朱成杰身边甚至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虽然三人性格迥异，但至少目前看来都是正常人，这也让周牧悄悄松了口气。


    最怕就是宿舍里出现一个脑回路怪异的奇葩，那可太头疼了。


    忙活到三点左右时，朱成杰忽然问道：「老四去网吧不？去那儿吹着空调开黑耍耍？」


    「下次吧。」周牧擦着汗道：「我这儿还有一堆事呢。」


    「那行，你先忙。」朱成杰道：「走了走了，热出翔了快。」


    三人一走，宿舍里立刻就清净了下来，周牧也加快了整理打扫的动作。


    整理完自己的铺子，给老妈发了条报平安的飞信，他便下楼开始大採购。


    购买洗漱用具、办理校园卡、还有出行代步用的自行车……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快五点了。


    回宿舍洗了个澡，回来就发现手机上有一条飞信好友申请——「泡面哥，我是谢雨彤。」


    通过申请之后，对方立刻发来了一个导航定位，「你家浅浅选的，五点半没问题吧？」


    周牧一边擦头发一边单手回覆：「可以。」


    看了眼定位信息，是一家小火锅店，显示人均消费89元。


    还行。


    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周牧骑上新买的单车出门赴约。


    下午五点，阳光里终于多了几分泛红的温柔，照在身上没有了那种热辣刺痛的感觉。


    短暂的沙沙声过后，校园广播里响起了《少年》的旋律。


    第三次了。


    周牧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原来我的歌在大学校园里这么受欢迎吗？


    「……wu oh oh wu oh oh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初心从未有改变


    百年只不过是考验


    美好生活目标不断实现……」


    嘴里轻轻跟着哼唱，脚下蹬着单车，耳边是温柔拂过的习习凉风，如飘在云间。


    迎面不断有女孩走来擦身而过，留下脆如风铃的莺莺笑语……


    周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


    这该死的青春！


    骑车来到预定的火锅馆，一眼就瞄到了里面的四朵金花。


    没办法，太惹眼了。


    尤其是一身白的许清浅，惊艷地如同打破次元壁的漫画女主，几乎整个火锅馆的男人都在偷偷地往她这边窥视。


    从她们坐下开始，已经有不少于三拨人壮着胆子过来要求拼桌了，用意不言自明。


    看到周牧出现，徐梦立刻招手：「泡面哥，这边！」


    一旁的许清浅忍不住皱眉，「别乱喊。」


    「他都不在意，你急什么。」徐梦笑嘻嘻道。


    她这一嗓子，瞬间让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周牧身上。


    原来这四个妹子是在等他？


    狗日的，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看着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凭什么啊？


    一拖四……他奶奶的，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等周牧走到长桌前，三个姑娘很自觉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空出了许清浅身边的座位。


    「泡面哥，你这有点不礼貌啊。」谢雨彤笑道：「约女孩吃饭你还迟到？」


    周牧大喇喇往许清浅身边一坐，「咋滴，我花钱买单还不能换个迟到特权了？」


    谢雨彤咯咯一笑，眼底却有一抹惊诧闪过。


    脸皮没点厚度，绝对说不出这话。


    反向推，这种无耻也是需要底气支撑的，普通的小奶狗或者吊丝基本不可能有这种洒脱。


    这碗泡面，有点意思。


    「你躲什么啊，挪啊挪的。」周牧把菜单递给许清浅，「大庭广众的，还怕我把你怎么样不成？」


    许清灵俏脸微红剐了他一眼，「你身上有汗臭。」


    有病。


    周牧懒得理她，「你们隔这看偶像剧呢，赶紧点菜啊。」


    三女哈哈一笑，凑在一起翻开了菜单。


    徐梦矮下头小声问道：「泡面哥，消费有上限不？」


    周牧一脸惊诧，「吃顿火锅而已，你还能把我底裤吃没了？」


    徐梦捂嘴狂笑，「就等你这句话了！」


    然后三位姑娘就轮流开始了报菜名表演。


    「来份原切雪花牛肉吧。」


    「一份就五六片，哪够吃啊，三份吧。」


    「帮我点一份手工虾滑。」


    「我喜欢吃牛舌，帮我点一份。」


    「有小酥肉诶，你们要不要？」


    「要要要，再加一份爆浆丸子……」


    这一系列的菜名，听得许清浅暗暗皱眉。


    犹豫了一下，她偷偷拿出了手机。


    几秒钟后，周牧就感觉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了一眼，当即愣住。


    五百块的红包，来自许清浅。


    周牧想都没想，直接把红包退了回去，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强行结束了这次地下沟通。


    一旁的许清浅气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点完菜之后，谢雨彤又笑盈盈看向了周牧。


    「泡面哥，楼上就有一家ktv，等会儿上去唱两首？」


    周牧还没开口，就感觉脚被人狠狠踩了一下。


    小娘皮，劲儿还挺大。


    不着痕迹抽出脚来，「行啊，反正回去也没事干。」


    许清浅无语嘆气，算了，好言难劝该死鬼。


    喜欢充大头，早晚吃苦头！


    周牧也懒得解释什么。


    他当然不是为了充大头，唱个ktv能花多少钱，装个鸡毛啊。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好好考察一下许清浅的唱功到底如何！


    毕竟，这可是他相中的第一颗苗子。

 第9章 浅浅说得对

    周牧算是开眼界了。


    这些平时在朋友圈里摄入热量恨不得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精緻女孩们，这会儿吃起来那叫一个豪爽，只有许清浅还维持着体面的吃相。


    半小时吃下来，周牧对这三个姑娘算是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袁冰是典型的东北大妞，人高腿长脾气直爽，一开口自带小品味儿。


    江南水乡出来的徐梦，有点古灵精怪，性格大大咧咧的。


    谢雨彤是杭市的女孩，真实颜值不好判断，不过挺会化妆的，加上一头黑长直很有女神范儿。


    吃东西的时候，她总在有意无意地试探周牧，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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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互动下来，周牧很明显能感觉到这姑娘道行不浅，隐隐有几分绿茶潜力。


    吃到一半，火锅馆里响起了《水星记》的旋律，几个姑娘的话题立刻就转移了过去。


    「原来这首歌还能放啊，我以为也要被封杀了。」袁冰有些惊讶。


    「孙凯可惜了诶。」徐梦一脸惋惜道：「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


    「有什么可惜的。」谢雨彤叼着酸梅汤的吸管道：「赚那么多钱还非要偷税漏税，完全就是自己作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清浅，这时忽然也插嘴道：「而且这首歌本来也不是他写的，确实没什么好可惜的。」


    「对诶。」徐梦眼睛一亮，有些兴奋道：「你们说那个稻草人到底是何方大佬啊，这么多爆款金曲竟然全是他写的诶！」


    「最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一直不露面啊？」袁冰一脸不解，「按说有这种才华，随便出来营销一下就能功成名就了，结果他一直躲着不见人，就很奇怪。」


    「之前以为是他被那些艺人团队威胁打压，所以不敢抛头露面，可现在那几个都塌了，他怎么还不出来啊？」


    「或许人家就没打算走到台前来呢。」谢雨彤撇嘴道：「比如说……长得太抱歉了，所以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很有可能！」徐梦一脸认可地点点头，「要不然真没法解释！」


    许清浅有点听不下去了，「你们这完全就是功利主义的揣测，没准人家只是想做个幕后，安安静静地生活呢？毕竟当了明星，也就意味着失去了隐私自由。」


    「而且你们看看他那个笔名——稻草人，这东西的寓意不就是默默无闻的奉献者嘛，很明显，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抛头露面。」


    正在吃牛肉的周牧差点没笑出声，我特么就是随手敲了三个字母然后输入法自动联想的而已……


    不过这个解释说法挺不错的，韩了韩了。


    忽然间，他发现四个女孩都在盯着自己，弄得他莫名紧张了一下，「干什么，酱蘸脸上了？」


    「没有，帅滴很。」袁冰笑呵呵道：「就是想问问你，怎么看那个稻草人。」


    怎么看？


    照镜子呗。


    周牧擦擦嘴，「我觉得浅浅说得对。」


    「咦——」三女皱眉拖了个长音，一脸嫌弃，「原因呢？」


    「因为上学那会儿，她阅读理解都是满分。」周牧一脸认真道：「考卷严选，值得信赖。」


    「啧啧啧……记得可真清楚呢。」徐梦翻了个白眼。


    许清浅低头喝了口冰柠，入口又冰又酸。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泡面哥，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歌？」谢雨彤忽然又问了一句。


    周牧想都没想，「什么都听，杂食。」


    「就没有特别喜好的？」谢雨彤不死心追问道。


    周牧刚打算回答，一道磁性男低音忽然乱入。


    「不好意思，请问能拼个桌吗？」


    玛德，这都已经是第几波了，就这么饥渴吗？


    结果扭头一看……好吧，误会解除。


    原来是带着伴侣来的，再一看周围，确实满座了。


    这是真来拼桌的，毕竟他们这里占的是八人长桌，再凑两个绰绰有余。


    周牧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仙女，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屁股立刻就往许清浅身边挪了过去。


    许清浅下意识避让了一下，却发现已经避无可避，半个屁屁都已经快悬空了。


    这混蛋，靠这么近干什么，一身的汗味！


    男子笑着道谢，拉着女伴一起坐了下来。


    周牧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还挺帅。


    多了两个拼桌的之后，三仙女的吃相和聊天明显就拘谨了很多。


    点完菜，拼桌男主动开口道：「你们都是今年的新生吧？」


    「对。」袁冰涮着一片肥牛反问道：「大哥你考研的吧？」


    眼镜男被她这一口东北腔逗乐了，「差不多吧……你们哪个学校的？」


    谢雨彤警惕地拉了袁冰一把，刚想开口的时候，周牧已经抢了先，「都是理工大学的，怎么着？」


    「挺好挺好。」眼镜推了推眼镜，笑呵呵道：「你学什么的？」


    周牧撇撇嘴，「建筑系。」


    「看你这意思，好像对这个专业不太满意啊？」眼镜男笑问道。


    周牧白眼一翻，「废话，被强行调配过去的，能满意吗？」


    「为什么不满意，觉得建筑系不好？」这次发问的是谢雨彤，「毕业之后当个建筑设计师不是挺好？金领啊。」


    「少看点偶像剧吧，那都是骗人的。」周牧嗤笑道：「在咱这里哪有什么真正的建筑设计师？说好听了那叫画图员，说难听了那叫孙子！」


    「设计什么的，不存在的。甲方指定样图，你照着抄就完事了，你搁那玩花活秀设计，拿去结构那边一句『做不了』就给顶回来了，有屁用。」


    「你别老说脏话。」许清浅轻轻踢了他一脚，含嗔带怒。


    眼镜男听乐了，「那你还来报导啊？不去复读重考？」


    「傻子才复读，累不累啊。」周牧没好气道：「反正混个五年拿到文凭和学位证书就行了，后面也没指着靠这个谋生。」


    男子扶了扶镜腿，「听说建筑系人很少，导师管起来还挺严的，只怕不好混吧。」


    「这有什么不好混的。」周牧撇嘴道：「该睡觉睡觉该翘课翘课，只要考试时候想办法混过去就行了呗，咋地导师还能摁着头逼我考满分啊？」


    「好像有道理。」男子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哥们儿，你在这问了半天了，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周牧皱眉道。


    「啊不好意思，失礼了。」眼镜男讪讪道：「我姓刘，文刀刘，现在就职于甬城理工大学，建筑设计专业课的讲师。」


    周牧听着一乐，「哎呦缘分啊，闹了半天我还们还是同个……………………啊？」


    「噗——」徐梦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紧跟着另外几个也都开始花枝乱颤。


    就连许清浅也没绷住，在边上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愣了半天，周牧直接往椅背上一瘫。


    丸辣！

 第10章 俗，俗不可耐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结帐还不到五百块钱，远低于预期。


    结帐离开的时候，老刘还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别浪太晚，早点回学校。」


    周牧有气无力应了一声，生无可恋。


    这五年，怕是不好混了。


    买单的时候，他又掏出了那张紫荆卡。


    没办法，手机上各种电子支付的审核到现在都还没通过，只能先用信用卡顶着。


    而当他掏出这张卡的时候，身后的谢雨彤瞬间缩紧了双眸。


    这张卡她是认识的，因为他爸手里就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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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百万以上的存款资质，是申请不到这张卡的。


    而这张卡上面刻着的名字，分明就是zhou mu！


    再看向周牧的背影时，她的眼眸里已经多了几缕闪烁不定的异彩。


    上楼来到ktv，不出意外又是一波眼神杀。


    但凡目光能杀人，周牧估计自己连骨灰都已经被扬了。


    一拖四，而且其中还有两个高质量的……这小子真该死啊！


    进了包厢后，许清浅第一时间就抢走了菜单，然后点了一堆廉价的零嘴和饮料。


    弄得点单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偷偷鄙视了周牧一眼，带着四个姑娘出来唱k还这么抠门，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点完歌曲，袁冰开麦打了头阵。


    可惜这姑娘的唱歌天赋实在不咋样，可能是因为腿长吧，跑调也跑得特别快，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不过出于礼貌，大家还是送上了掌声。


    第二个上来的徐梦倒是让周牧吃了一惊，直接选了首飙高音的歌曲，还唱得有模有样的。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属实有点东西。


    只可惜长相差了点意思，没什么培养潜力。


    然后就轮到了许清浅，她选的歌就是那首《童话镇》。


    「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小红帽在担心大灰狼


    听说疯帽喜欢爱丽丝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


    听说彼得潘总长不大杰克他有竖琴和魔法……」


    她这一开嗓，另外三个当场就瞪圆了眼睛，用表情生动诠释了一句「卧槽」。


    甚至就连进来送饮料零食的服务生，也被当场硬控住了，傻乎乎在那听了好半天都没捨得走。


    一曲结束，三个舍友开始疯狂鼓掌。


    「浅浅你太厉害了！」


    「感觉比原唱还好听啊！」


    「你都可以原地出道了……」


    周牧也在鼓掌，心里已经对许清浅的能力有了第一层的判断——音色很普通，没有那种让人过耳难忘的记忆点。


    而且唱功很一般，气息支撑和换气转音都很业余。


    声带机能上……这首歌难度太低，暂时看不出上限，


    但她也有个很显着的优点——音准很出色。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跑调偏调，所以在听感上就相当不错。


    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只要选对曲风，再加上她这个外形……不红都没天理了！


    许志国同志，那可是你亲口让我照顾闺女的。


    一言为定啊！


    轮到谢雨彤时，她出人意料地没有选女声歌曲，而是来了一首《水星记》。


    这首歌……歌词它就很微妙。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


    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


    听到这里的时候，包括谢雨彤在内的三仙女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周牧。


    这个歌词，几乎完美匹配舔狗……啊不对，是完美匹配泡面哥的心路历程啊！


    坐在沙发上的许清浅，隐隐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谢雨彤可能是故意的。


    一曲结束，徐梦和袁冰也是疯狂鼓掌吹捧，俨然气氛二人组。


    谢雨彤却是笑着看向了周牧，「泡面哥，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咔哒。


    周牧嘴里嗑着西瓜籽，「挺好的。」


    「哪里好？」


    「曲子好听呗。」


    「歌词不好吗？」谢雨彤眼波流转：「你听这首歌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情感共鸣？」


    这话一出来，就连气氛二人组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场面瞬间就变得僵硬起来。


    许清浅更是咬紧了下唇，小脸隐隐发白。


    咔哒。


    周牧又干碎了一颗瓜子，「俗，俗不可耐。」


    谢雨彤笑脸一僵，「什么？」


    「人家这歌讲的就不是单纯的情情爱爱，你非要把它往那方面解读，俗了不是？」


    「什么？不是讲爱情的？」


    三女齐齐一愣，就连许清浅都一脸讶异地看了过来。


    周牧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13年前，米国发射了一颗名为信使号的探测卫星。」


    这个开场白，就让四女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13年前她们还在幼儿园呢，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事。


    「探测号的目的地就是水星，但是为了对抗太阳引力，信使号用了整整六年半时间走了将近80亿公里的旅程，先后三次经过水星身边，历经千难万阻才终于进入了水星轨道。」


    「即便如此，它也只能在遥远的1.5公里外陪伴着水星……」


    「然而探测号奔赴80亿公里才成就的这次相遇，却仅仅只维持了四年而已，太阳的高温炙烤让信使号开始慢慢融化。」


    「最终在2016年5月17日这一天，燃料耗尽的信使号坠毁在了水星北极附近，留下了一个直径约15米的大坑。」


    「它用最壮烈的方式进入了水星的心，也正好应对了那句歌词——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一个月后的6月17日，这首《水星记》就诞生了，我不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所以这首歌的主旨就是相遇和陪伴，它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友情，只用来描述爱情有点太狭隘了。」


    整个包厢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杂音，只剩下屏幕上的点唱ui还在无声地闪烁着。


    四个女孩全都已经听傻了，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生。


    真的假的不知道，但……听着就好浪漫！


    「卧槽。」如梦方醒的袁冰直接爆了句粗口，「你这个解读，甩飞歌曲评论区里面那些矫情小故事得有十条街啊！」


    「厉害了啊泡面哥。」徐梦也是一脸惊诧，「有了这个解读加持，感觉这首歌的逼格噌噌往上涨，孙凯当年就该找你去写宣发文案！」


    「说得跟真的一样。」许清浅面色怪异地哼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歌是你写的。」


    谢雨彤盯着周牧看了半天，「你的阅读理解好像也不差啊？」


    「那必须的。」周牧一脸得意，「当年咱也是中考语文135的学霸。」


    「这么高？！」徐梦惊叫一声，「那你怎么跑去学理科了？」


    周牧抓起一把瓜子，没有再吭声。


    下一秒，三人都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


    沙发上的许清浅，脸色有点发白。

 第11章 什么是结芬？

    当周牧豪放不羁地唱完他的第二首歌，这场短暂的唱k活动就草草宣告结束。


    一来因为现场气氛变得有点奇怪，嗨不起来；二来也因为要赶门禁时间，虽然放假期间门禁相对较松，但也只是相对而已。


    不过对于周牧来说，考察目的已经达到了——许清浅完全符合要求，培养潜力槓槓的！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详细的培养计划以及曝光套路了。


    而对于四个女孩来说，这会儿的心思各有不同。


    坐在返校的网约车上，四人自管自刷着手机，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开到半路上的时候，坐在前排的袁冰忽然惊奇开口：「周牧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三人闻言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周牧骑着单车跟在后面，脚下跟蹬着风火轮似的，车速极快。


    「他这是要干嘛，跟我们回学校吗？」徐梦调侃了一句。


    「他这是不放心我，怕我把你们拐到奇怪的地方去。」司机大叔呵呵笑道：「这小伙子还挺细心的，是你们谁家的啊？」


    车里又沉默了下来，只有从车窗里倒灌进来的夜风在猎猎作响，吹乱一车长发。


    许清浅默默看着后视镜奋力跟车的身影，眼神有些恍惚。


    ……


    「许浅浅，你怎么又哭了？」


    「她们都欺负我，奶糖都被她们抢走了。」


    「真没用！」


    「都怪你！阿姨嗦了的，让你跟着保护我！」


    「那我妈还说让你跟我结婚呢！」


    「什么是结芬？」


    「就是天天呆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游戏。」


    「那你能把零食分给我吗？」


    「你就知道吃……唉你怎么又哭了，我给你还不行吗？」


    「嘻嘻，那我们结芬叭，以后你都要跟着保护我！」


    「好！」


    ……


    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人都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最后那把你好意思怪我？明明是你自己在野区呆着不干事！」


    「放屁！你对线都被人压成孙子了，我怎么帮，过来一起吃屎吗？」


    「我特么劣势对线还能怎么样？你不是吹自己打过职业青训吗，就这啊？游戏水平没看出来，吹牛倒是挺厉害。」


    「别吵了别吵了，唉我的我的，我的ad太菜了……呀，老四回来了。」


    唰，争吵声瞬间停止，三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老四，你怎么才回来，去哪儿浪了？」朱成杰上下打量着周牧，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赵瑞跟条狗似的过来嗅了一圈，「怎么好像有女人的味道？」


    「鼻子挺厉害啊。」周牧一脸惊讶，「我刚刚跟四个漂亮妹子去吃火锅，完了她们非要缠着我去唱k，这不就回来晚了。」


    三人呆滞了片刻，老二张烨直接摇了摇头，「我收回刚才的话，论吹牛老朱你还得往后稍稍。」


    朱成杰面向周牧双手抱拳，「是在下输了。」


    赵瑞哈哈一笑，直接拎出一个盒子，「给你带的烧烤，能吃辣不？」


    「那必须的。」周牧上手就撸了一串烤鸡心，「谢了啊。」


    朱成杰也过来蹭了一串，「可惜校内不让喝酒，这时候要再来一罐冰啤那简直就是享受！」


    「有得吃就知足吧。」赵瑞嘆气道：「等过两天军训开始，估计每天就剩下吃苦头了。」


    一说到军训，三人立刻都变得忧心忡忡起来，连吹牛打屁的心情都没了。


    今年夏天异常高温，连着个把月了都是三十六七度，这种天气跑出去军训……想想都头疼啊！


    洗漱完爬上床，周牧忽然发现手机里有一条刚刚推送过来的消息，来自app「版权淘」。


    鹏程万里：大佬，最近还接单吗？急需一首女孩唱的歌曲，价钱好商量。


    鹏程万里，林蕾背后经纪团队的成员，一年前在他这里以20万买走了《童话镇》。


    现在这个时候来买歌，肯定不会是拿去捞林蕾的，估计是准备放弃林蕾扶持新人了。


    这么急功近利地就开始推新人，最后估计还会走林蕾的老路，这帮人从根子上就不靠谱。


    他们只关注短期的韭菜收割，压根就没想过把艺人往长期方向培养。


    反正鱼池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玩废了再换一个就是。


    现在既然有了自己的培养目标，周牧自然也没兴趣跟这帮人继续搅和了。


    「不好意思，最近暂时不接了。」


    「大佬，再考虑一下吧，之前合作挺愉快的。」


    考虑个鸡毛，签到那点积分拿去餵许清浅都未必够呢！


    拜拜了您嘞！


    晚上十一点，宿舍楼自动断电熄灯。


    然而宿舍夜话才刚刚开始，而这种时间点的聊天内容基本就只有一个——女人，内容也基本都是炫耀式的。


    得亏宿舍聊天内容不受监管，要不然这个宿舍第一天就得被404。


    「老四，你呢？」朱成杰冷不丁问了一句，「这么半天一句话都没说，你不会还是只童子鸡吧？」


    周牧撇撇嘴，「干什么，我专心学习还有错了？」


    「滚你娘个蛋，还不是跟我们进一个窝了。」朱成杰笑骂道：「你不会真没有过吧？」


    周牧没吭声，确实没有。


    倒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洁身自好，而是因为……高中里接触的那些女孩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真说起来许清浅得负一半责任，曾经沧海难为水，审美线被拔得太高了。


    他这一沉默，三兄弟可就来劲了。


    「卧槽老四你还真是雏啊？」


    「什么情况啊老四，不应该啊，你长得也不差啊？」


    「而且也不是那种嘴笨的傻子啊，怎么就单着了？」


    「不会是心里有什么白月光，所以一直在那当舔狗吧？」


    「玛德老子最看不起舔狗了，老四你可千万别误入歧途！」


    「老四你也甭丧气，听说咱班20个人男女五五开，到时候你看上哪个了说句话，咱兄弟几个给你当僚机……」


    吵吵嚷嚷到深夜一点，整个宿舍才逐渐安静下来。


    只剩周牧还枕着双臂，两眼直勾勾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到底该用什么办法，让许清浅心甘情愿地出道当偶像？


    然后又该用什么套路，让她出道即巅峰？

 第12章 这是个老油子啊！

    「签到成功，获得积分+100。」


    「检测到宿主依旧为素人状态，今日积分翻倍。」


    「您的积分余额为4754，其中1754分将于9月30日过期，请及时使用。」


    淦！


    这系统但凡敢化形成人，周牧高低得把它挂到路灯上晾晒几天。


    天天就知道摁着头让人消费，就这么见不得我多攒一点家底？


    下楼买了个鸡蛋灌饼+豆浆的套餐，周牧边吃边往专业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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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建筑系招生不多，总共四十名学生被分成了两班，属于标准的小班。


    而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理工学科里，建筑系算是难得还算平衡的，20人里面居然有9个女孩。


    进入教室之后，朱成杰等人立刻开始启动鹰眼模式，不着痕迹地将女同学扫描评估了一遍。


    等屁股落座时，三兄弟已经开始痛心疾首地嘆气了。


    就不该对理工科的女孩质量有所期望，没有一个能过八分的！


    失望的并不只有男生，女生阵营那边同样也是相当失望。


    全班男生基本都已经到齐了，一圈看下来就没有一个能让她们眼前一亮的。


    没有那种帅到发光的小鲜肉也就算了，来个看上去很有钱的也行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普通啊？


    对于这种大型类相亲场面，周牧没有任何兴趣，一坐下就开始趴桌子刷手机。


    结果刷着刷着就弹出来一条飞信消息，来自朱成杰。


    「怎么样老四，有没有看上的，哥几个帮你做个标记！」


    回头看去，老朱还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没兴趣。」周牧飞快回复。


    「一个都没有？你小子要求还挺高啊，不会是想泡校花那种等级的吧？」


    「校花来了也不行，女人只会影响我进步的速度。」


    「好好好，你可千万别往宿舍里买什么奇奇怪怪的娃娃和杯子……」


    正聊着，教室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走了进来。


    女生们眼睛一亮，可算来了个帅的！


    而周牧已经直接捂住了脸，进入鸵鸟模式。


    男子把手里的资料文档往讲台上一放，笑眯眯地开口道：「初次见面，做个自我介绍，我姓刘，文刀刘。」


    「往后五年，我将会担任你们的设计课老师。」目光瞟到周牧身上停顿了片刻，他继续道：「同时，我也将担任你们的班导师，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其实论年纪我也没比你们大很多，所以在很多方面我是可以跟你们有思想共鸣的，所以在学习之外我们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我也需要从你们身上汲取当导师的经验，希望我们相互学习一起成长，能为这五年留下一段美好回忆。」


    话说完，教室里掌声响起。


    女生们一边鼓掌，心里却是一阵阵的拗痛。


    好不容易来了个帅的，结果还是导师……


    唉！


    老刘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刘健，然后又写出了自己的飞信号。


    「大家添加好友的时候记得备註自己的姓名，另外我会单独建个班级群，到时候大家都加入一下。」


    「在这我要先给你们提个醒，大学的课业可能并不像你们想像的那么轻，而我们建筑学涉及专业设计、数学、物理力学、美术等等学科，课程比一般专业都要多，每周有四十课时的量，希望大家能及时调整心态。」


    听到这话，一屋子人都傻了。


    什么鬼，一周四十个课时？


    也就是说每天八课时？！


    我丢雷老母，一天八课时跟高中有啥区别啊？


    这哪还有时间玩游戏泡妹子啊？


    「大学里的活动会很多，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所以需要几个帮手，不过现在大家刚刚入校互相之间不熟悉，再加上明天就要军训了，时间很紧，所以我打算先指定一个代理班长，等军训结束再正式举行班长选举。」


    「没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定了，有没有人自告奋勇的？」


    环视一圈，无人举手。


    刚刚从高中出来，大家都还不太了解大学班长的价值和意义，大多都以为这也不过是个象徵性的荣誉，好处没半点破事一大堆……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随便指定了。」刘健再度环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那只鸵鸟身上，「周牧，上来一下。」


    唰。


    十九双眼睛立刻聚焦了过来。


    周牧瞬间心脏骤停。


    尼玛嗨啊，昨天就不该多嘴！


    208三兄弟则是面面相觑——老四这是啥情况，简在帝心啊？


    「周牧？」刘健又喊了一声。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周牧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了讲台。


    「我叫周牧，隔壁舟市人，海风吹大的孩子。」


    「我自认无论成绩和能力都不足以胜任班长位置，但既然领了这个代理职务，我也会努力履行自己的职责，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尽可能为大家排忧解难。」


    两句话说完，鞠躬下台。


    全场鼓掌，但有人已经看出点苗头了——这是个老油子啊！


    总共两句话，却是说得滴水不漏。


    听听看，什么叫做力所能及范围内？


    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简短的班会过后，大家出门去隔壁领军训迷彩服了，周牧则被刘健留了下来。


    同样被留下来的，还有一个叫欧晓倩的女孩，颜值马马虎虎，但身材倒是挺不错的，而且很敢穿，热裤下的那双大白腿很惹眼。


    这是女生阵营选出来的代表。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刘健开门见山道：「军训完了之后，学校会有一场迎新晚会，到时候所有分院的新生都必须准备节目上去表演。」


    「我们建筑系也被摊派到了一个节目，你们得提前准备起来，等军训完了再准备估计就来不及了。」


    周牧眼睛一亮。


    迎新晚会？


    节目表演？


    这个可以有啊，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观察一下有没有好苗子！


    「刘导，是整个建筑系只有一个节目吗？」欧晓倩问道：「那隔壁的1班？」


    「竞争上岗。」刘健直接了当道：「如果能在迎新晚会上拿到名次，院里是会有奖励发放的。」


    一听这话，欧晓倩立刻就来劲了，「那行，回去我跟大家商量一下，争取尽快拿出个方案来！」


    「好。」刘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周牧，「你小子可别给我敷衍摆烂，听到没！」

 第13章 草，把我当什么人了？

    星耀娱乐，创作总监办公室。


    哗啦——


    厚厚一叠歌谱被扔了个满地，连带着听歌的耳机也被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玩意儿，全是一堆不知所谓的垃圾！」


    一旁的女秘书被吓得瑟瑟发抖，「罗总监，邮箱里还有另外一批歌……」


    「不用了，都是换汤不换药的东西！」罗天鸣摸了摸自己骚气的马尾辫，「稻草人那边怎么说，还是不肯接？」


    「对。」女秘书一脸为难道：「我已经联繫它两次了，全都被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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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了怪了，他这是要干什么？」罗天鸣一脸狐疑，「他有没有提价的暗示？」


    女秘书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他甚至都没有跟我细聊的意思，拒绝得很干脆。」


    罗天鸣有点挠头了。


    以他们公司的能力，捧红一朵小花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都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这里面的「命」其实具象化一点说就是人气爆炸的出圈作品。


    而稻草人的歌，无疑就是出圈的捷径之一。


    这圈子里倒也不是只有稻草人一个音乐人，但论质量口碑和性价比，无人能出其右。


    出一首爆一首，爆款率高达100%！


    关键价格还不贵，买歌还附赠署名权和营销小套路……


    这种良心商家上哪去找啊？


    现在林蕾翻车了，公司急需推出一朵接棒的小花，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稻草人」。


    随便来一首热歌刷一下知名度，然后再拍一部偶像剧营销热捧一下，这不就有了吗？


    但计划很完美，现实却直接卡在了第一步——稻草人不接单。


    头疼。


    来回踱步想了半天，罗天鸣定住了脚步，「加码，别跟他玩试探的虚招了，直接明明白白给报价。」


    「那……」秘书小心翼翼问道：「加到多少合适？」


    「上限……」罗天鸣狠狠一咬牙，「一百万一首。」


    一百万？！


    秘书被吓了一跳，「这……上面会不会有意见？」


    「不用管，我来解释就行。」罗天鸣微微眯起了眼睛，「同时也告诉稻草人，这个报价是不包含着作署名权的。」


    秘书又是一惊，一百万还不包括署名权？


    「笨！」罗天鸣白眼道：「林蕾刚刚翻车，你以为别人还会相信什么创作才女的人设吗？还不如干脆大大方方承认就是稻草人写的，而且……」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秘书已经听懂了。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稻草人」，热度高得惊人，这时候挂出稻草人的词曲头衔，甚至还能反向蹭一波热度！


    这么一算的话，一百万非但不亏反而物超所值了！


    果然都是人精！


    「对了。」罗天鸣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叫宁晓希的小姑娘，签下来没有？」


    秘书面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是不想混娱乐圈，回去上学了。」


    「是吗？」罗天鸣惋惜嘆气，「可惜了啊。」


    一想起那个小姑娘，他就有种口干舌燥立棍鸡动的感觉……


    盘靓条顺金嗓子，那是真正的极品尤物啊！


    但凡公司能把人签下来，他自信有一万种方法能拿下这个极品女孩。


    这帮猪队友，实在是不给力啊！


    「她读的是什么学校？」


    「具体忘了，好像是甬城的一家理工科学院……」


    …………


    208宿舍里，周牧正在挠头。


    男生宿舍一圈走访下来，没有一个愿意接这个表演任务的，都说自己不是那块料。


    但其实他看得出来，他们未必真的是因为菜，多半是因为怂。


    最现成的例子就是朱成杰——宿舍门一关牛皮不断骚气沖天，真让他上去表演节目，直接脖子一缩开始当乌龟了。


    就很无语。


    「我说老四，你也别挠头了。」张烨捏着一罐冰可乐道：「干脆你自己上去得了。」


    「附议！」赵瑞立刻帮腔道：「你是班长啊，理应起个表率作用，对吧老朱？」


    好半天没回应，赵瑞扭头一看，「老朱你干嘛呢，眼睛都快掉手机屏幕里了。」


    「看妹子呢！」朱成杰抬起头来，一脸猪哥样，「卧槽隔壁的甬城大学，妹子质量是真的高啊，新生里面已经冒出好几个极品了！」


    一听这话，两人立刻就凑了过去，「哪个哪个？」


    「就这个……看到没？还有这个……」


    「这个应该是目前为止综合分最高的，绝对的神颜，据说名字叫许清浅。」


    朱成杰滔滔不绝道：「这才刚刚入学第二天，她就已经登上了她们家校内网的校花榜，而且直接就杀进前五了。」


    「卧槽，这还只能排前五？」赵瑞看得都快流哈喇子了，「这尼玛一对比，我们学校也太惨了吧？」


    「这妹子要是来我们学校，应该能无悬念登顶了吧？」张烨惊嘆道。


    「那倒未必。」朱成杰摇头道：「我听说咱家有个大三的学姐非常牛逼，放在整个高教园区那都是一枝花级别的，真拿出来未必比这个许清浅差。」


    「真的假的？」张烨惊奇道：「对了，为啥我们学校的校内网上没有校花榜校草榜？」


    「整体质量太低了呗，与其硬凑还不如干脆不搞。」


    「唉，早知道当年我就学文科了，后悔啊！」朱成杰嘆了口气，一脸羡慕妒忌恨地盯着手机屏幕，「马勒戈壁的，这么漂亮的妹子，也不知道将来要便宜哪个牲口。」


    张烨酸熘熘地点了点头，「肯定非富即贵，反正是轮不到我们这种吊丝屁民的，唉……」


    「阿嚏——」


    周牧猛地打了个喷嚏，他被手机上弹出的消息吓了一跳。


    「稻草人老师，我们很诚心地想邀请你创作一首歌曲，价格方面，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五十万？


    直接比之前的成交价翻了一倍！


    这帮人是有多缺歌啊？


    这可是五十万啊，要说一点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不过……说不卖就不卖，那些积分是留着投餵许清浅的！


    五分钟后，对方再次报价。


    「稻草人老师，六十万你看可以吗？」


    玛德，都说了不卖了！


    「稻草人老师，七十万如何？」


    草，把我当什么人了？


    「稻草人老师，八十万呢？」


    淦，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九十万。」


    ……


    「一百万，而且我们不要署名权了。」


    唉，其实培养一个顶流也是很烧钱的呀。


    偶尔卖首歌攒点起家资本，其实也是很正常的选择对吧？

 第14章 女人就是麻烦

    夕阳西下，校园里也吹起了徐徐凉风。


    一身湖蓝连衣裙的许清浅，踩着广播里的音乐节奏漫步而行，俨然成了校园里最亮眼的风景线。


    沿途的回头率高到吓人，尤其是男生，回头率接近百分百。


    这种不施粉黛的原生态神颜，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品，在荷尔蒙奔涌的大学校园里，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到两天时间，只凭几张远远的素颜照就杀进了校花榜的top5，足以证明她的杀伤力。


    走到宿舍楼下，一眼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守在那里，正是当时带许清浅入学的那个四眼学长。


    一看到许清浅出现，四眼立刻小跑了过来，「许同学，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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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浅微不可察嘆了口气，「学长，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的诗词社团准备扩招了。」四眼一脸殷勤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诗词社那边看看……」


    没等他说完，许清浅就忍不住了，「不用了学长，我没兴趣，谢谢你的好意。」


    四眼尴尬地笑了笑，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许清浅不感兴趣的，可不止是诗词社团。


    不过泡美女嘛，百折不挠是必备素质！


    「没关系，那打扰了。」四眼换上了儒雅和气的笑容，「你要有什么喜欢的社团，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等四眼离开好远之后，许清浅皱眉嘆了口气。


    烦。


    回到宿舍，一身睡衣的徐梦立刻就迎了上来，「呀，脸色这么难看，又被堵门了吧？」


    许清浅苦笑，「你都看到了？」


    「他都已经在楼下杵半天了，能看不到吗？」徐梦递给她一张湿巾，「浅浅，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你得让他死心才行。」


    许清浅一脸无奈，「我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啊。」


    「遇到这种脸皮厚的，暗示没用。」徐梦开始代入军师身份：「这种情况你只能明示，最好还是在人多的情况下严词拒绝，彻底击碎他的羞耻心。」


    许清浅默然。


    这种方法，她几年前就已经用过一次了。


    效果确实很好，但……副作用太残忍了。


    周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要负一大半责任。


    袁冰大概看出了许清浅的顾虑，「实在不行，你找个挡箭牌也行，招数虽然老了点，但它好用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个。」徐梦撇嘴道：「现在的男生可变态了，遇到有男朋友的反而更来劲。」


    「你都说那是变态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袁冰挑挑眉毛道：「而且浅浅你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把你们家泡面哥喊过来熘一圈，我不信他还会死缠着不放。」


    「不行！」许清浅立刻反对，反应稍微有点激烈。


    徐梦和袁冰悄悄对视了一眼。


    啧。


    晚上九点半，宿舍熄灯。


    四张床上相继亮起了手机屏幕。


    袁冰在向爸妈吐槽宿舍的简陋；徐梦在跟亲哥撒娇讨要零花钱。


    刚刚回来不久的谢雨彤正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聊天，偶尔泄露出来两句语音聊天，一耳朵就是舔狗的味道。


    许清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踟蹰不定。


    打字，删除。


    再打字，再删除……


    连续重复了十几次之后，她终于咬牙发出了三个字：「睡了没？」


    发出去之后却又感觉不太妥，赶紧就想要撤回。


    结果还没付诸行动，对方就已经发来了回覆：「睡了。」


    许清浅愣了一下，气得差点扔手机。


    混蛋！


    …………


    「女人就是麻烦，大半夜还打扰我赚钱。」


    周牧暗暗嘀咕了一句，挂上耳机继续观赏手机里的小视频。


    视频是「鹏程万里」发过来的，算是客户提供的订制素材。


    视频主角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妹妹，个子不高皮肤很白，大眼睛黑长直，标准的白幼瘦小花。


    这应该就是拿来平替林蕾的目标了。


    连着看了好几遍，他有些嫌弃地摇头了摇头。


    属实不太行啊。


    颜值就不谈了，标准的流水线网红水平，距离许清浅差了不止三条街。


    但最要命还是她的声音……该死的夹子精！


    一开腔，周牧瞬间有种生理不适感。


    唱功什么的就更是扯淡了，放ktv里面都是坐小孩桌的水平，全靠修音师的后期努力。


    像这种素质和能力基础，放在二三十年前也就洗地丫鬟的命，然而现在却可以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成为娱乐圈的主角……


    多少有点悲哀。


    周牧有点肉疼，辛辛苦苦攒分换来的歌拿去给这种废物唱……多少有种细糠餵山猪的感觉。


    思前想后许久，他决定玩点不一样的——不浪费积分开盲盒了，直接手搓一首洗脑神曲交差完事！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


    抄了那么多首歌，他多多少少也算是自学了一点谱曲的基本功。


    复杂的还写不了，但扒一些简单的曲子还是没啥问题的。


    扒曲目标——《学猫叫》。


    你不是要推个夹子精吗？


    来来来，这首歌就是为你们量身定制的，简单又洗脑！


    手机谱曲软体，启动！


    次日早上七点半，学校广播里就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


    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周牧，感觉脑门被人抽了一巴掌。


    「老四，起床集合了！」


    打着哈欠挣扎起床，穿上了里外两层的军训制服……周牧瞬间就感觉要出汗了。


    这么热的天还要穿长款衣服出去训练，简直就是反人道行为啊！


    下楼来到操场上，一眼看去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全是穿着迷彩军装的新生。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兴奋地跑了过来，看着就跟中了足彩八串一似的。


    「今年的军训有点不一样，整个高教园区所有新生都会拉一块儿混编，据说我们建筑系可能会跟甬城大学的新生凑一块儿练！」


    话音一落，一帮牲口立马就不淡定了。


    「卧槽，真的假的？」


    「消息可靠吗？」


    「知不知道什么系的？美女多吗？」


    「最好是文科系的，那里妹子多……」


    周牧在边上打了个哈欠，满脸无语。


    一帮x虫上脑的铁憨憨，不知道在那兴奋个什么劲儿。


    人家甬大内部消化都不一定够用，你们还想跑去虎口夺食？


    就这一个个的怂包样，到时候别丢人现眼已经谢天谢地了。


    看到这帮傢伙越聊越兴奋，一副荷尔蒙溢出的模样，周牧就感觉脑壳疼。


    这帮孩子，只怕不好带啊！

 第15章 宁晓希

    八点半，新生大会暨军训动员会开始。


    各路领导和教官代表轮流上台发言，各种陈词滥调配合迅速飙升的气温，莫名让人有种烦躁的感觉。


    十点整大会结束，所有新生开始接受分编开始正式军训。


    之前的小道消息得到了验证，今年军训将会採用混编模式，各大高校交叉混合组编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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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建筑系所有人都将前往甬大，在客场接受军训。


    这个消息让周牧很是头疼，因为这意味着每天都得多一趟额外的来回路程……麻烦，相当麻烦。


    再一听混编对象也是对面土建分院的，整个建筑系方阵里面当即就开始怨声载道。


    「完了，也是一帮和尚。」


    「唉，就不能给分配去文科系那边吗？」


    「白高兴一场！」


    「涅麻麻的，凭什么要让我们去客场啊，每天来回多走好多路！」


    周牧没吭声，他已经猜到了这个混编的用意——这很可能是为了促进各高校之间的交流互动。


    比如即将和他们混编一起训练的，就是甬大那边的土建分院的新生，基本属于同科系的。


    经过半个月朝夕相处的军训之后，总能建立起一些友谊的，以后无论是檯面上还是私底下的学术交流都会方便很多，起到互帮互助的作用。


    这种高度层面的决策，绝对不是学生抱怨两句就能改变的。


    老老实实照做就完事了。


    清点完人数，四十人的方阵就列队走出了校门，前往甬城大学。


    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抱怨，毕竟两家学校之间有一公里的的路程，再加上还是在高温天，走两步就已经汗流浃背了，那叫一个酸爽。


    然而就在抱怨连天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脚下只蹬着一双白色球鞋，但目视身高已经超过了175cm。


    下身一条牛仔七分裤，完美勾勒出了她的长腿细腰，上身一件米色的半袖t恤，山峦起伏的位置上挂着一台狗头相机，时不时就会碰撞出让人血脉偾张的颤动。


    古典鹅蛋脸上不施半点粉黛，却已足够艷羡众生。


    齐下巴一刀切的利落短发，配上那一双流线饱满的丹凤眼，清冷中带着英气。


    一眼斜睨过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凉爽了起来。


    这女孩一出来，瞬间就牢牢吸住了所有目光。


    女生们看得目不转睛，一脸的羡慕……甚至是妒忌。


    身材样貌气质无可挑剔，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偏心？


    男生们看得两眼冒光满脸兴奋，极品美女啊！


    很快大家就知道了这位美女的相关信息——宁晓希，生物工程系的学姐，学校指派过来的辅导员，负责拍照摄影纂写训练报告，同时也能客串一下联络员的职责。


    在往后半个月的军训时间里，她将会全程跟队。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方阵的男生们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早说啊！


    不就多走一公里吗，多大点事啊！


    「卧槽，他尼玛好看了！」朱成杰压着嗓门激动道：「这应该就是大三那位学姐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张烨也小声道：「我昨天看校园网的八卦帖，据说这两年一直有星探想要签她，可惜都碰了钉子……我本来以为是扯淡的，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确实！」赵瑞也附和道：「这个颜值这个身材，哪怕放在娱乐圈都能艷压七成以上的女星了！」


    才七成？


    周牧暗笑着摇头。


    就这个先天资质，好好包装一下至少能打爆九成以上的女星，横压同龄小花基本就跟玩儿一样！


    除了绝对的美貌以外，最难得的是她的气质——不同于那些千篇一律的白幼瘦小花，这姑娘可盐可甜，可塑性极高！


    往前倒三十年，这就是顶级的大青衣苗子。


    没想到啊，理工大学这和尚庙里，竟然也能出这么一株钟灵毓秀的仙草？


    多看了两眼后，周牧默默在观察名单里加上了一个新名字。


    抵达甬大之后，这支队伍很快就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只不过焦点并不是那四十个新兵蛋子，而是随队的辅导员宁晓希。


    即便放在不缺美女的甬城大学，宁晓希这种级别也是非常罕见的，就连路过的不少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挨个在检录本上籤到之后，三所高校的建筑系被混编成为了一支一百人的连队，番号排序第六连。


    「立正！」


    主管教官上来就秀了一把铁嗓子，声势惊人。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会共同面对为期半个月的艰苦军训！」


    「不要以为这只是形式主义的花架子，这次的军训跟你们在小学中学里经历过的完全不同！」


    「也不要以为这就是单纯的服从性归训，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的军训一样可以非常精彩！」


    「我希望！大家不要把军训当作一项敷衍的任务，而是把它当作一次磨练自己的机会，它会成为你一生的财富！」


    「首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严！我左手边这位是李教官，我右手边这位是徐教官，我们三个将会负责你们的日常训练！」


    「希望在半个月后，我们三个不会成为你们心里憎恨的仇人！」


    话音一落，现场当即有女生笑出了声。


    结果教官脸色一板，直接把那些零星笑声吓了回去。


    环视一圈后，严教官拿起了检录本，「接下来进行第一次点名，大家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听到名字的举手喊一声『到』！」


    「包家刚。」


    「到！」


    「曹珊珊。」


    「到！」


    ……


    「陈亦佑。」


    「到！」


    「方阳。」


    「到！」


    「张火华。」


    「ye。」


    教官豁然抬头，皱眉又喊了一声：「张火华。」


    有人举手，「ye。」


    「张火华出列！」教官有点生气了，「谁让你在那耶的，拍照呢？！」


    周牧实在绷不住了，「报告教官，他叫张烨。」


    死寂两秒后，现场忽然爆笑起来，就连后面那两个教官都有点忍不住，嘴角比ak枪口还抖。


    严教官的那张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几分，囧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下次字写好点！」


    现场笑声更大了。


    然而很快大家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第一个训练项目就是——站军姿！


    而且一上来直接就是四十分钟起步！


    听到这个时间，不少人已经有点犯晕了。


    这可是三十六度的高温天啊！


    抱怨毫无卵用，周牧已经悄悄打开了系统商城。


    不开挂增加一下体质，这半个月的军训估计是很难熬了。


    反正有积分面临过期，不用白不用。

 第16章 不是，什么情况？

    在三十六度高温状态下，即便是松松垮垮坐在那里都觉得是种煎熬，更别说是规整的军姿了。


    不到一刻钟，就已经有二十多人坚持不住了，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生。


    但教官根本不惯着，除非是真出现肉眼可见的中暑症状，否则一律不许下场！


    二十分钟后，陆续有人面色发白地下场休息，她们是真坚持不住了。


    一时间宁晓希成了最忙碌的人，送解暑药、送水、帮忙按摩缓解症状……那一双大长腿来回奔波，俨然酷暑中的一道靓丽风景。


    熬到半小时后，教官不动声色地放松了请假门槛，基本只要举手就能通过。


    很明显，他们设定的目标其实就是半小时，拉到四十分钟不过就是为了「取上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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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最后五分钟，场下已经坐满了摸鱼休息的人，还在场中咬牙坚持的反而成了显眼包。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周牧，其他人都已经松松垮垮站得不像样子了，只有他还是笔挺的。


    训练开始前，他耗费500积分买了一张数值+5的能力卡，直接把自己的《体质》分拉到了82。


    拉出去当运动员什么的还差点，但站个把小时军姿相当轻松，几乎没有那种腰酸背痛尾椎爆炸的痛苦感。


    不过该流的汗还是一点没少流，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眼睛也被糊得睁不开了。


    树荫下，已经有女生开始注视着周牧窃窃私语起来。


    「老四这傢伙，真人不露相啊。」已经下场休息的张烨小声道。


    「确实有点东西。」赵瑞也有几分惊讶，「站那么久了，身子都不带晃一下的。」


    这时，边上却忽然传来一道酸熘熘的声音，「假装佛系，原来也是个爱出风头的。」


    张烨赵瑞立刻回头，怒目而视。


    恰柠檬的是他们同班同学方阳。


    名字阳气十足，嘴里却是阴风阵阵的。


    都没等两兄弟开口怼回去，已经有人抢了先。


    「你酸个屁，有本事你也上去出风头！」


    欧晓倩直接骂道：「这是别人的地盘，他在那咬牙坚持是给我们整个系、甚至整个学校挣脸面，你在这逼逼赖赖什么？」


    一句话，直接把方阳骂得吃了瘪，涨红着脸不吭声了。


    张烨赵瑞双双比了个大拇指。


    牛，姐姐牛！


    「时间到！」


    严教官一声大喝，场中仅剩的十七人当即蹲下了一大半，其中还有五个是女孩，全靠意志力顶到了最后。


    周牧抹了把脸上的汗，扶着腰慢慢走到了供给点，拿起一瓶水就要炫。


    「喝这个吧。」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扭头看去，周牧被狠狠晃了一下眼。


    近距离直面宁晓希，视觉冲击力有点过载。


    「大量出汗容易电解质紊乱。」宁晓希递过来一瓶盐汽水，「喝这个吧。」


    周牧愣了一下，「谢谢啊。」


    拧开喝了一口……瞬间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是外婆家里瓶装汽水的味道。


    回身走向树荫下时，看到的是几十双羡慕到冒火的眼睛。


    「你小子！」朱成杰捏着一瓶水，磨牙霍霍。


    他也同样坚持到了最后，然而所有目光都被周牧吸走了，根本没人鸟他。


    休息五分钟后，教官就吹响了集合哨，上来就是一通喝骂。


    「看看你们自己这个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才十八九岁，正是钢筋铁骨热血澎湃的年纪，结果很多人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住，丢不丢人？」


    「这是第一次站军姿，暂且允许你们有个适应过渡，希望下一次不会再出现这种大规模举白旗的情况！」


    「当然，这里也要表扬一下坚持到最后的十九位同学，他们成功战胜了身体疲惫和精神怯懦，毅力可嘉！」


    「尤其要重点表扬一下这位……周牧同学，他不但坚持到了最后，而且是姿势保持最好的，大家应该多多向他学习！」


    说完开始带头鼓掌，应和者却是寥寥无几，很多人已经累得连拍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环视一圈后，严教官大喝一声：「周牧出列！」


    周牧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一步。


    「我现在任命你为六连的连长，有没有问题？！」


    周牧：？


    不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我用力过猛了？


    下面的百来号人也忍不住面面相觑，搞个军训而已还有连长？


    其中不少甬大的学生已经暗暗皱起了眉头，一脸不爽。


    什么玩意儿，在我们甬大的地盘上，竟然让理工的人来当连长？


    他配吗？


    「回答我！」严教官一脸严肃地大喝道：「有没有问题？！」


    都被架到火堆上了，还有得选吗？


    周牧心里暗暗骂了声娘，「报告教官，没有问题！」


    「没吃饭吗？听不见！」


    「报告教官，没有问题！」


    「很好！」严教官满意点了点头，「归队入列！」


    「六连全体都有，立正！上午训练到此为止，目标食堂，出发！」


    队伍里立刻响起了欢呼声，总算是可以吃饭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周牧耳边就传来了教官的叮嘱：「从今天下午开始，你要负责队伍的集合点名、以及带队吃饭之类的集体活动，有任何问题直接向我报告。」


