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大官场》 楔子: 龙蚌争珠 楔子:龙蚌争珠 一天大地上艳阳高照春风暧叇潭里的老蚌像是耐不住寂寞爬到了岸上张开嘴躺卧在沙滩晒太阳恰好被庄上庾姓家刚刚娶来的儿媳妇看到了。此时儿媳妇正在塘边洗衣服。她看见巨大的老蚌以为是一条船呢便好奇地走过去。老蚌看见美妇像是有了灵性粉红的蚌肉中突然支出一根棍棒似的东西极象男人长长的那话儿,美妇一看此景吓得顿时扑倒在地。朦朦胧胧中觉得有一支爪子窸窸簌簌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裙然后又伸向自己的下面抚摸欲行非礼。媳妇惊骇地大叫起来惊叫之后忽听的苇塘里狂风大作接着是惊涛拍岸一场雷雨骤然而来。美妇睁开眼睛那只老蚌早关闭了双贝沉入水中去了。空中轰隆隆一阵巨响只见一条巨龙从天而降。那巨龙在苇塘上空盘桓了一刻便伸出一支麟爪扎向了苇塘水中将那只刚刚沉入水中的老蚌捞起来随后腾空飞起像是到了几丈高的地方巨龙一个摆尾狠狠地将老蚌摔于地下。那老蚌摔在地下像是疼痛之极呲牙裂嘴翻了个滚摇摇摆摆地扑腾到了塘中去了。一忽儿雨过天晴庄里的人集聚于苇塘边皳起了惊吓昏迷了的美妇。这美妇自此怀胎一年之后生下一个男孩子。 到了清乾隆年间皇上以为天下太平正值盛世便下令编纂四库全书令风流才子纪晓岚担任主编专司审稿事宜。这一天纪晓岚走进书房正要审稿现下面贡上的一篇史料里记载了蓟北县庾家庄苇塘老蚌的传奇故事。阅后他以为美妇衣服被剥下面被摸实属不雅竟用红笔一勾将这段史料删节不记。 然而人间奇事绝不会因为官家一支红笔而不复存在。据说咸丰七年冬天庾家庄南的苇塘里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也是一个暖阳高照的日子那只老蚌从苇塘西南破冰而出苇塘里的冰全被它顶破堆在苇塘岸边远远望去犹如白灿灿的积雪。到了晚间乌云密布大雪纷纷第二天人们前去观看那只老蚌已不知道跑向何处了。 时任蓟原知府觉得此事太奇又报朝廷史官。这位史官执拗得很一见纪晓岚红笔勾过此事竟至怒不仅删节不记索性将此事列入了禁书系列从此此事也成了禁语这段奇闻逸事便被隐匿起来终年不见天日了。 多少年后南方一位游僧至此。他观看着水塘里浩荡的水面茂密芦苇感慨地吟诵起了“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庾家庄的一个老秀才听得此诗觉得来者不善。上前请教此地风水。二人聊着聊着说起了龙蚌之战。游僧呵一笑解释说:那老蚌本是东海龙王派到此潭生养珍珠的。珠成之后老蚌应将珍珠奉送于龙宫;因其居于潭中常常窥视美妇、美少女们下池洗浴渐渐便贪图了人间美色意欲将珍珠私藏。有机会送于美少女和美妇们以成私欲。龙王知其有不轨之心便派太子前来取珠导致了一场大战。但是龙太子是否取走了珍珠?那老蚌行向何处?美妇怀胎有没有仙鬼气作祟?这孩子将来终极命运如何?他没直接说出来而是伸手指了指庾家庄山后的庾家陵。说:百年之后庾姓后代必出奇人矣! 公元21世纪中国大地改革开放国运兴隆太平盛世庾庄家上真就出了一个奇人这个人虽然入了官场却并非一帆风顺。他那坎坎坷坷、起起落落、荆棘丛丛的一生倒像是为这段显得有些鬼謐的历史趣闻作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诠释。于是通过一部小说这段被禁锢的历史趣闻不但见了天日竟又给续写下来载入了风行世纪的网络媒体。 第一章 谁度吾妻第一宵? 第一章谁度吾妻第一宵? 隔壁屋子里敛声屏息岳父、岳母两位老人早就沉沉入梦了吧。 “洗澡啊━━”妻子恹恹的伸了个懒腰拖着满是皱褶的睡衣滚下床猫着身子疾步钻入了卫生间。 听到这轻柔悦耳的声音看到这轻盈的步伐你一定认为我的妻该是如何得千娇百媚了。在这刚刚归国的日子里我该度过的是多么温馨浪漫的夜晚啊。 可是如果你看见她那副冰冷的眼神你的心会立刻凉下去凉下去…… 唉我真不知道结婚十几年自己是如何与她“过”下来的。 卫生间传来乏味的泼水声无聊之中我将电视打开了。 电视画面上光光的什么内容也没有。连调几个频道除了有一个台正在转播一场中国队定输无疑的足球比赛其它都播放着广告尤其是那些女明星挤眉弄眼的健美药品广告让你更加扫兴。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将那支连接卫星电缆的插头捅进了电视机接口。 听说我们国家是禁止私人用户接收卫星电视的。可是这户高干人家不知怎么弄了一套接收设备暗暗欣赏士起了国外文化。我想这一定是我那位大舅哥干的好事。 充满异国情调的乐声通过现代化的信息设备清晰地传到了东方的土地上。接着电视上出现了一座欧洲城市万家灯火的夜间鸟瞰图这表明深夜时分到了夜生活开始了……那种“儿童不宜”的电视节目可以堂而皇之地登场了……一个四口之家男主人公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刚刚回家。轿车停下来两个孩子和妻子上去与他拥抱……深夜夫妻二人将孩子送到楼上房间里睡觉了……二人世界男人、女人迫不及待地脱衣深吻……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烈火甘霖……拥拥抱抱撩撩扯扯画面上极力渲染着一场夫妻亲热前的浓郁气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西方人是怎么了?是对导致夫妻分离现象的憎恨与鞭跶还是对工作重负之下夫妻生活冷淡的提醒抑或是……男女之间床上那点儿事竟被表达得这般细致入微淋漓尽致。 我悄悄迈动脚步挪向卫生间门口。未遮掩的小玻璃窗内出现了妻子那幅纤柔美丽的形体。 在我欲焰燃烧的煎熬里她浑身上下喷着腾腾热气憨憨地笑着向我走来。 “你看。”我指了指电视上被定格了的男女亲热的场面随后试探地抱住她并轻轻地亲吻着她微启的嘴唇。 唔━━她迟疑地反应了一下然后两只眼睛冲着我手指的方向凝视了。 电视画面上夫妻二人的大腿敏感部位渐渐被放大了粗大直挺的攻击噐入口处步步接近…… “好吗?” 啊! 此时我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闪出的一丝欣喜和欢娱然而这表情仅仅是一瞬间……一瞬间这欣喜和欢娱便立刻化为乌有。 “他他们啊不━━” 她翕下了眼睑缩了缩肩膀默默低下头去。 随着身体的抖动那副令人丧气的惶恐不安的眼神出现了。接着她冷不丁地抽出身子惶悚地躲到床头柜边。 接着一双哀怜的眼光瞥向了我。 这不是妻子看丈夫的目光,这是女人对陌生男人警觉的、戒备的斜睨。 哎!我出国几年不在家她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我叹了一口长气摇了摇头。 外国夫妻表演的床上戏朦胧地结束了电视音箱里放出了描写夜色的钢琴曲。缓慢沉重的柔板徐徐地奏出来显得阴森森的一股冷酷不祥的气氛弥漫了我的周围。 她上了床躺下;一直等我温存地抹净了她溢出的莫名其妙的泪水才放心地闭上了那双像是被恶人惊吓的无比委屈的眼睛。 壁灯悠悠地闪着不强的光芒照亮了一件件死沉沉的家具。我的心粉碎般的痛裂着继而又充满了难以描述的懊恼和悔恨。 睡梦中妻子的面容好似春时的太阳明丽媚人在一片瀑布似的长的映衬里她美丽的睫毛似飞蛾展翅鲜嫩的嘴唇不涂自红调皮的鼻子长得俏俏的让你看了免不了心旌摇摇……唉唉只是这点痴、这点病……如果没有这一不足我敢说将我妻子列为世纪美人一点也不过分。 今夜我没有太多的叹息这种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新婚之夜我们就没有同床。那煎熬多年的***在新婚的床上没有得到释放……新婚夜媳妇儿不让男人靠身在我的家乡成了属于丑闻、笑话正因为这样我的青梅竹马的前恋人美蓉才冲破世俗偏见与我与家乡的山谷里完成了一个并不完善的野合……是的由于世俗的压力当时我没有彻底放开我还想保护她的童贞让她未来的婚姻更幸福所以我们不过是做了一半就草草结束了。继而我就过上了表面上结婚实际上独身的苦日子。当然这种苦日子是有补偿的那就是婚姻的维持让我在仕途上飞黄腾达。靠着岳父部级干部的地位我不久就当上了山沟里那家军工厂的厂长接着又当上了长白军工集团的总经理接着又被“组织”选拔进京来到部机关工作干了几年就成了部里的后备干部被派到欧洲学习工商硕士管理课程现在我已经拿着文凭胜利回国了。听说最近中央要下派一批干部到下面任职我不加思索就报名了。在我们国家京官外放历来是做诸侯王的。依我的水平、资历和社会关系到了下面起码得给个市级干部当当这种官运亨通的大运与夫妻生活相比可算得了什么?在现今这个花花世界里当了市长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啊! 可是我听说对于我的申请下派任职岳父大人并不太同意。今天下午他向我们的部长打了招呼意思是说我还年轻最好留在北京在部里展……我想这只是个借口。他真正担心的是他女儿的婚姻他怕我下去后我的家庭会出现罗乱……他也许知道我们的夫妻生活不和谐担心我到了下面任职会搞上别的女人影响她女儿的婚姻进而影响他这个高干家庭的声誉吧…… 想来想去我觉得岳父的担心很有道理。一个男人结婚十几年妻子不与他行男女之事谁能忍受的了?如果是一般男人早就会提出离婚了。我一直忍耐、忍耐看似很大度其实内心的动机并不高尚这只说明我这个人很势利、很有企图。我一个平民百姓靠了这桩婚姻才当上了高官如果离婚自己的前程就满盘皆输了。不过如果我下去任了高职达到了升官财的基本目标这就不好说了。我还会这样忍耐下去吗?一个京官到了地方犹如鹤立鸡群人人敬仰人人羡慕在那种环境里很可能会有比才瑛更美丽、更风骚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到那时我这个欲焰正旺的壮年男子还会无动于衷吗? …… 于是我有些愁了。下派任职尽管是中央号召尽管我第一个报了名也很可能是黄梁一梦没有结果因为我的一切是岳父给的。能不能说服岳父?我心里实在没有把握。这一关啊着实难过哩! 正在苦思冥想手机一个短铃提示短信来了。 我打开一看大吃了一惊。 这短信是我在医院的一位大姐朋友来的。这位妇科专家大姐最近按照我的授意检查了我妻子的身体名义上是检查神经官能症实际上是检查她身体有关系统。 她的短信这样说:“你的妻子已经不是处*女了。而且有过多次性行为。” 什么?不是处*女?多次男女行为?这怎么可能? 看到白屏黑字的信息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妻子虽然是艺术学校毕业的学生但是她当姑娘时并不风流也不前卫;而且她给人的印象始终是保守的、腼腆的她的少女的纯洁程度不容任何人怀疑。我们新婚之义夜没有造爱。结婚之后一直没有夫妻生活;即使我们有时在床上打打闹闹搂搂抱抱我也没有真正侵犯过她的性器官。她应该是一个处*女身啊! 这检查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不是处*女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过多次性行为”? 然而我实在不能怀疑这位大姐检查结果的准确性。这位大姐不仅是妇科专家洞悉女人的身体构造还研究过女人的性心理常常在电台深夜的性教育节目里担任主讲专门回答各种刁钻的性疑难问题。而且她为人正派早有家室不可能对我的婚姻有什么非分之想没有必要提供假信息哄骗我…… 那么问题只能出在她身上出在我妻子的身上…… 这么说她有性功能她可以做。可是既然这样她为什么在新婚之夜拒绝与我做;而且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始终不让我接触她的肉体? 我之所以坚持性煎熬是因为有巨大的官场利益驱动着;而她呢又是什么特殊的原因让她拥有如此坚强的抑制力? 夜深了睡意困扰着我面对这个难以破获的难题我没有过多的精力去猜谜了。不过这件事倒像是促使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像是下了一个决心:坚决下派。 尽管困难重重我还是决心要争取争取下去任职。机关的平衡日子我腻透了机关干部的平庸生活我无法再过下去了。甚至我觉得就是岳父这座靠山就是娇艳的妻子也因为这个短信的内容而失去了原来的意义没法留住我在北京继续混下去了。 第二章 冲破岳父的阻拦 第二章冲破岳父的阻拦 “爸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 当了十几年岳父他很少听到我这个小婿这样称呼他。 “我听说中央马上要调整部级领导班子了。你……再等上半年副部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他说到这儿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举在手里捏在拇指和食指间轻轻地转动起来。 副部长的位置空出来就是我的吗━━我嘴上没出声心里暗暗地回应着。 “前些天我看见了你们的部长。”他大概猜出我心里在嘀咕什么扬了扬脸示意我应该注意听他下面的话“你们部长说啊你们这批国外培养回来的工商硕士生都是人才。在提拔问题上部里有考虑啊。” 我默默的不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不说也就等于说了:我对这类话题不感兴趣。 屋里出现了一种尴尬的气氛。岳父有脸上显出些难堪。他把烟举在手里玩味了半天还是没有点燃的迹象。 这次谈话的棘手程度大概是他始料不及的。 为了打破僵局善于审时度势的我赶紧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然后燃起微微的火焰恭恭敬敬的送到老人家面前。 “爸这次部里召开下派动员会部长点了我的名字。”火苗有些烫手打火机被我下意识地丢了出去“我想我还是去的好。” 踌躇了半天想说又不太敢说的话借着这个动作被我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袅袅的烟雾升起来岳父轻轻地咳了一下会意地瞅了瞅我的眼却没有说出“谢谢”二字。 在国外干了这种孝敬老人的事会得到谢意的。 “你走了才瑛怎么办?”半日不语的岳母有些愤愤然了。此时为了女儿她已经无暇顾及对老头儿进行“烟火管制”了。 我一向痴呆的妻子这时偎依在母亲怀里两只眼睛怔怔地看着我。也许是初次听到我与岳父议论这么严肃的话题吧这位弱智人平时显得迟钝的眼神里竟喜悦地闪闪光了。 ““才瑛是我的妻子当然跟我去。”我说这句话未加思索想当然地从嘴溜了出来“我雇一位好保姆照顾她。” “算啦算啦她去了是你的累赘……”岳父适才那点栩栩生气早消失得没有了踪影听了我的话眉宇之间立刻积郁了无限的忧愁。 我知道在这沉寂郁的神色里他正悄无声息地忍受着因为老年人的敏感而在精神上出现的极易被扩大了的痛苦。 不过事情好歹算是有了结果。 在这次家庭论战中我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心中的紧张情绪也悄悄地舒缓了些。 窗子被推开了。 憋满了室内的尼古丁夹着愁苦的沉闷气氛随着迷迷的烟雾争先恐后地向窗外散出去。 外面天儿蓝蓝的。空中传来了一阵阵愉快的鸽哨。 凭窗瞭望北京的秋色美不胜收。远近高高矮矮的楼群错落有致乳白色的瓷砖墙面在日照里闪着明亮亮的光芒。二坏路自远处飞来。掩映在高大的建筑物中好似一条盘旋的巨龙。临近的左安门高架桥突兀耸立着像是一支有力的臂膀膊将乏力的路基高高撑起后接着又欣慰地目送她向站远方无限地伸展而去。附近的天坛公园里红墙绿瓦古色古香。平展展地绿地上走动着来自不同回天国籍的穿得花花绿绿的游人他们兴致勃勃嬉笑打闹竭力点缀着人世间及时行乐的情趣和氛围。秋阳照耀下的京都越显出一派泱泱大国的气派和令人留恋的繁华。 唉唉北京啊北京━━ 你这东方千载阐明的古都你这集聚了华夏亿万赤子精神的圣地曾引了海内外多少有识之士的梦想和追求啊!可是我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凡夫俗子实在是无缘与你相共可做一名匆匆过客了。 第三章 部长的眼泪 第三章部长的眼泪 我正在收拾书案听到喊声立刻跑过来。.info 老部长视力不佳寻觅地图时常常求助于我。 ““这蓟原市在哪儿呀?”他敲打着地图的上方。 我心中会意了老人家正寻找我下派的城市呢。我马上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看这儿!”我的手指轻轻一点。 不用找闭着眼我也能找出蓟原在哪儿。 “啊哈这儿呀!”老人家的眼睛在镜片后睁大了“这儿……一大片地方星罗棋布的……是个城市群啊!” “部长有时间你去那儿视察视察吧。”我将部长茶杯里的水续满热情地邀请着。 “嘿你这个庾明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自当是主人了。” 部长放下了放大镜回坐到写字台前顺手从下面的抽屉里拽出一条中华烟撕开包装的膜纸“这是上海老姜来时带的来给你两包。” 我接过部长扔过来的烟停止了手中的忙碌。我知道部长平时难得有时间在办公室里。在我临行时能够坐下来大概是要嘱咐我什么事吧! ““庾明来部里几年了?” 几年?问起这件事我都觉得好笑。我调部里工作后不到半年就被送到国外学习。出国四年回来后给部长当助理“助理”不几天又要下派蓟原。天晓得我在部里到底干了多久? “庾明你这次要求下派是想干出点儿名堂?” 我虔诚地点点头。 “好哇我赞成你的想法下派嘛不是镀金就是干事啊。不过……”接下来的这个转折有些费力也显得意味深长;可能是老部长要对我说点儿心里话吧他的心情显得过于沉重了些。 他拿起茶杯本来是要嗢一口的。但是这茶水似乎影响了他说话的思路或者是与他此时的心情不太协调他犹豫了半天又将它放回原处。 “部长”我的声音有些震颤。老领导此种态势令人觉得他话中藏匿着对后辈人的一种不同寻常的关切之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怎么说呢?我我觉得……啊我原来想把你派到一个省会城市当一个副市长或者是市委副书记也许更好一些;没想到你却下决心要去蓟原当市长……呵这‘行政一把手’不好干啊!” ““部长你信不过我?” “啊不。[..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只是……有点儿预感啊有点预感━━” “部长……”我把自己的座位往前挪了挪尊重地望着他那张慈祥的脸。 “历史上荆轲刺秦王的故事记得吧?” “记得。” “后人有诗歌颂了他?” “是陶渊明他写了《咏荆轲》。” “像陶渊明这种恬淡峻洁、鄙夷功名的人竟对荆轲大加颂扬真是令人费解;啊他是怎么颂扬这位英雄来的?” 原诗我是背不起来了可是结尾两句我还记得急忙应答:“他称荆轲‘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我想陶公是真正喜欢这位壮士的。” “是啊这壮士出行时真是出奇的悲壮啊。大概这就是历代文人喜欢他的原因了。不过我总觉得此人有些不甚聪明嗯不甚聪明啊。” “是啊临行前他自己吟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啊”念到这儿我有些醒悟念不下去了。 我看到了部长那双有些湿润了的眼睛。 “部长你你是担心蓟原人不欢迎我?!” 老人家躬身一笑摇了摇头。 “那你还是信不过我。” 老人家仍然是微微一笑接着又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要是那样我何必派你去呢? 那我困惑了。 “才瑛她跟你去吗?”部长忽然叉开了话题。 “我想带她去。” “你那个岳父、岳母支持你吗?” “我说服了他们。” “嗯━━”老部长站立起来沉思了半晌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最后终于下决心似地拍拍我的肩头“年轻人听我老头子几句话好吗?” ““部长你说。”我乐得什么似的忙掏出了记录本。 “不要用笔。”部长摇摇头又指指自己的头“要记在心里。” 我“嗯”了一声将笔和本收起来。 ““第一要切忌插手干部工作。” “干部工作?” “对这干部提拔使用的事啊应该由市委管理。‘党管干部’嘛这是大原则。如果你插手进去会影响党政关系的。” 言之有理。我会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不要介入司法部门的工作。” “司法?” “是啊这市一级的法院、检察院还有纪律检查部门在行政级别上与政府是平行的关系你这个市长要是介入或者干扰人家的工作就等于抢了人家的事。影响关系是小事弄不好还会惹出乱子来。” 这是当然的。我想市长的主要任务是抓经济忙都忙不过来哪儿有工夫管这些事呢。 “这第三嘛……”部长说这儿犹豫起来像是很难开口的样子。 ““部长你说啊。” “庾明你是年轻人。””部长的话里语重心长“这句话我本不该说可是事关重大……” 我眨了眨眼睛。 ““听说你和才瑛你们俩……夫妻生活不太和谐?”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 可是在老人家面前我无须做假就老老实实承认了。 “我听说蓟原市有你昔日的恋人……是大学同学吧!” “那是过去的事了。” ““你这么渴望去蓟原不会是……”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矢口否认。 “这就好。所以我要求你的第三条就是:不管这个女人现在处于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受她的影响。你是一市之长决不可感情用事!记住了吗?” 一句“记住了”从我嘴中说出来。我做了庄重而严肃的承诺。 “好吧”部长扳紧了我的肩膀脸上一副欣喜的神情“年轻人祝你成功。” “谢谢部长!” 此时的我实在想不出更为合适的表达我感激之情的话语和动作。最后我还是实施了最朴实的礼节深深地向老人家鞠了一躬。 “有力的鹰隼!你高高飞行 在雾气弥漫的山林上空 直钻入晨曦闪耀的碧霄 像一片彩云急急赶路; 而当夜色降临也不顾 欲来的狂风暴雨的警告!” 第四章 风雪祭祖 第四章风雪祭祖 中央机关这一次下派干部舆论界造得声势浩大连外国媒体都纷纷给予了报道。.info[] “早来了我们欢迎;晚几天来……甚至不来也无所谓。”这大概就是他们的态度。 这并非他们不欢迎下派干部而是在他们自己干部摆布的棋盘上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体系下派的干部即使是不赴任也不会影响正常工作的进行。 而我的情形却不同刚刚开了介绍信蓟原市所在的省委就催促我赶快上任。 我想这可能与我担任的职位有关。 一个城市的市长、政府一把手面对的都是实际问题的处理。经济的运行、工人的工资、城市的管理、社会的治安事无巨细大小……一个比一个紧急有多少文件在等待你签有多少事情在等待你处理有多少会议在等待你参加……一天无人在位问题就会堆积一片。 这可不像那些当副职作助手的一年不去也不会影响大局。 部长找我谈话之后我连欢送宴会都来不及参加立马夹起文件包在冰雪天中赴任了。 二 羽片似的雪花漂漂洒洒从阴沉低矮的天空不间断地纷纷落下微微朔风吹起雪片儿轻松且又广泛的散布开来。不消几天工夫蓟原大地就被埋在厚厚的雪被里。体外后天气有些晴朗了。蔚蓝的的天空上出现久违的太阳。在其惨淡光辉的照耀里人世间总算感到了那可怜的一丝光明和温暖。 然而没过几日狂飙四起寒流袭来接着大片的乌云又闪着热闹前来增援于是黑幕重重的天际下白絮又飞玉龙再降。只是在风儿狂躁的旋转里雪片儿还未落下便被撕裂得粉碎让人们失却了初冬观赏“白雪飞棉”的诗意。地上愈积愈深的雪层上早早便结起了硬硬的坚冰。人们的脚踏上去不再有初冬瑞雪莅临时那种柔软湿润的快感。凛冽的寒风无情地侵掠着他们那一贯保养的娇嫩的脸庞让人们却倍感了寒冬的戾厉和威严。 市民们见面便讲:啊好冷啊冬天真的来了! 老市长秦柏拿着铲雪的铁铲大摇大摆地走出政府办公大楼。铲子搭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出咔嚓咔嚓刺耳的巨响。 这响声向人们宣布:市长亲自参加除雪了。 秘书长打开仓库门机关干部们一拥而上抢先拿那些最轻便的的除雪器械。 临近退位的老市长都市抄起了家伙局、科级干部们也就不好意思躲在屋里闲聊了。 不过这老天爷也够可以的天天下、天天扫膀子累得都酸了。让这些个会办公室的白面书生们可怎么吃得消哇! 雪止了天空的云儿被风吹得无影无踪。冷艳的太阳俯向大地倾泻着毫无热感的光明。冰雪覆盖的地面又硬又滑顽强地抵抗着铁质器械对它们的碰撞。也许是在沉闷的办公室里待的时间长了来到这冰天雪地倒有一种格外的刺激机关干部们觉得血行加快神经敏感沉默了不一会儿一只只话匣子就打开了: “咱们北方啊一到冬天就除雪太遭罪了!” “是啊要是有一台除雪机就好了。听说外国人都市用那玩艺儿!” “什么外国咱们省就有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前天我去省城人用除雪机自动除雪油门一开咔嚓咔嚓……又快又方便……” “长白市也买了一台。” “林海市也有说是外商送的。” “咱们这么在的城市也应该买一台。” “是啊要是有那玩艺儿就不遭这份洋罪了。” “还想买除雪机?屁吧!”一个重重的男低音接过话碴满怀漏*点地了一句牢骚“下个月的工资还不知能不能开呢……” 什么?这放似一锤重炮狠狠砸在了人们心上。 真的?大家停止了手中的操作齐齐地看着他。 在大家的注视下说这放的干部却紧闭嘴唇恐惶地低下头去。 他看到了老市长那双严厉的眼睛。 二 一道冰河过了又是一道冰河。车轮子沾持的水不会儿结成了冰轧在冻得铮亮的雪道上滑得打晃。司机不时地下车敲打敲打竭力增加着行车的安全系数。 度是别想快了。这种道路不出事故就是万幸了。 秘书长暗自庆幸:多亏带来了这辆新进口的“沙漠风暴”大吉普若是乘那辆破“奥迪”不把他们扔在冰天雪地里才怪。 车子吼叫着扭摆着一步三滑地向前推进着。秘书长抓紧扶手正了正晃得歪斜了的墨镜不时透过反光镜偷偷打量着后座上刚刚接来的新市长。 新市长为什么让走这条乡间公路呢?这事让他着实纳闷:如果走省城至蓟原的高公路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市委、人大、政协五大班子正等着为新市长接风洗尘。这条乡间路虽然僻静些但是要绕过市界到长白市的公路走上一段。而且这路况也太差了。照这个度下去欢迎宴会就得改到晚上了。 是不是在京城的繁华圈里看什么都腻了要来这工工荒山野岭寻找刺激呢! 车子颠颠簸簸窗外的风景跳舞似地在眼前晃来晃去。连绵的风雪总算熬过去了。天空晴朗桔黄的太阳高高地挂在了天上从寒气密布的天际透出一片淡淡的光亮。在这不甚明显的光亮里闪出了路边纷纷乱乱的山水和远处白茫茫的大地。 突然空旷的田野里闪出一个黑点:一只小动物窜起来。它先朝汽车这边望一望有些惊恐似的随后便没命地狂奔起来。 啊秘书长突然产生了一丝灵感:要是带一支猎枪就好了。雪后初晴正是打山兔的好机会。车后座上的这位长身玉立、气宇昂藏的少壮派市长说不定也是一位狩猎高手呢! “请停一下。”后座传来了指示。 “啊好好秘书长急忙从恍惚的梦幻中折回现实“小张停车。” 司机拉紧了制动闸车体照样依着惯性向前滑出一段。 “庾市长你……”秘书长迷惑不解地扭过头去。 “你们稍等我上山去一下。” “上山?” 秘书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市长已经下车大踏步奔山坡而去了。 “这位市长上山干什么?拉屎?撒尿?跑那么远?” “什么拉屎、撒尿?这是什么山你知道吗?”司机接了话问他。 “什么山?” “庾家岭。” “庾家岭?” “庾家岭也叫庾家陵。”司机告诉他“山上有一片陵地那就是庾家的老祖坟。” “庾家?噢……知道知道。后金那位名相。”秘书长恍然大悟了“看来新来的这位市长身世不凡哪!” “怎么样?服了吧!”司机伸着懒腰不忘数落自己的这位上司“人家这叫衣锦还乡先祭祖先;哪像你们有些人当个破局级干部连亲爹都不认了。” “放屁放屁!”秘书长回击着自己这位部下随口溜出了一句疑问:“我说小张这么年轻的市长能够顶得起蓟原这片天吗?” 车老板未理会他他问话的时候人家转过身子朝着庾家岭张望起来。 这小子望什么呢?他咕哝着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假装朝山上看去。 山上确实没有什么。苍穹下淡淡的一闪日光把山坡上的积雪和树木暴露得一览无遗。山间有一条窄窄的石阶小路。阶梯石块已经被破坏得难以登攀。山顶上隐约可见一块竖碑孤零零地露在一片落了叶子的树稍之间。山风乍起风雪弥漫。那位正在艰难攀登的市长大人被裹在风雪苍茫中适才偌大的身材此时此刻竟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唉唉在这一望皆白的在地和长空中这座孤山显得多么荒疏多么凄凉多么寂寞呀! 没意思没意思!秘书长搓着手摇着头嘴里冻得嘶嘶哈哈地缩进了车里。 第五章 初识蓟原 第五章初识蓟原 “沙漠风暴”被夹在簸箕的车龙里不时地随着前面的塞车走走停停。.info[]司机小张不停地按着嘶哑了的电喇叭车子照样冲不到前面去。 “庾市长我们直接去宾馆吧。”秘书长回过头来谦恭地告诉我“市五在班子领导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 “好。”后座上应了一声可是接着又问:“刚才电话里说什么‘花花世界’怎么回事?” “呃这是蓟原一家大饭店的名字。豪华得很哪!庾市长你去了就知道了。那儿不比你们北京的大酒店差。” “老秘喊11o来!”司机突然喊了一声。 这塞车的滋味让他实在受不了了。 “什么?”秘书长对部下喊他的绰号些恼怒“你说什么?” “喊11o告诉他们过来开道。”司机绷着脸鶛鶛继续指示着。 “好好好。”从司机不容置疑的威严里老秘似乎司到了什么“我喊我喊。这狗熊度得猴年马月才能到啊!” 在旋转的红色警灯的11o带领下车明显加快了。 司机宽松了一脸的表情轻松地往车内的放音器里塞了一盘磁带。顿时肖邦的船歌在荡桨似的节奏里开始奏鸣平衡悠长的曲调里透着淡淡的忧伤和悲愁。这位擅长写小夜曲的摇篮曲的大作曲家献给施特克豪男爵夫人的却是这样一船歌。多少年了此事一直令人不解。然而这铁皮包裹的空间里一经这缠绵的旋律充盁例题让人在紧张旅途的劳累中缓解过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四 我不明白蓟原的各界政要为什么要挑选“花花世界”这种地方欢迎我?是想通过灯红酒绿的豪华表明这偏远的蓟原并不落伍于潮流;还是想通过铺张似地破费表明他们对我的诚意;或者是什么原因也没有只不过是照例等哪个大人物来了都在这儿接待。 但愿真正的原因是后者。 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这个昔日为我的进入设置了重重壁垒令我碰得头破血流并为了魂牵梦萦、悲天恸地的城市总算被我闯进来了! 我闯入的很成功很体面。我是在一个个显赫人物的欢迎声中踏入蓟原这片令我向往的圣地的。 啊蓟原啊! 欢快的乐曲中宽大的宴会厅里洒满了欢乐。男人们西装革履洒脱倜傥;女士们裙裾飘飘华装颜丽。主客笑语履舄交错。蓟原政界的两位巨头一左一右礼貌地陪我入座。市委书记齐骥坐在我的左边他稳健、自信不茍言笑一派儒家传人的气质。人大主任秦柏坐在我右边他白苍苍老态龙钟刚刚从市长的职位上卸任像是累着了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情。顺次坐下去的是市委副书记杨健这人打科斗诨交际场上十分老道且会巧妙的抢别人的戏。主持欢迎会的本来是秦柏因为他不时的插话把老头儿弄得无地自容。一个晚上他风头出尽显示了十足的政客作风。常务副市长吕强虽然言语不我却显得牛比哄哄。一身名牌西服举止大腹便便于不说则罢一说则是谈天论地出口不逊活脱脱一副蓟原大老板的派头。好像取出吕强的名字便于工作真的成了强人似的。另外同旧要的几位分别是市纪委书记、政协主席、军分区政委等等。他们一个个显得温柔敦厚对我礼数有加敬而远之。其他座席延展开去大大小小四十余桌。入座者一个个脑满肠肥开席后便放肆地猜拳行令。 缠绵动听的音乐厅声中我呷着略显苦涩味儿的啤酒细细咀嚼着细嫩的海鲜和那种饱含脂肪像奶酪一般滑润的蔬菜。一路沿途的见闻如一张张凄楚的画片遇入我的脑海: 北风呼啸破破烂烂的棚户区里教室里四面透风;小手冻得裂口有孩子们看到我送给他们的文具盒一个个乐得嘻笑颜开。 马路边一排排腰扎草绳、裹了破棉絮大衣、冻得跺着脚沿街叫卖的下岗职工们他们伸出抖动的手哆哆嗦嗦地为三心两意顾客称着斤两为了一角钱双方不休地争执着…… 兀地我的心情开始下沉。临行时老部长的伤感他那一直未予表达出的预感伴着一种不祥的情绪升至我的心头。 “要跳舞吗?”市长书记探询地问我。 “我不会。” “不跳也好我也不会。”市委书记松了一口气像是有千斤重负从他肩上卸了下来。 “嘿我不信庾市长留洋四载竟不会跳舞?”杨健一把拉了我的胳膊“来看我给你找的舞伴漂亮不漂亮?” 他一挥手一个浓妆艳抹、妩媚婷婷的小姐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过来。 “杨书记我确实不会。”我推辞着。 我知道倘若我下了舞池眼前马上就会出现借着酒力群魔乱舞的场面。这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来来来没问题你这京官别瞧不起咱山沟里的老百姓啊!”说着他将那位小姐一把搡到我的怀里。 我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向市委书记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算了算了。庾市长坐了一天车应该休息了。”市委书记一边说着一边穿起了衣服。 “那改天再补。”杨副书记显然的很扫兴。 夜至深处万籁俱寂地处市中心的高干住宅区内灯火通明。参加了今晚宴会的上层政要们大概都正在家里向夫人汇报对我的第一印象吧。今晚、明天近些日子庾明将成为他们议论的重要话题了。 我自觉地检讨了一下自己第一次亮相的行为觉得没有什么过失心情坦然了些。 凭心而论此次下派确实带有一种“镀金”的性质。 我作为部里的后备干部人选是几年前就定了的。过去我当过大型企业的总裁考取了国外行政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素质不算低了。然而在我的资历上因为没有当过地方行政领导这便成了那些老油子京官挑剔我的一大缺陷。“缺什么补什么”。下派就成了我在仕途上必须走的一步棋。尽管部长有些担心老岳父也认为大可不必。但是为了将来我能理直气壮地走上这步台阶我必须到地市级行政一把手的岗位上摸扑滚打地干上几年。 下派干部与就地提拔干部的不同之处在于体验角色和进入角色的区别。一般来说就地提拔的干部是非进入角色不可的。你不硬变干、实干就弄不出政绩来难以站稳脚跟。下派干部就不同了。他的重要任务是体验为今后的晋升和执政提供一种经验性的感觉。在这个位置上通常是把实际工作交给当地官员来做自己只是走走过场按照计划时髦的说法下派干部唱的是三步曲:第一步结交朋友。初来乍到要到社会各界拜望名流和各“山头老大”以博取他们的好感将来遇事有个照应。第二步相互捧场。你要接受各式各样的请帖参加他们的各种会议的活动。这种事做起来并不难。你拿着他们写好的稿子念上一遍然后过小姐递上的剪彩刀“喀嚓”一剪哗哗的掌声就响起来了。还有如果下属部门来了上级领导或者企业来了重要客户你能去陪陪酒壮壮场面他们就认为你给了面子令他们十分感动了。迎来送往酬酢欢歌两件一晃就到唱第三步曲的时候了。这时候人们纷纷举宴为你送行请你进京后对本地工作多多关照。此后你就可以胜利回归了。 从今晚宴会上杨健和吕强流出的话语来看他们是不想让我介入蓟原实际工作的。“大事小事我们木哥儿俩货仓你顶着那!到紧要场合你出面握握手举举酒杯就行了。”听这话的意思我在这儿不用操心不用费力只要名义上顶着一个市长的帽子就可以轻松地完成下派任务。当然他们的话里还隐含着一层未尽之意:我们哥儿俩不能白白为你尽力。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把实际权力交给我们。 在当今盛行“活命哲学”“利益双赢”的时代人是怕难不怕闲的。面临蓟原这样的局面我完全可以顺水推舟高度脱轻松地渡过几个年头然后班师回京胜利凯旋。这既是部长的心愿更是岳父所盼望的。如果才瑛的病好了几年之后我可以在京城过上一种安定的、人人羡慕的夫贵妻荣天堂一般的好日子。 只是我这天生的直率性格我这留学多年总想将知识与实践相结合作出重大政绩的欲望;还有我这祖宗传下来的路见不平、拔刀而助的天性能否保证我面临活生生的人间现实而保持沉默和无动于衷呢? 这一点别说是部长和老岳父就连我自己恐怕也难以保证。 第六章 午夜舞女 第六章午夜舞女 大门开启了。一楼舞厅里跳舞的人开始拥拥挤挤地出来。 哦这……铁羽的心一下子紧缩了。然后感到了一阵酸酸的痛。 在出租车射出的灯光里他看到那男人引诱地从衣兜里往外掏出点儿什么向妻子显示着。妻子犹豫不决只是拿手指头摩擦着披巾的一角。等到男人伸出胳膊肘儿欲要搂抱妻子的腰肢时妻子突然向他的肩头一拍随后灵巧地闪开了。 铁羽的心一下子落下来。就像是从黑暗的深渊上头摇荡了半天终于回到了心灵的安全地带。 他看到那男人叫了一辆出租车。车子驶到他面前轰鸣了一声响一响喇叭然后朝着阒无行人的站前大街方向驶去了。 “傻子看什么呢?” 妻子带着一丝得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哦?没看啥那、那个男的……” “哼他呀癞哈蟆想吃天鹅肉!” 妻子说着一屁股坐在自行车前部的横梁上。 “扶好。”铁羽提醒着自己的妻子顺势往前一推右腿跨上了车。 “冷啊。”妻子冻得咝咝哈哈地搓着手掌随后拉紧了脖子上的围巾。 “美玉啊不是我说你。以后跳舞完事就赶紧往外走。别和那些男人往黑影里钻省得他们缠你。” “什么我让他们缠?你放屁!”妻子在前面委屈地嚷嚷开了“你知道我去干什么?我是向他要打车费。跳舞时他答应给我的。” 哦!铁羽自知理亏不再吱声。然而心中那隐匿的酸痛此刻却又涌起来了。 “唉今天晚上失去了一个挣大钱的机会。” “什么机会你又要熊哪位大款?” “什么大款?是新来了一位市长开欢迎宴会。说是宴会上要跳舞我们陪舞的每人可挣一百元。谁知这位市长不跳。” “假装正经。” “不过这个人让人一瞅啊倒是一脸正气。” “一脸正气?狗屁!这些当官的要是有能耐。先把咱们厂子救活。让我这男子汉上班干活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呀!这一天到晚人不人鬼不鬼的过提什么日子啊? 唉!妻子不言语了。一声重重地叹息里透出了深深的伤痛。 车子驶出市中心拐弯抹角地进入了一条两边长满松树棵子的小路。夜静静的。他们默默向前行驶听着车轮下的冻雪被轧得吱吱咯咯地响。前面是他们停产几年的矿山机械厂。厂房破烂烂的在星光下显得灰白而凄凉。掠过这片厂区便进入了一栋栋紧密毗连的平民小舍。这就是当代城市里的贫民窟━━棚户区。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家便住处这儿。这原本不是他们想长住的地方。多少年来他们就幻想着有朝一日从这儿搬出去住上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可是没想到就连这样的日子也眼瞅着过不下去了。 车子进了小胡同。破铃儿一振响小屋里的灯一下子亮了。 “妈!”孩子听见动静欢快地喊叫了一声。 “哎!”妈妈心疼地答应了一声不等到车子停稳便哽哽咽咽飞快地冲进院子开门了。 “妈妈你你别再上夜班了。爸爸天天去接你我自己在家里……怕!”不知情地孩子苦苦哀求着。 铁羽听到这儿将车子狠狠地往墙角一摔随即仰天长叹悲愤的泪水汨汨流淌出来。 第七章 接了一个乱摊子 第七章接了一个乱摊子 看到这些个文案我想起了老部长的写字台那上面也是堆满了卷宗和要批阅的公文。外界那些不知情的人看到领导们拿着笔写写画画以为这便是“坐官”的主要内容了。他们幻想这些文件一经批阅便雷厉风行地执行下去对社会命运的激流施加着多么巨大的影响了。 北辽 “啊坐坐……”在正式交接工作之前老市长秦柏主人的身份招呼着我。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坐了多年的旋转椅子上拉开抽屉简单地清理了一下不多的物件。然后盯着那些陈积如山的文件皱起了眉头。 “喂小霞!”他拿起电话喊了一声。 话音一落一位身穿拖曳及地的是褶长裙的女职员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她看见我礼貌地点点头接着又娇柔地喊了一声“秦市长……” “把这些东西全清走。”他指了指眼前的文件山“告诉这些单位庾市长上任了有问题按新的程序请示汇报。” “是。”小霞低了头朝桌子上看了看两支胳膊伸向了文件堆开始分类清理。 “喂我介绍一下这是庾市长。”老市长站起来冲我指了指。 “你好庾市长。”小霞抬头大大方方地冲我伸出手来“欢迎会上我们见面了的。” “她是政府机要秘书季小霞。”秦市长说完低冰重新翻腾起东西来。 “季小霞同志我初来乍到请多关照。”我客气地说。 “庾市长客气”季小霞笑了笑“请求关照的应该是我。” 季小霞抱起一大堆文件走开了桌面儿上干干净净的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了内容。 “庾市长来坐这儿。”老市长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话语里一副临近退位时慷慨让贤的神态。 “老市长不必客气”我欠了欠屁股“直呼我的名字吧!” “啊庾明嗯怎么说呢……” 他朝那空空的桌面儿上望了一眼似是有很多很多的感慨。 “哦庾市长我想起一句古人的话……说是‘惟王受命无彊惟休亦无彊惟恤。’这是哪本史书上写的……” “好象是《周书》是召公劝诫成王的诰词吧?”我脱口而出。(..info)同时感到不读点儿古文与这些老者对话是很难的。 “我呀这班交的不怎么光荣啊。”他有些伤感伤感中透出隐隐的痛苦“我交给你一个乱摊子啊!” “老市长别这么说你打了很好的基础。” “基础哈哈……”老市长摆摆手“咱们搞行政工作可不兴打官腔……说句到家的话吧现在咱们市财政的家底啊就像这张桌面光溜溜喽……” 我点点头既然所话说到家客客套套也就没有意思了。 “实际上蓟原市可以搞得更好一些。”老市长打开话匣子倒是有些收不住了“致函这一步我承认自己有责任;不过我并不服气!” “啊!”这句话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蓟原市领导班子不团结我早就耳有所闻。不过这个时候我不想听到这方面的内容。 “我呀年纪是老了些。可是说真的我觉得我自己的思想观念能力水平并不比那些所谓的年轻干部低。”老市长的腔调里有了些慷慨激昂的情绪。 “秦市长”我低低地喊了一声并悄悄地将这个“老”字免去。这年代谁都忌讳“老”字“这些事……” 最好别谈。这是我的言外之意。 “哦我不该说这些……”老市长自觉失言却有些不甘就此刹车“不过庾明啊我提醒你蓟原市有些年轻干部思想意识……很成问题啊!” 年轻干部我心里很清楚。他说的是市委副书记杨健常务副市长吕强。听说这两个人为了早点接班当一把手常常去省委组织部告齐书记和秦市长的状。不过我现在不能将这个话题展开我必须促使他赶紧刹车。 “秦市长”我迅调转话题“我年纪轻缺乏经验。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市政府工作第一步棋怎么走?还请你亮出经验教我几招啊!” “哈哈教不用啊。对蓟原的事你早就胸有成竹了吧!” “秦市长我是诚心诚意的。”我恳求了。 “好庾明难得你这么客气。经验吗我倒没有。建议倒是有两条。” “第一我建议这些日子你不要忙着开大会;不要着急表一鸣惊人的施政演说。不要急于上电视亮相。蓟原的老百姓对这一套早就腻了。你吹的再花他们也不相信你的话。还是先摸摸蓟原的情况。情况熟了心中有数说话才有底气。” “第二要摸透情况你先到困难的大企业走一走到棚户区的下岗职工家走一走。你为他们办点实事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当然要让分管的副市长陪你一齐走听听他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这样既摸了情况也考核了你的同僚。” “好我记下了。”我感激地点头称是。 “还有如果你不嫌我老头子啰嗦我再提醒你三件事……” “欢迎指教。” “第一嘛不要介入干部工作。 “第二切忌介入司法方面的事情。有些案件你可能很气愤但是也不要卷进具体问题中去。” “这第三嘛哈哈!年轻人我不怕你生气。在工作中啊离女人远点儿蓟原有些年轻干部整人很会拿女人做文章啊哈……” 一番高论说得我目瞪口呆。这三条怎么与老部长说的条条吻合丝丝相扣呢! 第八章 国企大厂的地下经营 第八章国企大厂的地下经营 老“奥迪”驶出市区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路面高低不平轮子轧在上面蹦踻蹦跳跳。车里车外咣当咣当直响。 进入城郊市区的喧嚣渐渐弱了。一幢一幢土不土洋不洋的旅店、酒家、卖店不断地闪过。富裕起来的农民财大气粗努力追求城市时髦的的建筑物鳞伤栉比一一从车窗外掠过。雊题写的匾额与迎风招展的幌子同悬共挂映衬着火红夸张的门面。店前的停车场上锃亮的小轿车与粗大的泔水缸并排陈列显示着现代与传统、前卫与朴实的交错。路边的小姐们一身红衣绿裤唇红齿白热情洋溢地向路人微笑招揽生意可是你一看她们那胖乎乎的身材那副懒洋洋地坐在凳子上无精打彩的样子就会让你想起农村的管家婆浑身上下不舒服了。 “这农村啊人再富也是土财主土财主……”秘书长点评了沿途的风景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别瞧不起土财主人家在路边开一个店就够你干一辈子了。”司机小张瞥了秘书长一眼。 “我不眼红啊。”秘书长打完了哈欠回头问市长:“庾市长这个矿山机械厂是你调研的最后一家了吧?” “怎么厌战了?” “哪里哪里”秘书长急忙装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这些日子跟着你走真学了不少东西呢!” “庾市长你不知道这老秘是馋酒喝了。”司机与秘书长总有逗不完的乐子“市长今天开恩让他喝一顿吧!” “混小子好好开你的车吧!就是喝酒也没你的份儿。” 秘书长跟着新市长考察了一啊月的市情屁股差不多要晃荡碎了。他真羡慕那些上副市长。人家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市长到他们分管的地盘调研他们陪几天就可以了。他却不行作为搞综合的人他得从头跟到底。 要不是那些个惊心动魄的问题和新市长耳目一新的处事风格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身体和精神早就受不了了。 一栋栋厂房饱经风雨侵蚀荒芜破朽了。办公楼前磨损的石阶两旁还耸立着两尊十多米高的巨大石柱显示着当年的庄严和辉煌。走入厂院子满地是积雪。四周冰雪覆盖的殘壁断墙上一条条充满高亢激昂情绪豪言壮语的大幅字块班驳6离依稀可见。 “庾市长欢迎你啊!”矿山机械厂金厂长的嗓音有些嘶哑加上他那干巴巴的体型和一身黑布料的衣服此人并不像一个国有企业的厂长倒像是刚解放时农村贫协会的主席。 他身后的三位副厂长、三总师分别与庾市长握手、寒暄着。 “庾市长咱们先到办公室?”后面车上分管工业的铁玉副市长走下来拿出一半主人的架势。 “先在厂区走一走!” “呵呵没啥看的。”铁玉耸了耸肩膀“停产好几年了。除了看厂护院的根本就没几个人上班。干脆进办公室吧!” “要是那样咱们就不用来了在政府楼里听他们的汇报算了。”庾市长风趣地否决了他的主意率先朝厂区走去。 “既然庾市长看那就看看。” 此时精细的秘书长注意到金厂长与他的同僚迅且又机密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二 这就是昔日大名鼎鼎的蓟原矿山机械厂吗? 八里厂区人烟冥寂。机器停止工作了轰鸣。一栋栋高大的厂房像一座座静肃立的墓地在北国寒天里凄楚而悲凉。一台台大型机械加工设备被捕厚厚的蜡纸裹着外面的包装布上大大的写了一个“封”字。往日最红火的车间冷冰冰的毫无生气。那巨大的空气锤无力地瘫痪在地上像是被打倒的大力士无言地倾诉着它的失落和悲哀。 “市长别看了回屋里吧!”铁玉和金厂长盯着我的身后似乎不愿意这荒凉的景象过多的映入我的眼帘一个劲儿地劝我到办公室去。 “再走走。”我坚持着眼睛看着太阳洒在一堆堆废金属块上的光辉;在雪的映衬里那金光熠熠的闪动确实有些刺眼。 “前面是铆=焊车间吧?”我的直觉告诉我。 “庾市长你你过去来过我们工厂?”金厂长诧异地问道。 当然我当然来过。.info 十几年前我在蓟原大学毕业。我的毕业设计就是在这儿搞的。 那时的我纯洁天真天天梦想毕业后能留在蓟原做个城市户口的市民与我同乡的恋人一起脱离农村开始过一种新的生活。 是的这儿就是最大的车间━━铆焊车间了。那列兵一样的自动氩弧电焊机当年是何等威武啊!它们吐出的一根根电缆线像一缕缕瓜蔓儿遍布车间工地。电源开启之后每根缆线头上都会开出一朵朵绚丽的焊花儿。火花儿闪闪烁烁把车间映得通亮。 到了五号机。正是我当年实习的工作岗位。 五月的天车间里的人们已经热得脱了外衣。我穿上厚厚的劳动布料的工作服拿起焊钳将夹起的焊条重重地敲击在天车吊动来的金属焊件上。“嗡嗡━━”电焊机启动了焊条顶头的电极与焊缝阴阳相聚出灼热的温度和耀眼的光芒。在“哧哧……”电流的歌唱里一支支焊条被烧灼、被溶化焊水温柔地淌落在两块金属的交接处最后将它们紧紧地联接在一起。忽然叮铃铃铃,悦耳的铃声响动,天车开过来了。与我一起来厂实习的同窗女友花美蓉在天车的小窗口探出头朝下望着我露出甜甜的笑。等她看见质检工人师傅检验了我的焊件满意地点了头她便在天上冲我招招手算是给我一个奖赏。 那里的我简直被工厂、车间里火热的生活迷住了。每次我焊接合格的工件被她的天车拉走一股幸福的暖流便于工作涌入我的全身:我上一个男子汉了。我可以用我的双手为社会、为工厂也为自己未来的妻子大会奉献点儿什么了。 斗转星移今非昔比当年的火热生活已经成为美好的记忆。眼下的焊机们已经铁锈斑斑被覆盖在厚厚的尘土里了一团团的焊线被捆绑在一起丢弃在墙角与层层蜘蛛网为伴了。 唉!一个现代化的机械加工企业怎么说垮就垮了呢? 听说蓟原市为这个工厂的复苏是动了脑筋的。前年在那阵流行的“破产”风里精明的蓟原人率先让这个厂子申请破产一下子就卸去了几个亿的债务。可是轻装上阵的矿山机械厂并没在人们的期盼中再现辉煌而是从此一蹶不振了。 “庾市长外面天气冷到此为止吧!”铁玉和金厂长不断地提醒着我。 可是我的脚步。无论如何届难以停下来。 我的心里热腾腾的。 我不相信这个当年的机械巨人会真的这样倒下去。那些在国内机电行业屈一指的科技人才那些个技术娴熟的一线工人曾生产了多少令国内外客商交口称赞的一流产品啊。 在我恍惚的记忆里外埠码头上一台台铸有“madeinshina”的大型机械设备再次映入我的眼帘。在异国他乡我不止一次不止在一个国家看到过用中文和外语同时标注的“中国蓟原.矿机制造”那时我的心里是何等激动啊! 在我虔诚的意念里在还游动着一丝期望的渴盼里我的脚步不停地迈动着向前、向前……一直走下去。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哪怕能找出一丁点儿的生机来也不枉此行了。 三 远远的像春天里第一声惊雷像酷夏里的一丝清风在一片萧条的静籁里一阵阵铿锵的砸击声突然在宽阔的厂院里震响了。 哐!哐!哐!一件庞大的重物在撞击着地球。 这声音好似一庄严的乐章砸得人们心头回肠荡气。 “什么响?”庾市长精神为之一振。 “是护厂的工人在检修什么吧?”金厂长眼睛里有些慌乱。 “去看看!” “庾市长这……” 撩开厚重的棉布帘一阵阵颤动的热浪突然扑过来。 啊这正是他所熟悉的锻造炉前的闷热啊。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霉味儿锻造工人热得光了膀子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巨型铁饼圆形的模型正在锤炼而成这无疑是某大型设备的底座。 再往前看一副迷人的景象令人们惊呆了。 宽敞的装配线终端一台巨型采油样机正在匀转动着。它一上一下在微弱的动力牵引下靠着精巧的设计各个部分自如地运转着。 “磕头机!”庾市长一下子叫出声来。 他大踏步走过去一面的欣赏着这巧妙的杆件组合一面用眼睛的余光瞅着两名工作人员作的运转记录。 他看明白了。 这是在试验一种新设计的抽油设备。 “哦庾市长这是工人们闷得慌私自开车玩呢!” “哼好好玩吧。” “庾市长你看快到中午了”金厂长看了看手表“我们还没汇报呢。” “这是最好的汇报。”庾市长毫不理会他的焦急迈开步子留心地向四周搜索起来。 突然从一道半掩的小门缝里他隐隐约约现了两道车轮轧过的痕迹哦难道这是个出口?再顺着痕迹循去他看见了一条窄窄的水泥小路冲着厂院深处的一栋小灰楼伸展开去。 “小张把车开过来!”庾市长突然大喊了一声。 车子顺着那条小路飞驰而去。 “庾市长那是别的企业租用的我们的厂房啊!”金厂长跟在车后面大声喊叫着。 可是拦是拦不住了。他们的市长手疾抢先一步跨进了小灰楼的大门。 与外面破落的厂子院相比这座神奇的小灰楼里别有洞天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一进楼眼前呈现了一个宽敞开濶的大厅。厅顶部呈拱形透透明明的阳光温柔地照射进来室内温暖如春。厅中间是一片养护的极好的绿茵茵的草坪一排排喷水孔浇灌着嫩绿的草儿散出雨水一般的气息。 好啊!人们一边惊讶的看着这迷人的仙境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芬芳的空气。 信步走去第一层像是销售公司。一进门小姐便礼貌地起身问好:“先生欢迎你的到来。本公司销售现代化的数控机床、最新设计的节能锅炉代表先进潮流的抽油设备还有已经占领了海内外市场的jyo8式挖掘机。” “谢谢请展示你们的样品。”此时的庾市长变成了采购商。 “好的先生请看!” 小姐按动电钮壁墙上的遮帘迅地拉开了。一张张放大了的介绍新产品的幻灯片接连不断地打在银幕上使人们惊心不已。 在这儿庾市长再次看到了那令他激动不已的八个大字: “中国蓟原.矿机制造”。 “老金你这是演的哪出戏啊?”此时此刻的铁玉已经呆若木鸡了。 就像一个陌生人的闯入突然现了自己心中长期保留的一种绝对不可示钱的秘密。城府颇深的金厂长不断地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脸上出现了一种冰凉失望的神色。 完了全完了! “老金啊今天我可不客气了。”庾市长揶揄地开着玩笑顺手指了指楼上。 “好啊庾市长你可真是个火眼金睛。干脆我今天豁出去了。全盘端出。走请上楼!” 那颤抖的声音潮潮的听起来有些悲壮。 二楼入口处并没有什么标志。庾市长带领人们推门而入一片浅蓝色的光线令人们满目生辉。机房!计算机机房!市长眼睛一亮看到在pvc板隔开的一个个小单间里工作人员手握鼠标盯着彩色显示屏的屏幕紧张地操作着。 清一色的美国戴尔品牌机!庾市长心里惊叹着。 再看看屏幕上的内容更让他感到惊讶这儿实施的是最先进的计算机辅助设计━━一套完整的bsp;“底座、连杆、油轮、臂轴……”盯着五颜六色的界面他嘴里念叨着在一个小伙子身旁坐了下来。 “小刘市长来了。快起来向市长汇报……”金厂长提醒自己的部下。 “啊市长?!”小刘的思路还陷在脑力开的深处猛地听到厂长的喊声吓了一跳。 “小伙子劳驾!”庾市长微微一笑一屁股坐下去顺手摸过鼠标在桌面儿上划拉起来“小伙儿你的内容保密吗?”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对市长我们无密可保。”小伙子风趣的说。 “呵呵还说无密可保。”庾市长接过话碴“今天我差一点儿让你们金老板给蒙了!” 啪嗒啪嗒庾市长手中鼠标一动计算机退出了现有程序接着他打开网络选了一个熟悉的浏览器顺手敲进了查询内容一个一个网址显露出来: ━━美国希尔图公司 ━━加拿大格尔利特大学 ━━德国egbsp;这些个世界闻名的设计工程的名牌公司和研究机构被中国蓟原市的市长一一访问着。 “你们用的是什么技术?” “这要看用户要求了━━有的用户要求我们用德国技术而大部分用户喜欢使用美国as*me规范设计。 “那我们的“国标”得经过转换吧?“ “是的。” “麻烦吗?” “是很麻烦。但是对于计算机来说不难。” “市长看来你是个计算机内行。网络上也是高手啊!” “咱们一样都是网虫。” 鼠标划划点点进入了“电子邮箱”。在“收件箱”里出现了一叠子邮件。其中一份信函标题上出现了“预订装卸臂2oo套”的英文字样。 “你这设计者也负责推销?” “我们厂长说技术与市场不分家。” 怎么真的这是真的?庾市长又要开口时喉咙一下子哽住了。在“收件箱”里他看到了成批量的订单。 简直有点儿不敢看下去了:那一张一张用不同文字来的催促货的函件让他看得眼热。 这个对外宣布停产歇业的工厂怎么敢接这么多的订单? 挖掘机、催化裂化锅炉、节能抽油机一订就是十几台一台就是1ooo多万元这个连烟都不冒的破产企业材料库里空荡荡的已经无料可存;成品库里也早就无货可了。他们究竟采取了什么办法才能保证按期生产出这么多的成品并保证按期交货? 这个表面上破败萧条的工厂暗地里竟做着几十个亿的巨额买卖? 难道他们? 除非是…… 他的手一下子停止了操作眼睛怔忡地盯在屏幕上。 “庾市长我们再往前走走?”铁玉提醒着他。 “哇好了!”庾市长连忙站起身来向小伙子握手道别。 走时悄悄地俯在小伙子耳边低声地问:“一个月挣多少钱?” “工资3oo元奖奖金……一万!” “哦?”庾市长先是一楞接着扑哧一下乐了。 这一下他完全洞察了矿山机机械厂的全部实力。 在蓟原这块地面上他现了一个地下聚宝盆。 四 房间不大屋子里单调、空荡人们一进来挂在天花板上的电线东摇西晃灯光也随之摇曳不定了。 这是金厂长简陋的办公室。上级来了领导他都市在这儿接待 “金老板如果客户来了我想你不会往这儿领。”庾市长一进屋就敲打起金厂长来。 金老板目光忧郁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你呀应该弄一幅《陋室铭》的条幅挂在墙上这才与你的寓意相配呢!” 金老板坐在那儿仍然沉默着。 一双眼睛直直地瞅着窗外一脸无可奈何…… 冬阳下一抹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工厂远处的轮廓。 事情败露了一股沮丧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全身。他的脑袋里滴溜溜地转着琢磨用哪能种办法还可以做适当的补救。 “老板说吧”庾市长点燃一支烟长长舒了一口气“你是自动‘坦白交待’呢?还是由我揭穿你的老底儿?” 屋里静静的空气沉闷而压抑。 金老板吐着烟圈完全的没有了刚才的客气和谦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瓣来的年轻市长像是在谈判桌上凝视着自己的对手。 “老金啊真有你的暗下里你干了这么大的事……”铁玉副市长一半是惊奇一半是遗憾晃荡着大脑袋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庾市长。”沉默了半天的金老板终于开口了。他不在乎铁玉说了些什么此时这个副市长就像不在他眼前似的。他的眼睛只看着新来的市长“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一家大型军工企业当过总裁后来又去欧洲念了工商管理硕士课程……嗯今天上午这一幕别人可能看不明白你会看明白的。” 庾市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我想请求庾市长今天的事最好别向别人提起。啊就像没看见一样。行吗?” “为什么?” “因为这消息一旦捅出去这厂子就完蛋了。” “怎么讲?” “原因吗我不想多说……” “老金你也太狂妄了!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政府?”铁玉看到老金的样子怒不可遏了在蓟原的企业界还没有哪个厂长经理这样小视他。 “铁副市长别误会。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政府。而是你们办的一些事儿让我们瞧不起。”说完他朝身旁的总会计师挥挥手“张总把那些政府部门横征暴敛的帐拿来让市长瞧瞧。” 这是一笔什么帐啊━━ ━━公安局交通罚款23oo万元; ━━技术监督局打假罚款25oo万元; ━━经委机关配备车辆赞助款待18oo万元; ━━有关部门召开会议支出33oo万元; ━━摊派报刊杂志支出5o2万元; ━━市春节晚会赞助42o万元; ━━政府领导出国考察在本厂报销56o万元。 …… “庾市长这帐单上列的都是明的;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给我们造成的损失更大了。” “庾市长蓟原的企业亏到这个程度是让你们政府逼得啊!” 唉呀看到帐单瓣上任的市长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大概也算中国特色吧。政府机关对待“自己的”企业想拿就拿想要就要。在花花绿绿的消费潮流涨起来之后可怜的财政已经难以支付日益增长的公款消费了。一些实权部门就把手伸向了企业。破产之后矿山机械厂在名义上进行了“改制”但是产权依然不明晰。特别是它的法人代表依然是老金这个由政府指派的官员。在人们的印象中矿山机械工厂仍然是过去的国有企业。为了完成收费指标为了完成罚款任务甚至于为了部门提高福利待遇那些个“大检查”呀“达标竞赛”呀“赞助”呀天天地来骚扰你。折腾来折腾去企业有气影响了经济效益上交税收年年减少。而政府为了完成税收任务又要狠挖税源最后的结果就是企业停产。如此往复恶性循环企业被拖垮政府形象也受到了损害。 对这种事市委政府也曾经三令五审地要求禁止。可是你立个庙就得养活和尚就得买衣钵、袈裟让他们化缘、吃饭。特别是目前的领导干部数量多级别高有了官就得配备小车就得给待遇还是让他们开会、文、审批、搞活动这些事都要花钱。财政不给钱他们不找企业找谁? “庾市长再次请求你:守口如瓶!”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你可以提条件。” “条件?哼下岗职工全部就业;每年上交利税两个亿。你敢答应吗?” “这个没有问题。”金老板的态度分外的畅快。 “可是接着他的话锋一转”市长我的具体条件……你未必敢答应。” “说。” “很简单。那就是等我的工厂正式开工那一天我要在厂门口挂一个大牌子。上面写上:政府官员禁止入内!” 什么?在魂飞魄散的人无不惊讶地伸了伸舌头。 “当然你庾市长、铁玉副市长、秘书长算是个例外吧。” “哈哈……”庾市长听完开心地大笑了“金老板啊我肚子饿了。走吃饭去。” “好吧!”老金立刻喊了一声后面的副厂长“去矿山酒家!” “矿山酒家?档次太低了。”庾市长豪爽地摆摆手“走去‘花花世界’今天中午本市长请客招待咱们的纳税人。金老板赏个脸吧!” 金老板先是一楞随后反应过来两支大手一拍“好今天咱就反过来。吃政府一顿!” 哈哈……人们一串开怀大笑震得小屋子都颤抖了。 第九章 二把手分庭抗礼 第九章“二把手”分庭抗礼 外间屋里办公桌上的两部电话交替地哗哗响个不停。他一概不予理睬。按照他的指示秘书小刘将一切来访者和呈来的公事全部拒之门外专心注意着内部电话里即将来临的那个充满无奈乞求的声音。 这个月税款欠收财政库里又无存款机关开工资的钱显然是不够了。她竟异想天开要挪用证券公司的款项。说什么新市长刚刚上任断了炊不好看要支持人家一下…… 嘿嘿支持不支持新市长与你何干?他姓庾的怪罪下来有我顶着哪! 不过这个姓庾的也怪。到任之后就在基层转。美其名曰调查研究。唉现在市政府穷得都吃不上饭了你还装模作样地在下面瞎转转来转去我看你能转出什么名堂来? 依他多年来的施政经验地方政府的事情真是简单地不能再简单了。说穿了就是一个“钱”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财力雄厚当市长的可以修桥、铺路、盖住宅、涨工资城市建设锦上添花。当官的政绩就出来了。可是如果财力单薄开工资都困难你当市长的就是有天大本事也难以施展。 至于这钱人哪儿来学问就大了。一般人认为只要企业经济效益好政府财政状况才好。其实并不全是那么回事。有时候企业亏损得厉害政府财力反而宽松。这就看你当市长的人脉如何会不会疏通上下左右的关系了。关系弄好了省里少收点儿税多拨点儿款几个亿的钱就到手了。如果再盯住中央企业让他们为地方政府做点儿贡献里里外外的钱就全出来了。当然这种事儿要搞名堂要吃要喝要送红包这算得了什么?他吕强就靠这一手才维持了这届政府的生存。要是按照秦柏那套理论跟着上面瞎喊什么结构调整抓什么企业管理摘什么廉政建设这届政府不垮台才怪。不说别的就说电费吧地方企业欠电费已经达到1o个亿了。企业那点儿利润总额还不到两个亿。你要是跟人家电业局较真人家把电闸一拉整个蓟原就是一片漆黑。到那时候你老秦还咋呼个屁! 嘿这种道理庾明大概还不太懂。那么高的门第那么高的学历一脸的书生气。这种人在大机关还行到了这腐败透顶的地方小社会就玩不转了。一天到晚地搞调查研究有什么用?你身上不带钱连句实话都听不到。 从新市长上任那一天他吕强就想和对方推心置腹地谈一次把这套道理灌输给他。他相信对方肯定的会接受他的观点。对于这些飞来飞去的下派干部保持自身的“清白”是很重要的。而要在这藏污纳垢的经济圈里洁身自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具体事务扒给下属去国自己脱一些。这样即使出现了什么问题自己可以一问三不知轻松地脱身。再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上任伊始你不依靠这些个副市长怎么能坐稳自己的金峦殿呢? 落地钟哒哒哒哒地敲响着时针已经指向了“4”期盼的电话还没打来。这个庾明可真能沉得住气。财政出现了危机怎么就不懂得先向他这个政府的元老人物求救呢?莫不是鞠朋秀的信息没有传过去?不会的。这个火爆性子女人心里一旦有了事一分钟也存不住。何况这又是关乎全局的大事! 电话渐渐地稀疏了。时至4:3o该是政府官员们赴宴的时刻了。室内的寂静弄得他心里有些乱。他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机想把这件事主动向新市长汇报一下。现在副市长的分工还没调整财政工作还是由他吕强抓出了问题当然要他负责。这么大的事不汇报让人家倒打一耙对他兴师问罪岂不坏了大事! 可是电话拨了他又按住。嘿嘿我吕强是谁我是蓟原市政府的擎天柱!省内省外谁不知道蓟原政府有个吕强人?要不是秦柏捣乱申请省委下派干部接自己的班我早就坐上蓟原市政府的第一把交椅了。你姓庾的中间**一杠子等于在仕途上抢了我的一班车。你应该敬我三分才是;我凭什么要在你面前拿出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态! 叮噹……隔了半天电话铃终于响起来。吕副官市长的心里虽然忿忿地憋了一口气听到这铃声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哦,是秘书长打来的。”秘书走进屋失望地说“他通知你明天八点召开政府常务会议。” “政府常务会议?什么内容?” 秘书摇晃着脑袋意思是不知道。 咦?他疑惑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召开政府常务会议竟不和他这个常务副市长打招呼!愤怒之中他隐隐地觉出些不妙。 第十章 八千万巨款蒸发疑案 第十章“八千万”巨款蒸疑案 我一进展屋市委书记便于工作礼貌地握了我的手。 “唉什么新情况全是难题啊!” 他用眼神支走了秘书从桌上拿起个小记录本同时掏出了钢笔。 “那我就汇报一下……” “别别别……”听到“汇报”两个字他赶忙摆摆手“庾明同志千万别说‘汇报’这个字眼。要说年纪我是比你大些可是在行政级别上我们是平级。在党内我们是同志关系啊!” “那我就谈谈情况。”我接受了他的谦虚。 “这才好嘛!” 我知道这位书记想听我说些什么。作为市委书记他对蓟原困难重重的情况早已经了如指掌了。65(百分号)的亏损企业两个亿的财政亏空十万人的失业人数城市建设的欠账等等等等。但是尽管如此他这个乐观主义者还是希望从我的嘴里听到点激动人心的希望所在。 希望当然是有的。我从企业谈起先谈到了钢铁公司这个公司新上的的特殊钢项目技术改造完成之后质量上乘的新品种就会面世。目前新品种宣传力度大已经获得不少订单。海关已经答应恢复这个公司出口的“免检”待遇。国家重点项目“西线工程”答应优先订货。到时候销售量翻一番不成问题。销量一增回款一到企业经营形势好转政府税收、财政状况都可以随之好转。我谈了财大气粗的北方炼油厂他们虽然是中央企业其行业优势仍然是带动地方企业展的有力条件也是增加地方税收的主要来源我们要继续支持他们的工作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我谈到了煤矿虽然矿区煤炭资源临近枯竭可是其管理水平和技术力量雄厚有广阔的地产资源具备大规模转产的条件。如果中央两个亿的转产资金能够到位矿区将会成为蓟原新的增长点…… “好好好谈得好!”不知道怎么我的话没有说完书记就激动地插话了“我非常赞成你的观点。要在困境中看到希望。不能遇到困难就怨天尤人一副活不起的样子。那个钢铁公司我们刚刚调整了领导班子看来杨健在那儿当总经理是称职的。北方炼油厂嘛我们是应该注意搞好关系了。过去我们有的人总想用行政手段‘治’人家这可不行。不过他们喝着蓟原的水占着蓟原的地也应该为蓟原的父老乡亲做点儿贡献啊!哦矿区的事关键是资金。去年。我让矿务局在北京设了个办事处主要任务就是盯住中央要钱。这事不知他们落实没落实?” “落是落了可是他们派的人不行。”我摇头说“临来之前我曾经打听这个办事处。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按理说听到我当市长的消息他们应该先找我才对啊。” “看来这个办事处要换人。要派精兵强将啊!” “那太好了!”我一拍大腿书记想得与我一样。 “还有矿山机械厂的事。”见书记停顿了我接着说下去。 “啊‘矿机’?看……”他拍了拍脑袋“这事差一点忘了。铁玉昨天晚上打来电话说了‘矿机’的事。(..info)可是他没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明白了这是一个暗藏的大财东!” “财东?它停产好几年了。” “是啊表面上看是停产了。可是这个厂子并没有倒下去。那个老金精明透顶。背后里干着大事哪!” “大事?” “是啊他保留了厂内所有的技术骨干暗地里上了一套现代化的设计工程他设计最抢手的新产品。试验成功后就外委给外地工厂生产。产品下线后再由他们的销售网往外销售。他用重金笼络住一百多名销售能手每年经销十几个亿的机电产品。现在不要说他们恢复生产潜力巨大即使单独靠科研设计养活几千人不成问题。” “什么真的?”书记的眼睛睁大了“庾明同志你没让他给‘唬’了?这老金有时候……神兮兮的。” “书记说句不客气的话是秦柏和铁玉让这个老金给‘唬’了。那天要不是我机灵咱们还得让他继续‘唬’下去。” “此话……当真?”书记还是一脸疑惑。 我默默不语了。 我的姿态是说:如果你不信就算了。 我看到书记十分激动。他的身子一下子挺直了仰向沙后背。随后又霍地一下站立起来。 “他这样作为的是什么呢?”书记在地板上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我拿出了那个帐单子。 书记拿去帐单看了看先是点点头随后感慨万端说了一声:“这些年我们是盘剥他厉害些他有情绪啊……不过他这么干原因恐怕还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原因?” “看来那个案子……”说到这儿我现书记的脸色变了“嗯还得查啊!” “案子?” “庾明同志这事可能老金没有告诉你……”他坐下来情绪缓和了些。 “谁的案子?” “是这样。”书记递给我一支烟“矿山机械厂破产之后我们通过鞠彩秀的爱人向省里争取了八千万元的流动资金帮助新厂启动生产。” “八千万。不少啊!”我点燃了打火机递过去。 “可是这八千万救命钱后来硬是弄没了。” “弄没了?” “不知道被谁挪用了。”书记吐了一口烟伤心地说:“为这我让纪委查。他们工作了半个月回来后一个个面有难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解释说是银行拨错了帐号弄到‘花花世界’工程上去了。看来这件事啊让老金失去了对我们的信任。” 八千万元的巨款用拨错帐号来搪塞太难让人信服了。 “那就纠正过来。立即改拨帐号嘛。” “可是晚了!‘花花世界’将这笔钱派上了用场。” 不会那么简单吧。我心里想现在的资金这么珍贵想用八千万元搞点儿名堂易如反掌。 “喂庾明同志对这个‘矿机’你的意见是……” “立即恢复生产。” “恢复生产?”书记摇起了头“这个老金滑得要命。他不会轻易答应的。” “我和他谈了。他提出两个条件。” “条件?一定很苛刻吧?” “第一政府照常提供八千万流动资金……” “哼他知道我们拿不出钱来。要挟我们哪!” “第二工厂开工之后政府官员禁止入内。” 书记听到这儿一下子怔住了。 半天嘴里才感慨地吐出两个字: “绝了!”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照亮了我!”我的手机响起了火爆的彩铃音乐声。 “回吧!”书记看了看我。 “不用。”我与人谈话渐入佳境时最讨厌外界干扰。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照亮了我!”彩铃再次振作了。 “谁呀?”我恼怒地打开了手机屏幕上显出了“财政局长鞠彩秀”七个大字。 再看看“未接电话”都是她打来的。 看来一定有急事! 我急忙按了接收键。 “庾市长财政库已经空了。这个月机关人员要开不出工资了怎么办啊!”电话里她呜呜咽咽像是要哭了。 啊真的? 第十一章 黔驴技穷的副市长们 浓浓的烟雾弥漫了密不透风的房间。严峻的议题使会议气氛显得分外沉重。昔日里一个个风趣健谈的政府官员今天都收敛了往日的风采一个个沉溺于愁苦的氛围里。 他不能把这件事迁怒于秦柏。交接班时老头子心情沉重对财政问题似有难言之隐。那句“光溜溜”的形象比喻说得已经到位了。 列席会议的财政局长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明白了。年初市财政盘子定的收入计划是13个亿支出计划是14个亿。现在财政收入仅完成1o个亿。进入12月份税收一直上不来金库已经空了支出项目却源源不断增加。机关干部要增加工资各部门要开表彰大会要资金企业头头们政府兑现年初允诺的各种激励措施。这个月税收入库的钱仅有3ooo万元而机关干部开工资就需要5ooo万元。12月8日是机关开工资的日子。今天是12月6日。两天时间税务局就是加班加点地拼命也不可能收上2ooo万元的税款来呀! “怎么办?请大家言。”主持会议的庾市长用眼睛巡视了一下周围说话的语气里仍然显出一副轻爽的样子。 副市长共计五位:除了常务副市长吕强、管工业的铁玉之外还有分管农业的副市长谷水月负责城建工作的林政江分管文教科技的副市长、民主党派人士李月久。加是庾明班子共计六人。 按照上级规定市政府班子人员应当是奇数。这样在表决有关问题时才可以避免因为偶数而出现的票数对等的僵局。然而听说在这一人选上蓟原政界内讧得厉害这件事也就被撂置起来。.info “这种问题不是开会研讨就能解决的。”常务副市长先言了。他分管财政当然要抢先言:“要说办法只有一个……” 一个?有一个办法就行啊!人们一下子抬起头来面面相觑且又无不寄予莫大的希望。这位自恃才高八斗的常务政要在临近难关时会拿出什么样的高招呢? “你说啊……”庾明市长催促了一句。 吕强的眼睛不看庾明也根本不注意大家的神态。他的脸冲着天花板椅子前仰合地晃荡着一串串烟雾不断地从他嘴里吐出来。 在新市长召开的第一次政府常务会议上他的姿态展示得一览无余:他吕强目中无人只有天! ”“孩子哭了找他娘”吕强终于说话了“市里没钱就去省里……借!” 说完他将手中剩下的半支烟使劲地往玻璃烟灰缸里一捻似乎这困难就被他捻碎了。 唉借呀!人们一听一个个失望的低下了头。.info “借、借、借咱们借省里的钱快两个亿了。我可没脸再去省财政厅低头哀求人家了!”本来没有言资格的鞠彩秀突然地激动了。大概是借钱借得伤了自尊心她此时顾不得官场规距了。 “脸!什么脸?到了要饭的地步就得豁出去。”吕强的脸一绷立即下达了命令:“现在我给你们财政局定一个原则:要钱不要脸!去要、去借!这些年我们蓟原这个工业老城为国家做了多大贡献啊!现在我们吃不上饭了。他省里不能扔下我们不管。” “唉!这事儿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各级政府实行分灶吃饭省里就是想管能力也是有限的。”分管农业的副市长谷水月沉着稳重慢声慢语减缓了会场的紧张气氛“最近我听说长白市去省里要粮油补贴财政厅一个‘子’也没吐出来。这该给的钱都不给了还能借钱给你?我看咱们还是加大税收力度挖一挖税源吧!” “老谷啊你让我多活几天好不好?”分管工业的副市长铁玉听到这儿“噌”一下站立起来“还挖税源哪!再挖就把企业全挖‘黄’了。”说到这儿他把头上帽子往桌子上一摔一肚子牢骚脱口而出“那些个税务官、大盖帽红了眼似的硬逼着我们的企业交‘探头税’现在把明年一月份的税都收上来了。这是违法的啊!” “什么***违法不违法吃饭要紧。”吕强把二郎腿一翘嘴里不干不净地反驳起来“谁说我违法就让他拿钱来供我市直机关这五万个脑袋吃饭。” “好吕市长我不和你争论”铁玉扑通一下坐下来散了架子似的“反正企业的骨头已经榨不出多少油来了你们再要去挖工厂就关门停产我这个工业副市长引咎辞职算了。” “铁市长别别别……”秘书长看到这阵势急忙劝解。此人虽然不是副市长却是政府党组成员也算是领导层的人物。在会议出现僵局时常常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唉唉现在人们心里都急、都着急啊。不过有事咱好好商量好好商量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一个班子的人相互理解相互理解……” “庾市长难为你了。刚刚上任就让你碰上这么个难题……”民主党派人士李月久摘下眼镜擦了擦脸上流露出忧国忧民的伤感“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大家着急我理解不过再急也急不出钱来。我看机关要开展节支活动才好。嗯我分管的部门带头缩减预算开支……那个戏剧节不搞了。图书馆的装修工程暂停。科技人员的表彰会不开了。这思想工作我去做。致函这个份上我看大家会理解的。” “不该花的钱可以不花。可是该花的钱。你总得花啊!”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林政江终于开口了。他言有个习惯总是爱接别人的话碴儿唠“今年修的那些个桥啊、路啊都是年初市人大开会定的。现在工程峻工了剪彩仪式也搞了。可咱们欠的施工款还没拨呢。建筑工人三个月不开工资了。农民工的工资也欠着……有些人要闹着封桥堵路制造事端呢!” 说到这儿他那平放在桌子上的两支胳膊往前一推身子便重重地仰向沙后背了。那神情好像在说反正我把问题推给你们了。解决不解决责任不在我这儿了。 “啊还有”谷水月突然想起一件事“农村合作医疗的钱让咱们占用了。现在上面催得紧要我们马上把款拨下去。要过年了上面要来审计的呀!” 他本来只是附带地说一下而已没想到这句话传到吕强耳朵里立刻像是火上浇油将他激怒了。 “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就知道要钱、要钱……可这钱去哪儿要?”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打着桌子近乎麻木的感觉让他忘记了疼痛“我看你们呀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借钱 你们嫌丢脸;贷款银行根本不拿我们地方政府当盘菜。最近我听说有几个有钱的部门又要被省里收走了。我这管钱的市长还能指望谁?我哭的心都有。可是我上哪儿哭去?我连个庙门儿都找不到啊!” “吕市长你这是……” 与会的人们互相瞧了瞧一个个惊愕地瞪起了眼睛。 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位常务副市长一直是一个伟岸、高大无坚不摧的形象今天当着这么多同僚、部下怎么失态地耍熊了呢? 时针嘀哒嘀哒一下一下敲击着人们的心。烟火散尽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吕强过份地愤慨和反常的做作把会议不祥的气氛推向了最高峰人们虽然觉得意外同时又觉得不意外。财政困难或许是吕强火的直接原因;但是似乎又不全是。这位小姨子六年常务副市长的吕“强人”好容易盼到了秦柏退居人大然而接班人却不是自己而是比自己还年轻的庾明……唉唉这是怎么搞的? 事业不顺心情不顺吕“强人”趁着开会一通火人们可以理解。 不过会开到这个份上人们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充分调动也没有资格、没有能力、没有胆量去尝试调整一下被这位大人物造成的僵得不能再僵的局面了。 或许这正是吕强蓄意造成的一种局面。 然而这对于新上任的市长庾明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人们和眼光不约而同地抬起来怜悯而又担心地射向了坐在席座位上的这位政坛新秀。 那眼光分明在问:怎么样你……能行吗?! 第12章 独揽财权 第12章独揽财权 很好。(..info) 我没想到政府的几位极大员如此豪爽、直快在我主持的第一次会议上就把自己的里里外外暴露无遗了。 尤其是那个吕强如此露骨且又拙劣的表演无疑是自讨没趣自我毁誉。真不知道他这么做会使自己得到什么? 二 通过调研我得知最近在市财政收入上出现了几笔难缠的帐其中一笔是“花花世界”欠税6ooo万一直未交。其理由是政府欠他们16oo万元的招待费一直拖着不还。他们说只要政府还了这笔帐他们就把欠税补上。可是政府也有难题:如果还了这笔钱虽然可以收到6ooo万的税款但是按照税收政策这6ooo万中的75(百分号)要被国家拿走市财政只能提成25(百分号)这25(百分号)的金额不足15oo万元这就是说市财政还钱之后里里外外要赔上1oo多万元。为此秦柏指示鞠彩秀这笔钱不能还。同时他还指使监察局要查查这16oo万元的招待费是谁花的?其中是不是存在腐败问题?这样事情就难办了。“花花世界”在吕强怂恿下坚持政府不还钱就不交税;而秦柏指示财政局弄不清这笔花费的底细就不还钱。弄来弄去事情就僵住了。 表面上是财政收入问题实际上是政府领导之间工作不协调还有令人痛恨的腐败现象问题。这个吕强啊在秦柏执政时就用财政问题屡屡制造事端无非是想夸大财政问题的复杂性和难度借以想达到自己永远把持财政大权的目的。我来了之后他还想继续把持财政大权。我调研期间他不止一次地的背后讲“新市长不懂得地方财政。”今天他满以为只要这样横上一炮就可以将我吓住给大家造成一种“财政工作舍我其谁”的效果呵呵你吕强这么干可是大大地失策了。给你出这种主意的人可真是再愚蠢不过了。 问题暴露出来就让它彻底地暴露无遗好了。财政不是紧张吗?那咱们机关就不开工资。这样做除了展示你吕强的无能对我这个新上任的市长中有什么损失呢? 当然我对这上问题之所以心里不慌主要是心中有数。我到省里报到时省长在谈话中答应返还蓟原一个亿的作扣资金另外拨付一个亿的结算资金。另外我在地方大企业工作多年对市财政业务大致明白一些内情。有时候别看财政帐面上光光的。.info[]但是这儿藏一笔那儿匿一笔的事儿是常有的。让彩秀挖一挖潜力还不至于弄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我禁不住欣赏起了自己的小聪明。把开不出工资作为我上任第一次政府常务会议的议题这关一个血淋淋的话题足以让这些城府颇深的政府大员一下子剥去了自己的尊严和体面。将他们的无能、急躁、沮丧、自负以及内心世界里所有阴暗的的心理特质等等等等都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会议开到这个份上我的目的达到了。 三 “同志们”新市长要做会议总结了“很抱歉第一次开会就端出这么一个令大家头痛的问题。” 人们纷纷掏出笔来开始记录。新市长端出的难题副市长们都没胡提出解决的答案这位新市长可有什么高招呢?或许在他召开会议之前心中就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标准答案了吧! “机关不能按时开支。这已经是一个不容怀疑的问题了。” 啊新市长好大胆这种儿竟敢一锤定音。看来12月8日不再是喜气洋洋拿了工资卡上的钱回家的吉祥日子了。蓟原市的机关干部们将面临一次新的生活体验。 “当然这个责任在我。” 在你?人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他这位新市长姿态挺高啊! “对财政问题大家提出了很多好办法……” 很象好办法?屁吧要说是了很多牢骚还差不多。 “不过这些办法我都不赞成。”新市长话语流畅侃侃而谈“去省里借不是长远之计。能不能借到也是个问题;即使是借到了将来也得还呀!还有加大税收该加大的必须加大。对于那些逃税、漏税、有钱长期欠税的。必须加大力度。但是对于我们的企业千万不要再收‘探头税’了。寅吃卯粮这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做。我们是人民政府不能杀鸡取卵自毁生路。啊月久市长提出的意见我赞成。开展节支活动好啊!不过你说的那几件事还得办。科技人员的表彰大会要开。科技卫生事业是长久大计财政必须保。还有农村合作医疗经费立即拨付不以再拖延了。农民工的工资都得想办法保证……” 哟新市长口气大得很啊这边吃不上饭那边还要办这么多事儿。 可是你的钱从哪儿来呢? “下面我谈几条具体意见。”新市长表情严肃了他把自己的小记录本摆到了自己面前那上面大概是他一边记录一边形成的意见了。 “第一12月8日机关暂不开支。 “第二近期财政资金调度如下:拿出8oo万还‘花花世界’欠款。注意仅还一半其余的一半等监察局查清问题再说。但是‘花花世界’接到这笔款子必须足额完税。敢欠一分钱以抗税论处。然后拿出6oo万保证离退休人员工资;剩下的6oo万一半用来救济棚户区的特困市民要保证他们过年能吃上团圆饭。另一半保障政府日常花费。希望税务局的同志加大工作力度按时完成消增两税的征收任务。 “第三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查研究我现蓟大势所趋主要问题是两个‘不’。一是政府用来办事的钱不多;二是老百姓的气不顺。钱不多的原因是企业经济效益不好企业经济效益不好又导致了政府财政和老百姓生活困难。企业改制了为什么效益还不好?我认为是政府营造的环境不利于企业展。一些政府部门吃拿卡要损伤了企业家的积极性。所以下一步政府的主要任务是要营造有利于企业展的社会环境。先要减轻企业和老百姓的负担。13个亿的财政收入要养活五万名机关干部谁受得了哇!别说现在经济形势困难就是将来形势好转养活这么多人也是个大问题。薄弱的经济基础已经支撑不起庞大的上层建筑了。封建统治者还懂得要老百姓‘休养生息’呢!我想我们政府机关应该减一批号施令的人。有些人我们宁可养起来也不能让他们天天打着政府旗号给企业和老百姓制造麻烦。对于那些以权谋私、卡油捞好处的人要处理要下岗。这样才能降低行政成本扭转社会风气。当然这样做有风险但是不这么干政府就要垮台……另外为了防止年末突击花钱本市长决定要取消一切表彰会禁止任何物质奖励的公款消费活动。小金库的钱也不行。必须的要搞的经我签字才行。 “第四根据目前的特殊情况市财政局工作由我直接分管。其他副市长分工不变。希望各位分兵把口支持我的工作共同渡过目前的难关。拜托了!” 一声“散会”新市长带头站立起来。 会议秘书将门打开新市长第一个走了出去。 余下的人肢下却是黏黏的不想动弹。这个干脆利落且又饶有余味的会议撩拨得人心里痒痒的总想说点儿什么才能满足心中想要表达的欲望。只是这吕‘强人’呆呆地‘死’在那儿不动人们也不好张嘴了。 “走吧走吧……”人们看到这情形只好结伴而行把议论的地点挪到了走廊里。 “这新市长挺胸厉害呀一个会议就把吕‘强人’的财政大权没收了。” “早就该这样再让他管下去政府大楼都得赔光。” “可是政府不开支还要减人这影响……新市长要挨骂的。” “这正是人家的高明之处。现在老百姓生活困难社会不稳定。人家一个不开支一个减人就把老百姓的气儿顺过来了。” 四 “啊唷!”吕强待人走*光了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副卸下一副重担的轻松感和丢失一大块权力的失落感同时涌上心头此时他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 这个庾明果真厉害。趁他吕强陷入泥淖中不能自拔的危难时刻体面地将他“解救”出去随后又让他乖乖地交出了手中的东西。 新市长毫不客气地对他使了这一招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要恶化下去了。 自打两人见了面心中油然而生的那种互不服气的感觉是不言而喻的。不过这些日子他们彼此毕竟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亲善和礼貌。 可是今天这种表面上的一团和气也难以为继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哦想起来了。一个星期之前这位新市长要到财税系统调查研究秘书长通知他陪同。那一天因为省城一个铁哥们儿在医院手术他连个招呼也没打就擅自离开了。唉后来手术很成功那位铁哥们儿要他请大夫吃饭他借机和一帮子狐朋狗友在省城宾馆闹腾了一夜。第二天酒醉不醒一直到中午才起床。等他回到蓟原新市长已经结束了财税系统的调查研究跟着铁玉往企业里跑了。 也许就是这次失礼轻慢了人家。才让新市长挑了他的礼。官场官场互相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礼节。自己关键时刻失礼千年挽不回的失误啊。 这事说起来真的是怨自己没把新市长当回事。要是省长来调研就是他亲爹动手术他也不敢离开半步呀!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既然闹到这地步后悔也无益了。当你的无礼惹怒了别人时千万不要低三下四地去道歉求其原谅。那只会让对方瞧不起你。这是他多年来处理人事关系的一个准则。 “好吧既然如此你庾明就自己干吧你不用我我还不伺候你呢!”此时他心中的痛立刻提醒了亿身上的皮肤病、嗯明天就去医院开一个高干病房泡上半年再说。 主意打定他自负地站立起来接连舒了几口长气抬脚离开了座位。 “等一等。”突然背后一个声音轻轻喝住了他。 谁?他一楞怎么屋子里还有人哪! 转过身去一瞧不由地吃了一惊。 “彩秀你没走?” “你吕‘强人’不走我哪敢走?” “啊哈哈什么***强人我这不刚刚被人家踹了一脚。” “自作自受。” “啊是啊……不过我得祝贺你你心中的英雄出现了。你呀要冲上去勇敢地冲上去!” “别那么无聊!”彩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找你谈正事。” “正事?” “那8ooo万你赶紧给我弄回来!” “嘿8ooo万好大的数目我可不知道什么8ooo万。” “别装糊涂难道你要让这8ooo万的绳子把你勒死不成?早点解脱出来对你有好处。再说年末正是花钱多的时候我要用!” “你要用。哼你是谁?不就是个财政局长吗?我这个副市长还没撤呢现在还轮不到你给我下指示。” “吕市长你要这么说话我也不客气了你别忘了这笔钱是谁弄来的。”话不投机鞠彩秀拎包要走。 “哎彩秀别别……” “还有事?” “看在老交情上你可别逼我。” “逼你?” “是呀落井下石的事你可不要干呀。” “谁落井下石了?” “我看今天他这些个决定像是你的主意。” “我的主意?”彩秀听到这儿仰脸一乐“我我才认识他多大一会儿。告诉你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谈工作。” “那是谁呢?”吕强怀疑地望着这位部下困厄地摇晃起了脑袋“才来一个月处理事情这么果断?” “哼吕‘强人’别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谁都不如你。哈哈哈……” 一串笑声似一片水花在他耳边散开来片刻又消失了。这水花泼在他心上像是撒了盐让他疼痛难忍。 第13章 花花世界 第13章花花世界 蓟原这个老掉牙的重工业城市除了煤炭、钢铁、电力、石油、化工、机械工业以外很难再找到什么地方性的经典或历史掌故了。为此事市领导们很是苦恼。他们非常羡慕临近的长白市。长白市经济实力不及蓟原的二分之一人气、文气、史气却是十足的。商王的狩猎场游牧王朝的古都王爷的祖坟遍布市区境内中外游客撒欢似地往那儿跑。蓟原可就惨了。除了黑乎乎的煤炭硬梆梆的钢铁块子一进城市只见呼呼的黑烟冒着把你的衣服都落上一层灰。这么个地方认还愿意来?别说是新的投资者不来问津即使那些个已经在重化待业投资了的外商大老板也把自己的大本营设在省城。白天在蓟原处理守公事下午便早早返回省城了。 有了!蓟原市前任市长携当时的建委主任杨健去了一趟香港突然萌了灵感:搞人文景观搞规格的接待设施。于是以豪华闻名的“花花世界”工程便开始了。这项工程前前后后用了六年时间究竟政府投资多少个亿谁也说不清了。据说开工不久就出现了资金缺口。于是就找到了一家港商合资。港商的钱不够了又找了一家日商合资。日商的腰包掏空之后又找了一个美国商人。最后究竟是几家投资?谁的股份最大?是赔钱还是赚钱?政府搞了这么个东西是划得来还是划不来?谁也说不清楚了。 不过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花花世界”为蓟原创出了名气。 人偿可能性不知道蓟原市的人口数量不知道它的城市面积不知道它的财政收入和gdp但是人们都知道蓟原市有个豪华型的建筑━━“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之所以叫“花花世界”一是因为它确实“花”二是因为它确实“大”。花得足以令人暄晕大得足以让人瞠目。先说硬件整个建筑群占地十几公顷分别辟为“春苑”、“夏鸢”、“秋园”、“冬原”四个景区。[..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个景区大楼都配备了现代化的调温设备。这些设备为游客提供了春、夏、秋、冬四个永恒的季节情调使顾客在一天内可以体验一年四季不同的感觉。这一点可谓世界创吧!从服务项目看除了正常的住宿、餐饮歌舞、保龄、桑拿以外投资者还在蓟原五花八门的优惠政策里搞了很多游乐的花花事欧美的、东洋的、港台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只要为怕花钱。谁进去都会落个“乐不思蜀”恋恋地不肯出来。一些了点小财的个体户不知道深浅地住进去玩了几天弄个倾家荡产的已经不计其数了。 蓟原的老百姓们有句口头禅:什么时候有钱咱们也去“花花世界”潇洒一回。 “花花世界”诞生不到几年就成了省内高级消费和奢侈享受的代名词了。 “花花世界”在小康社会尚未达标的蓟原市如此煽动高消费并鼓励奢侈享乐之风按道理申购就该遭到有关部门的声讨和取缔了。可是它却安然无恙地生存下来了。不管是扫黄打非还是什么“净化环境”运动它都受到了妥善保护。这原因不外两条:一是外国经营者的一些特殊服务活动在中国的合资企业里具有合法性自不必言。二是这“花花世界”经营得法年年盈利上交地方政府的税金越来越多渐渐成为市财政收入的一个有效渠道。所以越来越穷的市政府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也得下力量保护它。于是政府的公安、税务、工商部门联合设立了管理处进驻此地名为管理实为保护。就是跳舞小姐、按摩女郎在这儿就业也是经过几个部门联合以了“就业证”才可以进得门来。这样那些个因为嘴馋或者因为好奇想借“检查工作”之机进来享受一番的检查团之类的闲杂人等就别想**半支脚来。 因为而屏息有了这些个原因“花花世界”在蓟原就有了极其“特殊”的地位和作用。那些个大企业、大商家、大财团凡是在公关活动中遇到钉子久攻不下的只要把治事人领进“花花世界”矛盾就迎刃而解了。尤其是遇到上项目、借贷款、要批文、要配额等重要的事情有关部门和单位就把说了算的人物往这儿一请十之**都会成功。有个富家子弟迷上了一个漂亮姑娘迷到非她不娶的地步。只是这姑娘自恃清高还有些半推半就的。这位富家子弟一咬牙把姑娘领进了“花花世界”不消一夜二人喜结良缘。“花花世界”里没有攻不下的堡垒没有办不面的事情。它就像是配备了神奇设备的万能化工厂天大的难事到了这儿也如残存的冬雪遇到了春天的太阳转眼间便冰释雪化自然消融了。 到了庾明来当市长的时候“花花世界”不仅“花”、不仅“大”而且变得有些“神”了。 第4章 令人心颤的四季美景 第14章令人心颤的四季美景 “春苑嘛就是说它的气候、景色、情调以春天为主。客人踏进这个境地就能体会到春风拂面春意盎然的感觉。 “怎么样鞠局长?”“花总”边走边介绍眼睛细心地观察着这位财神***表情。 “嗬!这么大的工程真没想到。”鞠朋秀浏览了一遍及心中不由地暗暗吃惊。当初建这个豪华工程她是持反对态度的。蓟原老百姓们都要吃不上饭了搞这么大的消费工程干什么?吕强硬逼她投资拨款时她的态度相当消极。开工典礼、峻工剪彩她都拒绝前来当嘉宾。后来这“花花世界”成了省内著名的饭店和旅游景点她也没来过一次。 这次新市长上任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省财政厅主管蓟原财政事务的副厅级大员请到“花花世界”来住宅区一夜并且要亲自与这位财政大员谈谈蓟原财政管理问题。这一下她就得打破自己为自己制定的规矩了。 欢迎新市长的晚宴结束之后她的心中就印上了一副雍容静肃、端庄严正的姿影。他在第一次政府常务会议上的言和决策坚定了她对他的好感。她隐隐地感到他们之间除了工作关系在思想观念及对一些问题的想法上有着某种深层次的共识。他身上那股不凡的魅力使她自己愿意为了共同的追求而做出任何牺牲。 看到财神奶奶诧异的神色“花总”心中暗暗得意。一个“春苑”算得了什么好戏在后面呢!你鞠彩秀不是誓永远不进“花花世界”吗这一回我让你恋在这儿迷在这儿把你、把你老公兜里的钱都掏出来扔在这儿。 “鞠局长上面都是房间和娱乐场所了。要是喜欢风景咱们去南楼看一看‘夏鸢’吧! “夏鸢?” “对夏天的‘夏’带‘鸟’字的那个‘鸢’。它的情调主要是夏日海滩风光浪漫温馨而且是个泳装世界。如果鞠局长想游泳我们愿意奉陪。哈哈愿意奉陪。” “夏鸢”入口处仅有一只象征意义的大鸟塑在那儿真正的内容是人造海滩。在大厅左侧先是强烈的灯光和炽热的温度营造出夏季里烈日炎炎的气氛烈日下便是玻璃钢和硬变塑制品制作的椰子假树烘托出一种浓荫匝地、高耸蔽天的效果。走几步人们便热得受不了纷纷脱下衣服只剩下贴身衣裤了。右侧在洁白如玉的沙滩上身着泳装的姑娘们或立或卧频频向你送赤秋波。[..info超多好看小说]远处是天蓝蓝、海蓝蓝的一幅全景画。在冲浪装置运作下“大海”中波涛滚滚人声鼎沸逼真得不由你不信。 “怎么样鞠局长是不是热了点?我降一下温度。”“花总讨好地请示着。 “不要降低温度那边游泳的人受不了哇!”鞠彩秀拎着脱下的外衣头上不断地沁出汗珠儿来。 “那我们去那边那边凉爽些。” 离开夏日海滩拐向另一个方向温度骤然降低了。“这儿是‘夕阳西下’的意境。”“花总”介绍着顺手引导鞠彩秀走上了水上廊桥。廊桥伸展开去曲曲折折意味深长。虽然炎威犹在但是长廊小步清风徐来一襟烦署直此便完全冰释了。 接着又到西楼看了“秋园”到北楼看了“冬原”。“秋园”是秋天里日夜交替变换的全景。白天满圃黄花一溪红叶惠风和畅景色迎人;晚上天朗气清明月在天冰波若镜。“冬原”里就是冰雪世界了:皑皑白雪把室内的湖山加以妆点雪后园林堆琼积玉;在人工浇灌的溜冰场上一簇簇体育爱好者身穿红蓝相间的冬装脚缚冰刀在银盘似的场地上飞驰而过那矫健的身影和流畅的动作令人神往。“啊哈现在这儿是最省钱的地方。”“花总”诙谐地说“外面正是冰天雪地只要我打开天窗一天就省去上万元的空调费用。” “哦这一看我明白了。所谓花花世界就是春夏秋冬四季景致啊! “是的是的。””“花总”一面点头一面招呼小姐上茶“还有那些个餐厅、歌舞厅、游艺场所你还没有看呢。那都是外商开的外国玩艺很开眼界啊!” “如此奢侈豪华是让人开眼。”女局长顺口赞扬了一句马上又觉得不必如此谀美接着又话锋一转“可是也让人心疼啊。” “心疼?啊鞠局长看来你对我们‘花花世界’还是有些误会呵!” “哪里哪里”女局长摆一下手“我是觉得干到这个水平十几个亿还没白花。” “白花?哪儿的话。鞠局长你给我投的那几千万我是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掰着花呀!那是蓟原的人民的血汗钱我岂敢乱来。”“花总”说着顺便掏出一个小本子“鞠局长今天你大驾光临有些事我正好向你汇报一下。你看你看虽然初建时投了十几个亿但是这些钱主要来自外资。另外营业之后我们每年上缴财政的钱是很多的。嗯一年四千万哪!我的局长现在除了我们还有什么行业有这么高的回报率?北方炼油、钢铁公司每年也就是五千万吧!我听说今年他们也交不了这么多了。应当说我们是为财政做了贡献的。” “是啊是啊与扔到海南炒地皮的钱、扔到证券市场的钱相比你们还算不错了。”女局长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哦哦……”“花总”见对方不悦知趣地后退几步嗫声嗫气地不再吱声了。 “喂这些客人你准备安排在哪儿?”鞠彩秀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了半天正经事儿还没谈呢。 “花总”听到这一声跑着小碎步赶紧凑上来:“鞠局长您的客人自然要格外优待了。我们用最高标准。” “不是我的客人是庾市长请来的。” “嗨庾市长的客人还不是你鞠局长掏钱。不过你这么说我们更要高看一眼了。” “你说住哪儿吧?” “是男客还是女客?” “男的。副厅级。” “那就安排到‘春苑’的总统套房吧!” 第十五章 总统套房 第十五章总统套房 然而如果能把一个来宾安排到总统套房住下来就绝非是一般住宿问题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表明了主人的一种姿态一种热情程度的级别和规格一种对来宾的特别重视和友好。 从“花花世界”落成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做客。从前他有心想来不得机会。这地一次蓟原新市长上任几次打电话邀请他顺势答应下来。来到窗口观望着园子里美丽的春色对如此浩大的工程和精巧地设计感叹不已。忽然叮噹噹一阵响他的手不知怎么无意中撞了灵敏的电动开关。顿时那沉甸甸的厚布料和通花双重的落地窗帘紧紧封闭了屋子。接着自动电控的吊灯、床灯、壁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嘻真好玩!”财政大员感叹了一声。 灯光很柔很暗屋里的情调显出了几分暧昧。人处于幽暗、幽深之中很容易联想起一些光天化日之下想不得的事情来。 这个鞠彩秀啊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 几年前他就多次向她暗示了要来“花花世界”享受一番的愿望对此她毫无反应佯作不解。这一次为了讨好新市长为了从他手里拿走这两个亿她放下架子显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态。 “叮咚”一声悦耳的门铃响让陶醉于梦境的财政大员惊醒过来。 “哪一位?请进啊!” “怎么大白天拉窗帘干什么嘻嘻……” 未见人面先闻其声。那声音妩媚清亮犹如莺啼。 是鞠彩秀。她今天穿一件橘红色的羊绒大衣衬托得面色赤润体态丰腴加上那笑意盈盈的神情整个人就像一枚熟透了的鲜果。人的牙往上轻轻一咬就会浸出一汪鲜嫩清甜的甘汗。 “啊彩秀是你快请坐。”此时此刻的大员倾身站起举手让座完全没有了架子。 “不坐了。咱们去吃饭吧庾市长在餐厅等你哪!” 第十六章 美餐佳谈 第十六章美餐佳谈 官场的宴会往往是很乏味的。(..info)在这儿。虽然是一派彬彬有礼的友好气氛。酒菜不乏高档言谈不乏高雅但是人们之间却必须保持一种因为级别和身份不同在而出现的某种致命的距离。美酒佳肴吃到嘴里味同嚼蜡话说出口言不由衷。女士们衣着鲜艳、美丽却显不出馥郁、芳香毫无生命的欢欣;男人们气质华贵、潇洒却无怡悦而舒畅的情绪。即使某人因为酒精的催而导致了言词过激和品行失态事后便不断地被人们指责和斥笑。唉唉吃这种枯燥、沉闷的豪华大餐啊还不如在家里弄几个菜、把着小酒盅随随便便地捏上二两哪! “啊喝酒啊别光说话。”鞠彩秀表面上也和别人一样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早就着急了。这两个大俄怎么只知道闲聊不谈正经事儿哪! 两个亿才是今天宴会的主题呢! “厅长来我敬你一杯!”鞠彩秀不知是激动还是着急开口就喊了一声“厅长”。实际上这副厅级巡视员只是一种职级待遇在职务上不可与厅长等同的。唉为了要钱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眼下这位大员比真正的厅长还有用哪!反正叫一声“厅长”也不花钱人家爱听就叫呗! “哟庾市长我们光顾自己说话冷淡这位美女局长了。”财政大员站起向来远远伸出手与彩秀碰杯。 “厅长客气的的话我不多说了。”鞠彩秀觉得这杯酒不能白喝得讨回点儿东西来才成“今天你大驾光临是对我们蓟原的厚爱呀!” “哈哈……彩秀是不是人我付出点什么代价?”财政大员抹去了残留在唇边白花花的啤酒沫沫儿。诙谐地探索着对方神色。 “厅长我们市的报告想必你是看过了。那一个亿的财力省财政得返还哪!” “彩秀难道你忘记了你们市去年欠交省里消增两税两千八百万那一个亿是按国这政策扣下的哪里还有返还的道理?” “厅长有些原因我不说了。我们市最富有的北方煤油厂让省里上收了这25%的税款收入我们到哪儿去要?要不你们里把咱们市的税收基数减去三个亿我就保持高姿态啥话也不说……省里对我们釜底抽薪怎么还要多喝我们的血呢?” “彩秀啊!”财政大员听到这儿像有些个感慨“这些话不应该你说。应该让秦柏、吕强他们到省长那儿说去。”说到这儿他把手中举起的杯嘭一声放下“啊庾市长你别见外今天高兴让我随便说句酒后的话吧你们蓟原市脑袋真是太‘大’了。(..info)眼睁睁让别人欺负。人家别的市报数都偏向低处你们却多多益善。这不别的市一年基数才十个亿你们一下子就定了十八亿。你们那个吕强好大喜功。往上纳税还要凑个吉祥数硬撑着面子报了个十八亿还说这是‘要’、‘要’嘿嘿这是拿蓟原老百姓的血汗钱开玩笑哇!” 时机到了这时的庾明顺势举起了酒杯“厅长过去了的事咱不提了。现在我是市长又主管财政工作。这个月政府机关已经停薪了。你总得让我们吃饭吧!” “停薪了?嗯……”财政大员听到这儿先是一惊接着用手托起下巴眯缝起眼睛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冲着自己带来的处长使了个眼色“处长咱们库里的钱……” “哦省长告诉我们给蓟原留出一个亿我们已经留了。”这位处长显然不理解财政大员的意思加上酒一喝多未到火候就把上司的底牌抖了出来。 “什么那……那是粮食退库的钱!”财政大员恼羞成怒: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哦是啊是啊是退库的钱。”处长自知犯了大忌急忙改口。他了解自己这位上司在官场上爱耍弄手腕。返还蓟原的这一个亿是省长早就定了的。省长要求他们年前必须如数拨到蓟原财政帐户上。可是这个奉行厚黑学的老家伙听不到蓟原人的“小话”是不会轻易撒出这一个亿的。县官不如现管。老家伙这样作无非是想让蓟原欠他一个人情。对他感激涕零罢了。想到这儿处长脑袋来了个急转弯把说错的话圆了回来“不过蓟原这一个亿您不是一直很关心吗?您总是提醒我们蓟原太困难了要设法把那一个亿早点儿返还他们……” “好吧看来……我得用打醋的钱买酱油了。”财政大员对部下的“醒悟”十分满意他得意地眨巴一下眼睛“现在呀要钱的部门太多了各处转来的拨款单子快压了三尺厚了……这样吧别的单子先停一下你们全力保证蓟原这一个亿以最快的度划过来。” “是。”处长立刻点头了。 “谢谢厅长!”庾明一把抓过财政大员的手紧握了一下。二人仰杯中酒一干二净。 “嗯还有那粮食退库的钱那几笔结算资金干脆你就全付了吧!”鞠彩秀趁火打劫步步紧逼。 “彩秀你还要砸我一脚?”财政大员吃了大亏不再上当“这几笔加在一起又是一个亿啊。你得让我喘口气吧!不错这些钱省长是说过话可是省长说话不等于财政有钱啊。” 说到这儿他转过脸朝着庾明看了看再次强调“省长说话≠财政有钱”这个绝对真理“庾市长她说的这几笔钱最早也得明年一月份。” “那就一月份。”鞠彩秀顺着他的话溜了上去。接着心里一高兴抓住时机喊了一声:“厅长大叔侄女部下感激你对我工作的支持来我敬你一杯。” “什么大叔?”财政大员一楞接着释然大笑“这个鞠彩秀真是调皮。” 哈哈哈……人们借着酒气再次豪饮起来。 鞠彩秀这杯酒敬的很划算。虽然她没什么酒量这些刺激性的混合液体灌在她的胃里此时却很顺畅。因为而屏息这杯酒让她逃避了一个难关。这难关不是要钱而是这位财政大员随之而来的男女对饮。财政大员在酒桌上有个坏习惯每当他把手中的底牌亮出之后总要的趁对方感激不尽的时刻与酒桌上最漂亮的女士手挽手喝一个交杯酒。中国的交杯酒是新婚夫妇的同房酒一般情况下是喝不得的。但是财政大员仗势着手里有钱再加上能够掌握最佳的时机这种过份戏谑的喝酒方式并不会遭到拒绝时常还会受到满桌人恶意的鼓励和怂恿。 可是今天这个便宜他沾不着了。 鞠彩秀甘心当了侄女他这个当叔叔的就不能搞恶作剧了。 第十七章 舞场风流 第十七章舞场风流 “喂是那位。”领班将她带入舞厅用手指了指正在舞池中心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秃顶男人。 秃顶男人是个大块头看那一身名牌西服就令人肃然起敬。财政厅长手里握十几个亿这可比那些个倚红偎翠的大款阔多了。“花总”说他是市长的客人想必是给这穷得叮当响的政府送钱来了。 “如果你的任务完成的好奖励六百元小费归己。”今天“花总”第一次这样关心她的工作还开出了如此高的奖金这令她实在不解。 “还有如果他问及你的身份你就说……是是我的妹妹。” “花总这?不成吧……”她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可是“花总”的眼光却是不容置疑的。 她明白了今天晚上的任务非同一般哪! 她托人带口信给铁羽不必来接她了。 就算为了这六百元当丈夫的也不应该有什么想法吧! 乐声鼎沸舞兴正酣那位大官搂着一个窈窕身材的女子跳着、说着像是挺惬意的可是过了不大一会儿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女子像是出了什么问题绯红的脸庞透出了一副掩饰不住的慌窘一双眼睛躲躲闪闪的为时地向她这儿投来求救似的目光。 领班一个暗示她勇敢地迎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鞠彩秀虽然认财政大员做了个大叔躲过了尴尬的交杯酒可是跳舞还是要跳的。财政大员谦恭地向她哈下腰伸出手对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她就像做俘虏似地被人家搂在怀里了。 “彩秀本厅座今天对蓟原可是开了大恩了。” “谢谢厅长。”鞠彩秀铝勉强地应付着不时地躲避着他口中屡屡喷出的让人晕的酒臭。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慷慨?” “……” “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知道吗?他庾明过去与我素不相识一上任就要我两个亿。我凭什么给他……” 啊啊是啊是啊……她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阵地有些慌乱。她今天晚上特别不想陪他跳舞。尤其是当着新市长的面她不愿意与这个坏家伙搂在一起。现在对方说什么她都不想听也实在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反正说什么都是“是啊是啊”地应付着…… “彩秀啊这花花世界里的方方寸寸都是这么美好好似到了天堂一般……”老家伙自我陶醉开始抒情了。 啊啊不!她有些受不住了。这老家伙老是拖着自己往黑影里走。那支不老实的手把自己搂得越来越紧还不时地滑到她身体的敏感部位做着一个个令她吃惊的动作。(..info无弹窗广告) “啊啊我……酒喝的太多了我要去吐……”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开了。 “彩秀您……您这是……” 看着这个婷秀的女子从自己怀里溜走他着实有些迷惑不解:我今天奉献够多了咱们不过是跳跳舞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 “厅长我来陪您跳。”一个温柔的声音随即在他耳际出现了。 一个扮相时髦的女郎主动来到了他跟前。 “你是……”他注视着这位陌生女人先是露出三分警觉。 “哦我是花总……他让我来陪你的。”说话间她犹豫了一下紧接着便大大方方伸出双手一只搭在对方的肩上一只迎在对方的手里。 “花总”教给她的“妹妹”二字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女郎的主动和热情使财政大员从被弃的尴尬中解脱出来。他觉得这女郎来得有些奇怪又有些蹊跷。在酒宴上没看见这个人呀这人肯定不是财政局机关干部了。那她是干什么的呢? “这位女士您是……” “我是花总的……秘书” “花总秘书多着呢!您是生活秘书还是还是工作秘书?” “都不是。嗯我是他的……公关秘书。”公关这个不俗不雅的职称对她自己来说对她今天晚上的使命来说是最恰当的了。 “攻关?攻我的什么关呢?” “没什么。我们花总说厅长是省政府要员你光临花花世界是我们的荣幸。他让我今天晚上把你陪好留下一个好印象今后常来常往啊!” “啊好好常来常往……”财政大员听了这话再看看这位女郎神清气爽妙眸生辉不像他见过的陪舞女郎滴滴娇娇那么妖艳倒像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家闺秀和上层交际场所应付自如的白领丽人人一下子放到肚里去了。 春苑舞厅里的舞曲是按照事先的程序控制好的一般先是通常人人都能跳的交谊舞。接着便是高雅、华贵、时尚一些的探戈、伦巴、恰恰、华尔兹、布鲁斯、吉特帕斯……最后便奏起了艺术舞蹈曲子。这些舞步可不是通常的什么大拉花、小旋手之类你要会云手、跳跃、劈叉、托身之类的大难度动作一般人是跳出不下来的只有舞厅聘请的几倍专业舞蹈演员做示范性表演。这就是花花世界舞厅一同于一般舞厅的高雅之处一条档次的舞男舞女是跳不到最后的。舞曲到了高潮时大部分人只能眼巴巴地坐在那儿欣赏少数人翩翩起舞自己只配当一名观众。 然而对于我们的财政大员来说花花世界的舞厅算不得什么。别看省财政越来越困难财政大员的舞步倒是越来越重要潇洒了。在出国考察期间他曾经在舞场上陪那些颧高眼深的索菲亚罗兰型的伴舞女郎干过通宵这些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小女子哪是他的对手。幸亏“花总”选了自己的公关秘书来陪同舞步从易到难舞曲从俗到雅风格从中到外她全能应付得了;及至舞曲演奏家到高潮一双双男女纷纷败下阵来只剩他们俩在舞池里旋转了。 财政大员的头梳理得光滑油亮总是保持那么一股子向漂亮女献殷勤、施魅力的风度潇洒的“舞”林高手仪态。由于长期舞场生活的锤炼他的舞姿优美的无与伦比。那副老虎爪子似的双脚极富节奏感。细长的双腿摆动起来与美妙的舞曲自然合拍。一双手臂稳稳地搂住漂亮的舞伴不断地给对方的耳朵里灌些甜言蜜语使大厅里的观众们暗暗为之嫉妒且又羡慕、着迷。再看那位妙龄女郎容貌风采优雅可爱一颦一笑鲜丽动人。两个人珠联璧合一夜夺尽了所有舞客们的目光。临到终了乐队鼓手“咣”的一声钹响全厅响起一阵热烈的喝采。 好了!目睹了这一切的鞠彩秀终于缓缓地把心底憋着的一口气舒了出来。 第18章 总统套房里的耳光 第18章总统套房里的耳光 她从卫生间洗脸出来全身上下完全变了另一个样子。黑色的裙装换成了浅色的牛仔服。轻便的装束使她浑身上下显得俏丽而随意。一头垂腰的长梳得丝是丝缕是缕光滑丰厚波浪般的往脑后泻去。脸上卸了妆突出了她光洁的前额和红润的面庞。温柔灯光映衬下神态安祥而傲慢。舞厅女郎的扮酷与性感霎时间演变成了少女的美艳和清纯。 “厅长谢谢你允许我在您的房间洗澡。” “不必客气。” “天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哪里哪里再坐一会儿。” 他顺手从吧台拿下几听罐装饮料拉她坐在客厅的小餐桌上。 她的手细滑而温软。 “这位女士我还没请教你的芳名哪!” “我的名字……不知道也罢。(..info无弹窗广告)” “哪儿的话你陪我跳舞这么长时间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小名:花美玉。” “花美玉。好漂亮的名字。让人一下子就记住了。” 小客厅里缠绵的乐声低低地扬起为人营造了释放情怀的特殊气氛。交杯酒没有喝上财政部大员本来就有一股郁郁的失落感。这风流女子的出现又燃起了他那久在心中难以泯灭的欲望的火焰。 “美玉小姐你可知道你今天晚上陪伴我的价值吗?” “价值?” “是啊价值!” 美玉小姐摇摇头。 “一个亿。” “一个亿?” “是啊美玉小姐想不到吧……今天啊说穿了我是给蓟原送钱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上带了两个亿哪!有一个亿在酒宴上我已经答应了。还有一个亿正吊着他们的胃口哪!” “你是说……呃我不明白。” “美玉小姐说句心里话如果你今天晚上婄好我这一个亿就记到你们蓟原的帐上了。” “我陪你跳舞。陪得不好吗?” “哈哈你们花总就是让你陪我跳舞吗?” “那……” “美玉小姐您看这总统套房豪华奢侈应有尽有。人生的最大享受就在眼前你何必还要走呢?” “啊你是……”对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容地站立起来“厅长如果你有那方面的要求楼下有按摩女郎可以打电话叫。如果你觉得中国人不够档次楼上就是阿姆斯特丹老板开的蓝色包房他们提供外国小姐。” “不。美玉小姐她们……我不要。我只喜欢你!” “什么?”适才还显得温存的女郎充满笑意的脸上突然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你你……混蛋! 一个清脆的耳光第一次在“花花世界”的总统套房里掴响了。 “庾市长不好了。总统套房里出事了!” 值班经理和鞠彩秀嘴里喊着慌慌张张跑进总经理办公室。 庾明正和花总谈花花世界的经营情况看到他们跑进来一下子给弄懵了。 “怎么回事?”花总和庾明急忙站立起来。 “你这个花总怎么让伴舞女人进客人房间了?快走。厅长大人火了!” 鞠彩秀一把将花总拉出了门。 “什么他火了?”庾明一听也要跟着去。 “你别去。”鞠彩秀一把推开他“你去了人家会尴尬的。” “市长要看房间情况吗?”花总办公室的人及时赶来提醒他“我们这儿有闭路监视器。” “打开!” “好。” 总统套房里大概已经闹得一团糟了影像还没传过来一阵尖锐的女人叫喊声便在音箱炸响了。 “你们这些个厅长、局长、经理听着:别看我是个小老百姓可我们人穷志不穷。鳴……现在……蓟原老百姓下岗的下岗失业的失业生活多么难啊……逼得我这个大学生都干上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这些当官作老爷的不来解救我们还要糟蹋我们你你们的良心哪儿去了……” 随着镜头的调整和画面的清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怒不可遏的脸。 “啊美蓉!” 庾明看到这儿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不是有人在场他几乎要喊出声来。 第十九章 市长与舞女的对话 第十九章市长与舞女的对话 那舞厅里伴人欢笑的就是你吗? nono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美蓉。(..info)我的名字叫美玉。你心里那个美蓉与我形似却不是我。 多亏那暗淡的灯光和腾腾放射的雾霭将你遮遮掩掩阻阻隔隔。不然我们在那儿互相见面会出现什么样的情状呢?是悄声惊叫掩唇叹息这命运的安排造化;还是旧情复燃让我们抱头痛哭? 唉这个美蓉啊真是让你多情公子空挂念!市长大人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是个陪人跳舞的女郎。 不你不要否认━━ 虽然时隔多年你那若隐若现若神若仙的舞姿啊足以让我回想起大学时代的青春偶像。记忆中那不尽的诗情画意再次让我感到人生韵味悠远。 也许我与你心上人有某种相似的气质基因我的体态言行也许唤起了你昔日向往的某种风采。但是我不是她。 美蓉啊美蓉你不要回避我。我问你啊!你这个当年红户内校园的美女校花思想是何等激进服饰是何等新潮气质是何等高贵。可是今天的你怎么会流落于沉沦操起了这种行当? 市长大人我本来就要离去了不过你这一毫无道理的问话。不得不使我留下来。 是的我也曾经像你的美丽蓉一样是当年青春校园里的花朵。我的理想、我的追求犹如蓝天白云一般高洁。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国企机关曾经倾倒了无数的追求者。只是这企业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亏损了接下来又是破产又是下岗、失业……祸不单行丈夫得了病公婆需要赡养,孩子嗷嗷待哺……我无处工作无处开工资生活的来源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说的“沉沦”是何概念?我亦无法理解你说的“这种行当”是否属于社会“下九流”。我只是问你我不这样做又该怎么办? 你难道不可以找一种更像样的事情来做吗? 什么比这更像样的事情?你指什么?调工作单位那要送大礼我拿不出钱来!去做小商贩养不起靠我一人挣钱的这个穷家!是啊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去当大老板的私人秘书去做大财团的公关小姐去大机关当“花瓶”或者说干脆去傍大款当他们的情妇。这种机会多得很可是我不想做。我不想让自己的天生丽质成为某些男人的私有享受和财产。我是有了丈夫的女人。既然社会欣赏我的舞姿欣赏我的身材和相貌我何不利用这一优势通过光明正大的劳动猎取应得的报酬呢? 这么说你愿意干这一行? 不! 那你就离开我替你找一份像样的工作。 凭你的权势你可以解救我一个。可是像我这种沦落风尘的女子何止千百你都能救得了吗? 我是市长。我有责任扫除社会的丑恶现象。 丑恶?市长大人如果你还有良心请听我一句话:你这高官厚禄的人别断了我们风尘女子的生路! 你怎么这么说话? 心痛了是不?嗨嗨也罢。我们之间是没有共同语言的。去吧到电视台讲你的“扫黄打非”讲你的“精神文明”吧!用你的手段建立你的辉煌政绩开拓你的升迁之路吧!在蓟原镀上一层金你就是北京的副部级干部了。我们的生死与你何干?“夫寒之于农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脂。饥寒至身不顾廉耻。”没有我们这些人陪同你们的朝歌夜弦还有什么味道?动物界的弱肉强食已经初具美化为生态平衡了。社会的贫富不均、公平伦理岂是你单枪匹马可以解决的……好了我为什么说这么多啊。再见━━哈哈哈…… 美蓉━━ 睡梦里庾明谵妄般大叫着手掌壁墙山响。待他睁开双眼一抹凉凉的月光泻在寂寞的床被上。耳畔嗡嗡嘤嘤的依稀回荡着梦魇中那清冷的阵阵笑声。 早晨刚刚睁开眼睛矿山机械厂老金就打来了电话。 “庾市长你要找的那个花美蓉我查到了她的情况。” “快说说……” “这人是原是我厂的职工。哦是蓟原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我厂的。” “现在她干什么?” “早被开除了。” “开除为什么?” “违犯计划生育规定未婚先孕。” “?”他一下子懵了。“她现在在哪儿?” “这就不知道了。听说她离开蓟原了。有人看见她在长白市打工。还有人说她回了老家蓟北县。啊庾市长你不也是蓟北县的人嘛。你们是同乡啊!” “瞎说什么?这人现在就在蓟原。”他肯定地说“前几天在花花世界我见过她。她当了伴舞女郎。” “市长你是不是看错了?”老金笑着敲起了话筒“据老职工回忆她的孩子都该十六、七岁了。这把年纪还能干那个?” 一阵迷雾升起在他的心头。 莫非自己真的看花了眼? 不能啊! 那熟悉的声音那张活生生的、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不是被工厂开除之后生活没有出路被逼得隐姓埋名走上了那条路? 美蓉你真的这样惨吗? 第二十章 往事并不如烟 第二十章往事并不如烟 你们怀里揣着在人才市场签订的合同和学校的派遣证欢快地跑下公共汽车在一张雨伞的遮蔽下闯入蓟原市劳动局的大门。 一位脸长得很长的男人走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先把自己的手续递了上去。 “你叫花美蓉?” “是。” “你你是从蓟北县入学的应当回农村的。” “我们家搬到蓟原市来了。”她慢条斯理地回答对方的提问生怕出现什么不妥“我父亲是蓟原矿工工龄满三十年了我们家是根据政策进城的。” “迁移证明?”一只手伸过来。 她把迁移证明递上去。那人翻来复去地看了几遍最后拿起公章重重地砸碎在派遣证上。 “你!”长脸把手指向了你。 你把手续递了上去。 “哦也是蓟北县的。有迁移证明吗?” “没没有……” 对方恼怒地喊了一声:“不行!” “怎么不行?” “你是农村的。应当回农村。” “我在人才市场与‘矿机’签订合同了。是你们人才中心同意的。” “什么人才中心扯淡!不行不行!” “政府不是有人才政策吗?” “什么人才政策?去去去走吧走吧!”男人站立起来脸拉得更长了。 “同志求求你照顾照顾我们吧!”她看到这种情况禁不住说起了“小话”。 “你们?”长脸好奇的扭过头去“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唉什么关系? 你们青梅竹马没有海誓山盟的约定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你们甚至没有正式互相明确过彼此之间的某种关系。你们只是心中互有互念滋长了一生守护在一起的情感。 这是一个多么愚蠢和沉默啊!就在这难堪的沉默里一声声讥讽幸灾乐祸地传过来: 哟农村的学生还想进城?美得你! 嗯可惜这段好姻缘了! 没办法这城乡差别就得棒打鸳鸯散了。 …… 听着一句句难以忍受的讥讽一股怒火冲上你的心头。 “你们怎么不讲理?政府定的政策为什么不执行?引进人才也要走后门……” “嘿小伙子算你说对了。我们这儿说讲理就讲理。说不讲理就不讲理。没有后门你还就别想踏入这蓟原市的大门!” “哼有朝一日我非回来不可!” 你这一句出格的话引得那些工作人员哈哈大笑。 “嗬小子有种啊!”里屋的门突然开了一道缝门缝里露出半张恶作剧的脸“听着啊小子你真要是能回来我就爬在你面前为你打水、扫地。哈哈哈……” 在一片狞笑声中门关紧了。 后来你打听清楚了。门缝里那一位就是蓟原市劳动局长。 时光匆匆岁月流逝当年的一句激愤之辞鬼使神差、不可思议地变成了现实。 可是她呢…… 第二十一章 高干病房(1) 第二十一章高干病房(1) 房间里洁净、温馨、优雅、高贵散出一股高干病房独有的情调和色彩。他被软软的被子拥裹的乏乏的本不想起来刚才梦中那怪诞的内容却惹得他心烦意乱总让他想起现实中的种种不快。于是他不得不释放翻身坐起来摸达床头上那具精致的烟盒细细地寻找那支带了特别标记的香烟。 “拔掉!”看了看半天掉不下一滴的药点点再瞅瞅大半瓶一时难以输完的红色的药液吕副市长禁不住皱眉了。 “我找护士去。”机灵的秘书拔脚要走。 “不用了你来拔。” “我不会……”秘书有些为难。 “我告诉你揭开这片胶布”副市长具体地做着示范“使劲儿按住这儿用力一拽就下来了。” 针头被拔下动作生疏的小刘不免让副市长流点儿血心里有些诚惶诚恐。副市长揉了揉出血部位没说什么。秘书按照惯例费力地开启了药瓶盖子。副官市长接过来用手抹了抹瓶口毫不客气地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地顺口喝了下去。 “这就叫加快度。.info[]”副市长诙谐地说着“反正终究要到肚子里去。” 这种营养药液是医院专门为小病大养的官员预备的。从嘴里喝进去或者通过针头输入血管都是无所谓的。 房间电视机打开了。副市长拿遥控器选了几个台不尽人意。最后不得不回到蓟原电视台频道上。 画面清晰伴音优美屏幕上印了几个大字:现场直播━━蓟原市第九次人民代表大会。 “哦开上了。”副市长自言自语眉毛往上扬了扬将这一频道锁住然后等待屏幕上即将出现的大会现场。 音乐声停止了、画面切入会场市领导和大会主席团成员走上主席台。庾明那颀长的身材出现在他眼前。 “算了没意思。换个台吧!”善解人意的小秘书看到副市长脸上不悦的神色拿来遥控器就要换台。 副市长却摇了摇头说:“不用换看看嘛!” 蓟原人期盼已久的新市长终于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了。 庾明走上了主席台。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们一个个蜂拥而上。一束束强烈的灯光聚焦在那张笑容可掬的脸上人更显得仪采轩豁神情光艳。 “刷”的一下像一道无声的命令台下代表们的眼睛齐齐地盯上去渴望地欣赏起了这位刚刚上任一个月便在社会上轰动颇多的政坛新人。 他神态自若一双美目烁烁地向着前方像是在沉思。在睿智的求索…… 今年的人代会啊因为这颗政治新星的闪耀刚一开场便呈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特殊效果。 第二十二章 施政报告 第二十二章施政报告 我登上了蓟原市最高权力机关大会的主席台。 历时一个月的施政体验我深深地感到。博得这掌声是何其不易啊! 《政府工作报告》是一篇很不尽如人意的稿子。秘书长带领政府机关十几名大笔杆子奋战了几天几夜也未获得我的赞许。行文两万多字从上年总结到明年展望统揽全局洋洋大观文法标点无可挑剔。只是套话太多了。那些宏观的理论阐述不像蓟原的工作报告倒像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文献。水平高是高只是高过了蓟原这片天就有些乏味了。 第一部分上届政府工作回顾。我是一个字都不敢动的。这一部分用大量的数据肯定上届政府的成绩我必须念得神采飞扬。至于问题部分更不以挥了。稍微挥一点儿就是向秦柏的脸上抹黑作为继任者这点儿职业道德我还是具备的。 第二部分下届政府工作的总体要求和奋斗目标。主要内容是务虚全是应时的理论和时髦的提法其中对于“宏观调控”强调又强调。念到这儿我不得不在中间**了自己的一点见解:蓟原市作为地方政府并不具备完整的税收、金融和经济立法职能这就决定了宏观调控的局限性。因此蓟原市不能照搬照套国家财政调控、银行调控的理论和办法也不能以区域总量平衡为基本和直接调控目标而应当运用非均衡方式致力于挖掘和组织好本地资源、产业、技术等优势和特定领域从而带动全局加快展。 这几句话不知道下面的人是否听明白了。我讲完之后台下嗡嗡地议论了一阵子。大概是蓟原的经济理论家们对此有些反映是赞赏还是反对我就不知道了。.info[]我总算抛出了一点儿属于自己思考过的东西。 第三部分本年度的主要工作。这是报告的重点。内容先从主要目标变、谈起然后是十大工作分列:从结构调整谈到企业改制从工业增长谈到农业展从对外开放谈到城市建设从财政金融谈到社会保障最后落实到建设和谐社会、提高人民群众生活水平上。那些定性、定量的语汇和术语我是记不清了。在漫漫的目标中我突出讲了矿区转产、钢铁公司技术改造、北方炼油厂企业管理和矿山机械厂彻底转制四大问题。我反复强调作为工业城市展的动力是企业。企业搞好了就业、财政、人民生活、城市建设诸多矛盾就迎刃而解了。我的这些插话获得了代表们的赞成。他们频频点头称是中间还鼓起了两次掌声。 第四部分加强政府机关建设。这一部分篇幅不大内容不多像是整个报告的陪衬按照机关“文字匠”们的说法实属附赘悬疣的闲笔。可是我在这一部分的插话却弄得台下炸了锅。我简要地谈了对蓟碑的初步印象认为困弱的经济基础已经难以承受庞大上层建筑的重负。接着我讲了少数公务员作风不正利用职权到老百姓那儿揩油水、谋私利吃、拿、卡、要乱收费讲了矿山机械厂由此而破产;讲了市委、市政府对矿山机械厂采取“特殊保护政策”━━严禁政府人员前去“骚扰”讲了机关也要裁员也要下岗……人们哇哇地议论开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喧嚷不知道他们对此迷惑不解。还是分外担忧。 我觉得这也好大家能够议论起来说明这些措施有影响、有振动、总比把人们催眠得昏昏欲睡强多了。 总算到了结束语我照稿子念着类似祝福和鼓励的句子。我期待着人们热烈的掌声。可是当我说出“谢谢大家”深深鞠了一躬之后出现的掌声却不似刚才那般轰动了。人们仍然在议论着。看来我的这些插话比报告正文效果更甚人们礼貌地鼓着掌嘴里还在不停地咬动着“保护”“裁员”“下岗”这些字眼。 “老弟报告很精彩啊!”我回到座位上市委副书记杨健称赞了我一句。接却又说“只是太实在了些有的话点到为止就行何必要说透呢?” 这种人是何等聪明啊。他先是赞赏你高明然后又说出你还有不如他处这说明他还是比你高明。 第二十四章 小组讨论(1) 第二十四章小组讨论(1) 讨论小组是按照副市长分管部门划分的。第八组是吕副市长分管的部门。这些部门有实权头头们在社会上有地位平时很难管束。这次开会吕副市长又住了院谁还能管了这些个爷台。 别的会议室已经热热闹闹地说笑了。队这儿却是空空的。 等了半天才来了一个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 “生主任你来了。”室内不空让小王感到一些安慰。 “唉谁让我是这个小组的召集人呢要不我也不来了。今天还有事呢!”说着生主任翻腾起随手带的大皮兜子来。 小王听了很不舒服:你是组长怎么说这种话?你要是不来才好呢省得我记录了。 “小王咱这个小组都市有哪些个单位呀?人呢都***跑哪儿去了?”生主任一边问一边使劲地翻兜子。翻腾了半天也没找到会议文件可能是昨天晚上喝酒忘在饭店了。 “都是吕市长分管的部门。”小王提醒他。 “噢吕市长……”生主任拍了拍脑袋“这些个家伙一定是去医院了。” 生主任不找文件了立刻掏出手机“喂吕市长房间吗?……吕市长您好。那天我送的药吃了吗?……啊好好休养……我说老巴、老赵、老伞是不是都在你那儿……唉我在会场咱这小组就我一个人……晾人家的台不好吧……嗯让他们回来吧。” “小王别着急他们马上就回来。” 工业系统小组讨论得热闹极了。 这个小组召集人是经委主任坐阵的领导是铁玉副市长。 人大代表老金一进门人们就鼓掌了。经委主任半真半假地拉长脸站起来“命令”他坐下老实“坦白交代”问题。 “主任你别欺负咱老百姓好不好?”老金直咧嘴。 “老金咧什么嘴?我就知道你这一手先把脖子缩回去瞅准时机又伸出来。坦白偷赚了多少万?” “主任什么伸啊缩啊这话多不文明?你想要敲诈勒索就说个数。反正企业都是你说了算。” “敲诈?市委把你保护起来了谁敢进你们工厂的门?” “老金你干的挺绝啊!” “介绍介绍经验吧!” “啥经验啊?”老金苦笑了一下“这一下我失去了向政府官员进贡的机会以后别想‘进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小子得便宜卖乖。还泡咱们治治他!” “对治治他。” 主任一话人们起哄了。有的主张把他的好烟掏出来有的主张用他的手机打国际长途电话有的主张翻他的钱包更多的人则是要罚他请大家吃一顿。 “吃一顿好说。到矿山酒家去我招待!一条龙服务吃完了跳跳完了洗洗完了就麻。嗯你们***要是不怕得性病完事我把你们送到路边店里第二天早晨让你们老婆子去取人!” …… 说笑归说笑谈到正题大家都严肃了。 “老金我现在最头疼的是那些下岗职工天天到政府闹。”经委主任感慨地说“闹完了信访办就把人送我这儿来。你好是恢复生产可是太好了。” “主任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向庾市长承诺提供四千个就业岗位。这不等于让下岗职工全部回厂上班。” “怎么你要……重新招工?” “我得挑精兵强将啊得招聘大学生啊。我的设计全部是计算机操作。生产主导设备都市是进口的。没有大学本科水平你连说明书都市看不懂。” “庾市长也是这个意思。”铁玉证实了老金意见的正确性。 “可是那些个粗粗拉拉的力工岗位你总得用一些人吧”主任仍然不放弃“我是说夫妻双下岗的、劳动模范、还有特困的……能不能照顾一下?” “主任话我照办就是了。”老金慷慨允诺。 “主任我有个建议”无线电厂厂长说话了“市委保护企业的面再扩大些嘛!我们企业本来就困难。可是那些个‘大盖帽’天天去我们那儿狼吃狗叨的。嗯不行的话老金你把我们兼并了吧。让咱来个‘秃子跟着月亮沾光’享受一下受保护的待遇不受那些王八蛋的窝囊气了。” “是啊老金你把他奸(兼)了吧你奸(兼)了他他就好受了。” 哈哈……一句诨科引得人们大笑起来。 “怎么这么热闹?”一声响亮的嗓音震得屋里直颤。人们朝门口一看市委书记来了。大家急忙站立起来。 “坐坐坐继续讨论。”市委书记对铁玉说“这幢会议楼里数你们这个组热闹老远应能听见你老铁的大嗓门儿!” “书记大家都想让你保护哪!”铁玉解释着。 “啊好啊保护、保护咱们公务员的作风啊太成问题企业反感呀!记得前些年企业的同志都欢迎我们去主动邀请我们去。可现在……” “书记那时候你们到企业吃饭到职工食堂还自己掏钱买饭票。现在你弄到酒店里喝酒都要挑剔档次。这事儿今非昔比啊……”一位厂长感慨地说。 “书记说句实在的。现在政府机关的人太多了。官也太多了。企业已经养不起了。过去我记得市委召开处以上干部会议会场才几百人。现在局长都过一千人了。别说机关腐败就是廉政我们也养不起呀!” “裁员、下岗说说容易作起来难哪!这些公务员都是有根儿有梢儿的扯着骨头连着筋你动谁也不容易啊!书记我们真为你和庾市长担心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十分深入。书记不停地提醒秘书:“记下来记下来……” 第二十五章 小组讨论(2) 第二十五章小组讨论(2) “四个就四个吧。”生主任叹了口气“各位咱们也得说一说啊最好每人都讲几句。要不然人家小王怎么记录啊!” “老伞你可得说点内容。”老生提醒他“人家庾市长要你们安排三万人就业你能不能完成啊?” “完成个屁!”老伞听到这儿一肚子气“现在的劳动局无职无权往哪儿安排?除非是恢复计划经济恢复计划招工。” “喂听说你们去年安排了一万人不是挺好吗?”民政局长老巴插话了。 “那哪儿是我们干的是人家工商局个体科报来的统计数字。” “哟原来你们就靠人家报数出成绩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干的呢。”老巴冷笑一声神色中有些蔑视。 老伞让老巴一数落觉得不对劲儿立刻反击“嘿还是你们民政大员好哇!看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info[]劳苦大众的救济款都让你们吃光喝净了吧……” “去你个老破伞。”老巴机警地瞪大了眼“你别瞎扯啊。那些个盲、聋、哑痴、呆、傻你以为好侍候啊。” “算了吧我们捐献给残疾人的钱都让你们买小汽车了。对不对?” “得了你要看这活好。你来吧。咱俩换地方。劳动局那点儿破事儿谁不会干?” “喂二位别打嘴仗好不好?”老生将右手指插在左手掌内做了个叫停手势“听听老赵的吧老赵的技术监督局‘打假’打得全市都出名了。” “快别提这‘打假’了。”赵局长摆了摆手“为这事矿机的老金恨死我了。吃我的心都有了。看新市长一上任我就被列入了黑名单。刚才我给吕市长说了今年……不干了。” 不干了?人们听到这儿莫名其妙地互相瞧了瞧。 “不用你老赵牢骚。机关不是要裁员吗?你的嘴不老实就先拿你开刀!” “拿我开刀?哼说不定谁开谁的刀哪?……这种小崽子市长别说他整我。就是烧高香我还不愿意伺候哪。” 守站小王老赵说话这么这么放肆让大家吃了一惊。 老生一看这些人的嘴上没了把门的生怕出问题自己沾包急忙扭转局面说“老赵啊不是我说你你下手也太狠了。一下子就罚人家二百万不怨老金急眼啊!再说那些不合格部件是吕市长硬让标准厂压给人家老金的你要打假先打标准件厂啊!” “这我没办法。标准件厂穷没钱交罚款;矿机富有油水。吕市长压给我三千万的罚款指标我就得吃大户搞‘假打’……” “假打”━━听到这个词从技术监督局长的嘴里说出来人们哄笑起来。 “喂不说了。”老赵无精打彩地说“召集人同志还是你说吧。你们计划生育可是国策呀!” “这国策交给他可没个好。”老伞趁机逗乐了“你听他那个‘姓’━━生。咱们天天喊他‘老生老生’这计划生育还不标啊!” 哈哈……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好了好了唉说真格的吧怎么办哪?”生主任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北辽这么困难老市长秦柏都认熊了。上级又派这第上小青年来当市长。这成什么把北辽当成培养干部的试验田了……” “唉呀人家镀上二年金拍拍屁股就走了。咱们可得在这儿受着。这不吕市长都愁病了。怎么办呢?” 会场哑然了。人们默默无声昨夜酒精过量的赵局长已经鼾声如雷只有联络员小王低下头去再也抬不起来。 “这样的言可怎么记录啊?”小王犯愁了。他俯在生主任耳边央求道“让大家来几名正经的吧!” “是啊大家来点儿正经的。”生主任看了看周围敲起了桌子“老伞你这扛指标的单位先表个态。” “好本局长尽量完成任务。” “老巴你呢?” “我呀政府给多少钱咱就办多少事。保证不无截留不贪污。” “喂别***睡了赶紧表态。” “我呀完全拥护新市长的报告。力争完成罚款任务。” “好了。”老生拍打着小王的肩膀“这回行了吧。你再给编编认识上拔拔高……” 第二十六章 妈的,又废了一炉钢! 第二十六章妈的又废了一炉钢! 呛人的气息不时地透过门缝钻入控制室内人们不得不用湿毛巾掩住鼻孔尽量回避着有害气体对身体无孔不入地侵袭。 已经报废了三炉钢了。公司杨总为此气得直跳。 特殊钢厂已经停产半年了是新市长庾海亲自从省经委要来四千万技改资金让他们利用新设备炼出上等钢材以扭转企业的局面。可是出师不利连续出了三炉废钢这不是要他难看吗? 这是第四炉了钢水无论如何不能再出问题。.info为此他带了全体技术人员还有两位德国专家始终盯在控制台上监视着工人们操作的每一个细节。(..info无弹窗广告) 出钢了。钢花飞溅的绚丽场面并未令才能令老胡感到激动。他的心都吊起来了。如果化验时质量再不过关他只能引咎辞职了。 化验结果出来了。 化验室主任皱起了令人失望的眉头。 还是不合格。 老胡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一炉满有把握的钢水又弄砸了锅。他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全身似乎已经虚脱心底那股冰凉的潮水一波一波开始上涨。 “你们确实是按新规程操作的?”杨总对着工人瞪大了眼睛口气里明显的不信任。 “这……”工人们把眼睛转向了老外。 “itsnotaquestionofru1s.?”老外做证了。 “邪性邪性……怎么这么倒霉?”杨总肚子气得鼓鼓的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有外国专家现场监督操作规程绝对不会有问题。 凭心而论他对老胡的认真精神是信得过的。已经废三炉钢他更得精心组织了。只是这一炉一炉的老是不过关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raurity??”德国专家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提醒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 “原料……有问题?”杨总机灵地反应过来立刻向电话机走去。 “原料厂吗?”杨总直呼厂长老谢的名字“让他马上接电话!” “杨总没问题。最近收购的废钢料我一车一车都看过的。” “真的。你亲眼看过了?” “你交待的事我敢怠慢吗?”老谢诉着苦“晚上送来的料我和质检员打手电验收的。” “哼!”杨总将电话一摔冲着人们大喝一声:“走去料场。” ━━━━━━━━━━━━━━━━ 注:?英语:不是操作规程问题。 ?英语:原料?纯度? 第二十七章 把他弄到炼钢炉,扔进炉子给我烧了! 第二十七章把他弄到炼钢炉扔进炉子给我烧了! 钢铁公司的料场分东西两片。(..info)东片堆放的是炼制变通钢材的矿粉;西片是堆积的是炼制特殊钢材的废钢料。往昔钢铁公司兴盛时料场的矿粉和废钢料堆积如山炼上几年都用不完。公司效益下滑之后销售回款不力原材料采购困难昔日的废钢料山夷为平地进一点料都要拆东墙补西墙似的筹集资金。尤其是这废钢料价格昂贵。进一批废钢料。就象是穷人家买点儿细粮吃金贵得很哪! “杨总你来了!”看到杨总神色不悦身后又跟了一群人觉得事情严重了。 “这就是进炉的那批料吗?”杨总指了指眼前的废钢料堆。 “是的就是这一批。”老谢解释着“哦都是宏物资公司送来的。” “宏公司那个‘废品王’?” “嗯哪。” “哼!”杨总冷笑一声随后使劲挥了挥胳膊“走看看去!” 料场入口处满载废钢料的卡车排成了一条长龙依次驶向检斤的计量磅上。质检人员们拿着锤子等器械跳上车仔细地检查来料的成色和质量。待他们一挥手室内的计量人员便报出称完的吨数将单子交给司机让他们以此为凭去财务部结帐领钱了。 看到总经理朝料场走来工期们干的更起劲了。他们跳上跳下认真地敲打着来料的坚硬度生怕出现什么毛病。 “停!”总经理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他让车上的质检人员下来让自己带来的人上车复检。 “没没问题啊……”复检人员敲了敲锈迹斑斑的废钢料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 唉!咱们的总经理是不是太敏感了?名烟名酒有造假的这废铁块子还有人弄假的? 他们一面咕哝着一面叮当叮当地敲打着、翻腾着弄了半天也没现可疑之处。 “卸!” 总经理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儿大喝一声。 “什么卸?卸这儿?”老谢不解。 “卸!”总经理又嚷了一声随后告诉副总经理“把装卸队那些膀大腰圆的好小伙子调几个来!” 听到一声卸卡车司机的眼里闪出些惊慌的神色。在总经理铁青的脸色里他们乖乖地开动了卸货装置。隆隆的机械轰鸣里车厢前部缓缓升起随着后挡车板的拉开轰隆一声十必吨的货物被掀落在地。顿时一股浓重的灰尘飞扬起来遮挡了人们的视线。 刚刚调来的小伙子们手里拄着带来的大铁锤一个个虎视耽耽不知道总经理调他们来干什么? “喂小伙子们”总经理豁亮的嗓门儿带着激动“看到这些废钢坯了吗?你们啊拿出吃奶的劲给我砸!” 砸? 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透出了惊疑的目光。 咣当当咔啦啦几声巨响震得人们心惊肉跳。 眼前的一幕看得人们目瞪口呆━━ 一块块花高价买来的废钢坯重锤之下现了原形:在薄薄铁皮包裹下里面却是建筑工地扔掉的水泥块子。 “老胡啊”总经理回过头冲着特殊钢厂的厂长心疼地说“看你们的钢水就是用这水泥块子炼出来的……哼你就就是炼上一万炉也不会合格!” “杨总杨总……”坐在后面轿车里的“废品王”听说前面出了事火烧火燎地跑过来。他身披一件价格昂贵的男式裘皮大衣头顶礼帽戴一副墨镜酷似传统电影里的反派人物“别……别误会是我唔的收购人员马虎看走了眼损失我们赔我们赔……” 此时的他点头哈腰的人们不看还好越看越来气。 “操你妈你要砸我们工人的饭碗啊!”装卸队的小伙子瞪起血红的眼睛抡起锤就要冲他砸下去。 “啊杨总━━”“废品王”失声喊着急忙躲到总经理背后。 “别乱来!”杨总举起手制止了小伙子们的冲动。但是他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废品王为了赚钱你就这么坑我们!?” “杨总杨总是我错了。我包赔损失……你罚多少钱我都认了。”漏了馅的“废品王满脸惊慌急出了一头冷汗“你说个数我这就去取钱、取钱……” “赔?两个亿你赔得起吗?”杨总的眼里透着凶光。 “两个亿?这……”看到对方的眼色废品王心里咚咚地打起了鼓。 “告诉你‘废品王’你这些货卉得这么逼真肯定的不是收来的是你们成批生产出来的。你要给我们说清楚你们制假的窝点儿在哪儿?你给我们送了多少这样的货物?另外你损害了我们刚刚进口的新设备这是国家花几千万买来的。这损失怎么算?还有你影响了我们新产品的质量和公司信誉造成了公司效益下滑这怎么算?我看咱们应该算算总帐了!” “什么?”“废品王”没想到总经理这么认真感觉很意外“算总帐?” “是的。算总帐!”杨总板着面孔坚定不移地重复了一句。 “算什么总帐?”废品王眼珠子一骨碌使出了江湖上放赖的看家本领“本人闯荡江湖几十年一直就这么干。还碰到敢戳我眼睛的人呢?” “哼你别叫号。今天老子就非要戳你的眼珠子不可!” “好吧你要治我先找你们市委杨书记去。我的企业就是他资助创办的。” “妈的你小子干了亏心事还‘拉硬’?”总经理气得一跺脚转身冲小伙子一挥手“把这王八蛋到炼钢炉前扔进炉子给我烧了!” 说完他拉开随行而来的轿车门钻进车子扬长而去。 “好喽!”怒气冲冲的小伙子欢呼着一拥而上把个废品王按倒在地劈劈乓乓开心地练起拳脚来。 “你们这些个‘臭苦力’敢打老子?老子一个电话把你们统统给抓起来!”废品王被一个小伙子踩在地上。嘶哑着嗓子喊叫起来。 “操你妈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臭苦力的厉害。”废品王一叫唤工人们打得更欢了。 这这要出人命啊!老胡、老谢两个厂长赶紧上去制止。可是他们的力气哪是小伙子们的对手。喊也不听拉也拉不开。老谢伸出一支胳膊本想保护被打的人却不知被哪个毛头小伙子误击了一拳疼得他嘴里嗷嗷直叫唤。 “呜呜━━”警笛叫响了直到厂公安处的人赶来这场恶斗才被平息。 第二十八章 废品大王 第二十八章废品大王 “老板哥您的客人……”包厢小姐的嘴儿甜甜的神色却像是有些不耐烦,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门,一遍一遍地探进头来问着。 “那……我?” “你有事就走开。让你们的老板给我换一位。”废品王烦燥地瞪了她一眼。 “不不老板哥别误会。”小姐自知得罪了这位财神爷慌忙解释“你的客人这么尊贵我得有个思想准备好好服务啊!省得一见面措手不及让人家挑理呀。” “好了好了。到时候我喊你。”废品王挥挥手皱着眉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下午挨了一顿揍身上火烧火燎的还有些疼。这倒可以忍受。在社会上闯荡了几十年受点作皮肉之苦是家常便饭。只是这心里心里憋的这肚子火气怎么也难以抚平。 自己做这种事是缺德了些受点儿惩罚不算冤枉。只是光天化日之下让人家这么臭揍一顿太掉份儿了。 赚了这么多年昧心钱是不是也该倒点儿霉了? 那些个装卸工手掌打在身上不像是打人像是打牲口。你一拳我一脚活像是在大街上抓了个贼。幸亏穿了一件厚厚的毛皮背心。要不他的骨头就零碎了。 这位杨总听说在市委宣传部当过什么副部长。过去常常在电视上露个面给人的印象是个文质彬彬的君子。(..info无弹窗广告)今天他的火气起来简直像个土匪。 “扔进炉子里经我烧了!”这是什么话?人死了才扔进炼人炉烧呢! 再说我骗的是共产党的钱。你干嘛这么心疼?虽然说现在改制了钢铁公司也不等于你家开的呀! 多少年了他就是这么干下来的。改革开放不就是让人不择手段抓钱吗?作为蹲了几年大狱的人他知道秉公守法抓不到大钱老老实实抓不到大钱他哥哥是矿机劳动模范企业家一破产连个糊口的饭碗都端上不。他呢靠着脑袋灵活票子挣得都数不清了。 抓钱的方法并不复杂。既不需要大专文凭也不需要经营之道。只要心眼儿活胆子大你就可以大胆地捡票子。 当年二十岁的他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人们送给他的全是白眼。街道办事处安排他到废品站收破烂。这是他唯一的生存之路。那种贫贱的、让人抬不起头的日子消磨了他多少青春的幻想啊!可是他不甘认命不想过这种毫无生气的平庸的生活。享受和占有的欲望催动做了一个又一个不同于他人的恶作剧。一一晚上他蹬着三轮车把废品站收来的废纸壳送往废品公司。半路上建筑工地的一堆碎砖引了他的灵感。他停下车熟练的将几块砖头塞进了捆绑好的废纸壳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一百斤的废品涨出了二十斤。他把一百斤的货款一分不少地交回废品站把涨出二十斤的钱买了酒与那位不十分熟悉却很讲哥们儿产、义气的检斤员喝了个通宵。从此新的工作思路形成了新的前程在他眼前展开━━往废纸壳塞砖头的手段扬光大往废布条里面塞铁块往废铁块里面塞石头往废塑料管里面灌水……接下来他承包了街道的废品站他把单位名称抹掉“废品”二字成立了“宏物资公司”干起了经营正宗物资的大买卖。当然经营宗旨是不能变的。譬如他往电厂送煤一车煤里就有半车煤矸石。后来他觉得往煤里掺石头又危险、又费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数量上做起了大文章:他的煤车开进料场检完斤两开完收条并不卸货;只在料场上转两圈原封不动开出厂去然后再从入口处开进来再检一次斤两再开一张收条。周而复始他的煤车最多在料场往返过八次。一车煤开八张收条卖八车的价钱他的腰包能不鼓起来吗?当然干这种损公肥私的事必须把握一个原则:不能吃独食。那些个质检员计量员守卫、保安都要付给好处费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鸠山队长的反面台词成了他在生活实践中检验的真理。人生啊都是无利不起早。行贿费用与他的利润相比九牛一毛罢了。于是他的宏物资公司在街道、在区里、在市里慢慢成为了纳税大户。他成了私营经济的先进人物代表司法部门把他树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型人物。接着他又用自己帐面上的零钱救助了几位失学儿童赞助了养老院的孤寡老人新闻记者就围着他转个不停。在一交表彰会上市委副书记杨健与他合影留念这位当年身陷囹圄者就成了蓟原市一大名人。 本来是不道德却又阴差阳错侥幸得到的成功使他狂妄地误认为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合法、伟大的。他就一直这样顺顺当当地做了下来。 今天却没料到自己翻船翻到了钢铁公司。 这种事以他的经验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偌大的国有企业帐面的资金成亿成亿的流动私营企业主骗他们几个钱不过是小打小闹伤不了他们的元气。就算是东窗事顶多是赔个礼道个歉也就罢了。 然而今天的事儿有些个反常。那个杨总开始尽管神色严肃却并未失态。可是他一提到市委副书记杨健作出指示脸色不知道为何变得那么可怕? 莫不是这“二杨”之间…… 当当两声门响包厢小姐将门轻轻推开。 啊!废品王看到来人禁不住惊讶地伸了伸舌头。 市委杨副书记大驾光临了。 “杨书记您……”废品王受宠若惊起身让座。 他邀请的本来是杨副书记的秘书没想到书记大人却…… “怎么样伤还疼吗?”杨副书记坐下来关切地看了看他手上缠绕的药布。 “谢谢杨书记关心!”废品王不知道怎么突然涌出一股委屈的情绪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杨书记刚刚开完会惦念着你没顾上休息就赶来了。”秘书恰到好处地插话说。 “杨书记你真是我们平民百姓的贴心人啊。没有你我们有苦没处说有冤没处诉哇!” “好了好了。”杨书记安慰着他“这事啊你不要想太多。钢铁公司效益不好杨总说句过头话也可以理解。还有你给人家送假废钢料也不对嘛!可是错归错想办法解决就是。打人就不应该了。听说厂公安处还扣了你半天这是变相私设公堂。别说你是个私营企业家就是对老百姓也不可以这样子嘛!” “杨书记他还扣着我二十辆卡车呢!”刚才还自知理亏想息事宁人的他看到市委副书记这样袒护自己立时来了精神头。 “好吧。”杨书记拍拍他的肩膀站立起来“我还有别的事有什么想法和我的秘书谈吧!” “杨书记”“废品王”想要挽留书记在这儿吃饭。秘书悄悄冲他递了个眼色他才会意地送书记出门了。 第二十九章 废品大王(2) 第二十九章废品大王(2) 这种小酒馆比不得“花花世界”那般豪华却也别有风味。 还是这儿好。秘书想了想。“花花世界”的那些西餐大菜他是上不了桌的。这边吃着工作餐那边还要注意书记餐桌上吃饭的进度一旦人家吃完了饭你就是刚刚吃个半饱也得丢下饭碗立刻陪领导走出来。 在这儿他是座上宾。让人体会到了做主人的感觉。 “秘书我的事儿?”“废品王”看着这位年轻人那贪婪的吃相觉得有些奇怪。杨书记交给他的事怎么闭口不谈就知道个吃呢? “嗯你想怎么办哪?”秘书总算是开了口。 “我要讨回那二十辆车。” “二十辆车?杨总不会给你的。” “让杨书记说句话嘛!” “杨书记他怎么说?”秘书嘴里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只鸡大腿对他说的话像是心不在焉。 这……“废品王”语塞了:书记怎么说我哪儿知道? 他觉得这秘书像是有意与他为难。 “那我那车子部不能白白扣在那儿吧?” “怎么是白白扣在那儿呢?”秘书吃完了鸡大腿的肉开始擦嘴。.info 小姐见状急忙递过去一块餐巾纸。 “你是说……”“废品王”对他的态度感到困惑。 “我要是杨总啊就抓住你不放。你用水泥块子冒充废钢料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用你这二十辆卡车包赔损失不算不讲理吧?” “这?” “还有特殊钢厂用的是刚刚进口的先进设备。这种设备啊启动之后必须吃‘细粮’。细粮你懂吗?就是质量上乘的废钢料。现在你的水泥块子填进了这吃细粮的肚子就等于破坏国家生产设备。这种事要治罪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废品王”的心一下子凉了。这个秘书怎么总是向着钢铁公司说话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恶人先告状。你起诉他!” 秘书像是吃饱了嗓子里打了个响嗝随后玩弄起了桌子上摆放的那只青花瓷杯。 “起诉?” “对。起诉他。他不是让工人打了你一顿吗?你就起诉他个伤害罪。” “起诉?伤害罪?”“废品王”有些个没想到心里踌躇得犯了合计。 看来这秘书是要他把他推到前台与杨总大闹一场了。 有这个必要吗?他问着自己。 从心里讲自己是没有理的。虽然挨了打认倒霉就是了。只要把二十辆车讨回来自己赔上几万元他也认了。人呀该跌跟头时就得认跌啊! 可是要是大张旗鼓地打一场官司他就不行了。杨总是蓟原的知名人士。自己这种臭名昭著的小业主哪儿是人家的对手?自己虽然有几个臭钱可是怎么的家老百姓心里清楚他自己更清楚。真要是对簿公堂把事儿闹大了还有他的好果子吃! 可是为什么秘书要鼓动自己这么做?这是不是杨书记的意思? 他突然闪过一丝刚才出现的感觉:“二杨”之间…… 这个杨书记是不是要借自己的手去整治那个杨总? 他本能地打了个寒噤。 算了吧咱一个小老百姓别掺和他们大人物的事儿了。 想到这些他摇了摇头。 小姐的眼窝儿有些深颧骨略高一些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声音颇为动人。她的眼光不像北方姑娘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而是妩妩媚媚的颇有些撩人的风致。 小姐被秘书瞅得不好意思了脸有些红。为了消除尴尬她走上前为客人冲了一杯热茶水。 她把茶杯送到客人面前客人接杯的时候一只手悄悄地在她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小姐麻烦你”客人的眼睛向她放出一股热辣辣的光“请你出去给我买一包‘黄山’烟好吗?” “好的。”小姐点了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开了。 室内无外人恰好谈密事。秘书向“废品王”出了探询的目光。 “哦算了我不想把事情弄大。我想……”废品王叹了一口气毫无焦点的视线散漫在似被劫掠过的残羹剩菜上。 “哈哈……”秘书听到这儿大笑起来。笑声未毕便霍然起立冷冷地说了一声“老兄那你就准备戴‘金镏子’吧!” “什么戴‘金镏子’?铐我?凭什么?”废品王觉得头皮炸背后嗖嗖地冒起了一股股凉气。 秘书没说什么只是随手拿过随身携带的小公文包哧哧两下拉开一卷材料露了出来。 “看!”秘书把手中的材料冲着“废品王”扬了扬“钢铁公司的律师已经在起诉你了。” “啊!”“废品王”大惊失色了。 “除了这事以外……还有……”秘书开始数落起他的罪状来“你给电厂送的那些个兑了石矸的煤;给纺织厂送的那些个塞了土坯的棉花;你给水库大坝工程送的那些个不合标号的水泥……都已经被人家告到检察院了。要不是杨书记主管政法你废品王在劫难逃!” “真的?”“废品王”心扑通通的沉了下去。 “唉谁让咱们杨书记是菩萨心肠呢。为了落实常的富民政策他变着法儿保护你们这些私营企业家。可是你们却不理解他……” “废品王”听到这儿转过身低下头去。那略略佝偻的身影坦露出他内心的暗淡━━ 逼上梁山了! 唉我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呢? 可是丑事全掌握在人家手里不听人家的就是死路一条啊! 干就干大不了当人家一次炮灰。 也许杨书记真的对我好呢。我一年进贡他十几万凭良心他也该保护我呀! “好。我听你们的。” 声音从淡蓝色的烟雾中穿出。由于激动、由于恐惧他脸变幻着的一阵红一阵白的色彩始终突破不了那一层暗淡的灰黄。 第30章 政府衙门 第3o章政府衙门 若不是“北辽市人民政府”的大牌子挂在那儿大概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市政府的办公地点。 据说当年的建工局长杨健主建花花世界时就主张把这个老古董推倒与市委办公楼一齐开工建一座现代化的政府大厦。这个建议深得人心市里的头头们都表示了支持。只因为秦柏一个八字批示:“京师壮观岂在宫室?”就把这件事否决了。两年后市委大楼建成了。“花花世界”峻工了。建工局长杨健以完成两大建筑的辉煌政绩登上了市委副书记的宝座。而这座老古董还有秦柏那颇有意味的八字批示还深深地留在人们的心里。 在基层奔波了两个月的庾海第一天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呀真漂亮! 一进屋子他就看出室内陈设与秦柏向他交班那天相比变化太大了。原先的木制茶几换掉了。在厚厚的玻璃砖下是闪着电镀精光的钢管支架。侧面墙上的中国地图、世界地图全部摘掉摆了一排由抛光青龙木组合而成的长形书柜门后不显眼处突兀地凸出一个镀铬钢架和铝板搭制而成的半圆形水具架恰似一个小吧台。正面是闪着漆光的写字台宽松的胶手转椅。身后墙面上挂了一幅裱糊得精致华丽的书法狂草━━ 天风浪浪海天苍苍真力弥漫万象在旁返虚入浑积健为雄走风连云吞吐大荒…… “嗬好一个‘走风连云’好一个‘吞吐大荒’!”庾海费力地念下来心中颇觉得开阔了许多。 这幅字词气高朗笔法雄劲。操笔者一定是一位大书法家了。 “哇!庾市长你能够一口气念下来好厉害!”季小霞活泼地鼓了几下掌。 “司马空的名句嘛谁都可以背下来。”庾海扔下公文包身子软软地靠在了转椅上。 “这一下我赢了。” “赢谁?” “张汉杰。这位书法狂人与我打赌往说如果庾市长能念下来他免费为我画一幅凤凰戏牡丹……” “那他可输定了!”庾是呵呵一笑心想这位书法家可真是小瞧人了。 办公室里经过季小霞精心打理四处纤尘不染。这是当代时髦女性们的拿手好戏。在室内的装饰与布局上豪华而不失典雅。她们总能通过自己的思考和雕琢刻意营造出来一种优雅的情调让你走进这儿便会感到一种温馨与轻松的朦胧色彩。 “庾市长看来你不光是一位政治家、经济家还是位文人哪!”女秘书一边恭维着自己的市长一边摆弄着满屋子的盆景花卉什么杜鹃、月季、玫瑰、石榴、红橙、芦荟、橘子、郁金香有的郁郁青翠有的挂果累累有的含苞待露有的盛开怒放美香不可胜收。 “哪儿来这么多高帽我可承受不起。” “庾市长你上任两个月天天在下面跑。这办公椅子你一天也没坐过。真是辛苦您了。怨不得人家开我们玩笑说我季小霞天天独守空房……” 独守空房? 听到这里。庾海警觉地抬起头。 这玩笑开得太过份了! 可是看到季小霞那调皮的、毫不在意的样子嘴边的话又没好说出来。 “小季。”不知怎么庾海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像秦柏那样称她为“小霞”。刚才那句过份的玩笑像是一个警示:他们俩之间在感情上需要筑起一道墙。 “这是我今天的工作议程表你马上送给秘书长让他安排议事程序。涉及到的单位立刻通知。哦必须让‘一把手’来。要他们准时来!” “哟十四件……安排得这么满啊!”季小霞惊讶地看了看市长递给她的单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出去。 屋子静下来庾海离开转椅沿着刚刚铺设的地毯边走了几步然后沉思在茶几后面的沙里━━ 一幅画面一幅生动且又逼真的画面近来总是频频地浮现于我的眼前:茫无边际的苍穹下漫山遍野绵亘着一片秋天的金黄。鸟儿在高空啁啾着。大雁们排队往南飞去。浓浓的秋意里父亲赶着一套马车在故乡的田间道路缓缓的行驶。道路平坦马儿识途父亲一边拍打着我的脊背一边悠哉悠哉地唱着乡间小调。不一会儿我便甜甜地躺在车辕内睡着了。 兀地天降不测风云。接着是雷电交加大雨滂沱。泥泞的道路阻碍了车轮的转动。我看到前面几匹马儿嘶叫起来。它们有的奋力向前有的则停住了脚步还有的尥起了蹶子胆怯地转过身来艳情在走回头路。于是刚才还一派闲适心情的父亲猛地跳下车来瞪大了眼睛抡起鞭子狠狠地朝那几匹尥蹶子的马抽打过去。重鞭之下叫齐了套马儿们撅起屁股齐心协力这辆车便勇敢地冲过泥水迎着风雨勇往直前了。 一届政府一个班子是不是也像人们比喻的是一套马车呢?如果是的话这个车老板必定是行政“一把手”了。 如果一个地区的社会正常运转处于坦途的驾车人自然可以悠哉悠哉地按照官场的正常规则行事。然而假若不是这样呢?假若仕途上也遇到了雷电暴雨袭击的事假若也有马儿要跳套使反劲儿那么我是不是也要学父亲的样子瞪圆眼睛狠狠地抡起手中的皮鞭呢? “矿机”刚刚运转了一个月税务部门便找上门去强行收缴以往所欠的六千万税款。矿务局与新加坡投资商签订两个亿合资开房地产的合同上上下下乐得喜笑颜开而政府的规划办却迟迟不批地照我让副市长催办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结果。 当然他们这么拖的理由很充分。税务局拿出了这个《规定》那个《条例》;规划办拿出了这个《细则》那个《办法》他们大言不惭地谆谆教诲我像是在给一个政务上的盲人“上课”。 我不得不把分管城建的林政江副市长找来限他们三天内批完地照不然就撤他们的职。 这一招非常有效。 可是税务局那边事情难办了。 那个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吕强看到我走到床前像是我这个弱者去央求他开恩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个什么《规定》把我唬了一通。接着还毫无礼貌地赞赏那些税务人员坚持原则做得好。 “吕市长有笔帐你不是不明白”我不得不耐着性子与这个吕强人磨牙“‘矿机’停产期间一年只交四十万税款今年我们投给他八千万是要他们年底完成两个亿的税收。现在你一下子收回六千万不等于釜底抽薪吗?这意味着我们丢掉两个亿呀!” “庾海同志”吕强从不称呼我为市长他的心中根本就不接受我是市长这个事实“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法规无情!” “吕强同志”我压抑着自己的愠怒原想客客气气协商一番的心情荡然无存了“作为党员你应该执行政府党组的决定。作为副市长你应该服从我的决策。现在‘矿机’已经停产两天了我希望你三天内解决这个问题。” “唔你看你看我这脑袋……”吕强阴阳怪气地敲打着自己的脑壳“我怎么忘了我只是个‘副’市长呢?是啊是啊阴天下雨不知道谁大谁小我还知道吧!我这副手应该服从你这个‘一把手’啊……可是‘一把手’啊你大概有所不知这税务局是省直部门市里说了不算啊……实在不行。你去省里跑一趟吧!” 副市长竟然向我这个市长下达任务了。 “好吧!”我强压怒火泰然一笑心中的症结总算解开了。 “吕强同志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么这税务部门的事儿今后你就别管了。”我爽快地吐了一口气站起来告辞“拜拜祝你早日康复!” “啊!庾海你……” 我走出门来听到病床上一阵愤怒的作声。 “哈哈……”省税务局长听了我的话乐得笑出了声“这个吕强啊就知道这个《规定》那个《规定》。可是《规定》的目的是什么?是防止逃税漏税啊!咱们收税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建设。为这六千万他要丢掉两个亿糊涂糊涂……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吕强可不是糊涂人。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谁不清楚? “喂你这个老毕……”省税务局长马上点了站在我身边的北辽市税务局长“吕强不会算帐你的算盘可是清明啊!我不是说过吗年底你要是把‘矿机’的两个亿收上来我给你预备了一百万奖金哪!怎么你小子糊涂了?” “这不关毕局长的事责任在我们地方政府。”我急忙把老毕解脱出来。 人啊钱啊都不好弄!最难弄的是人。尤其是那些高层次官员稍稍触及了他们一点儿个人利益他们就敏感地冲你难在工作上绊你的脚。对这种事真是让人头疼死了。上任几个月我觉得钱和物的事难不倒人。没有钱可以去挣没有物可以去生产去购置人的事你说了就不算了。局级干部归市委管市级干部归省委管。一个小小的市长遇到那些不听三不听两的人你是干没辙啊! 不过我也并非束手无策。真要把我逼急眼了我不用你就是了!对于吕强我就不 第31章 日理万机 第31章日理万机 第一个议题研究大企业问题。 怎么回事?是不是……庾海想起前天生的那件事皱了皱眉头心中掠过一阵不祥的预感。 秘书长匆匆走进屋里附在庾市长耳边说了些什么。 啊!真的?市长听完本能地吃了一惊。随后却又迅地镇静下来。 “各位先看看文件这是省长最近的讲话。我去去就来。” 秘书长告诉他:钢铁公司经理杨总因涉嫌“伤害罪”被拘留了。 隔壁屋里庾市长接通了公安局长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评:“一个大企业的领导说拘留就拘留谁让你们干的?” “他他让工人打了那个废品王……人家告到他头上了。”公安局长理不直气不壮地解释着。 “那个‘废品王’我知道我问你市委刚刚作出保护企业的决定你们就抓了个总经理你们想干什么?嗯你们知道老杨肩上的分量吗?四个亿的利税啊!他是给北辽政府官员和老百姓挣饭吃。你们吃他的、用他的还要和‘废品王’这种败类整治他。你们的屁股坐在哪边了?嗯!” “庾庾市长……”公安局长在那边沉不住气了“一会儿我向你详细汇报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放人!” “好我马上放。” “你也一块过来。” “是我马上到!” 小小插曲过去了。十五分钟后杨总与公安局长一起疲惫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现在开会”庾市长声音有些沉重刚才的事让他觉得非常意外。拘留杨总这样的人物连个招呼都不打肯定是哪个大人物了话的而这个大人物一定是主管政法的市委领导人。别人不会有这个胆量。 “哦同志们文件都看过了吧?”他竭力镇静自己的情绪“省长对咱们北辽的大企业非常关心为这专门找我谈了两个小时。下面我传达一下他的具体指示。” 人产听到这儿激动地掏出本子想做详细记录。省领导这么忙还关心北辽的大企业真是难能可贵。新市长一定做了不少工作吧! “先说‘矿山’的事”庾市长瞅瞅老金“你们上半年的税款省长同意缓交。市政府的各项费用全免。但是从七月开始你们要补交税款截止十二月三十一日零点必须完税两个亿。对于下一步的经营方案省长原则上同意。请铁玉和经委的同志再帮助完善一下。我们市政府坚持一个原则除了支持、保障你们在经营管理上完全脱钩。让你们真正成为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可是你们也要争气要遵守政府法令对于承诺的事情要保证兑现!” “庾市长没问题。”老金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精神焕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再说矿区的事。老王啊你们这四十里矿区三十万人口十万产业大军是北辽的大块头啊!”庾市长讲到这儿像是犯愁似的“过去辉煌的时候你们是北辽的骄傲啊。你们为共和国做的贡献也是人人皆知啊。可是现在煤炭资源到了枯竭期怎么办到了愁的时候了。” “感谢庾市长给我们要来了两个亿。我们有个转产方案正要向你汇报……”矿务局老王一副老干部派头言谈话语非常有礼貌。 “两个亿。别感谢我。那是中央对老工业基地的关心。可是转产的事……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现在的思路省长不太同意啊!” “不同意……”老王有些纳闷儿了“煤采完了。成千上万的人没活干不转产有什么出路?” “啊老王同志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开办新企业上新项目这个思路我也不同意。这样会越陷越深啊!” “那领导的意思是……” “第一抓大放小。六个矿只保留两个其余全放开。逼着那些矿长上市场找出路。露天矿的李矿长在非洲谈成了修高公路的项目就是逼出来的啊。听外建的同志们说他们今年能创汇三千万还为几万名职工找到了就业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嘛如果年底真能达成目标我奖励他两万元。不走这条路就进入死胡同了。第二现在正是分流职工的好时机。你们提出分流一万五根本不行。没有三万人的幅度根本过不去这一关。当然分流不是推出去不管要为他们谋生计。你们那几万顷土地几十里的林区可以试着开搞活。有这么好的自然条件解决三万职工的吃饭问题不大吧!两个亿不要全用在项目上起码要留出3o%解决下岗职工的就业问题。” “可是这地皮的事森林的事你们的规划办、林业局卡得厉害呀。市长能不能对我们网开一面?” “哼又是规划办!”庾海听到这儿皱起了眉头。 “规划办的那些人啊一个上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知道谁插了一句话。 “哦你们先拿方案吧!”庾市长摆了摆手“方案做出来报经委讨论一下。只要方案可行。政府一律开绿灯。如果规划办再卡你们告诉我我让他们的主任、处长、小办事员通通下岗回家。” “好好好!” “喂老刘哇!”庾市长冲北方炼油厂刘厂长点一下头“你们是中央企业我们对你得敬重三分哪!” “哪里哪里庾市长客气了。北辽是我们的基地。庾市长你是工商硕士生有名的企业家嘛!对我们厂子的事你得多指点、国家公司领导向我交代过。” “好吧不客气就不客气。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哪!”庾市长掏出一个小记录本。“省长对你们厂有些想法让我告诉你。” “你说吧!”利厂长掏出了记录本。 “主辅分离的事省长担心……”庾市长停顿了一下“担心你们放不开呀。” “分厂吃主厂多少年的习惯了。再说那些服务公司的职工全是我们的家属子女呀。” “问题就在这里。”庾市长敲了敲桌子“老刘啊我上任后到哪儿都喊困难。惟独你们那儿是形势大好无忧无虑的。老刘啊不是我吓唬你石油危机的事儿你想过没有?” “石油危机?” “是啊老刘如果南方那些高级倒爷弄进一批廉价油你们的优势可就完蛋了。” “这事国家会宏观调控的。” “国家当然会调控。不过有句话自己的梦自己圆。我看啊矿区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咱们这能源工业附加值太低。一怕国家调价二是倒爷扰乱市场。是有那一天你不要考虑利税多少先考虑你这几万人的失业大军吧!” “庾市长难道你也要我们搞人员分流?” “人员分流都在搞。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庾市长说起了外国的情况“外国的炼油厂三千职工能加工三千万吨原油。你们呢六千职工才加工几百万吨。成本高出人家多少倍?国门打开那一天你们怎么和人家平等竞争?” “这是个大事儿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喂今年的十六个亿没问题吧?” “保证完成。”刘厂长说完自信地冲庾市长抱了抱拳。 “谢谢啦!” “最后是钢铁公司。”庾市长说着瞪了公安局长一眼然后慢吞吞地说“省长、省委书记都关心你杨总的工作呢!质量的事到底是什么原因?” “报告庾市长。”杨总听到这儿激动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昨天晚上两点半第一炉合格钢水出炉了。” “是吗?”庾市长听到这儿激动地站立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还有五号炉的技改方案总工程师也做出来了。” “好!”庾市长使劲地把右拳打在左手里“这样我就可以张嘴向省长申请第二批技改资金了。嗯销售的事要抓紧。销售部成立了没有?” “成立了。” “好。”庾市长高兴地又击了一掌“我说啊销售队伍的结构也要调整我们面对的是国际市场中学文化的人员。(..info)没有资格搞销售了。要充实一批大学生搞销售。那些只想吃回扣的老油条要淘汰掉。要让优秀的大学生、工程师搞销售。大包干的办法我看可行。只要能打开销路、占领市场拿出几十万奖金值!” “五号炉的改造资金庾市长还得费心啊。” “资金?”庾市长听到这儿犹豫了一下“资金紧张到处都在向省长要钱。我说老杨你的眼睛能不能向外争取点儿外资啊。欧洲很多钢铁企业看好咱们的钢铁加工业和钢铁市场咱们向老外伸伸手吧!唉北辽这样的老企业不借助外国资本改变我们的所有制结构就不能走出困境啊。” “庾市长我们与省经委领导沟通了。他们答应我们派一个招商团走出去。我看就让他们四位参加考察招商吧!”经委主任插话说。 “可以。”庾市长做了个肯定的答复“昨天晚上省长向我交了个底他手里有六个亿的结构调整资金哪!我看们可以向老外宣传这件事。人家一看省政府这么重视投资就有信心了。” 这句话说得四位工业巨头频频点头。 “当当当当……”时钟敲了十下这钟声似乎在提醒:第一个议题的时间到了。 “好吧今天的事儿就议到这儿。最后我传达省委书记一个重要指示:我省企业家将实行年薪制。我正让劳动局拿方案。记住只要大家好好干政府不会亏待你们。还有……”庾市长瞪了公安局长一眼“只要各位不违法把心思用在企业经营上公安机关将全力保护你们。” “没问题。没问题。”公安局长听了市长的话站起来冲四位企业家抱了抱拳头。 第二人个议题是研究下岗职工再就业的事儿。 奇怪的是负责这项工作主管部门━━劳动局的一把手伞局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一位年轻的姓金的副局长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诚惶诚恐地坐在了庾市长对面。 “贵姓?” “免贵金。” “你们伞局长呢?” “我们副职不管一把手的事他的行踪不允许我们过问。” “再就业的事你们局是怎么落实的?” “市长请恕我直言政府关于再就业的精神我是从北辽日报上知道的。我们局从来没有正式传达过。” “嗯?”庾市长显出些愠怒的样子。 金副局长的神色却很坦然。 “那么你作为副局长对十万人的再就业问题是怎么想的?” “市长我想不客气地纠正你一个数字北辽失业人数不是十万而是四万六。” “嗯你的依据?” “最近我和统计局的朋友们搞了个业余抽样调查现十万人的失业大军里有五万多情已经就业了有的人还成了富翁。” “真的?”庾市长睁大了眼睛。 “千真万确。”金副局长自信地说“纺织厂一位下岗职工开服装商店挣了大钱每月还开着奔驰车去工厂领失业救济金。所我调查这种事还不少呢!” “喔?”庾市长听到这儿站立起来他注视着这位年轻的副局长眼睛里流露出亲切的神情“小金对这四万六你是怎么考虑的?” “关键在引导。”一个“小金”让这位副局长亢奋起来“我举个例子。机械五厂有名的穷光蛋工厂。第一批下岗职工就有八百人。可是人家的厂长没把这些人推向社会而是组织他们到附近的长白县承包了六百亩荒地十四个果园。工厂拿出十辆大客车免费为职工提供通勤。去年一个人收入八千多元。如果企业的头头都这么做政府压力就小了。我老是琢磨国民生产总值这么高怎么就没有就业机会呢?关键在于领导想不想办法。” “好还有什么样高招?都说出来。” “劳务出口也是一个门路。”金副局长潇洒地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所我了解国外对北辽劳务需求量至少是三千人。可是这事让咱们政府一些部门弄坏了。这项业务啊劳动局管、人事局管、外经委管、外贸公司还要管还有那些骗人的民间中介竞相压价把这事搞乱套了。” “好吧!”庾市长听明白了。在位者不谋其政。不在位的未敢忘忧国。一个有能力、肯干事的人被他现了。他高兴地表态说“从今天起成立市再就业领导小组。我任组长铁玉任副组长小组办公室设在劳动局。办公室主任就是这位金副局长。”这……”金副局长有些意外。可是当他看到市长那坚定的目光心中豁然开朗了。 第三个议题是北辽股票上市问题。 “庾市长”累得秃了头顶的证券公司老总端了一大摞材料开始汇报了“关于北方炼油厂和钢铁公司上市的问题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资产评估、财务审计、土地评估、法律界定工作已经完成。预选材料和招股说明书已经完稿改制方案已经国务院、国家经贸部批准。主要问题是:本年度a股上市额度只有两户。北方炼油厂被排为第三户。我想只有占用省里的额度了。” “嗯。” “还有省里已经批准钢铁公司为国家年度a股上市企业。但是钢铁板块要求上市企业太多冶金系统上市推荐户数已经达三十二户之多听说国家拟批准的仅有四户……这个难度我们……”说到这儿老总嗓音有些沙哑说不下去了。 “好吧你们辛苦了!”庾市长听完先表示慰问“我总觉得在上市问题上北辽有些怪啊。你看咱们邻近的长白市才八十万人口就有五家企业上市。我们号称百万人口大市大企业这么多怎么就没有一家上市呢?实在不行找一家不景气的企业借个壳也行啊!” “我们工作不力愿受批评。”老总心里有些毛。 “你们公司多少人?” “名义上是个公司实际上就五个人办公。” “好人员精干嘛!老总啊”庾市长亲切地喊了一声“如果年底有一家企业上市我奖励你五万元。另外我拨给你们十万元交际费用够不够?” “谢谢市长”老总连连点头“你这么开明。我们敢不效犬马之劳。嗯我们豁出命去干就是了。” 三个议题占去了半天工夫。等证券公司的人离开办公室。季小霞拿了两个饭盒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吃吧都要凉了。” 说完她坐在市长对面开始往市长的饭盒里夹菜。 “我们可以去食堂啊!”庾海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得劲。 “嗨你们这些领导忙啊!等待你们致函食堂什么样菜也没有了。过去我和秦市长就是这样天天我打回来饭菜一起吃。” 庾海还是觉得不对头。他想这个场面若是让别人看到会作何感想……譬如说让才瑛看到或者是让美蓉看到…… 美蓉想到她他的饭箸沉重起来。 “小季前几天我让你打听的那个人你找到了吗?”他问这句话时心中有些跳。他急忙夹了一口菜掩饰着。 “嗯”……”听到市长问季小霞立刻瞪起了那双迷惑不解的大眼睛“市长你找这种人干啥?想跳舞我陪你跳啊!”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找她是了解一件事情。” “上午我到‘花花世界’去了。”季小霞噘起嘴不太高兴“花总说她叫花美玉已经结婚了。是钢铁公司的下岗职工。” “花美玉?”这名字起的蹊跷倒像是花美蓉的姊妹。 再想想的相貌活像一个人似的。她们莫不是孪生姊妹? 嘿尽是乱猜孪生姊妹哪有不同时辰的?”“你看见她了吗?”他的声音里有些急切。 “看见啦!”季小霞不冷不热的样子。 “你没说我要见她?” “说了。” “她怎么说?” “你猜……” “小季别……” “嘿这个陪舞女郎竟然会拒绝你?”季小霞撇了撇嘴“她那话说的可难听了她说:‘见你们市长我没时间我还要去舞厅挣钱呢!市长想玩到舞厅找我吧!’市长你要想见她面咱俩晚上去舞厅……” 这是什么话? 难道……他心中的疑团更甚了。 下午第四个议题、第五个议题、第六个议题……一个个非常顺利到了第十四个议题竟出现了一点不愉快。 这个议题召集了人事局、监察局两位局长听他们汇报机关下岗的事情。因为至关重要几位副市长也参加了。 “下岗嘛很有必要。”人事局长慢条斯理地说着“可是实施起来难啊!经过我们再三督查才下去十六个人。下面头头们很是为难。他们认为公务员队伍基本上是好的嘛。” “哼!”庾市长听到这儿冷冷一笑“群众怎么不这么说呢?‘基本是好的’。一句话就把我的决策给否了。” “不庾市长我们不是这意思。” “别给我解释。告诉你吧这十六个人的情况我了解。他们都是工商、公安干部队伍中犯了错误受了处分应该被辞退的人员。这是监察部门正常履行惩戒职责不能算在下岗人员数字上。你们用这十六个人搪塞我。说明你们这四个月什么也没干。” “庾市长这……”人事局长有些坐不住了。 “好吧。”庾市长不满意地拍着桌子“如果你们觉得为难我可以提供一手资料。”他低下头去在文件堆里翻了半天“这是基层对公务员不正之风的具体反映。有些事是点名道姓的。你们给我一一查实。凡是事实俱在的一律下岗。如果这个任务完不成你们就是失职。年末我要考核你们是否称职的问题。” 两位局长慌忙接过材料当场翻阅起来。 “回去看吧要注意保密。如果走了风声我拿你俩是问。” “还有一件事我宣布一下。”听到墙上挂钟敲了五下他果断收会了“经请示省委组织部同意鞠彩秀同志任市长助理协助我分管财政。