    周牧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明明是过来混日子的，怎么混着混着反而混了一堆职务？


    就该老老实实苟着的！


    排队进入食堂，这支混编队伍立刻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而六连这边也都开启了扫描窥视模式，偷偷寻找着俊男靓女。


    打了两荤一素的饭菜，周牧随便找个位置一坐，拿起勺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虽然早上只站了一会儿军姿，但拜高温所赐消耗还是很大，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很快，朱成杰等人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208小团体初见雏形。


    「你还别说，甬大这边的妹子质量确实比我们高。」张烨低着头小声道：「打个饭的功夫，我已经看到好几个七分往上的了！」


    「吃你的饭吧。」周牧没好气道：「十分又怎么样，你敢a上去吗？」


    张烨一梗脖子，「怎么就不敢了，你看不起谁呢？！」


    「你就别嘴硬了。」朱成杰没好气道：「刚才跟宁学姐打照面的时候，吭哧吭哧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隔这吹什么呢。」


    张烨当即涨红了脸，「那不一样……」


    话说一半，边上忽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草尼玛，你说什么？」


    「煞笔！我骂你怎么了？这里是我们甬大，你一个外来的在这装你玛呢！」


    「算了算了别吵了……」


    「算什么算？我们自己都不够坐，凭什么让给这些外来的？！」


    争吵越来越激烈，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赵瑞起身看了一眼，「淦，好像是我们班的方阳。」

 第17章 孤立与反孤立

    随便问了一嘴，周牧就基本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食堂里面不够坐，所以外来的理工学生就显得格外碍眼了。


    换平时可能还会好好商量，可现在大家都是又热又累又饿的时候，心浮气躁之下说话肯定沖。


    再加上方阳这小子本来嘴巴也不老实，三两句下来直接就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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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出现这个情况并不意外，寄人篱下多是非，再加上甬大本来就在园区鄙视链的上位，骨子里多少有点看不起下位学校的学生。


    只不过这个矛盾爆发的速度有点过快了，连半天都没撑过去。


    食堂的另一边，一双清冷的丹凤眼也在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宁晓希在犹豫，要不要介入处理这件事。


    理论上这并不是她的职责，而且这种情况下她说话也未必好使。


    可如果坐视不理，万一真升级到武斗那就挺麻烦了。


    犹豫间，忽然看到有人挤入了争吵的包围圈。


    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叫……周牧？


    看到周牧等人凑过来，方阳非但没有看到援军的喜悦感，反而还更尴尬了。


    毕竟刚刚不久前，他还当着全班人的面阴阳过周牧。


    周牧打量了一眼闹事的人，獐头鼠目痘痘脸，不是自家六连的，「兄弟，你想怎么样？」


    痘痘脸目露鄙夷，「我们不想怎么样，就想要个吃饭的位置，怎么着？」


    「所以连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管了是吗？」周牧反问一句。


    「先来后到？」痘痘脸嗤笑道：「你要说这个，我们几天前就来这里报到了，你们哪儿的啊？」


    周围传来零零碎碎的笑声，空气中满是羞辱的气息。


    朱成杰已经有点红温了，要不是有赵瑞和张烨死死拉着，早冲出去用拳头招呼人了。


    周牧上下打量了痘痘脸一番，「你是不是觉得考上了甬大，面对我们时候特有优越感？」


    痘痘脸面色一囧，有些阴私话心里想想可以，但拿出来说就不合适了。


    周牧不再看他，放开嗓子大声道：「理工建筑系的兄弟姐妹们，外面的川湘居集合，我请客。来去不强求，大家随意。」


    说完，揽住方阳直接往外走。


    不让坐是吧？


    爷还不稀罕呢！


    哗啦。


    立刻有几十个人站了起来，清一色全是理工的学生。


    这事儿发展到现在，受辱的可不止是方阳了，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就等这一嗓子了。


    眼看大势已成，剩下几个胆小的也不再犹豫了，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自己到底是哪边的人，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余光扫到另外几张熟面孔，周牧停住了脚步，「城市学院的兄弟姐妹们，不嫌弃的话一起来吧，人多才热闹。」


    哗啦。


    又有十几个人先后站了起来。


    六连是由三个学校的建筑系混编而成，除了甬大和理工以外，另一个就是这城市学院。


    这学校属于211的宫外孕产物，在鄙视链里的位置比理工还要低得多，尴尬程度可想而知。


    周牧的邀请，算是间接帮他们也解了围。


    当众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宁晓希也站了起来，迈开大长腿跟上了大部队。


    食堂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之前不过是仗着主场优势欺负人而已，可现在事情闹大到这地步就不好说了。


    毕竟现在站在对立面的，可不止是一个理工了。


    那位惹事的痘痘脸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浩浩荡荡六十个人的队伍一起走出食堂，场面蔚为壮观。


    挑起事端的方阳这会儿反而有点忐忑起来了，「周牧，这事儿会不会做得有点过？毕竟以后还要一起训练的……」


    「你特么是煞笔吧？」一旁的朱成杰实在忍不了了，「事情是你惹出来的，老四这是帮你找场子呢，你特么自己先怂了？呸，孬货！」


    方阳当场涨红了脸，「没有，我只是担心……」


    「担心个屁。」周牧满不在乎道：「有空多读读伟人的书，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你越是瞻前顾后，人家越不拿你当回事。」


    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哥们儿，你这事办得真特么解气。」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凑了过来，「不就考试高了几分嘛，一个个鼻孔朝天的不知道在牛逼什么，欠收拾。」


    说完还主动伸出了手，「我叫韩雷，城院这边的班长，有空欢迎来我们城院玩。」


    「纠正一下。」周牧一脸嘚瑟，「以后得叫连长。」


    韩雷大笑着给了他一脚，「滚你大爷的！」


    跟在后面的宁晓希微微眯起了丹凤眼，细细打量着周牧的背影。


    这傢伙看着吊儿郎当的，遇到事情还真靠谱。


    这一手操作看似招摇，实则潜移默化完成了「孤立与反孤立」的丝滑转换，把甬大的人架上了火堆。


    顺带着还收拢了人心，初步确立了自己在六连的威信。


    领袖气质这东西，还真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


    百米开外，甬大二号食堂里。


    一身迷彩服的许清浅坐在角落里吃饭，哪怕满头大汗额发凌乱，她依然成为了食堂里最惹眼的风景，纯美地如同一株带露的花苞。


    不断有男生上来搭讪要求拼桌，全都被她一一婉拒，「不好意思，已经有人了。」


    「新消息新消息！」端着餐盘的徐梦风风火火小跑了过来。


    「你当心点儿，别洒了。」袁冰皱眉道：「什么事啊这么激动，天塌了还是怎么的？」


    「隔壁一号食堂出乱子了。」徐梦放下餐盘小声道：「据说为了抢位置差点打起来了，最后理工的人带着城院的人出去下馆子了。」


    「打就打呗，关我们什么事。」袁冰一脸无所谓道。


    徐梦看了一眼边上低头吃饭的许清浅，进一步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那边带队出去下馆子的人叫周牧，是理工大学建筑系的新生。」


    袁冰猛地一怔，下意识也扭过了头。


    许清浅慢慢拧紧了好看的眉头，「你们看我干嘛？」


    「不是，你真就一点不担心啊？」徐梦小声道：「好歹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许清浅撇撇嘴，一脸的不在乎。


    心里却是暗暗骂了一声：白痴！


    带这么多人出去下馆子，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第18章 厉害了，我的学姐！

    川湘居，算是高教园区内比较有名的馆子了，环境好菜品佳，当然消费水平也相对高一点。


    不过对于周牧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毕竟刚谈成了一笔百万大单，底气硬得很。


    上二楼直接包了六桌，点了一堆招牌菜，看得朱成杰都在边上拍桌直喊「老闆大气」。


    周牧淡然笑笑，他花钱可不是为了图这声吆喝，他要的是人心。


    这种大编制的军训会非常严格，因为是人都要面子的，包括教官，也包括校领导。


    一旦出现掉链子拖后腿的情况，丢人现眼都还是其次，大大小小的体罚和训斥是绝对少不了的，而他这个连长肯定会被「超级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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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哪怕是为了少挨点罚，他也必须想办法捏合这支混编队伍，不争先进，至少也别成为反面典型。


    甬大那帮心高气傲的暂时不好办，那就先收拢城院这边的人。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步步为营！


    上菜之后，早就飢肠辘辘的众人开始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饭菜质量高不说，而且还没有甬大的鼻孔怪在边上窃窃私语，这饭吃起来香多了！


    吃到一半时，跟着一起过来的宁晓希放下了筷子。


    「周牧。」


    二楼大堂里忽然就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这位学姐虽然漂亮，但与生俱来的那股清冷孤傲，总会带来一股莫名的威压感。


    当然周牧是例外，他筷子都不带停的，「怎么了？」


    「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尾，总不能每天带出来吃饭吧？」宁晓希问道。


    「当然不可能。」周牧一边嘶哈一边道：「所以麻烦学姐写首日报告的时候，多放几张我们聚餐的照片进去。」


    宁晓希思索片刻，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算盘，心里暗暗好笑。


    惹上这么个有仇必报的傢伙，甬大那帮人估计该哭了。


    城院的人也听懂了周牧的意思，随队的辅导员立刻开始拍照留影。


    将近四十分钟后，大家都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然而当服务员拿着单子找到周牧的时候，他忽然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没带钱！


    军训的时候，口袋里压根不让带手机钱包之类的东西，所以他这会儿就是两手空空的状态。


    尴尬了呀！


    「给我吧。」宁晓希主动接过了单据，拿出手机开始扫码。


    六桌菜总共吃了八千多，确实不便宜。


    「不好意思。」周牧讪讪道：「留个联繫方式吧，晚上回校了我转给你。」


    宁晓希倒也不客套，「好。」


    下楼的时候，朱成杰一把揽住了周牧的脖子，「你小子会玩啊，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拿宁学姐的联繫方式是吧？合着我们都在陪你演戏呢？」


    「神经病。」周牧无语白了他一眼，「滚远点，热。」


    午饭后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但也不是让你随便出去浪的，而是会统一安排去室内观看一些教育片或者主旋律电影。


    别管无不无聊，至少里面能吹空调。


    当周牧带着六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走进多媒体大教室时，里面悄然就安静了下来。


    一顿饭的时间，这支队伍的名声就已经传遍整个甬大了，只不过传得不太好听就是了。


    招摇、猖狂、目中无人、没礼貌……


    在咱甬大地盘上闹事，那肯定是他们的不对呀！


    落座之后没多久，大屏幕上就开始播放起了红色老电影，不少人看了两眼就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周牧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这种片子虽然匠气重了点，但总好过《八佰》那种恶臭沖天的辣鸡，老一辈的影视工作者那是真的在用心雕琢作品的，


    而在他身后，宁晓希已经打开笔记本开始码字写报告了。


    半小时后，一篇图文并茂的首日报告就出现在了校内网上，里面还特意贴了好几张大家在川湘居里面聚餐的照片。


    很快，这份报告就引起了理工校友的注意。


    「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会去甬大军训？」


    「正常的，听说今年採用了混编模式。」


    「可他们为啥不是去食堂吃饭，而是去川湘居？」


    「我勒个去，这菜是真好啊，口水都出来了。」


    「我才发现，这报告是宁女神写的？」


    「卧槽，真的诶！宁女神也跑去当辅导员了？」


    「有点妒忌这帮学弟了怎么回事？」


    「最新消息——这些建筑系的学弟学妹在甬大被鄙视了，不让进食堂，所以才被迫出去吃饭的！」


    「what？消息保真吗？」


    「基本保真，我一个甬大同学说的，他在那边当辅导员！」


    「草尼玛，这能忍？！」


    「淦他娘的，这帮孙子凭什么啊？！」


    「日他仙人板板的，甬大的了不起啊！」


    「麻痹的，真贱啊……」


    整个评论区，瞬间就变得文明和谐起来，嚷嚷着要帮学弟学妹讨个说法。


    而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了城院的校内网上。


    然后两边的愤怒迅速合流，浩浩荡荡沖向了甬大的贴吧。


    别人家的校园网没法註册骂人，但贴吧是可以的！


    火力全开，骂就完事了！


    这一下轮到甬大这边懵逼了，什么情况这是，怎么被屠版了？


    删删删一通忙活，却发现根本删不过来，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两校学生的怒火！


    帖子越来越多，甚至连校园网论坛里都出现了相关的讨论帖，事态有点失控了，只能向上汇报。


    甬大校领导一接到消息，当场被气得直拍桌子！


    真的是猪脑子啊！


    本来借着这次混编训练的机会，还能向其他学校展示一下甬大的风貌风采，结果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事来……


    想露脸，结果把屁股露了个干干净净。


    关键还是一口气得罪了两家学校，继续发酵下去没准要成整个园区的公敌了……


    一念至此，他真是抽死那个惹事精的心思都有了！


    多媒体大教室里，长达110分钟的电影终于结束了。


    不少人如梦方醒，擦擦嘴角口水站了起来。


    周牧起身伸了个懒腰，戴上迷彩帽准备迎接下午的煎熬。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两位校领导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个老熟人。


    中午在食堂里耀武扬威的痘痘脸，这会儿耷拉着脑袋跟蔫了似的，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人。


    看到这一幕，周牧忍不住回头看了宁晓希一眼。


    厉害了，我的学姐！

 第19章 老四，你他娘的！

    下午的气温比上午更毒，站在大太阳下感觉人都快化了，脚底板跟火烧似的。


    再加上下午训练的内容实在过于无聊了，就是立正稍息报数来回轮……弄得大家都有点烦躁起来。


    再加上中午那件事的影响，整个六连几乎已经公然分裂成了两个团体。


    甬大的人觉得理工和城院这边大题小做，有点神经病。


    理工和城院这边觉得甬大的人太过傲慢，嘴脸有点难看。


    反正就是相看两相厌。


    整个连队的气氛就跟一堆干柴似的，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某些意外的火星子而烧起来。


    四点左右的时候，几位班导师都出现在了现场，其中也包括刘建。


    除了日常打卡任务外，调节连队里紧张气氛也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这才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任谁脸上都挂不住。


    卡着一个中场休息的间歇，刘健拿着一瓶冰水在周牧身边坐了下来。


    「你小子可真能惹事啊，第一天就在别人家闹得轰轰烈烈的。」


    「怪我啊？」周牧不客气地抢过了那瓶冰水，「一句话就把我们丢到别人家地盘上了，爹不亲娘不爱的，吃个饭还得看人眼色，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谁还没点脾气了？」


    刘健听着好笑，「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跟人耗着？」


    「再说吧。」周牧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冰水，瞬间感觉全身毛孔都在舒爽呻吟。


    刘健眯眼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唠叨了。


    很明显，这小子有自己的主意。


    十分钟后，训练再次开始，依然是枯燥的静态队列练习。


    刘健则是来到了供给点的阳伞下，顺手薅了一瓶纯净水。


    「刘导。」宁晓希清冷地打了个招呼。


    看了一眼这个惊鸿绝艷的女孩，刘健笑着调侃了一句：「都说你被星探看中了，我还以为你要去当明星了吶。」


    宁晓希淡然笑笑，「太黑了，进去之后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刘健点点头，这女孩不但漂亮而且脑袋清醒得很啊。


    「觉得这批新生怎么样？」刘健又问了一句。


    「时间太短……而且我也没资格评价。」


    停顿片刻后，刘健再问：「周牧这小子，你怎么看？」


    宁晓希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能让班导师单独咨询了解，这人不是要上天就是要入地。


    思忖了片刻后，她开口道：「有点复杂。」


    刘健轻笑了一声，「怎么个复杂法？」


    「看着有点怠惰，但关键时候很有担当，天生领袖气质，不过做事手法稍微有点偏激。」宁晓希最后总结了一句：「明显比其他人成熟一截。」


    刘健点点头，基本和他的判断一致。


    这小子能力绝对强，可惜属驴的，不抽鞭子不出力的那种。


    只要使用得当，倒是个好帮手……且看看他会怎么收拾今天这事的残局吧。


    五点半，下午的煎熬终于结束。


    周牧刚打算松口气，结果教官直接砸了个任务下来，「每个连都需要有自己的口号，连长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不行就开个会集思广益，三天内把口号拿出来！」


    领了任务的周牧感觉脑瓜子有点疼，想口号做文案这种事他是真不太行。


    列队前往食堂的时候，周牧明显能感觉到甬大那帮人有点不太配合，反应明显慢一拍。


    不过他也懒得较真，来日方长，慢慢耗就是了。


    可能是因为中午的事情闹得太大，晚上的时候甬大的新生明显安分了不少，这一顿饭吃得清净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不断有人向周牧投来敬佩的目光。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确实管用啊！


    周牧也不是蹬鼻子上脸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吃完饭后，他要求理工和城院的所有人都必须把餐盘送去回收处，不许随便乱丢。


    几十个人没有一个反对的，全部照办。


    这个号召力，让现场所有人都暗暗吃惊。


    只用一天时间就建立了这样的威信，这傢伙有点厉害啊。


    一直在二楼暗中观察的几位甬大领导，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暗暗嘆气。


    逆境不怂顺风不骄进退有据，就只论第一天这个对比表现，甬大这边被人家完爆啊……


    尤其是这个叫周牧的新生，堪称惊艷！


    军训第一天没有安排晚间任务，出门集合整队之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回到自家的宿舍里，三兄弟几乎是哀嚎着摊在了椅子上，叫苦连天。


    「我的妈呀，总算熬过第一天了。」张烨说话就跟要断气了似的。


    「马勒戈壁的，别的倒还好，感觉腰快断了。」朱成杰扶着腰嚷嚷了起来。


    「谁让你逞能的，每次站军姿都硬挺到最后，腰能不累吗？」赵瑞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周牧已经沖完澡在那洗衣服了，「卧槽老四你都不累的吗？」


    「还好吧。」周牧一边忙活一边道：「劝你们赶紧把衣服洗了，要不然明天早上干不了，只能穿湿的出门了。」


    「你废那劲儿干什么？」朱成杰一脸纳闷，「一楼明明就有洗衣机，两块钱洗一桶也不贵啊。」


    周牧摇摇头，「还是自己洗干净。」


    你永远不知道，宿舍的洗衣机里到底洗过什么样的东西……


    晾晒完衣服，周牧就翻出了抽屉里的手机，添加上了宁晓希的飞信号。


    飞信id很符合她的清冷性格，就孤零零一个「希」字。


    添加好友成功，直接一口气转了八千五过去。


    不到一分钟，对方就退了120回来，「给多了。」


    啧，好同志啊。


    「学姐，跟你打听个事。」


    「说。」


    「前几年军训是不是也分过连队？」


    「是的。」


    「那当时六连的口号是什么？」


    等了大概有三分钟，依然没有回覆。


    「学姐？」


    「榴槤榴槤，水果之王；六连六连，军中之王。」


    周牧：…………


    很好，隐约有种脑干缺失的美感。


    难怪宁晓希会沉默这么久，这口号简直不能再中二了！


    这回头要是一百人喊着这种口号上场操练……光是想想都感觉尴尬癌要犯了。


    还得重新想一个啊。


    正琢磨着呢，楼下忽然传来宿管阿姨的喊声。


    「208周牧，有人找！」


    奄奄一息的三兄弟立刻就蹦了起来冲出了阳台，当事人周牧反而落在了最后。


    因为男生是可以畅通无阻进入宿舍楼的，需要宿管通报的，只有女生。


    一眼看去，楼下果然站着两个女生，还都挺漂亮的。


    其中一个是甬大建筑系那边的，六连成员之一，一天练下来还算是有点印象。


    而另外一个，已经算是老熟人了。


    无袖t恤配牛仔热裤，一双大白腿晃得人眼花心慌。


    「周牧。」谢雨彤抬手挥了挥，「快点下来。」


    唰。


    三兄弟立刻就盯住了周牧。


    「老四，你他娘的！」

 第20章 周牧，你也不想天天被罚站罚跑吧？

    美女是需要衬托的，这话绝对是至理。


    放在甬大那边，谢雨彤只能算「比较好看」，但是在美女资源稀缺的理工，这就是「很好看」的级别了。


    更何况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和她不相上下的妹子……双姝并立相当养眼。


    等周牧换上衣服下楼的时候，整个宿舍楼几乎都已经被惊动了，上下四层楼所有阳台上，几乎都有人在探头八卦。


    「你怎么这么慢啊？」谢雨彤有些不满地撇撇嘴，「害我们被围观半天。」


    一上来就用娇嗔大法，配上她的姿色，一般男生还真不一定遭得住。


    可惜周牧已经魔法免疫了，「不请自来还要求这么高，过分了啊。」


    谢雨彤面色一僵，多少有点尴尬。


    这个剧本，跟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边上另一个姑娘看得暗暗好笑，「连长，还记得我是谁吗？」


    「那必须的，六连所有漂亮妹子我都记得。」周牧张口就来，「曹珊珊嘛。」


    曹珊珊捂嘴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的。


    「连长，能找地方坐下聊两句吗？」


    周牧指了指东边，「那里有家甜品馆，还挺安静的。」


    「你们学校里面还有这个？」曹珊珊有些吃惊。


    周牧讪讪一笑，要不怎么说这学校更像商业广场呢？


    带着两漂亮妹子出行，一路拉足了各种羡慕吃惊的眼神。


    由于高年级的都还没开学，新生都在宿舍里瘫着，所以甜品馆里非常清冷。


    找个安静的卡座坐下，周牧把菜单翻开递了过去，「你俩找我啥事？」


    「其实是我想找你，刚好雨彤说她跟你认识，所以就让她过来做个伴。」曹珊珊一边点单一边补充道：「我和雨彤是高中同学。」


    周牧没吭声，心里却是暗暗不得劲。


    这个谢雨彤有点不对劲啊，怎么感觉是硬蹭上来的？


    这是要把我当鱼养？


    「所以你找我啥事？」


    「你就这么急啊？」曹珊珊好笑道：「我都还没点完饮料呢，你就已经问了两遍了。」


    「你总不能是找我来约会的吧？」周牧说道：「既然是谈事情，直接一点不好吗？」


    在边上等单的服务员暗暗比了个大拇指：牛哔，吾辈楷模啊！


    点了一壶水果茶和两碟提拉米苏，曹珊珊拢了把耳边的短发，露出了白玉一般的耳垂，「我是代表我们整个甬大建筑系，来跟你谈谈的。」


    周牧对这些腻歪的甜品毫无兴趣，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金桔水，「来兴师问罪的？」


    「你看我像吗？」曹珊珊莞尔一笑。


    这姑娘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但举手投足有股超出年龄的媚劲儿。


    「我是觉得，既然被混编进了六连，大小也算是一种缘分。」曹珊珊道：「如果为了今天食堂的事情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往后的训练会非常麻烦，尤其遇到那些团体项目肯定完蛋。」


    「周牧，你也不想以后天天被罚站罚跑吧？」


    淦，这话为什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所以呢？」


    「所以希望你能代表理工和城院那边牵个头，跟我们握手言和。」曹珊珊目光灼灼，「以你现在的号召力，不难做到。」


    「你太高估我了。」周牧淡淡道：「不过一顿饭的交情，不可能让他们言听计从的，而且……凭什么就你一句话，我们就要握手言和？」


    曹珊珊笑容一僵，「我……」


    「你我都是明白人，别在这装糊涂了。」周牧冷笑道：「我们两边的矛盾，是因为中午那一顿饭吗？你们脸上的傲慢和心里的成见，才是主因！」


    「什么时候你们能真正接纳我们这些外来客了，再来跟我们谈和解也不迟。」


    「抛开事实不谈，单方面就要我们低头和解，这和强暴有什么区别？」


    「我今天出门敢提一句和解的事情，信不信他们当场就能啐我一脸？」


    曹珊珊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周牧，我是为了大家好！」


    周牧站起身来，冷冷俯视着她，「不过就是想踩着我的头刷声望而已，跟我玩这一套，你有点幽默了。」


    说完直接拔腿就走，甚至连单都没买。


    曹珊珊当场红温，牙都快咬碎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谢雨彤皱眉嘀咕了一句，「一点风度都没有。」


    心里却是暗暗偷着乐。


    该！


    真以为人人都跟你家那几条舔狗一样啊，抛个媚眼就晕头转向了。


    话说周牧生气的样子还真有范儿啊，太有压迫感了。


    一想到刚才那个居高临下的眼神，谢雨彤不自觉就夹紧了双腿……


    「卧槽，老四你这就回来了？」朱成杰一脸惊诧。


    「不是你这也太快了！」张烨也是满脸不解，「就算上不了本垒，好歹也出去逛个街熘个弯吧？」


    「老四你不会取向有问题吧？」赵瑞一脸警惕地上下扫描，「这么高的质量，你都看不上？」


    周牧摇摇头，懒得搭理这三个活宝。


    换上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就开始谱曲写歌。


    对方的二十万预付定金已经到位了，他必须在十天内交货。


    得亏《学猫叫》这歌够简单，要不然时间还真不一定够用。


    正写着呢，就听隔壁床的朱成杰忽然「卧槽」了一声，「那个『稻草人』又要出新作品了？」


    「谁？」对面的张烨也立刻摘下了耳机，「就是写《童话镇》《水星记》那个？」


    「对，就是他，网上已经有人开始泄密营销了。」朱成杰一脸惊讶道：「我还以为他会避避风头，躲好久呢。」


    「那三个塌房是自己作死，跟稻草人又没关系。」张烨说道：「要我说他早该自己出来营业了，明明能写这么多好歌，干嘛非要卖给那些臭鱼烂虾。」


    「这次他准备给谁写歌啊，还是干脆自己唱？」赵瑞也凑热闹问了一句。


    「好像还是帮别人写。」朱成杰一边刷着爆料帖，一边说到：「据说是星耀那边推出来替代林蕾的新人，长得还挺漂亮的。」


    「不知道这次他会写出什么歌来，他那些作品我还都挺喜欢的。」张烨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署名发布新歌，肯定特别用心的，百分百爆款。」朱成杰言之凿凿。


    躺在床上的周牧，正在专心致志地编辑歌词。


    「我们一起学猫叫，喵喵喵喵……」


    嗯，我真的很用心！

 第21章 刚才是谁在笑？

    「齐步——走！」


    「一！二！一！注意摆臂！都给我擦裤缝！」


    「随时用余光观察队伍……」


    第二天的训练开始进入动态内容，难度瞬间就上了一个台阶。


    最基础的一个齐步走，就让三个教官抓破了头。


    别说什么队伍整齐度了，就连单人的动作都是破绽百出。


    肢体僵硬、机械摆臂、同手同脚、左右不分……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


    连带着周牧这个连长也遭了殃，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得带着几个苦难户开小灶。


    而另一边，那个曹珊珊也自发干起了指导员的工作，帮着甬大那边的困难户开小灶。


    一个漂亮妹子和声细语地指导动作，完了还会笑盈盈地鼓励你「很好」、「真棒」……直接把甬大那边的男生给看亢奋了。


    就连理工这边的不少苦难户也露出了羡慕之色，为啥别人家的指导员是漂亮妹子，咱家的就是个糙汉子啊？


    「想过去就过去，又没捆着你们。」周牧直接捡起了两根竹竿，「愿意留下来的，后面排队。」


    两个女孩立刻排到了他身后，双手握住了竹竿。


    剩下三个牲口也老老实实跟了上去，虽然羡慕，但还不至于昏了头。


    「听我口令。」周牧双手握住竹竿，「齐步——走！」


    「一！二！一！」


    在竹竿传带下，后面跟着的五个苦难户几乎是被强行矫正了摆臂动作和幅度。


    来回两三火车开完，边上的吃瓜客就惊奇地发现，这些人的协调性明显改善了很多，没有那种手脚脱节的僵硬感了。


    「老四这办法可以啊。」张烨一脸惊讶，「效果一竿见影。」


    「这小子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朱成杰哼哼道：「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肚子里东西多得很。」


    不远处的曹珊珊也发现了周牧这边的情况，脸色微变。


    她的鸡血疗法虽然有效，但跟周牧这种对症下药的办法比起来，显然还是差了一截。


    挺好，现在这个办法是我的了！


    不到两分钟，她也让人找来了两根旗杆，开始有样学样开火车。


    到这会儿就算再傻的人都看出来了，曹珊珊这是在跟周牧别苗头刷人望。


    这姑娘，野心不小啊！


    就算不是为了抢班夺权争连长，至少也是对甬大那边的班长之位跃跃欲试。


    连着开了六趟火车，效果显着，周牧也终于得以下去喘口气补补水。


    结果瓶盖才刚拧开，督阵的刘健就走了过来，「节目的事情有眉目了嘛？」


    周牧直接无语，「不是老刘，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吧？要不你换个人吧？」


    刘健拍拍他肩膀，「别说这么难听，这是在磨练你。」


    呸！


    忽悠傻子呢！


    ……


    下午三点，气温再次飙升到了37度，整个校园闷热地像个高压锅。


    好死不死，教官挑在这个最热的时候又来了一波站军姿，而这次的时间是——五十分钟！


    对于挂逼周牧来说，站军姿真的已经没什么难度了，就是多出点汗而已。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绝对是一场煎熬磨难。


    才刚刚半小时，已经有十多人举起了白旗。


    不是装死，是真顶不住的那种，然后有人开始浑水摸鱼……教官嘴上极其严苛，但其实也怕在这种高温天出什么意外，所以又开始悄悄放松请假审核。


    等到最后十分钟时，场上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人了。


    而这时，周牧忽然听到边上传来了窃窃私语的笑声。


    「……那边有人尿裤子了。」


    「哪？」


    「就第三排那个女生，好像是理工的吧？」


    「卧槽，裤子都红了……出门没穿姨妈巾吗？」


    「好噁心啊……」


    周牧顺着看去，确实是理工的，但是隔壁1班的，好像叫什么吕霞。


    这姑娘明显已经到了极点，双手死死揪着裤子，指节发白，身体已经有摇摇欲坠的迹象。


    而她的裤裆位置确实已经有红色渗出。


    高强度的操练和超负荷的疲劳，很容易打乱女性生理期，估计她自己都没想到今天会来。


    耳听身边的窃笑声越来越杂，周牧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脱下外套立刻小跑了过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把外套裹在了吕霞的腰上，用双袖麻利地打了个结。


    「学姐……啊不是，辅导员。」周牧举手大喊，「她有重度中暑迹象，需要去医务室。」


    周围当即传来不少笑声，吕霞被笑得面红耳赤。


    宁晓希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立刻就起身小跑了过来，扶着摇摇欲坠的吕霞走出了方队。


    等两人走远之后，周牧豁然回头看向了树荫下。


    「刚才是谁在笑？」


    场面瞬间安静，不吭声的。


    「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


    「草，我笑的，怎么了？」一个眼镜男气势汹汹站了起来，「你特么谁啊，老子连笑一下都不行？」


    可以，果然是甬大的人。


    周牧呵呵冷笑，「你不是中暑请假吗？我看你这会儿精气神好得很嘛，怎么不继续演了？」


    话音一落，边上立刻传来笑声，这一次笑的换成了理工那边的人。


    「我……我是休息了一会儿缓过来的，不行吗？」眼镜男涨红着脸嘴硬道。


    「装死还不敢认，孬货。」周牧冷下脸来，「人家一个女孩子，顶着高温和生理期剧痛还坚持到了现在，你特么一个大男人不到半小时就装死下场，你竟然还有脸笑得出来？」


    眼镜男当场红温，「你特么说谁孬……」


    「干什么？！」伴着一身怒喝，严教官板着脸走了过来，「站军姿还觉得不够累，还想打架是吧？」


    「报告教官！」眼镜男恶人先告状，「他当众辱骂我，我只是据理力争而已！」


    「我呸！你要不要脸！」


    还在站军姿的欧晓倩忍不了了，直接骂道：「明明是你自己不做人的！」


    「我干什么了？笑都不让笑？」


    这一下理工的男生也坐不住了，朱成杰一马当先沖了上来，「笑笑笑，笑你麻痹，尼玛来例假的时候你笑不笑？」


    「草尼玛……」


    眼看场面大乱，严教官拿起哨子用力吹了三声，「都给我闭嘴，回去列队！」


    在三位教官的镇压下，骚乱暂时平息。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严教官的音量近乎咆哮：「我不管你们来自哪个学校，但现在你们都是六连的一份子，是一个集体！」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直接向你们校方打报告了！」


    一句话，直接唬住了不少人。


    军训可是关系到学分的，万一真被教官退货，那麻烦还真不小。


    「既然你们这么有精力，行！」


    「六连全体都有——体育场四圈！」


    尼玛啊！


    全场傻眼，这是要累死人啊！


    「连长出列！」


    周牧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你身为连长非但不调解矛盾反而还火上浇油，罪加一等！」


    「八圈！」

 第22章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体育场是标准的400跑道，八圈就是整整3200米。


    搁平时跑都能累死个人，更何况是在高强度训练了大半天的情况下。


    才跑完一半，绿短袖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牢牢黏在了身上。


    看着他在那里挥汗如雨，六连上下多少看得有点于心不忍。


    理工和城院这边本来就已经抱成团了，这次自然也是无条件支持周牧的。


    尤其是女生阵营，对于周牧的好感更是坐火箭狂飙……


    原本还打算争一争正式班长的欧晓倩，这会儿已经有点绝望了。


    赢不了，根本赢不了。


    周牧用这两三天时间达成的个人威望，可能是她用五年都完不成的。


    甚至就连甬大这边的女生阵营也有点动摇了。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为了自己怒怼全世界……妥妥的霸总青春版好吧！


    更何况凭心而论，本来也确实是自家男生犯贱在先，没事笑人家干什么？


    曹珊珊敏锐地发现了这个苗头，瞬间心急如焚。


    她原本都已经制定好了完整的计划，就是要逮着周牧刷声望，以此来建立自己在班级以及甬大建筑系的威信。


    即便在军训期间没法取代周牧的连长职位，结束之后竞选班长那也能十拿九稳了。


    可结果现在这情况……后院要起火啊！


    该死的，这傢伙好难搞！


    八圈跑完，周牧全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但其实却并没有感觉多少疲惫，跟中速熘一千米差不了多少。


    之前那5点「体质」分，性价比简直了。


    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扶着腰走到教官面前，气若游丝道：「报告教官，八圈跑完了。」


    严教官诧异地打量了他一番。


    好小子，竟然还真跑下来了？


    「知道为什么罚你跑吗？」


    「知道！」


    「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


    「知道什么？」


    「六连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大家庭，不能搞内部分化！」


    「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严教官点点头，「归队入列！」


    草，好歹让我喝口水啊！


    整队完毕，严教官开始总结今天的训练成果。


    说是总结，其实就是骂。


    从个人表现到整体氛围，几乎被骂得一无是处，就差没有直接说出「废物」两个字了。


    骂了将近一刻钟后，他才宣布列队就餐。


    队伍出发的时候，宁晓希拿着一瓶水和一件外套走了过来，「你那外套洗掉了，先穿这件吧。」


    「谢了啊。」周牧拧开瓶子就是一通吨吨吨。


    边上一众牲口看得满脸羡慕。


    玛德，早知道有女神送水，让我跑八圈也行啊！


    罚跑加上挨训，六连成了最后就餐的一队人马，等他们进入食堂的时候，几乎就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了。


    周牧也不挑，随便打了两荤一素就坐下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时，边上的张烨忽然用肘子捅了他一下，示意他抬头。


    抬头看去，原来是那个叫吕霞的女生，拎着几瓶冰镇饮料走了过来。


    「周牧，谢谢你。」吕霞红着脸把快乐水递了过来，「你喝不喝这个？」


    「谢了啊，正渴着呢。」周牧根本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拿过来直接放在了桌上，「都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霞姐！」


    一桌人当即大笑起来。


    吕霞有点招架不住，红着脸跑开了。


    很快，隔壁不远处就传来了女生们叽叽喳喳的笑声，以及吕霞气急败坏的辩解声。


    「老四，有一手啊。」张烨挑挑眉毛调侃道：「这么下去，你要成我们班第一个脱单的了。」


    「滚。」


    第二天的训练多了晚间节目，饭后开始组织练习唱军歌。


    这也算是军训的必修课了，一来需要完成训练kpi，二来拉歌时候也需要会几首绝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严教官临时修改了练歌顺序，把《团结就是力量》作为了第一个练习曲目。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


    比钢还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古朴雅致的校园里，传来阵阵铿锵有力的歌声，直冲云霄。


    练习了一个小时后，教官宣布原地休息。


    周牧屁股都还没坐下呢，教官的命令就飘了过来，「连长，你带几个人过去领一下负重包，明天会有越野项目。」


    还没等周牧开口，前面的曹珊珊忽然站了起来，「教官，让他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们比他熟。」


    严教官自己也忙着过去开总结会，没多想就点头应了下来。


    曹珊珊立刻开始点兵点将，带着七八个人跑去领物资了。


    「老四，这小娘皮似乎想篡位啊。」赵瑞悄悄捅了捅周牧，「你得防着点。」


    「你当老四跟你一样猪脑子啊。」朱成杰小声骂了一句，「她都快把野心写脸上了，谁还看不出来？」


    「随她去吧，折腾不出什么风浪的。」韩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反正我们这边只服老周。」


    「再说一遍。」周牧一脸不满，「你得叫……」


    「连长！」一个女生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有点慌张。


    周牧回头一看，竟然是甬大的女生。


    「你看看人家这觉悟！」周牧瞪了韩雷一眼。


    「连长。」女生喘着大气跑过来道：「出事了，姗姗被人打了。」


    周牧听着一怔，「什么情况？」


    女孩缓了口气道：「领负重包的时候有人想插队，姗姗不让，然后就吵起来了，那边的人还动手推了姗姗一下。」


    周牧听得嘴角直抽，推一下=打了。


    深得小作文精髓啊。


    边上的韩雷听得一脸诧异，「不是去了好几个男生吗，就看着她被欺负啊？」


    女生瞬间涨红了脸，「对面是体育分院的……」


    得了，明白了。


    「他们有多少人？」


    「十个左右。」


    周牧戴上帽子站了起来，「来几个不怕挨罚的兄弟。」


    无人响应，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老四。」朱成杰拽了他一把，「这是他们甬大的事情。」


    周牧直接给了他一脚，「你去一边给老子唱十遍《团结就是力量》！」


    朱成杰：？？？


    「欧晓倩，你看着他，不到十遍不许归队。」


    欧晓倩点点头，目光里隐隐有异彩闪动。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周牧环视全场，「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不怕挨罚的？」


    呼啦啦。


    这次直接站起来十几个男生。


    有理工的，有城院的。


    还有几个甬大的。

 第23章 怎么还有这种男人的？

    曹珊珊快被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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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气体育学院这帮人的不讲理，明明是他们插队在先，怎么好意思在那理直气壮骂人的？


    骂人也算了，甚至还动上手了。


    二气自己带过来的虾兵蟹将太孬，吵架阶段倒是嘴皮利索得很，结果人家一亮拳头立马就怂了，被人当面辱骂甚至推搡都不敢还手。


    三气围观者的冷漠，好歹也是同校的同学啊，帮着说句公道话不难吧？


    孤立无援之下，她这个「出头鸟」自然也就成了对方集火目标，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叫叫叫，叫你妈叫，插个队而已又不是插你的臭批……」


    嘭！


    破空而来的一拳直接砸在了叫嚣者脸上，直接打得他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都没等他回过神，拳头已经疯狂砸落了下来。


    带队干群架最忌讳「给我上」，士气直接腰斩；身先士卒带头冲锋，弟兄们自然会跟着上。


    周牧这一拳就好比冲锋号令，随行而来的十几个男生瞬间肾上腺素爆炸，跟着就沖了上去。


    眨眼之间现场就乱作了一团，惊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曹珊珊已经傻了，一双眼睛牢牢锁在凶猛的周牧身上，半分都没有挪开过。


    六连的人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可是几回合下来发现……体育生也就那么回事！


    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干就完事了！


    「哔哔哔——」尖锐的哨声急促地传了过来。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跑了过来，三两下就把几人给扒拉开了。


    「干什么这是，一个个的都是大学生吶，怎么搞得跟地痞互殴一样！」


    边上立刻有人上去汇报了一下事情经过，当事人都在现场呢也不敢添油加醋，就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教官听完当场脸就黑了，上来就给了那体育生一脚，「出息！长那么大高个就用来欺负人了是吧？道歉！」


    几个体育生本来就已经被打得够呛了，这会儿又要被摁着头道歉，当场就要梗脖子。


    「不服就回去打报告退出军训，我们带不了这样的兵！」


    一句话直接给干老实了，学分要紧吶！


    「对不起。」带头的男生闷声说了一句。


    教官上去就是一脚，「没吃饭啊？！」


    「对不起！」


    教官这才骂骂咧咧放过了他，然后直接看向了另一边的周牧，上下好一番打量，「几连的？」


    「报告教官。」周牧站直了身子，「六连，周牧。」


    「下手够狠的啊。」瞥了眼一旁曹珊珊，「这你女朋友？」


    「不是。」


    「那你还这么卖力？」


    「报告教官。」周牧大声道：「我暂任六连连长，她们都是六连的人，谁欺负她们，那就是在欺负我！」


    「谁敢欺负我，我就干谁！」


    话音一落，现场忽然鸦雀无声。


    甬大那几个女生眼睛都直了，眸中那叫一个异彩斑斓。


    「歪理邪说一套套的。」教官都听乐了，上来也给了他一脚，「滚吧，回头我找你们教官谈谈。」


    「报告教官，我们的负重包还没领！」


    「……」


    很快，一行人就推着五辆满载的平板车打道回府。


    「老四，没看出来你干架也这么狠啊？」张烨捂着胳膊咧着嘴，「以前也是混的吧？」


    「混你大爷，别血口喷人啊。」周牧没好气道：「老子从小都是三好学生。」


    「别扯了，谁家三好学生一口一个『老子』？你这打架手法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都说了不是了，再胡说我告你诽谤啊！」


    「周牧你别装了。」另一个叫沈捷的男生也捂着腮帮凑了过来，「就你那下三路的打法，要说你没混过我是不信的。」


    「草，别以为你是1班的我就治不了你……」


    看着理工的男生在那说说笑笑，后面的一众甬大男生有点抬不起头来。


    自家人被欺负了，竟然还得靠外人帮忙撑场子……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几个女生更是丝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什么玩意儿。


    一个个自吹是爷们儿，真遇到事了也就只会嘴炮，被人骑脸了都不敢还手！


    跟在后面纠结了好半天后，曹珊珊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追了上去，「你们……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话问的是「你们」，眼睛却是看着周牧。


    大家也都是有眼力劲的，起闹笑了两声后，赶紧就闪开了。


    「多大点事啊，还去医务室。」周牧满不在乎道：「唉你一边去别挡道，人家推车运东西呢。」


    曹珊珊当场石化。


    我特么……


    怎么还有这种男人的？


    后面的一众吃瓜客也差点没绷住，周牧这傢伙真的是钢铁中的钢铁啊！


    回到方阵时，整个六连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卧槽，这咋回事？你们还真干架了？」


    「废话，什么狗屁体育生，老子上去就是两脚……」


    「你可别吹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


    「草，看不起谁呢，不信你问周牧！」


    「你还好意思说呢，路上就看你腿软了，要不是人周牧一马当先闪现开团，你肯定怂了。」


    「这么刺激啊，玛德早知道我也去了。」


    「拉倒吧，你也就嘴炮了。」


    「姗姗你们没事吧？」


    「没事，还好周牧他们来得及时……」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就合流到了周牧身上。


    正聊得起劲呢，严教官黑着一张脸就小跑了回来。


    「六连，全体都有！」


    唰。


    所有人都起身立正。


    「连长出列！」


    周牧暗暗骂娘，小报告打得还挺快啊！


    「你刚才带人去闹事了？」


    「报告教官！」周牧大声道：「我们只是去保护战友而已，不是闹事！」


    「把人眉骨都打裂了，有你们这样保护人的？」严教官恶狠狠骂了一句，然后紧跟着又小声补了一句：「下手都没点分寸。」


    周牧咧嘴一笑。


    这教官能处，自己人啊。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都还有余力打架，看来你们精力还很旺盛。」


    「刚才所有参与打架的全都出来！体育场三圈！」


    都不用人催，那十几个男生立刻就站了出来。


    才三圈而已，多大点事啊！


    与其说这是处罚，还不如说是表彰呢！


    别人问起来都倍有面子，光荣！


    「连长，你带头违反规定，处罚加倍。」


    「十圈！」


    周牧愕然瞪圆了眼睛。


    不是，哥们儿？

 第24章 混蛋！

    晚上八点，军训结束。


    许清浅拿着帽子扇着风，快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一身的汗酸味让她感觉自己快馊了，再不赶紧洗澡就要抓狂了。


    「许清浅。」一个男生从旁边跑了过来，「能加个飞信好友吗，方便讨论一下连队口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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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浅有点心累，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轻轻嘆了口气，她摇头道：「不用了，你们想的那个口号挺好的。」


    「哦……」男生一脸失望，「那好吧，打扰了。」


    看到这一幕，后面的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嘴里多少有几分酸味。


    军训开始两天以来，整个三连的男生几乎都被这个许清浅迷得神魂颠倒，哪怕她几乎已经把「生人勿近」写在脸上了，依然阻挡不住舔狗的前赴后继。


    甚至还有学生会的高年级学长跑过来嘘寒问暖……


    三连的其他女生几乎全被她一人遮得黯淡无光，妒忌的火苗早已在不经意间凝聚成形。


    那些酸熘熘的讥讽声量，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已经能顺着夜风飘入她的耳朵了。


    不过许清浅已经习惯了。


    从初中开始，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正走着，前面的徐梦忽然一路跑了回来。


    「你不是抢着去洗澡吗，怎么又回来了？」


    「刚听到个事。」徐梦挑挑眉，「猜猜是什么？」


    许清浅有些无语，「你这么喜欢打听消息，当时就该去报考新闻系。」


    徐梦直接无视了她的吐槽，「你家泡面哥带头跟人打架，这会儿正在被罚跑呢，就在南操场。」


    许清浅怔了一下，撇嘴低声道：「他又不是第一次惹事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南边瞄了一眼。


    徐梦看在眼里，暗暗偷笑，「这次可真不能怪他……」


    听完周牧英雄救美的事迹，许清浅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惹事精」。


    站定再往南看去，已经能清晰看到南操场里的情况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孤独地绕圈跑。


    他的身形有点摇晃，明显已经有点体力透支的迹象，但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在咬牙坚持。


    「听说要被罚跑十圈。」徐梦小声道：「整整四千米啊，他们那教官也真是够狠的。」


    许清浅没吭声，就只是默默看着。


    「最后一圈了，加油！」场边有人喊了一嗓子。


    眼看着周牧踉踉跄跄跑完最后一圈，整个人已经就像风中纸鸢，仿佛随时都会断线摔下去似的。


    许清浅看着心里一揪，两条腿莫名有点不听使唤的冲动。


    结果还没迈开步子，就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短发女孩从场边走了出来，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周牧。


    即便是同为女生，许清浅都被这个短发女孩狠狠惊艷了一把。


    「哇……」徐梦也大吃一惊，「原来他们连队还藏着这么个大美女啊？」


    许清浅沉默片刻，「走吧，回去了。」


    ……


    周牧感觉好累，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累。


    四千米的加练终究击穿了他的体能极限，这会儿感觉整个视野里都是白花花的重影，跟自带了抖音特效似的。


    天旋地转。


    「周牧？周牧？」明明是耳边传来的声音，却好似从深山老林里飘过来似的，「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牧刚想说话，就感觉肚子里一阵翻腾，跪地就是一阵干呕……


    干呕好半天，意识终于逐渐清晰起来。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耳朵也能分辨清楚这是宁晓希的声音了。


    「没事。」周牧摇摇头，「回去睡一觉比什么都管用。」


    「那你还能走吗？」


    「扶我一把。」


    摇摇晃晃站起来，他直接腿一软就挂在了宁晓希身上。


    全套流程丝滑如德芙，老戏骨看了都得扣个6。


    「你……」宁晓希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稳住身子。


    近在咫尺的男子气息如蛮牛冲撞而来，避无可避，莫名让人心慌。


    而还在那里练歌的六连一众牲口，看到这一幕简直是眦目欲裂。


    沟槽的，放开宁女神，有事你沖我来啊！


    走到严教官面前，周牧打起精神站直了身子，「报告教官，十圈完毕。」


    严教官已经彻底不掩饰脸上的赞赏了，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周牧肩膀上，「好小子，是个带种的！」


    这一巴掌拍得周牧两腿一哆嗦，差点没散架了。


    连长归队，第二天的训练也就此结束。


    挨骂五分钟后，领了负重包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周牧。」曹珊珊小跑着追了上来，眼里有几分担忧，「你不要紧吧？明天的负重越野你要不要请假？」


    「不用。」周牧摆摆手，「赶着回去睡觉，下次聊。」


    曹珊珊原地凌乱。


    本姑娘是比不了宁晓希，但也不算丑吧，至于跟躲瘟疫一样吗？


    混蛋！


    已经走到校门口的朱成杰，悄悄捅了周牧一下，「老四你是不是傻了啊，这不趁机给拿下了？这个曹珊珊至少是7.5分级别的啊。」


    「绝对不止。」赵瑞探头探脑过来道：「这妹子身材仪态很好，估计学过舞蹈的，极品啊！」


    说着还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老四，抓住机会啊。」张烨也过来插了一嘴，「早点把她拿下了，也算是给咱理工挣脸了！」


    「神金。」


    周牧骂了一句，都懒得理这三个活宝。


    只论外形曹珊珊确实不错，可惜有点腹黑。


    绿茶这东西不是不能喝，他也没有什么道德洁癖，但不是现在。


    眼下他的首要目标还是事业，其他的往后稍稍！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周牧直接就瘫倒在了床上，拿出手机开始编写《学猫叫》的剩余部分。


    这歌的难度属实不高，扒谱工作也是相当顺利，预计三天内就能完工。


    一想到这种歌曲都能卖出一百万，周牧就想要爆粗口。


    现在的年轻人是真没吃过好东西啊啊，这都是些什么……


    等哪天封印解除了，一定亮几件干货出来让年轻人尝尝鲜，顺便给这个烂泥坑一般的华娱圈一点小小的震撼！


    「叮咚——」


    飞信提示音响起。


    打开一看，来自许清浅的消息。


    「听说你今天差点死我们学校了？」


    一秒后，消息就直接撤回了。


    然后就是断断续续的「对方正在输入」。


    隔着一公里，都能感觉到那头的纠结。

 第25章 他妈早说啊！

    凌晨四点，集合号在广播里响起。


    揉着惺忪睡眼，周牧也赶紧起床洗漱。


    双脚落地的时候他还特意蹦了几下，充电完毕体力复原，没毛病了。


    三兄弟看着都忍不住骂了一句「牲口」，昨晚上整个人都快脱力了，睡一觉就屁事没有，简直就是个怪物。


    下楼集合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满耳朵都是怨声载道的哀嘆。


    军训本来就累，还不让睡饱，现在背上又挂了个负重包……惨无人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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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负重包是五公斤，男生的负重包是十公斤，光是背着都感觉有点沉甸甸的，何况还得背着它走15公里，光是想想都感觉腿要打摆子了。


    五点整，六连在甬大门口正式合流。


    由于六校总和新生人数太多，不可能一次性全拉出来越野，所以採用了分批制，这次参加的一共有二十个连队，总计两千多人。


    严教官上来就开始灌鸡血，「同志们，这不仅仅只是一次越野，也是我们整个军训的第一次全军大比武，关系到整个连队的名声，也将影响到最后的荣誉评比！」


    「这次全军越野拉练，每个人会有详细的名次排列，不同排名分段会有不同的积分，最后汇总计算全连的总分作为成绩凭据，注意一件事——如果排名在后面10%的，将会被扣分，也就是扯后腿！」


    「所以请诸位同志一定要全力以赴，尽最大可能为连队做贡献！听清楚——谁落在了那10%里面，回来之后一律罚跑五圈！」


    「别跟我说什么太热太累，参赛条件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这不是理由！唯一能决定成绩的只有你们的决心和毅力，明白了没有？！」


    「明白。」回应声多少有点萎靡。


    教官眼睛一瞪，陡然拔高了声调，「明白了没有？！」


    「明白！！」


    五点二十，两千多名新生汇聚高教园区的大广场，蓄势待发。


    周牧也戴上了刚发的手环，这是所有参加越野新生必须标配的，自带定位功能以防不测，同时也能辅助统计最后的成绩名次。


    通电把玩了一下确认没问题之后，他开始活动腿脚热身。


    五点半，随着一声发令枪响，浩浩荡荡的越野大军正式出发。


    两千多人的越野行军规模也不算小了，为了尽可能减少意外可能性，甚至把通往郊外的整条路都给临时封禁了。


    整条路上除了密密麻麻的行军者，就只有一些小电车在慢速跟随，里面都是辅导员以及医务人员，以防不时之需。


    刚开始的时候，行军方阵里还有说有笑，搞得跟踏青旅游似的，但是慢慢就开始安静下来了。


    背上的负重包换在正常时候，只觉得「稍微有点重」，但是随着身体疲劳度的累加，负重带来的压力开始加速上涨。


    再加上迅速升高的气温，彻底让这场越野行军成为了煎熬。


    五公里过后，基本已经没人说话了，只剩下疲惫的喘气声。


    队伍也逐渐开始拉开差距，体力孱弱的人逐渐掉队。


    15公里刚过半，六连这边的女生已经有点遭不住了，走走停停扶腰喘气。


    强撑了一会儿后，连不少男生也有点迈不开腿了。


    看到后面有人停下来，周牧不得不转身走了回去，一眼看去至少有十来个女生在那弯着腰喘大气，有几个甚至已经蹲在那里了，曹珊珊也在其中。


    边上几个文弱的男生也好不到哪去，一边喘气一边喝水，胸腔就跟拉风箱似的。


    无奈嘆了口气，周牧拉起裤腿蹲了下来，「怎么样，还能走吗？」


    「走不动了。」曹珊珊擦了把汗，两眼直勾勾看着周牧，「我感觉腿快断了。」


    周牧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让我背吧？」


    曹珊珊面色一囧，耳根发红。


    「大姐你能不能少看点糖精剧和言情小说？」周牧没好气道：「你自己多重心里没数吗？我背着10公斤的东西都嫌重！」


    「噗——」


    边上一个正在喝水的女生，直接就喷了，「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呛到了……」


    几个男生也是低着头疯狂憋笑，还得是连长啊，吾辈楷模！


    曹珊珊当场红温，差点被气哭了，一双眼睛恨不得化作飞刀扎死这个混蛋！


    「周牧，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同样折返回来的欧晓倩皱眉道：「会被拉开差距的。」


    周牧迅速思考了一下，立刻做出了决定：「留十个体力充沛的兄弟下来，其余人继续赶路。」


    一众男生面面相觑，有些踟蹰。


    万一要是落到最后，那可是要被罚跑的……


    「一帮孬货！」朱成杰气呼呼骂了一句，「老四，算我一个！」


    士可杀不可辱，立马就有人不服了，「连长，算我一个！」


    「还有我！」


    「还有我……」


    「够了。」周牧大手一挥，「其他人继续赶路，别掉队。」


    然后看向蹲在地上的女生，「你们把负重包卸下来，交给他们。」


    他手指指向的，是那几个被累趴的男生，「男生这边的负重包，暂时交给我们吧，后面看情况轮换，听明白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惊骇。


    这么一轮换，女生几乎是轻装上阵，而那些文弱男生的负重也一下减轻到了5公斤，但周牧等人的负重直接要上升到20公斤了！


    等于是在背着一桶满载的纯净水在赶路！


    「傻了吗？听明白没有？！」


    众人急忙回神，「明白了！」


    「那就别坐着了，出发！」


    肩上陡然又多了十公斤，周牧瞬间感觉像是全身都被灌了铅，脚下无比沉重。


    路边的小电车里，一行人也被这个场面惊得目瞪口呆。


    「他这是疯了吧？」一个女医护吃惊道：「扛着四十斤赶路，这已经接近正规军人的训练负荷量了，根本走不了多远的！」


    「小年轻就是爱逞能，估计用不了几百米就会后悔了。」一个女辅导员连连摇头，「晓希，你们这个连长表现欲挺强啊？」


    宁晓希冷着脸摇摇头，「他没疯，也不是在逞能……等着看吧。」


    车内几人对视一眼，暗暗好笑。


    嘴硬有用吗？


    然而刚走了几百米，她们就笑不出来了。


    「连长，负重包还给我们吧。」曹珊珊看着满头大汗的周牧，咬着牙道：「我们自己能行！」


    身后另外几个女生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虽然疲惫，但目光里的坚决赫然可见。


    边上那几个男生也有点羞愧，「周牧，我们自己来吧！」


    「他妈早说啊。」周牧直接卸下了一个负重包，「老子等你们这句话半天了！」


    周围一阵哈哈大笑，几个女生差点岔气。


    重新调整完配重，如释重负的周牧长长松了口气，「晚上我请吃甜品，谁掉队自己滚蛋啊！同志们，沖！」


    「沖！」

 第26章 别死我身边，晦气！

    人的潜能就像海绵，你不狠狠压榨一下，永远不会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水。


    这支重新配重之后的队伍，迅速开始展现出不一样的精神面貌。


    虽然依旧很吃力，但没有人再轻言放弃，一个个都死咬着牙关努力向终点走去。


    时近中午，气温已经毫无悬念地突破了35度，煎熬程度还在持续爬升。


    路边到处都是停下来休息的学生，有几个甚至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那里，连长和辅导员在边上苦口婆心地做着动员工作，然而似乎没什么卵用，压根没几个鸟他们。


    一路阅遍众生相，曹珊珊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的周牧。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十点多的时候，周牧等人终于看到了终点。


    几个已经冲线的同学都在终点处大声鼓劲。


    「加油！」


    「坚持一下，马上到了！」


    「加油加油！」


    周牧也回身拼命鼓掌吶喊，为这些人打入最后一针鸡血。


    冲线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瘫坐在了地上，几个男生甚至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动都不想动了。


    周牧也跟着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喝起了水。


    志愿军战士在一天之内负重急行军七十公里……


    在教科书里，这只是一句没有感情的陈述，但是经历过这次越野拉练之后，周牧深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个个都是华夏超人啊！


    休息了大约五分钟后，周牧开始起身整队。


    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后，带队来到了大广场，迅速找到了正在查对成绩的教官。


    「报告！」周牧站定敬礼，「六连全体已完成越野任务，请教官指示！」


    严教官板着脸环视了一圈，「立正！」


    唰。


    所有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严教官随即却看向了周牧，「谁让你自作主张，带人留下来殿后的？」


    啊？


    周牧有点懵。


    严教官板着脸喝道：「本来你们几个都能冲击最快那一批的，拿到的分数足够抹平她们掉队扣的分数，还有不少的溢出盈余！」


    「你知不知道，现在因为你的自作主张，让连队损失了多少分？」


    连队中有人悄悄低下了头。


    「知道错误没有？！」严教官厉声喝问。


    「报告教官，不知道！」周牧大声回答：「我只知道，她们都是六连的同志，是我们集体的一员！」


    「我只知道，他们并没有举白旗放弃，哪怕体力透支也依然咬牙坚持！作为连长，我有义务帮助他们渡过难关，坚持完成任务！」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只剩周牧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回荡。


    全场侧目。


    六连方阵里，已经有不少人攥紧拳头咬紧了牙。


    严教官深深看了他一眼，「但是因为你的自作主张，给连队带来了实质上的荣誉损失，你必须为此负责！」


    尼玛，还来？


    周牧鼓起腮帮喘了口气，「我愿意接受惩罚。」


    教官抬手一指，「大广场，十五圈！」


    我日啊，老子这是跟跑圈槓上了是吧？


    硬着头皮，周牧迈开了步伐。


    眼看连队里有人要说话，教官立刻瞪了过来，「谁要替他辩解，出去一起跑！」


    一时间，整个连队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几秒钟后，方阵里就传来一声响亮的「草」。


    就看朱成杰高高举起了手，「报告教官，我申请帮他分担三圈！」


    教官回头看了他一眼，「去吧。」


    还能这样？


    张烨也举起了手，「报告，我申请两圈！」


    「去吧。」


    「报告！」在一票惊愕的目光中，曹珊珊也举起了手，「我申请分担一圈！」


    「去。」


    「报告！」


    很快，大家就发现这十五圈已经不够分了……


    「老四你慢点，等等我们。」


    「卧槽，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陪你跑的啊，呼呼……怎么样，够兄弟吧？」


    「怎么喘得跟要断气了一样，离我远点，别死我身边啊，晦气！」


    「草尼玛……」


    打打闹闹间，这十来个人组成的跑圈队伍，成为了广场上的一道独特风景。


    大家很快就看明白了，这特么哪里是罚跑？


    这分明就是表彰！


    「其他人，全体都有！」严教官大喝一声，「队伍不要散，列队回去吃饭！」


    话音落下，整个连队却都纹丝不动，没有一个人动的。


    「都没听到吗？我让你们回去吃饭！」


    「报告教官！」城院的韩雷大声道：「六连还有十位同志没有归队，要走一起走，少一个都不行！」


    三位教官悄悄对视了一眼，眸中惊讶和欣慰交错闪过。


    一旁不远处，端着相机的宁晓希，完完整整把这一段记录成了视频。


    这大广场一圈下来得有五六百米，男生还好，咬咬牙就顶过来了，两个自告奋勇的女生可给累得够呛，最后几乎是蹒跚着到了终点。


    但这一次没有人埋怨她们，全连都在鼓掌，勉励她们的勇气。


    整队完毕，周牧带队离开了广场，前往甬大就餐。


    路过三连方阵时，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双漂亮的杏眼正在牢牢盯着他，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讶……


    …………


    吃完中饭，全连得到了三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回到学校宿舍的周牧倒头就睡，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直到闹钟响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连着两天被死草下来，体力确实有点透支了。


    好在下午的训练量轻松了很多，只是学了一会儿军体拳就宣告收工，后面接着就是一场授旗仪式。


    所有连队都将得到属于自己的旗帜，顺带着正式亮出自家连队的口号。


    为了这场授旗仪式，园区这边甚至把甬城警备区的一位首长给请了过来，排面和庄重性拉满。


    大佬讲了一堆动员发言后，在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中，授旗仪式正式开始。


    按顺序，一连的连长率先接过了自家的旗帜。


    在教官的示意下，一连全体齐声大喊：「一连一连，不畏艰险，一往无前！」


    大佬满意点了点头，鼓掌勉励。


    ……


    「英勇顽强，噼波斩浪！横刀立马，唯我二连！」


    ……


    「拼搏奋斗，自强不息，三连无畏，逐梦扬威！」


    ……


    嘹亮的口号声中，各连的旗帜开始在夕阳微风中猎猎舞动起来，跟血色夕阳交映成辉。


    当大佬带着护旗手来到六连面前时，全连一百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周牧深吸了一口气，走出队列敬了个礼。


    「首长好！」

 第27章 逼王风范

    「首长好！」


    「六连周牧向您报到！全连应到一百人，实到一百人，请首长指示！」


    大佬眯着眼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周牧？」


    额？


    周牧心里咯噔一下，这啥意思？


    都没等他想明白，授旗的口令已经砸了下来，吓得他赶紧立正。


    双手毕恭毕敬接过旗帜，周牧用力摇动展示了一下，然后旗杆尾端狠狠往地上一顿，鲜红旗帜在夕阳微风中舒展飞扬。


    「六连！」周牧扯开嗓门大喊了一声。


    全连所有人立刻挺起了胸膛，「不抛弃，不放弃！团结奋进，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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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连！！」周牧再喊。


    「不抛弃，不放弃！团结奋进，勇往直前！！」


    「六连！！！」


    「不抛弃，不放弃！团结奋进，勇往直前！！！」


    连着三遍，一遍比一遍响亮，气势雄浑直冲云霄。


    全场侧目，不少教官都被惊呆了。


    诚然，其他连队的口号也挺响亮，但蕴含其中的精气神全然不一样。


    大部分人真的就是在完成任务，有些人甚至一边喊一边低头憋笑，肉眼可见的羞耻感。


    然而六连这帮人就完全不一样，那是发自内心的吶喊，甚至那些女孩喊得比男生都凶猛，代表她们打心底里认可和拥护这个口号！


    这支连队的《魂》，已经初步凝聚成型了！


    笑眯眯检视了一圈后，这位首长也立正向六连敬了个礼。


    这计划外的动作可把严教官吓坏了，赶紧指挥全连立正敬礼。


    边上其他连队的教官，这会儿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在前面几个连队检阅的时候，首长只是鼓掌示意，到了六连这边竟然敬了个礼……肉眼可见的差距啊！


    礼毕之后，首长笑呵呵问向了周牧，「你们这口号什么意思？不抛弃什么？不放弃什么？」


    周牧啪地站直身子，「报告首长！我们不相信有扶不起的烂泥，所以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战友！我们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所以绝不放弃一线希望！」


    首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继续加油。」


    对面三连方阵里，许清浅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感觉眼前这个男孩无比的陌生。


    分列队伍首尾两边的徐梦和袁冰，都忍不住探头对视了一眼，隔空交流了起来。


    「这泡面哥怎么和浅浅说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不道啊，回头好好审一审！」


    前排的谢雨彤面泛红晕，目光灼灼。


    不远处九连方阵里，罗子峰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降落地球。


    「喂，罗子峰。」前排一个女生偷偷回过了头，目光怪异，「你不是说这个老同学是坨烂泥吗？看着不像啊。」


    罗子峰当即老脸发红，支支吾吾大脑卡壳了。


    这不科学啊，他怎么变这样了？


    授旗仪式结束，各连队依次走向食堂，扛着六连大旗的周牧成了全场最靓的仔，所过之处一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就是周牧，被首长点名表扬过的那个！


    「连长，我们设计的口号不错吧？」曹珊珊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最前排，一脸邀功的小表情。


    周牧头也不回，抬手挑了个大拇指。


    这个连队口号是甬大这边拿出来的，他看了一遍后直接就纳用了。


    毕竟是在人家主场训练，他这个外来人还占了连长的位置，多少也是该给东道主一点面子。


    况且这个口号本身也不差，至少比什么榴槤榴槤的好多了。


    「那连长，你之前说过的甜品？」曹珊珊故意提高了嗓门。


    其他人一听就来劲了。


    甜品，什么甜品？


    周牧回头白了曹珊珊一眼，「敲诈勒索是吧？」


    「还不都是跟你学的。」曹珊珊狡黠一笑，「同志们，还不赶紧谢谢连长！」


    「谢谢连长！」


    「连长大气！」


    嘻嘻哈哈的声音响彻全连。


    周牧一脸无语地看向了边上的严教官，目光os：大哥，纪律都这样了你也不管管？


    结果严教官直接一扭头，装作没看到。


    周牧：…………


    整个连队彻底笑疯了。


    其他连队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


    看看人家的连队氛围，再看看自家的……唉。


    考虑到早上的越野消耗实在太大，晚上没有再安排训练，晚饭后就原地解散了。


    周牧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刀，算上辅导员宁晓希，最后总共被宰了100杯奶茶。


    还好积蓄足够扎实，要不然还真有点遭不住。


    回到宿舍正洗着澡呢，就听外面的朱成杰大喊了一嗓子，「卧槽，老四你出名了啊！」


    咋咋呼呼的，有病。


    等周牧穿着背心走出卫生间，朱成杰立刻就拿着手机跑了过来，「草，你小子现在是全校风云人物啊，一帮学姐都在打听你的联繫方式！」


    周牧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宁晓希的军训日志准时上线，而这一次他周牧毫无悬念成为了主角。


    带队莽干体育学院的人、面对教官的追责大声高喊：「谁欺负她们，那就是在欺负我！谁敢欺负我，我就干谁！」


    负重越野时，主动留下殿后帮衬同学，最后只身抗下所有责任坦然接受惩罚……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宁晓希的笔桿子和相机完整记录了下来。


    下面的评论区里，已经累积了有几百条留言。


    「硬气！这才像个爷们儿！」


    「帅啊，真给咱理工长脸！」


    「牛逼，竟然敢硬刚教官。」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学弟的所有信息！」


    「有没有好心人帮忙问一下这个学弟的飞信号？」


    「听说是建筑系的，嘿嘿嘿嘿……」


    朱成杰一脸羡慕地啧啧道：「老四，这大学五年，你的择偶权稳了啊！」


    「没兴趣。」周牧一脸索然无味，「女人只会影响我进步的速度。」


    朱成杰直接挑了个大拇指，「逼王风范。」


    懒得搭理他，周牧洗完衣服就上床开摆，顺便完成《学猫叫》的收尾工作。


    编曲工作基本已经完成了，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上传申请了版权註册保护。


    半小时后，审核通过，版权註册完成。


    周牧立刻用电子音合成了一个demo，连同歌谱一起打包加密发送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鹏程万里」就上线了：「大佬，这是全部完工了？」


    稻草人：「对，连歌谱带demo全在里面了，你们看看吧。」


    鹏程万里：「牛牛牛！回头我找音乐总监那边验收一下，没问题的话立刻确认收货！」


    周牧发了个「合作愉快」的表情包，完事长长吁了口气。


    这一百万来得可真轻松，但愿她们不会嫌我太敷衍吧！

 第28章 这什么套路？

    魔都，星耀娱乐会议室。


    会议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男女各半，手里都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歌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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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座上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脸上多少有点焦急，「看完没有啊，觉得怎么样？」


    众人抬起头来，面露难色。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不太行？」


    「高总，这首歌……怎么说呢。」一个四眼少妇小心翼翼道：「这首歌相比他以前的作品，质量差得有点多了，看着很敷衍的感觉。」


    见有人打了先手，边上一个男子也立刻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太行，我甚至觉得这首歌有点过于低幼了，根本不适合成年艺人演唱。」


    第二个附和者也接了上来，「我觉得吧，他根本就没有用心写这首歌，跟他以前的水平差老远了……」


    听到这些话，胖子的脸当即就黑了下来。


    搞什么，等了这么多天，结果等来这么一首敷衍之作？


    「老罗呢，还没来？」胖子皱眉不悦道：「还有苏薇呢？还没成名就开始摆谱迟到了？」


    一旁的秘书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罗总监马上就到了，苏薇……跟他一起来的。」


    胖子黑着脸啐了一口，「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等了有十五分钟，罗天鸣才匆匆忙忙走进了会议室，「不好意思各位，路上有点堵。」


    众人呵呵一笑，看破不说破。


    身后不远处，一身无袖连衣裙的苏薇也亦步亦趋跟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点未褪去的潮红。


    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胖子也顾不上寒暄了，直接把一份歌谱推了过来，「老罗，这是稻草人那边发过来的成品，你看一下。」


    一听是稻草人的作品，苏薇立刻壮着胆子凑了过来，满心期待。


    稻草人啊，一手缔造那三位顶流的功臣之一！


    只要能唱上他写的歌，出道热度绝对稳了！


    结果看了一眼歌名，她当场就懵圈了。


    《学猫叫》？


    这什么鬼？


    罗天鸣看完第一遍也有点皱眉，可当他开始细细琢磨第二遍时，眉头开始逐渐舒展开来。


    「老高，有demo吗？」


    「有。」


    「让她听一下。」


    苏薇赶紧弯腰鞠躬，小心翼翼接过了播放器和耳塞。


    挂上听了一遍后……眼睛悄然一亮。


    好像也没那么差？


    两边听完，罗天鸣就示意她把耳塞摘下来，「会了吗？」


    「嗯吶。」苏薇点点头，一口夹子音浑然天成，「这歌简单，很容易学嘚。」


    罗天鸣直接把歌谱递了过去，「试试看，能唱多少就唱多少。」


    苏薇立刻拿起播放器切到了伴奏模式，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


    哎呦喵喵喵喵喵……」


    只唱了两句，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摩挲胳膊，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齁，太齁了！


    不过你还别说，这个曲风配上她这个夹子音，还真就有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可以了。」罗天鸣挥挥手打断了苏薇的试唱，拍拍桌子道：「老高，这首歌相当不错。」


    「啊？」胖子有点傻眼。


    怎么好像跟大家的判断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个管业绩看kpi指标的，具体的业务方面他是一窍不通。


    「老高，单看这个歌曲或许不怎么样，但是你得结合歌手本人来看。」罗天鸣说道：「阳春白雪固然更高级更好听，但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看碟下菜才是最难的解法。」


    「苏薇的嗓音条件，根本就唱不了那些复杂的歌，而这首《学猫叫》几乎完美契合了她的音色条件以及外形特点，属于最完美的精准定制了。」


    「我敢打包票，这首歌面世之后一定会爆红！」


    说到这里，罗天鸣还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气，「只看这首歌的定制水平，就足以打爆圈内九成的音乐人了，这个稻草人的写歌功力，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听到这话，胖子脸色终于多云转晴。


    虽然这个老罗的私生活烂得没法说，但他的专业能力也是没得说的，这么多年选歌挑歌就没怎么失手过。


    他说会爆，那就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可以，那就这么定下来了！」胖子开始发号施令，「录歌的事情老罗你安排一下，速度要快；宣发方面也得跟上，记得要继续蹭稻草人的热度，死命地蹭。」


    停顿片刻，他又专门叮嘱了秘书一句：「以后跟稻草人谈合作，就按百万档位的价格谈，千万别抠门。」


    秘书点头领命，「好的高总。」


    …………


    早上一起床，迷迷糊糊的周牧习惯性点亮了手机屏幕。


    只看了一眼，瞬间就清醒了。


    卧槽，这么快就确认收货了？


    爽气的好买家啊！


    一百万顺利入帐，美滋滋！


    可惜这是税前的，回头得赶紧办理一下报税手续。


    洗漱完出门的时候，天空有点阴沉沉的，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集合整队，前往甬大。


    刚走进甬大校门，就听边上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


    「周牧！」


    唰。


    所有人瞬间就循声看了过去。


    哎呦卧槽，又一个美女！


    周牧扭头看了一眼，暗暗惊诧。


    谢雨彤？


    而且好像还化了点妆？


    这是……专门在这守株待兔的？


    「周牧！」看到周牧回头，谢雨彤微笑着招了招手，「这边这边。」


    她身后的几个女生也都兴奋地围了上来，一副现场吃瓜嗑糖的模样。


    「我靠，老四这狗逼好艷福啊。」朱成杰在后面小声骂了一句。


    「好像就是上次跑我们楼下那个吧？还真执着啊。」张烨啧啧道：「女追男隔重纱，估计老四很快就会被拿下了。」


    「那可不好说。」方阳也凑过来小声道：「曹珊珊好像也对周牧有意思，我觉得她比这妹子好看多了。」


    「要不开个盘吧，曹珊珊一赔三，这个妹子一赔二……」


    聊着聊着，大傢伙忽然发现一件事——周牧好像压根就没理睬那个妹子，该往哪走还往哪走！


    这什么套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


    愣了几秒后，谢雨彤也有点急了，小跑着追上了两步，「周牧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周牧脚下根本不停，「你直接说就行了，我听着。」


    谢雨彤气得差点炸肺，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好歹给点面子啊！


    队伍里的几个女生，已经开始暗暗偷笑了。


    小碧池，就你这还想钓周牧？


    想屁吃呢！


    咱理工建筑系总共就这么一块唐僧肉，说什么都得让他烂在锅里！

 第29章 这不是腰，是杀人不见血的钢刀

    新的一天开始，周牧发现自己说话比以前好使多了。


    理工和城院这边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是自己人，现在连甬大都愿意配合了，不会再有人故意拖后腿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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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休息间隙，三家学校的新生之间也开始互相嬉笑打闹了起来。


    觉察到这个变化，周牧长吁一口气。


    这几天的苦，总算没白吃！


    下午的训练刚进行到一半，阴沉沉的天空终于还是没绷住，隆隆闷雷声中，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整个学校被笼罩在了密密麻麻的雨帘中。


    训练只能被迫暂停，各个连队都开始找地方避雨休息。


    六连被分配到了图书馆下面的架空区，跟他们挤在一块儿的还有九连。


    两百人坐在一块半封闭的空地里，拥挤又吵闹，吵得周牧脑瓜子疼。


    最后九连那边的辅导员也有点受不了了，「闲着也是闲着，大家来表演一下节目吧。」


    这个建议立刻博得了满堂彩。


    结果鼓掌半天，现场忽然有点尴尬——都忙着鼓掌，没人上去表演啊！


    「有没有人自告奋勇的？」九连的教官开始动员，「我们九连这么多男子汉，没有一个敢打头阵的？别让人家看不起啊！」


    激将法它老套，可真的管用啊！


    立刻就有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我来！」


    「好！」


    全场掌声鼓励，结果很快掌声就变成了笑声。


    这位大兄弟本来是想拿纽扣表演个小魔术的，结果现场一紧张直接玩穿帮了，给尴尬地当场红温出汗。


    卧龙出山，六连这边的凤雏也不甘人后，城院一兄弟自告奋勇上去就是一套踉踉跄跄的军体拳，直接把全场都给干笑了，顺手也把教官给干沉默了。


    两三个节目过后，九连的辅导员也不知道从哪顺过来一个露天音箱，广场舞大妈们必备的装备。


    音箱一开，现场的气氛和参与欲望立刻也被带动了起来。


    九连一个妹子上来就是一首大热的《一路生花》，满堂喝彩，九连的男生更是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鼓掌。


    随即理工这边的女孩也上去唱了一首《童话镇》，为六连扳回一城。


    两个连队你来我往，暗暗开始卯上劲了。


    几个来回之后，九连那边忽然跑出个跳街舞的，看得周牧愣了一下。


    老同学啊，罗子峰。


    伴着音箱里劲爆的hip音乐，罗子峰跟触电似的扭了起来。


    水平嘛……跟专业的肯定没法比，勉强算是有模有样，但是在全场欢呼的加持下，他越跳越嗨隐隐有种人来疯的感觉。


    最后结束的时候，还摆了个斗舞的pose，手势直接对准了六连这边的周牧，多少带着点挑衅的意思。


    全场立刻响起了拱火的起闹声，乐子人就喜欢看这种场面。


    「连长，上啊！」


    「老四，上！」


    「周牧，干他！」


    「上你妹，我又不会蹦。」周牧坦坦荡荡道：「让我上去做广播体操吗。」


    六连这边哄堂大笑，对面却是嘘声一片。


    「我来吧。」曹珊珊忽然站了起来。


    这一下，整个六连瞬间就躁动起来了。


    曹珊珊那可是六连的一枝花，早就有人看出她是练舞的了，这下可算是能大饱眼福了！


    拿着辅导员的pad选好伴奏后，她直接脱掉了迷彩外套，反手把军绿t恤的下摆束紧扎了个结，纤瘦妖娆的小蛮腰若隐若现。


    全场瞬间尖叫一片，一帮牲口就跟发疯似的吼了起来，眼睛都快冒火了。


    曹珊珊选了一首国风伴奏曲，她跳的不是街舞，而是传统的华夏舞。


    虽然穿着军训服跳华夏舞有点怪怪的，但曹珊珊的个人魅力直接让大家忽略掉了这点违和。


    大家或许看不懂舞蹈的编排好坏，但最基本的热闹还是能看懂的，一字马、弯腰虚步、仰首醉月、纵身回旋……一连串的精湛动作让人眼花缭乱。


    相比罗子峰那蹩脚的业余街舞，曹珊珊明显就是专业选手，一看就是练过童子功的。


    尤其是那炫技式的各种花式起腰，更是让现场惊嘆连连。


    「卧槽，这个腰无敌了啊。」有男生咽着口水低声道。


    「这个腰，简直极品！」


    「这根本不是腰，是杀人不见血的钢刀！」


    在一片绿幽幽的狼眼注视下，面色潮红的曹珊珊用拈花望月的姿势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寂静两秒后，全场爆炸，欢呼鼓掌几乎要把头顶的天花板给掀开似的。


    不只是六连这边高声喝彩，九连那边也是躁动得厉害。


    折腾出一头汗的曹珊珊干脆解开了头绳，习惯性甩了甩垂落下来的披肩长发，洒出星星点点的汗珠子。


    这一甩直接甩进了无数男生的心里，其中不少人直接都看痴了。


    在几十双炙热眼睛的注视下，曹珊珊抬手重新盘起头发，捆绑的t恤被双臂牵引了上去，露出了白嫩的蛮腰和肚脐，又让不少人暗暗耸动起了喉结。


    她一边绑头发一边走到了周牧面前，面带红晕眸光莹莹，「连长，我跳得还行吧？」


    现场瞬间死寂了下来，那一双双炙热的眼神瞬间化作了熊熊妒火。


    我草啊，感情这个舞是跳给他看的？


    九连那边更是炸了锅。


    这哪来的狗比东西啊，敢撬我们甬大的花？


    罗子峰更是郁闷地想要吐血，原本还想踩着老同学出一波风头的，结果还间接帮周牧助攻了一波……


    真是日了狗了！


    周牧也没想到曹珊珊会这么大胆，只能挑了个大拇指，「厉害！」


    「我可是替你出战的。」曹珊珊笑嘻嘻道：「回头记得请我吃饭嗷。」


    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了夸张的起闹声……气氛队长朱成杰上线了。


    可惜响应者寥寥，气氛明显有点怪异。


    九连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准备找回这个场子。


    在自家的地盘上，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漂亮妹子向外人投怀送抱，不能忍啊！


    说什么都得压一压六连的气焰，尤其是这个狗屁连长！


    结果他们都还没商量出来谁先上场，六连这边已经有人先坐不住了。


    理工建筑2班的欧晓倩，直接上场开始唱歌，一首《青春节奏》也唱得有模有样的。


    唱完之后，她也笑嘻嘻跑到了周牧面前，「连长，我唱得还行吧？」


    周牧已经感觉有点不对劲了，硬着头皮挑了个大拇指：「可以可以。」


    然后都没等九连那边有动静，六连这边又有一个女生站了起来，这次是来自隔壁建筑1班的邢雯雯，上来秀了一段妖娆火爆的kpop。


    现场氛围立刻又开始躁动起来了，狼叫不断。


    建筑1班的男生直接都被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啊，自己家里还藏着这么个宝贝呢？


    长得马马虎虎，但扭起来是真带劲啊！


    等邢雯雯跳完，她也笑着跑到了周牧面前，「连长，我跳得还行吧？」


    周牧人有点麻了，六连上下也有点傻眼。


    到这会儿谁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真的就是傻子了。


    这哪是什么才艺表演，分明就是一场「周牧保卫战」！


    对面的九连已经全员懵逼。


    这尼玛……你们隔这玩宫斗玩得好嗨？


    我们九连不要面子的吗？

 第30章 还有比我更不要脸的？

    晚上九点，洗完澡的周牧躺倒在了床上。


    看着飞信里面密密麻麻的好友申请，他感觉脑瓜子有点疼。


    从下午的文艺表演过后，他就感觉连队里的氛围有点怪异，甬大和理工的女生明显有别苗头的意思。


    而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曹珊珊那近乎不加掩饰的示好，直接就引爆了六连内部的宫斗。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拿到帝王体验卡，零距离体验了一把《甄嬛传》……


    现在飞信里这一堆好友申请，几乎清一色都是女生，也不知道她们到底要干啥。


    有句话他曾经觉得很装逼，但是现在拿出来却很符合他的心声。


    太受欢迎了，真的很麻烦！


    「老四，喝奶茶不？」张烨忽然敲了敲他的床板，「奶盖全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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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喜欢奶茶，我这里有金桔柠檬饮。」赵瑞也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喝不喝？」


    周牧直接放下了手机，看向了这两活宝，「说吧，什么事？」


    「嘿嘿。」张烨咧嘴笑道：「老四，你现在是一堆妹子追着打转，身边资源丰富得很啊，能不能顺手帮忙解决一下兄弟的单身问题？」


    「滚尼玛。」周牧没好气道：「老子又不是龟公，看上谁自己追去！」


    「别啊。」张烨急忙道：「好歹帮兄弟一把不是？也没让你干别的，你就多加几个妹子的飞信，到时候可以安排一下寝室联谊交流一下感情嘛，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周牧被气笑了，就说怎么一下这么多外校的女生加好友。


    原来是这几兄弟在偷偷泄密！


    「老四……啊呸。」赵瑞直接双手捧着那杯金桔柠檬高过了头顶，「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张烨直接被惊呆了。


    什么鬼，还有比我更不要脸的？


    一直在边上没吭声的朱成杰，也嬉皮笑脸跑了过来，「老四，你也不想宿舍里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娃娃和杯子吧？」


    尼玛，这都什么人啊？


    周牧摆摆手，「滚滚滚，别来烦我。」


    三兄弟对视一眼，面露窃喜。


    没把话说死，那就是有戏！


    床上的周牧用余光打量了一下三兄弟，心里暗暗打着算盘。


    这辈子他是绝对不想再当牛马了，未来是肯定要创业进军娱乐圈的，毕竟系统已经间接帮他选好了发展方向。


    创业就得有自己的核心团队帮着跑腿，而身边这些大学同学，就是潜在的选材目标之一。


    如果为人确实靠谱，他自然不介意帮忙牵一下线，如果不靠谱……吃饱了我直接睡觉不香吗？


    不过现在相处时间太短，还看不出什么，再观察观察吧。


    …………


    同一时间，甬大某女生宿舍里。


    刚洗完头的曹珊珊，正在那吹着湿漉漉的长发。


    发梢的水珠滴下来，滚落在湿漉漉的香肩上，顺着锁骨线滑进了深邃的沟壑里。


    同宿舍的三个女生，正围在一起对着曹珊珊的身材品头论足，一脸的羡慕。


    这个腰，这个腿……啧啧。


    跳舞的就是不一样！


    吹完头发，曹珊珊敷上面膜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下面，「你们聊什么呢，叽叽喳喳的。」


    一个圆脸女生笑着试探道：「我们打赌呢，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拿下周牧。」


    曹珊珊轻笑了一声，「那你们赌的是多少时间啊？」


    这话一出来，三个女孩立刻就来劲了，几乎同步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


    「姗姗，你来真的啊？」


    曹珊珊抬手抚平面膜上的褶皱，没说话。


    但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圆脸女生一脸惊讶道：「你前两天不是还很讨厌他吗，这么快就沦陷了？」


    「我只是跟他较劲而已，没说讨厌他啊。」曹珊珊辩解了一句。


    「啧啧啧，前两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边上一个四眼妹子鄙夷道：「变得可真快啊，都比得上今儿的天气了！」


    曹珊珊脸颊微红，好在面膜遮着看不出来。


    她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前两天还搁那咬牙切齿盘算着图谋篡位呢，现在就开始馋人家了……


    但身体反应是不会骗人的，这两天每次看到周牧，她总感觉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能跟他说上一句话，都能开心好一会儿，哪怕经常被他冷暴力。


    这两天每晚入睡前，几乎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


    他爆粗口时候的不羁，他打架时候的英姿，他扛着40斤负重鼓励她加油前进的坚毅……


    她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魔怔了。


    换在今天以前她根本都不敢想，自己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去向一个男生示好。


    用她以前经常骂别人的话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一旦动心就直接把脑子寄存垃圾桶的那种……


    她在那浮想联翩，全然不知道边上三个舍友已经露出了鄙夷之色。


    这么厚的面膜都遮不住那嘴角的弧度，八成都已经yy到什么少儿不宜的进度了吧？


    「姗姗，你先别忙着想孩子的名字啊。」四眼女孩推了把镜腿，「你的竞争对手可不少啊，理工那边现在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城院那边也有几个在打他的主意。」圆脸女孩补充道：「刚刚在食堂的时候，我就听到她们在向周牧的室友索要他的飞信号。」


    「还不止呢，听说理工那边不少学姐也在磨刀霍霍，估计开学之后全会扑上去的。」


    曹珊珊听着淡淡哂笑，一脸的不以为然。


    六连这些歪瓜裂枣，她根本都不放在眼里，没有一个能打的！


    额……那个辅导员除外，那位有点过于超模了。


    条件和眼界一般是对等的，以那位的条件应该也看不上周牧，不足为虑，直接排除！


    现在让她心生警惕的，首先就是高中时候的那个老同学兼闺蜜谢雨彤！


    听说今天早上她直接跑去大门口堵人，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她太了解这个闺蜜了，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的。


    在高中那会儿，她可是把不少优质男生钓成了翘嘴鱼……有点手段的。


    这才勉强能算得上是对手，但也仅仅只是勉强而已。


    另外一个潜在大敌，是谢雨彤提过的那个室友！


    据说好像是周牧的青梅竹马。


    这就很麻烦了！


    虽说现在两人没啥纠缠，但青梅竹马这buff实在有点危险，指不定哪天就……


    按部就班地追，怕是有点难。


    得上点手段才行！

 第31章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对？

    9月7日，晴。


    军训日程过半，高年级的学生也开始陆续返校。


    晚上八点，当周牧带队回到理工时，校门口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学姐。


    只用几秒钟时间，这些学姐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了周牧身上。


    「来了来了，就是他！」


    「怎么感觉没照片上帅啊？」


    「废话，都2018年了谁还传生图，多少肯定p了一点啊。」


    「几岁了啊还只看脸，幼不幼稚。」


    「就是就是，而且这张脸也不差啊，很有男人味好吗。」


    「你别只顾着咽口水，倒是上去撩一下啊。」


    「去就去，怕什么……」


    而就当几位学姐准备冲上来搭讪时，一道惊鸿绝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视野里。


    「周牧，跟你说个事。」宁晓希的声音依旧自带清冷特效，在这炎炎夏夜仿佛一阵凉风吹进心里。


    几位学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都不带犹豫的，立刻就退了回去。


    就跟见到了女王的僕从一般。


    周牧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现在？」


    「対。」


    周牧直接吩咐原地解散，跟着宁晓希往政教楼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208三宝摩挲着下巴一脸狐疑。


    「老四一直看不上其他姑娘，该不会是惦记上宁学姐了吧？」


    「很有可能！要不然怎么可能连曹珊珊的倒追都无视。」


    「那完了啊，老四怕是要打光棍了。」


    「别急，等他被宁女神打击两次之后，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跟着宁晓希一路进入政教楼，周牧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这位学姐。


    是真的好看。


    简单的无袖t恤搭配高腰工装裤，脚蹬一双白色球鞋，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坠饰……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路人穿搭。


    但有些人生来就自带魅力果实，哪怕套个蛇皮袋在身上也像高奢专定。


    走进一个小型的会客室，宁晓希麻利地倒了两杯水，「一共三件事。」


    周牧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宁晓希拿过的原因，杯壁上似乎有淡淡的鸢尾花香味。


    「第一件事，等军训结束之后我要做一篇相关的总结报导，到时候可能需要你配合接受一段视频访谈。」


    周牧点点头，「没问题，随叫随到。」


    「第二件事。」宁晓希也喝了口水，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露出了精緻优雅的下颌线。


    「我打算推举你担任军训汇报演习的旗手，扛起我们理工的校旗。」


    「我能拒绝吗？」


    「不能。」


    周牧两手一摊，「什么流程？」


    「暂时还不确定，现在只是推荐上去而已，到底由谁扛旗不是我说了算的，有确定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行。」


    「第三件事，军训结束的时候，需要准备一个节目送别教官，你想办法准备一下。」


    ？？？


    「不是。」周牧直接放下了水杯，「学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我现在身上还背着迎新晚会的节目任务呢，根本忙不过来啊！」


    话音刚落，脑海里忽然「叮」了一声。


    「你有新的任务可以接收。」


    卧槽！


    系统诈尸了？！


    周牧差点泪流满面，不容易啊，它终于捨得给任务了！


    让我看看是什么任务……《炸场送别》？


    「任务内容：在送别教官的晚会上组织表演节目，完成炸场效果。」


    「系统将自动判定评分，分数构成包括真实的观众反响和教官满意度，综合判定合格即为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30000积分，能力面板可支配点数+10，音乐盲盒x1。」


    哧熘。


    这个任务奖励相当可以啊！


    边上的宁晓希，一脸疑惑地在那看着周牧。


    这一惊一乍的是在干什么，表演颜艺吗？


    「周牧，这是一次不错的历练机会，你确定要推掉吗？」


    「别！」周牧急忙回神，「学姐，我刚才开玩笑的，这种历练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我怎么可能拒绝！」


    宁晓希：……


    这水里也没掺酒啊，怎么颠三倒四的？


    周牧目光急闪问道：「学姐，以往都是什么节目比较出彩，唱歌？舞蹈？还是诗朗诵？」


    「都有，主要还是看质量好不好。」


    「那什么样的质量算好？」


    「表演时候效果够好就行。」


    周牧直接傻眼。


    这不是我的招吗？


    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一路绞尽脑汁回到宿舍，进门就听到张烨大喊了一声，「来了！17分24秒，不到二十分钟！给钱给钱，一赔三！」


    朱成杰幽怨地看着周牧，「老四你这也太快了吧，好歹再坚持三分钟啊！」


    这帮狗东西！


    洗完澡往床上一摆，周牧就开始苦思冥想。


    难得系统发任务，而且奖励也很丰厚，说什么都得做一下。


    炒冷饭肯定没意思，最基础的新鲜感都没有还怎么炸场，还得上原创。


    而且送教官这个节目得有点讲究，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节目都能拿上去的，最好是集体性表演。


    毕竟最讲究集体力量，要刷满意度自然得投其所好。


    用啥节目呢？


    朗诵？合唱？


    系统商城里或许有合适的作品，但问题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创作才华」，素人身份自带的双倍buff，老珍贵了！


    一旦他拿出什么优秀的原创出去参加，搞不好第二天就成网红了，网际网路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那不是一般的惊人。


    「老四别躺尸了，下来玩两把。」赵瑞拿着一副扑克开始摇人。


    周牧直接一把拍掉，「你们玩吧，想事情呢。」


    「想啥呢？」朱成杰叼着一杯奶茶问道：「考虑明天翻哪个妹子的牌子？」


    「滚。」周牧白了一眼，「编排节目的事情。」


    「我测，这事还没着落呢？」


    三兄弟把椅子一搬，一秒进入臭皮匠模式。


    「要我说随便搞个唱歌节目，应付一下就完事了。」


    「那不行，多少也是关系到咱建筑系的颜面，可不能太敷衍了。」


    「可问题咱班级也拿不出什么牛逼的文艺尖子啊，要是咱们班有个曹珊珊，估计老四都不用头疼了……」


    「叮咚——」周牧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6，不愧是是姓曹的。


    这飞信来得真是时候。


    春意阑珊：「过几天我要参加迎新晚会的表演，你觉得穿哪条裤子好看？」


    下面还发过来两张照片，一张是驼色的灯笼裤，一张是浅蓝色的七分牛仔裤。


    都挺好看，但关我屁事？


    周牧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还是不穿最好。」


    过了两三分钟依然没有发来回复，他的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哄女孩不容易，噁心人把天聊死那还不简单？


    机智如我啊！


    然后下一秒，手机又叮咚了一下。


    春意阑珊：「是这样吗？」


    下面的配图，直接就是一张光熘熘的美腿图，白皙滑腻。


    画幅视野几乎都快延展到腿根了，但凡再往上一寸那就是404的尺度。


    周牧直接傻眼，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对？

 第32章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曹珊珊的腿并不属于那种非常纤瘦细长的，隐约有一些肌肉线条。


    毕竟练舞蹈还是需要一点力量基础的……但架不住它白啊，一眼看去滑嫩地跟水豆腐似的。


    「老四，在看啥呢？」下面的张烨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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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腐。」


    「什么？」


    「哦，我在回味晚上那碟小葱拌豆腐，好吃。」周牧恍然回神，「对了你们说什么来着？」


    「好吃个屁，那豆腐都酸了。」朱成杰骂了一句，「我们商量着，要实在不行你去版权淘上面买一首歌吧，挑便宜点的，费用方面大家平摊一下应该花不了多少。」


    「其实耐心找找的话，甚至可以白嫖。」张烨说道：「很多草根音乐人都在那免费发布作品，他们不要钱，只需要一个曝光的渠道。」


    「不好。」赵瑞立刻反对，「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到时候估计一堆破事。」


    「老三说得对。」朱成杰点头道：「宁可花点小钱也要买个省事，你觉得呢，老四？」


    「对，太对了。」周牧用力点了点头，一脸喜色。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之前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思维死区，现在被这三个臭皮匠给点醒了——别人可以买歌，我也可以买呀！


    白嫖别人会有麻烦，我白嫖自己总可以吧？


    而且白嫖完还能继续保持素人身份——稻草人写的歌，关我周牧什么事？


    完美！


    夜深人静，三个臭皮匠相继进入了睡眠模式。


    周牧悄悄唤出了系统商城，瞥了眼积分余额……5654，随即轻车熟入找到了盲盒入口。


    「是否确定使用2000分开启一次音乐盲盒？」


    周牧毫不犹豫选了是。


    来吧，看看今天手气如何！


    五毛廉价特效一闪而过，脑海里响起了冰冷的电子音。


    「恭喜你获得歌曲《小苹果》，请选择接受还是回收？」


    周牧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尼玛是什么东西？


    上百号人上台一起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怕是教官直接要拿着菜刀上来削苹果了。


    出师不利啊，晦气！


    重来！


    「恭喜你获得歌曲《那一夜》，请选择接受还是回收？」


    那一夜，我草了系统你老母！


    回收！


    两千积分就这么没了，肉疼啊！


    今天手风不顺，不能再继续了，完全就是在浪费积分！


    「格啦啦格啦啦……」隔壁的张烨开始磨牙，听得渗人。


    周牧直接往耳朵里塞了一对海绵塞，世界瞬间清净了。


    翻个身，他开始思考另一个可能性——能不能不靠盲盒，自己扒曲搞一个？


    不用搞太复杂的编曲，确定目标搞个青春版就行了！


    服务对象是军营铁汉、而且表演形式还得是集体性的、必须能让全场嗨起来的……


    思来想去好半天，眼睛猛地一亮。


    有了！


    悄悄打开手机，编曲软体，启动！


    次日早上，周牧起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累啊！


    好在今天的训练量不是很大，早上正步走加军体拳，下午是投弹练习……周牧几乎全程划水，为晚上加班写歌养精蓄锐。


    晚上八点军训结束，周牧立刻就要往宿舍赶，结果曹珊珊小跑着追了上来。


    「周牧，你还欠我一顿饭。」


    「我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


    「再说吧，现在忙着呢，一堆事情。」周牧摆摆手，「有事飞信联繫。」


    看着周牧匆匆离去的背影，曹珊珊目光迷离。


    认真忙碌的男人，就是帅！


    后面几个舍友看在眼里，直接面露绝望。


    这姑娘没救了！


    回到宿舍，周牧谢绝了三兄弟的牌局，挂上耳塞就开始专心写歌。


    距离军训结束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再加上还需要时间练习，所以必须在最快时间内把这首歌肝出来。


    好在这首歌本来也有返璞归真的范儿，扒起来不算复杂。


    白天训练晚上写歌，周牧彻底进入了肝帝模式。


    两天后，三个臭皮匠都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老四什么情况，怎么整天拿着个手机在床上不下来？」张烨一脸纳闷。


    「废话，这还用问吗？」朱成杰白眼道：「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在跟妹子聊骚啊，要是我有那么多妹子倒追，我也不稀罕跟你们打牌啊。」


    「拉倒吧，你就是牌臭输怕了。」


    「草，昨天是谁输到求饶的……」


    连着肝了三个晚上，周牧终于把第一稿写了出来，检查无误后，直接递交版权审核。


    次日中午，他特意请假回宿舍查看了一下手机。


    ok，过审了，版权申请成功！


    然后又用新办的校园卡，重新申请了一个版权淘的帐号，完成了一系列的实名认证流程。


    最后添加好友，买下这首新鲜出炉的歌曲。


    售价定了个低廉的一万，刚好卡在了版税起征点的线上……就当给平台交一点手续费保平安吧。


    就是不知道后台客服看到这个左手倒右手的操作，会不会感觉小脑萎缩？


    交易完成，立刻翻出了宁晓希的飞信号，「我选好歌了，但需要帮助！」


    不到十秒回复就来了：「老地方见。」


    下楼列印了一份歌谱，他小跑着赶往政教楼。


    宁晓希果然已经坐在里面了，浅紫t恤配牛仔裤，依然是路人穿搭，依然养眼。


    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她习惯性地挽了下一刀切的头发，「说吧，什么困难？」


    「歌选好了，我需要有人帮忙伴奏。」


    宁晓希听着愣了一下，那双清冷丹凤眼里缓缓涌出惊愕之意，「什么意思，你选了一首原创的歌曲？」


    周牧直接把歌谱递了过去，「我刚买的，你看看合适吗？」


    宁晓希心里多少有点无语。


    哪来想法啊，在这种舞台还要上原创？


    献给军旅的节目啊，可不是什么口水歌……


    嗯？


    宁晓希双眼猛地聚焦在了歌谱上，一脸不可思议。


    看了几秒，她愕然抬起了头，「稻草人写的？」


    「对。」


    宁晓希的眼睛开始逐渐睁大，「是我理解的那个稻草人吗？」


    「就是他。」


    愕然呆滞了有十秒钟，宁晓希立刻把目光挪回到了歌谱上。


    看着看着，她就开始敲击着桌面轻轻哼了起来……


    只是哼到一半，她已经有点坐不住了，两眼冒光。


    不愧是稻草人啊，大师手笔！


    这歌……无敌了！


    而坐在她对面的周牧，眼睛里也在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位学姐不但长得好，而且还特么是个音色流氓啊！

 第33章 他也配代表我们理工？

    熬过了最初几天的折磨后，大家逐渐发现军训强度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但随之一起流失的还有新鲜感——每天就是齐步走正步走，队列行进加军体拳……中间唯一让大家开心了一下的，就是拉去靶场打了五发实弹。


    也算是打过真枪实弹了。


    其余时间，基本真的就是在熬日子了。


    直到宁晓希拿出了那份歌谱。


    歌谱是经过宁晓希修改的，为了方便钢琴伴奏。


    这个时间找人做编曲伴奏显然不现实，只能由她自己来做伴奏了。


    而大家拿到歌谱的第一时间，注意到的都是右上角的作者署名——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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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六连直接石化。


    这位稻草人最近可是如雷贯耳啊，在热搜住了好几天的神秘大佬！


    周牧竟然能请得动这位大佬？！


    朱成杰眼珠差点掉出来，「卧槽，老四你家里有矿啊？！」


    「老四你是不是听噼叉了啊，我们让你买首性价比高的，不是让你买一首价格高的啊！」张烨有点无语。


    「你哪来这么多钱，可千万别碰果贷啊，为了一首歌不值得！」赵瑞一脸担忧。


    「滚。」周牧直接给了他一脚，「众筹的主意是你们出的，回头你们三每人一百，谁赖帐谁是孙子！」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众筹三百买稻草人的歌？


    幽默，太幽默了。


    基本等于周牧自己全款买歌啊！


    壕！


    而且这稻草人可不是什么小卡拉米，你得有办法请得动人家！


    这甚至都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一念至此，不少女生眼睛里已经开始发光了。


    原来这位连长还是个低调的土豪哥啊！


    除了第一天请大家下过馆子，其余时间几乎就没见他炫过。


    不像个别男生，家里有几毛钱恨不得天天挂嘴边。


    养花？我也喜欢啊，我家露台有五十多平，全让我拿来养花了……


    你也是嘉市的？原来我们是老乡啊，下次可以一起回去，让我爸的司机来接……


    新款的水果机？我觉得不贵啊，也就几天的零花钱……


    两相一对比，周牧简直低调得离谱！


    又有钱又低调，而且还有魅力，超级优质股啊！


    「珊珊，拿下他！」原本一个劲劝曹珊珊冷静的舍友，纷纷开始跳反阵营，「这么肥美的一块肉，可不能让它跑了！」


    「珊珊，顺便帮忙问问，他还有没有兄弟，年龄正负差五岁以内都行。」


    「十三的你也要？变态吧？」


    「又不是永远只有十三，等几年不就行了？」


    听到舍友的低声议论，曹珊珊咬着嘴唇，脸色有几分凝重。


    坏了啊，这下估计竞争者更多了！


    得加快攻略节奏了！


    白天艰苦训练，晚上闭门练歌，六连上下都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军训的第二周，也在这充实忙碌中有条不紊地推进。