还有因为吕强同志有病政府常务工作由秘书长负责希望大家支持他们的工作。好散会!” “你呀胆子够大的。”晚上鞠彩秀在电话里评论他白天的言行“那个人事局长身兼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下岗工人的事如果组织部不认可他敢搞那么在的动作吗?还有市监察局与市纪委是合署办公一家人。有些事不通过市纪委监察局是不敢做的。这两个部门的事啊欠沟通。” “那好明天我找市委书记说一说。” “还有你不是要我考虑减少经费的事吗我想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说。” “咱们市财政最大的包袱是大官太多。嗯一个局长的消费抵得上十几个公务员。局长一多小轿车就多。加上住房、出国公务费用更是不计其数了。要我说你别光盯着减那些小干部减一减大官减一减小轿车吧!这些费用减3o%财政支出就可以节约4o%.” “嗯有道理。不过减官牵涉到市委;减车政府我敢拍板。人大、政协……”他犹豫了。 “嘻嘻。敢情你也有愁眉不展的时候啊!”对方格格地笑开了。 “实在不行先把各部门经费砍一刀。不管党政群团一律砍2o%我看谁还张罗买车?谁还闲的没事开那些无用的会。” “嗯算你聪明。”对方像是得到一个圆满地答案咔嚓放了电话。 电话铃又响了。公安局长的口气在电话里显得忐忑不安。 “市长拘留杨总是市委副书记杨健要我办的。” 杨健?他心头一惊却没出声响。 杨总杨健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啊! 夜深了。矿山方向轰轰地传来几声炮响沉闷的声音暗哑、浑浊、缓滞震得人心里颤。 呜呜━━在他穷思极虑的时刻窗外树梢摇动山呼海啸般的大风从天而降接着便是一串串磨滚子一样的雷声。 春雷轰鸣了! 第32章 再拘杨总 第32章再拘杨总 滴……几声车笛鸣叫一辆标志着警号的小汽车跟随着杨总的“卡迪莱可”驶入了厂区。 “杨总实在委屈你……”看到前面的杨总下了车公安局长急忙跑过去俯在对方的耳朵上悄悄了几句。 “什么你们还要拘留我!”杨总一听大喊起来。 “不是不是……杨总”公安局长急忙解释“不是我不听市长的话。杨健书记管政法我惹不起呀!咱们演演戏吧……” “演戏?哼!”杨总撇撇嘴“当着市长的面你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现在你又要拘人你***简直是阳奉阴违!” 杨总骂完了人仰起脸来看了看头上的天。 傍晚夕照的霞光在一朵朵灰色的云团周围镶了金色的花边高炉里飘浮起的一股股魄蒸汽被染成了鲜艳的绯红。 “杨总……别误会。我干这差事也不容易。”公安局长挨了骂有些为难了“咱们就走走过场。厂区公安处的人都是你的老部下谁敢难为你?你应应景吧!” 他坐在那张小凳子上。面对着审问自己的老部下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对面坐着四位审讯人主持审讯的公安处长原是厂保卫处长是经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另外两个警员是从经济警察刚刚转为公安籍的。还有一个女的他从未见过面。她穿着警服却没戴大盖帽卖弄似的露了一头长长的披肩。 “请问本月四日下午你是不是到了原料厂的料场?” “是的。” “去干什么?” “检查工作。” 停停停!寻个披肩连忙制止了主问人纠正说:“按照程序应当先问嫌疑人的姓名、职务……等自然情况。” “哦小刘同志这些内容我们上午审讯问过了……”说着公安处长转身问另外两个小伙子“是不是记录了?” “是的是的……”两个小伙子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实际上上午杨总在市长办公室开会根本就没有审讯。记录本上光秃秃的什么内容也没有。 “我再请问你在检查工作期间生了什么事情?” “现‘废品王’送了假料。” “当时你是不是很气愤?”“披肩”抢过公安处长的话头严厉地问了一句。 “以假充好是商业欺诈行为。另外假废钢投到炼钢炉里会损坏国家进口设备。这样的事凡是有点儿良心的人都得气炸了肺。”杨总严肃地回答。 “气愤之下你对工人下了什么指示?”“披肩”问。 “没下什么指示。” “不对。你对工人说把废品王扔到炉子里烧了。”“披肩”提示。 “这是气话。” “气话也是指示。” “这种话我说的多了。我在气头上常常说我撤了你我开除你我宰了你。这样的话都市要当指示来理解吗?” “哼你是不是暗示工人打废品王?”“披肩”紧追不舍。 “没有。” “你应当实事求是!” “干脆你让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算了!”杨总蔑视了对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不同寻常。 “你……”女人语塞了。神色却是气呼呼的。 “请你回想一下”公安处长打断了那女人的话和颜悦色地问:“当时有哪些人在场?” “老胡、老谢……工人很多我不认识他们也记不住。” “好你先下去。再想一想。我们要提问其他证人。” 公安处长使了个眼色两个小伙子走下来“架”起他们杨总的两支胳膊。 杨总被请到公安处的会客室坐在了沙上。一个小伙子为他沏了茶另一个小伙子为他调整电视频道的节目。 “杨总那女的是市局有名的警花。听说是市委杨书记的小姘……” 杨总嗯了一声把脸转向了窗外。 夜雾升腾起来。雾霭里厂区那一排排插入天际的大烟囱分别吐出了红的、白的、青的五彩缤纷的烟云尔后又冉冉地升腾起来融入了略显出墨蓝色的天空。 这幅奇妙的风景让他心中涌起一阵由衷的自豪━━ 嘿这钢铁公司还是我的。 市委支持我庾市长支持我。看你扬健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我不满意你这种审问方式。啥也没问出来怎么就把人放了。”“披肩”憋了一肚子气冲着公安处长作起来。 “我们要的是证据。现在主要任务是取证。”公安处长解释说“这位杨总脾气急躁。性格倔强。你就是问他八天八夜他也是这个态度。有这工夫还不如问问其他证人呢。” 案件调查继续进行。老胡和老谢两位厂长被请来了。 “请坐。”公安处长客客气气“你们谈谈本月四日下午的事。哦就是废品王挨揍的事。” “对。你们要说清楚是谁指使工人打人的?凶手是哪些人?”“披肩”板起小脸抢先插话。 “凶手?谁是凶手?”老谢一听就火了“你们怎么认定我们的工人就是凶手呢?”说到这儿他一把捋起自己的袖子“看我的胳膊让废品王打成这样。他算不算凶手?” “还有我呢!”老胡咕哝了一声顺势拉起自己的裤腿━━ 一条长满汗毛的大腿袒露在人们眼前。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历历在目。 “我本来是拉架的”老胡说“废品那个王八蛋却狠狠踹了我好几脚。他是不是凶手?” “嘻嘻!”看到老胡腿上的伤两个小伙子差点乐出声来。他们清楚老胡腿上的伤是搬运钢坯时不小心撞的昨天晚上在公司医院包扎两个人正好在现场。 “还有他‘废品王’骂我们工人是臭苦力对我们工人动手动脚的有没有罪?这种人难道不该打吗?”老谢的嘴只要一张开就别想让他闭上。 嗬漂亮! 公安处长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两位厂长胡编乱造心中不住地喝彩。 第33章 杨吕合谋 第33章杨吕合谋 一辆黑色奥迪车缓缓的驶来在一片花市前停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姑娘蛾眉皓齿杨柳细腰眼似春水面似桃花这副惹人喜爱的脸蛋儿比她手中的花还动人。 车里人眼睛色迷迷地点了电动按钮车窗落下了。 机灵的姑娘呈上各式各样的花卉让客人挑选。 “这一支、这一支、还有这个多拿几束。”车里的人一面说着一边用手指点着花色品种。 “这位先生你真会挑这都是最美丽和最流行的花儿样了。”姑娘把他选好的花分拣出来用一根粉红绸带扎成一个漂亮的花束一双纤手款款地伸进车窗里。 “多少钱?”坐在前座上的青年人问。他像是后面座位上领导的秘书听准了钱数便大大方方地递给姑娘一叠票子。 秘书掏钱的时候姑娘看到座的领导轻轻拆了绸带花束结子然后巧妙的往里面放进一张打了一万元大写数额的定期存折。(..info无弹窗广告) 病房的门铃叮噹响了一下。他唤了秘书让他看看是谁来了。 秘书脱光脚丫子正斜卧在沙上闭目养神呢。他的鞋子还未蹬上就听到一阵哈哈地大笑声。 “喂吕强老弟病好些了吗?” 秘书连忙迎上去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杨书记”然后便与后面的同行秘书握紧了手。 杨副书记亲自将鲜花献上示意地将花束的缠结处塞到对方手里说了一声“一点小意思”坐在了床边。 “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吕强捏捏花束的缠结处硬硬的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杨健无意地环视了一下屋内的设施现对面墙上多了一幅字画。在深山古寺的背景里题了一禅诗: 南台静坐一炉香终日无心万虑忘。 不是息心除妄想只缘无事可商量。 “老弟好高雅!”杨健惊奇的喊了一声“南台和尚的开悟诗成了你的座右铭了。” “行也禅动也禅语默动静体安然。”吕强说完眼皮无精打彩地耷拉下来。 “面壁十年图破壁。等你修炼成仙谁也奈何不了你啊。嘿嘿怎么样血压降低些了吧?”杨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声音充满关心和爱护。 “老兄我这病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吕强叹了一口气“我这血压高是神经性的。时局不转一半会儿是降不下来了。” “算了算了看你多愁善感的样子至于吗?” “我的书记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呐。你这当书记的不扛经济指标不管开支不管吃饭天天做指示讲政治说话都说上句。我这个常务副市长啊抓钱抓物抓吃饭一天到晚累得臭死干了一溜十三遭倒让人家一脚踹了。我这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啊!” “得了得了我看你是火气太盛让庾海同志误解了。过了这一段他自然会来请你出山。有名的吕强人嘛北辽市要是离了你还能玩得转吗?” “是啊吕市长你放宽心想开些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书记的秘书也来帮腔凑趣了。 “谢谢谢谢”吕强连连道谢精神也爽不起来。 “唉呀唉呀看你这副活不起的样子。”杨书记使劲地拍着床头然后冲两个秘书一挥手“来你们俩过来陪吕市长‘掐’一把!” “掐尖儿好哇!”两个秘书没想到杨书记有此雅兴急忙地搬过小桌子、小凳四个人凑成了一个牌局。 “嗯?还没有扑克呢。你们俩出去买一副来。”杨书记把秘书支了出去。 两个秘书答应着回避了。 “老兄你今天来看我可不光是为了打牌吧?”吕强把门掩好疑疑惑惑地看着这位神情得意的同僚。 “老弟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给你出了气报喜来了。” “报喜?” “是啊钢铁公司老杨指使工人打了‘废品王’我让‘废品王’报案起诉他现在公安局已经把他拘留了。” “啊好哇。这次……我看他还敢跟着新市长屁股转?” “还有我让‘精神文明局’去检查矿山机械厂的理论学习情况。嘿那个老金一定反感。他和铁嘴局长一碰撞一翻脸就会闹出事儿来。一闹翻那个左得要命有铁嘴就会在北辽日报点名批评搞臭他。这回我看他庾海的脸面往哪儿放?” “这……真的?”吕强面露喜色了。 “老兄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就得有人趴下。” 第34章 杨总的班房 第34章杨总的班房 他翻身下床深深吸了一口窗外的空气心里涌起一阵连自己也想不到的充实和愉快的感觉。昨夜刚刚上床他还觉得窝心给共产党干活不要进共产党的“班房”!可是转眼一想坏他的小人是杨健这与共产党有什么关系?党内出了腐败分子廉政的官员当然要成为受害者。再说自己不过是喊了一句气话杨健能定他什么罪?想当年自己在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杨健不时地对他溜须拍马求他为建工局的政绩抬抬轿子吹吹喇叭。自己不理睬他那一套人家岂能不反感?后来市委调整领导班子他这个当了六年副部长的大学生本来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的人选但是杨健在常委会上硬是实施否决权将他卡了下来。没办法人家是主管宣传的市委副书记常委们都得尊重他的意见呀。(..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市委书记觉得这样对他不太公平就做常委们的工作让他回到钢铁公司任总经理执掌了蓟原经济的半边天。恰好这时企业改制杨健变相向他索要一千万元股份。他理所当然地回绝了。于是这仇就结下了。现在人家是市委副书记主管政法遇到“废品王”这种事情当然要公报私仇拿他开刀了。 不过他担心的是庾市长。这位市长别看年青却有一双火眼金睛视觉如神。蓟原市的经济乱成这个样子全是吕强、杨健两个自称少壮派的混蛋造成的。别的不说单就企业改制一件事他们二人就做了不少手脚。据政府经济部门的朋友说蓟原的企业改制后几乎家家都有可杨健、吕强的权力股份。.info不然的话你的改制方案就通不过。两个人一个把持政府财权一个把持市委人权;又自封为蓟原市党政班子的接班人厂长经理们谁个不怕?还好有他老杨、老金两个不听邪的人强顶着“矿机”、钢铁公司改制就没让他们**手来。于是他们总是瞅着“矿机”、钢铁公司不顺眼大会小会不停地敲打。简直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幸亏上级派来了新市长。而这位新市长上任伊始就把这两大企业保护起来这件事真是干到点子上了。只要这两大企业搞好了蓟原的财政收入就会好转。接下来城市建设、社会保障的事就好办了。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新市长的做固然法令人敬佩但是以吕强的精明和杨健的阴损他们对庾市长不会甘拜下风的。现在出了废品王这类事情会不会成为导火索引他们和新市长的矛盾呢? 他相信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新市长敢啃蓟原这块硬骨头他肯定会有能力、有智慧面对这两个家伙的挑战。自己作为部下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豪华卡迪莱客开到了公安处楼前接他回家。他坐在车上看着外面刚才还瓦蓝瓦蓝的天空已经慢慢变成了乳白色。晨曦里冲天的高炉庞大的瓦斯库林立的烟囱在朦胧的清雾里显现出来昂扬屹立着像剪纸一般贴在这乳白色的天幕上。 这就是钢铁企业这就是他所一直恋恋不舍的钢铁公司。大学毕业后他在这儿渡过了自己的青春时代。当了几年市委机关干部他又回到这儿开始了创业的梦想。改制、改造让这个老钢铁企业焕了青春。现在四号炉改造成功。接着是五号炉庾市长已经想这件事情了。资金还差八千万庾市长主张找外资合作能不能成呢?其实驻厂德国专家的公司早就对这个企业感兴趣了。因为秦柏胆小怕事不敢拍板决策。大概是吕强从中作梗吧!这一次庾市长主动安排他们这些厂长经理走出去真是太好了。如果自己出了国与外国的大老板谈一谈资金矛盾说不定就会迎刃而解了……朦胧中他想起了特殊钢厂新进口的高炉。那耀眼的钢水像瀑布一样冲入盛钢桶厂房的温度迅升高。比太阳还要灼热。于是他的躯体、心灵离开了烦恼开始溶化溶化在热烈的想往和憧憬里━━ 第35章 射精局大检查 第35章“**”局大检查 在一次又一次的机构改革中很多人都提出要撤销这个局将其业务交给市委宣传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主管它的市委副书记杨健坚决不同意。他的理由很充分:一是有这么一个机构显示了蓟原市委对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视程度。中央指示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你们抓物质文明建设了弄了那么多机构为什么不可以专门设一个负责精神文明建设的机构呢?另外这个精神文明局政绩突出工作活跃。一年到头不停地开会呀文呀开展活动呀大评比、大检查呀使蓟原市精神文明建设在全省比赛中年年排第一名这给市委带来多大荣耀啊!这样的机构干嘛要撤销? 于是这个精神文明局不但没有撤销职权反而越来越大了。上至领导班子建设下至卫生大扫除;虚至理论学习实至文艺演出;大至全市性的社会活动小至社区居民撒尿吐痰……凡是与文明二字相牵连的都市被纳入其管辖范围。管的事情宽的可谓无边无沿:市委部门它们管、政府部门它们管连市人大、政协民主党派中直机关也惧它们三分因为它们手里有一张王牌:大检查。凡是检查中不合格的他们可以向上级告状。说你不重视精神文明建设。再严重些就要在单位领导干部提拔、奖励问题上行使“否决权”。(..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这个权力是谁给的谁也说不清。据杨副书记讲是省里某某部门的某某领导在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座谈会上针对某个问题表某种性质的看法时以建议形式说出来的。这样这一连串的某某就成了它们执法十几年的雷打不动的依据。 精神文明建设局一蓟原社会上横行无忌除了杨副书记重视和某某理论作祟之外这支队伍的强壮是任何部门都不可比拟的。近些年企业领导体制改革之后政工队伍被精减了。过去那些个风光一时的笔杆子、嘴碴子便在企业成了“落水的凤凰”。带着对厂长经理们的怨恨和对企业党政换位后心理的极端不平衡他们来到精神文明局这个惟一能挥他们往日特长的部门淋漓尽致地挥着自己的余热。那些个离经叛道、在改革中走在前面的企业时不时被他们亮“黄牌”、警告并常常以极左的思维在《蓟原日报》连篇累牍地表文章和开展大讨论。直到把你弄臭为止。这样那些个改革动作大一些的单位领导就非常害怕这些个所谓“精神文明建设者”们的检查。那些个检查名目繁多形式新颖折腾你几天非让你承认“对精神文明建设不重视”为止。于是久而久之精神文明建设局便有了一个比“**局”好不了多少的新绰号:“精神局”。 “精神局”局长是一位资深的企业党委书记在“大讲用”和“批林批孔”时代曾经有“铁嘴”之称。后来他与自己搭档多年却走了资本主义道路的厂长决裂了。山穷水尽的困境里杨副书记向他展现了柳暗花明让他挑起了市“精神局”局长的重担。 矿山机械厂的守卫老头儿站在大门口已经堵回了八辆政府部门的车。 金厂长有令:未接到厂办公室通知政府车辆一律不得进厂。当精神局的面包车开至门前按着喇叭呼唤开门时当然也闭门羹。 “这是怎么回事呀?”“铁嘴”局长倒剪着手走下车来迈着方步走到守卫老头跟前。 “没有厂办公室通知政府车辆我不敢往里放的。”守卫老头儿看到这个人派头十足心里有些怵。 “我们不是政府的。是市委的。” “市委……”老头儿不明白这政府和市委有什么区别? “市委啊就是管干部的。连市长都管。当然地也能管你们的厂长。”“铁嘴”唬了几句“我是你们金厂长请来的。你要是不放我们进去。回头我就撤他的职!” 说到这儿“铁嘴”局长脸上的眼、鼻、口已经歪斜的不在原来位置上了。 一见这副嘴脸老头儿吓得手脚麻。舌头僵硬哼哼哧哧地说不出个所以了。他见过不少政府官员说话这么横的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人张口就说能管市长能撤厂长看来是个大官了。算了吧放行吧! 挡车杆乖乖地升了起来涂着“精神文明建设局”的面包车艰难地驶入了厂区。 “你们厂长呢?”进了厂办公大楼铁嘴局长扯开铜锣似的破嗓子愤怒地喊叫起来。 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平时大驾光临到何处都是列队鼓掌鼓乐相迎的。最起码也要一把手到门口来接一下。今天竟连大门也难得进来。 这个矿机真要反天了! 一楼的厂部职员们听到这声怒吼觉得甚是奇怪一个个好奇地跑出门口看热闹以为是上访的精神病患者来了呢。 可是看到这位前呼后拥颇为有派的大人物他们也慌了。 “请问先生您是哪个部门的领导?找我们厂长有何贵干?”几位部门经理赶紧上前打招呼。 “我们是精神文明建设局的。这是我们的局长。”随同局长的部下正憋着一肚子气说话的嗓门儿自然高了些。 “哦是精神局的。我们马上报告厂办公室。” “什么精神局呀?”“铁嘴”不高兴了“快找你们的厂长来!” “对不起厂长正接待外商。” “那就找你们的党委书记。” “书记他他在培训班正讲课呢!” “讲什么课?” “英语课。” “哼你们厂长接待外商你们的书记讲外语你们就是搞崇洋媚外那一套。精神文明建设在你们厂还有没有位置?” “啊这位领导别急。厂办公室主任马上就到。” “不我不见什么办公室主任。我就找他姓金的。他不见我们走!” 实际上昨天精神局通知厂里时厂里确实做了周密安排。事情之所以出差错错在厂部总机接线员没听清楚把南方口音的“精神文明局”听成了“精品推行区。”市开区会展中心确实有个“精品推行区”他们为了把“矿机”的节能抽油机推向国际市场正和厂子协商呢。金厂长接到办公室电话亲自安排总工程师接待。总工程师等了半天不见人正要找办公室核实。这时几位部门经理慌慌张张跑上楼来说“精神局”一位领导在一楼火呢!这一下厂办公室主任明白了。他急急忙忙和总工程师跑到楼下。然而为时已晚。“精神局”的车子早就动起来冲出了工厂大门口了。 糟糕!两个人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一下又要给金厂长惹麻烦了。 第36章 煽风点火 第36章煽风点火 吕强的牌技一般但是手气好总能抓到好牌。(..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打起来兴致很高。杨健虽然手气很臭但是老谋深算不动声色总是稳操胜券。你不服输我不服气。这牌就越打越上瘾。等到护士推门送进药来窗外天色已黑路灯都亮了。 “喂你们两个到‘花花世界’安排一桌。”杨副书记指示两个年轻人“嗯找个僻静点儿的位置。” 两个秘书点点头夹起公文包抬腿走了。 “我说老弟你应该上班呀!”杨副书记趁屋里没人劝起了吕强“你再不上班你的权力就让人家瓜分净了。” “可是这口气我忍不下去呀。我要等到庾海乱了摊子来求我去收拾局面。” “是啊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有想法。”杨副书记同情地点点头“不过别让孔书记对你产生看法啊。咱们对付的人是庾海。但是不能为此得罪了老头子……” 杨副书记“不能得罪老头子”的理论正阐述着手机响了。他以为秘书打来的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杨书记不好了!”一位女士的声音听得出来这是刑警队的那位警花。 “怎么了?” “早晨庾市长就命令公安局把杨总放走了。他还让我们局长陪他开了半天会呢。” “嗯?” “还有‘精神局’的铁嘴局长找你没有?” “怎么他也出了问题?” “他到‘矿机’大检查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哼硬是让人家给赶出来了。” “混蛋岂有此理!”杨副书记的风度顿时皆无。[..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挂了对方的电话狠狠将手机扔在吕强的病床上。 “呜━━”医院附近的铁路上响起了火车汽笛声夜班火车开过来了。车头撕心扯胆地愤怒吼叫着大地疟般地抖动起来。 杨副书记一屁股落在沙上沉默不语。 在一种盈荡着低压的难以捉摸的静寂里似是酝酿着暴风骤雨即将降临的前奏和预兆。 这个庾海竟敢这么做这分明是打他杨副书记的脸,要他难看哪! “喂老兄别生气。你也听我一句话。”此时的吕强倒是格外沉静“今天晚上的酒啊别喝了。抓紧时间向孔书记汇报吧!你不抢在庾海前面我们就被动了。”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客气下去了。”杨副书记蓦地一下站立起来“明天我就让反贪局进驻‘矿机’和钢铁公司。我不信他老金和姓杨的就姥那么干净!” “唉还是消消气吧。”此时的吕强倒成了诊治杨健歇斯底里的良医“庾海从中央要来这几个亿把老孔头儿给迷惑住了。北辽的老百姓也正喊他‘伟大’呢!人家呀运气正盛。咱们就是想下手也得避开这一阵风头……” “那咱们就干看着?”杨健几乎要吼起来“干一点儿事就让他‘撅’了。咱们还叫什么市委副书记叫什么常务副市长?” “那倒不能……”吕强使劲儿搓了搓手想出来一个办法“从明天起咱们就轮番找孔书记谈……当然咱不能谈对庾海的看法要避开他从关心工作角度谈。譬如铁嘴让老金赶出来这不对嘛!厂长经理都这么干市委还有什么威信?精神文明还抓不抓?公用经费一下子砍2o%退休干部连报纸都看不上了。老家伙们直骂庾海忘本;还有我分管的这些部门一下子下岗二百五十人这些人告状告到省委了。不安定嘛!” “老头子能听咱们的?”杨健频频摇头了。 “老头子的头脑如果还健全他就应该听我们的意见。”吕强咳了一声“嗯身边升起一颗政治新星受威胁最大的人是他。不是我们俩。他现在暂时支持庾海工作不过是想借庾海的政绩保他自己的乌纱帽。大不了是个权宜之计。要说亲还是咱们和他亲……” “对呀!”杨健像是一下子开悟了“咱们这么干还要给老头子一个感觉我们二人是不吃干饭的。他庾海就是再能耐也不能在北辽这块地盘上为所欲为。” 二人合计了半天达成一个共识: 要伺机反击不能继续在庾海手下甘当谦谦君子了。 第37章 省委大院 第37章省委大院 我并未看到这套研究成果的原始文件。但是只就这套标准体系的严密和资格的苛刻我可能是不够格了。 手机在子夜响了起来。公安局长告诉我机关下岗的二百五十名公务员明天早晨将结伙去省城要进省委大院堵门静坐。 “无所谓让他们去。”我强打精神睁开困顿的眼皮说了一句随后又倒了下去。 与外商合建二环公路的具体事宜刚刚谈成我累得体力不支了。已经无法为这些无事生非的人耗费精力了。 然而今天早晨我的脚一跨入办公室门坎内部电话的铃声叫响了。 “喂蓟原庾市长吗?我是省委办公厅。你们政府机关二百五十个下岗干部一大早就堵住了省委门口。他们吵吵闹闹影响很坏。省委领导让你们马上来人把他们领走。” 省委领导?我心里一惊立刻让季小霞通知秘书长、信访办主任、公安局长承我一同前往。 “你就不要去了。”秘书长和公安局长劝我“我们几个保证把他们领回来就是了。” “不。我要亲自看看这个场面看看他们闹到了什么程度?” “好吧你可以去。但是不要露面……” 车子驶上高公路急驰着。车窗外呼呼地响着流逝的风。本来我与孔书记商量几件事。这一下让二百五给搅和了。 一声尖厉的引擎声响起随后一辆加大了油门的车子猛地冲到了我的车子前面。“鞠彩秀助理来了。”司机小张告诉我。接着秘书长的手机里响起了鞠彩秀的声音。 “有几个闹事的女的我认识。”她说”实在不像话我就亲自下手把她们揪回来。她们干得那些损事我知道。一看见我她们就老实了。” 这时候我才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同志。 省委大门并不宽敞。让这二百五十人一坐便堵得人走不进车驶不出了。省城里前来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打破了省委大院昔日的静肃和威严。 怨不得省委领导着急这些人啊…… 秘书长、信访办主任和公安局长走上前去与省公安厅、省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开始劝解和分散人群。经过一阵工作这个阵线眼看就要瓦解了。只是当静坐中的一个老者从人群里颤微微的站立起来时这二百五十人顿时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咋咋呼呼态度又强硬起来。 “不让我们回机关上班我们今天就不走!” “不恢复我们的名誉我们今天就没完!” “让庾明来向我们赔礼道歉!” …… 是他?怎么会是他!我心里一下子划了一个大大的部“?” 老八路老市委班子的市委副书记蓟原人个个敬重的老前辈为我党打过江山执政过的老领导今天怎么站到这个行列里? “我不说我是谁了。”老头儿还真沉得住气他拿起手里的电动喇叭开始了演讲“我为共产党卖了一辈子命我现在离休在家没有权了。我今天来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的女儿上班。让她为共产主义事业继续奋斗下去!” 老头儿声音宏亮吐字清晰人人都听清了他的话。 秘书长和信访办主任大概对他的出现也深感意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幸亏省委老干部局的局长及时出现了。他和省里几位同志一起连拉带劝总算把老头儿扶进了省委办公楼里。 “庾明同志请回电话。”随着手机信息提示铃响我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后面的尾号为“ooo1”. “一号省委书记?”我急忙操起了手机。 “庾明你在什么位置?” “我就在你楼下。 “快从后门进来到我的办公室。” 第38章 泪洒省委书记办公室 第38章泪洒省委书记办公室 哦他也在这儿。 若是在蓟原我会主动走上前去问好。可是今天他率领二百五十人来告我的状我们的角色已经出现了逆转。我得做出被告的姿态。 我向省委书记问过好毫不客气地坐在身边的座位上。不知是什么心情使然我竟掏出一支烟点燃还大不敬地翘起了二郎腿。 “庾明你是怎么搞的?”省委书记问话烦躁而严厉“你怎么把老前辈给惹火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我分辨说“我到蓟原之后没得罪他老人家。” “哼你让我的女儿下岗了!”老头儿噌地一下蹿起来动作之麻利令人难以想像。大概是平时练的气功起了作用。 “你的女儿是谁我不知道。” “你装……”还算有修养那个蒜字总算没从他嘴里吐出来。不过他的火气却燃烧起来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在蓟原谁不知道规划办的审批处长是我女儿。” 哦是那个审批处长!我恍然大悟。 可是这种事在蓟原就可以解决啊。你给我打个电话事情好商量啊为什么要弄到这个地步? “庾明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参加革命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腿肚子里转筋哪!我告诉你你必须马上为我的女儿平反她必须上班必须恢复国家公务员身份! 他火了。 若是一般的市长可能早就吓得求饶了。可是我不知道哪儿来的胆量一口气将他顶了回去:“你骂人?你凭什么骂人?”我的脑海中突然涌现了老岳父的身影。老岳父是红军。接着我又想起我的父亲我父亲端过日本鬼子的炮楼。两位老人的形象此时显得无比高大。“我父亲、我岳父从来没有骂过我你凭什么?你女儿干的那些事别说下岗进牢狱都够了!” “庾明!”省委书记气得把桌上的笔筒一拍厚厚的玻璃砖一下子裂成了几片“你住嘴!” 省委秘书长迅跑过来使劲儿将我按在座位上。 “老领导您不要生气。”省委书记气呼呼地离开座位走到老头面前亲自做起了安抚工作“庾明同志年轻、不懂事你老担待些吧。我一会儿批评他就是了。你女儿的事我来办。好吗?” 哼老头儿瞪了我一眼悻悻地站了起来。 省委秘书长见机行事一招手几名工作人同进来将老头儿搀了出去。 这么几句话老头就无声无息了。 大概是我提到了老岳父、父亲的原因吧。尤其是我岳父资格比他老多了。说不定还领导过他呢! 今天这场面若是让平民百姓出身的市长遇上他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老头走了剩下的是我和省委领导了。我赶忙改变了刚才傲慢的姿态对书记说了声“对不起!” “哼什么‘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不起你!”省委书记的眼睛里充满了恼怒“庾明啊庾明你竟敢在我的办公室顶撞我让我下不来台。你是谁?你还是我的下属吗?我管不了你是不是……” 我有什么错?!我毫无畏惧地瞪大了眼睛。 “哼!你不服气是不是?你不服气我也要说:你蠢。你蠢到了极点!” “我我冤枉!” “你搞公务员下岗制度我不反对。可是你怎么弄到他女儿头上了?你不能策略一点儿?人心都是肉长的。难道你没有孩子?嗯……” “孩子?”听到这个词我心里不知道怎么一动一股苦辣甜酸的味道即刻涌上心头。满腔的委屈心底里长年积蓄的苍凉和受了冤枉而酝酿的怒火一下子迸出心口。 我的心头一沉鼻尖一酸“哇”地一声失态地大哭起来。 是的我没有孩子!我老婆有病不能给我生孩子……呜━━我是个让人瞧不起的绝根户啊……别人当官是为了老婆孩子他们捞钱也是为了老婆孩子。我为了谁啊我不知道!我一天到晚拼命我为了谁啊我不知道。我蠢啊!啊…… 几百天了。我踏上蓟原这块土地呕心沥血疲于奔命;我不知道什么叫休息我享受不到劳累之后家庭给予的温暖;我顶着巨大的压力听人们说三道四评头品足;我低下了一向高昂的头跑国家各部门要钱、要项目……我忍着饥渴站在一座一座的衙门前苦苦等着、候着……然后哀求、诉苦哪怕能为企业下岗职工乞求来几十万元的救济金我也心甘情愿……这一切一切可有谁道一声辛苦表扬我半句。可是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老头儿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却要让我承受这么大的不公! 嗓音承载着我的悲恸呜呜咽咽哭诉不止。泪水流下来没人相劝没人回应像是高度悲伤的压抑终于找到了一次令我泄的机会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办公室才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哭够了?”一个慈母般的长者的声音传来。我的座位前面坐了一个头花白的老人。 这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一看原来是省委统战部的老部长。 她曾经是岳父的同事。在我和才瑛的婚姻中她起了重要作用。 在我的记忆中她早就退居二线了。不知为什么这时候被请来了。 “老部长对不起!” “嗬我以为你能哭到晚上呢!”她狠狠摔打了我一句“你看你哭啼啼的哪儿像个市长?就你这种小性儿还当接班人呢?你哪儿像啊就凭你这么任性我这一关都通不过。” …… 我低下头自觉有些太过份了。 “你也是……”她冲着省委书记敲敲椅子背“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你不知道才瑛有病啊你不知道他们没有孩子……他在下面为你埋头苦干。你怎么连他的家庭情况也不了解呢?” “庾明啊不是我说你。你也有点儿不像话。得理不让人。书记一句话不注意你就闹了半天。你这坏毛病要改。” “另外你搞公务员下岗没有错。昨天在省委常委会上书记还表扬了你的做法。可是这方法、策略,总要注意吧?今天蓟原这帮子人围堵省委大门影响多坏!省委领导刚刚表扬了蓟原就出了这种事你让省里的同志怎么看你?嗯……” “是我不对。今后我注意。”我偷偷看了省委书记一眼低声说了一句我想借这句话婉转地向他道个歉。 “庾明啊……我借大姐的话说你几句。”省委书记大度地抬头望着我“今天啊你再怎么闹我也不恼。嗨谁让你的工作有成绩呢?蓟原这个穷地方工作让你抓上来了。现在财政收入过半了。gdp从排名老末跃居全省第二。蓟原的老百姓拥护你啊;有些人大代表还写信给中央要求延长你的任职时间。这说明你为党争了光为全省做了贡献。省委对你的工作很满意啊!” 啊真的?这种事情书记不讲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我们也为你担心。”他吐了一口烟心情沉重地说“你这个人的性格啊太直也太傲。有些人接受不了哇……你得注意班子团结哟。” “我没得罪他们谁呀。” “哼还怎么得罪?你把人家常务副市长晾了干人家能没有气?人家早晨拘留了人你上午就让公安局释放人家能没有想法?” 是吕强杨健他们背后搞了小动作? “今天这老头带领二百五十人来省委闹事是个危险的信号。”省委书记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对这件事你不要停留在浅层次的谁是谁非的认识上。要注意寻找事情背后的根源。找不出根源来你这个市长政治上就不及格了。” 这么严重?我心里疑疑惑惑的不明就里。 “庾明啊记住书记说的话。我看……”她老人家用征询的眼光看了一下书记“今后有事要多请示市委孔书记那个人还可以吧!” “是啊。”省委书记赞许地点着头“过去老孔和秦柏有些矛盾。可自打庾明上任两个人可谓珠联璧合。哦九个多月了。他们俩从未找过省委的麻烦。省长提到蓟原的工作就表扬啊……” “是啊庾明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期望啊.好我该走了。”老部长告辞了。 “书记我也走了。”我这才意识到省委书记为我的事儿耽误了半天工夫“蓟原的乱事影响了你的正常工作太对不起了。” “哈哈什么对不起这也是我的工作嘛。记住以后来了别再哭鼻子啊!” “你算了吧!”老部长使劲儿地拍了一下书记的后背。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第39章 民主生活会 第39章民主生活会 市委孔书记坐在常委会议室的主座上神色异常的凝重。 哈哈……大家都被孔书记的幽默逗笑了。 “好吧既然孔书记鼓励大家说心里话我先来。”杨健带头言了。在这种会议上他从严是善于打第一炮的。早说也是说晚说也是说何不早点说出来显得支持“一把手”工作呢! “我……”他故意矜持了一下“我先给庾明同志提点儿意见吧!”说到这儿他冲庾明举了举手意思是说:对不起先拿你开刀了。 庾明在座位上大度地一笑也冲他举举手意思是:你说吧无所谓! “庾明同志主持政府工作半年多成绩有目共睹。社会上一片赞扬声啊!”杨健的开场白简单明了。说完之后便直插主题“不过赞歌嘛我就不唱了。我想把群众反映的一些问题给庾明同志提示一下。 “先说钢铁公司老杨的事吧。这个老杨目无法纪指使工人毒打‘废品王’。公安部门依法拘留了他。可是你庾市长听说这事后不问青红皂白冲着公安局长大雷霆当场就让放人。这是不是干扰了司法部门的正常工作啊? “还有矿山机械厂那个老金让你惯得不像话了。除了你庾市长谁说话他都不听。咱们精神文明局的铁嘴……哦我不该叫人家的绰号。人家一个局级干部带领同志们去检查工作硬是给赶出来了。目中无人不像话啊!是的年初我们是承诺了“政府官员不得随意入厂”。可是我们是市委。市委是领导一切的。难道就领导不了你老金?对党这个态度他叫什么共产党员?与党离心离德嘛。我想他再要坚持这个态度咱就罢免他! “还有关于公务员下岗的事我不是不赞成。可是一下子下去二百五弄得咱们市委离休的老书记带头去省委上访这件事我看不成功。 “最后一点也是我强调的按照党管干部原则政府的局长是市委管市级干部是省委管你庾明同志心里不是不明白。可是对于一些局长你说批评就批评说处理就处理这是不是越权啊。再如吕强同志是常务副市长省委组织部定的嘛你怎么就弃之不用让个秘书长替代了他的位置呢!还有劳动局那个老伞就是有个爱喝酒的毛病因为有一次没参加你召开的会议你就火了一下子起用了那个金的副局长。现在这个小青年的权力比老伞还大弄得劳动局不知道听谁的了。 “好了就说这些仅供庾明同志参考。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原谅。” 说完这番话他照例又冲着庾明举了举手。 “好哇杨健同志这第一炮开得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孔书记赞赏了一句鼓励大家继续言。 会场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有些迷惘。杨健上来就数落了庾明一顿。他们该说些什么好呢? “我说!”工会主席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拍了拍手开始言。这位工人出身的工程师说起话来很是豪爽“孔书记说的气炸肚子的事我可没有。”大家笑了笑。他接着说“我想借杨健同志的话题说说‘废品王’的事情。所我了解‘废品王’这小子吃、喝、嫖、赌、骗是个五毒俱全的家伙。公安局早就应该收拾他。他雇用的女工让他糟蹋多少人啊……”这位工会主席对工人感情至深牵涉到危害工人利益的事就会义愤填膺挺身而出“他用假废钢料破坏设备的事儿我不多说了。单就他骂我们工人是‘臭苦力’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什么好鸟。谁能骂出这样的脏话只有日本鬼子骂过。他这样辱骂我们工人他是个什么东西?对这种地癞子玩艺儿我们干嘛要保护他?”话已至此他索性抬起头来看了看杨健“杨健同志我说话你别生气。我要是在现场啊当时就让工人把他拍成肉饼!” 哈哈……他的话音一落一串开心的笑声充盈了会场。 “老孔啊我也说两句。”秦柏礼貌地向孔书记投去一个问讯的目光。 “好啊老秦你说吧你是老市长可别客气啊!” “庾明同志哦作为前任有些事情我应当回避。不过今天是党的生日咱们都是党员说话深一些浅一些你不会在意吧?” “老市长你的意见我求之不得呢!”庾明痛痛快快表了个态。 “庾明同志这公务员下岗的事你再琢磨琢磨。想个策略的提法一说下岗机关里人心惶惶的不利于工作啊。是啊上届政府财力枯竭你有难处我理解。但是要注意稳定。哦我就说这一条。还有庾明同志上任之后干的比我好。我承认这一点。” 庾明哪儿能受得了这样的话急忙拱手说:“老市长你臊批我呢我脸皮薄受不了这个呀!” 一老一少逗起了嘴大家也跟着凑了一会儿趣。直到市政协主席要言人们的嘴才闭上。 “怎么说呢?”政协主席像有些为难“哦庾明同志你提出减少经费2o%我不反对。我是说能不能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们的民主党派机关最多的才三、四个人一年也就几万元钱嘛。你这一减连电话费都支不出去了。” 今天怎么了?民主生活会变成评论庾明功过是非的专题会了。 可是孔书记像是有意造成这个局面并不想加以纠正。 公安局长坐在隔壁房间里心里像有针扎似的忐忑不安。孔书记调他来用意是明显的是要他向市领导民主生活会介绍“废品王”案件。唉怎么说好呢?庾市长和杨副书记对这件事的态度大相径庭。得罪了谁都不好啊唉! 终于孔书记点了他的名字会议秘书请他进了会议室。 他熟练地将一叠厚厚的材料翻腾开准备照本宣科。 “不是念材料简单说一下情况。”孔书记纠正他。 “那好。”他壮了壮胆子说起了案件的始末。 “不用那么详细就谈谈简要情况谈谈你的看法。” “那好吧。”他推开了卷宗“‘废品王’状告杨总伤害罪我们刑警大队已经进行了侦察。现在看罪名不成立。根据证据看‘废品王’挨揍是事实;可是他也没老实呀!他骂工人是‘臭苦力’又动手打了原料厂和特钢厂的两位厂长。这事啊要我说顶多算是个欧斗够不上伤害。” “这事与老扬到底是有关还是无关?” “根本就不关杨总的事。打架的时候杨总离开了现场。”公安局长说到这儿瞅瞅庾市长又看了看杨健“杨书记啊我们拘留杨总时正好庾市长找他开会。我们就晚拘了四个小时。庾市长没说什么啊!散会后我们又拘留了杨总一个晚上。庾市长也没过问。事情就是这样。” “喂‘废品王’破坏生产就无罪了?”工会主席一听这个“废品王”就气得牙根直痒。 “主席啊钢铁公司的律师已经起诉了他。我们的经济侦察大队也受理了。看来破坏生产罪定不上。不过商业欺诈的罪名他是脱不掉的了。” “我说你们公安局是不是有毛病啊?”杨健听到这儿气得敲起了桌子“俗话说饿虎难抵群羊。一个废品王面对那么多五大三粗的工人怎么还能把他们的人打伤呢?你们是不是接受了钢铁公司的赞助故意护着他们?嗯!” “不敢不敢。”公安局长急忙解释“我是依照证据说话的。我这儿有证据啊!” “好了好了。”孔书记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的争辩“喂庾蛤同志该说的大家都说了。你也讲讲……” “好好……”庾明拿起手里的小本本翻了翻先说了几句客套话。接着按照记录的顺序一一解答大家刚才提出的问题。 “先说钢铁公司杨总的事。公安局长已经说明白了。我的意见是对于公安司法部门的案件政府不便干预。可是像杨总、金厂长这样的干部动手之前应该向政府打个招呼吧!他们肩上的担子重啊!前几天我听到一点儿风声说是反贪局要进驻‘矿机’、进驻钢铁公司。要查处老金和杨总……咱们可别这么搞啊。把企业家都整倒了对于蓟原有什么好处啊? “第二关于‘矿机’老金和精神文明局的事。老金这个人是有些傲。可是他搞企业是一把好手。嗯那天铁嘴局长检查工作的事是电话接线员闹了误会。第二天老金就向精神文明局道歉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是过后这精神文明局又突然袭击把老金从外商的谈判桌上拉下来参加政治理论考试。老金考了二十分《蓟原日报》第二天就公布了。还加评论员文章讽刺老金没有政治头脑。我说这事欠妥。什么是政治?上交四个亿的利税。是不是政治?提供四千个就业岗位是不是政治?这事要是在南方得让人家笑掉大牙。当然矿机是常领导下的企业我不反对市委的同志们前去检查工作。 “第三关于政府几个局长的处理问题是这样的:有一天我召开重要会议要求各局一把手参加。政府五十四个局长到了五十个。惟独劳动局长、同政局长、技术监督局长、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没参加。经调查他们四人正在‘花花世界’喝酒。从上午十点喝到下午四点把开会的事儿忘记了。我就在政府大会上批评了他们。对于这种干部如果我这个市长连批评的权力都没有。我就没法工作了。当然这种事应当向市委汇报。我没有及时汇报是我的错误今后保证改正就是了。” “喂我打断市长一句话。”公安局长朝孔书记举起了手报了个爆炸性新闻“昨天晚上老伞在路边店嫖娼让我们巡警抓了个‘现行’。我的副局长正向纪委和组织部汇报情况呢。” “知道了。”市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点点头。 “哼作的紧死的快!”孔书记听到这儿冷笑一声。对此事他像是早有预料。 “我接着说……”庾明看了看秦柏和杨健“关于公务员下岗的事儿我是应当注意一下策略。不过这事不搞不行。别看那二百五十人闹到省委我还是要坚定不移搞下去。规划办那几个人的心啊都黑透了。同样的地皮批给个体户二十万就能批下来;国有企业就是四十万也批不下来。就惦记着吃‘回扣’。这种人在资本主义国家也要治罪况且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政府。另外为什么上半年财政日子好过了。就是因为我们减了一批‘喝茶水看报纸混日子’的干部。当然下去的人有些想法。不过总比都坐在机关开不出工资好吧。这件事必须坚持搞下去。如果不搞政府的日子岂止是过不下去。弄不好就要垮台! “还有关于减少2o%经费的事是莾撞了些。听说一些清水衙门连报纸都不订了。这中我的失误。回去之后尽快让财政局拿出解决办法。 “最后对大家的批评我再次表示感谢!” “好啊怎么样?”孔书记听完了庾明的言像是非常满意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挺好挺好!常委们一个个高兴地表起了态。 “是挺好!”杨健的脸上也多云转晴了“庾明同志啊你这一解释我全明白了。今后咱们配合工作就更有力了!”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他的手掌还啪啪地拍了几下。 “好吧同志们我说几句。”孔书记总算开始总结了。 常委们纷纷拿出了记录本。 “庾明同志这大半年啊市委和蓟原人民对你的工作是满意的。在外地人面前蓟原人都为有你这么一位好市长感到自豪呢! “不过咱们功是功过是过。你的施政策略欠了点儿灵活性。对一些问题的处理不大符合程序嘛! “咱就说这减人减经费的事儿年初市委对此是原则同意的。但是你得搞点儿调查研究再下手吧!一律减2o%凭什么呀?我分管的这个政策研究室现在印简报都没钱了。”还有一些局级干部作派是有问题你批评他们也对。可是你在政府大会上点名道姓地批评张三李四总得和市委打个招呼才好哇!这些人受了批评来组织部牢骚我们的组织部长不好解释嘛! “当然作为市长对一些个不听政令的人该管还是要管。像老伞这号腐败分子不用他就对了。你也是市委副书记政务要敢于决策。在特殊情况下对干部也要敢于处理。 “最后我想再次强调一下大家对你的工作提出些意见是对你的关心和爱护。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尽快通报政府全体领导成员。研究出解决办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孔书记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副异常严肃的目光瞅了瞅大家强调性的提高了嗓音“从今天起大家对政府工作有什么意见要通过组织提出来在会上解决。谁要是再在背后乱议论搞小动作甚至鼓动离退休的老同志搞名堂就是自由主义就是破坏团结市委一旦现决不姑息!” 嘿这才是孔书记今天要说的话呢!人们的心里一下子亮堂了。 “最后我透露一个内部消息:省委马上要派一位市委副书记来哦因为纪委老刘同志要退休了。这位新来的市委副书记还要兼任纪委书记。这一下我们的领导力量就更强了。他来了之后我们坐在一起开个欢迎会。嗯昨天我看到市财政的数字出来了。咱们的财政收入完成了51%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还有咱们的其它经济指标也都过半了。这是个好兆头啊!今天早晨省委书记打电话表扬了我们。下半年咱们一齐努力把蓟原的名次再往上提一提!” 接着孔书记宣布了散会。疲乏的人们纷纷伸起了懒腰。 新市委副书记要来的消息他们早就听说了今天不过是正式通报。对这事除了杨健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别人都抱了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喂孔书记今天是咱们党的生日。又跟着你开了大半天会你就让我们饿肚子回去?”工会主席和书记开玩笑了。 “瞧你个馋猫!”孔书记盯了他一眼“食堂早就安排完了。今天啊自性秘书长请大家吃一顿。不过我们大家喝茅台你呀喝你的‘二锅头’去吧!” “那不行。二锅头我拿回家喝去。” “喂孔书记电影公司来了个外国大片你敢不敢让大家开开眼界?”市委宣传部长是位女同志说起话来很大方。 “什么大片?”人们一下子来了兴趣。 女部长没有说电影片的名字却强调说:“这片子中央领导都看过的。” “看!”孔书记显得格外高兴“吃了饭大家就去。高科技制作的精品欣赏欣赏嘛!” “好!”人们鼓起了掌他们没想到一向保守的孔书记今天竟这么开明。 “大姐电影里是不是有光屁股的镜头?”工会主席咋咋呼呼扮了个鬼脸。 “有有你娘的屁股!”市委宣传部长骂了一句接着又一扇子打了过去。 “打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呀!”人们为工会主席起哄了。 第四十章 不祥的预感 第四十章不祥的预感 今天会议的效果也是我不曾预料到的。 对此常委们大概各有各的看法。 我想常委中的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次会议是成功的。你看市委“一把手”运用生活会这种方式把班子内部潜在的矛盾暴露出来并不失时机地将其解决在萌芽状态之中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从会议效果上看杨健、吕强这两个对我意见最大的人能够畅所欲言地说出心里话已经很不简单了。而且对于我的一番解释人家也表示了理解。在桌面上人家说了那么多有利于团结的话;在酒席上两个人又三番五次地向我敬酒。这说明人家对你庾明已经仁至义尽了。事既至此你庾明还有什么理由再挑人家的礼呢? 把我弄得哑口无言是今天会议的一个明显效果。 可是就整个会议的气氛以及吕、杨二人说话的口气给我的感觉而言我觉得这次会议并不成功。.info[] 是的我承认这次会议的主旨是在为我解脱──解决一些流言蜚语有可能经我造成的某种心理负担。让我放下心理包袱去坦然地面对蓟原的困难局面而大胆地采取各类施政措施。而且从孔书记那不容置疑的态度看他坚决地站在我这一边──其中在批评中不乏鼓励和宽容。而对于其他人则是在不点名的批评中给予某种程度的指责。有句话他说得多么直接而露骨──从今天起大家对政府工作有什么意见要通过组织提出来在会上解决。谁要是在背后议论甚至搞小动作就是自由主义就是破坏团结──市委“一把手”这种鲜明的态度无疑是对杨、吕二人的警告和震慑。 可是我在感激孔书记对我大力支持的同时却多了一份更大的担心:这次会议分明是更加疏远了我和杨、吕二人的关系或者说是加大了我和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 与其这样倒莫不如糊里糊涂地僵持下去。过了一段时间等我们相互看清了对方再采取应当采取的对策更好一些。 我甚至觉得这次会议开得有些多余。 时代展了人的素质提高了。我不相信高级领导者之间这么深层次的矛盾一个民主生活会就把问题全部解决了。 我真希望在这次会议上我和吕、杨能够争斗起来。那是解决矛盾的惟一办法。在斗争中。相互摆出自己的一切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是非胜负或许能见分晓。 若是被打败了那就说明蓟原不是我施展才能的地方只能甘拜下风老老实实地顺应潮流做个脱的虚官算了。 若是打胜了那就以胜利者的姿态行事在今后的工作中放心大胆地领导对方。 可是今天却不是这种效果。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开打”也就没有胜负。矛盾被抑制在了萌芽状态也就只能更加掩饰矛盾。 实际上杨健并不服气。他只不过是慑于孔书记的气势暂时收敛自己的嚣张气焰罢了。对于“矿机”的保护问题对于钢铁公司与杨总、“废品王”的案件他并没有认错。他保留了自己的观点和态度。他今后完全可以采取任何措施再次制裁杨总和老金。 吕强更不服气。他没有说出自己泡病号的真正原因。要求上班不过是制造一种虚假的和解气氛麻痹孔书记的感警罢了。对于八千万资金的去向他装聋作哑不坦不白。他的心里分明在筹措着更隐秘的报复性的行动和措施。 我这个从京城飞来的“天外来客”占领了应该由人家世袭的官位剥夺了人家昔日号施令的权力。他们本能的妒意和无比仇恨的心理已经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只不过由于礼貌和面子或者是像他们所说的因为我有一个部长级的岳父大人有部里这个强大的政治靠山他们还不敢贸然向我开刀。我们这种心理上的对抗还能暂时被掩饰起来不至于形成明显的对抗。另外他们至今还没有抓住我的什么严重失误和过错我也没有看到对方更为露骨的不轨行为。我们只能在暗中较着劲儿罢了。 可是今天这个会议把这个隐藏的矛盾一下子捅破了。 孔书记那明快的态度和语气他那明显倾向于我的思想、立场将吕强、杨健逼到了死胡同。他们必须将我置于死地才会重温过去的好时光重新过上昔日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如果任凭我这样大刀阔斧地干下去他们只能在我面前俯称臣。这样的局面他们是决不想看到的。 也许从今天起就是为了自卫他们也要开始磨刀霍霍了。 想来想去我直覚里有些担心甚至有些后怕了。 我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祥的预感。 第四十一章 淫窟兽行 第四十一章淫窟兽行 “小姐以前没见过你呀!”男人露出了俊朗的笑容宽大的墨镜下一排洁白的牙齿闪闪光。 “打工?” 少女默默地点了点头。 “女孩子做这种事不安全的……” …… 灯光暗淡下来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一步一步地贴近了。 宽阔进雄伟的胸膛微透着须根下的嘴唇薄而性感。.info[]镜片后面的眼神深不见底令人充满难以掏的遐想一个多么气派的男子啊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浓烈的雄蛮的魅力。 老天又赐给他一个新的猎物。 只是这还是个孩子。比自己的女儿还小几岁呢! 然而那股邪火;那股原本贪婪的邪火加上今天民主生活会上以失败告终的沮丧扩大开来的无名之火只有在这近乎残忍的堕落中才会得到解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按部就班水到渠成。 他伸出手为她取下了那副镶了金丝框的眼镜望着那两泓秋水自己早已被**激扬得春意无边了。经过一阵疯狂恣意的热吻玉洁冰清光滑细腻的身体恰盈一握摸在了他的手里。 他平静地退下她的睡裤。她竟温顺地没有反抗。而且很合作地弯曲了一双粉腿似乎感到了母亲在为她儿时的入睡宽衣解带…… 火烫的身躯巾上来了她觉得樱唇已经被封吻着。他的手环抱了她盈握的纤腰手指拨开了那散着热气的头。 “哦这……怎么了。不……”一丝尙未离去的反抗念头清醒过来她意识到了自己处于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可是她的眼睛困的怎么睁也睁不开腰间那一阵阵麻酥酥的像是蛇行蚁走的快感传播开来且慢慢扩散到了全身。她觉得身子软软的她娇小的身体已经开始了有节奏地颤抖。 唉真是个雏儿只喝了一杯就在她身上产生了这么理想的效果。 “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吾开。”他淫秽地吟了这自认的艳诗冷笑着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早已备好的摄像机开始转动。处*女初夜影片的摄制是他的癖好。作为活生生的留念物件当然他亦会收好用来揩抹落红的白绢。在她的收藏当中大概已经有几十条了。 第42章 舞女报案 第42章舞女报案 招待外商的宴会结束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走出开着冷气的宴会大厅蒸人的热气刷地一下围拢了我的全身。 “这不怪我谁让你市长选这介‘夏鸢’了。要是去‘冬原’管保冻得你打哆嗦!” “耍滑嘴!”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招招手以示告别。 走到大厅里凉爽了不少。一盆一盆的巴西木立在门生气盎然地显出一层层翠绿的色彩。 “在这歇一会吧车马上就来。”铁玉和秘书劝我坐了下来。 “市长要不要上点儿茶?”大厅副理跑了过来。 “大热天上什么茶?来几根冰淇淋!”铁玉吼着粗嗓门到哪儿都显得咋咋呼呼。 我们正品尝美味的冰淇淋时我看到季小霞着急地从舞厅那边走了过来。 “庾市长……”她看到我低低地喊了一声随后又神秘地冲我招了招手。 “小霞有什么秘密鬼鬼祟祟的……” 铁玉这一喊季小霞不好意思了索性一屁股坐到我身边附在我身边耳语起来。 “那个花美玉还记得吗?” 花美玉?噢我想起来了。 “她要见你。” “见我?” …… 我沉思了一下觉得不去不太礼貌。但是我单独去见她又不合适。想了想便邀秘书长和季小霞陪我一同前往。 在断定这个花美玉并非花美蓉之后我的那部分情已经淡化了许多。 我想花美丽蓉一定是离开蓟原了。 即使她没有离开蓟原我上钎大半年了她照理应当给我一个讯息的。如果她知道我到了蓟原却不来见我的面。我们的情份也就无从提起了。 第四十二章舞女报案 是她就是她。如果不是她那木然、冰冷的态度我真想忘情地大喊一声“美蓉!” “请坐。”我耐住性子挑了一张酒桌坐下来尽量伏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谢谢!”她闪了一闪眼睛露出一个青春焕、精致华美的苦笑。 一位服务小姐端着方盘走了过来。她拿起一瓶枣红颜色的饮料缓缓地注入到两只晶亮的高脚玻璃杯里。接着随后跟来第二位小姐又将几样时令水果盛在暗花剔透的水晶盘里摆到了桌子边沿。(..info无弹窗广告) “请!”小姐走后我做了个让客的手势。 “市长大人!”她呷了一口饮料并不抬头瞅我“我是个陪舞女从不陪人饮酒的。” 她愁溢眉宇悒悒不欢狷傲的性格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好吧花美玉女士今天是你主动找我的。有什么事说吧!” “市长大人我的一个姐妹被人糟蹋了。这事你管不管?” 姐妹?这个称呼一下子让我联想起了花美蓉。 “对不起市长她是我一个陪舞的小妹妹才十九岁是大学一年级学生。” “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晚上的事。她陪家跳舞完事喝了一杯饮料就糊里糊涂地跟人家进了房间。我怀疑那男人往饮料里放了东西……” “她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 “她记住那人的长相了吗?” “唉别提了。那人戴了个大墨镜从没摘过。这女孩啥也没看清。太没心眼儿了。” “报警了吗?” “要是报警我就不找你了。报警没用的。” “怎么讲?” “据我们分析糟蹋她的人肯定是个大干部。” “大干部你敢肯定?” “敢。如果不是大干部谁能单独在‘花花世界’开房间?” “花美玉我是市长。我就没在这儿开过房间。” 这个花美玉看来对干部的成见是很深的。 “你是另一路人。”她态度很坚决地说“市长大人反正我是告诉你了。你管不管?” “当然管。” “好谢谢你。不过……”她冲我怀疑地瞪大了眼睛“要管就让省里来查。别让市公安局的人插手。他们看见大官就哆嗦。” “花美玉女士……”当她起身要走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完“对于生这样的事我很憎恨。……可是恕我直言你还有你的那些姐妹们能不能不干这一行呢?” “不干吃什么?” “你以为我们愿意干这玩艺儿? “我们这些结婚了的姐妹回家听到自己的男人问这问那哪个流泪啊!到这儿来的哪个不是背瞒老人、孩子、亲友谋这个饭碗儿……可是不干这个你要我们怎么办啊?谁管我们……呜──” 这个冷寞的女人终于在我面前放情痛哭起来。 看到这种场面秘书长和季小霞赶紧走了过来。 “花美玉女士我也求你一件事。”听到自己的女同胞这种自内心的倾诉我觉得脸上烧“作为一市之长看到你一排一排花枝招展地站在那儿招揽生意我的心里比你们还苦。如果不介意请写下你们姐妹们的名字和原来的职业只要大家愿意凭双手劳动生存我保证一个星期内为你们找到合适的工作。” “真的?”她抬起头睁开一双泪眼明显地不相信。 “请写吧!”我的神情极其严肃。 季小霞立刻递过了纸和笔。 接过她写的那串名单我在上面签了一行字交给秘书长“马上送小金让他一个星期内解决这些人的就业问题。如果需要我可以动用再就业基金。告诉他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必须按时完成。” “谢谢市长。”她听到我的话深深低下头去“我代表我的姐妹们谢谢你!” 晚上我把花美玉说的事想了半天最后拨通了新来的市纪委书记的电话。 市纪委书记爽快地接下了这个案子。 第43章 天上的意境 第43章天上的意境 高高低低几匝盘旋到达预定高度驾驶员便锁定航标直飞西部欧洲方向向着世界金融中心──法兰克福翱翔了。.info 初次坐飞机或者初次出国的人在茫茫云海之上难免有一番心潮如涌的感慨。 民政局长老巴第一将从会飞机出国觉得哪儿都新鲜!他一会儿好奇地试试机座扶手上的耳机一会儿重复地翻腾着靠背夹层里的画报一会儿又看看前面银幕上播放的外国电影恐怕丢了哪一份享受冤枉了这次难得的旅行。送餐的小姐来了。漂亮的姑娘轻轻地问他:先生你要什么?他看看餐车上堆放的形形**的饮品和食品恨不得都划拉过来。看到别人只拿了一样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惦量了一下要了规定的份饭点了他认为最值钱的“可口可乐”。反正不花钱干嘛不要最好、最贵的。(..info无弹窗广告)吃饭了喝足了要收拾餐具了。听说这些刀刀叉叉的小玩艺儿可以装起来带回去。他瞅了瞅周围的人像做贼一样费力地把这些东西塞进裤兜里 物质上的享受结束了。老巴的心也未免空虚起来。这坐飞机也不过如此。新鲜是新鲜;心里却玄玄的。一旦动机出了故障我这一百来斤就他娘的从这儿掉下去摔个粉碎。那样还不如不来哪! 这次出国考察是省长带领各市的市长和大企业领导人来欧洲寻找合资伙伴的。作为民政局长当然没有他的份儿。可是当了这么多年局长没出过国心里极不平衡。听说有这个考察团他就去央求市委杨健副书记要求随这个团出来走一走。杨健副书记为此专门找了庾市长说情才准许他出来。不过出来是出来了却不怎么名正言顺。在出国人员登记表上他不能填民政局长的职务要填矿山机械厂副厂长的职务。***还得给老金当一次部下。可是为了开这次洋荤顾不得了。 唉这人生啊就是怪。露多大脸担多大险。这次靠着个人锲而不舍的努力总算是争到了出国的面子可却要担惊受怕。让人焦虑不安。假若真出了事怎么办呢?听说飞机出事之前会告诉大家写遗嘱。他写给谁呢?写给老婆告诉她自己办公桌抽屉锁了一张五万元的存折。不不行。那是他自己的私房钱──是留给情人用的。告诉了老婆就太对不起自己的香香了。香香比自己小二十岁对他这个老头子忠贞不渝不能亏了她啊。这事要是通过遗嘱嚷出去两个人的关系就完全暴露了。咳怎么办呢?我的心肝宝贝……最好还是啥事也别出。这个团的出日是八月六日又又顺的黄道吉日。香香为他算命了他会胜利回到她身边的。 省长、市长们坐在前面头等舱里。开始人们还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沉闷不语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喂别睡了别睡了!”省长隔着座位伸过手来拍拍庾明的肩膀。 “啊省长有事吗?”庾明睁开眼睛瞅了瞅窗外飘浮的白云。 “来换换位置。”省长让少经委主任坐到庾明的位置上去。 经委主任眨了眨眼“省长这点时间你还要和人家谈工作?” “随便聊聊。”省长笑了笑说“这庾明啊是个欧洲通!” “庾明听说你是在斯图加特大学进修的?” “不是大学是斯图加特经济会馆。这是emba国际委员会?下属的成员学校。” “这工商硕士的进修课程与一般大学不一样吧?” “省长我进修的不是人们所说的那种工商硕士课程是行政人员工商管理硕士。‘emba,’英文全称是exetutivembaprogramme?.” “嗨反正都是硕士学位。寒窗几年总有些熟人吧?” “省长熟人是有。不过招商引资的事可走不得后门。” “那了得有点儿感情因素。如果你碰到了当年的同学校友谈起生意来比我们优越吧!起码有点儿信任感。” “那不见得人家一看你这省长亲自来了。这才是最大的信任呢!” “我呀充其量只能增加官方的信任。或许他们能做点宣传推动工作。可是真要从资本家的口袋里掏钱出来就不那么简单了。我这省长啊不见得好使。” “省长这职务不好使我这市长更废了。” “庾明别给我兜圈子啊。” “谁敢和你省长兜圈子?有什么指示你明讲嘛!” “好吧庾明啊咱们这个招商团可是责任重大。咱们回去的时候总不能向省委交白卷啊!” “那哪儿能?有你省长带队还有那么多专家、企业家……” “哎闲话咱不说了。庾明对这次考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省长不是我多嘴。咱们旅欧第一站怎么选在了法兰克福呢?” “你的意思是?” “应该去鲁尔工业区。” “鲁尔?” “是啊省长你看……”庾明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德国地图── “省长你顺着莱茵河这条线看波恩、科隆、杜塞尔多夫、杜伊斯堡、埃森、多特蒙德这都是工业名城啊全德的大型工业企业三分之一在这儿。他们的营业额过去全都在三百亿马克以上。” “嗯这儿正是北莱茵──威斯特**州地处莱茵河畔。啊我想起来了在德国人们称这儿是‘煤窝子’啊。” “过去是。现在可不同了。像……费巴有限公司是以能源、化工为主业的;re股份公司是以能源、建筑业为主;还有蒂森股份公司以钢铁、机器制造为主业;曼内斯曼股份公司以机械及设备制造为主业。他们的大本营啊都设在这儿。我是说这个地区与我们省的情况特别相似。” “嗯也和你们蓟原的情况相似。是吧?”省长听到这儿笑了。“不过我们省驻德办事处设在法兰克福我们先来这儿安排吃住方便些。嗯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去一趟。这两个州邻近去一趟花不了多长时间。” “省长不管你去不去我肯定要去。我宁可牺牲一天观光时间。” “好了庾明你这个姿态高。我告诉你啊不管别的市结果如何你的钢铁公司、矿山机械厂这次一定要给我拿回欧元去!” 听了这句话庾明理解了省长的意图。 本想再睡一觉。听了这句话倒是睡不着了。 ──────────── 注释: ?是专门培养行政人员工商硕士的组织。emba委员会的成员学校包括美国、加拿大以及世界一百二十多所高等院校。 ?英语:批行政人员工商管理硕士。这个学位不同于一般的工商管理硕士。它是为有专业经验的人士提供的进修机会。其年的课程与一般的mba无异核心课程较着重理论性包括会计、经济、财务、人力资源管理、金融、统计、市场管理和信息系统等基础知识。与mba最大区别是在第二年emba会加入大量实际操作科目如金融投资、企业策略等。一个emba学位不只单纯地包括现代化管理的知识和技能并且意味着一个感觉完善的战略思想和对全球性的竞争计划。 第44章 初夜难寝 第44章初夜难寝 飞了十几个小时中国已经是深夜了。这儿依然是夕阳高挂。阳光普照在一丛丛苍翠的松林里泛出一片片的金黄。 只是有一点儿他觉得意外级别这么高的团怎么只来了一辆大巴接人呢?要是在中国这些个省长、市长不都得坐在高级小轿车里? 当地政府的欢迎晚宴之后天色黑了下来。人们来到办事处旅馆忙着办了一会儿住宿手续。护照啊、出国登记表啊、个人行李包啊反反复复折腾了一阵子。等冲完了凉躺到床上屋里的电子钟显示了法兰克福时间:1o:oo. 老巴和老金住在一个房间里。 老金出过几次国到国外的好奇心差一些冲完了澡看了几眼电视就倒在床上呼呼睡去了。 老巴初次出国看哪儿都新鲜心情难免亢奋怎么也入不了梦乡。 他倒在床上瞪了一会儿眼睛打开了床头的收音机。一色的德语广播令人生疏的德国曲子让他十分扫兴。于是不得不重新下床打开了电视机。刚才他洗澡时老金已经看了几分钟了。他出来后老金说了句“没意思”便啪地一下按了摇控开关画面消失了。现在老巴一是睡不着觉二是对外国电视节目还存在着极大的好奇。外国人这么开放电视画面该是什么玩艺儿都有吧!他怀着一种开眼的欲望一一地选择频道。第一个频道是新闻节目。这新闻不像中国的新闻联播那么正统正在报道一个盛大的婚礼。没意思!他嘟囔了一句换了第二个频道。第二个频道是足球比赛球踢得很激烈解说员嘟噜嘟噜地演释着画面。没意思。这种节目在中国也可以看到。第三个频道是广告大概是推销化妆品一头金的女士卖弄地亮着色相。这玩艺儿在中国司空见惯。大概中国人就是从这儿学去的。啪他又换了一个频道。这个频道演的是警匪枪战片打打斗斗功夫还赶不上香港成龙那两下子呢!接着是第五个频道有点儿意思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搂在了一起。不过这是个动画片给小孩子看的。第六个频道又是新闻……再一按竟回到了第一频道。妈的这外国电视怎么这么落后。就这么几个频道。他老巴家的电视机还能拨出4o个频道来呢! 另外他听人家出过国的人说外国电视上专门有一个频道是演那种内容的。他怎么就找不到呢? 啪啪啪摇控器在他的手里按了又按还是找不到带“色”的内容。“咚”的一声响吓了他一大跳。是老金在睡梦中打了个把式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墙上。死老金!他骂了一声正要继续操作下去老金却像听到了他的骂声似的睡眼惺松地睁开了眼睛。 “咦你还不睡?” “睡不着啊。” “这玩艺儿有啥可看的?”老金楞楞地瞅着电视的枪战片不解地问。 “喂老金”老巴不得不求教了“听说有那种频道我怎么找不到呢?” “哈哈你想开洋荤算了吧这种电视上不会有的。”说到这儿老金翻身下床到厕所里喝了一口凉水。然后到了老巴床边拿过摇控噐按了几遍。说“这儿的电视节目啊是通过卫星接收来的没什么花样。你说的那种频道是闭路电视专设的只有旅游宾馆才有。”老金说到这儿扔下摇控器又上了自己的床。“不过你要想看那玩艺儿等一会儿也行。十二点之后成*人节目有点那方面的意思。”老金说完倒在床上又呼噜噜睡着了。 老巴看了看钟:11:3o.差不多了。索性再等。功夫不负有心人。一阵**广告之后出现了一个片头什么字他不认识接下来的内容很好看。画面的背景是大沙漠、绿洲、小客店蒙头巾的阿拉伯人。一个大胡子司机停了车色迷迷地盯着漂亮的老板娘。老板娘勇敢地迎了上去。两个人眉目传情酒后便上床了。镜头对准了这对骚情男女的腰间接着是一连串令人心血沸腾的敏感动作。好!好!要是在国内这镜头保准得被剪掉了。真逗真棒!老巴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老板娘就到了他的床上…… 第四十五章 莱茵河畔 第四十五章莱茵河畔 单是望这河面这儿的水上风光与中国江河并无多大不同。只是你把目光投向两岸看着沿途山上那错错落落班班驳驳的古堡;看看一路上那布满了鲜花和绿草的大地看看由横横竖竖色彩鲜明的线条构成的小屋组装成的美丽小镇时你才觉出这是在国外。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人们不约而同地往远处的河心里望去。果真有一大岛这岛与对岸那暗淡宾悬岩和磷磷峋峋的山峰相连犹如一个半岛。莱茵河水流到这儿蓦地向东拐了个小弯水流湍急爆出极大的回声。“声闻岩?”的名字大致是由此而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庾海望着两岸旖妮的风光心里无声地纠正着导游对这脍炙人口凄艳传说的误释充满着无限的感慨。早晨从法兰克福向西出到达美茵兹市车子便沿着美丽的莱茵河畔飞驰了。这条源于瑞士阿尔卑斯山的清流弯弯转转曲曲回回穿经这儿流入北海全程长达两千五百公里沿途竟被治理得这么干净这么漂亮!真可谓处处是花园满眼是绿洲打开取景器就是一片美景。我们的江河与这儿相比就看出差距来了。不说别的就说葛州垻上游的旅客乱扔的漂浮物吧一堆一堆的清都清不过来为。.info[]最严重的时候连机组电都受了影响。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国家财力因素国人的素质是不是好比人家稍差一筹呢!出国招商光招几个钱是不行的。从精神上咱们是不是也带回点儿什么东西去! 招商引资是中国改革开放一个时髦的话题。这个话题对于中国政府官员来说是很敏感的。对于那些不负责任的官员来说出国招商就是出国旅游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观光、购物再加上开开洋荤。虽然也接触对方的官员也装模作样地考察几个大型企业其针对性却很差。大不了签个中看不中用的意向性协议回来向国人一个考察报告就算是圆满交差了。可是对于真正想干事的官员来讲招商无疑是一项繁重的工作任务。这次省长向各市市长和企业家提出了“项目招商落实企业额度考核”的要求人们感到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根据预定计划在德的招商新闻布会和业务洽谈会已经开过协议也签字了不少。工作任务算是完成了今天应该去风景区游览观光了。可是不知怎么庾海对这个鲁尔工业区总有一种朦胧的期望。这几天他同几个在本地大公司就业的德国同学通了电话了解了他们各自公司对亚洲地区的投资意向便想带头老金和杨总来碰碰运气。 “要去就一起去嘛!”省长很赞成他的想法“就是谈不成项目让大家开开眼界也好。看看人家的老工业基地是怎么转型的嘛!” 经过一天奔波大队人马驻在了科隆。 “我们在这儿的活动是四天。”晚上省长在会议上说:“这几天少里不安排具体工作。干什么?各市自己定。不过请大家记住我们这次出国的宗旨莫要空手而归哟!” ────────── 注释: ?导游讲的是莱茵河上声闻岩的传说。德国诗人海涅曾咏此事。导游所讲与书刊介绍的一定差距。 ?即导游所指“妖女岛”。 第46章 科隆谈判(1) 第46章科隆谈判(1) 这个月他刚刚晋升为公司投资部经理。(..info无弹窗广告)听到老同学庾明到达本州的消息他非常高兴。为了迎接这位中国朋友他周密地做了接待计划。 庾明和老金、杨总已经走了两家公司结果不太理想。倒不是这两家公司没有合作愿望而是公司今年尚无投资亚洲的计划。若是临时立项得召开全体董事会议还要报股东代表大会审批这是很麻烦的。于是庾明便无法与对方深谈了。 伊尔.波特所在的埃森公司曾经向蓟原矿山机械厂和蓟原钢铁公司销售过几百万马克的设备并派了专家前去调试安装。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早就有了。这次互访一下并不唐突。再说伊尔.波特在斯图加特经济会馆进修时就与庾明要好他们公司今年又做了投资亚洲两亿欧元的计划尚未找到投资伙伴若是与中国蓟原谈成了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上午1o:oo庾明他们准时来到了埃森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大楼。伊尔.波特深懂中国礼节9:5o便在大门口相迎。老同学相见先是一个漏*点的拥抱然后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工作人员。1o;3o,洽谈准时开始。 “在商言商。”伊尔.波特与客人寒喧之后用一句很得体的中国话开始了会谈。“老同学话不投机时别忘了我们是各为其主。” “伊尔.波特先生你真是风趣幽默。”杨总听了这个不寻常的开头语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 今天庾明的德语派上了用场。虽然办事处有翻译。但是为了提高谈判效率庾明还是用德语直接对话。相反庾明言时老金和杨总倒是听不懂了。翻译小姐反倒要替他们翻译中文了。 “对于你们的情况我们很感兴趣。”伊尔.波特的脸皮始终挂着微笑。“几位先生我可以单刀直入地阐明我们公司的意图这就是不管通过什么方式合资我们所取得的年投资回报率必须保证2o%.” 嗯2o%?这个天文数字庾明听起来太扎耳了。 “老同学恕我无礼。”他不客气地来了个迎头反击“贵公司到底想干什么?是投资还是放高利贷?” “高利贷?哈……”伊尔.波特听到这儿豪爽地大笑了“庾明先生我可以直爽地告诉你这是我们投资贵国要求回报率的保守数字。” “不对啊!”精明的老金立刻翻出了记录本“请看贵公司的股票指数再看看贵国的存款利率和证券行情表你们投资的最大利率不会过14.6%的。(..info无弹窗广告)我不知道贵公司的2o%是根据什么计算出来的?” “行老金行!”昨天上午庾明布置老金调查一下此地的金融投资行情和存款利率情况目的是为谈判做些参考。没想到老金的帐目算各如此精确连对方的最大投资回报率都提前计算出来了。 “即使我们承认这个14.6%我想还包括股票市场上的投机因素吧!以贵公司所经营的主业利润率不会过1o.6%的。我可以列出贵公司公布的三年来的资产负债表为依据……”杨总一边翻着会计帐簿一边在那儿轻轻地敲着桌子颇像个钢铁经营的老手有板有眼地揭着埃森公司的老底儿。 嗬这一位更高明。 庾明心中暗暗高兴带这两个人出来算是对了。 昨天晚上他看到两人的屋子里半夜还亮着灯以为是干嘛呢敢情是彻夜研究埃森公司的经济资料呢! “庾先生”在老底儿被揭穿后伊尔.波特扬了扬一头金脸上还是宽松地微笑着“你们几位不像是中国的官员倒像是谈判桌上的专家和老牌经纪人!” “伊尔.波特在你的印象中中国官员是怎样的呢?” “恕我直言我所接触的中国官员他们并不真懂得企业管理也不关心股东的利益。对了国有企业的最大股东就是政府。对吧!可是这些官员的个人利益似乎与政府利益并不挂钩。他们在不平等的合资意向方面是敢拍板的!” “伊尔.波特我纠正你……”庾明听到这儿觉得很丢人“那只是个别、个别现象。像我们今天这些人绝对不是你想像的那种白痴!” “不不不”伊尔.波特赶紧纠正了自己的态度“2o%高是高了些。不过据我人个人公司派驻你们钢铁公司的专家讲你们搞节能减排的技术改造很需要钱。对吗?你们的冶炼设备再不改造产品质量就上不去能耗就下不来你们引以骄傲的特殊钢产口不要说被市场淘汰就连上级政府都不会允许你们再运转下去了。对吗?” “情况确实如此。”庾明觉得这位老同学掌握的情报信息确实厉害“不过贵公司是否想籍此来个‘乘人之危’呢?” “什么‘乘人之危’?”伊尔.波特听后不大明白反问了一下翻译小姐。在确认了这句话的内容之后思考了一下意识到了庾明运用这句成语的份量“不会不会我们公司对老朋友不干不道德的事。” “这就对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巴不知道怎么突然有感而了。他虽然不明白业务却听出一点儿意思来:这个金碧眼的老外在敲蓟原人的竹杠呢!不行不行。“虽然我们穷可是你们也别砸我们一脑袋‘包’啊!” “什么‘砸’?”这句北方俚语连来自上海的翻译小姐也听不懂了。等她问了庾明又费力地把这句话翻译出来满屋的人都笑了起来。 庾明也笑了。他觉得这个老巴虽然平时有点那个此时倒是显得挺可爱的。 “庾明先生你怎么想?”伊尔.波特主动请庾明表意见。 “如果贵公司有诚意请收回这个2o%.”庾明说“我们是需要钱。不过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这个2o%嘛。我们可以考虑收回。”伊尔.波特肯定地点着头。看来在这类问题上他有言权。“不过你们和底牌呢可否这出来?” “不影响你们的最高利润:14.6%”庾明说到这儿拍了一下桌子。 “好吧看在老同学和老合作伙伴的面子上我可以诚实地向董事长转达你的意见。如果有必要你可以与我们的董事长直接谈。” “谢谢!”庾明站起来主动伸手告别。 第47章 科隆谈判(2) 第47章科隆谈判(2) “不行!”当杨总和老金向他汇报情况时庾明坚定地摇头了。 “宁可谈不成也不能当‘冤大头’。”庾明疑惑地在地上踱着步思索着这场难打的硬仗── 对方的态度是怎么了这么强硬? 难道他们认识不到中国这个巨大的、潜在的市场吗? 莫不是他们有什么错觉认为我们穷得混不下去来这儿要小钱来了? 不行这样下去越谈越被动。 突然他想起了省长。 省长向他说过:省里有六个亿的结构调整资金。 他灵机一动拨通了省长的手机。 此时省长在科隆大教堂。州长先生正陪他参观呢! “你这个庾明又想出什么花花点子来了?”省长接到庾明的电话很是兴奋。 庾明立刻谈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赞成你的想法。必要时我可以和这个大老板见见面啊!” “谢谢省长你有这个态度足够了。” 第二天上午再谈形势急转直下。 老金和杨总按照庾明的部署先是虚与委蛇地和对方绕了两个圈子。然后便随随便便地说出这样的意思:时间只有一天了。我们的洽谈即使不成功友谊还是长存的。市长要我们今天务必结束谈判。明天我们要去另一家公司采购新的冶炼设备了。 采购? 这两个字一出口伊尔.波特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你们市长手里还有采购设备的钱? 老金和杨总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 “你们等一等。”伊尔.波特像现了新大6脸色激动地跑进了办公室。 现代化的数据传输设备把地球变成了小小的村落。哒哒哒几声键盘敲响星球另一端的信息马上显现在眼前。 中国.大连。一家豪华的写字楼里。挂着埃森公司驻中国办事处的牌子。 现在虽然这儿已经是深夜。可是总部的电话就是命令。他们把今年储存的信息调动出来终于现了一份印有“机密”二字的省长讲话稿。稿中出现了“我手中握有六个亿……”的字样。 好! 伊尔.波特喊完这个“好”字抄起身边的电话立刻向董事长汇报新的情况。 “好的好的。我也是这么认为。我马上给州长打电话如果此事得到验证下午我直接和庾明市长谈。” 在下午的谈判桌上气氛变得格外友好起来。 董事长格林这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人物终于登上了前台。 此人五十岁上下年纪矮小肥胖一张红红的脸上耷拉了几绺灰色的头。说起话来显得有些笨重却带着一种明显的命令式口吻。这便是日耳曼民族新时代的代表人物。为了做买卖他们自私、狡猾外表上却显得热情、奔放极有风度和修养。他看见庾明不谈回报率不谈投资额度只是一个劲儿地吹捧他的部下伊尔.波特如何如何精明强干夸奖斯图加特经济会馆培养了一批批多么优秀的商业人才!这些话表面上是称赞部下实际上变着法儿赞赏庾明。接着他又表白了自己与本州长的特殊友谊还说晚上要请州长的客人──中国的省长去吃法国大餐云云。一个小时过去了才慢慢谈到了正题上。 “哦二位先生……”格林老头闪动着狡鲒的小眼睛盯着老金和杨总“请问你们的身份?” “中国-蓟原矿山机械厂厂长。”老金的胸脯挺得高高的说到自己的厂名很是自豪。 “中国-蓟原钢铁公司总经理。”杨总的话语里透出一股豪迈的气派。 “厂长、经理你们有经营的决策权吗?” “当然有。” “那么你与你们的董事是什么关系?他们有权监督你们的行为吗?” “我们的企业是政府控股政府有权监督我们。” “政府是一个虚幻的概念。我要的是人格化了的监督者。譬如我们埃森公司我是董事长我有权代表董事会行驶我的权力。你们的董事、董事长在哪儿呢?” “他们的董事长是我。”庾明毫不犹豫地接过这个话题“我作为政府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监督他们的管理以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运营。格林先生如果贵公司投资蓟原企业你也是这些企业的董事你我都可以靠自己的优势把这些企业管理得更好!” “庾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老格林会意地笑了笑“既然这样我不客气地问一句你敢为我们的投资担保吗?” “对不起格林先生中国的法律不允许政府为企业担保。但是我以政府的名义可以为你找到可靠的担保人。” “嗯庾先生你很聪明。”格林看了看自己身边雇用的中国译员慢条斯理地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就算我信任你我也不得不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你的任职期限是多长时间?” “五年。” “今年是……” “第一年。” “好。庾先生按照我们的惯例我要派人到贵国、贵省详细了解你的任职情况。只要庾先生能够稳坐市长宝座我的投资今年将如期到达。如果庾先生遭遇了任职危机恕我直言我们的协议只能成为一个影子了。” “好一言为定!”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个具有特殊价值的意向性协议签订了: 埃森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中国-蓟原钢铁公司、中国蓟原矿山机械厂两亿欧元。其中6o%为设备投资投资回报率不低于14.o%;4o%为现金投资回报率不低于14.6%. 本协议在埃森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蓟原市市长庾明的任职次资信调查结束后正式生效。 “哈……两亿欧元。这真是一张金牌协议啊!”省长听罢顿时心花怒放了。 第48章 妻子的裸体画 第48章妻子的裸体画 车子驶入了荷兰。 “喂你这话别让荷兰人听到他们最烦人家称他们是农业大国了。”省经委主任纠正他的观点。 “怎么我说的不对?”老丁不服气。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人家不承认。别的不说‘菲利浦’大彩电你能说是农业产品?” “还有荷兰的风车啊、木鞋啊拦海大垻嘿旅游资源真不少啊!嗯荷兰足球队也是世界劲旅阿贾克斯队三剑客……” “喂那就是拦海大坝!”办事处的导游喊了起来“这个大坝呀动员了全国的人力、物力、它动工于……” 省长躺在前排座位上睡了一觉身体觉得轻爽了不少。五十八岁的年纪长途颠簸几天消耗了不少体力。法兰克福和鲁尔工业区的招商让他费了不少心思。还好法兰克福的招商会开得比较成功。蓟原的庾明在鲁尔工业区又意外地打了个大胜仗。使他的心情无比振奋。剩下的是长白市在荷兰的一个面粉加工项目还有几个市在巴黎有项目要谈。如果这些市长都有庾明的脑袋企业家都像老金和杨总那么精明、敬业这次招商的成果就很可观了。 唉他们这个工业老省啊如果没有外来资本的巨额投入要想翻身可是太难了! 听说埃森公司的格林先生要对庾明的任职情况做资信调查他觉得很有意思。他抓经济工作这么多年常常听说投资方要到当地银行做财务资信调查。政治性的调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省长这个格林很聪明。”省经委主任分析了一番说“他把这笔巨额投资的赌注押在蓟原市政府身上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庾是一个即将离任的市长钢铁公司和矿山机械厂的领导再被调走那他找谁去算帐?” “有道理。.info[]”省长叹了一口气“多亏庾明年轻刚刚上任。要是像我这样的老头子执政这笔投资就得泡汤了!” “省长啊这个问题可是越来越突出了。”省经委主任深有感慨地说“咱们的企业家不能像党政干部那么管理呀。今天你考核明天他检查动不动就调上来学习喊上来开会。有的甚至一年就换一茬人这样下去怎么行?大企业展需要长远规划呀!” 省长又睡觉了。经委主任的话不知道他是没有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想回答。 汽车慢慢走进了阿姆斯特丹市区一趟趟风格各异的房子出现了。在黄昏灰灰的衬景里红的黄的绿的颜色显得格调分明。一幢幢楼房都不太高大致都是三四层楼顶都呈三角形状。窗户、门啊全都是美术几何图形构成大大小小方方正正没有一幢是重样的。听人家说这是荷兰第一大城市且靠拢大海河道颇多差不多一道街就有一道河。有水乡之称。河上建的桥非常多导游说有四百多座桥呢。在市区转来转去总体感觉离不开一个水字。有几个现代化的游乐设施就建在水中大船上。车开上去说不表是水在船下流还是船在水上漂。 吃过晚饭当地政府安排大家观赏夜景。火车站前出现了一道道步行街。这儿是游人必到之处。漫步街头映入眼帘的都是闪亮的橱窗。各类小店利用各种方式向游人推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行至街头有一个大娱乐场远远便听到它轰动的乐声和一串串彩灯的闪耀。走到近处这儿竟是人山人海。家长带小孩子来的居多。一架高空游览车上装乘了上百人。人买票入座之后绑紧了绳带牢牢将身体固定住。接着在一阵轰隆隆的乐曲声中巨轮转动着升入高空在地面强烈的光照里巨轮上的人一会儿仰面朝天一会儿俯视大地一会儿脚悬半空一会儿大头朝下。在过度的刺激里人们惊讶地喊叫着不少人吓得哭喊起来。这些自肺腹的号叫与疯狂的摇滚乐浑成一体把整个城市都炸响了。 从这儿往左一拐不知道怎么宁静了很多。过了一座桥灯光明显地暗了。只见夜幕中的河水腾腾地泛起雾来雾中摇橹的船儿一只只划了过去。颇似中国江南的秦淮河畔。 这是什么地方呢?人们警觉地打了个问号。信步走去游人越来越少。人群中女人和孩子们绝迹了。一色的青壮年男子。不多的几家饭店流动着几串霓虹灯。深入巷里一些人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人的眼睛却睁不开了。在那一个个临街的橱窗里会站或站着一个个翘挠姿的风流艳女……??? 哦这儿是那种地方?红灯区? 这种在街头展示**易的景观大概惟有此地最甚。难怪有人称此地为“黄都”。 还走不走?人们怀着大大的问号寻找本团的带头人。省长就不见了说是随长白市招商团考察夜间作业的面粉加工厂了。省经委主任作为临时负责人向导游说着什么。导游说这儿作为地方景观外国总统都来过。只是开开眼界看看而已。不玩真的不算违纪。 于是有人开始理直气壮半向前走去有几个人则开始后退。一个团分成了前进与后退两个阵营。 老巴本来是积极往前走的。可是他又不敢太勇往直前。因为他的市长在后面。他不能脱离市长单独行动。于是他的脚停在了前进与后退者之间。 蓦地他现自己的市长不知道怎么盯上了一幅春宫画。那是一幅魇油画写生。画上是一个东方女性当然是一丝不挂被临摹下来的。这画要是在国内会被当作黄色画查禁的。在这儿算得了什么比起橱窗里那些半裸体的女这样的画反倒显得很健康了。 年轻的市长盯上一幅这样的画并没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因为他站的位置不前不后就窝了前进派与后退派争夺的对象。 喂庾市长走哇!前面的人动员他。 喂庾市长回去呀!后面的人提醒他。 可是这个庾市长谁的话也没有听见他径直的毫不犹豫地走进屋里去了。 啊前后的人们顿时大惊失色了。 这像是一个东方情调的画室。室内陈列金了大量的东方美女的裸体画。 先映入他眼睛的是画上坦坐的一个丰腴而艳丽的日本姑娘。这姑娘鸭蛋脸一头青丝梳成个仕女髻。两道弯弯的蛾眉双眼皮长睫毛水灵灵的大眼睛鼻洼上有几点细碎的雀斑。红红的嘴唇像刚刚咬破了的樱桃脸颊上不施脂粉天生的桃花颜色很是诱人。 接着他的眼睛一扫唔!怎么? ……是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儿! 莫不是眼睛模糊了或者是这几天劳累过度身儿正在梦中。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清醒着哪! 那圣女一般脸庞那像红皮水柳一般苗条柔软的腰肢那女人隐密处的胴体作为丈夫他平时都难得一见的。在这儿竟堂而皇之地摆在临街的橱窗里。 那一双飞蛾一般的秀眉那乜乜双斜斜半睁半阖的丹凤眼儿忽闪忽闪地往上挑着;一瞟一瞥春光明媚撩挠人心…… 这不是她是谁? 不! 他突地怒从心头起热血涌上了脸。两只脚再也站立不住了。 “こんにちは!”迎面走来一位女士大概以为他是日本人上来就是一句日本话。 “操你妈!”多年生疏了的脏话在他充满怒气的嘴里脱口而出。 “这画你们是从哪儿买来的?”他不懂荷兰语只好说起了英语。 “巴巴黎……”那个店员看到这位怒气冲冲的东方男子吓坏了。她以为自己惹了什么祸急忙喊出了内室的老板。 老板问清了情况见对方并无恶意不过是问一下画的出处便和言悦色地写给他一个巴黎的地址。 “是一个中国人开的画廊。”老板还是把他汉成了日本人用日语强调了一句。 哦他低下头抑制住满腔的愤怒走出了这家画店。 门外团里的人都惊疑地瞅着他。 “这种地方你怎么进去了?”那一副副眼光分明是在批评他。 “哦没什么。我去看一个同学。”他掩饰着自己慌乱的神情。可是那冲天的怒气依然挂在他的脸上。 第49章 滑铁卢小镇 第49章滑铁卢小镇 旅游车开进了布鲁塞尔。壮丽的皇宫、别致一格的原子造型塔风姿绰约、骑在头大马上的漂亮女巡警豪华的国际会议大厦一点儿也提不起我的兴致。 我要尽快找到那家画店。 唉唉!怎么又停车了呢? 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想下车也不想动弹。.info[]两天两夜辗转反复彻夜未眠我哪儿还有精神观光! “喂庾海下车啊!”省长喊着我的名字。 “唉好吧。”我无奈地答应了一声。省长这么大年纪事事想着我实在不能扫他的兴啊! 滑铁卢! 一看到这个小镇的名字我的心禁不住一阵阵收缩起来。 这儿是英雄失败的地方啊。 高高的像是人工堆积起来的土丘上一尊象征胜利的雄狮虎视耽耽望着法兰西方向。 拿破仑这一代天骄盖世英雄竟不可思议地在这个荒僻的小地方被一支本来是溃不成军的部队击败了。 援军本来应当准时到达的援军因为错过时机便导致了英雄仰天长叹! “战役是伟大的……它是一部紧张和戏剧的艺术品。它充满了恐惧和希望不断交替的变化这种变化在最危机的灾难集体领导生时刻嘎然而止战役成了一种真正悲剧的样板……拿破仑生存的焰火像枚火箭一样再次壮丽的升上天空后来又颤抖着掉下来永远熄灭。 “只有几分钟一支威武的军队就变成了一股一泻千里的恐惧的洪流。这股洪流将一切包括拿破仑自己在内都一起冲走。” 斯蒂芬.茨威格的传奇小说对这场战役的描写兀地涌上了我的脑海。 省长招呼我过去与大家合影。我顺从会去了。不过这常使英雄泪沾巾的地方人们怎么笑得那么甜呢? 第五十章 浪漫邪恶的巴黎 第五十章浪漫邪恶的巴黎 这个举世闻名的浪漫之都这个色彩缤纷的艺术圣地这个令全世界都向往的令人留连忘返的国际大都市。(..info无弹窗广告)在我的眼里怎么都是邪恶呢? 蒙娜丽莎在她那飘忽不定的微笑之中我看到了暗藏着的一**人的邪欲。这位令人难以捉摸的原joda夫人不知如何迷住了一代画圣达芬奇。一幅肖像消耗了这位画家四年的时间。为了要她那甜美的微笑每回“临摹”时他总请些音乐人演奏些她爱听的曲子以便让她能够服服贴贴坐在那儿。唉唉像画好了他也爱上她了。四年的光阴是画家呕心沥血研磨艺术的进程?还是男女之间调情的不可自拔?谁能说得清啊! “爱神维纳斯这尊令世人垂青千古不朽的雕像啊。她形态生动浑身上下透着清明、强壮单纯而伟大朴真而不奇雪白的肤色里流露着温暖有栩栩如生的肉质感。”解说员的赞美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面对那血淋淋的断臂我看到了上帝对其袒露玉体**行为的惩罚。这幅曾经弃于荒野被米罗岛一个农夫现的雕像卖给政府时据说只得了五千元不少人为此感到惋息。要我看来一千元也值不上。世间多少少男少女被这爱神弄得神魂颠倒继而荒废和贻误了自己正当的生活事业呢! 够了够了。 我实在忍受不了那一群群凡夫俗子对这一件件袒胸露背魔鬼制品的声声礼赞了。我看着手中的表计算着路上往返需要的时间和集合的钟点。.info借着“不舒服”的充分理由悄离开人群提前钻出卢浮广场中间的玻璃金字塔乘“taxi”溜上了投机倒把榭里舍大街。 x街15号c层二十四间。我嘴里读着牢记心头的地址敲邢一栋神秘的黑门。一个蓄须留、形象龌龊不堪的艺术家半睁着眼睛拽开了门把手。 “先生你找谁?”他的手里拿着一杆画笔探头探脑地询问着我。 “我……找这幅画的作者。”我从怀里掏出那副春宫画的复制品。 “那……你是?”他警觉地向我瞪起了眼睛。 “我是中国大6来的。如果你们肯将此画修改我愿意成批订货。” “啊。”这家伙瞅了瞅出自于他们这儿的杰作一下子兴奋起来“这种东西还有人感兴趣哪!啊……请进来你出多少钱?” “钱多少都好商量。关键是……我要见到作者他必须按照我的意见进行修改。” “对不起他回国了。”说着他的嘴冲着墙上的一张艺术照瞥了一下“胡会先生回北京推销一批巴黎油画。得十天以后才能回来呢。” 胡会?是他。我看了看墙上的一幅巨幅集体照想起了才瑛的集体毕业照片与她紧紧相偎的那个蓄着小胡子的家伙。 “他在北京什么地方?我回国怎么找他?” “怎么你非要找他?”这家伙不理解我的意思“你要买画这儿的货色很多。您可挑一挑嘛!”他指着右边墙上挂满了的女人光屁股画一幅一幅向我推荐。 “不不。”我假装认真地往那儿瞅了几眼“我就要这一幅。而且必须要作者进行修改。” “哈哈这一幅啊……”他大笑了几声“胡会先生不会答应你进行什么修改的。更不允许你拿到大6去出售。” “为什么?” “嘿画上的这个女子啊是胡会先生最亲密的情妇。” 情妇?轰的一声晴天里一个霹雳! 一个曾经在我头脑里盘桓了几天却不愿意让其变成事实的推测终于得到了铁的印证。 “啊是这样。”面对残酷的现实我还是装出了艰难的镇静。 “怎么样你们的生意还好吗?”为了从他口里套出胡会的联系方式我还得强打精神与他攀谈下去。 “好好个屁呀!”他叹了一口气“我们这种末流画家在巴黎根本就没有地位。不过我们有个优势。”说到这儿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在西方人面前我们是中国人。我们可以把我们的作品当作国粹蒙那些老外。回到北京我们又成了留洋的艺术家我们画的这些蓝眼睛黄头的光屁股女人在国人眼里就是西方现代派的杰作。嘿嘿两头哄骗温饱不成问题啦。我们这种人啊不在乎钱多少就图个自由图个潇洒。你说对不对?” “嗯这也是一种达观的活法。”我心里骂着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好吧请你把胡会先生在北京的地址告诉我我回北京找他。” “他呀天马行空无所谓地址不地址。好吧这是他的手机号码到国内你呼他吧!” 夜色正浓我与同事们登上了高高的埃菲尔铁塔在导游指点下欣赏着巴黎的万家灯火。远远的凯旋门的灯光香榭里大街的霓虹彩照协合广场上的车流圣经大教堂的钟声塞纳河水映出的两岸风光倒影使劲地炫耀着巴黎之夜的宏大与浪漫。天上稀疏疏的星星闪闪几点光芒月儿明晃晃的就在我的眼前似乎随手可以摘下来。啊天界是这样的纯净人世间却是如此的混浊。浩大的宇宙啊包容了万万千千的景象:正义与邪恶、美好与丑陋、贞节与**、光明与黑暗、纯洁与污秽、诚实与欺骗……组成了不可思议的花花世界。 我一个工业大城市的市长。我的夫人却是一个黄色画家的情妇。 回到旅馆已经是深夜了。我回到房间草草写了一篇日记澡也懒得洗倒在床上昏昏地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的好象是有人敲门我料想是老金或者杨总邀我去打牌便未加理会。隔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房锁转动的声音。我才想到可能是谁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告诉我。 灯亮了我撑着身体坐在床上看到省长几个人走了进来。 “啊是省长。我管不得厉害。睡着了。对不起。” 省长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格外的严肃。他走近我床边坐下说了一句令我吃惊的话: “庾明同志看来你得先回国了――嗯是你母亲病重着急要见你一面。” “我娘!”我的心里震动了一下脑海里充满了一阵不祥的预兆。 “别着急。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省经委主任劝着我“刚才我联系了‘法航’下半夜有一架飞往北京的航班。机票我订了。大台的服务员一会儿就送你房间里来。” “谢――”悲痛压住了我的心我的嘴只是颤抖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巴赶紧通知你们市要他们安排车子到省城机场接庾市长。”省长吩咐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老巴遵命而去。 我抑制不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呜呜地哭了。 “市长别着急啊急出病来你可怎么回去呢?不行我送你回家。”老金等省长走了不放心独自留下来安慰我。 “不用不用。”我抽泣着。出国一次很不容易我怎么能为自己的事连累别人呢。 “那我的一点心意。”他从兜子里掏出5oo美元“回去兑换成*人民币夫我给老人家买点儿吃的。” “不用啊我有钱。” “什么‘不用’啊这是我给老人家的钱。”老金有些火了“现在我老金没把你当市长我把你看成是我的兄弟我孝敬一下她老人家还不行吗?” 好吧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钱塞到我的小提包里。 第51章 奇异的卦辞 第51章奇异的卦辞 “市长别着急。”他翻着那本宝典说起话来心情颇为轻松“我算了一下老太太一半天走不了!” “市长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不过作为古代流传下来的文化遗产还是有些准确概率的。”说着他拿出了我母亲的生辰八字。有一天我们闲来无事聊天谈到算命这个话题时被他问出来的。 “市长你看老太太生在九月九七、八月命不当绝。要走最早了得九月。”他十分自信地说。 我哪儿听得进这样的话仍旧是凄惨地抽泣个不停。 “唉我说市长啊现在还没有准确消息你何必如此悲痛?”杨总对我现在的心情很不理解。 “杨总啊你不知道我对不起她老人家啊。卧病三年我一天也没有伺候我心里有愧啊!” “啊呀市长看来你是个大孝子啊。”他伸出胳膊手掌在空中摇晃着“可是你知道何为孝道?圣人曰‘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中于事君终于立身。’你为庾家光宗耀祖老太太以你为荣啊!还有你月月按时寄生活费心里何愧之有?” “我没亲手端汤送饭职责未尽啊!” “什么‘职责未尽’?你的夫人始终代你行孝呢!” “什么我的夫人?”我一脸怒气吃惊地看着这个杨总:你说话也离谱儿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家事? 杨总并不服气。他一板一眼地与我争论”你看这卦义老太太是大海水命。卦辞演绎说‘幼儿禄幼媳哺’。你不是幼子吗?你的责任由你的夫人来尽了。你看‘幼媳哺’你的夫人连喂饭的事儿都替你做了。” 我干脆不理他了。他的话离现实太远! “咦老太太是盼孙子吧?”杨总用手掐算了一把“她确实有孙儿命可惜只是致函最后那一天才能看见自己的亲孙子。” 去去去!越说越没影儿了!我心里喊着。我的四个哥哥生的都是女儿。我结婚十几年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没有哪儿来的儿子?我没有儿子老太太哪儿来的孙子? 我把身子转过去北对他不听他胡说八道了。 老巴听到省长吩咐立刻打开了手里的“全球通”。 这儿的午夜正是国内蓟原的早晨。杨健接了老巴的电话连连打了几个呵欠。 “杨书记你好我是老巴。” “啊是西半球的声音啊!老巴挺好的?” “谢谢杨书记我很好……”接着他说了省长交办的事情。 “好了。到时候我让老秘去机场接他。”杨书记拿起钢笔记了下来“喂还有什么重要新闻?” “重要新闻?”老巴眨眨眼睛。他知道这位杨书记想听什么便滔滔不绝说起了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说起庾市长误入春宫画室…… “呵呵这位庾市长外表一本正经到了国外也忍耐不住了。哈……” 哟这…… 老巴的心一下子收紧了。自己信口开河竟使对方如此感慨。这位杨副书记会不会用这点儿事做文章呢? 祸从口出。他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多舌了。 第五十二章 节外生枝 第五十二章节外生枝 祖国啊我终于安全回到你的怀抱了! 这刹那间的喜悦一逝而过了。接踵而来的是新的焦虑和牵挂:我的家乡……我那身臥病榻口唤游子的慈母…… 轻便的旅行包在海关轻易地被放行了。走出大门我急奔售票处寻找飞往省城的航班。 北京对我来说已经成了空白。我心里想的惟有故乡惟有慈母! “喂是庾明吧?庾明!” 谁呢? 我转过身冲喊声处望去。 机场入口处大舅哥和大舅嫂一边喊着一边快步地向我走来。 嗯? 我心中生出些微微的不快。 此时不知怎么我不想看到才家的任何人。 “大哥大嫂。”我礼貌地迎上去努力地掩饰着心里涌起的不爽。“你们干嘛来了?” “送一个港商。”大舅哥擦着脸上的汗显得有些惊疑。“喂你怎么坐了这趟航班?我算着应该是下午四点那一趟啊。” “人家挂念老母亲的病能不抓紧往回飞吗?”一向很会说话的大舅嫂此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庾明这一趟考察还好吧!” “好。”我木然地回答着舅嫂的问候。心里只盼望他们俩快点儿离开我。 “那跟我们回家吧!”大舅哥说着热情地拎起了我放在地上的大旅行包。 “不不了。我……我想早点儿回老家。” “不用急不用急。”大舅哥连连摆手“昨天下午我让我的长白分公司的经理去庾家庄看望老太太了。” “怎么样?”我焦急地问。 “病情大大好转了。”他边说边拍着我的肩膀“你不用那么急。先回家吧。本来才瑛打算下午四点来接那趟法国航班的。你们夫妻俩总得见见面吧。她正惦念你哪!” “是啊回家吧!”大舅嫂也劝我“你在这儿啊等也是白等。最早的航班也得下午5:3o。” 我实在拗不过两位兄嫂的规劝别别扭扭地上了他们的车。 唉唉如果不是他们送那位港商;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他们;如果看到他们以后不是这么热情地劝我回家;如果我就在机场上孤独地等待……等到5:3o便登机返乡。也许以后那一连串的事情就不会接二连三地生了…… “奔驰”车轻悠悠地在高公路上跑着。沿途是暑季里支起的一片片翠绿绿的青纱帐。时而掠过几座新峻工的楼房和新装修的饭店。我坐在车的前座心里闷闷地无话可说。如果不是两位兄嫂不断地撩起话题这一路真要闷死我了。 我直觉得此次进城多余。 大约用了一个半小时车子驶进了城南一个新落成的住宅小区。 不久前岳父通过关系在这儿为我和才瑛单独弄了一套房子。 我心里清楚这是他老人家怕我久驻蓟原淡漠了京城便不惜走后门花重金为我们弄了这个安乐窝好将我的心拴在他们身边。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车子驶入院内保安人员非常勤快地帮我从车上卸下旅行包。 旅行包里装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反正昨天晚上老金和杨总把它拿走鼓鼓捣捣地往里塞了不少东西沉甸甸的。 最后几天我已经没有心情采购纪念品。多亏他们二位想的周到不然怎么答对这两位兄嫂呢! 打开箱包左边是一打高级领带右面是巴黎香水。我各取出一件送给兄嫂。又向帮忙和保安扔了一包烟。 第五十三章 捉奸在床 第五十三章捉奸在床 我不知道自己拿出何样的表情面对已经欺骗了我的那位合法妻子。 可是不知怎么门是虚掩着的。 如果在往日我会大喊一声:“才瑛我回来了!” 可是今日我喊不出口来。我拉开门重新关好接着进了门厅。 一楼的门厅、客厅、厨房、卫生间里都是静悄悄的。大概她和小保姆都在楼上卧室里睡觉吧。 我不想与她们打招呼。放下包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来到客厅里点燃了一支烟。哎唷! 一声尖叫突然从楼上房间传来。 怎么了!我心一惊莫非她又犯了什么毛病? 我刚要喊“才瑛”刚刚要冲上楼去。接着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小瑛啊你真好你真好你真好你真好……” 在一连串的“你真好”里接着是才瑛那快乐的呻吟。 啊! 随着一个失声的惊叫我飞快地奔上楼去。 房门大敞着疯狂的欲流淹没了正常的警觉。我第一次看到男人和女人是这样弄到一起的。 我的眼前出现了儿时乡下的一幕情景:绿绿的草地上公牛追逐了半天终于伏上了母牛的背后长长的肉红的牛鞭对准了母牛的**口……插入的那一瞬间惹得那些顽劣的孩童们一片欢呼。(..info) 男人和女人也是这样子的? 一股愤怒的狂涛席卷了我的理智。一声吼叫之后我举起身边的一把钢管椅使尽平生气力砸向了那张宣淫的床铺。两个人惊恐地从床上滚到了地下。愤怒的椅子从床上弹起击碎了玻璃窗射出了天外。 是他。是那张蓄了小胡子的脸。 “我向你道歉!”小胡子惶惶不安地跪在地上向我求饶“你打我吧你罚款也行。不过我是艺术家我有特殊的伦理观念。我在国外生活多年我愿意与我喜欢的女人做任何事情……” “如果我喜欢你老婆当你的面操她你会原谅我吗?” “我觉得这句话很脏。可是气愤之下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破口而出了。 “这正是我道歉的意思这种事应该在背后进行……” 听他话的意思好象他并不怀疑我与他老婆干那种事的正确性。 滚! 我不想再骂更不想顺着我的意愿再打下去。就象看到一只绿头苍蝇如果将它弄死那副腌臜的形象瘫在你面前让你理恶心。 现在不要说是忿忿地痛骂他一顿即使把他扔进油锅里炸酥了也难以平我心头之恨。 滚!我又喊了一声我希望这个肮脏的东西尽快地离开这儿。 小胡子仓皇逃走了。我的头颓然地低了下来。 我多么希望这是一个堂堂的伟男子啊。如果他敢直起腰来理直气壮地与我争辩:如果他坦承爱着他心中的女人甚至如果他提出要把这个女人娶到自己家里我也没算看错才瑛的眼力。只是我没想到才瑛所委身的男人竟是这关的货色。 第五十四章 通奸有理 第五十四章通奸有理 我不知道她现在脸上换了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我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我不想看她。 “才瑛你没有病。你装……你在背后……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爱他。”平日里那熟悉的可怜兮兮的声调消失了。她的回答竟是这样的坦然。 “什么时候开始的?” “学校。在学校他就是我崇拜的偶象。(..info)”她的话语里充满了骄傲。 “为什么不和他结婚?” “父亲不让哥哥不让。是他们为我选择了你。他们逼我三天三夜非让我和你结婚不可!”她几乎喊了起来。 “既然你不爱我你应当抗婚!”我的声音比她还高。 “我做不到。你尝受过三天三夜不让睡觉的折磨吗?” “这么说你倒是受害者了。” “当然。” …… “好吧从现在起你解放了!” 这句话说完我陡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我竟高姿态地解放了一个欺骗了我十几年的女人! 哈哈哈……接下来一阵激愤而凄凉的大笑吐出了我积蓄了几天的恶气。 从此那个被我爱怜了十几年的红颜知己那一丝在我的心中装载了千万个日日夜夜的情缕那一段被社会上上下下交口称赞的“郎才女貌”的美好姻缘犹如一阵烟云在我的心头飘散了。 再也无话可说了。 我提起兜子扭转身子拔腿而走。 “你……”在她的嗓音里总算出现了一点儿女人忏悔的声息。 只是太晚了。 “再见!”我忍着身心突然而至的苦痛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走进刚刚降落下来的电梯。 “庾明你不能就这样走!”她在电梯外恼怒地喊着。 “放心我会率先提出离婚。”我按住电梯的茫钮好让她听清我最后的一句话“如果不是娘有病今天我就会领你去办离婚手续。” 电梯迅地坠落了。 随着一个谜底的解开一股紧紧缠绕在我心中十几年的迷雾终于淡淡地消失去了。 第五十五章 古装婚礼 第五十五章古装婚礼 新灯儿掌上 新郎倌挂帐…… “俊脸儿红红 汗珠儿淌淌 硬手儿棒棒 馋涎儿长长…… “石榴嘴儿裂开 黄瓜扭儿插上 咚锵咚锵咚咚锵 咚锵咚锵咚咚锵……” “傻柱儿们别唱了看嗓眼儿累着了。.info[]奶奶给你们分糖吃了!” “庾奶奶我们不累。别让明哥哥累得起不来炕呀。哈……” 一堆笑声散开了。孩子们数着手里的糖块满意地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睡觉了 新月儿初圆嫩黄黄的显出万分光洁可爱。似水的清辉里泻出了夜色一片皎然。 十几年前座落在蓟北县的庾家庄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古装婚礼。 这场婚礼轰动了四村八舍。 今天人们说起这场婚礼还是咂舌称赞。 “啧啧人家那婚礼甭提了不说百年不遇也是世间少有。” 一般人家结婚通常只是雇上一棚吹鼓手八个人连拉带唱就算十分红火了。可这庾家的老太太硬是雇了两棚吹鼓手让他们来了个“对棚”大赛。两棚吹鼓手比着劲儿闹了一个通宵把那些从县城赶来看热闹的时髦青年都给看呆了。 迎亲队伍的安排也是出奇的排场。一般的迎亲队伍都是同三匹红马组成。一前一后马上坐伴娘中间马上坐新娘。再搭上一车吹鼓手鸣锣开道也就十分风光了。可这庾老太太却设法弄了二十匹马。前面十匹红马坐了十位伴娘后面十匹黑马坐了十个伴郎。中间在是一顶庄户人家平时看不见的花轿。而这花轿也不是一般的花轿上面描龙绣凤轿顶上缀着五光十色的宝石、金饰与皇家的凤辇无二。据说是从外县借来的。嘿第二天迎亲的队伍一出去啊把庾家庄三里长街塞得满满的比过大年赶集还热闹。新娘迎进村的时候一路鼓乐不断前后两辆大车上的吹鼓手使劲对吹继续着昨夜的比赛。队伍一进庄把个乡亲们看的都傻了眼。这阵势谁见过?前面十匹精神抖擞的红马上十位新伴娘如花似玉;伴娘马队后是新娘乘坐的凤辇轿。轿后是十匹屁股滚圆的黑马护驾。每匹马上坐着一位英武俊俏的后生这后生们一个个披红戴花潇洒俐落把沿途看热闹的姑娘们馋得心里直痒。那些个前来贺喜的珍乘坐的小轿车啊、面包车啊、中客、大巴之类的载客工具一律在后面行驶。前面新娘的凤辇落了轿后面的车队还没有进村哪! 婚筵的浩大和讲究更是一般人家难以攀比。当时农村的婚礼一般只是安排吃大锅饭。人多口多大锅里熬肉菜笸箩筐里装馍馍。一人端一个碗手里夹个馍肚儿吃个鼓溜溜的也就很满足了。可是这个庾家硬是安排了百桌酒席。前来贺喜的人一律席上就座。这样那些前来贺喜的亲友和乡邻禁不住暗暗吃惊一个个都后悔送礼的钱带少了赶忙让孩子回家再取些来。 那天主持这事的人是村民委员会主任庾三怀。他事后说那天把他忙得晕头转向差不多要累昏了究竟来了多少客人来了多少车辆他也记不清了。不过能把这个场面稳稳妥妥地办下来对于他的确算是个奇迹了。他觉得最值得自己吹嘘的有这么几件事:来人这么多饭菜却没有缺也没有剩。观众那么拥挤新人拜堂时却没有乱;客人们虽然很陌生但是人家走的时候他都派人专人送到了村口;礼钱和人情份子那么多帐房上却没有一笔差错。这几件事足以证明他的组织协调能力够他荣耀一辈子了。 这么隆重的婚礼自然是有来头的。说起男家来并不是什么大户。老头儿虽然当了多年村支书作古之后其势力也就弱了。老太太人缘虽然处得好只是养了五个儿子结了婚的四个儿子都在农村务农盖房娶媳妇也把家底挖光了。引起这场大操大办的原因只有一个:小儿子娶的是高干家的姑娘新媳妇的父亲是中央的部长这就足够把远远近近的人震一下子了。 小儿子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县城北的山沟里说是什么”三线”的军工厂。厂长是个级别很高的老红军干部。厂长家有个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老两口为这个女儿选了多少小伙子都不称心却一眼相中了刚刚进厂的庾家的小儿子。不到一年这事就定了下来。说地面观察站也巧两个新人刚刚领了结婚证中央一个调令就把老头儿调北京当了部长。双喜临门老头儿别提多高兴了。上任后一个月就在北京张罗起女儿的婚礼来。 那不行!庾老太太接到亲家的信一百个反对。 老太太并不反对这门亲事而是婚礼的地点。 在北京办婚礼算是怎么回事?是你招我儿子为婿还是我们娶你家姑娘为媳? 她知道这位高干家有两个儿子早已结婚。人家不可能蓄意娶养老姑爷的。可是这件大事要是在北京办老家在儿子心里就淡了农村的老娘也得让他给忘了。作为男家得主动一点儿得想办法让儿媳妇隆重地进一次庾家的大门让她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自己是庾家的儿媳妇而且有自己这样一个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的婆婆。 然而娶这么一位大府里的小姐场面寒酸不得舍不得花钱就让人家笑话。老太太咬了咬牙决计来个大办。 为了不让女家笑话她特意来到县文化馆找了孩子的舅舅商量了一番。最后老兄妹二人决定举行一场城里人没见过的古装婚礼。这样庾家庄才出现了一次百年不遇的风光。 老庾家风光是风光了。可是听说老太太的意愿并没有完全实现。新媳妇美艳、漂亮这是没得说的。只是她烫了头穿了高跟鞋老太太不看就不顺眼。在几位嫂嫂劝说下她虽然穿上古色古香的公主裙披上了红盖头却只是好玩儿似的在万人观瞻下走了一场戏。其后她并未为老太太做一顿饭更没为老太太洗脚梳头什么的。那最体现老婆婆权威的一件事――新媳妇为婆婆倒尿盆。她压根儿就没想干。还是老大媳妇厚道偷偷替新弟媳把这件事做了。 新媳妇结婚后第二天就回家了。据说临行时总算别别扭扭喊了一声“娘”(城里人都喊“妈”)老太太才感到自己没有白白折腾一番。 第五十六章 残酷的对棚戏 第五十六章残酷的“对棚”戏 透过飞机的舷窗往外观看天空澄清如练几颗星星闪闪烁烁宝石镶嵌其上。冲着月儿凝望觉得她很大、很圆很静也很净。就像看到一位浴毕的处*女让人从心灵里涌出一股美好和纯净的感受。 咚咚咚锵锵锵……一阵急急切切的锣鼓似风引起了人们的一片欢呼声。随后悠扬的胡琴声伴着清脆的鼓板托出了高亢的梆子腔的歌唱。 “对棚”戏开场了。 “好啊好啊……”黑压压的观众涌动在小学校操场中间一会儿为东边这一棚叫好一会儿为西边这一棚加油在不时出现的演唱高潮里人流一会儿涌向这一方一会儿涌向那一方像一股股不安定的潮流涌来涌去。 啪、啪、啪闪光灯频频地闪着那些骑摩托车从县城赶来的男男女女不断地变着角度按动照相机的快门。 “精彩精彩这‘对棚’戏的场面在城里可是看不到了。”他们兴奋地跑上跑下嘴里不住地赞叹着。 “对棚”戏在我家乡的婚丧嫁娶礼数中是最排场的喜庆方式也是一种最残忍的喜庆方式。它以两班艺人的残酷竞争为代价换取了一种最刺激人心的畸型娱乐。一个场地上面对面搭了两个戏棚。双方同时开锣同时演奏置于中场的观众们就有了选择欣赏的权力。哪边唱的好观众就倒向哪一边。有时候双方实力悬殊观众被技高一筹的戏班子吸引过去剩下的这边只能面对冷清清的空场。但是即使这样你还得声嘶力竭地唱下去想方设法把观众吸引过来。如果这个时候你自暴自弃停唱就等于宣布自己失败了。一旦失败无疑于向社会宣布自己戏班子“破产”。从此以后这个戏班子的人就别想在这块地面上混饭吃了。 为了在这种残酷的争斗中击败对方参加“对棚”的戏班子一般都要花高价到外地聘请高级表演人才。这样“对戏”就成了民间高层次的艺术会演。如果哪儿传出了要唱“对棚”戏的信息乡里乡外的人都会源源不断而来观看、欣赏这高水平的艺术大赛。 “对棚”戏之所以受家乡人青睐除了竞争的激烈和高水平的艺术表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能看到“对棚”戏的机会是极少的。唱一出“对棚”戏的价钱之高是不必说了一般人家是拿不起钱的。另外就是有钱人家也不是说唱就能唱的。过去据说七品官以上的官宦人家才有资格举办这种活动。才瑛的父亲是部长要按封建朝堂排列至少是个重臣。舅舅大概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给我娘出了这“对棚”戏的主意。 急急风四击头?……板鼓手指挥着周围的锣、镲、镗等样乐器开始了戏曲武场的对打。在“对棚”戏中这只是个前奏。这个前奏的要旨是通过一班人的通力合作敲打出戏班的气势和威风。除非专业人士农村很难有人在这乱嘈嘈的锣鼓声里欣赏出艺术性的高低和器乐组合的奥妙来。他们不过是凭着响动效果的大小胡乱起哄喧嚷就是了。真正的功夫戏是后面的唱戏和吹歌表演里。 “夫在东来妻在西一贵一贱两分离――”西棚开锣之后外聘的年轻女角一声高亢圆润的叫板震响了棚里棚外。她唱的是人们熟悉的《秦香莲》[劝夫]一折这一开头就给了东棚一点儿颜色看。因为东棚还是传统打法让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男角唱秦香莲的女腔那副硬勒出来的假嗓高音虽然有功夫可是人们听了多年总是觉得腻腻的不如这青年女演员的真嗓子来得亲切、自然、动听。 “夫享荣华妻弹唱。尊相爷与驸马细听端祥妻原籍军州城家在湖广陈家庄上有我的家乡。自幼儿我许配陈士美……”扮秦香莲的女角唱得字正腔圆即兴的表演妥贴大方。凄凉悲壮的慢唱牵动了男男女女观众的心于是人们渐渐涌了过来。东棚里扮演秦香莲的老男角虽然竭尽全力和也难以揽住观众了。 “这女的唱得真好!” “嗯一定是请的县剧团的专业演员。” “东边那一棚今晚要垮台呀!” …… 人们议论着评论着猜测着。 在人们对西棚的赞赏之下东棚的领班急忙调整了戏文。他们唱的本来是《秦香莲》中[杀庙]一折这大段大段的悲唱历来是他们的强项。但是看到对方的女秦香莲比自己的老男角受欢迎便敲了一通锣鼓立刻换唱[公堂铡美]。“怒冲冲打坐在开封府里叫一声陈驸马你细听端的:你不该停妻再另娶──”扮演老包的男角亮出一副憨厚的大嗓门儿喊得观众一个个把头扭向了这边。 “嘿这儿还在[劝夫]那边怎么就开铡问斩哪!” “嗬这老包的嗓门儿真大。” “是啊有膛音啊!” “走过去看看。” …… 于是人们又过来听老包的唱了。 可是老包的唱词毕竟有限。等他一唱完轮到了秦香莲那硬勒出的假嗓子人们实在不爱听于是观众又跑回了西棚。 这边是秦香莲那边是老包。人们拣自己爱听的涌过来涌过去。 一场文戏唱罢双方打了个平手。 接下来的吹歌比赛是“对棚”戏的高潮。可惜这场好戏我看不到了。按照婚俗规定这时要举行敬酒拜亲仪式。所谓敬酒拜亲就是即将做新郎的人要在吹歌最热烈的时候向本姓的长辈们一一敬酒磕头。庾家庄上庾姓的人多我数了数光是等待我敬酒磕头的长辈就有五十多人。他们坐在院子中间一个个换了新衣服整整齐齐坐了一大圈把我包围在中间自豪地等待我这个部长的乘龙快婿向他们这些庄户人家顶礼膜拜。 主持这项仪式有庾三怀走到我近前悄悄与我商议:真喝还是假喝? 真喝就是敬给别人的是酒自己喝的也是酒。假喝就是敬别人的是酒自己喝的是凉水。这样做当然不礼貌。但是对一胜酒力的新郎却是个逃脱的好办法。时间长了人们也就接受了。 想到娘为**办了这么隆重的婚礼我哪儿能假喝呢? 于是在庾三怀一声一声地吆喝里一个个长辈的大名报了出来。报一个我就敬一杯酒然后伏下身子规规矩矩拜倒下去。 院里月婆婆明晃晃地赏着亮亮的光。林林总总的物什都被映得清清楚楚。我一边机械地敬酒、磕头一边欣赏院外赛得正酣的吹歌……不知是哪个棚里的唢呐率先吹起了名曲《百鸟朝凤》。在琴笙和谐的伴奏里人们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春光明媚、百鸟欢唱的世界。布谷声声、莺啼燕语、唧唧啾啾、喜飞鹊跃演奏者凭着高的技艺将那林中的大千世界模仿得维妙维肖。掌声一阵一阵地响起来。奇怪的是此时的另一个戏棚里却没有针锋相对亮出自己的唢呐手而是有些提前地响起了管子声。那管子吹得呜呜咽咽让人心里揪揪的调子像是古曲《麦穗黄》又像是变奏了的《江河水》。大概是想以悲治喜用一股怆楚的旋律将观众引到自己的戏棚来吧。 “好好。这小五子将来能办大事。你看这酒量吧……” 在长辈们不停地夸奖里我逞能地一杯接着一杯把些酒精制品往自己的肚子里灌个不停。等到最后一位叔叔接过我的酒杯我醉得差不多是让人抬到屋子里了。 等我一觉醒来天色微明了。我睁开眼睛看到母亲、庾三怀正与两个戏班的领班人谈判着。 事后听人们说那天晚上的吹歌在赛着实精彩双方各拿出自己的绝活和高手谁也没冷过一次场。只是到了最后出现了一点儿争执。东棚的唢呐手地最后关头亮出了自己祖传的拿手好戏:嘴里叼了一支烟两只喇叭却**鼻孔里;曲子吹响之后烟圈便一团一团地从喇叭筒里冒出来。就用这一招他硬是吹了一遍《小放牛》。把人们看呆了一股出勤率地鼓掌、喝彩。弄得西棚一个人影儿也没有了。可是西棚的人像有早有准备。他们喊了几声背后不知怎么冒出了一帮子青年人马。这些小青年搬出架子鼓、电子琴、吉它、小号鼓鼓捣捣地唱起了流行歌曲。这一下年轻的观众们便涌向了西棚。 “戏班子唱流行歌曲不对头。你们这是耍赖。”东棚的人严正抗议。 “只要是欢乐唱什么不行?改革开放嘛!”西棚人的嘴也很硬。 “就算是你们都胜了。好不好?我都开一等钱。”母亲宽厚大方地说。 “是啊是啊。大喜的日子。就别争那个输赢了……”旁边的人都在帮母亲的腔。 “那不成。没个输赢明天迎亲时怎么办?” 是啊这倒提醒了人们。 按照对棚戏的规矩输者迎亲时要排在新娘的轿后面;胜者才能排在新娘的轿前面。如果不弄出输赢来迎亲时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抓阄吧!”庾三怀想了半天终于从足球比赛平局时靠抽签决定输赢的规则里获得了启。 抓阄的结果不言而喻耍赖的西棚抓了赢靠本事的东棚却抓了输。 这样一个不公平的结果并没有挫伤东棚人的积极性。在手运不佳失利后他们在第二天的迎亲中使出平生气力吹打得十分精彩。沿途他们不时地被观众搬出的一条条板凳拦住?光是红包就收了二十多个。 东棚虽败犹荣。在以后的婚丧嫁娶活动中据说东棚的生意比西棚红火多了。 ─────────── 注释: ?戏曲中的锣鼓曲牌。 ?风俗:在结婚迎亲的路上如果沿途看热闹的观众觉得哪个吹鼓班子演奏的精彩可以放一条板凳拦车让其停下来演奏一会儿。当然这种拦车的做法是有代价的。一般要给装了钱的红包。 第五十七章 洞房花烛夜 第五十七章洞房花烛夜 “什么?” “民俗嘛!” “什么民俗你听外边这些孩子唱的什么呀?黄色下流……” “才瑛别生气。这儿农村结婚都是这样的图个热闹嘛!” 金钩挽起的红绡帐里粉红花儿的合欢被刚刚让四位嫂嫂展放在炕上。才瑛半伏在上面眯起了眼睛。像是困的受不了。被面儿掩住她那半裸的一围腰身展现出一幅海棠春睡的媚态。 这就是我的妻子吗?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就可以合法地同床共枕了吗? 我对眼前的事实总是有些怀疑。这些在梦中出现过的似乎还很遥远的事情现在真的突兀而至了? 我禁不住一阵目眩、耳鸣、心跳……呆呆地凝望着眼前这个美如天仙的女人心里总感到似在奢侈的意幻里。 “闭灯。” “什么?闭灯。不可以。新婚之夜要点长明灯的。” “什么长命短命我一下子死不了。” “才瑛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 “就是这话告诉你我不喜欢这儿。明天我回北京!” 又来了。这一股半傻半疯的精神状态。一旦作了。我只能忍受。“才瑛这孩子啊哪儿都好。就是这个病。犯了病你就得多担待些啊。”这是媒人的话也是才瑛父母的话。然而这病恰恰犯地新婚之夜我不知道这对我们的今后会意味着什么? 我索然无味地下了炕将金钩挽起帐幔放下来。然后悄悄地点燃了一支烟开始了默默地等待。 我听到窗外孩子们的歌声停了。母亲拍打着他们的肩膀一份一份地分着什么好吃的东西。然后叮咛他们回家睡觉。 接着我听到院子里似乎有人走动的声音。这声音很轻很隐密对话中还伴着微微的叹息。大概是那些听夜的小伙子们。他们一无所获沮丧地散开了。 一切归于平寂一切归于自然。我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看着我偷偷扦开的窗缝将浓浓的烟雾散出去。 不知到了几更等到我的烟盒里弹尽粮绝时我终于听到了炕上妻子的梦呓声。 像是与什么人撕打又像在做着痛苦的挣扎……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急忙上前撩开了软软的红绡帐。 然而床上的一幕却令我惊呆了: 经过一场痛苦的梦魇中的翻滚妻子的睡衣已经散开平时遮掩的密密实实的一对丰满隆起的**袒露无遗一双嫩藕似的胳膊和两条肥白的大腿无力地搭落在合欢被上……只是在那腰间──在那今天晚上本应该属于她丈夫的女人的隐密之处那是箍了一个什么样的物件啊? 我有些不大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件厚皮革特制而成的一个铁甲似的厚厚的遮拦上端是一道金链式的裤带;两条大腿的根部各被一根金属一般的链条勒紧了。 啊! 看到这儿我感到了天的旋转地的塌陷…… 舷窗外的月儿迅地上升着机翼轻轻抖动着飞机开始降落。当这个庞然大物带着巨大的惯性在跑道上滑行轮子擦地的咕隆咕隆声传到我的心上时我的心才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地上。 步出机场我看到秘书长和季小霞抢先迎了上来。 第58章 艺术献身 第58章艺术献身 现在她来了她斜坐在那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光光的胴体上只盖了一层薄纱。他的心澎湃不己。漏*点和冲动已经到来只是缺乏胆量。能否抓住她抱紧她呢?这时计谋帮了他的忙。他走上前拿着为她画的前一幅画重述着老师的谆谆教导。“这儿”他向她指着画上腰间那一条衬裙“老师说多余的……不能再现你的整体美的……” “我我要看到你的全部……”他俯了上去。 处*女之身那温热诱人的神秘气息传感到了他的身上。(..info)他磊胆妄为地送出他的第一个深吻。 她羞涩地转过了身子去那条多余的薄纱随之便缓缓地落到了地上。 她作为“高干”家的娇女生来便具备了对艺术的偏爱和追求。优越的家庭条件和个人的天生丽质博得了长辈、老师、同学、朋友们多少次由衷的恭维和称赞啊!在毫无生活忧愁、毫无坎坷磨炼的环境里美成了她生活的中心。她又自以为自己就是美的化身。于是当她以倒数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艺术学院的专科班学习时便息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位艺术家了。她惟一的艺术作品是她从幼时到今天的一叠子照片。这些个照片几次刊登在《人民画报》上多次纳入影展的艺术殿堂。那副青春少女美丽的微笑曾经迷倒了多少人啊!就是因为如此吧当那个美术系的小胡子胡会拿着照相机闯入她的生活时自己心里竟是那么坦然。随着交往的频繁胡会成了著名的摄影家她成了轰动校园的名模。然而摄影对于胡会来说不过是弄着玩儿的业余爱好。他的追求在画笔上。摄影不过是一座桥正是这架桥把她从照相机前转移到了模特台上。她那美好的形象也从化学制作的胶片慢慢地搬到了实实在在的画布上。 浓重的油画与轻飘飘的彩照比起来当然更具艺术魅力。当她看到自己被涂抹在画布上的第一幅美妙形体禁不住惊呆了这才是艺术啊!在淡蓝透明的底色上她有肉体似华裳长似华巾青春少女那丰腴柔软的肌肤被朱红和浅黄混合民的色调描绘得栩栩如生。她的美目、她的笑意、她的心中涌动的美好向往都被艺术地伸展扩大了。人们从中得到的那种美好绝伦的想象溢出了作品本身。她犹如长了白色翅膀的天使在艺术的天地里开始了热情地奔放。她这个凡人女子一跃而成了充满神秘、漏*点和梦幻的艺术载体。 “小瑛小瑛……”他注视着自己的杰作陶醉了“您是一幅令我一生也画不完的丽卷啊!” “我为这是为艺术献身了吗?”她盯着自己光光的身子喃喃地追问着要从这位心目中的画家嘴里讨一句肯定的答案。 “你就是艺术你就是美啊……” 他温柔地抱起她来轻轻地伸出手抹去她眼中盈出的湿漉漉的泪水。 第59章 最后的规劝 第59章最后的规劝 “庾明。.info你是成年人了凡事考虑要周全些俱。”大舅哥不失深算地配合着老岳父一字一句地劝解着我“离婚是一件大事情不是儿戏。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像你这种有身份的人。” 我们的生活啊就像是一把锁。闭锁与开锁钥匙总是掌握在另一些人的手里。 “庾明这个签字你是不是收回去嗯?!” 一张印了才瑛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在我的面前抖动着这是、才瑛前几天从北京通过传真机传到蓟原市政府机要室的。(..info)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采取了主动。当秘书长和季小霞把这张离婚协议书送到我面前时她与我离婚的消息已经在蓟原市传播开来弄得大街小巷纷纷扬扬了。 我不知道当时秘书长和季小霞劝我时说了些什么看到这张纸我拿出钢笔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庾明啊只要你不离婚我们保证规劝才瑛好好地与你过日子以后不准她再胡闹下去好吗?” 我默默无言。流血的心里翻着痛苦的浪潮。当夫妻双方的感情确实破裂时父兄的好意可以置若罔闻吗? “庾明你应该说话了啊。” “好吧我先感谢您们二位对这件事的关心。”我站立起来十几年前身上的怯懦与不安荡然无存了。(..info)“不过才瑛本人是怎么想的……如果她对自己做的事表示悖入悖出忏悔我可以原谅她。如果她仍然变着那个小胡子我怎么能够与她同床异梦。糊里糊涂地混下去呢?我也是个大男人呀!” “才瑛。她迟早会后悔的。”父亲再次为女儿表态了。 “不。爸――”这一声唤来得很难大概这是我最后一次对岳丈使用这样的尊称了。“你老人家不希望我们这个家庭破裂我是理解的。可是我希望你也不要棒打鸳鸯拆散才瑛心中的恋人。恕我直言才瑛在这个问题上并不糊涂。” “她、她有病的她不认识这个社会不理解这个社会的法则……”老头儿有点儿绝望地站立起来拄着闪亮的金属拐杖使劲地敲打着地面嘴里絮絮叨叨自言自语。随后又不耐烦地走来走去。 “庾明咱哥儿俩处了这么多年交情算是不错吧……”大舅哥站立起来情势像是最后决战“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说心里话。” “……”我没吭声却深深点了点头。意思是:这没问题你问吧! “才瑛你爱她吗?”大舅哥的嗓门儿有些个颤。 “当然在小胡子事情没出现之前……” “现在呢?” 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好吧”他现出一副失望的神情接着脑袋也像似地摇了半天。终于他扶住了自己的父亲:“爸咱们走吧!” 父子二人离我而去铁杖拄在的声响从这家陈旧的旅馆楼梯上一下一下传来。它砸在我的心上令我痛苦不堪。却又空洞洞地无所依仗。 下午我将和才瑛去街道办事处依法领取离婚证书。 我错了吗? 从某种角度上说才家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样做难道是辜负了才家对我的大恩大德了吗? 中国的人事制度改革了多少年人才脱颖而出的环境却总是难以形成。 如果不是这段姻缘也许我还在那个山沟沟的工厂里趴在绘图板上苦度着乏味的人生呢。 如果是那样我重返蓟原的愿望将终生难以实现。人生道路的第一次失败的苦痛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头并将残酷地折磨我一生。 没有才家我就难以登上山沟沟里那个工厂厂长的宝座;没有那个经历我就不会成为省长白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没有总经理这个台阶我就不会被省委推荐到部里工作。没有部里这一环节我的行政工商硕士、我的出国进修、我的后备干部、我的蓟原市市长……我今天的一切一切都将无从谈起。 为了一个小胡子为了一个社会公认的“病人”做出的那种不理智的事情我如此大动肝火是不是有点儿不仗义啊! 也许我现在立刻赶上去收回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事情还来得及挽回。 可是我的脚步纹丝不动。 祖宗的血汹涌澎湃开始在我的心里翻腾了。 电话铃哗哗地响了。 部长那恼火的声音令我懊恼而陌生: “好哇你坚持离婚你是英雄啊……” 看来才瑛的父亲已经把今天谈话的结果告诉我的部长了。 “部长我……” “别说了你不听话就算了。我不听你解释……” “部长……” “好了庾明我不侵犯你的个人自由。我只是告诉你。你的作为给组织带来了很大的麻烦。麻烦你懂吗?” 麻烦很大的麻烦?! 我似乎懂得一点儿但是又确实不懂。 第六十章 计划生育一把刀 第六十章计划生育一把刀 哗!一阵大笑在走廊里传播开来。 接下来又是一阵大笑。 “你这个老生真混蛋。都五十八岁你白活了。” 宣教科的女科长一边粘贴计划生育知识挂图一边骂着自己的“一把手”。 蓟原市的计划生育委员会是一个没大没小闹起笑话来男女不分的部门。 唉谁让你在这种环境工作呢?天天接触的那些话题没有不涉及男女之间那点儿事的。一议论那些个**啊、卵巢啊、精囊、**啊行房、避孕啊弄得人们对性的矜持和羞涩都没有了。男女之间的言谈话语开始随便玩笑也开得有些庸俗了。 早晨刚刚上班这位从医院调来的产科医生便大大方方讲起了产房里的新闻轶事:“有一次来了一个做人流的女孩子。唉真是个孩子一问年龄才十四岁。你说造孽不造孽?你们这些男人啊大的小的都这个味儿?” “什么味?” “骚!” “嘿没有你们女人勾引想骚也骚不了。异性相吸这是规律谁也逃脱不了。你看就连咱们的市长还闹离婚哪!” 什么?市长要离婚?“一把手”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把大家弄呆了:真的? “嗨嗨你们瞪什么眼?难道本主任还撒谎不成?”老生非常满意自己这句话的效果。平时他在委机关讲话很难产生这种洗耳恭听的场面。 “庾市长不会吧?”人们大眼瞪小眼一下子迷症了。 “不用怀疑啊。离婚协议书我都看到了。北京伟来的……”看到众人怀疑的目光老生再次强调一句。 “老生瞎白话什么呢?”来人一喊把大家吓了一跳。一看是市委杨副书记的秘书走了进来。 “喂尊敬的大秘来敝处有何公干?”老生赶忙迎接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秘书笑笑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吱声。 人们知趣地退了出去。 “杨书记有事儿?”精明的老生像嗅出了什么味道。 秘书悄悄地俯在他耳边:“蓟北县那边的事儿。杨书记意思:让你亲自去一趟……” “呃……”老生一听立时怔住了。等到秘书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立刻摇头了。 “唉这个时候去蓟北……万一遇到庾市长怎么办?” “遇上就遇上。执行公务嘛!” “你说得轻巧……” “老生怎么了?你不想干……” “哪里哪里。”老生急促地摆动着双手“杨书记的指示我哪儿敢违抗?只是……这位庾大市长此时正倒运。一边是母亲病重一边是爱妻离散。此时下手我怕蓟原人笑话我乘人之危不仁义啊!” “那生主任的意思……”秘书有些困惑不解了。这位平时见了杨书记的面就像哈巴狗似的角色今天怎么牛哄哄地拿捏上了? “容我再想想……”老生神秘地笑笑冲秘书投去一丝诡诘的眼光。 哈哈杨、吕二人反击庾明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老生送走了秘书身上充满了无比的兴奋。这次庾明阻止他出国旅游的仇恨总算有了报复的机会。 从看到离婚协议书的一刹那他就突然萌了一个念头:庾大市长的政治后台倒了。他的特殊身份已经化为乌有。何不趁此机会抓住他年轻时恋爱出轨那档子事将蓟原政界这个刚刚冒出来的嫩芽芽掐掉呢? 英雄所见略同。当他向吕、杨说出心中思索了半年的整治庾明的方案时杨、吕二人大加喝彩。虽然这条线索至今还有些飘忽不定。但是只要能够整掉庾明杨、吕二人是不惜下大力气的。 只是这场战斗竟又要让他打前锋。他有些忐忑不安了。过去杨、吕二人整治那些个县长、局长、乡长啊都是让他打前锋的。目前县、乡、局级干部计划外生育的事儿特别多。这些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偷着把孩子生在外地寄养在亲威家里。等过了风声便将孩子抱回家里说是路上捡来的……对他们只要动用计划生育这把刀管保砍一个倒一个。这一手比组织部的考核材料好使多了。连纪委都佩服计划生育这“一票否决”的厉害呢!就凭了这一手杨、吕二人才一次次提名让他当了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一把手”。 不过这次抓的对象可不同。这是市长是中央派往本市的行政脑。这么一个大家伙这么大的事情就让一个小秘书前来通知他。嘿这也太小瞧人了吧! 他打定了主意杨、吕二人不亲自来求他他老生绝不出马。 想到这儿他冷冷地笑了几声。 第六十一章 两个媳妇 第六十一章两个媳妇 庾明分别邀请了长白、蓟原两个城市中心医院的大夫前来会诊。一致结论是:老人家的主要问题是心脏越来越弱。年纪已经九十多岁要想彻底治愈实在是太难了。 到了这一步庾明越不敢离开了。 幸亏身上有手机使他与蓟原始终保持着热线联系。 “喂老人家的病情怎么样?” 孔书记的电话一般总是在早晨打过来。 “我老说去看一看可总也腾不出身。这不今天省里又来了一拨人我又走不出去了…… “老金和杨总已经回来了。他们向我汇报了情况。你们这一次出国招商很辛苦也很有成绩。市里情况一切正常。四大企业经济形势运转良好。财政收入完成74%了。机关经费压缩了一亿五千多万喂这件事抓得好哇!现在机关里的会议少了出门的人少了基层招待费用减少了。简报和内部刊物也少了。机关人员作风改进了老百姓对机关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要说最困难的还是那些中小企业。没有资金生产运转不了。银行工作很难做说下天来也不肯放货。弄得这些企业死不了、活不成。我想卖掉几家职工们想不通。信访办天天围一堆人要饭吃要工作干。唉咱们这工业老城市有些事不好办啊!” “嗯这事不用愁。”他听着市委书记的话音似乎看到了他满脸的忧患弹射器谈出了他的想法“这次我在德国草签了一份合资协议。如果不出意外可望得到一大笔外资。我想这些钱不一定全部投资给矿机和钢铁公司我们可以拿出一小部分投放到那些市场销售见好的企业去。只要有了相应的回报这些企业就可以运转了。银行看到我们政府投入这么大他们就敢放手贷款了。为了他们的利润说不定还会主动找上企业的门去。至于那些经营不善的企业除了破产、卖掉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再就是机关的改革减人、减经费的事儿一定要顶住。不然我们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还有失业大军的再就业问题是大事咱们回去好好商量。德国埃森公司就要到我市考察了。如果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肯定回去。如果他们考察成功这个项目会解决大量失业人员的就业问题。只要人们有了工作民生的矛盾链就解开了。” “唉庾明同志我现在是既盼你回来又怕你回来;盼你回来是为了工作。怕你回来是怕耽误老人家的病。好吧今天你的话让我心里畅亮了许多。希望埃森林公司早点来考察希望这个项目成功。好吧祝老人家早日康复。再见!” “五儿是不是蓟原那边有大事啊?”老人家看见他拿手机说了半天话心里有些担心“你可为了我影响公事啊!” “没事没事。”他宽着母亲的心开始拿过收音机寻找母亲爱听的梆子戏。 “五儿你那媳妇她好吗?”此时老人心里开始念叨亲人了。 “她挺好。就是她的病不能坐长途车……”他不能告诉老人家自己离婚了。他撒了谎:“才瑛……她还说要来看望你的病呢!” “唉看什么看?有她这句话娘就满足了。”老母亲说到这儿动了感情掉了几滴泪珠。 “娘你别难过。不行我让她明天就来。”明知道没有希望还是要说谎话。这撒谎让他心里酸酸的却不得而为之对于危在旦夕的病人尽量让她高兴吧! “五儿啥也别说了。俺们娘儿俩没有缘份啊……”老母亲眼睁睁地看着窗外像在回忆她记忆中儿媳的面容“咱家为了娶她进门花了那么多钱轮子那么一大场。她就喊了我一声娘……盼她给生个孙子吧唉至今连个孩子的影儿也看不见。娘不明白这个人……唉五儿给娘说实话她欺负过你吗?” “没有没有。”他断然否认了心里盼望老人家换一个别的话题。 “嗯。”老人家长长一声叹息似乎是挥去了一份牵挂。 太阳从窗外射进来照着高高悬起的一大瓶药液。药液点点滴滴像是不断忠心耿线的泪珠哭诉这段令人心碎的姻缘。 “五儿啊!”老人家稍稍歇息了一会儿又涌起与儿子说话的欲望。 “哎!”他大声答应着以证明自己就在她身边。 “像你这么大的官就不兴娶两个媳妇?”母亲说这句话眼睛没有睁开。大概是神智不太清楚了糊里湖涂问了这么一句。 “娘不行!” “什么不行。是你太老实了。”老人说这话铿镪有力不像是乱说“你看东村老让家的三秃子不就是两个媳妇吗?” 说起东村刘三秃子在家乡倒我上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位目不识丁的大老粗靠倒卖棉花掐了大钱便进城经商了。在长白他运用近乎销赃的手段推销汽车几年就变成了大富翁。饱暖思淫欲。城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姐与他那农村的结尾妻子一比简直就是天仙。于是他慷慨地拿出一百万元休了家里的糟糠妻娶了一位花枝招展的美丽小姐。只是这农村的妻子与公婆感情极好就来了个“离婚不离家”。仍然留在刘家伺奉公婆。而这个刘三秃子每逢单身回来看望父母就与原妻睡在一张床上。这就成了真正的一夫两妻了。改革开放流氓致富的故事不们见怪不怪种种怪诞的事情也层出不穷。时间长了人们对刘三子的做法不但不怪反倒有几分羡慕了。 “娘他们干的那种事我可做不得。”他正了天歪斜了的药液架解释着老人家的这个话题。他不知道老人家为什么对这事感兴趣。是不是想孙子想得入迷了。 “这本是秦香莲告的你问千岁你不认所为怎的?”收音机里传来了著名梆梆子戏演员胡满堂演唱的《秦香莲》。他扮演的包公此时对陈世美动怒了。 “明公不用你着急听本官我为你说端的。家住湖广军州地原郡无有结妻。”小生李化洲扮演的陈世美死不认帐狡猾抵赖。 “千岁不必巧言讲现有凭证在公堂。”老包一声喝急急的锣鼓敲响了。大概是春香莲带领一对儿女上场了。夫妻对薄公堂的一出好戏就要上演。 然而此时的老母亲却摸过收音机一只手把音量渐渐闭小。最后索性咔嚓一声将收音机关闭了。 “五儿啊……”像是有什么话欲说还难老人家一扁一遍喊站他的名字言语里却始终吐不出什么内容来。 “娘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我听着呢……”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慌忙伏下身去。 “那个、那个……美蓉……” 美蓉?! 记得到家头一天母亲就提到了美蓉。 莫非美蓉回到了故乡?这个消息曾使他欢喜若狂。可是当问到哥哥、嫂子、侄女儿们他们却一个个守口如瓶讳莫如深什么话也不说了。 “莫不是……”一个个的疑团在他心中升起。若不是守着病入膏肓的慈母他说啥也得把这事问个清楚。 “这个美蓉这几天怎么不来了呢?” “她她有事回家了吧!” “她哪儿有家?这儿就是她的家。是她侍奉了我三年哪……” 三年?他大吃一惊。 “五儿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告诉娘一句实话。你和美蓉到底怎么了?你们过去搞对象是不是‘好’过了?啊?” …… “嗯不说也罢。只是苦了她了。唉那个孩子都十六岁了大小伙子了。到现在还没见他爸爸的面呢?唉!” 孩子? 孩子!十六岁的孩子!老人的话一出口便像是一墩重负忽悠一下沉在了他的心底。接着又像被蛇咬又像被蜂蛰了一般他的浑身上下猛然痉挛地抖动了。 随之遥远的记忆不断从逝去的岁月里浮现出来…… 第六十二章 月色撩人 第六十二章月色撩人 “打月影儿?”我故作不知。(..info好看的小说) “准吗?”我明知这很荒谬还是好奇地问。 “准。”他肯定地说“你知道咱爸爸是怎么当上村支书的吗?就是因为他胆子大打过月影儿。乡亲们佩服他。” “是吗?”对于爸爸的英雄壮举我也不是第一次听说。我虽然不怀疑爸爸的胆量可是我不相信爸爸会去干这种荒唐事。 后来听县志办的同志对我讲我爸那次晚上出去并不是打月影儿而是带领八路军武工队把庄东鬼子的炮楼给端了。为了保密爸爸不得不拿打月影儿的故事来搪塞乡亲们就是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们对于端捣鬼鬼子炮楼的事并不感兴趣;倒是这个打月影儿的轶事在庾家庄却传为一段佳话祖祖辈辈乐此不疲地谈论着。 浮云掩月夜色朦胧。经历一个前所未有的欢腾之日庾家庄又沉寂在安静的夜色里。 我和大哥一前一后走在青纱四起的田间小路上心底里时时泛起一阵灰暗和阴凉。 上午才瑛拗着性子与她同来的几个伙伴同时返回京城了。我还得强有力下来完成婚礼的最后一个仪式──祭祖。 按照家乡婚俗祭祖是在婚后第一个夜晚由新郎和新娘结伴而行参拜祖坟。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少了一个人那就只能由剩下的这一个人独自去。其他人不可以随便同行的。因为才瑛走了母亲怕我一个人走山路害怕就让大哥陪我来了。 时浓时淡的云儿不时地飘来飘去干扰着月儿的辉光;微风掠过庄稼地里哗啦哗啦的出一阵阵骇人的响动。远处阴森森的黑松林子里密集地窜出来点点萤火点缀了黑夜的恐怖和神秘刚才在兄嫂们的宴席上多喝了几杯我有些微醉了身子稍稍有些摇晃神智倒还十分清醒。肚里有酒胆子一下子增添了许多。在这刀山敢上、火炸弹敢闯的雄壮里什么东西能吓住我?我甚至有些多怪大哥来陪我了。 “五弟按照规矩我只能陪你走到这儿前面的路应该是你自己走了。”大哥说到这儿眼睛在月色下朦朦胧胧地闪着那眼外之意是: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偷偷跟在你后面。 “没事大哥你在这儿等我吧我不害怕!” 大哥虔诚地收住了脚步。 我接过祭品大踏步向着庾家岭坟岗走去。 我这次祭祖并不是真得去山上祭奠庾家老祖宗而是到半山间祭奠我父亲的坟茔。在庾家庄祭老祖宗是严肃的大事庾姓家族的人除非有人当了大官或者了大财才可在乡里老年人组织下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当时我还是个小干部没有祭祖的资格呢! 不过我倒是挺想祭奠一下我的亲生父亲。这位老人虽然去世早对儿女教育却是尽了心的。尤其是对我这个小儿子他在宠爱之中又多了几分严厉。无论我在县城读高中还是到蓟原念大学暑假寒假期间父亲都督促我干点儿农活学点儿农村手艺。以摔掉我身上的娇气。他总是用过来人的口吻教育我:“人生不测当了大官也许有被人家整回家的时候学点儿农家本事将来不会吃亏。”由此我才有今天如此健壮的体质如此爽朗的性格在这新婚之夜我怎能忘记他老人家呢? 我怀着对父亲的崇敬之情跳入了黑松林深处。此时脚下秋草覆盖林间松声涛涛远处宵虫哀鸣。抬头一望一月当空片云不染景色比刚才净了不少。让我平添了几分伤感和凄凉。我跪在坟莹前放好了供品燃烧起纸钱正要嘟嘟囔空难囔向我的老爸倾诉点儿心里话蓦然觉得有些不对头:我的身后明显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喘息等到我惊讶地回头观看一个女子已经与我并肩跪在了父亲坟前。 啊!我失声一喊酒顿时醒了一半。 你是谁?你―― “明哥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令我的心头一震。 “美蓉是你!” “我等你半天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你来这儿干嘛?” “陪你祭祖。” “别这样。” “你劝不走我今生我跟定了你了。”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她和你不会长久。” “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昨天晚上的事了。人家的身子不是你的……” “好美蓉别扰我。我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单人祭祖是大不孝。今天晚上就让祖上成全我们为我们做个见证吧!” …… 古树参天花影倒地远山隐隐野树蒙蒙在这神圣纯净的荒野里她像一条藤萝缠绕在我身上。在微弱如丝的哀求里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痴痴地望着泛起了柔美的春光…… 他抄起她那软绵绵的身子心里升腾起一股幸福的期盼的潮涌。 一片浮云遮住了那挂在天边的月儿。 他伸出笨拙而又颤抖的双手揭示了那圣体深处的奥秘。在她不断地退却和允许里一层层遮掩在月光下被掀开……他怀着感激与惊奇窥视了那一片充满了诱惑芬芳的草地和由那乱草掩盖下的无底的深深的肉的泥潭;他痴了他醉了残余的浓烈的美酒开始挥那无穷的效力虽然带有点儿邪性的异味却是如此的诱人。渐渐的一股难以忍耐的感觉突兀而至他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要攻击、要进入、要行动、要尝试的一种原本是不可做的事情的愿望。是的为什么不能做呢?他是丈夫了。男女之间那一切一切的禁忌应该躲得远远的了;眼前这是他心爱的人儿啊;当了新郎难道还不具备得到一个女人身体的资格吗? 可是这…… 月色下他看到了那罩在浓密草丛上的薄薄的、粉色的一层布;那是人类含羞的标识;那是人之初异性之间的天然屏障。它提醒他:到此为止不得逾越! 然而那浓烈的酒不仅让他陶醉也让他狂于是酒力产生了足以让人忘乎所以的力度开始奏效;原始的、沉伏了久远的那种成年男子野蛮而又愚横的欲念在心灵海洋里蠢蠢欲动;转眼间暴为一种咆哮、狂一切试图阻挡都显得无济于事。在这强大的不可战胜的暴力前那薄薄的一层布没有任何抵御作用它像一片浮云被欲望的骤风席卷悻悻地飘去了──。 “不行不行……”她开始了温柔且又无力地反抗。 “美蓉我想啊……想得难受啊……”他勇敢地冲了上去。 “好了就这样。别再……”她伸出手遏制了他进一步地深入。 一缕浮云遮挡了羞涩的月光。往日那纯洁的保持、神圣的克制……通通都放开了。青春欲望的闸门大大敞开了男儿扬起汹涌澎湃的漏*点的洪流冲破了男女的禁忌和世俗的藩篱栅杖淹没在圣女那丰盈大地的沟沟壑壑里…… “亲爱的……明哥哥啊……”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声音融入了深沉的松涛。 “美蓉……我,我们……”像是饮了一杯苦酒他出了一声质疑的叹息。 “明哥哥我们这样……就算是夫妻了。我要等你。哪怕是等白了头!” 她将那条黑油油的大辫子一遭一遭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睁开那双深似黑潭的大眼睛眉宇间显出无限的悲怆与凄凉。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很多的事是难以明了因果的。有时那想不到的结果近乎非常的残忍和痛苦……这夜明明只似梦幻般的缥渺但他却在缥渺之中加入了严酷的现实。于是本来是幻想了一种无形的出世或解脱却单单是因为迷恋而背上了终生的负担。 他们依偎着走出丛林现今天的夜色是如此柔和皎美。她深深地吻了他告别……她的身子转过去像舞台上的阿娜少女轻轻在回旋……裙边荡漾起来飘飘欲举宛如立在水中的白莲。明月、清风、青纱帐……那白莲在夜的波光里摇曳着渐渐逝去了…… 烟色茫茫的幻景从夜色深处显现出来。轻烟落了明月当空。月光里弥漫着田园里的香气。多么浓郁啊!这浓郁的芳香把天边的大气充实得这么深沉这么厚重给那幽蓝似水的月亮增添了大大的浮力和光辉。 “五弟啊……”又高又远的苍穹里传来了大哥那一声声苍凉的呼唤。 ────── 注释: ?北方农村用的一种筛面工具。 第六十三章 暗刀出鞘 第六十三章暗刀出鞘 侍立的外国小姐身着蓝白相间的裙装礼貌地站在那儿毫无城府的小脸蛋上不时地漾起一阵迷人的微笑。 “来来来老生喝!”善于喝白酒的吕强今天为了给老生饯行一改往日的嗜好陪他端起了路易十三xo。“这洋酒啊八百元一磅真***砸人。(..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为壮行色美酒送英雄啊!老兄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二闰领导让你们破费了。不好意思。”老生眨了眨眼睛陪吕强干了一小杯。 “老生你为组织承担了重任啊!”杨健的脸上早已泛起了红光说起话来却毫不走板字里行间都是政治语汇“计划生育啊是国策i管是哪一级干部违犯了就得严惩不管他伪装得多么巧妙……嗯!” 为了对付庾明杨健和吕强把三十六计都用上了;庚明软硬不吃从不上套。那个季小霞那么风流在庾是面前却没弄出什么故事来。不似那个老秦头趁他与季小霞接近的一瞬间一张照片就解决了问题。眼下惟一的一招就是趁他离婚之际迅将他计划外生育这件事查实捅开。这样庾明将处于被动他们将处于主动。他们和庾明的处境就调过来了。陷入政坛危机的人不再是他和吕强而是他庾明了。 “老生”吕强的眼睛都要红了“你这些年抓一个准一个在这关键时刻决不能马失前蹄哟!” “嗯对!”杨健听到这儿板起脸来严肃地强调了一句:“老生说句不客气的话吧你这一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接着他站立起来亲切地拍拍老生的肩头“事成之后啊我们二人不会亏待你的……” 第六十四章 寻觅淫窟 第六十四章寻觅淫窟 女学生长了一头浓密卷曲的黑一张俏丽的桃花脸闪着一双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大眼睛。尽管让她着了男装紧身的上衣还是遮掩不住那一对丰满隆起的**……姑娘正值豆蔻年华这种时候不加保护地到舞厅里卖弄自己的性感岂不是给那些色狼送食。 她们接受任务后已经找这上女孩子谈了几次。她除了哭就是哭。谁愿意一遍一遍重复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过程和细节呢?不过现在她的情绪稳定了。今天下课之后总算乖乖地跟她们出来进入了“花花世界”的舞厅由此寻找那个做案的房间──犯罪现场。 花花世界的大门看上去是开放的。实际上没有相应证件一般人并不容易进去。每道关口都有专门人员暗中的盘查。下午杨钰去了钢铁公司找到了当总经理的哥哥才借着订货会的引子弄了三张通行卡。 “是这儿吗?” “是的。” “喝饮料的位置?” “靠右边窗户当时我看到了这些鱼……” “从哪个门走出去的?” “忘记了。当时我头晕晕的心里只想着跟他走。” 舞厅的出口有三个一个是安全门平时不开。左边的一道通向楼上的蓝色包房。右边的一道通向餐厅。根据当时的情况分析。那个男人请她吃饭。那一定是进了楼上的蓝色包房了。 走上楼! “记得房间号码吗?” 她微微摇了摇头。”想一想大概的位置……特征。” “靠楼梯口……”她无比痛楚地回忆着“我跑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楼梯我差一点儿跌倒在那儿……” “那……应该在拐角处。”小刘分析着然后领着她往前走去。 “212”、“213”……小刘边走边数着门牌上的号码。 可是到了应该是“214”房间时门上却没有标记房间号。 “嗯像是这儿……”她搓着自己的脑袋艰难地回忆起来了。(..info) “好我让服务员开门。” 小刘到了服务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服务员立刻端了一个装满磁卡钥匙的盘子走过来。 “不过你们要快。客人大概一小时后就要回房了。”服务员开了门不放心地叮咛着。 “像吗?” 她认真地看了看房间迷惑地晃起了脑袋“不不是。那屋子的窗帘不是这颜色。” “看来不是这个楼层。”杨钰拉了拉她的手。 “请问小姐你们的窗帘几天换一次?”小刘的眼神转了转提了一个很业务的问题。 “这房间很少有人住。一个月都难得换一次。” “为什么住的人少?” “外商对这个4很反感。”小姐笑了笑“住这儿的一般都是零散客人。” 几个人同时笑了。怪不得门上不做标记。 二楼、三楼、四楼凡是不做标记的房间都成了她们搜索的对象。服务员配合得很好。只要小刘要求看的房间她都会打开门放她们进去。然而到了五楼却出现了意外。小要求打开“514”房间服务员却面有难色说是要请示领导才行。 “我这是执行公务找谁也得让我们进去察看。”小刘有些生气了。 “对不起警察同志”服务员老练地解释着“你实在要看必须找花总。没有他点头谁也不能随便进这个屋子。” “如果我住宿点名要这个房间呢?”杨钰立刻将了服务员一军。 “你就是点这个房间的名大堂也不会往这儿安排。”服务员策略地回答着。 “为什么?”杨钰觉得奇怪了。 “因为这是一位大老板的包房。” 大老板?包房? 五楼14号房间514按照中国的谐音是“吾要死。”哪个傻得不以再傻的大老板会选择这套房间包下来? “可能是一位高级职务的人……”书记的话在杨钰耳边响了。莫不是哪位大领导利用们讨厌这个号码的心理包下这个僻静的密室专门用来干些不光彩的事情呢? 走上楼!小刘以职业的眼光大概嗅出点儿什么味道来。她礼貌地冲服务员挥挥手然后拉了同伴的手登上了六楼、七楼、八楼…… “不要再上了。”女学生用了十分肯定的口气说“肯定不是高楼层。我记得跑出来几步就到一楼了。” “不要上。”小刘坚持着一双矫健的长腿蹬起楼来格外有劲。 一连几个楼层的14号房间只要小刘要求服务员都痛痛快快地的打开了门。 看来惟有这个“514”被花总实施了特殊保护措施。 哼“514”── 她与杨钰相互对了一下目光会心地点了点头。 第六十五章 他是市领导? 第六十五章他是市领导? 蓟原钢铁公司正在这儿召开订货会。杨钰找到了总经理哥哥要了三张饭卡早早来到了餐厅。 “哥哥你们今晚住这儿不?” “住啊。” “你让花总给你安排514房间。” “‘514’?开什么玩笑?” “我有用嘛!”杨钰缠住哥哥不放。 哥哥着急去陪客人看妹妹焦急的样子立刻拿出手机向花总这要这个房间。 “什么514?”花总接了杨总的电话觉得十分意外“那个破房间号你干嘛要?” “我想清静一下。” “哈哈……对不起杨总这房间早有人包下了。”花总抱歉地告诉他。 “哥你问他:是谁包的?”杨钰小声提示哥哥。 “你问这干什么?”杨总看了看妹妹收起了电话。 哼!杨钰气得捶了哥哥一拳头“你呀什么忙也帮不上。” “喂杨总市领导来了!”餐厅入口处花美玉大声冲这边喊着。 “好我马上过去。”杨总顾不上妹妹生气了他冲小刘她们抱抱拳慌忙去入口处迎接了。 餐厅入口处杨健和吕强两位市领导与熟悉的客人打着招呼然后又过来与杨新闻中心握手。握着握着他们就拉扯起来。好象是杨总要留他们吃饭他们地有事要告辞似的。其中一上高高的个子脸上五官轮廓分明。陡峭的额头好象被横劈的一切削了似的苍白的脸上凸现出一双透出血丝的大眼睛。 他? 他是市领导?! 女学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睛一下子直了。 “你怎么了?”杨钰和小刘关切地问她。 那两位市领导看来是留置不住了。杨总带领一拨人礼貌地送别。 他他真的是市领导?!她茫然地喊了一声。接着突然地站立起来拨开身边的人群疯狂地向门口跑去! 杨钰和小刘像看明白了什么紧随不舍地跟在了后面。 女学生跑出餐厅市领导早已无影无踪了。 她未停脚步转过厅堂直冲楼梯入口处。 怒火点燃了她痛苦唤醒了她。来到楼上的514房间。她哭天喊地一般双脚肢冲着豪华的门扇愤怒地踢打起来。 此时杨钰似乎才明白新来的纪委书记为什么要派她这个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写材料的人出来侦破这个奇特的通天大案。 第六十六章 穷乡僻壤 第六十六章穷乡僻壤 老生伸了伸疲乏透了的腰肢随着最后的客流慢慢涌出了车厢。 去镇里的人打这儿下车还得走上几步路程。 节气到了处署秋色浓了。老生眼前绵亘了一片茶褐色的田野。在渐劲的秋风萧瑟里秋野点缀了变化多端的色彩:一簇簇芬芳馥郁的羽扇豆的金黄色覆盖了山下大片的原野。山涧的河流干涸了伸展到山岭的成行成列的高大的白杨和落叶松蔽荫了山间幽静的道路。山远处是布满山川丛林的蓟原地界。自此往北的平原即是长白市蓟北县的土地。一条公路算是界限将两个地区截然分开。 在涌动的人流里老生经人指点走向了稀疏参差的几座旧房。(..info无弹窗广告)人家说那儿就是乡政府所在地。 小镇很古老也很贫穷。几间颓败的殘垣老屋挂了一个个乡政府机构的牌牌。两旁紧紧夹着的是错错落落清一色的青砖青瓦的老式铺面。街上鸡鸭徜徉牛马信步。从繁华的蓟原赶到这儿一看真真是到了穷乡僻壤了。 庾明啊庾明如此迹的你家乡竟是如此贫寒。看来你在老家不会有多少好人缘的。 虽然眼睛里充满了鄙视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托底。这次来出差总有一种做贼似的感觉。人生地不熟别出什么纰漏啊! 承担这类重大使命带了出厂价是不便于保密的;坐小车来张张扬扬的办起事来倒不方便了。(..info)他抓这类事情向来是轻车简从秘密进行。抓一个成一个从未失手过。这一次不知道运气如何? 走进乡政府的院子他看到“计划生育”牌牌挂在临近厕所的一座矮房里。老生掏出介绍信敲敲门走了进去。 接介绍信的是一位中年妇女。 “蓟原来的?”她夹起老生递过的“红塔山”嘴里吐出了一串烟圏。 “是的。” “可是……”中年妇女看着他只身一人似乎有些怀疑。 “哦是这样……”老生知道女人的疑点在何处自己连忙解释“我们是两个人一齐来的。因为那位同志得病在长白市住院了。我着急就一个人来了。” “找花美蓉?” “是。” “干什么?” “了解她的婚姻状况、生育状况。这事牵涉到我们政府机关的一位领导同志。” “她的婚姻状况我们也一直不清楚。不过生孩子的事你们矿山机械厂已经开除了人家。政府没有理由再去找她的麻烦了。” “是啊是啊。不过……”老生立刻递了一包烟过去这包烟盒里面鼓鼓囊囊明白人用手一捏就知道里边的内容了。“她的事对我们很重要。一个政府干部有了计划外生育现象……问题严重啊!这位大姐咱们是同行。请你帮忙啊!” 女人手里捏着胀鼓鼓的烟盒态度立刻变得柔和了。 “你想怎么办?” “我想见见这个人如果能看到她生的那个孩子就更好了。” “嗯……”女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下了决心“正好她今天没去庾家庄。在她自己开的缝纫点儿里我派人领你去吧!” “太好了!”老生满脸的褶子堆起来咧开大嘴乐了。 “不过你问话要客气点儿。她们孤儿寡母……活得很不容易。” “那当然那当然……” 第六十七章 差点儿挨揍 第六十七章差点儿挨揍 “美蓉姐!”小伙子尊重地喊了一声。 蛋青色的黑缎绣花滚边儿大褂隐隐透着一副窈窕的身材。大概是利用率做买卖的需要她的头上云鬟雾鬓恰到好处地装饰了一下。脑后面一条辫子垂肩。瓜子脸上一双水杏眼见了人便忽闪忽闪地放射了晶莹的光亮就像会说话似地招呼着你的到来。 唉唉!天下的美人胎子怎么都让庾明这小子一个人占了。老生感叹了一下自觉老天爷在男女情感分配上太不公平了。 “这是蓟原的生同志。”小伙子介绍了老生。接着又指着花美蓉说:“生同志这就是你要找的花美蓉。” “蓟原?”花美蓉怔了一怔立即又恢复了常态不无热情地招呼了一下“这屋子太小。那到后院坐吧。” 老生和小伙子越过摆满了衣料和线卷的加工间来到了后院。 院子里很宽敞。周围种了不少花草。院子与庄稼地接壤处是一棵棵参天的大杨树。树的里侧是紧紧扎起的一道篱笆墙。上面藤藤葛葛地挂些豆角、西红柿、黄瓜。一小畦菜蔬疯狂地长着肥厚的叶子蓬蓬松松悠闲自得地早到院子里。 夕阳下院子错落在浓荫之中十分清凉。 好一派农家田园风光啊!老生心里赞叹着同时为自己闯入这幽静的生活而感到自愧。 “生同志天儿热吃几串葡萄吧!”女主人很热情端了一个水果盘放在他面前。 “啊谢谢。”老生歉意地举举手。 “生同志俗话说官家无事不下乡。到我这小院里找我有什么事儿?” “呃……”老生尴尬地咳了一声“对不起打扰了……”接着他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婉转地表达出来。 “哈哈……”女主要坦然大笑起来“计划生育的事儿我知道自己有错。可是矿山机械厂已经开除我了。怎么你们蓟原还抓住我们娘儿俩不放?” “不是那个意思……这次来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孩子的父亲……” “他在国外。(..info无弹窗广告)” “他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的私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能告诉我吗?” “谁也别想从我嘴里问出来。” 僵了! “娘!”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孩子的喊声突然在屋后震响。接着一个虎头虎脑的英俊后生从窗户里露出了那张机灵的脸。 哟!正为僵局而愁的老生立时惊讶了── 这张泛着青春光芒的令人熟悉的脸正是那个活脱脱的庾明少年的影象啊! 这一重大现令老生亢奋不已。 哼这一下看你还有啥说的? “花美蓉同志。”老生立刻抓住了时机直奔主题了“这孩子姓什么?” “……”花美蓉紧闭了嘴唇拒绝回答。 “恕我唐突这孩子一定姓庾……” 仍然是一阵沉默。 “请问你与我们市长庾明的关系?” “……” “花美蓉同志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老生得意之极语气加快了“为了让你说出实话我现在提供你一个重大信息:庾明同志已经离婚了!” 啊!对方的脸上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震颤。 “嗯我的意思是……”老生的话里充满了温柔的诱惑“即使你现在承认与庾明的关系也是合法的了……” “关系什么关系?”女主人很快地抑制了自己的激动倒是镇静地问起了客人:“据我所知庾明现在是你们蓟原市的市长你凭什么来这儿调查他?” “我是代表组织来的。” “组织哪一级组织?是中央还是省委?别以为我是农村人就好糊弄我也是大学毕业生。我告诉你你们私自调查你们的市长是非法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指派你来的?”女主人陡地变了脸色。 “耶耶……”老生可没想到对方能与他翻脸“你还和我横上了。告诉你你的庾明啊市长当不长了。就凭他与你的关系他得被开除党籍、被撤职……” “滚!”女主人嗖地一下站立起来下了一个很不友好的逐客令。 “你……你态度不好要……”老生才要作嗓子突然哑了。 “操你妈我揍你个王八犊子!”随着一声愤怒的喊声他看到屋子里那个男孩子突然拿了一根棍子冲出门来。那浓浓的竖眉那气愤的面孔太像他们市长火的样子了。 说实在的见到这副面孔他打心里害怕。 在乡政府小伙子的阻拦下那孩子没有打着人。老生狼狈地逃离出来一路惊魂未定。 太悬了!要是让那孩子打一棒子没准儿得弄个脑震荡。 “生同志你今天太过分了。”乡政府的小伙子一边走一边数落他“这件事情乡亲们都看得淡了。人们同情弱者啊。像你这么指名道姓的她们母子俩受得了吗?” 第六十八章 命运大登殿 第六十八章命运大登殿 这个早有预料且在她的心中盘柦了十几年的信息终于来到了。 唉! 总算是熬过来了! 这不明不白的十六个春秋啊! 她闭着双眼生存在人们的指责和笑骂中就像爬过炼狱深坑的边缘。城里、乡里、家里、邻居、社会上……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座坟墓附在的背上。那种莫名的恐惧时时地向她袭来弄得她在这个世界上她寸步难行。.info 劳累、责难、病痛……这一切一切她都可以忍受。只是当孩子问起“爸爸到底在哪儿”的时候她总是以泪洗面无言相对。 她的心碎了多少次啊! 常常她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梦想结束这种磨难拔脚而去。可是她又太懦弱寡断难以将心中的他拒之门外。在生活和精神的重负下她被压得体碎难支就要失去自制了。只是看到这个愈长愈大的孩子她才咬紧了牙关顽强地在这即将毁灭的边缘匍匐前行。 “忽听得锣鼓喧不怨我寒窑十几年──” 大街上的喇叭里高亢的梆子腔响起来。王宝钏与夫久别重逢的激动心情撩拨得她心里痒痒的溢出了泪花。 “娘你哭了。”孩子担心地走进屋子来。“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他老说什么市长市长的?” “孩子……”她抚摸着那张稚嫩且虎虎有生气的脸心里泛起一股骄傲和温暖“去到你孙大爷的海鲜店里去买吓……” “娘那吓……可贵啊!” “孩子去吧只要你爱吃娘不心痛钱啊!” 她把小红虾的头尾扯掉剥去壳沾了沾作料然后亲手塞到儿子的嘴里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那白嫩的虾肉咽下去脸上乐得笑开了花。 “娘那人惹你生了气你怎么还这么高兴?”孩子吮吸着虾皮的余汁奇怪地问着她。 “嗯……”她心里一激动埋藏在心中、憋了十几年的一句话一下子像水库开了闸门轰地一声吐了出来── “孩子你爸爸他回来了!” “啥?爸爸!” 孩子一惊一双竹筷掉在了地上。 “爸爸──他在哪儿?” 第六十九章 免职(1) 第六十九章免职(1) 最后一内容愁得这些省高级政要们直晃脑袋。 “状子”内容有六大条: 一、腐蚀省财政干部骗取资金。 二、蔑视市委领导;狂妄自大越权处理干部。 三、结党营私培植亲信营造矿山机械厂政治特区。 四、无视中央号令擅自进行机构改革;推行公务员下岗制度机关人员怨声载道。 五、迫害民营企业家干扰司法部门办案。 六、违犯计划生育政策婚纳妾生子。 “前面五个问题我已经了解过了。这些事情都是请示市委同意了的。算不上什么问题。”省委书记听大家议论了一阵子开始谈自己的看法。“只是这最后一件事不可小视。” “这是别有用心。是拆台。是拆蓟原的台也是拆省委、省政府的台。”今天省长的火气特别大。 “省长同志听我把话说完嘛!”书记敲了敲桌子提醒他注意态度“当然了关于这件事我们还没有确鑿的证据……” “书记我插句话吧。我对这事了解过了。纳妾这个词有问题。”政法委书记说:“ 什么是纳妾?是在婚姻之外把别的女人养在家里过夫妻生活。庾明同志没有这么做嘛!人们都反映庾明同志的婚姻一直是安定的。若不是他的妻子红杏出墙离婚的事不会生。另外庾明婚后很少回家与那个花美蓉基本见不到面怎么叫纳妾?说得严重一点不过是两个人年轻时谈恋爱有点儿越轨行为罢了。” “嘿你说得轻巧!”省委书记瞥了政法委书记一眼“关键是有这么个孩子!孩子……听说庾明同志还认下这个孩子这让我们更被动了。(..info无弹窗广告)” “认下就认下。这怕啥?”总工会主席坦诚地谈了自己的意见“庾明同志不是已经离婚了吗?离了婚按照法律可以再娶。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再娶花美蓉?花美蓉都快四十岁了为什么不能带个孩子来嫁?” “好了好了。”省委书记觉得大家言有些偏激。因为对庾明偏爱把原则都舍弃了。“同志们注意我们现在不是讨论一个普通干部的生活作风问题是中央机关下派的一名高级干部的去留问题。” 听到这儿人们又沉默了。看来庾明这一关不大好过了! “关键的问题是:庾明同志还能不能继续当这个市长?这是问题的实质。”分管干部工作的省委副书记提醒大家“我个人看啊在我们国家出了这类问题当一个市长不大合适喽! “那你看谁合适?”省长的火气又来了。 “吕强、杨健都是多年的后备干部嘛!” “那两个玩艺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省长一听到这两个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别忘了他们俩可是有案在身啊。喂老刘那个“八千万”的案子怎么样了?” 老刘是省纪委书记听到省长问这件事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查不下去了。银行的那个经手人跑到国外去了。” “什么?”省长听到这儿气愤地砸了一下桌子“嘿正中人家的下怀啊!线索给你扯断保住自己;然后是排除异己。哼这一次啊蓟原的家底儿就要彻底败下来喽!” “省长同志不要太敏感嘛!实在不行孔骥同志可以兼任市长嘛。” “老孔要是行就用不着这个庾明了。经济工作不是谁都能做得好的。” “这种事我看不算啥问题。”以思想解放闻名的宣传部长情不自禁地谈了自己的看法“外国总统有了绯闻照样当总统。咱们这些中国人啊……” “这是在中国。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还没到什么都随便解放的程度。”分管宣传工作的省委副书记反驳他“我不否认庾明同志是个人才。我更不认为他是个坏人。我只是认为他再当市长不合适。不合适不等于不称职嘛!” “好吧老杜谈谈你的意见。你是组织部长工对这类问题是专家啊。”省委书记提醒组织部长言。 第七十章 免职(2) 第七十章免职(2) “嗯大家看看这么处理行不行?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书记同志我再说两句话可以吗?” 又是省长。.info[] “当然可以。”书记点头了。 “我说的话可能不太礼貌。不过话在喉梗不吐不快! “我要说的第一句话庾明同志是个优秀人才。我指的不仅是在经济管理方面;在行政管理他也是颇有建树的。这一点省内谁都承认连外国人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呢!可以说部里把派到我们省是对我们省的厚爱。我们为什么容不得他呢?这样的人被整下去是我们省的损失。远的不说就说那两亿欧元的投资折合人民币多少个亿?我们省的市长们哪一个干成过这么大的事情?唉庾明同志的职务一撤呀这些个亿的投资就得泡汤了……这种事让人心痛啊!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想提醒省委以后不管怎么处理都不能把这样的人才整得灰溜溜的。要知道庾明同志不是普通的市长他是中央组织部备案的部级后备干部来到我们省是‘下派’我们省委有责任帮助他成长起来将来堪当重任。而不是把这样一个好苗子压下去! “我说的第二句话可能有人不爱听。对那几个告状的人尤其是那两个副市级干部咱们了得查一查。查查他们为什么告状?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泄私愤报私仇或者还有什么别的目的?那个案子你们省纪委的同志如果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我认为你们就是渎职了。八千万元那是人民的血汗钱啊说没有就没有了。怎么解释? “好我现在心情太激动不多说了。最后我表态:服从省委决定。” “对省长同志的言我深表理解。”省委书记开始总结了“我想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对蓟原市的问题对庾明同志的问题都有几分惋惜。但是党有党纪国有国法。对干部单凭感情是难以公正的。最后我也强调这么两点:第一庾明是个好同志好干部甚至可以说是一位好市长。但是作为常的干部谁都得遵守党的规矩。我相信今天省委的意见部里会理解的。庾明同志也应该理解。第二我要说的是庾明同志虽然政绩突出也还是有毛病的。在工作方法上在同志关系的处理上也有不完善的地方。我想让他撤离蓟原市在思想上反省一下是有好处的。当然我同意省长同志的意见对于腐败问题决不能迁就。包括那个八千万元的案子要一查到底。我们派到蓟原的市委副书记为什么要兼任纪委书记就是为了查这个案子。我们不会让不法分子逍遥法外的。” “会后由我和省长同志与庾明谈一次话。散会。” 第七十一章 慈母仙逝 第七十一章慈母仙逝 张小敏来了之后先量了量体温又把了脉。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妙就没敢离开。 “美蓉来了吗?”这几天母亲在朦胧中总是喊这句话。 “我去找她啊!”小敏替我们回答了。 “不让五儿去。五儿啊你把她娘儿俩找来行吗?”母亲声若游丝仍然牵挂着她心中所有的人。 “行。他去了。” 张小敏替我答应着随后把我拽到院子里。 “老人家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到底想怎么办?”她的脸上出现了异常严肃的表情像等待我的一项重大决策。 我唉了一声然后未加思索地说:“我去找他们。” “不我问的是:找来以后你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此时有些懵了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脸上带了什么样的表情。 “好。这可是你说的。”张小敏像是等我这句话好多年了她的手儿一挥冲着大门外喊了一声:“美蓉你们娘儿俩进来!” 当生命的长河流经了枯旱的大地滔滔滚滚的奔流已经显得干枯时那与生俱来的原始的能动力会是如何渐渐消失的呢? 这几天她恍惚不定的总是游离在断断续续的梦境里……频频来访的是她的丈夫。他逝去多年最近总是屡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还是那么强壮、那么欢乐……他驾着心爱的马车炫耀地奔驰在田间大道上。车拉着她还有她为庾家生的五个儿子。麦子丰收了。她和丈夫领着孩子们回娘家窜门。天色蓝蓝太阳艳艳的。沿途的人们都恭敬地向他们打着招呼。丈夫是村支书远近闻名的人物。她在他身上享了无限的荣耀。大车欢快地跑着行到半程一条河汊横在了车前。“我们娘儿几个下车吧过了河再上来……”他拉着脸子不吱声。他认为她信不过他的赶车技术。“驾──”一声怒吼随之而来的是一清脆的鞭稍的震响。马车轻轻一颠跃过了潺澉的河水。“哇!”正在睡觉的小五儿被震醒哭了。 “你怎么又让他哭了?”他不满意地转过头给她一张噘了嘴的脸。 “谁让你赶车赶这么急?”她毫不示弱地顶撞着他。 “快拍一拍快拍一拍……”车子度慢了。他咧开大嘴开始唱“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孩子们被父亲的情绪感染了也咿咿呀呀地跟着学唱起来。歌声唱着唱着渐渐地弱了然后就像是变了味响着的不再是戏匣子里的动静倒像是从未听过的来自天堂的音乐。那汹涌澎湃的乐章啊就像磁石一般要带她走走入那宁静肃穆的天地里…… 不不!她有些着急了。她不想走啊!这乐声固然美好却有不足之处那跳动的音符里那优美的旋律里还缺少一声令人心畅的震颤……孩子大了他也早早地去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还有那被她抚养长大的几个义子相继结婚生育──她的炕上多了些孩子。接辈人啊令她越看越亲。只是这一个一个都是些丫丫片片的。让人心焦啊。她的孙子呢?她为庾家生下五个儿子这下一辈怎么就不见个小丁丁呢?唉这几家就这个样子了。盼着五儿吧!五儿福大命壮庾家的骨血就靠他来延续了……然而那个花枝招展的媳妇却是个不中用的病秧子。唉──人啊不能把好命都占全了。又要升官又要生儿子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好事儿?她灰心了若不是那个美蓉来到她面前她的命儿能否延得这么长自己都怀疑。 “奶奶──”这孩子叫起奶奶来那么亲那么动人的心。撩起那张小脸把她吓了一跳:五儿这不是童年的五儿吗?她擦了擦早已昏花的眼睛看了又看还是那张不变的脸。顿时她的滚滚的心潮涌起快乐席卷了她。转眼看看美丽蓉那双哭縙的眼睛她什么都明白了。 “娘我不走了。我侍奉你老人家!” “哎娘答应了。” 从此她的生活里出现了梦中的儿媳梦中的孙子。白天美蓉在镇上做缝纫活儿晚上便带着孩子来这儿来陪伴她。她们快快乐乐生活得有滋有味。对这件事她的心里有时候疙疙瘩瘩的总觉得庾家人对不起美蓉娘儿俩人。她是多么盼望有这么一天啊──五儿回来了他和美丽蓉站在一起一齐甜甜地喊她一声“娘”。到了那一天孙子再喊她一声“奶奶”她的心也就落地了。 这、这就是慈母那未了的心愿吗?这就是月夜下亲昵过的后果吗?自从那天看到小胡子与才瑛的男女**大表演他自以为对此道尚显得朦胧与肤浅。然而那英姿勃勃的少年却突兀而至响亮地喊他“爸爸”了。 难道这是真的??? 同样是两道浓浓的眉两只烁烁的眼睛。一道刚直的鼻梁通到宽阔洁白的额头上。少年的他出现了…… 他在困惑中仍然掏不住内心的激动疯狂地将这个孩子搂在了怀里。 