    第十天的时候，周牧接到了一个不怎么坏的坏消息——扛旗的资格花落别家。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扛旗除了露脸出风头以外，并没有什么实际好处，丢了就丢了呗。


    但六连的其他人却有点不乐意了，毕竟要是旗手出自自家连队，大小少也算是个荣耀，出去吹牛也是一份谈资啊。


    论军训期间的表现，论连长的称职程度，论新生知名度……整个理工学院的新生有哪个比周牧更强的？


    何况这还是人警备区首长亲自拍肩夸过的男人，你就这么给撸了？


    不服啊！


    更让大家愤慨的是，最后拿到扛旗资格的还是个关系户——理工现任学生会会长的堂弟！


    只要受益者不是自己，那么在憎恶关系户这件事上，大家的态度几乎是同仇敌忾的。


    呸！


    辣鸡！


    这股不满的怨气，潜移默化都转换成了练歌的动力，上上下下都憋着一股劲，誓要在最后一天替周牧找回场子。


    倒数第三天晚上，全连进行了第一次合练，效果好得让宁晓希都有点吃惊。


    这首歌合唱的气势，比她想像中还要更强，而且强了不止一点点！


    这个稻草人……厉害啊！


    9月15日早上六点半，晴。


    半个月魔鬼般的训练终于结束，只剩最后的汇报表演了。


    六所高校的所有新生，全部汇聚在了高教园区的大体育场里，共同见证这半个月的训练成果。


    主席台上坐满了大佬，不但六大高校的校长全部到位，而且还请来了几位军分区和警备区的首长，分量十足。


    在几位大佬轮流讲话之后，汇报演习正式开始，体育场里响起了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那是刻入所有学生dna的旋律。


    上来就是一支正儿八经的仪仗队开道，后面跟着一熘扛旗的。


    「就是那个。」六连队列里，方阳指着一个旗手道：「孙明辉，就是这狗日的抢了周牧的旗手资格！」


    赵瑞扶着眼镜仔细看了一眼，轻轻呸了一声，「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看他那得瑟样，草。」城院这边也有人骂了一句。


    六所高校将近两万名新生，被编成了两个师，总计有180多个连队，一个一个出来亮相属实有点费时间。


    好在周牧所在的六连蹭了甬大的光，编制次序非常靠前，第十二个出场亮相。


    也不是全连所有人都能上场的，为了保证最好的效果，教官最后只选了64个人出来组成汇演方阵，筛出去的人只能坐在观众席上看热闹。


    汇演的第一个内容也很简单，踩着正步走过主席台敬个礼就完事了。


    说起来挺简单，但等180多个连队全部走完，也已经是九点了。


    然后就是集体性的队列操演，立正稍息左转右转……训练的东西几乎全部被拿出来演练了一遍。


    最后也是最具观赏性的，就是上万人全场一起打军体拳。


    那整齐划一的「杀！杀！杀！」，还真让人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操演结束，各校都派出「优秀标兵」上台发表军训感言。


    而理工这边派出的代表，依然是那个孙明辉。


    他这上去一开腔，六连这边就有人嘀咕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啊，长得跟矬子似的，他也配代表我们理工？」


    「人都站不直……派这么个代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理工是猴子窝呢。」


    「校园网上都在说他就是个马屁精，整天就在那搞钻营奉承导师和教官……」


    「狗比东西，就只会玩这些蝇营狗苟……」


    「一开口就是官腔，太尼玛噁心了……」


    熬到十点半，这场又臭又长的汇演终于宣告结束。


    但是对于六连和周牧来说，今天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因为接下来，就是送别教官的环节了！

 第34章 炸场！

    不是所有连队都准备了节目的，毕竟这需要强大的组织能力。


    军训本来就已经很累了，还要让大家抽空练习准备节目……但凡连长和辅导员没点威信，谁鸟你啊？


    连着几个连队下来，诚意足一点的，给你来一首军旅歌曲大合唱……就是军训时候教的歌曲，现学现用了属于是。


    没啥诚意的，直接喊两声连队口号就算完事了，大写的敷衍。


    还有更简单粗暴的，直接送锦旗……把看台上的人都给逗乐了。


    轮到六连时，主席台上的几位大佬立刻就停止了交谈，面露期待地看了过来。


    这支连队，在整个军训期间都很出风头啊！


    不知道最后准备了什么节目？


    不只是主席台，观众席上的不少新生也都齐齐看向了六连，想要看看这支名声大噪的队伍到底什么成色。


    眼看着严教官等人起立敬礼，周牧扯开嗓门大喊一声：「全体都有，立正！」


    唰。


    六十四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周牧高高抬起了双手，摆开了指挥的架势。


    短暂的沙沙声过后，体育场的广播里响起了钢琴的伴奏声。


    咦？


    看台上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惊讶，这什么歌，旋律好陌生啊。


    没听过？


    他们这是要……


    「向前方！我们的血气方刚！


    崭锋芒，震虎狼！」


    第一句一出来，全场精神一震！


    就连主席台上的几位大佬，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向前方！我们的步伐铿锵！


    风雨里，我挺起胸膛！」


    「向前方！我们的热血滚烫！


    将使命责任扛在肩上！


    向前方！铁流滚滚向前方！


    乘风破浪，威震八方，势不可挡！」


    「我们点亮和平的曙光，


    我们守卫人民的安康，


    我们豪气万丈纵横驰骋疆场……」


    看台上，六连被筛出去的那些新生们，已经开始跟着大声唱了起来，全然不顾边上惊愕的目光。


    操场上的其他新生，全都一脸震惊地注视着六连的方向。


    这什么歌？


    为什么从来没听过？


    其余连队的教官，齐刷刷用羡慕的目光锁定住了六连的三位教官。


    这一波送别礼，可是太长脸了啊！


    而六连的三位教官，这会儿脑瓜子有点嗡嗡的。


    这个场面，有点过于离谱了！


    主席台上，一众大佬也已经目瞪口呆。


    原本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万万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样的宝藏！


    感觉到满场惊讶震撼的目光，六连上下也是越唱越亢奋。


    唱到第二段时，所有人都彻底放飞自我，开始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仅仅六十四个人，却愣是唱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股激情也带动了看台上的六连新生，全部都起身跟着嘶吼起来，用力之猛，脖子上都爆出青筋了。


    其余连队的人这会儿只感觉头皮发麻，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词——卧槽！


    好多辅导员都已经直接抛弃了自己的连队，端着相机和手机冲到六连边上拍了起来。


    主席台上已经有大佬开始亢奋了。


    这个曲子！


    这个歌词！


    这个精气神！


    放在学校军训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其他五校的校长，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理工校长。


    你个老小子，玩阴的！


    理工校长一脸懵逼：别看我，我也不道啊。


    「……向前方！


    我们铸铁血担当！将使命责任扛在肩上！


    向前方！


    我们阔步向前方！乘风破浪，奋力实现，强军梦想！


    忠于党！打胜仗！」


    收。


    周牧转过身来，带着全连向教官方阵敬了个礼。


    唰。


    所有教官全部站了起来，同样用标准的军礼回应。


    全场掌声如雷，夹杂着各种惊嘆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主席台上的几位大佬，也已经全部站了起来，鼓掌致敬。


    在万众瞩目下，周牧重新接过了六连的旗帜，重重往地上一顿。


    「六连！」


    「不抛弃，不放弃！团结奋进，勇往直前！」


    浑厚有力的男声混着高亢尖细的女声，激情澎湃！


    「六连！」


    「不抛弃，不放弃！团结奋进，勇往直前！！」


    「六连！！！」


    「不抛弃，不放弃！团结奋进，勇往直前！！！」


    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整个体育场，引得无数新生心潮澎湃，都想跟着一起喊了……


    不远处的三连方阵里，许清浅瞠目结舌地注视着周牧，黑亮的双眸震颤不止。


    这人……


    到底是他变化太大，还是我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距离她不远处，谢雨彤已经是满脸潮红目泛流光……


    看台上，无数新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啥情况，这人竟然不是理工的代表？


    他们怎么选人的？


    仪仗队阵营里，扛着理工校旗的孙明辉面色阵红阵白，感觉如芒在背……


    「叮——」


    「《炸场送别》任务已顺利完成，任务奖励已发送至系统仓库，请注意查收！」


    搞定！


    听到脑袋里这亲切的电子音，周牧险些兴奋地吼叫出声。


    费尽心思整出这个场面，值了！


    交出连队旗帜后，他又从宁晓希手里接过了一个盒子，双手捧着送到了严教官面前。


    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所有教官瞬间呆若木鸡。


    竟然是刚才那首歌的谱子！


    严教官都有点大脑短路了，「这？」


    「这是我们六连的礼物。」周牧嘿嘿笑道：「这半个月，让三位教官费心了。」


    三个教官愣愣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边上其他教官已经快眼睛喷火了，这都已经不是羡慕，而是带着点妒忌了！


    看看人家这个学员！


    这首歌要是上交组织的话……绝对算是一份功劳啊！


    严教官的手都有点发抖，「这个有点太贵重了……」


    「教官，你就收着吧。」周牧直接道：「这首歌就是属于你们的，我们想留都留不住。」


    这并不是客套话，这首歌他是绝对不敢私自截留的，更加不敢要钱，上交国家是唯一的正解。


    让严教官转交，不过是送个顺手人情而已。


    只不过以不薅百姓羊毛的优良作风，这个人情一定会以其他方式返还回来的……


    严教官一时有点犹豫，他是真喜欢这首歌，但要就这么收下就是违反纪律。


    想了一下，他咬牙道：「我得先请示一下首长……」


    请示个屁！


    首长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谱子给留了下来，「那孩子叫什么名？」


    「周牧。」严教官回道，「理工大学建筑系的。」


    「行。」首长点点头，默念两遍记住了这个名字。


    然后拿起谱子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稻草人？


    这又是谁？

 第35章 洗手真的有用，家人们！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于结束，一场挥泪送教官的大戏在各大高校门口相继上演。


    虽然平时都对这些严苛的教官恨得牙痒痒，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却又不舍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多愁善感的女生，追着大巴哭得稀里哗啦的，愣是把大巴里的不少教官都给弄红了眼。


    而当大家还在目送大巴缓缓远去的时候，周牧已经迫不及待跑回了宿舍，开始验收任务奖励。


    30000积分到位，积分余额瞬间充裕，感觉腰杆子都硬气了几分。


    可支配点数+10，这个奖励是效果最简单粗暴的，指哪打哪立竿见影，之前加在体质上的那5个点，在军训里面可是帮了大忙的。


    只不过数值面板里的子项目实在有点太多，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加哪里……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先存着，留待不时之需。


    毕竟这玩儿可不像玩游戏，加错点了还能花钱洗点，得慎重啊！


    最后一个奖励是音乐盲盒，而且还是三星级的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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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东西！


    之前他花2000开的盲盒，那可都是一星级的。


    三星级盲盒，自费开一次需要6000分，不便宜啊！


    开盒之前，他认真地洗了手，甚至还用酒精棉仔仔细细消杀了一遍。


    妖魔鬼怪快滚开，好运来！


    开！


    八毛钱特效一闪而过，光幕上出现了开盒结果。


    「运气爆棚，恭喜你获得越星级歌曲《追梦赤子心》，请选择接受或是回收？」


    卧槽，rp暴击了？


    洗手真的有用啊，家人们！


    至于选择……那还用想吗？


    开玩笑，这可是鸡血神曲！


    《学猫叫》都能卖一百万，这歌……卖个两百万应该算家人价了吧？


    反正目前英雄池里的那几颗苗子都唱不了这歌，直接兑现就完事了！


    「叮——」


    脑海里冷不丁又响起了电子音，「您有新的后续任务可以接受。」


    卧槽，还来？


    葛朗台变散财童子了？


    唤出任务面板，上面赫然有一个闪烁的未接任务。


    「《二度炸场》：在迎新晚会上再度完成炸场，并且拿下节目评比第一。」


    「任务奖励：40000分，可支配属性点+10，音乐盲盒x2。」


    emmmm……


    这么好的歌，拿去贱卖可惜了！


    钱不钱的还是小事，作为班长得优先考虑集体荣誉啊！


    最近正愁迎新晚会的节目没着落呢，这不有了吗？


    「向前跑」一吼出来，直接炸翻天好吧！


    唯一的问题是……这首歌不好唱。


    如果只是他自己单人独唱，那还简单，直接把十个点直接往唱功上面怼就完事了，多少能有点效果。


    但为了卡素人buff，独唱是不可能独唱的，还得靠合唱打掩护。


    效果差点就差点吧，反正这首歌本来也特殊，破音了反而是另外一种境界。


    依样画葫芦再来一次，辛苦你了稻草人君！


    正准备开始忙活，三个臭皮匠就勾肩搭背地回来了。


    「老四，你小子跑那么快干嘛。」朱成杰进门就开始嚷嚷，「外面一堆女孩到处找你呢，这你不出去露个脸？」


    「露个屁。」周牧没好气道：「你们几个少拿我的幌子到处泡妞，翻车了平白连累我！」


    三活宝立刻缩回脖子，不吭声了。


    最近这几天，他们飞信里还真就多了不少妹子，甚至连曹珊珊都加上了。


    当然了，全是冲着周牧来的。


    男生追女孩会攻略闺蜜，反过来也是一样滴。


    只不过没安静几分钟，朱成杰又开始咋咋呼呼了起来，「卧槽，咱那首歌火了啊！」


    「哪里哪里？」张烨立刻凑了过去。


    「滚一边去，一身汗臭。」朱成杰直接一把推开，「校园网上都已经炸锅了，自己看。」


    一听这话，周牧也立刻打开了校园网。


    论坛首页置顶帖——《军训汇演惊现神曲！》


    点进去一看，果然就是六连演唱《钢铁洪流》时的录制视频。


    发帖人还特意为这段视频加了点特效，让整体效果更加震撼了几分。


    发布时间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下面的回覆量已经破三千了。


    「！！！」


    「这什么歌？从来没听过！」


    「几十个人唱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牛！」


    「太提气了，听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听着这歌，我特么半夜敢一个人去盗墓！」


    「来来来，给我一对音响一根竹竿，我这就去收复湾湾！」


    「歼星舰呢，怎么还没来？朕要御驾亲征！」


    「这歌是哪来的？质量不是一般的高啊！」


    「最新消息，这是稻草人写的歌！」


    「我擦，消息保真吗？」


    「千真万确，建筑系新生透露的！」


    「原来是稻草人写的啊，那没事了。」


    「666，我还以为他只会写流行歌呢，没想到写军歌也这么牛！」


    「等一下，六连是怎么请得动稻草人的？」


    「建筑2班那个周牧请的，据说是家里有矿直接拿钱砸的。」


    「我怎么听说他是二代，家里都是体制内大佬？」


    就尼玛离谱。


    周牧直接关了帖子，再看下去祖上就该住燕京的红色大院了。


    拿起换洗的衣服，直接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结果外面冷不丁响起了张烨的惊呼声：「我靠，稻草人又出新歌了！」


    「你特么有病吧。」赵瑞没好气骂了一句，「我们刚刚唱的不就是他的新歌吗？」


    「不是啊。」张烨急道：「是新出的流行乐，新人女歌手唱的！」


    「真的假的？」朱成杰也激动起来了，「大佬就是大佬啊，这产量太猛了！是什么歌，赶紧放出来听听！」


    「这是他第一次公开发布的商业歌曲，而且还是拿来捧新人的，肯定很牛逼！」张烨信誓旦旦道。


    「净说废话，他写的歌哪一首不牛逼？」赵瑞催促道：「你倒是赶紧放啊！」


    「来来来，接上我的音箱。」朱成杰扯着嗓门道：「双3.75英寸铝盆重低音配双25mm钛顶高音，音质绝对槓槓的！」


    手忙脚乱一通忙活后，朱成杰的音箱里传出了轻快的旋律。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


    哎呦喵喵喵喵喵……」


    「我的心脏砰砰跳


    迷恋上你的坏笑


    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整个宿舍里再也听不到任何说话声，只剩下音响里传来的致命夹子音，以及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


    三个臭皮匠木石化在原地大眼瞪，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是什么东西？

 第36章 退钱！

    中午十二点，一个崭新的词条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三。


    #稻草人新歌火爆来袭！#


    不用问也知道，有人使用了钞能力。


    不过三大顶流塌房的余热还未散尽，大家对于稻草人这个神秘大佬还是很感兴趣的。


    毕竟他写的那些歌，质量是真的顶！


    一听又有新作面世，大家自然而然就点了进去。


    呦呵，这个新人妹子长得还挺好看。


    苏薇？


    不错，名字也挺好听。


    然后再一看歌名……


    《学猫叫》？


    这是啥玩意儿，怎么听着有点蠢蠢的？


    顺着外链跳到了发歌的平台芊籁音乐……咦，限免一天？


    可以白嫖，那高低得尝尝咸淡了！


    点击播放。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


    哎呦喵喵喵喵喵……」


    大大小小屏幕后面的无数人，直接被干沉默了，隐隐感觉有小脑萎缩的抽搐感。


    这尼玛是什么东西啊？


    稻草人，你怎么好意思写出这种东西来的？！


    rnm，退钱！


    什么，是白嫖的？


    那没事了，继续听！


    薅资本羊毛，吾辈义不容辞！


    然后听着听着……怎么感觉好像有点顺耳了？


    下滑评论区看了一眼……啧，原来大脑皮层被磨平的不止我一个？


    「弱弱问一句，怎么全在骂啊，就我一个觉得还可以吗？」


    「我也觉得还可以，但是不敢说啊……」


    「第一遍的时候差点给我整吐了，多听几遍发现其实也还行，感觉被洗脑了。」


    「公允说一句，作为口水歌它其实不差的，主要它是稻草人写的，跟大家预期出入有点大，所以骂的人多。」


    「对，就是这样，但凡它是别人写的，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多骂声。」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稻草人会写出这种东西来？」


    「江郎才尽了？」


    「很有可能！」


    胡说八道！


    女生宿舍里，许清浅也刚刚听完这首奇怪新歌。


    失望是免不了的，但这明显不是稻草人的问题啊！


    「浅浅，你看什么呢？」袁冰在边上问了一句，「不洗澡啊？」


    「等会儿，你们先吧。」


    许清浅头也不抬，十指噼里啪啦在手机屏幕上舞动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叫苏薇的就只能唱这种歌呢？就这首难度不高的《学猫叫》，已经是一耳朵的修音痕迹了，再难她就完全唱不了了。」


    发表评论不到三分钟，下面立刻冒出一堆评论。


    「胡说八道。」


    「你懂个鸡毛，苏薇明明唱得很好啊。」


    「别胡扯了，分明就是稻草人写的歌不行。」


    「苏薇已经尽力了好吗！」


    紧接着，私信里也开始跳红点。


    许清浅傻眼，这就已经开始有水军护阵了？


    离谱！


    等她回头再刷新评论区时，画风已经开始变了。


    「好听，真不错。」


    「新人能唱成这样真不错了。」


    「人长得漂亮唱歌也好听，未来可期！」


    「可惜稻草人不给力啊，这歌写得太敷衍了。」


    「给换个靠谱的音乐人，以苏薇这条件立马就能起飞。」


    许清浅直接看呆了。


    这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真就无脑控评？


    稻草人写不出好歌？


    你们可真敢说！


    反手找出了六连炸场的那段合唱视频，点击上传！


    花钱开的微博vip，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上传完成，她还附上了嘲讽文案：橘生淮南则为橘。


    不到两分钟，下面果然又有人开始捣乱。


    「什么乱七八糟的，难听死了。」


    「鬼吼鬼叫的，什么垃圾。」


    「就这？」


    「审美堪忧。」


    许清浅气得差点想怼人的时候，忽然发现开始有友军涌入。


    「咦，这不是我们的军训汇演吗？」


    「哇靠，吃瓜吃到自己家了！」


    「发现校友！顶一顶！」


    「好样的，就该用事实说话！」


    「我劝水军别在这里乱拉屎，这首歌已经上交甬城警警备区了！」


    「不说了，这个必须顶！现场听到这歌的时候，我感觉头皮都快炸开了！」


    「甬大新生前来支援，谁特么说稻草人写歌不行的？」


    「lz文案满分！稻草人的歌可以是猛虎下山，也可以是小猫喵喵，得看是谁唱的！」


    「拉不出屎就别怪引力不够了，菜就认，靠水军控评有屁用……」


    看到这些友军加入战场，许清浅收回了亲自怼人的冲动。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去洗澡了！


    而当她哼着歌走进卫生间时，一场社媒风暴开始悄然成型……


    九月中旬，正是各大高校军训结束的日子，本来也是各种军训的二创视频全网发散的高峰期。


    才艺表演、训练日常、汇报演习……各种视频集锦在各大社媒平台上满天乱飞。


    但不管怎么飞，终究缺乏让人眼前一亮的硬核内容，翻来覆去要么就是唱歌跳舞的表演、要么就是各种服从性训练的成果展示，千篇一律，几乎年年都一个样。


    流量分摊之下，这些东西很难泛起什么浪花。


    直到在热搜第三的词条里，出现了那段让人血脉偾张的视频。


    稻草人新歌x军训汇演，两股热度一叠加……原地爆炸！


    慷慨激昂的乐曲、壮志凌云的歌词、声嘶力竭的新生……每一帧画面，每一个音符，都让人热血沸腾！


    尼玛，都来看看……别人家的军训！


    别人家的总结汇演！


    草！


    一传十十传百，扩散速度开始指数级暴涨，这段视频的热度也开始火箭升空，飞速往上爬升。


    傍晚六点，星耀娱乐会议室。


    一场漫长的会议结束，肥头大耳的高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了一旁的秘书。


    「苏薇的新歌怎么样了？」


    秘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表情有点尴尬。


    胖子面色一沉，「有话就说，支支吾吾的干什么？是宣发没到位还是怎么的？」


    「不……不是。」秘书讪讪道：「高总，情况有点复杂，要不您自己看一下？」


    胖子皱眉沉吟了一下，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习惯性看了一眼热搜榜，词条这不是在嘛，稳居第三！


    难道这还带不动？


    点击进入词条，胖子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词条里面置顶的怎么是个小屁孩军训的视频？


    搞错了，重来。


    返回退出，这回仔仔细细伸出了小手指，确保自己没有点错词条。


    进去一看……怎么还是这个？！


    等到看完视频和下面的留言评论，胖子那张脸肉眼可见开始颤抖升温。


    半晌之后……


    嘭！


    胖子狠狠一拍桌子，「淦李娘啊，这热搜钱全打水漂了！」

 第37章 我到底哪里差了？

    《钢铁洪流》爆炸了。


    星耀娱乐买的热搜，最后热度全餵给了《钢铁洪流》。


    一段不到三分钟的军训汇演视频，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席捲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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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感慨这些学生唱得带劲以外，大家的关注点主要还是集中在「稻草人」身上。


    之前他的歌虽然也都不错，但多少都有点「口水」，上不了大台面。


    但这首可就不一样了，浩浩荡荡的雷霆之音，根正苗红的登堂之作！


    厉害了啊！


    在感慨惊嘆之余，一波二创的风潮也在迅速崛起。


    寝室大合唱、扒谱弹奏、各种奇奇怪怪的乐器演奏……


    然后大家又发现了另一个惊奇的点——这首歌的纯bgm版，气势甚至还要强过歌词版！


    军训原版只用了钢琴伴奏，这要是重新做一下编曲然后用上交响乐团，想想都头皮发麻！


    在这股浪潮之下，几乎没有几个人记得这波热度的源头了——《学猫叫》彻底被淹了。


    除了水军还在孜孜不倦地努力扑腾以外，根本没多少人关注这首歌了。


    哪怕它同样也是稻草人的作品。


    看到这个热度走势，星耀娱乐上下以及苏薇本人简直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鬼啊！


    又是买歌又是营销的，结果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岂可修！


    「阿嚏——」


    一觉醒来的周牧，狠狠打了个喷嚏。


    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这一觉补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起身看了一眼，三个活宝全都不在。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又跑去网吧开黑了。


    这半个月封闭下来，估计都给憋坏了。


    伸了个懒腰，他拿起了床头的手机，锁屏界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泡面哥，我和浅浅她们下午要出去玩，你要一起吗？」来自谢雨彤。


    周牧呵呵一笑，直接划走冷处理。


    想拿许清浅来钓鱼？


    多大病啊这是。


    然后下一个，许清浅。


    「在吗？」


    「出来！」


    「周牧？」


    「我刚听说那首歌是你自己掏钱买的？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会去借了网贷吧？那东西跟高利贷没区别，不能碰的！」


    「怎么连电话都不接？再这样我也不管你了！」


    「周牧，我生气了！」


    「你去死吧！」


    啧，这么急干什么，真的是……


    切出去看了一眼，还真有五六个未接来电。


    可惜睡觉之前他调了静音勿扰，根本听不到。


    打了一段字想要解释一下，最后还是全给删了。


    没必要，也解释不清楚。


    就这样吧。


    等设计好了完整的养成计划，再慢慢忽悠就是了。


    「我抢了两张自助烤肉的折扣券，什么时候有空？」这是来自曹珊珊的。


    这姑娘还真是孜孜不倦啊……干脆点做个了断吧。


    思忖片刻，他发了一句：「就今天晚上吧。」


    不到五秒，曹珊珊就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下床换上一套t恤配沙滩裤，感觉全身都舒坦。


    穿了半个月又厚又闷的军训迷彩，可算是能穿自己的衣服了。


    五点整，他骑上单车出门赴约。


    等他到地儿的时候，曹珊珊早已经等在门口了。


    出门前她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束腰的无袖t恤配牛仔热裤，大大方方秀出了蛮腰美腿。


    脸上也化了淡妆，配合那一头黑亮的披肩长发，女神范儿十足，回头率极高，搭讪的狂蜂浪蝶也是一波接一波，弄得曹珊珊都有点烦了。


    直到周牧出现，她才眉开眼笑地小跑了过来，「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看到这一幕，边上一众觊觎者都忍不住剐了周牧一眼。


    玛德，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牛粪一坨！


    核销自助券走进餐厅，不出意外又是一波眼神杀，精心打扮过的曹珊珊属实有点吸睛。


    随便找了张宽敞的四人桌坐下，两人拿了一堆食材开始烤了起来。


    「算上这顿，你可是一共欠我两顿啦。」曹珊珊一边翻着烤肉一边道：「回头你可不能赖帐！」


    周牧呵呵一笑，「其实你更希望我欠着不还吧？」


    曹珊珊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俏脸微红。


    夹起一块外焦里嫩的牛五花塞进嘴里，周牧边吃边说：「听句劝，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曹珊珊手里的动作一顿，面色瞬间发白，「为什么？」


    「因为我暂时没那个心思，也没时间。」周牧淡然说道。


    「我不信。」曹珊珊咬着嘴唇，直勾勾看着周牧，「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没有。」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那为什么？」曹珊珊攥紧了手里的钢夹，「是我不够漂亮？还是觉得我性格不好？」


    周牧摇摇头，「跟你没关系，说了是我自己没那个心思，你要不死心也没关系，反正最后吃亏的不是我自己。」


    听到这话，曹珊珊的腰瞬间就垮了下去。


    那张精緻的俏脸上，写满了失落和郁闷。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追求一个男生，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浪漫感情的开端，结果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继续进食的周牧，曹珊珊心里无比的复杂。


    你要说他温柔吧，拒绝得干脆利落不带一点犹豫的。


    可你要说他冷血吧……他明明可以渣完了再分的，但是他选择了提前剎车。


    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到底哪里差了？


    迷惘间，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珊珊？周牧？」


    曹珊珊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当场就有点慌了。


    不远处，几个女孩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这边。


    其中一个，正是她的「闺蜜」谢雨彤！


    而谢雨彤对周牧的心思，她也是很清楚的。


    这场面莫名让她有种被「捉姦」的感觉，尤其后面那几个女孩诡异的打量眼神，让她心虚地耳根发烫。


    「还真是你们俩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谢雨彤在两人之间看了个来回，眼神有些复杂，「你们俩怎么也来这里吃东西？」


    曹珊珊已经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周牧只能放下了筷子，「挺巧啊，要不坐下一起？」


    谢雨彤莞尔一笑，「好啊，浅浅你觉得呢？」


    顺着谢雨彤说话的方向，曹珊珊抬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这女孩？？？


    颜值、身材、气质……几乎全方位被完爆！


    浅浅？


    这个女孩……就是周牧的青梅？！


    看到许清浅就在那直勾勾盯着周牧不放，曹珊珊愣了好几秒后，闭眼嘆了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难怪他……


    看到许清浅咬着牙不说话，谢雨彤心里莫名窃喜，「浅浅？要不要跟他们拼一桌？」


    许清浅硬生生咽下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曹珊珊，「不好意思，我有事情需要和他单独谈谈。」

 第38章 憨包

    面对面坐下后，许清浅死死盯住了周牧，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恼怒。


    「为什么不接电话？」


    「睡觉，没听到。」


    「为什么不回飞信消息？」


    「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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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我是傻子吗？」许清浅气鼓鼓道：「你分明就是在躲着我！」


    周牧反手往炭炉烤架上放了一条肉，「雪花牛肉，吃吗？」


    「你还吃得下？！」许清浅气得磨牙霍霍，但也只能压低了嗓门，「你老实告诉我，那首歌到底是不是你自己掏钱买的？」


    「你猜？」


    「猜你个头！」许清浅恼道：「你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回头你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啊！」


    周牧抬眼看了看她，「我如果告诉你，这首歌是我白嫖回来的，你信吗？」


    「编，接着编。你怎么不干脆说是天上掉下来正好掉你嘴里了？」许清浅气恼道。


    周牧两手一摊，「你又要问，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你……」


    许清浅拿起新倒的一杯冰柠水，咕噜咕噜喝了半杯，强行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是因为她吗？」


    周牧愣了一下，「什么？」


    「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吗？」许清浅皱眉低声道：「为了在她面前逞能，博取她的欢心，所以才掏钱买了那首歌？」


    周牧直接惊呆了，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许清浅欲言又止，一脸怒其不争的恼恨，最后干脆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跟我出来。」


    「唉干什么？」周牧一脸无语，「我都还没吃饱。」


    许清浅理都不理，只管跟不远处的舍友打了个招呼，「你们继续玩吧，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然后顾不上满场惊愕的目光，硬生生就把周牧给拖了出去。


    「啧啧。」徐梦矮着头叼着饮料管，「急了，她急了！」


    一旁的谢雨彤，面色很是复杂。


    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曹珊珊，袁冰帮她满上了一杯冰汽水，「想开点吧姐妹，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吧？」


    被拉着一路走出了餐馆，周牧挣开了许清浅的拉扯，「你要带我去哪？」


    许清浅回头过来，幽幽看了他许久，「把银行卡给我。」


    周牧听着一愣，「干什么？」


    许清浅急得跺了下脚，直接自己动手从他裤袋里翻出了钱包，抽出了里面的一张银行卡。


    「嘀——」扫卡取号，开始转帐。


    一分钟后，周牧的手机里就跳出了一条转帐简讯。


    「您尾号为2836的帐户于18:22分转入汇款20，000元，目前帐户余额为21，742.81元……」


    周牧目瞪口呆。


    「我现在只有这些，你拿去能还多少先还多少。」许清浅抚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鬓发，「回头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压岁钱里取一部分出来……」


    「你自己赶紧找一份兼职工作，能赚一点是一点，尽快想办法把钱还上，那个利滚利会滚死人的！」


    「不是……我真的没借高利贷。」周牧有点哭笑不得，「你想太多了。」


    「那你哪来的钱买歌？不会又是偷家里钱吧？」许清浅目光灼灼，「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有自己的小金库？」


    又？


    周牧微微皱眉，有些不愉快的回忆碎片泛了上来。


    至于那个小金库……那是绝对不能让许清浅知道的，否则明天一早方娅娣女士就能提刀赶过来，那些钱毫无悬念就会被收归公中。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先回学校吧。」许清浅嘆了口气，「我回去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帮你凑一点。」


    「我这边的钱你先不用急着还，先把那边的坑填上，越快越好……」


    跟着絮絮叨叨的许清浅，一路将她送回了甬大。


    临分别的时候，许清浅忽然低声来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到底借了多少，但钱总归是能还完的，实在不行让我爸想想办法……但你千万别再自己瞎搞了，更加别为了一点钱去走歪路。」


    「还有。」许清浅目光复杂看了他一眼，「追女孩不是你那样追的，打肿脸充胖子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周牧一脸无语地搓了搓脸。


    这姑娘的脑补能力真的是逆天……不去当编剧实在有点屈才了。


    回到自家宿舍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又是一笔汇款信息，这次的数额是一万整。


    许清浅的飞信消息随即而至：「收到了吗？」


    看着手机屏幕，周牧有点无语。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姑娘也是个缺心眼的小憨包……事情都没搞清楚呢，三万块就这么交出来了。


    但凡遇到个没底线的渣渣，这笔钱可能真就肉包子打狗了。


    …………


    女生宿舍里，许清浅拿着手机飞速滑动着屏幕，面色无比凝重。


    手机浏览器里，已经堆积了好多搜索词条。


    「校园贷的利率是多少？」


    「校园贷逾期会有什么后果？」


    「校园贷算不算非法放贷？」


    「遇到暴利催贷能不能报警……」


    越看越是心惊，她的手心都开始隐隐冒汗。


    看到最后，她直接扔了手机双手抱头。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蠢蠢欲动。


    「许浅浅，我给你买了一把吉他，日国进口的，喜欢吗？」


    「你哪来的钱？」


    「这个你别管……」


    当天夜里，周牧挨揍的悽厉惨叫声响彻整栋楼，吓得邻居都差点报警。


    可即便如此，第二天他还是请了病假，因为被打得没法见人了。


    挨揍的原因，是他偷了家里的钱买了一把吉他。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她下决心要彻底断了周牧的念想，为此不惜用上了最残忍的办法。


    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总该吸取教训有点长进了，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


    「白痴！」


    嘴里暗暗骂了一句，她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小金库余额。


    满打满算加起来，估计都不到十万。


    买稻草人的一首歌，绝对不止这个价……


    心乱之下，她把目光投向桌上新买的水果电脑。


    挣扎了五分钟后，她还是把这台电脑重新放回了包装盒里，拍照取样。


    几分钟后，高教园区的二手交易平台上出现了一件新货。


    「女生自用水果电脑，18年新款顶配，99新带发票。」

 第39章 我长得很像傻子吗？

    正式开课前有一天休息，不过事实上也没得休息。


    装空调、开网线埠、打扫卫生……里里外外忙得晕头转向，直到下午三点才消停下来。


    三个臭皮匠挑了半天最后选了台成色不错的空调，而且还是一级能耗的，费用方面三兄弟给承包了，没让周牧掏一分钱。


    这三兄弟虽然看着嘻嘻哈哈不着调，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周牧买歌的钱，估计能买一车空调了。


    空调一装上，宿舍里立刻就变得舒适安逸起来，吹着冷气躺在床上摆烂，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唯一瑕疵就是下面那三兄弟打游戏实在有点吵，不只是人吵，机器也吵。


    三台游戏本一工作起来，散热风扇火力全开那就跟直升机一样。


    周牧只能戴上隔音耳塞，继续自己的写歌工作。


    系统给的《追梦赤子心》是完全版，需要一支完整的乐队帮忙配合，等他们磨合练习完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必须简化一下，改用吉他solo伴奏。


    扩写编曲难，但缩水相对就简单多了，到傍晚的时候基本就已经完工了，上传申请版权保护，然后继续左手倒右手的操作。


    最后剩下就是伴奏的事情了。


    他自己倒是会吉他，当年那把没送出去的吉他最后成了原身自娱自乐的玩具，练得有模有样的，都已经成肌肉记忆了。


    但他不能上。


    这首歌本来已经够拉轰了，再要扛着吉他上去炫两下……太容易成为显眼包，一个不小心素人buff估计就丢了。


    现在的积分余额虽然比之前多了一些，但还不足以让他解除封印放飞自我。


    思前想后，他还是打开了飞信。


    「叮咚。」


    干净整洁的学生公寓里，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宁晓希浑身都还冒着湿气，睡衣里面的妖娆曲线在灯光透射下若隐若现。


    她一手用毛巾搓着短发，一手拿起了手机，新来的飞信消息上只有四个字：学姐救我！


    宁晓希微微蹙眉，什么鬼？


    紧接着，就是一份歌谱的照片照片发了过来。


    定睛一看词曲作者，她愕然睁大了眼睛。


    又是稻草人？！


    这傢伙不会真的家里有矿吧？


    刚刚她还在反覆品那首《钢铁洪流》呢，这首歌现在已经彻底火了，各种翻唱和二创层出不穷。


    在新崛起的二次元基地a站上，甚至有几个up主玩起了隔空合奏，大家扒谱之后自己修改编曲然后演奏，完事之后把音轨合併在一起……


    仓促之间改编效果很一般，而且演奏者也不是什么大能，但是合併出来的效果依然有种波澜壮阔的史诗感，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短短半天时间，这个隔空合奏的视频已经冲上了a站的热门广场，而且迅速成为了top3的顶流视频。


    可以想像，这首歌一旦经过大能的精心改编之后，再交给正儿八经的交响乐团去演绎……效果估计要上天！


    这首歌，未来很可能会成为殿堂之作！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大才，却又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学猫叫》……


    就让人很无语，反差实在太大了。


    擦干头发，她把歌谱传输到了电脑上，然后抱起了墙上的吉他，开始边弹边看谱子。


    结果看到一半时，人就已经有点麻了。


    又是一首鸡血神曲，而且还是摇滚风的！


    这首歌只要稍微运作一下，毫无悬念将会成为一代励志经典！


    前后几天时间，一首《钢铁洪流》、一首《学猫叫》，现在又是这首《追梦赤子心》，这个曲风跨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可怕的是，质量都是相当不俗，即便是《学猫叫》也能算是不错的口水歌了。


    这个稻草人……深不可测啊！


    可笑网络上竟然还有人说他江郎才尽？


    呵。


    唯一让她觉得有些瑕疵的是……这歌用吉他伴奏差点意思。


    得用电吉他才带劲。


    对着谱子反覆品了几遍，越品越是惊嘆。


    放下吉他后，她拿起了手机，「这首歌，你花多少钱买的？」


    半分钟后，周牧发来了回覆：「白嫖的，稻草人是我发小，铁兄弟。」


    宁晓希愣了一下，打开手机自拍镜头照了照。


    我长得很像傻子吗？


    …………


    周牧一边回复飞信，一边站在阳台上跟老妈打电话汇报军训情况，结果楼下宿管阿姨忽然出来喊了一嗓子，「周牧，校门口有人找！」


    电话里的方娅娣也听到了，不由好奇问了一句：「谁找你？」


    周牧想了一下，「可能是许清浅。」


    「大白天的又开始做梦了，她能主动找你？」方娅娣嗤笑一声，「大学里姑娘多，你自己看着谈我不反对，别老在那一棵树上吊死……」


    一听老妈又要进入唠叨模式，周牧赶紧挂断了电话，穿上背心就匆匆跑了出去。


    跑到校门口一看，他有点懵。


    确实不是许清浅，而是昨儿刚刚回去的严教官，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箱子。


    「什么事啊严教官，还特意跑一趟？」周牧有些好奇。


    「首长让我来的。」严教官微笑着把箱子递了过来，「那首歌已经汇报上去了，反响很好，首长说一定要当面谢谢稻草人。」


    「这里面是一些酬谢的小礼物，也是首长亲自授意拨发的，你要好好保管。」


    「你们首长还真是客…………」周牧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抬头看向了严教官。


    看到对方一脸诡异的笑容，他额头立刻就开始冒冷汗了。


    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果然就没有秘密可言啊……


    「嘿，你小子……」严教官一脸怪异地打量起了周牧，心里感慨万千。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被惊了个瞠目结舌。


    一个声名鹊起的乐坛大才，一个是象牙塔里的新生……若不是反覆确认信息无误，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两个身份合二为一的。


    离谱。


    看到周牧那尴尬的模样，严教官笑着拍拍他肩膀，低声道：「不用担心，只要你自己不愿意，我们不会泄密的，不过回头估计还会有人找你签一些相关的授权协议……」


    早说啊！


    周牧长吁一口气，虚惊一场。


    送走严教官之后，他小心翼翼打开了盒子，眼睛顿时一亮。


    卧槽，这礼物可以啊！


    歼击机、轰炸机、坦克、驱逐舰……一熘的高精度模型，而且全都是华夏已公布的军备款式里最先进的型号。


    这可是来自自家内部的模型，精细度绝对不是电商平台上那些廉价货能比的。


    而且这些模型底座上全部都有编号和签名……收藏价值拉满了！


    回头一定要在家里弄个陈列柜，全给供起来好好保养，回头跟儿孙吹牛的时候，腰杆子都不带弯的！


    正准备抱回宿舍，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版权淘推送过来的信息。


    鹏程万里：「大佬，在吗？」

 第40章 您这灵感还真懂事呢？

    星耀娱乐，会议室。


    会议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氛围有点僵硬。


    《学猫叫》的首发成绩并不理想，各个平台的营销费砸得不算少了，但几乎没听到什么响声。


    被《钢铁洪流》压制了是原因之一，但更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自身——这首歌的引流走势没有事先预想的那么好，传播链基本都很短。


    「怎么都不说话了。」胖乎乎的高总，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小孙，你是苏薇团队的负责人，你说说自己的看法，问题出在哪？」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直了身子，扶着黑边眼镜道：「高总，这首歌的风格太独特了，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运营过这种类型的作品，一下子有点摸不到脉络。」


    说了等于没说。


    胖子摸摸脑袋，看向一旁的罗天鸣，「老罗，当时你可是笃定这首歌一定会红的，现在怎么说？」


    罗天鸣不紧不慢打了个哈欠，「我的观点依然没变，这首歌一定会红，我看过现阶段的评论取样，基本就跟臭豆腐一样，大家都是一边骂一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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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缺的就是一口气，只要想办法让更多人知道这首歌的存在，很快就会形成传播效应上的质变。」


    胖子听得直皱眉头，「宣发的投放量已经不小了，她一个新人不可能再给量了，不然另外几个要闹别扭。」


    罗天鸣点了点头，「砸钱有时候确实不是万能的，所以我才建议去咨询稻草人，原汤化原食，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作品。」


    「以往的合作案例也已经证明过了，他的那些营销小套路是真的好用。」


    胖子皱眉喝了口茶，看了眼正在边上敲笔记本的秘书，「联繫上没有，他怎么说？」


    「联繫上了，只不过……」女秘书有些尴尬道：「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胖子重重往椅背上一靠，脸色铁青。


    「老高你先别急。」罗天鸣说道：「依我看，他很可能是在待价而沽，毕竟空口白牙就要问人要点子，换了谁都不乐意。」


    下面有人说道：「可他以前都是免费附赠营销点子的。」


    「你也说是以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罗天鸣笑了笑，「那些新超市刚开业的时候，都会用一些小折扣小优惠套取客流量，不是吗？」


    胖子想了一下，对秘书吩咐道：「直接跟他说，我们打算再定制一首歌，报价一百五十万起步，可以预付定金五十万。」


    这个报价，让一桌人都暗暗吸了口凉气。


    一首歌报价一百五十万，这几乎已经是买断制的顶级价格了，再往上就是版权收益分成了，而这一般都只有最顶级的音乐人才能享有的待遇。


    那位神秘莫测的稻草人，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接近这个层级了！


    等了大约十分钟后，秘书面色怪异地抬起了头，「高总，他说……忽然间就有灵感了。」


    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冷笑了一声。


    您这灵感还真懂事呢？


    …………


    晚上六点半，沪市八万人体育场。


    灿烂的夕阳余晖中，上万人正在排队检票入场，一眼看去人山人海。


    不过今天这里举办的并不是体育比赛，而是一场演唱会。


    各个入口处都已经挂上了巨幅海报，海报的主角看着有些狂放不羁，皮衣皮裤大墨镜，电吉他一抱，摇滚范儿扑面而来。


    作为一支摇滚乐队，沸点乐队出道时候并没有一炮而红，因为无论是歌曲质量还是歌手个人魅力，都跟那些曾经的摇滚天团有不小的距离。


    然而随着流量时代的来临，各种小鲜肉携带着口水歌开始大行其道，歌坛的整体水平开始断崖式下跌，然后这支以曲风劲爆硬朗着称的乐队，都没怎么努力就莫名其妙开始红了……


    乐队上下也知道自己逆势走红的原因，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塑造「硬汉」人设，从曲风到造型都是相当硬朗，在遍地娘炮的华语歌坛成为了独树一帜的风景线。


    今天这场沪市的演唱会，也是他们巡回演唱会中最重要的一站。


    晚上七点一刻，四万多名歌迷已经尽数入场就坐，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三面环绕的观众席上已经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萤光棒，一眼看去灿若星辰。


    在现场广播的再三提醒下，观众席逐渐开始安静下来，全场灯光熄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舞台上。


    「锵——」


    一声清脆的吊镲打击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一瞬间，舞台边缘的焰火伴着场馆灯光同时亮起，把整个体育场照了个透亮。


    与此同时，激昂的电吉他solo从现场音响里传来，瞬间也点燃了观众席上的热情。


    在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中，乐队主唱费立明背着电吉他出现在了聚光灯下，上来就是一首乐队的代表作《摇摆》，直接就把现场气氛带入了小高潮。


    摇滚终究是摇滚，论现场氛围的调动能力那是独一档的存在。


    等到第三首的时候，现场就已经开始出现大合唱了，不会唱的也跟着在那跟着节奏挥手打拍，场面很是壮观。


    主唱费立明也是越唱越来劲，直接就脱掉了自己的皮衣外套，露出了黑背心下的漂亮肌肉，瞬间又引爆了一阵尖叫欢呼，气氛继续火爆上涨。


    一个多小时后，费立明就已经有点喘大气了。


    「好累好累，休息一下。」费立明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接下来是我们的保留节目了……」


    话都没说完，观众席就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


    沸点乐队这轮巡回演唱会有一个固定的互动节目——观众点歌。


    被随机抽到的现场歌迷，可以上台点歌，然后跟着费立明一起合唱。


    算是给歌迷的一点小小福利了。


    「看来大家都很熟悉了啊，那我就不多做介绍了，直接开始抽吧。」费立明看向了背后的大屏幕，「开始吧。」


    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就开始飞速滚动现场的座位号。


    「停！」费立明大喊了一声，「c区第7排第12座，是哪位朋友？」


    一个年轻的女孩立刻蹦了起来，激动地大声尖叫：「我，是我！」


    在满场羡慕的目光中，女孩一路小跑上了舞台。


    费立明递过去一个麦克风，「妹子，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姓朱，大学刚毕业，听你们的歌有五年了！」


    「哇哦，谢谢谢谢。」费立明笑着鞠躬道：「那来吧，今天准备点什么歌？」


    女孩红着脸犹豫了一下，「那个……你会唱《学猫叫》吗？」


    费立明脸上笑容当场凝固，大脑直接宕机。


    什么东西？

 第41章 教科书式的碰瓷营销

    深夜时分，微博热搜几乎被沸点乐队屠榜了。


    只不过这些热搜词条的画风有点不太对劲。


    #费立明学猫叫#


    #猛男撒娇#


    #重金属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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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进词条，里面无一例外全部都成了欢乐的海洋。


    「老费不容易啊，真的是戴着痛苦面具唱完这首歌的。」


    「这个视频我能笑一年，哈哈哈哈……」


    「难绷，大半夜看个热搜差点笑死在床上。」


    「这就是宠粉的代价，木哈哈哈哈——」


    「老费高清黑历史+1，老了估计还得被儿孙嘲笑。」


    「负责摇号的工作人员，估计回去要被老费锤死，哈哈哈哈……」


    不但普通网民被逗乐了，甚至就连不少歌坛同行也深夜上线吃瓜，点赞的点赞转发的转发，有些关系好的甚至还调侃了两句。


    在这些艺人的引流带动下，这段重金属喵喵喵的视频开始大规模出圈爆火。


    而直到这时，才有人后知后觉品出味来了——可爱风的《学猫叫》遇上摇滚硬汉，这种反差感天生就自带话题热度。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花钱营销，搭乘着沸点乐队的演唱会热度直接原地升空，等于是白嫖了一波热度，直接把《学猫叫》推到了流量风暴的中心。


    这波狂欢过后，大家自然而然就会跑去关注原唱，引流效果绝对槓槓的！


    这套流程下来，简直就是一场教科书式的碰瓷营销！


    不愧是星耀娱乐，这个营销套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


    最可怕的是，沸点乐队作为「工具人」非但不会生气，甚至回头还得跟人星耀娱乐说声谢谢。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畸形时代，这种从天而降的「反差萌」并不是什么坏事，大规模出圈之后一样能为他们吸引来更多的新粉……


    双赢！


    这场碰瓷营销的策划者，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啊，直接把《学猫叫》这首平平无奇的口水歌给盘活了！


    次日早上，星耀娱乐的办公大厅里一片欢欣鼓舞。


    高胖子也难得露出了笑容，《学猫叫》和苏薇的热度指数双双暴涨，形势一片大好！


    困扰他好几天的难题，总算是迎刃而解了。


    欣喜之下，他也难得大气了一把，宣布自掏腰包组织一场团建，立刻引来了全场欢呼。


    不过他也没忘记，到底是谁一手策划了这场大逆转。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立刻就把罗天鸣给喊了过来。


    罗天鸣一进门就开始打哈欠，眼圈漆黑，不用问也知道昨晚上又操劳了。


    「你悠着点。」高胖子没好气道：「这么下去早晚死女人肚皮上。」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罗天鸣摆摆手道：「叫我过来什么事？」


    高胖子拿起桌上的文玩核桃盘了起来，「你觉得，稻草人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肯露面？」


    罗天鸣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想挖他？」


    「这不是废话吗？」高胖子白眼道：「这傢伙不但写歌厉害，而且在营销思路上也经常有天马行空的灵感，公司内部这么多经纪团队，加起来脑子都未必有他好使。」


    「如果能把他给招揽过来，一个人就能负责两个部门的活，简直不能再完美了。」


    罗天鸣点了点头，「理论上这么说没错，但问题是你怎么把他挖出来？」


    「砸钱呗。」高胖子哼了一声，「这年头还有拿钱砸不下来的人？」


    「那可未必，他要真的那么贪钱，这会儿早就该抛头露面出来存在感了，哪还会继续躲在幕后？」罗天鸣反问道。


    高胖子挠挠头，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在最近几次交易里，明显看得出这个稻草人也是爱钱的，但偏偏在这个泼天富贵的风口上，他却又忍着没出来……


    就很奇怪。


    喝了口茶，高胖子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三种可能。」罗天鸣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种可能，他长得有点见不得人，所以根本没法走到台前来捞金，维持隐士的人设反而更具神秘感。」


    「第二种可能，他不愿意拿自己的生活自由换更多财富，毕竟走到台前就意味着失去隐私，躲在幕后赚着大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根本不需要考虑来自舆论的道德审判。」


    听到这话，高胖子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第三种。」罗天鸣嘆了口气，「也是最麻烦的一种……他很可能压根就没想过当工具人，而是在积蓄资本图谋自立山头！」


    高胖子面色微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怪物一旦下场自立山头，绝对会是圈内资本的宠儿，到时候立刻就会成为星耀娱乐的直接对手！


    沉思许久，他狠狠一拍桌子：「先试探试探再说，老子就不信了，还真有钱砸不下来的人！」


    …………


    钱还没砸下来，但是班长的头衔已经结结实实砸在周牧头上了。


    正式开学第一天，老刘上来第一件事就是任命班干部。


    而原本要成为重头戏的班长竞选，直接就冷场了——压根就没人敢上去毛遂自荐。


    开玩笑，那不是去当炮灰吗？


    军训那半个月时间，周牧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个人格魅力和领导能力，谁敢争？


    就算真有那个胆量，也没那资格啊。


    大家心里都明白，全班现在就只服这一个人，甚至刘导说话都未必有他好使。


    还争个鸡毛。


    在全班热烈的掌声中，周牧被强行转正为了正式的班长。


    周牧早就知道躲不过去，干脆也不墨迹了，痛痛快快接了下来。


    女生那边也推举出一个欧晓倩，成为了班级团支书。


    两位干部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忙分发教材。


    当看到那小山一样的教材时，周牧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建筑设计基础》、《世界建筑史》、《高等数学b》、《英语》、《美术》、《计算机基础》、《视觉设计基础》、《建筑制图》、《建筑摄影》…………


    再多一点？！！


    等到密密麻麻的课程表公布之后，整个专业教室里更是一片哀嚎声，几个活宝更是捶胸顿足，懊悔当时就不该报这个破专业！


    一星期五天全部满课，周六周日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活动……这还搞毛啊！


    哪还有时间玩游戏？


    哪还有时间泡妹子？


    淦！


    满场哀嚎声中，周牧却在盯着手机屏幕挠头。


    「周牧，那些钱你拿去还了没有？」

 第42章 这父女俩啥情况？

    上完最后一堂建筑史课，周牧骑上自己的单车直奔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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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决定找许清浅好好谈谈，要不然这小憨批会把事情越搞越大的。


    赶到甬大校门口时，老远就看到一身月白连衣裙的许清浅站在外面，夕阳凉风吹过，轻轻掀起过膝的裙角，远远看着宛若一朵干净的百合。


    在她身边，一个衣冠楚楚的男生正在那大献殷勤，满脸讨好之色。


    边上还有另外几个男生也在蠢蠢欲动，借着拍校园景观的掩护偷拍许清浅。


    许清浅明显被骚扰得有点不耐烦，脸上有焦燥之色。


    看到周牧骑车过来，她不由轻舒了一口气，「怎么这么晚啊？」


    「废话，以为跟你一样闲啊？」周牧没好气道：「要不你跟我们班导反映一下，以后少上几节课？」


    那条舔狗立刻警觉地看了过来，「你谁啊？」


    周牧用眼神关爱了一下这个智障儿童，「你特么有病吧，我跟她聊天关你屁事？」


    说完也不管这舔狗老脸变猪肝，直接拍了拍自己的后座，「上车。」


    许清浅皱眉不动，有些犹豫。


    「干什么，要不我去开一辆大奔过来接你？」周牧调侃道。


    许清浅白了他一眼，直接就上了后座。


    周牧脚下一蹬，许清浅一下没稳住，人差点晃了出去，赶紧反手揪住了他的衣服。


    「周牧！」


    「嚷嚷什么，耳朵快聋了。」


    「你能不能稳当一点？」


    「要求真高，要不你来？」


    看着两人一路斗嘴远去，回过神来的舔狗简直痛心疾首。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这样的女孩，她怎么能坐自行车呢？


    她应该住豪宅坐豪车，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啊！


    她怎么就偏偏上了自行车呢？


    糊涂啊！


    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朵校花，周牧成了整条街上最惹眼的存在。


    「吃什么？披萨？火锅？」


    「锅你的头！」许清浅没好气道，「随便找家沙县吧。」


    「这是你自己说的啊，别到时候又说我小气。」


    「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路过一家门面寒酸的苍蝇馆子，周牧直接一个急剎车，毫无防备的许清浅一头撞在了他背上。


    「周牧！！！」


    「别喊了，脑壳疼。」


    「你……」


    「老闆，一份炒年糕一份炒米线，加辣！」


    老闆看了眼周牧，又看了眼后面气鼓鼓的许清浅，惊得菸头差点没叼住，「好嘞好嘞。」


    等两人走进馆子坐下，里面的几个客人都忍不住悄悄看了过来，许清浅的画风和这个苍蝇馆子实在有点格格不入。


    用纸巾擦了擦油腻的桌子，许清浅看着周牧就想开口。


    可一看边上那几双眼睛，她立刻把话咽回了肚子里，拿起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叮咚。


    周牧的手机亮了起来，「你到底还了没有？！」


    周牧单手回覆：「没有。」


    许清浅放下手机，龇着小虎牙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她都想锤人了！


    「来喽，炒米线炒年糕，加辣。」


    许清浅气鼓鼓地拿起筷子，闷头就吃了起来。


    吃完再跟你算帐！


    这苍蝇馆子的环境虽然不咋样，但老闆的手艺确实有一套，一份炒年糕吃得周牧津津有味。


    而他才刚刚吃了一半，对面的许清浅已经吃完了整盘炒米线，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扫码买单。


    听到老闆手机里传来付款到帐的声音，整个馆子里的人都有点傻眼。


    带漂亮姑娘来吃苍蝇馆子也算了，最后还让人买单……


    大兄弟你是真无敌了啊！


    等周牧不紧不慢吃完整盘年糕，许清浅立刻就把他拽出了门，「今天必须坦白告诉我，你到底借了多少钱！」


    周牧很无语，「说多少遍了，我真没借！」


    「那你哪来的钱买歌？」


    「暂时保密。」


    「你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许清浅有点急了。


    「许浅浅。」周牧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信我一次，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我怕到时候得先给你收尸！」许清浅没好气白眼道：「你到底说不说？」


    周牧两手一摊，「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啊。」


    「行。」许清浅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后，话筒里隐约传来许志国的声音，「浅浅啊，吃饭没？」


    周牧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结果没想到电话是打给她爹的，瞬间就松了口气。


    「爸，我跟你说个事。」许清浅停顿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看着周牧，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说啊，我听着呢。」


    许清浅犹豫了一下，捂着话筒小声道：「周牧好像在搞创业，据说跟人借了不少钱……」


    一旁的周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暗暗为老许默哀嘆气。


    这小棉袄，貌似也有漏风的迹象啊……


    可惜实在有点过于憨了，大一新生举债创业？


    这是把你亲爹当傻子忽悠啊！


    话筒那头的许志国沉默了少许，「周牧人呢，在你身边吗？」


    许清浅立刻切换成了免提模式，把手机递到了周牧面前。


    周牧暗暗好笑，「许叔。」


    「小牧啊。」许志国乐呵呵道：「我刚才听浅浅说……你在创业？」


    周牧刚想开口，就看对面的许清浅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许拆台！


    周牧想了想，自己卖歌为《稻草人》积累名声了人气，某种程度上也确实算在创业。


    没毛病啊？


    一念至此，底气立刻就硬了不少，「是的，在筹划一点小买卖。」


    「呵呵，挺有想法啊。」许志国笑道：「创业总比瞎混好，叔叔支持你，听说你缺钱，要不我给你投资一点？」


    「啊……啊？」周牧感觉脑袋有点宕机。


    这父女俩啥情况，怎么一个接一个的赶着送钱？


    真就钱多到没地方花了是吧？


    许清浅也有点傻眼，什么情况老许同志？


    我是让你劝他悬崖勒马……顺带着帮忙缓解一下债务压力的！


    你怎么还支持上了？


    「不反对，那我当你答应了啊？」许志国笑呵呵道：「我先投个一百万吧，够不够？」


    「啊？」周牧感觉小脑有点萎缩。


    这尼玛到底什么情况？


    许清浅也听不下去了，赶紧夺回了手机，「爸，你疯了吧？我不是让你来……」


    「把手机还给小牧，我跟他谈正事呢。」


    许清浅：…………

 第43章 夫妻夜话

    周牧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许志国会是这个态度。


    大一新生搞创业啊，这种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结果老许竟然真信了？


    而且不但是口头信，他甚至还想主动投资……


    这不科学啊！


    莫不是老许想要接机转移小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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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如何，老许这个态度倒是歪打正着帮忙解了围，「借债」风波到此为止。


    许清浅虽然一头雾水，但既然老许已经介入了进来，她也没必要继续瞎操心了。


    反正老许办事，怎么都比她靠谱。


    把许清浅送回甬大，周牧自己骑车回了宿舍。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吆喝声，「a1来个闪……你特么往我脸上丢干什么，有病啊？」


    「是你自己瞎逼前顶的，怪我啊？」


    「别吵，我听不见脚步了！」


    「你在狙尼玛呢，这都让他出来了？」


    「哎没办法，我这个滑鼠卡了一下……」


    周牧进了宿舍，三兄弟甚至都没空问他去了哪儿，打得那叫一个起劲。


    开了罐可乐在边上看了一会儿，他马上就撤了。


    三兄弟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打起来一个比一个菜，多看一会儿都怕脑溢血。


    草草完成了课堂留下的作业，洗了个澡往就准备上床摆烂。


    结果上去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当场傻眼。


    一条简讯来自银行，提示有20万整的汇款转入！


    另外还有一条飞信消息，来自许志国：「小牧，我先期投资二十万，够吗？」


    周牧懵了，「不是许叔，你来真的啊？」


    「钱都打了，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嘛？」


    跟这父女俩打交道，周牧有种大脑抽筋的感觉，完全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在玩抽象。


    「许叔，你都不问问我在做什么，这就敢投资？」


    「不用问，我相信你。」


    「你就不怕我吞了这笔钱自己霍霍了？」


    「你这孩子很靠谱，我相信你不会的。」


    周牧彻底无语。


    我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给了他「靠谱可信」的错觉？


    …………


    「你还真相信他啊？」


    舟市一栋豪华别墅里，刚刚做完面膜的林燕拍打着护肤水，走进了卧室。


    明明是年过四十的人，但是在精心保养下看着就跟三十岁的花信少妇一般，许清浅能有顶级的颜值，这位明艷夺目的妈妈也是功不可没。


    「一个刚刚大一的新生，连人际关系都还玩不明白呢，搞什么创业，蒙谁呢？」林燕没好气道：「你闺女现在也是出息了，敢拿这种弱智谎话来忽悠你。」


    「偏偏遇上你这么个女儿奴，一个敢说一个还真敢信。」


    许志国灭了手机屏幕，笑呵呵抬起了头，「浅浅没说实话，我当然知道，这丫头从小就不擅长编谎话，但周牧的事情未必就是假的。」


    林燕眉头一皱，直接就在床头盘腿坐了下来，「你今儿倒是给我说说，这小子到底哪里入你眼了？打你从甬城回来开始，我都已经听你夸他好几次了。」


    想了一下，许志国直接从床头柜里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抽出了里面的一张信用卡。


    和周牧同款的紫荆卡。


    「送他去甬城那天，我发现他手上有一张紫荆卡，卡上烫金的户名是他本人。」


    林燕听着眼皮一跳，「你确定没看错？！」


    许志国点了点头，「回来之后，我前后两次试探过娅娣，也找人打听过老周家这两年的情况……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点——周家并没有发财。」


    「那么问题来了，这小子的紫荆卡是怎么来的？」


    林燕一时间哑口无言。


    紫荆卡背后的门道，她自然也是清楚的，没有百万存款打底，你连申请表都拿不到。


    如果周家没发财，也就是说……那百多万的钱是周牧自己赚的？！


    推到这个结论，林燕感觉自己都有点疯了。


    一个家境普通的高中生而已，不声不响偷偷赚了一百万……这是什么鬼故事？


    「发现那张卡之后，我一路上都在观察这小子。」许志国眯起眼停顿了一下，「结果我发现，我有点看不透。」


    「什么意思？」林燕有些纳闷。


    「你要说他成熟吧，有些时候他会表现得很幼稚，跟浅浅吵架拌嘴时候确实还是个孩子。」


    「可你要说他幼稚吧，他的心性和处事手法有点老油子的味道……同车一起过去的那个罗子峰，跟他比起来真的就幼稚到不行。」


    林燕听得暗暗吃惊，丈夫极少在她面前如此不加掩饰地夸一个小年轻。


    关键丈夫口里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年轻，跟她印象里那个庸庸碌碌的小傢伙完全不同，反差简直太大了！


    捋了好半天后，林燕开口道：「可即便如此，也犯不着一言不合就砸个几十万过去吧？人心隔肚皮啊，万一呢？」


    许志国摘下眼镜，慢条斯理擦拭了起来，「世上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二十万，就当投石问路。」


    「如果二十万就能让他动了邪念，那这孩子也不值得继续观察投资了，就当买个教训，值。」


    「可如果他真的是在偷偷搞创业……那这二十万未来可能带回来的收益回报，和可能会超乎你我的想像。」


    「一旦成了，很可能就会是一笔一本万利的天使投资。」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荒唐，但偏偏林燕又无法反驳。


    如果一个高中生能不声不响偷偷赚了一百多万，那么挣脱未成年枷锁束缚之后，天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来回想了一圈，林燕忽然皱眉盯住了许志国，「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不会是打算把他当女婿养吧？」


    许志国呵呵一笑，「如果浅浅喜欢，反正我是没意见，这孩子现在看来人不差，我们跟老周家也算是知根知底……」


    嘭。


    一个枕头直接砸在了许志国脸上。


    「疯了吧你，女儿的终生大事哪能这么随便？」林燕虎视眈眈道：「我警告你啊，别给我动乱七八糟的心思！」


    「行行行，我也就那么一说而已……」许志国哭笑不得道：「我就跟他谈钱，行了吧？」


    林燕白了他一眼，「有机会也问问清楚，那孩子到底在捣鼓什么，可千万别是什么邪门的行当。」


    许志国笑呵呵应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意。


    只要不是刑法里面那些生意，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嗯……还有一点，只要不是卖女儿的生意就行。

 第44章 一鱼两吃

    开学第三天，周牧拿到了宁晓希寄送过来的伴奏带。


    依然是由她亲自伴奏的，电吉他solo，相当带感。


    而当他把歌谱和伴奏正式发到班级群里时，直接炸懵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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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又是稻草人的歌？！」


    「班长，你家里真有矿是吧？」


    「壕无人性啊！」


    「好好好，二代少爷来我们这里体验生活是吧？」


    「班长，你腿上还缺挂件不？」


    「吃得少会暖床，求包养（doge）」


    「都别耍宝了。」周牧发言道：「有空了自己练练，周五晚上合练！」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叮嘱，大家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开玩笑，这可是稻草人的歌，很多顶流都没机会唱！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给白白糟蹋了？


    到时候往迎新晚会上一唱，别提多出风头了！


    什么你说建筑系内部选拔？


    1班是什么臭鱼烂虾！


    事实也跟大家预料的一样，一听2班这边又动用钞能力买了稻草人的歌，1班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一帮不要脸的挂逼啊，我们不玩了还不行吗？


    《钢铁洪流》炸场的盛况还历历在目，这时候跑去跟稻草人的歌抢名额，那不是纯纯的小丑嘛。


    各管各熟悉了两天后，周五晚上周牧把人喊到了专业教室，进行了第一次的合练，结果……惨不忍睹。


    走调的走调，吊死的吊死，破音的破音……基本就没有几个是正常的，烂得百花齐放多姿多彩，唱到后面自己都开始笑场了，效果一塌糊涂。


    周牧郁闷地差点吐血，迎新晚会时候要是依旧这个效果，直接可以敲gg了。


    炸场？


    炸粪坑还差不多！


    但偏偏还没法怪他们，这首歌确实有点难唱，旮旯自己的现场都经常翻车……


    得想想办法才行啊！


    …………


    「得想想办法才行啊！」


    坐在豪华房车里的费立明，也有点愁眉不展。


    自从前几天在演唱会上喵喵喵之后，这两天他算是彻底遭罪了。


    不管走到哪，都会被活动主办方和歌迷粉丝要求喵两句。


    歌迷和乐子人们是乐此不疲，但费立明自己却有点遭不住了。


    偶尔一两次还行，天天被人摁着头喵喵喵……自己都觉得有点反胃啊。


    可偏偏吧，这喵喵喵又给乐队带来了泼天流量，一时间还没法切割。


    真就是痛并快乐着。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反差流量可以恰，但是要适度，不然早晚会被反噬。


    这个时候最理想的情况，就是赶紧拿出一首质量过硬的作品来，把这波流量从喵喵喵上面炼化过来真正纳为己用。


    可这一时之间，上哪去找新歌？


    这两年乐队净顾着跑商演和捞金了，哪有什么心思写新歌？


    最近唱的东西，几乎都是炒冷饭。


    「要不找人邀歌吧。」鼓手章磊提议道：「大不了花点钱，就当破财消灾了。」


    「这一下子上哪去找靠谱的合作对象？」费立明嘆气，「就算有人愿意接……等他们磨磨唧唧开始动笔，估计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而且他们写出来的东西，十有八九也是垃圾，根本没法唱的那种。」


    「我有个想法。」贝斯手谢文豪出声道：「要不干脆找那个稻草人吧，这波热度由他而起，由他来终结是最合适的。」


    「而且他的歌质量也确实可以，如果能从他那里买到一首新歌，应该就是这场闹剧最完美的结束方式了。」


    「这个想法不错。」吉他手高铭附和道：「不过有个问题就是——他会不会写摇滚？万一又给整个《学猫叫》出来……」


    费立明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狠狠一拍大腿，「先想办法探探他的口风吧，这人神神秘秘的，还未必肯接这个单子呢！」


    说干就干，直接拿起手机打开了版权淘。


    虽然他们基本不在上面买歌，但也专门申请并且认证过乐队帐号，以备不时之需。


    搜索找到稻草人，发送好友申请，剩下就是等待了。


    这一等，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晚上八点，费立明的手机终于叮咚了一声。


    「来了！」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同车的几个队友吓了一跳。


    费立明搓了搓手开始打字，「稻草人老师，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稻草人：「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点忙，有事就直说吧。」


    「啧，好大的架子啊。」凑过来的高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咱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上来就是一句我很忙。」


    费立明只当没听到，继续打字：「稻草人老师，我们想找你定制一首歌曲，速度越快越好。」


    稻草人：「摇滚？」


    「对！」


    稻草人：「巧了，我这里正好有一首不错的摇滚。」


    一看这个，费立明当即就坐不住了，「稻草人老师，有没有demo？」


    稻草人：「有是有，不过嘛……这首歌已经卖出去了。」


    费立明嘴角一抽，那你说个毛啊！


    稻草人：「不过那买家是个学生，说是拿去参加大学迎新晚会的，有点浪费，你可以联繫他试试，或许可以把版权买过去。」


    草！


    费立明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是哪门子的大学生啊，有钱没地方花了？


    搞个迎新晚会，竟然还买……


    等一下。


    「稻草人老师，买家不会就是甬城理工大学那个吧？」


    稻草人：「没错，我把他的名片推给你，你们自己聊吧。」


    「这是哪儿来的土豪公子哥啊？」谢文豪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军训汇演买了一首，迎新晚会又买了一首，真特么败家。」


    「人有钱，说不定就是几天的零花钱而已……」


    几人说话间，费立明已经发送了好友申请。


    「叮咚。」


    周牧刚切换帐号，就收到了沸点乐队的好友申请。


    动作还真快啊！


    看着那个蓝色认证的头像，周牧忍不住搓了搓手，仿佛看到了一头肥美的大白羊。


    之前还觉得《追梦赤子心》就只拿来做个任务，有点浪费了吶，这就有人找上门来挨宰了。


    要买歌是吧，好说好说。


    先来我们学校亮个相，帮忙搞一下现场伴奏呗？


    这帮人毕竟是职业玩摇滚的，玩气氛炸场那可是基本功。


    只要氛围一上来，《追梦赤子心》这歌他就烂不了，哪怕只是瞎吼！


    最后再卖个百来万的「友情价」，一鱼两吃，美滋滋！

 第45章 你特么当我傻呢？

    正式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建筑2班上下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全都忙着练歌。


    两天练下来虽然没有什么突飞猛进的质变，但至少能做到最基本的整齐了，这就够了。


    反正在周牧的计划里，本来也不靠他们来调动舞台气氛，有专员大佬助阵，跟着混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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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系这边在闭关修炼，其他院系的新生也没闲着，都在紧锣密鼓做最后的准备。


    这场迎新晚会往大了说关系到整个院系和专业的名声，往小了说也关系到自己在大学四年的择偶优先权，所以一众渣男捞女们这会儿可是卯足了劲要好好出一波风头的。


    周日下午的时候，老刘亲自过来视察了一下练习情况，勉励几句后就把周牧单独拉了出去。


    「你小子这么可劲地买歌，真不要紧啊？」老刘明显也有点担心出事。


    周牧一脸淡定：「多大胃口吃多少饭，我心里有数。」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老刘点头，「另外跟你说个事，晚上这场迎新晚宴，可能会在六所高校的校园网上进行同步直播，园区内所有师生都能看得到。」


    周牧听得一愣一愣，「这东西还搞直播？」


    刘健嗯了一声，「今年这个情况，你应该也能看得明白，上面明显是想加强园区内的互相交流，军训混编如此，这次迎新晚会也是如此，六家高校的迎新晚会都会有同步直播。」


    「……我也不想给你上过多的价值说教，但你应该知道事情轻重，我也不要求你们多出彩多长脸，但至少别丢人现眼，明白吧？」


    周牧点头领命。


    回到专业教室一转达，不少人立刻就有点怂了。


    原本就算唱的不好，那也只是在校内丢脸，现在要同步直播到其他学校去……那万一要是唱砸了，可就是光着屁股推磨了！


    「都尼玛精神点，有什么好怂的，拿出当时吼《钢铁洪流》的劲头来！」周牧开始灌鸡血，「而且明天晚上还会有特邀嘉宾过来帮忙，到时候我们跟着混就行了，差不了。」


    「特邀嘉宾？」朱成杰立马来劲了，「谁？是不是宁学姐？」


    牲口。


    周牧白了他一眼，「明晚上就知道了，先练着吧。」


    把排练任务甩给了欧晓倩，周牧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园区外的度假酒店。


    「小兄弟，你也是去见沸点乐队的吧？」司机大叔笑呵呵问了一句，「我今天已经拉了十几单了，全是奔着那帮人去的。」


    周牧笑了笑，「不是，我去谈生意的。」


    司机大叔嘴角一抽，当场被干无语了。


    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出去谈生意？


    你特么当我傻呢？


    到了酒店，老远就看到外面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歌迷，几乎把前后两个入口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年轻的女孩，手里举着沸点乐队的海报和应援棒，嘴里高喊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称呼，有些甚至直接在那喊老公。


    癫得不行。


    拨通费立明的电话，对面立刻就接了起来，「老弟？」


    「我已经在酒店门口了，但是外面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具体什么位置？」


    「南大门最外面。」


    「行，你稍微等一会儿。」


    刚挂断电话，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周牧？」


    扭头一看，是三个女孩。


    边上两个他并不认识，但中间那个最漂亮的倒是很熟悉——曹珊珊。


    自从上次婉拒她的倒追之后，这姑娘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再也没来骚扰过他。


    不过她这两个舍友明显还不知道内情，一个劲在那挤眉弄眼拱火调侃，弄得曹珊珊满脸通红很是尴尬。


    随便唠了两句，周牧就基本了解了情况。


    圆脸姑娘叫蒋婷，另外一个四眼妹子叫孙洁，两人都是曹珊珊的舍友，而且也都是沸点乐队的歌迷。


    一听沸点乐队来这里下榻，二话不说立刻就跑过来追星了，顺带着也拉上了在宿舍里摆烂的曹珊珊。


    可惜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不但没能见到偶像入住酒店，甚至连蹲点位都没抢到，被挤在外面晒太阳。


    周牧原本还在疑惑呢，这两姑娘自己追星为啥还要拉上曹珊珊？


    结果一个方脸廓尔的大个男生，拿着手机从边上兴沖沖跑了过来，「珊珊，我打听到了……」


    话说一半，忽然警惕地看向了一旁的周牧，「这谁啊？」


    「大名鼎鼎的六连长周牧啊，这你都不认识？」孙洁反问了一句。


    周牧？


    方脸男的眼神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如临大敌。


    周牧跟曹珊珊在军训期间的「绯闻」，那可是传得有模有样的！


    上下一打量，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周牧被问得一脸蒙蔽，「这酒店你家开的吗？我来这里还需要你同意？」


    方脸男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犯了蠢，当场有点红温迹象，但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珊珊，我大姨跟我说了。」方脸男压低声音道：「费立明他们在顶楼的观光餐厅订了一个包厢，好像是要请人吃饭，时间是在一小时后，只要我们也在同个时间上去吃饭，或许可以遇到他们！」


    「真的？」蒋婷眼睛一亮，「消息靠谱吗？」


    「当然靠谱，我大姨是大堂经理，她亲自拿的内部消息还能有错？」方脸男脸上有藏不住的得瑟。


    「能让沸点乐队千里迢迢跑过来宴请的人，肯定不一般，没准到时候还能见到其他大明星！」


    话是跟蒋婷说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曹珊珊，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觊觎之心。


    周牧在边上看得暗暗好笑，他算是明白这两姑娘为什么要拉上曹珊珊了。


    女生宿舍，每天都在更新宫斗剧本。


    「可是我记得这个观光餐厅好像是米其林二星的吧，很贵的。」孙洁小声道：「我们可吃不起。」


    「没事，我请你们就是了。」方脸男一脸豪气道：「一顿饭而已，花不了几个钱的。」


    孙洁故作纠结，「那多不好意……」


    「不行。」曹珊珊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要不不吃，要吃就aa。」


    蒋婷和孙洁当即一愣，有些无语地悄悄对视了一眼。


    「唉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方脸男和稀泥道：「反正先混进去再说，我先去找我大姨订个包厢……」


    话说一半，他忽然斜睨了周牧一眼，「哥们儿，你也是来追沸点乐队的吧？要不一起？」

 第46章 你管这叫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人指定有点大病。


    周牧都懒得正眼看他，「不用了，我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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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算了。」方脸男本来也没打算真请他，直接就坡下驴看向三个女生，「外面太热了，我们先进去等着吧，后面有个单独的后勤通道，我带你们进去。」


    「要不你们去吧。」曹珊珊皱眉道：「我本来也不粉他们，去了也没意思。」


    俩舍友当场就急了，姐们儿你要不在，那还玩个毛！


    人家跑前跑后到处疏通关系，图什么啊？


    两人悄悄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对症下药就完事了！


    「周牧，别扫兴啊。」孙洁说道：「遇到就是缘，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呗。」


    「真不用了。」周牧无奈道：「说了我在等人。」


    方脸男心里虽然很不爽，但在妹子面前人设可不能崩，「没关系，可以让你朋友一起，人多热闹。」


    都没等周牧开口，后面的粉丝群毫无预兆就炸开了锅。


    「啊——！！！费立明！」


    「elka！！！」


    「老公！这里这里！看我这里！」


    周牧下意识拧起了眉头，感觉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蒋婷和孙洁这下也顾不上周牧了，举着海报在那大声尖叫了起来，一遍遍呼喊着费立明的名字。


    在安保人员的严密保护下，一身便装的费立明朝外面走来。


    面对现场粉丝的疯狂吶喊，他也只是淡淡地举手回应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互动。


    然而粉丝们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一个劲在那夸他「酷」……


    听得周牧直翻白眼，饭圈小妹的脑回路，一般人真的理解不了。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费立明穿过了层层叠叠的粉丝群，径直向外面走来。


    一边走一边还四处张望，明显是在找人。


    「怎么还亲自下来了。」周牧小声嘀咕了一句，抬手喊了一嗓子，「这边。」


    话音一落，边上几道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立刻汇聚了过来。


    方脸男更是差点笑出声，这兄弟真尼玛逗。


    听这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认识人家费立明呢。


    那边的费立明似乎听到了这声招呼，循声看了过来，眯眼仔细辨认了一番后，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就走了过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过来拍了拍周牧的胳膊，「等很久了吧？走走走，赶紧进去。」


    ？？？


    方圆之内陡然安静了下来，一脸惊诧。


    这什么人啊？


    方脸男脸上的笑容已经直接凝固，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之色。


    我特么……看到了什么？


    蒋婷和孙洁两人已经彻底傻了，嘴都成了标准的o字型。


    曹珊珊咬着嘴唇看着周牧，漂亮的眼睛里时而绚烂时而哀怨……


    注意到周牧身边这几个女孩，费立明挑眉问了一句：「你朋友？」


    「算是吧。」周牧点头道：「全是你的歌迷。」


    「那正好。」费立明笑呵呵道：「一起上来吃个饭吧，人多热闹一点。」


    蒋婷和孙洁激动地脸都涨红了，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周牧。


    周牧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请客，想去就去呗。」


    两个女孩差点叫出声，捂着嘴连蹦带跳，就跟中了百万彩票似的。


    「走吧走吧。」费立明亲自开道，大声道：「麻烦让一让，天这么热大家都回去吧，谢谢大家的支持……」


    眼看着一行人向酒店里面走去，方脸男终于如梦方醒，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连带着耳根都火辣辣的。


    想起刚才自己的嘚瑟嘴脸……小丑哇！


    进入酒店后，费立明回头道：「不好意思，刚才急着出来忘了换衣服，你们先上去吧，我马上就来。」


    等他上了贵宾电梯，孙洁和蒋婷立刻一左一右拽住了周牧。


    「周牧，你怎么会认识费立明的？！」


    「你不会真的是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大少爷吧？」


    周牧不着痕迹甩掉了二女的纠缠，「我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都是工薪阶级。」


    二女齐齐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一言不合就买稻草人的歌，还跟费立明这么熟捻……


    你管这叫普通人家的孩子？


    呸！


    而曹珊珊几乎一路都没说话，心情无比的复杂。


    相比这两个大惊小怪的室友，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惊讶。


    当日给许清浅给她留下的冲击性印象，除了容貌以外还有气质。


    很多来自骨子里的东西是演不出来的，哪怕专员演员都做不到，那女孩一看就是富人家养出来的小公主。


    而能和这样的女孩成为青梅竹马，周牧能是一般人？


    十有八九非富即贵。


    想通这一层之后，她也基本算是死心了。


    虽然她不缺自信，但还没自负到觉得自己能挑战许清浅。


    全方位被完爆，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原本她都已经准备慢慢忘记这个男人，然后清空回忆准备等待下一次心动了。


    结果没想到，今天又不期而遇了。


    而且这个偶遇的场面，又给了她一点小小的震撼……


    连费立明都得亲自下来迎接他，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生啊？


    搭乘电梯往餐厅行去，两个好奇宝宝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周牧，你们家该不会是华娱圈里的资本吧？」


    「周牧，你还认识多少明星啊？」


    「你们家是不是开经纪公司的？」


    「你跟elka是怎么认识的……」


    周牧被吵得脑袋疼，「两位姐姐，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你们想太多了。」


    二女齐齐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


    叮——


    电梯门打开，一股雅致奢华之气扑面而来，两个叽叽喳喳的女孩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跟着漂亮的服务生一路走向包厢，沿途悄悄瞄了两眼大厅里的几桌食客，周牧忍不住轻嘆了口气。


    这尼玛吃的是个什么？


    每道菜盘子倒是够大，菜色却都只有一小坨，边上用酱料点缀一下就当装盘了……


    就这个份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关键还卖得贼贵，人均消费大几百那都已经算节俭了。


    别问，问就是米其林认证。


    除了能满足个别群体的小资情调以外，他真的不知道这种餐厅的实际意义到底在哪。


    不过既然是费立明选的，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反正本来也不是为了吃饭，《追梦赤子心》的版权交易才是今天的正菜。


    这首歌，他可不打算再贱卖了。

 第47章 这是被车轱辘轧脸了？

    跟预想的一样，这破餐厅的东西不是一般的磕碜，又少又难吃。


    吃了两口，周牧就没胃口了。


    曹珊珊等人也都很懂事，蹭了几口点心后，便找藉口跑去边上聊天拍照了，留给周牧和费立明单独谈话的空间。


    费立明显然是个直性子，没客套两句就开门见山道：「周老弟，你给句话吧，这个歌你要怎么卖？」


    「不是我要怎么卖，是稻草人要怎么卖。」周牧说道：「理论上你可以把我看作是稻草人的代理方，我是在替他卖歌。」


    费立明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如此……


    之前很多想不通的疑惑，这一下全部通了。


    难怪一个大学生能连续拿到稻草人的歌，感情这里面还有这一层关系？


    喝了口水，费立明小心问了一句：「老弟，你跟稻草人老师是……」


    周牧没吭声。


    费立明立刻结束了试探，话锋一转道：「那这首歌，稻草人老师准备怎么卖？」


    周牧早有准备，「二十万保底加全版权分成。」


    费立明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并没有让他觉得很意外。


    以稻草人今时今日的资历，确实已经有资格可以谈版权分成了。


    现在很多阿猫阿狗的草根音乐人，也是一开口就要版权分成，而且要的点数还贼高……


    以《追梦赤子心》的质量，卖这个价非但不算坑，甚至可以说挺厚道的。


    毕竟在现在的华语歌坛，好的歌真的太少了，而好的摇滚曲更是稀缺至极。


    物以稀为贵，这个定律在任何领域都是通用的。


    稍作考虑，费立明就果断拍板：「第一次合作总得有点诚意，就这个模式吧，不过具体分成点数还需要另外商量一下……你能全权代表他签这个协议吗？」


    「可以。」周牧毫不犹豫道：「不过我也需要点时间，正式过一下相关手续。」


    「那行，回头我让经纪人跟你接洽。」费立明笑着伸出手来，「预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可以聊的，饭菜又不合胃口……聊完正事之后，这场饭局就匆匆解散。


    离开的时候，蒋婷和孙洁似乎还有点恋恋不捨，估计是拍照拍上瘾了。


    这种小资情调的餐厅，从来都是朋友圈的炫图利器，九宫格一上，点赞唰唰往上涨。


    「周牧，你跟elka谈什么了？」蒋婷好奇问道。


    「谈生意。」


    「啊？」


    「而且可能是几个亿的大生意。」


    蒋婷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这种生意，你怎么不找珊珊谈？」


    周牧愣了一下，直接无语。


    我特么这是被车轱辘轧脸了？


    曹珊珊也是又气又羞，抓着蒋婷就是一通爆锤，「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四人拼车返回高教园区，在甬大门口快要下车的时候，孙洁忽然来了一句：「周牧，周二晚上我们学校的迎新晚会，你一定要看一下啊。」


    蒋婷也哈哈笑道：「对对对，千万别忘了看，不然有人会睡不着觉的。」


    边上的曹珊珊红着脸推了两人一把，「下车了，废话这么多！」


    回到自己宿舍，三兄弟不出意外又在开黑奋战。


    「老四你又去哪了？」朱成杰回头看了过来，「你他娘的不会又去泡妞了吧？」


    「泡你妹，你脑子就只有女人吗？」周牧拧开一瓶饮料，「歌练得怎么样了。」


    一听这个，朱成杰直接丢开了滑鼠，「说到唱歌，正好跟你说个事。」


    难得看他这么严肃，周牧忍不住好奇道：「怎么了？」


    「欧晓倩今天打听到一个消息……不过不保真啊。」朱成杰压低嗓门道：「这次迎新晚会的节目排名，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土建分院内部活动资金的申请优先级。」


    周牧听着一愣，忽然就明白了老刘那句话的用意。


    原来他说的「好处」，就是这玩意儿？


    一个分院能拿到的活动资金是有限的，就像一块蛋糕放在那里，谁都想多分一点。


    但不是你张嘴就会给你的，你得靠本事去争去抢。


    抢得到的，你就能三天两头申请出去活动，踏青「写生」、参观当地名声或者地标、志愿者活动……反正名义上是这么报的，资金批下来之后到底去干嘛那可就不好说了，全凭班级团委这边的良心。


    抢不到的，那就只能干看着别人出去浪，或者干脆自费出去活动。


    而土建分院这边可不止建筑学一个专业，另外还有土木工程、工程管理、工业设计等等……


    僧多肉少，一场激烈的争夺肯定是免不了了。


    不过周牧心里并不慌，《追梦赤子心》本来就是一首炸场歌曲，再加上倒是还会有沸点乐队助阵……这组合别说打个迎新晚会了，拿去打音综都够用了。


    飞龙骑脸怎么输啊？


    「老四，你可别以为很稳，这场晚会的排名可未必公平。」


    周牧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之前抢你旗手那个孙明辉，还记得吧？」朱成杰小声道：「这孙子是工业设计专业的，跟我们一个分院，而在当晚的打分体系里面，学生会那边的权重是很大的。」


    周牧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确实有点麻烦了。


    一旦这帮人真铁了心不要脸，那是真敢为所欲为的。


    军训汇演的旗手归属，就已经证明过一次了——那个孙明辉哪怕在自己连队里面，都算不上是最出色的那一个，最后却愣是被拔上去成为了代表全校的旗手。


    类似的事情他们能做第一次，自然也能做第二次。


    关键你要是被黑了，还没法投诉——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想想都觉得头疼。


    原本拿不拿名次都无所谓，可关键这事儿它关系到系统任务的成败啊！


    只许胜，不许败！


    必须得想想办法，要不然太被动了！


    正在琢磨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来自宁晓希的飞信，「明天中午有空吗？做个专访，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


    周牧眼睛一亮，对呀，怎么把这位学姐给忘了！


    这位也是学生会的人啊！


    虽然她的权力比不了那个一把手，但多少也是有点门路的。


    找她了解一下情况，总好过在这闭门造车胡思乱想！


    何况，这首歌她也有参与的。


    学姐，你也不想我们的歌曲被黑掉吧？

 第48章 宫斗小能手

    宁晓希所谓的採访，其实更像是背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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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问答都给了「参考答案」，直接照着回答就是了。


    反正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纯粹就是完成任务kpi而已。


    不过周牧也不在乎这个，完成任务之后直接就切入正题。


    「学姐，晚上这个迎新晚会……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宁晓希听得明明白白，嘴上却淡然道：「我不是你们分院的，不太清楚。」


    好好好，装傻充楞是吧？


    周牧直接换了个问法，「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可以通过学生会的关系，强行扭转排名位次？」


    这次宁晓希是没法装糊涂了，沉吟片刻后压低了声音，「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


    说了等于没说。


    还想追问的时候，宁晓希主动补充道：「但是今晚上会有直播，他们应该会有点顾忌的，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周牧嗤笑一声，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庙小妖风大，权力越小往往瘾越大，为了所谓的脸面和「威信」，他们什么事情都敢做。


    顾忌？


    不存在的。


    「有没有办法，可以规避这种风险？」周牧小声道：「我不需要特殊照顾，只要个公平的环境就行。」


    宁晓希想了一下，「你可以试着想想办法，引入第三方的监督可能性。」


    周牧眉头一跳，「第三方监督？」


    「有些时候，他们做事肆无忌惮就是因为心里有底，撑死了也就是园区内部的事情，闹不大。」


    「可一旦捅破了这个圈子，存在对外输出影响的可能性，那他们自然会收敛很多。」


    停顿片刻，她做了个最后的总结，「毕竟他们自己再不要脸，学校也还是要脸的。」


    消化了一下后，周牧直接挑了个大拇指，「你要放在古代的帝王后宫，绝对是大女主级别的。」


    宁晓希白了他一眼，开始自顾自整理起了自己的资料，「今天我只跟你聊了採访的事情，没有跟你谈过任何多余的事情。」


    「明白。」周牧很识趣地站了起来，「我从来不卖队友。」


    离开政教楼，他立刻拨通了费立伟的电话。


    按照宁晓希的解题思路，沸点乐队就是最好的第三方监督者。


    反正不是要搞直播嘛？


    那就干脆把直播流捅出去！


    来来来，沸点乐队的新歌首秀，而且还是现场直播，还不赶紧过来看？


    只要看得人足够多，那帮孙子自然就得投鼠忌器！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玩黑箱操作……那没话说，服了。


    …………


    晚上六点半，夕阳西下。


    一片金辉的校园广场里已经搭起了临时舞台，各种气球横幅飘在周围，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台下只放了几张长桌，那是给校领导和评委们坐的。


    现场不限制学生观看，但不提供座位，要么席地而坐，要么站着观看。


    广场的几个角落里，几位摄影师正在紧张忙碌着，最后调试着机位角度。


    距离晚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现场就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大一新生以外，不少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也跑来看热闹。


    周牧也带着建筑2班全体同学席地而坐，坐等晚会开始。


    班导师刘健也坐在了阵中，不断地帮忙做着心理按摩。


    嘴上喊着让大家《放平心态》，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希望能赢。


    毕竟这也算是一次「大比武」，事关建筑系的门面，要说他一点不在乎那肯定也是假的。


    到最后，他甚至直接坐到了周牧身边，「有几分把握？」


    「尽人事听天命。」周牧淡然道：「做好我们自己能做的，剩下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听他话里有怨气，刘健莞尔一笑。


    知道不服，挺好。


    最怕就是知难而退，直接就认怂了。


    七点整，夜幕初降，舞台上亮起了灯火，音响也开始隆隆躁动起来。


    在悠扬的音乐声中，一男一女两位盛装打扮的主持人走上了舞台。


    经过了一长串客套开场白后，校长紧接着上台「简单说两句」。


    十分钟后，当周牧都快要睡着的时候，这场迎新晚会终于正式开始。


    上来第一个节目，并不是新生表演，而是学校的街舞社来了一波热场表演。


    上场的都是女生，难度并不高，跳得也算不上有多好，但人家穿得骚啊！


    全员短款无袖t恤配超短热裤，一眼看去全是白花花的大腿，配上劲爆的bgm伴奏和隐约充满某些x暗示的舞蹈动作，直接就让现场嗨了起来。


    坐周牧身边的朱成杰，看得眼睛都快冒出绿光了，「玛德，回头我就去报街舞社，谁都别拦我！」


    「你可拉倒吧。」前面的张烨回过头来，「你特么连正步走都差点走不明白，就你这协调性还跳街舞，就不怕手脚打结？」


    朱成杰一点不生气，嗤之以鼻。


    跳舞跳不明白怕什么，妹子多就够了！


    热场表演结束，现场欢呼如潮，一众学姐一边飞吻一边退场，挥手间就带走了无数纯情学弟的心。


    紧跟着第一个新生表演节目，来自计算机系。


    出场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男生，抱着吉他往台上一坐，开始自弹自唱起来。


    而他演唱的曲目，还正好就是《水星记》。


    熟练的吉他配上深情款款的演唱，还真打动了不少现场的女生，有人开始悄悄打听起了他的联繫方式……


    可惜终究也只是ktv麦霸的水平，单枪匹马放在这种舞台上，效果终究还是差点意思，谢场时掌声稀稀拉拉的。


    紧接着第二个节目报幕出来，现场直接就沸腾了。


    t台秀。


    英语专业的一帮妹子，穿上了时髦的潮牌衣服，蹬着高跟鞋依次走上了舞台。


    一步三摇的猫步虽然看着很蹩脚，但你还别说，出来走秀这几个身材还真是不错，清一色的大长腿。


    看得土建分院这边的牲口们连连尖叫，回头再看看自家的女生……


    一声嘆息。


    差距啊！


    现场气氛非常热闹，但周牧却依稀看到贵宾席上的校长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很显然，他不太喜欢这种节目。


    也不难理解，毕竟隔了无数个代沟，肯定接受不了如此劲爆的节目。


    而且这还是面向整个高教园区直播的，这种节目散播出去，很难说到底会是怎么个风评。


    看着校长越来越黑的脸色，周牧心里却是越来越乐。


    有这些同行衬托，今晚上想不炸场都难了！

 第49章 脸都不要了啊！

    每个节目结束后都会有相应的打分，延迟一个节目之后出分。


    打分人员构成挺复杂，包括了学生会的一众大小boss，以及学校各种兴趣社团的社长。


    让全场嗨到不行的t台秀，最后出分只有7.3分，出分的时候，台下响起了响亮的嘘声。


    而随着各个分院的节目陆续登场，周牧也零距离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八仙过海」。


    唱歌跳舞、各种吹拉弹唱、朗诵、蹩脚小品、魔术表演……节目效果尬是尬了点，但现场的氛围还是挺不错的。


    天色越来越黑，周围的观众反而越来越多，不少人甚至跑到了各个教学楼的高层过道上，居高临下观看这场晚会。


    「……接下来，有请工业设计1班的同学们，他们为大家带来的节目是……舞台情景剧《梦想》。」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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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牧立刻打起了精神，整个建筑2班上下也都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盯住了舞台。


    今晚的主要对手，就是他们了！


    表演团队一共四人，两男一女两个学生，然后还拉上了一个班导师来客串……


    孙明辉自然是绝对主角，油头粉面的造型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暗骂一句「骚包」。


    至于表演就更不用说了，这帮业余选手根本驾驭不了这种舞台剧，只看了不到三分钟，周牧感觉脚底下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尬，真的太尬了。


    表演辣鸡也就算了，那个剧本简直就跟他小学初中那会儿写的作文一样，全篇都在堆辞藻，各种假大空浮夸到不行。


    台下不少人也都有点绷不住了，一阵阵的反胃。


    你特么梦想成为优秀的设计师，动不动攀扯国家富强民族尊严干啥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国防七子出来的呢！


    为了蹭点伟光正的加分，脸都不要了啊！


    演到最后的时候，甚至直接开始唱「赞歌」了……周牧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就这个节目，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低级红=高级黑」。


    这种硬蹭红色的节目，只会让人对主旋律的内容更加厌烦。


    某晚会口碑一年年崩塌，很大一部分原因不就是出在这儿吗。


    我就想看个乐子而已，你特么还要教我做人？


    节目结束的时候，台下的掌声也是稀稀拉拉的，很多人甚至连礼节性的鼓掌都懒得给了，明显是被噁心坏了。


    「玛德，白担心了好几天。」朱成杰在边上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他们节目就这水平，压根不需要担心啊，闭着眼睛都能虐他们。」


    另一边的欧晓倩回头冷笑了一声，「那可未必。」


    等管理系的萨克斯节目完成之后，主持人上台公布了《梦想》的出分——9.2。


    整个现场一片譁然！


    9.2，目前为止的最高分，而且领先第二名的琴箫合奏项目高达0.6分！


    很多新生直接看懵逼了，这他妈也行？


    建筑2班这边更是被气炸了。


    「草他老母，他们怎么敢的啊？！」


    「真就一点脸都不要了？」


    「这个节目能拿9.2？怎么不干脆给满分算了！」


    「麻痹的，就差没把内定冠军写在脸上了！」


    骂骂咧咧间，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周牧。


    「不用管他们，做好我们自己就行，公道自在人心。」


    话是这么说，但周牧心里却也有股憋不住的火。


    他不是输不起，而是接受不了这种骑脸拉屎性的羞辱！


    之前旗手旁落他可以无所谓，因为那不涉及系统任务的成败。


    但这次不行！


    思考片刻，他悄悄唤出了系统，「有没有可以提升整体演出效果的道具？」


    很快，系统就给出了答案——你是否在寻找一次性词条卡《c位光环》？


    《c位光环》：挂载之后获得c位光环效果，能显着提升舞台上队友的表演状态。


    作用范围：二十平方米内。


    作用时间：核销后持续半小时，过时作废。


    群体效果，这东西好！


    就是价格有点贵，一次性的道具直接卖4999……


    不过万一要是拿不到第一，那损失的可就是40000分！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智商的侮辱。


    买！


    …………


    甬城大学，女生宿舍。


    一身卡通睡衣的许清浅和三个室友都围在电脑前，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观看直播，好不惬意。


    「刚那个舞台剧的班子，什么来头啊？」袁冰拧着眉头道：「这么烂的节目竟然能拿高分，太离谱了吧？」


    「关系户呗。」徐梦撇嘴道，「那个主演不就是军训汇演时候理工的旗手，当时就有人说他背景很硬了。」


    谢雨彤拿着一包薯片接了一句：「我听说他有个堂姐正好是学生会主席，要不是有这层关系，他根本不可能挤掉泡面哥当那个旗手。」


    「好噁心。」徐梦悄悄看了许清浅一眼，「照这么看，估计你们家泡面哥又要当陪衬了，回头你多安慰安慰他吧。」


    「关我什么事，我跟他又没那么熟。」许清浅撇了撇嘴。


    「对，不熟。」袁冰冷笑道：「那前两天是谁坐在人家自行车后面招摇过市的？哎呦喂那叫一个……唔。」


    一只泡芙直接塞进了袁冰嘴里。


    许清浅俏脸微红瞪了她一眼，「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急了，哈哈哈……」徐梦挤了挤许清浅的胳膊，「唉，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准备的是什么节目啊？」


    「不知道！」许清浅气鼓鼓道：「他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你就在这傲娇吧。」袁冰呵呵笑了一声，「到时候他要真跟人跑了，你可千万别哭哭唧唧的满世界找后悔药，他现在可吃香着呢。」


    一听这话，后面的谢雨彤目光闪烁了一下。


    这个袁冰，话里有话啊！


    「来了！」徐梦忽然大喊了一声，「建筑2班，是这个吧？浅浅，你家泡面哥来了！」


    许清浅翻了个白眼，她已经放弃挣扎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直播画面里，建筑2班的20个人已经列队走上了舞台，周牧赫然占据了c位。


    「《追梦赤子心》？」袁冰有些狐疑，「这歌名从来没听过啊，不会又是买的新歌吧？」


    许清浅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不会又去败家了吧？


    神经病啊！

 第50章 我玩尼玛！

    建筑2班一上台，现场的气氛立刻就躁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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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军训汇演上，建筑系就大放异彩，甚至压得甬大那边黯淡无光。


    今天这场迎新晚会，这个建筑2班也是最大的夺冠热门之一！


    而当他们上台站好位置之后，又有几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伴奏者悄悄走上了舞台，在边缘角落里低调待命。


    吉他、贝斯、电子琴、架子鼓等乐器一应俱全，看得全场一愣一愣的。


    台下的工业设计方阵里，有人忍不住惊讶了一声：「还真捨得花钱啊，居然还专门找了人来伴奏？」


    「有屁用，只要明辉在这坐着，这帮人翻不了天的。」


    「也对，嘿嘿……」


    听到这些议论声，孙明辉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请伴奏有什么用？


    瞎折腾。


    最后名次怎么定，还不是堂姐说了算！


    虽然听起来很无耻，但……不好意思，没听说过大学就是迷你版的社会吗？


    社会就是这样的呀！


    不服憋着！


    「锵——」一声吊嚓的脆声，宣告了节目的开始。


    电子琴和吉他声相继响起，陌生的伴奏旋律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只是一段前奏，就让不少人惊讶地张大了嘴。


    卧槽，这帮伴奏可以啊！


    挺好听！


    台上的周牧，深吸了一口气。


    词条卡，挂载！


    来吧，兄弟们！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开始的第一段，很平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平稳地让人觉得平庸。


    就这啊？


    而台上的所有人，此时却感觉全身涌起了奇怪的兴奋劲儿，跟打了鸡血似的。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台下的校长和其他贵宾观众，都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这个歌词有点意思，听着挺励志。


    「也许我没有天分


    但我有梦的天真


    我将会去证明用我的一生


    也许我手比较笨


    但我愿不停探寻


    付出所有的青春不留遗憾……」


    旋律一直很平稳，平稳到甚至有点无聊。


    只有少数人隐隐感觉到，一股能量正在舞台上慢慢汇聚积蓄，随时正准备爆裂！


    短暂沉寂片刻，台上二十多人猛地扯开了嗓门。


    「向前跑——」


    只这一嗓子，就让全场瞪大了眼睛！


    「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继续跑——」


    「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有一天会再发芽——」


    全班二十人，都跟发了疯似的嘶吼了起来，吊嗓的吊嗓破音的破音，多少显得有点凌乱。


    然而全场无人发笑，一个个都只感觉头皮发麻！


    大道至简，大音希声。


    这不是在唱歌，而是在以歌明志，大声诉说自己的心声！


    「未来迷人绚烂总在向我召唤


    哪怕只有痛苦作伴也要勇往直前


    我想在那里最蓝的大海扬帆……」


    歌曲第二段，鼓点开始加入伴奏，整首歌气势开始持续上涨。


    2班的所有人，也开始更加清晰感受到来自体内的澎湃兴奋。


    之前唱不上去的调，之前吼不出来的气势，这会儿全部都给顶上去了。


    破音怎么了？


    走调怎么了？


    去你大爷的羞耻感，吼就完事了！


    而台下的观众们也都已经被感染到了，有些人甚至已经站了起来，拿起手机对准了舞台。


    之前那些嗨翻天的节目，基本都是来自生理感官的刺激，而这首合唱的歌曲，是今晚第一个真正有精神亢奋效果的节目！


    甚至就连校长等人都面露潮红，明显有激动的迹象。


    「……失败后郁郁寡欢


    那是懦夫的表现


    只要一息尚存请握紧双拳


    在天色破晓之前


    我们要更加勇敢


    等待日出时最耀眼的瞬间……」


    不知不觉间，已经有更多人从下面站了起来，跟着街拍挥舞起了双手。


    前排的人一站起来，后排的人被遮了个严严实实，自然也坐不住了。


    站起来挥手打拍子的人越来越多，看着就跟波浪扩散一般。


    无数人从直播画面里看到这一切，直接都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尼玛，怎么怎么感觉像是在看演唱会啊？