多少年家庭生活的遗憾顿时消失了。妻子、儿子就在眼前。那雾里看花似的憧憬与企盼倏地变成了鲜活活的真实。 “奶奶──”稚声未退的孩童一声呼唤使病入膏肓的老人竟徐徐坐立起来。 “孙孙我的亲孙孙啊。”在临近九十余载人生告别的回光返照里又是她的五儿为她的光辉一生补叙了原本遗憾的断简残篇。 魂牵梦萦的欢乐像晴天霹雳一般突然来临使这最后的神圣一刻显得分外热烈光华灿烂。仙乐轰然鸣响了。秋日里天幕低垂云蒸雾绕她的原始生命缥缈的楼阁愈升愈高。她看到了那漫天响着空灵而明丽的音乐的光辉。这光辉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徐徐浸透在她那新生的慢慢充盈起来的热望里。 她巡视着天空展示给她的那一角新界心中奔涌着骤然而起的光明。那是鲜艳的红云那是灿烂的晨光。一支凤凰展着巨大的翅膀飞来沿着那条光的河流和着她心中那灼热燃烧的波浪载她奔上了一片乐音缭绕的青天。 人间沉痛的哀乐响起浸漫了蓟北平原秋实累累的大地。 第七十二章 开除公职、回家种地! 第七十二章“开除公职、回家种地!” 现代化的通信设备兼备了多么神奇而伟大的功能啊。几束电波闪动便可以结束一个人一生为之奋斗、孜孜不倦追求的神圣事业。 “撤离蓟原”、“撤离蓟原”、“撤离蓟原”……四个大字像重锤一般击在我的心坎上。 在我心底深处那本能的反应里我敏感地领悟了“撤离蓟原”这一决定深层次的涵义:岂止是离开蓟原?从我抱紧儿子的一刹那间我心里就有了一种冥冥预感:长达十几年的仕途生活将要由此结束了。 母亲逝去的第二天省里泊了一位副省级干部与我谈话。 这位副省干部拉长了一副””“阶级斗争”式的冷脸说起话来粗暴、傲慢却又充满了愚蠢的自信。他与四位随从来到县城宾馆住下之后便命令我两个小时之内到达他的房间。 尽管我的心情浸在无比的悲痛里但是为了能够听到省领导的声音我还是准时赶到了。 “庾明同志你的错误事实嘛组织已调查清楚了。今天主要是听听你对这些错误事实的认识……” “这位领导”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得不低下头先做检讨“我承认过去在恋爱中有越轨行为。可是我并不知道有这个孩子。在蓟原政府工作期间我可能有失误;不过我觉得这种失误还不足以让我从市长的岗位上撤下来!” “那……”他疮闪那双异常凶狠的眼睛“ 腐蚀财政干部的事、越权处理干部的事、擅自搞机构改革的事……等等等等你又怎么解释?” “省里来了厅级干部历来都是在‘花花世界’接待的。怎么就是腐蚀?那几个不干工作专门挑拨是非的干部早就应该处理了;不处理他们政府的工作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作为市委副书记为什么不能处理他们?另外机关减员的事市委同意老百姓也欢迎。现在怎么到成了罪状了……” “喂喂庾明……”一个随从看到“副省”脸上不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的话。“庾明啊你以为们今天干啥来了?听你讲大道理、牢骚?……不不不!”分在地上溜了两圈伸出胳膊来挥了挥“我们来这儿是听你的认识看你的态度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实话告诉你态度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态度不好别说保乌纱帽公职保住保不住都不好说。” 嗯?听到这句话我的头皮立刻觉得有些炸。省委书记、省长那慈祥的面孔浮在了我的眼前。看看眼前这两个人哪儿像是省里派来的领导?看到我身上带孝臂缠黑纱他们连句起码的问候都没有见到我的面就数落我的“罪行”逼迫我承认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无非想在最后定性时置我于死地。这几个人别说是政策水平了连起码的道德水准都没有。他们哪儿是省里派来的干部分明是杨健、吕强的同伙趁我落难之际落井下石为杨、吕二人出气来了! “哼!”一腔遏制不住的怒火一下子从我的胸膛里涌上了喉咙“你们听着”我站起来一个一个指了他们的鼻子“我庾明在蓟原市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们不是我的态度吗?我的态度就是一句话:我庾明人格比你们高尚灵魂比你们干净;在你们这些人面前我庾明顶天立地什么错误也没有!” “啊庾明你想怎么样?”“副省级”恼羞成怒了。他拂了一把头上那梳理整齐的白气得颤抖的手在茶几上重重一拍“事到今天你还敢这么横?哼你以为你是谁?你的后台倒了──放下你的臭架子吧甩掉你的优越感吧!告诉你你现在睥政治生命就攥在我们手里。凭你今天的态度等待你的只有一条路:开除公职回家种地!!!” 第七十三章守灵之夜 娘亲啊── 自白昼至黄昏自深夜至黎明我的泪珠儿不断线的簌簌流下连成了一支长久不尽的悲歌。在心痛出的泪声里我伏在母亲的灵前久跪不起…… 祸事从不单行心灵的打击也总会接踵而至。在逝母的丧痛里;我一边悲戚地尽着孝子的情思;一边经受着仕途命运残酷地摧残…… 直到长白市的几位领导来到了母亲灵前我才从极度的悲恸中缓缓清醒过来。 长白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是长途跋涉赶来的。他们虽然得知我撤离蓟原的消息仍然不忘同僚之谊。这使心中颇感欣慰。长白市的市长看到我悲戚的面容未曾说话先已潸然泪下。 他这次与我一齐出国仅谈成了四千万欧元的项目。然而长白市委却将其视为功臣。党政班子聚在一起为此欢庆了一个通宵。 我为蓟原引来了两亿欧元的项目得到的结果却是“撤离蓟原”。想起那声“开除公职、回家种地”的咆哮我在心里绝望地喊了一声 够了── 省长听到我母亲的丧讯派人送来了一幅挽幛和一千元慰问金。这是故乡领导层对我这个部下的最高礼遇了。 按照风俗母亲的葬礼要在七天之后举行。一些琐礼细节全由村民委员会领导下的治丧理事会决定和办理。 悲恸感天哀声动地。时时地哀乐响起时时地哭声阵阵。一到晚间我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悲痛压得我难以看清这个世界了。 多亏了张小敏。她把在县医院工作的丈夫请来用了些药才稍稍好了些。 “庾明你不能这么悲伤。想开些呀!嗯──” 在美蓉的哀求下庾三怀硬上让几个小伙子拉拉扯扯按到炕上睡了一觉我的浑身上下才有了点儿力气。 夜间无吊唁者需要儿孙轮流守灵保持灵前香火不断。头一夜是大哥二哥;第二夜是三哥四哥第三夜是我和我的儿子。 “别贪睡……”美蓉向儿子叮咛着“多替一会儿你爸爸。” 直到儿子点头她才离开。 守灵的事女人不得做的。 “爸爸你先睡吧。”儿子在奶奶灵柩前的供桌上换了香火央求我到炕上去。 “不下午爸爸睡过了不困了。你上炕吧爸爸困了喊你。” 儿子顺从地躺在炕上不一会儿便响起了甜美的酣声。庾家下一辈就这么一个男孩丧礼上跑前跑后都是他的事儿够累的了。 望着那张纯稚的脸我的心里重新泛起一阵久违的凄凉和不安。 这个孩子啊……到底是怎么架事呢? 月夜下的事实我永远永远都承认在心里的。然而那只是一种亲密……一常的、越轨的亲密……我们作了一些彼此激动不安却又似懂非懂的动作。然而自从我看到小胡子与才瑛在床上的一幕我才知道我们那一次并非真正的夫妻间的性生活── 只是这个孩子这个蓬蓬勃勃生长起来的青春的生命这个不容我置疑的千真万确的后代让人在兴奋中又有些迷惘……这孩子来得神秘、莽撞、却又似天赐一般让人觉得宝贵中有些不可思议的缺憾── 孩子啊既然你一定要来你何不早早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直对茅屋瓦舍在贫境中放下我的执著与苦修坦然安度我的人生天伦呢? ……孩子啊你来得迟了。 假若你不想出现那就不要出现好了。爸爸只是为了你便在那崎岖山路的攀登中被人一推而跌从此一蹶不振了。 孩子啊你来得早了。 莫非是天意让我在仕途上该遭受这次灭顶之灾! 远自遥远的童年梦幻直至近日的仕途厄运。就像手持鼠标进入了因特网的大千世界我从头到尾认真浏览起来。 “爱情、希望、幻灭、丧事还有那令人狂喜的力受苦、享受、创造的醉意竭力要抓握人生的光明与黑暗的豪兴──如今都隔了相当的距离一切都显得明白了。他的欲望的骚动思想的混乱他的过失他的错误他的顽强的战斗都像逆流和旋涡被大潮带着冲向不变的目标。他懂得了多年磨炼的深刻意义每次考验的时候必有一道栅栏被逐渐高涨的河流冲倒它从一个狭窄的河谷流到另一个更宽广的河谷把它注满了视线变得更辽阔空气变得更流畅。” 我一生至此惟一感觉到的只是混乱、过失和谬误。那新兴的希望、那创造的醉意、那逐渐高涨的生命的河流宽广的河谷、流畅的空气……在哪儿呢? 如果那年参加高考的结果是名落孙山;如果毕业后不是进入了山沟沟里的军工厂;如果不是接触了才家的高官门第;如果没有才瑛与我的这段意外的姻缘。我只能在这生我养我的黑土地里像哥哥们一样生存、劳动、繁衍、死亡…… 先前生的这一切一切啊不过是我的人生抛物线甩出的一段意外的轨迹给我这本是苦难的人生增加了一道稍闪即逝的亮丽之光。现在它惨痛地结束了这一切让我重新回到了这地老天荒的本原之土。 夜半更深蓟北平原的大地上万籁寂静。烛影里沉重的棺柩拖累我的思想如入万丈深渊。那黑黑的棺木里盛载着世间一位慈母圆寂了的光辉生命。同时也殓入了我苦苦经历过的十几年的仕途生涯…… 从今日起我肩上那荷了十几年的重负爽然卸落了。我面对的不再是世间千百万劳苦大众生计的忧愁我看到的不再是官场权力的角逐和争斗;我的身边只剩了孤寂的乡土和不再离散的妻儿。 唉唉人生如梦梦即人生。佛说:色即空空即色。升官、财若梦若幻;大千世界已非世界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闪电应作如是观。前念著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今后的我啊不再为人世的梦境所困不再为天地的幻术所惑无色无相、无拘无束、无恚无碍、无贪无嗔……领悟了这般若真空的妙理声色味触觉五蕴皆空。虽然此身未皈依三宝却也顿悟人间至理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了…… “爸爸你睡吧……”儿子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 烛光摇影里痴迷的我参禅打坐恍惚进入了另一个凡脱俗的境界。周身上下沉浸在佛门禅宗那永恒的纯净里。若不是孩子这一声呼唤我的思想在黑暗里还不知要行至何处? 我毫无倦意。无比阴暗的心情已经把我搅得兴奋不已。将儿子催睡之后我翻身起床信步来到院子里。 室外意境自与刚才不同了。抬头看繁星满天三星正南。北斗七星端坐其位履行着千古不变的神圣职责。深秋的夜里院外庄稼菜蔬在风中摇晃着不时地散颗粒和果实的芬芳。天上人间处处洋溢了一种恬静、神秘的气氛显示了一种大至大美的气慨。 呜呼天也辽阔地也长久。“天地所以能长见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试想天地包容、承载了万物她却是那样宽大毫无私覆。惟有世间的人心竟是这般的捉摸不透给这本来就渺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生平添了这许许多多的烦恼。 第七十三章 大出殡 第七十三章大出殡 “按照祖上规矩有儿子的人在灵前站第一位。丧盆儿是孙子摔的。棺材一起架你们就哭哭到坟头。乡亲们一一向老太太拜礼告别。拜完你们就磕头谢孝……” 哀乐奏响了。亲人们的哭声涌起撼天动地。随着孙儿的一声盆碎抬棺人分列两旁开始听从领棺人的号令。 手提攀带啊──领棺人下达了第一声棺令。 嗨!众人应答着。 身靠金棺啊──第二声棺令。 嗨!众人靠近了金棺。 轻轻一提啊──第三声号令。 嗨!人们齐齐地喊着号子便俯身用力── 然而这架金石棺却是蹲在丧架上纹丝不动。 “你们?”庾三怀瞪大了眼睛冲着喊号子的领棺人吼了起来。 领棺人立时吓了一身冷汗。这副棺材里不过是装了一具骨灰盒外加一个玉石雕刻的凤凰模型。早晨来时他们试过可以抬起来的。怎么这回就抬不动了呢? 服再看一眼陋屋几位上了加的抬棺人已经开始抻胳膊抻腿了──看来不是他们不卖力气确实是抬不动。 “呕!”观众们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他们栽了! “怎么办?快想办法!”庾三怀依然冲领棺人咆哮着。 老练的领棺人像是经历过类似事件毫不慌张。看到庾三怀怒他的眼珠子一骨碌立刻大喊一声:“庾家老太功德圆满金身沉重。挪动棺椁需换新人。喂小的们上!” 一声令下原来上架的十六人急忙退下。十八个身穿了制式服装的年轻小伙子像是国葬仪式上的仪仗兵整整齐齐列在金棺两侧。 看来这些专业的抬棺人确实经历过人世间的风风雨雨。这不他们为防意外还雪藏了第二梯队哪! 手提攀带啊──棺令再起。 嗨!小伙子们应合着声音比刚才那些人宏亮了不少也整齐了许多。 身靠金棺啊──第二声棺令。 嗨!小伙子们口里应答着;不过他们不是靠近了棺材而是一个个伏下了身子。 轻轻一提啊──第三声棺令之后观众们的眼睛睁大了。 嗨!小伙子劲儿猛猛的不等号令的长音结束这副金石棺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 好!周围黑压压的观众们鼓起了掌。 大概是对刚才失误的弥补领棺人在观众掌声激励下竟亮开嗓门儿大喊了一声:“金上肩!” 十八个小伙子真不含糊号令刚落只见他们奋力一举沉重的金棺在万人瞩目之下徐徐升起缓缓上天了。 好!这种场面大概是百年不遇看得人们眼睛都直了。 棺至墓地追随的观众们依然不减。 父亲的坟头已经开了一半。但等拜礼仪式结下结束母亲的棺椁便放入其中与早逝的父亲合葬。 在呜咽咽的鼓乐里本村的乡亲们开始一一向老母亲磕头揖别。我眯着模糊的泪眼向磕完头的乡亲们一一还礼。 等着仪式行将结束时一阵生疏了的汽车喇叭声突然响了起来。睁大眼睛一看令我一惊:老金、杨总、鞠彩秀、秘书长几个人含着眼泪分别从自己的车里走了出来。 最后走出门的女士是令我觉得十分熟悉的身影。一下车她就扑到美蓉身上大哭起来。 “美玉姨!”儿子大叫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在庾三怀那里签了名送上丧礼金接着便排在乡亲后面依次向母亲的坟墓三鞠躬。 “老金……”我的嗓子早已沙哑无声了此时却又涌出了泪水。 金棺落地啊!──随着最后一声棺令母亲入土为安。我们哥儿五个的家人加上后来的义子、义女们总共二十几个儿女向老人家行了最后的大礼。 太阳从轻盈的白云下浮了出来把整个世界抹上了一层纯净安谧的光辉。天空晴亮了。大地的颜色恬淡、平静、明朗没有一丝风。万物自在而清明显示着它们永远不变的存在。唉唉浮躁的苍生终归要结束的那些忧愁、烦恼凭什么还要纠缠我们的心灵呢?于是在这融合着柔软的温暖与清静的和谐中我体会致函一种更遥远、更博大的俗脱世的精神:她把一切邪恶用忧愁排除在外只是追求一种高尚洒脱的人生体验。 远处的钟声响了。塔尖高耸的寺院里开始了经文的颂唱。一声声明祷的号声传来凄惋悠长地扬向了永世不变的乾坤大地。 第七十四章 小人得志 第七十四章小人得志 “你呀真是太廉政了。”季小霞感慨地说“现在不少有权的、有势力的、当了大 “那是阴间的钱活人花了要遭报应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政府机关里你应该告诉的也得打个招呼啊……连个声也不吭不礼貌嘛嗯就连我也不告诉……” “好了好了”我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一笑“我都削职为民了……” “你别这样说好不好?”她有些生气了“你知道人家外地人怎么说我们蓟原?” “怎么说?” “人家说蓟原人是傻子把一个好市长给赶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听到这儿我倒乐了“赶走?谁能赶走我?过几天我兴许还回来呢!” “真的?”她听到这儿倒是喜出望外。 “唉只不过是想想……” “唉要能回就快些回来吧!”她忧心忡忡地说。“这吕强啊可真是小人得志。他一主持政府工作就在‘花花世界’搞了个大型歌舞晚会庆祝自己‘出山’。那个晚会上一个歌星的出场费用就十多万元。他们那伙人坐在里面欣赏老百姓在外面围着骂娘。这个月政府开支又没有钱了。彩秀姐气得连班都不上了。” “我听说了……”我回应了一句季小霞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其实她说的这些事仅仅是浮在表面上的。据我所知吕强现在的施政方案与我的做法正好背道而驰:为了能在年末人代会上当选市长他现在就开始拢络人心拉选票。他的第一个做法是“举逸民”把我在位时减员下岗的机关干部全部请回机关有的竟还“落实政策”补了工资奖金。接着他又为每位县、局级干部配备了一辆进口小汽车。把我节省下来的一亿五千万资金挥霍得一干二净。更可气的是“矿机”门口那个“政府官员不得随意入内”的让人给砸了。有的部门为了报复那个牌子一天到企业检查两次工作工厂的招待费一月就五十多万……这边工人们拼命流汗那边大吃大喝、卡拉桑拿……一副败家相啊! 唉!想到这儿我站了起来禁不住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来手中握有权力于黎民百姓于社会展还是颇为重要的!过去我总觉得这种欲望有些低下。这时我才觉出这动机的高尚。有人说社会的控制与展是人类的一门最精深的学问一种最为重要的事业最值得让人投入生命了!这种说法看来不无道理。 顿时一股想让自己在权力阶梯上跃升的欲望再次传感了我的整个身心。 只是让我痛苦的是:这种机会对于我还会有吗??? 第七十五章 棉花田白菜地 第七十五章棉花田白菜地 婆母留下的遗产除了那座房屋便是承包的这片土地了。土地临近村南的油漆马路地中间打了一眼机井地势和地力都很优越。这是庾三怀为了照顾老太太特意挑选的地段。今年婆婆让大伯哥们在地里种上了棉花。秋风吹来棉花桃儿裂开了嘴白花花的棉絮大把大把地吐露出来。人们看了那白茫茫的一大片都禁不住啧啧称赞:这老太太真是为儿女积德了。 “那今天就去摘吧!”丈夫答应了一声然后张张罗罗地与儿子一齐拴起了马车。 这就是她那当过市长的丈夫吗?他那硕长的身材艰难地弯下去在层层匝匝的棉花棵里一缕一缕地把绽开的白花摘下来。他腰间的那只大棉花兜紧紧地扎着一大把一大把的白花不断地塞进去渐渐地鼓胀起来。不一会儿她和孩子的兜里塞满了他便主动抢过他们的棉花兜高高举在手中向路边走去倒在那不断扩展起来的棉花堆上。 “累吗?”她关切地问他。 “不累。” “男人干这活儿都吵吵腰疼。” “哎我没那么娇贵啊。” …… “晌午回家时拔两棵白菜孩子要吃糖醋白菜。” “拔?” “嗯那边就是咱家的菜园子。……这是乡下吃菜不用花钱买啊!” “好中午我上灶。让孩子尝尝我的手艺。(..info无弹窗广告)” “这孩子啊念书这么笨吃的口味可挺高。怎么办呢?” “送他去县城找个重点学校补习一年。明年必须让他考上重点高中。” “住校……条件不好……” “舍不得?”他抿起嘴乐了乐“孩子不摔打不成才啊。你要再拦护他我就送他去部队了。” “不行不行多小啊。还是上学吧俺们俩一个星期去看他一次!” 太阳渐渐西移路边摘下来的棉花堆成了山。孩子们聚在了一起一个个牵着自己家的牛马去东洼地放青了。一片片的承包地里全是歇晌了的夫妻二人世界。 他们蹲在自家的菜园里蓐了一阵疯长的杂草懒懒地也有些个困了。他看到妻子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春困秋乏眼睛也应该眯一会儿了。反正这棉花还得晒一会儿太阳不落是不装车的。孩子也得大半天才能回来呢? “你睡一会儿吧。”他看着妻子心疼地说。 “你干什么呀?” “我走一走这个菜园子我头一次来。” “别走远小心草棵里的小虫子叮了我。” “嗯哪。我马上就回来。” 这是一片肥沃地菜地。由于连年种菜地里一片潮湿。园里畦中的菜蔬在雨水浇灌下长得枝繁叶茂扑扑拉拉散满了大地。(..info无弹窗广告)那一簇簇宽阔委顿的叶面在秋阳照射下低低地垂下头去好象半开半闭的小伞。菜畦周围长江了绿油油的蔓草。草丛中盛开了一朵朵小花。红的、蓝的、紫的、黄的、藕合色有花朵在秋风里舞动着构成了一副灿烂的彩色世界。 他在这茂盛杂丛的花草中间走来走去闻到了那股多年久违了的田园的芳香。棉田、果实、潮气、绿草、野花……在浓浓的秋意里一齐把芬芳喷放。这香味浓郁强烈弥漫在厚重的秋意里令人心旷神怡。 她的脸浸沉在睡梦里红扑扑的流溢着青春的光彩。那双深而黑的美目那卷长而厚的秀那对花朵儿一般的嘴唇那副羞怯而又安祥的神态足以使他心醉神迷了。 唉只有在这大自然的怀抱里一个女人的灵魂才有可能透过空灵的美具有那种更为成熟的色香声味…… 她沉浸在街头甜美的梦境里。朦胧中觉得有人靠近了自己。 谁……身体的其它部分还来不及醒转眼睛却在惺忪中看到那张冒了热气的脸。他的嘴唇挨到了她的脸上…… 她半坐起来有占儿含羞又有点儿惊喜原先沁凉的身躯立刻变得又红又热。 “美蓉……” 在他热烈的爱意里地努起红唇还给他一个妩媚的笑颜。 “嗯──美蓉……” “怎么……” “我我早就……想问你一件事……哦你可不要生气!” “什么事?” ……”你说这孩子……那天晚上咱们也没真像夫妻那样……我是说……” “庾明。你你……是什么意思?”媳妇的眼睛睁大了刚才还嬉笑的那张脸陡然板了起来。 “哦……我随便问问。他看到她变了脸色心里有些后悔“你怎么生气了?” “这种话你问我我问谁去?呜──” “美蓉算了算了……”媳妇的哭声让他感到不安了“就当我没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连忙掏出手绢温柔地揩拭着她的泪水。 “这事儿你不问我也觉得奇怪……“媳妇不再哭了。在他的安抚下她茫然在抬起头脸色悲哀地望向了远方……”那天晚上之后我就觉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就赶紧跑到产院里找了当大夫的姑姑向她说了我们俩的事情。她找了一个大夫为我做了检查。你猜人家怎么说?” “嗯?” “人家说我这是‘处*女妊娠’!” “处*女妊娠──”庚明心里一振。 “庾明啊你不在我身边;你知道当时我心里是啥滋味啊!呜──” “美蓉我的好媳妇你受苦了。” 他扶住她一遍一遍地抹着她的眼泪;接着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自己也泪如泉涌了。 含着幸福的泪花他忘情地将她按倒在地上于是两个人一齐趴在了瑟瑟作响的茅草丛中。 “等等……” “什么?” “我把裤子全褪下来……” “嗬嗬这是大白天啊!” “大白天怕什么?我们是夫妻俩在自家的菜园里干这事儿天经地义……谁也没有权力管。” “哈哈你真解放……” “你也随便啦不用像那天晚上怕这怕那的……” “是啊那天晚上我还想保护住你的童贞呢!” “胡说想保护……为什么还硬硬地使劲往里面捅……要不是我的手拦着你早就长驱直入了啦!” “嗨嗨……拦了半天结果怎么样?拦出一个儿子来。” “都怨你射了那么多弄的我满裤衩都是白花花、湿泸泸的……洗了半天也洗不掉。” “呀怪不得能怀上。那是密集的精虫队伍透过处*女孔进入**了啊……” “嗯你的嘴就瞎掰吧!反正儿子不在身边……” 秋阳洒向了大地两个人一问一答热热地回应着彼此的漏*点。心里一边怦怦跳着嘴里不停地说着如同在自己家炕席上肆无忌惮地进入了高潮。 “原来人生意义的大小不在乎外界的变迁而在乎内心的体验……一个容易受感动的乡下人和一个冥顽不灵的皇帝相比还是那个乡下人的生活过得更幸福、更伟大更变幻神奇。” 第七十六章 凄风苦雨 第七十六章凄风苦雨 “嗯。(..info无弹窗广告)”丈夫一边答应一边与儿子套着车。 “娘你别嘟囔了。记住了!”儿子类娘的话说多了。 “你这孩子不知道好赖。”娘心疼地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父子两个坐着车在渐渐微弱的阳光里顺着村南油漆马路穿过一片片庄稼地往乡里收购站奔去。 暮色里一辆四轮小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开拖拉机的人看到他们车上装满了棉花便停下来伸手提示他们:“别去了乡收购站全是棉花车排一夜也卖不上的去县城吧!” “县城?” “哼敢情你是机械化说去县城就去县城。我这马车比得了你吗?” 不过他还是冲对方招了手:谢谢啦! 暮色益浓重慢慢地它像一片黝黑的灰烬覆盖在沿途的街道和房舍上。 车子赶到乡里黑压压的棉花车已经堵塞了通往收购站的道路。 “儿子这个时候卖棉花的人怎么这么多?” “嘿谁都过几天压价想赶快卖了赶快变钱啊!” 车走不动了只好停在了路边。儿子像个小欢兔嗖嗖嗖地跑到前面去侦察情况。不一会儿便沮丧地走了回来。 “爸爸那个开拖拉机的人说的对。今天晚上也别想卖出去。” “真的?” “你到前面看看去。” 他嘱咐儿子看好车自己好奇地挤到了前端。 偌大的棉花库棉花堆成了一座座高山。库门口一排排戴了红箍袖章的我维持着秩序。门口的马车、拖拉机、人力车涌在了一起口吵吵嚷嚷乱成了一团。 突然一阵喧哗公安派出所押的一辆车到了。这辆车既不站排也不检质直接开到地秤上就检起斤来。 “这是干什么啊?加楔子啊!太缺德了!” “我们等了大半天凭什么不给检?” “你们公安带头走后门太不像话了!” 人们吵着哄了起来。一个个拉住了戴红箍袖章的人。 “嚷你妈拉个屁!”那个戴红箍袖章的人急红了眼拿起电动喇叭就骂上了“不愿意在这儿卖就滚***蛋老子还嫌累呢!” “你这中什么态度?” “就这态度。” “乡里不是告诉要遵守秩序吗?你这维持秩序的怎么带头走后门?” “哼老子就这样。这是关系户的棉花你爱找谁告就找谁告。等你告完回来老子就关门不收了!” 这就是中国这就是农村他这个当过市长的庾明也得乖乖地站在这儿眼看着这个老子在这儿横行霸道。 谁是乡长?谁是皇上?此时此刻惟这位老子是大这时就是他亲爹来了他也照样“老子老子”叫唤个不停。 一车后门棉花收完了接着又是一车;前前后后一共收了八车。排在第一号的那辆马车还是老老实实停在那儿。 面对人们的责难和怒骂收购站的人并不着急。他们一边与这些后门车上的人握手再见一边若无其事地谈笑风声。 叮铃铃……一串铃声响了起来。铃声响完棉库的大门哗啦啦关上了。 “为什么不卖了?让我们白等半天!”愤怒的棉农又喧嚷起来。 “吵吵个屁我们要吃饭了!”那个老子拿着话筒又骂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吃饭不能轮班吗?干什么让我们白白等下去?” “你们把良心放正。别喝醉了让我们白等!” “最好是喝死换些好人来收棉花。” …… 后门无非是先卖一会儿也就罢了。可是这后门车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呀! 庾明透过铁栏缝隙冲后门车上的棉花包望去。只见里面装的“一等棉花”里却是掺了大量的砖头瓦块。有两包棉花里竟掺进了两大块土坏。 唉这样的“一等棉花”因为杂物压重一包能卖出三包的价钱。这使他想起了钢铁公司的“废品王”案件。唉这些个收购员呀竟睁着一双大眼睛假装看不见…… “喂你们怎么这么干?”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了“你们把这些东西塞到棉花包里不是坑国家吗?” “哟你是谁?吃的不多管的事儿可不少!”检质人员鄙夷地啐了他一口“你是市长还是县长?坑国家又不是坑你?你在这儿放什么闲屁?” “你们……”他的脸憋得通红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是市长?还是县长?若是前几个月他可以打手机电话告诉长白市的市长让这些混蛋住手!可是现在…… “爸爸别跟他们吵”儿子怯生生的赶来了“天要下雨快去盖棉花吧!” 他抬起头看到天际边闪过一道蓝光。闪电划破了夜空带来民沉闷的雷声。在时隐时现的雷电里一簇簇乱云团团翻卷起来。 天色这样阴沉孩子又苦苦哀求他强忍心中怒火愤愤地离开了。 他和儿子张起防雨的帆布先将车上的棉花盖住。然后抽出绳索将帆布四周紧紧地固定在围起棉花的秫秸苞上。 呼──他和儿子刚刚打完最后一个绳结一阵大风吹来雨点子啪啦啪啦掉了下来。 他给儿子披上雨衣然后自己将三匹马牵到支起车撑的车箱板下挤着趴下躲避着阵雨的袭击。 雨儿下得不急风儿却刮得正劲路边的树梢在狂风中颠去倒来。电线被风刮得震颤着随着呼啸的强风出富有旋律的阵阵哀鸣。 “爸爸别在这儿卖了。”儿子在黑暗中提醒着他。 “为啥?” “车太多。你又跟人家吵了架等待你排到了人家也不收你的。” “他们不敢。” “什么不敢?爸爸咱们去南庄吧!”儿子又哀求了“跟你吵架的那个人是刘三秃子的老二那小子最坏。” “南庄?还要跑二十里路啊。” “那也比这儿好。有个姨夫在那儿管收棉花。” “姨夫?” “嗯那家的张姨是娘的同学。娘给她们家做衣服从来不收钱。” “哦……” 苦难中的孩子啊懂事早。关系学的原则早就深深扎根在脑海里了。 他觉得孩子说得有道理。去南庄就去南庄多跑二十里路不算什么关键是要把棉花卖掉换成钱交到美蓉手里。如果父子俩在这儿空等一夜棉花却卖不出去他哪儿有脸回家见老婆的面呢! 他们在风雨中重新上路。儿子伏在前面的车辕上一边指着方向一边讲农村每年卖棉花生的事情他不听则罢一听心都要气炸了。今天晚上他看见的那一幕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雨越下越大。几近滂沱之势。水鑁漫在油漆马路上犹如湍急的激流了。 “爸爸使劲儿打马;这时候不能让它们停下来停下来就完了。”儿子提醒着他还时不时地伸过手来像是不放心要夺他的鞭杆子。 “没事爸爸使劲儿赶就是了!”他大声喊着可是手中的鞭杆儿甩起来总是觉得轻飘飘的。 咕咚!一声沉甸甸的震动大车真得误住了。 坏了!遇到陷坑了。儿子焦急地跳下车去。大声地吆喝起了牲口。 “驾!驾!驾!”他们的嗓子伴着雷声雨声几乎要喊哑了。 三匹马使劲地用力蹬着地。可是五车却是纹丝不动。 “妈的!”儿子粗野地骂了一句猛然从他手中抄过鞭杆子高高举在空中。 “啪!”一声鞭稍呼啸脆脆地一鞭响在了空中压过了电闪雷鸣。 兀地一下三匹马闷住劲儿一拱大车被艰难地拽出了泥潭。 马儿嘶叫着尥起了蹶子与咆哮的雷电同行了。 大雨瓢泼如注滚滚惊雷相互撞击着宇宙好似正在土崩瓦解。天地万物一片漆黑。人世间的温情早已灰飞烟灭。强劲的雨水把一切都化为乌有了。直到南庄的灯光远远地出现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雨才旋转着溃退下来。那淅淅沥沥的雨点伴着疲倦了的雷声像是一声声哀叹黑暗无边的旷野里此起彼伏。 “哦生命我的生命……我觉得生命在我的身上猛烈而绝望地挣扎就像落在陷阱中的一头向往自由的野兽。” 嘿嘿儿子不知怎么笑了。在夜色里他的微笑充满了一股男子汉的自信。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儿时他那操鞭杆儿的父亲。 第七十八章 省长指路 第七十八章省长指路 “省长!”此时的我不知是由于委屈、劳累还是久久不见领导的面嗓音潮湿如咽几乎就要哭出声来。(..info好看的小说) “庾明啊我时间紧。咱们有事快说……”省长一屁股坐在我家的土炕沿上端起美蓉递过来的一大碗白开水喝了一口“我这次来不是代表组织宣布什么事情的也不是纯粹的私人探望……嗯怎么说呢?啊还记得你在国外写给我的那个建议书吧?” “建议书?噢──”我一下子想起来了我是写过一份建议书。那时看到国外的大公司对我们这个招商团不屑一顾很为自己这些不知名的小企业汗颜。人家的中小企业还能干几十亿美元的营业额我们有几个亿的资产便骄傲的自以为就是“特大型”企业了。于是我有感而就正式写了一份组建特大型企业的建议书交给了省长。 “这个建议书啊我提交给省委省委常委会讨论了。省委常委会一致通过。”省长说到这儿眼睛里泛出了兴奋的光彩“最近国家改委批准了我们的方案。嗯一个真正的特大型企业就要在我省诞生了。” “那好哇!”我禁不住高兴地拍起手来。 “可是企业好组人才难觅呀!”省长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庾明啊不瞒你说对这个企业的总裁人选我一直是看好你的;可是你现在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派你去当总裁省委组织部那些人不会同意啊。” 唉!接下来的一声长叹意味深长。 “不过最近事情有了转机……”省长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些个外国董事啊不赞成省委直接派总裁他们按照国际惯例要求面对社会公开招聘。庾明啊这一下你的机会可就来了。我这次来就是问你一名话:你敢上吗?” 你敢上吗?这无疑是省长的激将法。 可是如今的我身上的政治包袱还没有卸掉呢! “省长省委对我的问题到底是怎么想的?” 省长料到我会提这个问题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感叹地说:“庾明啊我知道你一直惦念着蓟原市工銋的事儿呢!不过省委内部对你的问题争议很大一时怕是做不出结论了。现在那个吕强已经代理蓟原市的市长职务了……” “什么吕强代理市长?”我听到这儿霍地一下站立起来。“这是谁的主意?” 我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庾明我知道你对这事肯定想不通。”省长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不过有句古语你记得吧‘君子之道黯然而日章小人之道黯然而日亡’。作为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遇事要拿得起放得下。” “省委这么用人我怎么干?”我悲哀地摇起了头“如果我的身边再出现几个告黑状的我岂不是要再蹈蓟原覆辙……” “哈……”省长听到这儿开怀大笑了“庾明同志啊难道你还不明白这是现代化的国际大公司。官场那一套在这儿可不好使。你要是有能力能让股东们拿到可观的利润官方就是想整你也整不掉;你要是没有能力就是想干人家也不用你。除了董事会在人事问题上谁也没有权力随意变动!” 省长这样一说我彻底明白了。 “庾明啊!“省长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充满漏*点的劝诫着我“‘虞舜不逢尧耕耘处中田。太公未遭文渔钓泾渭川。’组织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你总不能把学到的知识都扔到这穷乡僻壤吧?!” 是啊尽管仕途艰险;总不能因险而退缩。再说我这一生的抱负就败在吕强、杨健这些小人的手里?我还真不认这个帐。 省长的话点燃了我心中的希望之火;这一次我真正看到了自己人生前进的方向听到激动人心的冲锋号声。 “省长请问这个公司的名称?” “中国北方重化集团有限公司。呵简称‘北方重化’吧!” “主营?” “跑不了我们的优势:石油、化工、机械、电子、钢铁……” “主体企业?” “目前暂定了南河油田、长白机械集团、北方热电、还有你们蓟原的北方炼油厂……哦这只是暂时的组合将来投资扩张了总裁有权建议董事会再兼并一些企业甚至可以到股市上收购一些企业……” “太好了。”一听这几个企业的名字就让感到振奋“总资产大约……” “初定八十四个亿。如果省城那两个企业进来一百多亿吧!” “省里要求的收益率?” “这标底……我不能告诉你。庾明你出多少?” “九九到十吧。” “哈……庾明你呀……” 省长临走时再三嘱咐我:七日内必须去报名。外商很讲究效率。 在报名期间我得知了一条信息: 德国埃森公司董事长格林把我的应聘视为投资条件之一若我应聘成功埃森公司将增加4o%的投资额。 大概这就是省长不惜千里颠簸亲自动员我参加竞聘的真正原因了。 第七十九章 流氓书记遭斥 第七十九章流氓书记遭斥 中国的电视节目真是一点儿味道也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玩艺儿刺激倒是挺刺激可是没什么情调。专业性演员、**们商业性的表演除了给人以兽性的感觉还能带来什么情调? 他关掉了vcd机退出了影碟然后抬起床板拽出了那个秘藏的小金柜。打开两道密锁之后十几盘录像带呈现在眼前。这是他自己录制的精品。带子里录制了他与十几个处*女在这间包房一夜风流的过程。那前前后后的细致情节令人百看不厌。他为之起名“first”?。嘿嘿这中不是演员演戏。这全是少女初次体验性生活的真实表现。这儿不存在任何骗人的演技或者影视特技。这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一个少女啊就是一歌。每个人的第一次都有一种不同于她人的风韵。这几盘带子要是批量复制出来卖钱的话当个百万富翁不成问题。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这种东西绝对不可以当商品卖的。这么珍贵的原始创作他平时都舍不得多看呢!今天他完成了藓原市部分局级干部的调整任务──这次调整干部说穿了就是打着市委的旗号把庾明重用的那批人撤下去把自己和吕强看中的心腹提拔起来。这件大事完成了他憋在心中半年的闷气总算释放出来了。 老金被撤换提前退二线做了“顾问”钢铁公司的杨总让他当了啥权也没有的党委书记。再就业办公室的那个小王八犊子被弄到行政学院搞行政事务。最棘手的是那个鞠彩秀她本人已经提出辞职了孔书记和吕强还是坚持留下她。大概是怕她那个在省里工作的大老板丈夫吧!还有几个人在庾明手下干得挺欢的、他杨健看着不顺眼的这次也让他们挪动了地方。现在关键岗位都派了自己的心腹掌权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红灯亮了。先进的娱乐设备开始了工作。杨健摊开四肢斜在床头上等待着片刻即来的高级享受。 “**望是人类欲望中最有力量的一项。当人们受到这项欲望的驱策时常会展出他们从前从未曾拥有过的深刻想像力、勇气、意志力、毅力以及创造能力。”杨健读了美国人写的一本关于成功之道的书觉得这段话真是把人间事写绝了。要是中国人写出这样的句子来那还不成了流氓语言?人家美国人就是开放。怨不得人家的现代化比咱们快。性观念上就存在差距。为此他把这段话制作在这套录音带的卷以此来开导那些思想不开化的少女们。 性曾经是杨健事业达的原动力。当他在工程队里开始抹泥搬砖头的时候就是靠自己的帅气和性感赢得了那位女党委书记的好感从泥瓦匠一跃成为公司工会干部。接着他又与公司经理的夫人以姐弟相称让惧内的经理携裹他进了公司领导班子。 唉这些个女人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与她们睡上几回觉她们就像是胶皮糖似的沾上你甩也甩不掉了。她们一个个在官场上危襟正坐在床上却是风情万种。籍着这种特殊友谊她们向他谈起官场晋升的秘诀和成功之道。他知道了如何避免明说而只用丝毫不着痕迹的手腕去婉转巧妙地插入重要事情。他知道了人际关系好似一把万能钥匙可以打开官场上任何一道哪怕是生锈了的铁锁。他知道了变相的行贿是应当如何不露声色的悄悄进行。于是等他当了“一把手”掌握了公司实权之后他已经不是当工人、当机关干部的那个杨健了。银行的贷款来了之后他先考虑的问题不是购置设备材料不是组织施工而先把钱用来打广告、赞助电视剧、赞助足球比赛、赞助文艺晚会、赞助养老院和幼儿园并不厌其烦地主动提出为市委组织部、市财政局、市公安局这些实权部门接待全省或者全国性的会议在职工福利、纪念品方面提供资助或者给予方便。他从来不让工程甲方吃亏。2o%的回扣早早就摊入了企业成本。而这些钱在工程施工中稍稍搞点儿“偷工减料”就可以找回来。唉社会上不早就流传这样一句话吗:老百姓盼赚钱当官的盼望搞“基建”。“基建”就是一棵摇钱树谁抓住民谁就能大财。改革开放初期蓟原这些个想捞钱的三老四少达官贵人、哪个不是靠了抓“基建”从他杨健手里捞了那么多昧心钱?就靠这条道他在市建工局长的宝座上一坐就是十几年。在这段辉煌的时期里别看下属单位的帐面了亏空了几个亿。然而他杨健结交的朋友已经是万万千千了蓟原的黑道、白道上上下下都有了他的铁哥们儿。这位戴了十几年亏损帽子的杨老板不但没有人追究责任反倒成了资助社会公益活动的大善人。“嘿都是共产党的钱无非是从这个兜换到那个兜里。什么盈利、亏损傻子才去算那个破帐呢!”这就是杨健的为官之道。于是由于他的社会知名度由于他的方方面面朋友的吹捧和推荐由于高层官员们欠他的难以还清的人情债……也因为杨健在构建“花花世界”形象工程中的卓越政绩一位泥瓦匠出身的市委副书记诞生了。在这位企业家的考核材料上你只可以看到大量的关于他赞助各种社会活动的动人事迹。却看不到他所在行业的盈利数字更看不到他的哪怕是一个字的企业管理经验。 倒带结束了画面上出现了“first”中的第一个。这是个艺术学校毕业的舞蹈演员。她表情上有些个做作线条却是美美的。她一开始就呻吟。这呻吟曾经让他怀疑她这个处*女的纯洁程度。动作结束了他觉得还没有享受够她却厌了。他后来找过她。她从蓟原消失了。听说去了深圳在那儿开了一个著名的、高档次的歌厅。 “这‘花花世界’里让你糟塌了多少个女孩子啊?”吕强开他的玩笑。 “什么糟塌?我是解放了她们。凡是被我解放的女孩现在都挣大钱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了第六个手机讨厌地响了起来。 谁呢?妈的。他有些扫兴。 “喂──”他将声音拉长漫不经心地用鼻子哼了一声。这是向对方表示:他没有兴趣、也没有心情接这个电话。 “杨大书记你真不让老子干啦!?” “什么?老子?”他心中一悸:这个姓杨的刚刚被撤掉钢铁公司总经理就冲他洩来了。这小子果真不是一把好弹弄的琵琶啊! “这是市委定的。你什么神经?” “哼你别***打着市委旗号唬人!”对方的口气里充满了一股让他头痛的轻蔑和霸气。“杨大书记老子送你一句话你给我听好:‘名利之不宜得之竟得之福终为祸’。别以为庾明走了你就可以胡来。咱们有算帐那一天。” 电话啪的一声被扔掉了。 这喀嚓一声弄得他杨健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这是什么话? 这话有些个故意吓人的味道但惊魂未定的他听了却有些毛骨悚然了。 他知道自己这种靠社会的黑色浪潮涌上政坛的风云人物除了无聊者的吹捧和别有用心的赞扬之外真正的根基是不牢的。在那些正人君子的眼里他这号人永远上不了档次。在蓟原不少人一谈到他的迹就会把嘴丫子撇出二里地去。 对方是不是抓住了自己的什么小辫子呢?与“废品王”的秘密……不会露出去的。索要股份的事?是秘书打电话办的。自己可以死不认帐。那“八千万”的事有吕强顶着呢!难道是“花花世界”里的风流轶事?这算什么事儿?大都是女方自愿的嘛!顶破天算个生活不检点。怎么会有牢狱之灾? 嘿嘿这个昔日的杨总不过是刚刚被撤职恼羞成怒装腔作势吓唬人罢了。 想到这里他的卟嗵卟嗵的心跳才算慢慢平静下来。 第八十章 恶霸市长发威 第八十章恶霸市长威 庾明的出现使她看到了一个真正的青年政治家的形象。(..info好看的小说)与往日相比庾明的处事风格和果断的工作作风让这间办公室充满了勃勃的生气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今天吕强代市长就要到这屋子里来办公了。 市长的更迭与她这个小女子的前程按道理是无关的。这是秘书长反复讲给她的道理。过去她对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可是这一次她心里不托底;这个吕强啊过去对秦柏耿耿于怀……对庾明也是一百个不服气……他的为人啊让人捉摸不透。 “喂小霞擦玻璃哪!”随着趾高气扬的一声喊吕代市长进屋了。 “哟吕市长来了我还没收拾完呢!”她急忙从窗台上跳下来。 “不用干了。这些粗活啊让清洁工来干你赶紧给我搬东西。”吕代市长号施令了。 季小霞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隔壁房间将他办公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开始往这边折腾。 吕代市长坐在高椅上看着昔日“一把手”的机要秘书开始为自己服务了心里分外开心。 季小霞捣腾完东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吕代市长却叉开大腿喷云吐雾坐在那儿盯着她。此时她心里一阵疙疙瘩瘩的产生了一种受辱的感觉。 “喂这里面的东西你随便挑愿意要什么就拿什么。”吕代市长像答谢她的劳累冲那个鼓鼓囊囊的礼品包努了努嘴。 施舍? 季小霞脑袋里掠过一丝不快。 “谢谢吕市长我不要。” “哟怎么嫌我的东西不够档次?” “不是那个意思。”委小赶紧解释“我还没有为吕市长做什么怎么好要你的东西?” “哈哈要是秦柏、庾明给你东西你不会不要吧?” “那……”一向机灵的季小霞一下子张不开嘴了。她想说:“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又觉得此话不能说这一眨眼的工夫经了吕代市长一个大空子钻。 “哈哈……看来我吕强在你心目中是毫无地位了。” “吕市长你别误会……”季小霞对这位代市长的言行毫无思想准备不得不忍不忍气吞声默默忍受这种微微的不快。 “误会什么误会!”吕代市长有些生气地站立起来“哼季小霞我告诉你只要你呆在这间屋子里你就得绝对服从我的指示。嗯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乖乖地给我干什么!我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不然……哼!” 看那副暴戾的面目分明是打给自己的一顿杀威棒。 “吕市长你这就不对了。”季小霞立刻被这阵语言棍棒给打醒了。她可以忍受劳累忍受冤屈却不以让人污辱自己的人格。“别看我官职小我也是国家公务员哪。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讲话?” “凭什么?就凭我是市长你是秘书。” “秘书是工作不是奴隶。” “哈……不是奴隶?你呀比奴隶还下贱。你给秦柏端茶送水共食共饮。你和下台的庾明在这间屋子里说悄悄话。你还像个秘书吗?不看你这副脸蛋儿哼我还不想用你哪!” “吕强你污辱我的人格。你无耻你下流!”突如其来的风暴并未使这个弱女子屈服她竭尽全力维护着自己不可侵犯的尊严。 “嗬!出息你了敢骂我?”吕强呵呵地冷笑着“现在我就辞退你!” “我没违法乱纪你凭什么辞退我?我要控告你!” “哈哈……控告?好吧那我就让你──下岗。”说到这儿吕代市长得意洋洋地撇了撇嘴:“下岗明白吗?这可是你亲爱的庾市长明的。” 哼!听了这句话季小霞什么都明白了。看到秘书长和同伴们涌进屋子里她不再争辩了;将手中那块拭着茶几的抹布使劲儿地往吕强脸上一扔转向奔室外跑去。 啊!吕强看着涌到走廊里看热闹的人群禁不住一阵懊恼:进入这一号办公室的第一天就碰了这么一个钉子! 第八十一章 捣毁淫窟 第八十一章捣毁淫窟 然而这处中的男主角却像是被巧妙地进行了技术处理。 “是他。是他……不用看他的脸。那动作、那身架那形象不是他是谁?”被害的女大学生一口咬定。 可是怎样才能将那丑恶的嘴脸清晰地暴光出来呢? 杨钰揣摩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问她的哥哥。 “哥你这个影碟是从哪儿弄来的?” “是花美玉给我的。” “她怎么弄到这个影碟的?” “哦听她说有一天她带孩子到网吧门口闲逛看到网吧老板向顾客推销这段视频;还转载到大屏幕上放了几个镜头。她朝镜头看了几眼无意中现了那个女大学生就留心刻了一个碟让我交给你。” “那个网吧在什么位置?” “就在我们厂区。是杨健的侄子开的。怎么有问题?” “影碟上那个男人的脸看不清。我要找到那段视频的上传者。通过我们公安的网络处可以查到那个博客的版主吗?” “那多费劲?干脆我带你们去一趟花花世界514房间说不定能解开这个谜团呢!” “纪委领导怕打草惊蛇告诉我们尽量不去的好。” “嗯我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偷偷地去。” 市纪委书记拿起内部电话讲了几句;接着又换了外部的直拨电话。 听完了汇报刚刚要拨那个小号电话想了一想还是拉开抽屉掏出了密码手机。 来蓟原市当了几个月的纪委书记精力全陷在这两宗案子里了。工作保密的需要使他天天像一名地下工作者说话办事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喂?”在证实了对方的真实声音之后他开始汇报案件的最新进展情况。 “嗯好。非常好。”省纪委领导听完了汇报开始做指示“虽然我们现在可以认定这优件事情的存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要在获取证据上下工夫。只有那一个女大学生还不够。最好找到这十六个女孩子。这类事情没有足够的证据他是不会认帐的。” 接下来他从加锁的另一个抽屉里翻出另一个案卷小声在电话里咕噜了半天。 “我同意你的分析。”省长想得和他一样“八千万元外商们精明得很一定有回报。回报的形式也一定很隐蔽。” “……” “回赠股份这种行贿方式很流行啊!” “……” “彩秀说得对。要查他们的利润分配帐户……查一查股份组成。” “……” “事实恐怕就是这样了。但是暂时还不要查封‘花花世界’现在还没到采取这种行动的时候。主要是证据不足……另外老孔的压力太大了。市里一些老同志袒护这两个人哪!省委内部对查这个案子也有不同意见啊!得拿出充分证据说服他们。蓟原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那儿的干部群众难以接受。慢慢亮开吧……” “……” “好吧。再扫一扫外围……只要火候一到咱们就动手。” “杨书记您好!”“花总”看见钢铁公司的领导来了立刻笑脸相迎。 “谁是你娘的杨书记?”杨总张嘴就骂“我下台你高兴了是不是?” “哦不不不……”“花总”立刻清楚了自己这么称呼对方恰恰触到了人家的痛处“哦杨总你大驾光临怎么事先不打招呼?我好准备迎接啊!” “别***瞎客套给我开514房间。” “514?”“花总”一楞转眼间又满脸陪笑“这么不吉利的房间号码你何必去?喂818怎么样我专门为你留下的。” “就要514.” “这……”“花总”胆战心惊打量着对方不知道他认准了这个514是何用意? “花总不给面子是不是?钢铁公司的生意不想做了?”杨总铁青着脸堆起了一脸不快。 “哪里哪里?”“花总”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我只是想为杨总找个吉利号码房间……既然你要514那就514.” 幸亏市委杨副书记出国了。这两个冤家对头不会在房间遭遇到一起了。 “杨钰你们过来吧!”一进房间杨总就抄起了手机。 “哥你在哪儿?” “花花世界514被我打开了。” 一进屋子一股因空气封闭臃塞而形成的怪味扑鼻而来。 “是这就是这个房间;这窗帘是粉红的……”关键时刻还是由那位女大学生认定了事实。 搜! 听到这儿杨钰毫不犹豫忿怒地下达了命令。 小刘和几位女警官用她们那职业性的目光浏览了一遍室内设施然后便熟练忿怒地一天揭开了床被撬开了被褥下那张隐秘的活动床板。 床下的小金库被打开十六盘写了一行“first”字母的原始录像带暴露了。 “哈哈……好!”杨总开怀地大笑了。那张影碟上被剪辑掉的镜头在这儿淋漓尽致忿怒地一天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杨健啊杨健你这种小人勾当岂能逃脱我的眼睛。老子在市委宣传部搞了十几年音像管理你这点儿花招还能瞒过我的眼睛! 他心里一激动不顾妹妹的反对打开手机就开始向省纪委、检察院、组织部一一打起了举报电话。 第八十二章 企业王国 第八十二章企业王国 “庾总您好!”经过了专门礼仪训练的季小霞优雅地向我鞠了一躬卖弄地汇报着她的受训成果。(..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能喊她的名字不能不知深浅地伸出手去握她的手。我让双门在我的背后敞开着双手不再触摸它。关不关门是秘书的事我的金贵的手不能轻易扶在门框上。我不能做任何有悖于我总裁权威、有失于我身份的任何动作。政府那些个市级干部弯腰掏出钥匙哗啦啦开锁打门的声响那种打开屋门便立刻紧紧关闭的动作活现出一副小家子气。让人想起来就感到作呕。 总裁办公室的总面积为188平方米。分接待室、会客室、办公室里外三层。办公室内还设有装修豪华的卧室和卫生间。房间里的装饰和陈设一律从国外进口。承秉了古典和现代派艺术风格的almerich品牌的北欧式大型写字台占据着中心位置。文案的侧面是接通了inter网的高电子计算机。像所有公司总裁办公室的格局一样屋子的一角是小型会议台那简易几何图形的实木桌椅采用了野生森林中生长的榉木和樱桃木精致光洁的表面尽显迷人光泽给人以融融暖意。天棚吊顶墙壁全饰蓝天、大海、白云、绿草的意境充斥六合。地上则是厚厚的腥红色的工艺线毯。人走进屋里无论是站着、坐着都有一种身价不凡的优越感。 房间的装修、设施与我的身价等级齐量显示出一副大富大贵的宏大气派。 我想董事会批准我如此昂贵的装饰费用不外是表现公司之实力以此推进各项业务之进展。 “北方重化”:一百一十八亿的资产;几十万名员工;兼营钢铁、机械、化工、电子几十种不同类别产品的生产和经营项目;横跨欧美亚大6市场的经营格局;融汇了人民币、美元、欧元等十几国货币的合资巨额。这种特大型企业除了金融系统和国家直管的几大公司在中国省级企业怕是不多见了。而这个大企业总裁的位置竟落到了我的身上真是让人想不到的事情。 实际上说难亦难。说不难也不难。当笔试过了关我面对面试官侃侃而谈的时候我已经胸有成竹了。因为对这种企业的经营我在国外学习期间有过短暂的实习过程我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问题?我知道在中国应当如何去处理它们。 11%的资金收益率看起来不是很高。但是当本省的大企业纷纷与盈利告别以减少亏损为目标进行管理时我的11%已经令董事会兴奋不已了。 与当市长相比总裁这个位置少了很多方面的干扰。在这里没有无休无止的会议缠着你没有那些拉大旗扯虎皮的检查团来压制你没有那些“群众反映、领导意图”之类的话题来烦扰你更没有那些扯不断、理还乱的人际关系来折磨你。然而11%这个沉重的收益率像一块石头压在你的心上。令你一天到晚不敢掉以轻心。 从早到晚我的一切工作都围绕这个11%展开。只有达到这个11%公司才会不断壮大;只有达到这个11%省政府和外国投资者才会看到希望加大投资力度;也只有达到这个11%员工们才不会愧对高于其它企业两倍的工资;同时我这个受聘的总裁才会准时拿到一千万元的年薪收入。 董事会非常信任我第一次会议便通过了我的经营战略。 经过前期的资产运作和加强经营管理下属公司产品质量见好国内外市场份额渐扩企业上市的股票牛气十足一向令人头痛的银企关系出现了明显转机。工商银行的那些个老头忆不再瞥眼吊稍子的说风凉话了。这个月他们一下子为省内企业拨付了两个亿的流动资金贷款算是信得着我们了。我相信如果近期回款回得好的话我们可以准时偿还银行利息。这帮见了血的苍蝇到时候不盯上你才怪! 然而世界经济大势走到这一步棋赚一分钱却是何等不易啊!那些在市场经济漩涡里拼杀过来的外国大老板岂肯白白地从兜里掏出巨资让你白花?那些个国内外的同行对手又岂能让出市场拱手向你称臣?若取胜于人须靠精兵强将。为此我一上任便直冲“矿机”的大本营把老金原来的手下爱将一个一个挖到我的麾下听令。那些个电脑精英、网络专家、谈判大王、销售能手一个个来到我的公司大楼里。即使是那些从事一般事务工作的白领阶层也都是从北方人才市场选来的具有硕士学位的毕业生。这个楼里除了季小霞和那个全省比武第一名的贴身警卫不懂英语其他人都用英语接待客户、打电话处理业务。有苗不愁长。只要起点高摔打几年就是一把经营好手。我最头痛的是收购国企之后的那些个“国家职工”:他们养尊处优几十年高、精、尖的活儿不会干;苦、脏、累的活儿不想干。为此除了那些个劳动模范和技术骨干我宁可拿出几千万元的培训费、生活费让他们自谋职业或下岗休息也不愿意看见他们呆在原来的岗位上牢骚、讲怪话。 为了生存为了展优胜劣汰是必须进行的。尽管这很残酷也比弄到企业破产后坐以待毙的地步好多了! 从早至晚只要没有特殊变故我便是坐在这儿沉静地思考。通常每天早晨8:oo-9:oo是我接受下级信息报告的时间或者是开碰头会的时间。其它七个小时便由我个人支配了。省长说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要有聊天的时间。这真是一个懂企业管理的领导说的内行话。实际上聊天也是一种思考启经营思路嘛!然而这宝贵的思考时间是不易取得的你得信任部下敢于放权。那种握着部下的报销收据看个没完的总经理那些早晨一上班便站在大门口盯着员工是否迟到的总经理是最没出息的领导者了。因为他们不知道领导者应当干什么。 我这个偌大的企业王国事务可谓千千万万只要你让部下分兵把口还是可以解脱出来的。老金作为企业营销总管可以批准成交上亿元的供销合同;杨总作为企业生产总管有权处理企业内部的任何紧急事务;鞠彩秀给我推荐的那个财务总管可以代我审批百万元额度的款项;被杨健、吕强贬到行政学院的小金当了我的事务总管千头万绪的事情让他处理得井井有条。有这么几位值得信任的助手我的工作可以经得起董事会和省府稽查特派员的任何检查。 只是这公司总部的所在地选得不理想。按照我的意见总部应当选在长白市或者干脆就在省城。省长考虑到蓟原矿区的转产是个颇大的商机几次劝我选在这儿。唉省长为了蓟原用心良苦还是尊重他的意见吧。 然而我不会忘记蓟原是我政坛的“滑铁卢”。将来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难免要与杨健、吕强这两个人打交道。要是出了不愉快的事情…… 我不得不向省长提出这个问题。 “嗨!你们是省里牵头组建的合资企业嘛!这次省人大的同志建议要给你们公司定个副省级。省里考虑到与地方关系不好处理才没明确这件事。不过我们已经通知了蓟原对于你们的经营活动、还有其它的企业行为市里任何人不得干预。” 唉!“不得干预”。不过是说说而已。这不今天一大早市政府就来了紧急通知要我本人参加下午四点的政府会议。 看到会议通知的传真件上出现了“吕强”的签字我一把将它撕得粉碎。 我完全可以不参加这个会议。除了纳税本公司对蓟原市政府毫无义务。 可是下午市委孔书记却打来了电话非常客气地“请”我一定参加会议。我就不好说什么了。 第八十三章 再次交锋 第八十三章再次交锋 大概是他嘴里喷出的酒气太冲了老王厌恶地捂了捂鼻子渐渐与他拉远了距离。(..info) “老王你怎么出口不逊呢?”吕强有些吃不住劲儿了“你们矿区几十万职工给市里增添了多少麻烦……孩子上学、子女就业、房产交通哪件事不让市里操碎了心?跟你们要点儿钱就这么困难!” “市长你这话可说远了。”老王站立起来拿出本子来开始数落“孩子上学我们有自己的子弟学校子女就业我们有‘三产’房产交通我们是付费了的。这些事没让你们地方政府包下来啊。今年我们这么困难应该上缴的税我们都上缴了……你这一百万要的没道理!” “王兄不要驳本政府的面子嘛!” “市长别这么说。这话多难听啊!”老王一屁股坐了下去“实在要的话也可以。不过矿山北面的蓟原林场矿山东面的那片三角商业区原来都是矿区的资产;这两处的地皮你还给我吧!你要是能还我宁可给你一百万。” 地方政府且慢中央企业关系闹到这个份儿上也真够可以的了。我伸了伸懒腰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 北方炼油玫的老刘也跟着出来了。 在前厅里他抽出一支烟递给我然后叹了一口气说;“今天有你庾总参加会议我就不应该来了。我们是“北方重化”下属的企业啊。嗨他们是吃咱们“油大头”吃习惯了不叼一口就难受。” “你来也对。”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喂庾总”他神秘地冲我挤了挤小眼睛神色有些可笑“听人说‘蓟钢’出事了……” “出事?”我一楞“什么事?” “你真不知道?” “知道了还问你?” “啊他们与‘西线工程’的供货合同吹了!”说到这儿他抖了抖手里的烟灰颇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 “是吗?”我一惊“为什么?” “听说是钢材质量问题。” “质量问题?”我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蓟钢”与“西线工程”的供货协议是今年夏天我与杨总亲自到他们工地谈定的。那个老总是很讲信誉的。两家怎么说闹翻就翻了脸呢?这老刘是不是听的小道消息…… “质量有问题可以退货、换货嘛干嘛非要撕毁合同?” “啊庾总这你就不知道了。”他自作聪明地说“现在的‘蓟钢’不是老杨当家的时候了。那个新上来的经理是吕强的一个哥们儿。他除了给政府官员溜须拍马还会干什么?” 不会吧?我还是疑疑惑惑不大相信。 “听说‘蓟钢’股票在沪市下跌得厉害;那个‘矿机’的股票人们也开始大量抛售了。” “嗯”我点点头这消息我听说了。 “趁此机会何不……”他咬了咬牙两只手用力地做了个“掐脖”的姿势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收购……”我脱口而出。 “是啊趁它不值钱的时候收过来让老金和杨总去当家保管半年就能上去。” “别瞎说你看看吕强都急红眼了。现在挖他的心头肉还不恨得吃了你!” “管他呢优胜劣汰这是市场法则……”他喷着一个一个的烟圈长长吁了一口气说“在北方啊也就是咱们公司有这个实力。要不早点儿下手让南方人给收购了省长该批评咱们了。你看……”他冲会议室努了努嘴“就这一天到晚瞎折腾这两个企业早晚不得让他们给糟塌死。” “别乱说。”我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接着又扯了点儿别的事。还没来得及去卫生间会议秘书走了过来。 “二位吕市长请你们回去哪!” “咦吕强不是正与老王辩论吗这么快就休战了?”老刘扔掉烟头示意我赶快回去。 “喂庾总、老刘你们二位回来了。请坐好。下面本市长宣布各单位应缴的数目……” 看来老王的辩论没有弄出好结果来。吕强真的急红了眼了。 驻蓟原的中、省直单位一共有十六家。这十六家市政府全部下达了向地方政府“进贡”的数额除了军队一个也未能幸免。 “北方重化”的摊派数额是一千三百万居全市之。 “喂大家表个态吧!”吕强念完了摊派“任务”等待大家向他表忠心。 会场沉默了。 一分钟之后仍然是沉默。 “怎么啦表个态都不敢?”吕强的手指开始咚咚地敲桌子了“庾总你们数额最大了。你那儿怎么样?” 说完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街头饿得半死的乞丐眼睛瞅着我手里的食物。 我说什么呢? 钱按道理一分也不应该给。“北方重化”带头完税。已经是对地方政府的最大支持了。为什么还要敲我们的竹杠? 再说市政府财政困难还不是你们挥霍浪费造成的?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在这时候吐出一个“不”字其他十五家一个子儿也不会往外吐了。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终于说了一句息以为很得体的话:“这事儿我得请示一下董事会。” “哼董事会?”吕强对我的回答颇为不满“什么董事会?你的董事会不就是国外那些大老板吗?他们口袋里的金票大大的咱们不花白不花。你就说一声:给还是不给?”嗬这种臭无赖一般的流氓口气倒让我没想到。 “吕强你错了。这个公司51%的股份是省政府的。不经董事长同意我无权支这笔钱。” “你这是什么话?拿大屁股压我们是不是?你们的董事长不就是省长嘛。”说到这儿他的脸上露一副不屑的神色“庾总不是我批评你从你们‘北方重化’进驻蓟原你们……一个子儿也没蹦出来过。今天你这个态度是不是……啊你对得起蓟原的百姓吗?你可是当过市长啊!” 大概是我没喊他“市长”伤了他的自尊心也许我来蓟原后没有烧香磕头拜他的庙得罪了这条地头蛇。在这种场合向我亮出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真让人无法接受。再说稍微有点儿礼貌的人说什么也不能揭人的伤疤啊!我汉过市长怎么了?你以为我是败在你手里现在应该怕你不成? 我立刻觉得这不是一个代理市长在讲话。他的形象在我的心里犹如一尾眼睛蛇:它乜视起眼睛充满敌意地瞧着你一句一句的话语里无不喷射着致人死命的毒液。 一股人格固有的力量使我站立起来我觉得我面对的不是什么代理市长而是一个缺德损寿的王八蛋。至今他还把我当他的政敌时刻不忘记利用任何机会让我低头伏罪在他面前俯称臣。 “对不起吕强……”想了半天我还是喊不出“市长”二字“我有公务先走了。” 我所庆幸的是说这句话时我的声音很平静。 在国际交往场合退场代表了一种强烈抗议的行动。一个成员退场对于会议主人等于向他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迈动庄严的脚步躲开了这个龌龊不堪的秽地。 “庾明你……”我听到吕强在屋子里大叫着“你当个总裁别这么牛b,你敢轻视本政府明天我让你要蓟原城内寸步难行!” 下了楼我恶心地往楼上啐了一口坐上车扬长而去。 初冬昼短夜长五点多钟整座城市已经被黑漆漆的夜幕吞没了。 开始下雨了。雨丝又密又凉。打在额头上令人分外清醒。远远望去自矿山背后开来的第一辆矿车出现了车斗空空车的行驶造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嘈杂之声。那对大车灯照亮了潮漉漉、黏糊糊的路面和阗无一人的行人道给人一种廖廖的空旷之感。 第八十四章 寸步难行 第八十四章寸步难行 新冬的初雪在人们的睡梦中不知不觉随着渐逝的雨儿降临了。 “找你!”花美蓉接过电话与美玉聊了几句就把话筒塞到丈夫的枕头边上。 “姐夫‘蓟钢’完蛋了!”人在远方话语里却是悲天喊地。 “怎么啦?” “西线工程老总今天正式宣布:二期工程不再使用‘蓟钢’的钢材了。” “是不是质量问题?怎么弄到这一步?” “都怨那个杨健。他挤走了杨总提拔了他的这个铁哥们儿。现在企业进料不看质量和产过程不注意质量那个‘废品王’在杨健保护下被判无罪现在成了‘蓟钢’的座上客了。他进的料没人敢检查……” “哼岂有此理!”听到这儿他的困意一点儿也没有了。 “小点儿声!”花美蓉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半夜三更嚷什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喂姐夫听说南方有个新建的钢厂要收购我们哪!你们公司实力这么强怎么不抢先下手?” “呃……”他支吾了一下没有说下去。这个花美玉不过是花美蓉一个远亲的妹妹他们这种关系不能泄露商业机密啊。 “美玉早点儿回来吧!企业的事回来我告诉你……”说到这儿他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美蓉。 交了话筒他刚要往热被窝里钻手机却响了。 “庾明你们家电话怎么这么忙啊!” “啊省长!”听到省长的声音他兴奋地光着膀子坐了起来。 “‘西引工程’的事儿知道了?” “知道了。” “这事你怎么看?” “主要是管理上不去产品质量下来了……” “什么产品质量?”省长听他一说却火了“一个产品质量能逼人家撕毁协议吗?” “那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这一下他倒有点儿糊涂了。 “你听说了吗?‘西线工程’购买了一大批来历不明的钢材。蓟钢的产品就是让这批货给顶了。” “来历不明?”他更糊涂了。 “嗯这批来历不明的钢材就是从你们蓟原出来的。” “蓟原?” “庾明你必须给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为了整治杨健、吕强动用跨国公司渠道进口外国钢材了!?” 啊── 听到这儿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省长怀疑自己…… “省长我庾明以党性保证:走私的事我没干。”他说完没忘记啪啪拍了两下胸脯。 “嗯这就好。我相信你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不过……”省长停顿了一下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件事的源头啊反正就在你们蓟原。如果真的不是‘北方重化’所为明天我就让省纪委和司法部门介入此案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省长吼了半天放下电话。花美蓉睡不着觉了。 她躺在那儿怔怔地望着天棚上的吊灯担心地问着丈夫:“查什么走私呀?没你的事吧?” “没事。”他回答了一句闪忽闪忽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让妻子再接通美玉的电话。 美玉在房间接了电话。 他告诉她:想办法查清“西线工程”那批钢材是从蓟原哪个公司进的货。要通过个人关系惺惺地查。最好能找到蓟原那家公司开出的货票。这件事要保密绝对不能让同事们知道。 早晨风儿仍然狂劲地吹着雪花儿旋转着、飞舞着不断地落在积了水的路面上。工薪族的人们扔掉了自行车一群一群的挤向了原本就满负荷的公交车辆。被迫步行的人们艰难地躲过湿雪洼地在可行的路边排起了长队跌跌撞撞地走起了芭蕾舞步。他们头顶那一把把撑开花花绿绿的避雪伞为北方洁白的都市清晨增添了一道绚丽的光彩。 “路滑慢点儿啊!”庾明钻进车里嘱咐司机。 “没问题。咱们的车好。” 司机驾驶着这部全市惟一的一辆加长“林肯”公务车骄傲地行驶在雪后的街路上。开这辆车只要不是故意违犯交通规则警察不会找你的麻烦;即使犯点儿小毛病只要说一声“庾总坐在车里”警察也会客气地放行。车贵人骄对于司机来说开这种车无疑是一种高级享受。 车辆行驶到站东广场一辆闪着红灯的交通监理车停在了对面。司机看了看车号认准了是朋友小夏在执勤便礼貌忿怒地一天按一声喇叭绕行而去。 “停!”监理车上的小夏急急忙忙向他摆了摆手随后做出一个叫停的手势。 “小夏有事吗?”司机赶忙下车询问着事由。 “对不起你这辆车不准通行。” “怎么回事?”司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级指示‘北方重化’的车辆一律停驶。” “为什么?” “为了疏散交通……” “你他妈吃错药了!疏散交通疏散到我这辆车上来了?庾总在里面哪!” “哥们儿别刨根问底好不好?上级有令我也没法子。请庾总原谅换车吧!” “都他妈干到半路了怎么换车?” “打‘的士’。” “你放屁呢!你们市长怎么不打‘的士’?” …… 车窗外的争吵传进了车内庾明听得一清二楚。另外在监理车内像是有红色的小灯在闪烁──不用问那是一架摄像机。如果此时他庾明下车与警察交涉蓟原电视台的晚间新闻里就会出现他庾明与交通警察吵架的形象。即使他乖乖屈服下车打了“的士”走这个镜头也会出现在屏幕上让蓟原的老百姓看到:他们原来的市长是何等的掉份儿竟让蓟原的交通警察给治了。 “明天我让你在蓟原城内寸步难行!”吕强那声怒吼又响了起来。 “好一个寸步难行!”庾明笑了笑拿出手机叫通了市公安局长。 “庾总对不起。”市公安局长一副抱歉的声调“我也是执行命令!” “那我怎么办?就让你们的警察拦上一天?” “庾总你别着急。我用我的车去接你。” “让这辆监理车离我远一点儿!” “是!”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监理车慢慢驶离了站东广场。市交通警察大队的“一号”车停到了加长“林肯”侧面。公安局长率先从“一号”车上下来。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粘了他的嘴唇。看来他已经街头指挥了半天交通。庚明看到他这副形象也下了车与他友好忿怒地一天握了手然后乘坐这辆通行无阻的白色现代车急驶而去。 “庾总我的车让警察给堵了。我的打‘的士’来的。”老金先告诉了我他这一信息。 “我的车也让交通警察给堵了。”接下来是杨总。 “我的车……” “我的车……” 接下来是小金、财务总管、部门经理们。 北方炼油厂的老刘气得直骂:“庾总啊我们的职工通勤大客车也让警察给堵。***工人惹你们什么了!多亏咱们职工素质高一个个打‘的士’赶到厂里要是耽误了接班损失就大了。” “老刘要表扬这些打‘的士’的职工”我说“只要堵截不结束就让他们打‘的士’。要统计由此造成的损失。这钱不能白花将来要记在蓟原市政府的帐上。” 两个小时之后“北方重化”被堵截的一百五十八辆大小车辆满满地停在了蓟原市政府的大院里司机们站在大门口向市政府讨一个说法:为什么要无故堵我们的车? 第八十五章 釜底抽薪 第八十五章釜底抽薪 …… 蓟原钢铁(248976)──主力进出指标中线下穿长线形成死叉。7日处于弱势区。动量-o.26卖盘压力重。换手率o.44%为交投低迷区。 熊榜: 蓟原矿机(24366o)──主力进出指标短、中、长三均成平行下行趋势。7日处无效区。动量-o.12动量小。换手率o.22%处于交投低迷区。 熊榜…… 熊榜…… …… 唉!我在政府工作期间辛辛苦苦将两大企业上了股市却出现了这样的结果。本想靠此弄一笔资金却因为杨健和吕强捣乱企业管理滑坡效益下降。股民们失去了信心两家企业的股票始终在熊市里徜徉。 听说南方的一个城市也上了一套与蓟钢一模一样的特殊钢生产线。这家企业实力雄厚正在寻找一家相同的钢铁股份借壳上市。他们有当地政府力挺来势汹汹。这个蓟钢弄不好就是人家的盘中餐了。(..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办? 我的耳朵周围是一片鼓动我收购的喊声; 可是趁人之危将其纳入自己的旗下吕强恼羞成怒不说孔书记那儿、铁玉那儿、鞠彩秀那儿以后见了面怎么说话? 不过南方那家企业的动作越来越明显咄咄逼人磨刀霍霍连蓟钢的职工都在议论纷纷了── 唉唉!顾不得那么多了──什么人情恩怨?什么政企关系?救市要紧!不管是北方重化所有还是蓟原市政府管辖企业的税收最后不都要进入共和国的财政金库吗? 再说采取收购措施也是给吕强一个教训。让他认识到:企业管理要遵守市场规则不能用他那种流氓手段、随心所欲就可以把企业搞好的。 于是我不得不拨通了省长的电话。 到了傍晚市政府封锁“北方重化”车辆的禁令未除上访司机们也未撤离。 公司的院子里停满了4o辆安装了警灯的大小客车。这些车是省公安厅按照省长指示从别处借来的以保证我们公司职工的通勤需要。这些车在蓟原大街上横冲直闯无人敢阻拦。这位公安厅长可真是以实际行动为企业保驾护航了。 接到省长的答复意见我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杨总你立刻派人到自来水公司总经理要他们帮我们做一套应急方案防备吕强为企业停水。” “是。”杨总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老金你看一下我们进料的运输车队还有销售公司的车队……” “没问题”老金自信地扬起了头“那些车都是租用第一运输公司的。他们两个月没揽到活儿职工们连基本工资都开不出去。这批货物救了他们的命。警察要是敢拦他们的车司机们就得找吕强拼命!” “小金注意上访人员的动向我们盯的人是吕强……” “是!” 这时杨总走了进来他说:“水没有问题。北方炼油厂有战备水井其他厂子有备用管线。他们的工程师们已经试运第二套供水方案了。” “好吧。”这时我望着急得直冒汗的财务总管说:“你言吧!” “刚才鞠彩秀局长来了电话。她们金库里确实没有开工资的钱了。鞠姐的意思是……”她求救似地看着我“能否拿出五百万来让离退休的老同志先开支……” 唉你这个鞠彩秀啊!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庾总这儿有孔书记的批条。”她颤抖着一双手把条子递到我手里。 条子上是市委孔书记的手迹: 庾总具体是非后理。社会安定要紧。请撤离上访的职工再支持彩秀一把。 “照办!”我思索了半天痛苦地做出了这个情不自愿的决策。 我看到人们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 “不过咱们一码是一码。”早晨风雪中被堵车的一幕再次跃到我的眼前“就冲他吕强这一手他必须付出沉重代价!” 我把手攥成一尊铁拳使劲儿地朝着红木桌案砸下去。砸得我的同事们一个个吐出了惊悸的舌头。 待各项具体事务处理完毕我正式传达了董事长的指示并派老金和财务总管立即飞往上海择机实施收购。 “接到我的命令你们必须立刻下手不能心软!” 上访的司机们已经撤离了。吕强的拦车令仍没有解除。公司员工们不得不改变了以往的回家路线像二等公民一样溜回家中。我坐在市公安局的那辆白色现代车里回家心中疑惑不解── 显然吕强还没服气。可是既然我看孔书记的面子答应给你们钱又撤离了上访人员;你作为回报就应当撤销拦车令呀现在我给了你们蓟原市政府面子你们却仍然板着脸装王八蛋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暗淡的太阳为一团团浓雾遮住了。崭新的现代轿车亮起了雪亮的灯光朝着那条渺无人迹、别墅林立的小路飞驰起来。 第八十六章 书记叛逃 第八十六章书记叛逃 离开考察团就像大雁离群。他的神经陡然紧张了。 当时他神志恍惚地站在这个商场第十二层楼的窗前看着楼下同行的伙伴们焦急地呼唤着他心里充满了害怕和恐慌。他知道只要他不出现这个团的人便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地方。一旦出现了叛逃的事担任团长的人回国之后就接受上级的处分。此时的他们啊是真的怕他杨健走失还是为了自己免于惩罚?他不知道。反正他看到团长带头呼叫了。他好像听到了那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呼唤。这呼唤似病人的呻吟不断地折磨着他使他的神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此时理智告诉他得快点儿甩开他们! 他果断地乘电梯下楼从这家商店的另一侧出门来到对面的街上随后搭乘“taxi”奔港口而去。 是身上携带的这部手机让他在关键时刻获得了生命攸关的重大信息。秘书告诉他:你的侄儿犯事了!他在“扫黄打非”中被公安局逮捕。啊他弄到网上的那些个黄色视频影像出现了“花花世界”514房间的镜头。“first”你记得吗? “妈的混蛋!”他在电话里骂着。 自己的创作是绝对保密的。怎么会上了侄儿网吧的视频呢……呃有一次自己在包房里刚刚欣赏一部完新录制的杰作这个侄子突然闯进去这小子大概是看到了那些画面买通了房间的服务员把自己来不及藏好的带子拿出去复制了。唉…… “杨书记你千万不要回来。”秘书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报告着说出的话不知是劝他还是咒他“茫然不知所措原大学有个女大学生正式起诉你强*奸……加上那些带子要治死罪啊!” 不过现在他不害怕了。对于他生活已经出现了奇迹:什么组织处分、什么撤职罢免、什么诉诸法律、行贿受贿、贩黄制黄……都离开他十万八千里了。他来到了一个自由世界。明日看到他昔日的老同学拿出自己珍奇的创作成果一转手就可以成为异国富翁了。只是老婆、孩子、父母……苦了他们了。嗨!这不要紧只要他熬过这一关就好了。将来他会给他们寄去大把大把的欧元弄好了他还会成为著名的华裔企业家;将来以投资人的身份回国受到藓原人的热烈欢迎呢! 走出码头他来到一个电话亭投了几个硬币电话打到了自己老同学家里。恰好她在家。她欢迎他的到来。于是他又打了“taxi”向市中心驶去。 这儿夜的街市同他访问过的其他西方国家一样依然是带有畸形的繁华。店面的光明耀眼的广告悠忿怒地一天投在他的脸上随之又换之以黑影……他的目光移向飞一般往后退去的五光十色的街景心里抑制不住一阵阵激动。 他见了她的面怎么说呢? 斯特塔大街到了。他付了司机车钱伫立了半天。玛哈莱丽(他同学嫁给老外后起的外国名字)并没有出来接他。他拿着她的名片按照上面的地址转来转去总算找到了13-14号公寓。刚进大厅电梯里就出来了玛哈莱丽。她穿了一套灰色衣裙裙料轻软绷紧略显结实的腰肢。眼眶下抹了紫盈盈的一圈妆色与唇上涂的胭脂和谐地匹配在一起尽显了中国女人化妆之后的西洋相。见到他她的眼皮懒洋洋的像女性**满足后那种得意的神情。 “您好玛哈莱丽!”他主动迎接上去“老同学你还是那么美!” “哈罗──”一个大胡子男人握了他的手。这大概就是她的那位外国老公了。 “你最好别说是我的同学。就说是来推销的……” “推销?” “嗯。” “为什么?” “我的男同学来得太频繁了。我丈夫有些吃醋了。哈哈……” 在她那不自然的笑声里他觉察出一丝冷淡。 他说出了自己叛逃的事。他觉得她的这份冷淡愈加明显了。 “哦这些带子?” “让我丈夫先看看吧。这几天他正好有工夫在家。让他鉴定一遍。然后我们再谈价钱……” 第八十七章 联手行动 第八十七章联手行动 哟!季小霞往电话屏幕上一瞅显示出的来电号码立刻凭着自己的记忆判断说:“5189999……市纪委的电话。.info” 在这个腐败成风的年头市纪委的电话像是催命咒;在蓟原只要这个5189999的号码一响接下来就没什么好事。.info不是这台电话的主人被“双规”就是与某腐败案件有牵连让你去市纪委说明情况。5183999谐音是:我要现就揪揪…… 不过心里没病死不了人。只要你两袖清风;还怕什么揪揪揪…… “喂庾明同志你好!”电话里的声音好熟悉心中机灵一动嗯这不是市纪委书记的声音吗?现在在蓟原这个地方除了他和市委书记一般人见面都称我为“庾总”、“庾老板”、也有人继续称我“庾市长”却很少有人称我为“同志”了。 “书记你好找我有事吗?”嘴上坦然地问着心里却像条件反射咚咚地敲起了鼓。我可以保证自己清正廉洁但我不敢保证自己那么多部下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 “庾明同志今天我找你是要向你通报一个重要情况……” “重要情况?” “嗯上午接到‘省外事办’的电话杨健已经离开考察团两天两夜不归了。现在可以确定为叛逃。” “叛逃?”我的眼睛立刻睁大了“组织正在审查他他现在就叛逃了。怎么这么巧合?他在国外是不是听到了风声?” “庾明同志不要急嘛!”市纪委书记的声音里显出了几分无奈“前些日子他的侄子把淫秽录像做成视频布在网络博客上并在自己的网吧里兜售被公安局查获了。我估计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他的家人向他报了信。” “呀!这可麻烦了……喂书记需要我做什么吗?” “喂你们‘北方重化’在欧洲不是有几家分公司吗?你能不能通过这条线注意打听一下他的去向?当前的目标是荷兰地区。” “书记请放心我们保证配合。” “哦还有庾明同志非常感谢你让花美玉送来煌那份调查材料。” 调查材料?噢我想起来了是“西线工程”那档子事。省长说“西线工程”从蓟原一个物资公司购买了大量进口钢材这批走私钢铁钢材顶了蓟原钢铁公司的货源掐断了蓟原钢铁公司与西线工程的销售渠道。我让花美玉在“西线工程”拿到了这批进口钢材的销售货票我一看这货票竟是废品王的公司开出来的。就让她把调查来的这些证据交到了市纪委。 “书记这些调查材料对你们有用吗?” “当然有用。”书记笑了笑“经我们调查核实废品王也承认货票是他开的;钢材是他们卖的。” “可是质量这么好的进口钢材总销售额高达七个亿。‘废品王’有这么大的神通吗?” “你怀疑的对。”书记接下话碴聊了起来“前几天我们逮捕了废品王经过审问他供出货是另一家南方公司提供的。这家公司就驻在‘花花世界’他和这家公司谈生意都是杨健牵线搭桥……” “呵呵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但生活腐化还和走私集团有联系哪!” “是啊也许……这件事情后面有更隐密的东西……在等待我们去查呢!” “喂庾明同志啊听我说两句。”电话里换了另一个人一听口音就知道是市委孔书记“对杨健叛逃的事省委很重视已经动用安全部门的国际刑警组织了。有些事需要你们公司大力支持啊!” “请市委放心……”我也开始说起了久违的官话“反对腐败人人有责。何况我们是省政府控股的大型企业呢!” 第八十八章 穷途末路 第八十八章穷途末路 这?杨健禁不住慌乱失措。全身哆嗦起来。此时他人在床上头凌乱下面还光着大半截身子呢…… 她耸耸肩头大大方方地坐下脚步声着他一层一层地穿好了衣服。 “我的那批货……怎么样?”杨健抬头望着她期望能有好消息。 谁知道她听了这句话却摇了摇头脸儿随后一歪…… 那意思是说:不理想。 “怎么我那可是现场拍摄实况实录的。” “杨健你初来乍到太不了解这儿性市场的行情了。我告诉你吧红灯区的女人是这样定价的:玩白种女人一次3o美元;玩黄种女人一次25美元;黑女人玩一次才付2o美元。你这种录像制品一色的中国女人你想能值几个钱?” “可她们全是处*女全都是第一次上床……” “这些内容在画面上是看不出来的。.info” “你你不是说过这儿的人爱看‘第一次’吗?” “此一时彼一时。”玛哈莱丽吐了一溜长长的烟圈“你实在觉得不合适就另找买主吧。” “再找买主?”杨健一下子垮了下来。“事已至此。我可再去找谁?老同学你总不能乘人之危见死不救吧!” “哪能呢?”玛哈莱丽立刻伸过手来拉住他说“老同学别忘了我在这儿也是寄人篱下。不过昨天我和丈夫商量了一下这儿有一家旅游公司是华人开的。主要是赚中国大6上公费旅游官员的钱。你呢凭借你对中国大6官场的了解就负责安排房间管理和礼仪接待吧。如果干好了再做导游挣点儿小费一个人的生计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我不懂外语啊。”杨健叫起苦来。 “不要紧。我让他们给你配翻译。” “……” “还有从今天起你不要在我家住下去了。那个公司有公寓的。” 他像是被人家赶出来了。 他从taxi上卸下自己的行李包牵了旅行包的拉手步履沉重地走进这座四层小楼里。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穿了一身红衣服的男人值班。他掏出了玛哈莱丽写给这儿老板的信。那个值班的人看了看便带他到了地下室冲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指了指然后默默无声上楼而去。 屋里有一股洒了的香水味弥漫在暗幽幽的空间显得又甜又恼人。他拉开灯的开关才看出这儿原是一处仓库。那些香水纸箱、卫生纸篓、打了包的洗洁净膏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儿。屋顶斜处闪出了亮光那是地的表面。这个孔是用来通风的。屋子中间刚好放下一张床。这张床算是他的立足之地了。 这儿就是国外这儿就是西方就是他梦中向往的自由世界。他这个昔日的蓟原市委副书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风光!今日却住在这做仓库的地下洞里了。 一股悲哀夹着随之而来的恼羞成怒使他猛地将门踢开啪的一声巨响划破了地下室里长长的寂静。接着他下意识地冲出房门警惕地用眼睛搜索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妈的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儿? 晚上大雨滂沱雷电交加。他伏在通风口处上款战战兢兢地观看着秋雨中的万家灯火。风雨中灯儿黄黄的禀悠悠的出暗淡弥漫的光。远处连着这片灯海的是飓风中电的闪光:无尽头的、光耀夺目的电闪划过长空照亮奇景万千的云海犹如许多条出洞的蛇蜴百扭千曲凶残可怖。一会儿闪电消失世界又像不存在了似的万籁寂静扎进了黑夜汪洋大海的万顷墨涛之中。 他的眼睛怔怔地注视着窗外双手护紧了胸口贴身衬衣的那个小口袋。那口袋里是一张外币存折。上面印了七十万美元的存款数额。这是他与“花花世界”518房间的南方老板共同做“进出口”买卖的回报。老板走私进货他靠权力强令下面的企业购买“废品王”承办销售手续。然后南方老板通过花花世界里的外贸关系利用假单据骗成外汇以杨健的名字存到国外的银行户头上。哼七十万美元!按官方汇率就是六百多万人民币啊!有了这笔钱即使将来有一天国家惩罚了他即使将来人民币贬得一分不值;他杨健仍可以过天堂一般的好日子。 唉呀只是可惜这惩罚来得忒快了些。那个假设了多少次也不应该生的最坏结局竟在今天就出现了。这个无比珍贵的存折将成为他流亡生活的惟一依靠了。 这一夜他噩梦连连;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第八十九章 恶有恶报 第八十九章恶有恶报 “哦知道了。(..info)”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 然而这位华联公司新来的经理有些个怪。刚刚来几天与我说话就显得非常随意了。 “庾总裁恭喜你!”这不他一进我的办公室就嬉皮笑脸起来。 “恭喜?喜从何来?” “你的驻欧旅游分公司为你招了一个高级雇员。”说完他冲我神秘地一笑。 “高级雇员?” “这个人你一定很想见。” “他是谁?” “哈一看你就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一边笑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大照片── 在我的欧洲旅游分公司大厅里出现了一张令人熟悉的身影。他的长脸上有一圏厚髭浓眉低下眼睛熠熠有光。此时他正认真地领着游人登记呢! “杨健!”我失声地喊了出来。 接着我恍然大悟了。 我使劲儿地拍着这位华联公司经理的肩膀:“原来你就是省安全厅的张……” 嘘!他瞅了瞅周围迅捂住了我的嘴。 “你们呀来无影去无踪真够厉害的。” “承蒙总裁夸奖。不过本人有一个小小要求不知总裁肯答应否? “说!” “我们一齐出国一趟把你的这位高级雇员请回国来怎么样?” “这没问题。” “哈哈……”他乐开了花“那我就向省厅打报告了。” 几天工夫他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老了许多。一道道深陷的皱纹铭刻在他的额头、嘴边和眼角。上了几道楼梯呼吸就急促起来额头上汗水淋淋的像是干了多么重的体力活儿。 透过监视噐庾明看到了昔日耀武扬威的政敌心中倒生了几分怜悯。 来到房间里他的瞳孔仍然有些呆滞。引导员让他坐下之后他也只把身子伛着两手握着垂在膝间。 “抽烟吧!”安全厅的张处长居高临下地甩下一支烟。 “谢谢!”他恭敬地接在手里。在打火机的火光里他脸色紧绷眉心紧蹙倦怠的神色里泛出一种萎靡的、听天由命的颓废之态。 “杨健先生本人代表‘北方重化’总裁庾明──欢迎你的到来! “什么?庾──”他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对庾明。他是我们总公司的总裁。”张处长恶作剧般的强调了一句“现在我受他的指令请你回公司本部──中国.蓟原接受公司人事部对你聘任资格的审查。” “什么?审查?不──”他猛地下蹿了起来双目霎时闪出一股凶光”我要求政治避难你们在这儿无权逮捕我!“ “杨健先生请你老实点儿!”张处长拍了一下桌子上的“惊堂木”:“哈哈政治避难?你做梦呢?一个共产党的市委副书记请求什么政治避难?告诉你我们国家安全部门已经履行了全部引渡手续。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被捕了!” “啊!”他长叹一声头深深地低下去;眼睁睁地看到一副手铐结结实实地卡住了自己的双腕。 此时坐在监控室里的我站立起来心里缓缓吐出了那口长长积郁在我心底一年多的恶气。 恶有恶报。杨健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第九十章 市场不相信眼泪 第九十章市场不相信眼泪 不用说肯定是老金从上海打来的。 “庾总裁……”这是那位财务总管的声音她的声音比老金还着急“据可靠消息那家厂子下决心要收购了就差两千万资金不到位;人家市政府正准备找银行举债收购哪!总裁形势不妙快下决心啊!” “好好好。”我的嘴里麻木地吐着这几个字。 可是“下手”两个字在我的口里总也说不出来。 “总裁啊……”又是老金“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你告诉我们不能心软;你的心怎么先软了。你是不是逼着我直接给省长打电话啊!” “老金你敢?”我吼了一声。接着又哀求似地回了一声“再给我一个小时时间。” “哼!”老金把电话摔了。 在股市上收购业绩不佳的企业在国际商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商战的输赢不会带来道德上的指责。对于股价狂跌的上市公司你不收购自然会有其他人下手。优胜劣汰天经地义。.info谁让你把企业搞得不景气呢! 然而。在中国有一句相当令人费解的俗语: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们的公司本部驻在蓟原。当“蓟钢”和“矿机”经营不佳的时候由我们将其吃掉。将来在蓟原的历史上该如何书写这一笔呢? 如果是吕强一人当政我的决心也就下了。可是想起市委孔书记、政府的铁玉、鞠彩秀、老秘……我总觉得若行此举今后难以面对他们。 然若是错过时机;两家大厂归了南方商界列强。我庾明的罪责岂不是更重? 看到我急得口干舌燥的样子季小霞端来一杯清茶可是我没有心思品茶。 一种良心、道德的驱使使我的手伸向了另一台电话。 我的手颤微微的拨通了市财政局鞠彩秀的办公室。 “彩秀吗?” “是我。庾总。” “嗯有一件大事……” “是传说的那件事吗……你能吗?” “彩秀你知道我打这个电话是经过了痛苦思索的。事关重大又牵涉到职业道德我不能向你全部托出我的底盘。哦请你给你的爱人打个电话吧他会告诉你所有的情况。” “庾总我明白。” “不过一个小时听不到你的回音我、我就下手了。” “谢谢你给我这点儿时间。” “花花世界”的中式包房里几盅茅台酒下肚他便酒酣耳热酡颜泛起;那张见酒便红的脸庞此时愈加显得熠熠生辉。 “花总今天本市长对你怎么样?”吕强傲慢地仰向座椅的后靠背等待“花总”感恩戴德的奉承。 “嘿嘿吕市长我不怕你不高兴。”花总聋拉下眼皮闷闷地说“今天你的表现不怎么样!” “嗯?”吕强的头诧异地一抬“怎么你还不满意?三百万这中我硬从财政金库里抠出来的啊!” “吕市长不怕你见怪。”花总并不买这三百万元的账“人家庾市长在任宁可机关不开工资咬紧牙关还了我一半的欠款。吕市长咱们的交情这么厚你怎么就弄出三百万呢!三百万在我这儿算个啥还不够还外商一个零头!” “你想要多少?” “起码这个数。”花总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千万!”吕强惊讶地张开嘴随即摇起了头“这么多我办不到。” “要是那样咱们何必硬撑?破产算了……” “花总”吕强生气了“我刚刚上任你怎么就说这种吹灯散伙的话呢!” “吕市长外商追我这么紧我有什么办法?”他将双手摊开“这些老外可不像咱们国内的单位得赖就赖。你真要不给他钱。他就诉诸法律。咱这花花世界好歹也是政府下属部门让人家弄一下子不合适嘛!” 吕强的手捏着烟头在空中晃了晃没好气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本政府就这点儿能耐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好了吕市长你进屋休息吧!”花总招了招手两个小姐过来将吕市长搀进了房间。 嘀儿……嘀儿…… 刚刚躺在床上手机的短信报警声连连传来振得他心惊肉跳的。 打开一看是: 十万火急迅回电话。鞠彩秀、孔骥。 怎么了!看到这儿他心里一惊慌忙从床上爬起来。 “喂彩秀?” “吕强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 “快、快回市委孔书记等你半天了。” “有事儿?” “出大事儿了。你怎么不着急呢?”鞠彩秀的声音里又气又恨。 “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一边提裤子一边应付着。 “你的‘蓟钢’、‘矿机’就要被别人收购了。这下你着急了吧!” “什么收购?谁收购……” 他惊出了一身汗。提不起来的裤带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九十一章 你要收购,我就和你拼命! 第九十一章你要收购我就和你拼命! 都是***庾明显什么能耐?硬让“证券办”把两大企业弄到股市上去……当时风风光光得圈了不少钱;可现在惨了吧! 不、不会的。他吕强天性刚强资质颖悟主持政府工作才几个月哪能摊上这么倒霉的事儿? 是不是鞠彩秀太敏感听到风就认为要下雨? 车子风一般驶向市委大楼。他踏上最后一层楼阶不争气的脑袋还是一个劲儿地晃个不停。 “你看你的脸!”一向和善的孔书记一进门就训了他一句“又到‘花花世界’喝去了是吧?哼喝吧!两个大企业让你喝没有了。下一步你的‘花花世界’也得落到别人手里。” “孔书记来了几个客人。”他掩饰地摸了摸那张烫的脸赶紧解释了一句。 “好了。”孔书记深深叹了一口气冲他摆了摆手“你快听彩秀说说情况吧。唉!”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鞠彩秀的脸冷冰冰的“‘蓟钢’和‘矿机’股市价格暴跌。现在三家企业正虎视耽耽准备收购。你现在是代理市长。你说怎么办?” “什么三家企业收购?他们凭什么?这、是不是传言啊!我不信。.info这共产党领导下的国有企业别人说收就收?” “什么不信?”看到吕强的样子孔书记急得挥起了拳头“现在是既成事实了。你快拿个主意。” “主意?这……”他急得在地上走来走去搓着手儿直摇头。 “喂找证券办。让他们找……找上海的那家什么长明基金公司听说那个公司实力雄厚有几百亿呢!” “快别提那个长明短明公司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这只瘟鸡一看形势不妙带头抛售咱们的股票拼命地砸盘呢!” “什么砸盘?真……真***不够意思!”吕强骂了一句“当初上市他们争着买咱们的股份;要不是他们瞎忽悠我们还不一定上市呢!”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两大企业业绩良好连散户都抢购呢!现在啊墙倒人众人推。你就别说三道四啦!”鞠彩秀斜起眼睛看着他越看越不顺眼。这位吕大强人整治庾明有那么多招数今天遇到正事儿怎么就耍熊了呢! “彩秀你有什么高见?”到底是吕强此时还懂得官场的踢球法儿不忘把责任推给下级。 “吕强看你急成这个样子;孔书记又在这儿我就实话实说吧!” “快说!”吕强急得什么似的紧紧盯住了彩秀的嘴巴不得她能拿出一个锦囊妙计来。 “快拿出那八千万让我爱人给你想想办法。” “你爱人?” “他是股市专家自有办法斡旋。现在最要紧的是你把钱拿出来。” “钱。八千万。我到哪儿去弄?”吕强的头货郎鼓似地摇晃起来。 “吕强啊吕强。”鞠彩秀急得快要哭了“救市如救火!你怎么还执迷不悟?难道你非要这届政府垮在你手里不成!?” 八千万唉唉!吕强连连唉声叹气:这要命的八千万彩秀啊你怎么了?这点儿钱你怎么就总是缠住不放呢!? “孔书记我马上找银行。贷!” “哈哈……算了吧!”听了吕强的话鞠彩秀一阵大笑笑得他浑身都颤了“吕强你以为银行是傻子。他们精明透顶;得到这个信息早就对蓟原市政府封贷了。现在你要是能贷出一分钱来我给你吕大市长下跪!” “彩秀!”孔书记同情地喊了一声“别激动冷静些!” “孔书记啊我看出来了。咱们的吕大强人啊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啦!”鞠彩秀说完拭去眼眶中将要渗出的一滴泪珠轻松地陷在了沙上。 “彩秀同志……”孔书记不希望看到鞠彩秀这种甘愿放弃的态度还指望她能与吕强合计出一个办法来。 “孔书记市政府工作到了这一地步我愧对市委、愧对蓟原的老百姓。”说到这儿她的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孔书记请你答应我让我辞职……” 鞠彩秀说完斜在沙上嘤嘤地哭起来吕强叼着一颗烟卷嘴里喷云吐雾眼睛茫然地看着窗外看到手下两员大将束手无策的样子孔书记禁不住一阵烦燥。 过去庾明当市长时哪有过这种局面? 就是秦柏当市长的时候也没有把这种尖锐的矛盾推到他面前来过呀! 唉!他仰起脸一声长叹。 咚咚门被轻轻叩响秘书走进来俯在书记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不知道秘书给书记带来了什么重大讯息书记听完蓦地勃然大怒了。 他气咻咻地走到电话机旁按下免提键啪啪啪地敲击了几个熟悉的号码沉下脸来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的前兆。 “喂庾明吗?” “孔书记您好……”对方很礼貌地向他问好。 “我好我好什么?听说你要收购我的‘蓟钢’和‘矿机’……”书记的嘴唇抖动着忍不住的愤怒情绪就要爆了。 “孔书记事情是这样……”对方看不到书记的表情想解释一下…… “别说了庾明我告诉你不管你们‘北方重化’是什么级别?我也不管你庾明的后台多大?多硬?在蓟原这块土地上你必须听从市委领导维护蓟原人民的利益!” “书记如果我们不下手南方就要收购了……”对方还想解释…… “我不管什么南方、西方只要是你庾明收购我就和你拼命!” 啊!?这一句炸雷一般的咆哮震得鞠彩秀、吕强睁大了眼睛身体颤颤抖抖的差一点儿倒在地上。 孔书记一向颇有风度的政治领袖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九十二章 下手 第九十二章下手 当电话铃响了一下我准备听到鞠彩秀熟悉的声音时电话里却传来一声声嘶力竭地怒吼。“你要收购我就和你拼命──”这声尖厉的呼喊犹如一个人怒不可遏近乎失态下的嚎叫几乎震撼了我的五脏六腑。 这位一向温文尔雅、貌似公允的正人君子今天这是怎么啦? 我的机智的思维立刻调动了脑海里所有市委书记孔骥的零碎信息进而又急地过滤、筛选、分析、判断──力图推断出这一声吼叫的合理性和必然性来。 然而我的大脑终于没能理出一个合理的头绪。 “哼真不像话……”季小霞在旁边咕哝起来“你本来是为他们着想才迟迟不下决心没想到市委书记竟是这种态度。好心当了驴肝肺!” “庾总我看你不用怕他。”季小霞看到我眼睛里露出惊恐的样子立刻劝慰我“当年他和秦柏老市长有了争执就常常这个样子……” 尽管头脑里没有理出头绪我的思维却并未停止。人的头脑可能不如电脑的度;但是人却有先天的判别是非的强能力。中国的社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原因可以使朋友翻脸?让友谊背叛?让爱情灰飞烟灭?惟一的东西就是──利益。 “蓟钢”和“矿机”名义上是国有企业却一直由北辽市委、市政府管理经营;人们的眼里两大企业的真正主人不是国家而是市委、市政府;现在你把它们收到你的口袋里岂不是损害了人家的利益吗? 我明白了。 然而人的尊严与铁的市场规律不允许我在人际关系、个人面子问题上做更多的纠缠我的习性里好像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律越是面对恐嚇、面对高压或者是对方的态度越是强硬、越是张牙舞爪我做事的决心下得也越快。 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这一声“拼命”的宣战我竟脸不红、心不跳反而将一切事情想得清清楚楚了。 看到季小霞刚刚为我沏好的那杯凉透了的清茶我猛地端起杯子像是面对一杯挑战的烈酒咕咚咕咚将它灌到喉咙里然后高高举杯又狠狠地将它掷在地上摔个了粉碎! “妈的下手!” 拿起季小霞接通的电话我冲着上海吼叫了一声。 “好嘞──”老金听到我这一声吼顿时欢声雀跃了。 “乌拉──我的‘蓟钢’回来喽!”杨总不知什么时候埋伏到了门口听到我的命令他立刻带领一帮子人涌进我的办公室欢呼起来;接着、小金、老刘还有一些部门经理、工作人员一个个喊着、跳着在我的办公室里乱闹一气。 “庾总你真是个爷们儿。纯爷们儿!”季小霞仔细地观察了我的一举一动竖起大拇指夸赞起我来。 第九十三章 江山空空 第九十三章江山空空 这不是真的。 蓟原市的大半江山说丢就丢了?一个工业老城市的家底儿说空就空了? 吕强接到驻上海办事处的传真电报顿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报告市政府暨吕强市长: ‘蓟钢’、‘矿机’已经被‘北方重化’收购完毕。 据悉‘花花世界’也已经列入老金的收购名单。 驻上海办事处” 不!不! 看到电文突如其来全身感受的那种不自在强烈冲击起了他的大脑。血在他的血管里似乎变凉了。 那股时刻都在享受生活美酒的无限漏*点在他的身上悄然消失了。 他身边好似一片荒漠。这荒漠里遍布了荒唐和不祥让他的心一下子进入了一片遍地灾难的广袤地带。 市委书记孔骥只是象征性地在电话里了一通“狠”之后他并没有找庾明去“拼命”。庾明对他的恐嚇毫不理睬照样我行我素“该出手时就出手”。 现在“蓟钢”丢了、“矿机”丢了、“花花世界”也岌岌可危。将来他这个市长还指望什么来支撑蓟原这片天呢? 北方炼油厂让他兼并“蓟钢”、“矿机”被他收购;“花花世界”也让他盯上了……这年头是怎么啦?蓟原所有的事儿都要围着他庾明转? 他不是书记、不是市长蓟原的大事小情似乎都是他庾明说了算了?要是这样还要我们这个市委、市政府干什么? 难道有了几个臭钱他成了蓟原的太上皇了? 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不公? 电话铃声不管他的感受一声一声哗哗地响着。 “不接不接……”他向秘书吼叫着直到“花总”走进了屋子他才不得不收敛了自己那种近乎疯狂的情绪。 “什么事?说吧。”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战场上败下阵来的伤兵。 “吕市长……”花总瞅了一眼身边的秘书悄声问道“听说庾明要收购‘花花世界’?” “哦可能吧……”他未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真要到了那一天那……那八千万元的事儿怎么办?你……得想个办法啊。” 吁── 这句话一下子捅到了他的肺管子。逼得他心中一痛不得不颓丧地坐下。强迫自己思考起来。 原来“花花世界”被收购绝不是一个企业的去留和归属问题这里面还牵涉了苟苟营营的不少乱头子事儿哪! 那八千万的事儿啊就埋在这“花花世界”里。“花花世界”在自己手里这件事儿想瞒多久就瞒多久;这个盖子想捂多久就捂多久。可是一旦让庾明收去;人家一摸这里面的家底儿一查他的帐事情就得真相大白了。 不不行!“花花世界”绝对不能让他收去;他要是硬收我就和他拼命! 拼命!想到这两个字自己禁不住笑了。今天市委书记孔骥突然飙向庾明喊出了拼命的口号; 呵呵当时他觉得好奇怪。这一向讲究风度和礼貌的市委书记怎么在电话里要和庾明“拼命”呢? 现在他突然浮想联翩──在这两大企业里……莫不是也隐藏着一些类似八千万的猫腻逼得市委书记要和庾明拼命?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这官场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九十四章 中央考核组 第九十四章中央考核组 后悔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一气之下在部下吕强和鞠彩秀面前失态丢了面子和风度;也不是因为自己与庾明这个长时间相敬如宾的同僚次撕破脸皮的难堪;相反他觉得这两者完全可以置之度外。吕强和鞠彩秀是自己的部下现在他们为保卫蓟原的地盘与庾明战斗自己这个一把手应当展示一下自己的强硬态度以显示自己对部下的支持和声援;至于庾明这位昔日的同僚天然就是他这个官场老油子的竞争对手在蓟原这块土地上两个人都是“一把手”实际在重大问题上只能由一个人说了算。过去他对庾明客气只是一种策略的让步以显示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对年轻市长的赞赏和宽容;庾明上任之后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和一个个出手不凡的施政方略早就构成了对自己这个政治“一把手”的牵制和威胁;两个人闹翻是迟早要生的事就算不是吕强、杨健赶他下台自己与他也会有的一拼。今天趁他蓄意收购两大企业的机会他一通“狠”是显示自己一把手权威的必然动作这样作无伤大雅无可挑剔;兴许通过他这一“拼命”庾明也许就收手罢兵不敢为所欲为了。想来想去自己这句“拼命”大的毛病没有要说值得他后悔的就是这时机稍稍有点儿不对头。 俗话说“怕啥来啥”就在孔骥忧心忡忡的时候省委组织部老杜把电话打到他家里。告诉他中央考核组今天要到蓟原去让他好好接待。最后老杜又嘱咐他几句:你的考核材料我们已经写好了;中央考核组的人看了还没有表态。这次考核组到蓟原你们要拿出浑身解数搞好接待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千万别捅出什么篓子来。 篓子什么篓子?作为官场的老油条自己从省政府秘书长的岗位来到蓟原市委任书记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所谓好好接待不过好吃好喝好招待;临走时送一个厚厚的大礼包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办法;凭着自己多年的官场经验他这当了“一把手”的人可以不干事不作为但是得注意人际关系不能得罪人。因此他在工作中坚持把人际关系放在第一位得罪人的事从来不干;伤人面子的事情往往都是退避三舍;虽然人缘不是太好可也没有“死磕”的政敌。要说疏漏昨天那个电话算是马失前蹄了万一庾明抓住这件事在考核组面前大做文章自己这副省级的事儿可就悬了。 人就是这样一些做过的事儿不想则罢;一旦想起来就会越想越后悔;市委书记孔骥就是这样一个后悔的电话搅得他心里烦烦的连早饭都没吃好。出了门坐上车子他还问懵懵地问秘书:“这车往哪儿开呀?” “你不是说要去高公路出口迎接中央考核组吗?”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说完他又歉意地拍拍自己的头故做出一副老态龙钟、记忆不佳的样子。 方才还呼呼急驰的车辆来到高公路入口处都乖乖地减了慢慢行至收费口排起了长队。左侧的出口大客车、小轿车、运输卡车一辆接一辆慢慢被吐出来。路边上站满了迎接上级机关客人的蓟原机关干部。 按照常规中央考核组一般只在省城考核副省以上干部很少到各市考核具体人选。这次因为考核任务至关重要为了保证考核的准确性考核组长决定下到各市亲自考核一下候补人选的政绩、名声以增强对考核对象的直观印象为向中央领导汇报做准备。而蓟原这个城市从成立至今还没有接待过中央的考核组;所以孔骥对省委组织部的指示不敢怠慢昨天晚上他就让市委办公厅通知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及市纪委、军分区的领导今天停止一切活动跟随他一齐到高公路出口迎接中央考核组以显示自己对考核组的尊重和对这项工作的重视。 吕强看到市里几大班子成员都来了自然要显示一番自己的独特作用。 “去去去……”看到路边站满的迎接客人的车辆人等他挥挥手开始了大清除。“你们这些人在这儿凑什么热闹?看不见孔书记在这儿迎接客人嘛!” 吕强的“净场”很有效果。不一会儿路边清静了许多宽阔的公路缓冲带上孔书记带领副市以上的干部们恭恭敬敬在站在那儿令人看上去十分醒目。 车子一辆一辆地开出来又雷馳电挚般地朝市区方向飞去。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开过来的车了里突然出现了一辆精致的进口面包车。这辆车的喇叭声沉闷闷的听上去像是警笛的声音。 “来了就是这一辆。”吕强大喊一声。 随着他的喊声孔骥带头启步缓缓上前欲与车上的考核组领导握手寒暄。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辆面包车开到他们跟前未等停稳便像是要与他们开个玩笑加大了油门轰地一下快地朝着市区方向扬长而去。 “***怎么回事儿?!”吕强破口大骂了“看不见老子站这儿等你们这帮龟孙子吗?” “吕强!”孔骥立刻制止了吕强的骂声“这……一定有特殊情况。快追这辆面包车!” 在省政府当过秘书长的孔骥大概遇到过这种场面他不急不燥上了自己的车然后与随行的人们盯紧面包车追随而去。 随行的人里面最着急的人要数市委组织部长了。接待考核组的事情是他安排的。出了这种情况他觉得十分意外。便拿起情况。 车上的联系电话关了手机。 他急忙打省委组织部的电话。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却让他哭笑不得:中央考核组这次到蓟原主要是去“北方重化”考核干部你们蓟原市委没有接待任务。 这……真***怪透了! 孔骥回到市委办公室里一屁股坐在沙上恨恨地骂了一声。 省委组织部杜部长说的好好的中央考核组要来蓟原让他这个市委书记好生接待;现在事情怎么弄成这样了呢? 他抓起电话就要向杜部长询问随即却又放弃了。 你问能问出个什么结果来? 人家来有来的理由不来有不来的原因;随便编几句话就把你忽悠过去了。 算了别自讨没趣儿了。有这工夫还不如翻翻报纸喝几杯茶水哪! 去“北方重化”考核为什么?难道庾明也成了副省长的候补人选?!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庾明他是个下台干部呀!靠着省委书记、省长的提携给他一个总裁位置算是烧高香了;就这种人还想当副省长做梦去吧! “一切皆有可能!”隔壁屋子里秘书们打开了电视。电视广告里一句震耳欲聋的台词弄得他心头一惊:皆有可能?庾明年少气盛、高学历、知识面宽、又经历了国外培训、国内中央部机关、地方政府、省特大企业总裁岗位的磨练他为什么不能当副省长? 心里刚刚要静下来这句广告词又弄得他心神不宁了! “喂你们……把电视关掉!”他冲着隔壁吼了一声。 第九十五章 诈尸之谜(1) 第九十五章诈尸之谜(1) 不用说这是她家里死人了。 “你奶奶多大年纪?”我问。 “87岁了.”她抽抽嗒嗒地告诉我。 “87算是高寿了。你干嘛这么悲伤?” “我奶奶她命太苦了。”姑娘依然哭泣着“我爸爸去世早妈妈单位工作忙家里做饭、打扫卫生里里外外的事儿都累她一个人了。这么大的岁数一天福也没有享着。我上班以后答应攒钱给她买楼房住。可是没等待我把房子买来她老人家就先走了。我妈妈哭得死去活来她说对不住奶奶老人家累了一辈子最后竟死在棚户房里!” “哦你妈妈这么孝敬婆婆老人家也算有福气了……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得打足精神。小霞香港人有句话:节哀顺变。你也别太悲伤了。”说完我按照当地风俗掏出二百元钱塞给她“给老人家买点儿烧纸吧!” “总裁谢谢你的安慰。”她抬起脸用一双泪眼望着我“钱我就不要了。” “这是丧礼。我对她老人家的一点儿意思。”我解释说 “不不要。”她固执地坚持着“嗯你家老母亲去世我都没随上礼呢!” 她这样一捣腾旧帐我也不好说啥了。 “丧事料理的怎么样了?需要我做什么吗?”作为兄长和领导的我关切地问了一句。 “不用麻烦你了。”姑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社区有丧事服务中心他们从人死到尸体火化一条龙服务。我叔叔借了2oo无钱一切都给他们办理了。” “你叔叔?” “是啊。爸爸去世后奶奶就住在叔叔家里了。” “你叔叔家住哪儿? “卧地沟!” “卧地沟?……”听到这个地名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卧地沟是煤矿工人住宅区是著名的贫民窟。你想想老人家87岁大丧2oo元钱的丧费还要去借。他们那儿生活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了。 这一天时间我都沉浸在这件丧事的悲痛里。不知是因为同情老人家一生命运的悲苦还是叹息家住卧地沟季家经济的穷困。当市长时我知道那儿是全市最穷的地方。我曾经去访贫问苦;甚至做出一个规划要把那儿一片一片的小棚户房推倒盖成楼房让老百姓住进去。孔骥说这么大的事情得请示省政府才行。我卸职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吕强一天到晚想的是创造政绩干一些锦上添花的面子工程;棚户区改造的事儿恐怕早就忘到爪哇国里去了! 然而事情的展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凄惨第二天当我们再看见季小霞她脸上竟出现了令人不解的喜色。奇怪的是缠在她胳膊上的黑纱不见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奶奶又活过来了。”她欢快地向我们报着这个奇异的喜讯。 那神态绝对没有撒谎的意思。况且她没有必要向我们撒这种谎呀! “活过来了?这……”我第一个摇起了头眼睛向她送去了一连串的问号。 “庾总你不相信是吧?”她眼睛瞪着我“如果你怀疑我的话可以到我家去看看呀!你们……敢去吗?” 也许是怕沾染丧气也许是有什么讲究几个同事在姑娘质问下一个个都像是瘪了的茄子拨郞鼓似地摇起了脑袋瓜子。(..info) 倒是我此时却产生了一股要去的冲动。我想看看这位老人家有何等洪福竟闯过了鬼门关躲避了阎王老爷的追索?另外卧地沟现在怎么样?群众生活还那么困难吗?这一桩一桩的心事和牵挂都动员我前去走一趟。 “我去。” 我的话一出口同事们不由地吃了一惊。 卧地沟的名字听上去很偏僻很乡下。但是它离市中心并不远。从南站乘公交车坐上十分钟的工夫到新屯公园下车。翻过公园的山就可以看到卧地沟的尊容了。 站在远处看卧地沟的房子一趟趟青砖瓦舍的还算有点儿模样。可是走到近处细心一瞧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一座座低矮的平房破烂不堪。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 很多墙壁倾斜了用木头顶着。破旧的门窗歪扭了用板条钉着。裂了缝的墙面上有的抹了麻麻裂裂的沙浆有的露出了粉裂的碎砖。陈旧的屋顶上有铺了油毡纸的有盖了石棉瓦的有压了铁皮的有苫了稻草的……这儿哪像是人住的房子倒像是难民营里临时栖身的避难所。 再瞅瞅脚下已经破损的道路泥泞不堪垃圾扔得遍地皆是。 路边是一条排放污水的明沟此时它恣意地流淌着黑色的污水向世人展示着这儿的脏乱和丑陋。 站立在路边的人们一个个衣衫破烂神情萎琐。看到我这个衣服光鲜的过客他们的眼里便放射出一副令人可怜的、呆滞的目光…… 临街的一条小胡同口竖了一堆十分乍眼的用白纸扎成的花骨朵这是丧的标志。不用说小霞的叔叔家就在这儿。 “从这儿往里走。”季小霞说着带我进入了小胡同。说是胡同就是一条窄窄的小巷子。巷子宽度估计不足半米一个人往前走将就着还能通过若是对面来了人就得侧身让路了。多亏我的身体没有福如果政府部门那些个脑满肠肥的啤酒肚大胖子来了恐怕连胡同口也进不来。 “这么窄的路失了火消防车都进不来呀!”我一边走一边拍着两旁低矮的屋墙叹息着。 “其实这儿原来的胡同都挺宽的。都是这些棚厦子占了道。”季小霞解释说。 我们正说着话前面突然传出了嗡嗡营营的人声。 “到了。”她提醒我用手往前指了指。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用木棍架设的小院门。进了院子左面右边堆满了旧报纸、旧纸箱破瓶子废塑料袋子。一条拥挤的小空地上摆满了纸扎的花圈。此时一个剃了光头的小伙子正挥起铁锹朝这些花圈奋力地砸下去。刚才还支支楞楞、五颜六色的花圈架几下子就被拍得稀巴烂成了一堆垃圾。 是的人已经死而复生这些祭奠的纸品就失去了意义又不能像真正出丧那样搬到火葬场去烧只好这样处理了。 “大亮这是庾总裁。”季小霞喊住了小伙子介绍着我。随后又低声告诉我:“我的男朋友林大亮。” “林大亮?”我定睛一看小伙子浓眉大眼直率中透出一股英气。 “季小霞你不是说大亮在外面给人跑长途运输吗?”我转身问。 “修车歇几天。”季小霞小声告诉我。 “庾总裁你好。”小伙子弯腰向鞠了个躬接着便朝屋里大喊:“阿姨庾总裁来了!” “庾市长你好你好!”没听见阿姨的应答声倒是有一位中年妇女热情地打着招呼迎出门来。我一看原来是这儿的社区书记白雪。过去我在政府当市长这儿的再就业工作总是完不成任务我没少批评她。现在一想这也怪不得她。矿山封闭之后几万名下岗工人无业可就。这里的环境差投资商都不来办厂他们哪儿来的就业机会?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看见这位书记不由地觉出了几分尴尬。 “周大娘是我的小学老师。她现在有病我来看看……”到底是社区领导脑袋瓜儿转得飞快。话也说得恰当。一次死亡炸尸事件让她轻松地改说成有病了。 “那……你是来?”她眼睛盯着我露出了一点怀疑。 “我是季小霞的同事听说老人家有病来看看……”我支吾着。 “白阿姨庾总裁是来听我奶奶事情的。”季小霞看到白雪眼里的神色连忙解释。 “你专门来听老人家的事情?”白雪显然有些不大相信。 “是的。”我强调了一句又告诉了她我的新工作岗位“现在我不是市长了。我到重化公司了。” “重化?”白雪再次显露了自己的机警“你成了大老板了今天你来得正好。人都在这儿哪!” 第九十六章 炸尸之謎(2) 第九十六章炸尸之謎(2) 季工是她的儿子季小霞叔叔。虽然下了岗天天靠拣破烂养活一家老小人却是很有骨气。他从不伸手要求政府救济也不去参加上访闹事。老婆离家出走后他和老母亲、嫂嫂一起拉扯着小侄女儿生活日子虽然艰难却任劳任怨模范地尽着叔叔和儿子的职责。提到他卧地沟人没有不称赞的。 “是他林叔呀!我没有事儿了。还叫救护车干什么?”老太太听到老头儿的声音连忙溜下了小炕。 “就算是没事儿检查一下身体也不吃亏。再说到医院仔细瞧一瞧孩子们心里也踏实呀!”说完他看了季小霞的妈妈一眼问道“你说是不是?侄媳妇儿?” 季小霞母亲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又拿了一个塑料凳放在老人面前。 “啊有客人?”白胡子老人看见我礼貌地冲我点点头随后问了一句。 “林爷爷他就是庾总裁。”季小霞告诉他。 “庾市长你好啊!你为老百姓办事是个好官呀!”老头儿冲我竖了竖大拇指。 “老人家别这么说季小霞的工作是她凭自己的条件被公司录用的。我不过是提供个意见。这全靠家里教育得好哇!” “呵呵我不是说小霞这件事你当市长时听说几次跑到省里要钱要改造咱这卧地沟棚户区。你心里想着咱们百姓啊。嗯今天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吃饭吧如果不嫌弃老朽我陪你喝两盅。” “谢谢”我朝老人家拱拱手“嗯听说你是卧地沟的‘老革命’。我一直想请你老人家吃饭呢!” “林爷爷庾总裁想来听听***事情。”季小霞见我着急赶紧切入正题。 “呵呵其实这老太太复生是因为她积了大德老天爷不忍心让她早走哇。”老人家叹息了一声往对面墙上指了指“看见了吗?墙上挂的那根棍子?” 我抬头一瞅果然有一根旋得光滑的柞木棍子挂在墙上棍子的握把上缠了一根鲜艳的红布条。 “你别小看这根棍子。”老人家告诉我“那叫震尸棒。” “震尸棒?”我觉得好奇怪。 “是啊我们这矿区啊旧社会屈死的冤鬼太多了。动不动就出现炸尸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盼逝去的亲人死而复生可是这种事总是惊吓子孙让他们心不安呀!后来远方的一位老道士路过咱这儿他看了看山后的风水砍了一棵小柞木树做了这个棒子又拴了红布条嗯打那以后谁家再出现这事儿只拿棒子轻轻一举尸体就平静了。 “是吗?” “是啊。”老人家先是不可置疑地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来了个转折“可是……这棒子用到季老太太身上就不灵验了。” “怎么不灵验了?” “呵这事儿说来挺怪啊!”老太太听到这儿接着老头儿的话诉说起来“当时我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睡觉就听见轰隆一声响一个拴了红绳的棍子朝我砸过来我就吓得大声喊:‘别打呀我没有死。’我这话一说完儿媳妇就扶我坐起来了。” “奶奶你躺在这灵床上看见什么了吗?”季小霞忍不住好奇第一个问了。 “这事儿说出来啊你们谁也不能信。”周老太太呷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回忆起来“我呀像是睡着觉了。忽然有两个穿黑衣的差人从后门进来说是带我去天堂。我就迷迷糊糊跟他们走出了后门对了当时小霞你在自己的小屋里看书临走我还看你一眼呢!” “是啊昨晚我正看《鬼吹灯》呢!”季小霞证实着。 “什么鬼啊神的?小孩子别瞎说。”此时的季家人最忌讳别人说鬼啊神的话季小霞母亲听了女儿的话不由地制止了。 “真的……”季小霞分辨说“看完我还做了恶梦呢!” “那……以后呢?”白雪听到这儿倒是着急了 “以后……我跟两个差人像是到了一个阎王殿前呵那地方人可够多的。嗯还排着队呢!殿门口那儿摆了一口大大的泔水缸里面臭哄哄的几年没刷了吧。排队的人到了缸前都要喝几口脏水喝了这水才可以走过小桥那边去。” “那小桥是奈何桥吧?”白雪到底读了几年书学问多着呢! “是呀桥的形状就像公园养鱼池边的小砖桥。”老太太想了想“当时差人催我快喝水我一看水太脏说什么也不喝。尽管他们催我我站在那儿咬紧牙关就是不喝。” “不喝行吗?”老头儿好奇也问了。 “那么脏的水谁喝得下呀!嗯不少人身边牵了纸糊的牛想让纸牛替自己喝。可是差人不让。说‘那是纸牛没心没肺喝了也无效。’结果就逼着这些人把头伸进缸里咕嘟咕嘟……哎呀临上路的人了还被灌了一肚子脏水!” “看来糊纸牛扎纸马还有扎冰箱、彩电都是迷信。不起作用啊!”白雪感慨地说。 “是啊人要是有钱就趁活着时吃点儿穿点儿等闭上眼睛扎什么也没有用了。”老太太深有体会地道出了一句心里话。 “老季嫂你看见阎王老爷了吗?”身经百战的林大爷是从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他毫不忌讳那个死字总喜欢结合自己死里逃生的经历谈论生生死死的事情“我可是见了他几回面的人。可是我每次去报道。他总是不收留我呀!” “哈……”老太太听了林大爷的话爽朗地笑开了“那说明你命不该绝。” “奶奶阎王爷长什么样?吓人吗?”季小霞又问了。 “唉那人长得……就像电视剧里的阎王爷一个样。不过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挺和蔼的一点儿也不吓唬人。” “阎王跟你说什么了?”我也禁不住问了一句。 “呵呵差人一带我进门那阎王就一个劲儿地摇头说:‘错了错了带错人了!’差人打开薄子说‘北辽卧地沟人87岁老太没有错呀!’阎王爷走下来指着差人手里的薄子纠正说‘是北辽人不假。可是我要你们带的人是男的。他姓吕!” “姓吕?!”听到这个吕字我和白雪顿时吓得打了个冷战然后又迅相互递了个眼色。 这一个“吕”字立刻让我们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现任市长吕强。(..info好看的小说)此人现在位极权重官运正盛如果有什么罪孽在官场臭一臭也就罢了怎么弄得让阎王老子也惦记上了呢?幸亏林大爷和季家人不熟悉他。如果这事儿嚷开了去官场可就炸出新闻来了。 莫不是他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将导致自己面临天妄之灾? 人的定数真是说不清楚啊! “季大娘你既然去了阎王殿怎么又被放了回来?阎王给你说什么了?”白雪觉得这场谈话该结束了马上张罗收场了。 “唉唉!阎王说‘既然带错了就应该放回去。这老周太太啊年轻时救过两条人命命里有福还没来得及享受。快快回去享几年清福吧!” “奶奶阎王这么说你没有谢谢人家?”季小霞提醒老人家。 “哎呀谢什么呀?”老人家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我对阎王说‘别让我回去人间的罪我遭够了。你就留下我让我快点儿死了算了。’” “那……他怎么说的?” “可是人家不听我的话他说:‘人的阳寿和福分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贪不了谁的。’我跟他说:‘我在卧地沟住了一辈子小破房挨冻受累我的福分在哪里呀?’他说:‘今年春天等到艳阳高照时卧地沟的贵人就临门了。你回了家就等着住高楼过好日子吧!’这不我就回来了。” “唉唉老季嫂是不是看你穷得可怜人家不收你呀?”林大爷开了个玩笑。 “才不是呢。”老太太立刻反驳他“俗话说‘阎王不嫌鬼瘦’。也许我的好日子真的没来到呢!” 谈话结束了。人们站起来纷纷告别。我站立起来忽然觉得就这么走出去不大礼貌。 按照北辽的习惯领导干部到了穷人家总得表示点儿心意。何况老太太遭了这场变故。于是我的手往衣袋里掏了掏还好掏了半天总算触到了两张硬硬的票子。 我掏出2oo元钱季家人执意不收。谦让一下这倒是人之常情。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那位季老太太看到我掏出钱来竟扑嗵一下跪倒在我面前让我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拉住她的手:“奶奶请起来。你这样我这晚辈受不了哇!” “孩子你的钱我收下。可是我的话你要记下来……”老太太跪在那儿大家好说歹说也执意不肯起来。 “好吧老人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只好应允了。 “啊庾总你当过市长现在又是大老板;在北辽这地方你也算是大官了吧?” “嗯。”我点点头“奶奶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老太太颤抖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呀16岁嫁到这卧地沟今年87岁了。在这棚户房里整整住了一辈子啊。我求求你把这些破平房拆了给我们盖大楼吧!多少年了我天天想夜夜盼……就想用脚踩一踩那步步高的楼梯板用手摸一摸那热呼呼的暖气片呀!” 听了老人的愿望我感慨万分:老百姓住这棚户房是我之过呀! 况且眼前说这话的人是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啊;来不及更多思索我立刻朝老奶奶跪下去庄重地承诺:“奶奶你放心有我在这儿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好好好!”听了我的话林师傅和白雪带头鼓起了掌。 送完礼金说完了话本以为可以轻松走人了。哪知道这卧地沟有个讲究:凡是婚丧嫁娶的事情只要客人送了礼金主人必须得安排吃饭才行。否则就让人家笑话不懂礼数。再加上白雪一个劲儿地帮腔说我这大老板来一次卧地沟不容易要我好好了解一下这儿的困难将来有机会好向市长建言:早点儿改造棚户区改善这儿的居住条件。 她还要主动提出要亲自陪我考察棚户区情况我谢绝了。一个企业的头头没有行政权力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装大”? 但是这想法只可以憋在心里讲出来就犯毛病。对于一个社区干部的话你听着就是了。在她眼里“北方重化”级别很高财力雄厚。跟上面的人说话应该是有份量的。于是我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就像真的能办成什么事儿一样跟着她走了走。 我先仔细地考察了一下季小霞叔叔家。她家的房子不足9平方米老少三辈挤在一齐季小霞奶奶住的小屋子实际上是个小仓库。孩子们长大了不便于同老人住一起。只好搬出来在这儿凑和。奇怪的是她奶奶放灵床的那个小棚厦子里墙壁四面透风只塞了几把稻草挡风。天气已经是隆冬棚厦里冷得要命四壁墙上冻得都是冰渣子。我摸了摸放在窗台的一颗白菜冻得硬梆梆的像块石头。我问白雪:晚上这里面的温度如何?“也就是零下2o度吧!”她说。我怀疑她夸大。她说差不多。因为她昨晚误将一颗白菜放进了冰箱结果零下2o度的低温把那颗白菜冻成了一块冰砣。听了她的话我心里不由地激凌地打了个冷战。 原来我以为季老太太不过是一次“假死”;或者就是一次病重后的严重休克所谓炸尸不过在某种刺激下又恢复了知觉。现在一看小屋里这么低的温度我一下子推翻了自己原来的设想。在这儿的灵床上躺上一夜。别说是垂危的古稀老人就是活蹦乱跳的健康人也得被冻僵了。然而老太太经过一夜冰冻竟安然无恙死而复生。这其中的事儿着实令人不解了。 出了季家门一大片鳞次栉枇的小棚户房出现在我的眼前此时天上一团团乌云笼罩了淡淡的阳光。雾檬檬的街路立刻变得像暗房里一张张诡秘的底片面对这幅惨淡的图画我不由地一阵阵问:卧地沟啊卧地沟你这个昔日辉煌无比、今天却穷困潦倒的地方究竟蕴藏了一种何样的神机和玄谜呢?你的山后是举世闻名的北辽煤矿至今那座被称为亚洲第一高度的竖井铁架还巍峨地耸立在那儿述说着早已逝去的辉煌。北辽这个城市就是因你而曾被誉为“煤都”啊。过去那些走在大街上昂阔步的矿工曾让人何等尊重、何等羡慕!高薪收入曾经让他们富得流油。文革风暴又让他们在政治上领导一切。市中心那些个机关、医院、学校中小企业哪个单位不曾留下过你们派出的“工宣队”的影子。可是今天在市场经济的大潮里你怎么了?街路简陋房屋破损数万名下岗矿工每月靠着不足百元的救助在社会的底层顽强地挣扎痛苦地煎熬着度日如年的艰苦岁月。如果说靠着自己的双手勉强填饱肚子还说得过去。可是这大片大片的破房子如何能变成崭新的楼房呢?“棚户区改造”这口号喊了这么多年。也只在市区地段还可以进行像卧地沟这种集中连片的贫民窟全市几百万平方要改造得需要5o亿!而市财政每年才收入1o亿巨大的资金缺口让“棚改”成了历届执政官员的一个美好憧憬一句痴人说梦般的呓语。尽管领导们也常来视察常来访贫问苦也不过是掉几滴眼泪录上几个电视镜头。较真章的事儿谁也不敢动了。唉唉!这个穷不聊生的鬼地方人死了连阎王都不肯收留。要下决心改变它的面貌得需要何等宽广的胸怀何等聪明的智慧对黎民百姓怀有何等仁慈的博爱之心啊! 不过周老太太神秘的经历又不全像是一个虚妄的荒诞故事。听季小霞说:灾荒年的时候她姥姥带着年幼的妈妈从山东来卧地沟逃荒要饭被一场大雪压在奶奶家的柴禾堆里眼看要冻死了是奶奶现了这可怜的娘儿俩救下了她们。后来姥姥病重不起是奶奶为姥姥拿钱看病姥姥逝世时奶奶又让儿子披麻带孝为老人家送葬。后来为了感恩妈妈按照姥姥的遗愿16岁嫁给了爸爸。阎王老子说周老太太曾经救过两条人命此事并不是子无虚有。还有他说的“艳阳高照、贵人出现住楼房过好日子”不正是现实中的卧地沟人多少看来做梦都期盼的美好愿望吗? 北辽这个地方奇异事件的背后总是伴随着奇迹生。2o世纪初贫瘠荒凉的卧地沟人眼看活不下去了。突然冬天里响了一声霹雷第二年春天这儿就现了一座举世闻名的露天煤矿继而又衍生出了北辽这座现代化的工业城市。今天昔日富足的卧地沟人几乎一贫如洗原来的精神和尊严一落千丈。对于眼前的生活他们的身体、心理都像是忍耐到了即将崩溃的极限。俗话说:世周轮回否极泰来。周老太太的这次神游是不是上苍在冥冥中对卧地沟人出的一个暗示:真正的贵人就要莅临卧地沟人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了? 也许周老太太的故事绝不是一件平常的炸尸事件它像是这在其中暗示了一个天大的玄机;隐藏了一个偌大的、让人按照常理难以解开的謎团。 伴着我的胡思乱想老拐带我们步入了街上的一家“五元”小饭店五元饭店就是店里所有的菜价都不过五元钱。这是北辽下岗职工的独创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如果过五元的价钱人们吃不起饭店就得关门了。 饭菜廉价小店倒是很干净。特别是看见白雪和林大爷这两位地方的头面人物在场店老板使出了浑身解数天气正值三九吃了热呼呼的汤菜心情十分舒畅。于是在这张寒酸的酒桌上我饶有兴趣地听林大爷讲述了卧地沟棚户房的历史。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是我从林大爷口里再次听到了杨健的名字使我对这位名震北辽的官场大鳄有了新的认识。 从此因了这次炸尸事件我与卧地沟结下了不解之缘卧地沟棚户人家的故事伴随着一场惊天动地、扭转亁坤的巨变改变了我本来早就被设计好了的生命轨迹…… 第九十七章 棚户房史话 第九十七章棚户房史话 “当年还没有蓟原市就有我们卧地沟了。”林大爷喝了第一杯酒就兴高采烈地向我炫耀起来── 卧地沟的市区资格虽然很老却始终也没有建成城市的模样别说城市的高楼大厦离这儿是那么遥远就是自来水、路灯这些城市里标志性的设施卧地沟街也不完备。住在市中心城老百姓一提起卧地沟都称这儿是贫民窟。 官方的称呼倒是文明一些他们给卧地沟取了还算文雅的名字:棚户区。 棚户区的名字倒也符合卧地沟历史。2o世纪初蓟原煤矿矿刚刚采掘从四方招来的矿工就睡在卧地沟劳工房大炕上。后来他们娶了媳妇儿成了家不能再睡大铺了就在卧地沟后面的山上砍几颗树搭个棚子一家人住在里面可谓地地道道的棚户房。当时有些讲究的人家为避风雨就在附近化工厂的臭油沟里捞些漆油涂在顶棚上被人们称为麻油房。实际上还是个棚子。矿工们在这些棚子里住啊住啊一直到了蓟原解放建立了新中国。党和政府才将这些烂棚子一一推倒为矿工们建起了砖瓦结构的新住宅。 从麻油房搬到窗明瓦亮的新屋子里人们感觉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于是卧地沟的称呼易名过去的棚户区变成了工人新村。 要说棚户区的再度冠名。不能不埋怨当时的口号和政策。本来自打煤矿恢复生产国家就做出了建设矿工住宅楼的计划。可是先生产、后生活的激进思想让一些领导者把心思都用在了增加产量上矿工的住宅楼一直也提不上日程。到了七十年代矿工们的第二代已经长大了。家里人口少的孩子结婚后就挤在家里人口多的家里挤不下就在老房子墙上掏个洞弄两根木头塞进去木头上搭些油毡纸石棉瓦棱之类的东西覆盖一下这一头再垒几块砖或者是到矿里找来个铁架子什么的将木头支住于是一个寄生在旧房上的棚厦子便搭成了。后来结婚的年轻人人越来越多卧地沟的棚厦子也越来越多。到了21世纪住棚厦子的人数已经过住房子的人数了所以官方称这儿为棚户区倒也不冤枉他们。 表面上看破破烂烂的卧地沟一片狼籍并不让人看好。然而卧地沟也并非一文不值。先说这平展展的一片住宅区房子虽然破可地形是平坦的况且自上个世纪初已经通了水、电、汽这地皮早就是开多年的熟地了。再往山上看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柞木林也曾经让不少房地产商垂涎。去年台湾来了一位姓季的先生要开卧地沟拟建设一片林中别墅。这件事他已经通过“台办”与李市长打了招呼。然而正在运作时半路上杀出个“房利”公司不由分说硬要撬行。说是要代政府搞房产开解决棚户区百姓的住房困难。“房利”公司口号响亮社会、人际关系也弄得明白。他们依靠市建设局局长杨健四方游走多处打点终于在招标中拔了头筹。可怜台湾那位张先生虽然财力雄厚只因初临大6两眼一抹黑识不透官场的层层黑幕最后不得不挟了几个亿的资金落败而走。 房利公司要扒掉卧地沟的平房盖楼房按理说老百姓应该高兴才是。按照建设周期百姓们现在早就该搬进新楼了。可是世界上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开商心里想的与老百姓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卧地沟的老住户大都是五十年代参加工作的老矿工。多少年来他们天天想、夜夜盼望的是政府出资建楼让他们免费换住楼房。而开商想的是要赚钱、赚大钱!他们之所以看中卧地沟这块地方决不是慈悲改善百姓们的居住环境而是想在这儿拣一个大便宜。他们早就了解卧地沟4o多万平方米的住宅面积真正有合法手续、能拿出房照来的也就是1o多万平;那些个没有房照的棚厦子按现行拆迁政策完全可以视为“非法建筑”只拆不还。呵呵区区1o万平两栋楼就可以消化掉。剩余的楼盘可以说是盖一栋赚一栋开商干等着拣银子就成了。这么大的便宜谁不想沾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开商的如意算盘毕竟是以损人为基础的。你把老百姓从棚厦子里赶出去拆了人家的房占了人家的地却一点儿面积也不还。那不等于把人家扫地出门?!人家能干吗?所以从动拆第一天起老百姓就开始嘀咕:不干!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社区书记白雪也极力反对。她带头撕毁了开商贴在门前的拆迁通告随后又给区里、市里打报告、提意见一直到把这件事弄黄了拉倒。 尽管老百姓这么闹开商却毫不理睬。这些个被市场经济培养起来的利欲熏心的老板历来是认钱不认人的。你们老百姓闹政府行闹我开商可不成。到了规定期限看看老百姓还没有搬家的意思他们便调来大铲车动用了执法大队要强行拆除。可惜铲车还没有开过来军人出身的“老革命”林大爷就组织年轻人构筑了专业的路障。让这些大铲车寸步难行。政府出面组织的强迁没有挥预想的作用。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来邪的!在社会上历练了十几年的开商自有“摆平”一切的绝招。依照他们的经验在拆迁问题上没有一次是顺利的。按一般套路先是自己动员自己动员行不通就请政府出面如果政府也不好使就得动用黑社会了。在卧地沟连连碰壁后开商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雇亡命徒恐吓。他们请来了刚刚从监狱放出来的黑牛一伙地痞流氓。这些人裸露着肚皮将打架受伤遗留的伤疤炫耀地展示着依仗这幅流氓相他们一手拿着钱包。一手持着匕软硬兼施挨门恐吓。就是再难缠的钉子户也得乖乖搬家。 可是开商屡试教不爽的绝招到了卧地沟就不灵了。几个地痞先来到闹事最凶的下岗工人老拐家。老拐的左腿是工伤半个身子不好使。黑牛估计弟兄们一进门老拐就得吓瘫了。可是老拐左半身不灵右半身的力量却出奇得大。他看到黑牛的人亮出了匕二话不说右手抡起井下搓煤的大铁锹一下子冲黑牛的后背拍了下去。幸亏铁锹拍在了背上要是拍肚皮上那条刚刚缝合的伤口非得让老拐拍裂不可。黑牛捂着肚子大喊一声“撤!”黑社会也就此宣布报废。 看看白天不成开商就计划晚上偷袭。没想到晚上卧地沟的居民们竟点燃火把搭起帐篷一齐高喊起“誓死保卫家园”的口号像防鬼子进村似地防着他们。这一下开商傻了眼政府也没有办法了。 “民意难违。卧地沟的拆迁算了吧!”秦柏市长叹息了一声向杨健下了撤退令。 不过凡事一让开商插手政府想甩手也难。开商拿来合同质问市长:你们政府打了退堂鼓我们的损失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堤内损失堤外补。政府无奈只得听从杨健的主意将临近卧地沟的一块地皮低价批给了开商让他们再度开才算是摆脱了干系。 然而倒了霉的事补是补不回来的。房利公司在新地皮上盖了两栋楼一户也卖不出去。有钱人嫌那儿偏僻不想买。附近的棚户人家想买没有钱。这样两栋新楼干在那儿矗了一年后来一商一咬牙喊了平方米/12oo元的跳楼价依然无人问津。唉唉房利公司的老板忙了一溜十三遭最后只剩了两栋破楼碴子捧在手里成了真正的“烂尾”楼。 卧地沟的拆迁闹了一大气开商赔了个底儿朝上。然而这并不影响他们继续过那种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倒是卧地沟的百姓们虽然没吃什么亏可也没捡到什么便宜。革命元老林大爷一家老少三辈仍然挤住在两间小屋子里孙子林大亮搞对象都受了影响。社区书记白雪一旦有事开会连个开会的地方也找不到。下岗工人老拐天天上访仍然一次次地被保安赶出来或者让警察们给“请”回来。最惨的要数年纪大的老人们了。他们辛辛苦苦工作了一辈子盼望退休后能住上楼房享几年福。可是这棚户房里的岁月似乎特别悠长除非家里有出息了的儿女将老人从这儿搬走不少人躺在棚户房里煎熬着为时不多的岁月临死都闭不上眼睛!当了一辈子市民却未能住上宽敞明亮的楼房。窝囊啊! 第九十八章 巧遇 第九十八章巧遇 “书记快……”电话里的人气喘吁吁的急得不得了。 “中……中央……考核组的人来了!”对方结结巴巴的总算把话说明白了。 “什么中央……考核组?”白雪一脸疑惑“你没弄错吧?” “没有人家带着介绍信写得清清楚楚的嘛!” “这……怎么没接到区里通知呢?”白雪的脸上疑神疑鬼儿的犹豫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既然是中央考核组市委一定有人陪同。”接着她问小刘“喂是哪位领导陪着来的?” “没有。没有市领导……跟着。”小刘在电话里迟迟疑疑地回答说“他们说是从省城宾馆直接过来的。” “这……可真怪了!”白雪一脸疑弧摇晃着脑袋最后把目光转向了我“庾市长你在部里工作时曾经直接到市里考核过吗?” “这……”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一般情况下应该通过省委安排才到市一级单位而且会有省、市两级机关的人陪同。” “嗯……”白雪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事情非同小可立刻告诉对方:“小刘你快到五元店里来把事情说清楚。” 小刘接到电话一路小跑颠了过来他的后面跟了一辆进口面包车。 车上的那位领导一下来把我吓了一跳。 “喂龚歆是你?”我惊叫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哟庚明你在这儿?”他也一下子认出了我。 说起这位龚歆我们还真有缘分。他原来是蓟原市的人事局长。因为业务能力强被我们老部长看中要把他调到部里工作。不巧当年市里开人代会他被大家选举当上了蓟原市长。可是听到部长要调他进京的消息他竟毫不犹豫地辞掉了市长职务选择了进京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刚到部里时考虑到他的职务级别让他担任了我所在局的副局长。一个月后我出国进修就提议让他接替我的局长职务。这样我们就成了前任、后任的关系。这次他率领考核组直插蓟原卧地沟这个贫民窟不知有何公干? 龚歆先与白雪谈起了自己这次来蓟原的意图:主要是察看一下卧地沟的实际情况。于是尽管龚歆要她保密白雪还是慌不迭地拿起电话将考核组到来的消息报告了区委、市委。 在社区办公室里白雪拿出资料讲起了卧地沟的自然情况和群众贫困的状况、原因.等等等等对于别的情况龚歆一边听一边记录;等白雪讲起了这些棚户房的情况他立刻来了精神开始问这问那了。 “这些棚户房就要倒塌了。老百姓多次向上级反映情况政府为什么没有采取措施?”这是他提出的第一个问号。 “政府也不是不想办法。”白雪停顿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前年秦市长就曾经联系房地产开商要改造这一片平房。可是……老百姓拒不搬迁。” “为什么?” “因为房地产商要挣钱。老百姓交不起扩大面积费搬迁就失去了立足之地。”我接过话头说。 “政府不能补贴一些吗?”龚歆反问。 “政府呵呵……”我笑了笑“市财政一年才收1o个亿这些个集中连片的棚户房要改造起码得五十个亿。” “不会向省里伸伸手吗?” “省里?省里财政也困难。巴不得让我们多上交些钱;哪儿有心思补贴你建房?”我以过来人的口气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过这些房子实在是破烂不堪。不能再住下去了。”龚歆叹了一口气“别的省也有困难职工但是都没有困难到这个程度:连自来水也用不上。这哪儿是市民过的日子?农村都用自来水了呢!”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领导想不想为老百姓办事了。”白雪趁此起了牢骚“那年台湾来的张先生要开这儿扩大面积款比大6开商便宜多了。政府硬是不同意非要让咱们市的开商干。这不耽误事了吧?哼这事都怪那个杨健。他得了好处老百姓可遭殃了!” “嗯……”龚歆并不知道杨健是谁听到这儿低头沉思想了想突然扬起头问我:“庾明你现在是大老板手里的钱成千上亿不能拿出来做点儿善事?” “我?”我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成千上亿?可不是我自己的。要是我一个人拥有这么多资产拿出多少钱都没问题。” “唉!就别难为庾市长了。”白雪无奈地摇了摇头“过去呀他当市长是有权没有钱;现在当了总裁是有钱没有权了。房地产开里面的事儿复杂着呢!可不是有钱就能办成的。” 好!好个白雪。真是得谢谢你!我给我解了大围了。我心里暗暗感激着。同时又不明白为何这龚歆“哪壶不开提哪壶”给我出这么个难题呢? 正说着突然门外一阵喧哗小刘把屋门一开不得了市委书记孔骥出现了。 “组长同志你们大驾光临老朽未能远迎恕罪恕罪!”孔骥说着抱起拳头连连谢罪。 “组长同志啊!”孔骥刚刚说完吕强就紧接着在他后面出现了“你这中央大员来蓟原不去市委、不去政府怎么直接来到这卧地沟与庾总裁单独谈上了?莫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个人秘密怕我们打扰不成?” “吕强!”听了吕强的话孔骥觉得太过份连忙制止。 唉唉一般人说话呀都得通过大脑思考看看怎么说才合适?惟独这个吕强他说话与人不一样;话说出来之前好像是通过大糞过滤了一般的话经过他的嘴说出来听起来就特别臭。 “这位同志你别误会。”龚歆不认识吕强连连解释“我们直接来卧地沟是了解一个具体情况这与庾明没关系;我们是偶尔在这儿遇见的。” “偶尔?是吗?”市委书记失去了往日的雅士风度竟怀疑地追问了一句。 “书记要是不信这……你们的白雪书记可以做证。”龚歆看到来者不善的样子脸上显得颇不高兴了。 “这我信我信。信……”孔骥连连说了几个信接着便问了我一句:“庾总裁你平时是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想起到这儿来了?” “嗯我们公司职工家有丧事我来吊丧!”我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我来不来关你们什么屁事? “哦哦哦……”孔骥连续哦了几声“‘北方重化’工资这么高怎么还有职工住这棚户房呢?” “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们大部分是‘矿机’的老职工。” “矿机?呵呵呵……”一谈到我刚刚收购的矿机大概是让他有些尴尬他呵呵呵了几声不再言语了。 “庾总裁你看这棚户区的房子这么破。咱们联合开、改造这儿。好不好?”吕强这个很少说人话的东西这时不知道怎么关心起棚户房的老百姓来了? 但是看到他说话之后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如果我答应这件事那他就在中央考核组面前抢了个头彩:你看棚户区这么破破烂烂不是地方政府不想办法啊我们现在不是要与北方重化联合开吗? 如果我不答应这件事那他就会把棚户区困难的责任推到我身上:你看这儿住的都是企业职工。而企业不支持政府建房政府有什么办法? 吕强这一句话无疑是将了我一军:看你怎么说? 其实在现在的体制下中央早已为企业减负不让企业办‘社会’了。除了照章纳税企业不再承担职工住房、医疗、教育等福利设施建设和服务职能。在我们这个合资企业里职工的住房费用已经体现在工资数目里了。我要是再为职工盖房将会增加公司经营成本影响投资者的收益。这件事我要是提出来董事会不会答应的。吕强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要将我一军。真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又藏了什么花花点子? 也许是中央考核考核组直插卧地沟让他们心里不痛快了。现在龚歆与我谈得这么亲密怎不能让人家怀疑、嫉妒呢! 我怎么说呢? 我嘴未开口先看了看孔骥。 此时的孔骥像是没有听见吕强在说什么一双大眼皮耷拉下来了。 “好我同意!”并没有深思熟虑我脱口而出。 “啊!”听了我的话孔骥意外地睁大了眼睛腾一下坐了起来然后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庾总裁你手握巨额重金不忘蓟原百姓我代表蓟原市委、市政府代表蓟原人民谢谢您了!” “书记不必客气!”我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然后向龚歆伸出手去“再见有时间到我们公司公司去坐坐。” “我会去的。”他点了点头然后要了我的手机号码。 第九十九章 支招 第九十九章支招 季小霞安排了这么个幽静雅致的咖啡馆让我与老朋友单独谈话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庾明你当了大老板气派可谓是焕然一新啊!”轻轻一句话不知是褒奖还是遗憾。 “龚歆你觉得我变了吗?”我笑了笑想探求他对我的现实印象。 “变了。”他直率地告诉我“过去你在我的印象中是温文尔雅的。说起话来礼貌客气。像个极有修养的知识分子。” “现在呢?”我追问。 “哈哈……现在你也有点儿刻薄了。嗯今天在卧地沟你对那个孔骥、吕强说话可真是不客气呀!” “这两个人呀都是‘弯弯绕’式的你不提防他说不定哪句话就把你绕到圈套里去。” “呵呵看来地方的具体事务比中央机关复杂多了!”龚歆像是深有体会。 “所以你才放弃市长宝座选择了进京赴任。” “是呀我选择了进京你却选择了下派。”他呵呵一笑“与你相比我呀是个逃兵。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迎着暴风雨前进这才是英雄壮举呢!” “哼哼……英雄壮举?”我自嘲地一笑“我都让人家弄到农村种田了。要不是部长和省长恩典我差一点儿一辈子翻不过身来。” “这正是我敬佩你的地方。胜不骄、败不馁关键时刻赴汤蹈火敢下地狱……挺起身子到哪儿都是一条汉子!” “老朋友别兜圈子了。今天你直接来到蓟原棚户区是什么意思?人家几大班子到高路口迎接你们你不理不睬人家可是多心了。” “让他们多心好了。”说着他从文件袋里掏出个材料“卧地沟棚户区居民的疾苦有人告到中央了。部长让我好好了解一下情况我想秘密调查这种事。要是走进他们划的圈子就听不到真实情况了。” “说起这事……我有责任啊。”我痛苦地低下了头。 “你有什么责任?” “我当市长时没有解决这个事儿对不起那儿的老百姓也对不起部长的栽培……” “哦所以你为了忏悔就答应与蓟原市委、政府联合改造棚户房?” “也不完全是。”我面对老朋友觉得不必隐瞒什么便直率地告诉他“这片棚户房是我的一块心病;解决老百姓的困苦是我答应与他们合作的主要原因。不过我的真实用意是想征用那儿的土地。” “你要征地?” “是啊最近公司谈成了几个项目要建设几座厂房。(..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现在国家对征用土地控制得很严格。卧地沟那一片平房占的都是‘三通’了的好地呀!如果盖楼房;腾出5o亩地不成问题。” “这事儿你有把握吗?” “如果以盖房的名义让公司出钱。肯定是行不通的。按照《公司法》和我们与外商的合资协议用公司资金解决地方老百姓的福利是不允许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冒险答应他们?万一董事会否决了你你不是‘坐蜡’了吗?” “我不会让他们否决的。”我心中似乎酝酿了一个主意却依然没有把握说出来”“我采取用建房换土地的方式公司不会吃亏;董事如果明白这个道理不会反对现在我最担心的是……” “谁?” “省长。” “是啊你们省长是个讲信誉的人他不会赞成用外商的钱为地方政府尽义务。对吧?” “是的。” “那你……就去找省委书记。”他的眼睛眨了眨出了这么个主意。 “省委书记?”我摇了摇头“那不是隔了灶台上炕太不尊重省长了吗?” “嗨嗨这种敏感的事情你找省长省长也难。答应吧不合情理;不答应吧又显得冷漠了群众疾苦。干脆你找省委书记书记一话省长就好办了。” “省委书记他会答应吗?” “听我说。”他放下玻璃小碗郑重地告诉我:“最近中央召开了一座谈会讨论建设和谐社会的话题。你们的省委书记毫不掩盖地谈到了全省棚户区群众的住房困难到了动情处甚至难过得流下泪哭了起来。他言表态要亲自抓和谐社会建设。你如果向他提出改造棚户房他定会全力支持。” “省委书记话省长就要掏钱啊。省财政这么困难……省长手里的钱越来越少。天天愁啊。我现在张罗这事儿实际上是给省长找麻烦啊!” “钱啊不是问题。”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醒我说“现在你们省财政可能困难些可是中央有钱啊!每个部长手里都握有投资审批权。现在只要你提出好项目钱不是问题。” “你说的项目是工业、科技项目吧!这改造棚户房算什么项目?” “民生工程嘛!怎么不算项目?”他奇怪地瞅瞅我然后批评说“你呀当了大老板只顾研究国家的经济政策却忘记研究中央的政治方针了。告诉你本届中央政府把人民的疾苦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连农业税都免了。这种事儿哪届政府敢做?这就是执政方针啊!” “谢谢老朋友我明白了。明天我就起草报告待董事会通过了。我就去找省委书记。” “老朋友看来像真心实意要搞‘棚改’?” “当然。”我拍拍胸脯“现在我恨不能马上推倒那些小棚厦子房让老百姓立即搬进新落成的高楼大厦呢!”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帮忙?” “是啊。”龚韵满有把握地说“你作为一个企业头头找省委书记说这话是不方便的。这样吧这事儿我去说。” “你不用多说别的。就请他来卧地沟视察一次就成了。”我不客气了索性托出了自己的全部想法。 “好吧为民请命。是我们这些小官和职责。我就照顾你说的去办。”他爽快地喝掉了杯里的咖啡“嗯我衷心祝愿你的‘棚改’成功!”说完便起身告辞了。 我实在不敢过多的耽误他的时间因为咖啡店门口市委的车子停了半天了。说不定是哪位领导在恭候着也许是哪位人士又要反映蓟原的什么问题了。这都是考核组应该听到的。 第一百章 省长发火 第一百章省长火 对于棚户区改造的事儿我想了又想总觉得这是一件不能不办的事情。卧地沟的群众住在那种小棚房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受苦遭罪这已经是政府多年的欠帐了。现在房子时常出现倒塌伤人的事故。再不改造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另外“北方重化”投资建房并非是白白奉献如果那些腾出来的土地出让给我们建新厂房那将节省多少征地费用?又省去了多少办手续的麻烦呀!另外中央提倡以人为本、号召建设和谐社会。我们改善人民的住房困难正是以实际行动落实党中央的指示这于民、于地方政府、于“北方重化”都是有好处的事啊!这样三全其美的好事谁还会提出反对意见? “庾明你告诉我这事是谁让你干的?”省长阴沉了一张脸让我觉出些不妙。 “是吕强在中央考核组和孔骥面前提出来的我不能不同意啊。”我细心解释着。 “吕强他是一市之长;孔骥是蓟原的一把手。棚户区破落这么多年了要想改造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大概是市财政困难想用我们的钱资助吧!” “市财政困难他们可以找省政府;凭什么向企业伸手向企业摊派?” “省长人家为人民谋福祉;也是做善事啊!企业拿点儿钱也是应该的啊!” “既然这样你当市长时怎么不做这件事?” “这……主要是财力不允许;即使我向省政府要钱;省政府也拿不出来呀!” “呵呵……”省长听到这儿笑了笑“这么说你还挺体谅我呢!” “省长我真是这么想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要真这么想你就是真错了!”省长说着神色严肃起来“为官一方先要明理;要知道事情的本原;事情的责任。老百姓的住房问题本来就是政府的事情;与企业毫无关系嘛!至于地方政府财力不足求助于企业这事不是不可以但是要通过正常的途径、正常的渠道;现在吕强一声求援你就慷慨解囊;你这个总裁也太不拿董事当回事儿了吧?如果将来董事会查你的支出帐你怎么解释?” “省长这……这不是正向你汇报、向你请示吗?”我赶忙解释同时心里又想“北方重化”是省政府的控股企业大事都是你省长说了算;现在我要用企业的钱为老百姓做好事难道你省长还不同意? “请示?如果我不同意呢?”省长说完又笑了笑。 完了!看到省长的表情我立刻觉得此事凶多吉少了。 “省长这事儿难道你真的不同意?”我的声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乞求开恩的样子;心里差不多在说:省长你就高抬贵手让我过去吧! “庾明这件事我为什么要同意?” “省长你是政府脑。解除老百姓的疾苦是你的责任;现在有人要给老百姓盖楼房你怎么不同意呢?” “庾明我是一省之长关心老百姓的生活是我的责任;但是我同时也是“北方重化”董事会的董事长。我不仅要考虑老百姓的困难;还要考虑政府的信誉;保证让这些外国投资者获得预期的利润。如果我把公司的钱拿来给老百姓盖楼建立自己的政绩工程这是不道德的。” “省长公司出钱不是无偿的。我们要通过为老百姓建房;获得腾出来的那片土地。”“用建房换土地?好精明的算盘!”省长呵呵一笑“庾明这事儿谁答应你了?” “我们改造了棚户房难道孔骥、吕强在征地问题就不能为我们开绿灯吗?” “如果他们不开灯;而是给你亮黄牌、设障碍呢?” “他们要是这样我就去找省委。” “省委?呵呵庾明啊别说找省委如果能解决问题你就是找中央我也支持。可惜在这件事上你想得简单了。” “简单?” “是啊庾明话说了大半天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省长你是说孔骥、吕强他们不会那么好心成全我的想法?” “庾明啊有一句话事到如今我不能不告诉你了。当年你被人家整到农村去我把你推荐到‘北方重化’做总裁;那是反对声一大片啊!其中叫唤的最凶的就是蓟原那一帮子人。所以这个总裁的位置来之不易;你要珍惜啊!将来如果你再弄出什么事儿来保不住这个位子我可没法救你了!” 哦!事情这么严重? 不过省长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看到省长气得抖的嘴唇我立即提醒自己:还在这儿啰嗦个啥?快走吧! 是的我对棚户房改造的事儿只算了经济帐;只凭了一股忧国忧民的激愤和一腔热情;对于其中将要出现的困难我考虑了多少呢? 尤其是我的以建房换土地的想法不过是一厢情愿;如果我以两个亿的代价盖好了新房而吕强和孔骥并不想出让那些土地;到时候我该向董事会做何解释? 如果董事会以此巨大失误免去我的总裁职务我将如何面对省长的提携?如何面对我的部下……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浑身上下开始了抖…… 送棉路上的凄风苦雨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省长对不起耽误你半天工夫。我走了。”我恭恭敬敬地站立起来向省长告辞。 “庾明你的想法不错;当了总裁还惦记着蓟原的老百姓这种精神值得赞扬。嗯我的意思是好好做你的总裁吧!董事们对你的成绩很满意。我希望你继续做下去;好好做下去……别的闲事儿咱们不去管它……记住了吧啊!” 第一一章 红太阳照亮了卧地沟 第一o一章红太阳照亮了卧地沟 上午我刚刚审完了当季的财务报表市人大秦柏主任来了电话说是有个台商想见我。 “是啊就是前几年来卧地沟投资的那位张先生。”秦柏像是很熟悉这位张先生他说这位张先生在台湾很有实力;他来大6投资主要经营化工产品如果与北方重化合作一定有广阔的前景。 “是投资的……他应该去找吕强啊。蓟原市政府完不成省下达的招商引资任务正愁呢!他要是去找吕强吕强一定双手欢迎。” “算了别提吕强了。一提卧地沟的事情这位张先生连市委孔骥都不想见呢!” “好吧。”我听秦柏的意思他像是极力要促成这件事我也就信朋及友了。“晚上我们在‘花花世界’和式包房见。” “太好了。我也去。”季小霞听了我和秦柏的电话十分高兴立刻拿起电话联系花花世界的花总了。 叮铃铃…… 秦柏的电话刚刚放下那台红色电话机的铃声又响起来了。 “哟是市委……孔骥。你接吗?”季小霞瞅了瞅来电显示的号码悄悄提醒我。 “接过来。”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庾明同志吗?我是孔骥。”电话里的声音温柔和善全没有了那天一副“拼命”的凶气。这位政治家真是会演戏啊。 可是此时他来电话会有什么事情?我的神经陡然紧张先提高了十分警惕。 “庾明同志啊有件大事我要告诉你。嗯……”他有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像是故意卖了个关子“省委……省委书记要来卧地沟视察。一会儿就到了。你看你能不能和我一齐陪陪省委领导?” 语气很和蔼又是一副商量的口吻;过去我当市长时每当有上级领导来视察他总是这样商量接待的事情;可是今天我已经不是市长而是一个企业的头头了。陪同省委书记按道理我是不够格的。 可是…… “哼一定是个圈套。”季小霞听得一清二楚随即提醒我。 “怎么会是圈套?” “你想啊”季小霞分析道“省委书记看见卧地沟的房子一定会要孔骥改造棚户区;孔骥为了让你拿钱一定会当着书记的面将你的军。” “哦……”我想了想未做置否。.info 实际上就算是他将我的军又会怎么样?此时我倒巴不得他孔骥将我的军成功;那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投入棚户区改造这项伟大工程了! 再说中央考核组的龚歆提醒我找省委书记汇报;省长却否定了我的意见。我正愁无法向省委书记汇报呢;今天他亲自来到了蓟原棚户区而孔骥又邀请我陪同;这岂不是天意?! “好我马上去!”我痛快地答应下来然后放下电话告诉季小霞:“派车!” 正午时刻卧地沟静悄悄的。 几辆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口。 正在等候在街口的孙区长、社区书记白雪等人看见这些个小轿车急忙迎接上来。 我急忙下车与孔骥并排站在省委书记后面。 “喂孔书记请拉开点儿距离。像庾总这个距离就可以。”一名大个子警卫人员跑上来提醒着孔骥。 “哦……”孔骥尴尬地往后退退现自己跟得太紧了。 官场规则陪同上级领导视察离得不能太远;离远了领导问什么你听不见不能及时回答。但是又不能离得太近。如果与领导离得太近几乎平行。那么摄像时群众就分不清哪个是领导哪个是陪同;在官场就有“抢戏”之嫌了。 实际上孔骥作为过去的省政府秘书长对陪同领导视察的规矩不是不明白今天他心里像是藏了什么心事一下子忘记了惯常的礼节。 区长、白雪自我介绍之后省委书记分别握了握他们的手然后径直走进了窄窄的小胡同。 “老孙上访的那些人……是不是控制了?不会生什么问题吧?”看来卧地沟的上访户是出了名的。孔骥一见孙区长的面就迫不及待地问这件事。 “请放心。白雪都安排好了。”孙区长回答说。 我们来到一个胡同口的公用水龙头前水龙口哗哗地打开着流着水;水龙头前排了一长排水桶在那儿接水。 卧地沟棚户房里没有安自来水人们用水就拎了水桶到街头的公用水笼头来接;往日一到中午做饭时分接水的家庭主妇就站成一排一边接水一边借此机会叽叽喳喳地唠家常。这也算是卧地沟的一幅民俗风景线了。 可是今天只有一位中年妇女低着头站在那儿不声不响地换着水桶。其他人像是故意回避了。 “这些平房里没有安装自来水?”书记问。 “没有。”孙区长回答“当时盖房时提倡先生产、后生活。这些……都是简易房。” 我们沿着胡同走着两侧出现的是一片残败的平房。脱落的墙皮一次次地被修茸过留下斑驳的痕迹。冬天为了防止热量流失家家都紧闭了门窗。我想在这样的小房子里不会有浪漫与温馨有的只是拥挤而艰辛的生活。人一走进这狭窄弯曲的小巷子里心情难免会沉浸在无助的悲哀与幻灭之中。 这时书记抬起头看了看房子上的旧标牌。牌上印着:蓟原煤矿住宅四区 “哦……”书记开口便说:“孔骥啊过去一提棚户区我以为是郊区民房呢。现在看来这里面住的都是国企职工呀!” “是。这都是历史欠帐。”我毫不客气地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进去看看……”书记说着叩响了这一户的门。 “书记别别别……”孔骥急忙阻拦了“我只是让你来视察一下房子没有让你访贫问苦哇!别去了别去了……” “孔骥我不进老百姓的家门儿能听到他们的呼声吗?”书记的神色非常严肃“你们是不是怕什么?” “不是不是……”孔骥连忙解释脸上却急出了一层汗珠。 看到这副情景机灵的白雪抢先一步跨进了大门大声朝小屋子喊道:“刘大娘省委领导看你来了。” 进了屋子又传出她的声音:“哟正吃饭呢?” 低矮的小屋子里没有开电灯正午也显得黑黝黝的。除了小窗户射进的一缕可怜的阳光显出些温暖屋子里阴冷阴冷的这种室内的寒冷很有力度。它具有侵蚀性弥漫性在这间小屋子里无论你坐着、站着;无论你处于什么位置都有冷冷的气流包围着你袭击着你的肉体令你无处躲藏。我站在了火炕前尽管有炕面的热气却依然觉得一股透心的冷气浸入了骨髓腐蚀了我厚厚棉衣包裹着身体内部。 屋子里空落落的除了一台黑白小电视机一套炉灶一个厨柜再就是墙上挂的劳模奖状了。一口小水缸放在靠近火炕的地方缸里的水已经冻成冰;有斧头在上面凿过的痕迹身子置于这座房子里周围显示的不单是艰苦而是原始与荒凉犹如远古的洞穴。 炕头上放置了一个旧木箱。木箱上混乱地叠放了几床旧被。等吃饭之后住在这屋子的人就会拿下被子盖在腿上然后瑟瑟地蜷缩在被子下面煎熬着这漫长寒冷的时日。 炕中间坐了一个老太太。她正与一个小男孩儿吃午饭。这老太太大概就是白雪喊的刘大娘了。 小饭桌上只有粥、咸菜。 省委书记进了屋子看看屋子里的摆设脸上先是一阵颤动。 “刘大娘这是省委领导来看看你……”孔骥抢先介绍。 “领导?”刘大娘显得异常木讷“……多少年没看见领导来了。” 看到书记伸过来的手她放下饭碗紧紧地握住了。 “大娘家里几口人呀?”书记问。 “三口儿子有病在医院里。” “儿媳妇呢?” “唉!儿子一下岗人家就……走了!” “走了?”书记眼睛一怔“去哪儿了?” “呵……呵呵她呀长得漂亮嗯卖淫去了!” “哦!”书记像是未预料到这个答案瞪了一眼孔骥;接着看着饭桌问:“你们……中午就吃这个呀?” “晚上就好了。”小男孩儿天真地告诉书记“做晚饭时奶奶会给我的粥里放白糖。” “放白糖?” “是啊。昨天白雪阿姨给我们送了2o斤大米、1o斤白糖。这个月……我和奶奶不会挨饿了。” “是吗?”听了孩子纯真的话语书记眼里顿时浸满了泪水;接着他问刘大娘“我想看看你的厨柜行吗?” “看吧可是……”她立刻从炕上下来慢慢扶住那个厨柜的边框提醒说:“你得慢慢地开门儿。” “怎么?”书记看着刘大娘担心的样子脸上浮出一丝疑虑。 “这个厨柜顶着墙呢。”刘大娘指着粉裂开的墙壁说:“你要是用力大了这墙就会塌下来呀!” “嗯……”书记点点头慢慢地伸出了手。 可是当她颤抖着一双手打开厨柜一看大家顿时楞住了。 厨柜里几块咸菜一袋盐其它的碗、盘、碟子都是空荡荡的…… 一颗白菜放在厨柜正中间书记拿真起来一看白菜冻得硬梆梆的像一块石头。 蓦地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书记的眼泪一下子盈眶而出了。他愤怒地挥舞起拳头冲着孔骥喊起来:“你们是怎么搞的?这种情况为什么不向省委汇报?怕丢你的乌纱帽?” “书记息怒孔骥……失职!”孔骥含着泪水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上前一步跟着检讨说:“书记你批评我吧!我当市长时……未尽职责让老百姓苦成这样。” “书记我也失职……”孙区长也禁不住低下头去。 看到大家的愧疚心情书记慢慢地关上厨柜的门不由地长叹了一声。 接着他走到墙边抚摸着满墙的奖状深情地说道:“他们一家是共和国建设的功臣。今天生活成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向党中央交代?” 说完他的手伸进兜里掏出一迭人民币递到刘大娘手里歉意地说道:“大娘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们一老一小买点儿肉吃……记住党和政府不会忘记你们的。” 刘大娘接过钱激动地冲着书记鞠了一躬。 从小胡同里钻出来省委书记与陪同的人们走上了附近的山坡。 望着一大片鳞次栉比的棚厦子书记的心情依然显得不能平静。她看了看孔骥自肺腑地说道:“今天卧地沟的老百姓给我上了一课呀!” “书记对不起。”孔骥歉疚地检讨着。 “我们的钱啊不能只投在锦上添花的工程上;这儿……需要雪中送炭啊!棚户区改造的事儿一定要搞!” “可是书记……”一位陪同视察的官员听了书记表态马上提醒“全省的棚户区有1ooo多万平要全部改造省财政吃不消哇!” “财政再困难这件事也不能再等了。”省委书记挥舞着拳头用了一幅不容置疑地口气坚决地说道:“嗯这事儿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办!” 看到书记的态度我和孔骥带头鼓起掌来. 此时远处矿山上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像是在为一个伟大的决策欢呼致敬。 正午时分红艳艳的太阳在卧地沟的天空高高挂着照耀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第一二章 君子协定 第一o二章君子协定 省委书记誓搞棚户房改造绝不是一阵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我想对于一些具体问题他不知考虑了多少遍了。 “孔骥。蓟原市的棚户房到底有多少平?” “这……”孔骥一下子语塞了“政府有个统计数字。” “嗯……这个数字吕强应该知道。”书记点点头并没有责怪他却扬头问道:“喂吕强呢?他干什么去了?” “呵呵书记中央考核组找他谈话;就没有来陪你。”孔骥告诉他“估计现在他们也要吃饭了。等他们完了事我让他马上过来。” “哦不急不急。既然是陪中央考核组那就等人家谈完吧。不过‘棚改’是牵涉到全局的一件大事;有些事我们必须心中有数啊!” “我记得全市集中连片的棚户房大概是26o万平方米。”我看到书记着急的样子立刻说道“嗯我也只是记个大概……” “全省1ooo万平你们蓟原26o万平差不多。”书记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数字然后又问我“庾明如果全部改造得花多少钱?” “至少得5o个亿。”我脱口而出。 “要是这样全省就得上百亿了。省财政……真得吃不消啊!”书记搓了搓手“看来我得向中央伸手了。” “书记这棚改不光是钱的事儿。”我想起了秦柏搞棚改失利的事不由地想提醒书记一下。 “是啊孔骥听说前几年秦柏同志也主张搞过‘棚改’怎么就没成功呢?” “主要是老百姓反对拒不搬迁。”孔骥这一下说明白了。 “‘棚改’是为老百姓谋利益他们怎么会反对呢?”书记不解了。 “房价太高老百姓拿不起扩大面积费;若是搬迁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我给书记解释。 “哦是啊!别的城市搞拆迁也是这个矛盾。”书记联想起来“可是人家房地产商搞开就是为了挣钱;你总不能让人家无私奉献吧?” “所以书记我建议……”憋在心里的话我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这次搞‘棚改’不能让开商插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让开商干政府哪儿来那么多钱?”听了我的话孔骥第一个反对了。 “孔骥听他说嘛!”书记冲孔骥摆了摆手“也许庾明同志有好的办法。” “我的意思是‘棚改’是一项惠民工程而不是什么经济开项目;所以为了让老百姓得到真正的实惠这件事必须由政府来操盘;这样开商得到的利益才会转移到老百姓身上;也只有这样才能降低房价让老百姓买得起住得起;才能让他们配合政府顺利搬迁!” “嗯庾明同志说得好继续、继续……”书记鼓励我。 “另外既然是政府为民谋利的事儿就得特事特办;有些收费项目政府就应该取消。譬如土地出让金、城市维修费……” “你说的这些理论上没错;可是老百姓很现实他们既不想花钱又要住楼房;这……全靠政府补贴财政承受不住啊!” “可是你让开商挣钱房价下不来老百姓会承受不了哇!”我反驳了一句。 “是啊这是个矛盾……”书记听出了其中的门道“一方是群众的承受能力一方是建房的成本支出;都得兼顾。可是既然我们搞的是惠民工程我们就先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孔骥啊‘棚改’是全省性的大工程;我们不会把担子全部压在地方财政身上。刚才我说向中央伸手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伸手要钱得有充分的理由得把帐算明白这样中央才会下决心。嗯你呀先把情况摸准;把数字搞清楚;最好再制定一个可行性方案交给省里……” “书记请放心只要省委下了决心的事儿你指到哪儿蓟原市委就打到哪儿!”别看孔骥心里没数表决心却是慷慨激昂英勇悲壮。 “孔骥不要小瞧了困难啊!” “困难主要是钱的问题;我们蓟原有‘北方重化’这个大财团;有庾总裁大力支持这项工程一定率先完成!” 嗬!果然不出季小霞所料孔骥竟在最后来了这一招。.info “‘北方重化’?”书记一楞“庾明你们那些董事会同意拿钱为我们的老百姓谋福祉?” “书记平白无故地往外掏钱他们当然不会同意。”到了这个节骨眼儿我索性把心里的想法都抖落了出来“在我们这个商品社会干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蓟原市委、政府以实际行动支持‘北方重化’的展让董事们拿点儿钱不成问题!” “你要蓟原怎么支持你们?”书记一下子就听出了我话中的味道追问了一句“嗯说具体点儿。” “书记‘北方重化’下一步要上几个新项目、需要建新厂房需要征地;孔骥书记卧地沟如果搞‘棚改’起码能腾出5o亩平地出来;如果你把这些土地出让给‘北方重化’我很感激!董事们也会很感激的。” “哦你小子……是想用建房换土地呀!”书记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庾明同志你说得有道理。可是……”孔骥刚刚说了一句肯定的话随后却是烦人的转折“这土地的事呀国家有法度省里有政策;不是我们蓟原地方政府说了算的。这事儿我可不敢答应你。” “孔骥书记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搞一笔交易;这笔交易的前提是平等交换。不存在谁支援谁的问题;更不是谁求助于谁。”看到孔骥的态度我不得不拿出商场上谈判的口气和招法来“如果孔书记连这点儿诚意都没有;我只好拿钱去沿海城市买地了。最近省委为‘五点一线’经济开区制定了优惠政策那些旧厂房都是低价出卖的;现在只要有钱在哪儿都能买到地皮。我是考虑到卧地沟老百姓将来的就业问题才舍不得把这些项目抽到外地去……” “呵呵全省一盘棋啊!”书记挥挥手打个了圆场“孔骥啊我看庾明的意见你们可以考虑。俗话说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用腾出的土地换个改善环境换个老百姓安居乐业;不吃亏啊呵呵!” “好好我们照书记的批示办就是了。”孔骥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只是应付了一下书记就让服务员把酒菜端上来了。 还是吕强处事精明他陪中央考核组吃完午饭赶到宾馆听了书记的意见立刻表态“同意”;还连连提醒孔骥这事儿“我们不吃亏、不吃亏……” 于是当着省委书记的面我与吕强、孔骥三人来了个君子协定: 北方重化拿出两亿资金及必要的工程技术力量支援蓟原卧地沟棚户区改造; 蓟原市委、市政府负责棚户房改造的搬迁、入住、建房招标等具体事宜; 待搬迁结束蓟原市委、市政府将卧地沟腾出的5o亩平地出让于北方重化建设新厂房。 为了这个君子协定我与吕强、孔骥多喝了三杯白酒。直到季小霞让司机送来了降压药我才收兵罢战回到公司大楼里来。 看到我红扑扑的脸季小霞认定我一定是让孔骥、吕强灌多了酒吃了亏;不由地撅起嘴埋怨说:“你和这些个王八蛋在一起有什么可高兴的事儿一下子喝这么多?” “什么王八蛋?人家是市长、书记……你怎么出口不逊呢?” “这不是我骂他们是他们自己承认的。” “什么?承认自己是王八蛋。谁会这么傻?” “哈哈……最近市委、市政府机关传说着一个政治笑话你知道吗?” “政治笑话?我没听说。” “是这样有一天啊市委书记孔请政府的市长们喝酒。吕强点名要吃甲鱼。自己却迟到了。孔骥和客人们坐下之后餐厅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王八蛋。孔骥数了数一共才有六个蛋。便不高兴地问服务员:‘我们一共八个人怎么就六个王八蛋呢?’服务员一听连忙说:‘书记别急那两个王八蛋马上就来。’服务员的话音刚落吕强和秘书就推门进来大声说:‘我们俩来了!’” “哈哈……”季小霞的这个笑话逗得司机都开心地大笑起来。 “就算他们是王八蛋还有省委书记在场我能不喝吗?”我申辩着。 “你喝酒多少我管不着。可是你别忘了晚上还有一顿呢!” “晚上?” “晚上你邀秦柏和台商张先生到‘花花世界’的事儿忘了?” “噢!”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悔不改喝了这么多。 幸亏台湾的张先生喜茶不喜酒。晚上我们一见面他就要求喝茶、观茶道;我们行政经理一见面此情不得不把原先订好的一席酒菜退掉了。 张先生不谈则罢一谈令我万分惊喜;原来他想上的项目是我思虑已久的bopp项目。 bopp这几个字母听起来挺神秘的实际上就是塑料薄膜。近日我们公司考虑到北方炼油厂的生产能力申请在蓟原建设百万吨乙烯加工项目据说省里把报告转送到北京国务院正在研究很快就能批下来了。这个项目的下游产品正适合加工塑料薄膜。近几年中央政府重视“三农”连年出台惠农政策农村对塑料薄膜的需要日盛;不少商家看好这个形势纷纷购买设备加工bopp但是由于远离原料产地运输成本增高;利润空间越来越小。现在有了百万吨乙烯这个金娃娃我们何不就地取材就地加工获得个近水楼台的效益?我的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向董事会汇报却让张先生先想到了;这真是不谋而合啊。 张先生说只要“北方重化”优先提供原料其它办厂的事情由他们来操作。而他们看好的厂址正好就是我们即将要开展棚改的卧地沟。这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如果蓟原市委、市政府履行我们的君子协定将5o亩腾出来的土地出让给我们公司张先生不仅省去了征地的麻烦也为我们公司增添了一份重要的合作筹码。 于是我谈起了省委书记来卧地沟视察的消息谈起了省委书记“砸锅卖铁”也要搞棚改的决心;直谈得秦柏老头儿热泪盈眶。 “省委书记要是早几年来卧地沟视察;老百姓早就住上高楼大厦;张先生的项目早就见到效益了。说完他还挥挥手擦了一把眼泪。 第103章 棚改动员大会 第1o3章棚改动员大会 “会议我参加讲话就不必了。”我接了电话明确了我的态度。 “还是不讲吧!”我再次推辞了“支持不支持看我的行动吧!” “好好好既然你不想讲我就不勉强了。不过我要在讲话中表扬你们‘北方重化’感谢你支持‘棚改’的态度……” 会场布置得很排场会议规模很大、很隆重;参加会议的人台上是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几大班子领导;还邀请了离退休的市委副书记以上的干部;台下除了市直机关干部还有城区机关、街道的干部、连棚户区社区的干部也找来了。对这次会议市各大媒体全力炒作就不用说了;连省电视台都被邀请了来;据说孔骥还指示宣传部长要通过关系把这次会议的消息送到中央媒体争取在中央媒体宣传一下。 会议弄得这么隆重无非是达到两个目的:第一给老百姓看;让他们知道市委、市政府建设和谐社会的决心。不要一天到晚地编民谣、骂娘、牢骚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是要给省委书记看让他知道孔骥对他的重要指示跟得是多么紧啊!另外也是给省内各市的同僚们看别看蓟原经济上不去抓民生可是有了新思路、大动作。 然而开大会忽悠是一会事儿;真正行动又是一会事儿。这“棚改”不像是搞政治活动大轰大嗡就行;全市几百万平方的棚厦子要变成高楼大厦不拿出点儿真功夫来可玩不转! 这个大会效果如何?是否得到了老百姓的赞扬和省委书记的表扬?是否让省内各市的同僚们受到了震动?是否达到了孔骥的预期目的?我不得而知。可是有一个重大效果我却是感受到了。那就是这个大会的新闻在省电视台播出之后一下子惹怒了省长;第二天省长就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 “庾明你行啊!你阳奉阴违对我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2o亿。谁答应你啦?‘北方重化’是你家开的?这么多的钱你想给谁就给谁?” “省长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吓得战战兢兢。心中暗暗里庆幸多亏没在大会上讲话表态。要是那么一表演省长更受不了了。 “解释?解释什么?你是不是想把省委书记抬出来压我?” “不是那个意思。省长……” “庾明我给你说过改造棚户房我并不反对。现在既然省委书记下了决心我更要大力支持这件事了。不过我告诉你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你把蓟原人看得太简单了。你还有没有点儿记性?……你忘记自己是怎么让人家弄下台的?” “对不起省长。如果哪儿我做错了请你批评。”我慑慑的大气不慑出一口。 “庾明关于出让土地的事儿孔骥答应你了吗?” “没有明确答应。可是他也没有反对。” “这不行。”省长明确地指示我“他必须有个明确的态度;嗯光表态还不行;还得形成一个文件签署一个协议书才行。如果我看不见这张协议书‘北方重化’的钱一分也别想拿走!” “是省长我马上起草协议书让律师送给他们让他们签字。” “哼这还差不多。”省长消了消气又想起一件事“你说的那个bopp项目有着落了吗?” “有。”我欣喜地告诉他“台湾来了一位张先生正想与我们合作呢!” “他投资多少?” “2o亿。” “台币还是人民币?” “人民币。” “不多啊。”省长像是摇起了头“据我了解那套加工设备就需要1o亿人民币。再加上征地、建厂房还有那些繁杂的手续;没有3o亿就别想开工啊。” “张先生的设备早就购置了。现在主要是办项目审批手续。据说吕强正催办呢!” “催办?嗯算他聪明!”省长像是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这个季度蓟原市的招商引资没有完成任务;省里正想通报他呢!这个张先生一来算是把他给救了。” “省长还有什么事儿?”我巴不得省长快点儿放电话。接这种电话太遭罪了。 “没事儿了。我只是告诉你庾明多长点儿心眼儿!” “是记住了!” “这位老省长怎么总是对我不放心呢?”放下电话我不由地嘟囔了一句。 “不是对你不放心;是对蓟原有些人不放心。”季小霞接过我的话碴说了一句。 “……”我无言以对。 “你听省长那句话说得多明白;”季小霞重复了一句“‘你忘记自己是怎么让人家弄下台的?” “这……这也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吧?”我看了她一眼。 “说说了又有什么用?说了你也不听。”季小霞说着伤心地撅起了嘴。 “小霞我是心里不落忍啊!”我给她解释“看到你奶奶还有卧地沟人家住的那种房子谁都会流泪的。你说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可是这事儿你自己做不行吗?为什么要和蓟原市委、市政府搅和在一起?” “城区改造的事儿是离不开地方政府的。”我解释了一句心里却觉得这种解释显得勉强。 可是对于下一步“棚改”会遇到什么麻烦我确实心中无数。 “嗯小霞你找小金让他们先把协议书做出来。明天送到政府去。” “这才对嘛!当今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怎么样先扎他一针看看吕强这个滚刀肉出不出血?”听到我的吩咐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打电话联系小金了。 第104章 你不仁, 我不义 第1o4章你不仁我不义 第二天律师把协议书送到政府去竟碰了个钉子。(..info) “5o亩?就这么出让了?这可不行!”女审批处长曾经让我列入下岗名册为这她老爸还跑到省委书记办公室闹了一通。我下台之后吕强“举逸民”让那些下岗人员重新上岗。现在这位女处长又抖起来了!他对我一直耿耿于怀。现在一看到“北方重化”更是恨之入骨。吕强找她商量这件事她岂肯开绿灯? “人家是有代价的。”吕强解释说“庾总表态准备拿出2o个亿支持‘棚改’呢!” “这……一码是一码。”女处长毫不给她的市长面子“他庾明需要征地可以按程序到土地局申请何必采取这种方式?土地是稀有资源不可再生;所以国家把土地管理列入国策;5o亩多少个亿也买不来的!” 守着我的律师女处长竟给市长念起经来。 “我看就算了吧!棚户房改造救民于水火的事儿……”吕强像是在乞求。 “吕市长你是领导这事儿你说了算啊。我不过是尽一下职责给你提个醒儿我说的话仅供参考。哈哈……” “律师你看……”吕强面对我的律师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吕市长”我的律师一看到这种场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位蓟原市有名的铁嘴律师此时决定用自己的语言来捍卫公司的尊严了“按道理‘棚改’的事儿完全是政府的不责任与我们企业无关;因为你先提出与庾总裁合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庾总裁为了获得董事们同意才起草这份协议书的。现在吕市长是不是有反悔之意?” “哪里哪里……”吕强一阵奸笑“律师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此事事关重大我们政府常务会研究一下吧!” “请问吕市长”我的律师寸句不让“市委孔书记同意了的事儿政府还要研究?” “呵呵……例行公事。走个程序嘛!”吕强勉强解释了一句“麻烦律师回复庾总这份协议书我不能签。” “请问吕市长什么时候能签呢?” “这……容我们再合计合计……” “吕市长我们企业是讲究效率的。现在董事们对这件事分歧很大;如果拖下去恐怕凶多吉少!”律师说完严肃地站立起来。 “对不起律师请在庾总裁面前美言几句我是诚心诚意与他合作的。” “再见吕市长我们庾总裁也是慈悲为怀见不得棚户区百姓的苦难才有此举。如果没有诚意今天我就不会来这儿等你半天了!”说完律师扭头就走。 “处长请代我送客!” 吕强假模假样地喊了一句但是那位女处长死死地坐在那儿并未动地方。 “好你个吕强敢泡我们!”听了律师陈述的经过我怒不可遏顺手拿起电话。 “庾总裁不要误会。”吕强在电话里解释着“事关重大我自己做不了主;你总得容我们班子商量商量吧!” “吕强如果政府的事儿你做不了主就不要在省委书记面前夸下海口。” “呵呵庾总裁我没有说不同意签;我的意思再等一等。” “不用等了。”我一时激动顾不了那么多的礼节了“我请示了们董事会他们不同意这件事。这事儿吹了!” “吹了?敢?”吕强耍起了惯用的伎俩“省委书记定的事谁敢弄吹了?” “省委书记定的事你都敢拖延呢!你还好意思批评别人?”我回击了他一句“‘棚改’的事儿我没有兴趣儿了。拜拜!” 第105章 好人先告状 俗话说恶人先告状。这是官场上恶人战胜善良者的制胜法宝。许多好人由于不好意思或者不愿同小人一般见识或者自身修养的原因视告状为小人伎俩不想取一个告状的角色这就吃了大亏。因为恶人告状绝对不是到一般人那儿去告状。他们往往是找大官告状找那些拥有强势权力的人去告状。由于先入为主的习惯那些大官或者强势权力拥有者往往认为告状者是有理的而老老实实的被告常常因此被大官误会就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被动。至今由于官场上矛盾重重纠纷众多;告状这一套做法仍然盛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无才无德又嫉妒别人的成功怎么办?告状就成了他们与对方竞争的秘密武器。官场上的许多老实人吃亏往往就吃在这不好意思先制人张嘴告状上。 我想如果官场上的老实人都敢于拿起告状的武器那些心居叵测的恶人就不会轻宜沾到便宜了。 我在电话里与吕强的“棚改”拜拜之后季小霞第一个惊叫起来: “庾总裁你怎么了?棚户房的事儿你不管了!?” “不是不管。(..info无弹窗广告)”我摇着头向他解释“我是气愤吕强的这种态度……” “你,……你就是气愤也不能说那种话呀!” “那种话?我说什么了?”我好奇怪。 “你刚才说你对‘棚改’不感兴趣儿了。”bsp;“是啊我说了怎么了?” “这句话要是让省委书记听到会产生什么效果?” “省委书记?”我释然一笑“他在省城呢这么远他能听得到?” “别忘了吕强的电话都是带录音器的。他要是来个恶人先告状……”季小霞焦急地喊起来了。 哦告状?! 这我怎么没想到…… “庾总裁过去你是君子不懂小人之道才让人整得那么惨。”律师听到这儿不由地插话进来“我看事到如今你不如来个以其人之道治其人其身。” “你是说?” “你就来个好人先告状。”律师眨了眨眼睛“他要告状必先找省委书记;你何不先给省委书记打个电话告他个吕强‘缺乏诚意’呢?” 嗯事情逼到头上只能这样了。不然我对省长真不好交代了。 于是我先拨了省委书记秘书的电话然后让他抽机会把电话拨到省委书记办公桌上。 “庾海什么事儿?是‘棚改’有问题?”省委书记可能正在考虑棚户区的事儿一听我的电话就问个正着。 “书记……”我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个清楚“吕强连这个字都不敢签约我没法向董事会交待啊。” “董事会?”书记一听像是联想起了什么立刻问“嗯是不是一听2o亿省长同志心疼了?” “不。不是。”我连连否认“省长对棚户房改造的事儿很支持。但是他要我注意北辽市委、市政府的合作态度;自己不要做得太勉强……” “勉强?哦我明白了。”省委书记立即悟出了什么“庾海有件事我忘记问你了你调查过棚户区老百姓的承担能力吗?我们的房价如果压倒最低应该是多少钱?大致订多高价位?老百姓才能接受?” “书记如果政府全部减免土地转让金、城市建设配套费……嗯可以省出5个亿来。如果由政府组织拆迁可以减少拆迁成本1个亿;另外政府运作开商的利润也省下了;这又是几千万。把这些省下的钱让给老百姓房价就下来了……” “具体说多少钱一平方吧?” “我看6oo元一平方就下来了。” “好你把成本价格表给我寄一份来我要和省长同志好好算算帐……” “嗯书记……” “庾海你还有什么想法?” “书记卧地沟棚户房改造的事儿我想……自己单独搞。” “单独搞。为什么要单独干?” “因为卧地沟住了很多我们公司的员工。我有责任为他们解决福利问题。还有有一位台商想与我们联合在卧地沟建厂。” “这可不行。”书记断然否定了我的理由“庾海你当过市长你知道房地产开与地方政府职责紧紧相连的;要是你离开政府的支持会寸步难行的。哼到时候啊你要搞拆迁连‘拆迁证’都拿不到!” “是是……” “庾海我知道你的情况;你有难处啊!可是这件事已经列入省委‘一号工程’了。你大胆干就是了。谁要是再出难题找我。” “谢谢省委谢谢书记!”听到省委领导的态度我心里一阵激动“有你的支持卧地沟一定会率先完成‘棚改’任务! 第106章 :出师不利 冬天里一个小阳春。上午一派灿烂的阳光照亮了卧地沟一趟趟砖房瓦舍。 热闹的小市场上一伙儿一伙儿的人们正闲逛着。 这时一阵雄壮的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 音乐声中一辆插着彩旗和竖立了宣传板的“棚改政策宣传车”慢慢开进了市场。 “棚户区的居民们大家好!”车上的喇叭响起了广播员清晰的播音“为了改善大家的居住环境建设美好家园。市政府决定对棚户区进行改造。现将有关政策公告如下……” 市场上的人们纷纷停住了脚步靠近了宣传车。 车上跳下了几位工作人员。 他们热情地与居民们打着招呼并把手里的“拆迁公告”一张一张递到他们手里。 “考虑到棚户区群众的实际困难政府决定对拆迁的房屋免费偿还原面积。要求增加面积的每平方米按6oo元优惠价格收费。偿还房屋面积和增加房屋面积产权归个人所有……”车上广播喇叭继续响着。 “什么6oo元?”一个年轻人听到这儿高兴地拍起了手“价格太便宜了。比上一次减了一半儿呀!” “小伙子这次‘棚改’是政府运作不挣大家的钱。”一位女工作人员趁机宣传说:“开商的利润都让给咱们老百姓了。” “政府运作好哇。”一个中年妇女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喜笑颜开了“这一回我们家也买得起房子了。” “敢情你家行啊!”这时瘸腿的老拐出现了。他搔着头皮愁地说:“你家有人挣钱交钱就上楼了。我这刚刚办了‘低保’刚刚供上嘴吃饭呀。” “老拐别光牢骚……”白雪走了过来“想办法挣点儿钱嘛!” “我这个样子谁肯雇用我?”老拐拍了拍自己的瘸腿质问着白雪;接着又戏谑地说道:“要不我去社区咱们俩一起‘干’吧!” “你这个瘸鬼早晨是不是青草吃多了?”白雪气得骂了他一句。 “什么青草?”老拐一下子没反映过来“谁吃青草了?” “没吃青草你怎么一个劲儿的放驴屁呢?”白雪一下子暗语明骂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哈……”人们看了看吃亏的老拐哄了起来。bsp;“你……你这书记怎么巧骂人呢?”老拐一下子脸红了。 “哼一天到晚就知道叫穷。让你爱人找点儿活干不好吗?”白雪数落他来“上一次家政公司来招工。人家要她去当月嫂一个月9oo元管吃住。你为什么不让去?” “我的老婆凭什么去伺侯别人?”老拐理直气壮地顶了白雪一句。 “哈……大哥是舍不得嫂子呀!”一个小伙子开起了玩笑。 “哼舍不得你就住在平房里看着人家上楼吧!”白雪气愤地批评了他一句。 老拐张开嘴还想要说什么广播喇叭又响了“请居民们认真看好拆迁政策确定好自己家的拆迁方案尽快到社区签订拆迁协议。” 太阳西下了。白花花的光照在卧地沟社区冷清清的院子里。 在靠近院墙的位置摆了几张桌子。后面墙上悬挂了一条布幅。布幅上贴了几个醒目的大字:现场签订拆迁协议书。 院子里静静的。几名工作人员失望地看着桌上一字未签的空白《协议书》情绪显得非常失落。 “喂水开了。大家喝点儿水!”白雪一只手拎了暖水瓶一只手拿了一串纸杯子从办公室里推门走出来。 “白雪姐你别忙了。”一位女工作人员愁地说:“这都两天了。一份协议也没有签上……哪儿有心思喝水。” “别急嘛。”白雪一边倒水一边劝大家“搬迁是件大事儿谁都得慎重考虑……再说我们的工作还刚刚开始别急……” 叮铃……这时女工作人员的手机响了。 “喂卧地沟吗?你们那儿的情况怎么样?签了多少户了?”手机里传来了孙区长焦急的声音。 “区长……对不起。”女工作人员皱起了眉头“还是零……” “什么?一户也没签?”孙区长着急了“你们是怎么搞的?人家西城区已经签了5o户了。群众情绪很踊跃哇!你们卧地沟怎么倒落后了?” “方总我们说得口干舌燥人家就是不签。我们也没办法呀!” “嗯白雪书记在不在?让她接电话。” 女工作人员把手机递给了白雪。 “方总我是白雪。”白雪接过了手机。 “白雪呀。你们卧地沟是中央、省、市领导视察过的地方。拆迁工作怎么打不开局面呢?你看看人家西区……” “方总我们的工作不到位我应该检讨。”白雪先抱歉地说了一句接着却又噘起嘴不服气地说:“可是我们与西区比不了。我听说他们雇用了黑社会的人那些歹徒一手拿钱一手拿刀硬逼着老百姓往协议书上签字;这事儿我可干不了。” “呵呵……”孙区长听到这儿在电话里笑了“西区的地理学者有些野蛮不假;可是人家的度跑我们前面去了;孔书记、吕市长一个劲儿地表扬呢!你们卧地沟是省委书记视察过的地方;这拆迁的事儿不说打先锋起码不能拉区里的后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吧我再想想办法……”白雪点着头关了手机。 第107章 权力下放 “妈的这拆迁的事儿真得就这么难?”就要下班了。吕强瞅着各城区报上来的拆迁户数;不由地张口大骂了。 “市长任凭你磨破了嘴皮子人家就是不签字;你有什么办法?”房产局长站在市长面前显出了一脸的无奈。 第一天出师不利;除了西城区签了5o户其它城区都是o。 “人家西城区怎么就突破了5o户呢?让他们介绍介绍经验嘛!”孔骥在一旁提着建议。 “孔书记快别提西城区了;”房产局长叹了一口气“他们区里的城管动用了黑社会;差点儿弄出人命来!” “什么?黑社会;这可不行。”孔骥听到这儿拍案而起“我们这是政府搞‘棚改’不是房地产商搞开;我们为老百姓谋利益;怎么能动用那种人?告诉西区不能胡来!” “孔书记当下的社会形势就是这样;只要是搞开老百姓没有一个愿意搬家的。(..info)他们赖在那儿不走就是想多捞好处;牵涉到个人利益的事儿不动点儿真格的还真没办法。”吕强侃出了一通理论像是论述西区城管做法的正确性。 “我看这样吧让市委组织部出面搞一个城区的拆迁比赛;名次落后的城区干部免职;这一下各城区管保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只要下面有了压力不愁拆迁上不去。”房产局长出了个好主意。 “我看行!”吕强得意洋洋地点燃了一支烟;自从当了市长他还没指挥过组织部那帮子人哪!现在为了“棚败”大局;他也可以越过市委直接对组织部的官员号施令了。 “这倒是个办法。”孔骥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了摇头“不过省委下过文件:要求减少各类达标、竞赛活动。今年市委搞的比赛、达标活动太多;下面反映有点儿承受不了;如果谁捅到省委去;我们就得挨批评了。” “可是这‘棚改’的事儿是省委书记定的;如果不采取点儿特殊措施;工作进度上不去;省委不照样批评我们吗?”吕强立刻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之敢于反驳一把手的意见心里有个底数。他知道对“棚改”的事儿孔骥书记比自己更着急;更希望加快工作步伐加快工作度。如果第一步拆迁就出师不利;孔骥见了省委书记的面就更不好交待了。bsp;“我看这样……”孔骥像是受到了启立刻展开了一个更新的思路“我们来个权力下放吧!” “权力下放?”吕强一下子没听明白。 “是啊。”孔骥老道地点了点头“干脆这‘棚改’的事儿让城区政府运作;我们市委、市政府只管拨款制定政策;具体的事情让城区政府去办。这样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抓宏观、掌控大局;确实把‘棚改’的工作进度抓上去。” “我的书记这‘棚改’的事儿事情复杂着哪!”吕强有点儿舍不得了“除了拨款;还有很多具体事儿;如果城区政府乱来我们可容易失控啊!” “正因为复杂;我们才不能事无巨细地都管起来。我看只要权力下放到城区;他们一定比我们更有办法抓好那些具体事儿……嗯拆迁的事儿西城区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啊!” 噢?吕强听到这儿一下子开了窍:看来这位市委书记是急红眼了;为了抓进度他竟真的赞成了西城区涉黑的做法;是啊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耗子就是好猫!不管黑法白法;进度上去就是好法;这权力一下放啊下面的积极性上来了办法也就出来了;市政府尽管失去了一些具体权力可是也卸下了一份责任;再也不用为这为那着急上火了。 “嗯。我看行!”经过迅地权衡利弊吕强终于想通了“明天就召开‘棚改’会议;明确这件事儿。” “开会太麻烦干脆个文件吧。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省得他们再问这问那的纠缠个没完!”孔骥显然比吕强更着急他知道吕强留恋权力;开会讲话总是啰啰嗦嗦地保留点儿这个、保留点那个;文件一权力彻底下放;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庾明刚刚看到下的文件还有些纳闷:这个吕强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可是听报小霞说了老百姓暗中抑制拆迁的事儿他觉得吕强的无奈之举。权力下放说得好听。实际上是将责任推到下面。将担子压到了下面。他知道如果真的涉及了土地、拨款、工程投标、招标的敏感问题他才不会让你城区政府自作主张呢!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高兴。因为按照这种体制“北方重化”在棚改上可以绕开市政府、绕开吕强直接与孙区长联合行动了。这无形中将会避免许多扯皮的事儿。 而且孙区长这个人梗直、能干一向与庾明很要好。与他合作估计是很愉快的。 第108章 棚厦子难题 暗淡的路灯出了幽幽的光芒。(..info好看的小说) 路灯下几辆自行车叮叮铛铛响了几声飞驰而过。 夜市收场了桑那屋的音箱停止了嚎叫。卧地沟街从一天的喧嚷中抽出身来借着满天的星斗与远方的河水开始了北方沉寂的长夜。 大亮伫立在巷口的树下望眼欲穿地等待着朝思暮想的姑娘。 正等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了。一个瘸腿人一拐一拐地出现在了路灯亮处。 他的后面跟了一群人。 “喂老拐叔!”看到瘸腿人大亮喊了一声。 一看是大亮瘸腿人回应说:“大亮你不是出门了吗?” “回来了。” “哦你爸也回来了吧?” “嗯。回来了。”大亮礼貌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后面的人群张口便问:“老拐叔你们又去上访了?” “是啊。”老拐摇了摇头“我们在市政府门口蹲了一天结果连大门儿都没进去。唉!” “笃、笃……”老拐和上访的人们走过之后一声声清脆的足音叩破了夜晚的寂静。 夜色里终于出现了他熟悉的姑娘的身影。 姑娘穿了件浅色上衣下套着深色长裙黑色长直垂腰际细长的身材曼妙无比。看见这位气质婀娜、玲珑雅致的少女谁会相信她是卧地沟的姑娘呢? “小霞你来了!”大亮说着热切地迎上前去。 姑娘快步走上来将那张俊俏的脸偎向了大亮的胸前。 一对身影随之转向了灯光的暗影里。 “小霞想我了吗?”大亮伸出手臂紧紧地将姑娘拥抱在怀里。 “大亮……”姑娘悄悄呼喊着身体并未反抗;然而那细微的动作里却像是有些微微地挣扎与推拒。 “小霞……你身体不舒服吗?”敏感的小伙子觉察了姑娘的冷漠。 “不是……”姑娘警惕地朝周围看了看“在这儿让人看见……不好。” “哦!”大亮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从兜子里掏出新买的手机在幽暗的灯光下晃了晃慢慢塞到姑娘的手里。 “你……这是?” “这是我给你买的最新款式。嗯我已经付了卡费了。” “谢谢你大亮。”姑娘抚摸着崭新的机壳又将手机捂在耳朵上做了打电话的动作冲着他妩媚地笑了笑。 “喜欢吧?”看到姑娘高兴了他的心里蜜似的甜美。 然而姑娘开心地把玩儿了一会随后却又把手机塞回他的手里意外地说道:“大亮你自己用吧!公司统一我们小灵通了。” “什么?这……”听了姑娘的话大亮的心不由地凉了下来“小霞是的这是我送你的。” “那我也不要。” “你……你嫌它不好?” “不是。我……我怕。” “怕什么?” “妈妈要是看见这部那。” “阿姨……她?” 一张严肃、固执的脸顿时出现了大亮的眼前。 这张脸让他害怕又让他打怵。不知怎么他们俩在一起只要季小霞提到妈妈彼此相聚的那份甜蜜与幸福就冲淡开了。 “大亮我知道你对我好。”季小霞偎在大亮怀里深情地表白着“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很喜欢你。” “那……你就不该有那么多顾虑。我们的事儿自己做主嘛!” “不我与你不一样。”姑娘讲起了自己的道理“爸爸过世之后是妈妈和奶奶把我带大的。她们不容易啊。” “这……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大亮痛苦地低下了头去嘴里喃喃自语。 “季小霞长那么漂亮你阿姨叔绝对不会把她留在卧地沟。”忽然间爸爸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小霞你……是不是在公司接近了庾总裁……想得高了?” “瞎说什么呀?”姑娘气愤地砸了砸他的肩膀“我不过是在那儿当个跑腿打杂的小工。……你呀你……” “好好好……我错了不行吗?”大亮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过份了急忙道起歉来。 道歉是道歉了但是自己的女朋友在“北方重化”当秘书毕竟是一位高级白领。自己还是小心为妙。想到这些大亮决定自此以后天天去公司接季小霞下班。 冬天里夜长昼短这一天刚刚下了班天象已经是夜幕低垂星光闪烁了。 大亮开着自己的出租车行驶在通往卧地沟的小路上。季小霞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手握方向盘眼睛凝视着前方的道路。 “大亮以后这个时间不要再接我了。”季小霞看了看手表悄悄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不欢迎?”大亮转过头来眼睛里闪出一丝疑问。 “不是。”季小霞又看了看车上的计价器“这个时间是客流高峰正是你挣钱的黄金时段。我不想影响你的经济效益。” “挣钱?哈……”大亮随即大笑起来“我挣钱还不是为了你……” “胡说……”季小霞嗔怪地用手捅了他一下随后噘起嘴来“我现自从你开上这出租车嘴巴儿学得甜了。” “小霞我说的是真心话。”大亮庄重地表白着。 “大亮我知道你真心对我好。可是……”季小霞此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抹过一片愁容。 “怎么了?” “昨天晚上妈妈又警告我了。”bsp;“警告?” “是啊他告诉我:不准在卧地沟搞对象。” “什么?”大亮吃惊地瞅了瞅季小霞“阿姨知道咱们的事儿了?” “那倒没有。”季小霞摇了摇头。 “呃……”大亮像是放心了“阿姨是嫌卧地沟房子破吧?那……我就拼命挣钱。将来我们到市中心买楼房。” “那多贵呀!”季小霞叹息了一声。 “为了你无论干什么我都能豁出去!”大亮的神色显得很激动。 “其实咱们卧地沟也要盖楼了。” “嗯是搞‘棚改’吧。”大亮点了点头“小霞你要是不嫌弃卧地沟这块儿地方。趁这次‘棚改’咱们单独买一套房子。” “去去去……呸!”季小霞啐了大亮一口“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咱们、咱们的……” “小霞你怎么了?”大亮听到这句话脸上一阵惘然随后又将车子停住“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了……” “大亮不是啊……”季小霞连忙辩解“我是说一套房子要几万元呢。你们家能买得起吗?” “真买不起呀!”大亮的爸爸说完一脸愁色。 林大亮家的小院子里拉起了一盏电灯。灯下林大亮的爷爷、爸爸正与前来串门的邻居们商量拆迁的事儿。 “林龙不是才6oo元一平方米吗?你怎么就买不起?”林师傅问儿子。 “爸你听我算帐啊。”林龙掰起了手指头“咱们家住的这处房子房照上的‘合法’面积只有2o平方米。按照政策上楼只能还2o平方米面积。咱这5口之家根本就住不下。要是扩大面积最少也得扩大几十平方米。虽然价格优惠也得几万元。我刚刚借钱买了车哪还有钱呀!” “怎么才还2o平方米?”林师傅问了“这两个小棚厦子难道一点儿面积也找不回来?” “政策规定棚厦子不算面积。”一个邻居提醒他。 “咱这儿的棚厦子太多了。要是算面积政府还不赔个底儿朝天。”季小霞的叔叔搭话说。 “可是要是这样……棚厦里的人去哪儿住哇?”林师傅听到这儿像是弄清了一个问题“怪不得人们不愿意拆迁呢。” “我看咱们把这个事儿给白雪说一说吧!”季小霞的奶奶表着自己的意见。 “也对。白雪书记正征求大伙儿的意见呢。”林师傅说到这儿突然对屋子里喊了一声“小娟儿你出来把我们的意见记一记。” 小娟儿是林师傅的孙女儿林大亮的妹妹。听到爷爷喊她拿了一个小板凳出来坐在电灯下掏出了小本子。 “你写上:棚厦子应该算面积。”爷爷告诉她。 “嗯……”小娟儿认真地写了起来。 “起码住人的棚厦应该算面积。”一个邻居说:“当仓库的就不算了。” “我说小霞她妈呀。”季小霞的奶奶对自己的儿媳妇开口了“你林叔家人口多咱家人口可少呀。现在政府动员拆迁咱不看别的就看庾总裁的面子你也得带个头儿吧。” “妈这个道理难道我还不明白?可是……我也有难处。”儿媳妇也诉起苦来。 “你有什么难处?” “妈小霞这么大了。要是上了楼咱怎么也得和她分开住哇。我听说最小的套间也要7o平方米。这一下就得拿3万多元。我哪有那么多钱?” “拿不起就去借、就去想办法。咱可不能看庾总裁的笑话。”周母坚定地告诉儿媳妇“人家把省委书记请来视察拿钱张罗着盖楼。为了啥?还不是为咱老百姓生活好吗?嗯小霞上班了。工资也不低。咱有能力还债。儿媳妇啊我告诉你明天你先把协议签了。” 听到小霞的奶奶这么说林师傅也对儿子话了:“林龙我对你也是这个要求。你们一定要支持庾总裁的工作。” “可是这……”林龙面露愁容晃起了脑袋。 “小娟儿你再写上一条……”一个邻居嘟囔着又提了一条意见“户型太大我们买不起。” 刚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着一声“林师傅”庾明与小金走进了小院子。 “哟都在这儿呢!”庾明看见院子的人显得很高兴。 “庾总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林师傅拿来一个小板凳让他们坐下来。 “刚才我到区政府找孙区长了。”庾明看了看大家“看来我们的拆迁政策有问题。群众搬迁的积极性不高啊。” “总裁啊你来的正好。你看……”林师傅拿来小娟儿记录的小本本递了过去。 “嗯这是个普遍性的问题。”看着记录庾明不住地点头。 “庾总这政策还能改一改吗?”周母注意着庾明的表情提问了一句。 “大娘你别着急。”庾明冲季老太太挥挥手然后掏出了手机“喂孙区长啊你看看围绕‘主房’搭建的小棚厦子能不能考虑还点儿面积?” “全部都还吗?”孙区长在电话里问了一句接着又告诉他“按照市政府制定的拆迁政策这可是不允许的。” “全还不允许。如果有特殊情况能不能还一部分?” “还一部分?” “是啊。”庾明看着小娟儿的记录继续说着“譬如过三辈、两户的;确实是临‘主房’而建的;经确认是住了人的……能不能定个比例算入回迁面积?” “好我们研究一下……不然这些人去哪儿住呀。”孙区长在电话里答应了。 “另外你告诉设计院再缩小一下户型。户型太大群众买不起、住不起呀。” “庾总你有具体要求吗?” “你看小套间55平方米、单间3o平方米怎么样?” “这类户型实在是太小了。”方为民提醒他说:“这么小的面积建筑商基本挣不到钱了。” “实在不行我们公司再拿点儿钱。”庾明斩钉截铁地表了态“省委书记说过我们搞‘棚改’是为群众谋福利。现在咱们费心费力地忙活却惹来老百姓一肚子不高兴。这就违背我们的初衷了。你说是不是?” “嗯你讲得有道理。”孙区长表示同意了“我们不是开商不能变着法儿去掏穷人的腰包。” “好。明天开会时你再听听大家的意见。” 第109章 风险决策 当今官场上的事就是这么怪;按照正常程序、规定、章法你可能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可是如果你想做成某件事逾越了章法的界限可能就面临了一种犯错误的风险。(..info)为了人民的幸福为了党的事业敢不敢承担责任?敢不敢冒险?就成了考验一个党员干部品格的试金石。可惜很多人仅仅是为了不犯错误;常常采取规避风险回避矛盾的态度.譬如棚户的棚厦子本来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老百姓没有房子住被迫不得己才盖了这棚厦子暂时栖身;但是按照政策条文这些棚厦子因为没有政府批件就成了违章建筑;拆迁时不予补偿;这样住在棚厦子里的老百姓一旦同意拆迁就失去了立足之地居无定所了。这样的棚改这样拆迁以牺牲老百姓的利益为前提怎么会顺利进行下去呢? 我和孙区长商量了半天终究想不出好办法;于是我决定将棚厦子敌占算入回迁面积予以补偿。其资金缺口由“北方重化”设法给予资助。 但是等孙区长把这件事儿提到区委常委会研究时人们一方面敬佩我的精神另一方面却又为我担心:将来一旦上级追究下来怎么办呢? “我承担责任!”我像吃了熊心豹子胆大声喊了一句。但是尽管我毫无惧色人们还是嘘了一口气;那意思是说:怎么?你忘记让人家整下台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美蓉的耳朵里一向不参政的她竟呜呜咽咽地劝说起我来了。 怕什么呀!我摆摆手。“我这是为老百姓谋利益。我没往自己腰包里揣钱。” 实际上风险对于我不成什么了。我焦急地是如何推进拆迁度将大楼盖起来让寒窑里的贫苦百姓们迟早搬到舒适温暖的大楼里去。 我想这件事省委书记可能比我更着急。 没什么干!看到孙区长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将一口吐沫星国吐在掌心啪地拍了一下巴掌。 卧地沟小市场上“棚改”宣传车再次开了进来。 广播员开始宣传政府调整后的新政策: “棚户区的居民们大家好! “为了推动‘棚改’工作的进行在征求大家意见的基础上经请示市政府同意区政府决定对拆迁政策进行部分调整: “一、适当增加回迁面积。对199o年4月1日前依附主房搭建的住人偏厦经公示无疑义后确属两户的在安置标准基础上增加5平方米面积确属三户的在安置标准基础上增加1o平方米面积每平方米按85o元收费产权归个人所有。 “二、灵活设置户型。在原来45、55平方米标准户型之外再设计3o平方米的单间和65平方米的大套间。以满足不同家庭的需要。 “三、对未参加房屋产权制度改革的做如下规定……” 市场上的人们纷纷停住了脚步认真听了起来…… 看到车上的工作人员下了车。(..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一个个伸出手去索要宣传单。 “这回好了我们的棚厦子可以算面积了。”一个年轻人看着公告欣喜地露出了笑容。 “3o平方米好哇!我们有几千元就可以上楼了。”一个中年妇女一边认真地读着宣传单一边小声地自语着。 这时一阵锣鼓响白雪带来了一个秧歌宣传队。 秧歌队打了一条横幅标语:早拆房早回迁齐心协力建家园! “乡亲们为了激励大家早日拆迁区政府出台了一项新规定:谁家先拆迁谁家就优先选房。乡亲们你们还等什么呀?”白雪拿了个小电动喇叭冲着街上的人喊了起来。 居民们听了白雪的话又看看手里的宣传单开始了热烈地议论。 晚上卧地沟社区办公室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林龙也坐在了人群中。 白雪正在讲话:“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社区党员会议就是要说说‘棚改’拆迁的事儿。 “大家都知道这次‘棚改’不是房产商搞开而是政府主导的民心工程。在拆迁工作中共产党员应该怎么做?大家心里都明白吧! “白雪姐你是书记。有什么要求说吧!”林龙心直口快先回应了白雪的话。 “嗯我不想讲什么大道理只想算一笔帐给你们听。”白雪掰起了手指头“为了给咱们建新房省里拿出来1o个亿市里拿出来3个亿。咱们个人拿的这点儿钱呀仅仅是建房成本的2o%……” “哦……”人们听到这儿一个个点起了头。 “现在房产都市场化了。要不是‘棚改’你们上哪儿拣这‘便宜’去?”白雪接着动员说:“今天政府针对我们的困难又出台了新的优惠政策。我想就是算算帐我们也应该有所行动了。” “白雪姐明天我第一个带头签订协议。”林龙先举手表态了“而且我还要动员邻居们争取早签协议、早搬家。” “明天我也签。市委的决策我们共产党员要带头执行!”另一名党员也表了态。 “政府为我们办好事儿我们不能不识好歹呀!我也签。”接着人有说道。 “我也签!” “我也签!” …… 人们纷纷表态了。 “嗯光你们带头不行还要动员一大片!”背后突然有人大声说话。 “孙区长是你……”白雪看了看来人急忙站起来迎接。 “白雪你这个会开得好哇!”孙区长表扬了白雪然后对大家说:“卧地沟是上级领导视察过的地方。你们应该为全区带个好头成为样板社区。” “请主任放心有我们党员带头人卧地沟绝不会落后。”白雪信心十足地说道。 孙区长点了点头又朝身后的几名干部指了指告诉大家:“为了保证按时完成拆迁任务区委、区政府的领导已经分片包干了。从明天起机关干部们将全部走下来协助你们一户一户地做工作。” “请区长放心卧地沟一定率先完成拆迁任务。”白雪马上表了态。 早晨周横家的小*平房里。季小霞与奶奶、妈妈正在吃饭。 “妈你今天去签协议吗?”季小霞问。 “去怎么不去?”奶奶代儿媳妇回答了。 “去就早点儿去。”季小霞劝妈妈“昨天孙区长说了谁家先搬家谁家就先选房。迟早都得签你干嘛往后蹭啊。” “小霞……”妈妈看了看女儿似有难处“听说那最小的套间还55平方米哪。” “你干嘛要小套?”女儿不满意了“要就要个大套。你和奶奶住了多少年平房了。应该享受享受了。” “大套?65平方米呀。”妈妈吃惊了“那要好几万呀!” “我拿。”季小霞毫不犹豫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你才上几年班呀?”妈妈睁大了眼睛问女儿“哪来那么多钱?” “妈……你就是老脑筋。”女儿埋怨了他一句“我可以贷款、按揭……” “什么‘暗借’?”奶奶听糊涂了“你小小孩子家可别替我们老一辈儿的人‘拉饥荒’呀。” 季小霞听奶奶一说噗哧一下乐了。她调皮地用筷子指了指老人家说:“奶奶你就别管了。就在家里等着上新楼吧!” “哈……那我可托你的福了。”奶奶呵呵一笑却又严肃地对儿媳妇说:“我看要个55的小套就行了。省点儿钱将来给小小霞多买点儿嫁妆。” “买什么嫁妆?”季小霞一听急了“我这一辈子谁也不嫁!” “哈……”奶奶一听开心地笑了。她看着孙女儿心疼地说:“不嫁可不行。现在呀多少好小伙儿都等着咱们选呢;要是上了楼想当女婿的人还不得排成队呀!” 卧地沟市场热闹处锣鼓喧天。一杆杆彩旗随风飘舞。 彩旗中间立了一块宣传板。板面上是一幅漂亮的楼群效果图。图上标了几个大字:卧地沟的明天。 这幅效果图引来了很多人观看。 宣传板旁边拉起了一条红色的布幔。布幔上印了一行黄金大字:现场签订拆迁协议白雪正与几个工作人员高兴地摆着桌子。 与前几天相比桌子多了业务内容也多了。 中间长条桌上放上了“签订协议处”的标牌。旁边的桌子上放了“政策咨询处”的牌子。 斜字排开的是几个小桌子。桌子上分别摆放了“土地局”、“拆迁办”、“公证处”、“产权单位”的标识牌。 除了“开办”的位置空着其它位置都坐上了工作人员摆放了微机。 小娟儿也加入了工作人员的行列。她坐在政策咨询处的位置上熟练地打开了微机。 看见小娟儿老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微机又看看小娟儿试探着问:“小娟儿你在这儿上班了?” “不。我是临时帮忙。”小娟儿泰然地回答着。 “嗯你有这技术不愁没有工作了。”老拐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老拐叔你要签订协议吗?”小娟儿问他“现在还是空白呢。你要是现在签就能排第一号。” “哼第一号第末号也轮不上我。我哪儿有钱?”老拐撇了撇嘴。 “老拐你要是不签你儿子都饶不了你。”一个中年妇女看到老拐的样子上来就数落了他一句。 “那你怎么不签?”老拐反问她。bsp;“我爱人到老人那儿取户口本了。户口本要是在家里我现在就签。”中年妇女毫不示弱地告诉他。 “喂来了来了……”白雪的手突然往前面一指。 灿烂的朝阳下大步走来了林师傅、季小霞的叔叔和妈妈。他们后面跟了不少人。 “白雪书记我们签协议来了。”林师傅看见白雪先开口打了招呼。 “欢迎欢迎……”随着白雪的欢迎声工作人员起立鼓掌了。 “喂她叔啊你先来。”林师傅看看季小霞的叔叔谦让了一下。 “林叔你是老党员了。你先来。”季小霞的叔叔推辞着。 “嗨党员要扬风格嘛!”林师傅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前面“卧地沟这第一号就是你的了。” 周横不好意思地站在了前面问白雪:“书记这手续……具体怎么办?” “先到那边核实地照、房照再来签协议。签完办一下公证手续。” “好。”他点点头拿出证件来到土地局和拆迁办的办公桌上。 “林师傅该你了。” “嗯。”老人家一下子掏出了几个证件。 “林龙呢?”白雪问他。 “干活儿去了。这不……要上楼了得抓紧挣钱呀。”老人家笑了笑然后依次来到了土地局和拆迁办的办公桌前。 “后面的接着来……”白雪招呼着大家“人多不要紧大家排一下队。好不好?” 后面的人听白雪一说自觉地排成了一条长龙。 “白姐市土地局没有来人。这地照的审核章盖不了哇!”社区办公室的小刘现了一个问题急忙告诉白雪。 “这……说好了现场办公他们怎么现在还不来人呢?”白雪焦急地掏出了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里传出了提示音。 “胡闹!”白雪气愤地看了看电话无可奈何地对政策咨询组的一名工作人员说:“老刘你熟悉地产业务帮助审核一下吧。” “可是我手里没有审核章啊!”老刘为难地摊开了一双手。 “你先签个字。”白雪当即决定“审核章后补!” “好。不过……没有争议的我可以处理。”老刘提醒他“有争议的还是等他们来了再说吧。” “嗯行!”白雪听了老刘的话立刻拿起小电动喇叭对站队的人提醒说:“地照有过争议的明天再来办。没有争议的继续办理!” “这是怎么回事儿?”有几个人噘着嘴从队列里闪了出来“让我们白白跑一趟。” “政府不是动员我们早签协议嘛我们来了怎么又办不了呢?” 突然一串鞭炮炸响了;接着在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中大喇叭里广播说:“卧地沟一号:林师傅。二号:季奶奶。三号……” 听到广播里公布的顺序号不少旁观的人也站到了签协议的队列里。 办公室里吕强正翘着二郎腿看《棚改简报》。 简报页上印了一行大字标题:卧地沟棚户区居民踊跃签订拆迁协议“啪”的一下简报被扔到了桌子上。 脸色焦虑不己的吕强急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电话铃响了。 “喂是孔骥书记吗?” “呃吕强还没下班?” “简报上说卧地沟的人开始签订协议了?” “这是好事啊。”孔骥像很高兴“这一下拆迁的被动局面就打开了。” “可是……我听说庾明在这里面掺和了不少事情……”吕强显得很不服气。 “哦政府棚改人家企业参与进来是好事啊!吕强这有什么问题吗?” “喂我的书记呀你知道卧地沟的老百姓现在说什么吗?” “说什么了?” “他们说我们同意拆迁是给庾总裁面子。” “怎么这么说?” “人们还说省委书记是庾总裁请来的。没有庾总裁就没有‘棚改’的事。” “胡说八道!”孔骥火了“棚改是省委的决定怎么能把这笔帐记到个人头上?简直是不可思议!” 听到书记火吕强暗暗得意他将两只脚再次放到桌子上张开一张臭嘴嘴唇上泛卷起沫子胡浸起来。 110 发疯了的政府 政策一让再让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嘴皮子都磨破了;但是签协议书的依然是少数;孙区长为了掌握形象进度将卧地沟2o多万户人家的住房描成了红色;凡是签了协议书的就标上绿色;然而几天过去了打开地图那一片恼人的红色仍然刺眼地在那儿显示着像是讥笑他的无能。.info “妈的!这是逼我狠啊。”孙区长每到下决心时总会骂出一句脏话“嗯吕强不是提倡城区‘棚改’包干吗?我也来他个大包干。从明天开始区委、区政府的干部都给我下去一户一户地给我动员;就是啃也得给我啃下来!” 于是区机关大楼里突然像空了一样“早晨四点半中午不吃饭晚上直到看不见”这句带有野蛮性的口号成了所有机关干部动员拆迁的作息时间表。 功夫不亏有心人孙区长这一个决心马上加快了签协议书的进度。 这一天我打开进度图看到上面的标识出现了一大片绿色。 “你这么干机关干部受不了哇!”我担心地提醒他。 “关键时刻受不了也得受。”他毫不在乎地说道“不这么干哪儿来的效率?哪儿来的度?” “可是你总得讲究劳逸结合啊!” “什么劳逸结合?”他翻白了一下眼睛“让他们坐办公室去?呵呵要是那样我白白拿钱养活他们了!” 说出这种话并不是因为他心狠;而是事出有因: 因为他本人就战斗在拆迁第一线。 这一天拆迁机械进了现场。 骄阳下机器轰鸣尘土飞扬。一座座用白灰划了“拆”字的平房6续被推倒了。 然而残垣断壁间依然有一些小屋子零零星星地矗立在拆迁后的工地上。这都是些没签协议书的人家。 此时孙区长、白雪和社区工作人员小刘正一户一户地检查情况。 来到一栋破烂的平房前孙区长问小刘:“这是哪个部门包的?” “民政局。”小刘打开笔记本一查告诉了他。 “喂谁在这儿?”他冲着屋子里大喊了一声。 “我!”屋子里答应了一声接着一名机关干部人跑了出来。 看见孙区长他马上诉苦说:“主任这一户是残疾人患得是严重聋哑症。我们与他们无法沟通啊……” 孙区长看了看这位机关干部不高兴地说:“你们民政干部不就是管这些盲、聋、哑痴、呆、傻吗?你们不能沟通谁还能沟通?” “他们……不是一般残疾。”民政干部辩解说:“我们的嗓子快喊破了他们就是听不见。” “笑话……”孙区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接着批评说:“你们看见了吗?这间房的位置正是卧地沟的入口是未来施工车辆必经的要道。这一户的工作做不通下一步工程就会受阻。你们必须想办法争取今天拿下来。” “嗯……”民政干部面有难色依然无奈地答应说:“我们继续努力。” “孙区长这一家的情况确实有点儿特殊……”白雪往屋子里一看就知道这一家是怎么回事儿了便建议孙区长“咱们进去看看吧!” “嗯。”孙区长接受了白雪的意见走进了屋子里。 残疾人家低矮的破屋子里迎门是一铺炕。炕上坐了一男一女两个残疾人。 两个人的头似乎常年未剪长的吓人;脸面也像是没有洗过脏得不成样子。 男人没有穿上衣光着脏脏的身子…… “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呢?”孙区长问。 “呵呵下面能穿个裤子算是不错了。”白雪笑着向孙区长介绍这一家的情况“有时候他还光屁股上街呢。” “喂要拆迁了。你们知道吗?”孙区长大声冲他们喊着。 残疾夫妻像是没有听见坐在炕上无动于衷。 “怎么?听不见难道也看不见吗?”孙区长问民政干部。 “可能是又聋又瞎吧?”民政干部已经急出了一身汗“遇到这种双料残疾人最难办了。” “这样吧。”白雪像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她指了指屋地上放的一块腌酸菜的大石块告诉那位民政干部“小伙子你拿起这块石头往地上砸一下。” 民政干部搬起石头使劲地举起来然后“咚”一声砸在了地上。 两个残疾人立刻有了反映“呜呀呜呀”喊叫起来。 “快用哑语对话。”孙区长一看觉得有了希望立即指示民政干部上前沟通。 可是民政干部用手势比划了一下两个人毫无知觉依然呜呀呜呀地叫喊着。 “哈……他们是睁眼瞎你比划有什么用哇?”这时背后一个看热闹的小孩子看出了门道儿笑了起来。 一听小孩子的话孙区长和白雪顿时楞住了。 “怎么办呢?”瞅着两个残疾人的样子孙区长也一筹莫展了。 “喂……”白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那个民政干部“平时他们家的救济费你是怎么的?” “都是他姐姐代领的。”民政干部说出这句话自己像是一下子开窍了“对呀找他姐姐来呀。” “喂二驴子你快去喊他姐姐来。”白雪立刻指了指着那个看热闹的孩子“就说政府救济金来了。” 小男孩答应一声跑开了。bsp;“唉这儿的情况真是千奇百怪呀!”孙区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接过民政干部递来的烟抽了起来。 “是呀就像这一家你就是磨破了嘴也没有用。”白雪叹息了一声。 “喂那个老拐家在哪儿?”孙区长皱起了眉头想起了另一个难缠的人。 “就在前面一会儿我们就去。” “来了来了……”随着外面人们的喊声一位黑瘦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看见白雪她先尊敬地叫了一声“白姐”然后问:“你要动员他们搬家?” “是啊你看区长都来了。” “我们说话他们听不懂。你做做工作吧!”孙区长对她说:“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提出来我们的民政干部在这儿呢。” “困难……很多呀!”这位“姐姐”愁地说:“最现实的困难就是没有地方租房子。” “是钱不够?还是租不到?”孙区长问。 “都不是……”这位“姐姐”回答说:“人家一听说他们是严重残疾拿多少钱也不愿意租房给他们。” “嗯这种残疾户。还有几户?”孙区长问白雪。 “一共9户有5户已经搬走了。”白雪告诉他。 “嗯这样吧。”孙区长告诉那位民政干部“咱们培训中心不是有几间闲置的宿舍吗?让剩下的这几户搬去住几个月。” “行。”民政干部答应了。 “那……你快告诉他们政府给安置住处。半年就回来上楼了。”白雪急忙对那个“姐姐”说道:“这可是区长特批的呀!” “好吧!”“姐姐”听了白雪的话立即用手摸起弟弟和弟媳的手用一种特殊方式“说”了起来。 “呃敢情他们用的是手语啊。”民政干部看到这儿像是见识了一件新鲜事儿。 “他们答应了。”“姐姐”转过身来告诉了白雪。 “好你先代他们签一下协议吧。”白雪让民政干部拿出了协议书“其它手续我们替你办。” 这位“姐姐”仔细地看了看协议书内容代自己的弟弟和弟媳签上了字。 “你看什么时候搬家呀?”白雪看了看“姐姐”着急地问:“能不能快些啊。这间房子挡着道呢!” “现在就搬吧!”民政干部急不可待地说:“我们把搬家的车都雇好了。” “行!”“姐姐”允许了。 “好嘞动手。拿东西!”民政干部一声令下立刻进来几个工作人员将屋子里的东西装到了门口停放的三轮车上。 在邻居们的帮助下装载满满的三轮车被民政干部们推走了。 两个残疾人夫妻手舞足蹈地跟在三轮车后面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家。 一位手拎白灰桶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在这间房子的墙面上刷了个大大的“拆”字。 孙区长和白雪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鸣笛声。接着一辆“12o”救护车呼叫着开进了邻近的一个院子里。 白雪随即问那位刷白灰的工作人员:“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家谁有病了?” 这位工作人员告诉她:“不是他家有病人是区机关下来的人病了。” “区机关?谁呀?”孙区长连忙问。 “是人事局的一位女同志。她为了动员这几户人家拆迁连续工作了几个夜晚累得晕倒了。” “走去看看……”孙区长听到这儿立刻与白雪赶到了救护车前。 屋子里抬出来一副担架上面躺了一位女同志。 看见孙区长和白雪她勉强招招手又晕了过去。 孙区长刚要想安慰一下病人这时这家被动员的老大娘连连喊着“同志、同志……”手里举了一迭子钱追到了担架前。 “同志……”她激动地伏在担架前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我们家同意拆迁了。这就去签协议。这钱……你拿回去吧。你还要看病呢!” 听到老大娘同意拆迁了。担架上的病人微微一笑却又摆了摆手拒绝收回钱。 “大娘这钱你先拿着吧。这是人家的心意。”医护人员着急地劝说着老大娘“我们还要抓紧时间送她去医院抢救呢。” 医护人员说完匆忙上了救护车。 看着呼啸而去的救护车老大娘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孙区长看着老大娘的样子问白雪:“这钱……是怎么回事?区里没号召捐款呀。” 白雪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告诉他:“区机关的人看到老百姓生活这么困难大部分都捐款了……听说有的人捐出了一个月的工资呢。” 孙区长听到这儿感慨地说:“看来我们机关干部与群众交流得太少了。” “是吧。”白雪嗯了一声。她看了看神色疲倦的孙区长提议说:“走了大半天你也累坏了。……到我们社区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吧。” “不。”孙区长像是想起了另一件重要事“老拐那儿我还没有去呢!” “歇一会儿再去吧。” “白雪阿姨庾明叔叔来了。”两个人正说着小娟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报信了。 “庾总裁他在哪儿?”孙区长连忙问。 “在老拐家呢。” “老拐家?”白雪一听脸上露出了担心的样子。 “糟糕一定又是老拐堵了人家的车。我们快去看看……”孙区长说着急急地迈开了大步。 第111章 旁敲侧击 在孙区长的拆迁进度图上一半的颜色变成了绿色;这位区长的火气也慢慢地消了些。 这一天我刚刚接完省长的电话他嬉嬉笑着走进我的办公室高兴地告诉我:“庾市长我们已经完成拆迁2o万户;任务过半了你可以向省委书记报喜了。” “老孙”我瞅瞅季小霞给了他一个眼色“不要这样称呼我。什么市长?我早就下台了。” “什么下台?我就不承认。”他大嗓门子喊了一声“这要是在过去上级就应该给你落实政策。你在我们心目中呀还是市长好市长。” “孙区长说得对。”季小霞马上接过了他的话“就说这棚户房吧吕强和孔骥年年去视察;去访贫问苦可就是不张罗改造;还不是庾总裁邀请了省委书记来考察;省委才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季小霞别这么说。”我严肃了一张脸马上制止了她“棚户区改造是组织行为;不要和个人牵扯到一起嘛!” “什么组织?个人?我弄不清楚。我就知道没有你庾市长就没有这‘棚改’。” “老孙你也瞎说?”我瞪了他一眼。 “什么瞎说?有些人呀干事没能耐挑拨离间倒是很在行。”孙区长咬了咬牙“庾市长啊我今天来一是向你报个喜讯另外也想提醒你……” “提醒我?” “是啊昨天市委组织部去了几个人反复问我:你认为‘棚改’是市委决策还是庾明个人的意愿?我不耐烦地的打走了他们;可他们又去街道、社区调查了。这些人怎么了?活还没干出个模样来就开始争功了?” “呃有这事?”我觉得真是莫明其妙。 “可不是吗?”孙区长拍拍脑袋“我也奇怪呢!要说吕强那人爱整事儿我知道。可是这孔骥书记是正人君子大老实人呀!他怎么派了调查组干这种事呢?” “老孙谢谢你的提醒。这事儿到这儿为止不要再传了。” “当然这牵涉到政企关系呀!我哪儿敢乱说。” 孙区长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没时间闲聊。说了几句他就坐车去拆迁现场了。 倒是季小霞拉长了一张脸觉得事情严重。 “庾总裁我建议你马上打电话给孔骥核查一下这事儿问他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调查你?” “算了。问什么问?”我打了个呵欠拒绝了她的提议。“人家是市委书记我是个共产党员;组织事儿要调查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对。”季小霞并不同意我的说法“要是在平时他怎么干都无所谓;可是现在是棚改的关键时刻;你为了弄钱连公司的经营都顾不上了。他凭什么背后捅刀子?” “捅刀子?说得严重了。”我呵呵一笑“孔骥不是吕强;人家办事是有分寸的。” “但愿如此!”季小霞说完叹了一口气。 本来这事儿说说也就过去了。调查就调查吧我也不是让人家调查一次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孔骥把电话打来了。 “喂庾明同志您好!”口气显得特别客气。 “孔书记您好!”我照样客客气气。 “有件事儿我不得不告诉你……”他像往常一样又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关子。 “什么事儿啊?请讲。” “嗯昨天我去省委开会看见省长了。” “哦……” “他问我:庾明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天天在棚改现场?连公司经营都顾不上了?” “呵呵孔书记你是怎么说的?”bsp;“我说呀庾明同志很支持‘棚改’但是并没有天天在棚改现场。他还是以公司经营为主呀!” “哦省长说什么了?” “呵呵省长说啊庾明作为总裁第一位的工作是公司经营;当然如果有时间有精力可以过问棚改的事情;但是不能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 “啊省长说得对。我应该把精力投在公司经营上。棚改还是市委、市政府为主。这是你们的职责啊!” “庾明同志谢谢你对棚改的热情支持。可是省长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不好意思了。‘北方重化’几百亿的资产靠你经营运作;事关省财政收入啊!现在你一天到晚关注棚改万一公司效益下滑我们市委、市政府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书记你的意思是……” “庾明同志虽然棚改是省委‘一号工程’;但是与‘北方重化’的经营相比还在其次;我的意思是:今后我们要坚决贯彻省长同志的指示;有些具体事情就不敢麻烦你了。” “譬如说……” “譬如说这拆迁的事儿啊以后工程招标的事儿啊新房配户的事啊你就不必操心了。嗯有些会议;我也许就不请你参加了。” “好的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先同意了他的说法随后却又不得不强调“不过‘棚改’既然是省委一号工程;每一个共产党员都应该关注它支持它;我作为一个共产党员毫无例外要关注、支持绝不能袖手旁观。当然省长说得对我不能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但是我觉得两者并不矛盾。‘北方重化’挣钱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啊!如果老百姓住在棚户房里我不理不睬;那么‘北方重化’的效益再好又有什么用?书记啊民生问题是地方政府的职责;我不过是企业的小头头;尽一下微薄之力;放心我决不会在棚改活动中过多地表现自己;以后也不会与你们去争抢棚改的功劳?所以你没有必要派人去调查我!” “调查?呵呵庾明同志别误会。”孔骥觉得我的话碴硬了些急忙解释“最近卧地沟的老百姓对‘棚改’传出了一些说法;将组织行为归功于个人头上;我有必要澄清事实予以纠正啊!” “什么?‘将组织行为归功于个人头上’?谁这么说的?难道是省委书记把棚改的决策归功于个人?” “庾明同志别别别……千万别……”孔骥像是听出了我这句话的份量吓得不知道重复地说了多少个“别别别”“省委书记亲临卧地沟视察是起了重要作用。但是这么大的工程这么大的事件;还是要靠省委一班人集体下决心集体研究通过才有分量啊!” “孔骥书记我很忙。没有时间与你辩论。”我的语气显得有些冷了“我承认‘棚改’是省委的集体决策;但是如果没有省委书记‘砸锅卖铁’的决心这件事儿也不可能成为现实!” “庾明同志你说得对说得对。”孔骥立即改变了态度“今后蓟原的棚改呀。你还得多操心啊!” “哈哈哈……”我刚一放下电话季小霞就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这么开心?”我觉得好生奇怪。 “我笑咱们这位书记出尔反尔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是啊你听他刚才还说:‘有些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有些会议;我就不请你参加了。’可是最后却又说:‘今后蓟原的棚改呀。你还得多操心啊!’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这我还没注意;看来这种事情还是女孩子心细。 “呵呵人家是市委书记怎么说怎么有理啊。” “那不对。” “什么不对?” “你不觉得他今天这个电话很怪吗?” “怪?” “是啊你刚才接省长的电话省长并没有批评你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这位孔骥怎么就冒出这么一通理论来呢?” “是啊我也觉得怪。”我静下心来慢慢一想觉得别扭“老省长一直支持省委工作对省委的决策从来都是坚决执行不讲价钱。现在省委书记指使我参与‘棚改’工作省长怎么会撤我的后腿?” “我看在‘棚改’这件事儿上他们是想让你‘出局’。”季小霞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许我对卧地沟的事情介入的太多了。”我自言自语“现在卧地沟的拆迁又出现了好的局面难免人家有想法。” “不是想法是嫉妒!”季小霞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这上电视抢镜头、出头露面的事儿我今后还是少做;”我检讨了一下自己“你看那个老孙区长一口一个‘庾市长’地喊我;人家吕强听见之后能没想法吗?” 第112章 钉子户 第112章钉子户夜色里的卧地沟一片昏暗的灯光。 在总体的宁静与幽暗里却也有一个令人感到意外的热闹之处。几根霓虹灯管弯曲而成的“黑牛桑那屋”招牌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极不协调。 灯光乍眼音乐刺耳。 暗淡光照下的一幅半裸女人画更显示了这里的暧昧。 桑那屋走廊里一个身材略胖的男人披了浴衣浑身散着热气走出了洗澡间。他看到那扇写了“贵宾室”大字的门便一脚踢开了。 桑那屋老板黑牛早就在里面等候了。看到他进门立刻站起来相迎。 他接过黑牛递上的毛巾擦拭了脸上的汗水一头倒在软软的床上。 “羊大哥!”黑牛恭敬地递上一支烟点燃之后感恩戴德地说道:“你现在是市里的房地产大鳄了。还能光顾我这小地方。真让我感激不尽呀!” “哈……老弟你以为我是冲你的澡堂子来的?”羊大哥顺口吐了一口烟圈傲慢地笑了笑“我是图你这儿……清静。” “是啊。我这儿的女孩子也干净啊……” “喂……处长大姐来了吗?”羊大哥像是想起了一个重要人物立刻问道。 “来了来了正在那边打奶、拔罐呢!”黑牛说着朝门外招呼了一声“喂上水。”随后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手持茶壶走了进来。 “什么打奶、拔罐?”芏大哥听了黑牛的话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大哥这都是时下流行的女人美容项目……” “得多长时间?” “怎么也得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羊大哥看了看手表“是男人做还是女人做?bsp;“顾客是女的当然要女的做了。要是男的给女的做;那不乱套了!” “哈……乱套?”羊大哥开心地一笑“就你这地方还能干净?恐怕早就乱套了吧?” “岂敢岂敢?”黑牛恐慌地摇着头“我这儿呀主要是为大哥你这样的成功男人服务;以提供年轻漂亮的女性服务为主。要是提供男人那不成鸭子店了?” “唉这年头能挣钱就是好家伙。什么鸡店、鸭子店的?” “喂这位女处长是你的相好儿?”黑牛见话说开了露出一副淫秽的笑容凑了上去。 “哎哎哎别***瞎说。”羊大哥呸了黑牛一口“人家是国土规划局审批处的处长。是我的大姐。今天是我欠她人情我请她;你怎么净胡说八道呢?” “呵呵哥们儿长得这么帅搞个女人还不得高档次?再说现在时兴姐弟恋;小弟处大姐越处越铁。这事儿你还不明白?”黑牛还是一副没正经的样子。 “不管别人怎么瞎整;我和这位处长大姐可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人家是共产党的处级干部;我一个盖房子的商人;怎么配得上人家?” “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黑牛还是一副嬉皮相“这年头别说是处级干部就是局级干部、市级干部还巴结大款呢!就凭大哥这么有钱;要是想玩她还不是小菜一碟儿!” “算了别瞎说了。趁她美容;咱们谈点儿正经的吧!”羊大哥喝了一口水“卧地沟拆迁到底怎么样了?官方说已经有2o万户签协议了真的吗?” “2o万屁吧!”黑牛一提拆迁的事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全是老孙瞎忽悠。嗯也就是‘北方重化’的职工看着他们庚总裁的面子不得己签了协议搬了家;可是别的户光签协议;不搬家。这样签的协议有什么用?” “你这桑那屋也签了吗?” “我这儿可不能签。”黑牛马上露出一副苦相“听白雪说我当初建这桑那屋既没地照也没批件;属于违法建筑;一点儿补偿也不给。这我要是签了就等于没活路了!这协议我说死也不能签。” “可是你这么顶着也不是个办法呀!”羊大哥同情地点点头接着提醒黑牛“你就不会想个法子把这违法建筑变成合法建筑?” “这……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黑牛耸了耸肩膀“这违法建筑还能变成合法?” “唉唉你呀就知道开澡堂子、拉皮条……越活越不开窍。来大哥给你指一条路……” 羊大哥俯在黑牛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直说得黑牛眉开眼笑“羊大哥你真不亏是社会人物;路子就是宽呀!来我把那个新招聘来的小丫头找来让她好好伺候伺候你……” 这位羊大哥其实不姓羊而是姓杨;与市委副书记杨健是本家;因为他的名字起的怪叫杨芏子。上学时老师为了好写好记常常把杨芏子写成羊芏子;于是这羊芏子叫了几十年;原来的那个杨姓人们倒忘记了。 羊芏子原来是农村的包工头;开放初期挣了几个钱并不出名。后来之所以迹成了大款;全靠杨健在建造“花花世界”时给他的工程。现在建筑市场竞争激烈揽个工程不容易;再加上杨健倒霉进了监狱;自己没了靠山于是凭着杨健过去写给他的一张条子找到了这位女处长。他知道这位女处长与杨健、吕强关系极好。便使出浑身解数极尽巴结之能事两个人竟成了莫逆之交。原来这女处长爱钱、爱玩、爱美羊芏子便常常免费赠她一些美容、健美的票。一来二去美容的门票加上钱票;使他们的友谊既自然又巩固;她利用职权介绍工程给他做。他按照规矩早早提出“回扣”上缴。现在听说卧地沟拆迁有了眉目他想来看看情况伺机弄点儿工程包包。 论起他与黑牛的友谊开始得并不怎么光明;黑牛是卧地沟一霸;能打能杀;从监狱里出来之后名气依然不减;正是因为这一点许多开商看好他的痞子气;雇佣他“协助”拆迁。当年羊芏子在市中心开一片楼盘;因为地势好老百姓提得条件很高;不答应条件就不搬家;于是羊芏子请了黑牛一伙人出手;他们一手拿刀一手拿钱;几天就把那些座地户老百姓“摆平”了。 这次羊芏子要打卧地沟的主意自然要先找这位老哥们儿了。 原想来这儿无忧无虑地潇洒一番没想到这位地痞倒给他出了个难题。没办法哥们儿一场不能见死不救。再说处长大姐也需要开拓财路。若是这事儿办成了;哥们儿感谢他大姐也能高兴。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第113章 头破血流 在市中心通往卧地沟的路上。一辆面包车疾驰着。 刚刚飘了一场小雪空气湿润润的。刮了一阵风太阳从云间的隙缝里散出了一道道金光。 飞奔的面包车上印了“土地规划局”的标识。 审批处长坐在车的前座上焦急地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着窗外的天自言自语道:“总算晴了要是再下个没完我们就得冒雪干了。” “处长咱们干嘛这么着急呀!”一个同事问。 “还不着急?”老张看了看他“这已经耽误一天了。昨天孙区长把咱们局长‘告’了。局长告诉我今天别说下雪就是下刀子也得来!” “呵呵局长咋那么狠呀。”同事咂了咂舌头不再说了。 实际上他们局长早就传达了市政府的指示所有涉及“棚改”手续的部门一律到拆迁现场办公。但是因为羊芏子给她揽了黑牛这档子乱事她就迟迟没来。这个羊芏子不明白当前的形势还给她揽事真是一知好歹。是的她是审批处长对土地握有审批大权。但是最近中央对国土管得越来越严大片土地的审批权早就被省局上收了。市里这一层也就是批个边边拉拉的小地方。这次卧地沟拆迁本来给了他们一次威的机会无奈庾明早就看好了腾出的那一片地准备征用建厂这样就连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她也说了不算了。 事情虽然有难度但是只要豁出血本她还是有办法的。这次拆迁许多老房子没有地照她可以利用补地照的机会浑水摸鱼地把黑牛的事儿办了。但是这个黑牛也真黑的可以这么大的事情仅仅送了五万元这太不像话了。与她承担的风险和黑牛得到的利益相比太不成比例了!于是她就先哼啊哈的答应着实际上并没动真格的;不过她没有忘记放话给对方:“这儿的地被庾明占上了。他盯得紧;不好操作了。以后……要瞅机会再办。” 尽管这话放出去了两天黑牛那边依然没有动静。 “妈的这种混混真不明白事理。”她觉得希望不大了索性今天把队伍拉到卧地沟来。如果见了羊芏子和黑牛的面就说难办要等待机会就搪塞过去了。 国土规划局的面包车一开到签订协议现场。人们像是盼望了很久高兴地喊了起来。 白雪看到面包车高兴地跑过来握了握处长的手问:“你们不说是8点准时来吗?乡亲们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等你们呢!” “书记对不起车让雪给隔住了。”处长假装歉意地躬了躬身子然后指挥工作人员“快抬微机。” 白雪让人抬来了桌子然后告诉居民们:“地照有过争议的到这边办!” 白雪的话音一落哗啦啦一大群人在桌子后面排起了队。 处长不慌不忙的颇有风度地抽出了一支烟。然后他又看着部下把一幅“国土规划局现场办公”的告示牌立在那儿。 “好开始吧!”处长一宣布几个工作人员才开始办理。 排了第一号的人把土地使用证递给工作人员问:“同志我刚刚补办了房照。还没有补地照这审核章能盖吗?” “你没有房照?”工作人员问。 “没有。这房子是我们自己盖的。” “自己盖的?有批件吗?” “没有。” “没有批件盖什么章?办不了。”工作人员冷冷地下了结论。 “听说只要有房照地照可以补办啊。”有人在后面问。 “谁说的?”处长听到这儿撇了撇嘴冷嘲热讽地回答:“你们的房子不是公房自己盖的时候又没办审批手续。.info[]凭什么给你盖章?” “同志你这么说可不对。”一位年纪大的老人走上前来辩解说:“当初单位号召我们自力更生解决住房困难。我们响应号召自己盖了房子怎么倒错了?” 老张问:“自力更生?经过国土局批准了吗?” “这事儿我们哪儿知道哇!”老人迷茫了。“那个时候还没听说有国土局这个部门呢!” “没有批件就属于违法建筑物。懂不懂?”处长一听这个人倚老卖老就生气了。 排在第一号的那个人无奈地问他:“你说像我们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是啊政府总不能把我们扫地出门丢开不管吧?”有人又接着问。 “谁说不管了?”处长抬头告诉那个人“每平方米……补给你们35o元损失费。” 老年人一听急了。他大喊一声:“补这点儿钱够干什么的?能买得起房子吗?” “那我们就不管了。”处长悻悻地一笑。 “那……你让我们去哪儿住呀?”后面的人跟着喊起来。 “我们同是棚户区居民凭什么不让我们回迁住楼房?”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回迁上楼?”处长听到这儿撇了撇嘴“哼你们这种违法建筑物给几个补助算是照顾了。这还是我们吕强市长为你们争取的呢!要是按照庾明的的说法你们这些破房子都应该强行推倒……” “谁这么说的?我们找他讲理去……”后面的人听到这儿纷纷涌到前面来。 有个年轻人跳着喊道:“庾明不是张罗搞‘棚改’吗?我们找他去!” “这个姓的庾的最坏了!”这时黑牛出现在人群里。他大声挑唆地说:“他为了给北方重化征地就不顾我们卧地沟人的死活了。” “我们找他算帐去!”听了黑牛的话人们更加愤怒了。 “对找他去!” 队形一下子乱了。 此时孙区长的轿车刚刚把庾明拉到区“招标办公室”楼前。 他们下了车谈笑风生地走进了大楼。 “区长拆迁刚刚开始你就着急招标的事儿了?”庾明问他。 “亏你还是总裁呢。”孙区长笑了笑“省委要求这次‘棚改’的所有环节都要阳光操作。就连拆房子也得招标。” “唉招标招标明招暗搞。”区里一位工作人员嘲讽了一句“这里面的名堂多着呢。” “这次不会有问题。”孙区长告诉他“这儿的领导班子刚刚调换过。” “招标办主任换人了?” “是啊。这位新来的主任又正派又精明。他在这儿绝不会出乱子。” 招标办公室主任室里。 主任热情地给孙区长和庾明拿来了矿泉水。 “说说情况吧。”孙区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问:“投标的多不多?” “多啊。”主任拿出了笔记本兴奋地汇报说:“连省城的大建筑企业都想投标呢……” 刚刚说到这儿主任的手机响了。 “什么?大规模上访?点名要找庾总?”主任一听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儿?”看到主任的样子孙区长问道。 主任指着手机说:“卧地沟签协议出了乱子。群众正组织大规模上访呢。” “上访?什么原因?” “是补办地照手续时引起了纠纷。嗯他们点名要找庾总。” 孙区长听到这儿马上出了个主意:“你就说庾总不在……嗯就说去省城了。” “不!”庾明立刻站立起来“我去看看。” “庾总情况未弄清楚你还是回避一下吧。”主任劝他。 “是啊卧地沟上访老户多。他们闹起事儿来可厉害了……”其他人也劝说着。 “嗨!群众有什么可怕的。”面对大家的劝说庾明显得异常镇静“我们现在干的事儿不就是为了群众嘛!” 卧地沟签订协议现场上访的群众已经组织起来了。 他们打了一条“我们要住房我们要公理”的横幅正要出。 白雪与社区的工作人员们苦苦地劝说、阻拦着…… “喂大家冷静。有事儿慢慢商量好不好……”白雪拿了个电动喇叭大声喊着。 “白姐这事儿太不公平了。我们必须讨个说法!”年轻人愤怒地嚷着。 国土局的处长也害怕事情闹大假装着劝阻说:“大家冷静不要闹事、不要闹事……” 正说着一辆大吉普车开了过来。 庾明在孙区长陪同下从车子里下来站在了群众面前。 他冲大家招了招手喊道:“乡亲们你们找我吗?我就是庾明。” 群众一听说他是庾总裁一下子沸腾起来。 几个青年人抢上前来逼住他一声声地质问起来──“庾明你凭什么把我们扫地出门?” “我们自力更生建房怎么成了违法建筑?” “庾明你为了公司征地就不管我们死活你好狠心啊!”bsp;“今天不把事儿说清楚你别想走!” …… “大家听我说……不存在扫地出门的事儿。”面对一张张愤怒的脸庾明大声解释着“有了问题不要紧我们可以商量!” 后面的群众跟着涌了上来质问的嗓门儿一声比一声高: “庾明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办手续?” “你想用35o块钱就把我们赶走没门儿!” “没有了房子你让我们住露天地里吗?” “庾明你为了给你们公司省几个钱就不让我们上楼这是为人民办好事吗?” “为我们公司省钱?”庾明听到这句话眼神一楞不由地警觉起来。随即他大喊一声:“大家听我解释……” 可是群众的喊声将他的声音淹没了。 “大家冷静、大家冷静……”随行的招标办主任见势不好急忙上前护住了他。 车里的司机看到乱成这个样子急忙下了车。 “快打“11o”!”主任提醒他。 司机立刻掏出了手机。 站在人群后面的黑牛看到司机打电话便怂恿地呼喊了一声:“他们要调警察……要抓我们了!” “不行!他没有说清楚问题叫什么警察?” “他想收拾我们……干脆我们先收拾了他吧……” 群众的情绪失控了。 “收拾他!”在黑牛鼓动下几个别有用心的人顺势从地上拣起拆房的木椽子朝着庾明砸了下去。 庾明来不及躲避一根木椽打在他的头上。 他用手一捂慢慢倒下了。 “庾总……”孙区长与白雪急忙扶住了他。 鲜红的血从他的手指缝隙流了出来。 此时一阵警笛响“11o”巡逻警车吼叫着开来了。 黑牛看到警车开来拔腿就跑。人们也随之一哄而散。 警察们迅下车扭住了几个要逃跑的年轻人。 孙区长与白雪扶起了庾明要抬他上警车。 庾明却摆摆手。 他用一条白手绢儿捂住伤口然后告诉警察说:“你们先不要带人。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白雪把电动喇叭递到他手里。 “各位乡亲父老……”庾明看了看眼前几个被警察扭住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躲避在远处的上访群众诚恳地说:“今天我是临时扔下手里的工作诚心诚意听取你们意见来的啊。你们为什么不听我说呀? “唉!你们知道吗?过去我的岳父刚刚进城也在棚户区住过。而且他们一住就是十八年哪……” 听到这儿躲在远处的群众相互看了看慢慢走上前来。 庾明继续说着: “那时候受的罪我至今也忘记不了哇!冬天睡觉要戴棉帽子。早晨起来摸哪儿都是冰! “后来我当了市长。每年做工作计划第一件大事儿就是‘棚改’。可是因为市里没有钱每年只能改造一小片儿危房…… “今年省委书记亲临卧地沟视察省委下决心要解决大家的困难。你们怎么就不理解呢? “好吧现在我都这个样子了你们到底有什么问题告诉我好吗?” “庾总我们不是和你过不去。”一个被警察扭着的小伙子抢先言了“可是我们一家七八口不能无家可归呀!当年我爸爸当年响应厂里号召自己动手盖了房子。今天怎么就成了非法建筑了?” “你家的房子是哪年盖的?”庾明问。 “1986年。”小伙子回答。 “我家的房子也是那年盖的。”后面一个年纪大的人跟着开腔了。 “我家也是……” “我家也是……” “这件事儿我知道……”庾明点点头想了起来“当时厂里给了你们水泥、木料、砖头……你们自己利用休息时间盖房。市政府非常赞赏这种做法还推广过你们的经验呢!” “庾总你了解这个情况呀太好了!”几个年龄大的人听了庾明的话像是看到了希望脸色渐渐开朗了。 “我个人认为”庾明表着自己的看法“这种房子属于公助自建房。不能视为私房更不能视为违法建筑物。” “那……能让我们上楼吗?”人们渴望着他的答复。 “这个情况呀涉及到拆迁政策得市政府研究才能确定。不过……”庾明看了看大家期待的神情微笑着说:“我相信对你们的困难市政府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庾总你快上医院吧!”白雪上来劝告他。 “是啊。快去医院吧。”一位警察也劝说着他“我们用车送你。” 庾明点了点头。 可是当他看到被警察扭住的几个小伙子时立刻告诉这位警察:“你把他们放了吧。今天的事情责任在我。我与群众沟通不够啊。” 警察立刻放开了他们。 “庾总!谢谢你……”几个年青人卟通跪倒在地“我们向你赔礼道歉了。” 医院里病床上的庾明一边挂着点滴一边写请示报告。 稿纸上奋笔疾驰的是他流利的行书。 他一边写嘴里一边念着:省委: 我认为对卧地沟这种公助自建住房应当给予确认补偿。 对厂矿单位出料职工个人自建而未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公助自建住房可采取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出具证明具结承担法律责任的手续经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后予以确认按‘房改’政策购房后再按拆迁补偿规定予以补偿。另外…… 他正写着孙区长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大声提醒庾明:“庾总吕市长、孔书记看你来了。” 随后吕强和孔骥走了进来。 庾明长连忙欠了欠身子想坐起来。 “别动、别动……”孔骥赶紧按住了他。 “感觉怎么样?”吕强仔细地看着他的额头。 “哼有些人……想借群众的手整我。”庾明对两个人笑了笑“可惜他们不会得逞。看我还给省委写报告呢!” “怎么给省委写报告?”孔骥拿起他写的报告认真地看了起来。 “不要紧吧?”吕强坐在了病床上。 “有点儿晕……” “我告诉院长用点儿好药。” “放心吧没事儿。” “庾明同志你说的有道理呀。”孔骥看完了报告频频点起了头“这种情况咱们市不少呢如果不想个办法早晚是个大问题。我看市政府应该研究一下。市里能够自己解决我们就尽量不麻烦省委领导操心了。” 趁孔骥与吕强在病房里白雪和孙区长站在静静的走廊里悄悄议论着: “今天的事儿有点儿怪呀。”孙区长说。 白雪默默地点了点头。 “白雪你怎么看?” “我看如果不是那个女审批处长挑唆群众的火气不会这么大。”白雪分析道。 “嗯还有那个黑牛……那一个打庾总的木椽子是不是他扔的?”孙区长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要是他我马上让公安分局难他‘绳’起来。” “扔没扔木桶椽子倒不重要。”白雪想了想“关键是他说的那些个话他说庾总为了给公司省几个钱就不让群众上楼这话可不像是他说的。另外我们现在只是宣传棚败的意义动员大家积极拆迁;北方重化征地的事儿还在保密;他一个社会的小混混从哪儿得来了这些消息? “嗯你要这么说咱们还真的把他控制起来好好审问审问这些话的出处。”孙区长说着攥紧了拳头拿出一副狠的表情。 “另外庾总挨打这件事儿我觉得应该保密。”白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告诉孙区长。 “是啊一个堂堂的大企业总裁让人家打得头破血流很丢人啊。”孙区长点点头“一会儿我告诉区里、街道的人这些事儿不能外传。” “这事儿最好也提醒吕绳市长和孔书记一下。”白雪叮咛了一句。 “放心。人家都是市级干部考虑的比咱们周到啊!” “孔书记的嘴比较严;不会乱说;那个吕强弄不好就会幸灾乐祸到处乱讲呢!”白雪担心了。 “放心吧不会。他要是那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114章 棚户人家 夕阳西下了。.info[]青色的暮霭里屋顶上飘起了缕缕炊烟。 卧地沟邻街的小卖部门前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和老太太正在闲聊。一群小孩子在她们身边蹦蹦跳跳地玩耍着。 “嘀嘀──”汽车喇叭声响了。 远处一辆满载的汽车似乎不堪重负吱吱呀呀地驶了过来。 汽车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人们的视线。看到车上装满了货物她们一个个拍手喊着“来了、来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老拐婶来货了!”一个半大孩子看到满载的汽车兴奋地大喊起来。 “下货!”老拐婶一场所命令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几个老太太回到屋子拿出了几根木杆。每个木杆的顶端都绑了一个类似挠钩的东西。 孩子们则将一些乱石碎砖集合在一起。 货车开到了近处几个孩子玩耍似的将几块砖头扔到了路中央。 车轮压在了砖头上车子歪歪斜斜地摇晃起来。 “哗啦……”大幅度地摇晃中货厢里的东西落到了路边。原来车上拉的是亮晶晶的煤块。 这时几根木杆猛然伸了出去。杆头上的挠钩往下一拨拉更多的煤块滚了下来。 “喂他们偷煤呢。”驾驶室里副驾驶员提醒开车的人。 “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开车人装出视而不见的样子。 “就这样让他们白偷了?” “这儿全是下岗的穷人。卧地沟……苦地方啊!”司机嘴里咕哝着依然不动声色地开着车。 “嗷……”人们看着车子开远了顿时欢呼起来。接着大家分别拿来筐子、编织袋开始瓜分刚刚收获的“战利品”。 正在高兴之际“嘀嘀……”连续几声响远处又出现了一辆大货车。 “这车上拉的是什么呀?后面的车厢装得这么高?”有人着疑问。 “不管是什么他都得给我们留点儿纪念……”老拐婶依旧布着命令。 “哈……” 在人们的笑声中车子开近了。 几个孩子刚刚把砖头扔出去车子却嘎然而止。接着驾驶室钻出了一个脑袋。这个人先是“哈哈”笑了几声然后亮着大嗓门对一位中年妇女说:“老拐嫂你们干什么?要帮我卸货啊!” “哟是林龙!”那个被叫做老拐嫂的妇女一下子认出了驾驶员连忙打招呼“林龙你回来了。” “是呀。”林龙摘下帽子朝大家挥了挥“乡亲们别怪我小气。我这是给私人拉的货。要是少了人家就会炒我的犹鱼。” “喂林龙你知道吗?”老拐嫂大声告诉他“昨天庾总裁被打了。” “什么被打?真的?”林龙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木椽子砸在头上当时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没有别的什么不好的感觉;到了医院检查说是只伤了皮肉;脑内没有损害;包扎一下也就可以上班了。但是由于是在棚改现场又是被上访群众打伤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衍生出一些闲言碎语来。 出了医院司机已经把车开向了回家的方向。不知怎么我觉得回家之后美蓉一定会唠唠叨叨追问个不停弄不好还会气愤地去找人家算帐;于是为了图个心静我还是回到公司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清静。一看到我的伤季小霞就冲着司机嚷开了: “你你……你是怎么搞的?!” “我我怎么了……”司机一下子让她问懵了。 “你在总裁身边怎么让总裁伤成这样?你是怎么保护的?” “我……我想喊保镖一起去可是庾总裁不让……”司机辩解着。 “你还有理了?”季小霞的嗓门儿更高了“司机是干什么的?你知道不?保镖不在身边司机就有保护领导的责任;歹徒行凶你应当奋不顾身保护领导;现在倒好领导伤了你倒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你这五大三粗的汉子让领导伤成这样你亏心不?!” “这……怨我……”司机让季小霞这一抢白吓得语无伦次了。 “季秘书你别怨司机庾总裁的事儿是我们的责任。”门外有人大声说了一句话让我吃了一惊一看原来是孙区长和白雪来了。 “孙区长白雪书记进屋请坐!”我连忙打招呼“季小霞沏茶水!” “庾总裁你觉得怎么样?”两个人进屋坐下便仔细地看起我的伤来。 “不要紧没事儿了。”我笑了笑。 “这事儿孔书记批评我们了。要我们写检讨呢!”白雪告诉我。 “写什么检讨?不过是群众气愤之下的过激行为。”我摆摆手“我告诉孔书记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要难为你们了。” “不!”孙区长倒表了不同意见“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这后面的背景复杂着呢!” “背景什么背景?”我看了看季小霞她立刻会意让司机走开了。 “刚才我让公安分局逮捕了那个黑牛。在审问中你猜他怎么说?” “?” “他说他之所以动你事出有因……”白雪接过话头介绍了情况“他那个桑那屋当年没有办地照也没办建筑手续;是杨健给有关方面写了个条子他这桑那屋就开张了。现在他为了得到拆迁补偿求国土规划局那位女处长给批地照;那位女处长告诉他卧地沟的地让‘北方重化’占上了;市长告诉她不准再办地照手续了。他觉得很绝望才动了你。” “嗯这消息一定是吕强传给那位审批处长的。”我想了想觉得那个黑牛没说假话。 “哼!这算什么事儿?”季小霞听到这儿生气了“他们打电话来告诉你少出头露面;现在却把矛盾的焦点推到你这儿来让你置身于风口浪头;这帮子人心眼儿怎么这么坏呀!” “季小霞别乱说。.info[]”我立刻制止了她接着问孙区长“如果民建公助房的问题解决了。拆迁还有什么矛盾?” “除了这些再就是穷的问题了。”白雪接过了我的问话“特别是那些低保户;一个月政府才救济一百多元只能勉强活下去别说现在买房没钱;就算是借钱买了房了以后也住不起呀!譬如像老拐他们家……” “老拐家的情况很有代表性;他们是典型的棚户人家啊!”孙区长说着叹了一口气。“老拐?这名字这么熟悉呢!”我眨了眨眼睛。 “那天你去我家是他领你吃饭的。”季小霞连忙提醒我。 “嗯我想起来了。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很憨厚的啊!” “人家本来就不是坏人嘛。”季小霞说“都是让下岗逼得……好好的一个人活得没有人样了。” “嗯他家还没有签协议?” “没有。”bsp;“那天我去他家串门;他门口挂了个大锁头呀!”我想起来自己已经吃他一次闭门羹了。 “这些人啊正与我们捉迷藏呢!”白雪诉苦说“早晨他们吃饭就走半夜三更才回来;你找他讲道理根本就见不着他的面。” “嗯我再去一次。”我想了想决定会一会这位怪人。 “什么你还想去卧地沟?”季小霞第一个反对了。 “像这种人家只要做好了思想工作带头搬迁;就会带动一大片人。”我觉得这次这访很有必要坚持要亲自走一趟。 “好我们陪你去。”孙区长想了想与白雪使了个眼色。 “嗯这次……绝对不会再出事儿了。”白雪说着拍了拍季小霞的肩膀示意让她放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社区的小刘在老拐家附近蹲坑蹲了两天总算把他堵到了家里。 实际上老拐并不像人们想像得那么怪重。看到庾明几个人走进他们家他热情地喊了一声“庾市长”便让老婆端来了盛满了旱烟叶子的小竹筐拿出烟纸为大家卷起烟来。接着几个人你一颗、我一颗不一会儿炕边的烟灰缸里就满了烟蒂。 “市长区长白雪书记今天你们能亲自登我这穷苦百姓家的门儿。我很感动啊!”老拐自肺腑地掏出了心里话。 “我不是说过吗咱们是老朋友。今天是来串个门儿。”庾明笑着说。 庾明说这话并非客套而是确有其事。前几年他当市长时遇到老拐带一帮子人去市政府上访。吕强派警卫赶他们走。庾明却让信访办的人员把老拐请到自己办公室给他沏了一杯热茶水听他讲述上访理由。老拐深受感动便称庾明为朋友自此之后再不上访了。 “庾市长啊!”老拐的妻子拎着茶壶进了屋子一边倒水一边说:“你当市长时给我们家办了‘低保’从那以后老拐就不再上访了。” “好哇。”庾明笑了笑“不过以后有什么问题该反映的还得反映。” “不好意思……”老拐惭愧地低下了头。 “喂你这条腿是什么时候残疾的?”庾明关心地问他。 “唉!别提了。”老拐卷了一支烟递给孔骥“当年下井时井巷里塌方。我为了救工友上前顶住木头才伤了这条腿呀!” “你这是见义勇为呀!”庾明称赞说。 “是啊。当时矿里开了大会表扬了我。后来那个宣传部的马部长几次动员我参加精神文明建设宣讲团让我去市里演讲。我一想自己是为工友受伤有什么可讲的就推辞了。可是一个星期之后又是这个马部长找到我说是矿里要裁员动员我带头下岗。你说领导办的是什么事儿呀!我心里多窝火呀!” “企业破产。职工不都得下岗吗?”孙区长解释说。 “下岗我也理解。可是让我看不惯的是……我们这些老实巴脚的人穷得连吃饭都愁。黑牛那些从监狱出来的人却靠着不正当手段挣了大钱一天到晚花天酒地。我……心里嚈不下这口气呀!” “心里一憋气就没有心思干活儿了吧?”庾明点燃了老拐递过的旱烟轻轻抽了一口。 “是呀这一来二去我就成了有名的老上访户。”老拐说着苦笑了一声。 “改革嘛总要付出代价。我们要面对现实憋气可不行;气大伤身啊!”庾明让烟呛得咳嗽几声将烟熄灭了。 老拐默默点了点头说道:“上访几年一无所得倒弄得心里堵得慌。” “可是中央、省委没有忘记我们这老工业基地呀。这不拿来这么多钱让我们搞‘棚改’改善大家的居住条件呀。” “要是早这样做我也不会上访了。”老拐连连点头称是了。 听老拐这样说庾明抬头看了看他家的屋子趁机动员道:“就你这座房子的面积政府要拿出3万多元补助哇。你说你不趁这好机会改善居住条件还等什么?” “我说这拆迁协议咱就签了吧!”妻子也开始动员老拐了“实在不行我去干钟点工吧。一个月几百元一两年也就把钱挣出来了。不然咱都对不起孩子呀。” “你以为我糊涂哇?”老拐像是想通了竟冲着妻子起火来“庾市长都来了我还‘装’什么蒜呀。” “呵呵不要看我的面子嘛。咱们算算帐……”庾明喝了一口水然后掰起了手指头“除了扩大面积款家里还有什么困难?” “唉市长不瞒你说呀。”老拐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住小*平房一年的吃、穿、用有8oo多元也就够了。要是上了楼得3ooo多元呀!” “嗯社会展进步了生活成本当然要增加了。”庾明讲着这方面的道理又认真地问他“来咱们一项一项地算看看增添了哪些费用?” “要说起来这水钱、电钱、燃煤费住平房也得花呀。”老拐的妻子一项一项地算计着“嗯主要是煤气、暖气费。暖气费花钱最多了一年得2ooo元吧!” “像你这低保户暖气费可以暂时免交。”庾明提醒她。 “免交?”老拐像是不信。 “是啊。”孙区长点点头告诉他“这一部分暖气费庾总的‘北方重化’代付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老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了。 “那……就增加点儿煤气费了。”妻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生活舒服了总要多花钱嘛。”庾明开导着他们“你看你们都4o多岁了总不能老是凑合着过日子吧?就算是你们能凑合孩子不能凑合啊。将来你儿子还要考大学、搞对象呢。你住这破屋子儿媳妇怎么进门儿啊?” “好。咱啥也别说了。马上签!”老拐听到这儿立刻表态了。 “爽快!不亏是见义勇为的人啊。”庾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扬了他。 “不过真要是上了楼。我也不能老这么呆下去了得找点儿活儿干了。”老拐拍了拍自己的病腿说了一句顺口溜“住楼房上天堂没有钱住不长呀!” “喂过去你在矿里干什么工作?”孙区长问他。 “质量监督保管员。”老拐自豪地拍了拍胸部“人们称我是看山虎好看家的呢!” “嗯看山虎好。”孙区长想了想“等工程开工了你就报名当质量监督员吧。我告诉社区优先录用你。怎么样?” “区长……”老拐一听激动地从炕沿上跳下来“我谢谢你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当懒汉了。” “孙区长在这儿吗?”正说着话社区小刘走进了院子。 “小刘什么事?”孙区长一听找他立刻站立起来。 “嗯刚才接市政府通知要召开拆迁调度会;吕市长点名要你介绍经验。” “经验?我哪有什么经验!”孙区长立刻大笑了“要说有点进度还不是庾总裁支持的结果。” 一片片的房屋正在拆除中。昔日棚户房变成了一堆堆残垣断壁。 庾明几个人从老拐家出来走在街上边走边议论。 “喂那个刘大娘家搬走了吗?”庾明看着拆迁的房子突然想起了一户人家。 孙区长一楞:“哪个刘大娘?” “就是省委书记视察的那一家。”庾明提醒他。 “搬走了。”白雪马上告诉他。 “他们的上楼费用怎么解决的?”孔骥又问。 “民政部门救济了一部分。她自己也借点儿钱。”孙区长回答。 “噢!”庾明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儿子出院了吗?” “出院了。”白雪接着说:“孙区长特意安排了他的工作。在卧地沟小学做更夫呢。” “老孙这事儿办得好哇。”庾明称赞起来。 “应该做的。”孙区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说:“喂庾总这介绍经验的事儿干脆你去算了。” “哈……我要是去。恐怕吕强和孔骥就坐不住了。” “哈哈哈……”听庾明这样一说人们都开心地笑了。 115 招标内幕 老拐签了拆迁协议书第二天就搬了家。.info[]他家这一行动让卧地沟的人一下子像是得到了动员令;争先恐后地签了协议一个个张罗着租房搬家了。 卧地沟的大街上原来一堆一堆小卖摊不见了。一辆一辆的手推车满载了各式各样的旧家具络绎不绝地从市场上经过。 看看手推车上的东西就知道这家的生活水平和家境了。有的人家虽然知道要上楼了但是依然舍不得炕琴柜、酸菜缸这些老家什;搬家时仍然小心地捆在车上慢慢地推走了。 冰箱、彩电这些市中心人家普及了的家用电器在这些车上很少看到。除了刚刚结婚的青年人有点儿像样的东西;每辆车上装的所谓家具基本上就像破烂差不多。 在搬家的热潮里一辆辆施工机械设备也开始进入卧地沟了。一大早庾明和孙区长乘坐的吉普车就引领了两辆大铲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一些细心的人往吉普车上看了看现庾总裁的头上还缠着绷带。 铲车开到了老拐住过的那排小*平房前。 一位城管人员下了铲车先到各房子里巡查一遍确定无人了。便向孙区长打了个手势孙区长看到手势挥起手来往下一落。大铲车便扬起巨铲使劲往下一拍一阵烟尘突起破旧的房子轰隆隆一声被推倒了。 卧地沟的拆迁总算开了第一铲;那一片被蓟原人称为疤癞头的棚户房顿时夷为一片平地。 然而看到这尘土飞扬的场面看到那一辆辆搬家的人力车和人们脸上期待的神情庾明的心里并没觉出多少轻松他的心里反倒多了几分沉重。 是啊群众是好群众;百姓是好百姓。政府一个令他们就乖乖地签了协议;离开了这片厮守了几十年的土地搬出了赖以为命多年的旧居;然而这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对政府的信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面对老百姓们如此善意的行动如果不把新楼房及时地盖起来让他们入住;他怎么能吃得好饭;睡得好觉呢? 那一铲一铲地轰响振动着他的心。他觉得肩上多了几分忧患添了几分责任。 虽然拆迁工作还没有全部结束一些顽固的钉子户还赖着不走;但是有了这一片空旷的场地;就可以开始施工了。省委书记指示要在一年内让搬出去的老百姓回迁。时间只有几个月了一切工作都要抢先抓紧进行。 对于新厂房建设庾明并不犯愁。“矿机”有一支现代化的建筑施工队伍:北方建设公司。这个公司设备先进管理科学;连国外的大型工程都承揽过还受到过建设部的表扬;让他们负责新厂房建设不到半年就会峻工;但是老百姓楼房建设就麻烦了。即使是拆迁结束了;施工队伍也不能马上进入;因为还要进行招标、计算成本制定标准确定施工单位这些工作都结束了才能开工、打桩。这些事情都不是他庾明所管得了的;都是地方政府的职责。效率如何?效果如何?他可不好说了。 市中心新开张的一家粤菜城里。车辆成排人潮如涌。 在蓟原这个老工业基地虽然说经济萧条高档酒店里却依然人满为患。老市长秦柏曾经幽默地说过一句话蓟原再穷两个地方的人气也不会减:一个是信访办公室上访的群众多。二是高档酒店里吃喝的大款和官员多。 迎宾的厅堂里墙体金碧辉煌地面光洁如镜。 明目皓齿的服务小姐站了一大排来了客人便齐道“欢迎光临。” 羊芏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处长大姐请出来了。 实际上往日他请这位大姐吃饭、美容都不难。今天大姐之所以一推再推是因为羊芏子把黑牛带来了。 大姐不过是一个处级干部但是因为手里大权在握各部门都高看她一眼所以她还没升到局级职务就坐上进口轿车了。 那辆闪亮乌黑的日本丰田是一般局级干部也坐不上的;因为审批处收费多对财政贡献大吕强就特批她用公款购置了这辆进口轿车。据说因为此事国土规划局的几位副局长颇有微词:一个中层干部坐车标准比我们局长还高不成体统啊!吕强听说后对那几个副局长破口大骂:你们懂个屁!就知道坐好车你们给财政挣了多少钱?这句话一下子封住了那些人的嘴。从此蓟原市配备公用车上出现了一个潜规则:谁收费多给政府挣钱多对财政贡献大谁就可以坐好车。这样有的科长的“坐骑”常常比局长还高级。 羊芏子、引领着处长大姐和黑牛从日本丰田里走出来牛气十足地步入了厅堂。 在二楼一间包房里。三个人坐了下来。 几个服务员开始倒酒、上菜。 “这儿风景不错啊!”处长大姐撩起纱窗看了看楼外穿城而过的大河兴致勃勃地夸赞起来。 “是新开业的。”羊芏子介绍说:“听说这儿是地道的广东风味。所以今天特意请大姐来品尝品尝。” “这么大的包房就我们三人太破费了。”处长大姐离开座位抬起腿转了一圈欣赏了一遍室内豪华的装饰才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 “呃你们去忙吧。”羊芏子瞅了瞅立在一侧的几个女孩子将她们支了出去。 “芏子你的招标书做得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羊芏子叹了一口气“我按照正常成本把标的算了个1ooo元/平方米。可是我听说庾明和孙区长内部计算的成本是6oo元/平方米。这一下我看我这公司没希望了。……” “庾明这样做有点儿不像话啊。”处长大姐听到这儿开始挑拨离间了“‘棚改’的成本核算本来是地方政府的职责。他作为一个企业的头头赞助点儿钱也就可以了。怎么就真枪实弹地干上了?” “说是为了老百姓的利益让他们能买得起房子!实际上老百姓买房子管你屁事。”羊芏子恨恨地摆楞着脑袋“处长大姐我现在很被动。你有什么好办法?” “子仕啊幸亏你今天找我来了。”“老领导”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问道“最近有件大事儿你知道吗?” “什么大事儿?” “省里从中央争取到了4oo亿软贷款。” “软贷款?” “是呀。” “这软贷款……与‘棚改’招标有什么关系?bsp;“关系大着呢。”处长大姐压低了声音启示他说:“听吕市长说如果拿到这笔钱就会把它投在‘棚改’上这样棚改的补贴就会大大增加了。” “嗯……对对对。”羊芏子一下子听出了门道“看来我们介入‘棚改’工程挣的是中央的钱市政府再不会拖欠工程款了。” “芏子你这样分析就对路了。所以你呀一定要想方设法中标。” “要是这样我该怎么做呢?”芏子仕又讨教了。 “你呀还是要……把自己的标的降一降。然后再探一探别人的标的。” “唉……大姐呀!”羊芏子听到这儿眼睛露出了一丝迷惘“投标书都是保密的。我在招标办又没有朋友;怎么能把别人的标的探出来呢?” “想办法……雇人!” “雇人?”芏子仕懵懵的不知所措。 “芏子你应该这样做……”处长大姐瞅瞅黑牛将嘴凑到了他的耳边。 傍晚时分夜幕笼罩了喧哗的城市。 招标办公室门口路灯下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黑牛。另一个是穿了花夹克衫的人。 “老弟我怎么能躲过守卫呢?”黑牛看了看周围的人悄悄问了一句。 “我一开门你就闪进去。”花夹克衫人告诉他“这老头儿一喝酒眼睛就不好使了。” “干这事儿心惊胆战的就像***做贼一样。”黑牛嘟哝着。 “呵呵这……本来就是偷吗?”花夹克衫人微微一笑“喂你穿的是什么鞋?” “运动鞋。” “嗯还算内行。” “就是这儿吧?”黑牛看了看门前挂的大牌子问道。 “是。你别慌我先叫门。” “喂张师傅开门。”花夹克衫人敲起了大门。 “谁呀?”里面有人问。 “是我楼上办公室的。我拿点儿东西。” 大门自动打开了。 “我上楼马上就下来。”花夹克衫人进了大门黑牛紧跟在后面闪了进去。 “我给你开灯呀。”守卫室里的人说着。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趁黑牛窜上楼梯的工夫花夹克衫人打开了楼厅里的灯。 守卫往外看了看一看只有花夹克衫人一个放心地坐下了。 一道手电照亮了“档案室”三个字。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哎呀妈……这儿阴森森的。”黑牛嘘了一口气浑身哆嗦起来。 “我说打电话告诉你。你不相信非要眼见为实。好吧请看吧!” 借助手电的暗光花夹克衫人撕开了一套封好的投标书。 “哪一页是‘商务标文件’?”黑牛小声问。 “我这不是在翻目录嘛。” “对就这一页” “好好看……看清楚啊。” “商务标报价:595元/平方米。”黑牛念了出来。 “行了吧?这是你们那个标段最低的价格了。” “清单呢?老杜还想要清单呢。” “什么清单?” “造价清单呀。” “这么罗嗦呀!”花夹克衫人不满地了一句牢骚“看在这儿……” 一份单方造价清单清晰地显示出来: 基础部分:45:oo主体部分:32o:oo装饰部分:1o8:oo安装部分:1o6:oo其它部分:16:oo“记下了吗?”花夹克衫人问。 “记下了。”黑牛的手哆嗦着收起了圆珠笔“这……可算完事儿了。” “你完事儿了我还得麻烦呢。”花夹克衫人嘟囔着。 “你还麻烦?” “是啊。这麻烦大着呢。”花夹克衫人告诉他“你看这标书是密封了的。你把它拆开了。我还得把它重新编号、重盖公章、重新封好。” “呵呵消灭痕迹……那就有劳你了。” “哈……他们报595/平方米我就报价594元/平方米比他们还低1元。到时候看你们评委投谁的票?”杜经理躺在沙上得意地打起了手机电话。 “老杜不可盲目乐观。”电话里传来芏子仕的声音“还有答辩一关呢。” “不就是应付评委嘛!这……没问题我们甩点儿票子不就成了。” “多准备点儿钱吧。” “5ooo元够了吧?” “够了够了。现在呀主要是尽快搞清楚评委的名单。” “处长大姐这事还得靠那位花夹克衫老弟呀。” “好我给他打电话你让黑牛晚上去找他。” 第116章 羊芏子亏本 在庾明的督促下卧地沟“棚改”工程招标开始了。.info 招标办大楼里的大会场上工作人员悬挂起了会标:卧地沟“棚改”工程招标大会。 按照吕强的工作节奏招标工作必须等到拆迁全部结束才能进行。要是这样还要拖一个月才行;庾明实在是等不及了他想施工条件、施工场地已经具备了何必还要等?与孙区长一商量就来了个提前操作。 区招标办主任正在检查会场情况花夹克衫人走了过来。 “主任离开会还有三个小时了。我们应该确定评委了。”他焦急地提议说。 “嗯可以了。” 主任与几个相关人员站在了微机前。 花夹克衫人启动微机接通了网络然后进入了省建筑工程信息网站。 鼠标的箭头连续点击了“专家库”网页。 屏幕上出现了专家名单。 “输入我们的挑选条件。”主任指示。 “是。”花夹克衫人打出了几个指令:非蓟原市人;6人;土木工程建筑专业…… “出来了。”花夹克衫人看着6续出现的名单提醒主任。 “嗯很好。”主任点点头又征求了一下周围人员的意见“你们看这6人行吗?” 大家上前看了看都表示了同意。 “立即通知他们下午一点准时到达会场。” “主任为了防止意外我建议还是应该用车去接一下。”花夹克衫人提醒说。 “行。你安排车吧!”主任点头同意了“等车的地点你也一并通知他们。” “好。” “喂注意保密啊。” “主任放心吧。” 主任几人走出了微机室。 “喂!”花夹克衫人赶紧掏出手机悄悄打起了电话“评委名单出来了。一会儿我去接他们。” “太好了。”电话里传来黑牛的声音“钱在我手上怎么给你?” “2o分钟之后我到西出口。你在第二个叉道口等我。” 打完手机电话花夹克衫人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啪啪地按起了办公电话吩咐说:“喂小王马上把车开到楼前跟我到省城接评委去。”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招标办大楼门前。 花夹克衫人拎了一个黑皮包趾高气扬地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刚要上车司机突然喊住了他说:“喂不用我们去了。” “怎么了?”他听到这儿大吃一惊。 “领导刚刚告诉我。”司机说“我们工作人员不准接触评委。接送评委的车子由市纪委派接待的事儿由市纪委负责。” 啊!花夹克衫人一听手里的黑皮包“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西出口公路交叉处黑牛与羊芏子坐在一辆轿车上紧紧盯着从市区开出来的面包车。 “怎么回事儿?”他看了看手表“2o分钟早就过了。怎么看不见人影呢?” “是不是不来了?”羊芏子问。 “不能啊。”黑牛纳闷儿地说:“下午一点就开始招标了没有评委他们怎么评标?他们也得抓紧时间呀!” “打电话问问他。” 黑牛掏出了手机。一打声讯台却传出了关机的讯息。 “完了……”羊芏子失望地往后座上一仰“一定是出了意外。” 叮铃……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是谁?”他急忙问。 “芏子是我。”手机里传来了处长大姐的声音。 “芏主任我们到现在等不见人呀。” “别等了。”处长大姐告诉他“招标办采取了特别措施。工作人员不准接触评委。他们的手机也都统一收起来了。” “那怎么办?” “我问你你那个项目经理是谁?” “就是老刘家的那个二小子。” “他呀嘴比脚丫子还笨。你怎么用这号人呢?” “当初那不是你推荐的吗?” “别说了。赶紧换人。”bsp;“换谁呀时间来不及了。” “让黑牛去省城。把去年那个跳槽的‘高工’找来。” “可是人家现在手里有项目啊。” “那怕什么?先渡过答辩这一关再说。快去!” “好吧。”羊芏子放了电话从身边的文件包里找出了一张名片然后递给黑牛说:“处长大姐让你火去省城把这个人请来参加答辩。” “费用呢?”黑牛认真地看了看名片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就说按市场价付酬。他就明白了。” “市场价……”黑牛点了点头。 招标大会开始了。 招标办主任走上了主席台郑重宣布:“蓟原‘棚改’工程招标大会现在开会。大会进行第一项:我宣布投标截止时间已到。工作人员停止接标…… “大会进行第二项介绍有关工作人员及各界代表……” 高公路上一辆轿车飞奔驰着。 “快……再快点儿……”坐在前面的黑牛不停地催促司机。 车子加快了度。 招标大会会场。 主任继续主持会议:“现在大会进行第四项唱标。为了提高效率节约时间各投标单位唱标的主要内容包括:报价、工期、质量三大指标。会场的电子屏幕将同期显示各唱标单位的指标数据。现在按照抽签顺序开始唱标……” 黑牛的轿车紧跑慢跑总算按时到达了招标办门口。 车子尖啸着一个急刹车停下了。 黑牛看了看手表嘘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可算到了。” 招标大会会场大会像是进入了尾声。 主任走了主席台宣布说:“现在大会暂时休会。评委开始评标。请各单位的项目经理先到二楼休息室抓阄并按照抓到的顺序等待工作人员呼叫。未被呼叫前要在原地做好陈述准备未经允许不得随便出入。” 夜深了招标办的大楼里仍然是灯火通明。 主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通过监视器观察着答辩室里的情况。 这时前来监督招标工作的市纪委小杨走进了屋子。 “怎么样?”主任问他“场外没什么反映吧?” “没有。可是……人们都问我:羊芏子公司的项目经理怎么突然换人了?” “呵呵是这样羊芏子说他们的项目经理生病了就临时换了一位。嗯……我看这个人答辩得不错呀。” “当然不错了。”小杨告诉他“有人检举说他们公司的投标书就是请这个人做的。” “什么请?他……不是羊芏子公司的人?” “原来是。可他早就跳槽走了。”小杨告诉他“我看他这次来答辩肯定是做‘替身’的。” “替身?能吗?” “肯定是。”小杨强调说:“这对其它单位来说……太不公平了。” “哼哼……你个羊芏子给我来这一手。”主任冷静地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答辩都结束了。你还能把人家怎么样?”小杨听不明白主任的话。 “你等着……”主任看到屏幕上的答辩结束了便拿起电话说“喂办公室吗?宣布我们的最后一项措施。” 走廊里的播音器响了。 “参加答辩的项目经理们请注意: “为了保证建筑工程的质量和安全杜绝工程违法转包、分包和挂靠现象的生本招标办规定:对参加答辩项目经理的资格证书和投标证书进行押证。待中标项目工程主体结束后方可取回。” “押证?娘个儿腿!这是谁的主意?”羊芏子听着电话一下子瘫在沙上“这不坑死我们了。” “急什么?”处长大姐站在一旁劝告他“他坑咱们。咱们再坑他……” “大姐他们要收人家的资格证书人家就得在那边退标了。这退标的损失得我们拿钱补偿呀!”羊芏子气急败坏地诉说着原因。 “只要中了标什么都好说。”处长大姐开始教训起他来“亏你还是个老开商!” 招标工作结束了办公室工作人员开始打印《中标通知书》。 主任对每份通知书确认无误后。工作人员才将其装在信封里。 当天区“棚改”办通过媒体隆重对外宣布: 卧地沟“棚改”工程招标结束。 通过招标竞争房屋工程费用每平方米比预期节省1o元。另外还节省设计、监理费7o万元节省大配套工程资金3oo万元。 你们省了钱我可是赔本了。羊芏子看完了报纸立刻哭丧起了一张脸。 第117章 黑牛撒泼闹社区 夜色里原来密匝匝的棚户房变成了一片片瓦砾。 黑牛的“桑那屋”连同附近的几间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羊芏子尽管投标亏了点儿钱但终究是中了标以后还有机会把损失捞回来。为了感谢黑牛的帮忙;他怀揣了两千元的谢礼送到黑牛手里。 黑牛接了钱说了些感谢的话又到附近小酒馆里招待了羊芏子一顿。 两个人吃完喝罢站在门前桑那屋门前聊起了拆迁的事情。 “老弟你看你这桑那屋正堵着施工通道;庾明和孙区长肯定要逼迫你搬家。再顶下去形势不妙哇!”羊芏子吸了一口烟唉声叹气地说道。 “大哥怎么风声紧了?”黑牛听了羊芏子的话凑上前来。 “是啊。”羊芏子抽了一口烟咳嗽了几声接着说:“今天西区的饭店北区的药店都被执法人员贴上了《限期拆迁通知书》。看来他们再不搬家就要被强迁了。” “那我这儿……” “你这儿我看……也挺不住了。”羊芏子说起话来吱吱唔唔“不行就准备……撤吧。” “那可不行。”听芏子仕这样说黑牛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接着便起了牢骚:“大哥前几年你干房地产工程。那些钉子户可都是我和哥们儿冒死给你‘拔’走的。这次招标我又跑前跑后的为你帮忙。你现在中了标可不能过河拆桥呀!” “老弟呀不是我不管你的事儿。”羊芏子为难地说:“你的拆迁补偿的事儿我给处长大姐说了好几遍了她也找了几次孙区长。可是孙区长一直不点头她也不好办了。” “不好办也不行。”黑牛有些恼怒了“我黑牛桑那屋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怎么说扒就扒了?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那你让我怎么办?”羊芏子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了。 “唉大哥算了吧。”看到羊芏子的可怜相黑牛扫兴地摆了摆手“小弟哪儿能难为你呢!” “谢谢老弟理解。”看到黑牛情绪缓和了些羊芏子的神色也放松了。 “看来这房子拆迁补偿的事儿你确实没办法了。” “是啊。” “可是……”黑牛并未就此罢休。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酝酿出了新的主意“如果让处长大姐给补一个地照核实手续这就是她权限之内的事儿了吧?” “太晚了。”听了黑牛的这个要求芏子仕的脑袋拨郎鼓似地摇了起来“你这房子……人家社区早就核实过属于违法建筑。” “呵呵大哥别误会。”黑牛压低了声音悄悄对他说:“嗯这事儿我也知道犯忌。不过我不会让你出面。” “不让我出面?” “对。我直接找处长大姐的部下让他们给我办……怎么样?” “他们……不敢办。” “哈……大哥你这人呀对你政府官员太不了解了。”黑牛笑了起来“我呀人一到他们管保就给我办。” “这么灵?”羊芏子掸了掸烟灰奇怪地问他“你要打大姐的旗号?” “不是。” “难道……你要塞钱贿赂他们?”羊芏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贿赂?哈……我黑牛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给别人送过钱?” “嗯那你一定是……抓住了他们的什么把柄?”羊芏子猜出了其中的奥秘。 “哈……知我者大哥也!”黑牛放肆地大笑起来。 “他们……真有什么舞弊行为吗?”芏子仕开始了追问“现在对‘棚改’的事儿纪委紧盯着呢!” “大哥明人不做暗事儿。”黑牛往芏子仕身前凑了凑小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嗯你每次开车来卧地沟看没看到山冈下那几栋废旧房子?” “看见了。那不是鸡舍吗?” “是啊原来是鸡舍。可是现在在‘棚改办’的帐本上鸡舍变成*人舍了。” “人舍?” “是啊。”黑牛眯起了眼睛揭开了谜底“这养鸡的人走了之后房子不就空了吗。.info” “那就是废弃房屋了。” “废弃?哼处长大姐的部下可不那么傻。”黑牛悄悄告诉芏子仕“前些日子他们来这儿核实房源一看这儿是无主房。就把这鸡舍改成了住户在房主一栏里写上了他们自己和亲戚的名字。” “呃?”羊芏子一惊“这是骗房啊!” “别管骗不骗?就这条小尾巴在我手里攥着。他们……就得老老实实把手续给我办了。”黑牛说着将手里的烟蒂往地下一扔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几个小子胆子太大了。”羊芏子生气了。 “大哥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黑牛急忙嘱咐他“你告诉大姐只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把我成全了。” “呵呵……”羊芏子干笑了几声像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地喜形于色了“老弟呀你这一招很高明啊。有了这个手续你可以去补办房照。有了房照你就可以享受几百平方米的回迁面积了。” “这……全靠大哥给那位处长大姐说情高抬贵手。” “将来这十几套房子就是你铁打的资产呀。你把它们租出去坐吃租金。比开这桑那屋可要强百倍呀!” “借大哥大姐的光啦。” “不过我担心……”芏子仕看了看黑牛挑唆了一句“你过不了白雪那一关。” 下午天气正热着。拆迁工地上的施工车辆进进出出忙碌地清运着杂物。 白雪走完了几家钉子户又与工作人员一起大踏步往桑那屋走来。 “书记像他这种黑道儿人物你别抱什么希望了。”小刘毫无信心地说。 “是啊上午他躲了半天下午不一定回来呢?”负责地产业务的老刘说:“干脆我们准备强迁吧!” “不必……”白雪笑了笑“这种人在这类事儿上聪明着呢。他不会那么被动。” “哟!白雪书记驾到哇。欢迎欢迎!”看见白雪一行人走来黑牛远远地出门迎接了。 “喂老黑。”白雪来到他的面前不客气地问道:“上午干什么去了?” “去市里办点事儿。”黑牛点头哈腰抱歉地说:“听说你们来了我不在家失礼失礼……” “今天你知不知道我们干什么来了?”白雪提醒他。 “是不是……动员我拆迁?” “是啊。你看……”白雪指了指身后一大片拆迁过的房屋“这儿的人家都搬走了。你不想成为‘钉子户’吧?” “‘钉子户’?哪里哪里……”黑牛看了看孑然矗立着的“桑那屋”假惺惺地作了个揖随后狡辩说:“我呀最拥护‘棚改’了。可是又舍不得停下这生意。虽然说挣不了大钱一天进个千把儿的不成问题。所以就耽误了几天。” “真是这样吗?”白雪看到他的态度提高了几分警惕。 “当着你书记的面我敢说假话吗?”黑牛嘻皮笑脸地做着戏。 “这么说你今天就可以签协议了?” “是啊既然各位到我家门口那就请到屋子里坐。”黑牛做了个谦让的手势“喝杯茶。我马上就签协议好不好?” “不必了。请你抬张桌子出来我们就在你这门口办。”白雪谢绝了他的“好”意。 “好吧。书记既然这么说我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他冲着屋子里大喊了一声“拿地照来!” “什么?地照?”白雪听他这一喊顿时楞住了。 “是啊我新补办的。”黑牛得意地说:“我这个桑那屋呀面积6oo平方米。按照‘拆一补一’的政策起码得还我12个套间吧。” “做梦吧你?”社区的小刘开始反驳了“我们前些日子核实情况你这儿还是违章建筑呢。你从哪儿弄来的地照?” “不管是哪儿来的是地照就行。” “你有地照?我不信。”小刘气愤地说。 这时服务员从屋子里跑出来将新办的地照递给了黑牛。 “嘿嘿小伙子先别不服气……”黑牛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房照拿到白雪面前显示了一下“书记这地照可是合理合法的。我要求返还原面积。这……不算过分吧?” “老黑你想‘棚改’财?”白雪看到他得意的样子料定其中有鬼顺口数落了一句。 “书记你请看呀!”黑牛把地照塞到白雪手里。 “老刘你看看……”白雪没有看随即将地照交给了老刘。 老刘拿着地照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他点着头告诉白雪:“书记这地照没有问题。” “哼!”白雪愤怒地看了看黑牛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区“棚改”指挥部里正召开调度会议。bsp;“现在开会。”孙区长主持会议说:“拆迁进入了白热化大家都在忙。谁有什么事儿抓紧说。” “建委有事儿。”建委的负责人举起手来“配套工程需要扩大拆迁范围。主要是……配套管线跨路。另外电线杆也需要转移。” “扩大拆迁范围的事儿得提交领导小组审定。嗯一会儿咱们先商量个意见吧。……喂电业局来人了吗?” “来了。”一位领导在后面举起了手。 “呵呵是王局长。”孙区长冲他招手示意“谢谢你们啊。你们的供电手续办得最好最快还给我们垫付了几百万资金。电线杆转移的事儿又得麻烦你们啦!” “没问题。这是省委确定的民心工程我们一路开绿灯。”王局长痛快地答应了。 “卧地沟汇报……”白雪举起了手。 “等等……”孙区长看见了白雪立刻问:“白雪那几个‘钉子户’拔掉了吗?” “出了点儿意外……”白雪看了看国土局的那位女审批处长似乎不愿意说。 “什么意外?”孙区长觉得奇怪。 白雪没有说话却把一个地照递给了孙区长。 “什么?11月14日6oo平方米……这是谁办的?”孙区长看了看新房照的日期和面积生气地甩到女审批处长面前:“喂处长同志这个地照是你们下面办的吗?” “区长人家到市政府上访市领导有批示我们就得给办呀!”女审批处长解释说。 “嗯市领导批示?谁批的?请把原件拿给我看看好吗?” 屋子里的人看着女审批处长空气紧张地像是凝固了。 女处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门吱呀一声响部下把批示件送了过来。 孙区长看了一眼批示上面是吕强的签字:孙区长这个黑牛桑那屋闹得厉害请按特殊情况处理一下。” “嗯既然市长批了我们不是不能照顾。”孙区长不满地嘟哝了一声“可是我们特殊照顾并不等于违章建筑就可以享受拆迁补偿政策。”接着他瞪了女处长一眼“处长同志你们为违章建筑办地照事关重大;这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女处长佯不知情嗫嗫地说“是下面办的我查一查。” “不用查这里面一定有名堂。”孙区长生气了“这个叫黑牛的人我知道他。他从监狱里放出来没经任何部门批准就盖了这个‘桑那屋’。当时城管人员去查他他还挥舞着菜刀玩儿过横的。现在怎么了?耍横的有理?违章建筑倒办上地照了?” “6oo平方米相当于半个楼洞啊!”有人啧啧惊叹了。 “将来卖出去能得几十万呀!”有人愤愤不平地评论起来。 “看来‘棚改’也能财致富呀。”有人尖刻地提出了批评。 …… “处长同志我告诉你这个地照要作废!”孙区长听了大家的议论狠狠地敲起了桌子“这件事儿要是传开影响多坏呀!那些个因为没有地照享受不到‘棚改’政策的人还不得把我们吃了!” “喂区长请把手续给我看看……”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位年轻人伸过了手。 “你是……”孙区长看看这位年轻人像是不认识。 “我是市纪委的。”年轻人自我介绍了。 “呃……”孙区长怔了一怔立刻将地照递了过去。 “孙区长这手续、地照……废就废了吧。”女处长看到眼前这种气氛只好顺从了孙区长的意见“不过关于黑牛这个人……有点儿特殊情况。我得向大家说明一下。” “什么情况?” “是这样……”女处长咳嗽了几声说:“黑牛的‘桑那屋’……曾经被市委杨健树过典型;说这是劳改释放人员再就业的样板。我的意思是这个‘桑那屋’不同于一般的违章建筑毕竟正在营业嘛。你看能不能按照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多补贴一些钱。不然拆迁有难度哇!” “白雪你什么意见?”孙区长问白雪。 “嗯既然处长这么说……”白雪想了想“为了按时完成拆迁任务可以考虑给点儿照顾。不过不能太迁就了。” “我看每平方米再增加1oo元。不能再宽了。”孙区长拍板了。 白雪大区里开完调度会吃了中午饭骑自行车来到社区。 她下了自行车看到门口站了很多人。 “书记不好……黑牛来了。”小刘神色慌张地跑出门来告诉她。 “黑子?” “是啊他带了一伙人闹事来了!” “嗯我去看看……”白雪锁好了自行车毫无惧色地走进了办公室。 屋子里黑牛与同伙们占据了办公室。 他们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面带愠色蛮横无礼。男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沙上女人们斜跨在椅子上。几个浓妆艳抹的按摩“小姐”则干脆坐到了办公桌上。 “书记你可来了。我等你半天了。”看到白雪进了屋子黑牛从沙上坐起来。 “来这么多人你们想干什么?”白雪看了看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样子严肃地问道。 “书记你太不给我情面了。”黑牛看到白雪的样子立刻来了气“我好不容易办了个地照你怎么把事情给我捅到区里去了?” “你的地照有问题。难道我不能汇报吗?”白雪不客气地回击了他。 “好吧!既然房子我得不到了。那……你就给我钱吧!”说着黑牛伸出了一支手“5o万拿来!” 白雪耐着性子劝说道:“你应该理解上级的政策不能再提无理要求了。” “什么无理要求?”黑牛耍起了赖“我一年8万元的利润你这点儿钱就把我打了。那我不亏死了。” “亏不亏?你说了不算。上级有政策……” “嗨……这政策还不是你执行嘛!”黑牛说着说着讲起了歪理“再说……这政府的钱也不是你家的。你多给我点儿我痛痛快快搬家。咱们相互理解相互给个面子来个双赢好不好?” “老黑我再说一遍。你的问题区里专门研究过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那好吧……”黑牛说完顺势往沙上一躺“今天我就住在你这儿不走了。” “你不要胡来。我们还要办公呢!”白雪警告他。 “书记啊我告诉你。”黑牛躺在沙上强词夺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自己。这‘桑那屋’养活了十几口人呢。这一停业多少人吃不上饭呀!今天就算是我答应了我的员工也不答应……” 说到这儿他的手冲着向大伙儿一挥喊道:“你们怎么都哑巴了?给书记说说自己的困难……” 他的话音未落一位年纪大的老头儿从屋子角落里不情愿地站了出来。 “张大爷……你怎么跟他们来了?”白雪看见老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张大爷不好意思地张开了嘴说:“白雪书记你看……能不能再多补贴点儿钱呀?大家一失业生活没有着落呀。我在这儿烧锅炉一个月还能挣个一百二百的。要是没了这活儿可怎么办呢?” “张大爷你家不是申请‘低保’了吗?”白雪告诉他“我们正给你争取呢!” “是吗?”张大爷听到这儿显得有些愧疚了。 “张大爷你是有名的大老实人。政府要是给你办了‘低保’就够你的生活费了。”白雪真诚地劝他说:“你可别跟他们掺和这种事儿啊!” “呵呵。那我就回去了。”张大爷不好意思了拔腿就走。 张大爷一走几个小伙子也跟着溜了。 “老张头儿你个孬种!怎么带头逃跑哇!”黑牛恼怒地喊了一声;接着他指了指那几个小姐“人家老头儿有‘低保’你们有什么呀?‘桑那屋’黄了铺你们就等着饿肚子吧!” “白雪你砸了我们的饭碗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在黑牛鼓动下几个“小姐”喊了起来。 “哼你们……想怎么样?”白雪蔑视了她们一眼冷冷地看着她们。 “我们失了业就一无所有了。”一个披头散的“小姐”带头儿喊着。 “今天你不答应我们就吊死在这儿!”另外几个“小姐”顺手捡起墙角的一捆旧电线拿起来往暖气管上一搭又打了一个结威胁起白雪来。 “哼哼……”白雪冷笑了几声“就你们……还想用上吊威胁我?” “你以为我们不敢?”带头儿的“小姐”说着拿来一个凳子站在上面。她用双手拉紧了电话线绾成的扣子做出即将自尽的样子。 “哼!你要想死就死吧!要是有脸你们早就该这样了。”白雪抬起手来厉声喝斥着几个“小姐”“我警告你们你们根本就不是本地人。你们靠什么挣钱?自己心里清楚。这些日子我忙工作没让警察抓你们算是客气了。今天既然你们来了就由不得你们了。小刘挂‘11o’!” 小刘立刻拨起了电话。 “啊呀!”几个“小姐”一看小刘真的拨起了电话慌忙扔掉电线骨碌碌地逃跑了。 “白雪你给我过不去我和你没完!”黑牛看到形势不妙气急败坏地喊叫起来。 “谁在这儿胡闹?!”随着一声厉喊孙区长大踏步走了进来。 “孙区长你来了!”黑牛看到孙区长又耍起赖来“我的事儿你得做主哇!” “你要我做什么主?” “我是企业户政府得赔偿我经营损失。”黑牛马上说出了一个理由。 “企业户?有执照吗?”孙区长严肃地警告他“你呀你建筑违法、经营违法还总想拣便宜。告诉你现在你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搬家走人。如果再无理取闹。我们就强行拆迁。到那时候你连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晚上“桑那屋”里人们慌乱地收拾着东西。 几个“小姐”拎了兜子走出了门口。 黑牛坐在接待座位上瞅着屋子里一片狼籍脸上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黑牛怎么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拿着一条毛巾走进了门口“你们要搬?” “是啊政府给了我最后期限。我也没有办法了。”黑牛沮丧地抬起了头看着他“老三你要洗澡?” “是啊……”老三看了看屋子里乱腾腾的局面张口便问:“黑牛你不是说我们这几户一齐顶着吗?你这一走我怎么办呀?” “你呀……”黑牛听小伙子这样问陡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来了精神“喂!老三你老婆是不是还在坐月子?” “是啊。” “这月子里的人不能随便动啊。” “可是……就剩我们一家那不成了‘钉子户’了?” “我说呀你就硬挺着……”黑牛俯向前去怂恿老三“你看我硬挺了这几天就多得了好几万元。你只要挺住他就得变着法儿给你好处。” “这……不好吧?”老三犹豫了。 “嗨你怕什么呀?”黑牛开始给他鼓气了“他们的大铲车要是推了你的月子房那就是大事故。到时候他们得吃不了兜着走。听哥的别怕……” 老三半信半疑地点头了。 第118章 冷血党 大街上。孙区长的车子急奔驰着。 “白雪这个检查组是哪儿来的?”孙区长焦急地问。 “省政府几个人市里两个人陪同。” “省政府?”孙区长一楞“他们搞这种突然袭击到底抓住了我们什么事儿?” “他们说我们的拆迁政策有问题。”白雪气愤地说:“我们把一部分棚厦子计入回迁面积。他们认定是违规操作。” “胡说。我们为百姓着想怎么倒错了?” “这……没法跟他们讲理呀!”白雪着急地说:“他们拿着上面的政策条例一个字一个字地硬抠就是咬住我们不放啊!” “即便是这样。你让他们找区政府、找我啊。”孙区长批评起她来“你怎么把他们弄到庾总裁那儿去了?” “唉!没容我给你汇报庾总裁就把责任揽过去了。” “吱──”随着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了北方重化办公大楼门前。 孙区长下了车大步向楼梯走去。 走廊里孙区长与白雪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屋子里空落落的。 “人呢?”孙区长纳闷了。 “刚才还在屋子里呢!”季小霞忙不迭地从电脑前站起来“我去找找吧……” 他刚要去寻找隔壁接待室里却传来了庾明与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哦在这儿呀。”白雪推门就要进去。 “等一等……”孙区长伸出手一下子拦住了他。 白雪像是明白了孙区长的意思马上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站在门口倾听起来。 “总裁同志有人举报你在参与卧地沟‘棚改’中擅自将棚厦子计入了回迁面积。是不是有这回事儿?”检查人员毫不客气像是在审问。 “我们没有把棚厦子全部计入进去只是对特殊困难的住户、按照比例增添了一小部分。另外这事儿是在群众的强烈要求之下由区‘棚改’领导小组研究请示市政府同意的。并非擅自所为。”庾明分辨说。 “不管是一小部份还是一大部分、也不管是哪一级组织研究的这都是违规行为。”检查人员显得毫不通融“总裁听说你在蓟原当过市长。这方面的法规知识你应该熟悉。” “嗯。说起这部法规我还是熟悉的。”庾明说:“不过我认为政府制定这项政策的初衷是考虑到开商的利益、鼓励投资……现在我们搞‘棚改’是政府出资解决百姓住房困难的公益行为。这事儿应该另当别论吧!” “总裁错了。既然是法规就得无条件执行。如果都另当别论建筑市场岂不是乱套了。” “我们的‘棚改’没有乱套。”庾明坦率地说道:“相反由于我们维护了群众利益目前的局势非常稳定。” “哼哼稳定……即使暂时稳定也是用违规的代价换来的。”检查人员用了一种近似挖苦的口气说。 “既然你们这么认为我就没得说了。”庾明叹息了一声接着又反问道:“那……你们看应该怎么办呢?” “你们应该承认这个错误事实纠正这种错误做法。”检查人员的口气越来越硬。 “区政府已经与老百姓签订协议了。你让我们怎么纠正?” “这种错误的协议应该宣布作废!”检查人员高声喊道。 “什么?作废?”庾明的声调提高了“要是这样做我们的政府还有什么信用?” “信用先得服从政策。违背政策的协议谈何信用?” “同志你要知道这棚厦里住的可都是穷苦百姓啊。(..info)”庾明像是强忍了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解释着“年青人结了婚没有房子住盖个棚厦子住。这本身就够困难了。现在我们搞‘棚改’却要把他们赶出家门。这……太不近人情了吧?” “政策是不讲人情的。”检查人员冷冷地说道:“现在纠正还来得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同志我们……能不能换个角度按照‘执政为民’的理念站在群众的角度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对不起总裁我们是奉命来检查你们问题的;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的。”检查人员竟然讽刺起来。 “你怎么这么说话?”庾明生气了“你们……总得讲点儿党性吧?” “可惜你的党性与我们的政策法规撞车了!”检查人员讥笑起来“我看咱们还是免谈什么党性专谈你违规的问题吧!” “免谈党性?你胡说!”庾明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是不是个共产党员?” “对不起本人无党无派只是秉公办事。” “哼我看你倒是应该加入一个党派。” “什么党派……” “冷血党。” “庾明……”检查人员听了庾明的话顿时恼怒起来。他啪啪地拍着桌子大声喊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下派干部就可以胡作非为!告诉你这儿是北方是老工业基地不是在你们中央的部委机关……” 听到这儿孙区长和白雪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有时候工作上取得一件优异的成绩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新闻部门将这项成绩公布于众在政界炒开之后往往会有各种难以预料的事情生。 卧地沟拆迁仅用了几十天时间就拆迁了4o万平方米的面积确实是个奇迹。但是这个奇迹被省委书记肯定、表扬之后一些人却坐立不安了。 “卧地沟的拆迁度表扬也就表扬吧怎么还拐带上‘北方重化’呢?拆迁是地方政府组织的啊!”孔骥书记看了新闻先给省报的总编辑打了电话。 “这次拆迁是地方政府一手策划、组织的‘北方重化’作为企业不过是拿几个钱;拆迁组织与他们无关啊!”吕强把话说的更直白“请问记者同志是不是庾明给你们施加了什么压力?要求你们表扬‘北方重化’?” “‘棚改’工程刚刚搞了个拆迁他庾明就要抢功了。”吕强在政府常务会上把话说得越来越露骨“实际上‘棚改’的担子谁扛着?是咱们蓟原市委、市政府啊!” “他庾明为什么把脚伸了进来?就是为了占用卧地沟的土地。”国土规划局的女审批处长不知道什么原因竟在列席政府常务会议时例外地起言来“如果我们卡住土地审批这道关。他庾明无利可图就得望风而逃了。” “哼什么蓟原度?”女处长的父亲、那位离休的原市委副书记在麻将室里起了牢骚“省委书记只看见了拆迁进度却没看见卧地沟那些上访闹事的。那个黑牛举了大牌子到市政府静坐;省委书记怎么就不提呢!” 果不其然在一声一声的不满里在众人妒意的眼光里省政府的检查组终于一些人的期盼中光临蓟原了。 天启宾馆的前厅茶座里灯光轻柔乐声悠悠。 一排排洁净的茶桌闲置着厅里显得人寂寥寥。 屋角靠近彩色喷泉的宽大沙上坐了庾明和孙区长。 庾明像是心情不佳。他破例地接过孙区长递上的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庾总今天下午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你火呀!”孙区长点燃了烟笑了笑“啊呀那副样子可不得了吓人!” “哈……”庾明不好意思了“孙区长人家都说怒是无能的表现。今天我本想忍……可就是忍不住啊。” “那个检查组的头头儿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在外面听着都想进屋子臭他一通呢。” “你说我们就为老百姓做了这么一点儿小事怎么倒成罪过了?” “善政难为呀!”孙区长感慨了一声又劝说道:“润东你可别有什么思想负担呀。” “嗯挨打那一天你提醒过我。说那是一个信号……”庾明若有所思“看来这风波说来就来了。” 叮铃铃……庾明正说着手机响了。 “喂庾明吗?我是省委……” “噢书记你好。” “听说检查组去了你们谈得怎么样啊?” “书记他们……太不讲理了。简直要气死我了!” “庾明啊要沉住气。人家来查咱就把情况说清楚嘛!”省委书记的口气非常委婉“不过在这件事儿上我倒觉得你们的思路挺开阔的嗯应该算是个创新。” “书记谢谢你。在关键时刻你总是这样支持我们。”庾明感激地说道。 “刚才我和省长通了电话。他答应出面协调。” “省长也为难呀。”庾明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妥“我们……确实突破政策了。” “不突破政策‘棚改’进行不下去呀。这件事儿我相信会有公论的。”省委书记劝导他。 “我刚才告诉孙区长了。让他们集中精力上网查找一下各地的房地产信息。看看外地对棚厦子是怎么处理的?” “嗯这也是个办法。有了类比的依据省长就好说话了。”bsp;庾明放下电话小金走了过来。他提醒说:“晚餐我安排完了二位领导过去吗?” “我不去。”庾明铁青了一张脸说道:“嗯从明天起对他们就是四菜一汤。接待标准一分钱都不能过。” “好了好了。”孙区长看到庾明的样子笑着站了起来“我去意思一下吧。钦差驾到咱不能失礼呀。” “喂孙区长半个小时就撤下来。马上回去给我查资料去。”庾明强调了一句。 区“棚改”指挥部里一排微机正在运转着。几个工作人员不住地点击着鼠标在显示屏上查来查去。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孙区长走了进来。 “区长这么快就回来了?”坐在第一台微机前的年青人站了起来“你们没喝酒?” “哪有心情喝酒?”孙区长气鼓鼓地说道:“一看那几个王八蛋我就气饱了。” “那……我给你泡一碗方便面吧。”年青人说着要去取碗。 “不急不急……”孙区长俯下身来看了看微机屏幕“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年青人失望地说:“一输入‘棚厦子’三个字就跳出我们的网站来。” “看来‘棚厦子’现象是咱这儿的特产呀!”孙区长听到这儿笑了。 “区长我找到了!”这时一个小伙子喊起来。 “在哪个网站?”孙区长一听急忙走到那台微机前。 “不是网站是博客。” “博客……博客也行啊。看看……他们说什么了?”孙区长俯下身去观看起来。 “区长你坐下看。”年青人拿来一把椅子。 微机屏幕上出现了博客题目:“棚改”违规遭受上级检查你有什么高见?请表…… 接着微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幅一幅的“跟贴”──1:把棚厦子计入回迁面积是为民着想是好事为什么要遭受检查? 2:检查组瞎眼了。 3:举报人一定是受人唆使的。 4:哼我要是省长就撤销这个检查组。 5:我支持蓟原“棚改”的做法。他们的作法符合国务院办公厅o3-9-19紧急通知精神。他们是维护群众利益维护社会稳定。 6:我也支持。我建议把检查组赶出蓟原。 7:什么检查滚他妈蛋! 8:搞“棚改”的好官们你们要挺住! 9:检查人员最好出车祸让他们被撞死…… …… “呵呵感谢你们的声援!”孙区长看到这儿幽默地说道:“可是光骂不行你们最好给我想点儿办法呀。” “方总你看下面……”小伙子将光标拖住下移键往下一拉一副贴子出现了: 我认为棚厦子不能视为违法建筑。 我曾经是蓟原矿区一名职工。当年我盖棚厦子时就是矿区房产处批准的。 当时为了解决青年工人婚后无房的困难房产处了个内部文件允许他们在自己家院内搭建棚厦子。文件还说:凡是经房产处批准搭建的棚厦子可以视为合法住宅。 有此依据再加上群众的呼声我相信这次“棚改”经得起任何检查。 “内部文件?”孙区长看到这儿想了想突然欢呼起来“这个贴子太伟大了!” “我马上找矿区房产处。让他们查找这份文件。”年青人高兴地提醒他。 “好。连夜查!” 家里庾明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正闷闷不乐地吃饭。 美蓉拿来一瓶葡萄酒放到了餐桌上。 “不喝不喝……”庾明看到酒毫无兴致。 “庾明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少喝点儿吧。喝完早点儿睡觉。”妻子劝说着。 此时电话铃响了。妻子连忙去接。 “就说我不在家。”庾明烦躁地告诉妻子。 “喂谁呀孙区长?”妻子接过了电话。 “给我!”听到“孙区长”三个字庾明猛地站起来放下筷子大步跑了过去。 “庾总批件、依据我们都找到了!”庾明接过话筒就听见了孙区长的喊声。 “是什么依据?哪儿的批件?”庾明急忙问道。 “矿区房产处。1986年的文件。” “太好了!”庾明顿时高兴起来“当时的矿区房产处具备行政管理职能。他们的文件具有法律效力。” “嗯明天我让住棚厦子的人家再找一找个人保留的批件。如果能找到原始批件就更有说服力了。” “喂季小霞的父亲原来不是在矿里工作吗?”美蓉突然想了起来“他家盖的棚厦子一定有批件。” 接到花美蓉的电话季小霞一家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看是不是与地照放在一起了?”奶奶提醒儿媳妇。 “地照、房照、户口本都在一起呢。没有哇!” “打电话问问小霞吧!”儿媳妇说。 “她个小孩子哪能保存那东西?”奶奶摇了摇头。 “没准儿。”儿媳妇说:“这孩子自从当了秘书就喜欢收藏东西。说不定就给收哪儿去了?” “小霞儿在哪儿?这么晚还不回家?”奶奶傅担心地问。 “她被大亮叫走了说是今天市里有个什么演唱会。” “打电话问问她吧。”奶奶着急地说:“庾总让我们找一定有大用处。” “不用打电话。她的收藏夹我知道。”儿媳妇说着来到隔壁屋子顺开了一个粉色的包箱。 包箱里的上面出现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封面上标记着“古旧文书”。 “哈……古旧文书?一定在这儿。”儿媳妇笑着慢慢开启了档案袋。 拿出档案袋里的收藏品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就是“盖房申请”。 纸面黄了申请书的文字不多。但是右下方的“同意”两个大字那枚圆圆的、鲜红的公章印记却显得格外清晰。 “呵呵这个申请还是我亲自写的呢!”奶奶看到这个批件乐得合不上嘴了“嗯快打电话告诉庾总别让他着急了。” 省检查组与庾明的意见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份。事情闹大了惊动了省委书记、省长。省长找来了建设厅厅长和分管的副省长亲自出面协调。建设厅请示了国务院有关部委最后检查组对拆迁棚厦子问题提出了两条处理意见: 一、严格执行国务院颁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对拆除违章建筑和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坚持不予补偿。 二、根据国务院o3年《紧急通知》中关于“妥善处理‘双困’家庭拆迁安置工作”的精神考虑到“棚改”的特殊性决定:凡是能够找到原始批件、或者能找到其它建筑依据的棚厦子允许按一定比例计入回迁面积。 池塘边清静的水面上伸出了一支长长的鱼杆。 岸边孔骥坐在撑开的阳伞下朝着水面眯起了眼睛。 一阵汽车轰鸣声传来;接着一辆大吉普车停在了池边的土路上。 “孔书记。”吕强下了车喊了一声。 “吕强你怎么找这儿来了?”市委书记看到市长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孔书记这些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吕强气呼呼地走过来说道:“那些个棚厦子的批件、依据都让他们找到了。” “都找到了?”孔骥吃了一惊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是啊。3oo多份材料一份也不少。” “都是原始件吗?” “呵呵什么原始件?”吕强撇了一下嘴“我看除了矿区房产处的批件是真的。其他依据都是东扯葫芦西扯瓢、牵强附会转着弯儿弄出来的。” “他们敢弄虚作假我们再找人举报!” “孔书记算了吧。”芏子仕摇晃着脑袋“再举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怎么他们做得天衣无缝?” “唉庾明此举抓住了人心。”吕强败兴地说:“现在人家上上下下串在一起糊弄你。你查谁去呀?” “嗯……”孔骥站立起来沉吟了一下说道:“看来在‘棚改’这件事儿上省领导只求效果不重规则啊!我们……不过是捞了一个面子。” “孔书记难道……我们就此甘拜下风了?” “吕强啊仕途如潮有涨有落……”“孔骥叹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道:“与其逆流而上不如偃旗息鼓。这事儿就这样了。你呀趁这机会挣点儿钱吧!” “挣钱?”吕强听到孔骥这么说觉得有点儿奇怪。 “是啊。”孔骥眯起眼睛看着他“听说你在那个叫羊芏子的建筑公司投了不少股份?” “呵呵……是改制时我老婆投的……”吕强听书记揭了他的底儿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119章 神奇的蓟原速度 “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 “扫帚不到灰尘照样不会自己跑掉。” 毛泽东的两条语录这几天总是出现大我的脑海里。 卧地沟二十万户人家四十万平方米的面积;在孙区长带领下拆迁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但是那几户横不讲理的人家却始终呆在那儿像钉子一样盘踞着施工的中心地段。致使我们北方建筑公司的大型机械一辆也开不进来;尤其是那个黑牛不光自己不签协议还威胁、鼓动邻居们联合起来对抗政府拆迁;看到孙区长愁的样子我不由地砸了一下桌子强迁! 如果不实行强制手段不仅会影响进度影响工期也是对拆迁人家的嘲笑;急情之下善政难为。对少数刁民不动用强硬手段是干不成大事的。 孙区长毫不含糊看我下了决心他立刻给城管大队下达了指示。 第二天清早几台标有“行政执法”四个大字的车辆引导着几辆大铲车轰隆隆地开到了“桑那屋”附近。 后面跟了看一堆热闹的人群。 身穿制式服装的执法人员从面包车上走下来。 “喂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一个负责人吩咐着部下。 几个部下跑到“桑那屋”里看了看立刻喊道:“队长这里的人都搬走了。” “那我们开铲了?”铲车司机请示。(..info) “等一等。”队长扬起了手对部下喊道:“再看看那几个小屋子是不是还有人?” 几个执法人员跑了过去。 这时看热闹的群众议论起来了。 “听说老三家没有搬呢!” “是呀他老婆坐月子搬不了哇!” “坐月子怕什么?只要别让产妇受风照样搬家。” …… “队长这儿有一户没有搬走。”一名执法人员像是现了什么急忙跑过来报告。 “怎么回事儿?”队长看了看手表“社区的人呢?他们是怎么动员的?” “队长来了来了……”正说着白雪与小刘跑了过来。 “书记你不是说这儿除了桑那屋都动员走了吗?怎么还有人啊?”队长焦急地问。 “我去看看……”白雪与小刘急忙跑了过去。 “我老婆正做月子你们干什么呀?”院子里老三正气愤地与执法人员吵闹着“我老婆要是吓出了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大哥……你消消气。我们不是……”执法人员耐心地解释着。 “什么不是?”老三气不可遏“你们的铲车都来了。不就是冲我老婆孩子来的吗?” “老三!”正吵闹间白雪出现了。bsp;“白雪姐你看他们……”老三看到白雪气顿时消了一半。 “老三你签了协议不是答应马上搬家吗?”白雪温和地询问着“怎么在这儿坐起月子来了?” “白雪姐我妈家也拆迁了没有地方住啊。我岳母那儿……也不方便。你看这些大盖帽怎么冲我们来了呢?” “老三啊你误会了。”白雪告诉他“这些执法车辆是冲着‘桑那屋’来的。没想到人家搬走了你倒成了‘钉子户’了。” “白雪姐你们……总不能逼我们月子里的人吧!”老三说着委屈地低下了头。 “嗨这事儿你早说啊。”白雪着急了“今天是最后期限了。区里来了那么多车辆那么多人是准备平整工地的。你呀你可耽误大事了!” 看热闹的群众议论得更欢了。 “哟这是怎么了?” “一听说有坐月子的铲车不敢推了。” “哈……我看这最后期限也不好使。” “这个老三也太搅牙了。”有人气愤地说:“他这一弄耽误了多少事儿呀!” “看咱们政府怎么处理吧?” 人们的眼光一下子聚焦在执法队长身上。 就在这时白雪急忙跑了过来。 “书记这一家……是怎么回事儿?”队长连忙上前问道。 “队长他们家……正坐月子呢。” “坐月子?”队长听到这儿又焦急地看了看表似乎无计可施了。 “队长怎么办?”白雪的脸上冒出了汗水。 队长镇静地想了想随后挥起手冲着铲车上的人大喊一声:“所有铲车后撤1oo米。” “队长。这铲车的租金……是按小时计价的呀!”一个铲车司机在车上大声提醒他。 “保护产妇和孩子要紧。撤!” “好……好!”队长的手势一落人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几辆铲车缓缓撤退了。 看着慢慢撤远了的车辆白雪的眼睛里急出了泪水。 黑牛混在人群里露出了一副得意的样子。 “队长先别撤。他同意搬家了!”掌声未落执法人员从老三家跑了出来。 老三激动地跟在后面。 “老三你想通了?”白雪看到老三的样子惊讶地握住了他的手。 “书记政府这么为我着想。我不能不懂好赖呀。”老三望着撤离到远处的铲车说出了心里的话“真要是耽误了大家住新房我……岂不成罪人了!” “准备搬哪儿呀?” “我……”老三像是没有考虑好犹豫起来。 “不行就搬我家挤一挤。”白雪热情邀请道。 “谢谢白雪姐。”老三想了想“我……还是到我岳母家住吧。” “好我去派车。”社区的小刘马上掏出了手机。 “不用了。”这时执法队长慷慨地说:“产妇和孩子坐我的车走。家具用我们的施工车一趟就拉完了。” “乡亲们咱们也搭一把手欢送卧地沟最后一家迁居好不好?”白雪动员道。 “好!”群众们响应了一声随后一古脑儿朝老三家涌去了。 轰隆隆一声巨响“桑那屋”一片房屋被一辆铲车推倒了。 一辆辆铲车开始平整工地。 当天省报头版布了一条新闻: 标题是:神奇的蓟原度随着最后一家的搬迁蓟原卧地沟“棚改”拆迁期工程全部结束。该区政府在北方重化公司配合下经过街道、社区干部的努力他们仅用4o天时间就完成了4o万平方米的拆迁任务。拆迁过程中无一例强迁、无一例越级上访在这项被称为“天下第一难”的工程中同行们称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第120章 省长让戏 朝思暮想的“棚改”开工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平整后的工地上竖起了高高的打桩机械和施工用具。 施工机械前搭建了简易的主席台。台上扯起的幕布上贴了几个黄金大字:蓟原市“棚改”工程开工典礼。 彩旗飘舞鼓声阵阵。一支高跷秧歌队在欢快的唢呐声里起劲儿地舞着。棚改工程开工对于棚户区的老百姓来讲就像自己家里盖新房子办喜事;大人孩子都换上了新衣服;一个个脸上喜滋滋的。尽管保安警卫们拉起了安全警戒热情的人们依然不断地朝主席台前涌去。 开工仪式虽然上市委、市政府筹办但是棚改工程毕竟是省委一号工程。为此省长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特意来参加开工典礼。 听说省长要来庾明立刻给省长秘书打了电话想请省长到北方重化视察一下自己趁机汇报一下工作。但是秘书告诉他省长的工作日程安排得太紧张了到蓟原开工典礼上宣布一下开工就得马上回省城了。 “怎么这么忙?”庾明心时打了个问号。在他的心目中省长平时是比较脱的;再繁杂的事务也休想缠住他。现在他好不容易到了“北方重化”门口竟连看都不看上一眼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庾总裁省长这两天真是特别忙。”秘书向他解释“政府这边一大摊子事要处理;省委那边……还要兼顾。” “什么省委?” “怎么庾总裁你没听到消息吗?”bsp;“什么消息?” “咱们的省委书记要去中央工作了。” “啊!这是大喜事啊。”他一听差一点儿要欢呼起来。 “喜事是喜事;可是省长这边没人接;他一天到晚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副省长找他说事都排不上;他太累了。” “呃那就算了。”庾明一听不忍心打扰省长了。决定等召开董事会一并汇报。 可是既然这么忙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个开工典礼呢?这种事派一个副省长来也满说得过去了呀。 这种想法不仅庾明有就连省委秘书长也是这么看。但是忙归忙省长还是坚持要来蓟原。第一“棚改”是省委确定的一号工程;作为省长来参加开工典礼表明了对省委工作的支持态度;虽然省委书记要去中央工作了;但是棚改这件大事必须要继续抓下去。第二最近蓟原在“棚改”上出了一些不协调的事情尤其是那个检查组的出现暴露了庾明与蓟原市委、市政府在棚改问题上的矛盾;他要亲自来观察一下实情。还有……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觉得必须来一次。 省长的到来一方面让孔骥、吕强感到高兴;省长参加蓟原的棚改工程开工典礼这是对蓟原工作的支持呀!但是另一方面又让孔骥觉得头疼。最让他头疼的就是主席台上的座次安排。在正常情况下凡是市里开大会或者举行重大活动他在主席台总是处于中心位置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一般情况下他坐在中央位置人大主任和市长分列两旁相陪。然而这省长一来他的中心位置就动摇了。省政府的一把手来了总要坐在主席台中央位置他在一边陪着也就是了。(..info无弹窗广告)问题是他在省长一侧就座;另一侧应该是谁呢?按照规矩另一侧陪同的应该是吕强。然而因为蓟原有个副省级单位“北方重化”;而北方重化的总裁庾明又染指了棚改工程那么开工典礼上必须要有庾明的位置。而且他的位置必须靠前按照级别应该坐在省长一侧这样他与庾明就成了平起平坐的同事关系;他这个蓟原市一把手的位置无形中就被矮化了。为此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不舒服是不舒服官场上的规矩却是不能破的。来到主席台礼仪小姐按照会议安排将省长引领到中央位置然后将他和庾明分别引导到省长两侧坐了下来。 开工仪式由省建设厅厅长主持。由于天气寒冷省长要求尽量缩短典礼时间为此他不惜取消了自己的讲话只保留了“宣布开工”一句话;这样原来的七项日程就缩短为三项:一是吕强宣布蓟原市委、市政府关于进行“棚改”的决定二是市委书记孔骥讲话;三是省长宣布开工。 等锣鼓声、稀稀落落的鞭炮声静了下来典礼开始了。吕强开始宣布《决定》在下面冻得得得瑟瑟的人们一边听着决定一边嘴里嘀咕:神气什么呀!棚户房存在这么多年了你当市长的早干啥去了怎么今天才决定改造?接着他们又议论起了棚改的源由。这事儿多亏省委书记来到卧地沟视察让他下了砸锅卖铁搞棚改的决心。他们心里要感谢的是省委、省委书记可不是你蓟原的这些当官的;有的人甚至认为蓟原这些官儿还不如“北方重化”的总裁干点儿正经事;要不是季小霞的奶奶诈尸庾总裁能来卧地沟吗?要不是季老奶奶跪地求庾明盖楼庾明能把省委书记请来卧地沟视察吗?想来想去他们觉得“棚改”这事儿应该记在省委书记、省长、庾明这些个好人的身上甚至应该记在季老奶奶身上这些人才是棚改的功臣呢!你们市委书记、市长不过是捡到了一个机会借机表现自己罢了。再说省委书记马上就要成为中央领导了;人家中央领导下决心要干的事儿你们市委、市政府还“撅”什么“腚”啊。就是怀着这种心理他们听完了吕强的决定当主持会议的厅长带头鼓掌时下面的人根本就不想抽出手来;结果只听见厅长一个人的巴掌声在麦克风里冷冷落落地响了几下弄得吕强好不尴尬。 等到孔骥讲完了话人们赶来期待的“宣布开工”那句话就要由省长宣布了这时主席台却像是出了个小插曲引得台上台下的人们不由地不伸长脖子睁大眼睛观看起来。 “下面请省长宣布开工。”主持会议的建设厅厅长说完向省长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这时省长却呵呵一笑冲着厅长说:“我呀年纪大了这事儿还是让给年轻人吧。”说完他看了看身边的庾明鼓励说:“庾明啊这棚改的事儿你也算是个起者这开工的事儿你来宣布啊!” 接着人们看到庾明诚惶诚恐地冲省长点了个头儿却像是没有胆量站起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荣耀…… 此时的省长像是理解到部下的尴尬竟将自己魁梧的身躯迅挪动了一下将自己面前麦克风的位置让了出来。 省长这个决定性的运作不由地庾明不好意思了。他立刻伏在麦克风前敞开那宏亮的宏亮的嗓音说道:我受省长委托宣布:蓟原市棚改工程开工! 好!随着老百姓一声欢呼无数串鞭炮同时点燃啪啪啪炸响开来接着锣鼓齐鸣礼炮轰响;十几台预先准备好了的打夯机扬起巨大的铁锤“吭哧吭哧”地欢唱起来! 随着欢快的喇叭声起高跷秧歌队重新欢跳起来白雪组织的社区舞龙队、旱船表演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卧地沟沸腾了! 面对欢腾的场面人们拍着手笑着、说着有的人甚至加入秧歌队忘情地扭动起来。 当然在千姿百态的人群里也有人绷起脸。 孔骥坐在那儿对省长让位的举动百思不解。原来他对今天的开工仪式是寄予了很大期望的。望着省内各市那一排排前来祝贺的领导的车辆望着省电视台开来的转播车他的心里很亢奋:今天晚上只要打开省电视台的新闻全省人民都可以看到蓟原市生了一件重大事情:市委、市政府领导的棚改在省长宣布下开工了。就这一个镜头足可以抵消前些日子卧地沟拆迁创造蓟原度那篇报道的消极影响;将棚改功劳的真正源头还原于蓟原市委、市政府。 可是今天省长这一个举动更进一步明确了庾明的突出位置、突出作用。他和吕强忙了一溜十三遭怎么倒成了陪衬了?! 第121章 火热的工地 高高的塔架上飘舞着一面面红旗。.info 搅拌机轰鸣起来。 在一阵阵连续不断的哨子声中成堆的钢筋、砖块、木料从吊车上慢慢卸载下来。 眼前呈现了一副火热的施工场面。 北方建筑公司的施工设备和队伍开进卧地沟棚改工地像是给工地注入了强劲的活力;每天天不亮工地上就出现了忙碌的人群。 工人们刚刚吃过早饭就精神抖擞地奔向工地开始了上工前的准备工作。 由于工期紧张需要大量工人。公司特意在卧地沟招收了一部分季节工。季小霞的叔叔季工过去是企业的瓦工这次棚改又有了用武之地。他上工没几天就得到了大家的信任当上了施工班长。 “啊季师傅来了!”几个小伙子看见他进入工地尊敬地向他打招呼。 “季师傅这是今天的施工图纸。”一个小伙子递过了一张图纸。 “嗯……”季工看了看图纸向大家一挥手“过来过来……” 几个小伙子围拢过来。 “今天砌墙的走向是这样的……”季工用胳膊比划了一个动作“大家干活时一定要注意墙体拐角处的质量。” “嗯。” “还有砖缝之间泥浆一定要抹实……” “可是刚才经理说……”一个小伙子马上提出了问题“水泥有定额能节省尽量节省。” “那不行!”周横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盖楼是千年大计不能为了省钱就降低质量。记住没?” “记住了。”小伙子们点起了头。 “上料!”季工随即大喊了一声。 “来喽!”一个小伙子推了一小车拌好的水泥灰过来。 季工接过一个小伙子递上的安全帽戴在头上然后一手拿起大铲一手拎起砖块动作熟练地干起活来。 工地另一侧庾明与孙区长一边察看着前面的地形一边议论着…… “庾总这一片……”孙区长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山脚处“地势落差大泥沙也太多根本打不了桩啊!” “这……得重新平整。”庾明看出了门道说。 “晚了。平整土地的队伍都撤了。”孙区长愁了““唉那时还没想动这一片呢。后来为了安置西片的居民临时决定增加的呀!” “噢对对对……”庾明想起来了。“把那个工程队召回来吧!”bsp;“这……可要预算了。”孙区长显得犹豫不决。 两个人正合计着办法突然一辆部队的越野吉普车急驶过来。 车子停在了他们面前接着车上下来了两名军官。 “请问你是庾总吧?”一位军官上前问道。 “我是。” “庾总你好!”这位军官打了个敬礼。 “解放军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孙区长连忙伸出了手。 “驻军工程部队前来向你报到!”另一名军官也举起手向他敬礼了。 “这是我们的团长。”先前那名军官向孙区长介绍说。 “长你好!”庾明听了军官的介绍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为了支援棚户区建设我们决定出动3o辆大型工程车辆1oo台运输车辆义务献工一天。” “太好了。”庾明听到这儿喜出望外。 团长接着又告诉他:“刚才军区领导去省委、省政府请战。省领导们让我们来找你。” “你们……真是及时雨啊!”庾明乐得合不上嘴了“长请看前面这一片土地急需平整啊。” “好请把图纸和施工要求交给我们吧。” “我马上派人送到。”孙区长马上答应了。 “图纸一到我们就研究施工方案争取明天早点儿进入工地。” “解放军同志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团长诚恳地说:“‘棚改’是省委建设和谐社会的一号工程。我们人民子弟兵有责任做出自己的贡献!” “好明天见!” 刚刚送走了两位解放军又有几辆汽车敲锣打鼓地开了过来。 在“总工会”旗帜下十几位机关干部从车上走下来热情地向建筑工人们递上了擦汗的毛巾和热热的饮料。 另一辆车上一个小乐队正欢快地演奏着。一名艺人打扮的小伙子手持麦克正在高唱“咱们工人有力量。” 车的背景幕布上写了“电视艺术慰问团”几个大字。 白雪也带领着棚户区的居民们走来了。 他们热心地为施工的人们送来了棉手套。还有刚刚烧开的暖身子的姜汤。 林师傅和季小霞的奶奶也加入了送手套、送姜汤的队伍。 “季工你可要带领大家好好干呀。”季老奶奶告诉自己的儿子“这是给咱们自己盖楼呀!” “是啊将来咱们选楼就选你盖的这一栋。”林师傅也叮嘱着他。 瞅着眼前热火朝天景象孙区长禁不住为之感动了。 “庾总看来‘棚改’这件事儿确实办到了老百姓心坎儿上了。” “是啊我们一定得尽职尽责把好事办好。”庾明说了一句接着又问:“两个月的时间楼封顶没问题吧?” “呵呵这就看各公司的实力了。”孙区长说着伸出胳膊往右指了指“像他们北方建筑公司设备先进管理科学我看一个多月就能封顶。这边……”孙区长又往左边指了指羊芏子公司的工地“他们这儿……可就说不准了。” “他们啊我并不指望有多快的度……”庾明摇了摇头“只要能保证质量别出问题我就谢天谢地了。” 第122章 棚改的行情 中国的男女关系历来是严肃的、庄重的。尤其是在等级森严的官场更讲究男女授受不亲。 然而在商品大潮冲击下在物质、精神都进入消费、享受的时代尤其是在利益攸关的重要关头人们之间的相互需要足可以冲毁男女之间的一切禁忌一切羞涩和矜持。 在一个封闭的按摩间里放置了两张床。两张床上分别躺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是市长吕强女人则是国土地规划局的审批处长。 两个按摩小姐穿了短短的裙子分别站在床前“啪啪啪……”地敲打着他们的后背。 “先生按摩结束了还需要其它服务吗?”吕强床前的按摩小姐做完了规定动作嗲嗲地问。 “不要了不要了……”吕强连连摆着手坐立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还有别的服务项目呢。”处长看到吕强坐了起来急忙停止了小姐的按摩也跟着坐了起来。 “不用了……嗯来点儿茶水吧?” 两个小姐退了出去。一个小伙儿送来了茶水。 “怎么你嫌这儿的小姐不够档次?” “小姐嘛倒是很漂亮。可是……”芏子仕淫秽地一笑“我是‘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啊!” “那你不嫌弃我人老珠黄吗?。”处长见小伙儿走了出去趁势躺在市长大哥的怀里。 “小妹别这样……”吕强制止着她“这是在蓟原小心暗中有眼。” “暗中有眼?哈哈……这是十六楼一般人来不到这儿。”bsp;“嗯十六楼?也不保准啊!”吕强担心地往四周墙上看了看“别他妈碰上针孔摄像头啊!” “放心啦好不容易出来轻松轻松你就这么疑神疑鬼的?”处长不满意了。 “还是多加小心好。”吕强拍拍她的香肩“杨健那么鬼风流事儿还让人家暴光了呢!” “那是他自作自受。”处长听到杨健的名字立刻咬起了牙“那个大流氓提上裤子就不认帐。活该他进监狱。” “怎么?你们有过……”吕强开了个玩笑。 “我是让他**的。”处长噘起了嘴“那次我们局长请他在花花世界跳舞他一眼就瞄上了我。在黑影里动手动脚;后来借着送我回家的机会在车里就把人家干了。” “车里?你们不怕司机看见?” “是他自己开车呀!” “呵呵这个坏蛋连老市委书记的女儿都敢碰。太不仁义了。” “官场上这些男人哪个不色?都像你吕市长这么纯洁就好了。”处长说着又偎了上来。 “小妹不行。在这儿太危险。你是想干脆我们一起出个差吧!到了外地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我们随便啦!” “那要等什么时候啊你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我现在就想要。” “别别小妹有事快说。这几天孔骥老是盯着我的行踪。一会儿秘书该来接我了。” “棚改这么大的行情。庾明却把我的土地审批权剥夺了。我不甘心啊!” “哦小妹你这么精明的人捞钱的道儿怎么就认准了这一条呢?”芏子仕看着处长闲逗起来。 “那我一个小公务员不靠权力挣钱还有什么道?” “小妹。”吕强的眼睛她立刻指出了一条财路“‘棚改’工程这么大又是集中施工。我看开工后墙体材料一定会供不应求。” “嗯你分析得对。”妇处长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所以我建议让你的老公开一家建筑材料公司。” “建筑材料公司?”妇处长一听“好买卖……” “咱俩合伙怎么样?” “可以呀……”女处长佩服地看了看市长频频点头说道:“这买卖弄好了不光是能挣钱……而且也许能控制物流、影响局势呢!” 第123章 、偷工减料 羊芏子建筑公司的工地上几辆载重汽车拉来了砖块。 这时老拐瘸着腿走来了。他的胸前挂了一个胸牌:居民质量监督代表。 他冲着拉砖的车一招手车子停下了。 这时路旁监理车上的人员也下了车。他们与老拐一起仔细检查了砖的质量才允许车子开入施工场地。 不远处羊芏子正与黑牛往这边观看着。 “好严格啊。”羊芏子看到这儿讽刺道“如临大敌似的。” 黑牛摇晃着头对他说:“看来我们做不了‘文章’了。” “我就不信他们能24小时在这儿盯着……”羊芏子瞅了瞅黑牛“就是老虎天黑还要打盹呢!” 天色渐渐黑了。 老拐瘸着腿从工地仓库走出来。 他将大门上好了锁又推着自己的自行车来到守卫室冲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喂二位师傅提高警惕不要喝酒哇!” “放心吧!”守卫室传出了回应的声音。 老拐这才跨上自行车摇摇晃晃地骑走了。bsp;暮色里老拐的自行车消失了。 一阵汽车轰鸣着开了大灯朝着工地行驶过来汽车停在门口。驾驶室里钻出了黑牛。 他鬼鬼祟祟地朝周围撒抹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轻轻一点羊芏子从守卫室走了出来。 “货来了。卸哪儿?”黑牛指了指车上的砖头。 羊芏子没有说话却轻轻蹿到车帮上拿来一块砖头往地下磕了一下。 砖块立刻粉碎了。 羊芏子看了看黑牛说:“这玩艺儿太差了。不行啊!” “你不这样干怎么赚钱?”黑牛捅了他一下塞给他一迭钞票接着又悄悄俯在他耳边嘱咐说:“这些砖最好别入库了。.info[]” “嗯。”羊芏子立刻拿起手机吩咐道:“二队吗?今天晚上加夜班把内墙全部砌上。呃砖料在我这儿。” 晴朗的天空下机械轰鸣哨声四起。 工地的人们挥汗如雨不停地忙碌着手里的活儿。 楼层升高了一层。 季工率领瓦工班的一帮子弟兄来到了羊芏子的工地上。 这是因为羊芏子公司施工进度太慢孙区长不得不让北方建筑公司的优秀班组来支援他们。 季工砌完了一层楼的砖站在楼上大声招呼开升降机的司机:“快点儿送砖;运作快一些这么磨磨蹭蹭的怪不得进度慢。” 这时一辆面包车开进了工地。 车前贴了一张红纸:市质量联合检查团。 车子停下几名检查人员走了下来。其中一个人穿了花夹克衫。 “欢迎欢迎……”羊芏子连忙从屋子里走出来。 “喂怎么你在这儿?”花夹克衫人板起了脸“你们的项目经理呢?” “呵呵他去省城办点儿事儿。我在这儿盯一盯。”羊芏子撒了个谎。其实他的项目回省城处理自己的工程了。 “开始起层了。”一名检查人员看了看楼上干活的人们对花夹克衫人说:“我们看看一层吧。一层是基础马虎不得。” “嗯……”花夹克衫人点点头随手往杜经理的手里塞了点儿东西然后跟着其他人走向了砌好的墙体前。 羊芏子伸开手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注意有人反映你们进了旧砖料。 羊芏子看了脸上一惊。 接着他热情地跟上了检查团。 一位质量检查员仔细地看了看砌过的一面内墙拿出仪器开始检测。 还有人顺便拿起地上的砖头敲击着检查砖头质量。 “老季你这活儿是怎么干的?”这时羊芏子仿佛是做戏猛然对楼上的季工大吼起来:“这面墙怎么砌歪了?” “怎么回事儿?没歪呀!”楼上的季工一下子懵了。 “你们干的这破活儿对得起这么好的砖吗?”杜经理大喊着走到一面墙前气呼呼地伸出脚去将这面刚刚砌好的墙“哗啦啦”踢倒了一片。 “老季你们马上下来这儿……重砌!” 检查人员看到这儿为之感动了纷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到羊芏子的反常举动季工连连答应着脸上却充满了疑惑。 第124章 涨价风潮 霓虹闪烁的灯饰扮靓了娱乐城大门。 门口停满了闪亮的轿车。 审批处长从一辆豪华轿车里走下来挺腰板进了大门。 “欢迎光临!”一排美女侍立在厅里鞠了一个日本式的躬。 审批处长鼻子一哼一位穿了黑色制服的领班走了过来说:“老板姐你的朋友在1o8室。” 一支台球杆指向了一堆尚未打开的彩球。 黑牛眯了一只眼睛反复瞄了几次然后猛然一击台球哗啦啦散开。 一只红球慢慢滚动着最后落进了桌角的球洞。 “好!”审批处长喝了一声采“开局不错。” “怎么样?知道小弟厉害吧?” “到底是‘道儿’上混出来的。”审批处长羡慕地看着一只只彩球滚进洞里然后拱拱手说:“看来今晚儿这几万元我要完璧归赵喽。” “哈……大姐小弟我可不贪你的钱。”黑牛收了杆神秘地冲审批处长笑了笑。 “那……你想要什么?”审批处长疑惑不解了。 “喂我听说建筑材料要涨价?” “早就涨了。” “这其中的底细能不能给小弟亮一亮?”黑牛说完眼睛贪婪地睁大了。(..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你对这事儿感兴趣?”审批处长增添了几分警惕。 “朋友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小弟佩服大姐的精明想讨个教!” “好吧谁让咱们是哥们儿了。”审批处长咬了咬牙“嗯今天的砖价是多少?” “1毛5。” “明天上涨3分1毛8。” “这么高?行吗?”黑牛满腹狐疑“如果出不了手呢?” “不会。”审批处长颇为自信地说:“‘棚改’工程来得急面积大墙体材料正供不应求呢。” “可是……万一人家嫌贵硬是挺着不买等你降价呢?” “那就让他等吧。”审批处长一脸坏笑“等到价钱降了。工期也过了。” “噢你是说为了抢工期他们必须得吞这个苦果子。” “呵呵这就叫‘买涨不买跌’‘愿打愿挨’呀。” “大姐你这倒腾这玩艺儿利大吗?”黑牛禁不住问了。 “反正你比开桑那屋挣得多。” “那……你能不能……”黑牛动了心思。bsp;“怎么你想存点儿货?” “我看不太准……” “老弟我告诉你实话。这砖头明天涨到1毛8;后天就会涨到2毛。过几天我非把它哄抬到2毛5一块不可。” “嗯……好。”黑牛拍了拍腰上的钱袋子“今天的钱算我投资了。” 一堆一堆新烧出的砖整整齐齐摆放在露天场院里。 林大亮的爸爸林龙开着载重汽车进了院子停下了。 他的女儿小娟儿从驾驶室出来又从兜子里拿出了支票。 当她来到收费窗口时看见很多人焦急地站在那儿排队。 “怎么这儿也排队了?”小娟儿好奇地问前面的人。 “没货了。这不都在等吗?”前面的人告诉她。 人们正议论着收费处开了一个新的窗口。 窗口上方挂了一个小黑板。黑板上歪歪斜斜的粉笔字写了一幅广告:宏宇建筑材料公司出售红砖每块价格:1毛8分。 “怎么?涨价了?” “这是怎么搞的?” “我们有合同在先谁让他们涨价的?”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喂各位老板今天我们厂没有货了。”原收费处的窗口探出来一个办事人员的脑袋“对不起请到别家购买吧。” 说完那个脑袋便缩了回去。 “你们的货弄哪儿去了?” “是不是倒给了皮包公司?” “你们为什么不遵守合同?” 人们纷纷质问起来。有的人使劲儿地敲起了已经关上的窗口。 “对不起各位。”原收费处的办事人员又露出了脑袋对大家解释说:“我们的浮动价格是在规定之内的。谁出的价钱高我们就卖给谁。这是市场规则请大家理解。” “理解什么?我们不理解。” “耽误了工期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 小娟儿看到这个情况急忙掏出手机按了一个热键随后焦急地说:“孙区长红砖涨价了。” “涨多少了?” “1毛8一块。” “都是这个价吗?” “我和我爸爸走了三个厂家都是这个价。” 孙区长听了电话啪地一拍桌子“胡闹!” 桌子前站了白雪等一伙子人。 “昨天涨到了1毛8今天又涨到2毛了。”白雪焦急地说道:“这可把我们坑了。” “有人放风过几天就要涨到2毛5。”招标办主任说。 “涨价还不算。关键是买不到货。” “货都到哪儿去了?你们调查了吗?”孙区长问。 “嗯有人在宏宇建筑材料公司买到了高价砖。”白雪告诉他。 “宏宇建筑材料公司?是谁开的?” “听说就是国土规划局那个审批处长的老公开的。”招标办主任提醒他。 “审批处长……”孙区长想起来了“这个娘们儿跟我来这一套!” “区长这事儿政府必须得出面协调不然建筑企业都要停工了。”白雪建议说。 “我马上向领导汇报。”孙区长说着按了一个电话热键“喂孔书记吗?我是老孙我有急事儿汇报。” “我和吕市长都在卧地沟呢你过来吧。”孔书记告诉他。 “走!”孙区长挥了挥手转身推开了门。 一伙儿人呼隆隆跟在他后面疾步走下了楼梯。 第125章 尴尬的蓟原政府 开工典礼那一天之后孔骥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可是他又无法迁怒于省长。.info省长这几年对蓟原工作还是很支持的。见了他的面也总是一副笑脸。自己不能指责省长偏爱庾明。同时他又不能迁怒于庾明因为这不是庾明自己要求的事情而是省长让给他的。至于为什么不让给他孔骥?却偏偏让给庾明这里面没有什么是非问题。而纯粹是一个感情、甚至是个缘份的问题这种事是说不明道不白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然而这种无来由的举动毕竟损害了他孔骥的声誉。省人代会马上要换届了为了争取填补上那几个副省长职务的空缺;各市的一把手们都在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列出自己的政绩清单位参加竞争选举。自己主政蓟原多年四平八稳毫无建树只有这“棚改”对上了省委书记的路子创造了自己渐渐看涨的政治行情。然而一次又一次的这个庾明总是像一片阴影挡住了他的政治光辉。让他的高大形象总是受到损伤和矮化。自己如果不想点儿办法这棚改的功劳眼看就是庾明的了。岂有此理! 其实他觉得庾明不必和他这个老头子竞争。你是中央下派的干部苗红根硬年纪经轻又有高学历以后想升官的机会多多了。而我已经58岁已经到了退二线的年纪。眼下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你怎么就不知道让让我呢? 想来想去他觉得这么沉默下去无疑是束手待毙。不采取挽回措施是不行的。但是作为他又实在想不出更多的高招和计谋只有抓住棚改的事儿大作文章才有返回的余地。于是他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高招:召开棚改研讨会邀请各市领导前来参加说是研讨实际就是蓟原介绍经验。这样就不会有自我表扬之嫌;而且还会把棚改的功劳簿重新更正。再说各市来参加会的领导大部分是省人大代表或者是各市代表团的团长现在借开会之机将他们哄高兴将来开会时不愁没有选票。这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事情想通了说办就办。他马上让秘书找吕强前来说是商谈工作。但是吕强的秘书已经下班了。吕强的手机也关了。实在是找不到人。于是他只好把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林政江找来商议。 “手机还关了?”孔骥不满意地嘟哝着“下班就关手机万一有事怎么办?这么散漫还想接班当市委书记呢!” 过去杨健一到下班就关手机。无非是躲避“一把手”找他自己跑到“花花世界”干缺德事儿了。这个吕强估计也不会去干什么好事儿。 正咕哝着林政江来了。他听了书记的意见立刻表示“非常必要”“坚决拥护”。最近省委组织部下了一个正市级调研员的指标。孔骥放在了他身上。他一万个感谢一万个激动;所以最近孔骥说的一切话在他这儿都是伟大、光荣、正确的话。他还表示他将在研讨会上披露棚改的真相;大张旗鼓地宣传蓟原市委在棚改中所起到的中流砥柱作用。 “谢谢啦!”听了林政江的话孔骥很高兴第一次对部下说起了客套话。 然而到了第二天吕强找他商量棚改研讨会具体事宜的时候他的话又变了味儿。 “研讨什么呀?”他冲着吕强一肚子牢骚“不就是盖大楼嘛!水泥、钢筋、砖头块……堆起来就是楼。这里面还有什么理论问题不成?” 林政江这么说话并不代表他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是他模范遵守了官场规则。官场的规则千条万条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服从领导。然而作为副市长他有市长、书记两个领导;听谁的不听取谁的;就有个选择问题。当然按照正常说法市委书记是“一把手”先得听取市委书记的。况且人家刚刚给自己弄了个副市级;然而这吕强孔洞是好惹的主儿;去年他敢冒天下之大不违把自己的一把手庾明赶下台整治自己这小小的副市长算什么?所以恭敬书记应该;这市长也不能小瞧。尤其是这研讨会的具体事儿不过是市委书记一厢情愿搞的市长什么意见?自己还摸不透不如先一通牢骚;探探市长的口气再说。如果自己盲目随着书记的意思办张罗的过了火市长一不高兴把这开会的一大摊子事儿推到你身上。岂不是自讨没趣儿? “书记说了咱们就得办呀!”没想到吕强对这件事非常支持竟开始动员他了“这研讨会不但要开还要开得好。嗯钱的事你不用愁。2oo万够了吧?我把钱拨给你你把客人招待好把论文写好就成了。” “好好好。”林政江听说给2oo万不由地大吃一惊。开个研讨会就耗费2oo万太奢侈了。就算是吃住在“花花世界”里也用不了这么多啊!下这么大的血本看来两个“一把手”一定是有什么特殊想法。 实际上吕强对研讨会本身想的并不多。他想的是“钱”的事。上个月“棚改”工程的软贷款1o个亿早就拨到了市财政的帐上。但是由于财政厅规定专款专用审计部门盯得又紧。这笔钱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一下召开与“棚改”有关的研讨会他就可以大笔一挥拿这笔钱去堵市政府欠“花花世界”的窟窿了。“花总”一高兴兴许会给他一张几万元现金的支付卡这样他这个春节拜年就不用自己掏钱了。而且这样做即使出点儿纰漏以后孔骥书记也会顶着。一举几得的事儿何乐而不为也? 研讨会说开就开;由于吃住在“花花世界”里客人们玩得开心吃得高兴在研讨会上也就情绪高昂对蓟原打了棚改第一枪表示了极大的尊重和赞扬之情。最后省建设厅一位退休了的调研员要做总结言特意强调:蓟原棚改工作是在中央考核组提示下在省委领导的支持下在相关方面配合下由蓟原市委、市政府亲自组织的一项德政工程这是落实党中央以人为本执政方针的具体行动是改善投资环境建设和谐社会的一项重大举措。孔骥听到这儿非常兴奋告诉省报记者要在报纸显著位置全文表这段话。为了保险起见特意给记者塞了两份纪念品大礼包。 会议之后人们普遍提出一个要求要到棚改工地参观看一下这项伟大工程进展中热火朝天的场面。孔骥毫不含糊亲自指示办公厅出了两台崭新的大巴车把与会代表拉到了最先开工的卧地沟工地。但是这一次不去还好一去人们一下子傻眼了──卧地沟工地上。刚刚开工时的火热景象没有了。像是突然间遭了什么变故工地上人员无声机械不转。冷冷清清让人一看心里就凉了半截。 “怎么回事儿?”孔骥一看怒吼起来。 “这还看不出来?停工了呗!”一个民工正在一堆碎砖前半躺着晒太阳看到书记大惊小怪的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句。 “怎么停工了?找你们经理来!”吕强顿时挂不住脸了;停工这么大的事儿竟没人向他汇报。现在守着全省的领导看到这么一副冷清清的局面让他太没面子了。 “吕……吕市长你你来了。”听到市领导怒羊芏子一路小跑儿赶了过来。 “为什么停工?” “没……没有料了。” “没料。去买呀!” “这几天红砖一个劲儿涨我们买不起了呀!”羊芏子哭丧着脸一肚子委屈。 这时哐宕一声巨响远处一家工地上的搅拌机转动起来。 “买不起?怎么那边还在干?”吕强瞅了瞅机器转动的地方火气小了一些。 “敢情他们行。他们‘北方建筑’公司有钱啊听他们庾总说材料再贵也得买绝对不能影响工期。 “是啊‘北方建筑’有实力敢吃高价呀。”孔骥喃喃地说着“其它企业可就受不了喽。” 正说着一阵尖锐的急刹车声响起孙区长、白雪急三火四地赶来了。 “老孙红砖涨价是怎么回事儿?”孔骥一看他们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有人在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孙区长气愤地说:“幕后人物……就是你们政府的公务员。” “你怎么知道?”吕强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嘴上却继续装糊涂。 “那个带头涨价的宏宇公司就是国土地规划局审批处长的老公开的。如果不是他老婆撑腰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看怎么办好?”孔骥问他。 “干脆通知工商局吊销他的营业执照。” “这不行。非因法定事宜营业执照不可以随便吊销。”吕强提醒他。 “喂对了市长政府不是有物价局吗”孙区长看到吕强提了个建议“你告诉物价局把砖价降下来不就行了吗?” “建筑材料的价格随行就市在一定范围内涨落是允许的。这种事儿政府只能引导不能强行干预。”吕强开始解释政策了。 “难道就眼看着他们这么胡闹?”孙区长听了吕强的解释急得出了一身汗“如果允许开这个头儿水泥、钢筋、木材都跟着涨。中标的企业岂不都得亏进去!” 就在这时吕强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了一下马上把手机递给了孔书记。 “你好你好……庾明同志。”孔书记拿过了手机一下子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我和吕强正在卧地沟工地上。……什么?全省性的……链锁反应?噢!好好我们一定把这事儿处理好。” “这事儿闹大了。”孔书记告诉吕强“刚才是庾明的电话。他说建筑材料涨价的事儿惊动了省长。” “省长说什么?”吕强连忙问道。 “省长说咱这儿墙体材料一涨价滨海、长白几个城市也跟着涨上来了。”孔书记皱了皱眉头“省长批评说‘棚改’我们带了好头儿;涨价却开了坏头儿。他要我们采取有效措施遏制住这股苗头儿。” “是啊此风当刹!”吕强听了省长的话随声附和马上建议孔书记“一会儿我们下去分头走一走。晚上商讨对策。” 吕强与孔骥对涨价的事和拿出了什么好办法不得而知。但是就在他们在工地上正为丢了自己的面子感到尴尬时庾明将孙区长从工地上约来一齐来到了蓟原最大的建筑材料生产企业──华光红砖厂。 他们乘坐的黑色轿车开进了厂院。厂长站立在办公室门口恭敬地等待着。 “欢迎庾总、孙区长。”车子停下来厂长急忙打起了招呼。 “听说你上了一条新生产线?”孙区长问。bsp;“是的。产品已经下线了。”厂长连忙做了个“请”的姿势“请进屋吧我把汇报材料写好了。” “不听了没有时间了。”孙区长摆了摆手“看看你的新产品吧。” 这时几个工人推了装满砖头的小车快步走了过来。 “看这就是新下线的砖。”厂长顺手拿来一块在孙区长面前展示了一下。 露天仓库。 一行行摆放整齐的砖垛里走来了庾明、厂长和孙区长。 庾明从砖垛上顺手抽出两块红砖相互击打了一下。 两块红砖毫无裂痕显得坚固无比。 孙区长看到这儿笑了。 “庾总你放心我们的质量肯定是第一流。” “喂最近销路怎么样?”孙区长问厂长。 “好哇!简直是供不应求……”厂长高兴地告诉他“过去只是建筑企业采购。现在连建筑材料公司也盯上我们了。” “看来你们这个行业今年赶上好运气了。”孙区长看了看长长的砖垛赞叹起来。 “实际上这种好运气都是政府给的呀!”厂长直率地打开了话匣子“政府大规模搞‘棚改’直接拉动了市场需求。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儿啊……” “嗯你呀。头脑还算清醒。”孙区长欣赏地称赞起了厂长“还有呢……” “还有……最近国家出台了新政策:限制使用实心红砖。这样就把我们新产品的价码抬高了。” “嗯说得好……”孙区长点点头又亲切地拍了拍厂长的肩膀“砖厂的厂长要是都这样想那就好了。” “哦……”厂长听了比孙区长的话立刻察觉出了什么“区长你和庾总今天大驾光临不仅仅是考察我的新产品吧?” “厂长最近墙体材料刮起了一股子涨价风你知道吧?”庾明提醒他。 “知道知道……”厂长点了点头“不瞒你们说我还跟着涨了呢。” “你们因为研制新产品增加了投入适当提点儿价也是应该的。”庾明停住了脚步给厂长讲起了道理“可是趁‘棚改’的机会哄抬物价就不对了。” “是啊。”孙区长接过庾明的话说:“砖的价钱最早是1毛2。你们涨到1毛5也就差不多了。现在我听说你们还要涨要涨到2毛5一块。这不是疯了吗?” “那是中间环节层层加价人为造成的。”厂长辩解说:“我这儿只涨了2分钱呀。” 厂长办公室里庾明、孙区长、三个人坐了下来。 “这次来情况基本弄清了。”庾明说:“这次涨价主要原因是中间环节加价生产厂家并没有得多少实惠。相反一些厂长对此还很反感。对于这种情况政府有责任进行宏观调控。” “嗯应该这样。”孙区长一听点点头“干脆区政府下个文件墙体材料一律直销不准居间营利;另外红砖必须维持原价恢复到1毛5分一块。” “那不行。”庾明立刻反对了“该涨的得允许人家合理提价。我们要限制的是哄抬物价的行为。” “厂长说说你的意见吧!”孙区长提示厂长。 “好。”厂长点燃了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道:“实际上对于建筑材料物价早就放开了。你们物价局文件:也只能提倡以质定价;并规定出相应的涨价幅度。不能限制到某具体价位。我觉得应该由区‘棚改’指挥部牵头召开一次墙体材料供需洽谈会。会上按政府文件要求现场签订供货合同。这样乱涨价的势头就可以刹住了。” “嗯这办法好我同意。”庾明当即表示了赞同接着却又担心地说道:“单纯用这种行政手段似乎有点儿强迫味道不符合市场供求规律。” “对那些奸商该出手时就出手。”孙区长狠狠地插了一句话。 “喂厂长我倒是想你能不能带头做一件事情?”