    而更让大家吃惊的，才刚刚开始。


    第二段副歌来临之前，伴奏队伍里的吉他手忽然站了起来，摘掉了自己的口罩。


    眼尖的人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然后……当场石化。


    「费……费……」


    「向前跑——」


    费立明一声直冲云霄的领唱，直接震撼了整个广场的上千名学生。


    这厚实有力欲破未破的高音质感，确实一耳朵就是专业的味道，跟学生的瞎嚷嚷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


    「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费立明！是费立明！」


    「卧槽！沸点乐队！」


    「我草！！！」


    「啊——！！！！」


    整个现场，瞬间变成了尖叫的海洋。


    费立明也直接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自己的真容，一面向舞台各个方向挥手致意，一面帮着领唱。


    后面另外几位乐队成员，也相继摘下了口罩，加入到了合唱的队伍里。


    工业设计的方队里，一众人已经被惊呆了。


    这尼玛……什么鬼啊？


    搞个迎新晚会而已啊，你直接把沸点乐队请来压场子了？


    有必要吗？


    而费立明不愧是职业老江湖了，上来之后轻轻松松就调动起了现场的气氛……那都已经不能用热烈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疯狂。


    第二段结束之后，伴奏也没有按照常规进入尾声，而是继续回去重复了震撼人心的副歌部分。


    费立明一边领唱，一边挥舞双手，示意全场跟着一起唱。


    虽然场下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压根就没学过，但在气氛感染下也开始跟着嘶吼起来。


    别的不会，但那一句「向前跑」总还是会的！


    上千人齐声高唱的场面，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高教园区，也传到了外面无数吃瓜群众的电脑手机里……


    在这疯狂的海洋里，孙明辉面如死灰。


    我玩尼玛啊！

 第51章 舒服了

    在劲爆的旋律和激昂的嘶吼声中，晚会现场彻底疯了。


    一首四分多钟的歌，唱了整整六分钟才结束，全场在费立明的带动下反覆合唱副歌，场面蔚为壮观！


    而当这首歌结束的时候，现场又增加了几百个新来的观众，其中大部分都是看到直播之后被炸出来的，很多男生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膀子就冲出来了。


    女生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穿着拖鞋披头散发就沖了出来。


    开玩笑，免费看沸点乐队的现场啊，这哪还能坐得住？


    平时连票都未必能买得到，现在直接能白嫖！


    表演终于落幕，周牧带队鞠躬谢场，但台下已经根本没多少人在意他们了，所有注意力全在费立明等人身上。


    也挺好，隐身成功！


    下台的时候，建筑2班的人都长长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过瘾，真过瘾！」朱成杰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嚷嚷道：「你还别说，感觉今天特别兴奋，比军训汇演那次还带劲！」


    「对，好像状态特别好。」方阳也附和道：「之前高音部分根本上不去，今天直接飙嗨了，跟喝多了似的。」


    「可能是因为有沸点乐队的带动吧，而且还有现场气氛带动，肯定容易出状态。」欧晓倩兴奋道：「就我们今天这个表现，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动手脚！」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周牧，目光狂热。


    大家都是在节目开始前，才知道这帮特邀嘉宾存在的，当时直接把包括老刘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搞个迎新晚会而已，竟然直接把沸点乐队给请过来了……


    一言不合直接大炮打蚊子，自家这位班长简直牛上天了！


    「义父！」张烨直接抱住了周牧的胳膊，「孩儿以前多有冒犯，您老人家千万别忘心里去！」


    「滚！」周牧直接给了他一脚。


    「好嘞！」张烨麻熘跑一边去了。


    全班爆笑如雷。


    而等大家有说有笑下了台之后，才发现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基本清一色都是外校的学生，看到直播后一窝蜂杀过来追星的，可惜被门卫死死卡住。


    没有校园卡，不让进！


    几百个人，只能挤在外面干看热闹。


    理工的学生这会儿一个个都乐坏了，被人羡慕的感觉可真好！


    工业设计的新生方阵里，气氛很是诡异，跟周围热闹喧嚣的场面格格不入。


    孙明辉沉着脸咬着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边上的一个女生过来小声安慰了一句：「不用这么沮丧，我们也未必会输吧。」


    其他同学听得简直想笑。


    这还想赢？


    除非学生会那边真的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黑箱操作的可控范围，必须是在双方实力差距不算很大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稍微加入一点人为干预，才不会引起巨大争议。


    但现在这差距是一点点吗？


    论节目质量、论节目内涵、论现场效果……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时候还要强行打压建筑系那边，那不就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吗？


    要知道，贵宾席上还坐着包括校长在内的一众大佬呢，真要玩过火了，人家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毕竟，这是面向整个园区直播的，丢不起那个脸！


    紧跟着建筑系上场的，是来自土木系的诗朗诵……但这帮倒霉孩子註定已经成为了炮灰，根本没多少人看他们表演了。


    全都在回味刚才的炸场表演，以及追踪沸点众人的去向动静，谁听你们叨逼叨啊？


    而就在焦急地等待建筑系出分的时候，孙明辉却忽然收到了一条飞信消息，来自于她的那位堂姐。


    「直播源被人扩散出去了，很可能会被沸点乐队带上热搜。」


    只是看了一眼，孙明辉的腰直接垮了，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堂姐那边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影响太大，没法操作了。


    闭眼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直接起身离场。


    接下去的内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土木系的节目表演完毕，主持人上台公开了《追梦赤子心》的分数——9.5分！


    全场一片欢呼！


    相比之前那个水分十足的9.2，这个9.5绝对是实至名归。


    无论以任何角度衡量，这个节目都配得上这个分数。


    出分瞬间，建筑系上下也是一片欢腾，不但2班这边欢呼雀跃，连1班也都高兴坏了。


    毕竟是同个系的，与有荣焉啊！


    曾经沧海难为水，有过《追梦赤子心》的炸场，后面的节目基本就已经没法看了，味同嚼蜡。


    草草走完过场后，沸点乐队在全场的欢呼声中返场献唱了一首代表作《摇摆》，为今晚这场迎新晚宴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而《追梦赤子心》也毫无悬念拿下了全场第一，成为了这个夜晚的最终赢家。


    作为班长，周牧上台代表全班领取了奖励——一座造型别致的奖盃，以及价值129的自助餐券，每人一张。


    而对于周牧来说，他真正稀罕的奖品可不是这些东西。


    「任务《二度炸场》已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看了眼系统积分余额，整整七万多分……


    瞬间就舒服了！


    拿着奖励下台的时候，全班人立刻就围了上来，有的来摸奖盃，有的来抢自助券……


    边上其他专业班级的新生，给羡慕地不要不要的。


    看看人家的班长，唉！


    …………


    甬大，女生宿舍里。


    袁冰和徐梦已经快疯了，一左一右抱着许清浅拼命摇胳膊。


    「浅浅，快点联繫周牧啊，或许还能安排我们见一见沸点！」


    「对啊，实在不行帮我们要个签名照也行！」


    「浅浅你说话啊，别发呆了……」


    许清浅呆若木鸡地看着直播画面，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不但买了歌，甚至还把沸点乐队给请过来了？


    他哪来那么多钱？！


    难道是用了老许给他的那笔钱？


    也不对啊，才二十万，沸点的客串出场费都不止这个价！


    而且，他哪来这么大的脸面？


    学校迎新晚会这种级别的舞台，按说沸点根本就不可能会出席。


    他到底是怎么把人请过来的？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第52章 大掌柜

    #沸点乐队现身高校#


    #沸点乐队点燃高校迎新晚会#


    #沸点乐队疑似发表新歌#


    ……


    一连好几个词条，相继冲上了深夜的热搜榜。


    「卧槽什么情况，沸点还去这种地方走穴？」


    「这什么学校啊，这么有钱的吗？」


    「这个现场气氛，太炸了啊！」


    「看看别人家的迎新晚会，再想想我们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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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错了，我们甚至都没有迎新晚会。」


    「甬城理工大学建筑系？怎么又是他们，我记得上次唱那首《钢铁洪流》的也是他们吧？」


    「尼玛到底是谁在使用钞能力啊，怎么感觉这个班级的资源比很多顶流都富余！」


    「这首歌绝了啊，太燃太励志了，听得我热血沸腾！」


    「已经循环十几遍了，根本停不下来，现在就只等沸点录制一个正式版了。」


    「就是不知道这歌是谁写的，写得真好。」


    「这年头圈子里还有几个人会写摇滚啊？十有八九就是老费自己写的呗。」


    「牛逼，这歌写得真牛逼。」


    「之前谁说老费江郎才尽的？出来挨打！」


    然而当一众歌迷和路人开始疯狂吹捧时，费立明却在午夜零点亲自更新了一条微博动态。


    「《追梦赤子心》是来自稻草人老师的作品，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这首歌，目前正在跟稻草人老师洽谈版权合作问题，一旦敲定之后立刻就会进入录音制作流程，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


    看到这个澄清声明，不少人直接傻眼。


    「又又又是稻草人？」


    「尼玛，他怎么什么歌都会写啊？」


    「我就说怎么这么好听，原来是他写的，那没事了。」


    「我真的很难想像，《追梦赤子心》这种歌和《学猫叫》竟然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简直不可思议。」


    「《钢铁洪流》表示你特么起开，论反差还轮不到你！」


    「这应该是整个华语歌坛最全面的音乐人了吧，好像什么风格什么题材都能写！」


    「最最可怕的是他的产量啊，一个月之内产出了三首歌，除了《学猫叫》之外的两首都是神曲！」


    「冷知识——《学猫叫》现在是各大音乐平台热歌榜的前五选手，当下网际网路最火的神曲之一。」


    「所以这个稻草人到底是谁，能不能出来露个脸啊？」


    「我记得这个甬城理工的建筑系已经连着拿了两首稻草人新歌了，有没有一种可能……稻草人其实就在他们中间？」


    「姐妹你的想像力很不错，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


    看到这条评论，躺在床上的周牧莫名吓出一身冷汗。


    连续拿出新歌来炸场，果然容易暴露马脚啊。


    以后得悠着点了！


    不过今天的冒险还是很值得的，任务奖励槓槓的！


    七万多的积分余额在手，存款焦虑症直接药到病除了，以后需要消费的时候也不用再那么抠抠搜搜了。


    累计20点的可支配点数，也是相当多了，不管要往哪条路发展，这20点至少也能有个显着效果了。


    最后一项奖励，三星音乐盲盒x2。


    这可是好东西啊。


    悄悄抽出一张酒精湿巾，仔仔细细擦了下双手。


    妖魔鬼怪快走开，好运来！


    开！


    廉价特效一闪而过，系统界面上出现了开奖结果。


    「运气爆棚，恭喜你获得越星级歌曲《男儿当自强》，请选择接受或是回收？」


    卧槽，又暴击了？


    《男儿当自强》，黄师傅的御用bgm。


    改编自大唐军乐《将军令》，至刚至阳之曲。


    这首歌，绝对也是经典中的经典了。


    不过好归好……为啥都是男人的歌啊？


    我英雄池里的苗子，都是女孩啊！


    算了，先收下再说，毕竟是传世经典。


    这种神曲要是回收，容易败rp。


    还剩最后一个盲盒，一起开了吧。


    「恭喜你获得歌曲《纸短情长》，请选择接受或是回收？」


    啧，这首歌就差点意思了，虽然也算得上网络神曲，但跟之前那两首相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果然不可能次次都爆rp啊。


    不过放在现在这个乱糟糟的华语歌坛里，这首歌也算是挺能打的了。


    而且这首歌相对也没那么吃性别，男女都能唱。


    收了！


    两个盲盒开完，周牧关掉了手机屏幕，盯着天花板开始静静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积分暂时够用了，起步资金也勉强有一点了，英雄池里也有上好的苗子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只欠东风了。


    不过在正式开搞之前，还得先做一件事情——整个工作室出来。


    既然对外声称是稻草人的代理人，那总得有个业务交接的办事处吧？


    哪怕只是个草台班子也行。


    自己是肯定不方便出面的，毕竟那些事太麻……啊不对，毕竟咱还是学生，得以学习为主嘛！


    这时候，就需要个有能镇得住场子的大掌柜了。


    而这个人选，他也早已有了心仪的人选。


    …………


    次日早上，许家豪宅。


    许志国一边拿手机浏览着最新的实时资讯，一边吃着丰盛的早饭。


    从最早的报纸到现在的数码媒体，这个习惯他已经保持了二十多年。


    女儿经常嘲笑他没有老干部的命，却得了老干部的病，但他乐在其中。


    男人肚子里的时事资讯积累，就跟女人脑袋里的口红色号一样，平时没点积累，遇到需要攀附关系捧哏的时候就只能干瞪眼了。


    刷着刷着，忽然刷到了微博的热搜榜，顺藤摸瓜发现了周牧带队在迎新晚会上炸场的视频。


    而同台演出的，竟然还有大名鼎鼎的沸点乐队？！


    搞个大学迎新晚会，他竟然把当红的摇滚乐队请来撑场面，这小子简直……


    放下手里的勺子，他习惯性扶住了镜腿，镜片背后的目光极速闪烁。


    连续两次买了稻草人的歌，然后又把沸点乐队请到了自家学校……这应该不是偶然！


    在这背后，他到底扮着什么角色？


    他私底下那个数额惊人的小金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那么他所谓的创业……


    思索间，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回神一看，好巧不巧正是来自周牧的消息。


    「许叔，有件事跟你谈谈，您要不要来甬城出一趟差？」


    愣了一下，许志国直接笑出了声。


    这小王八蛋，还指挥上我了！

 第53章 风口上的猪

    新中式装修的包厢里，茶香裊裊。


    许志国愕然看着眼前的周牧，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之前也知道这小子在捣鼓买卖，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在打这个算盘！


    「小牧，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许志国一脸震惊道：「我虽然对娱乐圈解不多，但也知道这是个非常烧钱的圈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而且你想进这种圈子玩，光有钱都还不够，还得有入场券……这些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许叔，你说的我都知道。」周牧把玩着手里的紫砂壶，「换在十几二十年前，我的想法或许确实是异想天开，但现在……时代不同了。」


    「网际网路时代，曝光度不再是某些圈层的垄断产物了，不断下沉的自媒体平台已经支撑起了另一个文娱赛道，这就是机会。」


    「流量时代，传统文娱行当的那些圈子早就已经被砸烂了，你看现在还有多少人提什么京圈沪圈西北圈？老黄历了都，这个趋势以后只会更加明显。」


    「每次旧格局的粉碎，对于新势力来说都是一次机会，只要找准了风口，哪怕一只猪都能飞起来……我们再怎样都比猪强吧？」


    许志国听得一愣一愣的，哪怕他天天看时事新闻，这会儿也有点跟不上周牧的思路。


    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眼前这个孩子，跟别人家的十八岁完全不一样。


    喝口龙井压了压惊，许志国低声道：「你有详细的规划吗？」


    「有。」周牧半真半假道：「前期可以先做二道贩子，拿资源换资源，先在圈内攒一点人脉出来，然后徐徐图之。」


    「哪来的资源？」许志国立刻追问。


    周牧咧嘴一笑，「稻草人的歌够不够作为置换资源的入场券？」


    许志国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简单理解的话，我算是他的代理人，我可以拿到他所有作品的代理权。」


    许志国满心惊骇，稻草人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哪怕他并不那么关注娱乐圈的事，最近一段时间那也是如雷贯耳。


    基本可以说，他现在就是华语歌坛最红的音乐人之一！


    如果真能拿到他的独家代理资格……确实很有搞头。


    「小牧，你跟那个稻草人到底什么关系？」许志国终究抛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志同道合的铁兄弟。」周牧面不改色道：「过命的那种。」


    许志国抽了抽嘴角，「你觉得我会信吗？」


    「这不关键，反正不影响什么。」周牧摆手道：「许叔你就说干不干吧。」


    许志国：…………


    呷了口茶，他眯眼慢慢斟酌了起来。


    理论上来说他已经算得上事业有成了，合伙创办的那个机械厂虽然没到「做大做强」那个阶段，但也确确实实已经让他富起来了，过上了优渥的生活。


    不过最近这两年，事业发展遇到了很大的瓶颈——行业饱和，内卷太严重了。


    向外卷不出去，无底线地向内卷无异于自杀，他们这小胳膊小腿可玩不起以本伤人的把戏，现在全凭那些老客户续命吊着一口气。


    几个合伙人之前也确实提过改换赛道的意思，但大框架依然是在实体产业的圈子里打转，而周牧现在搞的这玩意儿……跨度有点过大了。


    且不说他对这个行业近乎一无所知，更离谱的是……这小子到现在连一份完整的企划书都没有，全靠一张嘴在那叭叭。


    可你要说他异想天开吧，他的那些看法论断都是有理有据有现实可以对照的，而且他也确确实实拿到了稻草人的作品……


    仔细想想的话，这个二道贩子的活儿其实是有利可图的，说白了不就是给人当个手套嘛，吃肉可能难，但喝口汤问题不大。


    但这里面最关键最核心的一点在于——周牧和那个稻草人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稳固，万一到时候费尽心机把台子搭起来了，结果这条资源渠道给断了，那不是白瞎？


    思考良久，许志国舒口气道：「我暂时没法给你答覆，毕竟这不是小事，我需要自己考虑一下。」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份更详细的书面规划。」许志国扶着眼镜道「比如稻草人那边正式的授权协议，比如你的盈利模式构想……」


    「尤其是路线规划上，我至少需要知道你的发展方向和平台，不知道这些东西，我只能当作一场儿戏。」


    周牧一口喝干了杯子里已经凉掉的茶汤，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其实相关的计划，他早就有腹稿了，这次不过是试探一下许志国的想法而已。


    如果老许有兴趣，那就继续推进下去。


    如果老许没兴趣，那就当无事发生。


    毕竟在他视野里，许志国确实是最佳的大管家人选。


    尽管老许对娱乐圈鸡毛不懂，但他懂人情世故懂管理啊，只要能帮着跑腿处理应酬上的事情，顺带着管理一下工作室内部的秩序就行了。


    剩下的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回校的车上，周牧掏出手机打开了上面的斗音。


    这，就是他瞄准的风口。


    随着移动网际网路的不断下沉以及全民娱乐时间碎片化，短视频平台的崛起是必然趋势，绝对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这是一个巨大的风口。


    大到什么地步？


    靠着一个短视频app，在自家能捧出一位华夏首富，出海能直接颠覆老外用几十年时间构筑的媒体霸权……


    而相比地球，这个位面的斗音发展轨迹稍微迟滞了那么一点点。


    现阶段斗音还处于发展的第一阶段——烧着投资人的钱到处刷存在感。


    贊助综艺、联名快消品、拉明星入驻……为了扩大知名度，几乎是到处撒比。


    而为了app的留存率，斗音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各种几块几毛的日常小福利发到飞起，有什么热度流量直接就蹭，市面上流行什么歌直接就扒下来魔改……


    别跟我谈什么版权问题，有本事就去告我，告赢了我虽远必赔，告不赢滚一边呆着凉快去。


    为了留存率，官方甚至默许某些擦边内容的存在，可见斗音为了生存已经拼到了什么地步。


    没办法，现在短视频的赛道有点太卷了，至少十几家友商在高强度内卷，豁不出去就意味着被淘汰。


    而在这场大混战里，所有角逐者欠缺的其实都是同一样东西——人无我有的高质量内容。


    巧了，这东西他周牧就有。


    而且还很多！

 第54章 连我压岁钱都骗？！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傍晚时分，校园的广播里响起了《追梦赤子心》的旋律。


    自从迎新晚会结束后，这首歌几乎成了校园广播的每日必备曲目，连着三天下来风雨无阻。


    不但理工这边天天放，甚至隔壁其他几所高校也在放。


    一首《追梦赤子心》，直接让其他高校的所有迎新晚会全部黯然失色。


    不但高教园区里面天天放，这歌在网络上的热度也是扶摇直上，在各个平台的热歌榜上都是名列前茅。


    在一众免费榜上更是毫无悬念地独占鰲头，各种翻唱如雨后春笋一般全网冒尖。


    作为受益人之一的费立明，这会儿真的是痛苦并快乐着。


    《追梦赤子心》一夜爆红之后，果然顺利淹掉了《学猫叫》的热度，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调侃重金属喵喵喵了，之前的流量已经全部被转移到了这首鸡血新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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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


    然而祸福相依，这些人又开始铺天盖地催他们录制《追梦赤子心》的正式版了。


    现在打开乐队官博和个人微博，下面评论区里几乎清一色都是催歌的，就让他很头疼。


    不是咱不想录，是版权没到位啊！


    在这个流量等于收益的时代，每拖一天就等于损失一大笔钱，所以大家心里都叫那个急啊！


    「老费，要不你再去催一下？」贝斯手谢文豪道：「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啊。」


    费立明挠挠头嘆了口气，「最近几乎每天问一次，再问下去估计人家都该烦了，再等等吧。」


    谢文豪点点头，也没有再反驳。


    虽然同样等得很焦躁，但他心里还是知道轻重的——那个稻草人绝对不能得罪。


    乐队早就已经进入了吃老本模式，已经好几年没有拿出像样的新作品来了，唱片公司那边明里暗里都已经抱怨了好几次。


    对于资本来说，少赚一点比亏钱都难受。


    得亏市面上没有合格的代餐乐队，要不然估计早就被「优化」掉了。


    而现在稻草人的出现，又给了他们焕发事业第二春的机会，只要再来几首类似《追梦赤子心》这种质量的歌曲，乐队再红十几年不成问题！


    叮咚。


    费立明的手机响了一下，屋子里的四个男人立刻齐刷刷看了过来。


    「是那小子发来的！」章磊有些激动地吼了一嗓子，立刻招来了队友嫌弃的眼神。


    就你丫的这破锣嗓子，还天天想着客串主唱呢？


    解锁手机看了一眼，费立明当即面露怪色。


    「怎么了？」吉他手高铭问道：「不会被放鸽子了吧？」


    「那倒没有。」费立明放下手机，一脸狐疑不解，「但是他提了个要求——如果我们要唱稻草人的歌，就只能发布在免费的平台上。」


    话音一落，一屋子男人直接懵逼了。


    这是什么鬼条件？


    歌手发歌卖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只有那些不入流的辣鸡歌手，才会想着靠免费渠道去博一波流量，有机会捞一笔就走人……


    但沸点乐队不一样啊，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摇滚天团」，唱片和歌曲销量是他们最主要的业绩指标之一！


    这要是跑去免费平台发歌……那成什么了？


    「要不算了吧？」谢文豪皱眉道：「我们就买首歌而已，他还指手画脚上了……以后指不定还会搞出什么么蛾子来，我可不想变成别人的傀儡。」


    「这到底是谁的意思，是稻草人的，还是这小子自己的？」高铭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直接接触到稻草人？」


    费立明沉默了好半天，最后直接站了起来，「我回一趟甬城，你们等我消息。」


    …………


    周五晚上，宿舍里有只剩下了周牧一个人。


    三个臭皮匠直接跑去网吧了，宿舍里虽然也有电脑，但晚上有断网断电，没法通宵鏖战呀。


    用朱成杰的话说就是——娘的没逃过课没挂过科，没谈过姑娘没去网吧通宵过，这大学生涯就是不完整的！


    三兄弟这一走，对于周牧来说也是好事，他可以静下心来做详细的规划。


    在这三天时间里，他已经办完了稻草人的授权流程，无非就是一套左手倒右手的协议而已，基本全程都能在版权淘上申请办理。


    这种脱裤子放屁的操作怪是怪了点，但只要缴纳足额的手续费并且依法缴税，人也懒得管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活，照流程办事就完了。


    搞定了授权协议之后，接下来就可以进入正式的操作阶段了。


    眼下他的第一个阶段性目标，就是绕过和经纪公司的存在，跟斗音的内容运营部取得直接的联繫，尽可能争取自主运营权。


    说直白点，就是拒绝中间商的干预和盘剥，争取成为斗音的「亲儿子」。


    以他现在的咖位，是肯定没法跟人家搭上话的，所以就需要一座桥樑。


    而沸点乐队，就是他物色的这座桥。


    像沸点这种级别的乐队，如果能带着一首重磅新歌入驻斗音，内容运营部那边怎么都得赏脸出来打个照面的。


    到那时，他这一身的本事才有用武之地。


    忙活到熄灯，他上床躺下，打开了手机上的斗音。


    刷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打哈欠了。


    现阶段斗音的内容流还是太少了，看似啥都有，但什么都不精。


    而且推荐算法也不完善，很难黏住用户，这个平台明显就是个很糙的地基框架，缺乏精装修的素材。


    不过对于周牧来说，这反而是个好消息。


    雪中送炭才能打出「统战价值」嘛，真等到斗音成为独角兽的时候，谁还搭理你啊？


    刷到十二点准备睡觉的时候，飞信却忽然亮了一下。


    消息来自许清浅。


    「周牧！！！」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滔滔怒气。


    「干什么啊？」周牧打着哈欠回复道：「没有重要事情，明天再说啊，睡了。」


    「睡你个头！」许清浅直接发过来一个砍人的表情包，看样子火气还真不小。


    「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牧懵逼地发过去一个问号脸。


    「你还装傻！他都把我攒的零花钱全取出来了，说是要拿去你那里投资！」


    「你能不能做个人啊，连我的压岁钱也骗？！」

 第55章 人少事闲民乐社

    费立明今年38岁，自我感觉思想已经非常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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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今天在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孩子面前，他被忽悠得有点怀疑人生。


    流量效应、粉丝经济、综艺圈钱、带货养老……别人是画大饼，周牧直接给他画了个千层蛋糕。


    关键吧，你听着还觉得挺有道理……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周牧，费立明有种感觉——但凡这时候周牧拿出个保健品来，他也会乖乖买单。


    得亏这小子没出去干传销，要不然指定tv2露脸。


    「我说了半天，你倒是给点回应啊？」周牧喝口水润了润嗓子，「要是不干，我另外找人就是了。」


    「急什么，我也没说不干啊。」费立明挠头道：「我个人挺认可你这个运营思路的，但这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乐队，我总得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吧？」


    「而且我们本来也签了公司了，现在要去免费平台发歌，总得跟公司那边通个气吧？现在空口白牙答应了你，回头被公司那边卡住了咋办？」


    周牧点了点头，「行，那你尽快吧，最好趁这波流量热度还没散尽的时候，尽早把事情敲定下来，应该还能吃上一波红利。」


    费立明想了一下，悄然压低了声音：「你小子主意多，要不帮忙想个点子。」


    「什么？」


    「我们下一站演唱会在金陵，现在缺个炸流量的点子，你有办法吗？」


    周牧瞥了他一眼，「你这有点不厚道啊，空口白牙就要套话？」


    费立明一拍胸脯，「你放心，只要点子靠谱，咱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思索片刻，周牧只轻声说了五个字。


    费立明先是皱眉错愕，随即就开始苍蝇搓手，脸上有兴奋之色。


    「你小子，嘿！」


    ……


    忽悠了一通费立明，周牧的心情本来还挺愉快的。


    结果一回到宿舍，心情就不太好了，因为宿舍桌子上赫然放着一张社团申请表格。


    他对这玩意儿是真没什么兴趣。


    而且建筑系的课程如此紧密，哪有时间去玩什么兴趣社团？


    「老四，你准备去哪个社团？」


    朱成杰刚刚补觉起来，还带着一股熬夜上火之后的口臭。


    一听这话，另外两个活宝也立刻看了过来。


    很明显，这三是想当他的大腿挂件。


    「哪个都不想去。」周牧直接把申请表搓成一团就要往垃圾桶里扔，「有那时间，多睡一觉不香吗？」


    朱成杰赶紧拦住，「老四，咱哥几个不去都没事，但你必须要去啊。」


    「这是什么道理？」周牧一脸懵逼。


    「你特么是班长啊。」朱成杰帮忙展开纸团放回桌上，「你要是带头偷懒，谁还去社团浪费时间？到时候上面那边追问下来，你怎么交代？」


    张烨也适时补充了一句：「往好了想，这也是一个锻鍊的机会嘛，你要是能把社团工作玩明白了，往后进学生会自然也就轻松了。」


    听到这话，周牧心里倒是咯噔了一下。


    学生会什么的，他不稀罕。


    但如果真能锻鍊一下组织能力，倒也未必是坏事。


    上辈子是牛马，重生过来之后是条学生狗，还真没干过什么指挥调度的活儿。


    以后创业路上，估计少不了会有这方面的能力要求，总不能全指望老许吧？


    毕竟不是自家人，还是得留一手的。


    思考了好一会儿，他拿起了笔，「哪个社团事儿最少？」


    三兄弟面面相觑，「你问我，我问谁去？」


    行了，遇事不决问学姐。


    三分钟后，宁晓希发来了回覆：「民乐社人最少，活动也差不多是最少的。」


    ok，就是你了！


    看到周牧在那填报民乐社，朱成杰有点挠头，「老四，你会民乐吗就往里面报？」


    「小学时候学过一点笛子。」周牧边写边答。


    三兄弟对视了一眼，只能放弃了抱大腿的念头。


    没办法，民乐是真不会啊。


    从小到大，也就在学校里被摁着头学过两年口琴，其他根本不会。


    填完表格，周牧开始挨个敲宿舍门收表格。


    结果十一个男生最后只收上来四张表格，其余的都进了垃圾桶。


    基本都一个想法——参加个鸡毛社团，有那时间，我去泡妹子玩游戏不香吗？


    周牧也懒得强求，他自己都是捏着鼻子报名的，没必要再去摁别人的头。


    兴趣社团兴趣社团，没兴趣说啥都白搭。


    但凡有个电竞社，这帮人早就抢着报名了。


    报名表交上去之后，周牧又主动打听了一下民乐社的情况，很快就知道为啥这个社团相对冷门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拉不到贊助。


    没钱你怎么搞活动？


    你不搞活动哪来的曝光度？


    你没有曝光度出不了风头，谁来跟你混？


    没有露脸表演的机会，就搁那闭门造车练着玩……谁稀罕啊？


    偶尔自掏腰包出去搞几次路演，还要被人吐槽「土」，让不少人直接道心破碎不玩了。


    恶性循环就此成型。


    而有点讽刺的是，隔壁的管弦乐社团几乎年年爆满，甚至得「走关系」才能拿到一个名额。


    不过对于周牧来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少才好办事，活动少才方便摸鱼嘛。


    挺好。


    可能是民乐社确实没多少人申请，星期一下午周牧就正式得到了录取通知，效率高得吓人。


    傍晚下课，正当他准备去民乐社露脸报个到时，却接到了宁晓希的飞信消息。


    「来一趟老地方吧，有人想见见你。」


    「谁？」


    「来了就知道了。」


    周牧挠了挠头，怎么搞得跟地下工作一样，神神秘秘的。


    来到政教楼的休息室，一眼就看到里面坐着两个女孩。


    一身休闲卫衣的宁晓希依旧是那么惊艷，让人过目难忘。


    而在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单马尾的女孩，长相不咋样，但身上倒是有一股自信不凡的飒气。


    他一进门，两女孩立刻都站了起来。


    「学姐。」周牧点头致意，然后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位是？」


    「自我介绍一下。」单马尾女孩大大方方伸出了手：「我叫孙婥，现任学生会主席，很高兴认识你。」


    草，这就是孙明辉的那位堂姐？


    玛德，长得挺正气啊，做事情怎么就这么龌龊呢？


    「你好。」握手回礼，周牧好奇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孙婥饶有兴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真不藏心事啊，这么不耐烦吗？」


    周牧抽抽嘴角，「赶着回去制图呢，建筑系课业多，学姐理解一下。」


    「行，那我长话短说。」孙婥笑道：「我想问问，你对加入学生会有兴趣吗？」

 第56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对于学生会这玩意儿，周牧一直没什么好感。


    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就饱闻了学生会内部的各种明争暗斗的烂瓜，拉出来都能拍一部电视剧了。


    而从军训开始之后的几次经历，也进一步加深了他对于学生会的刻板印象。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这地方绝对就是个官场新手村，没有一身本事，进去至少脱三层皮。


    更何况因为孙明辉的事情，这位孙主席多多少少心里肯定有点芥蒂，这时候要是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孙婥笑道：「你放心，明辉那点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还没那么狭隘。」


    「今天之所以主动找你，是因为我之前看了一下你在军训的表现、以及在迎新晚会上的表现，你所展现出来的个人魅力和组织协调能力，都是同龄新生里非常罕见的，我们学生会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如果你有兴趣加入的话，我亲自来给你做推荐，保证一路开绿灯，不会有任何阻碍。」


    「入会之后，我会亲自带你上手熟悉日常工作，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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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傢伙，这话说得可真是够直白的，直白到周牧都有点吃惊了。


    学生会主席亲自引荐亲自提携，这待遇确实诚意十足，但周牧依然没什么兴趣。


    「学姐，我们建筑系一周四十课时，周末还有一堆作业，比高中都轻松不了多少，根本没有闲暇时间。」


    「而且我刚刚还加入了民乐社，时间就更少了，怕是只能心领你的好意了。」


    「这个不打紧。」孙婥不依不饶道：「时间这东西挤一挤总会有的，至于民乐社那边我来帮你处理，她们不会说什么的。」


    啧，这女人……好强势。


    周牧还想拒绝的时候，孙婥却直接打了个先手，「你先别急着回答，先回去好好考虑一下，顺便可以了解一下学生会履历可以带来的好处，考虑清楚了再回答也不迟。」


    说完也不等周牧回话，直接抱起笔记本电脑就走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她这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他和宁晓希了。


    宁晓希自顾自在那哒哒哒敲着键盘，仿佛这事跟她没关系似的。


    「学姐，你在那装鸵鸟呢？」周牧没好气道：「线是你牵的，给点意见呗。」


    啪。


    宁晓希直接合上了笔记本，「是她自己看上你的，跟我没关系。」


    「啊对对对，是我自己太耀眼了藏不住，行了吧？」周牧直接坐了下来，「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你倒是给点意见啊？」


    「以学生会的角度来说，我也希望你能加入进来，毕竟你的能力我是亲眼见过的。」宁晓希面无表情道：「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我也是认同她的，你的能力在新生里面是独一档的存在。」


    周牧挠挠鼻子，唉，以后真得低调一点。


    「但如果以朋友的身份来说……」宁晓希压低了声音，「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进来，因为大一新生进入学生会基本就是来当牛马和炮灰的，干的都是些吃力不讨好以及背锅的事情，并不会让你得到多少实质性的提升。」


    「当然了，如果她真的能亲自提携培养你的话，那另当别论。」


    懂了。


    周牧点点头，「回头我编个好点的理由婉拒一波。」


    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宁晓希忽然又喊住了他，「等等，问你个私人的事。」


    「什么？」


    「我想问问……准确点说，应该是有人想托我问问。」宁晓希讪讪道：「你还能不能买到稻草人的歌？」


    嗯？


    周牧一脸好奇地坐了回去，「谁让你问的？」


    「这个重要吗？」宁晓希微皱眉头。


    「当然重要。」周牧一脸认真道：「现在稻草人也不算什么野鸡音乐人了吧？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想要买他的歌，我都去找他吧？」


    这话听得宁晓希都想翻白眼了，你都把人家的歌拿来搞迎新晚会了，还有脸说别人？


    沉默了少许后，宁晓希小声道：「是我弟弟。」


    「谁？」周牧被吓了一跳，「亲弟弟？」


    「对。」宁晓希揉了揉眉心，脸色有些无奈，「他想要买首歌去参加音综选秀。」


    咦，还有这种事？


    之前都说这位学姐被星探相中了，结果兜兜转转反而变成她弟弟要去闯荡娱乐圈了？


    只不过看宁晓希这表情，显然是不太乐见其成的。


    犹豫了一下，周牧试探着问了一句：「学姐，那我这到底是应该买得到呢，还是买不到呢？」


    宁晓希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之后直接被逗乐了。


    展颜一笑，如冰莲绽开。


    周牧差点看呆了，这不比什么《艷压华娱圈》《三千年第一美》好看一百倍？


    「能买就买吧。」宁晓希嘆气道：「不让他去试试，总归不会死心的。不过价格方面你得看着点，封顶五十万，再高的话就没必要谈了。」


    周牧点了点头，随即脑海里电光一闪。


    等一下，宁晓希的弟弟？


    想要出道当明星？


    以宁学姐这个颜值身材，他亲弟弟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以宁学姐展现出来的谈吐涵养，他亲弟弟的素质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我这英雄池里，正缺一个能打的geigie呢！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嘛！


    苍蝇搓手.gif


    「学姐，我能不能先见见你弟弟？」周牧笑道：「总得先见过他本人，我才能知道他适合什么风格的作品吧？」


    宁晓希迟疑少许后点了点头，「我来安排。」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周牧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他预备的英雄池里苗子倒是不少，但真正有主动出道意愿的暂时只有宁弟弟一个。


    如果能把他拿下来，草台班子直接就能开工了！


    而且论吸金能力，giegie几乎是全方位完爆姐姐的，如果真能把这位宁弟弟扶持起来，后面躺着数钱就完事了！


    当他开始沉浸在白日美梦中时，费立明发来了一条飞信消息。


    「我们这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了，同意你的策划构想，什么时候见个面商讨一下相关协议吧。」


    啧，好事成双啊！


    哒。


    周牧开心地打了个响指。


    「哥三个，晚上我请吃饭，川湘居走起！」

 第57章 我跟你很熟吗？

    正式开学不过两周，国庆小长假已经近在眼前。


    不少学生都开始提前预订起了回家的票，准备回家重温几天小姐少爷的安逸生活。


    208三宝却都选择了留守，用朱成杰的话说就是——老子好不容易才挣脱牢笼得到自由，傻子才回去，网吧开黑它不香吗？


    整整七天啊，可以变着法的爽玩了！


    三个臭皮匠打算留守，但周牧却早早预定了动车票，只不过不是回家，而是要去一趟金陵。


    免费蹭沸点乐队的演唱会是其一，另外嘛……那边还有他要见的人。


    这次去沸点演唱者的人，可着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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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前，周牧正式去民乐社打了一下卡，亲眼见证了一下本校民乐社到底有多落魄。


    人没剩几个了，里面很多乐器都已经积灰了，挂在墙上的日程表还停留在上半年四月份，可见已经荒废了多久。


    连她们自己都说，民乐社事实上已经名存实亡，破不了那个恶性循环了。


    周牧听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其实民乐的衰落不只是在这个校园里，在整个社会层面都是如此。


    别看孩子们小时候还经常学点古筝琵琶二胡什么的，但是中途多半都给扔掉了。


    为啥？


    压根没有什么前途啊，学了能干啥？


    考级不让加分，各种演出舞台上也没民乐什么事，只靠所谓的兴趣来取悦自己能坚持多久？


    站在家长的功利视角来看，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刷几套题呢，没准高考还能多几分！


    真要卷乐器，去学钢琴小提琴不好吗？


    高大上，洋气！


    感慨归感慨，周牧也没能力改变什么。


    文化去魅民族自信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是需要以整个国家民族的整体复兴作为大前提的，绝非一两个人的努力就能力挽天倾。


    周牧也不觉得自己能改变民乐社的现状，反正就混着呗，力所能及范围内帮忙扶一把，能力范围外的事情……爱莫能助。


    九月三十日晚上，宿舍楼里人气少了一半，有人拖着行李箱回家，有人带着新勾搭上的伴侣出去开房嗨皮，有人跑去网吧鏖战……


    各有各的精彩。


    国庆日下午，周牧背上行李包走出了校门，打了一辆网约车前往甬大。


    去车站之前，还得先接上许清浅这个拖油瓶，她也要同行去金陵。


    「浅浅第一次自己出行游玩，小牧你多帮忙照顾一下，别让人欺负了。」


    这是许志国的亲口叮嘱，就弄得周牧很纳闷。


    老许你心还真大啊，担心别人欺负她，唯独就不怕我欺负她？


    到了甬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许清浅。


    一身鲜艷的波西米亚长裙配上手工编织帽，养眼得如同一道风景。


    让周牧有点惊讶的是……她竟然也只背了个小包，几乎就是轻装上阵。


    「你都不用带换洗衣服吗？」


    「大包小包的多麻烦。」许清浅不以为然道：「到那边买几套就行了。」


    周牧很无语，果然是大小姐做派。


    抵达车站取票上车，一路上许清浅都成了最吸睛的风景，所过之处回头率拉满。


    等到上了车落座之后，对座的两个年轻男人更是如获至宝，用各种伪装办法偷偷打量许清浅，目光里隐隐有垂涎之色。


    列车启动之后没多久，其中一个拉着锡纸烫的非主流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


    「唉哥们儿，跟你女朋友去金陵玩啊？」


    零帧起手，明晃晃的试探。


    周牧想都没想，直接嗯了一声。


    一旁的许清浅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默认了周牧的行为。


    非主流眼中妒忌一闪而过，却并没有知难而退，屁股反而还往前挪了挪，「你们应该还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


    周牧放下手机，好奇看了他一眼，「查户口呢？」


    非主流有些不高兴了，「脾气挺大啊，问两句都不行啊？」


    「你问我问题，眼睛一个劲盯着她看干什么？」周牧冷笑着反问。


    周围当即响起了各种窃笑声，非主流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看两眼怎么了？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封建，怎么不干脆给她裹脚蒙面？」


    边上另一个男生也帮腔道：「而且人姑娘自己都没吭声，你急什么？」


    说完竟然还对着许清浅啧啧了两声：「妹子，你这看男人眼光属实不太行啊，怎么找了个这么小鸡肚肠的老封建？」


    许清浅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我跟你很熟吗？」


    一句话，直接让对方当场红温，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车厢里一片欢声笑语，不少老年人更是对着这两牲口指指点点了起来，一脸的嫌恶之色。


    这种满脸猥琐的小流氓，在我们那个年代早被大盖帽拖走了！


    闹成这样，两人也直接老实了，拿起手机开始玩起了游戏。


    只是玩着玩着，嘴里总是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话来。


    「卧槽你这个橙色材料哪来的？」


    「箱子开的呗，开了一百多组才开到的，真尼玛坑。」


    「一百多组得有十几万了吧，你特么真够狠，都够搞一辆买菜车了。」


    「一点小钱而已，大惊小怪的……」


    周牧差点听笑了，这双簧唱得真是好。


    可惜媚眼全抛给了瞎子，许清浅早就已经睡着了，垂着脑袋在那一顿一顿的。


    侧目看去，夕阳余晖穿过车窗洒落在她脸上，剪影美如画。


    尽管已经是傍晚，阳光依旧有几分毒辣刺眼的余威，周牧习惯性探了过去，准备拉下遮光帘。


    探身的瞬间，冷不防许清浅忽然睁开了眼。


    清亮的双眸有如一汪清泉，水光潋滟波澜微漾。


    四目相对了片刻，她立刻把脸扭到了另一边继续睡觉。


    周牧也顺手拉下了遮光帘，自顾自刷起了手机上的网文。


    隔壁不远处，一个拿着手机偷拍的小姐姐，轻轻发出了遗憾的嘆息声。


    刚刚那个瞬间，她都以为要抓拍到类偶像剧画面了，结果……就这？


    这小老弟不给力啊，这都能忍着不a上去？！


    刷了一会儿小说，实在觉得有点无聊，周牧直接切到了微博开始冲浪吃瓜。


    结果一眼看到热搜榜上的某个词条，他整个人都懵了。


    #姜志超当众炮轰稻草人#


    热搜排名top5。


    让他发懵的不是有人当众炮轰稻草人，而是……


    这个姜志超是谁啊？

 第58章 溢出屏幕的傲慢感

    网际网路时代，但凡有点名气的人都逃不过搜寻引擎的刨根究底。


    姜志超，香江音乐人。


    年龄67，上世纪九十年代、新世纪初的金牌词曲人，尤其擅长为女歌手写歌。


    巅峰时号称天后制造机，确确实实捧红过不少女歌手。


    论行业资历和辈分，确实来头不小。


    但这位「老前辈」在业内的地位却并不和资历成正比，原因很简单——他当年「创作」的那些成名曲，全是汉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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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日韩那边买了一堆二三线流行歌的改编权，拿回来稍作改编重新填词，就直接挂名自己的作品开始兜售营销。


    纸媒时代信息相对闭塞，很多人并不了解这里面的内情，真以为那些热歌金曲都是他写的，所以就给送上了天后制造机的美名。


    但事实上歌坛内部都对他的尿性一清二楚，所以江湖地位很有限，跟那些真正才华横溢的大师完全没法比。


    而随着网际网路时代的来临，这套汉化编译的玩法已经无所遁形，所以他自然就陷入了「江郎才尽」的窘境中，鲜少露面。


    只有在某些不入流的综艺里面，才会出来倚老卖老刷一下存在感。


    这次上热搜，算是他近些年来闹出最大的一个动静了。


    而这次的炮轰事件，发生在一场野鸡音乐节的专访活动里。


    在专访中，主持人向姜志超提了个这么一个问题：「最近华语乐坛出现了一位稻草人，姜老师您听说过吗？您对他有什么看法吗？」


    也不知道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还是根本就起了碰瓷的邪念，年纪一大把的姜志超莫名其妙就开炮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前段时间刚刚听到他写的那首《学猫叫》……怎么说的，噁心。」


    「对，就是噁心。」


    「根据版权网上的认证资料，他是个男的对吧？我真的很难想像，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写出这种歌来的，简直匪夷所思。」


    「能写出这种歌来，要么就是精神状态有问题，要么就是他找人捉刀代笔的，反正一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写这种歌，真的就让我有种……生理性的不适。」


    专访视频里，主持人显然也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炮轰没有任何准备，直接就慌了神。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场直播事故，会被处罚的！


    迅速冷静下来后，他赶紧就想要救场，「稻草人老师还有其他的作品……」


    「也不怎么样。」姜志超直接打断道：「你像《童话镇》这种歌，它有任何水平可言吗？完全没有！」


    「它的曲好？还是它的词好？都是白到不能再白的东西，一点点的深度都没有，放在二十年前，这种歌白送出去都未必有人要！」


    「还有那首什么《老人与海》，写的是个什么东西？这么精彩的一本小说，硬是被他改成了这种不三不四的歌曲……用现在的网络热词来说，这不就是碰瓷吗？」


    「这种歌能走红，完完全全就是华语歌坛的审美降级，是一场莫大的悲哀！」


    「一想到我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听这种文化乐色，我真的感觉好难受……」


    说到最后，竟然当场红了眼，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看得周牧都想为他鼓掌叫好了，这么好的演技当年没去当演员，真是香江演艺界的一大损失啊！


    就这段採访，几乎都快把「碰瓷蹭热度」写在自己脸上了，竟然还能说得如此义正言辞……


    周牧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挺不要脸了，可现在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跟这位老前辈比起来，他完完全全就是一朵小白莲。


    而在这段专访视频的评论区里，早已经是硝烟瀰漫了。


    「这老头什么玩意儿啊，一张口就开始喷粪，他爹妈没教过他什么叫礼貌吗？」


    「这个居高临下指点江山的嘴脸，真尼玛噁心啊！」


    「溢出屏幕的傲慢感。」


    「一口一个当年怎么怎么样，活在过去出不来了呗？」


    「港娱现在都啥鸟样了啊，还搁那优越呢？」


    「一边北上捞金一边还鄙视内地文娱，给惯的！」


    「怎么这么多喷子啊，人家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对啊，我寻思姜大师说的也没错啊，《学猫叫》它就是噁心。」


    「要我说姜大师还是有点太客气了，没有二十年脑血栓根本写不出这种歌来。」


    「怎么着稻草人就这一首歌了？《水星记》什么的你们是一个字都不提啊？」


    「笑死，不会以为《水星记》很好听吧？这种歌放在二十年前连狗屁都不是。」


    「哇，港粉好强的优越感啊，一个个吹得这么牛逼，港圈现在一定还如日中天吧？」


    「唉，姜大师晚节不保啊。」


    「别搞笑了，他哪来的晚节？这老头从来就是个汉化员，自己就压根没写过两首歌，他哪来的碧莲对别人指指点点啊？」


    「都别吵了，老头摆明了要碰瓷蹭流量，你们越骂他越开心。」


    ……


    看到这乌烟瘴气的评论区，周牧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网际网路时代，流量真的就是一面照妖镜啊。


    是人是鬼，分分钟给你照得清清楚楚。


    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把戏，这是有多缺钱啊？


    正刷得起劲呢，费立明的飞信消息发了进来，「看到热搜了吗？」


    「看到了。」


    「你们不打算回应一下？」


    「为什么要回应？」周牧打字手速飞快，「白送给他流量？」


    费立明：「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们如果一直装死，会被当成心虚认怂的。」


    周牧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可能。


    以这老东西的无耻程度，只要脸没肿，估计他会一直闹腾下去，直到把这波流量榨干为止，顺带着还能给自己立一个「德艺双馨敢说真话」的正直人设。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需要我配合的话只管说，千万别客气。」费立明回复道：「我不爽这帮阿灿已经很久了！」


    关掉飞信，周牧开始闭目思考起来，各种强横刚烈的回应方式一一在他脑海里闪过。


    正想得有点上头时，右肩上忽然砸下来一个脑袋。


    睁眼看去，是许清浅那张被长发半遮半掩的俏脸，一股好闻的发香幽然飘入了他的鼻孔。


    原本有些上头的情绪，悄然间就平静了下来。


    确实要回应，但不能蛮干啊……

 第59章 金陵行

    抵达预定的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整个金陵城灯火辉煌光怪陆离，随手一拍就是夜景大片。


    在酒店放下行李之后，周牧立刻被许清浅拽着出了门。


    「快点，一起去逛夫子庙的夜市！」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许清浅为什么会选了一家夫子庙附近的酒店……原来早有计划！


    还没到目的地呢，许清浅忽然把手机往周牧手里一塞，「帮我拍个照，拍好一点。」


    周牧抬手就是一声咔嚓，完事。


    「你怎么这么敷衍啊？」许清浅有点不满。


    「大姐，这地方你还想咋拍啊？」周牧很无语。


    就这个环境，不管怎么拍都是同样的画面：人人人人许清浅人人人人人。


    拍个鸡毛。


    许清浅撇撇嘴，把照片发给父母报了个平安，然后反手拽了周牧一把，「快点，饿死了！」


    作为金陵最知名的打卡点之一，夫子庙的夜市确实繁华，赶上小长假的客流爆炸，周牧算是亲身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摩肩接踵」，拥挤地都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然而许清浅却是兴致勃勃，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拍，可能是在动车上睡饱了吧，这会儿简直是活力十足。


    逛街对女人来说是享受，对男人来说是煎熬。


    走了不到半小时，周牧脑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赶紧逛完，我想回去睡觉！


    结果刚一加快脚步，回头就发现拖油瓶不见了。


    唉，累赘啊！


    倒车回去十几米，才看到她正在一家糕点铺门口刷二维码付款。


    周牧刚想抱怨两句，就看她拿着两个纸杯兴沖沖小跑了过来，「给，你爱吃的梅花糕！这东西金陵的才正宗，我们舟市那边的都是盗版货！」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下次买东西先跟我说一声，不然会走散的。」


    「嗷。」许清浅点了点头，直接开始吃起了梅花糕，一看就知道没当回事。


    周牧无语地嘆了口气，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走吧。」


    许清浅眼睛陡然睁大，用力挣扎了几下，「你……」


    「矫情个屁啊。」周牧没好气道：「以前又不是没拉过！」


    许清浅还想说话，结果手上传来的力道直接把她拽了出去。


    对着周牧的背影狠狠呲牙瞪了一眼，暗暗骂了一句混蛋。


    只是莫名感觉耳根有点好像有点发烫。


    走了一段路，周牧忽然发现拉不动后面的拖油瓶了。


    回头一看，许清浅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小餐馆，「我饿了。」


    周牧：「……你不是刚吃完一块糕吗？」


    「那么一小块，哪够吃啊。」许清浅撇嘴道：「反正我饿了。」


    得了，今儿不到半夜估计是回不去了。


    许清浅选的这家餐馆门面挺朴素的，在这一路的繁华中显得格外低调，不过里面的人倒是一点不少，不但满座还有人在边上排队等候。


    许清浅一进门，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然后再一看她的手……周牧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屋子不友好的目光包围了。