庾明和言悦色地拿出了一副商量的口气。 “庾总你过去是我们的市长我们很尊重你。现在你牵头抓棚改我们依然尊重你。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话我们这些厂长都会听你的。” “谢谢大家的信任。可是经营企业不是行政管理。我们要讲求利润啊。”庾明看着厂长的神色试探地建议道:“我想能不能这样?你找几家先进企业联合起个一个倡议。提倡顾全‘棚改’大局不涨价或者少涨价。这样就有利于棚改正常进行了。” “庾总你放心我马上去做。” “呵呵这就更好了。”孙区长听到这儿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台球室里处长大姐一边与黑牛打台球一边瞅着电视机。 电视的新闻节目里出现了庾明、孙区长与华光红砖厂厂长握手的镜头。 “哟这个庾明……怎么去红砖厂了?”处长大姐看到电视上的画面拄起了手里的球杆心里颇多猜疑。 主播继续报道着: ……为了保证棚户区改造工程按期顺利竣工保证棚改居民能够早日搬进新居为棚户区改造做贡献。今天蓟原市8家建筑材料生产企业联合向全市同行出如下倡议: 一、降低产品价格。在现价基础上每块红砖降价3分钱以此确保工程造价不标减轻棚户区居民和政府的负担。 …… “什么?他们要降价……”看到这儿黑牛气愤地瞪大了眼睛“哗啦”一下子把球杆扔到了地上。 主播毫不理会黑牛的心情继续播报着: “二、精心组织、积极安排、优先供货。要把棚户区改造作为一项政治任务努力满足棚户区改造工程需要。 “三、保证产品质量供应优质产品。我们不但要多出产品还要出好产品保证降价不降质不合格产品不出厂让政府放心让棚户区的居民放心“四、增强服务意识做好售后服务。要把产品直接提供给施工单位并经常回访用户收集信息沟通情况让施工单位集中精力搞好施工。” “完了!”处长大姐白一字一句地听完了这则新闻报道随后一下子歪倒在墙上。 “处长大姐你……”黑牛急忙上前扶起了她“你怎么了?” “唉!你没有听到吗?”处长大姐气急败坏地告诉他“他们要把产品直接供给施工单位我们这些批商。还赚什么呀!” 说完她忙不迭地打开手机立即命令说:“喂老公快!把红砖降到原来价位抓紧出货!” “花花世界”一间日本茶道的雅间里孔骥正与吕强品茶。 电视里播送着新闻节目。 棚改研讨会结束了。虽然参观工地时冷冷清清和场面让人扫兴;但是这并不是蓟原一个城市的问题全省建筑材料连锁涨价这是市场规律使然。他们也没办法。况且刚才吕强已经向那个全市规模最大的建筑材料批公司老板打了电话要他恢复原价老板答应停止涨价;这就等于控制住了局面。剩下的事儿就是等着省电视台播送蓟原棚改研讨会的新闻等待省建设厅那位退休的调研员对蓟原棚改的正确评价了。 “来孔书记尝尝这道茶。”吕强从送茶小姐手里接过牛耳小杯恭敬地放在孔骥面前“这是真正的云南普洱茶据说是存放十六年了。” “嗯味道不错……”孔骥端起来咂了一小口像是一位行家似地评判道“味道很不错。” 刚刚品过茶吕强的手机响起了音乐铃声。 “喂是我吕强。啊省长您好!”吕强一听对方是省长立刻恭敬地站立起来像是要打一个立正。 “吕强啊你告诉我建筑材料涨价的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呃省长你问这事儿;这是因为我们市委、市政府采取了联合行动;共同做工作。才保证了棚改工程的材料供应……” “嗯给我。”孔骥听了省长的问话立刻伸手要吕强的手机。 “省长这事儿啊请孔骥书记亲自给你汇报吧!”吕强连忙把手机递给了孔骥。 “呵呵省长您好!我是孔骥……”孔骥与省长打了招呼立刻炫耀似地开始了汇报“关于墻体材料涨价问题我们主要是挥了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我们找了几位搞建筑材料批的共产党员做了思想工作阐明利害关系讲清楚道理让他们带头恢复原价并通过市政府物价部门宏观调控抑制了一部分批商的不法行为。这样局面就控制住了。” “孔骥啊在这件事情上你们的工作很到位;嗯为全省控制物价做出了贡献啊。” “谢谢省长表扬我们还得努力啊。”孔骥放了电话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 “喂拨一下省电视台……”他看了看手表提醒吕强“时间就要到了。” 吕强拿遥控器冲电视机一点电视上出现了省电视台的台标新闻提要之后蓟原市电视台那位漂亮的女主播手持话筒出现了。 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大红纸;纸上写了“倡议书”三个大字。 女主播微笑着报道着倡议书内容: ““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最近根据墙体材料纷纷涨价的情况蓟原市东区政府召开了‘棚改’工程墙体材料供需洽谈会。会上区政府物价局宣读了有关墙材定价的文件。随后华光红砖厂与双力、高山、林川、兰叶、新河、工、新农8家红砖厂表了致全市墙体材料企业的倡议书…… 倡议书写道:省委、省政府为了改善困难群众和弱势群体的居住条件落实“三个代表”和建设和谐社会的重要思想在全省开展大规模的‘棚改’工程这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是一件具有历史意义的民心工程得到全社会的普遍支持和赞誉。我们作为建筑材料生产企业应当为推进这一伟大工程做出自己的贡献。” 这条新闻的出现本来就让孔骥、吕强够惊讶的了。更想不到的是新闻的背景又出现了庾明、孙区长与华光红砖厂一起视察砖厂的镜头。 “这这是怎么搞的?”孔骥看到这儿怒了。 “哼这个老孙我说那天下午怎么跑得那么快?原来是和庾明有行动啊!这个人怎么里外不分;放下自己的书记、市长不陪却热衷于跟这个庾明去瞎转悠呢!?”吕强说着就要打电话兴师问罪。 “算了算了……”孔骥连忙劝阻了他“老孙的事儿是小事儿;咱们赶紧想想省长那边我们怎样自圆其说吧!” 第126章 热恋中的冷战 冬日里虽然天气预报的温度很低但是晴空万里的日子里阳光的金线依然如丝如缕遍撒在卧地沟温暖的土地上薄薄的积雪渐渐融化几间房檐下滴长了一串串的冰溜子。(..info)几尊雪人开始坍塌。后山的松木树上绽出了绿色残雪化在枝丫上显出了清翠欲滴的娇态成群的鸟雀飞出了自己的窝窝开始了天地间的歌唱;化开的雪地露出了黑土本色麻雀们活蹦乱跳地在那儿追遂着在这北国的严冬里一个小阳春天气使卧地沟终于泛出了一派春光。 一辆出租车吼叫着艰难地开上了卧地沟街后的山坡。 车轮轧进了松软的土里轰轰地打了几个转儿。车子仍然是停滞不前。 “先生实在走不动了。”出租车司机抱歉地说。 车后门打开一位身穿浅色西服的老先生下了车。 另一侧走下了一位身穿裘皮大衣的白领佳丽。 老先生用手遮住阳光远眺而去。 远处是正在紧张施工的棚改工地。 “崔秘书你看这儿果然是旧貌换新颜啊!”老先生看到眼前的景象感慨地叹息了一声。 “哈哈那片破房子……再也看不到啦!” “是啊!”老先生加快脚步与秘书往山坡高处走着“棚改动工如此迅真是做梦没想到。这届政府真是心系百姓为民谋福啊” “才不是呢”崔秘书纠正他“听说棚改的事是因为庾总裁到此访贫问苦一个87岁老太太跪地求助庾总裁将省委书记请来。才有了这棚改之举。地方政府这桩功德还轮不到他们呢!” 两人正说着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喊声:“张先生──” “是谁呀?”张先生听到喊声朝山下望去。 崔秘书突然想起来:“哦是刚才那位出租车司机啊!” “出租车司机?他找我们有什么事?” “喂张先生;”说话间出租车司机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们眼前“刚才你们是不是把东西忘在了车上?” “东西?”张先生看了看崔秘书摇了摇头。 “啊呀!”崔秘书突然惊叫一声“我的包包丢啦!” “大姐包包在我这儿哪!”出租车司机伸手将一个公文包拿出来“是不是这一个?” “是呀是呀!”崔秘书看到自己的包伸手就要拿。 “大姐快看看里面少了什么没有?”出租车司机说着将包递给了她。 “嗯信用卡、台币、护照、通行证投资计划书……”崔秘书一一翻查着包里的东西“一样也不少。小伙子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以后坐车注意些。”小伙子微笑着说。 “来小伙子。一点儿心意……拿着。”崔秘书抽出两张人民币递给他表示谢意。 “这……使不得使不得。”司机连连推辞“说起这事儿应该怪我。下车时我应当提醒你们。” 说完小伙子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崔秘书“大姐这是我的服务卡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以后用车直接找我就行。”说完小伙子道了个别一溜烟似地下了山坡。 “呵呵真是个拾金不昧的好小伙儿呀!”张先生望着小伙子的背影不由地赞扬了一句。 季小霞家临时住处。 屋子里的小桌上点亮了一盏台灯。 台灯下放了一本技术资料。 资料封面上印了《油工》两个大字。 季小霞妈妈坐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拿着油刷另一只手配合练习着刷油的动作。 那只刷子被他甩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又回到手里。 连续做了几个动作像是自我感觉良好他将刷子放在桌上重新伏到灯下翻开了《油工》资料。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季小霞回来了。 “哟小霞回来了。”季小霞妈妈与女儿打了招呼合上了书本。 “妈你这是……”看到桌子上的砖头女儿惊讶了“干什么呀?” “妈妈这是复习呢。”妈妈说着笑着将砖头拿走“明天社区举办油工培训班。你白雪阿姨知道我是老油工让我去讲课。” “好哇!”季小霞一听高兴了“你重操旧业。搞‘棚改’有用武之地了。” “试试看吧。老了。手脚不像年轻时那么灵活了。”妈妈说着将晚饭端上了桌。 “奶奶睡觉了吗?”季小霞小声问着然后悄悄地走到屋角的床铺上看了看。 “呵呵你不回来。奶奶睡不实啊。”床上躺着的奶奶看见孙女儿翻过身来。 “奶奶你别老挂念我。”季小霞轻轻拍了拍***被子“一到夜班大亮就去接我。你就放心吧。” “怎么?他还是天天接你?”听了女儿的话妈妈的脸拉长了。 “妈这怕什么呀!”季小霞在黑暗中掩饰了自己不安的神色“难道你对大亮哥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妈妈开始教导女儿了“人家是开出租车的靠那个挣钱。你坐人家的车来回就是半个小时。那……得搭人家多大人情啊!” “反正我也没让他接……”季小霞端起饭碗嘟哝了一句“是他自愿的。” “自愿……”妈妈听到这儿满腹疑狐地瞪起了眼睛。 “儿媳妇啊。”婆婆在床上说话了“孩子们的事儿咱就少管吧。我看大亮啊挺好的……” “挺好的……”听了婆婆的话妈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竟严厉地告诉女儿“小霞我告诉你:从明天起不准再坐他的车。” “奶奶你看我妈……”季小霞听了妈妈的话生气地噘起了嘴。 “小霞她妈你怎么这样啊?”母亲心疼地看了看孙女儿责怪起儿媳妇来。 “妈这事儿……我明天给你说。”儿媳妇说完晃了一下脑袋然后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起来。 “哼!我不吃了!”季小霞看到妈妈的样子气得摔掉了筷子扭头跑开了。.info “小霞她妈你看你……快、快把她追回来呀!”看到孙女儿跑了出去婆婆霍地一下从炕上爬起来。 “妈你不用担心。”儿媳妇不慌不忙地掐灭了烟蒂告诉婆婆“等一会儿她自己就回来了。” “儿媳妇啊小霞是你的孩子别的事儿我不想问。她和大亮的事儿你真不同意?” “妈!”儿媳妇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虽然我的文化水不深可是我也不是封建老脑筋。孩子的婚姻大事我怎么会干涉呢?” “那……就由他们去吧。” “不行啊妈……现在的社会不像以前了。”季小霞妈妈凑近了婆婆推心置腹地说着“我们年轻的时候人人有工作工资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人老实、肯干家长谁会管儿女的事儿呀!可是现在的情况复杂了。” “复杂又怎么样?大亮买了车也算是有正经职业了。再说咱们和林家多少年的关系了……” “妈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是咱不能坑了孩子呀。” “坑了孩子?”母亲疑惑地摇晃着脑袋“你是担心将来大亮对咱家小霞不好?” “你说反了。”儿媳妇告诉婆母“我倒是担心将来季小霞会对人家大亮不好。” “那怎么会呢?” “妈你说自从季小霞当上北方重化的秘书她和庾总老是在电视上露面有多少人追她呀。那些大学生呀、公务员呀……好小伙子可多了。” “你是说时间一长小霞的心就高了?” “是啊!”儿媳妇听了婆婆的话觉得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接着说:“她这种地位天天接触官员、大款、知识分子、社会名人……大亮不过是个开出租车的。如果真的结了婚两个人能过到一块去吗?” “嗯要说起来是这个理儿……”母亲似乎想通了接着却又叹了一口气“唉要是大亮有一份儿体面的工作。这事儿就好说了。” 黄昏时刻“北方重化”写字楼里走出了一个个下班的青年男女。 大亮开了出租车高兴地停在大楼门口对着楼门口凝视起来。 人们一个个走开了却没有出现季小霞的影子。 大亮摇了摇头掏出了手机。 “喂小霞你下班了吗?” “下班了。”电话里传来了季小霞微弱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在电车站呢。” “怎么?你不知道我来接你吗?”大亮奇怪地问道。bsp;“大亮你……抓紧挣钱吧。以后……不要再接我了。” “小霞、小霞……你怎么了?”大亮焦急地喊了起来。 季小霞的电话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响了起来。 大亮关掉了手机猛然间动了车疯狂地冲着大街开了出去。 一列电车在悠扬的笛声中开出了车站。 车厢内坐满了下班的人们。 季小霞坐在了窗口随意朝窗外望去。 窗外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路上一辆急驰的出租车突然停下了。 大亮下了车站在车旁睁大眼睛朝电车上寻找着。 季小霞看到这儿鼻子一酸低下头来。 一间小屋子里床上躺着情绪绝望的大亮。 床边的小柜上饭菜晾在那儿。汤碗里早已没有了热气。一双筷子纹丝未动地撂置在菜盘上。 “大亮啊你怎么了?”外面一声喊林师傅、林龙夫妻二人走进了屋子。 “爷爷!”大亮看见林师傅猛地坐了起来扑在爷爷怀里痛哭了。 “大亮别哭别哭……”爷爷心疼地抚摸着孙子的头“这事儿啊不能着急……” “是啊我早就说过你们之间不可能嘛!”林龙在旁边数落着。 “我说他老季家就差劲儿!”林龙妻子忿忿不平地说:“孩子们处了这么多年了容易吗?怎么?他那孩子当上秘书就瞧不起我们了?” “你们别说了。”林师傅烦躁地冲他们挥了挥手“让孩子静一静……” “大亮饭凉了妈妈给你热一热吧……你可不能为这事儿饿坏肚子呀!” “妈我不吃……你拿走吧。”大亮看了看小柜上的饭菜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看……你这个样儿妈妈心里……难受啊!”林龙妻子说着说着掉下了眼泪“大亮啊要说起这事儿你可犯不着这么伤心。其实咱们家……当初还没看上她呢。她妈妈嫁个矿工丈夫早早死了。想找个后老伴吧婆婆不同意;当年婆媳俩大吵大闹的多丢人呀!我们挑猪不挑圈就看好季小霞这孩子了……没想到她也这么无情无义?呜──” “哎呀你别哭了。听爸爸说!”林龙推了一把妻子制止了她的唠叨。 “嗯爸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呢?”儿媳妇向老人求助了。 “我说啊你们先别怪罪人家季家。”林师傅通情达理地说:“人家就一个独生女儿婚姻大事儿能不慎重吗?过去呀季家老太太早就对我说过:季小霞绝不在卧地沟找对象。人家是怕孙女儿受委屈;不是冲咱们家来的。” “过去那是卧地沟的房子破。现在搞‘棚改’都要上楼房了。他说那话还有什么意思?”儿媳妇依然不依不饶地说着。 “住房一样了可是工作呢?不般配是不是?”林师傅反驳了儿媳妇的话“人家孩子是大公司秘书常常在电视上露面快成公众人物了。如果找个对象是开出租车的能甘心吗?” “那……咱大亮就这么认倒霉了?”林龙不满地问。 “这事儿啊得先弄清原因。”林师傅看了看孙子“大亮季小霞是不是当面告诉你:今后你们不处了?” 大亮看着爷爷摇了摇头。 “你看这缘份……还没有断嘛。” “可是她不让我接她了。”说到这儿大亮又哭了起来。 “唉!不让你接不等于断绝关系呀。”林师傅慢慢劝着孙子。 “爸实在不行咱们也去找庾总裁。让他给大亮在公司里找个好工作。”儿媳妇沉不住气了“季小霞不就是因为有了好工作才变心的嘛!” “你看你……又来了。”林师傅生气地看了看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哎咱们家小娟儿呢?她是季小霞的好姐妹呀让她探探消息一定能摸来准信儿。” “嗯对了找小娟儿!”儿媳妇一听急忙出了屋子在院子里一声一声地喊起“小娟儿”来。 “妈我回来了。”小娟儿应了一声背着小兜子进了屋门。 “娟儿啊快来看看你哥……”林师傅看到孙女儿像是搬来了救兵高兴地笑了。 “哥你别多心……她不就是没坐你的车嘛你就绝望成这个样子。”小娟儿急忙来到床前握住哥哥的手“现在季小霞心里也不好受正在家里哭呢。”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大亮立刻坐了起来。 “你看你……手机都关了。”小娟儿责怪地看了看放在小柜上的手机拿过来打开了。 手机里立刻响起了短促的音乐声。 “看……这么多短信都是人家给你的……你个大傻瓜也不知道回。” “嗯……”大亮看看屏幕上的一条条短信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一家人看到这副情景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大亮啊爷爷不是批评你你得自强自立啊!”看到大亮的思想变化林师傅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你现在开出租车不过是暂谋生计。你是个有文凭的人再加上有一身好武功你的前程……大着呢!”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大亮听着爷爷的教导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电话哗哗地响了。 林龙妻子连忙去接。 “喂是林大亮家吗?我是台湾张先生的秘书小崔……” “是崔秘书?妈快给我!” 林龙妻子急忙把电话机送到了大亮面前。 “崔秘书你好。我是林大亮。” “大亮张先生要包你的车。” “多长时间?” “暂定两个月。每天费用3oo元。行吗?” “行啊!没问题。” “好明天8:oo准时见拜拜。” “有人包咱们的车了这是好事儿啊!”林师傅高兴地拍起了大亮的肩膀。 “人家一定是看好我哥的人品了。”小娟儿自豪地冲大亮竖起了大拇指。 “孩子快吃饭吧。”林龙的妻子高兴了“那个崔秘书我看见过长得可漂亮了!比季小霞要强上百倍呢。孩子好好干。天下美女多的是。任你选、任你挑……” “你又胡说了。”林龙冲妻子瞪了一眼。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127章 大亮的好运 蓟原宾馆的早晨人员和车子来来往往显得非常热闹。.info 大亮的出租车停在了宾馆门口停车线内。 此时他坐车里手里正拿着一本《化工技术》认真地阅读着。 “小伙子来得早哇!”张先生与崔秘书走出了宾馆大门远远地与他打着招呼。 “张先生早!秘书大姐早!”大亮急忙把书收起来下了车上前接过了崔秘书提的箱包放入后座;然后又礼貌地为张先生打开了车门。 “小伙子今天我们去省城。”张先生坐在车的后座上告诉大亮。 “好。”大亮迅了动起了车然后缓缓地驶出了停车线。 “大亮你喜欢化工?”崔秘书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看到了那本《化工技术》顺手翻了翻。 “我在学校学的是化工专业。”大亮微微一笑回答说。 “小伙子你既然喜欢化工你可知道聚乙烯的种类?”张先生听了崔秘书与大亮的对话随便问了一句。 “嗯有高密度聚乙烯、低密度聚乙烯、线型低密度聚乙烯几种吧!” “如果投产bopp应该选用什么原料呢?”张先生接着问。 “当然要选择‘高密度’和‘线型低密度’的了。” “为什么?” “因为它们的刚性、熔点和硬度高哇!” 听了大亮的回答张先生与崔秘书满意地对视了一眼。 “大亮昨天晚上我看电视说是建筑材料停止涨价卧地沟棚改工程又重新开工了?”张先生想起了卧地沟的事儿忽然扭转了话题。 “是啊都干起来了。”大亮兴奋地告诉他“现在……工地上可红火了。往日的穷卧地沟再也看不见喽!” “听说有的楼快完工了?”崔秘书问。 “嗯听说‘北方建筑’承建的大楼马上要封顶了。” 傍晚夕阳泛出了金色的光芒。 大亮驾驶的出租车驶出了繁华的省城。(..info好看的小说) 他手握方向盘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前方。 “小伙子咱们不走高公路了。走北路吧!”张先生告诉大亮。 “走北路要远一点儿。”大亮提醒说。 “远是远点儿。可是路旁的风景好啊。”张先生呵呵一笑。 “是啊看看沿途的山水就不觉得累了。”崔秘书说着为张先生递过了水杯。 张先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开车的大亮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说的那个百万吨乙烯化工项目信息准确吗?” “应该没有问题。”大亮马上回答说:“这个同学就是负责项目的。要不……我再去他那儿核实一次。” “不必了。”崔秘书像是明白了什么对张先生说:“我估计省城和蓟原都在争这个项目。中央政府……大概正进行最后论证吧?” “很有可能。”张先生点了点头接着告诉大亮“嗯大亮告诉你的同学等这个项目的核准文件下后马上通知我。” “核准文件?好。”大亮答应了。 “这么大的项目选址时生一些争论也属于正常现象。”崔秘书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草莓果递给张先生“我们等最后结果吧。” 大亮听到这儿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喂前面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呀?”崔秘书喊了起来。 大亮听到喊声往前望去。只见路边上出现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站在那儿焦急地冲着车子招手。另一个人则躺在路边。 “停车看看怎么回事儿?”张先生连忙放下了水杯。 “张先生这儿不太安全。咱们……”大亮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偏僻的环境虽然放慢了度却没有停车。 “停车吧。与人方便嘛!” 车子慢慢停在了两个人身边。 “大亮下去看看……”张先生说着自己拧开了车窗。 在张先生吩咐下大亮只好下了车。他问那个招手的男人:“怎么了?”。 “师傅行行好。”招手的男人透过打开的车窗贼眉鼠眼地看清了车里的情况“我这个朋友有病了。麻烦你送他去医院吧。” “我这车上是满载。”大亮瞅了瞅躺在地上的人像是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立即推辞说:“你等后面的车吧。” 大亮转身就要上车这时招手的男人却突然朝他的颈部猛打了一拳。大亮晃着身子一个趔趄趴在了车前的机箱盖上。 “老实点儿!动一动就整死你!”招手的人看见大亮趴下了又吓唬了他一声然后用手抓住了车门。 接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一跃而起掏出手里的尖刀对准了车内的张先生大喊一声:“老头儿把钱掏出来。” “啊呀!”崔秘书吓得惊叫了一声。 张先生则气愤地质问歹徒:“你们要干什么?大白天就抢劫?” 这时趴在车箱盖上的大亮突然回身飞起一脚将欲要上车的歹徒踢倒在地;接着他伸出手来往持刀的歹徒身上猛击一拳歹徒手里的刀当啷啷掉在了地上身子晃晃悠悠地倒下了。 车门口的歹徒看到同伙倒下了气冲冲地要反扑。大亮回身一脚踢中歹徒心窝。歹徒手捂胸口喊叫着栽进了路边的沟里。 “好!打得好!”在张先生的喝彩声中大亮迅地回到车上一踩油门儿车子箭一般地飞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大亮你真行!”崔秘书惊恐之余从背后拍起了他的肩膀。 “嘿……不亏是北方大汉呀!”张先生自豪地出了一声感叹。 “大亮你不要紧吧?”崔秘书看了看歹徒留在他脖颈上的脏手印顺手将翻起的脖领儿抚平了。 “去医院看看吧!”张先生也担心了。 “不要紧这种歹徒不是我的对手。”大亮像是什么事儿也没生过笑着回答。 “怎么你练过武术?”张先生看到大亮不以为然的样子睁大了眼睛问道。 “我从‘高职’学校毕业后没有找到工作。就拜师学了武术……”大亮诚实地回答“原来是想当保安谋个职业。后来爷爷担心我的安全又让我学了开车。” “‘高职’学校。好哇!”张先生听了顿时夸奖起来“将来你要是干化工还是个专业人才哪!” 说完他看了看崔秘书两个人像是心有灵犀会意地笑了。 “大亮!”崔秘书亲切地凑到了大亮的身后“今天晚上张先生请你吃饭。请赏个脸吧。” “张先生不必客气。”大亮微微一笑“保护客人安全是我们出租车司机的职责。再说你是台湾来的客人。刚才的事儿我应该向你说声抱歉呢!” “真是个讲仁义的小伙子啊!”张先生又夸奖了一句“我今天请你吃饭。不是答谢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张先生、崔秘书、大亮坐了下来。 服务员端来了几份满族风味食品。bsp;“大亮喜欢喝什么酒?”崔秘书问。 “谢谢。”大亮礼貌地冲崔秘书一笑“我开车不能喝酒。” “好吧。那就喝点儿饮料。”张先生似乎很赞成大亮的做法。他向服务员招了招手要了一瓶酸奶。 大亮主动站起来将酸奶倒在张先生面前的杯子里。 “呵呵大亮今天是我请你的客不必拘礼呀!”张先生看到大亮为自己倒奶便用跪指敲了敲桌子。 “张先生你不是有事儿要与我商量吗?”大亮看了看盘子里的糕点并未动手“那你就说吧。” “大亮啊这一段时间我包了你的车。你可能看出来了。我这次来既为寻祖也为寻找商机啊!” 大亮听着点起了头。 “我手里有个项目。去年来时想投资本地因为特殊原因后来又改选省城。然而因为省城投资者甚众造成了地价飞涨;再加上其它变故我意欲再选蓟原。” “张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吗?”大亮听到这儿禁不住问了一句。 “大亮张先生的意思……”崔秘书接过了张先生的话“让你以我们公司的名义详细考察本地的投资环境;其中包括那个中央大项目进展情况。” “感谢张先生信任。”大亮站立起来欣然接受了这一委托“我愿意尽自己的能力为张先生服务。” “大亮我想……正式聘请你为本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专门打理蓟原投资事务。你可否愿意?”张先生热情地出了邀请。 “行政管理?这……本人才疏学浅不一定胜任啊。”大亮听了张先生的话微微有些吃惊“不过如果给张先生做个保镖本人还是蛮合适的。” “哈……”崔秘书看到大亮诚惶诚恐的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大亮张先生考察你很久了。你就别客气了赶快答应吧!” “那……我就试试。”大亮看了看张先生谦虚地说:“以后还请张先生多多指教。” “好崔秘书为我们公司新上任的白领干杯。”张先生高兴地举起了杯子。 三个人一齐喝光了杯中的饮料。 服务员趁势端上了一盘热呼呼的水饺。 “快快吃水饺。”崔秘书拿起筷子往张先生和大亮的盘子里夹了几个饺子。 “大亮啊。”张先生吃了几个水饺告诉他“有些具体事情一会儿由崔秘书和你谈。我……先走一步。” 说着张先生站立起来。 “张先生你慢走!”大亮站起来将张先生送到餐厅门口。 崔秘书吩咐一位服务员送张先生回房间自己则与大亮坐了下来。 “大亮先说两件具体事儿:第一从明天起脱下你这身便衣换上西装。”崔秘书郑重地告诉他。 “嗯。”大亮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了。 “第二我们的公务车已经到了。你把自己的出租车处理掉吧。” “公务车?” “是啊。是一辆德国‘宝马’。” “宝马?” “嗯你要是喜欢开我们就不雇用司机了。” “我开、我开……”大亮一听是“宝马”车顿时喜笑颜开了。 “嗯……下面我们说正经事儿。”崔秘书看了看周围悄悄凑近大亮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知道张先生为什么要聘请你吗?” “这……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除了欣赏你的人品和办事能力之外还有……因为你是本地人。” “本地人?” “大亮我就直说了吧!”崔秘书笑了笑坦率地说道:“日后如果公司与政府打交道‘公关’的事儿就得你出面了。” “‘公关’?” “是啊。在大6投资‘公关’很重要啊!”崔秘书说到这儿不由地想起了往事“去年张先生本来是想投资本地的。后来却又把眼睛转向了省城。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我哪儿知道?”大亮笑着摇起了头。 “因为当时负责拆迁的官员向我们索贿……” “索贿?”大亮的眼睛一瞪。 “是啊。”崔秘书叹了一口气“国土规划局那个女处长任张口就要3o万。我们拒绝了他。结果在与房利公司的竞争中我们失败了。嗯听说房利公司塞给他们4o多万呢。” “这……纪委会查的呀!” “查……查出来就晚了。”崔秘书无奈地告诉他“大亮我们公司历来讲究商道行贿的事儿从来不干。” “这就对了。” “但是如果确实需要答谢、应酬的我们也绝不吝啬。”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笑声。 季小霞与两个同事走了过来。 像是刚刚做了美容美几个人的头都散开着。 “以后不来了这儿太贵了。”季小霞看了看手中的卡不满地说。 “星级宾馆嘛什么不贵?”一个同事说:“不过人家服务质量也高哇!” “反正是别人送我们的优惠卡不用白不用。”另一位同事笑着说“小霞你这一美容更漂亮了;庾总裁天天得多看你几眼呢!” 几个说说笑笑走到了小餐厅门口。 季小霞无意地往小餐厅瞅了一眼看到大亮正与崔秘书亲密地交谈着。 “咦?!”看到这儿她猛然间停住了脚步。 “看什么呢?”一个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意往里瞅了瞅。 “没什么?”周萍的脸上立刻泛起了一片阴云“走吧走吧……” “呀好一对俊男靓女啊!”同事羡慕地睁大了眼睛。 季小霞却委屈地低下头小步快跑起来。 第128章 张先生的神虎情结 一辆载重汽车装满了砖头吱吱呀呀地开向了工地。 驾驶室里坐了林大亮的爸爸林龙和季小霞的叔叔季工。 “喂那边的活儿你辞掉了?”季工问林龙。 “辞了。”说着林龙表白起自己来“卧地沟搞‘棚改’了咱得尽一分力量啊!” “哈……尽力?说得漂亮……”季工像是看穿了他的鬼把戏冷漠地笑了笑“是老板拖欠你工资了吧?” “没有没有……”林龙矢口否认了“这一阵子政府整顿了市场秩序老板们都不敢了。我回来呀就是想体验体验盖楼的心情。” “心情……是啊。”季工似有同感“看着这大楼一天比一天高真是从心里往外高兴啊!” 两人说着说着车子开入了收费口停了下来。 “喂是‘棚改’工地的车吗?”收费员问道。 “是送砖的。”林龙回答。 “走吧‘棚改’车一律免费。”收费员微笑着告诉他。 “谢谢。”林龙说着又启动了车子。 “真好!”季工看到这儿感慨道:“你开这‘棚改’车到哪儿都是绿灯啊。” “呵呵刚才警察看到我的车载都没有罚款呢。”林龙得意地说了一句又引起了另一个话茬儿“喂昨天晚上我看季小霞又上电视了。” “上电视算什么?她们呀出头露面的事儿多了。”一提起侄女儿季工显得颇为得意。 “这孩子真是出息了。给你们老季家露脸了。”林龙又假装奉承了一句。 “嗯?”季工听着听着像是觉察了什么立刻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呵呵什么出息不出息?还不是多亏庾总帮忙。” “是啊这庾总裁可算是个贵人。”林龙感慨了一声“他不管是当总裁还是当市长总是想着咱们百姓的事儿。” “哎我听说你们大亮包一天车就挣3oo元。这回你们家上楼不用借钱了吧?” “钱倒是不少挣。可是他的花销大呀!”林龙瞅了瞅季工像是试探什么故弄玄虚地说:“我听别人说他最近处了个对象。嗨又是给人家买手机又是请人家吃饭;还天天晚上开车接人家回家。.info[]你说这点儿钱哪够他挥霍的?” “怎么大亮有女朋友了?”季工假做糊涂状“是哪儿的?” “我也不知道。就看见他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接电话呀、短信呀……” “那……你们家可得好好待人家。”说到这儿季工撇撇嘴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卧地沟的小伙儿啊一个个净是光棍儿。要想找一个女朋友太难了。” “什么难不难的?”林龙针锋相对大声反驳着他“现在这社会就看小伙子有没有能耐了。” “那倒是……”季小霞妈妈听着觉得不是个滋味儿却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过卧地沟这地方有能耐的小伙儿可是不多……你看这些年谁家的姑娘不是往外嫁?哪有留在卧地沟的。” “哈……”林龙听到这儿哈哈笑了起来“老季连你也作贱自己呀。” “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 “事实是事实可是社会在变人也在变呀!当初我们参加工作还以为端上了铁饭碗了呢。谁想到后来下岗。” “那……是因为社会转型了。”季工妈妈也扔出了一句大道理。 “如果那是转型今天呢?”林龙坚持说服着他“卧地沟的平房住了几十年谁想到今年能搞‘棚改’?我们还能住上楼房?……也许将来卧地沟的小伙儿都能有出息呢。” “是啊盼着吧!”季工听了大亮的话嘴里应应付付地哼了一声。 “喂你家季小霞儿想找个什么样的?”林龙说到这儿单刀直入点明了主题。 “嗯至少也得是个白领吧!”季工像是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他含含糊糊地回答了林龙的问题眼睛往外看了看便连忙说道:“好我到了。下车了。” 车子停下来。季工下了车走向了工地。 “哼……白领?你看你那领子白吗?”看着他的背影林龙显得很不服气。 卧地沟山坡路上。张先生、崔秘书正与一位过路人聊天。 “老乡你们这儿今年能搬家吗?”张先生指了指眼前的一片小*平房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能搬。”老乡指了指正在施工的工地告诉他“那边的楼房一盖好我们就搬进去。” “协议签了吗?”崔秘书问。 “签完了。”老乡告诉她。bsp;“你们搬了家这块地干什么用啊?”张先生又问。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老乡笑了笑“腾出来的空地政府会有大用途吧!” “嗯……”张先生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大亮试探地问了一句“大亮你能不能抽时间打听一下政府对这儿的规划?” “行。”大亮立刻应允了“我现在就问。” 大亮点了点自己的道:“喂是刘哥吗?我在卧地沟呢。” “大亮啊你好你好。”电话里的声音很热情“听说你在为一位台湾老先生服务?” “是啊人家包我几天车。”大亮解释了一句接着问:“卧地沟西片拆迁之后那片空地干什么用啊?” “按照目前规划准备开辟一个工业团地。” “是要招商?” “对。” “什么时候开始?” “得等居民搬了家土地平整之后吧。” “呃知道了。谢谢。” “怎么有人关注这个地方?”刘哥追问了一句。 “有人让我打听一下。”大亮没有托出实情“好吧。有事儿我再找你。” “按照规划准备开辟一个工业团地。”大亮关了手机告诉张先生。 “嗯好。”张先生看了看大亮似乎很满意;接着却又问道:“小伙子这个人是你的亲戚?” “不是。他是我的同学。” “呃同学?”张先生呵呵一笑“如果方便的话请你想想办法搞一张这儿的规划图?嗯还有……地价是多少也问一问。” “好。我抓紧去办。”大亮听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座古老的佛塔屹立在秀丽的山巅。 塔旁钟声阵阵佛乐声声。在香烟缭绕中张先生手举香烛跪于塔北朝着塔南方向拜了几拜。 拜毕张先生口中念念有词。 旁边的崔秘书代他将香烛插在香炉里。然后默默地站立于他的身旁二掌合一默默祈祷。 站在山上眺望远方楼群林立车流不息繁华的蓟原城尽收眼底。 “看那个地方就是卧地沟。”张先生站在塔墙边手指城南方向向崔秘书介绍着。 “你能肯定?” “当然。”张先生又指了指远处的山峦“你看那座山的形状像不像一只卧在地上的猛虎?” “猛虎?”崔秘书眯起眼睛瞅了瞅“有点像。” “当年岳父大人来此挖参寻药曾经来到这塔下正是看到了卧地沟的虎状地形才判断那儿有宝前去采参。结果没想到人参没采到却现了一座举世闻名的大煤矿。” “他一个采参人手里没有探测仪器。是怎么现煤矿的?” “哈……这事儿说起来挺神奇的。那煤矿不是仪器探出来的。是一只神虎指路告诉岳父的。” “神虎指路?” “是啊这个故事以后你会听到的。嗯煤矿开起来之后当时的蓟原古城已经破烂不堪了。当时岳父大人想等煤矿开到一定程度就在附近再建一座现代化的城市。” “如果是那样蓟原的市中心就是卧地沟了。”崔秘书联想着“后来怎么成了现在这样子?” “这都怪日本人他们从岳父手里抢过煤矿开采权后为了掠夺咱们的煤炭资源就搞疯狂式、野蛮式开采把居住在煤矿附近的居民强行迁到塔下的河滩地上这样城市的中心就北移了。听岳父说他站在煤矿的竖井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座古塔风铃的摇动。一井一塔遥遥相望曾经是一道壮丽的景观呀!” “他老人家干了这么大的事业就不曾给后人留下什么遗址吗?” “有哇。”张先生回忆着“他老人家病危时还不忘神虎指路的恩典。嘱咐我们后人要终生敬虎。为此我们特意请来省城的能工巧匠为他雕塑了十只神虎石像竖在他的墓前以满足他老人家终生与虎相伴的愿望。” “那……只要寻到神虎迹像。不就可以找到他老人家的墓址了吗?” “按道理是这样。可惜由于煤矿开采多年卧地沟一带地层下沉连居民房屋都沉陷了数座何况是一处古墓?我想这次卧地沟大兴土木或许能现什么……”。 “如此说来这次棚改亦可满足张先生寻祖的心愿了。”崔秘书欣喜地说道。 “唉这只是我的愿望。若想确认事实还须佐证啊!”张先生嘴里念叨了一句。 “我现卧地沟地区七、八十岁的老年人都还健在。我们去打听打听会找到线索的。” “嗯。”张先生又点了点头却又联想起另一件事“喂地价的信息那个小伙子搞到了吗?” “张先生你也太急了。”崔秘书笑了笑“他一个出租车司机弄到这份规划图已经不容易了。这地价的事儿你得让人家慢慢想办法儿呀!” “出租车司机……”张先生说到这儿却摇了摇头“我看这小伙子的知识、教养……不像是个开出租车的。” “嗯那天我和他聊……”崔秘书想了起来“他说他念三年‘高职’学的是化工专业因为找不到正式工作才不得不开这出租车谋生。” “这就对了。我总觉得这孩子挺能闯、挺能干的……不像时下那些个‘袋鼠族’一个个只知道寄食父母毫无朝气。” “喜欢上了?”崔秘书笑着问他。 “……”张先生刚要说什么大亮的车停到了塔院门口。 “正好他回来了。”崔秘书提醒他。 塔墙边大亮把一张《招商土地参考价位表》递给了张先生。 “卧地沟2o万?”张先生顺着表格往下看在卧地沟的位置停住了“比省城土地低4o万呀!” “张先生有一个消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大亮看到张先生的样子开口问道。 “什么消息?快说。”张先生欣赏地看着大亮催促着。 “中央政府百万吨的大乙烯项目马上要落户我们蓟原了。” “啊!真的?”张先生和崔秘书一听同时睁大了眼睛。 “大亮如果此事是真的请设法找到中央政府的批复函件。”张先生想起了什么立刻吩咐大亮。 “是。张先生。我一定设法找到。”大亮爽快地回答。 第129章 宝马帅哥 黄昏时刻。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车昂然驶入了“北方重化”办公大楼的前院里。 “哟这车太漂亮了!”院里的人惊叹起来。 “是啊是谁的车啊?”下班的人们停住了脚步好奇地欣赏起来。 车子停下了。身穿西服、脚踏皮鞋的大亮下了车。 “哟是个帅哥儿呀!”有人伸长了脖子。 大亮在人们羡慕的眼光中掏出了手机。 他的眼睛看了看大楼上的一个房间然后打起了电话。 总裁办公室里季小霞与同事们背起了兜子像是要下班了。 “喂大家先别走……”一位女同事进了屋子忙不迭地通报说:“各位注意楼下来了一位宝马帅哥。” “宝马帅哥?”季小霞和同事们一听都有点楞了。 “来看呀!”女同事毫不客气地把大家引到窗前指了指楼下的宝马车“看那个帅气的小伙子。说不定是我们楼里哪位美眉的恋人呢!” 此时季小霞手机的音乐铃声叮咚叮咚地奏起乐来。 季小霞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大亮的头像。 “对不起我先走了。”看到这儿她不好意思地推开了门。 宝马车上。 季小霞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盯着大亮瞅个不停。 “怎么?不认识我了?”大亮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大亮你是中了彩票了?还是了横财了?”季小霞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你说什么呀?” “哼西服、领带宝马汽车……晚上还到宾馆泡妞?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泡妞?”大亮一下子懵了“没有哇!” “没有?”季小霞又“哼”了一声“那你告诉我那位穿红裙子女士是谁?” “哈……”大亮一下子听明白了“你是说她呀她是台商张先生的秘书。我敢泡她……你给我壮胆呢!” “你现在……高升了?”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像个出租车司机吗?”大亮笑着卖了个关子“我现在……在台资企业里做事了。” “是吗?”季小霞半信半疑“这是谁的车?” “公司的。” “公司的车你怎么随便开出来……” “今天晚上我跑公务开公司的车怕什么?” “公务?” “是啊。”大亮说到这儿掏出了公司的证件给季小霞打开了“小霞我现在被他们聘任行政管理人员了。” “真的?”季小霞瞅到证件上大亮的照片心中一阵惊喜接着又问:“你那辆车呢?” “租给别人开了。”大亮说完得意地告诉季小霞“从今以后我们也吃租金了。” “谁给你‘我们’?”季小霞听到这儿不由地挥起一双粉拳轻轻地在大亮的肩膀上敲打起来“你一个月不理人家。今天换了这套行头就来显摆了!” “小霞……”大亮眼睛里激动地泛起了泪水“‘棚改’一开始我就觉得我们的好运来了。我们卧地沟人要翻身了!” “嗯!”听到这儿季小霞一阵激动温柔地躺在大亮的怀抱里。 大亮紧紧搂抱起季小霞狂热地吻个不停。 两个年轻人重新萌了青春的躁动彼此陷入在炽热的情焰里。 “大亮今晚我不想回家了……”季小霞热切地呼唤着“我要和你在一起……” “嗯……可是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大亮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从情热里醒了过来。 “有事儿?” “萍儿今天晚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到庾总裁家去。” “你去他们家?预约了吗?” “没有。” “你去庾总裁家必须得预约……” “你……陪我一起去吧。”大亮央求着。 “嗯我也很长时间没看见美蓉阿姨了。”季小霞仰起脸看了看大亮的脸色问:“咱俩的事儿她是不是知道了?” “我……”大亮摇了摇头。 “傻瓜!”季小霞生气地点了点他的下巴颏不满地嘟囔着“你那个快嘴的妈妈早把咱们闹别扭的事儿给人家说出去了。” “那怎么办?”大亮有些担心了“你怕美蓉阿姨问这事儿?” “怕又怎么办?为了你……我就舍命陪君子走一趟吧!” 庾明家的客厅里大亮、季小霞正与美丽蓉亲切地说着话。 美蓉给他们拿了一盘水果又倒上两杯饮料还把一盒中华牌香烟拿了出来。 “大亮抽吧!” “好好谢谢阿姨……”大亮伸出手去刚刚拿烟要抽季小霞咳了一声警告他“抽烟污染屋子吃水果不行吗?” “那我不抽了。”大亮听了季小霞的话马上缩回了手拿起一粒草莓吃起来。 美蓉看到这儿像是明白了什么马上抚摸起季小霞的长亲热地说:“小霞你越来越漂亮了。(..info)怎么样?有对象了吗?” “有……可是我妈妈不同意。”季小霞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他不同意。为什么呀?” “他……嫌这个人是卧地沟的。” “卧地沟的怕什么呀?”美蓉笑了笑“你告诉他你阿姨我还在卧地沟住过呢。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嘛。” “美蓉姨等你看见他批评批评他那老脑筋。”季小霞噘着嘴说。 “哈……批评我可不好意思……”美蓉说到这儿又看了看大亮“大亮听说你现在是台资企业的白领了?” “人家只是聘用我……” “那也行啊。现在的公司对员工都是聘用制。”美蓉说着又故意问道:“喂你心里……有没有中意的姑娘?什么时候给我领个新媳妇儿来呀?” “有倒是有……可是人家看不上我。”大亮也借机挥了“她妈妈嫌我是卧地沟的。” “怎么?卧地沟就这么不好?”美蓉假装生气了“告诉我是谁家的?我上门儿说说他去。” 听到美蓉这样说季小霞羞涩地笑了。 “小霞你别笑你俩儿的事儿我全包下来了。你们呀就好好干工作吧。听见没有?”美蓉一语双关地叮嘱起来。 两个人偷偷地相互看了一眼又感激地点了点头。 “叮咚……”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呃他回来了。我去开门。”美蓉立即离开客厅跑向了门口。 “听见了吗?”大亮悄悄地问季小霞“咱们的事儿阿姨包下来了。” “哼!”季小霞嗔怪地看了大亮一眼“都是你妈妈干的好事儿……” “哟你们二位来了!”庾明一进门就热情地与两个年轻人打起了招呼。 两个人站立起来尊敬喊了一声“庾总裁。” “坐吧坐吧……”庾明说着自己也坐下了。 “庾总裁这是张先生的投资项目书。你看看……”大亮从兜里掏出一份印刷精美的资料递给了庾明。 “精细化工……”庾明小声地念着上面的字“正好我们的百万乙烯项目批下来他们可以做我们的下游产品呀!喂大亮他具体要你做什么?” “‘公关’。” “‘公关’?” “是啊。”大亮继续说道“名义上他们是让我考察投资环境。实际上他们是要我负责协调与政府部门的关系。我个人觉得他们对政府的廉政、效率问题非常担心。” “嗯他们在这儿……是不是遇到过不愉快的事情?” “庾总裁有件事儿……”大亮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诉他“去年他们与房利公司竞争时国土规划局有个女处长……曾经向他们索贿过。” “女处长?” “对。听说房利公司送了她4o万才把卧地沟的开权抢到手里。” 听到这儿庾明立刻站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材料看了看。然后问大亮:“房利公司对吧?” “对。” “哼就这副德性还想在机关干?”庾明气愤地将材料摔到了桌子上。 “庾总裁你知道这个人?” “呵呵大亮啊……”庾明赶快扭转了话题“这个张先生还要你做什么?” “他还问……中央那个大项目?” “这个大项目……工作做得差不多了。目前已经列入了国家展规划。嗯环保专家的论证也通过了。最近国务院又讨论了一次。估计落户蓟原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他们问:核准文件什么时候能?” “核准文件……时间不会太长了。” “这太好了。”大亮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把庾明的话记了下来。 “嗯大亮请你向张先生转达我的意思:我们欢迎他来这儿投资。除了公布的优惠政策之外如果遇到别的问题我可以出面帮助解决。特别是遇到不廉洁的问题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嗯。”大亮继续记录着。 “叮咚……”两个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喂是谁呀?”美蓉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漆黑的院子。 “是我。区政府老孙”对讲器里孙区长的声音显得很急。 “好请进吧。”美蓉说着打开了门的开关。 这时季小霞向大亮使了个眼色。 “庾总裁你们来了客人。我们走了。”大亮看到季小霞的眼色站起身来。 “好吧!替我向你爷爷、爸爸、妈妈问好。”庾明拍拍大亮的肩膀“在这个岗位上你一定要好好干。嗯有了情况直接找我。” “嗯。” “哎。如果找不到我你就找小霞。”说着庾明递给大亮一张小名片“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号码有急事就打这个……” 大亮接过小名片认真地看了看小心地装在兜子里。 “季小霞啊你也替我们向你奶奶、妈妈问好。”美蓉慈爱地拢了拢季小霞的秀又拿起沙上的兜子给她披在肩膀上。 “庾总裁、美蓉阿姨再见!”季小霞和大亮向庾明夫妻礼貌地点点头双双走出了大门。 看到灯光里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庾明感慨地对妻子说:“美蓉啊你看这两个年青人哪儿像卧地沟的穷人呀?简直就是大都市里的时髦青年。” “这不多亏了‘棚改’吗?”妻子夸起了丈夫“前几天我到卧地沟去。那儿的人呀都神气起来了。一说起住楼房说话的声调都变得自信了。” “是啊一辈儿穷不能辈辈儿穷下去啊……卧地沟的下一代人应该过好日子了。” “喂?这个孙区长。怎么还没进来呢?”美蓉瞅着空空的小院子一双眼睛搜索起来。 “来了来了……”方天民一边打着手机一边推开了院子的门。 “区长你的电话怎么这么多呀?给谁打呢?”美蓉看着他的样子开了一句玩笑。 “好了好了明天再说。”孙区长紧收起了电话一脚踏进了屋子门。 看看屋子里没有别人他张口便说:“庾总裁我得到一个重要消息……” “什么重要消息?”庾明关了门“进屋……” “中央领导要来……”bsp;“什么?” “中央政治局一位常委正在北方视察。他听说了我们搞‘棚改’的事情决定来看看。” “这……省里怎么没通知呢?”庾明纳闷儿了。 “也许这位领导想微服私访不让通知吧?”方天民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沙上。 “不会不会……”庾明连连摇着头“政治局常委的同志经常在电视上露面。他们就是想私访也私访不了哇。” “或许是事情紧急来不及通知吧?” “喂你告诉我最近工程进展怎么样?中央领导来了我们必须汇报最新情况。” “工程进展很快尤其是你们‘北方建筑’总公司他们建的第一栋楼明天就可以封顶。” “好哇我们就让中央领导观看一号楼的封顶仪式。” “可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老百姓?”庾明呵呵地笑开了“卧地沟的老百姓可不像从前那样了。” “我担心的不是老百姓。” “那担心谁?” “羊芏子那家建筑公司……”孙区长忧虑地说道。 130拦驾讨薪 羊芏子建筑公司工棚内。 几个民工洗完了脸打着呵欠疲惫地躺在了连通的大铺上。 “唉累死了!”一个民工呻吟了一声。 “累倒没什么;可是怎么就不工资呢?”另一个民工牢骚说“家里来信要买化肥、农药正缺钱呢。” “喂我听说别人都了。”一个民工提醒大家说:“区财政局开车送来的。” “是呀开商骗人政府不能骗人呀!”一个民工说着又看了看一位年龄大的人“马大叔你不是说这儿的工资能保证吗?” “好了睡觉吧。”马大叔掐灭了手中的烟脸上一副愁容“明天我再找那个黑牛。有人说我们的工资在他手里呢。” 几个人躺下“啪”地一下关了灯。 “喂喂……快起来起来起来……”刚刚躺下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边喊着一边打亮了电灯。 “怎么了不让睡觉了?”马大叔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来人。 来人是羊芏子。 他看了看大家抱歉地说:“对不起各位了。明天有位大领导来视察。咱们辛苦一下把工地清理清理好不好?” “明天早晨干不行吗?”一个年轻的民工不满地问。 “明天一早公安局就来察看现场。”羊芏子着急地告诉大家“今晚不干怕是来不及了。麻烦大家了。” 众人像是不情愿谁也不动弹。 “马大叔你给大伙儿说说嘛!”羊芏子哀求起来。 “经理我们干活没什么。可是这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呀?”马大叔不客气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钱……都给包工头了。你看……” “那我们不管你是经理我们就找你。”马大叔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那一天‘棚改’指挥部方总来检查工作。他答应不拖欠工资。你们怎么就不照办呢?” “这事儿一会儿我就找黑牛。让他明天早晨钱。行不行?”羊芏子做了个承诺。 “好我们信你一回。大家起来干活去!”马大叔了话民工都从铺上爬了起来。 “不过我告诉你。”马大叔指着羊芏子的鼻子说:“如果我们明天早晨见不到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皇家茶楼优雅的包间里茶香飘溢古乐悠悠。 处长大姐、羊芏子、黑牛坐在茶桌旁正在观看宫女装饰的姑娘表演茶道。 表演结束了。姑娘说了声“各位慢用”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来吧!”羊芏子举起茶杯朝处长大姐和黑牛让了让“今天晚上我煮清茶一壶请二位品尝;权当为你们解忧了。” “谢谢。”两个人客气地举起了杯一饮而尽。 “要说忧哇我倒没什么。”处长大姐拿起茶壶为羊芏子续上了茶水“可是黑牛老弟……他孤注一掷把钱全砸在这批红砖上了。他的损失大呀!” “唉人要是倒霉呀杀只小鸡儿也犯罪……”黑牛诉起苦来“我正为亏损愁呢那些个民工……像是凑热闹也逼我的债了。” “民工?”羊芏子明知故问了“你欠他们什么债?是工资没?” “是。”黑牛愁眉不展地说:“他们下午捎来话要我明天早晨务必把钱送到。” “不理他。”羊芏子“哼”了一声“不过是一帮子臭苦力敢这么逼人?” “平时也就算了。可是……听说明天有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 “是啊明天说是有位大领导要去工地视察。他们可能想乘机闹事儿才敢这么催我。” “大领导?”芏子仕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哈哈大笑了“老弟你放心那些民工肯定闹不了事儿。” “这事儿你敢打保票?”黑牛怀疑地瞅了瞅羊芏子。 “卧地沟的民工老实着呢。”羊芏子拿起茶杯劝着黑牛“来喝茶喝茶……” “可是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大哥你呀!”黑牛勉强地与羊芏子撞了一下茶杯“到时候大家该骂我不够朋友了。” “放心。”羊芏子把果盘往黑牛面前推了推“民工有了事儿我去处理。” 初升的太阳照亮了卧地沟火热的工地。 一辆辆轿车开进了卧地沟施工现场。 卧地沟的居民自地组织起了秧歌队敲锣打鼓迎接着中央领导。 一辆警卫车在前面引导着车辆。 第二辆车子里坐了孔骥、吕强、孙区长。 第三辆车子里坐了庾明、秦柏。 后面是一辆崭新的面包车。 面包车上坐的正是中央一位领导同志和陪同的省委领导。 中央领导的到来显示了党中央对蓟原人民的亲切关怀也给了“棚改”工作以极大的支持和鼓舞。 就在警卫车刚刚开过之后突然不愉快的场面出现了: 几个民工大声喊着“还我工资”出其不意地窜出人群呼拉拉地抢到领导车子前跪倒在地了…… 领头的正是那位马大叔。bsp;前面车里的便衣警察看到民工出来闹事急忙下了车转身跑了过来。 他们架起民工的胳膊小声劝说着:“师傅快走!有什么事儿?咱们等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民工执意不走警察不得不强行拉起了他们。 “不我们要工资。”一个民工大声喊叫着“我们干了几十天一分钱没有呢?” “凭什么欠我们的工资?”另一个民工也辩解说:“别的工人都了。为什么歧视我们民工?” 看到这个情景车上的领导们心急如焚。 这时孙区长赶紧下了车。 白雪也从群众队伍里冲了上去。 “师傅你们是哪个公司雇用的?”孙区长像是处理过此事上前一把抓住了马大叔的手焦急地问他。 “就是羊芏子的那个建筑公司。”马大叔告诉他。 “老师傅你们的工资下午我就……”孙区长诚挚地告诉他“你们先离开好吗?” “是啊快点儿离开吧!”白雪也劝说着“我是这儿的领导有事儿找我去!” “你们说的好听谁知道能不能兑现?”一个小伙子气愤地说。 “现在不把工资给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老师傅你说句话吧!”孙区长看了看马大叔央求道。 马大叔看了看孙区长犹豫起来。 “来!我先给你们点儿补助费。拿着拿着……”白雪说着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百元人民币抓起马大叔的手塞了进去。 马大叔却绷了一张脸推开了白雪的手拒绝接受。 “老师傅这是我的名片。”孙区长实在没有办法了慷慨地掏出了自己的名片交给了马大叔“一会儿领导走了你们找我去。好不好?” “嗯……孙区长?”马大叔接过名片认真地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瞅了瞅孙区长突然一挥手说了声:“走!” 几个民工撤离了。 “唉!吓死人了……”孙区长朝其他几个人伸了伸舌头连忙钻进了车子里。 车队继续前行。 这时工地喇叭里传来了音乐声;接着一串串鞭炮声炸开了。 高高的塔吊伸出了长臂将最后一捆钢筋吊上了楼顶。 长臂下飘下来两条长长的红绸布。 一条红绸上写着:“热烈庆祝‘棚改’第一号楼封顶!” 第二条红绸上写着:“感谢党中央对蓟原人民的关怀!” 几十只红色汽球飞向了天空。 几支鞅歌队扭到了大楼下面。其中一支高跷秧歌队的精彩表演获得了工人们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中央领导视察“棚改”工地后对“棚改”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为了支持这项工作的顺利进行他指示有关部门再增拨一部分软贷款支持本地区的“棚改”建设。 “羊芏子你是怎么弄的?你给我站起来?!” “棚改”调度会上孙区长面对全体人员怒气冲冲地拍起了桌子。 羊芏子惶惶不安地站立起来。 孙区长严厉地批评起他来: “别的我不说了。就你们拖欠民工工资造成现场拦车这件事儿。你就欠修理。 “你说如果当时那几个民工不走把事儿弄大了。这责任谁负得起? “我告诉你那可不是一般的领导视察。那是中央领导在百忙之中特意抽时间来看望我们的。你说你……怎么能弄出这种事儿来?” “对不起区长……”羊芏子羞愧地检讨起来“不过那些人的工资我们过了没敢拖欠呀!” “没拖欠。人家怎么来闹?” “是包工头儿……没有给他们。” “包工头儿?谁让你用包工头儿了。我不是告诉你招收下岗工人吗?”孙区长听到这儿更生气了“你说这个包工头儿是谁?马上给我辞掉!” “好好好马上辞、马上辞……”羊芏子脸上冒出了汗慌忙掏出手绢擦了起来。 “还有施工质量问题。上级领导已经现了不少漏洞。我查了一下楼号都是你们干的。”孙区长仍然不依不饶地批评着羊芏子“你马上自检一下如果让我查出来饶不了你!” “我马上查、马上查……”羊芏子显示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做了保证。 “你坐下吧。”孙区长稍微消了消气然后面对大家说:“各位还有什么事儿快说。” “我有事儿。”坐在后排的一位与会者言了“我是‘北方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好请说吧。”一听说是“北方建筑”公司的孙区长显得非常客气。 “昨天我们在新地基打桩一连打断了六根桩子。我想地下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我要求改挖孔请区长批准。” “打断了桩是地质勘察工作不过细造成的。”有人表意见说:“应当追究勘察部门的责任。” “我们的勘察工作是按规定做的。”勘察部门的人言了“是不是你们的施工机械陈旧不适应硬地啊?” “哈……断几根桩算什么事儿?我们断过十几根呢!”有人不以为然。 “是啊生5%的损失率很正常……”又有人解释了。 “好了好了。”孙区长一听制止了大家的言“那儿的地勘资料我看了做得很细。嗯要说施工机械你们‘北建’的设备是最先进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区长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赔不起了。”那位项目经理又强调了一句。 “好吧明天我去现场看看。” “喂区长。”白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开工那天文物局的同志说要是施工中挖出了古旧东西通知他一声。他们连续几次断桩是不是打在了清朝古墓上?” “哈……”听了白雪的话人们哄堂大笑了。 孙区长听了没有笑却频频地点起了头。 第131章 、神虎现世 在一片新开的地基上打桩机默默地耸立着。 附近出现了一个深坑。 十几个民工正在朝着断桩的土层挖掘下去。 正挖着孙区长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深度到没到?”孙区长下了车走上前来。 “快了。”那位正在观察坑底的项目经理站起来用手朝下面指了指“你看都出水了。” “喂有东西!”一位民工在下面喊了起来。 “注意……慢慢地挖。”项目经理提示着“一定是个文物。” 坑底一锹一锹的泥土被铲走了一尊石头雕像慢慢现出了轮廓。 “经理是一只老虎!” “什么?老虎?”项目经理想了想立即挥起手大喊一声:“吊车!” 守候在一旁的吊车立刻启动了。 随着机器的轰鸣坑底的雕像慢慢被提了上来。 “啊神虎!”孙区长看到这儿惊喜地大叫了一声。 博物馆静静的陈列室里一尊美丽的“神虎”雕像被放置在中心位置。 在庾明、孙区长陪同下台湾张先生与崔秘书走进了陈列室。 贵客临门工作人员将陈列室的大灯打亮了。 灯光照耀下精美的“石虎”显得威风、庄严充满了神秘的风采。 张先生看到“石虎”眼睛一亮急急地走上前去。 他伸出颤抖的手仔细地摸索着石虎身上精致的花纹眼睛里渗出了激动的热泪。 “岳祖在上后辈有礼了!”张先生看着看着突然后退几步;接下来卟通一跪拜倒在地了。 一见此状庾明与孙区长大吃一惊。 崔秘书却像是早有准备。她从兜里掏出一柱香点燃之后摆放在“石虎”像前。 在袅袅的烟火里张先生对着石虎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张先生你称‘石虎’为岳祖;又恭恭敬敬地行了参拜大礼这是否……与你寻祖有关?”张先生礼毕庾明开口便问“是啊……”张先生恭敬地看了看面前的“石虎”点了点头“庾总蓟原是一座因煤而兴的城市。你和孙区长在此为官对煤矿的开史想必是了如指掌了。” “了如指掌谈不上知道个大概吧。”孙区长谦虚地说“昨天文协主席给我讲了神虎指路的传奇故事。不知道张先生可曾听过?” “呵呵‘神虎指路’。可不是什么传奇故事。” “莫非……确有此事?”庾明听了睁大了眼睛。 “唉唉此事……说来话长啊!”张先生感慨了一声“这事儿是岳父大人亲身经历临故时亲口讲给我听的。那是在上个世纪初19o1年嗯是光绪二十七年的事儿啦……” 接着张先生在众人央求下一字一句讲起一段尘封百年的往事来──天下了大雪。雪花飘舞得密匝匝的瞬息间便遮起了眼前的山林。天地间白茫茫连成一片懵懵的他一下子迷失了方向分不清哪儿是前进的目标?哪儿是回去的小路了? 雪片慢慢盖过了脚面点点足迹被掩埋在厚厚雪被里。瞅一瞅毫无人迹的荒郊他心中不免恐惧起来行走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下了。 唉要不是皇宫里逼得紧他才不会冒着风雪严寒来这关东大山里采药呢! 皇帝病危了。太监传出了皇上御旨令梅家十天之内配齐救驾的御方。现在药方俱全只差一颗老人参了。 依母亲的意思弄一根家参凑合一下吧!可是父亲不允许。“皇帝临危向梅家讨药是对我们的信任。这种贡药哪能掺入杂方呢!” “呜──”他正叹息着父亲的迂腐―阵低低的吼声传了过来。他心里一惊不由地乱想了:哪儿来的吼声?莫不是遇到了老虎?! 不会吧?老虎一般都是黄昏时辰出现的。这大雪天…… 然而又是“呜──”的一声;接着他腿一软吓得抖动起来…… 一只斑斓猛虎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完了!他大呼一声顺势举起了手中扁担。他知道老虎在此时出现定是饥饿难忍了。自己这副身体正是它的一餐美味啊! 可是用一只扁担对付一只猛虎谈何容易! 正在惊颤之际奇怪的事情生了。这只老虎并没有朝他扑过来却温顺地在他面前趴下了。它那一声声“呜──呜──”的吼叫似乎没有恶意倒显出了几分痛苦…… 哦!这是一只病虎……bsp;行医多年的他习惯地睁开眼睛朝老虎看去。他看到老虎嘴里插了一个东西:一根尖利的柞木树棒不知道怎么刺入了它的咽喉…… 这只虎是在向他求助呢。 他扔下扁担伸手就要去拔那根木棒。可是一看那血喷的虎口、尖尖的厉齿他的手即刻缩了回来。这病痛中的虎倒不至于加害于他。可是如果它疼痛难忍将嘴一闭他的胳膊必然要被咬断…… 叮铃……扁担扔地的清脆铃声提醒了他。他看到了扁担勾上圆圆的铁环。 有了!他急中生智将铁环取下卡入了虎口。然后将手从环中伸入虎嘴拔出木棒敷上药又把那只手从虎嘴里缩了回来。 “嘿嘿……”他拍了拍老虎的前额“我救了你你不会吃我了吧!” 老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感谢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它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转过身子来。 它庄重地看了看他然后扬起前爪往路旁密林处一指……厚厚雪被上突然闪出了一条红线绳…… 老人参!?他的眼睛一亮撒开脚丫子朝着那根红线绳奔跑过去。 孙家人祖祖辈辈几乎踏破了关东大地从未觅见过这山中的宝物今天难道…… 他顺着红线绳闪过的地方俯下了身子扒开雪堆一看枯黄的参叶显露出来……他掏了手铲刚刚要挖掘开去此时天上却‘轰隆’一声霹雳接着大地猛然间裂开一道缝一片片乌黑闪亮的煤层似一道道金光映入了他的眼帘。 苍天保佑!我现煤矿了!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呼喊起来他转开身子想要谢谢那只老虎。然而纷纷扬扬的大雪里老虎早已无影无踪了。 “谢神虎恩典!”他恭敬地喊了一声朝着漫天的大雪拜倒下去。 “张先生这位采参人就是你岳父?”孙区长听得入了神张口便问。 “是啊。”张先生点点头“当时岳父一家还是皇宫里信任的药商呢!” “从那以后他就弃医开矿了?” “是啊当时开矿之初岳父一家拿出了行医多年的积蓄。嗯为了得到官方恩准光是报效银就上交了一万两。岳父将开煤矿的申请交到奉天将军增琪处增琪又专呈光绪、慈禧几经周折开矿的事儿才被允许了。可惜呀当时清政府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矿产。不到几年工夫煤矿就被日本人侵吞了。岳父据理抗争最后也没能把矿产夺回来。” “那……张先生听取口音你是山东人怎么与蓟原扯上亲了呢?” “哦这也是缘分吧。”张先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岳父的煤矿开起来之后一时找不到销路光靠市民做饭取暖煤炭销量不大。两年时间库存煤炭就堆成了山。恰巧这时我父亲经营的煤炭公司缺少货源就派我来东北寻找。我在奉天听到蓟原开矿的消息就赶来考察一看这都是上等好煤呀!于是我把身上带的几万银元全部交给岳父大人订购了所有积压的煤炭。为了减少运输成本我通过商场朋友关系将这些煤炭就近销往滨海、长白、唐山几家大型炼铁厂蓟原煤的质量一下子创出了牌子。特别是辽宁本溪冶炼所用蓟原煤炼出了“人参铁”之后蓟原煤就成了公认的精煤矿上生意兴隆起来煤炭产量竟供不应求了。大概是岳父看中了我的精明就将他的小女儿嫁给我为妻指望我将来能接替他的事业。可惜时局动荡……我们一家妻离子散隔岸相望一别就是几十年啊……”说到这儿老人家禁不住哭泣起来。 “好了张先生。看来你老人家年轻时就精明过人呀!嗯听白雪说你就要与失散多年的女儿团圆了这应当庆贺才是啊。”庾明劝慰了一句“今天我和孙区长在这儿你看你还需要本政府为你做什么吗?” “这次‘棚改’卧地沟人是最大的受益者。老朽别无所求了。”张先生说罢拱了拱手。“岳父大人开矿只送了卧地沟人一个饭碗却没让大家住上好房子。现在卧地沟人住进高楼岳父若是地下有灵也会为此事高兴的。” “张先生有什么话请直讲不必客气。”孙区长再次恳求。 “既然区长执意要问老朽就直言了。”张先生想了想“嗯我听说目前尚有几十户困难百姓拿不出扩大面积款正为上楼愁呢!” “确实是这样。”孙区长坦率地承认了此事“不过昨天在庾总关照下总工会已经申请了1o万贴息贷款解决这部分人的燃眉之急了。” “是吗?”张先生听到这儿感激地看了看庾明“庾总你虽然人在商场却深知民众之苦能于雪中送炭老朽敬佩之至。嗯为了表示一点儿心意老朽决定为卧地沟‘棚改’捐款5o万元。” “谢谢了。”庾明乘势引导起来“实际上我们搞‘棚改’不过是先改善一下大家的居住条件。为长久计还是要让他们有业可就过上安定的日子。张先生不是说要在此投资办厂吗?这是及卧地沟子孙后代善事啊!” “不瞒二位老朽也早有此意。可是我们拟投产的bopp产品需要大量的聚乙烯和聚丙烯原料。所以我的投资要依附一个中央政府的大乙烯项目……”张先生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老先生说的可是那个百万吨乙烯项目?”庾明听到这儿不由地问道。 “是啊。” “老先生这真是太巧了。”庾明高兴地告诉他“今天国务院已经正式批准这个项目将在蓟原建设。” “是吗?”张先生一听兴奋地站立起来“请问你们是不是拿到了核准文件?” “张先生请看……”庾明使了个眼色孙区长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纸文件递了过去说:“张先生这是北京刚刚来的。” “嗯……原来如此啊!”张先生戴上花镜认真地看了一遍文件;接着又高兴地吩咐崔秘书:“立刻电告台北企划部让他们组成专家考察团来蓟原市考察投资事宜。” 等庾明和孙区长离开之后张先生似是意犹未尽对着崔秘书感慨了一声:当年神虎指路让岳父大人现了蓟原这个大煤田;今日石虎现身;是福兆降临。我想蓟原这地方一定会有贵人出现喽!” 第132章 、新墙裂了缝 季工和老拐站在一间新屋子里正指挥民工们安装暖气片。(..info) “喂老季你看这图纸……”老拐举起手里的图纸问季工“这是卫生间吧?” “是啊。”季工看着肯定地点起了头。 “这里面……怎么画上暖气片了?” “嗨这是庾总特别关照的。”季工告诉他“他怕大家冷特意在卫生间里设计了取暖装置。” “卫生间里送暖气?这可是新鲜事儿……”老拐一下子感动了“我们这儿的房子比市中心的商品房还高级呀!” “嗨别看是‘棚改’房都是按国家最新标准设计的。一点儿也不落后。” 这时抬暖气片的两个小伙子一不小心让手里的暖气片撞了一下内墙。 墙壁猝然裂开了几道缝隙。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墙啊?”小伙子喊叫起来。 “我看看……”老拐上前一推墙体晃动了。 “不好这是劣质墙。”季工看到这儿皱起了眉头。 “赶紧举报。”老拐着急了“将来谁家住在这儿还不得搭上小命儿啊!” “羊芏子你告诉我那段墙是谁砌的?”指挥部里孙区长板了脸严肃地质问羊芏子。 “我让人查了是……”羊芏子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是季工砌的。” “是他?” “是啊。”羊芏子又眨了眨小眼睛“听说这个季工是庾总的好朋友。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我不信。”孙区长眼睛一瞪“他是卧地沟人他是在给自己盖房子。哪有自己糊弄自己的道理?” “不信你去问啊。”羊芏子壮着胆子回答。 “你以为我不问?”孙区长立刻抓起了电话“喂质量检查站吗。马上派人过来。” 在开办建筑公司承建的楼内一位质检人员找到了季工。 “周师傅我是质检站的。”来人打开工作证让他瞧了瞧“有一段内墙质量出了问题。方总让我找你你说一下情况吧。” “好。”季工像是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这个小本本记录了我砌的每一面墙的位置。那面墙根本就不是我砌的。你看……” 质检人员看了看小本子告诉他说:“我和方总也不相信是你所为。方总让我来是想问些具体情况……” “嗯刚刚施工那几天你们带人来检查工程质量羊芏子的表现很反常……” 季工慢慢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季工等人正在紧张地砌墙。 市质量检查团来了人。 一位质量检查员仔细地看了看砌过一面内墙拿出仪器开始检测。 还有人顺便拿起地上的砖头敲击着检查砖头质量。 “老周你这活儿是怎么干的?”这时羊芏子仿佛是做戏猛然间对着楼上的季工大吼起来:“这面墙怎么砌歪了呢?” “怎么回事儿?”楼上的季工一下子懵了。 “你们干的这破活儿对得起这么好的砖吗?”羊芏子大喊着走到一面墙前气呼呼地伸出脚去将这面刚刚砌好的墙“哗啦啦”踢倒了一片。 “老周你们马上下来这儿……重砌!” 检查人员看到这儿为之感动了纷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当时我的墙刚刚砌好。他连看也没看伸脚就给踹塌了。”季工回忆说。 “想起来了……”质检人员拍了拍脑袋“看到他那么认真我们就不好意思再检查下去了。看来我们的感动倒让他钻了一个大空子。” “我建议这些个内墙重新返工吧。不然将来会砸人呀!” “我马上向方总汇报。”质检人员在小本子上记下了情况又问季工“季师傅你看问题主要出在哪几楼层?” “嗯……”季工想了想“主要是一层、二层……后来你们检查得严格了。劣质建筑材料进不来了。不应该有问题了。” 羊芏子的办公室里庾明正在与他“争执”着。 “我说庾总呀这种‘棚改’房铝合金窗户就不错了。你干嘛非要换塑钢的呀?” “羊芏子你这话说得不对。”庾明批评他“我们给老百姓承诺过要用最好的装修材料。咱们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你要坚持那好吧。我们换。”羊芏子自知理亏不得不答应了。 “还有这种门也不行啊。”庾明用脚踢了踢正在安装的门扇“你看太单薄了。换好的。” “庾总这还得加钱呀!”羊芏子哭穷了“要是用硬质门每扇还得加15元。我这几栋楼一共4ooo扇门算起来要增加6万元款项。这……你受得了吗?” “经理钱我出。”庾明明确告诉他“可是你们施工可不能马虎。门是家里的第一道防线千万不能出问题。” “好吧。我照办。” 庾明吩咐完刚刚要走房门“咚”地一下被踢开了。 孙区长与白雪出现了。 “羊芏子你干得好事儿!”孙区长一看到羊芏子就火了。 “区长你这是怎么了?”羊芏子显出了委屈相“一见面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人家庾总在这里哪。” 孙区长与庾明招了招手随后扯起羊芏子的手把他拉到另一间屋子的内墙前。 他伸出手指头朝墙上使劲儿一捅灰渣子哗哗落下来。 “说这是你们干的吧?” “是啊……” “你用的是什么砖?” “好砖啊。” “好砖哼!”孙区长听到这儿气愤抬起脚用力一蹬墙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通过窟窿的截面可以看到墙里的砖并不是按规则平砌的。而是横七竖八地胡乱堆放进去的。 “这……砌得太差劲儿了。”羊芏子慌了勉强地解释着。 孙区长没有说话却蹲下去拿起滚下的砖头往水泥地板上轻轻一拍砖头立刻被拍得粉碎了。(..info好看的小说) “啊!”看到这儿跟进来的庾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这就是你的好砖!”孙区长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冲着羊芏子大声骂起来“你们这些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干的是什么活儿?要是给你爹妈盖房子你们也这么干吗?” 看到孙区长火的样子羊芏子不敢吭声了。 “告诉你这两层楼的内墙……全部给我重砌!”bsp;“区长是我们错了。”羊芏子认了错却又无奈地哭丧着脸说:“可是你能不能照顾一下……这个工程我们公司亏的太多了。” “亏?”孙区长一下子楞了“别的公司都挣了。你们怎么会亏呢?我们欠你帐了吗?” “那倒没有可是你看……我们的材料费用高哇!”说着他顺手拿来材料箱里的一块水表“这一块水表就是158元钱……” “158元?”孙区长拿起那块水表端祥了一阵儿觉得奇怪了。他立刻问白雪:“白雪咱们的建筑材料不都是政府采购吗?” “是啊!” “那……这水表怎么这么贵?” 白雪也看了看那块水表马上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我们采购的。我们采购的水表5o元一块。比这质量还好。” “5o元?”孙区长点了点头接着又问羊芏子“喂你这158是怎么回事儿?” “唉!这……这是我们提前订的货。”羊芏子不得不如实坦白了“退不回去呀。” “谁让你们自己订货的?我们不是规定由政府采购吗?” “这……没有办法呀!”羊芏子只好说出了幕后的实情“这批水表是……从宏宇建筑材料公司买来的。那个老板的老婆是国土规划局的审批处长我们惹不起呀!” 孙区长听到这儿气得跺起了脚。他点着羊芏子的头批评说:“你呀你干脆别着急修墙了;先修理一下自己的脑袋吧!” 第133章央视新闻在中国一个地方政府的工作如果被央视新闻节目报道了那就证明这项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或成功其正面影响是相当大的。在媒体强势时代政界的人们往往把媒体的级别与政治级别相提并论。认为只要这项工作被中央级新闻媒体报道就证明这项工作受到了中央领导的肯定。尤其是媒体进入电视时代之后央视的新闻报道以成了千金难买的抢手货。为了能在央视上露个面;各地官员无不绞尽脑汁想尽了办法。据说吕强当了市长成为“国大代表”之后去北京参加全国代表大会。他虽然不能像国家领导人那样到央视出头露面。但是每逢小组讨论时都有央视记者跟随左右这就有了进军央视的机会;为了能让记者拍到自己言的画面并把自己的光辉形象展示给全国的观众看他曾经以一分钟一万元的代价让政府新闻办公室的人员到央视记者那儿进行“攻关”。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运作。吕强的形象终于上了央视新闻联播的黄金频道并运用同期声效果连续言三分钟。此后听说蓟原一些人对此颇有微词。吕强却是振振有词地进行了反击:你们懂个屁!我这不是显示自己我是在宣传蓟原提高蓟原的知名度。就那么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蓟原的知名度是否因此提高了?无人得知。倒是吕强的名字响遍了省内;他的言内容是什么人们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西装革履脖子上套了一条花领带张大嘴言的样子很得意。此后官员们便不知不觉地有些羡慕了。如果有了机会他们也许会以一分钟两万元的代价去“攻关”以求显露自己的风采呢! 蓟原市作为一个工业老城没什么爆炸性新闻可以炒作央视的记者们也就很少光临这个偏僻的地方。但是由于中央领导亲临卧地沟棚户区视察工作;央视记者跟随其后进行实地报道。所以一夜之间借了中央领导的光借了棚户区改造这一新鲜事物的出现;蓟原市的风景一下子暴光在央视新闻联播节目上。而且这个新闻不仅仅是展示了蓟原的形象更重要的是中央领导肯定、赞扬、表扬了蓟原市正在进行的棚户区改造工程。根据政界人士科学的推断这就等于中央领导表扬了蓟原市委、市政府。继而也就表扬了孔骥和吕强两个党政“一把手”。这对于正在梦寐以求获得晋升的孔骥而言无疑是一特大的、惊人的喜讯。 “这简直是事半功倍啊!”听秘书说孔骥在办公室看了这则新闻节目说了这么一句感慨万分的话就激动地半躺在沙上沉默地思考起来。具体思考什么别人难以猜测。但是蓟原人的知情人士大致可以推测孔骥是在为自己的幸运而陶醉了。是啊他为官一生混迹于省府虽然目前官至蓟原“一把手”却困为这儿贫穷落后他从来也没有真正地风光过。每到省里开会同行们就拿蓟原的穷困说事。议论起破产、下岗这些不景气的名词人们总是把蓟原的例子拿出来作文章。前几年因为蓟原的gdp落后一些靠虚报乡镇企业产值而猛窜到蓟原前面的农业小市的市长便取笑他说:老孔啊咱们的车号是不是应该换个位置了?寻意思是说你们的经济展落后了就不要占着老工业城市的位次了!为此他常常耿耿于怀认为省委组织部对他不公平派他来守这么一堆乱摊子!可是穷有穷的好处。一张白纸好画最美丽的图画。这不一个棚户区改造让他歪打正着一举成名了! 而中央领导来的时机也相当好眼看省人代会就要选副省长了;有了央视新闻这篇报道哪个市的“一把手”还敢与他论高低?有了‘棚改’这道光环罩在身上他的副省长职务不再是虚幻中的憧憬简直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了。官位到了副省级也不枉他在官场奋斗这一生了。 然而大凡是有好事到来总也有坏事跟着凑热闹。尤其是媒体界只要是炒热了的新闻总有一些负面消息跟随其后。虽然央视这个权威媒体大腕在主流上肯定了蓟原的工作;但是那些靠花边新闻生存的晚报、小报网络还要靠黑道上的新鲜事儿来吸引老百姓的眼球。省城的一家晚报专门辟有一个专门暴光各地凶杀、强*奸、诈骗、翻车事故之类新鲜事儿的版面。他们就是靠这个版面获得了大于正规党报几十倍的订阅量。就在央视播报了卧地沟“棚改”新闻的正面消息之后这家晚报立刻披露了卧地沟棚改不为人知的一些阴暗面──卧地沟工程长期拖欠工资农民工拦截中央领导车辆讨薪! 卧地沟棚户区新楼是豆腐渣工程新墙一捅就裂缝! 卧地沟工程建筑材料供不应求;政府强迫供应商降价!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那些对棚改工程一直说三道四的人们一些对孔骥吕强妒忌在心的人们这一下子像是抓住了把柄开始造谣惑众了。 “吕强这怎么行?赶紧想办法。”孔骥看到这张晚报竟然攻击到自己头上了不由地大怒。 “孔书记宣传舆论是市委宣传部的责任啊!”吕强一下子把球踢了过去“市委宣传部的人一天到晚与这个晚报的人吃吃喝喝的现在出了事他们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了?” 孔骥恍然大悟立刻找来了宣传部长。 “但是这些内容确有其事啊!”宣传部长从报社“攻关”回来为难地摊开了双手“这事啊还得让吕强市长出面严肃处理。只要处理了当事人我让晚报再来一个版面从正面报道我们如何整顿建筑市场、如何保证工程质量的……” 吕强再次接到市委书记电话无话可说了拿起电话就臭骂了孙区长一顿。 孙区长照旧如此放下电话找来了羊芏子。 这个羊芏子平时不看报纸、不听新闻对晚报的事儿毫不知情。这一天他正准备向孙区长讨要工程款呢!听说孙区长找他不由地喜上眉梢看来区长大人是要银子了。 “你这个王八犊子玩艺儿!”一进门孙区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张口就把他的姓氏改了:羊芏子变成了王八犊子! “区长你怎么骂我?我以为你还我的工程款呢?” “什么工程款?见鬼去吧!”孙区长抓起桌子上的报纸往他的脸上使劲儿一掼“你***就知道钱!你看看……” 羊芏子虽然不爱读书、不爱看报字还是认得的。当他看到晚报上的大标题时张口就是一句:“这是哪个王八犊子记者写的?我让黑牛‘做’了他!” “怎么你还想玩黑的?”孙区长瞪了他一眼“别他妈充横的了你知道吗?市委、市政府抓‘棚改’的功劳都让你给‘黑’掉了!现在市委书记、市长都急红眼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一听说市委政府都急了眼羊芏子也懵了。 “告诉你你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罚款二百万!你的包工头克扣农民工工资罚款一百万!还有你的建筑公司根本就不具备投标棚改工程的条件你滥竽充数弄虚作假影响了我们的百年大计造成了恶劣的政治影响为此我让建委取消你公司的建筑资质和施工执照免得你再去害人!” “呀呀呀!区长啊你罚就罚了;可是你千万别打我的饭碗啊!”看到孙区长一脸严肃的样子羊芏子绝望地哭着裂开了大嘴。 “滚!今天赶紧把你的施工机械撤出工地。明天我不希望在工地上再看到你们公司的任何人!” “妈的弄了一溜十三遭白玩了!”羊芏子丧家狗似地出了门恨恨地骂了一句慌忙去找他的处长大姐那儿讨方法了。 第133章 央视新闻 在中国一个地方政府的工作如果被央视新闻节目报道了那就证明这项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或成功其正面影响是相当大的。在媒体强势时代政界的人们往往把媒体的级别与政治级别相提并论。认为只要这项工作被中央级新闻媒体报道就证明这项工作受到了中央领导的肯定。尤其是媒体进入电视时代之后央视的新闻报道以成了千金难买的抢手货。为了能在央视上露个面;各地官员无不绞尽脑汁想尽了办法。据说吕强当了市长成为“国大代表”之后去北京参加全国代表大会。他虽然不能像国家领导人那样到央视出头露面。但是每逢小组讨论时都有央视记者跟随左右这就有了进军央视的机会;为了能让记者拍到自己言的画面并把自己的光辉形象展示给全国的观众看他曾经以一分钟一万元的代价让政府新闻办公室的人员到央视记者那儿进行“攻关”。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运作。吕强的形象终于上了央视新闻联播的黄金频道并运用同期声效果连续言三分钟。此后听说蓟原一些人对此颇有微词。吕强却是振振有词地进行了反击:你们懂个屁!我这不是显示自己我是在宣传蓟原提高蓟原的知名度。就那么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蓟原的知名度是否因此提高了?无人得知。倒是吕强的名字响遍了省内;他的言内容是什么人们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西装革履脖子上套了一条花领带张大嘴言的样子很得意。此后官员们便不知不觉地有些羡慕了。如果有了机会他们也许会以一分钟两万元的代价去“攻关”以求显露自己的风采呢! 蓟原市作为一个工业老城没什么爆炸性新闻可以炒作央视的记者们也就很少光临这个偏僻的地方。但是由于中央领导亲临卧地沟棚户区视察工作;央视记者跟随其后进行实地报道。所以一夜之间借了中央领导的光借了棚户区改造这一新鲜事物的出现;蓟原市的风景一下子暴光在央视新闻联播节目上。而且这个新闻不仅仅是展示了蓟原的形象更重要的是中央领导肯定、赞扬、表扬了蓟原市正在进行的棚户区改造工程。根据政界人士科学的推断这就等于中央领导表扬了蓟原市委、市政府。继而也就表扬了孔骥和吕强两个党政“一把手”。这对于正在梦寐以求获得晋升的孔骥而言无疑是一特大的、惊人的喜讯。bsp;“这简直是事半功倍啊!”听秘书说孔骥在办公室看了这则新闻节目说了这么一句感慨万分的话就激动地半躺在沙上沉默地思考起来。具体思考什么别人难以猜测。但是蓟原人的知情人士大致可以推测孔骥是在为自己的幸运而陶醉了。是啊他为官一生混迹于省府虽然目前官至蓟原“一把手”却困为这儿贫穷落后他从来也没有真正地风光过。每到省里开会同行们就拿蓟原的穷困说事。议论起破产、下岗这些不景气的名词人们总是把蓟原的例子拿出来作文章。前几年因为蓟原的gdp落后一些靠虚报乡镇企业产值而猛窜到蓟原前面的农业小市的市长便取笑他说:老孔啊咱们的车号是不是应该换个位置了?寻意思是说你们的经济展落后了就不要占着老工业城市的位次了!为此他常常耿耿于怀认为省委组织部对他不公平派他来守这么一堆乱摊子!可是穷有穷的好处。一张白纸好画最美丽的图画。这不一个棚户区改造让他歪打正着一举成名了! 而中央领导来的时机也相当好眼看省人代会就要选副省长了;有了央视新闻这篇报道哪个市的“一把手”还敢与他论高低?有了‘棚改’这道光环罩在身上他的副省长职务不再是虚幻中的憧憬简直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了。官位到了副省级也不枉他在官场奋斗这一生了。 然而大凡是有好事到来总也有坏事跟着凑热闹。尤其是媒体界只要是炒热了的新闻总有一些负面消息跟随其后。虽然央视这个权威媒体大腕在主流上肯定了蓟原的工作;但是那些靠花边新闻生存的晚报、小报网络还要靠黑道上的新鲜事儿来吸引老百姓的眼球。省城的一家晚报专门辟有一个专门暴光各地凶杀、强*奸、诈骗、翻车事故之类新鲜事儿的版面。他们就是靠这个版面获得了大于正规党报几十倍的订阅量。就在央视播报了卧地沟“棚改”新闻的正面消息之后这家晚报立刻披露了卧地沟棚改不为人知的一些阴暗面──卧地沟工程长期拖欠工资农民工拦截中央领导车辆讨薪! 卧地沟棚户区新楼是豆腐渣工程新墙一捅就裂缝! 卧地沟工程建筑材料供不应求;政府强迫供应商降价!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那些对棚改工程一直说三道四的人们一些对孔骥吕强妒忌在心的人们这一下子像是抓住了把柄开始造谣惑众了。 “吕强这怎么行?赶紧想办法。”孔骥看到这张晚报竟然攻击到自己头上了不由地大怒。 “孔书记宣传舆论是市委宣传部的责任啊!”吕强一下子把球踢了过去“市委宣传部的人一天到晚与这个晚报的人吃吃喝喝的现在出了事他们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了?” 孔骥恍然大悟立刻找来了宣传部长。 “但是这些内容确有其事啊!”宣传部长从报社“攻关”回来为难地摊开了双手“这事啊还得让吕强市长出面严肃处理。只要处理了当事人我让晚报再来一个版面从正面报道我们如何整顿建筑市场、如何保证工程质量的……” 吕强再次接到市委书记电话无话可说了拿起电话就臭骂了孙区长一顿。 孙区长照旧如此放下电话找来了羊芏子。 这个羊芏子平时不看报纸、不听新闻对晚报的事儿毫不知情。这一天他正准备向孙区长讨要工程款呢!听说孙区长找他不由地喜上眉梢看来区长大人是要银子了。 “你这个王八犊子玩艺儿!”一进门孙区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张口就把他的姓氏改了:羊芏子变成了王八犊子! “区长你怎么骂我?我以为你还我的工程款呢?” “什么工程款?见鬼去吧!”孙区长抓起桌子上的报纸往他的脸上使劲儿一掼“你***就知道钱!你看看……” 羊芏子虽然不爱读书、不爱看报字还是认得的。当他看到晚报上的大标题时张口就是一句:“这是哪个王八犊子记者写的?我让黑牛‘做’了他!” “怎么你还想玩黑的?”孙区长瞪了他一眼“别他妈充横的了你知道吗?市委、市政府抓‘棚改’的功劳都让你给‘黑’掉了!现在市委书记、市长都急红眼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一听说市委政府都急了眼羊芏子也懵了。 “告诉你你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罚款二百万!你的包工头克扣农民工工资罚款一百万!还有你的建筑公司根本就不具备投标棚改工程的条件你滥竽充数弄虚作假影响了我们的百年大计造成了恶劣的政治影响为此我让建委取消你公司的建筑资质和施工执照免得你再去害人!” “呀呀呀!区长啊你罚就罚了;可是你千万别打我的饭碗啊!”看到孙区长一脸严肃的样子羊芏子绝望地哭着裂开了大嘴。 “滚!今天赶紧把你的施工机械撤出工地。明天我不希望在工地上再看到你们公司的任何人!” “妈的弄了一溜十三遭白玩了!”羊芏子丧家狗似地出了门恨恨地骂了一句慌忙去找他的处长大姐那儿讨方法了。 第134章 乙烯、乙烯…… 说起我们公司申请的百万吨乙烯项目还是挺幸运的。我们往上报批的时间并不太长。但是从报告打上去从省里转到国务院各部门就顺利地开展了行业内部评估、国家评估和国务院审批过程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这些工作全部结束其进展之快属国内罕见。从收到国务院来的核准文件之后我便派杨总和老金分别与美国树伟公司和德国兰德公司开展技术谈判目前商务方面的谈判已经结束。下一步将在省内确定一家公司针对这个项目的技术改造工程展开设计。 业内人士都知道乙烯是一种有机化合物被称为“石化工业之母”是石油化工基础性原料也是国民经济展中不可或缺的工业基础原料。乙烯经过聚合反应加工成为多种不同用途的塑料产品广泛应用于工业、农业、建筑、汽车、国防等领域大到航空航天小到吃饭穿衣它与国民经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一个百万吨乙烯项目除本身直接提供就业岗位、挥巨大效益外还将通过展配套产品和深加工产品建立起一个覆盖性的新兴加工产业初步测算可增加就业岗位15万个。由于乙烯加工丰厚的利润和社会效益;目前国内凡有石油化工资源的省份纷纷申请中央政府要求建设乙烯加工项目而由于中央政府在经济上实行可持续展战略;考虑到化工行业的污染和对生态的破坏不得不对这类项目审批给予限制。所以乙烯加工项目有幸被审批通过不仅仅是保证了“北方重化”挣钱更重要的是保证了蓟原这座工业老城的持续展。这个项目上马后不仅可以为蓟原创造可观的gdp规模利税收入;光是扶植下游产品拉动就业促进招商引资就可以见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初步测算表明一个大型乙烯企业带动下游产业的增长系数为1:5o。一个百万吨乙烯生产基地建成投产后不仅企业本身实现销售收入可以过2oo亿元,还可以带动下游1ooo多亿元产值的产业投资。建设大型乙烯项目将带动一大批产业群的展。先它可以满足蓟原这座工业老城以及周边地区已有企业对原料的需要带动和促进已有企业的改造、技术水平的提升、产品结构调整和新产品的开同时也为周边地区的塑料、包装、农膜、建材、电线电缆、电子电器业、纺织等行业的展提供原料和资源为其迅展创造条件。 据业内专家测算乙烯产业在国内外市场具有广阔的前景一个地区如果上了百万吨规模的乙烯加工项目那么以乙烯为龙头的石化产品将以gdp增长率的1.5-2倍的度增长。所以听说天津、四川、延安地区的乙烯加工项目获准通过之后地方政府当作一件喜庆大事举行了大规模的庆祝活动。不少地方还邀请了国家领导人或者国家机关的领导到现场助威以示庆贺之意。bsp;然而就是这么一件有利于蓟原未来展、有利于子孙后代、千秋功业的大事蓟原市委、市政府却没有任何表示。别说是庆祝活动就是连个表示祝贺的电话也没有打来。如果说吕强因为与我的关系敏感不便于说什么那么孔骥这个大公正人应该晓之以利害对此事应该有个明朗的态度啊! 难道是两个一把手都吃错了药犯了迷糊症政治神经麻痹了? 实际上市委、市政府态度如何这件事与我毫无关系。关键的问题是我的部下们他们辛辛苦苦工作了两三年好不容易成功了。他们希望方方面面都有个说法、有个评价、有个态度……省长那么忙还一天打来三次电话表示祝贺还以董事长名义让我拨出2o万元奖金奖励给那些有功人员。(..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这蓟原市委、市政府怎么就这么麻木不仁、无动于衷呢? 以孔骥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吕强敏感的利益观念他们并非不知道一个上百亿的工业项目落户于蓟原对他们意味着什么。他们也知道此事可喜可贺应该大张旗鼓地庆祝一番。或者是出于礼貌也应该到“北方重化”走一趟对那些促成其事的有功人员表示一点儿“小意思”。然而时局变化太快一个新的讯息传来早让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已经无暇顾及这类事情了。 今天一大早省委组织部杜部长就驱车从省城赶到蓟原找到了孔骥、吕强进行谈话。 主要内容是:中央考核组已经正式进驻省城对几个副省长候选人进行人代会选举前的最后考核。由于孔骥是候选人之一他要求两个人做好思想准备在抓好正常工作的同时积极参选并做好考核组的接待工作。 这次谈话之后孔骥当然是兴奋不已。多年的愿望眼看就要成为现实了怎不叫人激动万分?但是吕强听了杜部长的话却非常失望。他以为孔骥参选蓟原市委书记的位置就出现了空缺填补这一空缺的人选非他吕强莫属。这次杜部长谈话怎么就没有宣布这件事让他正式主持市委工作呢?难道是另有人选?还是觉得他吕强根本就不在省委组织部的考虑范围之内?既然我吕强没戏你何必又找我与孔骥一齐谈话?弄得政府机关大惊小怪的以为他吕强马上就成了一把手了呢;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与自己毫无关系。既然早知如此你与孔骥谈话何必扯上我?那当不当副省长与我何干? 总之这次谈话让两个人心情一下子进入了非常时期。所以别说是百万吨乙烯就是千万吨黄金他们可能也顾不上了! 杜部长与孔、吕二人谈完马不停蹄地又赶到“北方重化”一是听说大乙烯项目批下来了前来听听情况表示关心和祝贺另外他还向庾明通报了孔骥参选的情况并提醒庾明:中央考核组进驻蓟原考核时希望庾明能理解省委意图向中央考核组如实反映孔骥的情况。 “中央考核组?”庾明听了觉得有些奇怪“前些日子他们不是来过了吗?怎么又来了个中央考核组?” “呵呵……”杜部长释然一笑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上一次考核不过是务虚性的虚晃一枪。这一次才是实战前的侦察玩真的呢!” 噢!庾明听他一说倒糊涂了。不就是个换届考核吗?干嘛三番五次、故弄玄虚的整的人这么紧张? 孔骥送走了杜部长什么也没干而是让秘书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儿寂静地思索起来。 这事儿让人太兴奋了。他得沉下心来想想应该做什么事儿…… 三十六拜都拜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可不能出岔子啊! 其实官场晋升提拔的事儿他也不是经历一次了。这里面的事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过去有一个顺口溜: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不服不行。干部提拔这个化、那个化最后还是领导一句话。现在时局变了组织部门的新花样越来越多:什么民主推荐、民意测验差额选举……变着法儿的设置障碍看你能不能跳过去?实际上再变化也是领导说了算。有人说的好现在干部提拔看什么:先年龄是个宝。这是最硬的硬件;其次文凭不可少。这是表面上不能没有的东西;第三水平作参考。这其实就是个幌子。凡是当官的没有几个文盲没有几个傻子为官几年谁没有一点儿水平?讲水平高低就是不得不说说而已;第四关系最重要。这是决定性的因素。只要领导喜欢你看你是块料想方设法也得把你提起来;如果领导讨厌你任凭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又有什么用?就说那个庾明吧虽然下台了。但是因为他深得省长的赏识竟趁着组建大企业集团的机会提升了他级别比原来还高了。这事儿往哪儿说理去? 但是这次从正市级到副省级。他觉得有些个特殊性。因为这次晋升的关键不是省委常委班子研究的结果如何?而是看他在人代会选举中得票多少?这样拉票就成了关键问题。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不像西方的竞选制度参选都都可以明目张胆地拉关系、拉票。这样他只能在公关上想办法。如何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讨好那些人大代表让他们手里的笔能在选票上画上自己的名字。 嗯春节快到了。先挨个儿贺年片向代表们恭贺春节吧!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个主意。省人大代表分布在各行各业各个城市要想一下子认识还真困难;不管以前认识不认识自己这么一拜年对方就有了好印象;在没有利害关系的选择中兴许就会画自己的票。那些连贺年片都不寄的候选人就只能被淘汰了。要想弄到全体代表的名册这并不难只要往省人大有关部门送上一个大礼包别说名单就是他们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也都能手到擒来。哈哈哈……只要动了脑筋看来这攻关的事儿也并不难啊! 第135章 省长候选人 听到中央考核组来到省城的消息孔骥盼啊盼啊只盼考核组早日来蓟原考核自己。因为现在正是表现自己政绩的最佳时期啊! 卧地沟的棚改工程在庾明的亲自督促下“北方建筑”公司加快了施工进度座大楼整整提前2o天交工。现在第一批签协议的人家已经提前拿到了新房钥匙正热火朝天地搞室内装修呢!只等棚改峻工典礼之后他们就可以欢天喜地地乔迁了。如果中央考核组的人遇到这个场面听到老百姓在激动之际说一些感谢市委、感谢政府的话;那该是多么好的宣传效果啊! 可是越是盼望的事情它就越是迟迟不到。中央考核絈的人像是在省城绊住了脚;十多天也听不见他们要下各市考核的消息。难道他们对省人代会换届的事儿一点儿也不着急? 实际上并非中央考核组的人对换届不着急而是他们无法着急。因为换届工作虽然进行了几个月的准备时间副省长候选人也早已确定;但是有一个重要角色至今还没有确定人选。这个人选确定不了换届工作就没法进行。这次考核也就失去了意义。 这个重要角色就是省人民政府的省长人选。bsp;为了确定这个人选考核组按照《干部管理条例》、《组织法》、《选举法》做了许多工作。譬如召开省直机关部、委、办、局领导参加的会议动员大家推荐人选;召开离退休老领导座谈会让大家荐贤;有时候为了倾听群众意见考核组工作人员甚至微服私访走到大街小巷里听人们的议论;还有的人上网了贴子征求民意。然而这些工作做完了意见仍然是七嘴八舌目标人选也相当分散。最后考核组组长觉得还是与主持省委工作的省长谈一谈听听他的个人意见。 这些日子全省的党政事务让省长一肩挑人累瘦了不少。但是听说要谈这个问题省长依然显得精神饱满、充沛像是早有了思想准备。 省长办公室里秘书为客人沏好了茶水礼貌地退了出去。 这次来的中央考核组组长已经不是庾明的老朋友龚歆了而是换了一位负责地方干部考核工作的副部长。 组长先与省长寒暄客套了一番。一提起省长候选人的话题省长不慌不忙先问了一句:“这个问题请问中央领导是什么意见?” 组长听出来省长说的中央领导即原来的省委书记。他直率地以实情相告:“中央领导说新上任的省长将来要与你共事你们二人能否合作愉快关系到这个省的展大计;因此中央领导想听听你的意见。” “谢谢中央领导的关心。”省长点点头“如果要听我的意见我先推荐‘北方重化’总裁庾明。” “庾明?”组长听了一惊像是没有思想准备。 “是啊庾明。”省长强调了自己的意见接着又反问了一句:“庾明不行吗?” “不是不行。”组长立刻解释说:“可是听省委组织部杜部长的口气庾明是个下台的市长啊这……选举时能通过吗?” “什么下台干部?那是省委在干部问题上的一次决策失误。”省长毫不客气地谈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到底那不过是庾明同志年轻谈恋爱有越轨行为。而且关于那个孩子他并不知情。就是因为省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一票否决权就葬送了一个优秀干部的前程不应该嘛!事实证明庾明同志在政治品质、工作能力上是称职的、是优秀的……譬如这一次蓟原市棚户区改造就是他一手策动起来的。开始我还不同意他干这件事我批评他是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可是他拿定了主意毫不放弃。最后感动了省委书记被省委列为‘第一号工程’这充分证明了一个事实庾明同志无论是当地方官还是经营企业都不忘记党的宗旨都不忘记为人民服务;他以实际行动热爱自己的人民关心群众的疾苦注意从点滴做起提高党的威信巩固党的执政基础。庾明同志不仅年轻有才华、有能力而且有政治远见。这是我们党选拔高级干部必须要先考虑的问题。” “嗯省长你说得对。”考核组长点点头“庾明同志在部里工作业绩突出一直是部里的后备干部;这次下派蓟原担任市长本来是走台阶的;没想到出了点儿岔头儿敢情这里面有些具体原因啊!” “另外当时省委常委会对庾明的处理意见是撤离蓟原暂时不抓工作;并没有处分他更没有撤他的职罢他的官。后来省委组织部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就把吕强顶了上去;听说市人代会选举时49o名代表参加选举吕强只得了25o票微弱的多数很勉强嘛!人们喊他是二百五市长不是取笑他那是为庾明鸣不平啊!” “哦省长同志你的意见我们会先给予考虑;然后由部里确定;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说吧!” “如果庾明同志做省长候选人。选举时……可能不会一帆风顺。你要有思想准备。” 省长听到这儿眉头皱了起来。 第136章 夜间行动 天色微微黑下来白色的雪花在次第亮起的路灯下飞舞。(..info)街路上满是踏雪而行的亲密情侣。 棚改之后的卧地沟再不是过去幽暗、残缺、支离破碎的景象了一栋栋刷了橙色防护色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道路笔直街面宽敞个个住宅小区里道路平整院落清洁天色一黑一排排的麦穗形的工艺路灯闪亮起来穷困的卧地沟成了蓟原市住宅区一道亮丽的风景。 暮色重重包围起来的时候一车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卧地沟先峻工的楼群院落里。 这时一座座刚刚峻工的楼房里亮起了一盏盏的明灯。“叮铛叮铛”的装修声一阵一阵传了出来。 庾明、孙区长、白雪从面包车上走下来进了一个楼门口。 一个居室门被打开庾明一进屋子便伸出手摸起了暖气片。 “还行烫手了。”他抽回手来看了看墙上温度计。 “22度。没有问题。”孙区长告诉他。 孙区长说完走进厨房拧开了水龙头。 清清的自来水哗啦啦流淌出来。 “区长你放心水、电是最先完工的没有问题。”白雪告诉他。 “有线电视接上了吧?”庾明浏览着墙角在一堆线丛里寻找着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接了。”白雪告诉他“还有电话线、宽带……我们试过了进户就能开通。” “喂这煤气……怎么没有呢?”庾明走进厨房里拧了一下煤气灶大喊了一声。 “庾总这煤气……搬家后再送。”白雪解释说“送早了怕出危险。” “嗯这还真是个问题。”庾明想了想“棚户区的百姓烧了一辈子煤不知道煤气是怎么回事儿呢。要注意安全呀!” “告诉煤气公司马上印刷一份煤气使用说明。”孙区长立即吩咐道“钥匙时一起给住户。” “嗯行。”白雪点点头立刻记录下来。bsp;“庾总这栋楼我看可以了你还有什么事儿?”孙区长满意地看了看房间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神情。 “嗯……”庾明想了想像是有些不放心似的“后天省长亲自来参加分房仪式。白雪你一定要组织好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你放心吧!”白雪信心十足地表示。 “明天下午把分房仪式演练一下。”孙区长嘱咐白雪说。 “好我一会儿就安排。” 就在这时门外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白雪打开门一看走廊出现了几个陌生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同志请问……你们是哪儿的?干什么来了?”白雪警惕地问道。 “呵呵你就是白雪书记吧?”陌生人里一位女同志主动向白雪打招呼。 “你是?” “我是市委组织部的小高。”这位女同志自我介绍着。 “哦?小高?我想起来了。那……你们这是?”白雪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哦白雪书记;我来介绍……”小高让其他人停住了脚步“这一位是省委组织部的刘处长。那几位是中央考核组的。今天晚上趁有时间来这儿看看‘棚改’后的新房子。” “中央考核组?”庾明听到这儿认真地看看走廊里的人却一个也不认识。 “喂庾明同志。”这时候前面一个先向他打招呼了“你不认识我了吧?” 庾明瞅了瞅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是组织局的小李呀。” “小李?” “是啊你出国的时候我刚刚调部里工作。嗯龚歆局长让我向你代好!” “好好好谢谢。”庾明急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怎么这么晚你们还下来考核?” “不是考核。”小李解释说“卧地沟的‘棚改’很有名气;我们一直想来看看没有时间。今天晚上。我们从长白回来正好顺路来看看。” “你们太辛苦了。喂我来介绍一下。”接着庾明向考核组的人介绍了孙区长和白雪。 “既然来了那……请到社区办公室坐坐吧!”白雪以东道的身价邀请说。 “不了不了。”省委组织部刘处长连忙谢绝了“今天考核组的同志就是来看看新房子。不想打扰你们。嗯这么晚你们还在这儿是有事情要办吧?你们忙我们不打扰了。” “我们是检查新房子的设施。”孙区长介绍说“庾总对房子的质量配套设施要求很严格;现在老百姓马上要入住了他生怕出现什么问题就邀我们一齐来查看查看。” “庾总你一个企业大老板怎么关心起棚户区的房子来了?说起来这不你的职责啊!”考核组的小李出了疑问。 “这位同志话可不能那么说……”孙区长接过话碴说了起来“这位庾总啊名义上当了大老板可是蓟原人民的疾苦他时时刻刻记在心上;可以说没有他的努力就不会有这次‘棚改’;在我们的心目中啊他永远是我们的好市长。” “是啊虽然他现在的职务不是我们的市长了。可是对棚改操的心啊比市长还多;”白雪接下来说着“这不暖气热不热?煤气足不足?自来水净不净?他都惦记着哪?白天在公司里忙一天了晚上还惦念着位我们一起来查看……” “是啊这真是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啊!庾总祝贺你‘棚改’成功!”小李感慨地说了一声接着又伸过手来表示祝贺。 “嗨‘棚改’是省委书记下了决心省委列为一号工程的大事我作为共产党员不过是做了一点儿应该做的事。要说辛苦我们建筑公司工人最辛苦;他们昼夜苦干提前二十天就峻工了还有区政府、街道、社区的同志为了拆迁他们少睡了多少觉?简直就是掉了一层皮!我呀不过是动动嘴拿点儿钱。力量很微薄呀!” 庾明说完要邀请考核组的人找地方“喝茶”省委组织部刘处长借口赶路回省城婉言拒绝了。 考核组的人又看了看其它楼房的格局、设施啧啧称赞了一番然后坐车回省城了。 送走了他们庾明也想回家;白雪和孙区长却不让了。白雪找来五元店老板让他炖了一锅猪肉粉条烫了一壶白酒几个人便小酌起来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猜拳行令热热闹闹等一壶酒喝光外面的路灯也灭了“嚯!天亮了!”五元店的老板打开门冲着东方的现出的曙光愉快地喊了一声“干脆你们别着急走了。一会儿喝点儿地瓜粥吧!管保可口可乐!哈……” 第138章 背信弃义 中央考核组夜访卧地沟的消息不胫而走;迅传遍了蓟原政界;但是等到孔骥知道这条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孔骥听到这一消息第一个反映便是生气。他气愤的不仅仅是中央考核组有意避开他这个蓟原“一把手”与庾明进行了亲密接触;更气的是自己下属的政治迟钝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迟迟没有人向他透露消息事过境迁了才来他这儿汇报呢! 实际上部下并不是隐瞒不报而是事出有因:组织部那个担任陪同任务的小高姑娘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哪儿有什么官场经验?这天中午吃完饭处长告诉她:省委组织部刘处长从长白回省城路过蓟原让她去陪一下。陪一下既不吃饭也不喝酒而是到长白与蓟原的交界处迎接一下然后送到蓟原与省城交界处。送这一程的目的就是为了一路通畅防止那些混蛋警察乱拦车、乱罚款。小高迎接了客人一路通行十分顺利。人家刘处长说到卧地沟看一眼;不过是临时起意。她听后也没有在意就带领客人前往了。这有什么不对?她本人并不知道刘处长带领的是中央考核组的人;更不知道市委书记正渴望考核组的到来;她哪儿想起来立刻向领导汇报?就是到了第二天她上了班。也没人问她陪同客人的情况;因为犯了困睁不开眼睛处长问她为什么没精神?她才无意中说出来:“昨天晚上去卧地沟考核组很感兴趣问这问那直到半夜才走。”处长才知道这小姑娘迎接的是何许人也。立刻向分管自己业务的副部长汇报了情况;这位副部长觉得事关重大才报告给常委、组织部长。可是等部长得知道了这件事觉得很重要时市委书记已经起火来了! “你们组织部这些个王八蛋纯粹是一帮糊涂虫!你说你们除了提拔草包、收取红包还能干什么正经事儿?!”部长刚刚说完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尽管市委书记这么无厘头地骂人组织部长也没敢吭声。因为他知道这位市委书记心里正憋着气呢!虽然说已经是副省长候选人了。可是省委一直不来考核;好不容易盼来了中央考核组却又与他擦肩而过。他没有得到表现自己的机会倒让庾明来了个棚改秀表演;人家能不火冒三丈吗?另外他心里也清楚这位市委书记对他这个组织部长看不上眼。过去老部长在任时与省委组织部关系极好;每逢省内干部有了变动他总能得到准确的信息并在第一时间汇报给市委书记。这样市委书记就对老部长敬重三分心里有了不痛快的事儿还愿意与他交心谈谈。可是换了他就不同了。别说省委变动干部的事儿他得不到消息就是省委对蓟原市的干部有些什么变动也是省委定完了之后才通知蓟原市委;他这个常委、组织部长就像聋子、瞎子什么事儿也得不到信息;这就比老部长矮了三分。可是话又说回来与省委组织部关系冷淡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自己。因为现在的省委组织部与过去不同了。过去省委组织部强调清正廉洁;从不向下级组织部门添麻烦更不会随便张嘴、伸手、沾便宜;现在自从换了这个杜部长作风来了个大转变:为了提高部机关干部待遇他们搞了个商务公司专门捣腾紧俏商品。整天不是向下面要钢材就是要水泥;名义上是买;时间过了半年也不提钱的事儿企业一天到晚追着屁股管他们市委组织部要钱、讨债;让他们很“坐蜡”。当然有些市委的组织部看到杜部长这一爱好也学得很乖巧:他们利用自己本地的美丽风光和雄厚的财政收入常常邀请省委组织部机关的人去他们那儿“视察”、“检查”工作。实际上就是游山玩水;大吃大喝一番。但是这种事蓟原这个穷城市做不来。他们有个“花花世界”杜部长几次要带领部机关干部来参观开眼界。他请示了市委几次孔书记就是不答应。这样他与省委组织部的关系就形成了恶性循环的态势。这几年蓟原的干部提不起来几个;省委反倒不停地往这儿派干部;压住了一大批人才起不来;这就更加剧了蓟原政界对组织部的怨气;这不中央考核组去长白路过蓟原省委组织部竟连个底儿也不透;这事儿搁谁也得生气呀! “书记是我们工作失误;我回去马上开会进行自我批评;教育大家提高政治敏感性。”组织部长说了几句软话想要逃脱。 “嗯回去吧!”孔骥哼了一声组织部长像是获了大赦。刚刚要退出孔书记却又喝住了他交给他一项艰巨任务:“嗯你回去后问问省委组织部:为什么中央考核组一来就围着庾明转?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成了省级干部候选人了?” “好好好我回去马上问。(..info无弹窗广告)”组织部长囁囁地退下了。 “问个屁!”他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分配这种任务于这个蠢货是毫无结果的。 但是心里闷得慌总得找个人泄泄才好。不知不觉他伸过手去竟一下子拨通了吕强的电话。 “喂孔书记您好!”吕强的声音里充满了恭敬。 “吕强啊你说这中央考核组怎么老是围着这庾明转哪?” “呵呵孔书记昨晚的事儿我知道了。这……”吕强看看左右没有人“纯粹是庾明背后做了‘扣’;他是想表白自己呀!孔书记你别上火看我怎么治他?看我怎么给你出气?” “呵呵什么出气不出气的没那个必要。”孔骥想了想觉得自己还不能与吕强扯得太近“我是说棚改成功是市委、市政府两个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成绩归功于地方党委和政府这是中央领导定了的结论。他庾明有什么资格插一脚进来贪天之功据为己有?” “孔书记这就是我的意思:这个庾明啊最近总是抢你的戏;咱们啊不能这么老老实实地受着;咱们应该有所行动了!” “行动什么行动?” “孔书记他不是盯着咱们那5o亩地吗?我呀一分一厘也不给他!” “这……不好吧人家该骂我们背信弃义了。” “孔书记这事儿不用你出面。你就看我的吧!”吕强说完气咻咻地放了电话。 吕强最后这句话还真就说到了点子上。因为就在他与孔骥出招时台商张先生正在庾明办公室里商谈征地建厂的事儿。 “庾总我的设备已经订购了。春天就会运来;没有土地没有厂房我把设备放哪儿呀?” “张先生不必着急。我与蓟原市委、市政府有个君子协定:他们答应将卧地沟腾出来的土地出让给我们公司;这事儿我出面去说。” “那庾总若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老朽多谢了。”张先生说完与秘书小崔退了出去。 季小霞见状急忙起身送客。 庾明立即拨通了孔骥的电话。 “喂庾总您好!”孔书记口气极其和善。 “孔书记今天台商张先生来谈土地征用问题。他们的设备就要运抵蓟原了。你看卧地沟那5o亩地……” “哦……这事儿你找吕强吧!”孔书记立刻支开了“土地的事儿要靠政府运作。如果有问题你再找我……” “这个老东西!”庾明骂了一句立刻摔了电话。 明明知道自己与吕强不睦见面就吵他却把自己往吕强那儿推…… 庾明皱起了眉头:看来事情麻烦了! “喂小霞!”看到季小霞送客人回来他急忙吩咐:“请律师来!” 他知道与吕强这种卑鄙小人共事必须运用“人性恶”的思维方式考虑到对方可能采取的种种阴招暗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君子不懂小人这道。作为受过正统教育的善良人他永远也学不会“其人之道”;又拉不下脸来真刀实枪地与对方争斗所以往往就吃亏上当。为此凡是需要与吕强打交道的事儿他先想到的就是请律师出面;用近似诉讼的方式解决他们之间可能出现的争端。 律师走近政府大楼等待了三个小时也看不见吕强秘书露面。 “吕市长上午开会需要半天时间呢!你……最好是下午来。”秘书告诉他。 他知道下午来还会有托词于是就从走廊里找了个塑料凳坐在了市长办公室门口。 11:3o吕强回来了。看到律师堵在门口心里很不高兴:“去去去有事下午说。我刚刚散会要吃饭了!”说完掏出钥匙拧开门就要闪进去。 然而精明的律师没有让他晃过。他看到市长开了门一个箭步抢着进了门;就在吕强进了屋使劲儿关上门的一刹那律师的半个身子被挤在了门缝里。 “吕市长!”看到市长想要把他挤出去他死死地“赖”在那儿张嘴警告:“你要是再挤我我就控告你伤害罪。嗯你的门廊上有监视器对吧?那录像……就是证据。” “好好好……进来吧真讨厌!” 这位律师不仅仅熟悉法律条文能言善辩。而且研究过心理学他知道吕大市长眼前最想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轰走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稳稳地坐在了客厅的软沙上。(..info无弹窗广告) “喂谁让你坐了?”吕强瞪起了眼睛“有事快说我就要吃饭了。” “市长大人为了等你我在你门口耗费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对于一个高级律师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你难道就不能为了我这三个小时牺牲一段儿吃饭时间?” “嗯你……有什么事快说吧!”吕强急眼了。 “吕市长关于卧地沟棚改后腾出的5o亩地你与庾总有个君子协定;这事儿你不会忘记吧?” “是有这个协定。”吕强不得不承认了“可是这协定只是原则性的意向。它没有规定我们具体出让的时间。” “虽然是这样可是关于支持棚改工程的两个亿资金协定也没有规定具体时间。为了保证工程进度我们庾总在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北方建筑公司连工带料迅投入了‘棚改’工程。可以说庾总裁对你们的君子协定是持积极态度的。现在北方重化欲建设bopp生产线的厂房;设备即将运抵蓟原却无处安置。吕市长不会无动于衷吧!” “可是你们庾总该得到的也得到了。沽名钓誉。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你看现在中央考核线来到蓟原都先与他接触;连我们市委孔书记这个副省候选人都退避三舍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棚改’到底是谁的功劳?上级自有公论。可是协定上的事情你总得履行吧!” “我没说不履行啊!”吕强说到这儿站立起来接着他像想好了什么计谋立刻告诉律师:“这事儿我已经通知国土规划局让他们办理了。你去找他们吧!” “谢谢市长!”律师也站立起来“请问我到了那儿找哪位局长?找到他们立刻就能办吗?” “嗯这事儿我建议你先找审批处……”吕强慢条斯理地离开写字台告诉律师:“关于土地征用的法规政策那位女处长最清楚了。能办的她一定会尽快办理的。” “谢谢市长拜拜!” “再见不送了……” 审批处长?女的?律师牢牢记在心里觉得有了些底。市长没让他找局长、业务副局长而是让他直接找处长。指示这么具体看来这事儿不难办了。第137章背信弃义中央考核组夜访卧地沟的消息不胫而走;迅传遍了蓟原政界;但是等到孔骥知道这条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孔骥听到这一消息第一个反映便是生气。他气愤的不仅仅是中央考核组有意避开他这个蓟原“一把手”与庾明进行了亲密接触;更气的是自己下属的政治迟钝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迟迟没有人向他透露消息事过境迁了才来他这儿汇报呢! 实际上部下并不是隐瞒不报而是事出有因:组织部那个担任陪同任务的小高姑娘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哪儿有什么官场经验?这天中午吃完饭处长告诉她:省委组织部刘处长从长白回省城路过蓟原让她去陪一下。陪一下既不吃饭也不喝酒而是到长白与蓟原的交界处迎接一下然后送到蓟原与省城交界处。送这一程的目的就是为了一路通畅防止那些混蛋警察乱拦车、乱罚款。小高迎接了客人一路通行十分顺利。人家刘处长说到卧地沟看一眼;不过是临时起意。她听后也没有在意就带领客人前往了。这有什么不对?她本人并不知道刘处长带领的是中央考核组的人;更不知道市委书记正渴望考核组的到来;她哪儿想起来立刻向领导汇报?就是到了第二天她上了班。也没人问她陪同客人的情况;因为犯了困睁不开眼睛处长问她为什么没精神?她才无意中说出来:“昨天晚上去卧地沟考核组很感兴趣问这问那直到半夜才走。”处长才知道这小姑娘迎接的是何许人也。立刻向分管自己业务的副部长汇报了情况;这位副部长觉得事关重大才报告给常委、组织部长。可是等部长得知道了这件事觉得很重要时市委书记已经起火来了! “你们组织部这些个王八蛋纯粹是一帮糊涂虫!你说你们除了提拔草包、收取红包还能干什么正经事儿?!”部长刚刚说完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bsp;尽管市委书记这么无厘头地骂人组织部长也没敢吭声。因为他知道这位市委书记心里正憋着气呢!虽然说已经是副省长候选人了。可是省委一直不来考核;好不容易盼来了中央考核组却又与他擦肩而过。他没有得到表现自己的机会倒让庾明来了个棚改秀表演;人家能不火冒三丈吗?另外他心里也清楚这位市委书记对他这个组织部长看不上眼。过去老部长在任时与省委组织部关系极好;每逢省内干部有了变动他总能得到准确的信息并在第一时间汇报给市委书记。这样市委书记就对老部长敬重三分心里有了不痛快的事儿还愿意与他交心谈谈。可是换了他就不同了。别说省委变动干部的事儿他得不到消息就是省委对蓟原市的干部有些什么变动也是省委定完了之后才通知蓟原市委;他这个常委、组织部长就像聋子、瞎子什么事儿也得不到信息;这就比老部长矮了三分。可是话又说回来与省委组织部关系冷淡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自己。因为现在的省委组织部与过去不同了。过去省委组织部强调清正廉洁;从不向下级组织部门添麻烦更不会随便张嘴、伸手、沾便宜;现在自从换了这个杜部长作风来了个大转变:为了提高部机关干部待遇他们搞了个商务公司专门捣腾紧俏商品。整天不是向下面要钢材就是要水泥;名义上是买;时间过了半年也不提钱的事儿企业一天到晚追着屁股管他们市委组织部要钱、讨债;让他们很“坐蜡”。当然有些市委的组织部看到杜部长这一爱好也学得很乖巧:他们利用自己本地的美丽风光和雄厚的财政收入常常邀请省委组织部机关的人去他们那儿“视察”、“检查”工作。实际上就是游山玩水;大吃大喝一番。但是这种事蓟原这个穷城市做不来。他们有个“花花世界”杜部长几次要带领部机关干部来参观开眼界。他请示了市委几次孔书记就是不答应。这样他与省委组织部的关系就形成了恶性循环的态势。这几年蓟原的干部提不起来几个;省委反倒不停地往这儿派干部;压住了一大批人才起不来;这就更加剧了蓟原政界对组织部的怨气;这不中央考核组去长白路过蓟原省委组织部竟连个底儿也不透;这事儿搁谁也得生气呀! “书记是我们工作失误;我回去马上开会进行自我批评;教育大家提高政治敏感性。”组织部长说了几句软话想要逃脱。 “嗯回去吧!”孔骥哼了一声组织部长像是获了大赦。刚刚要退出孔书记却又喝住了他交给他一项艰巨任务:“嗯你回去后问问省委组织部:为什么中央考核组一来就围着庾明转?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成了省级干部候选人了?” “好好好我回去马上问。”组织部长囁囁地退下了。 “问个屁!”他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分配这种任务于这个蠢货是毫无结果的。 但是心里闷得慌总得找个人泄泄才好。不知不觉他伸过手去竟一下子拨通了吕强的电话。 “喂孔书记您好!”吕强的声音里充满了恭敬。 “吕强啊你说这中央考核组怎么老是围着这庾明转哪?” “呵呵孔书记昨晚的事儿我知道了。这……”吕强看看左右没有人“纯粹是庾明背后做了‘扣’;他是想表白自己呀!孔书记你别上火看我怎么治他?看我怎么给你出气?” “呵呵什么出气不出气的没那个必要。”孔骥想了想觉得自己还不能与吕强扯得太近“我是说棚改成功是市委、市政府两个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成绩归功于地方党委和政府这是中央领导定了的结论。他庾明有什么资格插一脚进来贪天之功据为己有?” “孔书记这就是我的意思:这个庾明啊最近总是抢你的戏;咱们啊不能这么老老实实地受着;咱们应该有所行动了!” “行动什么行动?” “孔书记他不是盯着咱们那5o亩地吗?我呀一分一厘也不给他!” “这……不好吧人家该骂我们背信弃义了。” “孔书记这事儿不用你出面。你就看我的吧!”吕强说完气咻咻地放了电话。 吕强最后这句话还真就说到了点子上。因为就在他与孔骥出招时台商张先生正在庾明办公室里商谈征地建厂的事儿。 “庾总我的设备已经订购了。春天就会运来;没有土地没有厂房我把设备放哪儿呀?” “张先生不必着急。我与蓟原市委、市政府有个君子协定:他们答应将卧地沟腾出来的土地出让给我们公司;这事儿我出面去说。” “那庾总若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老朽多谢了。”张先生说完与秘书小崔退了出去。 季小霞见状急忙起身送客。 庾明立即拨通了孔骥的电话。 “喂庾总您好!”孔书记口气极其和善。 “孔书记今天台商张先生来谈土地征用问题。他们的设备就要运抵蓟原了。你看卧地沟那5o亩地……” “哦……这事儿你找吕强吧!”孔书记立刻支开了“土地的事儿要靠政府运作。如果有问题你再找我……” “这个老东西!”庾明骂了一句立刻摔了电话。 明明知道自己与吕强不睦见面就吵他却把自己往吕强那儿推…… 庾明皱起了眉头:看来事情麻烦了! “喂小霞!”看到季小霞送客人回来他急忙吩咐:“请律师来!” 他知道与吕强这种卑鄙小人共事必须运用“人性恶”的思维方式考虑到对方可能采取的种种阴招暗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君子不懂小人这道。作为受过正统教育的善良人他永远也学不会“其人之道”;又拉不下脸来真刀实枪地与对方争斗所以往往就吃亏上当。为此凡是需要与吕强打交道的事儿他先想到的就是请律师出面;用近似诉讼的方式解决他们之间可能出现的争端。 律师走近政府大楼等待了三个小时也看不见吕强秘书露面。 “吕市长上午开会需要半天时间呢!你……最好是下午来。”秘书告诉他。 他知道下午来还会有托词于是就从走廊里找了个塑料凳坐在了市长办公室门口。 11:3o吕强回来了。看到律师堵在门口心里很不高兴:“去去去有事下午说。我刚刚散会要吃饭了!”说完掏出钥匙拧开门就要闪进去。 然而精明的律师没有让他晃过。他看到市长开了门一个箭步抢着进了门;就在吕强进了屋使劲儿关上门的一刹那律师的半个身子被挤在了门缝里。 “吕市长!”看到市长想要把他挤出去他死死地“赖”在那儿张嘴警告:“你要是再挤我我就控告你伤害罪。嗯你的门廊上有监视器对吧?那录像……就是证据。” “好好好……进来吧真讨厌!” 这位律师不仅仅熟悉法律条文能言善辩。而且研究不定式心理学他知道吕大市长眼前最想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轰走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稳稳地坐在了客厅的软沙上。 “喂谁让你坐了?”吕强瞪起了眼睛“有事快说我就要吃饭了。” “市长大人为了等你我在你门口耗费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对于一个高级律师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你难道就不能为了我这三个小时牺牲一段儿吃饭时间?” “嗯你……有什么事快说吧!”吕强急眼了。 “吕市长关于卧地沟棚改后腾出的5o亩地你与庾总有个君子协定;这事儿你不会忘记吧?” “是有这个协定。”吕强不得不承认了“可是这协定只是原则性的意向。它没有规定我们具体出让的时间。” “虽然是这样可是关于支持棚改工程的两个亿协定也没有规定具体时间。可是为了保证工程进度我们庾总在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北方建筑公司连工带料迅投入了‘棚改’工程。可以说庾总裁对你们的君子协定是持积极态度的。现在北方重化欲建设bopp生产线的厂房;设备即将运抵蓟原却无处安置。吕市长不会无动于衷吧!” “可是你们庾总该得到的也得到了。沽名钓誉。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你看现在中央考核线来到蓟原都先与他接触;连我们市委孔书记这个副省候选人都退避三舍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棚改’到底是谁的功劳?上级自有公论。可是协定上的事情你总得履行吧!” “我没说不履行啊!”吕强说到这儿站立起来接着他像想好了什么计谋立刻告诉律师:“这事儿我已经通知国土规划局让他们办理了。你去找他们吧!” “谢谢市长!”律师也站立起来“请问我到了那儿找哪位局长?找到他们立刻就能办吗?” “嗯这事儿我建议你先找审批处……”吕强慢条斯理地离开写字台告诉律师:“关于土地征用的法规政策那位女处长最清楚了。能办的她一定会尽快办理的。” “谢谢市长拜拜!” “再见不送了……” 审批处长?女的?律师牢牢记在心里觉得有了些底。市长没让他找局长、业务副局长而是让他直接找处长。指示这么具体看来这事儿不难办了。 第139章 土地奶奶 律师来到国土规划局进门就问守卫老头儿:“老师傅请问审批处长在几楼办公?” 守卫老头儿见他张嘴就问审批处长显出一副很诧异的样子。他没有回答律师的话却反倒询问起来:“同志你是哪儿的?你找审批处长有什么事儿?你预约了吗?处长很忙的。一般不预约你是看不见她的。” “难道她不在办公室里?” “她的办公室长年累月都锁着的。回来坐不上几分钟就被人请走了。”守卫老头儿说着很是为处长的权威性得意。 “那我可以上楼看看吗?” “嗯在四楼你上去看看吧!不过别乱敲门啊!处长考虑问题需要安静。”老头儿再三叮嘱。 律师来到四楼觉得这层楼层与下面楼层比起来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干净。他抬头一看几间办公室的门口都挂了标示牌:局长办公室、副局长办公室、书记办公室、纪检组长办公室、走到走廊尽头才看见牌子上写着“审批处长办公室”。 呵呵怪不得这么牛?这位处长的办公室享受的是局级干部待遇啊! 可是给他的感觉这处长似乎比局长们更牛。其他局长的门口都写着办公电话、手机号码。每个人的办公室门都是敞开的。惟独这处长的办公室紧紧闭着像是深藏了什么秘密。 他敲了几个门询问审批处长的去向几个屋子的人都摇头不知。还神秘地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最后他来到局办公室自我介绍了来历恳求办公室主任帮助找一下处长。办公室主任却摇摇头显出爱莫能助的样子。 看来这位处长比局长的架子还大不比市长的架子还大。.info[]市长那儿有秘书的手机公开电话这个处长去哪儿?满楼的人都不知道。让他去哪儿找呀? 看来吕强让他找这位处长不是为了快办事而是设了一道障碍;这位神秘的、到了下午还不露面的处长分明是一个克星! 但是总不能这样回去吧。市长我都见到了你个小小的处长就拒我于门外?律师不服这个气径直走进了局长办公室。心想你处长再牛也是在局长领导下我就不信局长找不到你! 他客气地敲开了局长的门。局长看见他似曾相识非常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大律师您好!”局长从座位上站立起来。 “局长打扰了。”他歉意地摆摆手立刻说“我有一件公司与市政府的业务找到了吕市长吕市长让我找你们的审批处长。她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别人都说不知道。” “呵呵是找她呀!”局长点点头似乎对市长越过局长直接找处长办事习以为常了“嗯她一天到晚啊神龙见不见尾的我也逮不住她嗯打她的手机吧!”说着他翻开了一个小通讯簿里面显示出许多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 律师远远望去看到第一行就是审批处长四个字便提示局长说:“这不是吗?” “呵呵这是她以前的号码。”局长摇了头“她的手机号哇几天就换一次;你不及时问就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哪个号码是她最新的号了。” 最后在一页不起眼的位置局长总算认定一个号码然后用自己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处长吗?吕市长派人来找你。” “嗯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手机里这位处长既不告诉局长自己在哪儿也不为自己擅自离岗觉得内疚;听她的口气这样做像是很坦然似乎并不把局长放在眼里。 “官职未到架子先抬起来了!”律师叹了一口气。机关里这种人他见的多了。这种人凭着自己的权力敢于编织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网;虽然官职不大;却是出门有车吃饭有酒;过节有人送礼办事有人送钱;活得比那些真正的局长还滋润。然而这些一旦膨胀到一定程度越过了共产党纪律的红钱等待他们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局长打扰了。我去外面等她。”律师礼貌地点点头就要退出去。 “不客气”局长站立起来“我让办公室打开她的门你去那儿等吧。省得来了再找不到你。” 处长办公室被打开了。律师未曾进屋就闻到一阵扑鼻的花香。啊!屋子里好大一堆花呀!这些不是普通的盆花而是一株株养在半截花缸里的花树。树上绽开了牡丹、玫瑰、月季鲜艳的花朵中间有一丛大盆杜鹃同时显出了粉、红、白、黄几种不同的花色简直是花中一绝。 “这一盆花是园林处的技术人员嫁接的新品种是蓟原的花王!”办公室主任告诉他。 “这花很昂贵啊!”律师惊叹了一声。bsp;“她!”办公室扬起声调说了一声“她”这声调不知道是赞扬还是贬低“她弄的花都是园林处主动送来的。她才不花钱呢!” “呃能量很大。是吧?”律师自言自语道。 “嗯。”办公室主任点点头从掩在花丛中的一个箱子里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匆匆走了出去。 “这真是‘禅房花木深’啊!”律师处于花丛里了一句感慨。 “喂律师同志处长回来了!”这时门外一声喊局长领着处长站到了门外。 “大律师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处长看见他笑盈盈地走进了屋她生了一张白皙的脸一双眼睛很精神脑后那一抹瀑布的似长烫了波浪卷身材高挑动作敏捷走起路来腰肢扭扭摆摆显出些得意。走到律师面前她伸出软绵绵的手与他碰了碰然后疾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危襟正坐在那尊宽大的、运转自如的老板椅上。 “处长同志关于‘北方重化’在卧地沟建厂土地的事儿吕市长让我找你办理。”律师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呵呵是他们那个君子协定吧?” “处长知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吕市长向我提及多次了。” “那么处长你看……怎么办手续呢?” “手续?哈哈……不急不急。” “可是我们进口的设备马上就要到了安装之前总得有个地方存放吧!” “你们庾总着急了?” “是啊!” “律师同志你注意看新闻联播没有?对于农耕地国家可是划了红线了。看这是文件、法规……”处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里的一本书扬了扬。 律师离得远看不清她手里的书到底是一本文件汇编?还是一本黄色小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疑点立刻反驳说:“中央政府控制的是农用耕地。可是这卧地沟是‘棚改’后腾置出来的。这属于集约用地中央政府是提倡的。况且吕市长和庾总还有个‘君子协定’在先呢!” “哈哈哈……那个君子协定不过是官员之间的个人约定。中央政府的文件一这约定就得另说了。” “处长的意思是要毁约吗?” “我不敢。”处长急忙收敛了自己的傲气“可是对于土地法规人人都得遵守。对不对?” “照处长这么说这事儿办不成了?”律师焦燥地站立起来实在不想与她磨牙了。 “我没说办不成。”处长的语气缓和了些“嗯既然是吕市长派你来。那样吧你到东区找孙区长让他在你们的土地征用申请上盖个章然后送我这儿来我们研究研究……” “卧地沟的地皮归市里管啊。” “可是东区在那儿开辟了一个工业招商园;凡是用地的都要经过区政府同意然后才能到我这儿来。大律师这是程序。你应该明白吧?” “嗯好吧!”律师想了想又追问了她一句“如果区政府盖了章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你?处长同志你好难找啊!” “别人找不到你大律师找我我敢不见吗?呶……”处长的鼻子哼了一声递过一张名片来。 一看名片律师吓了一跳。只见那名片上竟显赫赫的印了这样一行字: 中国.蓟原土地审批处长xxx(副局级)这小女子好大的胆!一张名片竟敢将省撇至一边直接就印了中国蓟原。这在官场是犯大忌的啊!想必这位女处长利令智昏膨胀得不得了为了突出自己连省、局的名号都省略不计了。 她走出门口身上像是吓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社会碴子!这哪儿是共产党领导下市政府的女处长简直就是一个土地奶奶。 第140章 触目惊心 律师打了一辆的士来到东区没找孙区长就把事情办了。(..info)他到了区政府办公室说明了来意办公室主任一看文件立刻就盖了章。 下午四点钟天色暗淡下来;律师走出区政府大楼舒了一口气:今天总算是盖了一个章也找到了这位女处长。平时他最头疼与政府打交道了。一件简单的事情往往是跑上几天也没有结果。今天总算是跑出了一点眉目。 他招了一辆出租车本想回公司可是觉得这样回去见了庾总不好说什么就让司机调了头顺站前方向驶去。 “叮咚叮咚……”手机响铃了他打开一看屏幕上显出了“花花世界”总经理那张肥嘟嘟的脸。 “喂花总您好!” “喂老同学别喊我花总多难听啊。”花总不乐意了。 “老同学有什么指示?” “晚上有事吗?” “没事。” “来我这儿喝茶吧。”花总热情邀请说“‘文革’时保留的好茶让你好好品一品。” “谢谢在什么位置?” “5:3o‘和式茶道’7o7房。” “好。晚上见!” “花花世界”的总经理与律师是中学同学。过去两个人来往不多只是偶尔在同学会上聚一聚。等花总掌握了“花花世界”的经营大权钱袋子鼓了人也牛了两个人接触更少了。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花总有事无事的总爱找他。有时候是找几个有头有脸的同学聊天更多的是找他算命。 律师并不会算命因为刚刚辞职时心情郁闷常常找一些“大仙”闲聊慢慢也就熟悉这命学的事情了。你别说有的同学碰上了事让他预测一下碰巧真就应验了。可能是“花花世界”最近经营出现点儿问题这花总一个劲儿盯上他让他算这算那弄得他都有点儿烦了。 这是一处日本装修风格的茶道房占了“花花世界”第七个楼层的房间。客人们花了昂贵的费用来这儿大多数人并不是为了喝茶而是为了看那些穿了和式服装的日本姑娘享受她们温柔的服务。 律师一到七楼就径直进了7o1房间这是装修最好的房间也是花总常常邀人喝茶的地方。 一进屋子花总就拉他坐到塌塌米上拿出一张拿摇过的卦单记录给他看: 酉月丙戌日(午未空)艮宫《山天大畜》《山泽损》六神官方……官鬼寅木、官鬼寅木、青龙花花世界……妻财子水、应妻财子水、、玄武忌神、竞争者……兄弟戌土、、兄弟戌土、、白虎效益:子孙申金兄弟辰土o兄弟丑土、、螣蛇花总……官鬼寅木、世官鬼卯木、勾陈原神……妻财子水、父母巳火、朱雀“实际上我也不太懂粗略地给你分析一下现在给的条件是你正在经营这‘花花世界’就是看看将来效益如何?” “对对对看看我的财路如何?”花总虔诚地坐下来洗耳恭听。 律师拿着卦单一边看一边慢慢解说起来: “这世尧代表你花总这世尧在月日都休囚说明你的‘花花世界’走入了困境。” “对呀!这些日子总是不顺气呢。”花总插话道。 “这官鬼尧持世弄得你心中不安。又临勾陈说明你找了很多朋友商量这件事。” “是的是的。”花总连连点头“老同学你真是断事如神啊!” “嗯这财爻是生世的原神子水在月是旺相。说明你花总有一定实力;在经营整体上有财力、有力量有原神生你。但在目前就出现了困境。这个财爻原神主你的效益还主你的资产旺相这花花世界的规模是说得过去的。在这蓟原还算是屈一指比较正规、比较大的一家。子水财就是一切都很正规子午酉为正嘛。而且这个‘花花世界’你已经经营了很长时间财源对你来说也很充足只不过是目前遇到了困难。 “再看你这个‘花花世界’。子水也是旺相同时是你的原神对你很有好处。但是这里有一条应爻临玄武说明暗地里有违法行为。” “没有、没有……”花总连连摇头。 “或者是有违禁物品……”律师继续说着“玄武主暧昧嘛!” “嗯你说你说……”花总不再插嘴了。 “当然你经营的东西摆在桌面上的都是些精品包括服务都是一流的。但是因为藏着个玄武有些东西是违法的。玄武是水本身是财说明在你这儿占的比重不小……” “再看看人际关系和环境关系动爻是兄弟兄弟在这个月日旺相也合点日破但总的说它有作用。因为它动。它不动那是典型的日破。有用会对你这世爻产生什么作用呢?就是对官鬼爻产生了耗。那就是对你这世爻有点用了。各个环节兄弟帮了你这个违法的忙他们都要得一点分一点。而且直接克你的财。因为财旺相。它想从这里直接拿不太容易得通过其他环节偷偷的要不能白帮忙。如果从其它环境上看这个也代表其它酒店的经营者也就是未来几个月你的左右还会开同样的大酒店这跟你争的是一个财会是你的忌神。这忌神有点儿竞争力但是它抢这个正财抢不着还有点日破的性质。辰化丑有点化退又临螣蛇说明它也不是好东西也是违法一个溜子的。 “再看看官爻是官方官方现在休囚跟世爻是一起。说明跟官方有一点投机勾结以后都有点儿气弱了所以休囚。再看看子孙爻子孙爻是利是客人是客户。来了客户就产生了利俩在一起可以生出财来。这个伏神是飞生伏它很容易出来。也就是说飞神伏神一伙的它本身又旺相那就更好出了。这就是说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挣钱得到利润。可是有一样东西没有出来。那就是得了利润就冲了官杀。” “官杀?” “是啊。” “老同学本人才疏学浅你说的这一套我不明白你就说说结论吧!看看我怎么办才好?”花总听得有些困惑他让一位“日本”女子倒上来一杯茶递给了律师“结论嘛第一你可能得财但你得的是这种玄武财。一旦得财你的压力就特别大。它旺相得财了同时也克你了时刻有危险。不但是你受制于忌神而且是官方的忌神。” “能化解化解吗?” “老同学这官方的忌神官方压力是无法化解的。你要想心里舒服就别做违法经营的事儿。钱对你来说是忌神。钱越多你就会越难受。” “呃老同学真得谢谢你。”花总握了一下律师手突然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像是见了亲爹叫了一声“大姐”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嗯是谁?”律师的眼睛跟着花总的脚步溜到了门外。 哟是她!? 他看到了一张白皙的脸一抹烫了波浪卷的瀑布似的长。 因为花总挡住了视线国土规划局的女审批处长并没有看到律师。她与花总寒暄了几句就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老先生走向楼里的房间了;远远的传来了她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皮鞋得得得踏在地面上的回声。 花总没有回屋里来像是跟着那位处长往里面走了。 这种不礼貌的事儿花总是常常干出来的。因为客人多应酬多他常常把邀请来的客人扔下不管去别的场面上应酬。有一次他邀请几位同学来“花花世界”喝酒。刚刚坐下来就被部下叫了出去这一去竟半天没回来。同学们等他等了四个小时也没看见他的人影。后来一问服务员他竟跑去省城了。这件事在同学们之间传成了笑话。花总却不以为然。“来我这儿的都是达官贵人地方豪杰哪个我敢怠慢?同学同学算个啥?有酒有肉是同学没有实力谁还把同学当回事儿。” 今天可能也要被这老同学扔下不管了。 “喂”律师喊了一声服务员“麻烦找一下你的花总好吗?他如果忙我就告辞了。” “先生别着急。我在这儿找找。”一位脸蛋俊俏的日本姑娘赶过来伸手拿起了一个类似摇控器之类的东西往墙上一点墙面的显示屏上一下子出现了许多个房间里热热闹闹的景象。 “怎么你们花总暗中装有监视器?”律师一惊。 “不是监视谁?”日本姑娘解释说“因为来的客户多花总都得应酬。但是又怕人家正说话贸然闯进去客人不方便所以就用这东西观看客人桌面上的情景好在方便时去敬酒” “呃可是……”律师还要说什么突然一个房间里的情景让他呆住了。 “嗯看花总刚才就是在这儿。”姑娘指着一个屏幕说“现在敬完了酒该回来了。” “噢姑娘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他。”律师支走了姑娘又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的塌塌米小桌旁坐了女审批处长;旁边做东的那位老先生不是别人正是台湾来的投资商张先生。挨着女处长坐的是他的漂亮秘书崔女士。 这时张先生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做支开了服务小姐。又给秘书递了一个眼色。崔秘书心领神会地拿过了身边的小公文包拽出一纸文件。律师远远看去分明是一份申请征地的文书。bsp;女处长看到这张文件像是很为难立刻摇起了头。 就在处长摇头的当儿崔秘书凑上前去从自己衣兜掏出一件东西放在女处长面前:那东西薄薄的紫红颜色的封皮连老百姓一眼都能认出来那是一个存折。 这……看到存折女处长犹豫不决了。 崔秘书又凑上前去伸出手去两支戴了钻石戒指的玉指一捻将存折打开…… 大概是看到了存折上面的数额吧女处长惊讶地张大了嘴──可是这次张嘴并没有代表拒绝的意思;她十分麻溜地拿过自己的公文包拉开伸手掏出了一件东西。这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枚公章一枚不用印泥便可直接盖在纸上印记的原子印章。 那印章在她颤抖的手下移动到了那纸征地申请文书上用力地盖了下去。 崔秘书露出了盈盈笑容。 张先生几乎呵呵笑起来。 盖了章的文书装进了崔秘书的小兜子;那个存折进了女处长的兜子。彼此皆大欢喜在东灜风格的弹着三弦的日本乐曲里服务员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茶…… “喂先生花总回来了!”直到服务小姐提醒他律师才懵懵地抬起头来。 “老同学看什么呢?”花总十分好奇地凑了上来。 “呵呵这位台湾小姐真漂亮!”律师为了掩饰自己不得不撒了谎。然后急忙将监视器关掉了。 “哈哈……老同学你是正人君子啊现在也对女人感兴趣了?”花总一说起女人就下道“要是有兴趣一会儿我找两个妞陪你玩玩儿……” “谢谢老同学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律师一语双关地说道。 花总陪他喝了一杯茶门外又出现了一位大哥;花总又忙不迭地去应酬了。 趁着屋里这阵子肃静律师的大脑迅地转动着不由地形成了一个潜意识支配下的对策──他掏出手机查到了三个黑色呼号按噢了其中的一个。 “喂大哥你找我?”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在‘花花世界’寻活儿呢。” “你马上盯一下7o7房间的那个女客人嗯烫了波浪卷的那个长女人。” “收她的货吗?” “不。一会儿告诉我她的行踪。” “好的大哥。” 这个一号人物是一位扒手。但是经过教育他现在已经成为公安局的“内线”了。律师与他有一面之交;为了办案取证;他不得不动用各条道上的关系。今天遇到如此重大线索他岂能轻易放过? 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号回话:“大哥她现在走了。” “刚才她去了哪儿?” “去了一楼大厅的‘中国银行’。” “‘中国银行’?好。兄弟辛苦了。没事儿了。” “大哥别客气有事儿你随时吩咐。” 律师没与花总告别与服务小姐个招呼径直走进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中国银行”的办事处依然是灯火通明;客人们出出进进很是热闹。律师信步而往一进营业部的门便瞅见了自己的学生萧丽艳。 “丽艳!”他走上前去悄悄喊了一声。 “老师你怎么来了?”萧丽艳立刻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有位女士来存款请帮我查一下她的存款数额。” “她……叫什么名字?” 律师掏出了女处长送他的那张名片。 “呃?!是她?”萧丽艳看到此名像是很紧张。 “你认识她?” “她……有名的富婆嘛!我们都知道的。” 萧丽艳打开了微机将方才那单业务记录打了出来。 “8o万。”萧丽艳脱口而出。 “8o万?”律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问的是刚才那一笔存款不是总额。” “这一笔就是8o万!”萧丽艳重复了一遍。 “那……”律师的脑筋一转接着又问:“她的存款总额呢?” “这……”萧丽艳为难了“我们要为储户保密啊。” “我是律师。” “老师你要是办案需要明天去公安开个证明……” “要是去公安我就不找你了。”律师盯住自己的学生不依不饶坚持要问下去。 “嗯老师就这一回……”萧丽艳冲她扮了个鬼脸接下来又说“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个数字不能开证据。” “告诉我数字就行。” “嗯……呀这么多?!” “多少?” “1ooo万!” “再说一遍。” “1ooo万1ooo万。”萧丽艳重复了两遍。 “丽艳谢谢你.你维护了社会公正。”律师冲她挥手致谢“这次期末考试我让你得9o分。” 丽艳笑了不过这笑中充满了担心。 自己这位法律函授课程的兼职老师大概又要弄出一件轰动全市的大案来了。 第140章 走进坟墓 一座古色古香的陵墓前是一条干涸了的河流。冬天里河流成了冰只看见一片漫天遍野的积雪随着河汉的冰面散了开去。 陵前两根长长的石柱半淹在厚厚的积雪里。 附近山上是一片片翠翠的松林。 汉白玉石的牌坊篆刻了“将军陵”三个大字。 将军陵里的将军并非是史册记载的哪位大将军;其实掩埋的是一个江洋大盗。他凭着自己的武装实力在蓟原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原是想效仿梁山好汉的路数争取朝廷招安封妻荫子。谁知他罪恶深重招安不成反遭到了官军的多次围剿险些丧命。他死的时候一帮强盗儿子从京城的皇陵前偷来了汉白玉大理石的文臣武将塑像放到了父亲的墓前造成了一座伪皇陵的气势和规模。时间长了人们忘记了这个江洋大盗不光彩的历史却欣赏这儿的风水和皇陵气派成了一处旅游胜地。据说吕强市长曾指示文化局向省政府申请将这儿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因为这段历史难入启齿申请未果。但是这并不影响这儿游人如织。 天寒地冻的时节游人稀稀落落。陵墓前显出了淡季的清淡。此时一阵马达声响一辆越野大吉普车开过来停下了。三个裹了厚厚棉衣外套的人下了车向着陵墓走来。 这三个人看上去与普通人并无不同。但是如果除掉他们厚厚的冬装摘下大大的口罩和深色的墨镜;你就会惊讶这是三个常常在电视上出头露面的大人物啊。 他们三个走在中间的是省委组织部杜部长;两面陪同的分别是蓟原市委书记孔骥和蓟原市市长吕强。 明天要举行卧地沟棚户区改造的回迁典礼;省长和几位省领导要亲自来参加。杜部长大概有什么事要处理就提前来了。 省委组织部长驾到市委组织部当然要认真汇报工作。可是一看到那一沓子厚厚的文字材料杜部长就头疼了。他简单地听市委组织部长说了几句“干货”就提出来这将军陵散散心。孔骥也乐得借此消磨时间不然呆在宾馆里干坐着也挺无聊的。去“花花世界”玩吧影响又不好。出来走一走正好也消释一下自己那郁闷的心情。 三个人走到大门前跟随而来的组织部办公室主任买了门票向守卫出示了一下。几个人便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墓前。 “我们转一转吧。”杜部长用手划了个圈。 三个人围绕隆起的墓堆散起步来。 “杜部长我听说省委提名庾明为省长候选人要上人代会参选?”吕强看办公室主任避开了急不可待地问道。 “是啊。”杜部长冷冷地回答了一句随后摘下眼镜擦拭了几下又重新戴上了。 “凭什么呀?!”吕强看到杜部长冷冷的样子忍不住火冒三丈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他一个下台市长说提就提?” “吕强同志别激动。”杜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庾明同志工作上还是有成绩的嘛嗯‘北方重化’人家经营的不错另外‘棚改’的事儿中央领导也表扬了他……” “‘棚改’?”吕强一听更火了“‘棚改’是蓟原市委、市政府操盘进行的。这是中央领导来考察时做出的结论啊!他不过是掏了几个钱。再说‘北方重化’经营的好还不是靠挖我们地方政府的墙角;嗯连我们的‘矿机’、‘蓟钢’都让他给挖跑了。这属于不仁不义怎么倒成了成绩了?” “吕强同志人家的事儿咱就别管了。”孔骥觉得吕强的话有些放肆了立刻扭转局面“你呀先想想怎么保护自己吧!” “保护自己?我怎么了?”听了孔骥的话又看看杜部长不悦的样子吕强心里像是有些毛了。 “吕强同志我以前问过你。今天再问你一遍。”杜部长盯着他的眼睛审视了一番“你与那‘八千万’的款项到底有没有干系?” “这……”芏子仕顿时吱吱唔唔了“我早就说过那是拨错帐号了……后来那个专管员失踪其它的事儿我也说不清了。” “八千万元不是个小数目。纪委查不清楚来龙去脉常委有些同志不罢休啊!吕强同志在这个问题上你起码是工作失误;就不要理直气壮了。” “是啊怎么?有人告我的黑状了?”吕强显得担心起来。 “这事儿有人捅到政法部门去了。” “啊?” “我找了一位纪委领导求他们高抬贵手力争在党内处理。政法部门那边暂时压一压……” “这……我该怎么办呢?”吕强看着孔书记顿时束手无策了。 “吕强同志你听我一句话。如果确实是你的问题赶紧向组织说清楚。党内怎么处分也比诉诸司法程序好。” “什么司法程序……”芏子仕倔犟地挺起头“他庾明纳妾生子违法生育……怎么就没人诉诸司法程序呢?” “吕强你现在就是说清楚了也未见得能把事情摆平……别忘了有人可是正死死地盯着你呢。” “哼是那个庾明吧。从他到蓟原就处处和我们过不去。”芏子仕无比嫉恨地说着神色中显出一丝仇视与绝望“一个下台干部绝处逢生凭什么不就是仗着自己的下派干部吗?老省长也太袒护他了。” “是啊”孔骥听了这儿像是有同感“就说棚改工程开工仪式那一天吧本来是请省长宣布开工他却让给了庾明;明天这回迁仪式啊这省长说不定又要出什么节目让他的爱将露脸呢!”bsp;“露脸?露什么脸?”吕强无比嫉恨地咬咬牙“弄不好也许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现眼呢!” “吕强同志你还年轻……”杜部长劝告说:“遇事要知道进退可不能随心所欲呀!” “杜部长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吕强呵呵一笑像是在诼磨什么歪主意。 “这才好嘛!”杜部长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三个人围着陵墓转啊转不知不觉地又转回了坟墓入口处。杜部长觉得话说得差不多了看了看站在陵前穿着宫女服装的导游员正招徕游客便指了指坟墓入口处对那二位说“嗯我们进去看看吧……” 吕强和孔骥点点头。 三个人迈着整齐的步伐一齐走进了黑洞洞的墓穴里。 繁华热闹的火车站前一个临街的小酒店里羊芏子正比赛喝啤酒。 “哥们儿算了这肚子胀得像孕妇了。别***喝了……你那施工执照喝多少也喝不回来呀!” “什么喝不回来?”羊芏子听到这儿拍拍胸脯“老子找了处长大姐她答应把执照给我弄回来。” “她?”黑牛有些不相信“她一个娘们儿这么大的神通?别忘了你那执照可是孙区长给作废的。” “孙区长算个啥?咱们的处长大姐要去找吕市长呢!吕市长这蓟原的皇上他说话哪个敢不听?!” “哦……”黑牛大吃一惊“敢情这处长大姐是吕市长的‘贴子’啊!” “什么‘贴子’?别***乱说!”羊芏子喝住了他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哗哗响了起来羊芏了一看屏幕面露喜色“看大姐来电话了我的事儿估计是有门儿了!” 羊芏子并没有在屋里接电话而是跑到了外面。黑牛顺着他的人影儿往窗外看现处长大姐从一辆轿车上下来了。但是她没有进屋里却和羊芏子在外面谈上了。 谈了半天羊芏子才回到小酒店里。黑牛部他谁来了?是不是有事了? “有大事了。”羊芏子坐下来告诉他:“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不单是我的施工执照;就连你那几百平方米的面积也能还回来!” 说着他俯到黑牛耳边戚戚嚓嚓了半天。 “哎呀妈呀!”黑牛一听害怕了“这……这可是人命关天。弄不好要坐大牢呀!” “什么人命关天?又不是杀人。主要就是弄个响动造成一个不良影响。别怕……” “这……”黑牛还有些犹豫。 “怎么你那几百平方的房子不想捞回损失啦?”羊芏子用了个激将法。 “干!”一听那几百平方黑牛咬牙下了决心。 第141章 乔迁盛典 一排排崭新的楼房拔地而起。楼面上有的涂了桔红色有的涂了浅黄色。远远望去宛如一处大花园。 瑞雪飘过的卧地沟天空一片碧蓝。 在满天金色的霞光里卧地沟的老百姓喜气洋洋涌入了分房典礼的会场。 “滴滴滴”的喇叭声起领导的车队开来了。 后面跟了台湾张先生的“宝马”。 卧地沟的“棚改”回迁仪式原定是春节前举行。因为省长的工作特别忙时间排不开只好选择了与省人代会开幕的同一天。 上午省人代会开幕下午举行“棚改”回迁仪式。这样省里参加会议的人民代表在同一天可以看到省内两大新闻:一个是省人代会召开;一个是蓟原“棚改”回迁。想到自己可以出现在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孔骥非常高兴。这也许是天意助我参选成功吧! 会场设置在卧地沟小学的操场上。临近会场的大楼是由北方建筑公司承建的。 分到第一层楼房的是行动不便的老年人家庭那两个聋哑残疾人也按照特殊情况予以照顾提前领到了钥匙。现在两个人正傻呵呵地坐在了新房里的床上心里乐着呢。 别看二人聋哑残疾眼亮却分外明亮。透过明亮的窗户他们看见了外面热闹的会场。两人嗷嗷地喊着想要出去。 他们的姐姐正在安置家具。看到他们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两个人的手两个人才安静下来。 这时外面响起了音乐声。 姐姐看到这儿倒是忍不住寂寞了。她拍拍两个人的肩膀便锁上门奔向了会场。 姐姐走远了。 这时隐藏在暗处的黑牛悄悄来到了门口。 他掏出一把钥匙伸进锁孔转了一个圈屋门开了。 两个聋哑人正伏在窗户前看会场的热闹场面。 黑牛走进厨房悄悄拧开了煤气开关。 煤气管里出了咝咝的排气声。 他四处看了看退了出去然后将门反锁了。 分房典礼开始了。 省长在庾明、孔骥、吕强陪同下走上了主席台。 孙区长大喊了一声:“‘棚改’期工程峻工典礼、回迁仪式开始!” 礼炮、鞭炮、锣鼓声、军乐队的乐声一齐响了起来。 典礼按程序进行。带头拆迁的十户人家走上主席台先拿到了新房照。 接着省长亲自把新房钥匙放到他们的手里。 附近第一层楼房里两个聋哑残疾人已经被浓浓的煤气熏倒了。 力量稍大的男人极力想站立起来。但是他在窗户前挣扎了一下又倒了下去。 会场附近省公安厅人员正检查安全保卫情况。 “一会儿省长要进入这个门洞儿。”一名负责人指了指两个残疾人住进的楼洞吩咐两位警察“你们重新堪察一遍线路。遇到情况马上处理掉。” “是。”两位警察接受了任务走近了楼门口。 “你看……”一名警察突然现了情况。.info[] 一楼窗前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又倒下了。 “快报告……”另一名警察吃了一惊连忙掏出了手机。 报告完毕两名警察跑到楼门洞里使劲儿地敲起了聋哑残疾人的门。 看看无人回应。两个人开始用力撞门。 由于铁门太牢固两个人撞了几下无济于事。bsp;“开锁。”一位警察吩咐。 另一位警察拿出一副特制的钥匙拧了几下终于将门打开了。 屋子里两个聋哑人已经熏倒在地。 两名警察闻出了煤气味道立刻掏出手绢儿捂住鼻孔和嘴跑到厨房里关闭了煤气阀门打开了门窗。 然后一名警察跑到室外掏出手机呼救:“喂12o吗?火到卧地沟分房典礼现场。” “是在广场附近吗?”电话里问。 “对……注意情况特殊不准鸣笛!” 打完了急救电话这名警察回到屋子里两个人开始检查现场。 “喂你看……”一名警察像是看到了什么喊了一声。 “手机?”另一名警察顺着他的眼睛一看现了煤气炉旁反放着的手机。 他连忙把手机拿在手里翻转过来一瞧屏幕上显示了“定时”二字。 “不好。这一定是用来引爆的。”他立刻做出了判断。 典礼继续进行着。 台湾张先生走到话筒前开始表祝贺词:“卧地沟的老乡亲们你们好。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想借庆贺‘棚改’回迁的喜气向你们透露一个好消息:我的公司决定在蓟原建一处‘精细化工园’。厂址就选在咱卧地沟。” 人们听到这儿鼓起掌来。 “我们的工程上马后将会提供1ooo个就业岗位。欢迎乡亲们到我们厂工作。” 听了老人的话群众欢呼起来。 会场远处黑牛看了看周围贼头贼脑地打开了手机。 他的手抖动着开始按预定的引爆号码。 “不准动!” 他的手还没有按完大亮突然出现在眼前。没等他反应过来大亮飞起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手机。接着几名警察出现了。 典礼结束了。 省长走下了主席台对庾明和孔骥说:“这个第一号家庭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好吧!我们陪你去。”庾明看了看孔骥孔骥连忙在前面引路了。 季小霞的奶奶在省长陪伴下与庾明、市领导及记者们一齐走到了新楼房的门口。 “季工把钥匙给我!”老太太向儿子伸出了手。 “妈你要干什么?” “我……我要亲自打开这新楼的大门。” 儿子把钥匙放到她的手里。 可是她的手儿却激动地颤抖起来。 钥匙抖动着伸进了锁孔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奶奶给我吧!”季小霞伸过手来要为奶奶帮忙。 “不我自己开!”奶奶仍然坚持着。 季小霞看到这儿机灵地握住***手帮助她将门锁转了一圈…… 在孙女儿的帮助下老人家轻轻一拧铁门哗啦一声开启了。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一伙人喜气洋洋地走进了楼内老人家的一双脚一步一步重重地踩在了楼梯上。 她的脸上漾溢着无比的幸福。 到了自己的房前屋子门敞开了。 进了房间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是呼呼冒着热气的暖气片。 老人家看到这儿突然跪了下去将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亲切地靠在了滚烫的暖气上。 一行热泪激动地从她的眼眶流淌出来。 外面卧地沟住宅院落里鞭炮声此起彼伏搬家的人们一个个喜气洋洋。 林师傅家、老拐家、老三家、刘大娘家搬家的车辆顺次开了过来…… 车子停下之后家家放起了庆贺的鞭炮。 在欢乐的乐曲里一喜庆的歌儿从大喇叭里传了开来──男声唱道: 卧地沟的太阳亮堂堂卧地沟的大楼真漂亮卧地沟的姑娘挺起了胸卧地沟的小伙儿穿西装。 接下来女声唱道: 今天“棚改”峻了工离开了窝棚上楼房。 感谢政府感谢党火红的日子开了张…… 第142章 拉票 省人代会开幕了。往常的人代会一般都是听听报告举举手表表态;一晃几天也就过去了。由于惯常的程序为人所知了。人们也就感觉到了某种乏味和麻木。第一年新当选的人大代表凭着一股新鲜感还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听会。过了几年就有些个皮沓。请假的、有事的、外出的还有让秘书替代的总之就是想方设法不参加会议。后来人大的领导不得不想起了一个鼓励措施:凡是按时参加会议并遵守大会纪律的每人五百元的会议费。可惜这个措施并不见效。因为凡是能当上省人大代表的人都不缺钱花。国企的厂长经理们挣年薪一年几十万;私营企业主、社会名流们更是腰包鼓胀财大气粗;这区区五百元对他们就像是开玩笑毫无效果。 不过今年开会虽然事先并没有强调纪律然而大会代表的出席率却相当好;除了病得爬不起来的重病号;代表们都提前到省宾馆报到几乎无人请假;就连外出的人也从省外或者国外赶回来了。bsp;这么好的出席率原因只有一个:今年的人代会有重头戏──选举! 省政府十位正、副省长要换掉八名几乎是大换血呀!那些个预选就定好了的候选人为了能够当选或者能够高票当选事前都做足了人情那些个事先受托的代表都打了保证要投人家一票;如果开会不到场岂不是失信于人嘛! 所以今年的人代会不但人到得齐氛围还显得特别忙碌、紧张。(..info)那些个候选人利用大会讨论时间不但在言中妙语连珠精彩绝伦即使是饭后暂短的休息时间也是挨房间乱窜;说是拜望朋友实际是就是拉票。有的甚至把代表们拉到酒店里吃吃喝喝极尽讨好之能事。所以一看这种苗头大会主席团立刻做了一项决定:在会议期间候选人不得搞宴请、聚会等与会议无关的活动。这一下拉票的风气收敛了些但是暗中的公关活动却一刻也没有停止。最明显的是滨海市的市委书记。他虽然没搞宴请、聚会这种活动却让市委办公厅给每位代表送了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袋子里明显的位置放的是一个海滨风光摄影册意在宣传滨海风光推动旅游。(..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摄影册的下面却是一套从建国初期到21世纪印制的一百多张各种币值的崭新的纪念币。另外又加上一套十二生肖的沉甸甸的银币。看到这些精美的、货真价实的纪念品哪个代表能无动于衷?看来这位沿海城市的市委书记不仅会抓改革开放公关工作也做得巧妙当选副省长是没问题了。其他候选人也不示弱有送给代表们工艺品的、有送给代表们日记本、手机卡的还有的就干脆把本地生产的名烟名酒摆到会场入口打五折销售;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 但是在这场如火如荼的攻关活动里有两个人始终稳坐钓鱼台毫无动静。这两个人一个是蓟原市委书记孔骥一个是“北方重化”总裁庾明。孔骥所在蓟原市只送给每个代表一张贺年片小气得不能再小气了。而庾明所在的北方重化只是化2o万元在会场门口挂了一个大条幅:“北方重化”祝贺省人代会胜利召开! 为这事儿人们都纳起了闷儿:这俩人是怎么了?是拉不下架子来觉得“攻关”丢人?还是没把代表们放在眼里觉得自己天经地义应该当选?想来想去最后的结论就是:这两个人呀太死板看不清社会形势跟不上公关潮流了! 实际上孔骥、庾明都不是神仙。作为活生生的凡人怎么会对这股公关潮流置若罔闻呢?至于他们未将公关付诸于行动实在是各有各有想法。 作为孔骥他先考虑的面子问题。他原来当过省政府秘书长曾被提名参选省政协副主席以解决他的副省级待遇问题。可是他总觉得省政协是个养老的地方“稀里歪斜去政协”嘛!他当时年纪不是太大还想干点实事捞点儿实权就来到蓟原当了市委书记;这一次组织提名他为副省长候选人是几年前的“既定方针”按照他的想法自己是天生的省府官员这一次他稳稳当当地坐着就应该当选了;何必要与那些地方官员一道去竞争? 然而庾明的想法就与他不同了。 自从组织找他谈了话明确了他的省长候选人角色;他的第一感觉不是兴奋而是后怕;尤其是卧地沟回迁的盛典中竟有人恶意制造爆炸事件。那一天不但是省长在现场还有央视、省视及各大网站的记者们现场录像如果来一声巨响不要说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就连省长他也对不起呀!一想此事他就觉得后怕。另外他的另一个感觉是:对于自己在政界的崛起不仅仅是有一股持不同政见的反对力量;而是有一系列的黑道的恐怖行动他想到了蓟原的吕强。这些人不仅是反对自己当选可能还想把自己除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热昏了头去忘乎所以地去开展公关活动很可能会催出什么不测事件来。今年的人代会很重要是老省长主持全省工作之后的第一个重要会议保证时局安全是第一位。只要稳住局面即使自己落选又有何憾? 然而尽管他的心里清醒外界对于他却是纷扰不断:人们看见他就恭维他喊一声“省长”坐到座位上手机上就有短信来:预祝他当选请他日后多关照……他实在受不了了会议联络员请了个假便坐上自己的加长林肯返回了蓟原。 省城到蓟原原不过百里之遥。通了高公路后车程大大缩短林肯一加油2o分钟就到了自己家。 第143章 惊悚之夜 “美蓉我回来了!” 推开虚掩的门庾明还未进屋便响亮地喊了一声。接着在小狗“京京”的嬉闹里他扔下公文包倒在地毯上惬意地翻了一个滚。 “嘻嘻姐夫的翻滚动作挺优美啊!” 谁? 啊是美玉!我吃了一惊噌一下坐起来。只见花美玉和忽悠羽两口子忍俊不禁地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看你这个当姐夫的冒冒失失妹妹、妹夫来了也这么放肆!”美蓉数落着我又问:不是在省里开会吗?怎么滚回来了?” “一天到晚绷脸儿坐那儿神经太紧张了。回家宽松宽松。”我解释羽。 “你宽松吧我们去做饭。姐夫想吃什么?” “手擀面!” “我一来你就累我。”美玉不满地哼了一声找出面瓢去面了。 “人家铁羽来了还吃手擀面?”美蓉嗔怪地点拨了我一下。 “我说的是主食。嗯再弄几个菜我和铁羽喝点儿!” 铁羽也下厨房了。最近他开了个小饭店烹调成了他的嗜好。 “喂美玉最近钢材销售怎么样啊?”隔着玻璃拉门我问着蓟钢的销售情况。 “不怎么样。”美玉一听单位的事儿低下了头“就是轴承钢销的还可以;其它钢种库存又增加了。” “嗯多亏老省长有远见上了轴承钢这条生产线不然‘蓟钢’要吃紧了!”我感慨了一声。 “姐夫现在这企业怎么贷款这么难呢?”美玉睁大眼睛问我:“南方那些小企业一运转就赔不运转就死……活不成、死不起的……老板都愁。预订的钢铁都退货了。” “船小不抗风浪啊!”我嘟哝了一声“‘北方重化’如果不是大运转也会困难重重。” “你说中央政府为什么要控制信贷?这不把企业勒紧了吗?” “宏观调控不搞不行啊!”我应付着他“如果任其自由展将来会出现危机的。” “呵呵……姐夫”美玉看我愁眉不展立刻扭转了话题“姐夫听说你马上要当省长了?” “还没选呢。”我告诉她。 “哈哈……姐夫你当了省长姐姐就是省长夫人我就是省长小姨子啦!”美玉高兴起来。 “瞎咋唬什么呀?”美蓉瞪了她一眼“万一选不上呢!” “你怎么说这话?”美玉回瞪了姐姐一眼“嗯姐夫要是当选了我们家好好庆祝一番;嗯我们开舞会吧!姐夫我陪你跳舞跳一个整夜……” “别臭美了!”美蓉不乐意了。 “姐我知道你反对跳舞。可是我和姐夫跳又不是和别人;难道你也吃醋?嘻嘻……” “我倒不反对跳舞。”美蓉解释说“可是我总觉得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搂在一起不会动好念头……” “念头什么念头?姐你真是个老顽固。”美玉批评美蓉“日后姐夫这种场合可能会更多了。你别闹他啊!” “闹谁敢闹他?”美蓉趁机起了牢骚“我一天到晚像神仙似恭敬着他;他还拉着脸子不爱和我说话呢!” “姐夫忙大事你要理解嘛!” 姐妹二人正逗嘴儿突然“叮当叮当……”一阵手机音乐铃声响了起来。 “嗯?”我打开自己的手机一看还关着呢。 “姐夫是我的。”美玉听出自己的铃声马上接过了电话:“嗯杨总……找我姐夫?他刚到家还没吃饭呢!你千万别把他叫走啊……” “庾总对不起。”杨总客气子一声“你怎么关机了?” “会场不让开机我出来又忘了开……” “庾总公司出大事了。我请你务必出来一会儿。” “什么?出大事儿了?”我心里一惊。把手机还给美玉对美蓉说:“我得出去杨总找我。” “出什么事儿啊?”美蓉担心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我问问他。”美玉立刻冲着杨总喊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还饿着肚子哪!” “美玉别着急。”杨总慢慢说着“你告诉美蓉是别人出了事儿;但是我必须立刻向庾总汇报。” “哦!”美丽蓉这才舒了一口气“呀吓死我了!” 庾明来到“花花世界”茶室看到杨总、老金、小金、季小霞几个人坐那儿正等着。 “什么情况?”我急忙坐下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庾总你先喝杯茶。”季小霞不忘履行自己的职责立刻让服务小姐上来茶又把服务小姐礼貌地支走了。 “审计局的领导告诉我们我们公司现了一笔历不明的投资……”杨总说。 “来历不明的投资?怪了!”我笑了笑“这年头奖金贵如油;投资者都恨不得掰着手指头算计自己的红利呢!怎么会有人暗中做好事白白送钱给我们经营?” “连审计局领导都觉得怪呢!”老金接过了话碴。bsp;“嗯多少钱?”我接问。 “八千万。” “多少八千万?”我心中一惊这个数目好熟! “是啊不多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整整八千万。”老金重复了一遍。 “这笔钱是不是市财政拨来的?” “不是是从省城来的。”小金说。 “省城?老金会不会是那八千万?” “我也诼磨呢!”老金晃起了脑袋“一定是有联系。” “审计局什么意见?” “他们意见是进一步查……”杨总说“可是这件事可能会牵涉出别的事情来老金担心所以请你示下:要不要报案?动用司法程序?” “不!”我马上想到了老省长交代我的那个“稳”字“等等过两天再说。” “为什么?”老金立刻瞪起了眼珠子。 “嗯是得等等。”杨总悟出了其中的奥秘“等选举结束吧!” “嗯好好好……”老金乐得拍起手来“等你当了省长就把省检察院的请来;他们在蓟原的关系网就不好使了;哼哼到时候这些个兔崽子一个也别想跑!” 实际上不管庾明当不当省长省里的反腐机器照常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这天傍晚天色黑了的时候省纪委的那辆南京“依维柯”悄悄开进了蓟原市委大院。 存上了8o万元眼瞅着自己卡上的存款余额变成了一千万元审批处长又跑了几家银行进行了理财活动:3oo万元买一个基金;3oo万元投入股市;另外4oo万元买理财产品。当她签完了字确认自己已经成了月收入几十万元红利的投资者时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升腾仪式浑身兴奋且又疲惫地回到家里一进屋子就甩下兜子躺倒在刚刚购置的席梦思新垫子大床上。 隔窗而望蓟原城里万家灯火正值家家团圆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刻。她不知道这些个平庸的人家与她这个成功人士相比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她就是怀揣千万元的富婆了。这像是她人生的又一个台阶让她幸福让她兴奋让她自豪。此时她不由地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变成百万富婆的那一次惨痛且又耻辱的经历。那是她刚刚当了审批处长之后存折上的数字刚刚到达8o万元正苦思冥想地往百万元这个目标上进军;恰好市委副书记杨健给她介绍了一个房地产开商。那个房地产大鳄级的人物急欲在蓟原开辟自己的新天地正想用重镑级的金钱炸弹通开蓟原政府的每一个关节。他想要的那块地市委、市政府早就同意开了。但是她却故意将土地审批手续拖延下来。她知道每拖延一天就会有十万、二十万不等的金钱入帐。这位大鳄在市长、书记面前巧嘴花舌弄得市领导围着他团团转可是到她这位土地奶奶面前却是黔驴技穷、无可奈何了。于是他不得不搬出了杨健这位市委副书记亲自请她出来“喝茶”。喝茶之前大鳄送上了一个小坤包包里装了二十万现金鼓鼓囊囊把她吓了一大跳。茶后他们到“花花世界”跳舞那个杨健就贴在她身上不住地摸摸索索;当时她还没性解放意识对领导的这种骚扰还很反感;也许她的反抗动作惹恼了杨健;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杨健将车子停在河畔的树荫下然后一把将她从副驾驶座位上扯到自己的怀里她脑子昏沉沉的只感觉到方向盘顶的自己前胸好疼;随后杨健粗暴地撩起她后面的裙子扯下小裤衩便将自己那硬硬的东西从她后面捅入进去……她虽然清醒着却被一种说不清的惧怕包围着就任凭这个男人随意摆弄着……车子一边是灯光磷磷的蓟原河水;车子另一边是轰隆隆不断驶来驶去的车工车辆。就在这清静与轰鸣中杨健干她干得天翻地覆一直将浓浓的**射满了她新穿在身上的那件裙裤上(她后悔不曾留下这个裙子像莱温斯基要挟克林顿那样控制这位风流书记让他为自己服务)。一百万的资产让她陶醉也让她苦痛。今天就不同了自从经历了被庾明弄下岗的困境她更懂得如何不动声色地运用权力获取自己的利益。 有时候也常常自责:我这不是在受贿吗?可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谁会嫌钱多呢!国企的厂长经理在捞市长、局长也在捞;自己的父亲出生入死为共产党打下了江山文革却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盼望落实了政策干部四化又使他大权旁落;自己这个当女儿的不过是替父亲讨回一点儿本属于她们自己的东西。这又有什么不合理呢? 越是这样想她越是替父亲鸣不平。觉得自己做的并无不妥。于是各种各样的好处她都敢心安理得地收下譬如脚下这所房子是sohu公司在蓟原开的第一个楼盘。当年征地时那是费了多大周折啊!这是蓟原市黄金地段中的黄金地段:前面是滔滔的蓟原河穿城而过后面是波光水净的人工湖和锦秀公园。公园山上立着一座纪念碑──蓟原解放烈士纪念碑。据说解放蓟原时战斗很惨烈为了告慰烈士们的英灵市政府在这风光秀丽的地段立了这座丰碑让英烈们得安息。当年图书馆、博物馆的设计者都相中了这块地盘都因为政治原因被否决;今天一个私营房地产商竟垂涎这块地皮而且一个月就攻关拿下了。这事儿上哪儿讲理去!于是当市政府通过了开决议sohu的老板来批地时她一如既往地板起了脸直到对方答应送她这一套房子她才开恩将手续办妥。 叮铃……电话响了一看是丈夫打来的。不接一定是去泡女人借口应酬不回家了。她撅起嘴气咻咻地往床上一躺……哼破男人不就是靠我的面子在社会上混吗?还敢宿花问柳的?老娘现在是千万富婆了。再不老实休了你个王八蛋让你一辈子后悔! 可是这个电话像是不甘心她的拒绝一直哗哗响着坚决不停止。 “妈──电话!”隔壁屋子的女儿正做作业大概被电话骚扰心烦了吧。 “哎!”她心疼女儿立刻跑到了电话机旁。 “喂是土地审批处长吗?”电话里的声音好陌生。 “是请问你是……” “我是市委办公厅老孙。” “呃孙主任您好!” “有件事市委想了解一下孔书记请你来一趟。” “好……”虽然她是蓟原女中豪杰谁大谁小她是清楚的。她立刻拿起兜子和女儿说了一声然后顺电梯下楼打辆出租车赶到了市委大院。 市委大院的人早就下班了。办公楼里静得可怕。一间间屋子里黑幽幽的只有三楼有灯光。她记得办公厅在三楼办公下了出租车便直奔楼梯而上。 进了三楼推开那间亮灯的大屋子门却让她楞住了。 这儿既没有市委孔书记也没有办公厅孙主任只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等待她的到来。 “你是李福伶吗?”那个大个子陌生人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她答应了一个“是”小个子陌生人掏出证件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们是省纪委的关于蓟原市土地审批情况省里要了解一下情况。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好吗?” “什么走?去省城?现在?”她大吃一惊。 “对。现在就走。车在下面等着呢!” “同志你看我爱人晚上没在家女儿一个人很害怕。能不能让我回家一趟安排安排?” “不用了。”大个子陌生人先拒绝了她的请求“把情况说完就可以回来了。” “这……”她心里一阵慌乱“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说着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就要拨号。 “处长同志请把手机暂时交我们保管吧。”小个子陌生人不客气地伸出了手。 “哦……”她惊讶地张大了嘴“难道我被‘双规’了?” “请……”大个子打开了门。 刚才还灯火通明的走廊此时变得一片漆黑。屋里的灯光照射在黑洞洞的楼梯;让她浑身有了一种入地狱一般的感觉。 第144章 拜票 孔骥书记遇事固然是沉得住气的但是这会议的时间十分短暂。.info[]一转眼就要到选举的日子了。 这天上午大会主席下达了一份通知会议日程稍作改动:原定第四天一天的小组讨论时间缩短为半天;上午正常讨论下午则举行预选。 预选?人们一猜这保准是省委组织部杜部长的意思。这次会议选举由于参选人员多风险也大。尤其是年轻的庾明参选省长职务在省委内部本就有些争议;大会期间也听到了议论。弄不好就会落选。虽然说选举有章法当选、落选都正常。但是省长候选人毕竟是经过中央部里确认的。出现了落选事件谁都不好交代。所以杜部长为慎重起见采取了预选这样的办法。如果预选中不出问题那是最好了。万一谁落选了提前与部里打个招呼再想对策不迟。假设正式选举出现了意外那就一切都来不及了。嗯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显得主动哇! 大会的小组讨论划分是按照各城市分组的。蓟原市的人大主任是秦柏他也就是当然的代表团长。上午代表团的人刚刚坐下来孔骥就请假说:“老秦我想去各组走走给代表们拜个早年欠看行不行?” “当然行了。”秦柏随声附和道“这太有必要了。我陪你去啊?” “不用了。”孔骥谢绝了“我告诉大会联络处了。他们派工作人员陪我去。”说完孔骥便站立起来走了出去。 “哈哈……咱们的书记也忍耐不住了。”他走后就听到吕强一声长长的奚落。 “喂各位代表蓟原市委孔书记看望大家来了!”滨海市代表团的代表们刚刚坐下就听到门口一声喊。一看原来是省委组织部的刘处长带领蓟原市委书记孔骥赶来了。 “欢迎欢迎。”滨海市委书记一看是他急忙带头鼓掌。 “春节快到了我孔骥借此机会给大家拜个早年!”孔骥说完深深地躬下身子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去。 “嗯这也不错。”有人悄悄议论起来“虽然没送礼品这一鞠躬也表达了一份心意。” “大家知道我是这次大会省政府组成*人员的候选人。”孔骥鞠躬完毕开始书归正传“我本人才疏学浅各项工作与滨海老大哥城市相比那是望尘莫及啊!”孔骥先是谦虚几句随后又说“不过职责在身本人也在向滨海学习。这几年主要抓了两件大事:一是招商引资嗯把‘北方重化’这个大财团落户到蓟原拉动了我们的gdp增长;经济总量大大提升了。” “算了吧!”有人撇了嘴“北方重化到蓟原是省长定的……” “第二件事就是抓了棚户区改造。嗯电视大家看到了吧!中央领导来视察给予了充分肯定啊!” “嘻嘻‘棚改’是原省委书记定的;庾明帮助干的。这功劳你也敢往自己身上揽?”孔骥这边说代表们在那边悄悄交头接耳。 “最后拜托各位投我孔某人一票!”孔骥终于艰难地收场由刘处长引领他退了出去。 接着孔骥又走访了长白代表团省直代表团部队、中直单位代表团…… “效果不错!”等他拜年拜了一圈子回来杜部长打电话鼓励他“这样大家就不会怪你无礼了。” “部长啊咱们都是党的干部参选的事儿都是组织定的;干嘛要来这一套?” “哈哈……老孔啊这就是潮流。潮流一形成谁都得顺应。咱们是党的干部。代表们呢他们可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听了杜部长的教诲孔骥点点头不过心里还是不太托底;这几天他心里觉得有点儿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生?听说昨天夜间省纪委的车到了蓟原市委把国土规划局那个女审批处长‘双规’了。可是市委组织部那个糊涂虫今天早晨才告诉他消息;此非吉兆不由得他不提心吊胆。 “庾明同志”秦柏看了看刚刚进屋的庾明立刻提醒他“人家孔骥书记都去各讨论组拜年了。下午就要预选你不抓紧时间拜一拜?” “哦是应该走一走。”庾明想了想拔腿要走。 “喂庾总裁请等等我陪你去!”这个小组的大会联络员立刻站起来说:“你不熟悉各小组的讨论位置我给你带路吧!” “谢谢。”庾明说着跟在了他后面。 一出门隔壁就是滨海市代表团讨论地点拜年当然要先到这儿来。 庾明在门口一露面没容得联络员通报滨海市委书记就热情地站立起来把庾明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给大家介绍说:“这是庾总裁他是我们未来的省长也是我的好朋友大家欢迎啊!” 人们给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一位戴了茶色眼镜的秃头老者站起来向庾明自我介绍“我是滨海日报总编请问庾总裁要参选省长了你现在想些什么呢?” “你要干什么采访吗?”滨海市委书记板起脸来对老者说:“你要采访得付采访费。一万元拿来!” “呵呵一万元。我给回家再给你!”老者笑了笑又对庾明说:“庾总裁对不起你可以不回答。” “谢谢!”庾明先向他致意然后从容不迫地畅开心扉告诉他“我现在还没想当选了怎么样?落选了又怎么样?而是想起了许多往事。” “往事?”代表们一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于是庾明讲起了自己在慈母病逝的当天听到免职消息的心情讲起了守灵之夜对人生、对生命的思考;讲起了父子二人赶着马车送棉花的凄风苦雨之夜;接着他又讲起了卧地沟季老太太炸尸的谜团讲起了87岁老人冲他那动情的一跪;一直讲到几位女代表热泪盈眶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这场即兴演讲才告结束。 “所以如果我当选省长第一位是要抓‘民生’;第二要抓廉政。要让广大公务员知道他们本身没有权力他们的权力是人民给的。人民高于一切;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他的结束语很有煽动力连含了眼泪的女代表都破涕而笑带头鼓掌了。 “喂各位庾总裁的思想境界、能力水平大家看明白了吧!”滨海市委书记礼貌地圆起场来“说实在的庾总裁在中央机关就是后备干部这次参选省长是我们全省人民的幸运。各位代表我们这个团要带头投他的票。要保证他高票当选!” “没问题我同意投票庾总裁。” “我也同意。” …… 在市委书记动员下代表们纷纷表起态来。 省城联营百货公司有一位著名的女劳模她自打当上总经理就一直是低薪水、高贡献被树立为全省楷模。去年省委书记在全省实行企业家年薪制度女经理一下子被一百万元的年薪砸昏了头言谈举止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次她来参加人代会人们现她最大的特点是两大变化:一是说话腔调变了。过去她说话热情、谦虚口齿伶俐。现在改成了用鼻子哼;见了谁都是带答不理的样子。二是走路姿势变了。过去她是正正规规地走路。现在则学着时装女模特的步伐改成了用腰扭;一摇一摆像扭秧歌。据说这是一位形象设计师传授给她的绝招:装酷! 由于省城代表太多大会就把他们分别插到各城市代表团;这位酷经理恰好分到了蓟原代表团。 下午一点。大会就进行了预选。由于预选的程序不像正式选举那么麻烦大家填了选票就开始等结果;等待结果是很枯燥的于是人们就开始打扑克等待。 蓟原代表团里庾明打扑克一般是与孔骥、吕强、秦柏四人一伙。因为下午孔骥被杜部长叫走了。大会联络员就填补进来。四个人刚刚抓了牌孔骥回来了联络员要让给他他没玩却拿起讨论记录本说:“来你们玩我给你们记分。” 玩着玩着那位女酷经理一扭一摆地走了进来大喊一声:“喂预选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屋里玩扑克的人们立刻放下手中的牌连忙问:“有什么‘新闻’吗?” 这个时候的所谓新闻就是指那件事:谁落选了? “嗯省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落选了。”她爆了第一个消息。 “他呀!”人们纷纷摇起了头“这个抓计划生育的人自己却养二奶生二胎却还想当副省级干部代表们一看候选人名单就炸锅了。 看来这条新闻没有震撼力。 “还有呢?”人们像是没听够。 “还有……”女酷经理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朝秦柏、吕强、庾明这儿瞄了瞄。 人们的眼睛唰的一下跟随过来。 这时候庾明下单识看看自己的一左一右现孔骥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你们……你们瞅小庾子干什么呀?”女酷经理急忙纠正自己的动作误导在她的眼睛里庾明还是个小青年所以称庾明为小庾子。“小庾子我刚才这一眼不是瞅你是找那个孔、孔……” 哦!人们一下子明白了:孔骥预选失败了! 后来据说孔骥丢选票不是丢在各市代表团而是丢在大会主席团。在上午的紧急例会中省纪委书记通报了蓟原的两个案件线索: 一、蓟原市一个土地审批处长卡上竟有一千万元的存款。 二、在对“北方重化”审计的收益帐上有一个叫赖素绫的女人每年通过内部股票收取8o万元到1oo万元不等的红利。这个女人就是孔骥书记的妻子。 有了这两条大会主席团成员带头行驶了否决权。有人甚至建议将孔骥从候选人名单里删掉。因为杜部长觉得这样做不妥才没有让他彻底“趴”下。 第145章 花总的线索 其实吕强和孔骥妻子在北方重化投股吃红利的事儿不算什么问题。这事情开始我是知道的。当初“矿机”上市时为了感谢市委、市政府对企业的保护老金曾给市委、市政府有关领导每人送了1ooo个职工内部股。行价为5元一股当时这事儿请示了市纪委同意是公开操作的。反正是拿钱买为企业投资不算什么问题。我还得了1ooo股呢为还清这5ooo元的股金季小霞拿我的工资卡去企业交钱两个月才付清。可是我听说孔骥的妻子和吕强嫌1ooo股太少要求多购买一些后来老金为他们增加到2ooo股、5ooo股直到1oooo股。由于当时的股市牛气冲天暴涨的利润让吕强红了眼吧!他和孔骥的妻子再次要求购买;老金觉得他们贪得无厌就不理睬了。当然吕强有吕强的办法听说他找到了厂总会计师纠缠个没完。总会计师也是为了保护工厂利益据说又出售了他们两家各1oo万。这就让人不理解了。5元一股1oo万就是5oo万元;他们都是工薪家庭哪儿来这么多钱?这事儿我也说不清了。 大概是为了这事儿省纪委书记让回一趟蓟原了解一下情况。实际上我昨天刚刚请假一次今天预选刚刚结束就又请假是不礼貌的。但是省纪委领导说了话我还是得走一趟。我向省长据实以告。省长笑了笑说:“悄悄走悄悄回吧!” 为了这悄悄我没敢调用那辆加长林肯车而是让大会后勤组派了一辆黑色奥迪送我。趁天黑离开了省城。 高公路一路畅通。不用十分钟车子到了高公路出口。我看见季小霞和小金站在加长林肯车旁来接我了。奇怪的是他们俩身边站了花总和我们公司的律师。 平时我与花总接触不多我不知道他为何站在这儿迎接我? “庾总裁”我一下车花总就点头哈腰的说:“庾总裁对不起我来这堵你来了。” “哟花总你找我有事儿?”我握了他的手“不过我很忙。一会儿……” “庾总我只占你十分钟时间。”花总几乎是哀求“十分钟我说完就走。”bsp;“请上车吧!”我把他让进了我的加长林肯“咱们边走边谈怎么样?” “庾总我们‘花花世界’申请加入你们‘北方重化’你为什么不同意收购我们呀?” “原来是这事儿。.info”我欠了欠屁股“花总你们背靠市财政这棵大树实力雄厚可谓闻名遐迩如日中天如何谈起‘收购’二字?” “庾总你这是明知故问啊。唉要不是这些官员搜刮哪儿到今天这个地步?过去你当市长时严禁政府官员到花花世界公款消费。还没那么多欠帐。自从吕强执政唉别说是局长随便来吃来喝连处科长都来这儿请客送人情吃完一签字抹嘴就走。我们修整拿帐单到财政要钱他们一个子儿也不给。这不这个月为了弄点儿钱我们搞了一次博采活动不知被哪个输家给告了。省公安厅来了二百多警察查封了两个楼层。这一下把我们弄得雪上加霜。以后谁还敢到这花花世界里来呀!” “就算是这样你让吕市长来说啊!”我敲打着车窗气愤地说。 “算了算了我的庾总。”他眼巴巴地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蓟原市政府养活不起‘花花世界’了。被人收购是迟早的事儿庾总看在我是你老部下的份儿上你不要见死不救啊!” “哈哈……”我的心里突然一阵轻松出了开怀的大笑“花总这事儿要看你的表现了。” “表现?” “嗯花总别怪我不客气。很长时间了我总想要你一件东西。” “东西……庾总只要我有马上奉送!” “哼等我说出来恐怕你就不想给了。” “你说吧。” “好吧我说。”我安静下来看着这位精明的花总脸上那微妙的表情毫无掩饰地亮出了我那近似苛刻的交换条件──“花总我要的是:那‘八千万’元的情况。” “这……庾总你、你是硬逼我呀!”他立刻哭丧了脸全身陡然紧张起来。 “我不强人所难。”我悠然打开了车窗拍了拍前座喊了一声:“小霞送客!” “不不!”这位胖胖的总经理终于软软地低下了头“庾总我不是知情不报。我……只是了解一点儿线索。具体实情我也说不清楚。” “嗯我要的就是你这个线索。”我继续着自己的攻势“花总等我收购了花花世界这总经理的位置总得有人坐。现在你应该让我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 这一招果然有效花总稍稍踌躇了一下便说出了蓟原银行那个信贷员逃跑到国外所在的公司。 “好!”我拍了一下手掌接着握住他那只抖个不停的手。说:‘“花总咱们今天来个君子协定:八千万元的案子破解之日就是你的立功之时。现在你应该马上到省纪委调查组去把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花总频频点头了。 “吁──”花总一下车我立即长出了一口气。这次假总算没有白请。 一个月后老金坐镇上海收购了“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一到我们手里八千万案情的侦破度立刻加快了。按照花总提供的线索省纪委迅弄清了这笔奖金的去向。接着审计部门双重点查阅了近几年“花花世界”的利润分配帐。终于把问题搞清楚了。 当然这个案子的难度可想而知省委、市委一些元老纷纷为吕强说情。他们认为八千万错拨到“花花世界”顶多是违犯财经制度。吕强同志没往腰包里揣一分钱啊! 第146章 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人民! 上午大会正式进入选举议程。(..info无弹窗广告) 欢乐的曲子奏响了。 人民代表们手持选票开始投票了。他们从会场走到主席台上将自己神圣的一票郑重地投放在票箱里又按照次序在台上转了一圈一个一个回原来的座位上投票工作才宣告结束。 接着开始了漫长的计票过程。 会场的灯光暗淡了舞台上落下了宽大的银幕。按照惯例大会开始为代表们放映外国电影以解除他们等待计票的枯燥心情。上集、下集……电影屏幕上最后打出“theend”了那个最终结果却没有出来。bsp;咦奇怪!往常一个小时左右选举结果也就顺利揭晓了。今天两个小时都过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人们禁不住离开座位借机会踱到会场的前厅、走廊里开始吸烟。吸着烟三个、五个的又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 会场的电铃终于在人们焦虑的神色中拉响。这标识着选举结果出来了铃声督促人们马上回到原座听取选举结果。 几次反复计算得出了与预选同样的结果:除了省计划生育委员会的那个人和蓟原市委书记孔骥落选其他候选人全部当选。 大会公布了选举得票数省长庾明得票最多: 参加选举代表762人除一票弃权外庾明得票数为761票。人们猜测若不是庾明自己弃权他就是762满票了。 在人们热烈的欢呼声中庾明走上了主席台。 面对一台台摄像机出的强烈的灯光面对眼前围堵着的摄影、文字、录音记者庾明不知是太激动、还是太紧张他没有了平时那副笑容可鞠的面容和潇洒自如的形象;他的脸上晶莹莹的闪亮着……像是一串泪珠。他的心像是潮湿了大脑像是空白了;他没有像一位成熟的政治家那样挥起胳膊向台下欢呼的支持者们频频致意他的双手颤抖着他的嘴唇抖动着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内心翻腾起的那一股波涛巨澜…… 在会议主持人的提示下台下的气氛渐渐降温由热烈的欢呼、疯狂的鼓掌欢腾的跳跃慢慢变成了沉寂…… 他们静下来坐下来他们竖起了双耳开始聆听。他们要听听由自己亲手投票选举的年轻省长面对全省的人民代表将要说些什么? 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人们意想不到: 各位代表面对如此高的选票面对你们对我的如此信任拿什么奉献给您啊?我尊敬的人民! 轻轻一句话再次燃起了台下欢呼的声浪。这句话很简单很平常甚至就像那一歌曲人人都会唱。然而此时这句话由一位刚刚当选的省长口里说出来它代表的不仅是激动、感谢更是代表了一颗赤诚的心! 接下来的几句话简短、真切、铿锵有力激动人心但是具体他说了什么人们记不住了人们只记住了他这第一句话记住了他当选后第一次面容的颤抖和晶莹的泪水。 选举结束的第二天《滨海日报》头版头条新闻“庾明高票当选省长”的一侧加了一条评论:罕见的泪水其中最后的几行文字令所有读者心动: 试问一位政治家在获得高票当选之后如果连起码的激动都不会表现出来他还会有漏*点吗?如果连泪水都不曾经流出他还会对自己的人民感恩吗? 我们不能怪我们年轻的省长流泪。这罕见的泪水说明他是一个凡人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恨会爱的人他是植根于我们平民百姓之群的一员面对高额票数他的表情不是僵硬的毫无知觉也不是冷冰冰、虚假的灿然一笑而是流下一行行感恩的泪水这正是我们的人民久久等待的啊! 我们虔诚地期待着你年轻的省长! 第147章 原形毕露 一个月后老金飞往上海收购了“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一到庾明手里“八千万”案情的侦破度立刻加快了。按照花总提供的线索省纪委迅弄清了这笔奖金的去向。接着审计部门又重点查阅了近几年“花花世界”的利润分配帐。终于把问题搞清楚了。 当然这个案子的难度可想而知省委、市委一些元老纷纷为吕强说情。他们认为“八千万”错拨到“花花世界”帐号上顶多是违犯财经制度。吕强同志没往腰包里揣一分钱啊! 听说省委有的领导也持这种观点。违犯财经纪律的事儿现在很普遍啊。他们认为省纪委有些个小题大作。 也许是背靠大树吕强在案件侦破过程中非常沉得住气。.info他不但每天按照到政府办公室上班从容不迫地参加政府举行的各种活动。.info[]有时还跑到市委大院听组织部、宣传部汇报工作对市委的工作指手划脚拍板决策;在他的心里孔骥之后他俨然就是蓟原的“一把手”了。 从一点看他到底比杨健有种。杨健算什么听到消息就先溜了。 不过等到“花花世界“518”房间那个南方老板走私的案件一曝光所有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庾明怀着愉快的心情第一次参加了省委常委会议。 会上省纪委书记通报了“八千万”案件的情况概要:bsp;当年省财政厅拨给“矿机”的八千万元到蓟原之后银行的信贷员迟x经吕强授意故意将钱错拨到“花花世界”工程帐号上。然后迟x携带2oo万元的辛苦费逃往国外的“海生”公司隐匿起来。 根据蓟原市技术监督局局长的供词“余下的七千八百万元主要用于偿还‘花花世界’基建工程中的欠款和第一年经营产生的亏空。根据外商与吕强的谈判条件从七千八百万元中拿出3o%的回报以赠股方式划到有关人员的帐号上。其中: 吕强:5oo万元; 赖素绫(孔骥妻子):5oo万元; 杨健:5oo万元; 老伞、老巴、老生各8o万元。 ‘花花世界’每年按照14%的收益率给我们红利。” 老生的供词把走私的事儿都说清楚了: “第一次得到这么多钱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花?杨健建议我们做买卖。后来就找到了‘518’房间的南方老板。我们倒卖过进口的冰箱、彩电。听说杨健和吕强倒卖过进口的石油、钢材。吕强还让自己的儿子倒卖过进口小汽车……” 这些供词被核实之后吕强的支持者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吕强还有一点儿比杨健强。他把自己的非法所得都存放在国内的银行里。在收缴这些非法收入时不像杨健的外国银行那么麻烦。 听了案件的通报庾明这才明白为什么他要收购“矿机”、“蓟钢”和“花花世界”时市委书记孔骥在电话里狠要与他“拼命”? 鉴于蓟原的情况省委调整了蓟原市的领导班子: 东区的孙区长提升为市委书记; 铁玉代理市长; 鞠彩秀担任副市长; …… 经请示省委同意“北方重化”公司继续驻地蓟原庾明接替省长担任公司董事长;杨总接替庾明的总裁职务等召开董事会时正式予以任命。 第148章 庾家陵祭祖 阳光照耀的山岗上突然起了一阵风的呼啸。接着在几棵参天大树的背后腾腾地冒起了丝丝缕缕的、银白色的轻烟淡雾;烟团儿越聚越大越聚越密袅袅娜娜地升腾起来飘向了空中不一会儿几只瑞鸟飞来了像刚才惊醒的那几只美丽的山鸡;不好似凤凰齐齐地栖在那高高的树枝上;鹿儿也一群一群地走来了它们神态自然吉庆安祥使一向肃穆的英灵圣了充满了祥瑞和光明…… 这……我没做梦吧!庾三怀看了看周围。周围是活生生的世界:湛蓝的天空下林涛汹涌群山起伏。茫茫雪原闪着刺眼的光芒。近处满山的枯草支立在雪地里簌簌作响白桦丛的叶子打着寒噤林子顶端的树梢摇来摇去响着呼哨…… 老祖宗你显灵了!庾三怀看到这里大声呼叫着带领一群庾家的后辈子孙跌跌撞撞向山头奔去! 当晚庾海当选省长的喜讯通过电视新闻传到了庾家庄。庾三怀更是乐得大呼小叫。硬是逼着庾家老大请客。他不但自己带了村委会干部来还呼呼啦啦地带来了一大群贺喜的乡亲们。庾海的大嫂不敢怠慢妙了八桌菜又炖了三锅猪肉白菜还是没够吃。无奈之下她请妯娌、侄女儿们来帮忙;把附近小卖点的啤酒、罐头成箱的搬到家里让人们吃啊喝啊一直闹腾到半夜一伙子人才慢慢散去…… 折腾最折腾庾三怀可不是白吃白喝。他心里想着一件大事:庾家庄出了大官该祭祖了! 为了办好祭祖这件大事儿庾三怀照旧像庾家老太太办婚事一样到县城文化馆找到了庾海的舅舅制定了祭拜程序、音乐、服装、道具算定了黄道吉日才正式筹备起来。 既然是升官祭祖当然少不了升官的人。于是庾三怀通过县委办公室的关系找到了庾海秘书的手机号码。 接到家乡祭祖的邀请电话庾海马上就谢绝了。 他想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党组织的培养至于这一次高票当选靠的是人民代表的信任。刚刚当选正事儿还没干哪儿就先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祭祖大典呢! 但是这种事儿想拒绝并不容易。他与庾三怀解释了半天庾三怀还是执意要做这件事。还特别嘱咐他要亲自前来参加。没办法他只好答应派美蓉和儿子回乡参加这个典礼。至于自己他决定拿出十万元钱为家乡做点儿公益事业。算是对乡亲们热情的一份回报了。 祭祖这一天天气特别的好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庾三怀按照庾海舅舅的设计邀请了两班民乐演奏团鼓乐相伴庾家四个兄弟穿上礼袍戴了礼帽恭恭敬敬地向祖宗先人顶礼膜拜。庾海未到场自然是由他的儿子站立在叔叔们身后替代父亲磕头。.info[]庾海的家人祭拜之后村里的其他庾姓男人接着一起跪拜。接下来放了几通礼炮便由村小学的一位老学究宣告以庾海的名义书写的祭文: “呜呼先祖协于金帝。浚哲文明温恭允塞。克朋俊德以亲九族。玄德升闻乃命以位。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惟我文考若日月是照临光于四方显于北国。延续今日庾姓明名入高门为婿录为京吏后外放蓟原知州;得知府提携乃为显官;统领北方万民奔于小康。明本不才愿续祖上之德克勤于邦克俭于家。不自满假。先祖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禹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德惟善政政在养民。人民幸福党之目标万世永赖。后人牢记祖训时时不忘忧国。遵循改革开放创建北国和谐。 身于省城遥望庾岭祖陵;再拜!” 寒冷的山风吹来祭拜的年轻人都被冻得瑟瑟抖了这位老先生却纹丝不动站在那儿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朗读着自己为省长大人代笔的杰作。 站在后面的那些年轻人看着他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禁不住一阵阵“吃吃”地偷笑起来。 不是他们对祖宗不恭敬而是他们根本就听不懂这些用文言文写成的话语。 不仅他们听不懂“就是庾海本人恐怕也不一定能看得懂。“祭祖仪式结束后人们纷纷议论着。 官场上有关大人物的一件事儿只要是传开就容易被别人放大。先省宗教局的人听说了庾家岭山上出现的奇观认为这是祥瑞征兆值得研究和宣传。省旅游局的人则认为可借此事开庾家陵建成一个旅游景点。庾海不想再让这件事扩大就让科技局派专家去了解一下情况专家回来解释说庾家岭的祥瑞气象是自然现象。由于庾家岭建有祖宗陵墓庾家村规定村民不得上山开荒、伐木这样植被保护的特别好再加上地下有一道热泉埋藏着天冷时就升腾起了雾气形似烟云缭绕的形状……bsp;“那就开成一个疗养院……”卫生厅长又出了个主意。 “好了好了各位这事儿就不要再炒了。”庾海冲大家抱了抱拳“至于怎么开让村里、乡里自己考虑吧!谢谢各位关注这件事情。” 祭祖的事儿好容易有了个结果秘书又举着手机推门而入“庾省长有个叫季小霞的女士打来两次电话了你接不接?” “接呀!” 秘书立即把手机递给了他。 “喂庾总你的电话好难打呀!”季小霞开口就抱怨。 “小霞什么事儿?说吧!” “大事儿!” “大事儿?” “我要结婚了。” “结婚?定的哪一天?” “2月14日情人节那天。” “小霞恭喜恭喜……”庾海连连道喜。 “先别恭喜。我请你参加我的婚礼。你能来吗?”季小霞像是将他的军。 “我当然要去。”庾海未加思索当场就应允了。 是的祭祖的事儿可以推辞季小霞的婚礼可一定要参加。这是因为啊多少年来卧地沟的小伙子没娶上媳妇了。季小霞是棚改之后嫁给卧地沟小伙儿的第一位新娘啊!还有台湾张先生的bopp生产线已经开工了。他答应优先在卧地沟招收15oo名员工这事儿不知道办没办?他要亲自去问一问。如果有15oo人就业卧地沟的就业问题就基本上解决了。安居乐业这是民生根本这么大的事儿他当然要关心。最主要的是季小霞是他公司的员工又是他的直接部下人家从政府办公厅辞职就来到他的办公室里做事端茶倒水接人待物几年了……现在人家要结婚自己前去参加婚礼算是对员工尽一份心意吧! 2月14日。他翻开台历记事本记下了这件重要事情。 第149章 迟来的顿悟 灰黄的暮色染在椅子上严冬里微弱的阳光透过西面窗的玻璃映射进来。他仰在宽大的沙掐灭了一支支吸了一半的烟头一丝丝心痛、惋惜的感觉涌上心头。 电话不响了秘书走开了。走廊里没有了上朝等待汇报的官员;会客的座椅上天天空闲着没有一个人影光顾。 昔日是多么风光物日子啊风光里含着那一丝晋升的希望;即使不求闻达不求再提升他也应该有一种安稳、幸福的日子等待着──以他的资历、水平和贡献58岁一到省委组织部就会主动找他谈话给他在市人大或者市政协安排一个相应的职务让他在这个城市过一种体面的日子。 可是那些股票、那些钱那些不明不白猛然间暴涨起来的收入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陷坑…… 举报也罢、诬告也罢、检查也罢、审查也罢这一切他都不曾害怕过……他心里有数:他有点儿钱就是百十万元吧!那都是多年积攒的稿费。.info[]平时机关里那些笔杆子看他喜欢舞文弄墨常常写些论文然后署上他的名字在报刊上表;还有一些部门召开研讨会常常请他去做重要讲话他随意讲几句话人家就整理成文章在报纸上消息稿费也寄到了他的名下。这种钱多则几百元少则几十元;但是架不住天天讲、月月讲积少成多;存折上就出现了万元以上的数字。这种钱也算来历不明吗? 可是当他看到省纪委递给他的那个帐单那个由他妻子每年盖章领取红利的帐单他一下子傻眼了。 他知道即使自己再推托、再强调一无所知。也不能说那几百元与他的职权无关。 多少年来他知道地方官不好做“一把手”不好当;他力争避开矛盾绕开是非最后却不知不觉地陷入了吕强、杨健一伙人设下的圈套。毁在同一个案件里。bsp;这种事儿是从哪儿开始呢?对……是从庾明上任当市长开始的。杨健、吕强一伙人排斥庾明暗地里下绊子他曾经警觉过不要往里面掺和自己与他们不是一路人自己要控制局面然而老了老了那颗本不应该属于他这种年纪、他这种地位的嫉妒心竟让他情不自禁地对这位年轻干部产生了不满于是言谈话语之间他流露出了对庾明的妒意。杨健、吕强便乘他这股情绪添油加醋打小报告一步一步加大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庾明母亲病重自己本来应该去探望;为了不得罪吕强、杨健自己竟失了这个大礼。后来庾明母亲病逝连长白市委书记、市长都参加了丧礼自己却没事儿似地稳坐钓船。这难免不让外界猜测他与庾明的个人关系。 试想如果他不与吕、杨二人搅和在一起而是实心实意地与庾明做同志做朋友今天他绝不会是这样的结局。现在人家高票当选为省长了自己却要闭门思过交代问题……呵呵古人云:为政者要亲君子、避小人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小人的话总是让你亲近、中听即使是他们的陷阱你也觉得充满了诱惑充满了温柔…… 时至今日风雨阅过兴亡看尽望断风物凄凄汉宫秋老岁月已让他匆匆步入了暮色年等待他的只有桑榆树梢的霭霭暮景了却要突然遭受一场晚秋的风寒雨骤! 他不再对妻子怒目相对了。近日她突然看破红尘皈依了佛法。每日书房改成的佛堂香案神龛前清清素素炉烟袅袅;低眉闭目的佛陀那么祥宁朦胧的灵光里悠悠泛起一阵警示的善意……然而这迟来的顿悟啊只让他更恨、更悔…… 他步至窗前临高俯瞰但见蓟原老城喧嚣浩瀚人海车流涌动不息……啊!滚滚红尘似汹涌的蓟原河水悄然西逝……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哪一个会在意自己的顿然离去呢! 想着想着……他似乎终于觉醒转身走回到写字台前无冤无悔地写下了如下的文字: 省委: 鉴于我自己的错误恳请辞去中共蓟原市委书记职务…… 150 天上的祝福 一片片整齐漂亮的楼群映衬在碧蓝的天空下。(..info好看的小说) 卧地沟地一处楼院里覆盖了一地的绿草。草地里鲜花盛开老人与孩子们正欢乐地嬉戏着…… 虽然时令是冬天但是为了迎接卧地沟的第一位新娘市委孙书记进行了精心布置:他让城建部门买了塑料制作的草坪平铺在扫过了雪的地面上;还让绣品工艺厂做了鲜艳的绢花插放在绿色的草地里。人们看上去觉得卧地沟的春天提前到来了。 这个婚礼可不一般。社区白雪书记不但请来了省电视台的记者录像;连省长都要亲自来喝喜酒呢! 9:18正是吉祥时刻一辆宝马扮成的婚车在人们欢呼声中驶入了院子。 美丽的季小霞披了婚纱与大亮手挽着手幸福地走了下来。 人群前面站了白雪、林师傅、季老奶奶、季工夫妻、林龙夫妻、小娟儿……还有不断鼓掌的老拐、刘大娘、老三等人。 这个婚礼不像是林家的婚礼;倒像是卧地沟所有人家的婚礼。他们知道现在的卧地沟人住了楼房就了业日子不愁了。这位新媳妇进了门还会有许多新媳妇跟着娶进来…… 卧地沟的西片已经建成了一排排平整整的厂房。 厂房间隔的空地上安置了一架架运动器械。 今天外省的一个参观团来到蓟原要学习蓟原搞“棚改”的经验。市委孙书记、东区的领导、市改委主任、台办主任等人陪着客人来卧地沟工业园参观台湾张先生、崔秘书正陪同客人视察新建的厂区。 走进车间只见一套现代化的bopp生产线正运转着。 一片片洁白的、透明的塑料薄膜神奇地、源源不断地从加工线上吐露出来。 中心控制室里摆放了一排微机。 一个年轻人正在岗位上监视着生产情况。 “看这个位置就是林师傅孙女儿小娟的岗位。”崔秘书对孙书记介绍说。 “她去哪儿了?”孙书记问。 “今天他哥哥大亮结婚请假了。” “呃想起来了。”孙书记拍了拍脑袋“林师傅通知我喝喜酒。白雪还提醒我早点儿去。你看我差点儿给忘了。听说庾省长还要来呢!” “书记先生不着急。”张先生听到这儿笑着对他说:“一会儿我们一块儿去吧!大亮是我们公司的行政主管。季小霞是庾省长的秘书他们的婚礼我和崔秘书也要参加啊。” 婚礼现场季小霞在伴娘的陪同下挽着大亮的手款款走向了新房的楼门口。 可是当她仔细地审视了一遍来宾像是现谁缺席了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小嘴也撅了起来。 “小霞怎么了?”大亮看着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季小霞没有回答他的话却一下子扑到美蓉的怀里。 人们惊讶了。 “小霞你这是怎么了?”美蓉看着季小霞的样子也慌了。 “庾总裁他怎么没来呢?” “呃!”美蓉这才恍然大悟“他……临时有急事儿了晚一会儿到。” “我邀请了他。他答应参加的……”季小霞偎在美蓉怀里撒起娇来。 “小霞他不按时来咱就不等他了。大家都等着典礼呢!听话快进屋!” “不庾总裁不来我就不进屋子。” “这孩子……唉我找他。”美蓉急忙掏出了手机。 “嗯你告诉他我在这儿等他……”季小霞说着将耳朵凑到了手机旁。 “庾明你在哪儿呢?”美蓉大声问“小霞和大亮盼你过来呢!” “美蓉你告诉小霞和大亮我现在正在直升飞机上。”庾明在电话里大声说道:“马上就飞到你们上空了。” “什么?庾总裁在天上……”季小霞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喜笑颜开了。 “一会儿我从天上给他们小夫妻一份祝贺。”庾明在电话里告诉美蓉。 “天上的祝福太好了!”季小霞听到这儿高兴地拉起大亮往外走了几步满怀欣喜地往空中瞭望起来。 一架直升飞机慢慢位莅了蓟原市碧蓝的上空。 老部长、才瑛的父亲老省长、庾明、坐在了飞机上。 俯瞰蓟原的街市出现了一幅灿烂的美景──明净的蓟原河水缓缓流过市区。 市区两侧高楼林立车流不息。 城区边缘的“棚改”楼房区宽敞整洁花团锦簇。它们一片联着一片将古老的蓟原城镶嵌其中。 “看那些美丽的楼房区就是‘棚改’的硕果。”老省长向老部长介绍说。 “蓟原啊你终于变样儿了!”才瑛的父亲旧地重游不由地感慨起来“庾明当年我没看错你啊!” “爸我有今天还不多亏了你的提携……”庾明不忘旧恩抱拳相谢。 “哈哈……”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老部长开怀大笑了。 正说着地面上出现了卧地沟楼区。bsp;黑压压的一群人集聚在一起一齐仰起头来正向他们欢呼呢! “喂庾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婚礼吧?”老省长问道。 “是啊!”庾明高兴地回答着又问飞机驾驶员“同志我往下扔一个彩球可以吗?” “可以。”驾驶员往下看了看“是这个婚礼吗?我再降一降你扔得准一点儿……” 庾明听了驾驶员的话说了声“谢谢”然后将一个丝绸扎成的彩球抛了下去。 彩球飘向了天空…… 一道红绸从彩球里伸展出来。它似一道彩虹绽放在蓝色的天幕下。 地面上的人们看到红色的彩绸飘来一个个欢呼雀跃了。 季小霞与大亮激动地热泪盈眶。 忽然天上的彩球变成一片片花瓣分散开来飞满了天空。 第151章 花季怀春的少女 葱翠浓郁的绿树掩映着小区里赭红色的砖墙橙色的阳光顺着常春藤的叶蔓一线一线地洒进新装修的塑钢窗内散散地摇落一地的光影。(..info无弹窗广告)炎热的中午狄花儿读不进书无聊之极拎起书包走出了小区大门。 盛夏的街头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都热得垂下了巴掌大的叶子落下一片斑斑驳驳的树影。狄花儿颓颓地走在被烈日晒得白的路面上觉得茫然如同行尸。 “喂花儿!”马路对面几个留了刺猬头的不良少年向她吹口哨勾引她加入他们的族群这些人是她的同班同学嬉皮士一类的一个个将头染成金色眉目朗朗带着一股子不羁的痞气。 “讨厌!”她气愤之极向对方“呸”一口身子不知不觉地偏离到了车流不息的马路上。 不知何时响起的喇叭声直冲她的耳膜回过神时所有路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一辆重型卡车失控似地向她急驶来。耳畔仿佛响起了死神的安魂曲却在那一霎那有人拉了她一把。 “呃是你!”她惊叫了一声。 救她的人是她的同桌同学庾虎。 “花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庾虎一把将她拉回到马路边的人行道上。 “他们……”狄花儿的嘴往对面的马路上呶了呶“向我作下流动作。” “不理他们!”庾虎愤愤地向那边瞅了瞅“这些地赖子欠扁!” “虎子他们真要欺负我你能揍他们?” “能!”庾虎挺直了胸脯。 “谢谢你虎子!”姑娘送他一个甜甜的微笑“从今天我有了护花使者了!” 由于家庭过分宠爱狄花儿读到高中还没有谈恋爱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过男朋友。当然依她身材的美貌和气质的骄傲身边不乏大量追求者。但是这些个在浮躁世风下成长起来的男孩子还没有一个能让她怦然心动。那些个贫家子弟考上重点高中便一头扎进书本里想通过苦读考上清华、北大之类的名校实现父母望子成龙的夙愿逃脱出苦难家境实现穷人翻身的梦想。而那些个官宦子弟或者是大款家的子女则是骄奢淫逸成性处处显示出世一种典型的优越感。他们往往把漂亮女生当作社会上的女人来追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对待少男少女间那种珍贵的恋情。所以她尽管念书念到了高中同班的男生还没有一个人值得她去欣赏;即使在班外在校园里他还没有中意过哪怕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 可是最近班里最近来的这个插班生却让她觉得耳目一新。这个名叫虎子的男孩儿是从蓟北县一中转来的。在蓟原一个学生能够不通过考试直接进入第二高中这个重点学校读书本身就说明他的社会地位非同一般。只是同学们追问再三他也不肯暴露自己的家门底细。 这男孩儿长了高高的个子挺直的鼻梁一双眼睛虎虎有生气;那双带些茧子的手掌看上去不像是城市读书孩子的手倒像是在农村扶过犁、赶过车的农夫的手。当时这男孩儿一被领进教室由班主任向大家做介绍时她的心里不知怎么就产生了一个愿望:让他坐到我身边吧!果然班主任看了看全班挤得满满的课桌眼睛往她这儿瞧了瞧她身边的空位置便点点头指示这个男孩:你去坐那儿与狄花儿一张桌吧! 哗的一声同学们轰笑起来。 这轰笑的意思只有狄花儿心里明白:这是坏男生们报复性的哄笑“哼你不是个高傲的小公主嘛!这一回老师让这个农村的傻大个儿与你坐在一起看你还骄傲不骄傲?” 然而这新来的男孩并不像其他男同学讥笑的那么傻。是的刚刚开始时他面对生疏的环境显得笨手笨脚甚至于有些笨头笨脑老师布置了作业他的眼睛先是直勾勾地瞅着那些题然后就傻傻地皱起眉头似乎是束手无策了。然而只要是狄花儿做开了头;他的眼睛往她这边瞄上几眼接下来就像心领神会地得到了什么启再难的作业题也会让他慢慢地啃下来。开始花儿淘气故意支起左胳膊不让他看见自己写什么这男孩子也不生气只是憨厚地笑笑……慢慢地花儿倒像是生了测隐之心故意把解题过程的作业纸推到他的眼皮下索性让他看个够。这男孩又是憨厚地冲她一笑也不说谢谢只是会心地点点头然后就闷头做起题来。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他的功课显出了优势那种让人头疼数学测试竟没有难住他连续两次考了个第三名。 一个质朴、聪明的男孩!同桌的她渐渐对他有了好感。bsp;如果说虎子的憨厚和老实容易让女孩子同情;他的勇猛和彪悍就极易让少女们爱恋了。 每逢上体育课学校的操场就成了虎子表演的舞台。 这一天体育科目是足球。班里的男生分成两组踢对抗赛。城市的男孩子像是欺生故意让虎子踢后卫的位置。虎子没有分辨尽职尽责地守护着自己的位置。突然有了一次打后场任意球的机会虎子一个短短的助跑之后飞起右脚猛地冲那个圆圆的皮球踢去球儿飞腾起来像一枚远程导弹一般穿过球场上空直直飞向对方球门;在人们的惊叫和疑惑中皮球像一飞弹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球门的横梁上。球儿虽然没有入网体育老师却连连喊了三声:“世界波!” 下半场体育老师不由分说将虎子调到前锋位置。虎子的盘带动作虽然并不熟练但是他那健壮的体魄一旦威就成了战场上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无人敢挡;无人敢拦。球到了他的脚下尽管他不犯规不故意撞人对方的后卫却总像是麻木了手脚远远地就让开位置让他连续晃过几人不成问题。仅仅十几分钟的运球时间虎子独自进了三个球;在场的同学们欢呼雀跃连前来观摩体育课的市业余体校足球教练都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了。从此虎子有了一个绰号:重型坦克。 这天下午刚刚结束了一场考试同学们在老师默许下成群结队地放了羊跑到学校附近的公园里“放松”。山冈上的密密的树丛里学生们集体嬉闹了一阵子渐渐便三三两两的走开开始了小范围的“自由”活动。说是三三两两实际上就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们各自到暗处亲热去了。 花儿没有男友虎子没有女友两个人尴尬地站地那儿呆。 “喂过来!”花儿看着这个窘得脸红的同桌男孩打了一声招呼。 “嗯……做什么呀?”虎子闷闷地回应着。 “我们也去那边吧!”花儿的樱桃小嘴往密林深处呶了呶。 “嗯……”虎子嘴里哼着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不好。我们回去吧!”虎子刚要往林子里迈步就看见大树后面一对男女同学抱着亲嘴。 “嘻嘻你怕什么?”花儿朝他笑了笑“那儿有老虎?” “我妈不让我早恋……”虎子的眼睛看看花儿那起伏的胸脯嘟呶了一声。 “傻瓜!到树林走一走就是早恋?”花儿一边反驳着他一边架起了他的胳膊。 这真是个农村的土老帽儿看见女孩就脸红看见男女亲热就害怕…… 可是在城市里见了过多风流轶事的花儿心里想追的不正是这样纯洁的男孩儿吗? 他们没有像其他男女同学那样拥抱、亲吻两个人只是拉着手走了走然后从陡峭的山坡上往下滑落山势太陡花儿一脚不稳晃晃悠悠地往前倾去。他未加思索上去一把将女孩子抱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成就了二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当时她耍了个赖身子故意一瘫重重地倒在他的怀里使他不得不紧紧抱住了她;她真想就这样让他一直抱下去。一个女孩子有这么一个山一般的男孩呵护该是多么幸福啊!可是她明显地感觉出他的心跳、紧张。他那种紧张的大汗淋漓的样子让她觉得又可爱又可笑……如果她再赖一会儿他也许会吓得把她扔出去…… 我们是有缘的吧!她常常想马路上他救我一命;我没有男生他也没有女生……想到这些她就把对方当成了真正爱恋的朋友。 大概就是树林里的这次亲密接触之后花儿觉得自己的身体生了变化结实的犹如青杏的**开始松软膨胀以前她纤细的手往胸脯上一履双手就能够将一对**整个儿履在掌心……现在不行了她纤细的手根本覆盖不了它们它们在姑娘力不能胜的手掌下丰腴四溢篷篷勃勃地涌胀起来……在手掌不断地覆盖和抚摸下粉红的**逐渐挺立起来看上去像是两颗鲜红的草莓……从此夜里的花儿一直重复着这些覆盖和抚摸的动作……在实施这些动作时她内心飘荡的渴求也愈来愈清晰、愈来愈强烈……有时候午夜梦回狄花儿一个人怔忡着周身大汗淋漓……她觉得摆在**上面的手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虎子那双持过犁杖、赶过马车扬过马鞭子的手。此时她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拉开然后将盖在身上的毛巾被轻轻上抬灯光射了进来照射在狄花儿依然躺卧的身体上那两颗鲜红的草莓裸在雪白的背景上挺立着……这时她总是松开那用手悬着的毛巾被让薄薄的被面将那幅画面遮掩起来。由于独居一室她也常常没来由地轻轻叹息然后从床上起来喝一杯冷开水或者是冰镇的饮料再躺下去在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中重返梦境直至让曙光得意洋洋地布满整个儿小屋。 往常她做这些事情总有一种秘密的、见不得人的罪恶感。有时候她会不小心弄出一点儿动静妈妈就会敲门进来关切地问她怎么啦?她一两句谎言也就掩饰了过去。可是今天晚上她这样放肆大胆甚至在梦呓中与虎子亲热时尖叫起来然而妈妈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瞧了瞧墙上的电子钟不由地大吃一惊:下半夜一点了! 这么晚了妈妈……难道还没有回家? 哗啦哗啦防盗锁孔里传来钥匙的转动声她知道那是爸爸回来了。自从开了这个建筑材料公司爸爸像是换了一个人天天深夜回家回来就是一股酒气熏天的样子。 今天晚上爸爸的酒意像是特别大进屋就开始骂骂咧咧……当他看见女儿屋子里的灯光才停止了谩骂迈着醉步去书房给妈妈挂电话了。 “妈的手机还关了!”爸爸的电话打得很沮丧。 “爸你吃点儿什么吗?”狄花儿害怕地溜下床“我给你泡一碗方便面吧!” “算了算了快睡觉吧。”爸爸冲她挥挥手“明天还要上学呢。” “爸爸你猜我那个新来的同桌是谁?”花儿像是有重大信息要报告一幅郑重其事的样子。 “是谁?”爸爸瞪了瞪眼睛“一定是来头不小吧?” “嗯他他是……他是‘北方重化’庾明的儿子。” “哈哈……”爸爸听到这儿大笑起来“什么庾总裁?人家现在是省长了!” “省长?”狄花儿听到这儿大吃了一惊“虎子是省长的儿子?” “是啊”爸爸坐下来告诉女儿“你这个同桌呀是真正的高干子弟啊!以后……你们俩可得好好处……” “爸爸瞧你说的啥呀!”女儿脸色一红忸怩地进了屋子。 在蓟原这地方男女谈恋爱叫“处”朋友。处带有恋爱的意思。爸爸与女儿用了这个“处”字难怪女儿不好意思。 “呵呵……”爸爸看到女儿的娇态立刻做起了美梦“哼我的女儿真要是早恋就好了。他们一结婚我就是省长的亲家;到那时候我在蓟原这片土地上就是脚面水──平趟。市长看见我都得先打招呼!别的人看他们谁敢惹老子!” 第152章 省长家未来的儿媳妇 虎子拉着狄花儿肩并肩地坐在公园荷花池边的水曲柳树下。(..info)淡蓝的天空中初冬的太阳在柳叶缝中看着他俩温暖而热烈两个人的后背上光秃秃的柳枝编织了曲曲弯弯的蓑衣图案。狄花儿这几天看到虎子很少说话像是知道他心里有了什么事吃了午饭便拉他来到这儿。 由于公园就在学校附近山林里的隐蔽处就成了学生午休的场所。此时不单是狄花儿和虎子坐在这儿班里、学校里不少男女同学都一双一对地坐在这儿‘歇晌’所以虎子和狄花儿就没有了刚刚接触的尴尬和紧张。他们就像在课桌上谈论一道作业题谈起了一件与各自人生关系重大的事情: “花儿我可能要不读书了。”虎子告诉她。 “不读书了!为什么?”狄花儿的脑袋摇晃起来。 “我爸爸想要送我去当兵。” “当兵?不行!你这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他凭什么让你休学?” “这……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穿军装。读书太闷了……” “有我与你在一起你还觉得郁闷吗?” 花儿的问题问的很尖锐让憨厚的虎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如果去远方当兵他舍得下她吗?他会想念她吗? 附近的花坛旁几个民间艺人在表演一个女人在吱吱啦啦胡琴的伴奏下声嘶力竭地唱着民间小调: 河那边有个小情郎姑娘隔岸朝他望情郎翘不理她姑娘眼睛泪汪汪。 歌唱中一阵风儿吹来几片黄黄的柳叶落下掉在了花儿的胳膊上。 “花儿你怎么哭了?”虎子想要掸掉她身上的树叶却现姑娘抽泣起来。 “人家舍不得你走啊!”花儿不由分说偎在他宽阔的胸怀里。 “嗨都是这些人在这儿乱唱什么情郎情妹的真无聊!”虎子说着捡起身边一片平平的小石板狠狠地甩进荷花池中。 小石板在荷花池水中飘了几个漂泛起了一串涟漪。 女艺人还在火爆地唱着在人们不断地喝彩声中歌词越来越下道了: 妹妹胸前两个啵哥哥顺手往下摸妹妹解开裤腰带哥哥摸到了小鸟窝…… “虎子我们去山上树林里走走吧!这儿的噪音让人受不了。”歌词唱得花儿羞红了脸;她率先站立起来拉起了虎子的手。 与省长结成儿女亲家花儿的爸爸不过是一个幻想。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否已经恋爱了?也不知道女儿的恋人是不是同桌的那个男孩儿?所以对于这种八杆子打不着影儿的事儿他觉得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然而他的夫人──国土规划局的审批处长却将丈夫的幻想当成了现实并且在情急之下迫不及待地用上了这种没有影子的关系。 她被“带”上那辆依维柯面包车被两名女纪检干部一左一右“保护”着。不一会儿就进了省城。 天色黑了下来。省纪委办公大楼里还亮着灯光。她被带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心里像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脸上惶惶地渗出了汗…… 她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请到这儿来。虽然没有明说这实际上就是“双规”不让挂电话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这就是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啊!除了受贿东窗事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像所有因巨额贿赂案被双规的人一样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想隐瞒也不想辩解;那都是陡劳无益的事情。不是证据确凿人家不会采取这种手段。当官的人走到这一步今生就算是彻底“歇菜”了。即使将来国家政局出现了变动;执政者也不会对这些贪官污吏网开一面搞什么大赦平反。现在她坐在那张冷冷的板凳上心里最牵挂的唯一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心爱的女儿。十六岁的狄花儿正值青春花季妙龄妈妈在她的眼里一直那是那么潇洒可爱美丽伟大;现在妈妈成了阶下囚她那娇艳的女儿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吗?她的幼小的心灵能挺得住吗? 特别是最近她现身体育异常迅的女儿像是有了心事言谈话语显得特别敏感。有一天她闯进女儿的屋子里现她的日记本夹了一张男孩子的照片背后是女儿的签字:虎子啊我的爱! 呃女儿恋爱了! 她呀一天到晚工作、工作……捞钱、捞钱丈夫只是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女儿这种大事他们俩竟没有觉? 她以一个母亲的敏感和思维迅地动用女儿学校的各种关系终于查明女儿爱的是她同桌的男孩儿虎子这个虎子不是别人竟是庾明的儿子。 以她的精明强干和非同一般的社会地位以女儿的美貌和气质攀上庾家这门亲事可以说是天作之合门当户对。只是她在政界与吕强过从甚密与庾明免不了心生芥蒂。想到未来二人可能成为亲家总有些别别扭扭疙疙瘩瘩的。她正在思考如何通过自己的思想工作说服女儿放弃这段恋情;可是没容她张嘴纪检部门就对她下bsp;女孩子本来就精神脆弱;遇到这种事她会挺得住吗?现在已将近深夜她出门不归;花儿会怎么想?她会害怕吗?捞了台商这一大笔;她本想就此罢手好好地处理女儿的事情管管家里的事情。可是就在这节骨眼上她出事了! 嗯也许今天晚上丈夫会早些回家;那样女儿就不会担惊受怕了。可是她知道自己的丈夫除了喝酒、还要打麻将、洗桑那、去歌厅潇洒……玩的时间里长了常常是夜不归宿想到这儿她似乎看到了女儿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心里不由地起了紧; 她打定主意要与女儿打个电话。如果不打这个电话女儿一旦惊吓出毛病来她会后悔一辈子! “领导我女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请允许我打个电话吧!”她想了想终于向带她来的女工作人员开口了。 “这……”对方犹豫了一下“按照规定是不允许的。” “可是我的女儿年龄太小她爸爸又不在家;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几乎是哀求了。 “这……”领导像是动了同情之心“我请示一下处长。” 女工作人员刚刚说完门开了一位高大的男人走进了屋子。 “喂人到了吗?”男人问。 “到了她就是。”女工作人员朝她这儿指了指。 “你就是蓟原市的土地审批处长?”男人看看她。 “我是……”她低下头去点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处长。”女工作人员向她介绍说。 “处长您好我的问题;我会如实交待……可是能不能先让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不行!”男人一口拒绝了。 “我打电话不是窜供。”她立刻分辨说:“我女儿年纪还小。晚上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们……讲一下人道主义嘛!” “人道?”男人立刻讥讽道“你手握审批大权;不按规定审批土地;逼得十几个房地产商倾家荡产;这……你的人道呢?” “我的错误咎由自取。我自己受惩罚就是了。但是请不要波及我的女儿!她还是个小孩子;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她受惊吓。处长你行行好吧我求您了!” 一般说来话到了这个份上谁都会慈悲放对方一马的。可是也许是这位巨额贪官太让处长气愤;也许是正义的坚持;或者是性格使然处长的回答只是冷冷的两个字:不行! “你?!”审批处长虽然是阶下之人但是她毕竟在蓟原这座城市横晃了十几年。她哪儿见过这样不开面的人?于是对女儿的思念一下子变成了对拒绝的愤怒她大喊了一声:“处长你可知道我的女儿是谁吗?” “你的女儿?”处长楞住了“不就是你的女儿吗?” “不!她是庾省长未来的儿媳妇!”审批处长情急之下迅将心中的臆想变成了现实。为了逼这位处长就范她不惜又将这影子恋爱诠释了一遍“我女儿与省长的儿子是同桌同学他们正在谈恋爱;今晚我女儿若是惊吓出了问题你们要负责!” 庾省长的儿媳妇?处长听到这儿摇起了头。他的摇头不知道是否认此事;还是依然拒绝让她打电话。 然而审批处长连懞带唬的倒也不是全没效果。最后她终于获准哭啼啼地与女儿通了电话。不过这电话是在女纪检干部的旁听之下打的。娘儿俩前后不过就说了三两句话。事后女纪检干部向处长汇报:这个电话除了哭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也没有。 第153章 告别初恋,告别校园 狄花儿对虎子的恋情就像是校园情场上的风向标调动起了所有女生的审美目标那些个娇艳无比的花季少女纷纷注视起了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小伙子。.info[]那一对虎虎有生气的眼睛像是突然暴出了无穷的魅力吸引住了一个个怀春的妙龄少女让她们纷纷投来了仰望、爱慕、甚至有些贪婪的目光。是啊那位美傲无比的小公主都倾心崇拜这位小伙子看来他身上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魅力。况且人家的爸爸是新当选的省长就凭这个身份虎子也算是非同一般的优秀男孩儿了! 然而人间的事情毕竟不能十全十美。像虎子这种身份特殊的男孩子也许能在情场上获取其他男孩子难以企及的幸运但是他在命运的其它方面他就不可能事事皆幸福事事都如意。 虎子与狄花儿走出了公园山冈的小密林之后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一身草绿色的军装就穿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身军装是蓟原军分区的司令员刘叔叔带来的。他放学之后刚刚走进家门他就看见这位身材身材魁梧的军官坐在了自家客厅的沙上。 “虎子这是刘司令员。”爸爸很少按时回家今天却似乎比他还先到了一步。看见儿子回来爸爸抢先介绍客人。 “他是刘叔叔我认识。”虎子调皮地说了一句。 “嗯你是军人了今后不能再叫叔叔了要称军内职务。”爸爸纠正他“嗯你刘叔叔很快就参加评军衔依他的资历和水平马上就是少将了!” “省长同志就让他叫我叔叔吧!”刘司令员微笑着看看虎子“都是孩子啊。叫叔叔我觉得亲切。” “爸爸你让我去当兵?”虎子看到眼前的情景像是有些个惊讶。 “是啊虎子你不是很想当一名解放军战士吗?”爸爸反问着他。 看来当兵的事父子二人早就议论过了。 “可是……我现在还念书呢!”虎子像是思想准备不足张嘴就嘟囔了一句。 “虎子服兵役、保卫祖国是男人的义务。”爸爸解释说“在国外大学毕业的孩子都要按宪法去服役呢!你当兵不是选职业是尽义务……懂吗?” “可是等我考上大学毕了业再去当兵不行吗?”虎子突然想起了下午小树林里花儿那双恋恋不舍的眼睛有意无意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虎子这兵役早也是服晚也是服。你爸爸是省长你就带个头吧!”妈妈拿起那套军装开始规劝了“看这军装多漂亮啊!” “虎子你爱学习是好事。”刘司令员也解释起来“可是在部队照样有学习的机会。嗯喜欢计算机吗?” “喜欢。” “好你到部队还可以学计算机。现代战争是信息战争;你的知识会有用武之地的。”刘司令员说着递给他一张《入伍登记表》“嗯填一下。填完了给我。明天咱们去体检。” “还要体检?”虎子瞅了瞅那张表心想我这种后门儿兵也整那一套! “虎子你这次是按照规定应征入伍的。你可不是后门儿兵。”爸爸解释着也是督促着推开了虎子的屋门。 虎子进屋了。客厅里三个大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唉!”美蓉轻轻叹息了一声“太突然了。他一下子难以接受啊!” “嫂子别担心。男孩子要经历各种考验。其中包括离别亲人和家庭。”刘司令员劝慰着。 “他都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庾明也劝说着妻子“再说现在通信条件这么好。他可以随时给家打电话啊。” “嗯现在营房文化室里都可以上网。”刘司令员又说“实在想了。可以用视频聊聊天、见见面啊。” “爸爸我这‘入伍地’填哪儿?”虎子在屋子里大声问道。 “填蓟北县庾家庄。”庾明在客厅里大声指示着“虎子你记住。你是个农村兵。到了部队别显摆你的城市户口。嗯要和农村孩子一样朴实。” “瞎扯。我和妈妈早就是城市户口了。干嘛还整景?”虎子一边填表一边小声咕哝着。 听到孩子的话几个大人都笑了。 早晨刚刚起床狄花儿就追问爸爸:昨天晚上我妈妈一夜不归到底是去了哪儿?她打电话给我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爸爸很费力地向狄花儿做了一番解释:“妈妈一夜不归是有是有特殊原因了……”尽管爸爸的话语绕来绕去很策略很婉转。但是依这孩子的聪明和智慧她立刻判断出:妈妈一定是出了大事被纪检部门控制起来了。不然她不会在电话里哭成那样。 所以这狄花儿不听则罢一听一猜嗓眼里便升腾起一股火立刻急得说不来话了。爸爸一着急索性挂了12o急救电话将女儿送到了蓟原市中心医院。 上午九点温暖的阳光照进了病房。狄花儿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着病床边的钢管支架上挂了一个圆圆的玻璃药瓶。点滴液顺着细长的管子一滴滴地流进她的体内。药液饱满地运行到她的身体的每一根每一根毛细血管里病菌被一丝丝地逼出体外。随着药液的输入狄花儿感到眼皮越来越轻两排浓黑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终于睁开了。第一眼她就看见伏在床头的同桌男孩。 “虎子──” 虎子像是听到了狄花儿轻轻的呼唤突然抬起他那张疲惫的脸不停地眨巴着沾满血丝的双眼一丝唾液吊在他的嘴角。他用手摸了一把嘴角左顾右盼地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虎子你怎么来了?” “呃花儿……你好些了吗?” “虎子你怎么知道我有病?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我……来‘体检’路过这病房门口看见你睡在病床上我就进来了……” “什么‘体检’?虎子你真的要走了。” “是啊昨天爸爸才定下来的。这不今天刘叔叔领我来体检……” “虎子啊……但愿这不是真的……”花儿说着眼泪就汪了上来。 “花儿别……”看到姑娘的眼泪虎子连忙安慰。 “虎子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着急送你当兵?” “这……他就早和我商量过……” “什么早就商量过。”花儿撅起了嘴“这事儿一定与我妈妈的事儿有关。” “你妈妈阿姨……她怎么啦?” “虎子”花儿抬起一张悲戚戚的脸伤感地告诉他“我妈妈被‘双规’了。” “‘双规’?怎么……”虎子顿时瞪大了眼睛。bsp;“虎子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真希望我们都是工人子女平民子弟嗯要是我们的父母都不当官那该多好哇!” “花儿……你好好看病阿姨的事儿千万不要上火啊!” “虎子你‘体检’完了吗?” “完了很顺利!” “当然会很顺利。”花儿看着虎子怔怔的样子心里火急火燎的。 是的别看他们都是孩子但是作为女孩子似乎比男孩子更成熟;对于感情、未来、家庭前程。她们想的比男孩子多多了。 “你……什么时候走?”狄花儿像是顶住了感情的第一道冲击波心情冷静下来拣重要的问题问道。 “爸爸说办了手续就出。” “虎子你了部队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想你。我们是好同学。” “虎子谢谢你不过你……还是把我忘了吧!” “花儿!”虎子也开始抽泣起来。 “虎子想我时写信给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 药液慢慢滴尽男孩子女孩子的谈心不得不打住了。因为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的已经很不方便了。况且这时候两家的家长也都站在了门外。 下课铃一响二中校园就迎来了一天最喧闹的时光。那些在密密麻麻试题的迷宫跌跌撞撞、晕头转向走了一圈之后学生们终于从梦厣一般的过程里解脱出来。从教学楼门口阶梯到外边的空地从草坪剪报长椅到主干道的树荫到处都是人头涌动的纷乱景象。 虎子明天一早就要出了。他本不想到学校来一个从悄悄地走掉算了。然而想起花儿在病床上恋恋不舍的眼神他觉得还是应该来告个别。 等到虎子迟迟疑疑地来到校园夕阳的残照已经把在上的阴影遂渐连成一片。一路上遇见的各年级考试后的学生无不意态悠闲骑车的、步行的坐在长椅上闲聊和说笑的。看见虎子他们都微微点点头现出一副似曾相识的表情。忽然间一个穿黑色旱冰鞋的小伙子蜷曲腰肢斜斜地展开双臂从他身后一阵风似地向前滑过。远处球场上的呼喝声、跺脚声、蓝球与蓝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他登上教学楼大厅外的台阶学校平整的甬道上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狄花儿像是知道他来告别似的正孤身一人朝他这边款款而行。这……虎子不知道怎么了内心突然一阵慌乱不由思索地藏到了粗大的廊柱后面。这一全然不可理喻的举动弄得他自己也羞愧不已。他为什么不能安心地留在原地大大方方地向她致意、打招呼?他的胳膊贴着粗大的廊柱那上面依然留有即将逝去的太阳照射的余温。不一会儿狄花儿的身影从一个斜角切入他的视野。很快她橐橐的脚步声就从薄暮时分的喧嚣不宁中脱颖而出。 她今天像是知道要与虎子分别穿着迥然异于往日上身是件蓝底白花的保温马夹下身是条半过膝的青灰色牛仔裤裤腿那儿有意弄出一种绞断后呲呲拉拉的毛边效果脚下也换了一双黑色的双星步行鞋。她走路的样子显得轻盈面敏捷就好象每迈过一步都能通过足底源源不断吸入蕴藏在地层中的某种无形的力。她走到最近处时他们大概不足几米的距离他几乎看清了她的侧面轮廓。大概是暮色微茫的影响虎子无法确定她的脸上是怎样一种表情。是喜?是怒?抑或是悲哀?或者是木讷?他绕着廊柱转了一圈目送她沿小广场边缘绿化带的碎石路渐行渐远。她脑后的稍随着步履富有节奏地颤动着。她间或会在体侧扬起一只手掌让指头从路旁灌木丛柔嫩的枝叶上轻轻掠过。 虎子突然觉得有些内疚。自己责怪自己:看哪你看这个人你与她曾经同桌同座耳濡目染在那寂静的树林里你们共享过多么亲密的时光你的热情曾经以怎样的澎湃漫过她肢体上的峰峦和沟壑你曾经为她迷失对她的坦诚还产生过犹疑和不信任。可是眼下你居然与她路遇只能躲避于暗处不动声色地让她从你的眼界中消失不动声色地任你感情生命的一部分在心底燃成一堆灰烬。 这个时候他突然打了个寒战。不由地为自己身上流溢出的冷酷面深深骇异。 虽然爸爸一再标榜自己清廉不搞特殊化。但是儿子要去部队了他还是让省政府办公厅派了一辆公车。夫妻二人约了刘司令员一齐将儿子送到滨海市区的营房里。 营房建筑在一片美丽的海滩上。远处是蔚蓝色的、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岸边泛起一堆堆雪白的浪花。金色的沙滩上整整齐齐摆放了六门大炮大炮昂起头虎视耽耽地遥望着万里海彊。炮场附近开辟了一个平坦坦的足球场。虎子一家来到这儿时天气晴朗暖阳高照。整洁的足球场上穿了白色背心和绿色短裤的战士们正兴高采烈地进行足球比赛。 “咦足球!”虎子看到足球立刻睁大了眼睛。 “虎子想踢球?”随行的刘叔叔看到虎子的神情饶有兴趣地问道。 “嗯!”虎子高兴的点点头。 “踢球现在可不成。”爸爸告诉他“你还没有报到呢!” “刚才在军务股不是办手续了吗?”虎子问爸爸。 “那是入伍手续。”刘叔叔解释说“现在你应该先向连长、指导员报到。” “长好!”正说着话营房一扇门打开了两个年轻的军人一个立正然后向庾明、刘司令员分别行了个军礼。 “他们俩就是炮八连的连长、指导员。”随行的军务股长急忙介绍。 “你们好。”庾明上前握了握他们的手“连长、指导员孩子到你们连队让你们操心受累了。” “不客气。”连长爽快地回答说:“长把庾虎放到我们连是对我们的信任……” 接着虎子又与排长、班长一一见面省长把儿子送到连队来当兵像是一件天大的稀奇事连队战士们纷纷围住虎子细细地打量起来。 爸爸、妈妈、刘叔叔被连长请到连部喝水。虎子和班长没说几句话就脱下军装换上短裤奔向了足球场。 “真是个生龙活虎的好小伙儿!”连长送庾明出来看着在足球场上奔跑个不停的特殊兵由衷地赞赏了一句。 “二位这孩子年纪小不太懂事。希望你们严格管教不要看我是省长就让他特殊化。” “省长请放心这孩子到我们连队肯定错不了!”连长、指导员客气地说了几句话然后与他们握手告别了。 这是个炮兵连队。虎子被分配到指挥排侦察班担任了计算兵。 几天后大批新战友涌进了营房虎子一问这些人都是蓟北县的有一个叫顺子的还是他庾家庄的老乡呢! 154贵夫人们 庾明当选为省长之后蓟原市人大主任秦柏的妻子曾经邀请美蓉到花花世界“聚一聚”以庆祝庾明当选同时也祝贺美蓉成为省长夫人。.info[]美蓉征求庾明意见庾明说“可以去”。秦柏是个大好人他的妻子也很善良、很贤惠。和他们一家来来往往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美蓉却还是犹犹豫豫的几次都推辞了。这倒不是因为她当了省长夫人端起架子来了。而是她原本就不喜欢那种推杯换盏的社交场合。她觉得虽然自己是大学毕业生来城市生活也有几年了但是由于长期生活在庾镇身上难免带了些土里土气。哪句话说的不得体;哪个动作做得不得当就会让这些贵夫人们耻笑自己不懂礼数缺乏素质。所以尽管庾明赞成她走出去加强与官场夫人们的联系她还是怕这怕那的推了又推。一直到年底了。秦柏夫人起的这场聚会还是没有举行。 不过最近美玉对她的一番劝告倒是让她的思想开了窍。 “姐不就是聚会吃饭吗?你怕什么?” “我怕……”美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你呀真是想多了。其实……你不用考虑这考虑那的。”美玉开始入情入理地劝告她“现在要怕的……应该是她们而不是你……你是省长夫人。她们邀请你是为了巴结你、讨好你;而不是考察你、观察你。你去了就是给了她们面子她们会毕恭毕敬地对待你生怕自己哪儿不周到哪儿敢挑你的理?” “那……”美蓉心眼儿活动了“我就去?” “当然要去。”美玉肯定地说道“你现在是省长夫人在蓟原这地面上是特殊人物。你平时与谁交往?对姐夫的影响很重要。秦柏与姐夫的关系一向要好他的妻子邀请你聚会你不但应该去而且要高调门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展示自己的风貌。这样人家才会说姐夫当了省长不忘老朋友。你这是给姐夫挡面子啊!像我这样的小老百姓谁肯请我吃饭?就算是有人请我也不敢去花花世界这种高档饭店啊!” 美玉劝说着见姐姐还是一副未置可否的样子便慷慨地表态说:“实在不行我陪你去!” 姐妹俩正说着电话响了。是秦柏夫人说的还是这件事。这一回美蓉痛痛快快地答应下来。秦柏夫人大概没料到省长夫人这么顺利地答应下来感动得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聚会的地点在花花世界的西餐厅。美蓉姐妹俩下了车就看到花花世界的大门大开着一些粉色皮肤人高马大的欧洲白种人腆着大肚子鱼贯而入秦柏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还有几个高官太太站在门前台阶上。(..info无弹窗广告)远远地龇牙对着她们笑。 美蓉急忙跑过去喊了一“嫂子”便介绍美玉与那些太太们相识秦柏夫人也开始一一介绍那些官太太。她们一致称赞美蓉头型漂亮穿着入时;颇有省长夫人的尊贵气质。美玉听着她们对姐姐的吹捧不由地有几分得意。再加上人一多周围的气氛热烈她的情绪立时高涨起来竟欢快地吹起了口哨。口哨很欢快同时也不免带了几分谐谑的味道。在美玉的口哨声中她们走进了花花世界大门看到大堂里已经被圣诞雪橇的图案装饰起来。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憨态可拘的圣诞老人、欢乐吉祥的圣诞音乐这一切都提醒人们圣诞到了。 但是这个圣诞晚宴跟美蓉想象的还是相距甚远走进大厅她只看见充满嘈杂的人群饕餮暴食的人群与沿街小饭馆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她希望在这儿能看到管风琴、圣诗合唱队的黑衣女孩子祈祷、洗礼……然而这些东西这儿都没有。花花世界啊只知道做买卖挣钱了哪有还有圣诞之夜庄严的气氛?看看一个个进来的人啊和平时一样俗气这让美蓉稍稍感觉到一点儿失望。赶来花花世界过圣诞节的大多是外企人员和西方游客中国人多是白领阶层许多单位把圣诞节看作是公关的好机会。所以这儿的圣诞节不可能不俗气。美蓉正想着一位漂亮又举止文雅的服务小姐带她们穿过大厅到了指定的餐厅。 餐厅里放了一张大圆餐桌。桌了铺了一块洁净的白布镀了金色图案的椅子摆了一圈秦柏妻子是东道她将美蓉让到主席位置自己才坐下来指着菜单让厅里的服务员端茶上菜。 看到周围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官太太们听着音箱里流出世的舒缓的音乐美蓉没有陶醉、没有忘乎所以。她想起了自己在庾镇、在农村的黑暗生活和那些艰苦的岁月目前的这一切像是虚幻的梦境……是的丈夫给了她眼前舒适悠闲的生活和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可是难道这其中不也有自己的一份坚忍和付出吗?自从生了那次山中的野合她便怀着有朝一日与庾明破镜重圆的梦想坚持生下了虎子。她被娘家人讥笑为有精神病她的儿子也成了娘家人嘲弄奚落贬损的把柄。当时她也曾觉得自己与平常人有些异样但是她就像疯了一样渴望和迷恋那个跟着部长的女儿进了京城的已婚男人她甚至病态般地迷恋庾家庄上庾家老太太住的屋子以为那儿就是她本来的家。即使庾明将来背叛了她不承认这个孩子。她也会把儿子养大成*人让他在庾家认祖归宗然后她们娘儿俩就在那块贫瘠的土地上怀着梦想了此一生。那时候她常常感觉到自己的弱小、自己的无助和迷惘。后来丈夫回来了。但是他的官职却被免掉了。夫妻一团圆就是苦难的开始。她常常想起丈夫与儿子赶着马车卖棉花回来的狼狈样子。但是即使那样狼狈。庾明照样尽着丈夫的职责将卖棉花的钱一分不少地递到她的手里。当时她想就算是做一辈子农村夫妻她们的生活也是甜蜜的。她为此感到过满足。然而命运像是拉着洋片的幻景时刻在变。不久她们生活的背景再次置换作别了乡村的田园原野换成了隆起的矿山和繁华的城市。刚刚当了一年总裁夫人现在丈夫又成了省长。多变的命运啊常常让她眩晕颤栗迎接不暇。一个女人的生活、生命痛苦、幸福再没人像她这样有切肤之感了。 晚宴正式开始了秦柏夫人以东道的身份讲话她向大家祝贺圣诞祝贺各位太太的先生升官财大福大贵特别提到庾省长的升迁并感谢省长夫人光临。这时候美蓉看了看窗外黑色的天幕下大雪纷纷扬扬弥漫了节日的夜空夜色幽蓝显出一幅温柔的情调。不知什么时候讲话结束了人们一阵稀落落的掌声之后响起了叮当当的碰杯的声音美玉用肘碰了碰她她才知道开吃了。于是她学着美玉的样子倒过手掌端起高脚杯开始与官太太们一一撞杯。直到秦柏妻子客气地拉着她的胳膊坐下来她才停止客套拿起筷子来吃菜。 “姐吃这个!”美玉看到服务员端菜上来一盘子虾爬子就伸出手去把盘子拉了过来两个人就像在家里伸手掰开虾皮张开大口食用细嫩的虾肉。美玉不但大口吃着还不时地大口喝酒大声说笑动作和神情都显得夸张随意。她知道周围的这些官太太久经酒场一定会认为她粗俗没教养。不过她不在乎。她讨厌那种假模假式讨厌那种矫情。一位副市长刚刚娶来的小媳妇坐在她的身边。副市长快六十岁了小媳妇才刚刚三十五岁是个未婚的大学生。她来到餐桌上举止温柔如小鸟依人伸出筷子吃饭像蜻蜓点水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动作神情极端礼仪化包括一颦一笑都像是农村刚刚过门的新媳妇。美玉觉得好玩逗了她一句笑话众人都开怀大笑她笑的时候却用一人小手遮住额头以避免让人看见她三十五年人生沧桑刻下的纹路的扩张。美玉立即感觉到这个人的悲哀这是个用三十五年岁月和即将消逝的青春作战的女人为了取悦男人她会不断用各种美容技术来强化女人身体的某些部位比如在她高耸的双乳里一定充填了满满的硅胶物质她的脸一定做过拉皮手术眼袋做过切割手术鼻子做过隆起手术她靠着老公还算丰富的薪金一定是一位狂热的化妆品收购者。她觉着女人这样活着比起俗人来实在是太辛苦了。幸亏姐姐是个明智的人。她虽然成了省长夫人却从来不讲究衣着的华丽不迷恋那些美容、美白技术措施。她这个省长夫人是货真价实的是朴实的、地道的原生态的初恋情人;她不担心丈夫因为地位升迁而给自己带来生存和生活的压力。省长夫人的身份没有给她的生活带来任何压力。她只是活得更潇洒更自在。 吃过喝过秦柏的夫人像是没什么节目了。人们都显出了几分乏味的神情。秦柏是个廉政干部夫人也从不借助丈夫的权力搞什么名堂所以她搞这种活动就显得缺乏经验呆板板的缺少趣味性。圣诞夜本来是需要狂欢通宵的。秦柏妻子在这个时机搞聚会只安排吃饭就显得单调让参加者多多少少觉出了几分无聊。 “走跳舞去!”还是美玉有经验她觉得光吃光喝不玩不乐的聚会太没意思了。于是就提出了这么个建议。 “算了。天不早了该回家了。”美蓉看到她来了玩的兴致怕她刹不住闸门就提醒她。另外今天的聚会是秦柏夫人安排的。人家东道主没安排的活动你却要张罗;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姐姐忙什么?”美玉毫不理会姐姐的劝阻“姐夫现在肯定没回家。他下午和老金商量公司工作要很晚才回家呢。”接着她又对秦柏夫人说“嫂子谢谢你的宴请;跳舞的事儿我来安排。”bsp;既然是美玉安排那就是说这事不用东道主掏钱了。秦柏夫人像是累了乐得推出去让别人结束这场艰难的聚会。 从西餐厅出来穿过大堂她们看到有些人在喝酒有些人在玩卡拉ok歌厅里很多人在抢麦克唱歌。等她们走进舞厅花总早已在门口恭候了。 “美玉您好!”看见昔日的员工带了这些官太太过来花总立刻点头哈腰恭迎上来。他先与秦柏夫人打了招呼然后问美玉“哪一位是庾省长太太?”美玉不屑地瞅了他一眼拽过美蓉说“这是我姐”花总便深深弯下腰去鞠了一躬。寒暄完毕美玉下棋要带大家往舞厅里走花总连忙制止她说“美玉各位都是贵夫人我们不去大厅了到包房吧!” 来到舞厅小包房里花总吩咐人端来了茶水、水果、瓜子待大家坐下来花总叫来了几个帅小伙嘱咐说:“这几位都是省市领导的夫人你们哥们儿一定要陪客人玩好。客人高兴了我有奖励;若是疏忽出世了问题看我不找你们算帐?”一直到陪舞的小伙儿都唯唯喏喏地点了头花总才离开。 舞曲响了赶来开始当然是慢四步太太们在小伙子陪同下跳得悠然自得;很是惬意。接下来舞曲节奏一快太太们就明显不适应了。秦柏夫人慌得推开了怀里的小伙儿第一个败下阵来。接着美蓉和那几个太太也坐在了沙上舞曲轰轰的还没响到一半舞池里就只剩下美玉和那个三十五岁的小媳妇了。 “这是青年人跳的舞曲我们跟不上啊!”几个太太抗议起来。 “是啊节奏太快了简直像迪斯科。” “这节奏还快?”美玉听着太太们的议论不由地撇撇嘴“来我让你们看看真正的节奏。”说完她朝乐师喊了一声“来一个摇滚!” 美玉的命令一下房里的灯光顿时暗淡了接着房顶上的几个球形装饰灯飞快旋转;一个陪舞的高个子小伙马上下了舞池朝美玉作了个“请”的手势美玉便与小伙跳了起来她像再次陷入了昔日陪舞女的生活把头依在了小伙的怀里小伙也把她当成了舞女跳着跳着一双手就在美玉的臀部大胆地摸了起来摸了几下他突然像遭了枪击捂住裆部蹲下来嘴里哎哟地叫着说你怎么踢我?美玉依然摇摇摆摆晃着身子说你***狗爪子搭错地方了。小伙狼狈地撤下来美玉一个人热辣辣地舞着几乎把胯部都要扭断。不一会儿就跳得大汗淋漓在人们的喝彩声中她来了情绪干脆把上衣脱了甩到一边露出黑色紧身的小罩衣两只**像两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地要从牢笼里挣脱出来。太太和小伙们看的眼睛都直了三十五岁的小媳妇把耳朵凑到美蓉的耳边说”你这个妹妹可真够浪的你看那臀部瓷实瓷实的男人看见没有不动心的。你呀可要看好姐夫……” “说啥呢?”美蓉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丈夫是色鬼?” “唉这种事……不得不防啊!你看我的身子这么‘捣扯’我家那老头儿一看见我妹妹来眼睛还直放光呢!咱们女人啊……唉唉!” 狂欢到了半夜花花世界才寂落下来。美蓉姐妹二人被花总派人送到家里就迷迷糊糊睡觉了。床上她看见了这位形同孪生妹妹窈窕的胴体、洁白的皮肤那个三十五岁小媳妇的警告声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 “姐姐去了一趟花花世界有什么感想?”第二天早晨醒来美玉在床上问她。 “一看那儿的环境看到你跳舞我呀……”美蓉不知怎么感慨了一句“上半辈子真是白活了!” 第155章 双凤求凰 美蓉与美玉二人形似孪生姐妹其实两个人的血缘关系并不相近。两个人的母亲互称姐妹;美蓉与美玉按理应该是姨姐妹但是她们这对姨姐妹只是如此相称而已实际上她们母亲不是亲姐妹而只是堂姐妹;真要追根溯源寻找她们共同的祖先还要从她们母亲的娘家算起。 美蓉美玉的共同祖先应该是她们的第二太姥姥。她们的太外祖父曾经是蓟北县有名的大财主;这个老爷子年轻时做生意精明强干又仗义疏财是个闻名遐迩的人物为此当时的知县老爷便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他为妻。这位知县的千金人长得漂亮知书达礼是个典型的贵夫人;哪知她尽管这样三从四德遵守妇道依然没管住自己的花心丈夫。丈夫到了五十岁年纪看中了一位唱河北梆子的小花旦不惜重金娶回家里做了二房。知县的千金虽然心情不悦依然大度地接纳了她二人以姐妹相称平安无事。但是这小花旦生性风流耐不住寂寞嫁来后不到两年又出台唱戏跟着江湖上的戏班子跑了。只给夫家留下一个女儿多亏知县夫人厚道将这个孩子抚养成*人后来读书写字成了本县第一个考入京城的女大学生。这位女大学生是个热血青年在学校参加过五四运动;后来为父亲招了一位阔女婿尽了孝道;可惜没生下一个男丁只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就是美玉的妈妈。 美蓉与美玉的出生年月前后差了三年但是两个老姐妹将自己的女儿抱到一起时竟现她们惊人的相似简直就像是孪生姐妹一般由于这种关系两个家庭就越走越近乎让孩子们觉得她们的姨娘就像亲的一般。乡亲看见这两个孩子往往分不清谁是谁家的。上学后学校老师也一直把她们看成孪生姐妹;常常分不清哪个是美蓉?哪个是美玉?后来还是一个相面的江湖术士看出世些门道。他说这姐妹二人相貌相同本性却大相径庭:姐姐美蓉端庄秀美将来定是贤惠德淑之人;而这个妹妹美玉漂亮是漂亮可是眉眼间总显出几分狐媚相长大了弄不好就是个风流烟花之辈。这位江湖术士还看了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断言这姐妹二人将来有双凤求凰之命;就是说两个姐妹会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当时孩子还小江湖人说说人们听听也就算了。后来美蓉上了大学与同学庾明谈了恋爱;美玉随矿工父亲进城与邻居家的男孩铁羽成了夫妻双凤求凰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成了笑谈。 然而最近美蓉家里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双凤求凰的说法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江湖术士那套谬论不时地在她耳际响起。 实际上她有这种心思并不是怀疑自己的丈夫花心;也不是怀疑美玉对姐夫有什么企图。只是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妻子的权威和优势。丈夫当总裁时他的社交圈子不大家里外面的大事小情她足可以应付得了。可是自从庾明当了省长她就现自己不会“玩”了。她觉得这省长夫人当得有些累、有些烦甚至有些愁。不说别的就拿秦柏妻子那次宴请她就觉得自己这个省长夫人只当了一次配角而真正的主角则是妹妹美玉。 当然这也不能责怪美玉抢了她的戏。妹妹从小生性活泼在学校里是文艺骨干进了工厂又成了演出队的台柱子。企业职工大批下岗之后别人去做苦工她却做了陪舞女郎;她的这些特殊经历让她见过了太多世间沧桑;再加上天生气质优雅爱说爱笑爱逗爱闹这样的人到了社交场合就显得特别招人喜爱广有人缘而她美蓉虽然容貌秀美谈吐文雅却总是显得缺少一种风情缺少一种活泼挑不起场合的轻松气氛来。譬如这次圣诞之夜;打死她也不会想起邀请大家跳舞的念头来而美玉轻而易举地就能做到。所以一次官太太的聚会结束人们对秦柏妻子的那顿饭大概早就淡忘了可是对那场舞蹈对美玉踢向男舞伴裆间那致命一脚这些官太太们一定是记忆犹深弄不好就会成为她们交际场所的一个有趣话题。而她美蓉怎么样也做不出这样的有趣的故事来。即使她能做出来她也不会去做。她时刻记着自己是一个省长夫人言语行动要注意分寸注意影响规规矩矩做人小心翼翼处事是她的信条。所以她觉得自己即使稳重过分也不能让人家指责自己张狂。在外面是这样在家里也是这样。她与庾明二人相敬如宾不苛言笑尤其是在儿子面前说话更是小心翼翼恐怕哪儿闹出笑话来让儿子耻笑。然而美玉与铁羽就不是这样两个人在大街上走路总是搭肩挽背作一副亲热无比的样子;就是守着女儿两个人也常常接个吻、亲个嘴做个鬼脸像是有谈不完的恋爱渡不完的蜜月;那天晚上为了庆祝庾明当选美玉主持开了个个家庭派对一瓶白酒下肚她兴奋地调大了客厅里卡拉ok音箱的音量自己先唱了几歌然后非要动员大家跳舞一家人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十几口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好意思。她一下子急眼了张口大骂:“你们他都***装什么正经?你们不跳我和姐夫跳!”说完她一把拽过庾明的胳膊连搂带抱地在舞池里转啊转……一直转到半夜;最后她还大言不惭地宣告:今天晚上真是爽透了我与省长跳了半夜的舞这是多么好的享受机会。以后啊你们这些傻狍子别说想搂他跳舞就是想见他的面也不容易了!哈哈──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喜欢疯疯癫癫打打闹闹;你要是让她静坐一会儿那会憋死她。可是现在这种性格的女人在社会上吃得开;男人们喜欢这样的女人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羡慕这样的同类。像自己这种贤惠稳重的性格可能早就过时了…… 不管怎么说美玉尽管有些个疯毕竟是在外面是她的性格在表面上的开朗与随意然而最近有些家里的事情美蓉也觉得自己摆不上位置了……今天下午庾明处理完了公务好不容易提前赶到家里没想到他刚刚进了屋里美玉就紧随其后来了说是找姐夫谈重要事情结果两个人进了书房一谈就是两个小时美蓉觉得纳闷儿凑到门口偷听了几句只听见美玉很严肃地告诉姐夫:“你必须这么做。”接下来就是庾明的“是是是。”直到晚餐摆到桌子上美蓉喊两个人吃饭这次秘密长谈才告结束。饭桌上美蓉盯了丈夫半天丈夫也不透露谈话内容。到了睡觉的时候美蓉禁不住直言相问丈夫才迟迟疑疑地告诉她:“你知道吗?虎子恋爱了。” “什么虎子早恋?谁说的?”美蓉一听大吃一惊。bsp;“是美玉说的。”丈夫的口气不慌不忙“今天她找我谈的就是这件事。” “她怎么知道的?”美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信口开河。乱说。” 不知怎么此时的美蓉只想否认这件事的存在她希望美玉只是恶意地撒了一个谎。 “昨天她们公司在花花世界答谢客户碰巧蓟原二中搞新年文娱晚会;舞台上一个女孩子扮演歌剧《原野》的金子她唱到‘虎子哥哥……’一句时热泪盈眶把在场的老师同学都唱哭了。你说她这不是唱给虎子的歌吗?” “人家唱个‘虎子哥’不过是表演节目就凭这说虎子早恋纯粹是瞎掰!” “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丈夫有些愁了“明天去学校问问吧!” “学校的人我也不熟悉……”美蓉也愁了“这事儿问谁呀?一般人都会推托不知的。” “让美玉去问……” “凭什么让她去?”美蓉一听自己也没想到突然生起气来“虎子是我的儿子你让她去问是什么意思?” “你看你看……就是让她问一问你生什么气嘛!” 黑暗中她看不见丈夫的表情却能觉出丈夫的惊讶。 “我是虎子的妈妈这事儿应该我去问。”她说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增添了不少底气。 “你去问。也可以……”丈夫嘟囔着向她解释“不过美玉认识虎子的班主任她这个当姨的去了说话方便些。你这当妈的一去人家会觉得省长夫人大驾光临像是去兴师问罪;弄不好人家就会遮遮掩掩你连句实话也问不出来。” “嗯……”她想了想觉得丈夫的话有道理本想点点头但是一想妹妹的样子还是摇头反对说“我是妈妈问儿子的事儿他们凭什么遮掩?我去就是了。这事你不用管了!” 上学后狄花儿不见了虎子的面心里又急又闷。她一有空就打电话打了半天虎子也没回;后来她用手机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差不多连续了九十九条短信虎子仍然沉默着一条也没回。晚上她来到网吧打开,看是否有虎子的留言。但是虎头头像的他黑黑地呆在那儿一点反映也没有…… 咦?失踪了?蒸了? …… 第三天中午到了她似乎明白自己几天的努力是陡劳了便扔掉了手机疯狂地跑到公园来到了那座二人最后见面的山冈一溜烟隐没在密密的树林里。 “虎子虎子……你***在哪儿?你为什么不答理我?” “你个坏蛋!你是想甩掉我吗?你***休想!” “先烈们前辈们我的虎子在哪儿?他去哪儿了?你们一定知道你们告诉我好吗?我爱他爱得要死;他现在躲开了我我要急死了啊呀呀!” …… 绝望加上愤怒让她失去了少女的矜持她蹦着、跳着、使劲地跺着脚穿过密密的丛林和一尊尊耸立着的烈士墓碑肆意地泄着呼喊着…… 这片小树林长满了松柏很密此时正午的阳光变成金色的细线穿过枝桠的缝隙无声地坠落似乎是不愿意惊扰那些安息在地下的灵魂。她在林子里转啊转啊喊了喊啊还是没有找到她与虎子亲热时的那一块墓碑。沉寂阴冷的空气里时间像是处于了休眠状态她对虎子思念的焦灼在一点一点地集聚怎么可能呢?我明明记得很清楚的就是在中间高岗处的那块墓碑前……可是现在她竟然找不到了。她的脚步越来越快随着喊叫和奔跑一棵棵松树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周围依然很安静没有谁回答她的焦虑没有谁回答她的询问她像是有些累了渐渐放慢了脚步周围更静了;静得让她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随之无言的恐惧带着某种节奏向她逼近虎子彻底在她的视野消失了。在这陌生的墓地在所有生命的终点她被她的心上彻底遗弃她的双腿开始软她看见了那块墓碑。墓碑上面空空如也没有纸片没有信物;没有任何传达彼此信息的象征性的哪怕是蛛丝马迹的东西……那儿只有烈士坟头的枯草在轻轻摇摆她像是看到了一个死亡的噩梦一片死去的阳光一片死去的白昼一个人狐独的灵魂在悄悄死去为了情为了爱人们常常这样情不自禁地去死死后白骨的光辉照耀一切墓碑上会光秃秃的没有名字没有年龄一个个坟墓也是狐零零的彼此毫不相干。虎子……仿佛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她的喊叫凄厉地再次响起然而回应她的除了回声还是回声没有应答她的汗珠滴落眉稍眼前的天空开始旋转旋转接着她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个动物的眼睛冰冷没有声音眼睛中央的光点地扩散扩散成她的脸五步之外她重新现了她的爱人她的虎子。虎子手里举着一枚闪闪光的钻戒正静静地站在一块墓碑前。她奋力地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虎子我可找到你了!我们结婚吧结婚。现在就结然后我们永远不分离永远不永远不…… 时光和灵魂在黑暗里穿行无边无际的黑暗像穿越无尽的长长的隧道。少女的相思到了极致疲倦、枯燥、悲哀聚集在这冬日的旷野间她顺势倒在了她与虎子坐过的墓碑上二人依依惜别的场景时隐时现;她的柔弱的躯体俯在那儿犹如幽灵一般飘渺。 记得当时她向他提示了什么他摇起了头他看到了他天生的弯曲的头那是她最喜欢的这美丽的柔顺的丝常常覆盖了他的眼神。让他在她面前充满了一种神秘感;夏天他一脱下校服就会穿一件碎格子立领衬衫砖红色水洗布的休闲裤很宽松的那种裤腿上有大大小小的口袋像是一个艺术家更像是一个成熟了的大男人。这符合她追求的品位。奇怪当时她的欲念不知怎么越来越猛烈于是树林里出现了梅花鹿与猎手的对峙就像是在一片原始森林里一头梅花鹿被箭击中哀鸣奔跑颓然倒下在那个时刻在这个地方宇宙逻辑突然断裂。夜禽在低空滑翔黑暗和天幕他们俩谁也无法摆脱谁了。 然而仅仅两天的工夫两个整天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没有了一切都消失了消失了……她的疼她爱她的妈妈她心上的帅哥虎子都像影子一般飘飘渺渺地没有了踪迹──苦啊! 第156章 慈母心怀 美蓉按照“低调、平民化”的处事原则一清早收拾好了家务,待庾明去省城上班走了;便走出住宅小区站在了马路边公交站牌子下面。 早晨吃饭时庾明曾经关照她:“去学校要不要坐我的车捎你一段?” 她摇头说:“不用。” 庾明又问:“用不用我和学校联系一下?” 她又摇头说:“不用。” 她觉得这是自己处理家里的事情犯不上动用丈夫的权力和影响。 候车的人很多拥拥挤挤的来了一辆车人们就蜂拥而上都是怕抢不到座位。一个穿了高跟鞋的时髦女郎好不容易挤到了车门口却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撞了一下她的身体摇晃了半天几乎要倒下来。美蓉看到这个景象觉得这么跟众人挤车肯定会吃亏要是让人家撞倒了狼狈不堪地有失仪态便后悔不该拒绝坐庾明的蹭车。正想着一辆蓝色的出租车滴滴滴地响着喇叭开了过来司机一面开着车子往路边靠着一边朝美蓉伸出五个手巴掌。那用意是:五元钱你坐不坐?美蓉立刻点了点头出租车就停了下来。 “去二中。”美蓉坐在出租车上顺口喊了一声司机便摘掉了挡在车窗前的“空车”标识牌鸣着喇叭向前开去。 车子拐了一个弯又往前行驶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街上。 “这儿就是二中。”司机把车子开到一个很气派的大门前用手指了指大门左侧镶在墙壁上的金字说。 大门没有开严严地拦了一道电动闸门。美蓉的目光越过电动闸门往院子往里探望。院子很深一条平坦坦的水泥路一直通到一幢白色的建筑跟前两边全是绿色的植物此时已经上课了吧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美蓉下了车从开着的偏门往里面走刚刚迈动脚步就被门卫喊住了。 这门卫是个胖子胖的眼都快陷入到肉里去了。由于胖得厉害美蓉实在猜不出他的年龄。他坐在守卫室窗户前朝她扬了扬手说。哎干什么的? 办事。美蓉说。 门卫说办什么事?正上课呢! “我找你们校长!”美蓉理直气壮地喊了一声。她本来想说“我找高二一班的老师。”但是一看到守卫这股神情立刻把老师改口为“校长”了。 “找校长?预约了吗?” “没有。” “校长是大忙人不预约她怎么会见你?”守卫朝她撇撇嘴。 “我有特殊事儿需要找她。”美蓉看到守卫的样子不由地来了几分气“怎么你们校长这么大的架子?学生家长来了连个面也见不到?” “学生的事儿开家长会可以说嘛!”守卫接着解释说“现在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校长正忙考试的事儿呢……” “我有急事好不容易请假跑出来一趟;难道就这么让我回去?”美蓉想不到见一个校长的面竟这么麻烦心里生了几分气。脸上露了些愠色。声调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请问……您是?”美蓉这一喊老头儿的旁边立刻出现了一个穿保安服的小伙子。(..info好看的小说)这小伙儿眼睛一眨一眨机灵鬼儿似的。他看到美蓉气势不凡马上要动怒的样子立刻上前问了一句。 “我是庾……庾明的爱人。”美蓉吞吞吐吐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她觉得这个社会也太势力眼了若是继续扮演平民的角色今天恐怕连学校的大门也进不去。 “庾庾明是谁?”老头儿听了张大了嘴一脸无知的样子。 “你个老糊涂连庾明是谁都不知道。”保安小伙子上来就抢白了老头儿一句“那是咱们的省长。” “省长?”老头儿听到这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嫂子你找校长有事吗?我马上联系。”小伙子热情地招呼了美蓉一声随后将座位上的老头拨拉到一边去自己哗哗地拨起桌子上的电话“嗯嫂子实在是对不起。您……请进来坐坐吧!” 小伙子这一客气美蓉倒不得不端起了几分架子“嗯让你们校长快点儿……” “啊呀呀!是省长夫人驾到哇!对不起本校有失远迎了。”美蓉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了花罩衣的胖子女人一摇一摆地朝门卫走了过来。看到美蓉转过身子瞅她她还特意讨好似地加快了步伐踉踉跄跄地小跑了几步。 “您是……”看到这个胖子女人美蓉猜想她一定是校长了。 “我姓韩。”胖子女人谦虚地点头哈腰“我是这儿的校长。夫人你要来事先打个招呼我好派人迎接啊。这……多不好让你等了半天。” 校长办公室里装修得宽敞明亮办公用具也很时髦。比政府那些个局长的办公用品还讲究。美蓉一进屋子就有一个年轻的老师送来了水果、饮料。不时地有人推开门缝像是要请示工作韩校长的鼻子一哼对方就立马吓得退了出去。这校长穿戴并不奢侈但是衣、裤都是上等面料精制而成的。看上去一副职场打扮看见她也毕恭毕敬的。但是她的神情里分明透露了几分富婆大老板的派头和一副官场暴户的优越感。 听庾明讲现在由于家长们望子成龙花钱择名校成了时髦。一个重点学校的校长被社会宠得上了天;一个个比教育局长还牛。美蓉虽然亮出了省长夫人的身份心里依然忐忑生怕自己哪儿说话不对头让人家耻笑了。所以先加了几分小心。 “夫人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你大驾光临可有什么吩咐?”校长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美蓉觉得省长的夫人名不虚传果然是个标致的美人。可是这衣服怎么就这么随意呢!在她的印象中一个省长的夫人不穿金戴银起码身上也得是名牌披挂穿出点儿档次来吧!唉可惜了这么一副窈窕的身材可惜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了这么高贵的身份穿的戴的怎么就不知道讲究讲究呢!看来这庾明省长光知道工作工作连夫人的形象也懒得关心。这要是上了电视接待贵宾或者在公共场合露面观众们一定会七嘴八舌了。想到这儿她嘴上说话虽然充满了恭敬心里却有了几分瞧不起人的意思。心想你今不管你今天来意如何我也不能让你牵了鼻子走。 “校长今天我来是想……了解一下虎子在学校的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美蓉原来本想说“打听一下虎子的情况”想了想还是用了官话“了解”。 “庾虎他……在学校表现很好哇!”韩校长听了美蓉的话立刻定了一个基调:赞扬全面赞扬。这是她接待所有家长的一个准则:对学生以赞扬为主。尤其是对那些有特殊社会背景的学生更要充分赞扬。名校嘛学生必定是优秀的。即使有些问题也要轻描淡写。这有关名校的声誉。何况对方是省长夫人呢! “庾虎啊虽然刚刚来时不太适应;但是经过一段努力学习成绩赶上来了。在班级里人缘也不错。学校班级活动抢着参加表现积极一点儿也不像高干家庭子弟那么娇贵;唉可惜他早早就参军走了;要是继续学习一定是北大、清华的苗子!” “这孩子虽然朴实可是有时候也不懂事……”美蓉听了校长赞扬虎子心里当然很高兴。但是她也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不由地婉转地问道:“请问校长虎子在学校里还有哪些不足呢?” “这……你指的哪一方面?”狡猾的校长立刻反问了。 “譬如说与女同学的关系?” “很好哇!”校长立刻猜出这位省长夫人的用意了。但是为了慎重她还是用了这个中性定语。接着又说:“虎子团结同学与男同学、女同学关系都很正常。”bsp;“是吗?”美蓉明显地感觉到了校长的遮掩和虚伪不由地加重了语气重复着问了一句。这句简单的重复里显出她对校长说的话极端不信任。 “难道……夫人听到了什么吗?”校长开始反守为攻了。她觉得这位省长夫人表面上很朴实实际上也不好对付;用官话打她的马虎眼可能过不了关。 “听说贵校最近搞了个新年晚会虎子的同桌女同学狄花儿唱了歌剧《原野》中金子的歌曲《虎子哥》据说她唱的热泪盈眶把在场的人都唱哭了……” “哈……”校长听了美蓉的话不由地一阵大笑笑完又很无所谓地问美蓉:“是啊是唱哭了不少人连我都流泪了。不过。这又怎么样?” “校长你不觉得这个女孩子对虎子一往情深吗?” “呵呵……”校长的“哈哈”改成了“呵呵”接下来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夫人啊你记住那是在演戏是剧中的角色在表演。不要说狄花儿是虎子同桌她就这么激动地唱;换了任何一个女同学都会这么唱;嗯过后学校里对这事儿是有些议论纷纷;我问过那个狄花儿。她说演出前排练时她看了大歌星万山红唱的虎子哥很动人就照她的风格唱了下来。这不说明她对虎子有什么特殊意思。夫人如果你问这件事儿情况就是这样。请你相信自己的儿子。他很成熟学习很努力绝对不会早恋……” “校长你敢保证他们之间……”美蓉觉得不能这么轻飘飘的就让校长滑过去。她需要她的保证。 “呵呵……现在的孩子啊比较早熟;社会、媒体又有这么多的不良信息影响着他们;男孩与女孩之间有些好感传个小纸条、说些悄悄话什么的也属于正常;但是这不代表早恋。像虎子、狄花儿这样的干部子女他们的最大压力是学习成绩。是将来能考上名牌大学。如果有人怀疑他们早恋我是不相信的。另外你的虎子长得帅气;个性温厚难免会有女孩子喜欢他、追他这也是正常现象;我劝夫人对此不必担心。呵呵……” 校长左一个呵呵右一个哈哈目的就是想蒙混过关啊!美蓉越来越觉得校长在敷衍她不得不单刀直入了“嗯虎子这孩子啊毕竟是涉世不深;尤其是他在农村长大。对城市里的花花世界还缺乏免疫能力;我感谢校长对他的关怀和教育。可是我爱人他不放心啊!虽然他工作很忙;对孩子的事情还是常常过问。既然今天校长说了这些情况又断定虎子不会早恋;那我就没得说了。虽然他参军走了。我还是担心他哪儿不注意会给学校遗留下什么麻烦所以亲自来问问……校长你不要多心啊。我们对学校是很感激的。” “夫人不客气为领导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至于你今天说的这事儿我再调查调查调查清楚了向你汇报好吗?”校长给自己留了个后路像是要结束这场谈话了。 “好。那就有劳校长。我走了!”美蓉站立起来。 “再呆一会儿吧到学校里转一转看看虎子的学习环境嘛!”校长这么说着嘴里却朝门外喊了一声:“刘主任让车子过来送客人!” 校长的喊声刚过一辆黑色奥迪立刻开到了门前。车子停稳之后校长拉开车门伸出手遮挡在美蓉的头上吩咐司机“送到家。”便摇手“拜拜”了。 车子轰鸣而去了。校长看着车尾巴冒出了一串白色的烟雾和消逝了的车辆不由地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她知道虎子已经早恋了。恋的对象正是同桌的狄花儿。但是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即使别人都知道了。她也要隐瞒、隐瞒、再隐瞒。在这所蓟原的名校里就读的不仅有省长的儿子还有市长的女儿、人大主任的孙子、局长们的公子、千金大款们的心肝宝贝……这所学校的管理严格是出了名的。如果省长儿子校园恋爱的故事传开不仅有损于学校的声誉;她这个校长的位置大概也不会长久了。多亏自己沉着应对总算将这场所有可能掀及的风波平息了。想到这儿她不由地得意起来。 校长暗自得意可是那美蓉也不是白痴。作为省长夫人她也是曾经以高分考取蓟原大学的高智商青年虽然农村生活闭塞让她少见了一些世面;她的心智还是健全的。今天她亲自出马来了解虎子的事是决心要弄个水落石出的。所以校长那么圆滑的话就不可能让她心里踏实。 她让司机开车围着校园慢慢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问这问那真像是考察的样子。等转完了校园车子开到校门口她却让司机停车等她一会儿自己迈开双脚走向了守卫室。 “呵呵谈、谈完了……”胖老头儿刚才像是吓着了说起话来还是战战兢兢的样子。 美蓉“嗯”了一声随即冲老头儿拿出一副笑脸:“师傅麻烦你一件事。” “夫人有事尽管吩咐。”老头儿点头哈腰像是补偿刚才的失礼。 “借你这地方用一下。” “可以可以。”老头儿立刻让出了位子还拿出了一瓶纯净水放在了美蓉面前。 “师傅快下课了吧?”美蓉问。 “还有一分钟我这就打铃下课。”老头说着按响了下课的电铃声。 刚才还寂静的校园顿时喧闹起来。 “师傅麻烦你……把高二一班的狄花儿给我找来好吗?我要见她一面。”美蓉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老头儿说着朝操场奔去了。 转眼的工夫老头儿领着狄花儿朝守卫室赶来了。 狄花儿穿着洁净的校服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朝守卫室望着。她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谁在找她?这些日子妈妈被“双规”虎子突然消失祸不单行……人人投给她的只有讥讽、白眼;正值倒霉透顶的她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望她、关心她呢? “看”老头儿把狄花儿领进门里指着美蓉给她看这一次他不忘自己的神圣职责上来就告诉狄花儿“这是省长夫人。”随后像是请功似的告诉美蓉“夫人她就是狄花儿我给您找来了。嗯你们谈吧!” 说完老头儿将守卫室的门关住了。 “孩子过来”美蓉看见这个单薄瘦弱的女孩子看到她那付可怜楚楚的神情不由地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一个大姑娘怀上了情人的孩子情人却不知道跑向了何方?眼前这个正值花季的女孩子也许是刚刚向虎子表明了心迹此时的他却远去他方了……想着想着自己就不由的有了几分内疚几分亏欠之感。 “喂你就是狄花儿?” “嗯!”女孩儿怯生生地看着她不敢近前。 “嗯我是虎子的妈妈来过来……”美蓉说着不知不觉地向前伸出了两只胳膊。 “妈!”狄花儿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哇地叫了一声便哭着朝美蓉的怀里奔去了。 也许是觉得妈妈的罪恶深重受贿额巨大自己从此不能再看见她了;少女心中的痛苦、委屈应该向谁哭诉呢!爸爸不行!老师不行!同学更不行!她唯一能够倾诉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虎子。可是如今的虎子远走了;那么疼爱她的人只有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夫人;她是虎子的妈妈将来不也是自己的妈妈吗?所以不知道是情感喷让这个女孩子难以久久思索还是这些个后代的情商、智商都高于上一辈她们与先辈相比天生地会表演、作秀;反正一见美蓉的面狄花儿灵活的大脑迅地转动了一圈就这么毅然、决然感情真挚、充沛地大喊了一声“妈!” 美蓉是睿智的甚至说是冷静的然而由于有了刚才那一连串的类比、联想与同情加上她天生善良的慈母心怀她实在无法拒绝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也实在无法拒绝这个花季少女朝向自己慈母怀抱里的动情一扑! 花季中少女的心是纯洁的。她们那儿除了爱情没有门户之高低;没有世俗之贵贱。于是因了这一声呼喊绝望中的狄花儿心中就有了另一个更关心她、更疼爱她、比起她的亲生母亲更让她觉得伟大的妈妈。 第157章 姐妹反目 狄花儿动情地喊了一声“妈!”让自己的心灵获得了温暖也让美蓉尝受了一下关心未来儿媳的慈母之情。但是这样的会面却导致她与美玉的关系出现了极不协调的局面这种极不协调甚至到了反目的地步。 “姐你怎么这么糊涂?”美玉一进屋子就开始数落上了“你怎么自己跑到学校认下那个女孩子了?” “什么?认?我认什么了?”美蓉一下子还没听清妹妹的意思“我不就是和她见个面吗?” “见个面?”美玉一撅嘴“你说的轻巧……” “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不是平民百姓你是省长夫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姐夫的形象。” “形象什么形象?我和那女孩子见个面就影响他的形象了?”美蓉毫不服气。 “姐你去学校了解虎子的情况我不反对。可是你不应该见那个女孩子的面。” “为什么不能见?” “姐我知道你是个善良人。你一见那孩子的面一定会喜欢上她。” “是啊我不仅喜欢她还可怜她……”毫无城府的美蓉竟将事情全盘拖出了“那孩子看见我就叫了我一声‘妈!’我我还心疼地搂了她呢!” “什么?你还搂了她?”美玉顿时气不可遏了“难道你真得认了她了?承认她是你的儿媳妇了?我的姐姐你好糊涂哇!” “这有什么……” “姐姐你知道不?”美玉坐下来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开导这位近似糊涂的姐姐了“这个女孩子的妈妈是个刚刚被双规的受贿分子。她现在举目无亲情绪正在低落的时候她巴不得你们家认下她这个儿媳妇好借姐夫的职位为她妈妈开脱呢!你这和她一亲热正中人家的计谋。” “计谋?没那个严重吧?我看那孩子挺单纯、挺可怜的……” “姐姐这是因为你太善良了。”美玉站立起来“你知道吗?为了解脱虎子为了甩开这个女孩子。我和姐夫想了几天办法才不得不让虎子去当兵摆脱她的。可你倒好主动送上门去……” “怎么?虎子当兵是你出的主意?”美蓉越听越觉得别扭我们家的事儿你怎么就作上主了? “是啊当时我听说虎子早恋的事儿就告诉了姐夫。姐夫听说这女孩子的妈妈刚刚被双规就想方设法要摆脱这层关系。为了这我们才想出让虎子参军的办法。幸亏虎子听话乖乖地去了军营;这……好不容易摆脱了的麻烦让你又给捡起来了。你呀你!” “哦!”美蓉恍然大悟了“我说虎子参军的事情这么突然原来是你和庾明核计出的办法。这事儿你为什么瞒着我?难道我不配决定孩子的终身大事?”bsp;“姐姐你看我把实话告诉你。你又多心了!”美玉叹了一口气“我们不是背着你是怕你舍不得虎子走耽误了大事。” “我是他妈妈当然舍不得他走。刚刚念到高二眼看就考大学了为什么让他丢掉学业去当兵?你们呀就知道影响、影响;全不顾孩子的愿望。也不考虑我这当妈的心情!这这种事以后你们少干!虎子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 “姐我知道你一个人把虎子养大很不容易。你疼他爱他我理解。我这个当姨的何尝不也一样的疼爱他。可是……”美玉抹了一把泪停了停接着说道“在我们这个家庭要的事是要维护姐夫的形象保护他把精力用在工作上。姐夫好我们一家一好百好。姐夫如果有个什么闪失我们的幸福、平安也就不存在了。你说是吧?” “就为这我才全心全意地为他一个人服务;连自己的工作都不要了。”美蓉听了美玉的话觉得很在理。她随庾明进城后老金想恢复她的厂籍工龄连续计算。但是考虑到连锁反应庾明没有点头美蓉也就没有追下去。她觉得庾明不容易自己千万别给他添麻烦。所以处处为他着想自己虽然算不上出色做得也可以了。一个当妻子的负责丈夫穿衣、吃饭家务活儿一点儿不用他操心不让他烦心也就可以了。更多的事儿她没想过。即使想了恐怕也做不了什么。今天听美玉一讲她才觉得一个省长夫人绝不是服侍丈夫吃穿就行了。还要考虑什么形象、影响这么多事儿真烦死人了! “姐看这是一个东北朋友给我送来的‘粘火烧’是年货。我本是拿来请你尝一尝没想到来了就吵……唉!” 美蓉吃了一个粘火烧觉得很有味道就把美玉拎来的兜子放到冰箱里说:“回来让你姐夫尝尝吧!” 美蓉的情绪稳定了美玉却好象不过瘾又提起了那个话碴。问道:“姐那个女孩儿很漂亮吗?” “嗯不是一般的漂亮。”美蓉回想起了与狄花见面的情景“那孩子啊眉清目秀的一见面就让人觉得心疼。怪不得虎子会看上她呢!” “我也想虎子看中的一定是个优秀的姑娘。可惜她那个妈妈太不像话了!” “她妈妈怎么那么贪?一千万呀!” “贪咱就不说了。可是那个女人太不要脸了。” “不要脸?” “是啊。从被双规定的第一天起她就在省纪委扬言:‘我女儿是省长未来的儿媳妇!’你说这人多可恶。虎子和她女儿八字没一撇呢她怎么就这么放肆若是你们真成了亲家她不得把尾巴翘天上去?” “嗯她这么胡说八道庾明一定生气。” “所以我才觉得你不应该去见那个女孩子的面。”美玉绕了一个弯又变相地批评起了姐姐“如果她妈妈知道你与她女儿见面亲热的事儿会更嚣张了!” “再嚣张怎么样?还不是个腐败分子!”美蓉嘴上很硬气心里却忐忑不安了。 “姐你也别愁。我想这女孩儿要是懂事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她妈妈。即使是告诉了也没事儿。你不过是搂了她一下不是没许诺什么吗?” “我什么也没对她说。”美蓉打了个保证想了想又说“如果不行我再见她一面。” “你还想见她的面?” “我要向她解释清楚:我喜欢你不代表同意你与虎子谈恋爱。不代表我们两家是亲家关系。” “哈哈……”美玉忍俊不禁了“傻姐姐你要是这么说等于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如果你不放心还是我去吧!” “你去?” “是啊。我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风流女孩儿见的多了。我知道怎么应付她们。你放心吧!” 姐妹二人说啊说啊一直说到快吃饭的时候美玉提出要姐姐去她的饭馆里吃饭美蓉才知道到了饭时应该给妹妹做饭了。她又不想去人家的饭馆里讨人嫌只好从面袋里咼了一瓢面动手擀了面条下了吃美玉才留下粘火烧自己走了。 两个人这次聚会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美蓉还是感谢妹妹提醒了自己。尤其是听说那个女孩儿的妈妈现在就打着省长亲家的旗号“唬”人心里更担心甚至有些内疚了。 不过内疚是内疚美蓉到底是姐姐况且又成了省长夫人在这位妹妹前来“问罪”的责难里她还是保留了几分不服气到最后她仍然向妹妹隐瞒了一件事:在狄花儿的央求下她暴露了虎子的新号码。这让刚刚心静下来的虎子禁不住又燃起了情爱之火怦然心动了。 第158章 连队生活 虎子在连队宿舍里刚刚与老兵们混熟连长就通知他:到新兵连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新兵连是战士入伍后必须要过的一关在那儿可以得到战士基础知识的系统训练。 新兵连顾名思义连队里都是新入伍的战士。在这个特殊连队里连长一般是由担任接兵任务的排级干部担任的;排长则是由接兵的班长们担任。新兵们每天的生活不外乎政治学习、出操走步整理内务练习礼仪为将来正式溶入大部队生活作准备。 让虎子高兴的是他在这儿碰到了许多蓟北县的老乡其中一个是他一个村的庾家庄民兵连长的儿子小顺子。 小顺子与虎子不仅是小学同学还是一齐在村南芦苇荡里一块儿玩大的伙伴。小时候农村里没有公园、更没有迪斯尼乐园这类高档游乐设施一个芦苇塘就成了孩子们捉迷藏、过家家的天然乐园。 晚上每当新兵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晚上疲乏地躺在通长的大铺上虎子就与小顺子和老乡们聊天聊那些童年的乐事、趣闻聊他们儿时的梦想当然也难免想起那一件荒唐的风流轶事──春天来了芦苇塘池边的柳叶儿绿了水边的草儿青了塘里的芦苇棵冒出了尖尖的嫩锥儿。一场春雨淋过尖尖的嫩锥儿飞快地变成了一节一节的苇结杆先前光秃秃的苇塘几天后便织成了一片嫩绿绿的水上青纱帐。 那时一到黄昏时节放学的铃声一响虎子就会和小同学们疯似地跑出学校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深深的芦苇荡。他会拣一棵粗壮的苇杆抉下来迅地撸掉它身上的几缕长叶再把靠近苇尖的两片叶子撕成缨状一杆长枪就做成了。出了塘他俨然以《水浒》中的”豹子头林冲”自居开始与那些拿了刀棍的伙伴们厮杀。 夜幕的降临并没有影响这场以假乱真的酣战越是天黑孩童们的游戏就越是热烈等到天黑的伸手看不见五个指头游戏才渐渐进入了高潮。 这一天虎子对阵的是手持狼牙棒的“霹雳火秦明”两个人“厮杀”了一气秦明眼看就要被虎子打败了这时却传来一声极不协调的声音:“虎子虎子你过来!” “芦仙儿喊你呢!”扮演高俅的小顺子立刻扔给他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去呀保证有好事儿。” 芦仙儿像是刚刚撒完了尿正系着裤腰带从苇塘深处走出来看到他持枪汗流满面地跑过去夜色中的她立刻绽开了一副灿烂的笑容。她将两片红红的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几乎恳求地说:“今天晚上给我做了那些作业……” “不!”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人家才念五年级你们六年级的题我哪儿会做。” “回来。”她猛地一下用手把他拉回去趔趄着步子将他拽向一片茂密的苇丛接着又像平时开玩笑那样把他紧紧地揽到了怀里。 “耍滑儿是不是?听人家说你把六年级的课文都背过了……”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少年的他心中涌动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他的脑袋挣扎似的躲避着她那软软隆起的前胸害怕她像聊斋里的狐仙女儿一样勾走自己童子哥的魂儿。 “嗯答应我。……完了事让你亲一下。”她最后的这句话声儿压得极低。 “不!”他拼命抵抗了一番终于挣脱着跑出来。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来虎子认为自己并不单单是年少不解风情他是出于世俗的担心。芦仙儿的爸爸是村支部书记。而他是个“生”子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他对这位金枝玉叶必须敬而远之。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她老子整人的借口。 “傻瓜!”高大的小顺子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你亲就亲嘛让我在旁边解一解眼馋也好!” “呸!你竟敢偷看……”他啐了他一口拣起书包回家了。 小顺子的爸爸是大队民兵连长。芦仙儿的爸爸是村支部书记。 五大三粗的小顺子和俊美俏丽的芦仙儿都应该算是村里“高干”的孩子可惜他们的脑袋却笨得出奇。两个人十岁才上学念起书来困难重重降级是他们俩的拿手好戏。当时俩人都快长成大人了才念到六年级与虎子这样的毛头孩子同窗共学。 第二天放学铃声没有给虎子带来欢娱。芦仙儿的班主任胡兰会把他叫到屋里用那一贯令人反感的甜腻的声音问他:“你家那片苇塘晚上不会有人去吧?” “嗯。”他点了点头。 “芦仙儿同学是不是爱去那儿玩儿?” “有时去。”他看看胡老师那副神秘的面孔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虎子”胡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亲热地说:“你就要升六年级了我就要当你的班主任了。……你很聪明我对你明年升学满怀希望。” 升学意味着农村孩子到县城去念书这在虎子的家乡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这几年他们这所小学没有一个人能考入县中学。成绩最好的学生也只够读乡办农中的水平。 当时中国还未流行“谢谢”二字虎子只能以用敬畏的眼神表示对胡老师的尊重。 “你为我做点事儿”胡老师拿过一本考试成绩单递给他“把这个抄一份儿。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天已经黑下来。虎子在油灯下趴了半天桌子总算一笔一画地应付了这件苦差事。 他去找胡老师交差。校园里却没了胡老师的影子。 “你找他干什么?”虎子的班主任看到了他在院子里焦急地徘徊着奇怪地问。 他十分不满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嗯?”虎子老师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不安的神情。接着他疾步走到六年级教室(这时虎子才知道胡老师还没给六年级的同学们放学)。不一会儿虎子看到满脸愤怒的小顺子从教室里飞快地跑出来一溜烟似的没了影。 天已经黑得难见人影了估计小伙伴儿们的游戏早该结束了。虎子闷闷不乐地撅着嘴走出了校园。 “**你妈胡老师!”“**你妈胡老师!”…… 虎子突然听到了远处小顺子那声嘶力竭的骂人声。bsp;他吃惊地跑去现苇塘边已经堆满了人。 小顺子骂人骂得已经没有力气了那张嘴却依然艰难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芦仙儿哭着依偎在她娘的怀里在几个婶子大娘的护卫下往家里行走着。那个胡兰会已经被人们打翻在地差不多到了奄奄一息的程度。虎子看见刚刚飞车而来的乡公安助理跨在自行车上与村支部书记庾三怀谈判。 “我把人带走吧。”公安助理说。 “不行。”庾三怀态度很坚决。 “在你这儿非出人命不可。”公安助理提醒说。 “我就是要这个畜生的命。”庾三怀脸儿绷得像一根弦。 “这种事不够死罪我带到乡里为你出气还不成吗!” …… 两个人的谈判很艰难。直到答应了支部书记“五花大绑捆走”的要求公安助理才象征性地往胡兰会身上搭了一根绳子用生产队的小毛驴车拉走了事。 “真是作孽啊!” “什么狗屁老师纯粹是个流氓!” “该杀的!” …… 胡兰会被带走之后虎子再没见过他的面。他的班主任老师接着教了他六年级的课程。开学第一天老师问了虎子一句话:“你知道胡老师去哪儿了吗?”他摇摇头说不知道。老师又问“你真的不知道?”虎子还是摇头老师叹了口气没再问下去。大概是为了保护孩童的天真无邪自此以后老师再没有对他说起这件事。 第二年虎子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破天荒地考取了蓟北县第一中学。通知书那一天学校里充满了格外喜庆的气氛。老师激动地将虎子抱着举过头顶大喊一声:“我的好弟子啊!” 这天晚上老师告诉虎子:胡兰会因为奸污女学生被判了5年徒刑已经入狱一年了。 什么?奸污?难道芦仙儿已经被胡兰会…… 童年的游戏已经成了往事现在小顺子成了解放军战士芦仙儿也早已经是大姑娘了。家乡来的战友们告诉他小顺子已经与芦仙儿正式定婚了。他们上汽车出的时候两个人还搂在一起哭呢! 哦……虎子听到这儿深沉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他们祝福还是担心他们将来会有什么不测……当年芦仙儿毕竟是被胡兰会那样了胡兰会才被判刑进了大狱。将来的小顺子与芦仙儿会像他童年想像得那么幸福那么和谐吗? 熄灯号吹响了宿舍里一片漆黑。疲乏的虎子刚刚闭上眼睛旁边的小顺子将一口臭嘴贴过来悄悄地问:“喂虎子问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你说我和芦仙儿已经领结婚证了我们……能干那种事儿了吧!” “哪种事?” “操。这还不明白?” “你没说清楚嘛!” “嗯就是、就是……唉你真是个雏!”小顺子失望地转过身去。 “啊哈……”虎子假装打了一个呵欠“你们早就在芦苇塘有过了吧。干了还问我?” “没没有……她让……我没弄。”小顺子低声地分辨了一句接着又问“虎子进了城市搞对象了吗? “搞对象?没有……”虎子撒了个谎“爸爸妈妈天天催我学习功课哪有那精力?再说人家城市姑娘都瞧不起我这个农村老土呢!” “嘻嘻算了吧!你还唬哥哥我呢!”小顺子伸过手来捅了一下他的腋窝儿“下午你在微机上聊天的那个小姑娘你敢说不是你的对象?” “什么你看到了?” “是啊我看见你把那小姑娘聊哭了。坦白是不是你的对象?”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爱偷看呢?”虎子生气了“你这叫偷窥不道德。” “什么***道德不道德?将来你结婚哥哥我还得随礼送份子呢!我提前看几眼兄弟媳妇有啥不道德?” “我们刚刚谈了几天就分开了。”虎子告诉他。 “是你把人家甩了吧?” “不是。”虎子摇摇头“是她那个妈妈老是在外面造舆论;我警告了她。” “她妈妈有问题别拆散你们啊!”小顺子显得很成熟了“两个人走到一起是缘分。你可不能做绝情的事啊!” “我答应继续做朋友……可是不一定恋爱下去……” “你这叫什么话不想恋爱就别再粘啊扯啊省得耽误了人家姑娘……你看我和芦仙儿多少人反对我们定亲啊说什么她有污点配不上我;哼我就不听那一套。我就是非她不娶!你们说她有污点我就是冲她的污点才要她的。只要两个人一条心天大的事儿也能过去……” 虎子开始还嗯啊的听着慢慢就弄出了一阵鼾声。他对这种事似乎毫无经验可谈。就以鼾声结束了他们的对话。 结束了新兵连的生活小顺子被分到炮兵班当了炮手虎子回侦察班继续当他的计算兵。 春和日丽的一天侦察班爬上了附近的制高点进行科目训练。虎子第一次架起了远距离的炮队镜开始测量、记录、然后计算出射击诸元炮队镜伸向远方小小的圆孔里显现出了远处的美丽风景:大海、群山、树林、河流瞬间闪过的一张张人脸……猛然间附近一个村落的大街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接着是那张俊俏生动的脸。 “芦仙儿?” “什么芦啊仙儿的你的注意力放哪儿了?”班长冲他瞪起了眼睛。 他抱歉地朝班长做了个鬼脸心里却嘀咕起来:俩人才离开两个月…… 那几天他现小顺子的脸儿拉得长长的神情疲倦且沮丧。每到晚上他总是请假出营房说是看望同乡战友;回来的时候往往又出时间让班长批评。他的这些举动证实了芦仙儿的真实存在。 水子不敢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当兵这么短时间未婚妻就来探亲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在当时浓厚的政治空气里这种事无疑要给小顺子的进步起到致命的拖累作用。 第159章 情泻qq 狄花儿家里有一台可以上网的微机但是她从虎子妈妈那儿得到了虎子新的号码等不及放学回家中午吃过饭就跑进校门口的网吧里迫不急待地打开了加了虎子为好友。 虎子像是上网不方便没有立即回应她。她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上课铃响虎子也没出现。一直到下午考试结束她打了个出租车赶回家里上网再等等到四点左右虎子的头像才激动地晃动起来。她立即击活了虎子的头像两个人心急火燎地聊起天来。 虎子:花儿您好! 花儿:我不好。想你快疯了!你为什么不与我联系? 虎子:花儿对不起我没有条件上网。 花儿:那你现在怎么上的网? 虎子:连长照顾我让我来到连部办公室上网但是我只能与你聊半个小时……半小时之后连长要开会。 花儿:哼哼好不容易得到了你的号码你却为我限制时间。说你不是忘记我了? 虎子:没有。 花儿:这些天你想我了吗? 虎子:想了。 花儿:我才不信呢!一个月的时间音信皆无像是蒸了。你呀!气死我了! 虎子:花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花儿: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虎子:写信寄到班里同学们会议论纷纷。 花儿:让他们议论好了。我就是爱你。我们就是恋爱关系。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为你倾倒;我从来没有像爱你那样爱过任何一个人;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中的一切。只要能让你幸福。怎么?我这么做犯法了吗? 虎子:(突然输入一个严肃的表情)不花儿听我说你……不应该随便使用爱这个字眼…… 花儿:怎么你怀疑我的真诚吗? 虎子:不我怀疑的是我们两人对爱的理解不一样。.info对我来说爱一个人绝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出的决定。只有你和一个人长久相处对他完全了解以后才能证明是不是真的爱他他是不是真的值得你爱。爱跟一时的感情用事不同。 花儿:感情用事?虎子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虎子:花儿你不需要证明什么。问题在于你还不太了解我。是的我承认自己喜欢你。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心里时刻都有的那种牵挂。正如你看到了的我愿意和你在一起花时间谈话、学习或者去公园山上的树林里去玩。离开你我就觉得迷惘惆怅。但是我不能肯定这是不是就是爱。 花儿:虎子哥你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还说我们不是爱……你知道我思念你绝望到什么程度?我曾经一个人中午跑到公园山上树林的烈士墓地里大声呼唤你;我甚至绝望地想一头撞到墓碑上…… 虎子:花儿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是痴情的。可是即使是这样…… 花儿:也不敢肯定是爱吗? 虎子:…… 花儿:如果这还不是爱那什么才是爱呢? 虎子:我不知道。.info花儿你想过没有?我现在已经选择了军人这个职业。我不是充满幻想的学生了。 花儿:那又怎么样? 虎子:花儿你听我说:如果我不当兵还在学校我想的是什么?是我们一起考入名牌大学一起就读;一起恋爱。甚至在大学里就结婚。我想将来我们的前程不是高级白领也是国家公务员。你能给我感情的温暖我能给你生活的舒适和幸福。我们一定会是幸福的一对。 花儿:虎子哥谢谢你我何尝不是这样想…… 虎子:可是…… 花儿:可是什么?你一定要耍花招儿了。 虎子:花儿听我说你是个好女孩儿应该过幸福的日子。可是自从我当了兵我就现自己原来设想的一切可能都实现不了。 花儿:为什么? 虎子:因为……我是个军人。 花儿:军人就不能有家庭的幸福生活吗? 虎子:可以有。但那可能不是我们。 花儿:为什么?为什么…… 虎子:花儿别着急。部队是一个战斗的集体。它要求一切成员必须服从命令听指挥。为了履行职责要牺牲个人的利益包括个人的幸福。我们都看了很多文艺作品。文艺作品的军人里有完美的英雄有叱咤风云的将军元帅;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完美的恋人、完美的丈夫。相反在一些文艺作品里军人的妻子往往是军人壮举的牺牲品。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花儿:不我不明白。虎子现在是和平时期你当的是和平兵而且有你爸爸的关系他们会把你推上献身的前线吗? 虎子:也许不会。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是省长的儿子就不尽军人的职责。如果那样我就只能是一个懦夫、一个逃兵。这不是我做人的风格。 花儿:我知道你会用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做一个好战士。但是尽职责不能以牺牲爱情为前提。 虎子:花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你想过没有?总有一天我会为了祖国奔向前线。这个前线不一定是战场也可能是火灾、水灾、抗洪、地震……不管怎么样即使在和平时期好会有各种各样的灾难等待着我们。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军人永远是一个赴汤蹈火的角色。我不能为了自己的英雄壮举让你跟着我吃苦……bsp;花儿:虎子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等待你……等待你服役期满回到我的怀抱里来! 虎子:花儿谢谢你!马上就要高三了我希望你好好学习考出好成绩上一个名牌大学。不要为了感情把你自己的学业耽误了啊! 花儿:可是如果没有了你的爱我怎么能学得下去?又怎么能考出好成绩?虎子哥你也听我说:我爱你永远爱你……只要你在乎我我就会考出好的成绩考上好的学校。可是如果没有了你的关注我考好考坏又有什么意义?人生不仅仅是理性的生活还包括感情的滋润一个没有爱的青春有什么色彩?有什么意义?今天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还爱不爱我? 虎子:爱! 花儿:那就好! 虎子:不过这爱有一个前提。 花儿:说。 虎子:你要好好生活安心学习! 花儿:我会的。 虎子:你真的想我吗? 花儿:想你快疯了。 虎子:要是真的想我就好好读书明年考上滨海的一所大学我会在每个星期天去学校看望你。 花儿:真的? 虎子:我说话算数。 花儿:那就拉勾上吊。 虎子:一百年不变! 花儿:谢谢你虎子想看看我吗? 没容虎子回答狄花儿便打开了视频。将自己的影像传到了军营的虎子面前。 花儿:看见了吗? 虎子:花儿你瘦了! 花儿:(哭泣)想你想的嘛! 虎子:花儿别哭我旁边有战友在看。哭哭啼啼多不好。 花儿:(抹了一把泪水)那你以后不能老是躲避我。 虎子:好我们有事就在这儿留言吧!我没有手机了。 花儿:我争取天天上网来找你。你能天天上吗? 虎子:不行。我只能是星期天来连部上网还要经过允许才行。 花儿:那我也天天来看你。 虎子:谢谢你还是留言吧。对不起我的时间要到了。 花儿:不行我不让你下。 虎子:花儿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说了你别不高兴。 花儿:什么事?说吧! 虎子:你真的不能生气呀。 花儿:啥事儿呀吞吞吐吐的真急人。 虎子:花儿你家阿姨的事儿…… 花儿:还没结论呢。怎么……问起这事儿来了? 虎子:我是说是说…… 花儿:又来了痛快点儿快说! 虎子:花儿我们现在只是刚刚谈恋爱。虽然我们很爱对方。可是我不希望阿姨利用我们的关系…… 花儿:有话直说我妈妈怎么利用咱们的关系了?她是不是…… 虎子:听人家说阿姨被双规之后就对纪委的人讲:她的女儿是省长未来的儿媳妇…… 花儿:哦原来是这样。我妈妈太不像话了!自己的事自己担。干嘛扯上我们俩?对不起虎子你家伯父是不是生气了? 虎子:还不至于。我是想说咱们俩的事儿就是咱们俩的事儿不要扯上大人们。在这里我从来不暴露我是省长的儿子。 花儿:你说的对。我也希望我们的未来是独立自主的。包括我们现在的情感。 虎子:是的。对不起我真的要下了。 花儿:吻你拜拜! 虎子:回吻拜拜! 第160章 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 庾明今天下午特别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国家工商行政总局领导来到省城就全省工商行政管理工作进行调查研究。庾明礼貌性地进行了接见。在会见时两个人谈到本省沿海城市造船企业的工商注册问题谈得非常顺利最后总局领导同意按照特殊情况进行注册登记为这些造船企业的经营开了绿灯。这让他兴奋不已。 开放沿海城市将过去分散、孤立的城市点连接成点、线结合的沿海开带。是原省委书记进京前设计的长远展战略。老省长主挂省委工作后与庾明一起积极贯彻这一战略部署按照专家们的建议延长高公路、扩建机场、增设港口码头积极开展招商引资活动将沿海地带建成了一片投资热土。不但国外资本大举进入连南方的企业也纷纷前来投资了。然而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一旦形成了一股风气你就是想挡也挡不住;一旦造成了一股热潮你就是想降温都降不下来。这不投资商们看到滨海造船厂的油轮供不应求纷纷投资造船。光是滨海周围的城市大大小小就上了2o多个造船厂。这可让省工商局的领导为了难。这么多同一产品的企业同时集中开工将来会有收益吗?出于宏观调控的需要他们对这些蜂涌面上的造船厂进行了控制个别规模太小的干脆就劝说老板放弃算了。说来也怪省工商局越是这么控制滨海那边造船业的行情越是好上加好别说油轮供不应求后来连普通运输船商业用船甚至连旅游客轮都成了抢手货。这世纪就像是进入了造船世纪逢船必赚。这样那些投资造船企业的老板红了眼似的甩出大把大把的票子往里面投。最近听说浙江一家造木船的乡镇企业也来凑起了热闹。沿海一带的市长们来到省政府开会言必称造船。而工商局因为对热的造船业持冷静观望态度就成了市长们“攻击”的目标有的市长在省政府会议上甚至出言不逊弄得庾明非常尴尬。说起来工商局这么控制是有道理的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也是为投资者着想。但是不管你用意如何妨碍了企业挣钱人家就对你有意见。为此庾明曾经与省工商局长谈了几次。省工商局长显得很为难。由于工商部门属于中央政府垂直管理庾明不好下命令来硬的。协商不成只好等待时机了。这次国家工商总局领导答应了这件事就把缠绕在造船业脖子上的颈绳解开了。 让庾明感到高兴的不仅是工商总局领导为企业服务的热忱还有他那说话的风趣和诙谐。 “哇这么多同行企业一窝蜂似地上你不怕将来会恶性竞争啊!”总局领导看到沿海造船企业的分布图一下子惊呆了“省长同志你可是欧洲培训回来的工商行政管理硕士生啊!这工业布局也讲究合理配置啊。” “呵呵局长不必担心。我这个人啊是主张自由竞争的;”庾明坦率地亮出了自己的观点“竞争越是白热化才越能优胜劣汰。” “那些小企业面对万吨级的大造船托拉斯他们还不得一败涂地?”总局领导点了点那个标志着小游艇制造厂的黑点点担心地伸了伸舌头。 “小鸡撒尿各有各的道。”庾明说了句俚语“只要真正竞争起来他们就会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一个北方的省份一下子上这么多家造船企业确实有些个挤、有些个热。嗯就是南方沿海省分也没见这么集中干造船的。”总局领导说到这儿已经有几分同意了“俗话说‘南船北马’你们省有了飞机厂、汽车厂现在连轮船制造也兴盛起来了。看来省长你要海6空三栖并进啊!” “是啊中央让我们走向世界没有轮船怎么走向世界?将来我还想承揽国家的航母制造任务呢!” “呵呵省长同志看你这气势真是雄心勃勃啊!”局长赞扬了一句同时也显出了几分担忧。 “局长你放心。你别看现在这么多资本蜂涌而上用了一年工夫就剩不下几家了。” “你是说……” “竞争嘛难免大吃小快吃慢……没有优势的在这个行业里是站不住脚跟儿的。” “好。那我就先一张入场券让他们上场比试比试……”总局领导明白了庾明的意思已经同意开绿灯了。 晚饭省工商局已经在省府宾馆安排好了。庾明却将客人拉到了蓟原进了花花世界。参观了四季美景正要进餐厅省工商局长告诉庾明这儿的餐厅人满为患花总已经为他们换成了“和式料理”。 “花总今天的生意怎么这么好?”看见满面红光的花总走过来庾明问道。 “这不全靠你省长捧场嘛!”花总见了领导的面总是溜须为上“再说今天还是个喜庆日子呢!” “喜庆?” “是啊。造船厂的老板们听说国家工商总局领导开放了造船注册都赶来庆贺了。” “消息这么快?”庾明摇摇头。 “一定是省局那些人传出去的。哈……”总局领导听花总一说自己也乐了。 庾明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天已经黑了。四周一片昏暗自己躺卧在家里的长沙上身上盖了一床被子。他试了一下想起来可头有点儿晕就闭上眼睛又躺了下去他知道这是酒喝多了。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喝醉的客人们又是怎么离开的他记得自己与工商总局领导喝的很文明很温和很高兴。坏事坏在花总身上。他进屋子来敬酒也就算了。后面还跟来几个造船厂的大老板一听说省长在这儿旁边还坐着刚刚为造船开绿灯的国家工商总局领导这些个大老板便耍起了社会上敬酒那一套左一杯、右一杯地敬个不停。秘书反复提醒他们该“收场”了他们傻呵呵地看不出门道儿非要一个一个地敬到位不可。 气氛这一活跃起来庾明就有些控制不住了。花总让服务员打开了音响放进了一张流行歌曲的碟片。他看见电视机上白光一闪一个穿三点式泳装身材高大丰满脸蛋儿长得酷似美玉的美女出现在了屏幕上歌声四起她把胸脯往前挺了挺举手往后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长然后对着闹哄哄的屋子回眸一笑抬起大腿向一棵椰子树走去。在树的后面一个男人正低头漫步。 庾明忽然很想知道这个男人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他的连襟铁羽?可电视屏幕被挡住了。又有一个穿工商制服的部下站起来一手提着“酒鬼”牌子的酒瓶一手端着一个大海碗向他敬酒。他心里高兴爽快地喝下去一大碗这碗“酒鬼”酒一下肚就觉得脑袋有些晕。他像是抓着一角桌布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然后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像是杯盘碗碟滚到了地上。他觉得自己的胃里难受。秘书和司机赶紧把他从地上架起来让他趴在不知道是谁的背上把他背出了乱糟糟的房间。 屋子里很静除了他没有别人。有空调机出的细微的嗡嗡声窗外时而有汽车驶过声音很小。他觉得嘴里又苦又涩喉咙也干的难受就硬撑着下了沙在电水壶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间屋子很大紧靠窗帘摆放着一只大转椅前面是一张大写字台旁边是一排书柜两只单人沙中间一个玻璃茶几他知道这是在自己家的书房里。奇怪的是美蓉上哪儿去了? 过去他醉了酒回来美丽蓉总是唠唠叨叨然后给他沏茶弄水捶胸抹背。今天怎么就没了人影子了呢?莫不是她出门了?或者是有病了? 喝了几口水他觉得人好受了点儿脑子也清晰了许多。他看见书房对面卧室门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光亮就走过去拉开了门。他看到美丽蓉正躺卧在床上看见他呼一下坐了起来。 “你在哪儿喝的?” “花花世界。国家工商总局来了领导。”他一如既往地那么解释着。同时好奇今天妻子是怎么了像了生气了似的。 “我告诉你多少次注意点儿餐桌上的形象。可是你……根本就不拿我的话当回事儿!你知道你今天是怎么进屋子的?” “哦糊涂涂的……忘了。” “哼忘了?”美蓉气哼哼地说道“是人家司机、秘书背你进来的。你呀你……” “唉都是那个花总带一帮子老板敬酒……”他悔不迭地敲起了自己的脑袋。 “好了好了别装后悔的了。还饿不饿?我去下面条啊……” “不用了。困。我要睡觉。” “嗯我去铺背子。”美蓉的神情缓和了些“酒桌上人家不都说嘛‘听老婆话跟党走多吃菜少喝酒。’你呀就知道逞能把老婆的话当了耳旁风!” “美蓉我不就是喝多了酒吗?你今天怎么了?唠叨个没完!” “唠叨怎么了?自己做错了事我说说还不行吗?”美蓉的声调提高了不少。 “你说说不是不可以。可也别没完没了……” “我怎么没完没了?对你这种人有些话就得天天讲、月月讲……”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要睡觉了。”庾明挥挥手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可是刚刚躺下手机铃声短暂地振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一看是短信。是美玉来的短信:姐夫你睡觉了吗? “我就要睡了。有事吗?”他回复过去。 “嗯别睡了。快上网打开!”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美玉用了命令的命令的口气。 他重新爬起身来到书房打开了微机。 “怎么啦?不是说睡觉吗?怎么不睡了?”美蓉看见他的举动有了责怪的意思。 “美玉找我有事让我上网聊。”他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 “什么?上网聊?有什么事白天说不了?还得三更半夜上网聊?什么大不了的事?来家说不就得了。”这一回美蓉真的生气了。 “你别管了。自己先睡吧。”庾明应付着妻子自己开了微机打开了。 “哼人家说话就像圣旨。让你干啥你干啥。自己老婆说的话全当放屁了!”美蓉说完咣当当摔了一下书房的门回到了卧室里。 “美蓉你这是什么话?”庾明觉得妻子的话里有些个不干不净的便追问到卧室里“我们就是上网聊聊天你怎么含沙射影地乱敲打人呢?” “什么含沙射影?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庾明觉得妻子的话有来头立刻追问“美蓉我哪儿做错了?你说别闷在心里好不好?” “庾明我说自从认了美玉这个妹妹。你还在乎我吗?” “我当然在乎你。你是我妻子啊!” “可是虎子当兵的事儿你怎么不先和我商量?倒听从她的主意了?” “我早就和你说过送虎子当兵的事儿。怎么是听从她的主意?” “分明是你们俩商量好了才告诉我的。”美蓉把话说了出来也委屈地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你别多心啊!”庾明开始了艰难地解释“虎子的事儿主要是美玉先听到了消息那个被‘双规’的女人打着我的旗号在省纪委吆三喝四的。她担心我受到影响才想法子要虎子离开那个女孩儿摆脱这层关系。我怕你上火就没告诉你全部真相。这事儿就到这儿。以后虎子的事儿咱俩多商量。好不好?” “哼!事情做完了又来安慰我!”美蓉还是有些个委屈抽抽答答个不停“她还说人家打你的旗号吆三喝四;她呢她不也是打你的旗号在外边风光嘛!不是你当总裁她能当上‘蓟钢’销售处长吗?她们家能有那么多钱开饭店吗?” “好了。美玉家的日子以前很苦。现在好不容易翻了身。借我一点光也难免。咱就别计较了。好不好?” “不是我计较。是她自己不自量力处处要压我一头。” “她要压你一头?这怎么会?你们是好姐妹呀!” “什么好姐妹?现在我干什么她都看不上。前些日子我去二中了解虎子的情况。她就批评我不应该去。我了解自己儿子的事儿管你什么要紧?我见了那个女孩儿的面她也批评我做得不对说我有失身份。” “怎么美蓉你真的见那个女孩儿的面了?” “是啊!那孩子我看挺好的。”美蓉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唉!这怎么行?”庾明气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这样做岂不是承认虎子和她的恋爱关系了吗?” “承认了又怎么样?青年人谁能不恋爱?” “美蓉。我不是说承认这关系有什么不好。而是……” “而是什么……” “她的妈妈。是个被‘双规’的腐败分子。我们要是和这样的人成了亲家人家不笑话我吗?” “什么笑话你?”美蓉像是中不懂丈夫的话。“孩子搞个对象怎么老是往你身上扯呢?她妈妈腐败与她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讲血统论?” “嗨!美蓉啊!我不是干涉虎子的恋爱。可是我们这种家庭儿女的婚事也绝不是那么简单。这事儿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实在不行等虎子回家时咱们和他好好谈谈。” “嗯这事儿让他自己拿主意吧!反正我看那孩子挺好的。” 夫妻二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想再唠叨下去。美蓉展开被子准备睡觉庾明又进了书房打开了微机。 微机屏幕的上美玉的头像正一蹦一蹦地跳个不停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到来。他拿起鼠标刚要双击美玉的头像突然觉得这样做不太对头。美丽刚刚为了美玉的事儿和自己拌了几句嘴自己这就与美玉上网聊起天来了。这怎么行呢?她们姐妹俩的矛盾因何而起他并不知晓可是事情却是明摆着的。在虎子恋爱的问题上他听从了美玉的意见而美丽对此并不理解。如果自己酒后还与美玉上网聊天这不是越来越加重美丽的误会了吗?于是为了慎重他没有理睬网上的美玉而是打开了书房的门抓起了电话:“喂美玉什么事儿?非让我上网?” “让你上你就上嘛!”美玉的话音里有了些撒娇的味道“怎么不方便?” “不是。我刚刚喝多了酒晕得难受。想早点儿睡觉呢!”庾明故意提高了声音故意让美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聊一会儿也不行吗?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什么大事?电话说不行吗?”庾明真希望她在电话里说清楚自己省得上网了。 “不行我要你看一张合同书我用给你传过去。” “什么?合同书?” “对。一份特殊的合同书。嗯你快上网看吧别啰嗦了!”美玉对他今天婆婆妈妈的样子有些反感了。 “好传过来吧!”庾明点击了她的头像敲击着汉字过信息去“不过今天我真的很困我们最多聊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你干嘛呀你?好不容易逮住你一回!” “以后再聊嘛!” 页面上显示了画面传输的标识庾明按了“接收”键画面上出现了一张轴承钢销售合同。奇怪的是这张合同不是他惯常看到的印刷好的制式合同而是用手写的。字很漂亮是流水一般的行书。更让他奇怪的是合同的右上角签了一个他熟悉的“金”字。 “金?”庾明吃了一惊“美玉这不是老金的签字吗?” “是他签的。”bsp;“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就是表示他关心这份合同要我关照及早供货。” “及早供货好哇!这有利于钢材销售啊!” “好什么好?姐夫难道你真不知道目前钢材的行情?” “钢材的行情?” “是啊你知道不现在的钢材价飞涨可是仍然供不应求。这些天主动找我签合同的人成群结队的……” “这是好现象啊说明咱们的产品走俏了。”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照现在的订单数量‘蓟钢’两年也生产不出来呀!” “那就告诉老杨抓紧生产!” “已经采取措施了。工人们‘三班倒’我这儿还是没有存货。” “这钢材市场的行情真是来势凶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当然有原因。”美玉告诉他“沿海经济带上了那么多造船厂船板一下子紧俏了。要不是你抓了技术改造‘蓟钢’就得守着行情干瞪眼了。这一下订单雪片似飞来‘北方重化’的头头们可牛上了。” “哦这技术改造的事儿是老省长决策的。看来还是他老人家有远见。” “嗯昨天杨总告诉我现在资金紧张钢材又供不应求我们的原则已经不是以销定产了要以回款度定产、货。谁的货款到了就保谁的货;不给钱一个钢钉也不卖。” “这是为了加快资金周转这么做对呀!” “可是今天老金打电话给我嘱咐我尽快向这个厂家货。” “这个厂家款到了吗?” “没有哇!” “那就先不货。” “可是我不敢得罪老金。老金见不到货急得火烧屁股似的……” “这个厂家的背景?你弄清楚了吗?” “据我调查这个厂家的老板是老金的小姨子。” “小姨子?” “是啊!千真万确。” “我没听老金说过他有个开工厂的小姨子啊!” “这种事儿人家能告诉你吗?” “有什么不能告诉的?开工厂又不犯法。” “可是他俩的关系……不太合法……” “怎么不太合法?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事儿你还不明白……矿区的人都知道老金和他的小姨子有一腿!” “有一腿?老金不可能吧?”他摇起了头。 “人人皆知的事儿你怎么就不信呢?这种事儿我敢撒谎吗?” “美玉我相信你。可是老金是个正派人。他和小姨子不会那样吧……” “姐夫别看你在卧地沟搞了棚户区改造。可是你对蓟原对矿区对矿工对他们的生活和精神世界还是不了解。” “也许是……”庾明含混地回应了一句。 “不是也许你就是不了解。”美玉的口气很坚决“你知道吗?在矿区由于下井工人特殊的生产环境男人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有些变态……” “变态?” “嗯变态。” “譬如?” “譬如在男女关系上在险恶环境里生存的矿工更需要安慰和刺激;由于干的是阴间活儿生命危在旦夕他们担心自己的妻子在自己遇难后生活无靠……所以很多人对妻子的外遇采取了宽容的态度。这种心态是一般市民难以接受的。嗯还有很多矿工喜欢勾引自己的小姨子……大概这是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理在作怪吧!” “胡说。”庾明对她的观点不敢苟同了。 “我没有胡说。”美玉反驳说:“因为勾引小姨子固然会让妻子生气但是这要比丈夫出外勾引别的女人划算……” “美玉你越说越不像话了。”庾明唏嘘了。 “姐夫我在与你探讨一种特殊生存环境下的文化现象我不是放荡胡言。”美玉辩解着又说起了老金的事儿“你知道吗?老金与妻子结婚后小姨子就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她的上学、参加工作谈恋爱、结婚都是老金操办的。小姨子是从心里感激他啊!老金的妻子生小孩做月子她就和老金睡到一起了。嗯大家说她的第二个男孩就是老金的种儿那孩子的眉眼与老金一模一样。” “荒唐真是荒唐!”庾明不知道是怀疑还是反驳一连敲击了三、四个“荒唐”。 “人生嘛!本来就是荒唐。《红楼梦》不是说‘满纸荒唐泪’嘛。姐夫我给你看这个合同就是告诉你。你别把人间的事儿想得那么规范。荒唐离奇的事儿多多了。我把老金的故事讲给你就是让你的脑袋开开窍。” “你让我开窍?哈……”庾明未置可否只是一味大笑。 “你笑什么?”美玉有些生气了“别看你是省长今后你需要我开窍的事情多着呢!” “譬如……” “譬如虎子的事儿要不是我让你果断决策他们两个小孩儿是不是就粘上了?” “嗨这事儿处理过了。不说了。” “什么不说了?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不这么过去还怎么的?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了。” “我们是让他们离开了。可是……我那个糊涂姐姐却主动去了学校把那个女孩认下了。” “呵呵不过是见个面什么认下不认下?”庾明觉得美玉小题大作了。 “嗯你说实话……”美玉停顿了一下“为了虎子的事儿她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没有哇!”庾明立刻矢口否认。他觉得这个美玉的口气不对头。过去她提起美丽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今天怎么就用了个生硬的“她”字呢!他与美丽一往情深属于患难夫妻那种的。他可不想因为美玉的插入引起夫妻间的生分来。 “别瞒我了。一定是她生气了。你不敢说。”美玉的口气不容置疑。 “这有什么不敢的。”庾明的底气不那么足了。他立刻换了个话题想避开这件事“喂老金的那个合同你付货了吗?” “付了呀!今天她那个小姨子都到我办公室里来了。” “啊她好大的胆子敢出头露面到你面前去?”庾明不相信。 “嗨人家不但大大方方地来了还大言不惭地把老金夸奖了一通哪!” “小姨子夸姐夫她也好意思张得开嘴?” “这有什么?”美玉毫不奇怪地解释说:“人家心里喜欢姐夫就直说出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哦……她她是怎么夸老金的?”庾明觉得这个问题提的有失水准和风度可是在这酒后的深夜里与美玉说话还有什么障碍?于是他就怎么想怎么说了。 “哈哈……姐夫你想听吗?她夸老金夸得真好肉麻啊!” “肉麻?那我就不听了。” “怎么不听了?你想跑啊没那么容易。” “美玉我真很困。嗯我们说好聊半个小时。你看现在……” “站住别跑!”美玉制止了他的逃遁接着告诉他“这个女人啊说了一句非常精辟的语言描述了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 “精辟的语言?” “是啊她说东北有句俚语:‘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她认为这句话说得很真实、很到位。” “哈……”庾明又是一阵大笑。 “哈……”美玉也把他的做法重复了一遍“哈就知道傻笑……这点儿伎俩谁不会啊。” “美玉到这儿吧!”庾明请求收兵了“我还要到省府的民意网上看一看。另外我真的困啊!呵唷!” “算了走就走别假装哈欠连天的……晚安!” “晚安!”庾明回应着。 “吻您!” “什么吻?!”庾明吃了一惊回了个“拜拜”。 看了一下民意网没现特别暴料的事儿他关了机器回到了床上现妻子还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根本就没睡着。 “她跟你说什么了?”看见丈夫躺卧下来妻子嗔怪地解开怀拥着一对肥嘟嘟的**凑上来嘴里带了点儿审查的味道。 “呵呵老金的一个亲戚买钢材的事儿。”庾明做作业似地握紧了那对**弹了几下奶头礼貌地回应着妻子的亲热动作。 “这种破事儿你也管?”美丽撇了撇嘴“你都不是总裁了。” “是啊。可是……”庾明听了美丽的口气觉得还是应该把事情编出点儿花儿来“杨总指示不见货款不货;这老金催美玉快点儿货。” “那就呗!”美丽转过身子去“难道杨总还会为这事儿批评老金?” “不会。谁家没个特殊事儿啊!”庾明觉得妻子让他应付的差不多了脑袋往枕头上一沉呼噜噜地进入了梦乡。 “吻……”入睡之前他下意识地眨巴眨巴嘴唇像是美玉今天晚上大胆启用这个热辣辣的字的深层次的含义。 第160章 苇塘里的风流案 冬季结束了春天过去了灿烂的花儿开过之后就到了火热的盛夏。滨海这座久负盛名的旅游名城一如既往地迎来了如织的游客。而处在海岸线上的营房里此时也迎来了大批的探亲家属。 滨海曾被一些人称为北方香港意即这儿景色秀美风光宜人。每到了夏季城市的酒店、旅店便暴满了游客。而那些平时想来旅游却不得机会的农村乡亲们也趁着孩子在滨海市当兵的缘由在这火热的夏季赶到营房里来了。 虎子所在的营房里小小的招待所住满了探亲的家属。家属们连吃带住无疑对连队构成了不小的负担。但是战士的家属来探亲你总不能赶回去不接待吧!于是营长、教导员想了一个办法来者热情接待;住了一个星期就动员离开。先客让后客这是中国的传统礼节你总不能看着人家后来的家属们没地方住吧! 这一着还真缓解了一下接待紧张的节奏。但是即使这样连队也觉得累。白天战士们要训练晚上连长还得抽出时间与家长谈话介绍战士在部队的学习工作情况回答家长们提出的一些问题让家长放心满意而归。有些比较讲究的家长还为连队带来了书籍、电脑等礼物这样连里就得摆上几个盘子几个碗请家长吃喝一顿以表示谢意。所以一到了夏季部队如何控制好接待的节奏做好家属来队工作就成了部队政工干部的一项重要任务。 这天下午庾虎与班里战友结束了一天的训练背着沉重的观测仪器刚刚走进营房迎面而来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再看看那人的一张面孔不由地大喊了一声:“芦仙儿姐!” “虎子!”芦仙似乎并不知道庾虎的大名在战友面前直呼了他的小名。 “你探亲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庾虎连连问了几声。 “中午到的。嗯……”说着芦仙儿指了指营房招待所的房子“我住2号房间。” “哇!”二人正说着话婴儿的哭声传来庾虎这才注意到芦仙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哭什么快叫虎子舅舅!”芦仙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骄傲地举到庾虎面前让他细细观看。 “好个大胖小子!”庾虎凑到孩子面前夸了夸孩子“长的……嗯和小顺子一样。” “是吗?”芦仙儿对庾虎的这个结论像是特别重视“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芦仙姐你先带孩子玩儿我去送仪器了。”庾虎拍了拍身上背的测量仪“一会儿文书要关仓库了。” “嗯和虎子舅舅再见!”芦仙儿举起婴儿的小手朝庾虎摆了摆。 “嗯再见小宝宝”庾虎子朝小孩子举举手“晚上我去看你。” 吃罢晚饭虎子去营房的小卖店买了一袋巧克力饼干一瓶子儿童饮料来到招待所2号房间原想来逗逗孩子与芦仙说说家常。可是一进门就看到小顺子与芦仙二人绷紧着脸像是刚刚吵架了似的。孩子躺在床上哇哇直哭两个人谁也不去哄一哄。 “这是怎么了?”庾虎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进也不是出也不是。(..info好看的小说) “啊庾虎来了。快快坐!”小顺子看见虎子还想掩饰这尴尬的场面。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宝宝怎么哭了?”庾虎进了门先奔小孩子而去他抱起孩子把巧克力饼干打开塞到婴儿的小嘴里孩子也止住了哭声。 “虎子你坐我抱他。”芦仙儿连忙抱起孩子给庾虎让座。 “你们……到底怎么啦?”庾虎看看小顺子“芦仙儿姐大远地抱孩子来看你你怎么撅个嘴呢?” “没事、没事……”小顺子大概觉出了自己的不是一个劲儿地想掩饰着什么。 “他嫌俺来的不是时候。”芦仙儿委屈地抽泣着“你要嫌俺们娘儿俩明天就走!” “好容易来了。生什么气呀!”庾虎瞅了瞅芦仙儿劝解说“这几天训练紧张。小顺子是炮手练习装填炮弹特别消耗体力。他着急怕没时间陪你和孩子。你别多心啊姐!” 一个“姐”叫的芦仙儿眉开眼笑了。她顺口下台阶说道:“累累也不能拿我和孩子撒气啊!” “好了芦仙姐这几天训练真的很紧张。这样吧明天你先带着孩子在海边转转看看打鱼的、游泳的……等到星期六我和小顺子陪你到滨海市内逛逛商业街买点儿东西好好玩一玩。” “嗯还是虎子弟弟明白事理。”芦仙儿感激地看看庾虎倒了一杯水端来。 “虎子”闷了半天的小顺子终于开口了“听说今年要打靶了。你们侦察兵晚上不夜训吗?” “今年打靶可能是直射。”庾虎告诉他“我们的任务不是太重这不原来定的夜间训练科目都取消了。” “要是直接射击瞄准手的压力就增大了。”小顺子说。 “是呀你没看连长这几天紧着给瞄准手开会吗?”庾虎接着说“不机灵的瞄准手都让连长临时换掉了。” “虎子你说直接射击能让我们炮几炮吗?” “这……”庾虎开始了自己的猜测“听老兵说这要看打靶的成绩如何了?如果成绩过了关连长一高兴兴许会让你们上去按几炮弹过过瘾。要是打的成绩不好。连长就没那个心情了。” “唉!搬了几年炮弹当了几年炮兵;连打*炮的滋味儿也尝不到你说这该多冤啊!”小顺子感慨着拍起了大腿。 接下来庾虎问了问芦仙儿家乡的情况又逗了一会儿小孩子便告别离开了。 小别胜新婚!人家小夫妻刚刚团聚得让人家多亲热一会儿。他虽然没有结婚可也懂得不能讨人嫌。 但是尽管庾虎的愿望是好的小顺子和芦仙儿在他走后并没有亲热反倒是生了更激烈的争吵。 第二天庾虎刚刚从军械库里取出器材要去训练指导员派通讯员将他叫到连部里。 指导员看到庾虎第一句话便问:芦仙儿这个人的生活作风怎么样? 庾虎暗暗惊讶。.info[] 看到庾虎不谙此事的样子指导员把营部的军医找来。军医便向他讲了女人从**、怀孕到生孩子的时间过程。庾虎这才明白芦仙儿怀孕的时间比和小顺子生关系的时间提前了三个月。 夏天到了庾家庄南的芦苇荡呈现了一片墨绿。 苇岸边出现了一个身穿草绿色军装的青年。 庾虎非常幸运地获得了回故乡探亲的机会。 只是与故乡亲人相见的愉悦很快就被他所肩负的重任冲淡了。 他这次回家名义上是受部队长之托为几个即将入党的同乡战友搞“政审”实则是了解芦仙儿的问题。 庾虎清楚这是部队长对自己的一次考验。最近团政治处的保卫干事转业了团机关空出了一个干部指标。团党委已经研究了他的提干问题。自己能不能胜任保卫干事这个岗位就看这件事干的怎么样了。bsp;他不能拿着部队的介绍信去找村党支部庾三怀更不能直截了当地与任何人做正面了解。他只能通过街谈巷议通过茶前饭后人们对芦仙儿的不经意的评价搞清问题的来龙去脉。 现在有两件事情已经澄清了:第一芦仙儿秘密到部队探亲之前已经怀孕。她怀的并不是小顺子的孩子。因为如果孩子是小顺子的芦仙儿就会坦然处之决不可在小顺子一百个不同意的情况下急三火四地秘密跑到部队去找小顺子生性关系。当时芦仙儿从部队回到村里逢人就讲她与小顺子在部队举行了婚礼。芦仙儿这么做不过是要为肚子里的胎儿找个合法的爸爸。第二芦仙儿怀的孩子也不是胡兰会的。今天下午他与胡兰会认真地进行了交谈胡兰会说自己出狱后连芦仙儿的面都没见过哪会有那种事?胡兰会甚至声称多年前他奸污芦仙儿的事儿并不存在。他只是脱了她的衣服……两个人没动真的至多算个猥亵少女罢了。 怪了! 看来事情的背后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夺去了芦仙儿的童贞(或者是芦仙儿主动献身与他)并使她怀了孩子。 这个人是谁呢? 庾虎苦苦思索着毫无所获。 烦躁的他沿着生满了盐碱的小路来回地踱了几圈步子思路仍然打不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收工的人们一伙儿一团儿地进村了。为了防止别人的打扰他在隐蔽处找了一个土墩坐了下去呆呆地望着一溜儿开了粉白花儿的荆条棵儿出神。 沙沙沙……这时苇丛里意外地出现了一阵响动。庾虎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向他走来。 那是一副窈窕的身材。一个散披了头的女人裹了一件浅白的衬衣在淡紫色的薄暮中默默地潜入了深绿色的苇塘。 芦仙儿? 这个时候她去苇塘干什么呢? 莫不是与什么人约会? 突然庾虎的思路顿开接着便产生了一种欲望:一种想跟随着她深入苇丛悄悄探求这个女人灵魂深处秘密的渴望。 或许这是老天爷有意为他提供的一个绝佳机会。 他站了起来。 微风摇响了正在疯长的芦苇。唰唰的声响和悄然而至的夜幕掩护了庾虎的行动。脚下的泥土软软的一片片苇叶儿不断地戳在庾虎的脸上。干这种事儿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慌。然而看到前面芦仙儿疾驰的身影想到一个久思不解的秘密马上要在他面前露出谜底他心中还是充满了一种成功在即的希望。 芦仙儿坦然地走向了苇塘深处对身后的一切毫无防范。她不像是与什么人约会也不像是去干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事情。到了一洼水塘边她毫不迟疑地脱了衣服连往四周瞅一瞅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哗!”一片水声在水塘泛起一簇一簇倒映的芦苇丛摇晃了起来。 庾虎赶紧蒙上了眼睛对自己这次盯梢儿的合法性产生了怀疑。 他蹲下来藏身于一堆茂密的荆条棵子中接着背过脸儿集中精力盯着来时的小路(他断定奸夫一定会从这个方向来)。 然而事情的进展不尽人意。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背后的水妖已经上岸了他苦苦期盼的目标却始终没有出现。 也许人家就是来洗个澡。庾虎彻底失望了。他轻轻地拍了拍麻木了的双腿盼望芦仙儿赶快穿好衣服走出去好松弛一下自己那紧张了半天的神经。 “虎子出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低地喊这喊声中带了一份威严和命令。 糟糕怎么让她现了? 他投降似地站立起来。 “转过脸来。” 自知理屈的庾虎无奈何地转过身去。他看到了水气氤氲中芦仙儿那丰满成熟的胴体。她凭借了沐浴后一脸的红晕将两粒高挺浑圆的**骄傲地展示在胸前。浓密的毛滴着点点水珠修长的双腿如同嫩藕一般白晰无暇。“芦仙儿姐我、我、我对不起……我不该偷看你洗澡。”庾虎红着脸嘴儿结巴起来。 “你是那种人吗?”芦仙儿叹了一口气裸露着身体走近庾虎“小时候我主动亲你嘴你都害怕呢。告诉姐姐干什么来了是不是捉我的奸?” “这……芦仙儿姐你你先穿上衣服……”庾虎再次背过脸去。 穿了衣服后的芦仙儿长飘拂衣裙素淡在暝色中更显美丽少*妇成熟的风韵。 “芦仙儿姐我问你一句话你别生气。你、你没做对不起小顺子的事吧?!”庾虎鼓起勇气总算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听人家说过风流成性的女人一般是敢做敢当的。只要你不绕圈子不打官腔实实在在地去问她们也许会慷慨地对你和盘脱出。 “哈哈哈……”芦仙儿的突然暴了一阵冷笑这冷笑震荡着苇塘让庾虎感到瘆得慌。“哼!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要说对不起那就是他们家对不起我!” “那……”庾虎没想这句话竟惹怒了她。是假装正经?是强词夺理?好像又不是。可是这孩子的事是明摆着的你芦仙儿对这件事怎么解释? “庾虎我知道你要问啥不就是我提前怀了这个孩子么……”此时的芦仙儿先勇敢地切入了正题。然而她望着眼前的庾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像小时候那样一把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庾虎姐告诉你这孩子是小顺子家的……” 看到庾虎没有反抗她那张白皙的圆脸上立刻漾起了一种奇妙的、明亮而温柔的光彩。 “咣当当咣当当……”列车有节奏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地为人们催眠。庾虎躺在卧铺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他怀着少男失贞的危险总算把事情搞清了。 可是怎么宣布这个结果呢他犯愁了。 “这孩子是小顺子家的……”芦仙儿的这句话说得既明白又糊涂。为什么不说是“小顺子”的而非要说“小顺子家”的智商再低的人也不难猜出内中的含义了。 小顺子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在他的平辈儿里没有哥哥没有弟弟。小顺子父亲是独生子。父亲那一辈儿里没有叔叔没有伯父。全家人口中的男人除了小顺子便是他爸爸了。这孩子是谁的不是一清二楚了吗! 然而这个结果对领导可以说;对小顺子怎么开口呢? 这时的庾虎深深地体会到:有时候搞清一件事情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把结果表述出来。 庾虎在规定的时间里回到了营房向政治处领导汇报了案件的侦破情况。政治处长非常满意这个侦破结果。 几天后团党委提拔了一批新干部但是在提拔名单里没有庾虎的名字。 正当庾虎觉得奇怪的时候指导员通知他:上级决定派你去北方炮兵学院进修。 “进修?”庾虎一听还不相信呢! “进修就是上大学啊!”指导员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想去?” “想去想去……”庾虎高兴地跳了起来“爸爸不让我在地方考大学。这一下我可以上部队的大学啦!” “嗯别高兴太早。”指导员立刻严肃了表情“庾虎同志还有考试一关呢!” “考试?” “是啊。”指导员向他解释“进修虽然是组织决定但是按照国家规定凡是拿文凭的都要通过考试入学。” “考试难吗?”庾虎有些担心了。 “放心。”指导员也是炮兵学院毕业的他告诉庾虎“考试前学院会组织文化补习。只要认真听课一般都会过关的。” “没问题我一定考上。”庾虎听到这儿立刻拍了拍胸脯。 “嗯……”指导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七天假回家向爸爸妈妈告个别吧!” “谢谢长!”庾虎敬了个军礼几乎是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连部。 第161章 恋人间,擦肩而过 年青人的年青记忆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庾虎听到派自己进修的消息只顾自己高兴了。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曾经对狄花儿的许诺:狄花儿如果考上滨海的大学他将每个星期都去学校看她。 庾虎到团军务股请了假开了军人通行证搭了装备处的一辆军车先去省城看爸爸。军车一进省政府大门就让站岗的武警拦住了。 “干什么的?停!”武警严肃地拦住了军车。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山东籍的小伙子。小伙子是志愿兵开车技术很好就是脾气暴躁。他一看站岗的武警是个小青年估计他一定是个“新兵蛋子”就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我们找省长!” “找省长?”武警战士往车上一瞅疑惑地瞪大了眼睛“你们是干什么的?找省长干什么?办预约手续了吗?” “什么预约手续?你先把杆子给我放下来!”山东小伙儿自恃有庾虎在车上说话更不客气了“别耽误我们的时间啊!” “放杆?任什么给你放杆子?”武警严厉地告诉他:“省政府有规定要见省领导必须先到传达室拿介绍信办手续没有手续我不能放行!” “你……”山东小伙儿一下子生气了“真***狗眼看人低我开的是军车我们穿的是军装。你以为我们是上访的?告诉你快放杆子不然老子一加油门冲进去!” “冲?你敢?”武警气愤地拍拍手里的枪拖子“你敢冲我就毙了你!” “你个臭站岗的新兵蛋子你以为我怕你那破玩艺儿老子玩枪玩了八年了。还怕你不成?” “你不按规定进门我就有权制止你!”武警战士也不示弱“告诉你赶紧去办手续。” “妈的”山东小伙儿的嘴里有些不干不了净了“老百姓见省长要办手续;儿子见他爸爸难道也办手续?” “儿子?”武警听山东小伙儿这么一说迷惑地瞪大了眼睛。 听到二人争吵庾虎急忙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武警面前行了个军礼“战友我要见我爸我已经通知了他的秘书请您放行。” “好好好放行!”武警一看庾虎的模样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立刻招手放行随后又牢牢骚骚地对庾虎说了一句“我们也是为了保护长安全啊!你那个山东棒子战友说话太不地道了!” 军车开进政府大院里只看到一片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小树林里掩映着省政府各委、办、厅、局的办公小楼。军车按照庾虎指的方向迂回曲折地开了半天才来到一栋小独楼前面原来这就是省长独立的办公小楼。 “哦!庾虎你们到了!”庾虎刚一下车就看见爸爸的秘书开门迎接出来。 “我爸在吗?” “在正开会半小时就结束你们进来等吧!” 庾虎想请战友们进楼里坐一坐战友们着急办事没有进楼。(..info无弹窗广告)庾虎急忙到楼侧的小卖部买了两包烟扔给战友们路上抽随后自己进了爸爸的办公楼。 爸爸开完了会。刚刚看见虎子还有些不悦以为是他擅自跑出营房的问清了原由才高兴地笑了。他把虎子领进自己的办公室给他打了一瓶矿泉水喝听说虎子要考炮兵学院便拿起电话想在省城给他请一位高中教师补课。虎子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他才放下了电话。 他走到书架旁抽出一个非常精致的记录本告诉虎子“这是全国人大开会时的记录本里面的功能很全嗯上面一个字还没写呢。你用他学习功课吧!” 虎子高兴地接过来正要拿走。他让等一等自己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拿起钢笔在笔记本扉页上题了一张爱萍老将军的五言诗: 合金钢不坚中子弹何难? 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 “谢谢爸爸!”虎子一下子像是长大了不少感激地向爸爸鞠了一躬。 “呵呵这高考也是有险阻;不过只要你勤奋肯定能过关。爸爸就等着听你的胜利喜报啦!哈哈……” “爸爸我一定能考上!”虎子顿了顿脚做了个保证“爸爸我走了。” “嗯回蓟原看看你妈妈吧妈妈想你哪!”爸爸说了一句又要留他吃午饭他着急回家见妈妈不肯再耽误时间了。 于是秘书要来了车让司机拉着他回到了蓟原。 丈夫在省政府上班儿子去了部队美丽家里实在是无事可干。刚到蓟原时她牵挂住在卧地沟棚户区里父母后来棚户区改造了爸爸妈妈住进了楼房吃穿杂事有哥哥姐姐们照顾她心里就没有了过去的牵挂。早晨起来她的唯一事情就是牵着京京在小区院子里遛狗遛狗回来从冰箱里拿出现成的香肠、火腿切一切喝一杯热牛奶就几口面包算是早餐了。上午再牵着京京去市、小市场转悠着买点儿肝儿呀肠呀、狗罐头食品下午再牵京京到爸爸妈妈那儿看看聊聊天一天就打过去了。每天四点钟她最大的事情就是听庾明的电话看他是不是回家吃饭?要是回家吃她就做几样他爱吃的家常饭菜要是他不回家吃她就到铁羽的小饭店里对付一口顺便听听饭店里有没有流氓地痞来捣乱?有没有政府官员来蹭饭?要是有她拿起电话找一找人事情就摆平了。她的日子清闲而自在可以说是养尊处优。过去她曾经想过自己要做买卖开服装店;现在想一想没什么必要了。要说心里想的事情就是儿子的未来、儿子的婚事……唉这些事情还早着呢现在想也没用。(..info)一天一天的这么过着觉得也挺好的了。 这一天她牵着京京刚刚从父母那儿回到小区来就见京京汪汪地叫着。她一看原来门口停了黑色的丰田车那是庾明的车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正想着就见车门一开一个身材硕长的小伙子走下来清清楚楚地大声喊了她一声“妈!” “啊虎子?”她急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bsp;可不就是虎子吗?几个月不见孩子长高了大个子窜得比他爸爸还要猛!嗯看看脸上有些黑了还有些瘦了。可是孩子显得更精神、更成熟了。这哪儿是她的儿子这分明是一个长成了大人的小伙子了啊! 她将儿子拥到怀里亲亲地抚摸这儿抚摸那儿亲热个没够;亲热个没完。要不是司机与她打招呼她还像在梦里似的激动个没完呢! “嫂子、虎子我走了哦!”司机调过了车头招呼着。 “进屋喝点儿水吧!”她连忙招呼司机。 “不了嫂子一会儿庾省长有事用车该着急了。”司机说着动了车车子一溜烟开出了小区大门。 “虎子看你爸爸去了吗?”儿子一进屋她就问。 “我先到爸爸那儿去的。”儿子告诉她接着又拿出那个精致的记录本告诉她“嗯这是爸爸给我的。他还上面给我写了诗呢!” “诗?”她拿过笔记本看了看才知道儿子要考试进炮兵学院进修了。 “嗯?考试……”她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虎子花儿知道你考试的事儿吗?” “花儿?她……”她这一问儿子倒像是懞了。自从进入高考复习他就与花儿不再联系了他的目的是让花儿集中精力备战高考。今天妈妈这一问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嗯这个花儿呀也不知道考的怎么样?”说起花儿妈妈就像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一样惦念起来“嗨那天高考的时候别的孩子的爸爸、妈妈都围在学校门口守着、候着……恐怕自己的孩子考场上出什么事儿。可是她呀妈妈被‘双规’了爸爸出门催款去了家里连个去考场的人都没有。那天一大早我买了一瓶矿泉水、一袋水果送她进考场。她看见我激动地那个哭啊!顺口就喊了我几声‘妈妈’!唉这么好的孩子命怎么这么苦临上考场了就没个人关心呢?中午家家都是家长领孩子去饭馆吃饭改善生活;我从铁羽小饭店给她拿了一盒饭。她吃的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剩下。就冲这孩子这个刚强劲儿将来也错不了。虎子你们俩既然谈恋爱了你就要好好对人家嗯别看你现在是省长的儿子她是腐败分子的女儿既然谈了感情就得相互尊重不能轻视人家;更不能三心二意的花了心啊!” “妈妈我知道。过几天我去找找她。”虎子听妈妈一说心里酸酸的觉得自己有点儿对不起花儿了。 “我的意思是……”妈妈想了想“她刚刚参加完高考正是热灶坑热炕头的。功课都还没忘让她帮助你补习补习高三的课程不是挺好吗?” “嗯也行!”虎子觉得妈妈说的很有道理;同时花儿究竟考的怎么样?他也确实挂念。万一人家考上了滨海的大学自己却去了炮兵学院;她找不到自己。那不是自己失约了吗? “既然你同意就别再等了。干脆明天就找她去吧!那孩子挺本分的。考试完了就在家里呆着哪儿也不去。你们见了面好好聊一聊将来两个人都上了大学怎么联系呀?” “好妈妈我明天就找她去。”虎子顺从地点了点头。 虎子家住的小区离狄花儿家的sohu大楼并不远基本上都在东公园附近。一个人散着步走出去只要走凤凰路到东公园门口过友谊宾馆、永安桥然后沿着sohu大道漫步下去很快就能到。这条路虎子上学时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现在就是用布蒙上他的眼睛也能摸到。 虽然几个月不在家但是不用抬头看他也能想像出这一路的变化有多大拓宽的马路连面一片的店铺挂在街道边的彩灯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和更多的人更多的车这些都已经让他感到厌倦了。他漫步在步行道上看着刺眼的蓝色玻璃幕墙禁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可一走过东公园门口到了sohu大道他就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一棵又一棵银杏树像女人裙子上漂亮的花边一样沿着大道两旁笔直的人行道向前方伸展开去它那形状别致的树叶让人联想起夏天里女生们手上挥动的小小的檀香扇在间种的广玉兰的绿色枝条衬托下更显得金光灿烂辉煌耀眼。虽然经历了几个月这些树似乎变得更粗壮、更高大了可是它们那金黄的颜色挺拔的姿态以及带给路人的那种像梦一般浪漫的幻想却一点儿也没有改变。 他还记的就是在这条路上狄花儿了为了回击流氓学生的挑衅无意间走上了马路中央差一点儿酿成车祸;是他拉了她一把将她从死神边拽回来从那天以后他们才开始了深度的交流和开诚布公的交谈。 “喂喂喂这不是……这不是虎子吗?虎子你啥时候回来的?你要去哪儿呀?”猛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打断了他的遐想抬头一看竟是美玉姨和姨夫铁羽! “姨姨夫!”虎子连忙叫了一声。 “虎子你啥时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们呢……”一见面这个美玉姨就连珠炮儿似地追问起来。 虎子这才想起自己到家后妈妈一句也没提美玉姨的事儿更没提醒要他去看望这个姨和姨夫。 “姨我……”虎子有些吞吞吐吐他虽然不知道妈妈和姨吵架的事儿可是他知道这个姨不赞成他与狄花儿来往。现在自己去找狄花儿告诉她好吗? 正迟疑之间这位美玉姨像是一下子现他心里的秘密张嘴便问:“虎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花儿?啊?” “姨我我是……要进炮兵学院进修妈妈要我找她补习一下高三的课程。” “哈……进炮兵学院?”美玉姨听到这儿开心地大笑了“虎子祝贺你你也要上大学了。嗯不过……补习高一的课可以找老师啊。这么着吧辅导老师我给你找。你千万别去找那个花儿了。听到了吗?” “姨我为什么不能找她?” “虎子啊听姨说……你呀现在是省长的儿子将来就会是高级军官或者高级将领。可是现在花儿的妈妈是腐败分子这对你的前程对你爸爸很不利呀!为这事儿我去过学校让校长做她的思想工作。可是竟毫不悔悟还死死地缠着你。这不听说她考的不错清华北大的分数线都接近了可是她报志愿时非要报滨海的大学。她是相民缠住你啊!你千万别上她的当。嗯这次你上大学太好了。好心就是到了滨海也找不到你了。呵呵好虎子听姨的话别去找她了。你这一去非让她缠上不可。那样你的一生、前程就完了!啊?” 听这位姨的话虎子踌踌躇躇的脚步迈开了却又收回来。这上姨虽然不是他的嫡亲但是在他家却有着重要位置尤其是对爸爸的影响力她甚至会过他的妈妈。当初就是姨的强烈反对爸爸才反对他与花儿恋爱并果断地半他送到了部队去活活将一对鸳鸯拆散了。好正是因为听了她的规劝自己才在校园里硬下心肠与狄花儿擦肩而过也没打一声招呼。现在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姨都有各自的道理那么他听谁的呢? “虎子我看你就听姨的话吧!”这时久久沉闷不语的姨夫也插话了“你姨的意思也是人你爸爸的意思。你爸爸当这个省长不容易。你别让他操心了好不好?” 姨夫的话音里是商量的口气可是听到虎子的耳朵里却起了相当的作用。一个青年人拿不定主意时常常会用少数服从多数这一原则决定是是非非。现在姨、姨夫、爸爸三个人一个意见而妈妈只是一个人他当然得听姨的了。 可是他觉得自己就这么改变了主意似乎对不起花儿更对不起妈妈…… “虎子你不要犹豫不决了。”美玉姨似乎猜到了他为什么犹豫不决“一会儿我到你家对你妈妈说去。” “嗯……”在前前后后地选择中虎子还是服从了多数;服从了眼前最现实的影响。 于是他随着姨、姨夫默默地打道回府了。 第162章 婆送儿媳上大学 出租车停在了学校南门。狄花儿抢在美蓉前头付了车款。她说她能来滨海送她上学已经让她感激不尽了无论如何不能再叫她连出租车费也替她出。正是新生报道的日子但是由于到了中午大概人们都去吃饭了校园里显得比较清静。她们二人走在被日头晒得微微有些晃眼的主干道上还是遇见了迎面遇见了好几位蓟原二中来的同学。他们颇为礼貌地向狄花儿问好目光却在美蓉和她手里替花儿拎的皮箱之间瞟来瞟去。美蓉挺直了胸膛竭力不让狄花儿表现出难堪的样子。她还侧过脸去轻松地对狄花儿说:看这儿与蓟原二中差不多呀!狄花儿听了一楞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就像这句话别深意似的。当她抬起头看见路边树的投影响亮的蝉鸣绽裂出一道道纹路的水泥路面远远能够望见的图书馆的白色屋顶时禁不住会意地一笑:是啊这校园与蓟在真的很相似呢! 按照报道须知新生被安排到宿舍七楼八楼两处居住。不过等她们到达七楼前时却看到楼的四周搭起了一排排脚手架还有叮叮咣咣的敲击声表明它正在装修。于是美蓉领着狄花儿来到八楼的服务台前询问了接待人员在这儿登记付费之后狄花儿拿到了一把“616”的钥匙。美蓉又跟着服务员来到被褥仓库领回了一床草绿色的军被和塑料脸盆。 两个人上楼的时候狄花儿显得格外兴奋。她不停地跟先前来的新同学们“嗨嗨”地打着招呼不论别人正在打手机还是自上而下从她身边经过好象随便哪个人都是她无比信赖、可以马上找个地方坐下来倾诉衷肠的知交。“妈你知道吗?”她笑逐颜开地对美蓉说:“和这么多新同学住在一起感觉真是好极了。我肯定会非常喜欢这所学校喜欢这儿的一切。” “花儿看你这么高兴我也很开心。”美蓉笑着对她说。 走进宿舍房间里面很宽敞。狄花儿选定了三张床中挨近暖气包的那张。美蓉在对面的床沿坐下默默地注视着她拉开地板中央的皮箱和旅行包让携带的物品分别进驻属于她那一半空间的各个位置。她带的东西并不多可摆放起来却像是大伤脑筋一部mp3和十来盘光碟先是搁在写字桌上一会儿又被转移到书架的顶层几双皮鞋和凉鞋刚刚摆到床底转眼间又被收进衣柜至于那一堆洗浴和化妆用的瓶瓶罐罐究竟是放在一起还是按用途分放她半天也没拿定主意。她里面举起某本沉甸甸的大部头字典冲她晃晃告诉她这是她在蓟原书店打折买的同时又把几件又叠好了的衣裙展开向她说明它们各自不同的来历。喏这是在省城买的这是高考结束后在蓟原专卖店杀价拣的便宜货而这……一件小小的衬衫是虎子给她买的。呵呵已经买了两年了穿着都紧了。