    等了将近十五分钟，才终于等到了一张二人桌，许清浅坐下之后立刻就开始报菜名。


    「鸭血粉丝汤、牛肉锅贴、五香蛋……再来一份汤包！」


    周牧看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觉察到周牧的目光，许清浅粉颊微红，「看什么，吃不完还能打包回去啊，难得来一次总得都尝一尝吧？」


    周牧无语摇头，自顾自开始点自己的东西。


    一份鸭血粉丝汤一份牛肉锅贴，管饱了。


    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许清浅竟然还真把点的东西全吃完了……


    难怪小时候天天抢他零食，是真不够吃啊。


    有点离谱的是，这么个吃法竟然也不见长胖？


    吃饱喝足，许清浅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aa啊，别想占我便宜。」


    周牧表示求之不得，他喵的这年头竟然还能遇到吃饭aa的女生，稀罕。


    补足能量的许清浅，开始了第二段征程。


    买衣服、买纪念品……她甚至还有胃口鑑赏沿途的小吃，离大谱。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周牧感觉全身疲惫，这可比军训时候负重拉练累多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许清浅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了。


    「起床了猪，今天还要去好多地方吶！」


    这一次周牧倒是没有再拖拉，只要不是漫无目的的逛街，他还是愿意出门的。


    简单吃了点早饭，他带着许清浅一起出门打车，目的地是那个同胞遇难的纪念馆。


    来金陵先去纪念馆，这是他们两人一致的决定。


    尤其这还是在国庆节，意义非凡。


    而当他们参观完走出来时，两人站在门口半天沉默了许久。


    「之前我还抱怨军训太严苛了，甚至有点变态。」许清浅忽然低声道：「亲眼看过这一切之后我有点理解了，一个缺失武德的民族，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周牧哑然失笑，直接拉住了她发凉的手，「走吧，出去多买点东西贡献一点税，也比站在这里写反思作文有用。」


    许清浅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挣扎，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了玄武湖，之前的那点压抑瞬间就被美丽的湖光山色所治癒。


    一路走走拍拍，玩得不亦乐乎。


    而许清浅也成了风景之一，沿途不知多少人用相机和手机拍下了这个清丽惊艷的女孩。


    中山陵、总统府、牛首山……


    整整两天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把金陵所有知名景点全部打卡了一遍，也把当地有名的特色小吃全给扫了一遍。


    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10月3日晚上六点，两人坐车来到了奥体中心。


    场馆外面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沸点的这场演唱会总计三万张票已经全部售罄，人气还是相当不俗的。


    「唉检票口在这里，你往哪走啊？」许清浅急道。


    「不急，先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周牧一边说一边已经掏出了手机，「老费，我们到了。」


    半分钟后，费立明就发来了语音消息，「在哪个位置，我让助理过来接你们。」


    「东门这边检票口附近。」


    「行，马上来。」


    看着周牧跟费立明在那聊得飞起，许清浅满脸都是惊愕之色。


    「你和他们……有那么熟吗？」

 第60章 老费你是开挂了吧？

    跟着助理一路来到后台休息室，一进门就看见费立明正在接受造型师的摆弄。


    看到周牧进门，费立明立刻推开托尼老师迎了上来，「老弟，来得挺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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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扫过后面的许清浅，他心里悄然一惊，卧槽这小老弟有点牛逼啊。


    上次带来吃饭的那个什么珊珊已经挺漂亮了，这回这个更漂亮，原地出道都绰绰有余了。


    这小子，会玩！


    挑挑眉眼，他笑眯眯问了一句：「这是……弟妹？」


    「拉倒吧，我可无福消受。」周牧摆摆手，「许清浅，一个老邻居而已。」


    费立明呵呵一笑，伸手道：「欢迎弟妹。」


    许清浅张嘴想要辩解，最后说出口却变成了：「谢谢你的票，麻烦了。」


    「哪里哪里，你和周牧愿意来捧场，荣幸。」费立明招呼道：「来来来，坐下说，距离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呢，桌上有吃喝，你们随意啊，我先把头发整一下。」


    听到这话，周牧大喇喇就坐了下来，许清浅就显得有点拘谨了，而且满脑袋全是各种问号。


    周牧跟费立明到底怎么认识的？


    他俩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熟？


    还有上次学校迎新晚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几分钟，一位烫着大波浪的中年大妈敲门走了进来。


    「老弟，这是我经纪人吕燕，你叫她燕姐就行。」费立明主动介绍道：「燕姐，这就是周牧，稻草人的代理人。」


    「啊？」


    两道惊讶的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吕燕一脸吃惊地看着周牧，一脸不可思议：咋这么年轻？


    许清浅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脱眶掉出来：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稻草人的代理人？！！


    他……


    迅速打量一番后，吕燕笑着走上来握手，「周先生，幸会幸会……」


    「叫我周牧就行了，听着怪怪的。」周牧握手回礼。


    「好好好。」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边上的许清浅，吕燕也是暗暗吃惊。


    好养眼的小姑娘……放娱乐圈都是很拔尖的水平了！


    就这苗子，闭着眼睛都能捧红啊！


    而正当她蠢蠢欲动想要试探一下时，周牧直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燕姐，这我的人，你别打她主意。」


    吕燕表情一僵，讪讪笑道：「没有，我就觉得挺好看的。」


    寒暄一番后，周牧和吕燕开始了实质性的沟通交流。


    沸点乐队答应入驻斗音免费发歌，到目前也就是一份口头承诺而已，背后还涉及到很多利益交换和条款商议。


    他和吕燕这次见面，算是第一次的正式谈判。


    内容不需要很细，只需要商量一些大方向上的事情就行，剩下的细节等后面再说，老许那边正在满世界物色法务人选呢。


    吕燕的主张很简单——沸点入驻斗音是有一定冒险性的，只给一首《追梦赤子心》远远不够，必须得有相关的保障条款，比如承诺每月都要供给一首新歌。


    对于这个所谓的保障条款，周牧嗤之以鼻。


    一个月一首新歌，你咋不上天呢？


    保障条款可以有，但最多半年一首，再多没有！


    半年才给一首？我们还不如多跑两站商演呢，费那个劲干什么，吃力不讨好！


    一个月一首不行，那就两个月一首。


    …………


    所谓谈判，无非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比的就是谁更耐心谁更有底气而已。


    反正周牧是不急的，这桩买卖就是实打实的卖方市场，你爱咋咋样。


    眼看两人争执不下，最后还是费立明过来和了一把稀泥，「一季度一首歌，付费模式还跟之前一样，走保底分成，预付二十万起步。」


    「分成的点数走对赌阶梯制，版权所衍生的收益越多，分成点数越大……这样可以吧？」


    这才像人话嘛。


    周牧点了点头，「原则上没问题。」


    「那好，具体点数回头再商量。」费立明一手搂住一个，「第一次见面，别闹僵了，和气生财嘛？」


    「走吧，你们先去观众席入座吧，我要换衣服了。」


    走出休息室，一股喧嚣声浪当即扑面而来。


    许清浅一路跟在周牧身后，感觉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费立明给的票是在vip6区，正对着t型舞台尖端的座位区，算是最佳观赏位置之一了。


    来到内场的时候，全场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放眼望去几乎是密密麻麻一片的萤光棒，在夜幕下仿佛银河星空一般，置身其中蔚为震撼。


    入座之后，许清浅悄悄拽了一把周牧，欲言又止。


    「有话回去再问。」周牧直接把萤光棒塞到了她手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好好享受就完事了。」


    许清浅咬唇看了许久，点了点头。


    七点半左右，音响里连着播了三遍就座提醒，紧接着全场灯光同时熄灭。


    在绚烂的焰火和电吉他的旋律中，一身标志性皮衣的费立明登上了舞台。


    整个现场瞬间躁动起来，尖叫声如海啸一般席捲而来。


    「啊——！！！」


    「沸点！」


    「elka！！」


    「老公——！」


    各种高频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周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然而许清浅却很快被现场气氛所感染，也拿起萤光棒开始挥舞尖叫起来。


    沸点乐队唱的依然是那些经典老歌，一首接着一首，现场气氛不断升温，时不时就会来一段万人大合唱。


    就连原本不怎么喜欢摇滚的许清浅，也开始跟着吼了起来……嗨疯了。


    连着嗨了四十多分钟后，费立明气喘吁吁地拧开了一瓶水。


    一看到这个场面，老歌迷立刻就知道接下来的经典环节了。


    「点歌了！」


    「老费抽我！」


    「我来我来——」


    「金陵的歌迷都很懂啊，看样子都不用我介绍了。」费立明哈哈笑道：「行吧，那我也不废话了，来吧，直接摇号！」


    舞台大屏幕上，开始翻滚起了座位号。


    「停！」


    摇号机缓冲了一会儿后，慢悠悠停了下来。


    「v6区17座，是哪位幸运朋友？」


    现场的聚光灯和摄影机立刻开始锁定位置，现场观众的目光也开始汇聚过来。


    周牧一脸惊愕地看向了身边的许清浅。


    尼玛……老费你是开挂了吧？


    准得离谱啊！


    而当许清浅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陡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喧嚣声。


    卧槽！


    老费这手气可以啊，摇到了个极品妹子！


    许清浅一下有点懵，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周牧，「我……」


    「去吧。」周牧笑道：「你又不是五音不全，怕什么。」


    听到这话，许清浅莫名就心静了不少，施施然站起身来。


    而当她在万众瞩目下走向舞台时，全然没发现后面的周牧已经压不住嘴角了。


    老费，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啊！


    她这一上台……想不红都难了啊！

 第61章 哦，你要跟我谈钱啊？

    显然费立明自己也有些意外，随便一抽竟然把弟妹给抽上来了。


    不过听现场的观众回馈，显然都很满意他的手气。


    干净漂亮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呀。


    「要不先做个自我介绍？」费立明递过去一个麦克风。


    许清浅看着稍微有点紧张，「我姓许，来自甬城的大一新生。」


    「许妹妹。」费立明呵呵笑了笑，「平时爱唱歌吗？」


    许清浅点了点头，「挺喜欢。」


    「那你是不是也经常唱我们沸点的歌？」费立明再问。


    许清浅卡壳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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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知道了。」费立明直接看嚮导播台，「这一段麻烦掐掉，录播的时候千万别泄露出去。」


    全场哄堂大笑。


    「来吧，告诉我你打算点什么歌？」


    费立明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喊了一嗓子，「学猫叫！」


    「保安！」费立明大喊一声：「把他拖出去，这人绝对是来捣乱的！」


    整个观众席爆笑如雷。


    耍宝完毕，费立明看向许清浅，「没关系，你想点什么就点什么。」


    台下的周牧，已经开始想像费立明演唱《童话镇》时候的画面了，毕竟这是许清浅最喜欢的歌曲了。


    然而下一秒，许清浅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


    「《水星记》可以吗？」


    「当然可以。」


    歌手在演唱会上互相翻唱「致敬」，早都已经成为普遍现象了，只要事后补一点象徵性的版权费就行。


    「不过能告诉我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吗？」费立明好奇多问了一句。


    许清浅犹豫了一下，目光从周牧这边一掠而过，「因为我听过一个关于这首歌的故事。」


    「哦？」费立明饶有兴致道：「能给我们分享一下吗？」


    许清浅点了点头，「13年前，米国发射了一颗名为信使号的探测卫星，它的目的地就是水星。」


    「为了对抗太阳引力，信使号用了整整六年半时间走了将近80亿公里的旅程，先后三次经过水星身边，历经千难万阻才终于进入了水星轨道。」


    「即便如此，它也只能在遥远的1.5公里外陪伴着水星……」


    周牧：？？？


    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可是一脸嫌弃的啊。


    结果偷偷全背下来了是吧？


    全场出奇的安静，全都认真聆听着这个浪漫的星际故事。


    「然而探测号奔赴80亿公里才成就的这次相遇，却仅仅只维持了四年而已，太阳的高温炙烤让信使号开始慢慢融化。」


    「最终在2016年5月17日这一天，燃料耗尽的信使号坠毁在了水星北极附近，留下了一个直径约15米的大坑。」


    「它用最壮烈的方式进入了水星的心，并且永远留在了那里……」


    费立明都有点听傻了，这首歌还能这样解读？


    我了个去，逼格瞬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整个观众席上也是一片惊讶痴呆的众生相，不少女孩更是双目晶莹浮想联翩，也不知道在yy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本。


    费立明原本还想试探一下那位「朋友」是谁的，结果一看这小丫头频频往周牧的方向看去……瞬间就懂了。


    踏马的，这小子真会玩！


    「那来吧，《水星记》。」费立明打了个响指，「music！」


    悠扬的伴奏声中，许清浅拿起了麦克风。


    「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开嗓第一句，就让台下不少人发出了「哦」的惊讶声。


    台上的费立明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可以啊！


    「……这瞬眼的光景


    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


    费立明也开麦加入了合唱，为了配合许清浅他主动降低了声压打起了辅助。


    等到进入副歌部分，他脸上已经有点藏不住惊讶了。


    这个音准和气息稳定度……弟妹你是故意来踢馆的吧？


    而台下的几万名观众都已经有点坐不住了，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拍摄了起来。


    老费这第一把直接抽到了特等奖啊，长得漂亮就不说了，这个唱歌的水平也非同一般啊！


    就这个条件，哪怕现在宣布原地出道都够格了！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心生怀疑——这不会是沸点配合某经纪公司搞的营销套路吧，所有的一切都为了给这小姑娘出道造势？


    「……要怎么探寻


    要多么幸运


    才敢让你发觉你并不孤寂


    当我还可以再跟你飞行


    环游是无趣


    至少可以陪着你。」


    最后的歌词，近乎完美呼应了前面的那个小故事，悽美而感人。


    镜头扫过观众席，不少伤春悲秋的女孩甚至都已经红了眼……


    歌手在演唱会上唱哭歌迷挺常见的，但是抽个幸运观众出来都能把大家唱哭，这还真的是不多见。


    等许清浅鞠躬谢场时，全场猛然爆发出惊人的掌声和尖叫，甚至能听到零星的「安可」声。


    弄得费立明都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要不我走？」


    全场大笑。


    在上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许清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向周牧如释重负吐了吐舌头，「唱得还行吧？」


    一瞬间，周牧感觉自己被无数道目光给凌迟了。


    「怎么不说话？」许清浅眉头微蹙，「唱的不好嘛？」


    「不是，你能不能有点素质啊？」周牧没好气道：「盗用我的文案，不给点版权费的吗？」


    「哦，你要跟我谈钱啊？」许清浅哼哼道：「你倒是先把压岁钱还我啊！」


    周牧一脸惊愕，「又不是我拿的！你爸拿的钱你问我要？」


    「他说是拿到你这里投资的啊，那我肯定算你头上。」


    周牧：…………


    算了，放弃辩论。


    跟女人讲道理，约等于浪费时间。


    随着第二名幸运观众上台，大家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第二名幸运观众是一位中年大叔，货真价实的沸点歌迷，上台一起合唱起了沸点的代表作之一《红色黎明》，唱得还有模有样的。


    而正当大家看的起劲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忽然猫着腰走到了许清浅边上。


    「许小姐，冒昧打扰一下。」男人左手背负微微弯腰，右手夹着一张名片递了过来，一双贼眼不老实地在许清浅身上来回游弋，还一个劲往敏感部位钻。


    「鄙人是天汇互娱的星探，我觉得你的条件非常优秀，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发展？」


    许清浅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周牧身边挪了挪。


    星探笑眯眯也笑眯眯看向了周牧，正准备施展忽悠大法的时候，迎面直接砸过来一个冰冷冷的字。


    「滚。」

 第62章 不是哥们儿，你来真的啊？

    只要不是瞎子和傻子，都看得出来许清浅身上的潜力。


    所以这会儿有所谓的星探跑出来撩拨，周牧完全不觉得意外。


    只不过许清浅可是他钦定的一姐人选，谁来撬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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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刚才那个看着不是一般的贱，十有八九是扯虎皮大旗的假星探。


    这种利用小年轻明星梦骗财骗色的人渣，从来就没断代过。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短短半小时里，陆续又有三个自称娱乐公司的人跑过来搭讪……无一例外全被周牧挡了回去。


    台上的费立明连着唱了六首歌之后，直接回后台换装休息去了，期间由表演嘉宾接手舞台。


    第一个上来的叫张骁，算是费立明的同门师弟，出道两年了一直不温不火，基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这次跑来沸点的演唱会，也是公司强行运作的结果。


    只是这种硬蹭的效果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他这一上来，全场甚至有一多半人都有点懵。


    这谁啊？


    没听过！


    张骁的选歌挺讲究，上来先翻唱了一首师兄费立明的老歌《青红》，然后才唱了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一首作品《夏日阳光》。


    两首歌停下来，周牧忍不住嘆息了一声，不红是有原因的呀。


    论唱功，这大兄弟是真的挺扎实的。


    气息、音准、咬字转音、音域宽度、音色质量……都挺出色的，比起现在歌坛某些驴马烂子强了不止一点点。


    然而在这个时代，他註定很难火起来——啥都行，但啥都不顶尖，很难让人有过耳难忘的印象。


    而且长得也不帅，穿上地摊装往路上一站，就是茫茫人海中不起眼的路人甲。


    想要捧红这种人，除非真的是运气爆棚天降流量，或者有挂逼横空出世力捧。


    否则没戏。


    两首歌唱完之后，原本以为费立明该回来了，结果……现场的音响里忽然传来了有点陌生的伴奏旋律。


    这啥玩意儿？


    整个观众席，只有周牧扬起了嘴角。


    老费的整活节目，它来了！


    在劲爆的伴奏声中，换了一身牛仔装的费立明重回舞台，一开口就直接震傻了现场三万人。


    「我们一起学猫叫


    喵喵喵喵喵……」


    三万人几乎全员石化。


    不是哥们儿，你来真的啊？


    我们天天说重金属喵喵喵，那只是调侃啊，你竟然还真给改编出来了？


    「哎呦喵喵喵喵喵


    我的心脏砰砰跳


    迷恋上你的坏笑


    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噗——」


    许清浅直接笑喷了，随即有些尴尬的捂住了嘴，耳根微红。


    很显然破防笑喷的不止她一个，整个观众席上都已经是东倒西歪一大片了。


    连周牧都没忍住笑出了声，老费真尼玛乐坛喜剧人啊，这个改编真是绝了。


    唱着唱着，他竟然还有闲情逸緻号召歌迷：「会的一起来好吗？」


    还真有不少歌迷跟着唱了起来，整齐响亮。


    就连舞台上伴奏的那几位，都忍不住暗暗摇头苦笑。


    一个个在网上骂得那叫起劲，结果还不是一堆人都学会了？


    而当全场合唱起劲时，舞台中央忽然冒出一个升降台，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孩缓缓从下面升了上来。


    「有时候我懒的像只猫


    脾气不好时又张牙舞爪


    你总是温柔的能把我的心融化掉


    我想要当你的小猫猫……」


    不少眼尖的立刻就辨认了出来。


    「苏薇！」


    「是苏薇！」


    「苏薇是谁？」


    「就是学猫叫的那个原唱啊！」


    「我擦，老费还上瘾了是吧？」


    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的苏薇明显有点放不开，导致节目多少有点打折扣。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这首重金属喵喵喵一出来，热搜是绝对跑不掉了。


    而且这波受益的还不止费立明，苏薇也狠狠蹭了一波热度刷足了曝光度，妥妥的双赢。


    《学猫叫》结束之后，苏薇又单独演唱了一首《童话镇》，也算是堂而皇之官宣林蕾接班人的身份了。


    而当她演唱《童话镇》的时候，许清浅也在边上跟着小声哼了起来。


    周牧侧目看了一眼，凑过去试探了一句：「你想和她一样吗，站在舞台上成为全场焦点？」


    许清灵愣了一下，迟疑好久之后才摇了摇头，「听说那个圈子很复杂，我怕是呆不了。」


    周牧淡然一笑，妥了。


    迟疑代表有那个想法，拒绝只是因为忐忑畏惧而已。


    只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十点出头，这场演唱会在万人大合唱中完美落幕。


    意犹未尽的歌迷开始排队退场，留下一地狼藉。


    离场的时候，周牧收到了费立明的飞信信息：「等我半小时，等会儿一起吃个夜宵。」


    周牧知道，这顿夜宵的客人怕是不止自己一个。


    「我等会儿还要和他们吃饭，你要不自己打车回去？」


    许清浅脚下根本不动，「我也饿了。」


    「等会儿人可能会有点杂。」


    「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你在担心什么啊？」许清浅撇撇嘴，「还是说你们另外安排了其他活动，我不适合出现在那里？」


    周牧：…………


    …………


    甬大，女生306宿舍。


    留守宿舍的袁冰和徐梦，正分别趴在自己的电脑前。


    节假日断网断电时间被延迟到了午夜零点，在那之前基本是没人会熄灯睡觉的。


    徐梦在那追剧，烂掉牙的工业糖精剧，一会儿姨妈笑一会儿抹眼泪，看得不亦乐乎。


    看着看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卧槽」。


    「梦儿你快过来看！」


    「干嘛呀大惊小怪的。」徐梦摘下耳机，有些不爽。


    「过来看！」袁冰直接拽了她一把，「浅浅上沸点乐队的演唱会了！」


    「哎呦我又不听沸点的歌……」徐梦猛地一惊，「你刚刚说啥？谁上沸点的演唱会了？」


    「浅浅，许清浅啊！」袁冰激动道：「她被抽上去唱歌，牛逼坏了！」


    「卧槽，真的假的？」徐梦猛地甩掉耳机，回头冲到了袁冰电脑前。


    微博的小视频里，果然正在播放许清浅上台演唱的画面。


    「卧槽，好听炸了啊！」徐梦激动地手舞足蹈，「咱306要出名人了……等一下，这不是泡面哥吗？」


    「好像还真是诶！」袁冰直接暂停了视频，凑近辨认了一番后，皱眉回过了头，「我要没记错的话，浅浅说她是回家去的？」


    徐梦也眯起了眼，「孤男寡女跑去金陵看演唱会……呵呵，呵呵呵呵……」


    袁冰无语嘆气。


    一看徐梦这样子，就知道她脑海里已经快进到某些18禁剧情了……

 第63章 听听，这是人话吗？

    沸点的「庆功宴」选在了一家相对偏僻的农家乐，而且为了避免打扰直接包下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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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直接要了个露天的院子，摆桌开炉，自助烧烤走起。


    一起参加这场深夜聚会的客人有二十多个，除了沸点自家的团队以外，还有他的那位师弟张骁以及几位业内同行，苏薇和她的团队也在其中。


    然而这场聚会的焦点既不是费立明也不是苏薇，而是周牧。


    准确点说，是「稻草人」代理人这个身份。


    不但费立明当众跟他称兄道弟，苏薇也开始跟许清浅套起了近乎，言谈间隐隐有几分恭维。


    看到苏薇和许清浅在那串肉签，费立明捏着一瓶啤酒凑过来挤了挤周牧的胳膊，「你小子艷福不浅啊，这个是正宫不？」


    周牧白了他一眼，「我跟她清清白白的，别造谣啊。」


    「呸。」费立明冷笑一声，「我特么还是处男呢。」


    喝了口啤酒，他话锋一转道：「我跟斗音那边已经联繫过了，初步已经达成了协议，现在还在谈具体条款细节……」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费立明嗤笑道：「他们对于未来怎么变现的构想甚至都还没你清晰，给我画的饼都是含糊不清的。」


    「也难怪稻草人会选你代理运营，你的很多点子确实有点妖。」


    「别只顾着口嗨，给点实际的啊。」周牧没好气道：「好歹也给你的演唱会贡献了一个点子，你不会打算白嫖吧？」


    「要不要这么市侩啊？」费立明皱眉。


    「别跟我谈感情啊，伤钱。」周牧翻动着手里的烤串，「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费立明都被气笑了，「嘿，你小子……」


    正说着，许清浅拿着一把肉串跑了过来，「费老师，你要吗？」


    费立明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客气，直接就抓了一半，「别这么见外，跟周牧一样叫我费哥就行了。」


    「要点脸行吗，我什么时候喊过你哥了？」周牧接过了许清浅手里的另一半肉串，「直接叫他老费就行。」


    许清浅吐了吐舌头，刚认识还没一天呢，她可不敢这么乱叫。


    正说着，苏薇也抓着一把签子走了过来。


    跟许清浅闲聊了两句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图穷匕见，「周牧，稻草人老师最近在忙什么？」


    周牧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满世界潇洒呗，不是旅游就是泡妞。」


    许清浅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别乱说。」


    「这不叫胡说。」费立明哈哈笑道：「但凡有点地位的音乐人十有八九都这个样，明其名曰採风找灵感，其实就是出去浪。」


    苏薇主动递给周牧一串烤翅，「那稻草人老师最近有新作品吗？」


    周牧呵呵一笑，果然还是来了。


    眼角余光看了眼后面，苏薇的团队成员几乎全在看着这边。


    啃了口油滋滋的烤翅，周牧点点头道：「只要价格合适，他随时都可以有。」


    众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很无语。


    听听，这是人话吗？


    苏薇小心翼翼继续试探，「那……有没有适合我的新歌？」


    周牧重复了一遍：「只要价格合适，可以有。」


    苏薇一下就乐了，「那这样，我也按费老师的路子报价，你看行不？」


    周牧很爽快就应了下来。


    一单生意还是小事情，更重要的是能跟她背后的经纪公司挂上直接的联繫。


    星耀娱乐虽然算不上什么独角兽，但在华娱圈也算是一股有名有姓的势力了，如果能和它达成某种资源互换的默契，对于他未来的计划会有极大助力。


    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尤其对于初入江湖的菜鸟来说，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邀歌成功的苏薇心情大好，拉开一罐啤酒也跟着喝了起来，自己喝还嫌不过瘾，还非要起闹拉着许清浅一起。


    许清浅明显玩不过这位姐姐，三两句就被架得下不来台，硬着头皮喝了一罐。


    没几分钟那张俏脸就已经红扑扑的了，跟个苹果似的。


    两罐下去，眼神就已经有点朦胧了，然后就死活不肯再喝了。


    强撑了一会儿后，直接趴在周牧肩上打起了瞌睡。


    弄得周牧就很无语，见过酒量差的，真没见过这么差的。


    那边的费立明等人也已经有点喝嗨了，借着酒兴开始大吼大叫起来，得亏这地方偏僻，否则高低得被报警告一个扰民。


    而在这帮疯子里面，费立明的那位师弟张骁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只是一个人坐在那烤串吃，仿佛跟局外人一般。


    周牧看在眼里暗暗摇头，是个老实人。


    可惜这个圈子不怎么欢迎老实人。


    …………


    次日上午十点，许清浅睁着惺忪睡眼醒来。


    昨晚上回到酒店已经快两点了，可她依然感觉昏昏沉沉的，进了房间倒头就睡，不省人事。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飞信上有一条留言消息。


    「许清浅，你到底去哪了？」消息来自徐梦。


    许清浅莫名心虚了一下，「回家啊。」


    叮咚。


    徐梦：「许清浅同志，你要不要先看一下热搜，再重新回答一次？」


    热搜？


    打开微博看了一眼，许清浅大吃一惊。


    #神仙女歌迷闪耀沸点舞台#


    点进去看了一眼，主角果然是自己！


    置顶的内容，就是她在台上演唱《水星记》时候的视频，完完整整记录了全过程。


    这个视频的点赞和转发量已经双双超过了五十万，热度惊人。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尼玛，现在歌迷都这么卷了？」


    「真正的神仙歌迷啊，长得好看也算了，唱歌也这么牛！」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妹子的所有信息！」


    「锦衣卫！给朕查！」


    「都让开，这是我老婆！」


    「让一让，我尿黄让我来。」


    「我草泥马的，这个颜值简直了啊，简直就是校园女神的标准答案！」


    「怎么看都像是炒作套路，这到底是谁家要推的新人啊？」


    「别管是不是套路，如果她真要出道，被套路我也认了！」


    「同龄小花们该瑟瑟发抖了……」


    正看着呢，直接弹出了徐梦的视频电话申请。


    接通之后，徐梦上来就是一句：「周牧人呢？醒了没？」

 第64章 这人像不像老四？

    周牧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而当他打开手机微博时，许清浅的相关词条已经冲到热搜第七了。


    名次不算很高，但可怕的是……这全是自来水堆起来的热度，不带充值成分的。


    看看前面那几个词条吧。


    #韩妍妍又瘦了#


    #金俊辉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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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铭哭戏炸裂#


    #吴浩逆天大长腿#


    ……都尼玛什么乱七八糟的。


    恨不得吃饭拉屎都上来占个词条，点进去一看，基本也都是一帮饭圈数据工在自娱自乐，根本没有什么路人互动量。


    相比之下，许清浅这个热度就真实多了。


    有了这个人气基础，后面运作出道能省一大笔营销费用和精力。


    舒坦！


    起床洗漱完，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金陵四日游到此为止，下午就要坐动车回甬城了。


    整理完东西，他敲开了隔壁许清浅的房门，带着她一起出门吃中饭。


    许清浅的情绪明显有点不太正常，出门时候有点披头散发的，那双眼睛看着也有点恍惚无神，跟丢了魂一样。


    「怎么了，不会还没缓过劲来吧？」周牧笑问道：「两罐啤酒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闷了两瓶二锅头呢。」


    「不是那个……」许清浅咬唇踟蹰了一会儿，小声道：「莫名其妙上了热搜，我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怪怪的。」


    「这有什么。」周牧说道：「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牧拉着她就往餐厅里走，「吃东西吧，饿死了。」


    中午吃的是自助餐，换平时许清浅估计早就开始大快朵颐了，然而今天她却始终有点心不在焉。


    吃到一半的时候，两个女生忽然好奇地猫了过来，「请问……你是昨晚沸点演唱会上那位许小姐吗？」


    许清浅下意识抬起了头，「啊？」


    「哇，真的是你！」其中一个女生当即兴奋地捂住了嘴，「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能跟你合个影吗？」


    许清浅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板着脸跟这两个女孩分别合影留念。


    等这两个女孩兴高采烈地离开之后，许清浅直接放下了筷子。


    「周牧，我不想吃了。」


    「哦。」周牧点点头，「那你等一会儿，我还没饱。」


    一听这话，许清浅气得差点打人。


    猪头啊，这都听不懂吗？！


    等周牧吃饱后起身去付款时，就连收银台的小姐姐都已经认出了许清浅，又跟着要了一张合影，反手就发朋友圈炫耀去了。


    这个知名度的下沉普及速度，让周牧真真切切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网际网路时代的红利。


    等到下午出门去车站的时候，许清浅已经主动戴上了口罩，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她能捂得住自己的脸，却捂不住网络上的信息扩散。


    这波热度在经过爆炸式的发酵之后，水到渠成地传播到了甬城的高教园区里。


    整个甬大直接沸腾了。


    自家的校花上了热搜，成为了全网瞩目的焦点，四捨五入约等于村里出了个大学生，热闹！


    整个甬大的论坛几乎被屠版，首页全部都是关于许清浅的讨论，各路舔狗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而在另外几家高校里，这波热度的回响同样不小。


    「这妹子真漂亮啊。」


    208宿舍里，朱成杰也在不断感慨，「玛德，咱理工怎么就没有这么漂亮的新生？」


    「你搞笑呢？」张烨嗤笑道：「这种等级的妹子，一个学校能出一个就已经很逆天了，你当是大白菜呢能批发？咱理工出了一个宁学姐，估计都把后面几届的灵气全给吸完了。」


    「你特么写修仙小说呢，神神叨叨的。」朱成杰嘆了口气，「玛德，这么漂亮的妹子也不知道将来要便宜哪个牲口。」


    「老四？」趴在电脑前的赵瑞忽然惊异地喊了一声。


    「你说梦话呢。」朱成杰没好气骂了一句，「跟老四有屁关系。」


    「不是啊，你们仔细看。」赵瑞往回退了几秒视频，然后空格暂停，「你们看，这人像不像老四？」


    朱成杰和张烨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然后……瞳孔开始逐渐放大。


    卧槽，这尼玛是像不像的问题。


    这根本就是啊！


    除非老四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整个208宿舍，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朱成杰才爆出一句响亮的「草尼玛」。


    「所以说，老四它娘的根本就不是回家，而是带着妹子嗨皮去了！」


    张烨点了点头，「而且还是带着个极品妹子！」


    「难怪，难怪啊……」赵瑞感慨连连道：「难怪这么多妹子倒追他，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甚至连曹珊珊那种等级的都被他拒了……原来如此啊。」


    「草，这小子真能藏啊！」朱成杰恶狠狠道：「等他回来，一定要狠狠审个清楚！」


    「对，这事没完！」张烨也一脸严肃地附和道，然后在心里又补了一句：除非帮忙介绍个妹子。


    ……


    热搜的冲击波，同样也波及到了许清浅的老家。


    看着视频里光芒四射的女儿，林燕的脸色却有点不太好看。


    「许志国，你心也太大了吧？怎么能让她跟着周牧单独出远门？这孤男寡女的，万一他起了歹心呢？！」


    许志国一脸淡定笑了笑，「你别老把女儿当小孩，都已经快十九周岁的人了，她自己有处事能力的。」


    「再说了，周牧这孩子你我还不清楚？从小到大皮过孬过叛逆过，但从来没坏过，做不出那种事的。」


    「你额。」林燕直接一指禅正中许志国脑门，「你现在一口一个周牧，喊得比谁都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儿子呢！」


    「人心隔肚皮啊，以前老实不代表以后就一定老实，你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真就不怕将来被他捅刀子？」


    「你还担心起我来了？」许志国推了把眼镜，「我要能在他手上栽跟头，这辈子真就是白活了！而且两孩子出去一趟什么事都没发生，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不是吗？」


    林燕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你别老对这孩子有偏见，他跟以前不一样了。」许志国嘆气道：「有空我把他喊过来吃个饭，你重新认识认识他。」


    林燕狐疑地打量着他，「你什么意思，不会真打算把他当女婿吧？」


    许志国眯眼一笑，「两孩子看对眼的话，我没意见。」


    「不行，我不同意！」

 第65章 奇葩宁弟弟

    晚上八点，周牧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宿舍。


    一进门，就看到一张桌子直接堵在了必经之路上，朱成杰板板正正坐在后面，一副老僧入定的架势。


    张烨和赵瑞两人站在他身后，一人举着一张a4白纸，拼起来是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啪！


    朱成杰抓起滑鼠用力一拍，「堂下犯人，报上名来。」


    周牧一脸无语，「别耍宝了，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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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朱成杰板着脸大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在堂上大放厥词？左右何在！」


    话音一落，背后门口立刻跑进来几个吃瓜不嫌事大的男生。


    「老朱，办他！」


    「老朱，先给他一顿狠的再说！」


    「听到没有？」朱成杰一脸痛心疾首道：「民意滔滔啊，你这大胆狂徒，还不从实招来？！」


    周牧看得满头黑线，麻痹的要不运作这狗日的去演戏算了。


    这个戏瘾和演技，足够吊打九成以上的giegie了。


    「老周，你就招了吧。」方阳从后面一把钳住了他的脖子，「坦白从宽，你跟那妹子啥时候勾搭上的？」


    周牧张开五根手指，「我数五个数，要是还不让开，沸点的签名专辑我直接扔垃圾桶了。」


    全场愣了两秒。


    朱成杰立刻搬开了桌子，张烨赶忙就沖了过来，照着方阳就是一脚，「干什么你，还不放开我义父！」


    方阳捂着腿倒跳了两步，「你特么要不要脸啊，这你也喊得出口？」


    「2班的同志们每人一张，不要多拿啊。」周牧直接拉开了自己行李箱。


    「卧槽。」方阳直接就沖了上来，「义父大气！」


    每人分到了一张签名专辑，几个男生乐得眉开眼笑。


    就算不喜欢沸点的歌，这东西也能拿去卖钱啊，老值钱了！


    至于周牧背叛组织跑去泡妞的事情，直接没人提了。


    回头方阳就把照片晒到了班级群里，群里直接炸了。


    「卧槽，这东西真的假的啊？」


    「废话，周牧亲自去现场拿回来的，还能有假？」


    「我擦嘞，早知道就不回家了！」


    「放心，人人有份，周牧都有备份的。」


    「班长牛逼！」


    「@周牧，我们女生呢？有没有？」


    「都有。」周牧回了一句：「到时候我交给欧晓倩，你们找她拿。」


    「班长大气！」


    搞定了这帮活宝，周牧洗刷刷上床休息。


    入睡前，许志国发来了一条飞信信息，「法务我已经找好了，你打算在哪註册工作室？」


    「就地解决。」周牧回复道：「就在甬城吧。」


    许志国：「可是选在甬城註册的话，享受不到税收优惠的政策。」


    周牧不假思索回复道：「无所谓，多缴一点税，关键时候或许还能换一张丹书铁券。」


    两分钟后，许志国发来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觉悟可以。」


    …………


    第二天早上，周牧被电话铃声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周牧，今天有空吗？」宁晓希的声音依旧清冷，「我把人带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可以。」周牧打着哈欠坐了起来，「时间地点发我就行。」


    一看他开始洗漱更衣，朱成杰立刻挑眉看了过来，「老四，又出去开房啊？」


    「滚犊子。」周牧说道：「出去跟人吃个饭。」


    「跟谁？」张烨也扭过来问道。


    周牧脱口而出：「宁晓希。」


    「骗傻子呢。」朱成杰竖了个文明礼貌的中指，「不说拉倒。」


    周牧无语摇头，还真挺有自知之明的。


    宁晓希选的地方，是一家高教园区外面的私房菜馆。


    饭菜口碑不咋样，但胜在环境清幽，方便谈事情。


    跟着迎宾员进入包厢，周牧眼睛悄然一亮。


    宁晓希今天穿得格外阳光，七分牛仔裤配修身款的白色无袖t恤，长腿细腰的曼妙身材显露无疑。


    那一头短发似乎又修短了几分，配上一对闪亮的大耳圈，又美又飒。


    在她身边还坐着一个男生，看着还不到二十的样子。


    一个字——帅。


    而且是那种很锋利的帅，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隐约有巅峰期白古的八成风范。


    哪怕是素颜，依然能轻轻松松打爆九成的giegie。


    这一家的基因，确实有点逆天啊！


    「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宁晓希站了起来，「这就是我弟弟，宁晓宇。」


    「哥！」宁晓宇直接起身跑了过来，主动握住了周牧的手，「幸会幸会！」


    周牧被弄得有点懵，这哥们儿啥情况？


    怎么姐弟俩性格完全不一样？


    坐下之后一边点菜一边寒暄，他很快就了解了这位弟弟的情况。


    十七周岁，目前正在念高三，成绩嘛……


    不能说一塌糊涂，只能说不堪入目。


    除非出现奇蹟，否则就是大专档的料。


    而他成绩稀烂的原因也很奇葩——沉迷看小说。


    不是那种正统的文学小说，而是网文。


    痴迷到了什么地步？


    为了追自己喜欢的书，他甚至可以在中考前一晚熬夜追更，然后在考试现场呼呼大睡……


    要不是宁晓希拦着，估计这弟弟当天就能被老妈抽死，享年十五岁。


    进了高中之后，书瘾越来越大，学校里一堆漂亮妹子追着他打转，他却愣是把时间都用在了看小说上……


    奇葩是奇葩了一点，不过底子还算挺干净。


    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黑历史，在恋爱史方面也是相当干净。


    唯一的黑点可能就是沉迷网文无心学习，但在娱乐圈里这根本都不算黑点，反而还能整成一个人设。


    好苗子！


    「哥，我知道自己成绩什么水平，靠上学上进基本是没戏了。」宁晓宇坦坦荡荡道：「而且我也不想进厂去当厂弟……先声明，我不是看不起厂弟啊，纯粹是我自己吃不了那个苦。」


    「所以你就想出道当艺人？」周牧问道。


    「对。」宁晓宇骚包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老天爷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我要不当爱豆，岂不是暴殄天物？」


    周牧：…………


    侧目看向宁晓希，这位学姐直接端起杯子开始喝水，遮住了自己脸上的尴尬。


    这个弟弟，实在是……


    「哥，你看我有戏吗？」宁晓宇有些兴奋道：「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稻草人老师的作品？」


    「可以有。」周牧也不装了，「不过条件是……你得签在我的旗下。」


    话音一落，姐弟俩直接傻眼。


    你在说什么？

 第66章 姐弟入彀

    这是周牧第一次对外人吐露自己的野心。


    因为宁晓宇的条件就摆在这里，必须提前下手。


    等他真的跑去参加了音综选秀，哪怕他五音不全，只靠这张脸都能成为各大公司争抢的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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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跟那些深耕华娱的大公司形成正面竞争，周牧基本没有什么胜算。


    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不是……哥，你在开玩笑吧？」宁晓宇一脸惊愕道：「你不是还在上学吗？」


    「这并不冲突。」周牧摊手道：「大学生创业，很奇怪吗？」


    宁晓宇张了张嘴，看向了一旁的宁晓希。


    目光os：姐，啥情况啊这是？


    宁晓希显然也吃惊不小，「你自己创办公司了？」


    「一家文娱工作室。」周牧喝了口大麦茶，「现阶段的主要业务，就是帮稻草人代理作品运营，然后培养几个自家的艺人。」


    「什么？！」宁晓宇眼珠差点掉出来，「你的意思是……今后稻草人的作品都会通过你来运作？！」


    周牧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宁晓宇直接傻眼，这个情况实在有点突破他的认知。


    一个仅仅比他大一岁的男生，他竟然成了稻草人的代理方？


    要不是他之前的的确确拿到过两首稻草人的未发表新作，宁晓宇绝对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简直比电视里卖保健品的还离谱！


    「周牧，你的工作室在哪？多大规模？我能去看看吗？」宁晓希显然也不太放心。


    「还在筹备中，规模嘛……」周牧也没藏着掖着，「你基本可以理解为草台班子，一切从零开始，不过我这里也有别人没有的优势，就是幕后的稻草人。」


    「你们如果了解过他就应该知道，他不但会写歌，在营销运作上同样是一把好手……没有他的各种营销套路，那三位顶流还未必能这么快崛起。」


    「可是玩这一行，很烧钱的。」宁晓宇小声道：「哥，你有这么多钱吗？」


    「你错了。」周牧摇头道：「今时今日的华娱圈，其实热钱是过剩的，一大把资本拿着钱日夜抓耳挠腮，为什么？」


    「因为缺乏优质的投资项目，尤其是那种高回报率的投资项目，所以只能去硬着头皮去投资那些流水线产品，就当是刮彩票。」


    「对于资本来说，宁可亏钱，也好过让钱躺在帐户上睡觉……所以只要有足够的内容产出能力，钱根本不是问题，自然有人会主动送上门来。」


    宁晓宇听得一愣一愣，完全都插不上嘴。


    别人家的十八岁，能懂这么多吗？


    这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情况了，只能再次看向姐姐。


    宁晓希皱眉沉默了好半天，「这事有点复杂，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可以。」周牧笑道：「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不急。」


    能不急吗？


    宁晓宇一脸郁闷，距离音综报名海选只剩不到半个月了，这要是还拿不到稻草人的作品，回头就得跟那些人去拼真本事了。


    难度陡然倍增啊！


    有了这个小插曲，这顿饭吃得多少有点变味，姐弟俩都有点心不在焉。


    说是好好考虑，结果当天晚上宁家姐弟俩就达成了统一意见。


    签。


    虽然名义上是个草台班子，但诚如周牧所说，只要有稻草人源源不断提供资源输出，这个工作室发育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正值这个草台班子刚刚初建，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的，宁晓宇进去之后直接就是「一哥」，能享受到最优质的资源扶持。


    如果签其他公司，就未必会有这个待遇了，这个圈子的资源争夺战可不是一般的黑，深不见底的黑。


    这是一波豪赌，风险与机遇并存。


    一旦赌赢了可能就是一本万利！


    真要赌输了……这个工作室估计也就不存在了，到时候大不了从头再来一次呗。


    反正年轻，经得起失败。


    不过宁晓希也留了点心眼，她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要求合伙参股。


    份额多少无所谓，但必须给一点。


    周牧也知道她在盘算什么，没怎么犹豫便应了下来。


    有人愿意加盟合伙，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宁晓希本来就是他英雄池里的预备苗子之一，拉进来合伙就更方便操作了。


    即便她不出道，拉过来当个管家也挺不错。


    毕竟在社团和学生会历练了几年后，这位学姐的工作能力已经相当靠谱，即插即用的管理人才。


    达成口头协议之后，周牧总算是正式点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英雄。


    接下来，就得帮宁晓宇规划铺路了。


    这小子报名参加的音综叫《明日巨星》……口气倒是大得很，但也就只是口气大一点了。


    节目举办了两届，巨星是一个没培养出来，负面新闻倒是搞出来一大堆。


    从节目的比赛机制到节目背后的商业风波，都被爆出过各种各样的问题……浮夸一点说，简直就是在黑料上面组织了一场选秀。


    周牧重点看了一下前两届的冠亚季军，六个人几乎没有一个混得好的，基本都是若隐若现的边缘人，甚至都已经有某人打算退圈的「小道消息」了。


    可见这个节目的捧人能力，属实是不太行。


    而在查阅这份名单时，周牧意外发现了一件事——第一届的四强选手里有一个名叫张骁的大龄歌手。


    巧的很，刚好就是费立明的那位师弟。


    论唱功，他的实力几乎是全方位吊打前前三位的，但他最后只拿了第四……


    那么这个节目被质疑，也就一点不意外了。


    攒口碑的第一届都能瞎搞，不被黑才怪。


    可能是为了挽回口碑重塑招牌，第三届的《明日巨星》大幅度增加了预算投入，增加导师咖位、改革赛制、完善观众和评委投票机制、对接经纪公司的选材需求……


    在宣发上也是不惜成本，在几乎所有社媒app上都能看到相关的硬gg和软引流，铺天盖地。


    从里到外，一副要改头画面重新做人的架势。


    在这样的宣传攻势下，这档节目重新在星梦少年们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报名者络绎不绝。


    宁晓宇就是其中之一。


    把第一届的节目快进看了一遍后，周牧基本算是了解这节目的揍性了。


    后面的第二届属于换汤不换药，懒得看了。


    接下去，就得帮宁晓宇订制适合这个舞台的歌曲和营销套路了。

 第67章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小长假的最后一天，许志国带着他拉的草台班子来到了甬城。


    现阶段总共六个人，老许作为绝对核心，总领所有事务的统筹运作。


    法务总共两人，一个师傅带着个刚毕业的徒弟，全是老许从律所里面撬出来的。


    财务暂时只有一人，是一个四十岁的大姐，原本就职于老许的机械厂，结婚生子之后原本想做全职太太的，然后……离婚了，只能重新出来工作养女儿。


    剩下三个全是负责文广设计和新媒体宣发的，工作室毕竟还没跑过具体业务，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工作细分，反正先拉进来就完事了，到时候再另行分配。


    剩下最重要的经纪团队和造型妆面团队，都是需要相应的专业资历，不是老许能办得到的，这个任务得靠周牧自己去攒。


    不过好在他现在也算有点人脉了，就这么点事委託一下沸点或者苏薇背后的星耀娱乐，那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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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只要要求没有那么顶尖，装造团队和经纪人在现在的华娱圈是属于严重过剩的资源，并不难找。


    而被拉着一起过来参加聚会的许清浅，这会儿人已经麻了。


    周牧竟然真的在搞创业？


    而且还是在搞娱乐工作室？！


    当她还在迷茫地规划自己的大学生涯时，周牧竟然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了！


    在这桌饭局上，她根本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然而周牧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斡旋其中了。


    这个曾经被她判定为「幼稚」的男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到了她无法理解的程度……


    酒过三巡，许志国放下筷子问道：「等长假结束就得跑註册手续了，你准备给工作室取什么名？」


    周牧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就叫稻草人。」


    「那位不会有意见吗？」许志国担心道。


    「不会。」周牧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


    许志国点点头，「不过取这么个名字，是不是会影响工作室未来的运营范围？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我们这个工作室只为他服务吶。」


    周牧一边剥虾一边道：「宣发的时候多准备几套话术就是了，反正稻草人本来也不是他的专属用词。」


    听到这话，宣发组的大姐杨娟立刻打起精神，「比如呢？」


    「稻草人，农田守望者。」周牧回道：「作用就是用来驱赶鸟雀保护农田作物的。」


    「我对我们工作室的期望，也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赚钱而已，更希望能在赚钱之余多一些正向的价值创造。」


    「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拒绝成为资本的傀儡镰刀；不要迎合劣币驱逐良币的潮流，专注内容输出。」


    把剥干净的虾丢进嘴里，周牧一脸认真道：「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成长为守望华娱圈的稻草人，驱逐魑魅魍魉，在这恶俗奶头乐的滚滚浊流里留下一片净土。」


    话说完，一桌人鸦雀无声，呆呆看着这个面容上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


    这种好高骛远的话从一个十八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明明很可笑，但偏偏这会儿没人笑得出来。


    周牧擦擦手，端着杯子站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希望十几二十年后，我们依然能坐在一起吹牛逼分享成功的喜悦。」


    直接往自己杯子里倒满了红酒，周牧抬手致意，「我现在暂时是个甩手掌柜，全靠大家奔走辛劳……算了也不多说了，全在这里面了。」


    说完，直接一口闷了个干净。


    一桌人面面相觑，赶紧也跟着陪了一杯。


    唯独许清浅除外，愣愣看着他纹丝不动。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校之前，许志国又把周牧拉了过来，「这事你要不要先告诉一下你爸妈？」


    周牧吓得差点跳起来，「千万别！」


    闷了半天的许清浅当场笑出了声，这才像她认识的那个周牧嘛！


    许志国也笑了，「可这不是小事情啊，你不可能一直瞒着他们吧？」


    「至少现在不行。」周牧一脸为难，「许叔，我爸妈那个认知见识和理财能力，你多少是知道一点的……这事要让他们知道，咱这个工作室百分百要泡汤。」


    许志国皱眉道：「可一直这么瞒着，到时候我也少不了挨一顿骂……你总得有个时间规划吧？」


    「两年吧。」周牧挠头道：「两年时间足够证明很多问题了，到时候再告诉他们，应该也不会再质疑我是在小孩子胡闹了。」


    「行吧。」许志国点头道。


    眼看周牧要走，许清浅一把拉住了他，「等一下，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然后又看了一眼边上的老许，疯狂眼神暗示：你倒是回避一下啊？


    老许只当没看到，脚底下纹丝不动。


    周牧一脸莫名，「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我……」许清浅跺了跺脚，小声道：「这两天总有人变着法的联繫我，甚至有人都找到学校里来了……烦死我了，你想想办法啊。」


    这话有点没头没尾的，但周牧知道是什么意思。


    自从在沸点演唱会上一鸣惊人之后，许清浅在网络上的人气简直是极速狂飙。


    清纯俏丽的形象惊艷全网，网友还给她取了个「水晶女孩」的美名，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用的照片当社媒头像了，热度不是一般的高。


    不但她本人红了，甚至还以一己之力再度带火了《水星记》这首歌。


    于是最近这几天各大几个音乐排行榜上都出现了怪事——原唱孙凯明明都已经查无此人凉凉了，结果他的歌却莫名其妙「诈尸」了……


    面对这样的极品苗子，各大经纪公司和机构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相继开始了各种疯狂的围猎行动。


    在这个网际网路时代，根本没什么个人信息的隐私可言，各种电话和简讯轰炸说来就来，甚至还有经纪公司的人直接跑去甬大堵门找人，确实挺烦的。


    「这事其实很简单。」周牧不假思索道：「你直接签在稻草人工作室名下，然后违约金定个三五亿，你看还有人敢打你主意吗？」


    「嗯？」许清浅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


    一旁的许志国却慢条斯理推了一下眼镜，面有狐疑。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第68章 做人得信邪啊！

    夜晚十一点，宿舍已经断电，208宿舍里却是灯火通明。


    三个插线板从空调插座里分流出去，点亮了三盏檯灯。


    三个臭皮匠正在那挑灯夜战，恶补制图作业。


    七天小长假玩得有多嗨，这会儿补作业就有多酸爽。


    唯独周牧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睡不着，他干脆唤出了系统面板，准备开始抽盲盒。


    宁晓宇那边急着要歌，已经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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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存里面倒是还有一首《纸短情长》，但这首歌相对还是更适合女孩一点，卖给苏薇是更好的选择。


    反正手里有了七万多积分余额，消费起来自然也豪气了很多。


    他都已经不满足于抽最低级的盲盒了，直接三星级走起。


    「是否确定用6000积分开启一次音乐盲盒？」


    来吧！


    特效闪过，系统面板上出现了抽奖结果。


    「恭喜你获得歌曲《飞得更高》，请选择接受还是回收？」


    擦，怎么是汪半壁的歌？


    这歌可不适合宁晓宇……不过卖给沸点是一点毛病没有。


    留着吧。


    再来一次！


    「恭喜你获得歌曲《大鱼》，请选择接受还是回收？」


    淦。


    怎么抽了这么一首歌？


    好听是好听，但这首歌是非常吃歌手音色的，一般人唱真没那个味。


    费立明、苏薇、宁晓宇、许清浅……四个人没有一个合适的。


    然而就当他准备回收的时候，脑中忽然又闪过了宁晓希这个音色流氓……这位姐姐或许能唱！


    留着吧，万一哪天能用得上呢？


    两个盲盒耗费了12000点，却没抽到满意的结果，隐隐有点肉疼。


    「难道是没洗手的原因？」


    暗暗嘀咕了一句，他直接下床仔仔细细洗了一下手，然后回来开启第三个盲盒。


    「运气爆棚，恭喜你获得越星级歌曲《晴天》，请选择接受或是回收？」


    唉卧槽，说什么来着？


    做人得信邪啊！


    《晴天》，奶茶伦的代表作之一了，在隔壁地球村那边红了整整二十多年啊，历久弥新的经典。


    而且这首歌的调性完美适配宁晓宇这种校园男神，契合度几乎满分好吧！


    接受歌曲之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了一下版权保护的申请流程，然后飞信找到了宁晓宇。


    「会弹吉他吗？」


    半分钟后，宁晓宇回复了让他绝望的两个字：「不会。」


    果然，还是想太多了。


    这傢伙就是个高配版的「九漏鱼」giegie，能识字就不错了，奢望会吉他什么的就是他周牧的不对了。


    也行吧，那就做个伴奏。


    效果虽然不如自然自唱来得好，但打个音综预赛已经绰绰有余了。


    …………


    重新开课第一天，周牧不出意外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除了分发籤名专辑引发的轰动以外，关于许清浅的各种八卦追问也是缠了他整整一天，弄得他头疼不已。


    晚上一下课他直接开熘，吃完晚饭就直接朝隔壁b区教学楼跑去。


    民乐社晚上要开个小会，他这个新成员自然也要参加一下。


    看到他这个生瓜蛋子出现，社团里面的几位学长学姐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一来因为这个生瓜蛋子名气不小，军训那会儿可是闹出了好大动静的。


    二来也因为他的「傻」，就他这个条件完全可以去那些热门社团里刷资历的，结果却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民乐社，想不通。


    团团一圈招呼打下来，周牧也对民乐社有了一个更加具象的了解。


    这个民乐社名义上还有将近四十人，但今天实际到场参会的只有十八人，其中还包括了他这个新兵蛋子。


    到会率还不到一半，可见这个社团已经烂到了什么地步。


    人少带来的必然后果就是组织效率的低下，原本职权划分明确的各个部门已经糊成了一团，遇到什么事谁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拉倒，根本已经不管什么职能划分了。


    一个社团混乱到了这个地步，距离解散真的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组织这场会议的就是民乐社的社长，经贸系大三的学姐朱婷婷。


    这位学姐虽然长得不算很漂亮，但举手投足间气质相当不错。


    看到这个糟糕的到会率，她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


    但是没辙，现状就这样，生气也没用。


    「行了，来多少算多少吧。」朱婷婷轻嘆了一口气道：「今天开会，主要两件事。」


    「第一件事，下个月在高教园区的广场里会有一场文化节，到时候会有一个表演舞台，供各大院校的社团上去表演。」


    「这场文化节是高教园区联合举办的，到时候会有不少贊助商出现，如果能在那里打响知名度的话，以后我们拉贊助会方便很多。」


    话说完，台下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压根看不到任何激动之色。


    确实没啥好激动的，反正都是异想天开。


    又不是没出去表演过，每次都被人嫌弃「又土又俗」。


    说句直白一点的，这种公开的表演舞台，真正能露脸的基本都是那些管弦乐队，那种大编制的合奏明显更适合那种大舞台。


    而民乐很多一部分都更讲究「悦己」，并不太适合那种大场面。


    想靠这种场面露脸拉贊助，无异于痴人说梦。


    朱婷婷也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还是象徵性劝了一句：「虽然希望不大，但我们还是要争取一下的，万一出现奇蹟了呢？」


    台下依旧是无动于衷。


    朱婷婷轻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第二件事，社团的资金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不但组织活动非常困难，甚至连日常的乐器维护更新都已经成了问题。」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群策群力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哪里拉一点赞助过来？」


    听到这里，大家都已经恍然大悟。


    说是两件事，其实压根就是一件事——找钱。


    难怪外联部那几个全部缺席，估计早就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了。


    「社长，真不是我们不想帮忙，是真帮不上啊。」一个大二的古琴手叫苦道：「咱这个社团说不好听了，就是人嫌狗厌的存在，谁愿意贊助我们啊？」


    「之前我跟着外联部的人跑去化缘，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个女孩建议道：「要不问学生会那边申请调拨一点？」


    「不会给的。」朱婷婷摇头道：「我已经试过好几次了，全部石沉大海。」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无人说话。


    过了好久，当朱婷婷都已经绝望地要宣布散会时，后排却忽然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学姐，咱大概需要多少贊助？」

 第69章 骗吃骗喝

    看到这个主动出声的新兵蛋子，一屋子人忽然眼睛一亮。


    怎么把这傢伙给忘了？


    这可是能掏钱买稻草人作品的少爷啊！


    就连朱婷婷也都小小激动了一下，但她还不敢狮子大开口，「没有具体数额要求，能拉多少是多少吧。」


    得，堂堂社团一把手能卑微到这地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想了一下后，周牧说道：「我说话不喜欢绕弯子，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难听。」


    朱婷婷惨然一笑，「说吧，反正我们早都习惯了。」


    「好。」周牧点了点头，「我觉得这种单纯的化缘要饭，并不是长久之计，将心比心，如果我是外面那些老闆，我也不乐意投资一个註定没有任何正回馈的大学社团。」


    「花同样的钱，拿去其他社团或许还会有露脸曝光的机会，但是给我们民乐社基本就是肉包子打狗。」


    朱婷婷脸色有点涨红，社团落到这个地步，她这个一把手自然难逃其咎。


    「所以如果不改变现状的话，即便这次能要到饭，下次呢？下下次呢？」


    周牧根本不管现场众人的尴尬面色，继续道：「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还得找到一条生存出路才行，这样即便是去化缘也有底气。」


    一个小个子男生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这些道理谁不知道啊，还用得着你个菜鸟来说教……」


    「于涛，让他说完。」朱婷婷皱眉道。


    小个子男生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爽。


    周牧多看了这个于涛一眼，直接挂载进了小本本黑名单里。


    解决问题的能力没有，脾气倒是不小，都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还搁那摆前辈的架子。


    这种傻缺，哪儿凉快待哪儿去吧。


    「学姐，我的意见是……想办法为社团找一个固定的合作伙伴，谋求一条相对稳定的曝光渠道，这才是治根的办法。」


    朱婷婷听出了一点味道，「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找一个文娱工作室，建立合作关系。」周牧开始图穷匕见，「借用他们的渠道关系，获取曝光机会。」


    「嗤，说得真轻巧。」那个于涛又开口了，「你当这是摆摊卖菜呢，想卖就卖？人家图我们什么啊？图我们钱多还是……」


    「于涛！」朱婷婷有点生气了，「你要再捣乱的话，直接出去吧！」


    「搞得我多稀罕似的。」于涛直接就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往外走，「说空话大话谁不会啊？他要能找到工作室合作，我特么直接倒立吃翔！」


    这骗吃骗喝的场面弄得周牧都有点莫名其妙，这煞笔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等他出门之后，前排一个学姐才回头小声解释了一句：「于涛他一直想当这个社长刷一下档案资历，婷婷本来答应过他，只要能想办法拉到一个稳定的贊助方，她就愿意退位让贤。」


    「结果于涛几次三番出去拉贊助全部失败，而且有一次实在把人家缠得烦了，直接被保安当众扭出来丢到了大马路上，闹出了大笑话……」


    周牧恍然大悟，合着是个心理扭曲的煞笔。


    「周牧，不用管他。」朱婷婷开了口，「你继续说吧。」


    「贊助的事情我来联繫，但我有一个条件。」周牧说道：「不能拿了钱不干事，至少每一个季度，社团必须练出一首熟练的曲子来，能供应给别人採样使用。」


    就这？


    朱婷婷一脸懵逼，「没了？」


    「没了。」周牧摊手道：「当然了，到时候万一排练出来的内容质量不合格……」


    「不可能。」朱婷婷一脸自信道：「我亲自来抓，一定练到他们满意为止。」


    周牧点了点头，「好。」


    「周牧，你能不能透露一下……」有人好奇问道：「你准备联繫哪家工作室？」


    周牧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忍住好奇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生怕惹烦了这位「少爷」。


    反正是骡子是马，早晚都会拉出来的。


    …………


    周牧给安排的贊助商，自然就是自己的稻草人工作室。


    华夏风的音乐作品原本就是他未来计划中的一部分，花点小钱拉一支民乐社团队伍过来打工，绝对稳赚不赔。


    这种大学社团的水平或许上不了大舞台，但在斗音上刷点人气热度是绰绰有余的，拿来给歌曲作为营销热度的补充，很好使。


    他给社团预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民乐版的《晴天》合奏。


    一旦宁晓宇那边把《晴天》唱红之后，这边立刻就能安排上去蹭热度，狠狠吸一波流量。


    运作得好的话，也能反向给《晴天》引流一波，完美。


    两天后的傍晚，宁晓宇带着律师约见了周牧。


    同行的还有他的姐姐宁晓希，以及他的母亲。


    毕竟还未满十八周岁，签这种合同肯定需要有监护人在场。


    能搓出这样一对神颜姐弟，这位妈妈自然也不会难看，即便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痕迹，但眉眼间依然残留了几份当年的绝代风华。


    哪怕打扮得十分素雅，依然有股半老徐娘的风韵。


    在双方法务对接的时候，她却一直在打量着周牧，那双眼睛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如果不是因为稳重的女儿亲自作保，她绝对不可能让儿子去签一个十八岁孩子搞的工作室……


    这不是纯扯犊子吗？


    十八岁的孩子，刚刚从高中里出来，懂个啥的创业啊？


    就看看自家这个宝贝儿子，十七岁了完全还是个孩子样！


    可是现在亲眼看到周牧那游刃有余的模样，她也只能在心里感慨了一声，人和人确实有差距……


    经过律师逐条校对审核确认没有坑之后，宁晓宇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


    合约基本就是照着业界最低标准的d级待遇拟的——所有演艺收入二八分，宁晓宇只拿两成。


    但合约期间每个月有三千的生活补助，算是给了一份「低保」收入，即便闯不出名堂来至少也不用担心会饿死。


    在违约金上，直接一口气定在了三个亿，基本杜绝了挖角的可能性。


    不过合同不是死的，只要宁晓宇的业绩上来了，待遇自然会跟着往上涨。


    而与此同时，宁晓希也以十万的股本，拿到了稻草人工作室2%的原始股。


    完成签约流程后，周牧主动请这一家人吃了一顿饭，席间他把准备好的《晴天》歌谱拿了出来。


    宁晓宇当即如获至宝，捧在那反覆品读哼唱，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吃到一半时，宁母忽然笑眯眯问了一句：「小周，你出来创业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吗？」


    一听这话，低头看谱的宁晓宇悄然竖起了耳朵。


    老妈这问题……目的似乎不单纯啊！

 第70章 年纪不大，玩得真花！

    周牧也被问得有点懵，愣了一会儿才回道：「暂时还不知道，现阶段还没打算告诉他们。」


    宁母微笑颔首，「那你父母……」


    「周牧。」宁晓希忽然插嘴道：「我刚才看到合伙人名单里有个许清浅，是那个『水晶女孩』吗？」


    水晶个鸡毛啊。


    周牧暗暗吐槽了一句，「就是她。」


    「你女朋友？」宁晓希追问了道。


    「不是。」周牧解释了一句：「两家故交，小时候住对门。」


    「哦。」宁晓希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老妈，「你刚才要问什么？」


    宁母面无表情拿起了筷子，「忘了。」


    「那吃饭吧。」宁晓希冷声道。


    周牧就算再傻也觉察到有点不对劲了，这母女俩……


    吃完饭，周牧带着宁晓希来到了他的创业基地，也就是稻草人租用的办公中心。


    许志国做主在一栋老cbd大楼里租了一层，地点位于商业区的边缘地带，位置算不上很好，但……事业草创，成本第一嘛。


    来到办公中心时，几个员工正在里面大扫除，忙得不亦乐乎。


    看到周牧出现，这几人立刻都跑过来打招呼，结果一看到后面的宁晓希，瞬间全被震住了。


    我滴个乖乖，这姑娘……


    许清浅那姑娘确实漂亮，但多少还是有点小家碧玉了，可眼前这姑娘……冷艷大气，一等一的大美女啊！


    年纪最大的杨娟忍不住问了一句：「老闆，这位是？」


    「宁晓希，同校的学姐。」周牧介绍道：「她同时也是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以后大家都是同事，我带她来认一下门。」


    一听是股东，几位立刻就上来打招呼示好。


    回头就开始暗暗用眼神交流了起来，目光里隐隐有八卦的火苗。


    原本以为未来的老闆娘人选，十有八九会是许清浅，可是现在看来……一切未可知啊！


    眼前这姑娘，明显更有老闆娘的架势。


    咱家这老闆年纪不大，玩得可真花！


    粗略参观了一圈后，宁晓希也加入到了大扫除的队伍，旁人劝都劝不住。


    周牧压根就没有劝的意思，她要干就让她干呗，咋滴长得好看还真有特权啊？


    但老闆可以有特权。


    周牧压根没有下场打扫的意思，而是到处熘达参观，时不时给点分间规划上的意见。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站在大面积的落地窗前，从二十三楼的落地窗上看下去，灯火辉煌光怪陆离，小半个银州的夜景尽收眼底，一股豪情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辈子，终于不用再当牛做马为第二天的生计而绞尽脑汁了。


    这一次，命运终于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二十三楼确实很高，但绝对不会是他的人生巅峰！


    「周牧。」背后传来宁晓希的声音。


    回头看去，她就站在灯火幽明的分界线上，那张脸半边明艷半边深邃，莫名有种时尚大片的美感。


    「你打算把我分到什么部门工作？」宁晓希小声问道：「我不想拿着股份不干事。」


    好同志啊。


    周牧想了一下，「你觉得自己擅长什么方向的？」


    「我对娱乐圈的运作机制不怎么了解，做不了相关的对接工作。」宁晓希心里显然早有腹稿，「而且我同时还得兼顾学业……相对而言，可能宣发方向的工作更适合我，哪怕在学校那边也能线上沟通对接。」


    周牧点点头，「娟姐，麻烦过来一下！」


    杨娟立刻放下抹布小跑了过来。


    「娟姐，她暂时也负责宣发方向的工作，你是老江湖，带带她。」


    杨娟当场傻眼，欲言又止。


    我的老闆呦，宣发这边已经有三个人了啊，你还往我这里塞人？


    这活儿都还没一个呢，我带着这么多人宣传空气去啊？


    周牧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不用担心，很快就有你们忙的了。」


    杨娟将信将疑收下了这个「徒弟」，老闆亲自发话了，能咋办嘛。


    而且……搞不好未来还得喊她一声老闆娘呢。


    七点半，周牧和宁晓希打车返回学校。


    回校之后他立刻就跑向了民乐社的练习室，全然没发现身后的宁晓希在那怔怔看了他许久。


    周牧一走进练习室，原本正在练习的十几号人立刻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都看了过来，面露期待。


    唯独那个于涛一脸不爽，拿着笛子皱眉道：「我们练得好好的，你来捣什么乱啊？」


    可惜压根没人理他。


    朱婷婷一脸急切地盯着周牧，等待着他的答案。


    周牧笑着点了点头，「幸不辱命，暂时能拿到每月一万的贊助。」


    「多少？」朱婷婷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被惊得瞠目结舌。


    不是一次性一万，而是每月一万？！


    做梦都没想过这么美的事啊！


    一万块钱，听起来其实并不多，可对于大学贊助来说这笔钱其实已经不少了。


    学生会外联的人跑去拉贊助，能拉回来两三万都算是大功一件。


    更何况民乐社这边人本来就少，每月一万的固定贊助，精打细算一下能做很多事情了！


    惊愕过后，屋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同一个地方——于涛这会儿已经红温了。


    但嘴还是硬得很，「一万块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话说的好听，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说话间，周牧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拿出来拍在了桌上，「这是这个月的贊助，另外……」


    他又拿出了一份歌谱，「这个谱子，你们自己看着重新编曲练一下，两个月内必须有像样的成果。」


    朱婷婷下意识拿起谱子，当场失声，「稻草人？！」


    哗啦。


    下面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一股脑涌了上来。


    跟稻草人比起来，一万块钱压根连个鸡毛都不算！


    拿着谱子，朱婷婷的手都在抖，「这个谱子是？」


    「先别问，练就完事了。」周牧说道：「只要练得够好，会有我们打翻身仗的时候，到时候隔壁的管弦乐团算个屁。」


    朱婷婷听得心潮澎湃，狠狠攥紧了歌谱，「你放心，这曲子要是练不好，我这个社长也没脸当了！」


    周牧笑笑，看向了已经面如猪肝的于涛。


    「学长，你还坐着呢？是等着我亲自给你供货吗？」

 第71章 老周还挺幽默的

    十月二十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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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周牧在台下昏昏欲睡。


    在所有课程里，最无聊的就是《世界建筑史》，各种拗口的风格名称和概念层不出穷，莫名让人回忆起高中背课文的恐惧感。


    这门课不但无聊还让人很无语，名为《世界建筑史》，然而这里面华夏古建筑却直接被剔除在外。


    在建筑设计学术体系里，华夏建筑一直都不被认可吸纳，被视作「异类」。


    没办法，话语权在别人手里。


    一下课，周牧打着哈欠把书袋直接丢给了朱成杰，「美术课帮我请个假，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朱成杰一脸狐疑，「你特么能有什么事，又去会你那个青梅竹马？」


    周牧摇摇头，「约了宁学姐，要出去一趟。」


    朱成杰直接竖了个中指，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你他娘的再能扯一点！


    看着周牧离开，另外几个同学也都凑了过来。


    「什么情况，老周要逃课？」方阳一脸好奇。


    「别胡说。」朱成杰没好气道：「班长逃课那能叫逃课吗？」


    方阳抽抽嘴角，「这个时间点，他去干嘛？」


    「他说他约了宁晓希，你信不？」朱成杰问道。


    方阳哈哈一笑，「老周还挺幽默的。」


    没人会当真，毕竟宁晓希的「生冷勿近」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这几年追求她的优秀男生如过江之鲤，可别说追求成功了，连接近都很难。


    这位宁学姐的决绝，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牧虽然很牛逼，但很显然还没牛逼到那个地步！


    然而当大家成群结队来到三楼时，有人忽然在走廊上喊了一嗓子，「卧槽，这不班长吗？」


    众人寻声看去，果然在离校人群中看到了周牧的背影。


    而在他身边，赫然还有一道修长曼妙的惊艷身影！


    「卧……卧槽！」张烨惊呼一声，「不会吧？！」


    朱成杰也是目瞪口呆，老四这小子……这是要逆天啊！


    注意到这一对的不只有建筑2班众人，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这一对的动向。


    难得一见的奇景啊，宁晓希竟然跟一个男生一起出行？


    而且还上了同一辆车？


    这是要去哪？


    难道是……


    一众男生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画面，脸色急速变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牧和宁晓希的目的地当然不会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城区的梅林艺术中心。


    《明日巨星》的甬城海选，就在这地方进行。


    这是宁晓宇的首秀，作为老闆他当然得到场助阵。


    为了避免麻烦，宁晓希出门时候已经戴上了口罩，可即便已经把这张脸都遮了个七七八八，下车进场的时候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脸能遮得住，身材比例和气质却是不好遮，再加上那双清冷英气的凤眼，很难不引人注意。


    入场之后，两人找了个相对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静等海选开始。


    海选也开放了观众席，只不过观众不多就对了。


    毕竟这种良莠不齐的海选比赛，属实没什么可看性，更何况还是在工作日，基本很少有人会为此请假过来看热闹。


    今天能买票来现场观看的，大多都是选手的家属朋友。


    坐下没多久，就开始有男人往宁晓希身边凑，一脸蠢蠢欲动的模样。


    「换个位置。」宁晓希果断道：「我坐里面。」


    那男人当即脸色一僵，识趣地熘后面去了。


    下午四点半，几位评委老师相继入场，简单布置过的舞台也拉开了帷幕。


    几位保安开始在看台附近巡逻起来，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紧观众席，虽然是海选，但也不允许观众随便偷拍泄露出去。


    主持人上来说了一段简短的声明之后，海选便正式开始。


    上来第一个参赛者，就让周牧有点绷不住——一个四十岁的大叔，蓄着络腮鬍扎着小马尾，看着一身的艺术气息。


    结果一开嗓……确认是误会一场，那不是艺术气息，完全就是艺术细菌。


    跑调跑没边了！


    硬着头皮听他唱完之后，评委老师也是赶紧打发他走人，「谢谢参与，祝你好运。」


    第二个参赛者，是一个小个子姑娘，来自一家鞋厂的员工。


    这姑娘的表现就正常多了，顺顺利利唱完了一首《雪》。


    但也仅仅只是「顺利」而已了，并没有什么闪光点和记忆点。


    这种水平放在ktv里面或许还算不错，可放在这种选秀舞台上多少差点意思。


    ……


    一连十几个参赛者表演下来，愣是没一个过关的。


    「好像都不太行啊。」周牧小声说了一句：「看这个态势，晓宇应该很稳。」


    「也未必。」宁晓希稍稍凑了过来，一股鸢尾花香当即扑鼻而来，「甬城这边总共也就三个名额，万一冒出一两个黑马，可能就很悬了。」


    周牧点了点头，他听懂了里面的潜台词。


    这个海选比赛，也是有「钦定」选手的。


    名义上甬城有三个名额，但实际留给开放竞争的根本没那么多。


    很快，现实就证实了他的猜想——一位名叫梁石的男生，率先拿到了待定区的名额。


    第一轮海选会有十个待定名额，第二轮比赛就是这十位进行排位厮杀，决出最后的三位幸运儿。


    当现场三位评委一起举起绿牌时，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因为这梁石的表现，真的很一般。


    音色、音域、唱功……几乎都是标准的ktv水平，然而演唱时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却是格外的丰富，怎么看都显得有点「油腻」。


    单论整体表现，他并不比之前几位出色，然而他却直接拿到了三盏绿灯……


    傻子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了。


    紧跟着上台的一位大叔，抱着吉他自弹自唱起了《水星记》，博得了满堂喝彩。


    或许是自带生活阅历的原因，这大叔一开口就自带故事感，很好听。


    然而面对这样的表演，三位嘉宾却只亮了两盏绿灯。


    虽然一样晋级第二轮了，但是这个前后不一的评判标准莫名让周牧有点心慌。


    因为宁晓宇把《晴天》放在了第二轮，第一轮他自选了一首舒缓的情歌。


    而周牧这边是没有做任何公关准备的，万一要是在第一轮翻车……那乐子可就大了！

 第72章 好刚烈的女孩

    随着比赛的不断进行，周牧心里的不安开始逐步发酵。


    三十名选手出场之后，晋级待定区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七个。


    剩下的名额越少，也就意味着后面难度会大幅度上涨，评委的手会越卡越紧。


    而宁晓宇抽到的出场顺序，是三十七。


    等到宁晓宇出场时，宁晓希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不自觉就攥成了拳头。


    而观众席上，也悄然响起了惊讶欣喜的声音。


    「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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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这个是我的菜！」


    「这个颜值，简直了！」


    「这个必需晋级！」


    宁晓宇看着似乎有点紧张，束手束脚鞠了一躬，「三位老师好，我叫宁晓宇，目前还是一名高三的学生。」


    三位评委也在打量这个靓仔，眼睛里精光奕奕。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啊。」其中的女评委笑眯眯道：「来吧，准备表演什么？」


    宁晓宇双手攥着麦克风，磕磕巴巴道：「我准备了一首谢军老师的《告白》。」


    「放轻松点，开始吧。」


    宁晓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看台，迅速捕捉到了角落里的周牧和姐姐，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悠扬的伴奏响起，他开始慢慢投入到了演唱中。


    听了一段之后，周牧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相比条件得天独厚的宁晓希，老天爷显然并没有那么宠爱这个弟弟，虽然也给了他不凡的颜值，但在音色上却差了姐姐好多。


    宁晓希是那种标准的音色流氓，一开口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卧槽」出声。


    而宁晓宇的音色就很普通了，算不上难听，但没有什么辨识度和记忆点。


    如果单纯作为一个歌手出道的话，这小子十有八九会陷入「歌红人不红」的窘境。


    不过嘛，周牧本来也没打算把他往纯歌手方面培养，所以这都不是事。


    只要曝光流量上去了，后面就简单多了。


    宁晓宇只唱了半首，三位评委就已经主动打断了他，「可以了，小伙子。」


    三人对视交流了一下后，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绿灯。


    全票通过！


    宁晓宇兴奋地鞠了一躬，然后对着看台角落比划了一个剪刀手，兴高采烈地跑下台去了。


    全程紧绷的宁晓希，这会儿也总算是如释重负。


    连周牧也跟着松了口气。


    有惊无险，第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半小时后，第一轮海选正式结束，十位幸运儿拿到了第二轮比赛的资格。


    现场悲喜两重天，晋级的人兴奋不已，连带着家属亲友团也是兴高采烈；被淘汰的沮丧不已，有人甚至泪洒当场……


    离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周牧和宁晓希在场外等了半天，才看到宁晓宇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些反常的是，这弟弟脸上并没有看到什么欣喜之色，反而有些拧巴。


    「怎么蔫不拉几的。」周牧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淘汰了呢。」


    宁晓宇挠挠头，「评委老师想见见你们。」


    一听这话，周牧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


    跟宁晓希对视一眼后，两人带着宁晓宇回到了舞台后场。


    三位评委正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聊得不亦乐乎。


    看到宁晓宇去而复返，其中那位女评委徐雯眼睛悄然一亮，「你就是晓宇的姐姐吧？姐弟俩果然都好看。」


    「徐老师好。」宁晓希态度清冷地打了个招呼，「听说您找我？」


    徐雯呵呵一笑，「来，坐下说。」


    宁晓希悄悄跟周牧对视了一眼，眼底有凝重之色一闪而过。


    非亲非故的这么客气，必有所图啊！


    果不其然，坐下还没客套几句呢，徐雯就图穷匕见：「我们三个都非常看好晓宇的潜力，以他这个条件，出道就能红。」


    宁晓希默不作声，等待她的下文。


    「不过……」徐雯小声道：「我听晓宇说，他身上已经有合约了？」


    「是。」宁晓希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他已经签公司了。」


    「是吗？」徐雯笑问道：「方便问一下，是哪家吗？」


    宁晓希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稻草人毕竟还没正式开张呢，现在连个草台班子都算不上，怎么说？


    看她这副模样，徐雯当即笑了，「这年头进娱乐圈打拼，其实并不靠艺人自己的本事了，最主要还是看公司的运作能力。」


    「你艺人哪怕有通天的本事，没有公司帮忙运作一样会被埋没，可要是选对了公司……哪怕什么都不会，躺着都能一夜爆红。」


    「姑娘，选择有时候比努力更重要啊。」


    一旁的周牧已经大概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牌了，「徐老师，您也别绕弯子了，直说吧。」


    徐雯看了他一眼，「你是？」


    「朋友。」周牧含糊回了一句。


    徐雯点点头，「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能把晓宇的经纪约交给我来打理，我保证他一定能进入《明日巨星》的正赛。」


    周牧差点听笑了，这大姐可真幽默。


    进个正赛而已，这大气喘的！


    宁晓希却已经想到了更进一步的地方，「如果不给呢？」


    徐雯笑脸不变，眼里却有一丝阴霾，「姑娘，这种选秀综艺的本质，就是各大经纪公司物色苗子的舞台，如果你都已经有公司了，谁还捧你啊？」


    「换了你是老闆，你愿意花钱给别人作嫁衣裳吗？」


    这话一出来，傻子都听懂是什么意思了。


    不给经纪约，宁晓宇基本就过不了第二轮了。


    当周牧还在考虑怎么斡旋时，宁晓希已经直接站了起来，「晓宇，退赛吧。」


    「啊？」


    三位评委大吃一惊。


    连周牧都被吓了一跳。


    眼看弟弟还在发呆，宁晓希直接夺过他手里的报名单，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粉碎，反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完事之后，拉着弟弟就往外走。


    宁晓宇似乎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后脑直接就挨了一巴掌，瞬间就缩脖子老实了。


    血脉压制。


    眼睁睁看着姐弟俩离去，三个评委面色阴晴不定。


    这女孩……好刚烈的性子！


    连谈判的意思都没有，上来就直接掀桌子。


    惊愕过后，三人又把目光挪向了周牧。


    没等他们开口，周牧就笑了。


    「三位老师，不要以为手里拿着一根鸡毛令箭就能只手遮天了。」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白自己今天到底干了件什么样的蠢事！」

 第73章 第二条路

    这场变故，直接打乱了周牧原有的计划。


    宁晓宇多少觉得有点沮丧，难得遇到这种选秀节目，而且还拿到了稻草人的作品……他连爆红之后去哪买房买什么车都已经想好了。


    结果还没亮秘密武器呢，直接就提前gg了。


    好郁闷。


    「别耷拉着一张脸，给谁看呢？」吃饭的时候，宁晓希还在继续输出，「连个海选初赛资格都要拿卖身契来交换的经纪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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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跟了那种人，早晚被剥削到骨头渣都不剩！你要觉得不服，自己回去就行，到时候被坑了别哭哭唧唧回来找我。」


    宁晓宇低着头吃东西，一句都不敢还嘴。


    「倒也不用那么丧气。」周牧看得好笑，「没有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猪不成？此路不通，换一条就是了。」


    一听这个，宁晓宇马上就抬起头来，「哥，你有办法？」


    周牧歪嘴龙王附体，自信道：「回去好好练练，等我消息。」


    「好嘞！」宁晓宇立刻就来劲了。


    回校的路上，周牧也在仔细盘算接下去的计划。


    宁晓宇是他手里的一张牌，绝对不能因为这点小插曲就给夭折了，不但要打出去，还得打得响亮。


    大方针计划不变，依然是借势。


    既然《明日巨星》的势借不到了，那就换一个呗。


    思来想去，脑海里忽然蹦出了前两天刷到过的一条新闻，然后立刻看向了同行的宁晓希。


    「你弟弟几月生的，啥时候能满十八周岁？」


    宁晓希被问得一头雾水，「11月28日，还有一个月就满了。」


    「ok。」周牧打了个响指，「十八周岁了，也该让他谈场恋爱了。」


    宁晓希皱眉：？？？


    「别紧张，假的。」周牧掏出手机，用最快速度搜出了相关新闻，递到了宁晓希面前。


    宁晓希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动的声音》？


    这什么东西？


    拿过手机浏览了一遍，她才大概明白了几分。


    这是企鹅视频即将推出的一档素人恋爱综艺，内容就是让几位嘉宾凑对谈对象，供屏幕前的观众们嗑糖下饭。


    这种节目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但嘉宾大多都是明星，纯素人的恋综这还是国内第一档。


    这节目现在正在报名徵集嘉宾，报名截止日还剩五天。


    这时她也算明白，为什么周牧会忽然问弟弟的年龄了，要参加这种节目，法理上满十八周岁确实能规避掉很多潜在麻烦。


    但问题是……


    「他年龄是不是太小了一点？」宁晓希有些担忧，「他在家里被保护得太好了，双商都有点缺陷，上去录这种节目很容易闹笑话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周牧嘿嘿一笑，「像他这种年轻帅气的小奶狗，观众对他的容忍度是很高的，他要真闹出笑话来，颜狗粉也会自动脑补为『可爱』和『真实』……」


    「而且以他的形象和人设，出洋相未必是坏事，反而可能让他更火。」


    宁晓希一脸问号，明显有点无法脑补出这里面的逻辑链。


    周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这位姐姐不知道什么是鸡你太美。


    「换另外一个角度说，他在平时表现得越……憨，发表歌曲的时候效果会更加出色。」


    关于这一点，宁晓希倒是能听懂。


    反差带来的惊喜，在各个领域都是通用的。


    思考了好一会儿，她才点头道：「回去我跟家里商量一下，尽快给你回复。」


    ……


    回到宿舍，刚进门就看到三兄弟齐齐扑了过来，围着他开始嗅了起来。


    「滚一边去，跟狗似的。」周牧直接一脚踹开。


    「你不对劲。」朱成杰目光灼灼，「你身上有女人的香味，说，是不是去开房了！」


    赵瑞更是从他肩上扒出了一根不长不短的头发，「你该不会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的头发吧？」


    张烨就直接多了，「老四，拿下没啊？」


    「神经病。」周牧没好气道：「我们是去办正事的。」


    「谈对象对于大学生来说不就是办正事吗？」朱成杰两眼直勾勾道：「四五年呆下来要是没谈过恋爱，这大学岂不是白读了？」


    很好很强大，周牧竟然无言以对。


    懒得打理这三个活宝，洗完澡他就上床开始摆尸。


    宁晓希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到了这一步她这个弟弟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


    读书读不下去，参加选秀又遇到阻碍，现在最快最好的途径就是这档恋综了。


    答应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相关的一切都需要重新规划，人设定位、形象设计、在节目中的「恋爱观」等等，都需要事先为他设计好。


    这种所谓的素人综艺，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自然天性」「自由发挥」，绝大部分都是拿着台本照着演的。


    所谓的人设定位和恋爱取向，也都是照着节目要求适配的，甚至连身份和职业都是可以伪造的，一切都为了节目效果服务。


    真要让宁晓宇跟个愣头青似的跑去录节目，效果不用看都知道会有多差。


    用华丽的外表半包住他天真憨傻的性格，真假三七开，效果怎么都比纯天然更好。


    第二天一早的英语课，他直接请个病假留在了宿舍里，开始认认真真敲打策划书。


    反正请假条都是捏在他手里，偶尔假公济私一下小问题。


    写到一半的时候，宁晓希就发来了飞信消息：「我爸妈都同意了，就按你的计划走吧。」


    周牧发了个ok的手势，立刻把刚刚写出来的策划文案发送了过去，「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让你弟弟拿去好好看一下，熟记于心。」


    飞信另一端，看着手机里这份所谓的策划文案，宁晓希感觉哭笑不得。


    别人上节目巴不得把自己塑造成完美无缺的形象，偏偏周牧的想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主动露怯贡献黑料……


    无法理解。


    不过看这个策划书的详细程度，一看就知道不是胡闹着玩的。


    或许……真的有奇效？


    把策划文书发给弟弟之后，宁晓希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在弟弟出道这件事上，她从头到尾都在被牵着走，一环套一环。


    明明是我主动找他帮忙的，为什么有种正中下怀的感觉？

 第74章 不是哥们儿，你在逗我？

    三天后。


    企鹅视频，综艺部。


    《心动的声音》节目组正在开会，综艺部的一把手丁倩亲自坐镇主持，只是她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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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开机录制已经不到一周了，到现在连嘉宾都还没凑齐，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领着工资在这划水摸鱼是吧？！」


    看到顶头上司发火，一桌人都是瑟瑟发抖，悄然间都把目光投向了这档节目的制作人杨毅。


    杨毅知道躲不过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坐直了身子。


    「丁总，不是我们不干活，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们正在努力完成剩下的任务，一定赶在开机前把人给凑齐了。」


    「我不想听这种空话。」丁倩冷着脸道：「说清楚，具体遇到了什么困难？」


    「这个嘉宾……不好找。」杨毅回答道：「按照我们的计划，是一共要凑齐四男四女，但现在只凑齐了三男三女，另外两个始终定不下来。」


    丁倩皱眉，「为什么？素质不合格？」


    「那倒不是，都是经过两三轮筛选挑出来的，挺优秀。」杨毅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里的嘉宾文件递了过去，「问题出在定位重复上。」


    「目前已经到位的六个嘉宾，分别涵盖了都市白领、创业精英、自媒体网红、公司高管等各个领域的高素质目标，但剩下的那些备选人基本都和他们定位重复了。」


    「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覆盖更多的受众群，所以自然就希望嘉宾能更多样一点，而不是几个定位相同的嘉宾在那内卷。」


    丁倩仔细翻阅了一下手里的资料，认同地点了点头。


    四队嘉宾如果没有差异化，很容易变成流水线模版，确实少点位。


    这是国内第一档素人综艺，噱头造得这么大，必须一炮打响，要不然可就变成业界笑话了。


    谨慎仔细一点，没毛病。


    但问题是……档期不等人啊！


    这时，一位秘书敲门进入了会议室，凑到丁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丁倩听了有些惊讶，「现在？」


    秘书点头。


    「杨毅。」丁倩喊了一嗓子，「有人跑来应召嘉宾，你去看看吧。」


    杨毅一听当即大喜，他早都想离开这个兴师问罪的会议室了。


    结果刚一起身，就看丁倩也站了起来，「来都来了，干脆一起去看看吧。」


    杨毅：…………


    一行人坐电梯下楼，来到了会客室。


    刚一进门，所有人瞬间感觉眼前一亮。


    卧槽，好靓的小奶狗！


    来的人，自然就是宁晓宇。


    这小子本来就长得帅，出发之前周牧又找人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造型——处理掉了嘴唇上面的细绒，清爽的圆寸配合简单的地毯休闲装，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化妆和首饰的踪迹。


    就是原生态的阳光少年，静静往那里一站，就是一道抢眼的风景。


    陪着他一起来的，是宣发组的大姐杨娟。


    工作室暂时没有经纪人团队，只能让工作履历丰富的杨娟暂时顶一下，不至于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看到呼啦啦进来一大帮人，宁晓宇脑袋里一片空白，赶紧起来鞠了一躬，嘴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伙子，不用那么紧张。」丁倩笑眯眯地打量着他，「来，坐下说。」


    后面的杨毅也是疯狂扫描着这个帅气的男生，心里满意地不行。


    「我姓丁，管这里综艺部的。」丁倩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吧，怎么称呼？」


    「丁总好，我叫宁晓宇。」宁晓宇有些磕磕巴巴道：「我现在……还是个高中生。」


    听到这话，现场所有人大吃一惊。


    不是哥们儿，你在逗我？


    高中生？


    你不读书跑这里来干嘛？


    在大家发愣的时候，杨娟已经把宁晓宇的档案资料递了过去。


    丁倩翻开看了一眼，脸色稍缓。


    还好，马上就满十八周岁了，法理上不存在问题了。


    但学生这个身份，依然是个大问题，很容易就会掀起舆论节奏。


    《鼓励学生辍学》、《引导不良价值》、《公然鼓励学生早恋》……想想都觉得头疼。


    考虑了一番后，丁倩还是忍痛把档案还了回去。


    「不好意思，你还太小了，不符合我们的用人标准。」


    后面的其他人也是面露惋惜，多好的一颗苗子啊……


    而这时，早有准备的杨娟却并没有伸手去接档案。


    「丁总，能不能容我说两句？」


    丁倩愣了一下，「当然可以。」


    杨娟点头致谢，「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我觉得这世上万事都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孩子如果进来录节目，确实会有一定的舆论风险，但他能带来的机遇也是肉眼可见的——首先一点，他这个长相我觉得就不需要多说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这形象确实没话说。


    妥妥的颜值担当，真要进组了，宣传海报都得占c位！


    「第二，他的年龄在你们嘉宾名单里，估计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到时候随便搭谁组cp都是标准的姐弟恋，很容易就能满足一部分观众的恋爱幻想癖好。」


    后面几个女职员，已经开始疯狂点头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谁还没做过几个花痴梦，希望身边能养一个年轻帅气的弟弟呢？


    而眼前这个宁晓宇，几乎完美符合她们的yy设定。


    「而且学生这个身份，本身就自带话题流量。」


    一说到宣发老本行，杨娟肉眼可见地自信起来，「到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节目组另外花钱营销，自来水的讨论量都能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丁倩点点头，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这一切都不足以抵消我们的顾虑。」这次开口的是杨毅，「你要知道，这个风险可大可小，万一真要闹大的话，可能我们节目都得跟着被和谐。」


    杨娟莞尔一笑，「可如果，从一开始你们就明确表态要抵制这种学生参与综艺的行为呢？」


    全场发愣，「什么意思？」


    唯独丁倩的眼睛悄然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用批判性的视角，让他出现在节目里？！」


    杨娟笑而颔首。


    一屋子人直接听呆了。


    这个天马行空的策划……简直了！

 第75章 缺位补齐，创业启航

    随着一支四人组成的经纪团队低调加盟，稻草人工作室的最后一块重要拼图终于补齐。


    这拨人是苏薇私底下悄悄推荐给周牧的，全是星耀娱乐那边的「老臣」。


    林蕾塌房之后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可不小，不搞几个背锅侠根本扛不过来。


    于是林蕾的整个团队都被连坐遭殃，一夜之间集体失业。


    反正对于星耀娱乐这种大家长制的公司来说，资源其实全部捏在公司高层手里，所谓的经纪人其实更像个全职保姆，踢了阿猫换个阿狗基本没区别。


    加盟当天，周牧亲自跑去见了一下。


    这四人组分工非常明确，带队的李红霞是经纪人，今年四十六岁，人长得高高瘦瘦的，看着有几分苦相。


    她并不具备独立拉资源的能力，但在业务运作方面的经验绝对是非常优秀的，说直白点就是个熟练的流水线工人，只要源头有货，她就能给你组装包装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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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么多年的工作履历也让她积累了四通八达的人脉网络，上三层下九流她都能有几个相识的，这是一般菜鸟经纪人所不具备的优势。


    另外还有两个小姑娘，一个叫橙子做生活助理的，一个叫燕子当工作助理，都是她亲手带出来的弟子。


    剩下还有个四十岁上下的地中海大叔，司机兼保镖。


    配置倒是够齐全的，只要配给艺人，直接就能原地成团。


    晚上的时候，周牧请工作室所有人吃了顿饭，算是第一次团建活动了。


    等大家酒足饭饱之后，李红霞开始套起了周牧的话——我们到底带谁啊？


    周牧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不用急，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另外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创立这个工作室的初衷确实是为了赚钱，这一点我不避讳，但我不赚没有底线的钱。」


    「有几点希望你们所有人记在心里——第一，不要在税务问题上动脑筋，不要在税务问题上动脑筋，不要在税务问题上动脑筋！」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直接看着李红霞的，意图极其明显。


    毕竟有案底。


    「老闆，我哪有那本事啊。」李红霞有点尴尬，「林蕾的税务问题，我根本都说不上话，就是她自己和星耀那边自己拍板的。」


    「这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还坐在这里。」周牧点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把这事记在心里，万一你带的人起了歪心思，千万别配合他，能劝就劝，劝不了直接来找我。」


    「总之就一点——千万别去打偷税漏税的主意，钱不够可以赚，但不能从税里面抠。」


    李红霞点点头，只是看那表情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周牧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第二点，不要去接那些来路不明的资源……霞姐，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李红霞一脸愕然，原来他早就想到了？


    她刚才之所以欲言又止，就是因为很多时候并不是艺人不想缴税，而是没法缴。


    问题出在哪？


    因为贪图短期的利益，去接了那些报价很高但来路有点问题的资源，接完之后固然赚得盆满钵满，可一到缴税时候就麻烦了。


    因为这些金币，很大一部分都是洗出来的，怎么缴？


    你要报税，就得把收入来源完完整整报上去，人家顺藤摸瓜一查……


    您好，警局雅座了解一下。


    现在很多艺人就是掉入了这个陷阱——赚完快钱发现税务存在巨大风险，咋办？


    坦白从宽是不可能的，连补带罚那得损失多少啊，而且还可能得罪一大批人。


    那就只能赌，赌自己能瞒天过海全身而退。


    可惜赌徒的结局，永远都是殊途同归。


    而周牧的做法，是直接从源头掐灭掉灰色资源，这样一来税务方面确实好处理很多。


    想到星耀那边的运营思路，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的老闆，李红霞心里百感交集。


    「第三点。」周牧继续说道：「永远记住，凡是我们工作室的艺人，只卖艺不卖身，你们就站着好好当经纪人，千万别去当老鸨。」


    「谁要是拿皮肉生意换资源……最好祈祷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要不然我亲自把你们送进去踩缝纫机。」


    这话一出来，一桌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这种事不是圈内默认的潜规则吗，这也要禁？


    李红霞更是面露难色，「老闆，万一艺人她自己……」


    「这话说的。」周牧嗤笑一声，「但凡能有堂堂正正上位的路子，谁愿意去走那条骯脏龌龊的邪路？我这里的艺人，根本不需要拿皮肉换资源。」


    这无比自信的话，震得一桌人一愣一愣的。


    只是明显没几个人真正相信，毕竟空头大话谁都会说……初入社会的时候，谁还不是个正气凛然的有为青年了？


    等挨完社会的毒打之后，还有几个人能保持初衷？


    毕竟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吶，脑袋估计还是天真了一点。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今天自己的话有多可笑了。


    先哄着呗，看看这老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来！


    10月27日，顺利跑通所有资质手续的稻草人工作室，在近乎无人问津的低调中开门营业。


    而作为老闆的周牧，却并没有出现在开业现场，因为他被班导师老刘拉走了。


    「听说你拒绝了学生会的招揽？」老刘明显有点疑惑，「你这怎么想的？」


    「没什么，就是不想去当牛马。」周牧直截了当道：「一年级新生进学生会，能有什么好事？真要进去，等大二再说。」


    刘健琢磨了一下，没吭声。


    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里面的名堂。


    「既然你是这么打算的，好歹也跟人家说清楚，一声不吭在那冷暴力算怎么回事？」刘健提醒道：「人家孙绰都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


    周牧挠挠头，冷暴力？


    我是根本忘了有这么回事好吧。


    「行吧，我明白了。」周牧嘆气道：「回头我跟她解释一下。」


    老刘点点头，「第二件事，隔壁电子商务1班组织了个联谊踏青的活动，她们指名道姓想邀请我们建筑2班的一起出行，你跟欧晓倩去沟通协调一下。」


    周牧一脸懵逼，「都十一月了还踏青？」


    老刘直接无语。


    这孩子的关注点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第76章 唐僧肉

    事实证明，周牧的关注点确实不太正常。


    因为当他把这个消息带回宿舍之后，整个二楼都几乎沸腾了。


    联谊啊！


    这不就是相亲大会嘛！


    而且对面还是妹子资源丰富的电子商务专业！


    万一要是对上眼，那可就直接跟单身说拜拜了！


    一转身的功夫，几个男生已经开始打开手机网购衣服鞋子以及简易配饰了，誓要在当天好好骚气一把。


    相亲嘛，形象是第一位的！


    整个二楼的空气中，都仿佛瀰漫着溢出的荷尔蒙气息。


    周牧压根懒得管这事，直接把皮球踢给了欧晓倩，反正这种事本来也是团委负责。


    顺手他还请了个假，这种幼稚的联谊活动，他压根就懒得参加。


    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宿舍里睡个懒觉。


    结果欧晓倩沟通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她们那边就一个要求——周牧你必须参加。」


    「？？？」周牧很不理解。


    「这很难理解吗？」欧晓倩直接回道：「人家指名道姓要我们建筑2班同行，你以为他们图什么？图朱成杰还是图方阳他们？还不都是冲着你这块唐僧肉来的。」


    盯着看了半天，周牧忍不住轻嘆了口气。


    上辈子费尽心思就想谈个女朋友，结果被各种无视花式婉拒，现在他倒是暂时无心拈花惹草了，结果一堆妹子想方设法要攻略他……


    人生啊。


    考虑良久，他还是收回了请假的想法。


    所有人都在兴高采烈地畅想那场联谊邂逅了，他也不好意思扫兴。


    去就去呗，就当出去玩一圈。


    至于那些虎视眈眈的妹子……还能生吞了咱不成？


    第二天中午设计课一结束，周牧出门打车直奔工作室。


    下车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眼cbd大楼的主入口，果然多了一块不大不小的铭牌——稻草人文娱工作室。


    牌子并不起眼，但他还是看得乐呵呵的。


    毕竟，这可是他自己的孩子。


    上到二十三楼，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各种花篮和气球的布设。


    虽然开业并没有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但这些喜庆元素还是免不了的。


    「呦，我们周总来了。」正在里面巡视的许志国调侃着鼓掌，「来，大家欢迎！」


    一屋子人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位十八岁老闆是个不拘小节的。


    总共也就十几号人，所以整个大厅多少显得有点空旷清冷。


    寒暄几句后，他就径直走进了最里面的ceo办公室。


    这里名义上是他的办公室，但基本归老许使用，毕竟现阶段他才是实质上的大掌柜。


    两人分别点了一份便当，一边吃一边开始查漏补缺。


    工作室整体上已经基本能顺利运转起来了，现在唯独还缺一支装造团队，这事远比周牧预想的要困难。


    组建一支好的装造团队是很烧钱的，一般只有大明星的工作室才会配备固定的装造团队，稻草人现在明显养不起。


    其他小门小户基本都是「拼夕夕」模式，和别人商量着共用一个团队。


    不过这种模式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大家得是邻居，比如同在一个城区里。


    然而在甬城这边，稻草人算是独苗一根，压根就找不到拼单的对象……


    「我让李红霞在帮忙物色联繫，不过希望估计不大。」许志国说道：「据说好的装造团队是圈内的稀缺品，很难请。」


    周牧点点头，「现阶段不追求好用，够用就行。」


    「另外就是关于你说的那个斗音。」许志国皱了皱眉，「我已经连着给他们发了五份邮件，但至今没有收到过任何回应……你要不要想想办法？」


    周牧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老许的意思，所谓的想办法就是找个中间人去说道说道，人选是现成的——费立明。


    这傢伙已经明确要入驻斗音了，肯定已经跟那边建立了联繫渠道，找他帮忙基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嘛……


    「我不打算找别人帮忙，再等等看吧。」


    许志国一脸错愕，「为什么？」


    「在这种潜在的合作关系里，谁先耐不住性子，后面就容易落入被动。」周牧冷笑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等哪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的时候，才有可能谈出利益最大化的结果，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自己的拉拢价值。」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许志国反覆念叨了几遍，有些诧异地瞄了周牧一眼。


    这小子……


    「杨娟那边的消息，宁晓宇的事情基本已经可以定下来了，暂定后天回来。」许志国继续道：「那个节目组会派法务一起过来签合同，到时候你也过来一趟吧。」


    「后天？」周牧摇摇头，「没空。」


    「你有事？」


    「去联谊。」


    …………


    甬大，女生宿舍。


    许清浅正坐在自己位置上追剧，只是这剧集的质量实在不咋样，看得她想打瞌睡。


    「浅浅，周末什么安排啊？」后面的徐梦拍了她一下，「一起出去玩吗？」


    「不去了。」许清浅摇摇头，「张导布置的作业，我连一本都还没读呢。」


    「别啊，你总不能两天都窝在这里看书吧？」徐梦蛊惑道：「十月底啊，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最适合出门游玩了。」


    「你们去吧。」许清浅依然摇头，「反正甬城也没什么地方能玩的。」


    「怎么会呢？其实还是有不少……」


    徐梦话说一半，许清浅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来自老爸许志国的飞信消息。


    「最近天气很不错，双休日出门晒晒太阳吧，别老窝在宿舍里孵蛋。」


    「我帮你搞了几张凤凰山游乐园的票，你可以带同学朋友一起去。」


    然后，老许就发过来一连串的二维码照片，全是门票的电子凭证。


    许清浅看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老许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还亲自买了门票？


    想了想，她回头问道：「凤凰山游乐园好玩吗？」


    「当然好玩啊！」徐梦兴奋道：「过山车大摆锤海盗船幽林堡水上乐园……」


    听她报菜名似的报出来一大串，许清浅也莫名有些心动起来。


    反正票都买了，要不……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