这个天真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向她说这些?这并不像是要炫耀什么她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不过是一付女儿态是在对往事偶一回眸中的自得其乐罢了有时她的上唇一撅浓黑的眉毛一挑活脱脱一付淘气的样子…… 在这个过程中美蓉几乎一言不。她知道这女孩儿为什么填写志愿时为什么不选择北大、清华而选择了滨海她是在想念她的虎子哥呀!一想到虎子已经离开了滨海而他在蓟原探望她时又被美玉拦回来心里就愧疚起来。当狄花儿背转身去在敞开的衣柜前面忙活起来时她终于想到是该为这些天来两个孩子思念之间困扰对方的各种揣测提供一个提示了。这样她索性站立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面最后一刻的担心却又使她不得不在距她咫尺之遥的地方收住了仓促的步子。 与此同时狄花儿显然觉得了后面她异乎寻常的举动她正将一条连衣裙穿上衣架的双手一齐凝滞在半空。脑袋微微偏转刚好让她能够看见她一只眼睛的睫毛在深思般地眨动。 “狄花儿我想问──”她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bsp;“什么呀?妈”花儿依然背对着她。 “你的分数这么高你为什么不报北大、清华?却报了这儿?” “哦没什么。”狄花儿淡淡一笑像是极力减轻这个话题沉重的份量“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险……” “保险?” “是啊!”狄花儿的语调照常很轻松但是声音却明显低落下去“虽然我的分数很高。但是鉴于我的家庭情况负责招考的人难免要给我出些难题说不定会遇到哪个小人使坏就把我的北大、清华梦给搅碎了。所以考虑再三我还是觉得选择滨海把握大一些。就这些……” “另外呢?”美蓉不相信她的解释追问了一句。 “要是还有另外那就是我离虎子哥近一些说不定他会来学校看我呢!” “可是花儿……”美蓉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有些个残忍但是她还是要把实情告诉她“你的虎子哥他已经不在滨海了。” “什么虎子哥换防了?”花儿大吃一惊。 “不是。”美蓉冷静地告诉她“是部队送他上炮兵学院进修。 “啊虎子哥也上大学了!”花儿听到这儿倒显得十分高兴。 “是啊”美蓉叹息了一声“他现在正复习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前些天他回蓟原的时候我让他去找你补习一下高三课程没想到……让她姨给拦住了。” “妈那个姨不同意我和虎子哥的事儿是吧?” “你怎么知道?” “她找我谈过了。” “她找了你?” “是啊。”花儿一脸的疑惑“她对我说:虎子要考大学了毕业后就是高级军官;她希望我不要打扰虎子不要影响他的前程。” “你怎么说的?” “我说:阿姨我和虎子哥就是同学是朋友。离谈婚论嫁还远着呢。我只能帮助虎子哥上进怎么会影响他?” “嗯!”美蓉点点头不知道是同意花儿的话还是不同意“花儿虎子不在滨海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呢?”花儿摇头说“虎子哥读大学是好事我高兴啊!今后是信息时代没有知识的人怎么会干一番事业来呢!妈你放心我来滨海不是为了牵他的心我只是……想他啊!”说着说着姑娘眼圈一红泪珠儿就扑簌簌滚落下来。 “孩子别伤心妈疼你呢!”美蓉不忍心孩子掉眼泪上前就将姑娘抱在了怀里。 两个人正悲苦着屋门被撞开另一位家长领着女儿查看宿舍来了。 “嗨嗨哭什么呀!”这位家长心直口快看见美蓉抹眼泪就数落上了“女儿大了该自己出来闯一闯了老搂在怀里不撒手将来怎么成*人?” “嗯这道理我懂可是一离开她我心里就不放心啊!”美蓉将错就错来了一句。 “嗨没啥不放心的。”那位家长继续开导着“多留些钱这地方啥都能买到……咱们就别杞人忧天了。” 接下来美蓉让狄花儿认识了同室的室友领着她到外面的海鲜馆改善了一顿就离开学校奔省城找庾明去了。 狄花儿像女儿一样将妈妈送到火车站看到她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挥泪招手再见。 回学校时她按照妈妈的嘱咐打了出租车回去。出租车行驶在滨海路上望着路侧一望无际的大海姑娘的心里禁不住泛起一阵悲凉:虎子哥按照我们的约定我来滨海上大学了可是你……现在在哪儿呢? 但是她看到身上穿的红色的代表着吉祥的体恤衫心里顿时感到了温暖的母爱是的妈妈被“双规”了爸爸催款忙的没时间可是这个美蓉妈妈更疼她、更爱她。有了这么慈祥的好妈妈她还有什么担忧的呢! 第163章 亲家挣扎在死亡线上 双规”的生活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也不像电视剧中拍摄的那么优雅。(..info)记得有一部电视剧叫《人大主任》讲了一位正直的人大主任因为得罪了权贵被诬陷而双规的情节那位人大主任被双规时竟然住到了宾馆里一个人住着自己的单人间像出差似的好不优雅!现在看来那真是扯淡。 被双规的人说到底就是一个准犯人。惩罚他们还来不及哪儿会在生活上受到优待?女处长被第一次谈话教育后就被带到这一栋旧楼前。这儿原来是省委招待所房间格局陈旧倒是打扫得很干净。环境也很肃静。住这儿的人都是“双规”对象一个个愁眉苦脸没有笑容要说与真正的招待所有什么不同就是这儿的房间里都没有电话没有电视机没有了与外界沟通的自由。你可以到楼下的院子里走一走散散步散散心但是门口有警卫你不能出大门;尽管门外的街上有商铺、水果摊、有公用电话亭但那不是供你享受的。你要是有需要必须申请由主任指定专人为你买来需要的东西。电话不准打家属亲戚来探望当然也被禁止。最让人烦心的是你进了房间之后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人监视着你即使到了房间厕所便噐和水具也进行了软包装处理以防止被双规的人想不开自杀。看到这些她就浮起一种罪恶感像是自己做了由见不得人的丑事处处有一双眼睛看着你的一举一动。没有一刻的人生是自由的是属于自己的。 当然办案人员都是机关干部不像传说中的狱警、狱吏那么凶狠。他们说话是文雅的甚至是温柔的。但是在这些表面的文雅和温柔里却暗暗隐藏着一个阴险的动机那就是落实你的罪行然后把你送往法庭审判。凡是进来这儿的人很少有人获得自由大摇大摆走出去的。等待他们的不是公安部门的拘押就是检察部门的起诉、法庭的审判最后的结局都是一个地方:到监狱里服刑或者是等待行刑的日子。 自己的罪行或者错误是明摆着的一千万元的受贿。这些她不想隐瞒也隐瞒不住。所以她从开始到现在就是一个态度:供认不讳。至于具体的情节她细细回想大致也能理出头绪来。所以主任办她的案子觉得轻松些平时也就没有难为她她破例两次与爱人通了电话得知女儿考上了滨海的理工大学已经上学了。为此她觉得很骄傲自己的人生垮了还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好女儿为她争气她没有了牵挂没有了后顾之忧。相反一想起女儿她反倒是升腾起一股希望来女儿谈恋爱了恋人就是省长的儿子;虽然这个庾虎去部队当兵了。但是他与女儿的感情并没有完结。两个人依旧在眷恋着……他们的未来是美好的值得期待的。现在惟一不如意的是自己自己失去了自由面临着庄严的审判这审判是什么?是死刑?无期?长期……她不敢想了。对这个问题她多次与那个女工作人员探讨一千万元能定个什么罪? “什么罪?不好说。(..info好看的小说)”那女的思索了半天“照过去的严格规定几百万有判死刑的。” 说完对方伸了伸舌头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现在……宽松些了。”那女的又说“嗯最近上海的案子判了。有个一千万元的判了个无期……” “无期……”她的蹰哆嗦着“那就是终生监禁啊!要是那样还不如一枪打死我!” “呵呵别悲观……你这种情况决定刑罚轻重的因素很多:譬如案件在哪儿审理?辩护律师的水平等等。这些事都还没有定呢!你的事变数很大呀!呵呵……” 女人说话很实在也很随意口气中还带了几分神秘。她知道对方的冷笑中有那层意思:你的儿女亲家是省长你为什么不求求省长大人出面为你的事儿说上几句话?那样也许就会轻判了何必一天天焦虑……莫不是人家省长根本就不认你这门亲? 可是想起这些她更愁了。花儿与省长儿子谈恋爱不假可是自己刚刚来这儿时就利用了一次这种关系人家破例地照顾了她给家里打了电话就够意思了自己不能把这件事反复地讲来讲去像是自己有什么靠山和后台仰仗着。这样做只会引起人家的反感对自己更不利。最重要的是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自己不配与省长这样的人结为儿女亲家。庾明虽然在政治上与她不属于一个战壕的人。但是人家清正、廉洁万民拥戴前程无量。自己算什么受贿腐败不说了就是自己与杨健、吕强那种不明不白的肉体关系就够恶心人的了。她常常觉得自己是个脏女人烂女人不要说自己目前没有自由就是有了自由她也没有脸面跑到庾明眼前去攀这门亲事。至于女儿与庾虎他们年青人的事儿只是给她带来了宽慰和希望她可不敢奢望会从这场纯洁的恋情中获得自己的什么利益。所以从那以后她对儿女亲家这件事三缄其口不再说起免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然而由于一千万元的受贿额毕竟是不是个小数字由于媒体那些王八蛋记者无休止地炒作和宣传她的案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花边新闻就其社会影响而言无疑成了一个重大案件。如果真要是到滨海、长白这些城市的法院审理人家找个无能的辩护律师为她应应景不下力气辩护那些个冷峻的法官和审判决策者被正义的情感一鼓动兴许就会有“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审判结果从法官大人的嘴里宣读出来…… 那样她这些日子虔诚地交待、真诚的忏悔就都付诸东流了。那么未来的自由、生活的渴望、女儿的婚礼……都成了泡影变成了来生的期待…… 不成不成想到这儿她明显地感到自己已经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她不能就此沉沦、消极等待下去她要抓住最后一线生机力争跳出这令人恐惧不安的万丈深渊! 不行!我要提要求:我不要异地审理。我要求回蓟原由蓟原中级法院审理我的案件。 蓟原的中级法院里并没有她的死党也没有一个像样的朋友。但是几年前法院新盖办公大楼时为了批地的事她与法官们有过一段友好的交往那几个院长、副院长也与她比较熟。这些年来自己从来没求他们办过什么事现在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不至于对自己下死手吧! 天不灭曹。就在女处长向主任提出自己的要求之后蓟原市纪委打来一个报告:申请将这位女处长的案件交由蓟原市中级法院审理理由只有一个:市纪委将组织全市机关干部旁听这次审理过程对他们进行一次现场教育让此案的审理起到有效的警示作用。 最近省纪委检查室主任的心情很是郁闷面对蓟原国土资源局审批处*女处长的案子他第一次显出了一副焦急、无奈的神情。bsp;其实这桩案情表面上看十分重大检查过程并不复杂。女处长的态度很好基本是有问必答。凡是她知道的能够想起来的事情都一一做了合理解答。一千万元数目不小但是几笔?几次?何人所送?她都回答得严丝合缝没有丝毫抗拒、狡辩的想法和态度不到一个星期事情就基本弄清楚了。他和同志们所做的不过是核实一下情况找到证人落实这些情节。在检查过程中他觉得那些证人一个一个躲躲闪闪、吞吞吐吐怕这怕那的绕来绕去给案件的查处带来了不少麻烦和障碍相比起来这位女处长倒像是更加积极爽快地与他们配合为本案的早日查处结案立下了汗马功劳。 越是到了案件审理后期难题也就越来越多。因为案件到了这个阶段所有的案子都基本定性要移交司法程序了。在这个转折点上涉案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时会向办案人员提出这样或者那样的要求来面对这些要求如何处理?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是满足还是不满足?就成了令人搔头的事情。 例如这位女处长上午就向他提出了将自己的案件交由蓟原市中级法院审理的要求。面对这个要求他正苦苦思索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来呢! 一般情况下贪腐案件都是异地审理的。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避免当地人情关系网对案件审理的干扰保证审判的公正性。然而今天上午蓟原市纪委的领导却别出心裁地来了一个报告请求将这位女处长的案件交由蓟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其理由也是冠面堂皇:为了教育蓟原市广大党员干部让这个案件起到警示作用蓟原市将通知市直机关全体党员干部旁听此案审理过程以达到现场教育的目的。这样一个冠面堂皇的理由由一级纪委组织提出来省纪委就不能不给予考虑了。 其实这位主任可以采取一个简单的办法向领导汇报由领导定夺一切烦恼都会迎刃而解了。或是新上任的领导却把球踢了回来:你们先拿个意见吧! 这一下他就为难了:同意吧违犯了既定的原则开了一个不光彩的先例。过去多少“双规”到期了后期涉案人都要求回原地审理他都没答应过。这一次如果答应了得罪了那些人不说还得罪了相当一部分社会关系。然而如果不同意呢他就会担心会不会得罪领导?“双规”案件回原地审理是一件大事一般没有特殊的原因是不会将案件回原地审理的。虽然现在强调司法公正你也无法排除涉案人在本地的社会关系和他们与司法部门的交际资源。一般来说案件在本地审理量刑总是会偏轻;所以往常不管有多大的压力他们也坚持异地审理的原则不放松。这一次也不能因为蓟原市纪委有这么个想法就改了规矩。 但是作为省纪委的一个老办案人员对于地方纪委的意见他可以漠视甚至反对。可是这个女处长毕竟不是一般人。她的社会关系硬着呢! 省长的儿女亲家这决非等同一般的关系。虽然说清官做事法不容情而且庾省长也从来没有对这个案件打过招呼、没有表过态。而这正是他考虑问题的心结所在:凡是领导公开打招呼的事儿比较好办。按领导意见办送个顺水人情就得了。可是不便于打招呼的事儿就要靠下面的人揣摩了。揣摩对了什么都好办揣摩错了就是罪魁祸。惹领导怨恨。事情要是弄到这地步自己的前程倒在其次弄不好就会给单位的工作带来麻烦。给领导的社会交往和人际关系惹出篓子来。 想来想去他觉得真的无计可施了。于是他要了一辆车子直奔蓟原二中而来。他要了解一下这个女处长的女儿是否真的与省长的儿子谈了对象?这个女处长口口声声说女儿是省长未来的儿媳妇是不是在懞他们呀!若真是懞他们那就坚持异地审判还要罪加一等从严落;若是她没有撒谎她的女儿果真是省长的未来儿媳妇那就只好照顾了。可是他总觉得这件事假的可能性大。试想如果此事是真的为什么省长不给省纪委领导打电话?一定是没影子的事儿或者是学生之间有点儿早恋行为就被这个女人拉大旗做虎皮扯住这根救命稻草死乞百赖地给利用上了。 为了隐蔽起见这位主任没有惊动蓟原市纪委的人而是直接奔向了二中校园。 这次守卫室那个胖脸老头儿接受了教训一听说是省纪委的领导来了解事情急忙就要打电话通知校长哪知他刚要点击电话机键盘上的数字这位主任却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 “老师傅不用找校长我是问一件闲事儿。” “闲事儿?” “是啊”主任递给他一支烟若无其事地开了腔“师傅你们这儿的学生早恋的多吗?” “呵呵早恋?早恋算个啥?”老头听到这个问题觉得答案真是再简单不过了“一放学这些孩子就一对儿一对儿地去公园树林里了……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嗨嗨不瞒你说这些个姑娘小子们啊没几个是囫囵身子了。呵呵……这也难怪。改革开放嘛!” “听说你们高三有个叫狄花儿的姑娘?” “嗯她呀可是个名人啊。小姑娘不仅身材窈窕长相漂亮搞对象也会搞哇!” “会搞?” “是啊人家搞个对象是谁?”老头显摆起了自己信息的准确和周全“是省长的儿子。将来人家就是省长的儿媳妇了。” “真的吗?”主任立刻显出了疑惑的神色“不会是小孩子之间随便玩儿玩儿吧?” “那可不是。”老头断然否决了“那天省长夫人来看那小姑娘。两个人就在我这屋子里谈的话。嚯!两个人那个亲啊!谈到最后女孩儿都管省长夫人叫‘妈妈’了。省长夫人还亲热地搂了她呢!听说她考上大学之后省长夫人亲自派车送她去的滨海市。” “真的?” “这还有假?”老头儿又肯定了一句“好多学生家长都看见了。” “嗯!”主任深沉地点了一下头立刻明白了什么随后站起来与老头我告辞“谢谢你老师傅我们今天只是来唠个闲喀儿随便聊聊。今天的事儿对外不说也罢。” “好好好。”老头儿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懂我懂这是人家的隐私……保密!” 走了一趟蓟原结果并非自己想像的那样但是这也足以促使主任下了决心同意蓟原市纪委的报告。回到省城他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期自己的办公室拉开抽屉扯出那份报告在上面写了两个大大的“同意”。 他将自己签署了意见的报告送到领导那儿领导先是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问:“为什么要同意蓟原的意见?理由呢?” “主要理由有两个:”主任说:“第一这个案子很有代表性典型性让机关干部旁听审理过程会受到一次深刻的警示教育避免类似案件再次生或者少生。第二由于这个案件的当事人家在蓟原法官、证人、辩护律师都在蓟原在蓟原审理可以减少审理成本;现在中央不是提倡建设节约型社会嘛!” “呵呵……”领导一笑“‘节约型’用到这儿了好吧我同意你们的意见。”领导在报告上又写了一遍“同意案件主办人意见”。像是要结束谈话了却又对主任叮嘱说:“这个案子啊影响很大媒体已经炒开了对审理也不是太有利我的意见回蓟原审理的事情暂时保密而且要和当事好好谈一次让她明白这是组织照顾她。她应该配合组织做好审理工作千万不能利用回蓟原的机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嗯……”主任揣摩了一下领导的意思“是啊这个消息我们会保密的。我个人意见这事儿还是由领导通知她领导也好嘱咐嘱咐她。千万不要弄出什么乱子来。” 主钎出了领导办公室径直走向了女处长的房间。悄悄告诉她:“嗯回蓟原审理的事儿可以了。不过此事事关重大;领导要亲自通知你还要嘱咐你几句话。你一定要珍惜组织给你的这次好机会配合组织做好审理工作。” “谢谢主任。”女处长眼里闪出了激动的泪花“我一定好好配合。” 第164章 审判前的序曲 庾明处理完了公务按时坐车回到蓟原家里一进门就现妻子和美玉二人铁青着脸坐在那儿绷着脸不说话。像是刚刚吵架了一般。 “怎么啦?你们俩拉个脸子干全过程呀?” “干什么?”美玉先开口告状了“你瞅姐姐干的好事儿!” “好事?什么好事儿?”庾明没听明白。 “哼!她去二中把那个姑娘认下就认下了。可是前些日子她又去送那姑娘到期滨海上学;这一下蓟原上上下下都传开了。说是省长认了儿女亲家。这不那个女人的案子竟回蓟原审理了。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关系?” “什么关系呀?”庾明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案子我根本就没有过问。回蓟原审理这是省纪委定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一定是看你省长的面子才这么照顾她的。”美玉猜测说。 “照顾就照顾了。难道我们还亏欠谁不成?”美蓉对这件事情似乎并不在意“再说你姐夫也没插手这件案子也没干扰他们办案。更没有替她说情。这怕什么呀?” “怕什么?我的傻姐姐你说的轻巧等待法庭宣判之后你就听社会舆论吧!大家肯定会说判的这么轻一定是庾省长替儿女亲家说情了。” “美玉你怎么知道会轻判?”庾明听着她的话有些说重了急忙纠正她“别看回蓟原审理可是她的罪过并没有减轻这法官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别说我没有替她求情就算是我求情也没有用。我们的体制是‘一府两院’法院与政府平级人家是独立办案。我根本就管不着这一段。” “姐夫什么独立办案?难道他们开工资不找政府?”美玉开始反驳他了“姐姐糊涂你怎么也糊涂了?” “那是财政体制的事儿。与这案子是两码事儿你可别瞎联系啊!” “姐夫你说实话”美玉毫不客气地追问“你真的没替她说过情?” “嗨!我怎么会替她求情?除了过去我开会见过她一次面现在连她长的什么模样都忘记了。这么长时间不来往我凭什么管她的事儿?”庾明连连摇头“自从到省政府上任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老祖坟都哭不过来我还有闲心哭这乱坟岗子?” “姐夫你可以不承认可是你不能排除你在这件事上的影响……” “美玉你有完没完?”美蓉不高兴了“她的事儿你姐夫说了我们没出面求情也就够了。难道你非要弄出点儿事儿来?” “姐姐坏事就坏到你身上。”美玉又来劲了“你看你看看那个丫头片子也就得了干嘛自作多情亲自送她去滨海上学?” “我那是为虎子着想。”美蓉说着自己的理由“一个小女孩子妈妈‘双规’了爸爸做买卖在外地没个人儿管够可怜的了。惟有虎子这个对象能说说知己话你又拦着不让他们俩见面你说我不关心关心咱能对的起虎子吗?” “哈……什么虎子虎子的?”美玉呵呵一笑“这俩人八字还没一撇哪你就尽婆婆的义务了?将来呵虎子前程无量说不定会甩了她找个更好的姑娘回来呢!姐我劝你放开这档子事儿别搭理她们。不然姐夫的名誉早晚让她们给败坏了。” “美玉你别太敏感。”庾明开始阻止她了“我们只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儿两个家庭还没有正式交往呢!她怎么会败坏我的名誉?” “姐夫你太善良太不了解这类女人了。”美玉老练地劝告他“你在蓟原当市长搞公务员下岗就是她鼓动她爸爸以老市委书记的名义带头去省委上访被吕强、杨健利用赶你下了台。现在她看你当省长了又想拉住你这根救命稻草自保呢!不信你等着看就像我姐姐与那丫头片子这么亲近下去那女人说不定会作出什么妖蛾子事情来呢!” “呵呵不至于吧!”庾明释然一笑不得不打了个圆场“以后她家的事儿我们注意些就是了。(..info好看的小说)” “嗨!”美玉长叹一声对自己说话的效果很不满意“看来我是说不了你们了。嗯实在不行我把季小霞找来让她说说你。她的话保证比我好使。” “嗨嗨……”庾明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人家刚刚结婚小两口正甜甜蜜蜜过日子你找人家干啥呀?” “对于官场的事儿小霞看得明白说话也到位。”美玉伤感地说“不像我一个老百姓只跟着感觉走说话没分量……” “行了美玉我这进屋饿着肚子没吃饭呢你尽提人家的事儿说来说去的干嘛呀?”庾明说着捋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算了算了我去做饭吧!”美丽连忙抢着进了厨房“喂美玉来淘米。咱们今天晚上吃那条大鲤鱼老金送来十多天了还没想起来吃呢!” 书房里的电话铃响了。庾明赶忙去接电话姐妹俩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庾明拿起电话一听真巧了!正是季小霞打来的。 “庾总你怎么这么忙?”季小霞依然不改旧日的称呼“当了省长就忘记我了?” “没有哇!呵呵……”庾明开了个玩笑“你们小夫妻甜甜蜜蜜地正过日子我不敢打扰哇!呵呵大亮怎么样?工厂事儿多吗?” “他呀像你一样忙上工厂的事儿连家都不回。几乎让我天天独守空房……”季小霞嘟囔起了一句老话“喂庾总嫂子好吗?她光说来我们家玩儿总也见不到人影儿等蛾机会你们俩一起来串门啊。” “好好好一定去。小霞你找我有事儿吗?” “有哇!”季小霞顿时压低了声音“喂庾总听说那个被‘双规’的女审批处长是你的儿女亲家是真的吗?” “哦小霞这事儿我还不能正式确认。”庾明说话还是保留了几分“不过她的女儿是虎子的同桌同学两个人确实很要好。” “听说这回她的案子要回蓟原审理是你做工作了吗?” “没有哇!”庾明矢口否认“我们两家还没有正式见面呢!再说虎子在部队她女儿上了大学;现在也不是谈论这种事儿的时机啊!” “庾总你这一说我明白了。可是社会上都传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说是庾家认下了这门亲;嗯咱们公司的那个律师要亲自担任她的辩护律师呢!” “他?怎么想做这件事?” “他说这位女处长是他举报之后被‘双规’的。听说你们是儿女亲家他觉得这件事儿对不起你。所以想通过自己的出色辩护减轻她的罪行争取轻判。” “小霞我知道了。”庾明想了想“你告诉这位律师我感谢他为我着想。不过我们两家的关系真的还没有正式确定。你让他按照规定辩护好了不要有什么压力。” “好我知道了。”季小霞像是点起了头“嗯庾总你当了省长还有时间上网吗?” “可以上但是时间不能长。” “好我的新是……”季小霞告诉了号码“嗯你有时间一定要加我。我……真的很想你!” 庾明放了电话坐在沙上沉思起来想想季小霞的话看看厨房里姐妹俩他觉得美玉的担心不无道理。也许是自己总觉得亏欠了美蓉许多在这件事儿上总是采取忍让态度让美玉白白了操了一番心。今天季小霞说了那个律师的事儿他觉得这件事儿的影响真的不可以小视了。 他翻了翻当天的报纸刚刚看了头版新闻姐妹俩就把饭菜端上了桌子。庾明看到那条热腾腾大鲤鱼想把铁羽找来喝几盅美玉说他在饭店里忙不开只好三个人喝起来想一想季小霞的话他对美玉充满了感激之情不由地劝她多喝了几杯。 案件终于完结“双规”宣告结束。女处长还是乘坐那辆依维柯离开省城回到了蓟原。 时至秋分天色已经冰凉如水了。满街都是落下的黄金甲树叶子车子碾过厚厚的树叶穿过市区开进了中级法院临时羁押处。 女处长回到了家乡立刻感到了心里的温暖。刚刚在羁押室里坐下蓟原的中法院长就“看望”她来了。 “处长这次在蓟原审理你的案件希望你好好配合。”院长先是几句官腔接下来的话意味深长“嗯亲不亲家乡人。看在老市委书记的面子上还有……另一位领导对你的事儿也很关心嗯本院长决定对你实行人道主义审判……” “谢谢谢谢……”还没听到人道主义的内容她就忙不迭地连声谢谢。她心里明白院长想要照顾她决不是忽悠一定有具体的行动。 “第一审理那一天你出庭时可以不穿囚衣。想穿什么随你的便但是不要太花哨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我穿朴素一些。” “第二你可以坐着出庭我让工作人员预备一把皮椅子让你坐在上面这样你会坦然一些。” “太好了。谢谢” “第三法警不在众人面前给你带手烤等离开大庭观众时再悄悄给你带上……” “院长你这么为我着想让我怎么感激你呢!”女处长听了这三项措施感激地掉下了眼泪。 “不用感谢我。要谢就谢法律制度。”院长和蔼地看着她“不过咱们虽然是老乡过去还曾经是朋友。可是本院长职责在身为你做的也只能是这么多了。有不周到之处还请你理解……” “理解理解……谢谢、谢谢。” 直到院长走出了门一位女法官为她打来了开水她的嘴里还嘟嘟囔囔谢个不停。 第165章 戏剧性的审判 担任女处长辩护的律师名字叫蓟天父母为他取此名的意思是盼望他将来青云直上在蓟原能过上天堂一样的生活。.info这位蓟天并没有辜负父母的起的这个好名字。他幼小好学成绩优秀几次跳级考上了蓟原二中高考时又以高分考取了中国政法大学。毕业后北京一家中央单位意欲留他在京但是由于他在蓟原的双双父母下岗年迈的爷爷、奶奶需要照顾上中学的妹妹需要资助所以就放弃了北京的光辉前程毅然回家挑起了生活的重担。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能回到家乡就业引起了当地政府有关部门高度重视。负责引进人才的人事局长如获至宝亲自找他谈话问他想去什么单位?当时青年人最热衷的单位是公安局但是这位蓟天却选择了法院。他说公安局打打杀杀检察院凭提起公诉案件的最后结局还是要由法院来判定。案件是否公平合理、正当要靠法院最后一锤定音法律审判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做法官是司法人士的最高理想。来到法院工作后由于才华出众不到一年时间领导就破格提拔他为审判员。可惜这个任命提交人大常委会通过时他有位在人大当常委的邻居因为与他家有些不睦竟拉拢几个人大常委按表决电钮时投了他的反对票结果这次任命没通过;法院领导看看此路不通便采取曲线任命的办法直接任命他当了院办公室副主任以绕过人大这道关口。哪知这位蓟天并不领情。他感谢法院领导对自己的信任接着却提出了“下海”的要求。当时市委组织部正号召机关人员“下海”创办实业法官们还没有一个报名的。领导即使舍不得他走碍于市委组织部的大力动员也就无法阻拦他了。 “下海”之后蓟天联络几名退休的老法官和几位老院长成立了蓟原市第一家律师事务所自收自支闯出了个体承办法律事务的一条路子。起初事务所业务不多名气不大业务有些冷落。但是后来蓟原市生的一件枪击杀人案竟使他和他的事务所名声大振业务也红火起来了。 当时一个香港的红歌星来蓟原开演唱会此事被报纸炒的沸沸扬扬搞得追星族们一票难求。黄牛党趁机捣票、制作假票演出秩序混乱不堪演出公司出动了全体员工维持秩序剧院里依然是乱糟糟的。无奈之下只好请警察大哥哥们来帮忙。这天晚上开演之前一个男追星族带着亲爱的女朋友拿了一张假票入场。被一个女检票人员现拦住了他们。由于他们不知道这是假票非要进去不可双方就生了争执。口头争执不解决问题随后就是手脚推搡肢体接触。情急之中追星族用力过猛将女检票员刮倒在地这时一个值勤的警察见此混乱状扯着嗓子前来维持秩序兴冲冲的男追星族见这位警察也阻挡他和女友入场难免动起了手脚侵犯了警察的身体。这位警察毫不含糊举起手里的枪一勾扳机男追星族应声倒下。入场秩序立时好转了。然而一场血案也由此造成了。过后男方的家人为了救儿子免于死刑东奔西走找精神病专家为儿子会诊想定个精神病以免于死刑。然而那位女追星族为了给男友讨回公道也是四处上访告状要求以命偿命将警察判死。这时警察的家长找到了蓟天求他为儿子辩护。他接到委托后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媒体早把这件事儿炒了个天翻地转而且女追星族和男友家人还特意请了检察院的一位优秀公诉人担任公诉这么折腾了几个个数儿社会上下都认为这个警察必死无疑了。但是蓟天却靠着自己的法律知识和卓越的辩才在没有精神病专家确诊的情况下硬是把这件事辩护过来免了死刑保护了警察的性命。从此他这张铁嘴律师的名声就传播开了。 事后那位优秀检察官对他说了一名话:“老兄我真佩服你的口才不过你却丧失了一个律师的良心。” 他蔑视了一眼那个检察官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空披了一身检察官的服装顶了一枚庄严的国徽。可是你知道这服装、帽徽的含义吗?” “当然知道它代表着国家。”检察官脱口而出。 “错”他立刻纠正他“它代表的不仅是国家。还有公平、正义。记住司法的本质是救人而不是杀人。今天为什么我胜了因为我救了一个人的命;你为什么败了因为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掉他你心里想的只有杀人!” 两个人斗了一气嘴相互谁也不服谁。 不过从此之后两个人似乎有了某种默契:凡是对方担任公诉的案子他从不担任辩护;反之也是凡是他担任了辩护律师的案子对方也从不担任公诉人。 季小霞说的那个律师正是这个蓟天。庾明在北方重化公司当总裁时高薪聘他为公司专职律师。他以自己的才能为公司解决了不少涉及法律的难题。后来因为办理公司批地的事儿让女处长刁难了一番。一气之下他将她受贿的事儿举报到省纪委女处长由此成了阶下囚。这次他之所以答应为这位女处长辩护并不全是看在庾明的面子上为他的儿女亲家减轻罪责而是他从心里就对反腐败、“双规”一些具体的法律细节上的漏洞深恶痛绝。这一次他要运用自己的才能让这弊端暴光于大庭广众之下让法律界的人士们在反腐败问题上能有一个理性的认识增强这项工作的科学性。 当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难就难在这件事经过狗仔队记者的炒作这件案子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变成了一则社会新闻或者说是社会事件。当前老百姓总认为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通通拉出去枪毙了也不解心头之恨。那些狗屁记者正是迎合了老百姓这种片面认识制造了“最小的职务最高的受贿额”这样一个反差极大的新闻暴料。给司法界公正审理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你要是判得轻了肯定说你不体察民意是鼓励腐败等等。你要是判重了老百姓们会喝彩、叫好但是那必然要越法律的原旨含义。为了满足政治需要和社会轰动效果。检察官和法官必然要“从重、从快、从严”失去法律判决的公正原则。为此他决心要利用这个案子试一试。 这个事情的另一个难度还在于这个案件的公诉人就是十年担任那桩枪击杀人案公诉人的那名优秀检察官这位在全省检察战绩被评为十大优秀公诉人的检察官一直是他担任专业律师之后的强硬对手。这一次市纪委为了把这个案件审理好又指定这位检察官做了公诉人。按理他应该回避。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这一次他必须要上台要上法庭与这位老朋友唇枪舌剑地较量一番…… 于是等到公开审理大会召开的那一天人们走进会场时大家议论的话题不再是案件和当事人本身了优秀公诉人与铁嘴辩护律师的一场pk倒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bsp;蓟原市中级法院建了一座办公大楼。大楼里设施齐全光是法庭就建了十三个。这些个法庭是根据案件种类分门别类建立的。一般情况下属于经济案件就在经济庭审理属于刑事案件就在刑事庭审理另外还有民事、知识产权等等等等也都有各自的审理地点。除非极大的案件有特殊需要一楼的大审判庭是不开放、不启用的。 这一天常年关闭的大审判庭突然打开了大门。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全体出动提前打扫起了卫生。主席台上的国徽被擦拭得铮亮台下观众席的木凳子也擦的一尘不染。路过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那个轰动蓟原的腐败大案就要公开审理了。 凡是有这种场合最先到场的人不是观众不是审理的当事人也不是工作人员而是那些无事生非的记者们这些无冕之王天之骄子们最喜欢在人多的场合表演表演之后再到自己供职的媒体上露脸。今天这种严肃场合虽然不是他们表演的地方他们也要占领有利地形以获取最佳报导效果。接下来是蓟原市党政群团机关和人大、政协、民主党派的知名人士们不到期几分钟的工夫法院院子里停满了小轿车、面包车和接送与会者的车辆交通警察支队的领导不得不亲自挥手伸伸举举临时当起交通警察指挥起车辆来。 走进大法庭人们身上都感觉了一种瘆人的寒意也许是这大法庭久不启用屋子里聚积了过多的阴气然而真正让他们感到寒冷的是今天来这儿的内容;今天他们聚集到这儿不是听报告、搞活动更不是看演出欣赏文艺节目今天是一场宣判是一桩特大腐败大案的最终审理审理会出现什么结果?人们猜测的五花八门大相径庭。有的人认为受贿数额巨大这个女处长必死无疑;也有的认为这位女处长的父亲是前市委书记是个老革命虽然离休多年省委对他还是尊重的在女儿生死攸关的重大环节老爷子必将亲自出面求情省委领导总不至于无动于衷吧!受贿不是贪污顶多判个无期到顶了。也有的人认为别看这女处长受贿数额巨大但是人家有个新上任的省长做儿女亲家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食官禄的法官们怎么也得给省长一个面子不至于下死手吧!况且还有那位铁嘴律师辩护弄不好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来个戏剧性的当场释放到了那个时刻那些记者、那些举报人那些纪检干部一个一个就白玩儿了。 会议宣布开始了主持人不是领导而是法院法庭的一位庭长。主席台坐的也不是书记、市长、一把手、二把手之类的官员而是按照指示牌就座的公诉人、辩护人、被告人等。会议开始后没有冗长的主持词而是由主审官喊了一声“被告人xxx出庭!” 怎么这称呼变了?通常审理大会一般都是先由主审官大喝一声:“把xxx押上来!”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威武的法警就会押着一个穿了杏黄色囚衣的战战惊惊地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下。可是今天怎么一切都变了?那位受审的女处长穿了一身洁净的深蓝色西服和朴素的毛料秋裙大大方方地走向了被告席的一张皮椅子前缓缓地坐下了那两位女法警不像是押犯人倒像是两个伴娘陪女孩子出嫁将被告人护送到了座位上。熟悉她的人拿她今天的形象与以往相比觉得没什么变化。除了脑后那一缕缕波浪卷的长剪短了些她的面皮依旧那么白白净净的脸上的面容不卑不亢没有一点倒霉的苦相。倒是多了一丝面临大事所显出来的镇静和从容。 “嗯到底是市委书记的千金‘每临大事有静气’啊!”一些无聊的官员开始感叹了。 人们还在感慨着主审人已经宣布进入了第二项“由检察院指定的公诉人xxx宣读xxx在职期间受贿的事实……” 主审人话音一落主席台上的白色屏幕从棚顶吊了下来接着随着公诉人宣读的内容屏幕上出现了文字的、图像的证据画面。 公诉人看到辩护律师毫不畏惧反倒更长了几分精神他精神抖擞口齿伶俐一鼓作气将全部案卷内容一下子宣读完毕接下来主审问被告:“对这些事实还有什么异议?” 被告人这时显出了少许的谦恭小声回答:“没有异议。不过看在我主动交待问题的态度上请法庭给予轻判……”主审人听到这儿客气地对她扬了扬手说“这个……法庭会考虑的。” 既然被告对事实没有异议看来调查取证的材料都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了。这时人们纷纷把眼光盯在了辩护律师的脸上心里在说:“案件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辩护个啥呀?” “尊敬的法官先生尊敬的公诉人尊敬的各位旁听者现在我以一名律师的名义为我的当事人辩护。”在主审官指示辩护方可以言时铁嘴律师先是客气了一番然后开始言“在辩护之前我注意到公诉人已经以清新的逻辑顺序、犀利的语言将案件的事实陈述的一清二楚。另外我也注意到我的当事人已经向公诉人表示对这些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判决的公正为了实现法律的原旨意义我还是要对这些事实的某些环节、某些疑点提出我自己的意见供法庭审判参考。” 接着铁嘴律师开始了正式的辩护内容: “第一对于举报人举报我的当事人受贿一千万元的事实我要纠正一下举报人举报的内容是她有存款一千万有受贿嫌疑。而不是受贿一千万这一点请法庭予以纠正。” 呵呵听到这儿听众席上一些开始笑了:你这个铁嘴还有脸说呢?这事儿分明是你举报的现在又来辩护这真是“律师的嘴两头翘吃完原告吃被告”啊! “第二我的当事人受贿的主要证据是银行卡。所我所知这银行卡上的钱有一部分是当事人零星积攒存入的譬如在这张银行卡上的存款数额达到八十万之前她的存款额度每一次都是几百元、几千元的小数目而且存款时间大都在节日、假日期间据我调查这是因为当事人所在单位每逢节日、假日都要以购物劵的方式为职工放福利也有些关系单位借节日、假日之机送给她购物劵搞公关活动。因为我的当事人不喜欢购物热衷于理财就托朋友将购物劵上的钱换成现金存入银行卡上这些钱应当是我当事人积攒的零用钱虽然这些购物劵的来源有不正当之处但顶多算是不正之风不能以受贿论处当然就不能列入受贿总额。请看证据……” 说到这儿他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一打一笔一笔存款的原始证据显示在了白色的屏幕上。 “第三也是我要强调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晓晨公司老板送给我当事人的那五百万元。不应以受贿论处。据我调查这位晓晨公司老板与我的当事人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感情非常好前几年这位老板来蓟原搞房产开现我的当事人日子过得并不富裕便提出赠送她五百万元为她盖一栋别墅。此事被我的当事人拒绝。后来在晓晨公司房产开中我的当事人为了晓晨公司批地的事儿曾经付出了不少辛苦。其中为了拿下那片河滩地我的当事人不辞辛苦几次跑到北京办理审批手续。晓晨老板感动之际答应送她五百万资助她的丈夫开公司;后来我当事人的丈夫开办了建筑材料公司。开业当天晓晨公司老板拿了五百万元的支票参加开业典礼。丈夫不敢收告诉了我的当事人。她告诉丈夫不能收。可是晓晨公司老板却说这算是我对公司的投资吧!这样当事人的丈夫才勉强收了这笔钱。所以我认为这五百万元应该是投资不应该算作受贿。” 啊!旁听席上的人顿时一阵骚动……这位铁嘴真敢瞎说啊。要是这五百万不算受贿她的罪行岂不是给抹掉了一大半? “反对!”听到这儿公诉人立刻举手要求言得到允许后他立即反驳道“若是投资应该有投资协议书、有分红比例等法律文书。请问辩护人这些证据……你有吗?” “暂时没有。”铁嘴接上了话茬“但是没有法律文书不等于没有事实。事实上建筑材料公司建立之后曾经向晓晨公司送了价值二百万元的建筑材料这建筑材料应该算是对晓晨投资的回报……”说到这儿律师又打了一下笔记本电脑那些一宗送材料的帐单呈现在了屏幕上。 “所以我认为这五百万元应该是投资不应该是受贿。” “反对!”主审官敲了一下法锤“请律师注意法庭注重证据在没出示证据之前不要妄下结论!” “好好好。”律师回应了一下主审官随后又说出了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 “嗯就算我拿不出投资证据这五百万元与受贿也扯不上边儿……” “为什么?”公诉人立刻质问了。 “因为说来话长……”辩护律师长出了一口气歇了一会儿“我的当事人与晓晨公司老板在大学时感情很好嗯谈过恋爱……因为家长反对恋爱未成。后来这位老板看到昔日恋人旧情复……” “反对!”主审官又举起了法锤“请辩护人注意不要涉及当事人的隐私不要讲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不!”铁嘴立刻反驳说“下面我讲的事与本案关系重大……” “我认为如果……”说到这儿律师的嘴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一停一顿的好象是底气不足或者是他的言内容与当事人没有沟通是他临时起意似的“如果是晓晨老板旧情复想与我的当事人破镜重圆赠送其五百万元也是情意所至不应该算作受贿。” “喂?请问被告……”公诉人像是觉得大事不妙立刻来了个先制人“请问你与这位晓晨公司老板真的有暧昧关系吗?” 166戏剧性的审判2 好厉害!旁听者听了公诉人的话觉得这一招果真厉害:如果被告承认了这种肮脏的暧昧关系虽然可以减轻罪责却要承担不贞不忠、背叛丈夫的骂名为人所不耻。然而中国有句俗话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为俊杰为了逃避可能到来的重判丢点儿脸面怕什么?寒嗔一阵子舒服一辈子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好哇! “不!”就在人们纷纷猜测答案的时候甚至断定女处长会以羞耻换取生命的认定中女处长坚定地否认了“我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有爱我的丈夫;我从小受到父母良好的道德教育。我忠于家庭忠于婚姻绝对不会生婚外恋。对于晓晨老板的追求我始终是拒绝的。” 好!一些女听众听到期这儿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宁可遭重判也要保名誉这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 呵!辩护律师长叹一声接着又遗憾地摇起了头看来他设置的这步妙棋他的当事人一点儿也不认可。他不由地朝对面的公诉人看了一眼意思是:你真***厉害!你这一个抢先问坏了我的大事。 嗯不好、不好这女人这么傻帽儿肯定要重判、倒大霉了……旁听的与会者们看到这个场面不由地纷纷议论起来。 “肃静、肃静……”听到台下乱糟糟的议论声主审官着急了急忙敲起了法锤。 待会场肃静下来主审官朝着辩护律师看了一眼。那眼光里充满了责怪和讨厌意思是说:“你这个混小子表演得有点儿过分了吧!” 可是辩护律师似乎并不在乎主审官这个眼神。他甚至连瞅都没瞅主审官仍然自顾自地在那儿自言自语道:“唉!承认有个情人怕什么?现在这年头凡是成功人士谁没几个情人?” 哈……他这番自言自语的话从扩音噐里传向了会场惹得人们不由地大笑起来。 “肃静、肃静……”面对满堂轰笑主审官不得不又敲起了法锤。 “我要言。”主审官刚刚放下锤子就看见公诉人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好。”主审官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立刻点头应允了。 “法官先生”公诉人的声音犀利而宏亮“这起受贿案件的审理是一件严肃的大事。我刚才向法庭陈述了姜润玲的受贿事实这些事实已经由省纪委在‘双规’期间核实清楚而且刚才被告也已经明确表示‘没有异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此我反对有人离开本案的基本事实弄一些情感、恋爱的绯闻故事来干扰本案的审理。反腐败是一件严肃的政治任务为这今天市直机关几千名干部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前来旁听这个案件的审理过程。我想请法官严肃会场秩序和纪律不要造成一种娱乐性的八卦局面在这个严肃的场合我不希望看到哄堂大笑的场面我们这是审案不是演小品。谢谢我说完了。” “我反对!”公诉人刚刚坐下辩护律师未经允许贸然起言来“请问公诉人你说的娱乐性八卦局面是什么意思?难道旁听者开心一笑也违法吗?我提醒你台下坐的人是蓟原市的精英人物。他们不是阿斗。在反腐败问题上他们都有各自的思考不用谁来教育他们。你左一个‘反腐败’、右一个‘省纪委’是什么意思?拿政治大帽子吓唬人吗?法官先生我承认哄堂大笑不是审判中应该出现的局面但是公正的审判应该是轻松、正常进行的扯出绯闻故事干扰本案固然不可取但是把‘省纪委’、‘反腐败’这种强势的政治概念加入到本案审理中同样也是一种干扰。法律是公正的。在政治需要和经济利益面前它应该保持中立!谢谢法官我也说完了!” “怎么?你否认政治对法律的领导作用?”公诉人听了辩护人的言觉得不能不反击了“难道你不承认法院是在党领导下开展工作?” “我们的新《党章》明确规定党要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开展各项工作。党是尊重法律的。我们的宪法就是党领导下制定的。请公诉人端正心态不要将政治过多地扯进来!” “怎么你对政治就那么反感?没有政治你的律师饭碗就没得端了。这是一个政治统计一切的社会凡是在这儿生活的人谁也别想脱离它。” “我不反感政治可是法律有自己的科学性有自己运转的规律政治不能取代它。更不能压制它!” “难道反腐败不是政治吗?” “难道反腐败是法律的全部功能吗?”bsp;“你别忘了惩治腐败分子是目前法律工作的主要任务。” “如果将来没有了腐败法律是不是就应该取消了?” “嗯你你强词夺理!” “你信口开河!” “你你离经叛道敢与执政党的观点叫板?” “你你满脑袋政治背叛了法律的原旨!” “你你们俩给我闭嘴!”主审官的惊堂木一震气得忘记了法庭术语愤怒地喊出了心里蹩了半天的话“你们是辩论还是吵架?我警告你们这儿是法庭不是自由论坛。你们坐在这儿是让你们履行职责不是让你们大鸣大放。你们再扰乱法庭秩序就请你们出去!” 主审官的话真好使。这一下辩护律师和公诉人都静悄悄地无声了。 “请问诸位”主审官客气地看了看证人、被告还有那两位斗鸡似的公诉人和辩护人“还有什么需要在法庭陈述吗?” 众人默默不语。 “既然这样好。休庭十五分钟等合议庭讨论结束再进行宣判。” 一声法锤响过审理工作画上了句号。 旁听的人们伸了伸懒腰打着呵欠站立起来纷纷走到期走廊、前厅里抽烟、聊天去了。 法庭审理结束了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的休庭时间里名义上是合议庭研究案件确定判决。实际上真正的工作并不止这些。譬如法庭审理刚刚宣布结束坐在旁听席一排的几个人就被法院领导请到二楼的会客室里。 被请到会客室的这几上人看上去相貌平平却都不是一般人物。他们中有市人大代表、有市政协委员还有蓟原大学法律系的教授。每有重大案件的审理法院院长总是把这些人请来参加旁听在宣判之前听听他们的意见当然这些意见对判刑起不到决定作用却可以作为定罪的参考意见。 据说在貌似民主的美国法律界有所谓陪审团制度这种制度让普通市民参与到司法决策中来用普通人的理性来分辨事实确定刑事被告有罪还是无罪保证法律不会走向距民众太远的地方市民们自主的认定保证法律所赋予人们的基本权利并通过表达普通人的意愿而引导法律更能体现人们的意愿。法院院长是一位知识型干部他总觉得在重大案件的审理上听一听各方面的意见没什么坏处所以自从他上任当院长就一直延续了这种听取旁听人士意见的做法。 接待这些客人的是一位副院长他先客气地请大家喝水、吃水果然后又让大家谈谈对案件审理的感受和看法并就轻判、重判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些人先称赞今天的审理很成功尤其是辩护人与公诉人的辩论让大家开了眼界。接着一位性格直爽的工人代表毫无保留在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说:这位女处长受贿固然可恨可是那些钱是别人送她的不是她索贿而且也不是贪污公款民愤不大又能主动交待问题判刑轻一点儿老百姓能接受。 接着一位法律教授言说:“听说这位女处长还为侦破其它经济案件提供了线索这也算是立功表现吧!应该轻判嗯中国有句说法:对人要教育从严处理从宽嘛! 接下来人们相继言内容大致与这两位意见一样。 “嗯各位的意见我听明白了。”副院长总结了一下“不是贪污索贿能主动交待有立功表现可以轻判是吧?” 等这几个人都点头称是了他才匆忙地拿起记录本站起来“对不起各位我要参加会议失陪了。你们的意见我一定一定带到!” 十五分钟马上就要到了时刻几位模拟陪审团的人刚刚坐在前排座位上就看见副院长从主席台一侧走了过来几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问他的判决结果。这位副院长没有吱声却伸出了十个手指头翻转了一下然后又伸出三个手指动了动。 “哦判刑十三年。”几个人明白了。立刻坐了下来。 法庭的铃声响了人们回到了原来座位肃穆静立恭听宣判结果。 主审官用宏亮清晰的嗓音对这桩受贿案进行了最后的宣判: 关于对李福伶受贿罪审理结果的判决书公诉机关:蓟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福伶女xx年x月x日出生于蓟原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蓟原市国土规划局土地审批处处长住蓟原市迎宾路sohu大楼6o3房。因涉嫌受贿于xx年3月8日被羁押同年x月x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蓟原市公园看守所。 辩护人蓟天蓟原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蓟原市检察院以蓟检起二诉[xx]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福伶犯受贿罪于本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蓟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敏、代理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福伶及辩护人蓟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蓟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到2oo4年被告人李福伶在担任市国土规划局土地审批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借为房地产商审批土地之机先后收受晓晨房地产公司经理杨某、台湾东方公司张某等人的感谢礼金共计1ooo万元。 公诉机关提举了有关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李福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福伶对指控的金额没有异议。辩解其能主动交待问题请求轻判。 蓟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福伶收受工作对象1ooo万元现金其行为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前8o万元属于个从零星存款不以受贿论处之辩护理由可以采纳但期辩护晓晨公司送给被告5oo万元属于投资因缺乏证据本法庭为不予支持。鉴于李福伶能够主动交待问题且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之前全部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可比照自被告还退清了全部所收款物有真诚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定案结论蓟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四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李福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2.李福伶接受sohu蓟原分公司赠送的商品房一套视为受贿应予没收。 审判长:李公正xx年xx月x日宣判结束了一场轰动蓟原的腐败大案终于尘埃落地。 人们带着各种复杂的表情一边评议着这个审判结果一边走出了审判大庭。 第167章 铁窗里的阳光生活 蓟原市区南部有一座山人们通常称它为南山南山脚下有两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处所一处是白色墙面的监狱人们称其为南山监狱;一处荒疏的刑场你们称之为杀人场。犯人们从法院审理后警车就从法庭开出来把犯人分别送到两个地方:车子出了城若是往左拐就是进监狱若是往右拐就是去刑场。所以人们常常说“宁左勿右”。大概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使是判个无期徒刑去监狱度过残生也比被拉到刑场“立即执行”好上一千百倍。 押载了李福伶的囚车从城区开出来当然是往左面拐驶进了南山监狱的白楼监舍里。据说有人对将她押在蓟原监狱的做法有异议:审理先在蓟原已经是便宜她这服刑的事儿怎么又照顾她了?可是说归说服刑的地点到底不是他们说了算。犯人判了刑在哪儿服刑都是监牢生活你们瞎什么操心啊? 蓟原中级法院宣判结束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任务。至于服刑在哪儿?就是省监狱管理局说了算了。监狱管理局属于省政府领导他们要根据犯人的情况根据各市监狱的情况来分配犯人的服刑地点。全省的监狱不少但是能够关押女犯人的监狱不多。女犯人虽然也是犯人但毕竟是属于保护的族群所以每个监狱不是有几所房子就具备关押女犯人的资格。除了住宿条件之外监狱还要有专门管理女犯的管理人员能够针对女犯人的特点管理教育她们;同时还要注意保护她们。监狱里的男性犯人攻击力强常年看不到女人的他们常常把监狱里的女工作人员当作袭击对象;有时候他们的兽性作了连前来视察、参观的女领导、女来宾都敢强行搂抱、猥亵……何况是束手无策的女犯人呢! 而由于蓟原市是个工业老城建市较早监狱设施齐全专业管理人员配备齐备这就为李福伶关押在南山监狱创造了条件。另外李福伶的案子从双规审查到开庭审理都是在蓟原做的为什么关押地点就给换地方呢?监狱管理局的领导权衡再三决定维持现状:既然能在蓟原审理就可以在蓟原关押。当然这里面难免有照顾的成份:蓟原是李福伶的家乡她在这儿人熟有亲人有社会关系服刑中难免会受到方方面面照顾。嗨照顾就照顾吧!毕竟是女犯人。再说人家的老父亲是老市委书记女儿被审查、被判刑人家没找组织麻烦已经够意思了这服刑的事儿咱不得照顾一下吗?如果人家找到有关领导要求在蓟原关押你还不得照办?所以监狱管理局不仅将她有服刑地定在了蓟原而且还关照南山监狱要考虑这个犯人的特殊性多加关照千万不要弄出什么罗乱来! 说来也巧当李福伶下了囚车走进牢房时现这儿的监狱长不是别人正是她父亲老部下的儿子关加友。(..info好看的小说)关加友的父亲最早当过父亲的警卫员后来父亲当了市委书记就安排他当上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现在这位大队长早已离休儿子却当上了监狱长恰好李福伶又来这儿服刑这真是天作之合!这位关加友看见李福伶不但没有板起面孔训话反倒张开大嘴亲切地喊了一声:“阿姨!”这一下不得不让李福伶心花怒放了。 然而别看监狱长叫了她一声“阿姨”这监狱的规矩是不能破的。中国有句俗话:“警察打他爹公事公办。”这关监狱长也不能因为阿姨进了监狱就当贵宾看待。当着法警的面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与监舍人员一起亲自将犯人送到预选分配好的监舍里。 女犯人的监舍在一楼南侧有阳光的一面虽然比男监舍显得温暖些但是由于十几个犯人挤住在一通长铺上厕所又设在屋子一角远远地就有一股子强烈的骚臭味儿道传导了过来。李福伶生活讲究平时就有点儿洁癖。她哪儿受得了这种环境。还没看见自己的监舍是什么样子她就捂起鼻子弯下腰去几乎要呕出来。 “呵呵监狱长人送到了。我们回去了。”送人的法警看到女犯人这个样子知道难题又来了马上回避要告辞了。 “咦?怎么走?吃完饭再走。不急嘛!”监狱长谦让着。 “不了不了。”法警们连连摆手婉言谢绝了。 “好吧既然你们着急我不挽留了。嗯小张帮助把手续办了。”监狱长吩咐了一下身边的人。 “好跟我来!”一位年轻的女狱警答应了一声领着法警走开了。 “阿姨你怎么了?”关加友连忙俯下身子去问。 “加友这种房间我实在是住不了……”李福伶哀求地看着他“能不能换个地方?” “换?换……”关加友的一双手搓来搓去显得非常为难。(..info无弹窗广告)在监狱里不管是什么样的犯人都得住在监舍里。这是规定任何人也不得例外。 可是眼前这一位毕竟是爸爸老领导的女儿小时候这位阿姨没少给他买糖果吃啊! “监狱长手续办完他们走了。”刚刚走出去的女狱警小张迅完成了任务回来报告了。 “喂?小张。咱们这儿还有没有好一点儿的房间?”监狱长眨了眨眼睛问自己的部下。 好一点儿的房间?小张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懞了。这儿是监狱。又不是招待所。犯人凭什么挑拣房间? “这位阿姨身体不好。你看……” “哦!”小张的眼睛闪了闪监狱长竟张嘴喊这女犯人为阿姨看来眼前这女人不是普通的犯人分明是一位难伺候的姑奶奶啊! “加友我不要挑什么好房间。只好卫生条件好一点。别这么臭……”女犯人说着连连咳嗽了几声。 “这位阿姨监狱的监舍都是这样的。”机灵的小张跟随监狱长唤了一声“阿姨”接着又说:“如果你身体实在不好。一会儿我和监狱长想想别的办法。你先到我办公室坐坐。”bsp;说完小张掏出钥匙将监舍把头的一间屋子打开让监狱长和这位女犯人走了进去。 “谢谢谢谢……”李福伶连连几个谢谢就像是已经为她调换了房间一样。 “监狱长这样吧……”小张像是有了什么主意将嘴凑向了监狱长的耳边。 “嗯好好好!”监狱长立刻舒展了眉头“就这么办。” 早上李福伶从硬板床上起来了。 同室的两位女犯人已经先她而起来了。看了看陌生的李福伶两个人不由地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 “你是昨晚儿新来的?”其中一个脸蛋特别漂亮的女犯人问她。 “嗯我进来时没打搅你们睡觉吧?” “没有。”另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女似的女犯人应了一声随后又扬起胳膊打了个呵欠无所谓地张开了大嘴“唉都快要死的人了什么打搅不打搅?”说完她垂下双臂好奇地走到李福伶面前伸手摸起了她缠绕脚链的香奈儿纱巾。 “阿姨你是个有钱人吧这条香奈儿纱巾要几千元一条呢。我也有一条也是这种藕合色是我傍的大款去北京给我买的。你怎么就舍得扯开它包你的脚链呢…… 李福伶不语。 这位少女犯人的话像刀子一般直刺她的心里到了这种地步再漂亮的东西对她来说也失去了意义一度她曾经拥有多少条这种纱巾呀!开商送的、开会的、搞福利给的、她曾经拥有那么许多以致让她的女同事们都眼馋得要命! 多么精致的纱巾啊!漂亮脸蛋儿的女犯人也走过来摸着纱巾长长的流苏赞叹道。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昔日生活的痕迹就只有这条纱巾了它是可触摸的记忆随着这位女犯人的感叹和抚摸李福伶的心一次次沉痛着。她感到自己的眼睛湿润起来但她隐忍着不让这种蔓延的湿润酝酿成泪水…… 少女犯人像是心直口快看到漂亮脸蛋儿夸奖香奈儿纱巾便伤感地感慨说唉来这个房间住的都是临近死期的人了漂亮的东西对于我们不过是废物罢了。 “是呀!”李福伶立刻仰面回应说“小妹妹说的不错。漂亮的东西对于我是一点用也没有了。它们又对于我是锦衣夜行是明珠暗投……就算是漂亮、珍贵又有何用?!” 当李福伶仰着的脸垂下来另外两个女犯人都看见这张脸上泪水缤纷如雨…… 少女犯人立刻伸手搂住李福伶的肩轻轻地喊:阿姨对不起。李福伶抬起头泪水依然停留地脸颊上但她却对两个人展示了一个笑脸。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这是李福伶的心里话。昨天关加友告诉她这两个人一个是死刑一个是死缓。自己与她们相比算是幸运了。自己这么重的罪不但得到了轻判而且还遇上一个熟人在这儿当监狱长若不是让她以监视人的名义住到这间专为死刑犯人特备的洁净房间里她恐怕早就在那粪尿骚味相侵的监舍里倍受煎熬了。 少女看了看她囚衣上的囚号和名字又说:阿姨你的名字真好听李…福…伶… 李福伶轻声说这名字是爸爸给我起的。他希望我长大聪明伶俐又有福气。可惜我辜负了他老人家…… “那……大姐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漂亮脸蛋好奇地问她。 “受贿。” “受贿多少钱?” “一千万。”李福伶平静地告诉她。 “啊一千万?”少女犯人惊讶了“那些钱堆起来要占半间屋子吧!” “那么多钱哪有堆屋子的?”李福伶冲她一笑“都存在银行卡上了。””嗨嗨嗨……这么多钱你不好好收起来存银行干嘛?一定是银行那些人举报了你。”少女犯人说话显出些天真“人家看见你有这么多钱一定是眼红了!” “那……你被判了什么刑?”漂亮脸蛋比少女犯人大几岁显得成熟些说话总是能抓住要害。 “我是……”李福伶想了想顺口说了一个“无期。” 她想自己若是说出实情一定会刺激她们弄不好会拉大她们之间的距离彼此就不好交流了。 “哦无期”少女犯人点点头说“这就是终生监禁啊。在国外这是最重的刑罚了。”“是啊在这呆一辈子牢底都要坐穿。不死也是活遭罪啊!”李福伶顺口回应了一句。既然撒了谎就索性撒到底吧! 三个人正说着值班警察突然在走廊喊了一声:“517号李福伶。” “到!”李福伶听到警察喊连忙立正站好。 “出来!” “是。”李福伶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走出了这间重刑监犯室。 原来是队长上班来了。听说新来了一名女犯人而且被监狱长亲自关照住进了重刑犯监室。她不得不看看这个人了解一下情况顺便还要叮嘱她:她的任务是什么? “517号。”队长是一名中年女警察人看上去特别精明。她简单问了几李福伶的情况随后叮嘱她:“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注意减缓她们的压力观察她们的情绪防止她们自杀。” “是。”李福伶连忙点点头。 “另外为了便于观察你不要在她们面前显示出自己的优越感。” “是。队长。我说了我是无期刑。” “嗯你做的很好。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李福伶的回答很响亮。 事后她觉得自己能表现出这种态度真是不容易。多少年她从来都是趾高气扬地做人什么时候在人前这样低三下四过? 第168章 铁窗里的反思 在李福伶的眼中她住的这间囚室虽然窄小却干净得犹如某个小招待所的单人间……当另外两个犯人比喻这间屋子时常常用“太平间”这个称谓。“太平间”这个词讖语一般地浮现在脑际不由地让她一惊但随后就有一种无奈一种听之任之的无奈……因为像她们这种判民死刑或者无期刑有人居住之间不是太平间也形同太平间!!bsp;这样窄小的空间和她以前的sohu新潮流住宅和宽大的办公室形成强烈反差……如此干净又如此简单实在是让人反思罪过的好环境。三张床紧紧挤在一起在这紧逼的空间里另外两个犯人很小声音说的话都像是经过了麦克风放大了。不管是漂亮脸蛋儿的女犯人还是那个即将“招行”的少女对于她们说的每一句话李福伶都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细细咀嚼在咀嚼中让时间缓缓流逝……当李福伶听到两个重女犯人都是因为“钱”而杀人放火时心里暗暗吃惊吃惊自己在当初接受台湾投资商张先生的八十万元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物?!当时她不知道这位台商与省市领导都很熟悉只知道他很有钱她身边有漂亮的女秘书出门坐的是最新款式的宝马……李福伶在囚室窄小的空间经常是双手抱膝坐在床由于双脚并拢小号的脚镣便堆积在面前那缠在脚腕处的香奈儿纱巾已经丧失了它娇媚的藕色腌臜得几近一块抹布。这种全身蜷縮的坐姿使李福伶的思维比任何兴师动众时候都清晰……她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锈色的堆积起来的脚链上在这个触目惊心的背景下李福伶看到了多少年前的自己十几年前她刚刚参加工作还与爸爸妈妈一起住在高干区的小独楼里回到家里她常常孤坐在窗前注视着这个高干住宅区里驶来的一个个车辆那些个标识了四个圈圈的黑色奥迪一个接一个从林荫道上迤逦前行但是它们来到市委老书记的小独楼前没有一辆肯停下来。它们都急转了个弯匆忙驶向了山下那些个掌握着实权的局长楼甚至是小处长、小科长们的住宅门前然后抬下一些个花花绿绿的箱子、还有包啊袋啊的礼品一家一家地敲门奉上看到这一切年轻的她心里不由地一阵阵感叹……也许那个时候起她现社会变了。她父亲奉行的清正、廉洁为人民服务那一套早就过时了。为此她向父亲提出调动工作离开市委办公厅这个高雅正统的清水衙门到政府部门任职。 李福伶剖析着自己在最后一笔收受的礼金中她一定鬼迷心窍忘记了政治上的防范和礼金数量上的红线。否则就无法解释那位律师已经打出了吕强市长、庾明总裁的旗号自己还浑然不觉其中的利害竟在晚间就收受了那笔勾命的八十万。在这种表面上看来很自然、很随意的给予中其实隐埋着一个致命的万丈深渊……当初权力给予她的膨胀和来者不拒的收受惯性使得她来不及细细咀嚼自己灵魂深处的蜕变。当时所有这一切都被隐藏起来……在李福伶当啷入狱的今日直到她面对了同室的两位判了极刑和重刑的女犯人这一切才真实地展现出来…… 李福伶当时在办公厅做机要工作那是老百姓的子女们一提起就羡慕的工作对于她来说却觉得十分乏味。尤其是面对政府实权部门的姐妹们她觉得自己落伍了半个世纪。那一年她只有22岁却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和自我决策的冲动。那一天她还没下班就忙不迭在抓起电话告诉父亲:我的工作调动了我要去政府工作我的新岗位是国土规划局土地审批处。 父亲没有表态她做的对不对只是对她叹气说福伶你怎么这么世俗……等你离开市委想回来就难了。一个年轻人要想展必须耐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你就盯住了政府部门那点儿小权力眼光太浅了。记住现在社会越来越复杂手握大权的人眼前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风险。福伶你真让爸爸不放心啊! 李福伶握了电话在那头缄默着。 爸爸的话向她昭示了某种后果但她并没有警觉地听进去……后来当那些权力部门的领导一个个因为经济问题被揪出来时她才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重新追忆起了爸爸说的话以后生的事有许多都具有重复性。只是角色变了。这种相似的重复以及语言的一致性加上角色的混淆使得李福伶在思维上有某种程度的紊乱有时她真佩服爸爸的预见性和洞察一切的眼光…… 往事不堪回昔日无比的辉煌今天全部幻化成了毫无实质意义的泡影。虽然留下了她一条命可是她实际上已经是赤手空拳一无所有了。房子被没收赃款被追缴丈夫开建筑材料公司的利润全部用来偿还了受贿款;女儿远离家乡异地求学过着一种没有亲人关怀的日子。虽然女儿攀上了省长这一门高亲但是青年学生的恋爱谁敢保证它的成功率?在这场厄运中尽管这个幻影中的亲家帮了她的忙;但是她和丈夫从来就没有与女儿正式谈过这件事。双方家长也没有公开正式的会晤和畅谈。人们舆论中的她的政治靠山竟是一个未及证实的影子世上事真是不可思议啊! 不过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她就不能这样继续糊里糊涂地混下去了。大难不死的她已经欠了太多的人情她要报答她必须充实地活下去。她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别人的恩赐中活下去。她要做点事情证实自己也回报别人。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的思想、她的观念她的行为都要有一个新的开始…… 十三年!铁窗里不就是区区十三年么?走出去她还要生活还要美好地活下去!女儿要结婚、生子她要做外婆要抱外孙……美好的未来在等着她。 当她一旦从这儿走出去人们会看到一个崭新的李福伶出现在蓟原出现在未来的世界里。 第169章 不下种的骡子 值夜班的狱警小张起床后吃了早饭刚刚收拾好自己的卫生就迫不急待地向监狱办公大楼走来她要请示一下监狱长:517号的肢链是不是可以摘掉?按道理判刑13年可以不上脚链的。为了便于监视方便她刚进重刑期犯囚室时戴了脚链。但是现在彼此熟悉了那铁链子老戴在脚下确实不方便能摘就摘掉吧! 但是她刚刚走到监狱长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屋子里几个监狱长正在争论不休。她站在门口稍稍听了一会儿就知道监狱长们争论的焦点是什么了。 天气转凉监狱警察们要换冬季服装了。然而换装的费用市财政局至今还没有拨下来。为此监狱长很是愁这些日子他找了司法局长、分管司法的副市长甚至还找到了市长。这些领导都表态:马上给。可是到了财政局话就不这么说了。钱是应该给但是金库里没有钱你得等着吧!这一等就没了年月了。 按照往常的做法监狱没有过钱只有一个招自己挣。挣钱的渠道只有一个就是组织犯人出外役干劳务挣钱补充监狱管理经费。然而由于种种原因现在组织犯人干外役不知道怎么成了侵犯人权的事儿上级三令五申:不准这样干于是监狱的财路就堵死了。当然省内。也有一些个不听邪的监狱表面上他们遵纪守法暗地里依然我行我素。尤其是那几个处于偏远地区的劳改单位监狱工作人员半年开不了工资不这么搞怎么办? 可是虽然是事出无奈这么干毕竟是违法行为弄不好让谁捅一下就会受到严厉惩罚。为此一些个监狱长在这件事上就缩手缩脚宁可过没钱的日子也不愿意犯错误。关加友的上一任监狱长就是因为搞不来钱监狱工作人员的福利待遇上不去在年末民主测验中丢票太多被市委组织部劝到二线去了。本来是个业务管理能力很强的人就是因为胆子小吃了一个哑吧亏。 关加友是一个年轻干部。他不想犯错误但是也不想让大家赶下台去权衡利弊他决定干几个劳务项目以度过目前的财政危机。他还提到除了干劳务项目还可以组织犯人开展营销活动把前几年监狱开办砖厂时积压的产品推销出去完成一定比例的推销量可以考虑判刑。但是尽管他明确表了态有的副监狱长还是忧心忡忡。会议桌上仍然有不同的声音响起…… 这监狱的一把手好难当啊!小张听到这儿不由地感叹了一声。她知道别看这小小的南山监狱这儿的人可是藏龙卧虎不说别的就说这些个监狱警察吧一个个都是有根儿有梢儿的他们不是市委领导的子女就是政府官员的亲属。你的工作有了成绩不会有人表扬但是如果出了一点儿纰漏市里的领导立刻就会知道。现在监狱长面临的不仅是警察们换装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马上就要过国庆节了按照惯例领导总是要给群众搞点儿福利点儿奖金鼓励一下情绪嘛!奖金多一点儿少一点儿福利高一点儿低一点儿还倒是好说反正都是大墙内的事儿可是对于上边那些个管着你的政府部门市委官员你不“答对”就不好办了。有时候送礼送少了人家都不干何况目前正是用得着各路神仙的关键时刻?于是小张就非常理解为什么监狱长会着急、上火甚至于与那些几个副监狱长起火来。 推销?听到监狱长的话小张不由地一下子想起一个人517号女犯。这个人听说入狱前是个大官又是管房地产开的若是让她出面推销砖应该说没问题吧!而且监狱长一口一个阿姨的叫着她势必有些个特殊关系如果监狱长给了她任务她一定会全力以赴。再说有了成绩还可以减刑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为了方便工作监狱长派了自己的红色桑塔纳2ooo号送李福伶出了监狱。bsp;车子开出狱门之后李福伶立刻摇下了车窗她想好好呼吸一下大墙外面的新鲜空气。往前望去通向市区的柏油面笔直而平坦那个穿了警服的小张在车子前座陪同她一起前往(说是陪同实际是按规定监视她)。秋风中一棵棵粗大的银杏树上密密麻麻的树叶正在阳光下抖动、闪烁出细碎金黄的光芒。树的后面是一片片收割了的稻田地远处是无边无际的像深深的大海一样平静而又安安详的天空。 她觉得风有些凉慢慢又关上了车窗。车窗的玻璃是茶色的关上后她立即感到有些闷好像自己又被关进了监狱里那间小屋子她很想把窗户再打开。她看了一下司机司机正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上边换档掉头。她想了想用手按住额头合上眼睛仰面斜靠在后座松软的垫子上。 说实在的对于关加友交给她的这项推销任务她心里真的没有多少底。是的过去她们位时政府那些个建设系统的大小官员们遇见她都是毕恭毕敬的。这倒不是因为她是老市委书记的女儿主查她掌握着土地审批大权。这些建设系统的人表面上是政府官员实际上背后都在做买卖搞开。有的本人不开却让亲属朋友公开经营开自己则在幕后取利。他们无论是搞房产、还是地产先过土地审批这一关于是她就成了一尊人们不得不拜的神。可是现在她已经成为阶下囚了人们还会理她吗? 不过她觉得此事也不必太悲观。目前是一个人情社会。人际关系高于一切。虽然自己不在职了。起码还有朋友们在昔日那些好哥儿们好姐妹们看到自己落魄到这个程度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接受任务之后她先想到了蓟原市建委主任罗大泊。这个性格怯懦的白面书生提拔之前曾经被建委机关的老油子们调讥笑为“骡子”。是父亲当市委书记时力挺他一年多他这个大学毕业生才勉勉强强地当上了建委副主任过上了出入有车坐年节有礼收的好日子。提拔之后迂腐的他在妻子逼迫下拎了一袋子雀巢咖啡战战兢兢地敲开她家的门“送礼”。当时她吓得够呛执意不收。哥哥做主收下了这份礼品第十天让父亲一顿臭骂。以后这位罗主任乘风破浪当上了建委“一把手”每逢看见自己就特别客气。这次自己求他推销一点产品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按照电话里约定的时间李福伶让司机把车子停在了建委办公楼前准时赶到了罗主钎办公室。天气有些变化刚才出来时还晴朗朗的天这一会儿突然阴上了。人在车里觉出一些闷热汽车卷起灰蒙蒙的尘土路边红黄褐色的野花像深秋落叶的红枫叶萎靡不振。他敲门进屋只见客厅里一片灯火通明雪亮的白炽灯同室外阴天的暗淡形成了强烈对比李福伶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演播厅浑身不自在。神情一下子有些僵硬起来。 罗主任一动不动地靠在沙上正在闭目养神。李福伶轻轻叫了他一声他睁开眼睛朝她微微欠了欠身子算是打了招呼。一束银亮的桶灯光从他头顶的天花板上倾泻下来加上沙角上的一只立地台灯的侧光抚平了他脸上的皱纹使他平日干瘦的面容显得饱满了许多头顶稀稀的头精心地梳理了一根根油亮亮整齐地摆放在头皮上。灯光下的罗主任把瘦小的身子挪了挪正襟危坐双腿并拢再把双手放在膝上像是要会议结束后合影照相的样子。 “罗主任这是南山监狱的小张同志。”李福伶一进屋觉得有些尴尬先介绍了一下同伴。 “哦……”罗主任微微抬起下颏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两位来有什么事说吧。” “哦罗主任不好意思……”李福伶看到对方这副架势知道今非昔比了。只得低了头“嗯南山实业公司有一部分砖料我看质量还不错。想请罗主任给介绍一下有需要的工程的公司你看……” “哦……”罗主任一下子就懂了对方的用意“福伶同志现在啊市纪委抓反腐败抓得紧呢。利用职权推销产品的事儿恕我不能做啊……呵呵。” “罗主任。其实不用你亲自推销……”机灵的小张立刻插话说:“你就把近期开工有需求的公司信息提供给我们;具体事宜由我们去做。” “呵呵这还不是一回事儿吗?”罗主任瞥了小张一眼“等你们到了人家那儿就会打我的旗号说:‘我们是罗主任介绍来的。’那样人家还不是要看我的面子?” “是啊罗主任。这事儿就算我求你了!”李福伶憋了半天还是不得不低三下四地说出了这句小话。 此时办公室里屋的电话铃响了。 “哦。福伶。能做的事儿。我不会这么拒绝的。对不起……”说完罗主任站起来朝屋子里大喊了一声:“小刘儿代我送客!” 什么送客?李福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的来之前她曾经预想到了他的拒绝;但是她没想到对方的拒绝是这么干脆利落这么冰冷!她僵硬地坐在那儿一下子还缓不过神儿来。 “哦两位姐……”罗主任的里屋打开了门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女子走了出来。大概她就是来奉命送客的那个小刘儿了。看到李福伶两个人不想走的样子她耸了耸肩膀摊开两支胳膊无奈地说:“请吧!一会儿我们罗主任要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呢!” 机灵的小张立刻拽了拽李福伶的衣襟“阿姨人家赶我们了。咱们走吧!” 李福伶站立起来但是似乎并不甘心临走狠狠地瞪了那个花枝招展的小女子一眼。 “慢走!”花枝招展的小女子并不出门相送看到她们出了门立刻将门拉上了。 “哼你个不下种的骡子!”李福伶觉得不解恨回头大声骂了一句。 170 非少女干部 建委之行算是初战告负。.info李福伶拿起小张的手机接着开始联系城建局长。 城建局长是一位“非少女”干部。“非少女”是组织部门的一个专业术语这术语专门指的是少数民族、非党、女性干部合并在一起叫非少女干部。由于体现民主参政的需要上级组织部门对地方人大、政府的组成*人员里非党、少数民族、女性干部有比例要求因此非少女干部就成了干部队伍中的稀缺资源。城建局长的父亲是老政协主席深知党的统战工作的重要性。因此女儿在大学读书时他就劝女儿不要申请加入共产党并断定在党外比在党内提拔得更快。果不其然女儿大学一毕业就在城区一个小街道担任了副主任。由于区政府班子需要非党女干部占比例。区委组织部就把这位副主任直接提拔到区政府副区长的领导岗位上。她在这个位置上刚刚坐了几天市政府又要换届了市委组织部在全市的干部里找了又找现非党干部中女性太少女干部中少数民族不多而这位女副区长既是非党、又是少数民族还占着女性的优势从政时间又比较长。于是她立刻就成了市政府后备干部人选。让她当这个城建局长不过是走个过场镀一层金走一走台阶。下一步等待她的必是副市长无疑了。 过去李福伶的交友十分挑剔凡是她看上眼的必定是女人中的成功者才行。由于工作上的联系加上言谈话语投机李福伶与这位非少女干部就结成了很要好的关系。但是听人们说最近这位女局长架子开始大了起来一般人想见她面是不容易的。为此李福伶特意找了市委办公厅的一位老同事约她。老同事告诉她已经约好了你十点到她办公室就可以了。不过最近她的心情不大好你要有思想准备。如果她的牢骚起来你最好是见机行事最好是早早撤退以免爱到她神经质的冷遇。 电话打了半天李福伶终于得到了非少女局长同意她拜访的答复。李福伶与小张一起兴冲冲地走进了东公园内城建局办公的小洋楼。 她们走进局长办公室刚刚坐定就望见墙上中央挂了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头像。卷曲的长波浪垂肩描着弯弯的细眉嘴唇看出来是涂了口红的微微开启着似笑非笑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的脸型饱满圆润说不上多么漂亮却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在她的旗袍竖领和盘扣间缀着一串白色的珠链却没有戴耳坠。从她的服饰和眼神看来像是三四十年代的照片。 这是迎面空荡荡的墙上唯一的装饰。从小小的客厅里望进去里面的办公室里一览无余除了一排满满的书橱一张写字台和一套单、双人沙没有一件多余的办公用品和用具。连最时尚的电脑都没有。四面的墙壁像是多年未粉刷了几乎辩不出原来的颜色天花板上悬着蛛网像壁挂似地垂下来。 这哪儿像是局长办公室?分明是一个老僧修道的禅堂啊!李福伶和小张一走进屋子竟一时楞在了那里:我们该不是走错了屋子吧? 非少女局长从会议室里走回来看见她们俩便热情握手。 尽管李福伶有思想准备但是她看见她本人还是有点吃惊。刚刚九月末她就穿上了灰色的厚毛衣毛衣下摆露出里面黑色的棉绒背心长长一截拖在外面毛线散成一圈一圈流苏似地在膝盖上飘荡。她好像怕冷蜷着身子抱了一只热水袋窗子却敞开着穿堂风一阵一阵吹起她散乱的头刺猬一般朝四面八方东扶蓬松开去。脏兮兮的黑皮鞋上落了一层灰土。虽然脸色和皮肤看上去依然那么光洁可是那颓废的面容里却有一种对世相极度厌倦似衰老。 眼前这个非少女局长与她过去接触过的那位女知识分子精英形象上有了太大的变化。她不知道这些日子不见这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按理说她马上就要当副市长了。在她的想像中她应该是精明干练、女强人那样的另一种样子。bsp;政界的风雨啊怎么把过去一个以浪漫、新潮闻名的新女性变成了一个邋遢乖唳的小老太婆了呢? 三个寒暄之后非少女局长没胡大喊部下来招待客人而是亲自动手倒了两杯白开水了过来。 看到她们注视着墙上的照片她自豪地告诉她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她叫庾家秀是民国期间蓟原最优秀的女性。她开始是位诗人后来参加了革命新政府一成立就上了女市长。嗯她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哪!” 所谓的客厅里只有一把皮椅子和几把钢管折叠椅。连沙都看不到。她在皮椅子上坐下慢慢从衣兜里摸出一包香烟一个打火机她让了一下客人然后将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把烟灰顺势弹在了地上。弥漫的烟雾中李福伶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知道这个人有心脏病现在竟抽上了烟难道为了装酷她真要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福伶告诉我你……在里面怎么样?她们……”她的眼睛往小张身上瞅了瞅“没难为你吧?” “没有。”李福伶断然否认“相反她们对我很关照。” “嗨!你也是一时糊涂……”对方感叹了一声“你看人家捞你也想赶赶潮流。可是不行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的人贪污了一届政府的钱侵吞了那么多国家资源也许没有事儿你这一伸手啊就被人家捉住了。呵呵命运啊……” “大姐!”李福伶像是有些内疚显得很不好意思“今天我们来……是想麻烦你……” “麻烦我?什么事儿?”对方警觉地抬起头接下来又问“是联系劳务还是推销建材产品?” 李福伶心里暗暗一惊。心想这个人表面上装傻眼睛却是很毒。便讪笑着说:你怎么就上一眼就把我的来意看穿了呢?我现在赎罪心切走投无路不得已才来找你。是不是太唐突了?你可别怪罪呀! 局长冷着脸说:我在政界混了这些年经验还是积攒了些。嗯具体是什么事儿?说吧! 没容李福伶开口小张先把来意说了。 “呵呵不就是一点儿砖吗?”局长轻蔑地一笑似乎是小事一桩不在话下。但是须叟之间却又是另一个态度:“这件事儿要是两个月之前没问题。可是现在不行喽!” “现在怎么啦?”李福伶不由地问了。 “现在呀!城建局的职能被掠夺光了。”对方长叹了一声“新市长上任后借口理顺职能将各部门职责重新调整了。建委那个罗主任苍蝇似的狠狠咬了我们一口城市建设的权力全弄到他手里去了。呵呵莫要说是让我推销砖就是推销一根木头也找不到地方了。” “怎么?他这么绝?” “是啊市政工程从设计到招标从开工到剪彩从规划到预算材料采购、拨款全都是耸姓罗的一个人说了算我这儿一个大局连说句话的权力都没有。那些建筑商根本就不拿正眼瞧你。我这个局长工还有什么面子?嘻嘻……” 说着说着非少女古怪地笑了。是真笑还是冷笑让人觉不出来只是感到很瘆人。 “可是……”李福伶毫不放松“那些个市政公司环卫处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啊!” “哈……”局长的笑声更吓人了“快别提什么市政、环卫了。那些执委会公益事业单位都变成私营的买卖了。” “怎么?为些个单位也卖给个人了?”李福伶睁大了眼睛。 “是啊。凡是有点实权的有点儿利益的部门都让姓罗的给卖了。哈……”局长又是一阵瘆人的大笑“国有资产都没有了。姓罗的得了多少好处那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怎么会这样?”小张大声了一句疑问。这疑问不知是问局长怎么变成这样?还是局势怎么变成这样? “这……这就是机制转换彻底的转换。转换得城建局一干二净屌毛不剩。哈……” 歇斯底里的样子还夹杂了下流的骂声李福伶顿时觉得不妙。她想起了办公厅那位老同事的嘱咐决定早点儿离开。本来是奔老朋友求援而来没想到一处比一处没劲。她呆呆地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浑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一步?又承担了这么一项根本就没法完成的工作任务?想来想去犹如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更一片无底的沼泽。她在这过于乐观的人情世界里走得越深地面的阳光便离她越远眼看连眼前微弱的烛光都即将消失了……这时她禁不住抬起头望着墙上那张女人的黑白照片。那个民国女子欲言又止地望着她飘渺的目光中含有一种意味深长的疑问…… “福伶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非少女局长说完径自走进了办公室不再搭理李福伶和小张房门在她的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李福伶站在窄小的门斗里望见会客室墙上的镜框里闪起了幽幽的亮光。那女子似乎从泥泞的远方走来穿过了半个世纪的迷雾卷曲的长在穿堂风里猎猎舞动了。然后她似乎站在了一树盛开的枫叶花前让身上一股股殷红的鲜血染了一树的悲壮…… 呜──她实在忍不住了失声大哭起来…… 第171章 情人的颓废 李福伶的建委之行碰上了一个有能力的人但是人家不帮她;她的城建局之行碰上了想帮她的人却没有了能力。连连碰钉子让李福伶着急上火午饭都不吃了。 可是光这么着急也不是个事儿啊。她要靠此打开求生的局面争取减刑早日恢复自由呢! 百般无奈之下她想到了那个贿赂她金钱最多的老同学一直追求她的大学同学——晓晨公司杨老板。这个人公司实力雄厚又对她一往情深如此关键时刻总不至于对她冷酷无情吧? 她打他的了手机但是他的手机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接的。她告诉她:杨老板患了肺病住院了。 “住院?”她问:“现在怎么样了?” 她告诉她:“没事了可以去看望了。” 李福伶拎着一堆湿淋淋的水果穿过医院狭长的走廊。外面的阴天变成了下雨她和小张手中的雨披在走廊地面上留下一长串水迹。 杨老板住院也要显显富一次小小的肺部炎竟也大呼小叫地住进了重症病房的单人间。 来到那个小小的病房门口她看见了两行广告语: 天使的呵护温馨的港湾。 妈的。李福伶骂了一声:“现实中得不到温馨跑这儿过瘾来了! 她把水果放在病人的床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手掌软绵无力有些轻微的痉挛。她触到了病人右手中指上那块硬邦邦的金戒指她知道那是他十几年成功的象征有几次这块金戒指差一点儿当成定情物戴在她的手指上只是她拒绝了。大概是让权力烧的吧!如果自己是个下岗女工遇到这种事儿不乐翻天才怪! 大款虽然有钱在家里的人缘似乎并不十分好。得病住了院身边连个亲属也没有旁边只有一个医院雇用的护工照料他其他的朋友啊、哥们儿啊都像是回避了似的。bsp;李福伶向护工通报了自己的名字。她说自己是他的老同学过来看看他。护工立刻告诉了病人。 话音未落她听见从床边传来低微的声音“福伶你来了……”病人睁开眼睛欠起身子抱着拳头致以谢意。 李福伶深深地注视着这位一直追求过她的虚拟情人除了鼻梁上那副眼镜还是那样子他的面容似乎已经大变了。眼眶有点儿往下凹面容明显地憔悴不堪。护工告诉她他这病是生气上火所至肝火旺盛加上原来的病根复喘得夜间无法入睡才不得不入院治疗。听到这些李福伶觉得自己真不应该来骚扰人家只得俯在他的耳边十分委婉地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听了李福伶的话杨老板睁大了眼睛默默注视着昔日追求未果的心上人。神情间露出一丝无奈和悲苦。 福伶啊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早点儿找我?现在我万念俱灰啊可惜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不不不老杨我只是顺便说说不行就算了。我主要是来看看你。李福伶解释说随即觉得自己有点儿口是心非。 杨老板不再说话粗重的呼吸声像残破的风箱拉着在空气中嘎嘎扇动。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缝里飘进来。 李福伶想起了二人在大学里革命恋爱。那正是二人青春年华情窦初开的浪漫岁月那时的他英雄潇洒若不是因为他的父母在国外让自己的父母不放心。也许他们早就喜结连理了。 今天他们二人一个在囚牢一个患重病命运你是多么的残酷无情啊!呆坐在床边的李福伶接下来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为什么不早早给他一丝温暖、给她儿一点儿希望呢?现在看到这副病容自己对他一点儿那样的感觉都没有了。自己的心情除了愧疚、还有点儿尴尬上哪儿支找两个人情感世界里那种相依和思恋的情愫呢? 慢慢地病人的呼吸声减弱了。病房里突然静若禅院。 李福伶呆若木鸡一般坐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耳际如同飞机降落般嗡嗡作响一阵阵膨胀又一阵阵震颤。她的心像是麻木了耳朵也像是即将失去了听力。嘴迟钝着像是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杨啊你好可怜你不应该这样子的。你振作起来吧!以后我会常常来看你……”李福伶俯下身子贴着病人的耳朵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说的事儿你能做就帮个忙。不能做就算了。” 病人听到这儿眉毛颤了颤嘴角紧抿两腮深深笁塌陷下去。接着他从被单下伸出了颤巍巍的一只手像冬天的秃枝在风中摇曳。他慢慢睁开眼从枕旁摸索出一张小纸片还有一枝笔。接着欠起身子几乎把纸片贴在鼻子尖上一笔一划地画上了几个字。李福伶的眼前闪出一束银色的光亮他看清了寻了纸上字是: 他用一生追求她她却在那一刻否认了他! 对方还想要继续写下去但是捏在手里的笔不听使唤他乏力地斜靠在枕上。 李福伶的眼睛湿润了。她用自己一双汗津津的手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肩膀。她看懂了似乎又没看懂这句话里暗藏了多少痴情和怨恨!她想起了自己走向审判大庭的一刹那间她看见他坐在她即将入座的被告席后面在等待她。等她坐下来他一个劲儿地在她背后低语:没事儿福伶挺住一定会轻判……当时她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爱的情意的暖流。可是当公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她与他有无暧昧的一刻她退却了她否认了……此刻她懵懵的觉得自己再没有理由继续呆下去了只好把纸片小心地叠起放进衣袋连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向病人和护工辞行。 她走到门口听见病床上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嘟哝声好像是叫她的名字。 病人依然是闭站眼睛但是他大张开了嘴。在这个秋雨霏霏的下午这个重症病人不知道为什么依然想与她说话?当她断断续续说出了那段话时使得李福伶分外沮丧一时竟有点晕头转向。 他抓着她的手喃喃地说:福伶不是我不帮你。是因为……那个公诉人想治我的行贿罪。我怕……来不及……为你办完事自己……就被他……抓起来了…… 病人连咳带喘地讲完了这段话疲惫不堪地倒在床头上。他紧闭了嘴唇好像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李福伶顿时方寸大乱她的耳朵由于受到强烈冲击变成了两只煎饺似的冒出了灼人的油烟。她甚至顾不上与病人说声再见跌跌撞撞跨出病房若不是小张及时扶住她差点儿就要倒下了。 走廊地面上留下了来往访客雨伞雨披滴下的水迹像一根长长的链条又像一串长长的问号。李福伶不明白的是前些日子他去监狱探视为什么不对她讲这件事儿?他真的认为这种小事儿不值得一提还是忘记了? 她一直认为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一个人承担了一切承受了重罚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位为了爱、为了事业操劳一生而一无所获的人竟也加入了受罚的行列! 第172章 世上男人,老公最好 桑塔那2ooo号拉着心情沮丧、一败涂地的李福伶和小张驶出了城区来到了南郊向着南山监狱奔驰。 外面依旧下着雨。但是这儿的雨像是下的晚下的小透过车窗可以看见路人都没打雨伞只是匆匆地加快了脚步灰白的路面也刚刚被雨点打湿正一点一点地变成黑色。三点四十分李福伶看看表猛然间想起忙了大半天还没吃午饭;现在的时刻吃晚饭都到时辰了。她把眼睛看向窗外想找个方便的地方停车请小张和司机把饭吃了。 “大地建材公司”! 在一个个挂了招牌幌子的小饭店一一从眼前掠过之后路旁突然出现了一块高高耸立的广告牌。 前座的小张看到为个广告牌立刻问她:阿姨要不要去这儿碰碰运气? 啊?李福伶回应了一声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了。这个建材公司就是她让丈夫开的。如果监狱与自己的丈夫做起了买卖对她的服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要不是顾虑这一点她早就来了。 就在她犹豫之间车子停了下来小张已经先她下了车。 李福伶也跟着下车随后向她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哪知小张对此不以为然反而轻松地说:这怕什么?过去为了创收监狱领导还动大家利用亲属关系开展业务呢! 听她这么一说李福伶放心了。她索性把司机也叫下车带领他们一齐朝丈夫的公司走去。 大地建材公司的本部在市区这儿只是一个供货网点。李福伶领着两个人走进业务室正好丈夫在那儿与客人谈业务。 丈夫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打着一条有蓝色条纹的红领带人显得很精神。 “呃福伶!”丈夫看见她显得大吃一惊看见旁边跟随的人大概猜出了什么急忙客气地让座、沏茶。 “你在忙什么?”李福伶介绍了小张和司机“我们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不会。”丈夫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脸庞“福伶你瘦了!” “正好省得减肥了。”李福伶开了一句玩笑。 “你们……今天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丈夫看看小张和司机显然有些疑惑。 “我们出来联系点儿业务。”李福伶用了一句术语。 “是推销产品?”丈夫一下子猜中了。 “是啊”李福伶迫不及待地奔向了主题“老狄你这儿砖的销路怎么样?” “我们监狱砖厂的产品质量好着呢!”小张接着夸奖了一下自己的产品。 “呵呵小张同志别说你们的产品好;就是不好我也得头拱地去推销啊!再说你们的砖……我卖过。” “哦是棚户区改造时吧?”小张一听他卖过监狱的砖更高兴了“那时候我们还只能生产实心砖。现在都是空心砖了。新工艺……” “嗯。”丈夫点着头手伸到电话机旁边点拨起了按键“喂张驴子大哥。你那儿还需要砖吗?我这儿有一批好货。当然优惠啦!一角二?嘿!你别使劲砸我。哦四千平米的量。够了够了。就按常规价格。你派车来拉吧!” “一角二?”李福一伶听到这儿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老狄我一角四卖给你你一角二卖。不是赔钱了吗?” “福伶你以为做买卖非得挣钱?”丈夫看了看小张和司机“我挣钱去挣别人的。哪儿能挣你们的钱?” “狄老板你别为我们亏本啊。实在不行我找监狱长让他降价。” “别降了。再降……你们那些‘老犯儿’就白干了!”说完丈夫轻松地耸耸肩膀“我这虽然算不上是为监狱建设做贡献起码弄点儿钱让你们领导给大家搞点儿福利吧。嗨嗨你们的工作不容易啊……” 打完了张驴子的电话丈夫又找来了一个叫二胖子的小伙儿拿来协议书与小张签了合同确定供货后付款事情才有了个了结。 “老狄我们还没吃饭呢!”李福伶的肚子咕碌了几声有点儿撒娇地提醒丈夫”找个小饭馆给我们一人来一碗米饭。” “呵呵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本老板哪儿能让你们吃米饭呢!”丈夫说完又抓起了电话“白云餐厅吗?把雅间给我留着。嗯四位。我……当然过去啦!” 晚饭的时间快到了白云餐厅的人多了起来。.info收银台前一会就排起了长队。 “把风衣脱下来吧。太热了这里空调一定开得很高。” 李福伶把头转过来现丈夫似乎还冷着脸被冻得有些白。 “福伶我不热。这酒,让他们烫一下吧!”丈夫让服务员拿来了一瓶“衡水老白干”司机一看:62度。一下子晕了! “姨夫”司机随着小张喊尊称狄老板为姨夫“这高度酒我不敢喝啊。来瓶‘蓟原啤酒’算了!” “姨夫我们有纪律在外面跑业务不准喝酒!”小张拒绝得更干脆。bsp;“什么?不让喝酒?”锹老板笑了笑“不喝酒怎么跑业务?若不成我把你们关监狱长叫来一起喝吧!” 几个人正说笑着大盘小碟的菜接着端了上来。 “姨夫这么多菜吃不了哇!”小张惊呼着“撤几个吧!” “撤?你问服务小姐她们敢撤吗?”狄老板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在这儿只要我的客人一到冷、热起码是十二个菜!” “喂狄老板。这白酒打开吗?”服务小姐手提着那瓶“衡水老白干”犹豫不决。 “嗯师傅嫌度数高?”狄老板看看司机“那么来瓶儿度数低一点儿的。” “就来‘蓟原白’吧!”小张怕狄老板为难点了一瓶地方白酒。 “呵呵小张有你福伶阿姨在这儿你不用替我省钱。”狄老板笑了笑“喂来一瓶‘五粮液’38度行不?”狄老板点完了酒问司机。 “‘五粮液’太贵了!”司机唏嘘了一声“就来‘蓟原白’吧!” “怎么你也替我省钱?”锹老板一下子下了决心告诉服务小姐“就是‘五粮液’了。快点儿!” 也许是中午没吃饭太饿了。不到一个小时雅间里餐桌上已经是杯盘狼籍。原先点的菜不一会儿就吃光了。丈夫又随时点了一些本来肚子觉得饱了。可是那瓶“五粮液”喝得太高兴了。菜肴就显得供不应求。点来点去丈夫几乎把菜谱上的菜都点遍了。望着桌子上堆起来的大大小小的碟子李福伶简直不敢相信这几个人的肚子里竟塞下了那么多的东西。说来都是这瓶酒闹的。酒杯一碰吃饭就变成了酒会。开始小张庆祝双方签约成功为今后合作愉快干了几杯;接下来司机感谢狄老板热情款待又庆祝狄老板和李阿姨夫妻团圆又干了好几杯;丈夫当然很明事理接着小张和司机的话又感谢监狱对妻子的关心和照顾连连干杯叮叮当当几个回合下来那瓶酒就见了底;接着又上了第二瓶“五粮液”直到喝光了第三瓶丈夫让服务小姐上了几瓶啤酒“漱口”他又与小张举起瓶子连着吹了两瓶这酒才算喝好了。 “老狄该上主食了。”李福伶提醒丈夫“光喝酒胃受不了哇!” “好的。”丈夫随后大喊一声“来三碗鲍汁泡饭!” “什么鲍汁泡饭?”小张连连拒绝了“姨夫那太贵了。我们……来点米饭就行了。” “是啊一般米饭就可以了。”司机揉着鼓鼓的肚子“这里面全是油了啊。” “呵呵小张同志司机师傅咱们喝了‘五粮液’酒哪儿能吃一般米饭哪!那不配套啊。 “可是姨夫今天你太破费了啊!” “一碗鲍汁你们就害怕了?”狄老板端起了一个空酒杯摇晃着演讲起来“小张啊我花这些钱款待你们可不是想用美食贿赂你们我是……我是感谢你们啊!虽然我们夫妻几个月不通音信可是……朋友们都告诉我福伶在里面没有受罪;起码她没住在那大号里。她这个人啊爱干净。你们这么一照顾她就能睡着觉了。” “其实这算不得什么关照。”小张解释说“阿姨住在那儿是有任务的。嗯要说照顾也是关监狱长照顾她。我不过是个跑腿学舌的……” “可是县官不如现管。有你这么好的小妹儿在她身边。她心里踏实多了。是吧福伶?” 李福伶立刻点点头对小张和司机表示了敬意。 “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啥也别说了……”司机到底是男子汉知道在酒席上最后应该说什么“我祝李阿姨早日减刑重获自由;祝你们夫妻二人早日团圆!阿姨你别悲观等你获得自由到了社会上照样是一个女强人!” 末了李福伶禁不住激动地抹起了眼泪她再次拿起酒杯感谢老公相助。她还动情地讲述了今天的遭遇总结道:“世上的男人啊还是老公最好!” 小雨还在下只是天阴得更重了让人以为这是冬天漫长的夜晚提前来临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也好象一下子冷清了许多。从市区开往南山监狱的电车上很空除了司机上面似乎没有更多的人它们一辆接一辆驶过的时候可以看见车顶上两根长长的辫子在电缆上滑出的闪亮的火花。 李福伶他们走出了雅间来到一楼大厅现这儿仍然挤满了人。 “这儿的生意怎么这么好?”司机自言自语地问“蓟原市的人好象都到这儿来了。” “是啊早知道我也开个饭店。干建材累死人了!”狄老板随着开了一句玩笑。 大厅里人多很吵。挂在屋子四角的音箱里正播送电视台的一档介绍欧美流行音乐的节目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怪里怪气说着一口夹着英语的蓟原普通话轻松自如地聊着歌星们的趣闻轶事和曲目的内容不时出一阵阵笑声。 他们冒着雨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蓝黑色桑塔那轿车李福伶在座位上吃力地脱下了风衣扔在了一边车里有些冷小张让司机动车子打开空调铁皮包裹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暖意。 “李姨你家这位姨夫很豪爽啊!”酒后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夸赞着自己的丈夫。 “可是……他现在也不容易!”这是李福伶想说的真心话。 是啊丈夫真的不容易。如果说公司刚刚开办时丈夫借了她的光。这一阵子丈夫可就跟着她倒霉了。在她“双规”的时候为了还清贿款银行查封了公司的帐号弄的他进了人家的货却付不了款丢失了信誉也失去了不少供应客户。辛辛苦苦几年挣点儿钱都还了她的贿款了。现在孩子上学家里过日子。还有照顾双方父母的事儿都由他一个人承担了。想起这些她就觉得对不起丈夫。是自己连累了他呀! 现在世风欲下有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她李福伶的福气了! 第173章 刑场上 人间的事儿就是这么怪。如果该着你享福进了监狱也有福可享;如果该着你遭罪当了富翁也要承受痛苦。李福伶的丈夫为她做成了推销监狱砖的第一笔买卖接着又是第二笔、第三笔……直到把砖厂的存货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块砖也不剩了。监狱又重新开始了砖头的生产……渐渐的大地建材公司再也不私人企业了倒像是南山监狱砖厂的经销部。 随着实业的振兴。监狱长的腰包也鼓了起来。但是这位关加友是个清官有了钱他先为犯人改善了伙食又对监舍进行了装修;对监狱环境进行了美化、亮化一座花园式的监狱也就建成了。而且关加友利用这些资金还开展了广泛有效的公关活动凡是监狱用得着的人事、财政、建筑部门他都混了个哥们儿加朋友的友好关系。尽管市财政还不富裕但是监狱的经费都能准时下达。不光是市里领导常常光顾监狱视察;连省监狱管理厅的厅长也常常来这儿把这儿当作样板向上级推崇一来二去这关监狱长的位置就渐渐提升了。他先是到市政府当了两年司法局长接着就到了省监狱厅干上了副厅长的活儿。 坐到副厅长的办公室之后他第一天就找来业务部门研究李福伶的减刑问题。 “这个人减刑完全符合条件。”处长表了意见。 “可是她的13年已经减到8年了。她为监狱是做了不少贡献可是应该照顾的咱们也照顾得差不多了。”厅长还是有些犹豫。 “话不能这么说。”处长反倒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这刑罚有连连加重的;也应该有连连减轻的……再说人家要是申请保外就医条件也有条件。可是人家不申请说明服刑态度诚恳。对这种人咱们应该鼓励。嗯够减刑条件咱就减呗!这也是为了加强监狱管理为了改造犯人呀!” 于是李福伶原定十三年的徒刑被减刑至6年。 她入狱已经三年了累计计算。再有三年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了。原来十三年的苦刑曾经让她觉得那么漫长、那么难以煎熬现在看来出狱的时间已经是近在咫尺指日可待了。 这天晚上已经提升副监狱的小张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监狱长找我有事儿?”李福伶看到小张一副阴沉沉的面孔估计是什么大事要告诉她了。 “嗯李姨那个少女杀人犯要执行了。” “什么?执行?”李福伶心里一惊“不是说要为她减刑改为无期吗?” “可是她自己不干。” “不干?难道她自己想死?” “是啊这事儿说起来怪我……”说着小张动情地抹了几滴眼泪。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李福伦敦奇怪了。 等小张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少女犯人本是个优秀的大学生。将近毕业时为了感谢一位大款对她学业的资助就与大款睡到了一起。后来少女现自己怀孕就要求大款离婚与她结婚。大款不干也就罢了。却在一个星期天带领自己的妻子女儿来到海滨浴场洗海水澡在少女打工的浴场服务部前晃来晃去。当这位少女上前与他理论时他竟骂她是贱货、**.” “这个男人真不像话!”bsp;“是啊男人不像话。可是她……也太不理智。几天之后她就雇佣了几个亡命徒将这男人弄死了。男人死后她又亲自砍了这男人的脑袋挖了男人的眼珠……” “哦?啧啧……”李福伶听到这儿简直是想不到。 少女判刑后本来是要立即执行死刑的。因为省里组织了一个警示教育演讲团让犯人现身说法开展法制教育她参加了这个忏悔团凭自己的口才获得了很好的演讲效果常常让听众们热泪盈眶。这刑期就延缓下来。根据她的表现监狱也曾经准备给她判刑改死刑为死缓或者无期徒刑。可是那一天在滨海大学讲演后小张带她们几个女犯人到海滨浴场游玩这少女犯人看见了那位大款的妻子和女儿她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的精神像是受到了强烈刺激说什么也不想活了。 而且最近大款的家属听说她要减刑就一次次到法院上访。考虑到这种情况上级决定照常行刑。 “唉这一朵花还没好好开呢!”李福伶惋惜地叹了一口长气。 “可是法不容情啊!”小张也跟着叹息了一声。 今天下午小张带领几名管教干部很客气地进了囚室看望那位少女犯人征求她晚上想吃点儿什么?小张说: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替你做。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少女犯人很冷静地说不想吃什么? 嗯总有想吃的吧? 漂亮脸蛋儿的女犯人在旁边说她跟大款常常吃鱼翅燕窝什么的。就给她做海鲜吧!小张冷冷地瞅了她一眼说oo4号没有人问你。 少女犯人见监狱领导这样认真征求自己的意见就说那就给我蒸两个地瓜吧! 小张说好那就蒸地瓜。 不到五点晚餐就送来了。是丰富的四菜一汤鱼、肉、海鲜俱全地瓜不是蒸了两个而是八个。小张让李福伶和漂亮脸蛋儿陪少女犯人进餐。少女犯人掰了一小块地瓜就不想吃东西了。李福伶一再劝说她多吃一点儿吧要不夜里会饿。 这句话差一点儿说出了少女犯人的眼泪。 少女犯人隐忍着说阿姨饱了。我真吃饱了。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李福伶按照监狱的吩咐将纸笔递给少女犯人说想写什么就写一点什么吧明天要开公审大会…… 少女犯人接过纸笔一个人蜷缩着上了床。 临近睡觉了管教在走廊里提醒各屋闭灯。 少女犯人像是毫无睡意她突然坐了起来可怜巴巴地对李福伶求说福伶妈妈我实在睡不着你像妈妈那样拍拍我好吗? 可怜的傻孩子啊!李福伶一边轻轻拍打着一边质问她你本来可以减刑的为什么你就不争取活下来呢? 妈妈我原来想活的。可是那一天我看见他的妻子、女儿向我射出的仇恨的目光我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对他……太残忍了。与其这样痛苦的活下去还不如……早一点儿去和他见面呢!他进不了天堂我也下不了地狱……我的原罪太深重了! 傻孩子……李福伶抽泣着含着眼泪一边拍打一边喃喃自语一直拍打她响起了轻轻的酣声似乎是进入了梦幻般的境界。 第二天早上少女犯人依然不想吃东西在李福伶劝说下勉强喝了点牛奶。管教来了问她写了什么要替她转交。少女犯人将那几页白纸拿起来都是白纸只有一张纸上写着:妈妈女儿不孝。就当你没生我。早点儿忘记我吧…… 监狱犯人都参加了公审大会李福伶看见少女犯人平平静地站在那里一根细细的绳索从她颈间绕下去然后在手腕处绑了绑……她平视着前面一瞬间便听到扩音噐里念了一长串死刑犯人的名字接着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声音…… 观众里站在前排的人无不在可惜她的美丽。接着有人叹息了一声说可惜她就要死了! 突然少女犯人抬起头来她像是要看看家里人来没来?她的眼睛搜了半天家里的人没有找到却在前排看到与她同室的漂亮脸蛋儿和李福伶妈妈。 公审大会开完了。少女犯人被押上了汽车四周是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汽车在蓟原闹市的大街绕了一圈然后就向南山脚下的刑场开去…… 然后是下车少女犯人觉得今日的天空前所未有的蓝几朵白云在蓝天背景上悠闲地浮动……一个声音冷漠地在她身后说oo6号跪下!少女犯人听到oo6号心里牵起了遥远的回忆像是老师喊她的考号接着她想起了与那位男人亲密的接触、激烈的争吵以及剁下他脖颈后血淋淋的场面…… oo6跪下!背后又响了一声。 少女犯人禁不住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个年轻的武警战士瞅着她然后带有些温情地说oo4号你不跪也可以但是要站好。 就在这一瞬间少女犯人听到了其它犯人行刑的枪声有人还大喊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张大了嘴使劲儿喊了一句:李妈妈oo4号姐再见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喊这两个人再见?大概是她此时的喊声只有观刑的她们两个才能听得见才能听得懂。 接下来她听到了有一个金属的响声贯穿了自己的身体仿佛爱到了致命的惊吓她娇小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随后便被一阵巨大的昡晕笼罩了…… 得到允许后李福伶和漂亮脸蛋儿急急地跑上前去收起了少女犯人尚未僵硬的尸体…… 此时殡仪馆一辆运尸车开了过来狄老板指挥着自己的员工将妻子抬过来的尸体安放在车上火向市区北郊的殡仪馆驶去。 白人送黑人惨啊!李福伶像哭自己的女儿一样送了少女犯人最后一程。监狱的犯人们都称赞她是菩萨心肠。 李福伶的表现和立功业绩使她的刑期日益缩短。只是当她的出头之日就要临近时外面的世界却生了极大的变化…… 174我要去做歌女了! 无情的岁月蹉跎如流水。这样的日子李福伶在过女儿狄花儿也在过。李福伶熬的是盼望早日结束的刑期女儿渡过的是希望延长的学生时代。 妈妈的生活虽然是在狱中可是日子却越来越有希望。女儿的岁月虽然是在大学前程却是越来越渺茫。 大学生的生活过了三年眼看就要毕业了。就业问题成了所有同学最大的忧虑。功课还正在学着有些同学就跑遍了人才市场拿着自己设计好的简介到处散。时隔不久也有几个成功的。但是同学们都嗤之以鼻。知道那不过是他们父母的社会关系在背后起着作用。哪儿是什么双向选择的结果? 狄花儿跟着一帮女同学也试着跑了几天专为毕业生举办的人才市场。那些个色迷迷的男性人事官看看她简介资料上美丽的照片偶尔也瞅上一眼但听说了她的专业随即就以不对口来拒绝。 扯淡!看到人事官一摇头她就从心里骂开了:学计算机的还不对口什么专业才对口?想当初学校招生时可是吹嘘这是万能专业、各行皆需的啊! 可是任凭你怎么生气怎么愤慨人家不在协议书上签字你的简介就是废纸一张。你的档案啊、品行介绍啊、三好学生奖状啊、优秀共青团员、优秀共产党员证书啊通通都是废纸一堆! 就业这样难但是也有不愁的。 一部分人是那些高官子弟。他们依仗自己父母的权势总不至于毕业就失业。虽然说公务员实行了考试制度但是他们若是愿意找一份吃财政饭的官差还是容易的。 再就是那些大款子女虽然他们的父母没有权势但是起码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买卖孩子毕业后给他们在自己的企业里找件事做易如反掌。有的干脆就是子承父业一毕业就成了私营事业接班人了。就业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继续父母的日子不存在任何问题。 说起狄花儿她的就业问题也应该是前程光明灿烂的。不说别的只就省长未来儿媳妇这一个身份全省的好岗位还不随便她挑?按照惯例这事儿不用她自己操心到时候就有人代为她张罗、操办了。 可惜的是省长权势的影响对于她来说还不及她的妈妈。她与庾虎虽然仅仅有了谈情说爱的事实还没什么实质性的法律保障和约定但是妈妈只说了一句“我女儿是省长未来的儿媳妇”省纪委就对她的案件给予了关照可是自己呢恰恰是到了毕业就业的关键时刻她的虎子哥又失踪了。 说失踪也不是真的失踪。庾就在北方炮兵学院里就读而且马上也要毕业了。他的失踪是感情失踪彼此之间的联系失踪。大概有一年的时间虎子就音信皆无了。网络上他不曾在上出现电话打过去又无人接听。在临近毕业的最后一个暑假里狄花儿放弃了做家教挣钱的机会跑到省城的炮兵学院去找他也没有看到他学员们只说他回蓟原休假了。当时她真想跑回蓟原去找他要他说个明白到底是怎么想的?然而她又怕父亲看见自己的样子会担心。最近父亲的买卖也不顺利:一个姓杨的老板供应了他一批不合格的红砖出现了质量问题客户找上门来要求包赔损失。那个供货的杨老板跑了。结果售货的父亲倒了大霉担起了赔偿损失的责任。在这个时候如果父亲知道了自己与虎子闹别扭的事儿肯定要着急、上火。于是她就打消了回蓟原找他的念头。 可是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庾虎不要我可以与我断绝恋爱关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有个明确态度不能让我傻傻地等待下去啊!你是个高干子弟找个女人易如反掌。我是个女孩子好岁月也就几年你要是拖泥带水的下去我可受不了。 人总是祸不单行的。狄花儿也是就业的烦恼够折磨人了偏偏这个虎子又在感情上与她玩起了捉迷藏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的感情、我的真诚都作废了不成? 于是狄花儿就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悲观或者是失望甚至于绝望。她与虎子本来就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情感经历。也没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基础。他们不过是同桌情谊一时就喜欢上了喜欢的时间也并不长久。而且两个人家庭背景反差是那么大。人家爸爸是省长自己妈妈是犯人这本身就不合适了。为此他们已经闹过一次危机了。在那次危机中虎子并没有山盟海誓的表现。甚至连恋恋不舍的情感也不曾有。若说是危机的挽救全靠他那个慈祥的妈妈。要是按照他那个姨的意思他们俩早就“拜拜”了而且她知道他那个姨至今还对这桩恋爱心存芥蒂总想把这年事情搅和黄了拉倒。现在虎子上了炮兵学院马上就是军官了那个姨是不是又给他介绍了漂亮的女孩子?或者是哪一位漂亮的女兵、女学员开始了对虎子的追求?这种事儿如果生了虎子能抵挡住这种诱惑吗? 想来想去她就觉得自己与虎子的事儿基础不牢很悬很悬的。一有风吹草动这份摇摇欲坠的感情就会荡然轰然倒塌。 这时候她就开始了对自己的轻蔑。自己算什么?不过是人家的一个同桌同学不过是临别时有一点儿那么依依不舍的情意这种事一般男女同学都有的。你上大学来到滨海不过是你自己的自做多情。人家没允诺你什么只是说来看你你就激动就认真了。实际上人家根本就没来看望过你。人家的妈妈来送你不过是出于可怜出于同情或者是出于某种无奈你怎么就认定是人家的儿媳妇了呢?再说即使是他妈妈真心喜欢你也代表不了她儿子啊!儿大不由娘婚姻的事儿谁能替代?谁能干涉?如果虎子这么冷冰冰的对待她下去任何人的关心都是白废! 于是她的过去的身份的优越感如同肥皂泡一般变成了美丽的、稍纵即逝的幻影儿她是什么她只是一个犯人的女儿说好了是一个建材公司老板的女儿。是一个寻常女子而且是一个被高干公子哥抛弃了的失恋者。与其他人相比她没有任何优势倒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劣势…… 于是她不在憧憬那份虚拟的高贵身份的前景了她开始面对现实以一个普通女孩儿的角度审视自己的未来……她知道自己与所有即将毕业的同学一样面临了无法就业的危机。(..info无弹窗广告) 天无绝代人之路中国社会展到这一步人总是会有路可走。大路走不通阴霾小道的途径却是一条又一条向这些孩子们展开着──她的同室好友刘牡丹没递一份简介没跑一家人才市场却早早地挣起了大钱。 这是个从农村县城考来的正经人家的女孩儿。人长得很漂亮却没走歪门邪道。既不傍大款也不搞肉体交易。她只是来到一家夜总会天天晚上唱歌事业就火了起来。要说有点儿绯闻就是艺术系的一位男老师常常指导她练嗓子为她的歌唱配配乐、搞搞衣饰包装自己也从中提成点利润。这属于密切合作别人说说也无可厚非。 有一天刘牡丹悄悄地告诉她一条就业信息:市政府宾馆招收情感陪护小姐工资待遇很高。你肯去吗? 小姐?狄花儿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喂喂喂你可别想歪了啊!刘牡丹点点她的脑袋“这是一宾馆的一个正当工作岗位可不是做‘鸡’要是那种事儿我哪能找你去做呢。” “具体地说情感陪护……干些什么呀?” “我也不十分清楚……”刘牡丹一脸迷津“嗯有些失恋的男人精神状态颓废住进宾馆之后需要感情的慰藉。嗯这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孩子于是他的眼前一亮更好的恋人出现了。他的生活重新有了美有了希望……” “哦明白了。” “你去不去呀?” “让我想想……”bsp;“别扭扭捏捏没完没了啊!”刘牡丹提醒她一句“咱们学校偷着报名的女生有二百多了。我是看在好朋友面子上才告诉你的……” 滨海市政府宾馆原来是接待官方客人的老招待所。改革开放之后一个日本人承包了它就改名为“樱花酒店”了。经过翻建、装修老招待所今非昔比成了四星级的大酒店。在这儿工作的员工条件好薪水高。大学生能在这儿找一份工作算是比较理想的了。 刘牡丹带领狄花儿来应聘那天学校的女同学还真来了不少。让狄花儿感到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招聘活动既没在报纸上打广告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搞宣传。酒店只是在门口巾了一份一、不起眼的小招贴。另外据说他们的人事部拿钱到移动公司偷买出了几百个手机号码把这则招聘信息通过短信方式了出去。虽然广告做的并不火但是由于就业形势严峻就业明显是买方市场所以一大早应聘者们还是踊跃而至了。 刘牡丹通过酒店夜总会的人提前进入了面试考场。那儿已经站满了打扮的亮丽无比的姑娘们。问了几个人她们也不知道为情感陪护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是能在这儿工作就好!不一会儿一个瘦高个子男人拿了个电动小喇叭喊话让应招的姑娘们按大小个儿顺序站好队。本校一个女篮球队员高高的个子足有一米七八听说按大小个儿顺序站队她抬头挺胸骄傲地站到了领先的位置。接着狄花儿看到一个小个子日本人穿着西装挺胸瘪肚地背着手站了出来。那个瘦高个子男人据说是翻译看见日本人便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狄花儿瞅他的形象越看越像个汉奸。 大个子女篮队员站好之后姑娘们顺次排列下来狄花儿的个头不高不矮恰恰站了中间位置。她抬头往左边望去看到这些比自己个头儿高的女孩子仪仗身高优势一个个不施脂粉穿衣也比较朴素她们昂然而立尽显北国女子的挺拔、秀气。而往右边望去那些个比自己矮的女孩子们则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而且几乎都化了浓妆想依靠外表的娇柔取胜。正想着那个像汉奸的瘦高男人拿电动喇叭了喊了个“立正!” 他这一声喊不知是想检验一下中国姑娘们的身姿还是来个下马威显示自己的尊严。尽管这个“立正”命令喊的稀里糊涂姑娘们还是笔直地挺立了身材等待检阅似的目视前方…… 嗯看到姑娘们整齐划一的动作汉奸立刻朝那个日本人事官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说:花姑娘的一个个准备好了请你训话! 然而那个日本人事官并未说话只是伸出手朝狄花儿这儿指了一下。汉奸立刻心领神会似的马上来到狄花儿面前说了一句:“这位小姐请你举起手来。” 举手?举手干什么?狄花儿正纳闷儿汉奸又走上来提醒她一句:“小姐劳驾你举一下手。” 狄花儿不假思索立刻举起了右手。 “好请大家注意!”汉奸又拿起了电动喇叭大声喊道:“以这位举手的小姐为基准她左边的小姐请留下参加面试;她右边的……对不起请下去!” 哦狄花儿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身高竟成了面试的第一道标准答案。凡是比自己矮的姑娘还没上场就被自己这支胳膊无情地淘汰了。 “什么让我们回去?不干!”汉奸这一声喊立刻让矮个子应试者们愤愤不平了。小个子姑娘们一个个带头抗议: “你们这是什么面试?一个身高就把我们淘汰了?” “你们不以才能论英雄只看个头儿就决定取舍。这是欺骗!” “这是搞身高歧视!” “什么招聘?一点也不公平。我们要去政府告你们。” …… 但是尽管抗议者们言语激烈日本鬼子和汉奸们并不在意。那个汉奸拿着电动喇叭解释了一句:“这是特殊岗位的特殊需要”之后就忙不迭地紧跟在日本鬼子身后忙碌面试的事去了。 靠着爹妈基因的优势狄花儿终于以微弱的身高进入了面试。 面试是在一个大厅时进行的。大厅前坐了几个面试官其中那个日本人事官坐在中间两边的人看上去都是中国人。 面试的顺序不是按大小个儿而是先抓阄按照阄上标的号数进行。狄花儿的手气还可以既没抓到倒霉的一号二号也没抓到末号而是抓了个比较幸运的中间号16号。看来今天是“要顺”了。 面试的问题很简单不过是家庭背景啦、个人特长啦还有是否谈过恋爱?如何面对失恋?有没有同情心等等…… 到了狄花儿面试时她在面试考官里竟然现了自己在蓟原二中读书时的音乐老师。这位老师姓李唱歌很好曾参加过全市业余歌手大赛获得过冠军;但是学校对于他的获奖不但不祝贺不庆祝反而冷嘲热讽认为她是不务正业。想成名挣大钱。一气之下他就辞职跑来滨海打上了洋工。听说混的不错。没想到他打工的地方正是这家日本人开的樱花酒店。 面试中几个考官按照分工轮流提问题。这位李老师大概是负责艺术到了狄花儿这儿他只是问了花儿“还喜欢唱歌吗?有没有做模特儿愿望?”两个问题花儿如实回答过面试就结束了。 面试结束的们都在一个小厅里等待结果。刘牡丹看见狄花儿满面春风的从考场走出来正想询问她面试的经过。这时那位音乐李老师从考场出来走进了这间屋子他亲热地拍拍花儿的肩膀关切地说:“你的面试分数很高。嗯那个日本人事官对你很欣赏。可是………依你的条件干什么不行非要干这玩艺儿?”说完他径直告诉花儿:“情感陪护是日本人明的玩艺儿要求姑娘必须顺从男失恋者的意愿。中国姑娘不会适应的这种活儿的。花儿你别糟蹋自己了。干脆跟我走吧。论你的身材嗓音做模特儿、唱歌都能挣大钱、都能闯出去……” 做模特、唱歌也许能挣钱糊口可是这可不是她狄花儿的理想啊!如果她的虎子哥知道她做了模特儿当了歌女他还能爱她吗? 刘牡丹一下看出了她的犹豫立刻开导她说:“花儿你别犹豫了下决心吧!做模特儿、唱歌怎么了?有许多人想干还没那个条件呢!再说现在的时代讲究挥个人才智个人特长你以为什么是就业?像过去那样国家下达派遣证到到人事局等待分配?那样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还有像官方宣传的那样到人才市场签合同?屁吧!那都是后门合同关系合同而且每一份合同都是霸王条款对求职者极为不利。现在是就业的新新时代只要个人有兴趣能挣钱就是好职业。就是最理想的就业状态……麦当娜你知道吧!她开始唱歌有人还骂她伤风败俗呢。现在还不是成了世界级的大腕?” 一番理论说的狄花儿点头称是。 其实与其说狄花儿接受了刘牡丹的新新就业时代观点莫不如说一种无奈。虎子失去了联系对她的毕业、就业毫不关心。她没有别的出路……总不能继续赖在家里让父母养活自己吧!再说有李老师带领自己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总比当这情感陪护小姐强多了。 尽管这样晚上她还是跑到网吧里用向庾虎了一个留言: 虎子哥你怎么了?是真的失踪?还是不想理我了?告诉你我现在处于生活的十字路口特别迷惘特别无助!我几乎要绝望了。如果你再不理我……我我就要去做歌女了!!! 175露肚脐的歌女 狄花儿跟着李老师进了樱花酒店的模特队每天晚上到夜总会做大约45分钟的时装表演。挣钱足够自己花的了。另外还能有些节余。她终于离开了对父母的依靠过上了自给自足的日子。 时装表演原来是由某服装设计公司付费的。后来变成了夜总会的表演项目模特们的工资就从门票里收入结算了。时装表演展示的并不是时装而是女孩子们的身材、大腿。开始狄花儿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光了大腿走来走去有点儿**裸的卖弄色相脸蛋儿常常红红的不好意思。李老师开导她模特儿是个很高尚的职业女士们靠自己窈窕的身材和舞步为观众们带来美的享受是对生活的美化有何不好?再说我们是经过政府部门批准营业的正规的模特队不脱衣、不裸露肉体无伤大雅社会上有需求有何不妥?狄花儿听李老师这样一说再听听上台之后热烈的掌声和观众的欢呼声也就近似于认可和安心了。 但是刘牡丹并不满意狄花儿单纯地当模特儿她建议她去唱歌。唱歌挣钱比当模特多不说而且独来独去行动自由。当模特就得常常跟着团队行动显不出自己的个性也就很难红起来。狄花儿经不住刘牡丹劝告就向李老师表明了自己的意思。这个李老师的人际关系好生厉害立刻就与酒店夜总会的歌唱老板推荐了花儿又为她推荐了专职伴奏的乐队购置了适合她身段的演出服饰于是狄花儿就成了樱花酒店夜总会新推出的清纯歌手。开始唱了场觉得嗓子累得疼不太适应。后来谢幕时观众连连要求返场“再来一”她一个场次就能唱个七八了。半年之后竟串起了场子一气签约了五家夜总会一个晚上要串五家夜总会的表演才能完成任务。刘牡丹骂她挣钱不要命。她却觉得刘牡丹有点儿嫉妒自己后来居上了。 今夜狄花儿穿着一套露脐装手里拿着话筒掀开帘子从小舞台后面走出来。这套露脐装上白下红一朵鲜艳的大红花开在她上衣胸口那朵花像是血淋淋的心脏摆在一群狼前。她朝大家鞠了一躬说了几句感谢光临的话乐队马不停蹄地响起来她说先我给大家献上一《青花瓷》但是她刚一张嘴就现响起来的曲子是《千里之外》她回头瞥了一眼还在晃荡的帘子将错就错地跟着曲子唱道: 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时间被安排。.info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狄花儿边唱边慢慢晃动她的胯部。按说这么慢节奏的曲子不适合做这种动作但是晃动胯部是李老师强调的附加动作已经成了她的招牌菜一些看客就是冲她的胯部来的严格地说是冲着她的肚脐眼来的。她一晃动那个肚脐眼就不停地对着台下的人挤眉弄眼。嘘顿时在昏暗的台下响成一片狄花儿越晃越起劲不时有人跳上来献花。忙里偷闲狄花儿在一排排色迷迷的眼睛中看见那个来这儿盯了她一个多月的杨病中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像是要与她作对似的眯上了眼睛。狄花儿下舞台嘴里唱着“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来到他面前用纤纤玉手指点他的眼睛。杨病中撇嘴笑了笑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狄花儿又抬起胳膊伸手要把他眯起的眼睛扒开杨病中突然伸出手来捏住了狄花儿伸出的手指。狄花儿想这家伙想占我的便宜啊!她想将手抽拉过来没有成功。又瞥了一眼杨病中的手现上面戴了三颗硕大的戒指金属的冰凉传递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抽出来只好跟这个杨病中手拉着手把歌唱下去而且没有忘记晃动自己的胯部。杨病中看到面前这只晃动的像动机一样的胯部心中埋藏已久的**熊熊地烧了起来他感到有一只猛兽狠狠地拦击他的胸口快把他的胸口撞破了。杨病中想这不是明摆着在挑逗我吗?有了这种想法他把狄花儿的手越抓越紧直到狄花儿把歌唱完他也不松手。狄花儿用从他手掌中逃脱出来的大拇指使劲掐了一下杨病中的手背杨病中被狄花儿长长的指甲掐得哟地叫喊起来他把手松开狄花儿的四根手指像鱼儿一样从他的掌心里滑出。 唱完了歌卸了妆狄花儿急匆匆从夜总会歌舞厅跑出来正准备挥的一辆本田轿车停在她的面前。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到车窗徐徐降落杨病中一脸庄重的坐在里面好象刚才在歌舞厅里什么事儿也没生。狄花儿挑了挑眉毛看他有什么花招。杨病中打开车门说上来吧顺路。狄花儿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杨病中说不就是去海员俱乐部吗?我知道你要赶场。狄花儿弯下钻进轿车说哎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海员俱乐部?杨病中说我都听了你一个月的歌了怎么不知道你下一场是海员俱乐部?狄花儿认真地打量了一眼这个杨病中现眼前的这张国字脸长得还算端正身上穿着名牌西服右手指上的三枚戒指闪着蓝色的光。她想这又是无数大款中的一个除了俗气就是自我感觉良好是那种自以为有钱就能拥有一切的人。这样的人狄花儿没少见她没什么谈兴人疲惫地往后一靠目光落在窗外晃过的一盏盏路灯上。那些灯晃呀晃呀她闭上了眼睛。杨病中看了一眼狄花儿按下一个按钮音乐响起来车内飘荡起狄花儿刚刚灌制的磁带《滨海的水》杨病中跟着磁带唱起来声情并茂地唱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这是狄花儿出道后李老师为她灌制的唯一一盒磁带也算是她的开山之作和成名之作想不到竟在这车里听到了。狄花儿问他我的歌好听吗?杨病中说你比那些常常在电视晚会上露脸的歌星要强百倍。狄花儿嘴里哼了一声说那当然。她们不过是运气比我好遇上了大腕提携。杨病中拉开了车前的小抽屉胳膊肘不经意地在狄花儿的小腿上蹭了一下。狄花儿的眼皮眨也不眨一动不动地坐着。杨病中说你看看我的车上除了你的磁带没有别人的了。我只听你的歌。狄花儿睁开眼睛看前面的小抽屉里果然窝工荡荡的。就说光听一个磁带你不闷的慌?杨病中说你的歌让我百听不厌真的。狄花儿笑了笑心情一下子好起来笑了笑说我的歌就那么好听?杨病中点点头轰地一踩油门车子在马路上狂奔强劲的度让狄花儿觉得自己飘离了地面。 轿车停在海员俱乐部门口杨病中绕了一圈过来为狄花儿打开车门。狄花儿把玉腿从车里伸出来杨病中的目光落在了上面。这条腿白嫩的像一根葱白。他心里像被什么抓了一下耳边突然没了一点儿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地响着他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立刻上去抚摸一把。狄花儿的腿越伸越长出晶莹剔透的光像玻璃那么透明像钻石那样闪烁。杨病中的眼睛被这条腿擦出了火花他眨了眨眼皮眼前黑了一秒钟当他想再看一眼那条腿时狄花儿已经站立在车前挺直脖子理理头对杨病中抬起白皙的右手五根手指像弹钢琴那样对着杨病中的方向次第地起落说了一声拜拜转身走进了海员俱乐部。杨病中看着狄花儿远去的背影她那丰满的臀部一摇一晃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杨病中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把这个小丫头搞到手! 狄花儿“就业”之后基本上过的是黑白颠倒的生活。晚上她去唱歌白天就睡觉。幸亏与她合租这套房子的刘牡丹是同行。她也是过这种夜猫子的生活所以就不存在谁打搅谁的问题。要不是手机突然叮当当地响了几声她还不会醒过来。 她的手机铃声是普通铃声。一般来说除了李老师告诉她变化了的演出地点和演唱曲目很少有人打电话给她。可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一个生疏的电话打过来。先是响几下铃等她拿起来一接对方就放电话了。后来反反复复重演了几次狄花儿实在不知道是谁?就到移动公司去查询。移动公司说我们没有这个服务项目但是服务台的小姐提醒她这个号是在大街小巷随便出卖的“野”号码不是在服务大厅里拿身份证正式办理的客户即使上网查询也查不到任何信息。于是狄花儿就采取了无所谓的态度。她的手机卡是“神州行”每月免费接听二百分钟的赠送即使她接了也不用花钱。他愿意打就打好了。可是今天这个电话似乎特别有耐心见狄花儿不接电话叮咚咚地响个不停一直把狄花儿吵醒为止。 “你是谁啊?神经病!”狄花儿拿起电话骂了一声对方依然如故默默不语。接着便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不行你就报警吧!警察一上线什么鬼都能查出来。”刘牡丹在另一间屋子里听到了她的骂声随后走了过来。 “嗯……”狄花儿坐在床沿上沉吟了片刻她何偿不想报警。只是这一报警就等于刑事案件一旦立案事情就大了。对方只是响个铃也没打扰她什么让警察出面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作啊! 另外她之所以不报警还有一个想法:这个电话是不是她的虎子哥打来的呢?因为自己这个新换的号码她在上告诉过他。而且只告诉过他一个人。如果是这样说明虎子哥还想着她自己若是报警岂不伤害了他? “什么是他?”刘牡丹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傻姐姐你也太痴情了。一个失踪几年的人怎么还会想着你?他心里若是有你早就来你身边缠绵悱恻了。恋爱中的男孩子是忍受不了孤独的。我那一位每天给我短信到半夜……你的他啊身份那么高贵恐怕早就与哪个高干家的女孩儿睡上觉了。哼弄不好孩子都要生出来了。你还指望他搞这种小学生恋爱的把戏?做梦吧你!” 能吗?狄花儿听了刘牡丹的话觉得很绝望但是你又不能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不管是男孩子、女孩子只要是恋爱了就会在心里割舍不下对方……现在庾虎能这么长时间不与她联系身边一定是有了另一个女孩子。他在两者之间决择不定才采取了拖延的策略既不回绝她也不联系她让她这么苦苦地等待结果……要不是这样他早就回应她“我要做歌女”的绝笔留言了。 175大款杨病中 这天晚上狄花儿在樱花酒店歌舞厅唱歌的时候现杨病中坐的那个位置是空的。狄花儿不在乎杨病中来没来只是觉得一个月来那个地方总是坐着同一张脸现在突然空了视觉上有点儿不太适应。她把目光往别处一转到处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她和往常一样把歌唱完卸了妆走出歌舞厅对着马路扫视着来往的的士杨病中那辆辆车突然飞到她面前吱的一声停住。车门打开杨病中探出半个身子说我有一个应酬差一点儿就迟到了。狄花儿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说你又不是我的司机谁要求你准时来接我?杨病中说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做你的司机上来吧。狄花儿钻进车里杨病中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狄花儿问他是什么好吃的。杨病中伸开一个小箱从里面拿出一个不锈钢杯和一个鸡蛋说我给你现做。狄花儿吃惊地看着杨病中杨病中把鸡蛋敲进杯里用一把匙子搅匀然后拿起车座旁边的热水壶对着杯子冲水一股热气冒起来伴随着生鸡蛋淡淡的腥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杨病中把杯子递到狄花儿的鼻子前说你闻闻我在开水里泡了甘草金银花罗汉果每天晚上你喝上这么一杯才能保证你的歌越唱越好听。狄花儿说我也听李老师说过这能保护嗓子只是没心情所以一直没这么弄过。杨病中说今后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好了。狄花儿接过杯子双手捧着轻轻吹着杯子里热气张口刚要喝又把杯子放下。说你没在这里面放什么**吧?吕说我怎么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呢?狄花儿说你就是放了我也不怕说着仰起脖子就是一大口。喝完后用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说味道真不错。 杨病中小心地将车子开动使命偷偷地观察狄花儿见她喝的高兴就说今天的股票涨了。狄花儿没有吱声。杨病中说蓟原大桥上一辆轿车开进了蓟原河里报纸上登了。狄花儿还是没有反应她压根就不关心这些臭蒜烂葱的事儿杨病中自讨没趣就又开始放狄花儿录制的《滨海水》。出于对杨病中放自己磁带的报答狄花儿终于启动了玉唇说轿车怎么会开到河里去?杨病中立刻又来了兴致说真的不信你看看省报说着就想伸手去拿车上的报纸车子晃了一下狄花儿出一声惊叫说小心你别为了找报纸把车也开到河里去。杨病中梗着脖子说真的有轿车开进河里了。狄花儿觉得这个人真是个死心眼也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大款的行列钱就那么好赚?就说好好好我相信轿车开进河里了。说着一仰脖子把杯里的鸡蛋水喝光。杨病中说你不用赶场这样会把自己累坏的。狄花儿说我赶场是因为我喜欢唱歌并不是为了挣钱。杨病中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钱如果是为了钱就大可不必。狄花儿说这年头没钱也是不行的。杨病中说只要你愿意还怕没钱花吗?狄花儿说愿意什么?杨病中说找一个有钱的人结婚。狄花儿说要是走这条路我也不会等到今天。我不缺钱不想结婚我喜欢唱歌喜欢独来独往、自由自在地生活。他们闲聊着车子滑到了海员俱乐部门口。狄花儿拍拍杨病中的肩膀说想当我的司机就在这儿等我。杨病中点点头狄花儿摔门扬长而去。 在海员俱乐部唱歌结束狄花儿又跟几个人吃了一通夜宵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挽着李老师的手从歌舞厅时走出来的李老师朝一辆奔驰车走去。当他们走过杨病中的本田轿车时车门打开了杨病中拦住狄花儿说了声请。狄花儿惊讶地说你怎么还在这儿?杨病中说你不是叫我在这儿等你吗?狄花儿笑着说我是说着玩儿的你还当真啊!杨病中我可把你的话当圣旨了一直在这儿等着你。狄花儿说我已经有人送了改日吧。挽着狄花儿手的李老师大声问这个乡巴佬是谁啊?一辆破本田也想送美女。杨病中向那个李老师靠近一步眼睛盯着他手里捏紧拳头说请你再说一遍。狄花儿看见杨病中急了推了一把李老师说走吧!李老师出一声冷笑拉着狄花儿向前走去。李老师问狄花儿他是你什么人啊?还想跟我练拳脚。狄花儿压低嗓音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李老师突然站住扭头打量杨病中说狄花儿你怎么又冒出一个男朋友?你到底有多少个男朋友?狄花儿笑了一下把李老师推到奔驰车前。李老师嘴里咕咕嘟嘟说狄花儿你怎么学坏了弄了多哪儿弄了这么多男朋友如果他是你男朋友我算是什么你翅膀硬了就胡来啊想把我开涮是不是……嘟嘲囔囔的李老师打开车门钻进去。杨病中追上来抓住狄花儿的手说是你叫我在这儿等待的。你得坐我的车。李老师见杨病中缠住了狄花儿就从车里探出头来说你想找死啊!狄花儿看着李老师摔开杨病中的手说谁坐你的破车弯腰钻进李老师的车里。杨病中隔着玻璃看着他们俩人在车里说些什么笑得前仰后翻的恨恨骂了一对狗男女。狄花儿和李老师没有听到杨病中的骂声开着车子从杨病中眼皮底下一溜烟地走开了。 李教师把狄花儿送到她租的房子楼下说我送你上去吧。狄花儿说不用了。李老师说你从来不让我送你上楼今晚就让我上去一次吧!狄花儿说你上去干吗?我又不是小姑娘为什么要让你送上去?李老师说你那么聪明还不知道我想上去干什么?狄花儿说我不告诉吗现在不行。要耐心等待啊!李老师说你交那么多男朋友我等得起吗?告诉你你要是这么胡闹下去小心得病。狄花儿嘻嘻一笑你就别瞎操心了。一般人还得不了这病。狄花儿笑着走出了轿车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尽管没有回头但是她感到李老师的目光一直追逐着自己的背影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楼下看见李老师摇下车窗伸头痴痴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回心转意之后的召唤。狄花儿在心里出一阵冷笑打开门进了屋子把门狠狠地撞回来。 电话就像知道狄花儿回来似的叮叮铃铃地响起来。她想一定是李老师打的他还想做我的思想工作想上来睡觉。狄花儿皱着眉头听着电话响了几声扑到床上掀起电话说你别磨蹭了快走吧。电话里响起杨病中的声音说走我往哪儿走?狄花儿听出是杨病中的声音知道自己弄错了故意压仰嗓门说刚才他在身边我是故意说的。杨病中说你不是和刘牡丹合租的房子吗?你说的这个他是男是女?狄花儿说是男的李老师。杨病中问这个李老师到底是你什么人?狄花儿说他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男朋友。杨病中说刚才在海员俱乐部你跟他说我是你的男朋友。狄花儿说我这是想刺激他才故意这么说的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非跟他不可追我的男人呀在马路上站的一排一排的。杨病中说你们住在一起了吗?狄花儿说只是偶尔住一起。杨病中说你爱他吗?狄花儿说谈不上爱但是也不讨厌。哎你这人也太俗气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谈爱情。杨病中我无法想像没有爱情的人会住到一起。狄花儿想杨病中说这句话的眉头一定皱得像核桃一样她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他是我老师啊我感谢他……你真是老土。杨病中我就是这么老土我爱一个人就会认真去爱从不拿爱情当儿戏。狄花儿哈哈大笑说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餐巾纸最多可以用来抹抹手擦了就丢的东西。狄花儿想这一下杨病中一定气坏了。杨病中说难道你就没有真的爱过人吗?狄花儿这时一下子想起了虎子哥随口说干嘛要爱一个人亏人想得出来我从来不爱一个人要爱就爱许多人也谈不上是爱充其量只是喜欢。杨病中说没想到狄小姐这么开放。狄花儿说你这不是骂我吗?人家还都说我保守呢!杨病中说如果只听你的歌真想不出你会这么一个人。杨病中的口气里开始透出一股冷漠狄花儿想这家伙一定是气疯了于是便故作紧张地说不跟你扯了。他洗完澡出来了。接着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放下电话趴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作弄了一把杨病中仍然意犹未尽兴奋地爬起来对着就狠狠扑下去爬起来再扑上去如此反复多次把席梦思当成了练功房里的弹簧垫子直到折腾得自己疲惫不堪。狄花儿把身子慢慢翻转过来两眼对着天花板她弄不清自己怎么就喜欢玩这种游戏好像只有把自己说的越放荡无耻就越痛快。 176放荡的日子 对于狄花儿操的这种行业每天都会有意想不到的相遇。(..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与杨病中通完电话的第二天晚上狄花儿在樱花酒店遇到了从澳大利亚回国的蓟原二中同学周大脑袋。他们已经四五年不见面了。她在舞台上专门为周大脑袋唱了一《思念》的歌感动得周大脑袋眼里盛满了两汪泪水周大脑袋说直到听了狄花儿的歌才觉得是真正回到了祖国回到了家乡于是频频向狄花儿献花。等狄花儿唱完歌周大脑袋就把她叫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缠着要狄花儿去他住的宾馆叙叙旧情。狄花儿说我还要雪上赶下一场周大脑袋说那我陪你去我有朋友的车。 狄花儿和周大脑袋从歌厅里走出来。看见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停在正门口杨病中站在那辆奔驰车的旁边正抽着烟。狄花儿的目光一亮对着杨病中时髦地喊了一声嗨──杨病中把手里的烟掐灭了。也对着她嗨。狄花儿拉着周大脑袋来到杨病中面前说这么快就换了一辆大奔?杨病中的目光在狄花儿与周大脑袋拉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钟说你不是说不坐我的那辆破本田吗?我就给你换一部新的。狄花儿用手摸索了一下车身说你心眼儿就那么小哇!杨病中说不是我心眼儿小是我想让你坐我的车。如果这辆车你还不满意我还可以换。狄花儿说那你就换一台卡迪来克吧那车我还没坐过。杨病中楞怔了一下狄花儿嘎嘎的笑着说你别紧张我是说着玩儿的。说着提起裙子想钻进去杨病中赶紧替她打开车门。周大脑袋说你不坐我的车了。狄花儿说我今晚要试试我司机的新车。杨病中要为狄花儿关车门狄花儿突然把车门撑住对站着周大脑袋说你也上来吧!一起坐我司机的新车。周大脑袋嘿嘿地笑着钻进来与狄花儿坐在后排座位上。杨病中坐在驾驶位上为狄花儿冲了一杯鸡蛋饮料狄花儿说你还真的天天为我冲这玩艺儿给我喝啊。杨病中说我说话要算数。说着慢慢启动车子往海员俱乐部方向开去。周大脑袋轻声问狄花儿:他是你司机还是保姆啊?狄花儿喝着鸡蛋说是司机兼保姆。周大脑袋看到杨病中头顶上的反光镜已经打上去了就伸出手去搂狄花儿狄花儿拍着周大脑袋的手大声说你没看见车上有人吗?周大脑袋嘻嘻笑着缩回他的手。狄花儿喝完杯子里的鸡蛋把杯子放在前座嘴里无中生有的出叭叭叭的声音就像接吻时出的声音。周大脑袋看看狄花儿嘟噘起的红嘴唇把嘴凑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狄花儿抬手把周大脑袋的嘴巴止住说你又来了。周大脑袋说久别重逢你就不表示表示?狄花儿恶作剧地在周大脑袋额头上亲了一口说我的孩子欢迎你回到母亲的怀抱。周大脑袋说这不算数。拉着狄花儿要重来两个人在后座上推推搡搡闹成一团杨病中一动不动好象一点儿也没听到后面的动静。但是狄花儿感到车加快了转弯的时候她和周大脑袋的身子都倒在了一边。狄花儿说哎你能不能开慢一点儿?车又明显地慢了下来。杨病中说狄小姐什么时候有空?狄花儿说我除了唱歌什么时候都有空。杨病中说我们认识了这么久还没请你吃过饭呢!狄花儿说好啊正好周大脑袋从澳大利亚回来我正在找人为他接风洗尘呢。杨病中说你定个时间吧。狄花儿说就明天晚上吧我给歌厅请个假。杨病中我什么时候去接你?狄花儿说下午五点吧!杨病中轰了一下油门车快了起来狄花儿现杨病中说话的时候头一动不动就像跟他面前的玻璃说话。 下午四点五十分狄花儿已经梳洗打扮完毕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走到窗前扫视楼下的院子杨病中的车还没有到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她感到有些无聊目光无意中落到对面刘牡丹的屋子门上刘牡丹的县城男友来看望她刚刚进门两个人正在屋子里亲热。她想起这个县城小伙看见她狼狈的样子禁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就决定邀请这两个人一起去吃饭也算是欢迎她那个县城小伙。她推开门说了自己的意思刘牡丹刚刚答应下来院子里传来了汽车马达声杨病中的轿车停到了她们的楼下她看看挂钟正好是五点。她看着杨病中的轿车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打开门走下楼去。 杨病中拉上狄花儿然后又去樱花酒店接周大脑袋。接了周大脑袋杨病中就把他们拉到自己预定的知青饭店。等候在那儿的有杨病中的几个哥们儿看见杨病中带着狄花儿和周大脑袋走进来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到了狄花儿的身上。他们对着杨病中喊大哥什么时候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告诉一声今天才露面。杨病中板着脸说别他妈胡说八道。大家围着餐桌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狄花儿看见服务员端上来的全是粗粮食品有窝窝头、玉米棒、地瓜、南瓜、芋头等等。狄花儿皱了皱眉头说杨老板就用这些东西招待我们?杨病中说这些东西你们平时很少吃所以就把你们带到这儿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大脑袋迫不急待地抓起一个地瓜塞到嘴里连连说好吃好吃我已经多少年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狄花儿看到周大脑袋狼狈样子笑了一下自己也抓起一个地瓜吃了起来。然后又让刘牡丹二人吃。杨病中看见狄花儿吃得挺香的心里暗暗高兴伸手也抓了一个地瓜。坐在一旁的刘牡丹看着他们三人津津有味地吃地瓜实在是憋不住了就说杨老板那你总得上几瓶好酒吧。杨病中说你们想喝什么酒?让牡丹用手碰了碰身边的男友县城小伙说当然是想喝好的了。杨病中对周大脑袋说周先生你喜欢喝什么酒?狄花儿笑着环顾四周说周先生是谁?谁是周先生啊?周大脑袋说你们就叫我大脑袋吧这是我的小名在家乡没人叫挺不自在的。杨病中还是固执地叫他周先生你来点酒吧!周大脑袋说你是主人听你的安排。杨病中说我不喝酒对酒一点儿也不在行。刘牡丹说要不这酒让花儿姐来定。大家都看狄花儿。狄花儿说怎么让我这女的定酒?周大脑袋说今晚你怎么也得喝几杯吧我们已经五年不见面了这酒就由你来定了。大家起哄一致要求狄花儿定酒。杨病中说那就由狄小姐点酒。狄花儿看看大家说xo怎么样?刘牡丹说我没意见。杨病中的另外几个朋友也说就由狄小姐说了算。周大脑袋说这酒在这边恐怕要好几千元吧?杨病中说狄小姐你不了解我这些朋友他们一喝起来没有四瓶五瓶下不来喝那洋酒既不过瘾还白花钱。莫不如点几瓶‘滨海白酒’让他们喝。狄花儿说你是不是心疼钱了?杨病中说我从来不把钱花在酒上面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助兴对健康无益的。狄花儿翘起嘴巴说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面子怎么可能用‘滨海白酒’为周大脑袋接风呢?另外我姐妹的男朋友也在这儿。县城小伙马上说杨老板还是懂酒的。‘滨海白酒’也不错。周大脑袋趁机也说就喝‘滨海白酒’吧我还挺想它的。杨病中立即吩咐服务员上四瓶“滨海白酒”。看来杨病中也不是一味地顺从自己狄花儿很不高兴地把面前的碗筷弄得乒乒乓乓。杨病中笑笑好象一点儿也没觉出狄花儿的不高兴。 大家喝酒的时候杨病中和狄花儿喝果汁饮料。但是喝着喝着周大脑袋就开始劝狄花儿喝酒。周大脑袋说我在澳大利亚都快想死你了今天怎么也得跟我喝一杯。狄花儿经不住大家的劝接过周大脑袋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这一杯酒喝下肚狄花儿脸上的红晕腾地冒出来好象地平线上升起了红太阳。喝完还对周大脑袋说你以为我不想你吗?说着把头靠在周大脑袋的膀子上。周大脑袋用手抚摸着狄花儿的头说花儿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好多人都打她的主意没有打成不瞒各位我也打过她的主意但是她没理我。这次我想怎么也得这个夙愿给了了是不是啊花儿?狄花儿说不就是想上床吗你直说得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周大脑袋哈哈地笑着像真上了床那么高兴跟大家频频碰酒。看见周大脑袋与狄花儿调情刘牡丹奇怪地看着杨病中杨病中像瞎了狗眼嘴里啃着一个窝窝头对眼前生的事儿无动于衷。杨病中的两个朋友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高个子先站起来邀狄花儿喝酒狄花儿死活不喝高个子说你太不给面子了既然喝了周大脑袋的酒怎么不喝我的酒?狄花儿被高个子缠得没办法只好把酒喝了下去这酒好象从狄花儿的眼睛里溢了出来一双大眼睛磁磁春水荡漾亮得出奇。这一下子鼓舞了杨病中其他朋友的斗志他们都上前劝酒灌得狄花儿连连喝了几大碗。狄花儿难受带着醉意说谁给我喝我也不喝了。高个子说我们杨大哥让你喝你也不喝?狄花儿说不喝。周大脑袋说我敬你你也不喝?狄花儿说不喝。周大脑袋说我敬你今晚非把你灌酸醉不可否则没法收拾你了。狄花儿嘎嘎地笑起来说周大脑袋原来你是想趁人之危这不算什么本事。周大脑袋依然站在那儿端着酒杯敬狄花儿酒。狄花儿接过来一饮而尽说看你怎么收拾了我?高个子又举起一杯酒说这酒是我代杨大哥敬你的你必须喝了。狄花儿摆摆手说管你们什么大哥、二哥我都不喝了。高个子说你这不是看不起我们杨大哥吗?杨病中终于说话了他说大个子你们一大群男人合伙对付一个女子你们像男人吗?高个子举着的手僵在那儿说大哥你看我们这不是在为你出气吗?杨病中说放肆。高个子把酒收回来自己喝了下去心里想这位狄小姐不像是大哥的妞是***那个周大脑袋带来的。他转身过去开始一杯一杯劝周大脑袋喝酒。狄花儿对着服务员叫道小姐放音乐我们要跳舞! 包厢里响起了音乐服务员把灯调暗了狄花儿拉起杨病中的手说杨老板来我们跳舞去。杨病中说抱歉我不会跳舞只会看。狄花儿说这年头哪有不会跳舞的老板?杨病中说我真的不会。高个子自扫奋勇地站起来说狄小姐我来陪你我狄花儿搂着高个子跳了起来把头依偎在他的怀里。刘牡丹与县城小伙也随着音乐跳开了。杨病中坐在那里默默地喝酒一言不。周大脑袋也有了七分醉意见没人陪他喝酒就暴跳起来说你们都不喝了不喝我就去跳舞了。周大脑袋摇晃着从餐桌旁边站立起来走到狄花儿身边抱着狄花儿跳了起来。狄花儿和周大脑袋脸贴脸地跳着狄花儿说周大脑袋我口渴。周大脑袋张开血盆大嘴说我给你水。两个人嘴对嘴叭叭叭地啄起来狄花儿的嘴里出哼哼声。杨病中对高个子说他们都醉了我们该撤了。你送周大脑袋我送狄小姐。高个子呼地站起来大步跨到狄花儿的身后把狄花儿从周大脑袋的嘴里扯出来说你喝醉了。周大脑袋晃了几晃被一边的矮个子接住杨病中拉着狄花儿、还有刘牡丹一对情人出了包厢用车把她们送到合租的住处。一路上狄花儿都在说我没有醉谁说我醉了?你才醉呢。我醉了怎么记得拿我的包?怎么能找到我的钥匙? 杨病中把狄花儿摔在她卧室的床上狄花儿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红扑扑的脸蛋冒着热气胸部像大海的波涛汹涌起伏两条大腿着光它们一览无余地摆在杨病中面前。杨病中感到喉咙干后背痒恨不得马上扑上去。他使劲咽了几口唾沫试探地收了两声花儿花儿狄花儿没有反映。杨病中出手去碰了碰狄花儿的腿狄花儿一动不动杨病中的手顺势向上滑动刚刚滑到大腿根部狄花儿突然睁开了眼睛杨病中的手吓得一下子僵住了。不过狄花儿并没有觉察到杨病中的动作对杨病中说你赶紧给我拿条湿毛巾。杨病中走进卫生间把毛巾取来没好气地塞到狄花儿的手里人换了另一副脸色说你今晚太不自重了简直像个――狄花儿说像个什么?杨病中狠狠地吐出两个字:**!狄花儿跳起来说这与你有什么相干你看不顺眼就给我滚!杨病中愤愤地转身走出狄花儿的卧室与客厅里刘牡丹两口子说了“拜拜”下楼去了。 杨病中走后狄花儿把湿毛巾后在脸上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对着镜子理了理头拍拍脸问那个镜中人:我真的有那么无耻放荡吗? 杨病中下楼动了车抬头看看狄花儿楼上的灯光他相信在这一声游戏中他最终一定会赢得胜利因为他熟知游戏规则和闯关的决窍但他不会仇着过关斩将他原意把游戏的时间拖长把时间延长就等于把快乐延长了。如果早早闯下最后的关口就意味着一切全部结束了。 177大款求婚 从打醉酒这个晚上之后杨病中从狄花儿的视线里消失了。(..info无弹窗广告)开始狄花儿并不介意觉得只不过是又一个好色之徒在自己的身上没捞到任何好处之后溜之乎也了而且这丝毫也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她在李老师和类似李老师的周大脑袋男人中间周旋如鱼得水。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周大脑袋在滨海办完自己的事情要回澳大利亚了他们面对面地坐在宾馆房间的沙上。周大脑袋带着遗憾对狄花儿说没想到这次还没让我了却多年来的夙愿你到底需要一些什么条件是钱还是别的什么?狄花儿笑笑说除非你把我弄到澳大利亚去。周大脑袋说狄花儿你这人怎么回事一点感情都不讲。狄花儿说这个年头不就讲个交易吗感情能值多少个钱?周大脑袋说我这次可是专门回来看望你的。狄花儿说放你妈的狗屁你是回来做生意的我们难道不是在歌舞厅里巧遇的吗?周大脑袋尴尬地笑着说要想骗你狄花儿比登天还难啊。狄花儿出一连串的浪笑说其实也很简单就看你有没有狗胆狄花儿两只眼睛勾魂摄魄地盯住周大脑袋。周大脑袋和狄花儿对视着心里突然感到害怕起来他摇摇头说我还是带着遗憾回到澳大利亚去吧。 狄花儿打电话让李老师送周大脑袋去飞机场。李老师我现在手头正忙着事你看这真是的你先打的送他然后拿票来我这儿报销。狄花儿说李老师你别认为我出不起这点钱叫你送是给你面子你不送我可要跟周大脑袋吻别了。李老师说你为别人送行我在现场不成了电灯泡了?狄花儿说因为我喜欢你这只电灯泡才打电话叫你的。李老师说好吧我赶紧把手上的事处理完。 李老师开车拉着狄花儿和周大脑袋去飞机场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车内的音乐隐约的响着。李老师为了打破僵局问狄花儿你的那个杨老板呢。我很久没看他开车送你了。一提到杨病中周大脑袋也来劲了两个男人由于找到了共同的攻击目标同时把目光落到狄花儿身上。狄花儿抬头看他们现他们的眼睛都放着光芒说怎么一提到杨老板你们的眼睛就都光了?李老师扭过头说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狄花儿说那个傻逼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个人影子都不见了。他跑了倒让我落得清静要不然整天缠住我都快让我疯了。周大脑袋说我看他对你是一往情深啊。李老师说可不是吗每天他都像那个一样守在歌舞厅的门口。李老师说着用手指了指车窗外马路上的那个狄花儿和周大脑袋扭头看着他指的地方他们看见马路边丫一只狗正在那偏腿拉尿。周大脑袋看着那只狗捧腹大笑了说李老师你的嘴真够厉害的了。狄花儿想笑却笑不出来说这有什么可笑的你们缺少的就是人家那份傻劲那份情意。李老师说那是让我每天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草药为你冲鸡蛋我还真做不到。看来那小子真像有几个臭钱的样子。狄花儿说有钱又怎么样我什么时候把钱放到眼里。周大脑袋说是要打你的主意还真不知道应该从哪儿下手?李老师说现在我总感到脑子不够用狄花儿你能不能点拨点拨?狄花儿敲敲李老师的脑门说我的恩师你省省吧你就是把脑汁榨干了也没用有时间再给我指点指点业务我这人啊在男女关系这方面刀枪不入。 送走围着自己转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周大脑袋狄花儿感到身边冷清清的尽管有很多人还在为她捧场但是刀心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空荡荡的至于具体缺少什么她心里也不清楚。这天晚上她唱歌结束回到家里感到嗓子冒火就用开水冲了一杯鸡蛋喝了两口差点儿吐出来。她在里面又加了牛奶和糖还是喝不下去看来杨病中的甘草金银花罗汉果鸡蛋把她的品位吊高了。 刘牡丹跟着县城小伙回了家乡探亲屋子里就剩她一个人住了。狄花儿觉得今天晚上身子特别的热眼皮很沉就扑到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看见窗外晃动着刺目的阳光想翻身看看到底几点钟了她翻过身没有看见床头的闹钟只看见天花板。她眨了眨眼睛才知道身体像是被无数绳索捆绑似的根本就没翻过来。她想我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热乎乎的。她想我一定是感冒烧了。她攒足劲挪到床边拿起话筒给李老师拨了一个电话。杨病中的手机响了狄花儿房间的电话号码跳出来杨病中不慌忙不忙地按了接听键说是花儿吗?狄花儿没有听出是杨病中的声音说李老师我感冒了我好难受连床老师下不了你快去给我买点儿药来。杨病中说这可怎么办?我现在在广州。狄花儿说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跑到广州去了你真没用。狄花儿叭地挂了电话。电话刚挂上铃声响起来狄花儿以为是李老师打来的所以躺在床上没有接。铃声响了一会儿停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生气狄花儿想屋子里要是种着一两盆花也好现在能看到点儿绿色。要不养一只狗或者一只猫也好现在能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想来想去心里就一阵酸平时有那么多男人围着我关键的时候他们都不在身边我在他们的眼里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一个能陪他们跳舞唱歌的女人他们围着我转不过是想沾点儿便宜。只要他们明白在我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就会立即离我而去。想了半天觉得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怨那个庾虎要是他不失踪他们恐怕早就缠绵悱恻或者是住在一起了。哪儿舒服这么多乱男人围在他身边?狄花儿的眼睛里滴了一些眼泪又在泪水的浸泡中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上晚上。窗外一片漆黑她感到不饿又热脑海里一片空白。就像白茫茫的一片原野。但这时有一个黑点在白茫茫的原野尽头浮出来那个黑点越来越大身上、胡须上沾满了雪花像是电视里的圣诞老人。当他走到狄花儿面前时狄花儿才现这个人是杨病中狄花儿喃喃地叫了一声杨病中杨病中俯下身子用宽大的手掌抚摸猎花儿的额头说花儿我来晚了。狄花儿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是不是也死了?杨病中说我是去广州了中午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坐飞机赶回来了。持你烧成了这个样子得马上去医院。杨病中弯下身子把狄花儿抱出了卧室一直抱到楼下把她塞进自己的轿车送到医院。 狄花儿躺在病床上打上了点滴睁开眼睛后看见杨病中伏在病床的床头上。她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杨病中醒了说对不起我太困了。昨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狄花儿指着旁边一张陪床说那儿有床你干嘛不睡?杨病中说你病成这个样子我哪儿敢睡。狄花儿说我病和你睡觉有什么关系?杨病中出一声苦笑说反正我心里有事就睡不着。狄花儿说我一直纳闷儿昨天我明明是打了老师的电话怎么打到你的手机上去了?杨病中说你可能拨错号了吧。狄花儿说我已经好久没和你联系了都快把你忘记了怎么会迷迷糊糊拨了你的电话号码?杨病中泛出一丝笑意不作声。狄花儿想了想又说真是奇怪我怎么会把电话拨到你那儿?杨病中说人在高烧的时候脑子和身体会分离。可能你的脑子是给李老师拨电话但是你的手没听脑子使唤。狄花儿说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子。狄花儿陷入了苦苦地思索当中。bsp;住院两天狄花儿的病好了。杨病中在帮助她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她没感到什么不对劲。当坐上杨病中的车子回到自己的住房时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她走进卧室杨病中跟着她。狄花儿坐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不停地从镜子时打量杨病中说你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掉了现在怎么又回来了?杨病中说我生你的气了。狄花儿笑笑扭头看看杨病中说生气干嘛生我的气?杨病中被狄花儿灼人的目光逼视着低下了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不喜欢你跟所有的男人都那么随便。特别是看到你跟周大脑袋亲吻我心里就一阵难受于是就跑到广州去了。狄花儿说跑广州干什么为什么不跑到美国去?杨病中说我在广州一桩生意都没有做成满脑子都是想着你。我想你干嘛与男人都那么随便难道就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你付出真情?狄花儿说你又来了。杨病中说离开那几天我一直劝我自己不要当真人家都是逢场作戏你干嘛要当真?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想我是爱上你了。狄花儿说你为什么要爱上我?我给你说过我这个人不会爱上谁的。杨病中说我不管你在不在乎感情爱不爱我反正我是爱上你了。杨病中说着单腿跪到狄花儿面前像戏剧里的人物那样把双手捂住胸口说花儿答应我吧! 狄花儿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向她求爱人笑得身子都摇晃起来。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样求爱的?别的男人说爱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就要脱你的裤子上床哪有像人这样酸溜溜的?杨病中被狄花儿这么一激将目光掠过狄花儿修长面白皙的腿停到她的胸部。他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杨病中说狄花儿你在嘲笑我的胆量。说着他像一只恶虎扑向狄花儿抱起她把她摔到床上双手撕开了狄花儿的裙子。狄花儿的脸色变了用力推开了杨病中说你别这样我是开玩笑的你滚开…… 可是无论狄花儿怎么挣扎她也挡不住一个大男人那种强大的攻势…… 在花儿强烈地反抗下杨病中只是压住了她接触了她的玉体却始终无法真正地进入自己早已向往的阵地;病后初愈的花儿毕竟体力不支一会儿就松软下来这时的杨病中突然产生了那种喷射的感觉……妈的这就完事儿了! 杨病中沮丧地从狄花儿的身上翻下去。狄花儿一下子感到什么地方有点儿不对劲。那不对劲的地方先是有一点儿潮湿紧接着就布满了眼泪。眼泪越涌越多鼻子跟着堵嘴里出了抽泣声。现在她感到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当一切疯狂都归于平静之后杨病中坐起来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就人像是美餐之后吃了一块甜点杨病中从来就是一个美食家烟的辛辣从鼻腔贯入他疲软的身体让他的脑子重新活跃起来。杨病中朝狄花儿方向看了一眼狄花儿的皮肤白的穿透了黑暗像一块玉沉静地着光。杨病中想这场游戏和他以前玩得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一次他稍稍费了些心思一切终究都有了回报(虽然不是太完美)。正遗憾着抽泣中的狄花儿突然抬腿一脚把杨病中踹到床下说别以为我这样就会爱你你别想得太美了。杨病中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我能不知道吗? 从这之后狄花儿就糊里糊涂地让杨病中住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她开始很难过觉得这样对不起虎子哥可是想一想虎子两三年杳无音信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倒是同室住的刘牡丹对她这个决定感到不理解。过去那个县城一住进刘牡丹的屋子里狄花儿就说她坠落现在一个并非她男朋友的半老头子与她竟睡了一张床她可以说狄花儿庇自己更坠落。当然即使这样狄花儿的嘴依然如故地不服软每到杨病中兴致勃勃的时候她就警告他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你。杨病中好象并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连续几天之后可能是觉得累的或者是乏味了他再一次从狄花儿身边消失了。 几天时间刷的过去了没有杨病中的电话更没有杨病中的身影。刘牡丹与县城小伙去南方旅游狄花儿孤伶伶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突然现窗户上有一块玻璃碎了杨病中说过来要安上可始终没有安上。狄花儿的郁闷终于找到了泄的借口她抓起话筒拨打杨病中的手机手机接通了好久狄花儿才听到话筒里响起杨病中的声音。狄花儿说你什么时候让人安玻璃呀?杨病中压低声音说我正开会呢。狄花儿说我可不管你开会不开会现在你就过来给我安玻璃。杨病中说好好我马上过去。 狄花儿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想杨病中过来时正好可以共进晚餐于是她打电话叫新元素酒家送了几个好菜自己还用沙煲煲了一个鸡汤炒了两个素菜。她把这些菜摆上了自己的餐桌还摆了两只空碗两个高脚酒杯两双筷条打开了一瓶红酒然后坐在沙上等待杨病中的到来。餐桌上五颜六色的菜和那些正往上飘荡的热气狄花儿的肚子出咕咕的叫声她走到桌边拿起筷条想夹菜吃但是她望了望院子又忍住了把筷条放下走到卧室里去听音乐。 餐桌上的菜慢慢退色了那些热气已经散尽。狄花儿听到院子里响起了引擎声以为是杨病中来了飞快从卧室跑到客厅扑到窗口往院子里看。她看见一个穿工装的人骑着一辆摩托车来到楼下没有杨病中的轿车她有些失望地回过头走到电话边想再给杨病中打个电话。突然有人拍门她放下电话开门那个骑摩托车的工人抱着一块玻璃站在门口说对不起小姐有个姓杨的打电话给我们公司叫我们给你安装玻璃。狄花儿说那个姓杨的呢?工人说不知道。狄花儿说你进来安装吧。工人抱着玻璃走进来。狄花儿走到电话边拨杨病中的手机说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你怎么没来?你这个混蛋不来也不告诉一声。杨病中说我太忙了所以叫了一个工人给你安装。狄花儿说你到底还来不来?你不来我就把菜全倒了。杨病中说别生气花儿我还得招呼几个客户改日……狄花儿没等杨病中把话说完狠狠把电话挂断几大步跨到餐桌边端起那些菜全倒进垃圾桶里。 狄花儿誓不再理杨病中而杨病中也好象很知趣从不来找狄花儿。他们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冷战。一天、两一、三天……狄花儿开始坐立不安她像一个染上毒瘾的人被囚禁起来断了供给每天只能趴着小天窗看外面的天空。狄花儿变得悲壮起来她不时地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杨病中?不我有虎子哥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爱上杨病中她一次又一次把伸向电话的手缩了回来。如此煎熬了一段时间她再也说服不了自己主动给杨病中拨了一个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该号码并没有使用。狄花儿以为自己拨错了重新拨了一闪杨病中的手机话筒里还是那个声音狄花儿感到自己的手一下就木了话筒从她的手里滑落出来掉到地板上。她的脑海里轰地响了一下跌坐在沙上想他是在躲避我这小子竟敢躲避我。 直到这时候狄花儿才现自己对杨病中根本就不了解。她只知道杨病中开了一家公司具体是什么公司她并不清楚。另外她还知道杨病中曾经是一个政府官员因为受贿事眼看就要被检察院逮捕了。突然得了心脏病检察院怕他挺不住死过去就没下手动他。为此他得以侥幸逃脱。为此他觉得人在病中是最安全的。为了感谢这场救命的病他从此改名字叫杨病中。这他们闲聊时说着笑话谈出来的。他真正的根基她实在是知道的不多。但是她觉得这样放过他也太便宜他了就在晚上上唱歌白天四处找他。一天晚上李老师抵了同道的朋友们到樱花酒店歌舞厅为狄花儿捧场他现狄花儿一改过去的欢快的样子唱的全是忧伤的歌曲而且她表演时的情绪也相当低落甚至连歌都唱跑了调。 狄花儿唱完歌来到李老师身边坐下。李老师问狄花儿最近怎么了?狄花儿说还能怎么样?混呗。李老师说你跑调了。狄花儿笑了笑说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李老师说花儿你别装了有事说出来老师找朋友帮你。又说是不是钱的事儿?狄花儿摇头说我能有什么事?只不过前些日子住了一次院嗓子不太舒服。李老师说绝对不是嗓子的事儿我看得出来。狄花儿嘎嘎大笑说李老师都没感到自己有什么事你怎么说我有事了?李老师说那我是多疑了。 李老师为狄花儿点了一杯果汁他们慢慢地聊起来。李老师的那些朋友为了给李老师腾出空间一个一个地退场这张桌子上只剩下他们俩从。狄花儿说李老师最近你怎么不来找我?李老师说你不是跟那个杨病中好了吗?我哪里敢坏你们的好事。狄花儿说别提那个哈巴狗了我早就不理他了。李老师突然兴奋起来说你把他给踹了?狄花儿恶狠狠地说踹了。李老师说踹了好踹了好。李老师端起酒杯跟狄花儿那杯果汁碰了一下像是表示祝贺。狄花儿没有端那个杯子李老师说怎么了我说你不高兴你还不承认人。狄花儿低下头眼眶里溢出了泪水。李老师第一次看见狄花儿哭一时不知所措不停地把纸巾递给狄花儿。狄花儿接过纸巾抹泪水但是她的泪水越抹越多。李老师用手轻拍狄花儿的背部说花儿你到底怎么了?狄花儿说那个姓杨的把我给骗了。李老师说她怎么骗你了?狄花儿说他把我骗上手之后就换了手机号溜之乎也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要找他算帐。李老师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扭头看着别的地方说了一声活该。狄花儿被李老师的这一声活该吓了一跳站起来抹着眼泪走出歌舞厅。 第178章 色魔仇家 李老师从歌舞厅追出来拦住正要打的的狄花儿。(..info无弹窗广告)狄花儿没有理会李老师她绕过李老师冲另一个方向走去。李老师追上狄花儿说我有个办法可以找到那个姓杨的。狄花儿停下逃跑的脚步李老师把一个纸条递给她狄花儿说这是他的车号我把他那辆新奔驰车号记住了。你拿这个车号到车辆管理所一查就知道他是哪个单位的了。狄花儿接过纸条还在不停地低声抽泣。李老师说想不到你也会哭真没出息。狄花儿听李老师这么一说突然就不哭了。李老师说让我开车送你吧?狄花儿摇头自己拦了一辆的士钻了进去。 狄花儿用李老师给她的那个车号查出了杨病中的地址。她从车管所出来直奔那个地址而去。一幢大楼竖在她的面前中天建材公司的招牌高挂在楼门上。她坐上电梯来到十层总经理办公室看见杨病中正在里面打电话。她没敲门就闯了进去说姓杨的你让我好找啊!杨病中看见狄花儿脸上掠过一丝惊慌他飞快地放下电话说你怎么来了?狄花儿出一声冷笑说想不到吧。杨病中站起来为狄花儿泡了一杯茶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说我正要去找你呢。狄花儿说算了吧你连打电话都没时间怎么会去找我?杨病中说最近公司出了一件麻烦事我一直为这事烦着所以没跟你联系。狄花儿说肯定是有人查你的帐而且弄不好公司还会破产对吗?杨病中的身子往前一倾说你怎么知道的?狄花儿大笑起来。 实际上狄花儿说这话是闹着玩的没想到真就让她说对了。 她想尝尝坐老板椅是什么滋味儿就把杨病中拉下座位自己坐了上去这一坐不要紧吓了她一大跳原来在杨病中的办公桌上正好摆放了一份协议书上面的名头是: 关于向蓟原大地建材公司供应红砖的协议蓟原大地建材公司?不正是爸爸开的公司吗?爸爸说他的公司遭遇了一场官司一个姓杨的老板供应了他一批红砖不合格出了质量事故建筑公司起诉索赔因为姓杨的隐姓埋名跑了他只好呑这个苦果自己赔偿了对方5oo万元的损失。 看来这个姓杨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这个采花骗色的杨病中啊。这个流氓不光是骗女人连生意声上的伙伴也不放过啊! 狄花儿心里暗暗吃惊表面却装得异常镇静。她想要想治住这姓杨的绝不能打草惊蛇。得慢慢考虑对策…… 于是她一改自己进屋时的愠怒的样子立刻拿出一副笑脸佯装出陶醉于老板椅子上的神情说呵呵如今我也成了大老板了! 杨病中看着狄花儿现她笑的时候真是妩媚极了他同时也捕捉到狄花儿嘴用带出的一丝嘲讽想也许我低估了这个女孩儿的智商。以他的经验大多数女孩儿遇到这种事都自认倒霉。聪明的当是得了教训以后遇事多个心眼;愚蠢的就会呼天抢地。破罐子破摔。狄花儿好象不是属于这两种人的一种。狄花儿瞥了一眼满腹心事的杨病中收住笑说你们这些男人我还不清楚吗?想要甩掉一个女孩子的时候就把自己说得很惨不是破产就是坐牢生怕我们缠住你们要经济赔偿。还有你那个手机怎么销了号了?杨病中吞吞吐吐刚要张口狄花儿立刻把他的话打住说不用说了肯定是因为手机丢了对不对?杨病中想不到这个女孩儿能把男人摸得这样透他吞吞吐吐地说你看你说的……狄花儿说看来你是想从此销声匿迹甩掉我对不对?杨病中说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你就直说吧你想怎么样?狄花儿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人?难道我会死抱住你不放手?你的感觉也太好了我跟你我就当是被狗咬了……杨病中说我知道你什么都不在乎你这性格谁不知道呀?好象是戳到了自己的痛处狄花儿的眼泪一点一点冒出来。狄花儿声嘶力竭地嚷道谁说我不在乎?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杨病中有些吃惊掏出一张面巾纸要为狄花儿抹泪。狄花儿把杨病中的手拨开说我要跟你结婚。杨病中把手缩回去说你看你又是哭又是笑的还拿我们老实人来开玩笑。你狄花儿怎么会把自己的感情吊在一棵树上?你不是说你从来都不在乎感情吗?狄花儿说以前是但是自从我认识你以后我就觉自己变了。我一直想否认这种感情就是那天你爬到我身上甚至住到我的屋子里我都还没承认。直到那天你说难我安玻璃我做了满满一桌菜等你好几个小时才现我是爱上你了。 狄花儿说得很动情妩媚的脸上挂满了滑落的泪珠。杨病中现狄花儿瘦了不少脸出奇的白像抹了一层墙粉凹下去的两腮落下两片立体的阴影只有丰满的嘴还如原来一般娇艳。杨病中的身体立即生了某种原始的冲动他用手为狄花儿擦泪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对感情不在乎的人。狄花儿说这么多年来我装疯卖傻目的就是想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知道只要爱上某个人我就会全心全意地去对他自己一点一点地迷失到头来受伤的一定是我。(..info)可是没想到千躲万躲我还是爱上了你。狄花儿抽泣着杨病中一把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他征服一个漂亮而聪明的女孩儿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想当你追一个女孩儿的时候你追她就跑而你逃跑了她一定会来追你甩都甩不掉这是一定的。杨病中用手抚摸着狄花儿的头说花儿是我错了我不该不给你打电话不该不去看望你。你别伤心其实我是爱你的。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狄花儿抬起头来说不是我不好我太霸道太不温柔了相信我以后我会改的。狄花儿的抽泣声被杨病中的嘴唇压住了他们俩在办公室里吻了起来。吻到动情处杨病中撩起花儿的裙子要求做一次狄花儿这时不敢装假反抗了。在整个过程中她只是不断地问杨病中你真的爱我吗?杨病中用实际回答狄花儿的问题。这种排山倒海的漏*点营造了虚幻杨病中想狄花儿是真心爱我的不然她不会这么顺从我在办公室里就主动迎合了我的要求。 狄花儿从杨病中的公司回来立刻给爸爸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找到了骗他的那个杨老板。他还告诉爸爸要着急等她慢慢拿到所有证据再找他算帐不迟。哪知爸爸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起来。说不用等待了。蓟原市法院已经缺席审判了。只要找到杨病中法院执行庭的人就会立即赶到他的公司查封他的帐号将那5oo万元的赔偿划拨到大地公司的帐号上。狄花儿听到这儿喜出望外立即告诉了爸爸中天建材公司的办公地址和电话。爸爸要她进一步稳住这个杨病中说是执行庭的人什么时候出还不好说。狄花儿嗯嗯地答应了。bsp;杨病中与狄花儿合好之后过去隐藏的毛病通通都暴露了出来:酗酒、赌博还常常彻夜不归有时会在酩酊大醉之后把酒满肚子的山珍海味带到狄花儿住的房间里来呕吐。吐过之后他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狄花儿唱歌回来才把他吐出来的东西收拾干净。但是屋子里免不了酒气熏天连刘牡丹都捂了鼻子说花儿你怎么找了个酒鬼啊!这时狄花儿不得不拿出自己珍藏的法国香水喷洒了整个屋子。狄花儿对于自己这样的忍耐觉得奇怪心想要是在以前我早就把他一脚踹出大门了我怎么变得这么有涵养?难道我是彻底向他投降了? 正这么想着狄花儿给杨病中打了个电话。手机里传来搓麻将的声音。狄花儿说你该回来了吧。杨病中说急什么我现在手气正好呢。杨病中根本没让狄花儿说第二句话就把手机给挂了。这样对杨病中进行了无数次催逼狄花儿又适应了杨病中的打麻将。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狄花儿笑着对自己说目的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为了实现它它可以改变人的一切一切。 有一天晚上杨病中请他的哥们儿高个子和矮个子吃饭他带着狄花儿早早来到那个知青饭店。坐进了当时请周大脑袋吃饭的那个包厢。杨病中说还记得这个包厢吗?狄花儿看看四周的墙壁说这不是请周大脑袋吃饭的那个包厢吗?杨病中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当时你就是在这儿与周大脑袋搂抱亲热的。狄花儿说那时我喝醉了。这时包厢的门推开了。高个子带着三个涂脂抹粉的女人走进来。高个子说大哥我把她们给带来了。狄花儿皱了皱眉头杨病中向那三上女的招手。那三个女的坐在杨病中和高个子的身边她们亲热地拍打着杨病中的肩膀说大哥好久不见了不理我们了。杨病中嬉皮笑脸地说我工作太忙了。有一个女的拿起杨病中的手机说哟又换手机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买一个手机吗?杨病中说我说过吗?那个女的用手拧住杨病中的耳朵说你说过的怎么不认帐了?你这是什么记性啊。杨病中说好吧什么时候给你买一个。杨病中旁若无人地与几个女的打情骂俏把狄花儿当了“透明”。一股怒气从狄花儿胸中升起她站起来想走可一转念又坐下了。杨病中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狄花儿看她又坐下了感到有些奇怪。狄花儿把心头的火一点一点压下去她想今天杨病中故地重来的目的是报复他惦记着我跟周大脑袋的那一个吻这说明他十分在乎我千万别让他的伎俩破坏了我的大计。 识破杨病中的阴谋狄花儿出奇地平静。她本想故意生气但是她奇怪自己怎么也生不起来相反心理还有几分快意。她对那几个女的说你们谁能把杨总灌醉了我给你们买手机。杨病中说花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狄花儿说你不是好这一口吗今天我放你一码。 这天晚上樱花酒店里歌舞厅特别乱。来了几个小混混相互为了争舞女竟打了起来。警察来了一看就把演出节目取消了。刚刚化了妆的狄花儿知道没“戏”了就提前回到了住的地方。当她推开卧室的门时一下子惊住了杨病中竟和另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睡在她的床上。看到这一幕开始她的眼前一黑但是立即就稳住了自己她在茶几上拿来了一把水果刀朝杨病中冲过去。杨病中听到动静手里抓起车钥匙和那个女人赤身裸体逃出房间钻进轿车一溜烟地跑了。狄花儿从楼上追下来把手里的刀对着那远去的轿车砸过去。刀子跌落在地上狄花儿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轿车飞出了院门她的脑袋轰的炸了一下她这次是实在伤透了心。这些日子她本来是一忍再忍的。可是杨病中像是故意刺伤她处处与她作对。今天晚上他把这最后的一点儿温情和脸面都撕破了。狄花儿觉得自己累极了。没有丝毫精力再去回想生的事情和今后的事情。 她回到卧室里感到全身都不自在好象哪儿很痛。她摸了摸胸口那里好好的。她想我犯得上为这么个人心痛吗?排除了杨病中的原因她迷迷糊糊地睡去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把她吵醒。她拿起放射里面传来杨病中的声音:花儿对不起我请你原谅我不是故意的。狄花儿对着话筒咆哮滚你这个畜生我永远也不要见你。说完就狠狠地摔下话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了这样?为了目的恏曾想与狼共舞装装样子假惺惺地与他过上一段情人的日子可是现在看来这种装模作样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这是不是背叛了虎子哥她的虎子哥在惩罚她呢?想到这儿她的心口真的痛了起来。 她实在躺不下去了翻身下床先是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说是这个人想跑掉问执行庭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爸爸说现在法院虽然说得好但是他报案之后一直没有动作看来得打点打点才行。他告诉花儿别着急他在蓟原那边做做法院工作争取早点儿让执行庭的人过去。 狄花儿听了爸爸的话立刻有了几多的烦燥。接着她打开微机联上网络再次启动了上的虎子哥头像黑着脸木在那儿毫无动作。这说明他一直没上网也没现的留言。她击活了他的头像现自己“我要去做歌女了”的警告还留在那儿对方没有回应。也许是他根本就没有上网或者是上网也没有看到。于是情急之下她来不及多想顺手在留言框里敲打了以下几行字:虎子哥我让一个大款骗了你管不管我? 狄花儿在电话里的咆哮将杨病中的耳朵震得麻接完电话他就把手机扔了舒舒服服地吁了一口气像把一副担子从肩上卸了下来随后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票子递给身边的女人说多给你两张压压惊吧! 第179章 将门之女 庾虎刚刚下了课听到警卫室的传呼:庾虎同志家里有人看你来了。 家里?谁呢?是妈妈?不可能啊。妈妈要来会提前打电话的。嗯一定是爸爸到附近办什么事儿顺便就拐到学校来了。 可是等他到了警卫室一看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美玉阿姨。 “阿姨?”他叫了一声声调里显出些奇怪。 “虎子没想到是我吧?”美玉阿姨笑了笑拉住了他的手又像他小时候那样端起他的脸看了半天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阿姨你是来出差吗?” “不是。我是专门看你来的。” “谢谢阿姨我在这很好。” “你是很好。可是阿姨还是挂念你……嗯你的脸黑了些。” “天天在操场练习晒的。” “嗯你们这些臭小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脸蛋。”阿姨嗔怪了一句“将来找对象谁会看上一个黑小子……” “找对象?”庾虎好生奇怪。 “是啊。虎子知道你们学校那个艺术课教员吗?” “你说的是军红儿?” “什么军红儿?人家正规名字叫军丽红。你们这些学员怎么乱叫老师的名字?” “什么老师啊她在我们眼睛里就是班里的文体委员。” 军丽红虽然是学院特聘的艺术教员但是因为她太年轻学员们视她像同学一样。 她出身名门父亲是个将军。她聪明伶俐长相俊美从小爱好文艺常常在大舞台、电视台的晚会上伴个舞、唱个歌在镜头上露面。当同齡人还在读高中时她已经是解放军艺术学院舞蹈系的优秀学员了。毕业之后她的前途就是总政治部文艺团体的专业演员。然而由于她的父亲将军在“二炮”工作总希望女儿能进入正规部队服役所以就为女儿制定了“二炮文工团”的“就业”目标。这不解放军艺术学院刚刚毕业他又为女儿联系了炮兵学院来学习炮兵专业了。而学院领导爱惜这个人才部队的军官们又需要补习艺术方面的知识于是在专业课之外又开了艺术课程让她当上了艺术教员。 自从开了艺术课学员们枯燥的生活里多了些艺术的滋润课堂上也多了些情致和意趣。这位军红老师相貌俊美声音甜润听她的课就像是听一歌。而且在讲到音乐知识时校园的课堂也不时地飞出一阵阵嘹亮动人的歌声来让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特别是到了虎子这个班上课这位漂亮教员的一双大眼睛总是多情地向虎子的座位上瞟来瞟去瞟得虎子不敢抬头瞟得学员们都有了些妒意。(..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的爸爸是庾省长?”有一次她走近他悄悄问了一句。 “嗯。”庾虎老实地回答了。 “嗯好好学习吧将来你会有出息的。”她像个大姐姐似地拍拍他的肩膀迈着优美的舞步走开了。 后来庾虎才知道她是个将门之女而且是个未婚的“老”姑娘。 “什么老姑娘?”美玉阿姨纠正虎子“人家在艺术学院就有一堆堆的追求者其中有个学舞蹈的小伙子看中了她。两个人谈了几年恋爱。就要结婚了。” “那她早就应该结婚了。”虎子说“为什么还挨到现在?” “她父亲不同意呗!”阿姨解释说“她父亲是个将军在女儿婚事上讲究门当户对。将军的观点是名门之后选择婚姻就是要找名人、或者是名门之后她父亲反对自己的女儿嫁入寻常百姓家。” “这个父亲也太俗气了。” “虎子这话你就说错了。”阿姨不满地瞅瞅他“虎子你也是名门之后。要找媳妇就得找名女人或者名门之女;你知道吗?这位军丽红对你很有好感。” “对我有好感?”虎子一怔“我怎么就没觉得出来呢!” “你呀傻小子。就是一天到晚想那个花儿。”阿姨批评他“告诉你赶紧与她一刀两断吧!像军丽红这种女孩子往哪儿去找?” “阿姨我的事儿你怎么就这么武断?”虎子撅起了嘴“一刀两断?那么容易?” “可是你们拖延下去是没有结果的。”阿姨毫不让步“她的妈妈被减十三年徒刑。她是罪犯的女儿呀!就算是你不在乎这些你也得考虑考虑你爸爸吧。咱们这个家的日子全仗你爸爸呢!嗯你知道吗?军丽红的舅舅是中央组织部的局长……” “她舅舅?”虎子瞪大了眼睛“她舅舅与我有什么关系?” “人这个傻小子。”阿姨又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有了这层关系对你爸爸有利啊!” “阿姨你不是在拿我的婚姻做交易吧?”虎子心直口快“我的感情的事儿你怎么总扯上我爸爸?” “就算是交易吧又怎么样?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你爸爸这个平民上来的官最大的危险就是没有根基;所以那年他才让人家整得那么惨……孩子听话下午跟阿姨去北京。.info” “去北京?去北京干什么?”虎子懵了。 “去看望她的爸爸妈妈呀!”阿姨的话不容置疑“昨天军丽红已经提前回家等待你了。” “啊?”虎子这才觉出一些不妙。过去阿姨对他与花儿的事儿只是阻拦;并没有采取断然措施。这一次她竟采取实际行动了。自己如果顺从了她太对不起花儿了。 他立刻摆楞摆楞脑袋显示了少许的反抗精神。bsp;“虎子别犹豫了快去请假。嗯动车组的票我买好了。人家还派车在北京站迎接我们哪!” “阿姨我……”虎子开始反抗了。 “虎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阿姨着急了。“是啊儿大不由娘。我的话你可以不听;可是你爸爸的话你总得听吧!这件事儿可是经过你爸爸同意的。” “爸爸?”虎子听到这儿默不作声了。在他心目中爸爸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爸爸的意志不容违背。可是妈妈是什么意见呢? 在家里的大事小情上为什么总是这个阿姨说了算?而且爸爸往往又肯听她的? 中午吃饭的空儿他偷偷给爸爸挂了个电话。爸爸只有一个回答:“虎子跟阿姨去吧。” 一辆军队内部车牌号的黑色轿车把庾虎和阿姨拉到了一幢有卫兵站岗的住宅区。尽管是将军的车子警卫还是看了司机的证件才示意车子可以进去。 “到底是高干住宅区气势就是不同!”阿姨感慨了一声。 来到一栋四层小楼前司机按了门铃。有小阿姨来开门眼前的客厅极大新款的欧式组合家具摆满了四周。 尽管庾虎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还是被将军一家的气度震慑了。将军、将军夫人包括那位军红儿老师说话客气礼节周到。但是眼睛里都明显带了一种审视的目光。虎子觉得自己这儿不像是到亲戚朋友家作客倒像是刘备东吴招亲一方面遇到礼遇礼遇后面又隐匿了什么目的和动机使这场温馨的儿女情长变成了一次政治联姻。特别让他不舒服的是那个中央组织部局长舅舅他向虎子问这问那天文地理宇宙空间炮兵专业时事政治……他不像是相亲倒像是考核干部一般。 然而大概是阿姨的准备工作做得充分相亲不到几分钟就结束了。 将军夫人借口有事一家人离开了。特别嘱咐女儿:“你不是要买新床吗?听说‘燕莎’来了一批木床挺不错的。让庾虎帮你挑选一下吧!” “我刚刚来就让我干活?”虎子皱了皱眉头心想老丈母娘这是拿新女婿示威呢! “庾虎同学真不好意思……”军红儿说话仍然像是老师对学员那样“来就让你干活儿。不过……” “不过什么?”庾虎觉得军红儿看他的眼睛里颇有些意味深长。 “这张床对于你、我很重要。嗯……它兴许就会是我们的婚床呢!” “哦婚……”庚虎的脸羞得通红。 自从军红金利来到炮兵学院任教几乎是天天与庾虎见面但是难有机会跟他详谈偶尔说话只是简短几句但彼此之间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相当体己。他短短的一句问话匆匆的一瞥在军红儿看来都是寓意深刻温情脉脉。一有机会军红儿就会来到他的宿舍将他的脏衣服塞进自己的书包拿到洗衣房里洗干净然后叠得整整齐齐送回来。尤其是有一天庾虎感冒烧军红儿让厨房做了一碗姜汤热气腾腾地送到了他的宿舍。还在分床边问了一阵冷暖……这样的情景让周围的们都要羡慕死了。 将军家里除了有工作专车还备了一辆半截美的小货车买床正好用的上。庚虎会开车就没找司机来。 车一动军红儿急切问这问那路程太短了时间也太快了在她的碟喋不休中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床搬到了军红儿的闺房里。 庾虎跪在地上安床架军红儿站在一旁一会儿递个螺丝一会儿递个扳手显示出些小两口过日子的融融情调。庾虎接过扳手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她心一跳有意往他身边站近了些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男人味低头看看庾虎浓密的黑头突然产生了一种渴望想用手去摸一下。啊有一根白的她掩饰着自己的欣喜“庾虎你怎么有白头了?我给你拔了。”不等他回答她就温柔地拨弄他的头粗粗硬硬的摸上去很干净没有油腻散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庾虎似未察觉她的用心站起身来让她试试床是否稳当军红儿乖乖地坐下庾虎歪着头看了看“不错吧?”见她没挑出毛病便走到门边准备把换下的旧床垫搬出去军红儿醒过来刚才两口子过日子那一幕无非是白日做梦而已不久她还是要面对一张空床了。军红儿一急“别走你等一等。” “哪里不好?”他正视着她。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男女之间对视的时间一旦过了一定限度内涵就变得复杂起来哪怕是原先那里一片荒芜这会儿却忽地蹿出了许多小绿苗苗互相挨着挤着缠着让人难以分辨。军红儿望着庾虎关切柔情渐多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滚了出来。“怎么了?”他明知自己的问的多余军红儿用手捂上了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庾虎掏出手绢递过去她却抓住了他的手那一谨言刻她的眼睛里半是哀怨半是求救相当可怜庾虎情不自禁就抱住了她颤抖瘦削的肩膀她却一把抱住他把潮湿的脸贴到他扎人的胡茬上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他身上浓郁的男人味使她心醉她不禁抱得更紧些。庾虎的拥抱是安慰性的带有分寸渐渐他的胳膊也增加了力度呼吸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亢奋起来。军红儿如痴如醉轻轻喘息着引导着他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庾虎再也抑制不住了把军红儿按在床上饥渴地吻着她的唇军红儿没有退让反倒主动地迎合他双方都有了烈火干柴的感觉漏*点难捺眼看就要彼此融化在肉体压抑已经很久的欲望这之中…… “不不不……”这时的军红儿还是保持了一点儿理智。 “红儿你不愿意和我……”虎子停止了动作。 “不是虎子啊你听我说……”军红儿在下面喘息着“我是个舞蹈演员如果你把我的肚子弄大了我就毁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我领了结婚登记证。我宣布退出舞台甘心做你的全职太太……” “可是……”虎子**中烧动作再次加大了“我真渴望……渴望得要死。” “那……你就玩一下。可不能弄真的。” …… 屋里的阳光不觉暗淡下去了。庾虎惊觉地看了看表才现二人已经缠绵很久了。军红儿雪白的大腿根部流淌着他刚刚喷射而出的白色液体。他听到外屋有人说话立刻推开了军红儿站起来整理衣衫“我赶快把旧床垫子搬出去省得他们多心。”临出门他大声喊道:“军红老师祝你休假愉快!” 军红儿穿好了衣服看看地上留下的包床用的布布片片又摸摸床上两人温存留下的温度正在冷却更觉得凄凉。在风流圈里混了这些年她看好的男人父母看不中;是啊那些男人不是风流成性就是一副痞子相。这一次好不容易遇上了虎子这样一位门当户对且又朴实无华的男孩儿。人家竟是这么淡淡的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张床上独宿下去她心里一凉嘤嘤地哭了起来。 自从那天以后军红儿常常心不在焉喜爱静静独处仔细回味与虎子这次难得的温存一遍一遍每一次都让她充满了温存和期待。 180浪漫沙滩 虎子进了将军的家门之后第三天阿姨有事要返回蓟原虎子也要跟着她回省城学院。军红儿出于礼貌前来宾馆为他们送行。 美玉的目标原先是要让他们二人办了结婚登记手续。这样自己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她想军红儿长得这么漂亮虎子与她在学院又有过交往两个人不可能没有感情。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开放说不定就是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她只不过是引引路充当个虚拟的媒人而已。但是两个人对登记结婚的事儿似乎都觉得突然。连将军夫妇也说“不着急”这就无法实现她的目标了。不过听说两个人已经有了那么点意思好象是还关在一个屋子里弄了“床”这个“床”引起了她的想像力。她觉得事情算是有个结果了。以后她再到姐夫家就可以把军红儿这个未婚妻名正言顺地提起来让那个狄花儿趁早靠边站。 可是那个狄花儿现在干什么?她与虎子的关系是不是真的解脱了?这让她十分焦虑在宾馆里她反复问虎子。虎子嗯嗯啊啊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个孩子难道想脚踩两支船?那可不成。军红儿是将门之后不要说人家的父母是高层人物就说她那个舅舅是当代吏部天官他可容不得男人与自己的外甥女儿胡来。 下午要上火车了。军红儿很有礼貌地在宾馆订了一桌饭陪虎子和阿姨午餐。阿姨非常知趣吃了几口就说自己饱了离开了餐桌。只剩下两个年轻人甜甜蜜蜜了。 “虎子喝一杯!”军红儿拿起了酒杯。 “这杯酒是什么意思?”虎子扔下筷子连忙端起了酒杯。 “什么意思?庆祝……” “庆祝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的关系又近了一层……”军红儿说话很有分寸她没有承认虎子是自己的未婚夫依然以朋友相称。 “军红老师谢谢你!”虎子端起了酒杯与军红儿撞了一下。 “虎子你叫我什么?老师?哈哈……” “那不叫老师叫什么?” “你应该叫我姐姐。我比你大啊。” “好军红姐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关照感谢伯父、伯母的热情款待。” “嗯虎子回到学院就要写毕业论文了吧?” “是啊交了论文就得回部队了。” “虎子你是军校毕业的学员;组织肯定不能让你回连队了要重新分配你的工作。”“嗯还不知道他们要让我去哪儿呢?” “虎子你是想服从组织分配还是自己选择想去的地方?” “当然想自己选择。可是这可能吗?” “听我的话就有可能。嗯你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 “听你的话?”虎子一怔“你要我怎么做?” “跟着我走回到我家管我父亲叫一声‘爸爸’。”军红儿说到这儿神情庄重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啊?” “虎子如果你真的成了我的未婚夫你的岳父会不替自己女婿的前程着想吗?” “军红姐谢谢你……可是……” “可是什么?” “我有一个省长爸爸已经压的我喘不上气来了。”虎子像是诉苦“我在连队不管做什么都要注意影响注意维护他的形象;我获得一次奖励、获得一次表扬人家就说我是省长的儿子部队长是为了溜须省长才表扬我的……” “你放心。”军红看到他的样子直想笑“我们还不是夫妻。爸爸做事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影响。他会不动声色地照顾你……” “军红姐谢谢你我想我还是回部队听从组织安排吧!” “不!虎子。”军红立刻不高兴了“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去向也牵涉到我吗?” “你?” “当然”军红就像一位教师给学生解答问题语言柔和且又耐心“你要是回部队我也不想在学院里干了。” “怎么你在这儿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觉得现在……我得离你近一些。” “军红姐!”虎子的喊声里带了些激动。 “虎子难道你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军红说到这儿眼圈儿明显地红了。 虎子这才现眼前的军红儿是这样的美丽她不但脸蛋儿漂亮而且四肢修长皮肤雪白天生一种富贵气。阿姨总说他是个高干子弟在婚姻问题上应该坚持“不娶名人也要娶名门”的原则小家碧玉是不能要的。这军红儿不但是名门之后而且是位大学教师常常在电视晚会上为军内的那些歌唱家伴舞什么的也不是凡人之辈了。那个狄花儿与她相比哪儿是她的竞争对手?唉唉这谈恋爱的不光是幸福、甜蜜更多的是痛苦啊! 就在他想这想那的当儿军红将自己的凳子挪到了他的身边像是不胜酒力她的脸颊似粉红的花儿一般开放了。 聪明的虎子虽然理智但是出于礼貌他也不能无动于衷了。于是他站立起来伏下身去紧紧地抱住了军红的脸蛋儿亲吻起来…… “虎子动作轻些啊……”军红儿款声款语地推脱着却伸出一只手在虎子的宽阔的胸前抚摸起来。 虎子深情地注视着她她像是一位爱抚着小弟的大姐姐那么温柔那么让人感动。她大度地接受着他的吻一贯内敛的容貌情态上透出了一种不易察觉的敏感一种含蓄、模糊的美质低调中含有热烈陶醉中含有体贴……他心里一激动把握不住身下的凳子一歪差点儿把她压倒在地下。 “呵呵……你真是个虎生虎气的男子汉!”军红儿连忙稳了稳“这儿是餐厅不是我的闺房……你得文雅一点儿呀小弟弟……” “军红姐”虎子重新坐下来开始了对那个严肃问题的探讨“我想回滨海那个城市太美了。时间长了你就会爱上她。” “嗯就回滨海。”军红说这话时像是做了某种选择神情严峻而冷静。 “滨海的夏日海滩特别好玩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那儿做沙浴游戏……” “盼着啊!”军红听到这儿低低地喊了一声随后又伸出筷子一下一下地往虎子的碗里夹起菜来。 和谐号动车组从京城开出来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行临了大海近处。他推开窗帘夏日的阳光大面积地从外面倾泻进来。他往远方眺望看到沙滩上有男男女女在走动。他闭上了眼睛阿姨回头问了一句什么话?他没听清只听见车轮子轻轻滚动在钢轨上传来的音乐一般的咕碌声。阿姨一直在给他讲门当户对的大道理。他已经接受了成了阿姨婚姻观念的俘虏。可阿姨还是不放心一遍一遍地巩固自己的胜利成果。她不知道在外甥的梦境里他已经与军红身穿泳装走在了滨海的沙滩上…… 这儿是一堆沙丘周围的海水平静地将阳光散布到他们的视线里。他们眨了眨眼睛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大海。在那里他们看到了更刺眼的蓝光。 他学着外国男人的样子躺在了海滩上军红格格地笑着将他的泳裤扒落下来他就赤身裸体了。由于仰躺着他隐约看见她在他头顶方向忙碌的身影。他的手脚已经被冰凉的黄沙盖住。现在她开始耐心地将黄沙搬到他的脖子与胸口处她干得非常投入。每一次他动一下身体她都会严厉批评他“老实点儿别动”。他就乖乖躺着一任她在他身上堆沙子。直到他的身体都被沙子埋住只剩了脸孔和下面的性噐露在外边。她咕咕咕地笑起来像很开心。他说他想抽烟。于是她就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小心地插在他的嘴巴上在微微的海风中点燃了几次才困难地把他的烟点着。她看着他下面露出的那玩艺笑着说了什么他抽着烟无法与她说话。烟快吸完时她想帮他拿掉烟蒂他却一鼓劲“扑”的一声把烟蒂吐掉了。 突然他想小便了。她哈哈一笑这又不是在床上你随便就是了难道还要我给你拿尿壶来?后来他的便液高高地飞起然后纷纷落下在那些盖住他的沙子上她笑得更加开心了。 忽然她俯下身子离他近了些。她的脸对着他露在外面的脸在说话她的手却在把玩他下面没有被沙子盖住的部分。他企图爬起来她坚持不让他动就这么让他躺着。他的身体被埋住一点儿也动弹不得。但是她现他下面的那个小东西却在她的手里自动地鼓了起来她觉得这非常好玩。 终于她放弃了动作也放弃了与他的对话站起身走到了离他四五米远的地方欣赏他的身体。他快活地闭上了眼睛而下面此时却生动地高高地鼓起来。这让她感到十分惊讶。出于舞蹈家艺术的浪漫她在那儿脱下了一直穿在身上的泳衣。随后几乎想都没想就跑过来很激动也很准确地坐在了他的上面。她呀呀呀地叫着叫声一片一片地朝海滩的两头延伸开去…… 不久他从沙堆里爬了出来。现在躺在沙滩上的是她了。他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细心地将柔软的黄沙盖到她赤祼的身上。 这时他又一次现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女人啊她仰躺着下巴高高翘起他觉得她的**一点儿也不像她的年龄而她的小腹平坦坦的有点空洞似乎在等待他的开和播种。两腿之间阴毛疏而稀不仔细看几乎等于没有。她的大腿与小腿像是没有与他同床过俨然一个未被开垦过处*女圣体…… “小弟弟好玩吗?”她总是把小弟弟的称呼挂在嘴边上他觉得她对他的关心、爱更像是悉心地护理和疼爱。这种感觉在狄花儿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 “姐……你高兴吗?” 嗯!她兴奋地点起了头。 天空飘来了一块块黑色的云团天色慢慢暗淡下去周围的一切显得似是而非明与暗之间没有了界限失去了此与彼。光线与颜色奇怪地浮在某一高度让他们的目光处于了一种呆滞状态…… 叮铃铃……阿姨手机来电的铃声吵醒了他的春梦。 “喂!”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浑厚的嗓音。他听出来那是爸爸不是姨父。阿姨立刻拿着电话走开去了车厢链接处。 “嗯将军对虎子很满意。”尽管离开了他还是听到了阿姨兴奋向爸爸汇报的说的话“是他说了。他给院方打招呼分配时让他们两个离得近些。嗯虎子……还是想回滨海吧!好见面再说吧!” 181炮兵上尉 就在狄花儿无比思念她的虎子哥时庾虎回到了炮兵学院开始实行了毕业答辩。 庾虎的毕业论文题目是《论加农炮平行射击集群威力的探讨》。因为他所在的连队装备的就是加农炮。过去这种炮主要是用来支援步兵冲锋的。现代战争条件下支援步兵冲击的有坦克、大口径炮、甚至还有导弹、飞机。这种小口径炮远距离支援炮兵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很可能要集中起来装上穿甲弹面对敌军的坦克群用大炮上刺刀和方式直接与敌军的坦克对话。这时如何迅、准确无误地实施射击就成了炮兵指挥的关键问题。 对学员实施考核答辩的有学院的教授、实习教官、还有刚刚从炮兵一线部队请来的两位炮兵旅长。他们对庾虎提出的“迅、准确、近距离”平射基本原则很感兴趣就连连提出来几个问题让他回答。可惜因为庾虎在连队的时间太短实践经验很少甚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当过炮手对炮兵射击现场缺乏体验回答起来就显得吃力。难免暴露出学生腔过浓炮兵实际知识不够的弱点。 “嗯‘近距离’射击?你的‘近距离’是什么概念?是五百米?二百米?或者就是百米之内?”教官提出的问题很具体。 “百米以外吧?”庾虎也说不准确“要是百米之内步兵的四o火箭筒就可以解决问题。何必要用炮兵上阵?” “练习射击的准确性必然要消耗大量的炮弹。在非战争条件下如何既达到练兵的目的又节约军事费用呢?” “这个……”庾虎子一下子回答不上了。他确实不知道怎样回答。 “呵呵小伙子没事儿回去当几年炮兵连长你就什么都懂了。呵呵……”参加答辩考核的那位炮兵旅长拍拍他的肩膀善意地安慰他。 实际上这是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回到部队后。庾虎运用以枪代炮的训练方法就达到射击准确度的目的。但是当时他确实不知道。 庾虎回到部队如何安排他的职务成了一个难题。 当然按照庾虎的学识水平和能力当一个军官不成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庾虎本人是怎么想的?庾省长对儿子的事儿是怎么想的?这是部队长不得不考虑的情况。 如果庾虎只是报着服役的态度来尽义务并不想选择军人这个职业那么就应该将其安排到机关做个业务干部过几年比较舒适的日子然后择机转业回地方安置。如果庾虎本人热爱部队工作那就得做长远规划让其从基层干部做起连长、营长、团长……渐渐步入高层晋升的轨道。 不知道是这次考核答辩的语塞让庾虎觉到了失败的挫折还是小伙子看见那一排威武的大炮产生了亢奋的情绪庾毅然决然地参加了炮兵连长的竞争。 部队是一个战斗群体在干部提拔问题上还没有竞争聘任一说但是为了激励小伙子们的上进心保证选拔干部的素质实际上的竞争还是有的。 先在师党委召开会议之前长将即将提拔的干部苗子们集中到师部大操场上来了一次“会操”。 “会操”是部队的专业术语简单说是将军人们集中到一起走队列名义上是训练实际上是一次综合考核几十个连队、班排相互表演操步明显地带有大比武、擂台赛的性质。 庾虎作为刚刚毕业的见习排长带领着自己的指挥排先出场表演。 这时人们惊讶地现这个庾虎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妹妹兵了。只见他腰杆笔直声音宏亮一举一动带有典型的军人风范。一排人在他的示范带动下步伐整齐军容肃然他们迈着整齐的步子连续三次走过检阅台像是天安门前大阅兵的标兵队列。(..info无弹窗广告) “好像个带兵的人了!”师长看到这儿暗暗向政委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团里又搞了一次机械化紧急集合。庾虎以代理连长的身份将指挥排人员和六个炮班、六门炮准确无误地开到指定地点按时了战斗准备。这一次团长让司令部的参谋、股长们使劲挑错也没看出干什么破绽来。 经过三番五次地考核、筛选庾虎被任命为炮兵八连连长。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条件可以在办公室里打开微机抽空上网了。 微机进入了xp界面他一打开就看见狄花儿的头像在那儿连续地跳动个不停。接下来看她的留言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先是:虎子哥我要去做歌女了! 接着是:虎子哥我让一个大款骗了你管不管我啊? 怎么怎么回事?? 庾虎看到这儿一连的了十几个问号在屏幕上。 最后他想了想还是回了狄花儿的留言:花儿对不起我刚刚毕业回到部队你好吗?做歌女我不反对。可是你怎么被人骗了?告诉我好吗?接着他告诉了她联系自己的电话。 虽然我们不是恋人但起码还是好朋友…… 他这样想。 临睡觉前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接啊是军红儿! “虎子祝贺你当连长了!” “谢谢!”bsp;“虎子告诉你我不在学院了。我调滨海来了。” “你也来滨海了?”虎子高兴地大喊“在哪个单位?” “海军文工团……” “嗯具体在哪儿?是那个北海基地吗?” “嗯……” “你们海军对探亲有什么规定吗?” “你想来看我?” “是啊想你了……” “呵呵算了吧。还是我去看你吧!”军红儿笑了笑“当连长很辛苦注意休息啊小弟弟。” 庾虎放了电话不知怎么想起了狄花儿。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打电话祝贺一个却是诉苦报冤;这小家碧玉与将门之女她们的生存的世界果然就是不同啊! “连长同志怎么笑得这么甜?是不是女朋友来电话了?”看到庾虎的表情旁边的指导员开了一句玩笑。 “呵呵什么女朋友?是炮兵学院的一个女教官。”庾虎遮掩了一下。 “你都毕业了女教官还打电话来肯定是感情深厚啊!”指导员笑了笑好象看出了庾虎在唬他。 “人家就是想了解一下学员毕业后的安排情况……” “这下好了你可以向她报喜讯了。” “报什么喜讯?不过是个连队干部。” “作为我们这连队干部是个职业;可是对于你……”指导员挤了挤眼睛“不过是个台阶罢了。将来这团长、师长的位子等着你哪!好好干吧老弟。”指导员说着亲热地将一个纸卷的烟团抿好了口朝庾虎递了过来。 “你那玩艺太辣我受不了。”庾虎说着掏出了兜里的红“牡丹”扔了过去。 “你这玩艺儿味道倒是不错。”指导员抓起红“牡丹”端祥了一番“可惜没劲儿。” 于是两个人一个抽红“牡丹”一个抽“老旱”开始吞云吐雾了。不一会儿就呛得通讯员逃出了房间。 庾虎抽着红“牡丹”望着眼前这个老油条似的指导员心里犯起了合计。这位指导员是农村来的曾经在大队担任民兵连长是个远近闻名的人物当兵之后不到三年就提了干这个人社会经验丰富善于协调人际关系当个指导员是很称职的。可惜他的小农意识太浓在原连队当了几天指导员就因为提拔士官的问题与连队争执起来后来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扭着扯着到了团政治处。这不就派到炮八连与庾虎成了党政搭档。 “这个人有些虽然有些毛病但是社会经验丰富很成熟你要挥他的长处好好与他共事。”团政治处主任这样叮嘱庾虎。 “庾虎是位高干子弟年轻好胜有点儿幼稚还有点儿贪玩儿年轻人嘛!你去了要好好配合他开展工作。”团政治处主任叮嘱了庾虎又这样叮嘱指导员。 “请长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好。打造一个过硬的英雄连队。”指导员对长立下了军令状。 指导员嘴上这样说心里明镜一样的清楚自己被派到炮八连实际上是为庾虎当保镖看家门儿来了。只要这个连队不出事儿让庾虎这位省长公子顺顺当当地渡过连队这个台阶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喂老弟听说弟妹是位舞蹈家啊。”指导员借机与庾虎拉起了家常“什么时候请她到连队来指导指导咱们的文艺骨干等师里汇演时拿个第一名。” “没问题只要你觉得必要我随时让她来。”庾虎也笑着应允了。 人抵不住谁来念叨就在庾明说完这句话的三天之后营房里来了一位漂亮女子。她自称是庾虎连队的未婚妻探亲来了。 这个女人不是大大方方的军红儿而是羞羞答答的狄花儿。 狄花儿的的出现让庾虎大吃一惊。 182军营风流夜 杨病中被花儿捉奸之后又失踪不见了人影儿;李老师生气她用情不专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她。蓟原法院执行庭的人光说不练爸爸找了几次他们也迟迟不来人到滨海找杨病中算帐。狄花儿有仇不能报有苦无处诉再加上想念庾虎不知道庾虎对她是个什么态度?还有没有好感?闷得实在憋不住了只好奔到军营里来了。 她故意没有提前通知他她知道那样他肯定会阻拦她。那样她就永远难以和他面对面地诉说真情就会永远不知所措地蒙在鼓里猜不透庾虎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分手这么多年好容易盼望他回到了滨海。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见面得到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他再有个变故离开滨海她找他就更难了。她想就算他不爱她了只要他亲口告诉她也算了却她一份心事不必天天提心吊胆地蒙在鼓里憋闷儿了。 另外爸爸还不知道她与庾虎分手多年不见面的事实。这几天他总是催促自己的女儿让她找庾虎以省长儿子的身分与蓟原法院联系一下催促执行庭的人尽快出面解决问题。 这样就算是为了爸爸的事儿她也得硬着头皮来会见昔日的恋人了。 军营里是清一色的男子汉。此时他们正在炮场上训练看到一位身材窈窕、穿着时髦的姑娘出现在营房一个个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哟!这是谁的家属? 听说是八连庾连长的未婚妻。 嗬真够漂亮的啊! 庾连长也很帅啊。美女配帅男嘛! 不对啊听说庾虎的未婚妻是个女军人怎么来了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呢?狄花儿刚刚走进连部的门口指导员就犯起了嘀咕。 “嗯这是我们的指导员。”看见指导员庾虎赶紧做介绍。 “指导员您好。”狄花儿虽然是实进军营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并不紧张看到庾虎介绍了对方立刻伸出手去。 “您好。”指导员轻轻握了握狄花儿的手眼睛看着庾虎露出了一丝疑问。 “呃指导员这是我的高中同学狄花儿。”庾虎想了想还是没用未婚妻这个称谓而是换了一个中性概念。 “呵呵……高中同学?”指导员的疑问更大了“是从蓟原赶来的吧?辛苦了。” “不。”狄花儿立刻纠正他“我就在滨海打工。” “打工?在什么单位?” “樱花酒店。” “呃樱花是个星级酒店。”指导员像是去过那儿“你在那儿一定是个白领吧!” “我在娱乐部……”狄花儿想了想没把歌舞厅的事儿说出来。她想指导员要是知道自己是个歌女肯定会撇嘴的。 “嗯进屋请坐!”指导员伸手请狄花儿进来随后喊了一声“通讯员!” 通讯员答了一声“到!”立刻出现在门口。 “通知炊事班弄几个菜!嗯你再出去一趟买几瓶啤酒来!” “是。(..info无弹窗广告)”通讯员答应了一声推出走廊里的自行车跨上去一溜烟骑走了。 等狄花儿进了屋子指导员又抓起电话“喂营部招待所吗?请安排一个好一点儿的房间。” “来家属了?”招待所长问道。 “什么家属是庾连长的未婚妻到了。” 庾虎听到这儿怔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指导员将狄花儿的“高中同学”称谓一下子变成了“未婚妻”?也许是为了引起招待所的重视让他们安排的好一点儿吧! “指导员你别忙了。坐下来抽颗烟。”看到指导员这么热情庾虎不好意思了。 “是啊指导员请吃水果……”狄花儿说着打开了随身带的水果袋挑了一个桔子放到指导员手里。 “呵呵我们这儿的小招待所条件不好与你们的樱花酒店可不能比啊!嗯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我们这机械化部队啊说不定哪天就执行任务开拔了;呵呵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嗯你们好好谈……我去营部了。” “指导员你坐嘛!”庾虎又让了一下。 “教导员刚才来电话要研究一下如何宣传庾顺的事儿。” “庾顺小顺子?”庾虎听到要宣传小顺子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是啊庾顺同志去年在海边执行任务现有个旅游团的人游客落水就挺身而出跳海将那名游客救了上来。为这旅行社几次给部队送锦旗来表示感谢。这事儿滨海电视台都报导了。喂连长听说他是你的老乡?” “岂知是老乡我们还是一个村的呢!” “一个村的?那更好了。说明你了解他啊。这个庾顺现在快要被树为我们师的先进典型了。” “哦好哇!这……真的好好宣传宣传。”庾虎不得不随声附合了。 “好了连长我走了你们谈。小狄再见!” “再见!”狄花儿伸出手做了一个时髦的手势。 招待所的房间正是芦仙儿来部队时住的那一间。房间里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再就是一副脸盆架屋子空荡荡的确实是小招待所的水平。 但是尽管房间设施简陋这并不影响一对恋人相见的热情。两个人进了屋子狄花儿先是责怪地了一通庾虎不与她通信的牢骚又使劲地捶打了一顿他的前胸但是一阵暴风雨过去两个人就拥抱在了一起。 “好了好了。”庾虎见她与自己亲吻个不停急忙制止。 “为什么?你不想我吗?” “这是大白天。一会儿战士们该来看望你了。” “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同学不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呢?” “花儿这件事儿晚上再说好不好?” “不行。(..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你就给说明白;人家一进营房就说是你的未婚妻了你却来个不承认。” “花儿你记得我刚刚到部队时我们在上的聊天吗?” “记的呀。你说军人要准备赴汤蹈火你怕影响我的幸福……可是今天你不是好好的吗?不但毫无损;人比过去更潇洒、更精神了。” “你别看这个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得奔赴前线了。” “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来的前线?” “和平年代没有战事却有灾难……”bsp;“灾难?” “是啊你看大兴安岭的火灾长江的洪水不都是部队在第一线抗击着吗?” “哪怕什么?顶多是苦些、累些完成任务不就回来了。我们照样可以团聚呀!” “狄花儿你想的太简单了……”庾贞感叹了一声“花儿你知道刚才指导员说的那个庾顺吗?” “我怎么会知道?嗯指导员不是说要树立他为先进典型吗?” “是啊。可是……” “可是什么?” “他的新婚妻子在家耐不住寂寞与人通奸怀孕生了孩子抱到部队来两个人拳脚相加无辜的孩子吓得哇哇哭……啊呀呀!好可怕!” “坏蛋你胡说什么?你以为我是那种人?” “现代社会人们观念开放了谁还会忍耐寂寞的生活?”庾虎像是洞穿了狄花儿的一切“花儿我相信你。可是我越来越大越不相信这个社会了……” “是啊这个社会越来越不像话了。到处是腐败成风淫乱成风……” “喂花儿你在樱花酒店真的做了歌女?”庾虎突然想起了花儿在上的留言。急忙问。 狄花儿不知道庾虎为什么突然问起此事她哪儿敢实话实说“嗯我毕业之后到处找工作处处碰壁。嗯我找你找不到;爸爸妈妈也帮不上我的忙。正好咱们高中教音乐的那个李老师在滨海办文化公司我就在他那儿做了个时装模特儿后来才改唱歌的。” “李老师?是那个大胖子?” “是呀多亏他帮忙。不然我还在失业呢……” “嗯还有……”庾虎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花儿你说你让一个大款骗了。怎么回事儿?” “不不是我被骗。是我爸爸……”狄花儿实在不敢讲出自己与杨病中同居的事情就说了爸爸受骗打官司损失的事。接着她向庾虎说了蓟原市法院执行庭拖拖拉拉不办事给爸爸带来损失的事要求庾虎能与蓟原法院打打招呼让执行庭尽快出面。 “好吧!”庾虎听了花儿的话竟然答应了“我有个战友去年转业到了蓟原法院我找他试试看……” 虎子哥谢谢您!狄花儿看到昔日恋人对自己的现实生活并不了解几个敏感的问题也让她巧妙地瞒过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由地深情地叫了一声。 中午通讯员送来了饭菜; 晚上又是通讯员送来了饭菜。 自从进了这个房间他们俩聊啊聊啊除了上厕所谁也不想走出去。战士们像是让指导员嘱咐过了谁也不来打扰他们给他们聊天创造了幽静的条件。 天色黑了下来熄灯号吹过热闹了一天的营房表下来四周一片漆黑。 “我们也应该闭灯了吧?”花儿依偎在庾虎的怀里像是盼望着黑暗的到来。 “不。”庾虎摇头“我要点灯好好看看你……” “看看?看吧!我来了就是要你看的。” “嗯花儿?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从炮兵学院毕业回来了?” “哼我是从电视上看到的。”花儿生气地撇了撇嘴“八一建军节电视节目报导你们的训练场面我看你举个小红旗在那儿摇晃……坏蛋回到滨海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想失踪甩掉我?”花儿不知道怎么将自己与杨病中吵架的语言用在了这儿。 “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你。”庾虎一边道歉一边看着她。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当然也看见了她那薄薄内衣罩着的丰盁高耸的胸乳这个地方从他第一次看见她就吸引过他的眼睛。这时他觉得她这儿仍然让他感到触目惊心让他感到诱人魂魄。现在他的眼睛停在这儿一动不动了。他觉得她这儿比过去更加突出更加诱人。只有一件很暴露的小背心包裹着它深深的**清晰可见。她们是那么性感距离他又是这么近。恍惚间他一再涌动着想要去抚摸它把握它……它那么强烈地刺激着他他有点儿眩晕了。 洞若观火的花儿娇羞地嗔怪道你怎么这样看我呀你的眼睛色迷迷的盯哪儿呢弄的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这时候的虎子却像听到了召唤一般他猛然搬住她那光滑的双肩颤抖着说我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花儿身子一软眼睛一闭喃喃道你看吧看吧。 但是他的眼睛却顾不上看了而是一把将她揽入怀抱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吻了吻她的鼻梁很快就移到了她的嘴唇上轻轻地启开她那洁白的牙齿与她的舌头展开了热烈地接触深入地接触。 经过一阵猛烈的动作加上姿势不太舒服两个人都有些累了于是他把她平放在床上她那浓重的喘息声轻轻的呻吟声形成一波更强烈的呐喊和呼唤他忘情地跪在床上掀起她的背心解开她的胸罩两座美妙无比的白色山峰就横耸在他的眼前了他痴痴地望了几眼然后将脸面缓缓贴上去嘴唇和舌头变成了盲目的毛毛虫在起伏不平的峡谷间一点点儿地蠕动起来。他听到山谷间出阵阵梦呓一样的喃喃之音:虎子你想要、要吗?要就要我吧我们好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团聚了你不能让我白白来这儿一次啊…… 他像是托着梦想和希望一样一点儿一点儿剥去她身上所有的包装眼下她就像一尾出水的美人鱼被拖到了岸上一具如玉的胴体闪烁着炫目之光。天哪我的花儿你真美啊!我要好好看看你。他跪在那儿来来回回观赏了几遍之后接下来才开始自下而上地一寸一寸抚摸一寸一寸地亲吻一口一口地吮吸一口一口地嗅闻他感觉到她身上出一种薄荷的清香他真的是醉了再也不能自抑了终于不可遏制地冲入她的深处与她融为一体了…… 此时招待所房间外边一个黑影子背着一杆枪悄悄潜伏到了窗台下面偷偷地关注起了屋子里情景。 黑暗中他睁大了眼睛又竖起兔子一样的耳朵。他想看见屋子里情景他想听到屋子里的响声。可是他看不见也听不到。厚厚的窗帘遮掩了屋子里一切那声音细若游丝让他的耳朵成了聋子。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谨慎啊!记得妻子来这儿住时他们在床上**连窗户也不关像是故意要让战友们看到、听到解解他们的**苦闷似的…… 不过他觉得自己大可不必那么细心去窥视、去偷听自己是过来人了女人对于他早就不新鲜了;而且庾虎又是自己的童年伙伴现在成了自己的连长人家与女朋友相会自己来偷听太不仗义了。 可是他又觉得不应该责怪自己。今天晚上这事儿不能怪自己下流这是指导员吩咐的事儿啊!指导员这个老油条自知不是庾虎的对手却要用这种下作手段来遏制对手也算是够下三滥的了。 “记住只要他们一关灯你就立刻来告诉我。”指导员的命令还在他耳边回荡。这个傻逼指导员捉奸也不会捉。青年男女第一次干那事儿哪有闭灯的?盼了多少年第一次……巴不得多看上几眼哪!除非是搞婚外恋搞破鞋才在黑灯瞎火里弄。现在人家闭了灯说不定早就干完了。你就是知道了又奈何得什么? 然而既然指导员这么说了就得照办。看到屋子熄了灯他抬起酸的脖子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便抬起腿朝连部走去。 “谁?”黑暗中一声喊吓了他一大跳。 “是我。庾顺。” “顺子是你的岗哨?”原来是庾虎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是是啊……”庾顺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刚才我听见这边有响声以为有情况一看原来是九连养的那条狗跑咱们连的食堂寻食来了。” “哦!”庾虎大概是累了吁了一声朝连部走去了。 这下子更完了!小顺子想人家弄完了再回连部睡觉表示没和女朋友同宿。你指导员还能抓住个啥? “哟你怎么回来了?”看见庾虎点灯进了屋指导员假装吃了一惊。 “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庾虎也撒了个谎“一看是九连养的那条狗寻食来了。” “呵呵那条狗他们只养不喂常常饿肚子到咱们食堂里来……”指导员也就驴下驴了。他想庾顺至今没来报告说明这个庾虎子确实没情况了。 他觉得有点儿失望。 183胎儿之迷 清晨海风轻拂着夏日的海滩军营里响起了清脆的起床的号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庾虎虽然昨夜没睡好觉听到军号声他依然动作快捷地穿上军装束好武装带精神抖擞地走向了大操场。 在响亮的“一二三四”队列喊号声中连里的战士们以班为单位迅集合到了大操场上。待整队完毕值勤排长向他报告了人数他心情舒畅地大声喊出了“向右转跑步走”的口令于是一支生龙活虎的队伍在他的带领下步伐整齐地跑向了海边的大道。 狄花儿本来还想睡一会儿可是外面的军号声操场上队列的行进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睡不着了。她走出招待所看到庾虎正带领一个连队整齐划一地奔跑着“一二三四”的喊声与海湾的浪涛浑成一体让她感觉到了那支队伍带给她的朝气带给她的力量。多少年来她陷于红男绿女、夜夜笙歌的花花世界里醉生梦死吃喝玩乐几乎体会不到人生还有如此健康、如此明快如此让人感到朝气蓬勃的生活。大概是世界上有了这些人世界才运转社会才前进吧如果世上的人们都变成了杨病中那般样坠落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生机和快乐呢! 早饭的时候通讯员没有送饭来而是邀请她大食堂用餐。这大概是庾虎的意思作为连长的家属她来这儿之后还没和大姐见面呢共进早餐也算是一种礼节吧! 来到大食堂指导员站起来迎接她并向全连战士做了介绍战士们都从餐桌旁边站立起来鼓掌欢迎她的到来。她朝大家微微一笑然后坐在连部的餐桌上。餐桌都是长条桌子战士们坐的是长条凳子一个班一张桌子吃起饭来大家都默默不语偶尔有炊事员出来给大家的餐桌上放几盘咸菜或者是小拌菜惹大家开几句玩笑。全不像樱花酒店的自助餐厅闹哄哄的。狄花儿觉得这顿饭吃得很入香像是大学里的吃食堂的学生时代。快要吃饱时通讯员为她盛来一碗小米粥她说声谢谢正要找汤匙却找不到她看看战士们都是捧碗直接喝下去。.info她不好意思那样喝。还是庾虎看出了门道他到了厨房拿了一把汤匙递交国书给她她才慢慢腾腾地把小米粥喝完。 吃完了早饭战士们在炮场上开始了训练。她看见庾虎又举起那个小红旗晃来晃去地吆喝个不停。她觉得好玩儿走近前去庾虎就下达了“休息”命令战士们朝她围拢上来有的喊她“大姐”有的叫她“嫂子”还有几个年龄小的像娃娃兵似的竟张嘴叫她“阿姨”惹得战友们一阵轰笑…… 她觉得这些小伙子们健康、诚实非常可爱她摸了摸衣服幸亏带了几包烟便打开来递给他们抽。这些小伙子不管会不会抽都伸手接过去叼在嘴边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大概聊了十五分钟的天儿看看差不多了庾虎吹了一声哨子战士们又迅跑到炮位上开始操练了。 吃了中午饭狄花儿便到连部向指导员、副连长告别然后指导员吩咐通讯员送她出了营房。营房门口有一条小马路直通滨海大道一辆拉炮的车把她和庾虎送到大道边一辆辆出租汽车开了过来庾虎要拦车她不让她觉得在这个地方还是坐公共汽车好于是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直到一辆漂亮的大巴开来他送她上了车两个人依依惜别。 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刘牡丹也回来了。她正向她诉说着与庾虎见面的情形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接竟是杨病中打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到他的声音她不知道怎么心里一阵恶心想呕吐随后就扑到厨房里的水池边哇哇地干呕起来。 刘牡丹看她这个样子急忙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部说花儿你怎么了与他生气了吗? 没有没有。她矢口否认着。刘牡丹接着又问:花儿你……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她大吃一惊。 “嗯”刘牡丹镇静自若地点着头像是已经有这方面的经验了“你这会不会是妊娠反应啊?” 这……狄花儿听她一说茫然不知所措了。她没有把握排除这种可能啊! 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刘牡丹劝她说要不明天我请假陪你去。 怀孕真的会怀孕?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她躺在床上反复思忖着若是怀了孕这孩子是谁的呢?她与杨病中和庾虎都做过了会是谁的种子?她与庾虎刚刚做过不会这么巧一下子就命中了吧?呵呵要是杨病中的孩子她怎么向庾虎交待啊! 你个该列死的杨病中干脆你改名叫杨死中吧!想起杨病中她的头脑里不知道怎么全是仇恨了。 “喂牡丹……”她想着想着突然跑出了卧室敲起了对方的门“一般地说怀孕多长时间才会有这种反应……” “嗯一般来说四周之后吧?”刘牡丹也不敢确定“嗯你上网一查不就知道了。” 她立刻打开微机查询了一下。又计算了一下时间断定这孩子一定是杨病中的无疑了。 “虎子哥哥我对不起你了……”她低下头去开始了痛苦的忏悔。 经历了与虎子重逢的喜悦和为杨病中怀孕的烦恼狄花儿已经不能回到昔日正常的生活中去了。从医院里拿着化验报告出来她觉得头有些晕她抬头看了一下明晃晃的太阳光感到自己的肚子正哧哧地膨胀轻轻一触就会像汽球一样崩裂。狄花儿在刘牡丹搀扶下护着肚子挤上公共汽车车上没座位了。她一中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护住肚子。狄花儿这时现一年轻人很注意地看着她从她的脸往下看她的手狄花儿想他是不是看出来我是个孕妇要给我让座?她紧张地盯住年轻人。年轻人和她对视良久终于忍不住了说父老经盯住我干什么我又没偷你的东西。这句话像一把锥子把狄花儿想像中膨大的肚子捅破了。她想像自己这样怀上一个骗子孩子的女人是不值得人们关心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怀的是杨病中的孩子狄花儿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孩子打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就拨了李老师的电话叫李老师开车送她去医院打胎。李老师说为什么不叫那个姓杨的送?我算是个什么东西?有好事的时候轮不到我一遇到麻烦就有我的份。李老师说着说着激动起来问狄花儿我平时对你怎么样?狄花儿说还行啊。李老师说可你为什么宁可爱那些你们伪君子却不正眼瞧我一眼难道你是嫌我年纪大?狄花儿拿着话筒一言不。李老师说花儿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新娘就是模特儿队那个队长姑娘玩儿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有个家踏实。狄花儿心里一酸说祝贺你李老师。李老师说花儿作为朋友我给我最后一次忠告。干吗这样便宜那个姓杨的?你把孩子一拿掉他落得轻松自在。为什么不敲他一把?听不听由你。 狄花儿搁下话筒抹了抹从从眼角溢出的眼泪冲到床上狠地做起了仰卧起坐一下、两下……全身的力气挤压着**狄花儿想象那枚小果子正一点一点儿地被挤压出来。突然她的肠子绞动起来一阵酸水涌上喉头。她冲进卫生间把头埋在瓷盆里声嘶力竭地呕吐心吐出去了肝吐出去了肠子也吐出去了眼泪鼻涕把一张脸弄得一塌糊涂。有那么一瞬间狄花儿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她的嗓子断断续续地出呜咽声很久她才从瓷盆里把头抬起来摇摇摆摆走进客厅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狄花儿盯着开水瓶她需要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她身子动了动人软乎乎的却站不起来。狄花儿想杨病中现在干什么呢?在干净漂亮的办公室里一本正经地做事还是在某个咖啡厅里与女人调情?他凭什么逍遥事外?这个念头刺痛了狄花儿她的身子震了一下爬起来拨打杨病中的电话。 杨病中的声音传过来。狄花儿对电话那头的杨病中说我怀孕了。杨病中没有反应过来说怀孕了怎么回事?狄花儿哈哈大笑说怎么回事?你以为你们男人把事情做完就可以提上裤子走人?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杨病中说别开玩笑了花儿?狄花儿说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情与你开玩笑?杨病中带着嘲讽的口吻说我们可是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天知道你怀了谁的孩子?狄花儿活生生地把胀满胸口的气咽下去用出奇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那好你不认也没关系等孩子生下来我去做个亲子鉴定。说完狄花儿挂断电话她觉得这个电话把她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现在她想明白了杨病中自始至终就没有爱过她过去那个彬彬有礼唯唯诺诺的杨病中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就连后来她的那些臭毛病都是故意装出来气我的他以为我不能容忍他那些坏毛病就可以轻松把我打掉。杨病中你想得也太简单了。 自以为万事考虑周全的杨病中没想到在这个关节上出了庇漏狄花儿的电话让他一夜睡不着觉。杨病中找律师打听过了只要孩子经过亲子鉴定确认是他的骨肉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杨病中想狄花儿不就是想借肚里的孩子诈一两个钱吗?这太老套了。 中午狄花儿从外面提了一袋水果枷回来刚上楼道口就听到咚咚的敲门声上得楼来她现一个人站在门口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杨病中。狄花儿目不斜视地从杨病中旁边走过掏出钥匙打开门刚要把门关上杨病中挤了进来。杨病中手里递过一大袋包装得花花绿绿的营养品说花儿我买点儿营养品给你补补身子。狄花儿从杨病中手里抢过袋子走到窗户前咚的一下子扔到窗外。杨病中说我给你买的你怎么扔了?狄花儿举起手里的水果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照顾。杨病中的目光在屋子里扫来扫去说花儿你这儿有什么体力活尽管吩咐。狄花儿摸摸肚子说我想上街给孩子买些衣服和奶瓶你和我一块去吧。杨病中说这现在还早着呢。狄花儿拿起手袋出了门说你不去我自己去。杨病中赶紧跟上来说我去、我去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呢? 狄花儿和杨病中来到百货大楼旁边万隆商场的儿童专柜。狄花儿让服务员拿了一大堆的衣服供她慢慢挑选。杨病中装模作样地跟着狄花儿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手里拿着一件童装遮遮掩掩地说花儿能不能把孩子打了?狄花儿立刻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说什么你要我打胎? 184打胎风波 杨病中看到狄花儿吃惊的样子说花儿你的歌唱得好前途无限。有这个小孩子会累赘你事业展的。狄花儿扬了扬手里一件花花绿绿的小衣服说就冲这漂亮的衣服我也要生一个孩子。杨病中看了服务员一眼压低嗓门说花儿要不你开个条件要怎么才把孩子打了。狄花儿说你以为别人想的都像你那样吗?我这人特别喜欢孩子并不是想图你什么。 杨病中耐住性子陪狄花儿买了几口袋的童装和婴儿用品。他们从商场出来的时候碰见了杨病中的高个子哥们儿。高个子说大哥你们干嘛买这些东西?狄花儿故意挺了挺肚子说你们大哥快要做爸爸了。高个子伸出拳头在杨病中的肩膀上砸了一拳说大哥真有你的喝满月酒时可别忘了我。狄花儿说少不了你呀!杨病中黑着一张脸像一个十足的受气包。 晚上狄花儿唱完歌从樱花酒店歌舞厅出来看到杨病中的车又停在了门外。杨病中正在抽烟。一看到狄花儿他就拉开门说坐我的车。狄花儿用手扇了扇鼻子说你这车里有一股子烟味对孩子不好我还是打的吧。杨病中说我求求你就坐我的车吧!狄花儿置若罔闻冲一辆的士招了招手。一辆的士冲过来吱地停在狄花儿面前。狄花儿上了车杨病中见状跑上前来跟着挤上了车。杨病中冲着司机说去海岸别墅区。狄花儿说这么晚了上那儿干什么?杨病中说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狄花儿说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害我。杨病中说你看你看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 半个小时后的士开到了海边在一群绿树掩映的小别墅楼前停住了。杨病中说到了下车吧。狄花儿对司机说你等我半个小时我没回来你就报警。司机看了一眼杨病中说小姐你放心我从现在就开始计时。 杨病中带着狄花儿穿过有保安守卫的大门沿着小径来到16号楼前。杨病中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狄花儿疑惑地跟在后面。杨病中对狄花儿说等一会儿黑暗中听到啪啪的几声杨病中打开了壁灯、吊灯、台灯一间金壁辉煌的大客厅魔术一般呈现在狄花儿面前。客厅里现代化的设施一应俱全。靠窗户摆放的一架钢琴将狄花儿的目光吸引过去了。她走过去摸了摸锃亮的琴盖把琴盖掀开手指在琴键上轻巧地跳跃了几下流水的声音响起来。狄花儿说真是一架好琴。杨病中凑上来说是进口的。你喜欢就是你的了。来再看看卧室。狄花儿歪歪斜斜躺倒在沙上说卧室就不用看了杨病中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还要回去睡觉呢。杨病中搓了搓手好象要说的一下子讲不出口于是吞吞吐吐地对狄花儿说这房子怎么样?狄花儿的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个圈。说我做梦都想有这样一套房子。杨病中说只要你愿意这房子和房子里的一切都是你的。狄花儿好象对这个喜讯没多大反映懒洋洋地说你怎么想起来要送我房子?杨病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你只要把这个协议书给签了房子就是你的了。杨病中又从皮夹里把钥匙和房产证取出来在狄花儿面前晃了晃狄花儿接过杨病中递过来的协议书匆匆地扫了一眼说不就是把孩子打下来吗你也真是的何必送这么厚的礼?伸手就向杨病中要笔。杨病中赶紧把一支笔放到她的手上。狄花儿刷刷几笔在协议书签了字把它递给杨病中顺手从杨病中的手里把房产证和房门钥匙抢了过来。杨病中核对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协议书叠好收进口袋里。 狄花儿躺倒在沙上伸手弹了弹对杨病中说晚安从今晚开始我就住这里了。杨病中说你记住协议书上是有期限的。狄花儿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要睡觉了。杨病中看了狄花儿一眼关门走了。过了十分钟门铃响了狄花儿打开门一看是杨病中问怎么是你后悔了?杨病中说不是你要下去跟那位司机说他非说我把你给害了嚷着要报警呢。锤炼花儿笑得捧着腹蹲下去说看来现在还是好人多啊! 杨病中以为狄花儿住上新房后很快就会去处理孩子可狄花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过一阵子杨病中来找狄花儿。问你为什么还不去打胎?狄花儿说你急什么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狄花儿找各种借口拖了将近一个月杨病中急了有一天他挥舞着协议书说我要告你。狄花儿说随便只要你拿得出去。你看报纸了吗?成龙那么有本事都奈何不了吴琦莉你又算什么东西。杨病中在狄花儿的嘲笑下像一只困兽转来转去说狄花儿你到底还需要什么?狄花儿冷冷地说我就需要你有点儿良心。 杨病中被狄花儿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就是公司的事儿也没让他这样愁过。 这天他又开车去找狄花儿。半路上却又停下了。他想自己再拿多少钱与狄花儿谈条件都是没有结果的。看得出她成心是用肚子里的孩子耍弄我我总是这么送上门去也太愚蠢了。他随手按了一下音乐的键狄花儿的《蓟河水》响了起来。杨病中大概抽了半盒烟烟雾围着他转来转去他的车变成了一个香炉狄花儿唱的每一个音节都重重敲在他的心上想了半天一个新的计划终于在他的脑海里成形了。 狄花儿这天早晨刚刚吃完了饭一个好事落到了她的头上。大海音像公司的经理助理给她打来一个电话约她到海滨咖啡馆见面。狄花儿高兴地用一个上午装修了脸蛋几乎每一根睫毛都打点到了。可当她把最喜欢的紧身裙往身上套的时候裙子在她的腹部一带躬身隆起狄花儿用手撸了撸吸气收腹凸起的那块网并没有撸下去也没被吸回去。她无可奈何地把裙子脱下来重新找了一件宽松有裙子套上。 狄花儿在海滨咖啡馆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大海音像公司的经理助理夹着一个包匆匆赶到助理坐下来就擦汗对狄花儿说对不起让狄小姐久等了。刚刚见了两个歌手。狄花儿说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是大忙人。助理说我在樱花酒店听过你的歌。人们称赞你人美歌甜近距离一看果然不假。狄花儿说那还得请你们关照。助理说像狄小姐这样的早该出名了如果我们替你包装不出两年包你红遍中国歌坛。狄花儿说真的我真的能够这样?助理说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好处呢?狄花儿说一直听说你们公司选拔歌手条件很苛刻不知道我合乎条件不?助理一边打开包一边说你先看看我们的合同心里有了数再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狄花儿把合同接过来扫了几眼说这些条件我都答应。助理说其他的好说就那条签约歌手起码要为公司服务五年五年内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这对于女歌手来说苛刻了一点儿不知道狄小姐考虑好没有?助理说着还往狄花儿的肚子那儿看了看。狄花儿说没问题我根本就不打算结婚更不会有孩子。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助理笑容满面地把合同收起来说那好吧过一段时间我再通知你到公司里试音一通过我们就签约。 狄花儿从流浪咖啡馆里出来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钻上车对司机说妇婴医院。说完她望着窗外嘴里哼着歌把手搭到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心想等会儿把这个累赘处理掉我就一身轻松了。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游动她那搭在腹部的手就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口震了震。狄花儿摊开手掌看手掌上除了星蝗点点的汗珠没什么异样。她挪挪身子把手又搭回到腹部上又是一次震动比这次来得还要剧烈但这次狄花儿找到了根源震动是从腹部传到手上的。胎动!狄花儿忽然想到了这个词一股奇异而酥麻的暖流从她的腹部迅上升到两只**再扩散到全身。狄花儿像受到了惊吓脸色有些灰手不敢再放到腹部上。狄花儿想从怀孕到现在我从严没把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好像那不过是随时可以从身上摘出去的东西如同一个瘤子只拿它来当报复杨病中的工具现在又当它是累赘。可是现在它竟然有知觉了会动了它是一条有血有肉的生命呀!它这是在提醒我它的存在。这时狄花儿上车时的兴奋感一点一点儿地消退了。这第一次胎动扎扎实实地击中了她的心。 司机在医院门口把狄花儿放下来狄花儿茫然地向育婴科走去。 这个孩子万一是虎子的呢?她想我只是根据妊娠反映时间推断这是杨病中的孩子可是有没有怀孕后立刻就产生反映的呢?万一是虎子的骨肉自己今天岂不是干了一桩傻事? 狄花儿进了诊室坐了下来医生问几个月了?狄花儿摇头说我也弄不准。医生说你怎么这么糊涂?狄花儿看这位医生年纪很大模样很慈祥就委屈地说这孩子我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怎么?医生一听明白了几分你丈夫对你不好?你有情人? 嗯……我丈夫对我很好。可是我的昔日同学多年不见面一见面我就稀里糊涂跟他做了。还不知道这个孩子…… 嗯以前做过检查吗? 没有。 那就先做个b吧!医生告诉她看看胎儿情况怎么样? 狄花儿做了b医生说胎儿育的不错呀。狄花儿有些紧张问医生你看到它了? 当然看到了。 是男是女? 医生说现在还看不出来就是看出来也不能说。这有规定的。 狄花儿听到这儿闭上眼睛一个小孩子的形象模模糊糊浮上来。她想我这是怎么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今后自由自在地生活更好地展自己的事业吗?我为什么还犹豫不决?我的性格这是这样的。狄花儿想到这儿睁开眼睛猛然叫道医生我要打胎。 什么打胎?医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嗯……狄花儿肯定地点了点头。万一不是他的怎么办? 可……如果是他的呢?医生反问道女人怀个孩子不容易啊! 这……狄花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其实她认定这孩子是杨病中的只是从时间上推算也不敢叫准作的事儿也许会是虎子的……可是…… 阿姨狄花儿犹豫之间可怜巴巴地用乞求的口气请教医生女人怀孕后多长时间会有妊娠反映? 这……医生犹豫了一下我也说不太好有的人时间长些有的人时间短些;一般来说是四周时间但是也有快的;刚刚怀上就有反映了。怎么…… 狄花儿一言不了。 看你怪可怜的。医生突然了善心为她出了个主意:嗯这样吧孩子满16周之后你来抽羊水化验一下做个亲子鉴定再定不迟。不过那时候打胎要遭罪了。 那现在就打吧!狄花儿像是害怕遭罪作了放弃的选择。 医生的脸上立刻恢复了淡漠的神气说到手术室外面排队去吧。 狄花儿朝手术室走去远远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喊在她的心头刮过一阵凉风狄花儿打了一个冷颤。随着一个名字被叫到手术室的门关上里面就传来此起彼伏地叫喊声。轮到狄花儿的时候她现自己差一点迈不开步了。进了手术室她僵硬地按照医生的指示褪下裙子躺在冰凉的床上叉开双腿。护士在医生的手边放了一个白色的盘子里面摆放着一排亮锃锃的工具。医生拿起一把镊子。狄花儿的脸朝着天花板双手紧紧地抓住的铁架。医生说小姐放松。狄花儿的小腹突然剧烈震动像水泥砂石在搅拌机里转动里面的孩子好象已经感到自己面临着危险看到了那把靠近佗的镊子它正在拼命地挣扎。踢蹬。狄花儿松开紧抓在床边的手把捂在腹部上说怎么了怎么了孩子你怎么了?医生举起镊子说请你不要太紧张。狄花儿却双腿一合跳下床大声说我不做了不做了。她在医生的护士吃惊的目光里把裙子套上逃命一般冲出手术室。 狄花儿抹着泪水从医院奔出来一路打车直奔杨病中的办公室。撞开门杨病中吃了一惊从椅子上站起来。狄花儿头凌乱脸色惨白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说我刚刚从医院回来我去做人流了。杨病中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的喜悦说你怎么一个去了呢打声招呼我陪你。狄花儿盯着杨病中说这个孩子也是你的骨肉打掉你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杨病中说花儿我这是为了你啊年纪轻轻要个孩子总是个拖累你以后还有机会大红大紫怎能让一个小孩子耽误了前程呢?对不对?狄花儿大红大紫又怎么样?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的人配得上大红大紫吗?杨病中疑惑地狄花儿说原来你没有打掉?你是在骗我?难道你不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吗?狄花儿说我是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为了这种自由自在而失去了自我这自由自在还有什么意义?从今天起我要做回原来的我。我打算要这个孩子。杨病中说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狄花儿说我打算留住孩子。杨病中摇头说你怎么一阵风一阵雨的我真是烦透了。狄花儿说我已经睡在手术床上了。但是它在里面踢了我踢了我很多次它害怕了像是在责怪我他像是和我息息相通我不能放弃它。杨病中现狄花儿说话时目光散乱一个念头冒出来他想这一定是在演戏她要和大海音像公司签约一定会打掉孩子。现在不过是来戏弄我。我不能上这个当。杨病中诚恳地说花儿你好好考虑吧!狄花儿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爱这个孩子吗?杨病中说花儿你就别倔了。狄花儿甩了甩头说那好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说完狄花儿打开门大步走出去。杨病中看着她的背影拿起了话筒给大海音像公司的经理助理又打电话。 一回到家里狄花儿就翻出了自己的存折这几年在歌舞厅里收入不错攒了些钱。狄花儿想现在这些钱可派上大用场了为了孩子的健康歌舞厅的工作不能再做了明天就去辞职。这一天她像是经历了一次重大考验又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晚上她在自己各种纷当兵的计划中睡着了。梦中她看见了虎子。虎子搀扶着她走进了妇婴医院订了一个单独的产房。在产房里爸爸妈妈打来了电话问这问那接着虎子拿来了一堆花花草草她开始编织一个大花篮。她想等宝宝生下来就把它放在这个花篮里。她和虎子看着宝宝在里面淘气……那该有多美啊! 婴作的啼声惊醒了花儿的美梦。她不知道怎么就挣扎着爬起来打开电脑上了网络的,给虎子了一条信息“虎子哥我怀孕了!” 她知道自己这一招很冒险。虎子是个童男一听说她这个做歌女的怀孕了一定会想很多…… 他们不过就是一夜风流。如果不能确定这孩子是他的人家还会要她吗? 然而她知道即使是天大的风险她也得冒。她是为虎子哥哥才保住这孩子气的。如果说他像杨病中那样的态度她这一辈子就认倒霉了。她想虎子不会那样的…… 当然此时的虎子没有上网他的头像黑黑地呆在那里像是在进行严肃的思考。 狄花儿没有着急她想面临这么重大的问题虎子哥确实应该进行一番思索才能回答她。人家毕竟是省长的儿子若真是他的骨肉这孩子就是省长的孙子啊! 于是她关了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185怎会是这种结局 经过几次争吵杨病中那边消停了;没想到大海音像公司倒是一遍一遍地来电话催她去试音。那个经理助理还一个劲儿地夸她条件好前途不可限量最后狄花儿只好亮出自己隆起的肚子说我要做妈妈了你们与妈妈歌手签约吗?经理助理叹息一声不再动员她了。 妈的这事儿怪了!狄花儿越想越不对劲儿。自己不过是个业余歌手一天的正规训练都没接受过歌儿唱的实在是一般化。李老师之所以推举她上歌舞厅主要是因为她脸蛋儿漂亮身材性感能吸引一批色魔的眼睛增加歌舞厅的人气。大海音像公司这么专业的地方怎么会对她感兴趣?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经理助理打量她肚子的眼光一下子恍然大悟了:敢情这是杨病中背后搞的鬼把戏呀。 杨病中接到经理助理的电话说狄花儿拒绝了签约他才意识到狄花儿那天没有说假话。事情有了变化。晚上他特意到歌舞厅里走了一趟没看见狄花儿上台就问经理狄花儿到哪儿去了?经理阴阳怪气地说:她被人弄大了肚子辞职生孩子去了。杨病中想这件事情越来越朝着他不能掌握的方向走了。以前狄花儿留下孩子的目的是戏弄他;现在是她自己想要。实际上只要这孩子不打掉将来迟早是他的麻烦。狄花儿怎么能自己养一个孩子将来有事儿还不得缠他唉! 杨病中正想要去找狄花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的是狄花儿。便皱起了眉头挡在门口说有什么事吗?杨病中的眼光落在狄花儿的肚子上虽然现在这肚子还没怎么显山露水可依然像一枚钉子似的扎杨病中的眼睛。狄花儿用手推开他自己进了屋子眼睛扫了一遍房间扑哧一下坐在沙上。 你、你……杨病中看着狄花儿随便的样子气得脖子上暴起了青筋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吧!狄花儿说你怎么了我那天说过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火什么呀?杨病中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地喊叫:你不要再和我玩下去了!狄花儿轻蔑地看了杨病中一眼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气说告诉你吧这孩子不一定是你的。你知道我和多少人睡过?周大脑袋、李老师还有外国客人我都睡过了。杨病中瞪着血红的眼睛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狄花儿说你以为我和你玩儿呢我哪有心情和你玩。我身边的好男人多多了! 就在两个呕气斗嘴之际楼下突然响起了警笛的呼啸声接着像是有车紧急停在了楼下楼层下面出现了一阵少许的骚乱杨病中竖起耳朵还在楞神儿的当儿一阵急促的敲门下声响了起来没容杨病中说完“请进”门咚的一声被撞开接着几个身穿法警服装、面容彪悍的男人大踏步闯进了屋子。 “你们是……”杨病中慌忙站立起来眼神里一片慌乱。 “你叫杨病中吗?”一个最先闯进来的法警开口便问。 “我我是……我叫杨病中。” “呵呵杨‘病中’?哈……”这位法警哈哈大笑“书记大人你过去的名字不是叫杨健盼望自己永远健康吗?现在怎么成了‘病中’人了。呵呵……” “你是……” “书记大人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个政法委的小办事员了?” 杨病中听到这儿仔细地瞅了瞅对方还是摇摇头。 “呵呵这也难怪你不记得我。你是个市委副书记我是个小办事员咱们俩的级别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能相提并论?不过今天你又要成为我的阶下囚了。” “你们是……”杨病中看到这几个法警的神情有些毛了。 “我们是蓟原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的。”法警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你供给蓟原‘大地建材公司’的红砖出了质量事故正要追究你的责任你却跑这儿来了。我们不得不缺席审判。看这是审判书。我们今天是‘执行’来了。” “执行怎么执行?”bsp;“赔偿用户5oo万元损失。” “那……那是他们红砖厂的责任我不过是中间环节凭什么罚我这么多钱?” “既然你认为自己没有责任那你为什么还要逃跑?”法警质问了他一句“嗯如果你不服判决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我现在是保外就医。你们无权带我走!”杨病中喊叫起来。 “呵呵真不亏是市委领导手眼通天哪!”带头的法警冷冷一笑“过去弄你的案子你到处拉关系找路子送人情结果弄得事情一波三折。公安局抓了检察院放;检察院公诉法院放;法院判了。监狱又把你放了。一个减刑的犯人现在潇洒自在做买卖当大老板了。你以为保外就医就可以在外面胡来?” “关于这件事请你们先找我的律师好不好?”杨病中神情镇静起来。 “哼找律师?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老板了?笑话!放下你的臭架子跟我们走吧!” “劳驾这位法官……”杨病中的口气顿时软了下来“能不能稍等一会儿我有几笔业务处理一下再走。” “什么业务?什么业务?”另一位法警走上前来告诉杨病中“赔偿建筑工地5oo万元的款项已经由蓟原大地建材公司垫付了。今天我们已经封了你们公司的帐号。在没还清‘大地建材公司’的5oo万之前不准你们动用一分钱。你还处理什么业务……” “走!”后面进屋的两个小伙子不由分说上来就抓住了杨病中的胳膊。 “狄经理你看……”杨病中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坐在沙上的狄花儿“我们的业务以后再谈吧!我得跟他们走了!” “杨老板再见。”狄花儿一下子全看明白了这是执行庭为爸爸伸张正义来了。此刻她心情愉快地伸出几个手指还是像过去那样顽皮地朝他弹了弹说“请你走好。” 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弄像是为死人上路送行。 狄花儿乘电梯下到一楼杨病中也被法警们带下来了。警车拉响了警笛闪着红灯朝蓟原方向开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警车狄花儿心里一阵兴奋同时也有几分恐惧。这个杨病中原以为就是个有钱的大款他找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采花骗色。没想到这人竟是个在押的犯人而且是蓟原的市委副书记。幸亏自己与他他早早断绝了这层关系如果继续粘下去说不定将来会出什么麻烦呢! 打车回到住处她突然觉得十分沮丧十分烦恼。虽然执行庭的人将杨病中带走为爸爸出了气但是自己毕竟是让杨病中给伤害了。尤其是她是庾虎的未婚妻省长未来的儿媳妇如果这事传出去会对庾虎造成多大的伤害呀!人家还会要她吗?他们的感情虽然很好但是庾虎家里对她的态度并不一致。除了美蓉阿姨比较善良比较厚道能容忍她的过失;那个美玉阿姨恨不得立刻拆散他们才好这件一嚷出去岂不是毁了他们? 想着想着她身不由己地坐到了电脑前她出的“怀孕”的消息不知道庾虎做何反应?是高兴震怒?疑惑还是理智地劝她去打胎? “花儿你好听到你怀孕的消息我真高兴。 嗯现在怎么样?身体好吗?妊娠反映强烈吗?在这个时刻我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真是万分的愧疚大概这就是军人的悲哀了。 我很挂念你。恨不得马上到你身边可是上级来了命令。我们要去星城子靶场参加军事演习。哦这个靶场就在滨海附近。可是要做很多准备工作我刚刚当上连长有很多事情要做其中在实弹射击中还要保证打出好成绩来恕我不能去看望您了。 亲爱的你要保重从现在起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了。你身上怀了小宝宝行动不便就不要去唱歌了吧!干脆辞职吧!我的工资足可以养活你们。 吻你、吻我的小宝宝!” 不知道怎么看到上的留言她心情一激动哭了起来:虎子哥哥我的好哥哥呀!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最伟大、最有度量的男人最善良的男人……有你这样的男人我真幸福……今后不管怎么样我一定终生终世跟着你、忠于你…… 可是想到自己与杨病中的事情她突然觉出了自己的下贱、自己的无耻在这个开放的时代女孩子在青春期与男人同居不算才能过份的事儿可是自己找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他是个罪犯是个市委领导级的腐败分子将来提起这事儿一定会给她未来的婚姻带来致命的伤害。 想到这些她哭得更厉害了。 第186章 三七二十五 天色暗了潮水渐渐退去。大海在天空柔和的光线映照之下变成了耀眼的玫瑰色。一片片渔帆渐渐靠拢了港岸只有那几支孤独的海燕出一阵阵悲凄的呐喊恋恋不舍地送走了黄金海岸这喧哗嚣闹的一天。 庾虎坐在海滩的一尊礁石上凝望着暮霭里即将被海水吞没的最后一点余辉心中竟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思恋之情:他的军红姑娘大概就在对岸的海军基地的营房里今天晚上如果没有演出活动她又要面对了一个寂寞的夜晚了吧……接着他又想起了狄花儿她竟然怀孕了。这个消息让他惊讶又让他感觉到牵挂。如果这孩子是自己的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尽一下为你之责任啊。想起花儿的事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军红;自己这么扯仨挂俩的是用情不专还是风流多情?他说不好只是觉得两个人都好都让他牵肠挂肚的一个也舍不得放下…… 嚓嚓嚓嚓……正在胡思乱想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凭他的直觉这是一双军鞋踩在海滩细沙上的声音。一定是庾顺子大概是听到了我要撤掉他的炮班长的消息来找我说理的吧! 连长都开饭了你怎么还不去吃饭?指导员让我来催你…… 果然是他。 指导员催我?他怀疑地回顾了他一眼对他说这番话表示了几分怀疑。 你不信?去问嘛!顺子像是看出了他脸上流露出的那副飘浮不定的眼神辩解说:我刚端起饭碗指导员就对我喊庾顺连长呢?快去喊他开饭了。 经他这一说庾虎才注意到连队的战士们已经集聚到临时操场上以班为单位蹲得一圈一圈的吃饭了。炊事班长用手捧成小嗽叭状正提示着开饭时间并时不时提高嗓音向他这边呼唤着。 那吃饭去!他有些歉意了。向庾顺点点头走向了吃晚饭的地点。 连长庾顺像是有什么话要说。自从来到这靶场住下他就不再亲热地喊他虎子。而改尊称“连长”了。这一改弄得庾虎还挺不好意思。 顺子有事儿? 听说你要撤我的班长? 呵呵听他这么一问庾虎倒不好意思了顺子这事儿刚刚议论还没定呢! 连长听说这事儿是你提出来的。你为什么这么做?咱们是老乡又是朋友…… 顺子这次实弹射击难度很大的。(..info)你文化程度太低怕是完不成任务啊! 可是我有决心苦练。从明天起我就抓紧补习文化你放心我一定打好靶完成连长交给我的任务。 接下来顺子像是有些哀求起来连长啊我这大老粗辛辛苦苦熬个班长也不容易;你都是连长了连我这个小班长也不放过太不应该了吧!我可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啊! 讨厌!庾听到这儿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事儿刚刚在支委会上提出顺子怎么就知道了? 这……一定是那位指导员透了风声。 现在他送了人情倒让自己背上黑锅了。 顺子这事儿还没定呢。你不要胡思乱想…… 连长咱们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现在有人要整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小顺子的声调近似哭泣了。 放心吧没事儿!看看快倒操场了他赶紧结束了这场谈话。 连长我的事儿全靠你了!顺子真像是放心了声音里充满了希望。 澎湃的海水滚滚地翻动着大浪涌向了岸边。年轻战士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便欢叫着奔向海岸嬉起水来。 此时庾虎的心中却没有战士们那样欢快。望着他们那一张张纯朴的脸色和矫健的身体他深深感到“无官一身轻”的真正涵义了。在这个不到一百人的连队里在这个装备了最现代化的军事设备而且有着光荣战绩的英雄连队里一桩残酷的事件的正在酝酿着向他这些连队的头头儿们袭来…… 刚才在连部支委会召开了一次不成功的紧急会议。 会议是由他这个当连长的提议召开的。 各位同志!他说起话来像他的性格一样干脆俐落:鉴于目前军事训练的特殊时刻为了保证实弹射击取得好成绩我建议把六班长庾顺撤换掉! 为什么呀?指导员卷着手里的一支旱烟慢吞吞地问。 看来这件事儿两人事先没有沟通好。 因为庾顺是个文盲学习炮兵技术很吃力我担心这次实弹射击他过不了关。 不见得吧──指导员的旱烟卷好了说起话来还是不紧不慢:庾顺已经是我们师里的先进典型了!他的事迹登过解放军报呐!前几天师长还问过我:庾顺干得怎么样啊能不能提拔起来…… 他可以回炊事班当班长干好了提个后勤干部不也可以嘛!他解释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连长同志!这个指导员在否定他人的意见时态度总是很和蔼:我看咱们得端正一下认识什么样的人能把军事成绩搞上去?难道有文化就能打出好成绩?没有好的思想没有好的道德风尚能认真刻苦地参加训练吗?不要认为先进人物只能做好人好事在军事训练方面他们照样可以打先锋! 他连个加减乘除都不明白怎么学军事技术?bsp;加减乘除不也是学来的吗?我看就让他学下功夫学;只要有恒心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指导员同志2o天之后就要上靶场了。听说军区炮兵司令员还要来参观;到时候这个家伙要是捅了漏子可怎么办啊! 嗯?大家表意见吧!指导员将手里的老旱烟点燃了吐出的烟圈里掺和了一种辣椒粉似的呛人味道。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到会的支委都明白庾连长讲的话有道理。炮兵是技术兵种炮班长没有文化基础军事训练就会遇到困难。庾顺舍己救人固然令人尊重但是他太笨了。笨得甚至在全师都出了名继续让他当炮兵班长炮弹不打飞了才怪! 可是指导员毕竟是支部书记庾顺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如果这时候撤掉庾顺就等于否定了指导员的政治工作成绩这是一件让他脸上很不光彩的事情。 面对党政长的尖锐矛盾参加会议的支委们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言才对。于是僵局出现了。 连队的三号长是副连长现在连长指导员出现了矛盾他应当出来圆场。 可是这个大比武出身的军事技术尖子在这种场合历来是不知所措的。他的眼睛冲着几个排长扫了一圈然后求救似的把眼光转移到了天花板上。 怎么都不说话啊?指导员不高兴了。这个在连队里历来是一呼百应的政治长没想到今天遇上了难题。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大家这么沉默证明连长的话说到了人们的心坎上。人们只是不好意思当面反驳他就是了。 说实在的自从那天庾顺子求情之后庾虎也曾动摇过算了吧人家一个农村兵熬个班长也真不容易;自己何必与他过不去?可是最近团长来到连队检查训练情况对庾顺子极不满意。 他连加减乘除都弄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班长?团长明确指出这个班长要换人。最近团里又传来消息军区炮兵司令员要亲临靶场检验训练成果。在这个关头庾顺要是出了丑怎么向上级交待? 可是这件事儿一提出来指导员就反对他坚信思想工作的威力坚信庾顺能通过刻苦训练打出好成绩来。这样他就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提到连支委会上来了。 凭直觉论支委们觉得连长的话没有错撤换庾顺是当务之急谁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指导员讲的大道理上纲上线涉及到政治问题也不是一句话就否定了的。而且指导员是政治干部按道理逢到军事演习的关键时刻他应该支持军事干部的工作可是现在他竟是这样不让份这说明两个人矛盾有些加剧了。人们更不好言了。 副连长你别光看天花板说说自己的意见嘛!指导员一看静了场不得不点名了。 副连长毕竟年纪大资格老。依他的经验觉得在这时候最好采取拆衷办法。 我也说不好。副连长咳了咳嗓子以示谦虚:我看连长和指导员的意见都有道理。庾顺当炮兵班长可能不大合适;不过人是会变的。如果经过个人努力他的文化水平和军事技术都有长进在实弹射击中也许能打出好成绩来。 那你的具体意见?指导员着急了。 我看再观察一个星期;以他的表现情况再决定他的去留。 副连长的言结束了。会场里出现了失望的叹息声。大家都知道这个意见并不高明;但是没有谁会拿出更高明的意见来。 会议不欢而散。 海风吹了过来远方升腾起来的一缕缕烟雾裹起了即逝的夕阳。 战士玩得正开心欢乐的笑声响彻了海滩。 这时庾虎突然现有一个人并没有随大家一起到海水里嬉水而是一个人默默地打扫着营区的卫生。 这个人正是庾顺。 看上去庾顺也许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红红的脸膛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再加上腿勤、手巧、嘴儿甜一看就会让人产生信任感。 他入伍后先是喂了一年猪。然后又到炊事班当班长。由于他不知疲倦的工作脏活儿累活儿抢着干人缘儿很好评功受奖非他莫属自从他在海滩上救起游客之后名气更大了。不到两年就成了全师的先进典型人物。今年指导员将他提拔为炮兵班长是要证明一个真理:思想好的人通过勤学苦练也能锻炼成为一个优秀的技术能手。 开始连队军事训练的压力并不大。庾虎只得随合了指导员的意见。可是通过半年训练庾顺确实难以称职胜任庾虎决心要向指导员摊牌了。 谁知道这位指导员竟是这样的固执。他要顽强地坚持自己的意见期待一个奇迹的出现。他要通过庾顺向大家证明政治工作的万能作用证明他所坚持的信念和理论没有错误。 而庾虎呢?这位在炮兵院校刚刚毕业的标准炮兵指挥员觉得自己的决策没有错误在这外关键时刻也是不能让份儿的。 两个人都是上级看好的后备干部。他们都清楚自己的前程无量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稍有一点儿闪失就会成为别人的话柄。所以在一些敏感问题上他们谁也不肯让步。 庾顺啊庾顺真是难为你了!想到连队长之间隐秘斗争竟集中到了一个朴实的战士身上。庾虎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丝的怜悯。 刚刚住下的营房面积很大。庾顺扫了半天还没有扫完半个院子。沉重的扫帚划在地面上出嚓嚓嚓的磨擦声。这声音盖过了海涛的呼啸压倒了战士们的嬉闹声一声一声重重地刺在庾虎的心上。 庾顺!他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正在低头劳作的庾顺听到他的喊声怔了一下。弄清楚是在喊他便放下扫把端起两手规规矩矩地跑步到了庾虎面前立定站好。 庾顺你还记得学过的算术吗? 报告连长记、记得! “小九九”还会背吗? 会! 回答我三乘以七等于多少? 三七、三七、三七…… 唉三七二十一这是嘴边儿上的话你怎么也不知道呢?庾虎心里暗暗替他着急。 报告连长三七二十五! 嘿!他心里一乐脸上露出一副苦笑:顺子你别扫院子了快去学习文化课吧! 第187章 风流炮班长 …大概庾顺听说自己成了一个有争议的炮兵班长思想上承担了沉重的压力。他牢记连长的指示不再打扫院子做好人好事而是天天早上起来学习文化。 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五七三十五、六七四十二…… 每当庾虎早晨起来到海边散步总能在营房后面的山坳里听到庾顺背诵乘法口诀。 他想依顺子这样的毅力也许会出现奇迹。 有一天下午连队正进行挖助锄坑训练。庾虎突然问庾顺:乘法口诀背会了吗? 报告连长背会了。 背会了?庾虎噤了噤鼻子有些不大相信:我问你咱们连里有六门炮考核时每门炮要打出七炮弹你说全连一共要打出多少炮弹? 六七、六七四十二。报告连长一共要打出四十二炮弹。 哟?!真是功夫不亏有心人。庾虎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冲大家做了个鬼脸儿。 依庾顺的精明程度学会加减乘除并不是难事难得是他能否持之以恒地坚持学下去。如果庾虎继续在他的身边继续对他的学习进行督促庾顺兴许会成为一个文化教育的成者继而成为一个合格的炮兵班长可惜当时师部有一个重要会议要他去参加他大约离开了连队一个星期的时间。 会议结束后他急切地赶了回来。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庾顺的学习情况。可是当他再次看到他时庾顺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这是一个安静的早晨。一轮红日友好地在远方的天际线上冉冉升起辽阔的海面显得安祥、平静。轻轻的风儿掠过去海水微微拂动起来在愈来愈强的霞照里熠熠地放射出金灿灿的光芒。 庾虎手拿着收音机转过了海岸线习惯地走向那道山坳里。那里是庾顺清晨的课堂在每天的晨光里他总能听到这个战士刻苦的读书声。 可是今天……这儿竟是如此的寂静。那位勤奋学习的小伙子不见了踪影。 莫不是他有了别的什么事情? 不对呀刚才值岗的战士还告诉说他是朝这儿走来了。 哈哈哈哈……正当他胡乱猜测不得要领的时候一阵嘻嘻的笑声随着海风飘荡过来噢他看到了!那是在山下连队经常训练的地方出现了一帮穿了绿色军装的女兵。大概她们是靶场的后勤战士吧。此刻她们每人拿了一把铁锹正在将连队训练时挖过的助锄坑一个一个地填平。 一个细高挑个头儿的女兵披着两缕细细的辫大声地指挥着女战友们干这干那。她的个头儿实在是太高了在刚刚升起的朝阳里长长的身影竟到达了庾虎的脚下。 庾班长你们连队是不是把你们管得很严不让你们接触女的?她像是女兵中的头目分配完了任务便大胆地与身旁的一个男兵开起了玩笑。 庾班长?庾虎心里一楞…… 定神一看站在那女兵旁边的人正是庾顺。 在女兵群里庾顺鹤立鸡群非常抢眼。他那微微显得羞涩的神情农村小伙子见了女孩儿之后的那种拘泥干起活儿来那种不藏奸、不耍滑的实干劲头儿着实博得了这些女兵的好感!再说当时凡是能当上女兵的人家庭背景都很厉害。她们不是部队大长的女儿就是大城市里有实力的高档次人家。这些在部队呆得寂寞了的千金小姐是不是要拿我们憨厚的庾顺当开心丸儿来耍呢?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他都不想让庾顺在这样的场合出现。 庾顺啊庾顺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处境吗?你难道不想学你的功课了吗? 伴着他糟糕的心情他做了一件很不理智的事儿。他将庾顺从这帮女兵里拉了出来。而那些个女兵则毫不留情地将他嘲笑了一番。 是的他对这种事情不能视而不见。为了他的前途为了连队的荣誉他必须警告他赶快收起心来集中精力学文化。 可是他对他的批评毫不在意相反庾顺倒是开导起他来了:连长我是个先进人物总不能天天学那些加减乘除背那些计算公式吧!我是不是也该尽一尽“积极分子”的义务抽时间做一点儿好人好事儿啊! 哟这一下子把他造楞了。原来这个表面上朴实憨厚的农村老乡城府深着哪!他是想如果现在只是一个劲儿地学文化学军事技术把先进人物的义务扔在一边那么万一文化课学不好射击成绩上不去就会落个一败涂地的下场;如果现在仍然抽时间做点儿好人好事儿即使打靶后的成绩很糟糕也可以有个托词用做过的好人好事儿来搪塞。这就可以使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唉这个小子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呢! 好吧你说得也许有道理。庾虎有些生气了。心想怎么遇上这么个人好心当了驴肝肺。 可是更令人生气的是指导员也来替他说情来了:连长啊庾顺毕竟是一个政治标杆儿;如果让军事训练冲淡了他的政治影响是不是不合适啊! 他彻底释然了悔不该在那次紧急会议上随着副连长和了稀泥。早知道这样他早就该坚持原则将他撤换掉了。 于是他不再关心他的文化课了也不再跟随他的行踪。他的前程与进步有指导员负着责任哪!他的射击成绩好坏有大家顶着哪!他不过是一个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位置的人他何必自做多情? 不过依他对庾顺的了解他有个预感:这个庾顺让指导员这么宠着早晚得捅出点儿娄子来! 事实证明了他的预测。 事情生在一个晚上一个下着雨的晚上。恰巧这个晚上轮值他查岗查哨。为了不耽误勤务吹熄灯号时他喝了一大杯水想让慢慢涨起来的膀胱提醒自己及时起床。不过刚刚闭上眼睛那杯水还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正值第二班岗的侦察班长将他推醒了。 哟有情况?他以为自己睡过了头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六班长和一个女的走了。 什么?!他急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说一遍。 庾顺让一个女兵领走了! 那?他心里一惊:糟糕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快去告诉指导员。他命令道。bsp;这……侦察班长面有难色。 他明白了。这位侦察班长不敢去告诉指导员。谁都知道庾顺是指导员培养的典型。如果查不出庾顺的问题这个侦察班长指导员眼皮下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嗯我去看看!他开始穿衣服了。 连长今夜是你查岗查哨你怎么做都是正常履行职责;侦察班长说着自己的理由况且庾顺也许是出去做好人好事儿哪! 好事儿哼我就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好事儿! 冲着侦察班长指引的方向他动身了。 刚走了几步侦察班长又叫住了他。 连长给你这个。晚上观察得清楚些。他递给他一具红外线望远镜。这种现代化的装备只配备到炮兵连的侦察班。 夜幕下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余外的声响;雨淅沥沥的下着伴着海涛的鸣咽似乎在倾诉着黑暗里的寂寞和忧愁。他没有打手电没有带雨具为的是不惊动侦察目标。营房渐渐退去了只有一盏岗楼前的灯光在秋夜的雨丝里远远的闪烁着。唉他一个闻名全师的大学生炮兵连长这是去干什么呢?是一种下意识的偷窥?还是执行一项组织交给的侦察任务?不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想看一个事实一个庾顺正在进行的事实。这个在他的眼睛里曾经是那样的纯洁、朴实后来又在他的心里又是那样狡猾猥琐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后来他才知道当时自己的行动太盲目了。起码是太草率了。这种性质的侦察活动最少也得两个人共同参加才能获得可靠、可信的侦察结果。他一个人贸然前往有什么意义呢?即使是他看到了庾顺做坏事除了自己一张嘴还有第二个旁证吗?如果人家庾顺对他的侦察结果一口咬定“没有此事”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正是这次行动的鲁莽性导致他以后不得不做了一系列违心的事情。 他的脚步似神差鬼使直直地走向了那个静静的山坳。那个山坳不论在白天还是在黑夜都是一个僻静的场所。两个人不去那儿还能挑什么更隐人耳目的好去处呢? 侦察地点接近了山坳里隐隐约约地显得有些阴森有些黑暗。雨仍然未歇可是他感觉到了遍地的宁静。这宁静逼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因为他知道稍稍不注意绊倒一块石头踩上什么小动物就有可能暴露自己。在他的想象中庾顺和那位女兵的警惕性可能要高出自己多少倍! 终于他听到了嘁嘁喳喳的说话声: 喂你这个时候出来没让人看见吧? 估计站岗的侦察班长会看到我;可是他不敢把这事说出去。 披上雨衣吧浇湿了回去不好交待啊! 无所谓。 你们是英雄连队听说纪律是很严厉的。 是的可是现在全连已经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了;连长指导员最着急的是我的射击成绩;担心我在实弹射击中能不能打及格。 这事儿那么重要吗? 当然啦这……关系到咱们的前程和幸福啊!……喂你、你得想办法啊! 嗯……这事儿难度太大我试试看吧! 不是试试看你得尽最大努力想尽一切办法…… 好吧如果…… 没有如果只有必须…… 必须? 嗯! 为什么? 你想啊部队严格规定:战士不准谈恋爱尤其是在执行任务时。现在咱们干这种事肯定是违犯军纪了。一旦被人家现我们都将面对一个惨局。可是如果我的射击成绩上去了;师里就会给我提干。一旦提了军官我们的恋爱就合理合法了。这是我们化险为夷的唯一办法。 顺子我……我有些怕。 怕什么只要你沉住气……喂记住我是六炮;等我上阵时估计只有最后三炮弹了。你只要在最后三炮弹时把度放慢…… 嗯记住了! …… 接下来两个人一应一答像是离他很远又像是离他很近。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好似一种暗语让他听起来又明白又糊涂。不过想来想去他心中对他们两个人还是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好感;他们冒着被人误解的危险跑出来靠在一起谈得竟是射击成绩问题这就足以证明他们的正派和纯洁。他作为一个连长来偷听人家的谈话实在是有悖于一个军事长的道德。 于是他撤退了。 可是他刚刚转向要退回去咣啷!天上一个闷雷炸响了。接着……是一阵唰唰唰连续的闪电…… 他吃了一惊立刻被吓倒了。他一个裂趄倒在地上以为庾顺和那个女兵肯定现了自己。这一下糟糕了!人家若是质问他他是有理说不清插翅也难逃呀!他害怕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他们对自己大喝一声然后是严厉的道德审判。 …… 嗯?奇怪等待了半天他们的那一声喝竟然没有来临。 怎么啦?他不由地睁开了眼睛向着两个人说话的方向望去:唉呀呀这一望他一下子惊呆了――在卷土重来的闪电里他看到两个人已经半裸了的身体……**烧身的他们旁若无人似地你亲我拥草绿色的军裤在他们颤抖的手里褪了又褪…… 他掏出身上的红外线望远镜对好角度镜头里连续上演了一出男女雨夜野合的**画面。 他想如果自己手里举的不是望远镜而是一台摄像机这将是一场多么真切的**真人秀啊! 第二天他照常起床散步看到庾顺照常来到那个山凹里大声背诵着乘法口诀。那朗朗的背诵里似乎多了几分得意几分自信。看来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尤其是这种地下的爱情更具有一种别致的力量。 第188章 百发百中 这一天团司令部召开了紧急会议。(..info好看的小说)各个连队都接受了各自的战斗任务。炮八连的具体任务是:阻击敌军的坦克群。 不言而喻实弹射击的日子到了。 清晨全营三个连队几十辆用树枝绿叶伪装起来的炮车便隐蔽在靶场后侧稀疏的林子里。方圆五公里内已经下了戒严令除了大海的涛声海岸边显得肃穆而沉静。人们的心紧张地跳动着等候着一个不平凡时刻的到来。一会儿远处响起了呼隆隆的汽车引擎声几辆北京吉普军用车顺次开进了靶场车上走下了军区炮兵司令员、师长、参谋长及随行考核人员。师参谋长下车后朝周围睃视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表便冲着天上举起了信号枪。 啪啪!两粒红绿色的信号弹升到了碧蓝色的空中清脆地炸开了。随后一声声尖厉的战斗警报拉响了。几十辆炮车像是同时接受了战斗令快地吼叫着进入了阵地。车未停稳战士们便在紧急刹车的呼啸中箭一般从车上跳下来。接着炮兵班长们声嘶力竭的命令声响彻了靶场:下车!开架!卸炮弹!……命令中炮手敏捷地做着相应的动作一直到几十门大炮处于随时射击的状态中。 好!司令员竖起了拇指:进入阵地还是挺俐落的下面我要看看你们的真功夫了。 师参谋长按照考核计划出了命令:炮兵连射击! 庾虎全副武装精神抖擞地疾步跑到参谋长面前报告:炮八连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请长下指示! 前方现敌军坦克命令炮一排进入六号阵地隐蔽实施近距离射击。参谋长命令道。 是!连长大吼一声:一排进入阵地! 炮一排的排长是炮兵训练大队培养出来的高材生手下的班长也是经他手训练出来的技术尖子。接到连长的命令他将手中的小旗子一挥三辆炮车箭一般窜入阵地。仅用了三分钟的时间炮手们便完成了挖助锄坑、伪装车炮、瞄准目标等一系列射击前的准备动作。 轰隆隆!远方的坦克靶出现了! 一炮一装填!一排长命令。 好!大个子装填手一个漂亮的动作一枚穿甲弹进入了炮膛。 放! 轰!炮弹呼啸着直奔目标而去。 “咔啦啦!”远方的木靶模型上传来了炮弹穿过的声音。 好!命中。人们欢呼起来。 接下来远方的第二辆、第三辆坦克靶出现了。 全排射击!一排长随即下达新的战斗命令。 一炮、二炮、三炮的班长和战士们立刻忙碌起来。他们从装弹、瞄准到射击完全按照标准化程序进行;那些打出去的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一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坦克靶子上。一分钟的时间三门炮各射七枚炮弹二十一个炮弹全部命中真是打神了! 等三门炮接到撤退的命令收炮回阵地时迎接他们的是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这时人们看到庾虎的眼睛湿润了。这些个日日夜夜他费了多少口舌多少心机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现在一排的三门炮为他开了一个好局他怎能不激动呢? 炮八连注意!参谋长开始布新的命令:正前方七个碉堡七个机枪阵地阻碍我步兵冲锋立即命令四炮、五炮给我摧毁! 咦?这是怎么回事?游动目标变成了固定目标……射击难度减小了这真是大好事。可是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送给六炮、送给庾顺这个大笨蛋呢?难道参谋长…… 然而战场上的情境不允许他多想。他机械地喊了一声:二排长注意四炮、五炮进入阵地! 远方七个碉堡模型加上七挺模拟重机枪开始交叉出现。 二排长了摇起了小红旗大喊:四炮目标碉堡;五炮目标机枪阵地…… 四炮班、五炮班训练的重点本来是游动中的坦克现在改打固定目标就像玩儿一样。尤其是两位班长目测功夫练得非常到位。目标出现后他俩根本就没用望远镜将手中的胳膊一伸大拇指竖起来摇晃了一下就准确测量出了炮口与目标之间的距离。那两个机警的猴子一样的瞄准手听到班长喊出炮目距离一下了就将标尺装到了相应位置。咚咚咚……一阵疾射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去远处的十四个固定目标就全部被摧毁了。 五门大炮三十五炮弹一个个弹不虚命中率已经达到了83%;连长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嘿即使是庾顺的炮弹都打飞了考核成绩也已经达到“优良”了。 可是这位年青的炮兵连长并不希望庾顺的六炮出什么问题。哪怕是打中三炮弹命中率也可以提高到9o.o4%那样全连射击成绩就可以达到“优秀”档次了。 但愿师长理解他的心情不要向这位六班长下达什么艰巨科目。 目标装甲车!参谋长向炮兵连下达了最后的考核科目:命令六炮射击! 装甲车?好难度与坦克差不多。(..info无弹窗广告)庾虎心里有了底大喊一声:庾顺进入阵地! 喊完了这道命令他马上觉出了有些不对头。应当喊“六炮进入阵地”才对怎么出口就喊了“庾顺“?是不是自己对这个庾顺太不放心了。 正当庾虎有些内疚时已经进入阵地的庾顺那儿作起“秀”来。 同志们!他挥着旗子大喊道:前边是什么?是万恶的敌人的装甲车。正是车上的这些装甲兵杀害我们的人民杀害了我们的战友。同志们我们要为阶级弟兄们报仇要用我们的炮弹把它彻底摧毁。大家有没有决心? 有!六位炮手齐刷刷地喊了一声。 妈的还穷耍哪!庾虎心里骂着:要是在战场上人家装甲车打来一炮弹你们就没命了! 敌人的装甲车模型迅地开了过来六炮的那位瞄准手不愧是神炮手。咚咚咚咚;四炮弹飞出炮膛穿过了装甲车的靶心。 好!阵地上一阵欢呼庾虎也忘形地拍起了巴掌。到目前为止三十九炮弹落到了目标上命中率已经达到93%了。 可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就在这关键时刻参谋长突然袭击似地大喊一声:炮八连注意六炮瞄准手负伤班长接替射击! 怎么真……庾虎的脑袋一下子晕了:参谋长我的老长啊你怎么出了这么个情况呢?哪壶不开提哪壶老长你要出我的丑啊! 可是军令如山倒。连队卫生员已经冲上阵地将“负伤”的瞄准手背下了阵地。 庾顺毫不犹豫地冲到了瞄准镜前。 庾顺沉着点儿!指导员在后面大叫着为自己的爱将鼓劲儿。 我的老祖宗啊你可得给我争气啊庾虎心里祷告着:你就是打中一炮弹我也谢天谢地了! 咚!第一炮弹飞了出去正中装甲车靶心。 打得好打中了!指导员声嘶力竭地鼓噪着。 好!庾虎也高兴地喊了起来。 咚!第二炮弹又出膛了。 怪有点怪;这炮弹明明是打偏了不知怎么装甲车的右上角竟被削掉了一大块。 庾顺同志打得好再给我中一!指导员简直要疯狂起来了。 只剩最后一炮弹了……庾虎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炮弹肯定要打空了。因为第一命中靠的是前面瞄准手操作得好;第二打偏靠侥幸才蹭到了靶子角上;依庾顺的水平这第三不偏出二里地就算烧高香了。 然而随着第三炮弹出的巨响人们狂热地欢呼起来。 中了中了!我们全中了! 百百中! 我们胜利啦! 什么中了?! 庾虎不相信地睁开了眼睛。 连长我们是大获全胜啊!指导员像个孩子似冲他跑过来两个人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不管他们之间在庾顺问题上生过多么尖锐的矛盾胜利──这个事实本身又让他们沉浸在无比的欢乐里。 百百中。这是军区炮兵靶场建场二十年来次出现的令人称奇的优异成绩。这个炮兵连不愧为英雄连队他们以自己的优异成绩创造了和平年代炮兵射击的神话。 不过有一件事情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射击结束后那两位德高望重的长──炮兵司令员和师参谋长对这次考核的结果并没有做出太高的评价。撤出靶场时师参谋长甚至单独把庾虎叫到一边说:我先祝贺你们取得了“百百中”的好成绩但是这个成绩最好不要宣传。 为什么?庾虎觉得奇怪问。 唉你没看出来吗?师参谋长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打最后三炮弹时那个靶子不知怎么回事儿度突然减慢了。最后那一简直就像停止了一样。嗨!我怀疑靶场有人作弊好象是特意要关照那个庾顺。这样的“百百中”不光彩啊! 啊庾虎听了大吃一惊:作弊谁的胆子这么大?! 这事儿……就得去靶场问那个拖靶子的操作员了。 拖靶子的操作员?庾虎心中一颤──那个雨夜生在山坳里一幕重新出现了: “顺子我……我有些怕。 “怕什么只要你沉住气……喂记住我是六炮;等我上阵时估计只有最后三炮弹了。你只要在最后三炮弹时把度放慢…… “嗯记住了!” 此时庾虎才彻底明白了:两个人当时哪里是研究射击的事他们是共商作弊的大事哪! 不过就因为他们把全连的训练成果都给葬送了? 战士们挥汗如雨的训练场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老长他此时不知怎么来了胆量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一个意见:这事儿可以不宣传可是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否定整个连队的成绩吧……求老长手下留情这作弊的事儿为我们暂时保个密吧! 哎呀参谋长既不高兴又显得十分无奈地说:这事能瞒得住吗?炮兵司令员的眼睛毒着哪!这老头儿在抗美援朝时就开始摆弄大炮了;什么“鬼儿”能逃过他的眼睛?这事儿啊不查也就罢了;真要是查起来兴许这好事就要变坏事了! 啊!庾虎心中一惊接下来叹了一口气:唉你这个庾顺啊!bsp;此时的庾顺就像是一团喷射着五彩缤纷水沫的肥皂泡在阳光照射下顿时失去了先前的光彩。 那个雨夜的晚上他这个仅仅二十几岁的未婚青年看了一场实在不该看的人间丑剧。当时那种事情他还不能全部看懂而且心里也不想看下去甚至几次拔腿欲走。但是由于一个谜团在他的心里始终没有解开他不得不手擎望远镜在那儿坚持着。一边看心里一边打架:不眼前的这男人不是庾顺是别人!纯朴的庾顺是个被师长树立的先进典型人物怎么能冒着被开除军籍、毁灭前程的危险做出这等猪狗之事呢? 正当他心中的战斗未决胜负时一个丑恶的镜头出现了:庾顺从那一团肉上爬起来对着他的望远镜露出了自己的下体并挨着个儿扣上他的裤扣。地上的女人从背后踢了他一脚说:你弄得人家太痛了!庾顺淫秽的一笑说:这一次我击中目标了。上一次你说不痛不痒那是我的射向偏了…… 轰隆隆──他的脑袋一震一座精神上的大厦倾倒了! 接下来一个急促的闪电掠过了深夜的大海;咦?大海怎么也变了──那涌动的海浪此时迅的随着大潮退去溢满了泡沫的滩涂上树起了一幢幢吓人的黑石礁:他们有的雄伟宏大傲岸屹立;有的挺拔英武倔壮峥嵘;也有一些像是败下阵的俘虏噤若寒蝉丑态毕露龟缩在海岸一隅……唉唉!我母亲一般安祥的大海啊给予我千重安慰万般力量的汪洋啊!当你们退去了迷人的丽装出现的竟是这般丑陋不堪的画面! 从此一切一切的谜团在他心中迎刃而解。 先进人物?!先进人物也可以干出这种事情来;全师指战员敬重的标兵也能在背后里弄出这种勾当来。 那天晚上回到营房侦察班长曾经好奇地问他:看到什么了?他支支吾吾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他不想再提那天晚上的事儿他想自己应该永远忘掉这青春年代里所看到的最不堪入目的一场丑剧。 可是似乎冥冥中有鬼魂在跟踪他它们总是找上门来要他回忆起这件事情让他想逃脱也逃脱不掉! 第189章 胜利后的审查 实弹射击结束之后炮八连连续几天沉浸在胜利的欢乐里。尽管师参谋长向庾虎下达了“不准宣传”的指示连队官兵还是以为自己打了大胜仗一天到晚弹冠相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的庾虎却感觉到了一种危险。参谋长说的“好事变坏事”就像是一句咒语时时刻刻潜移默化入他的心中逼他不得不立即设法逃避而去。 他立即向上级打了离开炮八连的请调报告。他想宁可不要那个百百中的辉煌业绩也不要在这儿继续遭罪了。 可惜晚了! 这天早晨他整理了书包正想要到师政治部说明情况时师保卫科的两位干事坐了一辆军车赶来了。 庾连长你先别忙走。一下车那位老干事就拉住了他。 有事?他心中自觉不妙像小兔子似的打起鼓来。 没啥大事。老干事冲他笑一笑将他拽到了车上。 庾连长!保卫干事递过一支烟来拿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恭敬神情为他点烟随后点明了主题:啊是这样炮八连的射击成绩可能要作废了知道不? 作废?他摇了摇头佯装不知。 据靶场的人讲那位女操作员在操纵拖靶器时故意减慢了运行度照顾了六班长庾顺。如果是这样这个“百百中”的成绩应当是假的! 是吗?他故做惊讶然后漫不经心地掏了一下他们的底儿:那个女操作员交代了吗? 妈的她什么也没讲。老干事一下子漏了底。 庾连长你说这位女操作员为什么要照顾庾顺?说到这儿他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 这……我哪儿知道!他脱口而出。 呃我想……你应该知道吧。此时对方的表情里露出了一丝狡猾。 你怎么能这么说!庾虎生了气一下了将对方递过来的烟捻碎了。 别别别别生气……庾连长!他的助手立刻来救场了:庾连长听人说有一天晚上庾顺被这位女操作员领出了营房是不是有这事? 不知道!他索性赌起了气。(..info无弹窗广告) 就是那天晚上他们俩违犯了军纪生了性关系。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那…… 他不知道平时对他恭敬有加的保卫科人员为什么一下子对他变得那么凶?平时的好朋友好战友一旦他们办的案子牵涉了你你就成了他们的审讯对象。 庾虎本来就心傲气盛遇到这种态度哪儿会接受?如果这两个人不是以审问的态度对待他;而是由一位师长和颜悦色地与他谈心他也许会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可是他遇到现实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样。 于是他采取了负隅顽抗的态度。 不管他们是哀求他还是拍桌子吓唬他他就是一句话:不知道! 他的这种态度出于何因他也说不清。也许当时的师长太宠爱他了;他身上自然而然地生长了一副傲气。着实让这些多年提不起来的“老保卫”心中憋了一口恶气。现在他们要借他的幼稚和单纯向他下手了。 然而细想起来又不是。他虽然凭着爸爸的身份成了时代的宠儿虽然心里对那种恶劣的态度产生了反感他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说穿了好像是……好像是他心眼里压根儿就不愿意做一个这样的人:写证词、按手印、检举揭……保护自己、毁灭他人…… 庾顺先进过、他曾经崇拜过、宣传过的典型人物早已经在他的心中倒塌了。可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他毕竟是真实的、勇敢的。是的他违犯了军纪越过了理智的底线;然而他的那位恋人他们秘密的恋情究竟又妨碍了谁呢? 庾顺是个有妇这夫不假可是他的妻子与人通奸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他与芦仙正闹离婚的事儿如果这个秘密暂时封存一段时间几个月后庾顺成了军官离了婚他与那个女兵的恋爱不就合理合法了吗? 他作为一个无辜、无关的旁观者为什么不能大度地保护一下别人的隐私而要津津乐道的去破坏人家的幸福呢? 再说对那天晚上的事他早已经讳莫如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不想任何人再提起它。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什么也没有“交代”出来。 于是他被请到了靶场的营房住在了一个四壁空空的小屋子里。 那个小屋子的门口了涂了个白色的“四”。 这无疑是变相的禁闭这是部队对违纪人员最严厉的处分。 妈的!他觉得自己被人羞辱了第一次冲着保卫科的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瞎了眼的凭什么把老子关在这儿……让我出去! 庾连长别别误会……挨了骂的老干事态度竟然和蔼了不少:师长的意思让你在这儿好好想一想。 “让我想什么呀?”庾虎顿时怒吼起来“我带着整个连队吃苦流汗搞训练打靶打了个百百中怎么……这倒成了罪过了?你们不表扬也就罢了凭什么把老子给关起来!告诉你我要控告你们这是私立公堂陷害无辜!” 可是尽管他暴跳如雷军法却是无情的。保卫科长歉意地冲他笑一笑回头把门带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bsp;就算是靶场作了弊你找靶场去算帐啊。即使庾顺违纪谈了恋爱女兵在拖靶子时放慢度徇了私情我这当连长的顶多也就是负个领导责任、管理责任不能将我当成审查对象啊! 这时他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他的身上那种高干子弟的傲气和农村小伙子的倔强作起来时更觉得咽不下去这口气。如果说八连在打靶中违纪了也不应该审查他一个人;还有指导员哪!他怎么就躲得那么清净呢? 这当中一定是出现了什么特殊的原因。 但是他身陷“囹圄”没有权力了解更多的事情。只能憋在这儿生闷气。而且他知道自己越是态度不好获得自由的可能性就更小。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心平气和软化一下自己的态度或许问题会有转机…… 第二天他吃了早饭便提出打电话的要求。 给认打电话?保卫科长一脸冷冷的样子。 给……(将军)。他犹豫了半天原来想说给爸爸打电话又觉得这很可能被拒绝便犹豫起来;同时他又想到爸爸送自己的当兵的目的是怕他与花儿早恋对他的仕途造成影响更不想给他添麻烦了。于是他看看保卫科长肩章上的军衔突然想起了一位将军对基层部队的震慑作用于是他就爽快的说出了将军二字。尽管说得声音很小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但是对方毕竟是听到了。 什么将军?保卫科长一听吓了一跳。他还不知道庾虎与军红谈恋爱的事儿更不知道军红的父亲是一位炮兵将军他想了想觉得庾虎很可能是拉虎皮扯大旗吓唬人想一想又不好拒绝只好说:这……我请示一下领导。 请示什么领导?庾虎看看他的样子禁不住又火了告诉你部队条例有规定下属有权力向上级反映问题你们想阻止我与将军沟通的渠道吗? 将军?哪位将军?师下政治部主任一听疑惑起来你问他要与哪位将军通话? 保卫科长回来照问不误。 庾虎听了呵呵一笑我要与将军……的女儿通电话。 好你个庾虎你玩儿我呢!保卫科长听庾虎说话像说相声一样来了个大喘气不由地恼羞成怒了。 怎么?我与将军的女儿打个电话让她向将军转达我的情况;不行吗?? 将军的女儿?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她与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的女朋友。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保卫科长吱吱唔唔没有表态又去请示领导了。 主任不能不同意庾虎的请求。虽然有些勉强但他还是点头了。 卫兵将庾虎带到一个电话亭旁并没有走开像是要执行“监听”任务。 “老弟”庾虎拍拍卫兵的肩膀“我想与我的爱人说几句家里话行个方便吧!” 卫兵知趣地走开了几步。 军红的电话终于打通了。不知道怎么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就委屈地诉起苦来。 “什么你被审查了?为什么?你违纪了还是胡闹了?”军红像对他很不放心。 “我既没违纪也没胡闹相反我立功了打靶的打了个百百中。可是……” “立功了怎么会被审查?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就是一个:他们怀疑靶场的一个女兵为我们连的一个班长联合作弊才取得了好成绩。他们要我证实这件事儿。”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 “有。” “那你为什么不证实? “我凭什么要证实这件事儿?他们为什么不找那位班长和那个女兵却来审查我?”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儿?” “我觉得有一股力量在嫉妒我的成功。我有点儿成绩他们就不服气。把我的成绩与我爸爸、与将军联系起来……” “嗯虎子别急。我马上找我爸爸!” “军红姐这……不好吧。我怎么能给伯父添麻烦?” “虎子你就别客气了。”军红叹息了一声“让老头儿说一句话比你分辨一百句还有效!” “谢谢军红姐你好吗?来到新单位习惯吗?” “嗯我很好……”军红沉思了一下“嗯虎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可能会去北京参加一场大型文艺晚会的演出。” “太好了!什么时候演?” “大致在八一建军节前。嗯我很可能要为彭大姐伴舞……” “彭大姐?哪个彭大姐?”虎子一下子懵了。 “傻子连彭大姐都不知道?就是彭坝媛大姐呀!” “啊那太好了!演出之前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那当然了。估计中央电视台肯定要直播……到时候你就在电视机前好好欣赏吧!” “好。到时候我一定组织全连官兵收看。” 打完这个电话庾虎觉得自己很牛气。这位军红大姐就像真正的妻子那样爱他、关心他。想想有一位将军将要成为自己的岳父大人庾虎觉得那些整治自己的所谓“长”根本不值得自己一瞥。 第190章 十年后的忏悔 倔强的庾虎虽然被关了几天禁闭却始终没有低头服软更没有老实坦白说来也怪就这么折腾了一大气最后事情竟不了了之了。 年底军区一位长来部队视察炮八连百百中的射击成绩竟被上级正式确认了。连长、指导员被嘉奖连队荣立集体功。庾顺也被确定为志愿兵。 可是他被审查的事儿到底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一个堂堂的炮兵连长让人家关了几天就这么白白过去了不成? 他几次三番地找到政治部主任要求组织上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政治处主任对此事像并不知情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最后还是军区那位长把庾虎叫到跟前板着脸告诉他说:师党委都给你们连队记功了你还瞎吵吵个屁?再瞎闹腾我告诉军红让她好好修理你一顿!看你小子老实不老实? 长一半玩笑一半骂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庾虎也就真的不能说什么了。 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仍然在打鼓: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整人呢? 实际上在当时就是保卫科长也说不清其中原因。尽管人们都知道庾虎对庾顺作弊的事情采取了保护态度。然而部队长为什么不审查庾顺和指导员却单单要盯住庾虎不放呢?个中原因他也不完全知晓。 这件事情一直到了庾虎转业、庾顺复员十年之后那个庾顺才利用一盒录音带向庾虎讲述了真实的内情──“我心中最敬重的庾虎老弟: 我是庾顺在下先声明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虽然有两个字──谢谢我始终没对你说出来可是我的心里一直想着你。 我一直在打探着你的消息。我知道你转业后自己创业非常成功。我真是为你高兴。这个社会啊不埋没人才了我看这就是进步吧! 部队的战友们称赞你时都说你这个高干子弟不利用爸爸的权势狐假虎威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和德行堆积自己事业的成功。(..info)这话我听不大懂不过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是吧! 庾虎老弟“谢谢”这两个字与你给予我的山一般的恩情相比实在是太渺小了。这就是我多年未对你说出这两个字的原因。我想与其虚假地说出这两个字还不如告诉你一些真话让你了解一些以往岁月的实情──你知道吗?我与那个女兵的事儿是咱们连的指导员怂恿而成的: 那是你当连长后新年度军事训练开始时指导员把我从炊事班调到炮六班当班长。这件事曾经震动了全师上上下下的人。一个连加减乘除都不明白的文盲竟被任命为炮兵班长这不是瞎胡闹吗。 可是有时候胡闹也有胡闹的道理。我虽然几乎是个文盲可我同时也是全师的先进典型人物啊。我这个被人耸立起来的“标杆”后面有一大群人在费力地支撑着我哪──师政委、团政委、营教导员、连指导员更不要说那些数不清的政工干部了。唉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很累;我想倒下去休息一下。可是不行!身后的人鼓励我必须挺住必须坚持下去…… 这时我觉得我不是我了。我成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了。反正我得按照身后一些人的需要去做。我如果违犯了他们的意愿我就会重重地倒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我就是在这种极度疲惫的矛盾心情中担任炮兵班长的。 后来你看我训练吃力要撤销我的炮班长职务其实那是件好事。如果我不当那个炮兵班长就不会出现后来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会走到歪道上去。bsp;那天中午真热啊!我本来是想到那小山坳里背乘法口诀的。可是到达小山冈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兵在海里游泳…… 我的眼睛一下子傻呵呵的楞住了! 农村的男孩儿除了结婚的晚上哪儿有机会能见到年轻姑娘这么暴露的胴体啊。那飘然的黑雪白的下肢鼓鼓的乳峰娴熟优美的潜水动作让我眼迷、心乱我早已忘记了外面的世界…… 就这样在同一时间我连续观察了三个中午。第四次我终于忍耐不住了…… 她就是靶场那个细高挑个头儿的后勤班长。她的主要任务是操作靶子模型。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巧合啊!我的一切一切:感情、欲望、前程、事业……竟都寄系于她一个人的身上了。 唉人啊一旦尝到了禁果的滋味就难舍它那甜蜜诱人的味道;那一丝丝青春美妙的气息那一声声荡人心魂儿的微笑搅得我彻夜难眠! 你可能不相信生的这些事儿吧庾顺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的庾虎老弟作为我个人确实没有这个胆量。可是一想到我身后的那些人我的胆子就来了。哼他们那些人啊最需要的是用我的优异成绩去证实他们的正确和伟大。为了证明他们自己他们在心里甚至不惜让我去触犯军纪…… 庾虎老弟我这话说得是不是过线儿了? 唉唉人的胆子一大就顾不得羞耻了。有一天我把自己的风流事儿向指导员讲了。 妈的!(注意这是他的原话)你小子还有这两下子?他听后眨了眨鬼谲的小眼睛。 可是不这样我就打不及格。我向他申明利害。 操!(这又是他的原话)要是打不及格看我不毙了你! 庾虎老弟你是不是听明白了?他这句话是默许和怂恿我哪! 于是我回绝了您对我的规劝;我扔掉了书本投入了欲海…… 我学坏了我确实是学坏了!谁把我教坏了的我不得而知。可是我这个先进典型人物如果不学坏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淘汰……你看到指导员那副凶神恶煞般的样子了吗?他要是升了官第一脚踹的就是我! 那个女兵是个好姑娘。她美丽而善良优柔而文雅……她对我产生了好感却还没有展到那一步漏*点迸的时刻──可是我等不及了;我的兽性……不更重要的是我的前程我身后那些人的鼓励与呼喊促成了那个充满血腥的雨夜…… 原谅我吧庾虎老弟我让你崩塌了我在你心中的精神大厦!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不逼她就范;她能在靶场上死心踏地的为我去做弊吗? 往日不堪回句句都是罪过……我用道德的堕落迎来了胜利的花朵;却没想到又让你代我受过几乎毁灭了你光明远大的美好前程。 唉!人啊有时不知道为什么要坏? 你知道吗那个指导员?就是他坚持要追查你…… 最后三炮弹时靶子的度确实太慢了作弊之迹已经露出倪端。老司令员追查一下是无可非议的。不过这个漏洞早已经被我可爱的姑娘巧夺天工的掩饰过了。在实施调查时那个女兵对靶场领导说:拖靶时遇到了障碍我怎么加力靶子也不走。领导派人到那儿一看果然有一堆碎砖头阻挡了靶子的行进。此事也就完结了。可是那个混蛋指导员为了整治你竟不顾连队的集体荣誉坚持“作弊”一说坚持要追查下去为了让侦察班长说出实情他以志愿兵为诱饵让他写三番五次地写检举信说你知道那天晚上的实情……指导员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不得不借助于他人用这种方式整治你一直想把我们整倒为止。可惜他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他万万没有想到你庾虎老弟竟然闭口不证。 嗳庾虎老弟啊!多亏了你这个大贵人……总算把这件事儿平息了! 后来我和他在商战中相见了。他让我的酒厂买他的地瓜我略使手腕让他赔了十八万! 嘿这家伙前两天还假惺惺地来看望我哪!我毫不客气地大声地告诉他:指导员啊你应当去向庾虎连长道歉。不知道这小子去了没有? 庾虎老弟咱们这个年纪了说句实在话人可以没钱可以没能力但是不能没良心。指导员就是一个坏了良心的人。你知道吗?他表面上装得很善良可是提拔之后就与小姨子睡上了。结果让他的“连襟”给他一顿暴打。揍得他差一点儿起不来床你说这事儿多损啊。好了这么多年了与你联系不方便。我也不会写信。干脆讲这些话说给你吧!祝你好运!拜拜…… 呲啦啦呲啦啦…… 接下来是一阵阵空白带划过的声音。 哦!庾虎听完长吁了一口气多少年的迷雾终于拨开了。可是他的心里依然深重着。因为他听说庾顺回家后日子过得并不幸福为了他妻子通奸的事儿两个人常常打得不可开交。在他身上似乎还在酝酿着一场悲剧…… 这是后话了。 不过庾虎觉得小顺子这盒录音带来得也并非毫无用处。至少小顺子说出的事实证实了他当初的判断是正确的。正是这种判断改变了他对部队生活的看法逼迫他下定决心坚持与军红儿联姻。 第191章 叫一声爸爸,得来一个团长 军区长那句一半玩笑一半骂人的提示熄灭了庾虎胸中的火焰。从此他不再上访了。他知道组织上虽然审查了自己却又认定了百百中的成绩而且还给他们嘉奖、记功这实际上就是为他平反昭雪了。自己再闹也毫无意义了。 但是让他感慨的是这次颠倒黑白冤案的翻盘决不是什么组织研究的结果而只是军红的爸爸说了一句话或者是只是打电话关照了一下这样那个处心积虑要陷害他的指导员才未能得逞。 思索再三让他感到这部队生活也并非真空地带……社会上的形形**的腐败、黑暗、劣行在这火热的军营里也时时反射出它们那不可泯灭的芒刺来。像指导员那种品行恶劣的人可能这一次他不得不服输但是今后一旦有了机会此人还会有更拙劣的表演……小人的伎俩防不胜防对于他这种心地纯洁的高干子弟若想在这种面前不吃亏光靠自己与他们斗来斗去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唯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天晚上他就守着副连长的面拨通了军红部队的电话。 过去他对自己与军红的关系总是遮遮掩掩不好意思公开表白。他不想给人造成一种扯大旗、做虎皮狐假虎威的架势。现在他无所顾忌了。他要公开这种关系让他们知道自己除了有个省长爸爸还有个将军岳父…… 果然军红一接电话就谈到了爸爸的事儿。 “庾虎告诉你……我爸爸最近要到你们部队去。” “爸爸要来?”庾虎心情一激动随口也喊出了“爸爸”。 “是啊”军红对庾虎改变的称呼显然很满意“嗯我告诉他去的时候要看看庾虎。爸爸高兴地说那是当然了。哈哈……爸爸已经把你当他的女婿了。” “嗯谢谢爸爸对我这么关心!”庾虎大声说着感谢的话直到团部的通讯员从摩托车上跳下来递给他一个文件他才放下电话。 “庾虎同志军委有位炮兵长要见你。请接到通知后立即到团部随我前往军部。” 通知下面是团长的亲笔签字。 团长的车开出营房没有奔军部办公大楼去而是直接开到了军长住的小独楼前。 这栋小楼有些旧了却建造得很别致。据说这是前苏军驻滨海时一位司令员的住宅。他们这个集团军进驻之后后勤部门就把这房子分给军长住了。 下了车先是看到了档前站岗的卫兵。团长走向前去将手里的通知晃了晃卫兵礼貌地一个敬礼他们就闯到了门口。 “报告!”身材已经显得臃肿的团长来到门口双脚并拢咔地一个立正接下来声音宏亮地喊了一声。 听到报告声门立刻开了但是门里出来的不是军长而是一位参谋。看到团长和庾虎他笑了笑随后朝屋子里通报了一声“长a11师炮团团长和庾虎连长到了。” 参谋通报之后军长就微笑着出来欢迎了。接着团长、庾虎向军长敬礼军长还礼。三个人一齐走进了客厅。 “庾虎看是谁来了?”说着军长笑了笑朝客厅的沙上一指。 那儿坐的正是军红的爸爸――头有些花白了的将军。老人家微微冲他一笑显得慈祥、和蔼像是长辈看见了晚辈那么亲切那么高兴全没有了部队长那种威严。 想起自己初次看见这位将军时他们家对自己的热情款待想起自己被审查时将军对自己的解救;想起将军在繁忙的视察活动中专门安排时间召见自己庾虎心里一激动这哪儿是将军哪儿是长分明就是自己的亲人啊! “爸爸!”他的嘴唇颤抖着大声喊了出来。 “哎――”将军欣喜地答应着赶忙站立起来“庾虎过来坐!”将军热情地招呼着他。 “呵呵将军你们爷儿俩先谈我和团长还有件事儿要说。”军长打了个招呼带着团长走开了。 “庾虎你好吗?”将军亲切地拍了拍庾虎的肩膀。 “爸我很好。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两天了。” “就要走了吗?” “是啊今天下午就回北京了。这次来是想与军长探讨一下……队属炮兵的建制问题。”将军对自己的行程毫不保密完全把庾虎当成了家里人。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啊! “我们的建制要有变化吗?”庾虎好奇禁问。 “是啊”将军点点头“你们的师炮团可能要改为军炮团了。” “改为军炮团?为什么?”bsp;“因为将来集团军作战时军长必须掌握足够的机动火力……” “我们军有三个师三个师炮团啊。为什么是我们师炮团?而不是别的师炮团呢?”庾虎刨根问底了。 “呵呵因为……你们的装备相对来说好一些。你们有火箭炮别的炮团没有配备啊!” “啊……”庾虎点点头。 “庾虎最近在忙什么?” “训练……练习远距离射击。” “你们这种小口径火炮将来担当远距离射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嗯你们是用哪本教材训练的?” “就是您组织编写的那个《炮兵教程》。”庾虎恭敬地回答。 “那本教程有些老化了!”将军感慨了一声。 “可是我们基层干部都觉得很实用。连有些炮班长都在学呢!” “呵呵如果有兴趣你看看这一本吧!”将军说着从身边文件包里掏出了一本外文资料。 “这是……美军的?”庾虎小心地拿起教程看到封面上印刷了英文标题。 “是啊这是美军最新的研究成果。如果有兴趣好好学学……”说着将军把资料递到他的手里。 “谢谢爸爸。” “呵呵一家人谢什么?”将军笑得眯上了眼“嗯最近看见军红了吗?” “看到了。”庾虎高兴地告诉他“我们每个星期天都见面。另外我在电视上也常常看到她。” “是啊她率领的舞队很受欢迎。常常为一些大歌星伴舞……”谈起女儿将军充满了自豪。 “可是爸爸军红的舞蹈功底这么好不应该总是为人家伴舞……” “嗯你是说……”将军注意听他说出的这句话。 “她她应该举办一次自己的独舞表演会。” “呵呵……”将军谦虚地笑了笑“这事儿我也不懂。将来还是您为她张罗吧!” 说完了女儿的事儿将军又把话题转移到了炮兵训练上。 “庾虎最近北京有个炮兵技战术研讨会你想不想参加?” “当然想参加。”庾虎到这个消息分外高兴“可是……我既不是长又不是专家、教授恐怕没这个资格……”庾虎说完不好意思了。 “可……你是百百中奇迹的创造者啊!”将军鼓励似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用自己的实践经验谈论自己的观点啊!” “呵百百中……那还不是靠您的指点。”庾虎一下子说出了心里话“若不是采用您的夜间训练法恐怕不会有这样的好成绩。” “我不过是出个点子。组织训练还是靠你自己啊!”将军说到这儿突然注意地看看他“嗯庾虎昨天下午我看过你的连队了。” “什么昨天下午?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和军长悄悄去的。嗯当时你正海滩上组织训练。我和军长看了你们的炮一排宿舍‘内务’搞得不错嘛!还有我还看望了你们的炊事班。” “炊事班?” “是啊庾虎不要小瞧炊事班;他们兵员的素质对于连队的战斗力至关重要。你的炊事班就不错嘛!炊事员的着装很干净。炊具、厨房也很讲究卫生。这就是无形的战斗力啊!” “呵呵去年六连生食物中毒吓坏我了。从那以后我几乎天天要到炊事班看看生怕出什么差错。” “这就对了。连队管理从伙食抓起细到了点子上。嗯……庾虎”将军说到这儿庄重地看看庾虎的脸“有一副重担你敢挑吗?” “重担?”庾虎没有听懂。 “嗯……”将军的话语显得意味深长“刚才军长告诉我他想把未来军炮团的担子交给你……” “这……”庾虎一下子语塞了。虽然说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年轻人心高气盛谁不想挑重担啊。可是一个炮兵团的担子压给自己他还真没这个思想准备。 “嗯庾虎啊现在部队的干部建设讲究年轻化、专业化。对于你的军事技术和管理水平军长是看好了的。如果军党委研究定了你就要当仁不让啊!” “谢谢爸爸关心我一定干好!”庾虎激动地站立起来不知是对组织。还是对岳父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192再犯小人 提拔当团长的事儿庾虎心里自然是高兴无比。.info尽管他知道此事还在保密阶段自己不可透露半点儿风声。但是一副喜洋洋的神情不免会挂在他的脸上。他一向直率、诚实不会掩饰什么。现在这么大的好事就要来临自然觉得很风光。带队出操他的嗓门儿比平时高了几个调门儿每天早晨、晚上到炊事班去的次数更多了。自然无风不起浪。再保密的事情在这个小道消息时代也难保有不透风的墙。庾虎现最近以来营长、教导员对他十分客气。与自己平级的连长、指导员们看见自己以后也小声嘁嘁嚓嚓、嘀嘀咕咕的像是他身上隐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然而唯有那个指导员倒是显得阴阳怪气的。对他的愉悦心情不屑一顾。是他知道了消息故装糊涂?还是什么也不知道一如既往的那个样子?庾虎每看到他的样子就觉得怪怪的心里有些个怵。他指挥实弹射击打了个百百中这位指导员率先告状让他遭到了意外的审查;现在自己临近提升他不知道身边的这位亲密战友又会作出什么吆蛾子事情来?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怪。你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会生一些个不测的事件。 前些日子在一次干部会议上军里一位长已经半公开地透露了组建军炮团的消息。炮团上下都公开议论开了。但是军炮团长的人选却一直密不透风。为这人们议论得就更欢了。有人猜测这个团长将由外部队调来;有的猜测是军区下派;还有的认为会由军内某个师的副师长兼任。因为军炮兵团属于独立团享受师的待遇这个团长人选一定会选一个资格老的副师级干部担任才会压住阵角。可是年轻化、专业化的原则又让大家觉得不太可能。也许是……大家猜谜似地想来想去怎么也得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来。 毋容置疑对这件事儿考虑最多的当然是庾虎本人了。假设他并不知道内情或许他对此也无须焦虑但是既然知道了消息而事实又总是不能兑现难免就让他多了几分猜测。从岳父这个角度说他持成、稳重说这话时认真、严肃绝对不会忽悠他这个未过门的女婿。不会把没影子的事儿提前透露给他。但是既然军长有这个意思为什么还迟迟不予公布呢?难道军党委会上有反对意见?不会的。军长的资格老、威望高党委一班人非常尊重他尤其是军政委很支持他的工作在这类问题上不会有重大分歧的。那……只能是出了意外的问题──在地方每逢提拔干部就会有“八分钱查半年”的说法。也就是说一个人平时好好的一到提拔重用就有人写黑信告状不管有没有问题组织总得要审查吧!这一查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提拔的事儿也就耽误了。在自己就要晋升的节骨眼儿上谁会告自己的黑状呢?莫不是指导员? 想到这儿他还真犯了核计。自从打靶后生了被审查的事儿他对身边这个战友就加了几分小心遇到矛盾尽量随合他不与他正面冲突。尽量让彼此关系融洽一些。可是这种颇多心计的人如果了坏心眼儿你也是防不胜防。俗话说君子不懂小人之道。谁知道哪件事儿你不注意就妨碍了他的利益他就会暗中给你一刀。难道自己有什么小节问题不注意让他抓住了把柄? 想来想去庾虎又确实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过失…… 就在庾虎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军政治部干部处长来了电话说是主任要找他谈话。他想这个谜底大概就要揭开了…… “庾虎同志最近连队忙吗?”主任是位老政工干部大凡他出面找干部谈话没有什么问题问不出来的。 “不忙。照常训练……” “哦我今天找你来是谈这样一件事情……”主任客客气气地一会儿就把话题转向了正规渠道。 “军炮团长的人选军长是看好你的。可是最近下面有点反映……我是想找你了解一下;嗯咱们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只要实事求是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主任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庾虎料到是有人告状了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嗯听说滨海樱花酒店有一个歌女她来军营约会了你……” “呃……”听到这儿庾虎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原来以为是什么问题原来指导员盯到自己的私生活上去了。此时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与狄花儿缠绵之后出门看到小顺子的情景莫不是指导员让小顺站岗盯自己的稍了? “嗯……”庾虎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好了“报告主任那个歌女叫狄花儿是我蓟原高中时的女同学而且我们是同桌关系很好……” “你们是恋人吗?” “是。” “关系一直没有断吗?” “因为爸爸反对我曾经几年不与她联系了。可是……她听到我毕业的消息还是找到营房看望我来了。我觉得不能不答理人家就接待了她。” “哦恋人……这倒没啥。可是你们之间有那种关系了吗?bsp;庾虎听到主任这样问不由地犹豫了一下迟疑之后还是实话实说“有过。” “唉唉!庾虎啊你们年青人真是不注意啊!”主任婉惜地叹息着“这种事是在认识军红之前还是认识军红之后?” “之前。”庾虎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于他和军红的关系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他可以同时恋着两个钟情于他的姑娘可是他不能伤害军红不能由此伤及自己与军红的良好关系。他必须维持好与军红的正常交往。 “嗯庾虎同志我要问的就是这些组织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听我老头一句话好吗?” “主任你说吧!” “立刻与这个歌女断绝一切关系!再也不要与她来往了。” “嗯。” “庾虎啊对你的私生活按道理组织上是不应该过问的。可是你与别人不同与一般的军队干部也不同;你的身分绝对不允许你再这样的人来往绝对不允许的……” “是!” 妈的果然是黑状作祟!庾虎从军部大楼里走出来就抑制不住一腔怒火升腾起来。 他顺便搭了通讯营的一辆摩托车返回营房看到指导员站在门口正与站岗的新兵小刘说话。 你个王八蛋!庾虎在心里骂着但是他的脸色依然显得平静如常。 “呵呵指导员在这儿忙什么呢!”他照例先开口打了招呼。 “哦连长回来了!”指导员热情地回应站他接着又压低了声音悄悄对他说“这个小刘有些思乡情绪我找他谈谈心。” 装你妈的蒜!庾虎心里骂了一声。心想这种人真会演戏。他来这儿明明是用眼睛瞅马路上的女人却装作工作的样子。为了给对方一点颜色看他接下来突然问了一句:“庾顺训练回来了吗?” “庾顺呃刚刚回来……”指导员用手往炮场上一指“看他正指挥收炮呢!” “庾顺!”庾虎往炮场一看果然看见庾顺在那儿摇晃着小红旗喊着口令他不知怎么了顺口大喝了一声“你给我跑步过来去连部!” “小顺子你说我庾虎对你怎么样?”庾顺刚刚跑到连部庾虎就拉下脸子一声质问。 “连长、连、连长……”庾顺有点儿让他吓着了显出些口吃“你怎么想起问这话咱们是老乡你对我那有啥说的。就是个‘好’呗!” “亏你还认得我这个老乡!”庾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张嘴就起了火“你说你为什么盯我的稍?” “没没有哇!”一听说“盯稍”庾顺真的害怕了。但是他强打了精神没有承认。他想如果自己承认了这事儿就不是一个人品质问题了那会牵涉到连长军政之间的矛盾事情闹大了他可吃罪不起。于是不管庾虎怎么火他就是铁闭了嘴死不承认! 其实这次庾虎对庾顺火可有点儿冤枉人了。 庾顺按照指导员的指派偷听过庾虎与狄花儿的动静不假但是他并没有告庾虎与狄花儿生了性关系。 尤其是他根本不知道狄花儿是个歌女。这事儿怎么能赖到他的头上呢? 说起事情的原委还是在指导员身上。 一个星期天指导员与侦察班长几个人到滨海市区闲逛。来到豪华的樱花酒店门前几个老战士开玩笑说什么时候咱们财了也到这五星级酒店潇洒一回?指导员当时就显了大方不就是个樱花酒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走进去看看! 于是几个穿军装的人就齐步走进了酒店大堂。 大堂经理也是个见这世面的人什么样的贵客她都接待过唯独没有接待过解放军。在她的眼里解放军都是好人也都是穷人。这地方他们是消费不起的。但是职业道德又不允许她将客人拒之门外于是便笑脸相迎然后细声细语地问:“请问几位要入住吗?” “呃不。不是。我们来看看……”指导员一看大堂里豪华的装修不知道怎么就胆怯了别说住宿就是吃饭的事儿他也不敢提起了。 “哦……”大堂经理立刻明白了。这几个大兵敢情是好奇来看西洋景啊!这种事这种人她见得多了不由地灿然一笑“欢迎解放军同志光临我们酒店有餐厅、歌厅、还有酒巴……” “那就……听听歌吧!”精明的侦察班长大概看出了一点儿门道不再让指导员为难了。他想听个歌不会花多少钱吧。 于是几个人在接待员引导下走进了歌厅这时狄花儿正好在演唱她的拿手好歌,《蓟河水》。一听这歌指导员不由地想起了连长庾虎庾虎就是蓟原人是喝蓟河水长大的啊!另外他瞅着这位歌女越眨越眼熟……哦!这不正是庾虎的那个女朋友吗? 不不会的。他想庾虎是个高干子弟怎么会与这歌女交朋友?再说要是有这个女朋友将军的女儿怎么办?哼一定是这小子来这儿潇洒勾了这女人约她去营房厮混的。这、这不等于是嫖妓吗? 在他的眼里歌女就是下等人就是卖身的**庾虎留这种人去营房过夜不是和嫖妓一样吗? 庾虎啊庾虎这一回我看你还牛不牛? 193指导员的失算 一个老资格的军长经他的手提拔了那么多的干部还没有一个人像庾虎这样让他为难。 作为一个老军人他承认在庾虎的提拔问题上他是坚持了原则的。百百中的优异成绩这是军长们共认的。还有从炮兵学院毕业之后庾虎那标准的军人姿态虎虎有生气的军人素质可算是人见人爱。所以他提议庾虎担任军炮团团长绝不是向省长讨好更不是向将军送人情就算是庾虎没这层社会关系他也一样会把他提拔起来。 问题是竟有人告他的状告状的内容又是令人讨厌的生活作风问题。 在社会日益开放的时代年青人的恋爱观已经生了巨大变化。他了解这一点不会用守旧的目光要求今天的年青干部。但是这个庾虎毕竟是将军未来的女婿呀!如果他不严肃对待这个问题就是对老战友不负责任…… 所以尽管政委认为庾虎的问题不算什么他还是坚持要进行调查这件事情不调查清楚就不能召开党委会研究他的提拔问题。 经过组织调查和谈话看来庾虎与那个歌女确实是旧日恋人而不是什么嫖妓。但是庾虎能不能真像自己表态的那样与这个歌女断绝关系呢?他心里还吃不准。他知道像庾虎这样的人尽管可以做到一言九鼎。但是这种人又容易讲义气讲感情一下子与恋人断绝关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如果两个人真要是藕断丝连那就把军红给坑了。他这个当叔叔的可就不称职了。 可是这件事儿作为一个军长也只能做到此了他不能再要求庾虎在这种问题上向组织过多地保证什么了。再说这种情感问题也许军红和庾虎两个人会自然处理好根本不用他这个老头子去操心…… 好吧那就开会研究一下。他拿起电话向政委阐述了自己的意见。 接到上级的任命通知时庾虎正在连部上网。 事情真就像军长想像的那样这个庾虎并没有与狄花儿一刀两断两个人在网上依然情意绵绵…… 并非庾虎不理智只是情况太突然了:狄花儿怀孕了。在这个时刻他怎么能恩绝意断向狄花儿提出分手呢? 可是他这样做觉得对于军红确实是太愧疚了。 爱情像夏季的青草一般疯狂地生长这对于庾虎来说没觉得是幸福而是痛苦难熬。他多少次想向军红坦白自己忏悔自己可终究是不敢。他知道要是那样军红会更加痛苦他不能就这样为了解脱自己而去折磨她。尤其是这个时候他这样做无疑是太愚蠢了。他只能靠着自己沉静的天性隐而不而这种的隐忍又是非常残酷的事儿这时候他想起了美玉阿姨说的如果他脚踩两只船就会倒霉。是的他真的就要倒霉了他的心情像是下了地狱一般。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是上天做好的安排?要他爱自己的心上人却又要他同时为她们经受磨难和炼狱。 答案是肯定的。心里同时装着两个女人庾虎不像一些花花公子那样自豪、那样得意。他心中竟常常涌起的是一股股辛酸、一股股无法把持的悔恨。 他在任命通知上签了字眼看着摩托车一溜烟飞驰而去。接着自己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遛达出营房来到路边打住了一辆出租车。 来到市区他到商店采购了一堆营养滋补品装在一个大塑料袋子里敲开了狄花儿与让牡丹合租的房门。 可惜狄花儿不在说是上街买东西了。大概她知道庾虎要来想买点儿水果招待他吧!庾虎把东西交给刘牡丹说了几句请她关照花儿的客气话就立刻打车回营房了。bsp;虽然没有看见她回到连部之后他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对这位孕妇自己总算尽了一分责任。 当师长在全师干部大会上宣读了军党委任命庾虎为军炮团团长的命令之后指导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失算了! 认真回想起来他与庾虎并没有真正的利害冲突。虽然在连队一些问题的决策上他们有些不同意见但是在政治工作方面庾虎基本是尊重他的。再说庾虎毕竟是高干子弟不同于一般连队干部。有这样一位特殊战友将来自己转业、安排工作说不定还能借上光呢。可是自己这一告状两个人的裂痕就难以愈合了。 当时得知了庾虎的女朋友是一个歌女的信息他也没有想立即告。只是那一天师政委与他谈话之后他不知怎么就产生了一股绝望的情绪脑袋一热就写了那封信。 师政委是他的老长。刚刚入伍时他给师政委当通讯员。 是师政委将他派到连队锻炼又培养、提拔他当了军官。对此他常常怀感恩之心。这个师里凡是他看不顺眼的事儿看不顺眼的人只要他想坏对方准没好果子吃。他这种能力、这种本事靠的就是有师政委这座靠山。别看你庾虎指挥连队打靶打了个百百中我一张状纸照样会让保卫科来审查你的作弊问题。 可惜好景不长。不知道怎么炮兵建制改革他这个师炮团一下子变成了军炮团。这样他这个连队就不属于师政委领导了。 这一天他去看望老长。师政委留他在自己家里吃了一顿饭。两个难免说了些体己的话。 “政委这一次提拔干部为什么只提拔庾虎?却把我甩开了?”久久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要说是百百中的成绩也有我政治工作的份儿呀!” 若是在往常这位老长一定会劝慰他要他正确对待、要他等待时机一定会告诉他组织对你的工作很满意将来组织会考虑你的问题之类的鼓励和安慰的话。可是这一次老长有些无奈、有些伤感。 “今后你这个团属于军长直接领导了。你要适应新的环境了……” 这一下他明白了。是呀自己的部队改换了建制自己有了新的领导了老长管不了自己那许多的事儿了。这就是等于宣布自己的靠山没有了…… 这么看来他就得老老实实地眼看着庾虎成为他的团长而自己依然是一位连队干部。 以后他的日子会好过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在军长那儿他没有任何特殊关系。今后他所能依靠的人直接长只有团长庾虎。那些团政委啊、政治处主任啊全都是从师外调来的。如果自己遇到什么麻烦事儿没有谁会帮上忙。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以剪报牛气、骄傲、自负都是有限度的。这个限度就是在老长的权力范围之内。如果离开了老长他什么也不是。 问题是这个庾虎今后会当他的保护伞吗? 答案似乎也是否定的。庾虎这个人与他共事多年两个人你争我夺的谁都知道谁是怎么回事儿依他们过去的矛盾不要说是靠山不修理他就算是烧高香了。 不行与其遇上这样一位拦路虎莫不如先遏制他的晋升。 权衡利害考虑再三他拿起笔署上实名写了那封检举信。 检举信确实起到了遏制了庾虎晋升的步伐。但是并没有达到他的根本目的。他觉得这一次真是失算了。而失算的原因就是:他忘记了自己过去骄傲自负的那个“限度”。军炮团的团长虽然还是个团职干部但是因为隶属关系生了变化这个团长已经不再由师党委任命而是改由军党委提拔了。 于是在紧张而又惧怕的情绪波动里指导员开始了非正常的心理生存时期。他甚至认为说不定那一天那个庾虎一高兴就会召开团党委会免去他的指导员职务处理他转业回家。到那时候自己怎么办?是上访告状控告庾虎挟嫌报复自己?还是默认倒霉卷起背包乖乖回家? 想来想去索性亮出自己的绝招:告状! 只要告倒他让他的团长当不成自己今后就有希望。不然只有死路一条了。 于是他再次拿起了那支邪恶的笔写下了检举信的题目:关于庾虎嫖娼问题的检举信 194李福伶出狱(1) 长长的过道把一格格的小房间均匀地分布在两旁门和门是错开的。过道并不窄可以并排走三个人。当然进了这样的地方就算有再宽的走廊也不允许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的散漫和自由。过去李福伶偏偏有个习惯出门走路她总是要挽着别人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喜欢倚靠亲亲热热又落落大方。就是结过婚后与丈夫上街还是那样亲热得像是初恋一般浪漫。而这些年没有出门的自由就不能挽着别人走路了。虽然她受到了特殊优待在联系业务时可以走出监舍但是自从那个美女囚犯被处决之后她基本上是在这所大屋子里渡过的。所以在服刑期间她必须得改掉自己过去的固执习惯。为此她还难受了很长时间。现在似乎是有点儿适应了她却要“出门”了。 李福伶小心地迈步夜猫似地落地无声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人。走在她前面的副监狱长小张腰板挺直英姿飒爽阔步向前皮鞋硬底铿锵有力地敲击着过道使过道两旁的“小格子”不时有探头探脑的目光从门缝和窗棂间迸射出来。其实李福伶就是怕惊动这些充满羡慕又不乏嫉妒的目光她太有同感每当有人被释放每当有这样的脚步急不可待地要出门她的身体会紧紧地贴在门上从一道道细如丝的缝隙间聆听陋屋一步步远去的脚步声她的思念和想像仿佛也被一块儿带出门去了。可是那样的脚步声在短促的过道里一旦消失留下的只是更深长的思念是更加难以忍耐的时间。 终于听到了自己出门的“脚步声”李福伶却尽量不让自己出声悄悄地走悄悄地想:等待在监狱大门外面的是他还是女儿?李福伶的脚步越走越慢越迈越小和走在她前面的小张拉开了距离好像不情愿出门似的。 走廊尽头就是一扇挂着铁锁的大门。 小张已经走到大门口李福伶听到了“咔嚓、咔嚓”的铁锁声。这惊心的、充满戒备的响声每天都能听到几回“咔嚓咔嚓”的把她的心也锁紧了一次比一次锁得更紧有时紧得连心跳都没有了她意识到她的心在那把铁锁的响声中一天天的隐匿。但听着这最后一次“咔嚓”声李福伶的心却一反常态一阵狂跳两条腿顿时酥麻脚步休止了半拍。她好像很虚弱连心跳都承担不了。 “哗啦”一声大门打开了。外面露出了秋日里蓝蓝的天空。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蓝的天了李福伶不由地用力吸气好像要把激动的气息尽快融进心里使自己的心跳正常起来。 这样做了一会儿心跳果然平缓脚步开始俐索了。她加紧地走到大门口向专门来送行的小张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扶在了门口一棵粗壮的大槐树上。 门外等候多时的丈夫看见她后立即从这在路边的红色轿车里钻了出来。他伸出手微笑着快步向她走来。在丈夫身后一个漂亮姑娘推开车门捧上一束上面挂满了水珠的鲜花对着她招手致意。随着花儿的抖动一股清冽的香气像阵风一样吹到她的脸上。 她有些激动丈夫能来她不奇怪但是他带着这么一位漂亮的姑娘来是她没想到的。她看看那位漂亮姑娘和她手里的鲜花不由地联想到自己的女儿。 丈夫看到副监狱长小张上前握握手说了些感谢的话。随后过来把车的后箱打开接过她的行李放了进去然后咔嚓一声锁上了箱盖。 上了车后丈夫拿出手机往岳父岳母家拨了个电话叫李福伶和父母说几句。老两口前几天刚刚来看望过她对她今天出狱并不觉得突然心情比她平静得多在叮嘱她中午吃过饭早点儿回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bsp;李福伶亲热地与那个送花的姑娘说了几句话越瞅越觉得她长得像自己的女儿。自己的这个丈夫是不是耐不住寂寞找了这么个干女儿养活呢? 她看了一眼丈夫丈夫正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她想了想笑笑用手按住额头合上眼睛仰面斜靠在后座松软的沙上。 梦境里李福伶突然听到丈夫手机刺耳的响声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监狱站起来就要来一个立正谁知道刚刚抬头就碰到了车顶她这才清醒过来。也幸好车顶挡了她一下要不然她真可能把眼前的丈夫当成狱警立即报一声到那她的这个丑可就露大了。为了让自己咚咚乱跳的心平静下来她不好意思的朝旁边的送花姑娘笑一笑然后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用双手擦了擦脸揉了揉眼睛。开车的丈夫没有注意到她这有点儿神经质的举动拿起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递给了她。她接过电话听到里面的人叫她妈妈。这时车子正好行驶在永安大桥上一根根斜拉的钢缆像琴弦一样从一旁无声地滑过蓟河里远远地传来游艇上的青年男女欢快的笑声。 她虽然很久没听女儿讲话了可还是一下子反应过来。 “花儿你在哪儿呢?” “妈我有点儿事儿。中午可能过不去。让爸爸先陪着你我完事儿就过去好不好?” 女儿像是在一个声音嘈杂的房间里可是里面物人说什么她都能听清。李福伶想女儿可能是在歌厅里赶场子吧! 可是仔细一听不对头! “哎哟――”分明是一个女人痛苦的呻吟声。 接下来一个训斥的声音更清楚地传过来:“叫什么叫?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这样吗?” 什么生孩子? 她立刻明白了。 她知道女儿怀孕的事儿可是没想到今天已经到日子了。 “老狄!”她冲着丈夫大喊起来“你告诉我花儿到底在哪儿?” “在产院。”丈夫的回答很自然很平静。 “这种事儿你还瞒我?”她不高兴了一下子将手机甩过去。 “我不是怕你担心吗?”丈夫小声分辨了一句。 车子已经开到了桥的另一侧开始在弯曲的引桥上一圈一圈地往下旋转。李福伶望着在头顶逐渐升高的桥面觉得自己一只蝴蝶一样抖动着翅膀一点一点飞向地面。她摇下窗户一股新鲜的凉风吹了进来马路上嘈杂的车流和街道两旁喧闹的店铺出的声音也一点一点变大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河东路的一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丈夫告诉她这就是那位女副市长弟弟开的饭店。李福伶在多年前也来到这儿当时这条毗邻区政府的街道相当幽静车很少人也不多路两边居民楼高高的阳台上不少人家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蔬菜像是一个什锦大菜场时不时会有一辆自行车从身后穿过。可现在这条不起眼的小马路已经变成了一个招牌林立的美食街门面豪华的饭店一家挨着一家。在阳光下显得气派非凡狭窄的街道上人来车往就像站前步行街一样喧嚷、热闹。 李福伶下了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河东路的路牌迪里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虽然一路上林立的高楼大厦和陌生的景观已经使她对蓟原这些年来的变化已经有了一些思想准备可她还是不敢相信这儿就是过去的那条僻静的河东路。 一位穿红旗袍的小姐拉开了透明的玻璃门丈夫问她人是不是来齐了她说就是刘局长没来别的人都来了。丈夫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李福伶听着不知道哪里飘来的节奏舒缓的音乐从一人多宽的楼梯爬到了四楼。四楼是顶楼透过邻街的玻璃幕墙可以看见对面一家饭店悬挂在空中的巨大的霓虹灯灯箱的箱顶。厅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七八张蒙了雪白桌布的桌子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套精美的餐具。一个女服务员看见他们上来说了声中午好伸手推开了身边的一间包房的门。 195李福伶出狱(2) 房间里的人正在大声聊天空气中混杂着香烟与茶水的味道。当李福伶出现要门口时他们静了一下可能是她和丈夫的穿着太土气了他们一下子认不出她们是谁过了一小会儿有人叫出了她丈夫的名字。在椅子的挪动和茶杯的叮当声中里面的人一个个都站立起来大家纷纷向李福伶问好争着与她握手有的还冲她鼓起了掌似乎把她当成了凯旋而归的英雄这使李福伶很不好意思可她又不能拒绝只好一一客气了一番才坐了下来。站在屋角的一个女服务员给她倒了一杯茶后就按照丈夫的要求上起了菜。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碟子。这一桌人除了那镁送花小姐之外都是丈夫生意场上的朋友李福伶在为监狱联系业务时常常与他们找交道不止一次地想到他们对他们的回忆也是她在监狱里所能享受到的快乐之一。她感到很高兴她知道这都是丈夫的精心安排。在到场的朋友中还有没到的国土局刘局长他竟然也把他请了来看来为了筹备这个酒会丈夫是下了一到番功夫的。不说别的就连桌子上的酒都是她最爱喝的五粮液。bsp;菜刚刚上齐刘局长就到了。入座后他先举杯提议为李福伶的复出干上一杯。对此李福伶万分感谢。她被审查时别的局长都躲得远远的只有这位刘局长为她说情、开脱后来市委组织部为此还批评了他说他丧失原则。并警告他:若是执迷不悟就追究他的领导责任。这位刘局长并不在意。继续为她开脱。而且还到监狱去看望她。这真是一位好领导啊!刘局长敬酒之后还言说:李福伶不要灰心你是蓟原市有名的女强人别看摊上了这档子事儿不要紧跌倒咱就爬起来继续靠自己的本事闯事业你照样是我闪心目中的女中豪杰! 李福伶听到这儿谦虚地说:“什么女强人我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再说我刚刚出来一看外面变化太大了我呀跟不上形势了!” “哈哈……什么变化太大?”刘局长诙谐地说:“要说变化就是政府官员变得更贪了;社会风气变得更坏了……呵呵表面上看变化很大本质上没多大改变;李福伶继续干你的有这帮子哥们支持你;你照样会成为成功人士!” 刘局长敬酒之后另一位谢了顶的老者站了起来说:李福伶能在这么多年后回到朋友们中间不仅平平安安还这么白白胖胖;这么漂亮、潇洒实百一件可喜可贺的事他与李福伶喝了一杯表示庆贺。第三个人李福伶还没想起他的名字就爽快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他和在座的每个朋友一样早就盼望这一天了今天那些场面上的话就不说了朋友们在一起就是喝酒喝它个一醉方休为止。说完他拿起酒杯在桌子上晃了晃让大家都看看他的空酒杯。 李福伶本来不想多喝这倒不是她不能喝。她的酒量很大五十度的白酒她自己喝个半斤八两不成问题关键是她现在惦记着产院里的女儿。女儿身边有没有人陪护?她身边的男人在不在?胎位是否正常?她都非常挂念。但是这时她看到刘局长和朋友们这么热情觉得自己要是不有所表示太说不过去了。就第三次举起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她建议说不要把今天这顿饭搞得过于意义重大这样她也紧张就把它当成朋友们的一次变通聚会好了遭过大难的人最知道友谊的珍贵;感谢你们在我落难时帮了我的忙;愿我们永远是朋友;这几句话说得很得体说出了人们的心声大家听了都拍起了手。 喝完了酒李福伶还牵挂着女儿的事儿就偷偷溜出来给女儿打电话: 喂花儿胎位怎么样? 妈很正常一切都正常你放心好啦! 庾虎家的人在你身边吗? 庾虎妈妈早晨来了。她亲自找了医院院长亲自安排了医生才走的。 庾虎呢? 他来了个电话;说是今天中央领导视察部队。他明天过来…… 怎么你现在……身边没有人护理? 嗯!那个、那个杨健在这儿哪…… 胡闹!你怎么还和他有联系?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他是个骗色的恶魔你要离开他! 哼哼庾虎不在。他就得承担照顾我的责任啦。这个孩子……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扯住两个男人不怕他们火并自己遭殃? 他们要竞争起来那才好呢。现在正是我考验他们的庄严时刻。 傻丫头你真混!现在你这个样子人家庾虎恨不得马上甩掉你呢你还这么干?将来呀两个男人都抛弃了你;我看你自己带孩子怎么活?! 妈你尽管放心啦;他们不会啦。 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一会儿我过去…… 196“情敌”相见,分外眼红(1) 自从狄花儿向他说了绝情的话并决心要保住这个孩子杨健以为自己完全可以解脱与狄花儿的这场干系了。他可以逍遥自在地继续过自己天马行空的好日子了。但是过后一想不是那么回事。自从判刑之后老婆和他离了婚接着女儿又与他脱离了父女关系。她们不是对他无情而是觉得他的罪行太肮脏、太下流简直是禽兽不如……自己虽然做买卖挣了几个钱毕竟是妻离子散后半生会很凄凉。现在狄花儿怀上了自己的骨肉岂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另外让他感兴趣的是狄花儿的男朋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昔日政敌庾明的儿子庾虎!当然论年龄、论地位自己不是他的竞争对手。但是自己把他女朋友的肚子弄大了;这不正好可以刺激一下庾明吗?是啊在政界我是败在你手下了;可是我给你的儿子戴了绿帽子也算是自己的报复手段吧!而且他断定只要狄花儿坚持生这个孩子庾虎必定抛弃她无疑;这样的话狄花儿就没有出路了。她只能依靠自己才能在这个残酷竞争的社会里带着孩子生存下去。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还要继续缠住狄花儿这条线现在还不能断。 于是在接到狄花儿住进产院的消息后他未加更多的思索就欣然赶来了。 此时的庾虎刚刚接受了中央领导的检阅。听到狄花儿要住进产院的消息就先让妈妈过来照料一下;然后向政委打了个招呼直接奔医院而来。在车上他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不要去医院了。因为有一个名字叫杨健的大款在花儿身边陪护;他还声称自己就是孩子的父亲;庾虎听了妈妈的话先是不信心想难道花儿真得这么坠落了?接着又有些怒火填膺:如果花儿是这样的人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去关心她? 嗯………花儿不会吧?那个叫杨健的人一定是欺骗了她;让她失身于她……想来想去他又责怪起了自己。觉得花儿在就业的关键时刻自己溜之乎也让她无依无靠才不得不走上了这条路。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必须到医院去一趟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如果真是这个老色鬼欺骗了花儿作为花儿的男朋友他必须得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 于是他让司机拐了个弯儿到滨海公安局刑警大队看望了一个朋友。 蓟原市产院是中心医院的分院。军用吉普车开进医院的院子里庾虎现中心医院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了它的门诊部和住院部事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栋巍峨的高层建筑。庾虎问了一下医院门口值班的人员转到了大楼背面乘着电梯上了楼。在产科的走廊上庚虎一眼就看见了头脱顶的一个半大老头儿此时他正低着头在长长的走廊上来回走动似乎心事重重。庾虎张嘴就问了他一声“你是杨健?”杨健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抬起头看了看穿了一身军装的庾虎有些个吃惊可是马上就又恢复了自然。 “花儿呢?” “刚刚吃了饭在睡觉。”杨健说。bsp;嗯!庾虎站住冷冷地盯着他眼睛里不由地露了几分凶光。一股怒气不由地升腾起来。在路上他虽然也想过见到对方的面怎么说话但是真的见到他的面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接着就问狄花儿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还在待产。”杨健的眼光里露出些轻蔑“小孩子太大了。医生说实在不行就剖腹。” “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能是个女孩花儿帮b时问过医生医生告诉她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生男生女都一样我猜不会是个男孩。” “也好。女孩比较乖……” 杨健立刻点点头说他很喜欢女孩。走廊上很安静不时从病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他们像那些来陪护产妇的人一样也到走廊的沙上坐了下来。庾虎弯腰的时候腰间那一根电棍戳了他一下。他用手悄悄扳了扳电棍的柄。杨健丝毫没有注意他的动作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和庾虎说着话一边扭头盯着产房的大门看是否有人出来。他对庾虎说只有护士知道里面的情况护士半个钟头前出来过一次现在他也不知道花儿怎么样了。庾虎看到杨健并没有把了的到来看得有多么严重或者说至少没有他看得那么严重。在杨健的眼里庾虎只是花儿的朋友他杨健才是花儿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这时庾虎不由地想起了花儿。他从这男人的神态里觉得花儿与他决不是只是偶尔逢场作戏的肉体关系。他感到这个男人似乎比自己更了解花儿也更有资格关心花儿。而他也觉得自己与花儿很疏远。他们不过是过去的高中同学今天不过是偶然碰见彼此探望。不过是握握手、问候一声的关系。自己心中真正的女人已经由军红替代了。 产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拖鞋、耳朵上挂着口罩的护士走了出来杨健一看见她就站起来但是这个护士却喊了另外一个产妇的名字问她的家属在不在。马上一个中年妇女跑到了她的面前她漫不经心地告诉这个妇女产妇已经生了是个儿子。中年妇女立即笑容满面向这个护士连声道谢。护士懒洋洋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回产房。杨健赶紧追上去问狄花儿生了没有护士摇了摇头说没有让他耐心再等等。杨健又问里面的产妇需要什么东西护士说也不需要什么时间长了可能产妇的肚子有点儿饿给她买点儿饼干之类的小点心就行了。 庾虎站在那里他听了护士的话后对杨健说他下去买不等杨健答应他就走到了电梯边按了一下开关。杨健没有阻止他只是问他的钱够不够他拿出皮夹子让他看了看说够了。打开皮夹子的时候那张杨健和狄花儿的合影相片正面朝下掉到了地上。杨健看见后弯下身子把相片捡起来递给了他庾虎看了一眼又还给杨健。 “这照片不是我的是你的。”他说。 197情敌相见,分外眼红(2) 杨健接过相片看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了望庾虎。 电梯来了它的门刚刚打开庾虎就跨了进去在电梯外面杨健手拿相片站在那里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门却缓缓关上了。电梯里一个人也没有庾虎的神经顿时松驰下来他从衣服下拿出握在那电棍柄上的手靠着电梯吁了一口气闭上了眼。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只知道自己刚才的犹豫让他失去了一次机会他本来可以趁杨健弯腰去地上捡相片的时候用这电棍猛击他的头部或者心口窝一下子将他电死或者是击昏。即使是刑事警察来了看到这是电棍的击痕也会设法回避侦察。 也许是电梯的设置出了问题也许有人在外面把每一只开关都揿了一下电梯每到一层楼它的门就会打开一次每一次庾虎看见的都是同样的情景电梯口空荡荡的是走廊墙上悬挂着写有科室名称的铜牌还有一阵阵来历不明的凉风。 出了楼庾虎看到路边的商店都关了门只有马路对面的一家昼夜市还亮着灯。庚虎进去转了转买了一袋蛋糕和两盒牛奶。市货架上的饼干很多但他知道狄花儿不爱吃这东西就随便买了一包带给杨健吃。他毕竟一直守在这儿。而自己或许一会儿就会离开了。 杨健还在产房的门前走动。庾虎拿出那袋饼干和蛋糕递给他他以为是给花儿的接过来就按产房的门铃。刚才的那个护士走了出来庾虎先把装有蛋糕的袋子递给她。杨健举了举手上的饼干也想让护士带进去。庾虎挡着他的手说饼干是给他吃的狄花儿不爱吃饼干。杨健只得把高举的手放了下来。 庾虎的话一定刺痛了杨健他一声不响地回到了走廊座位上。坐在沙上的产妇家属都打起了瞌睡他们的鼾声混杂在一起忽高忽低就像足球声上裁判员此起彼伏的哨声。庾虎耐心听了一会儿逐渐分出了不同的人所出的不同的声音他们有的轻微有的浊重有的短促有的绵长彼此之间尽管差异很大并相互冲突却非常协调地组合到了一起。庾虎也感到有些疲倦他想如果他和这个杨健一起昏睡过去不知道他们的鼾声会不会也像这些陌生人一样和谐的统一到一起?可是这一夜注定了谁都无法入睡。杨健低头不语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块水磨石地板好像要把上面的每一个用铜丝镶嵌的花纹都牢记在心里。庾虎又一次伸手握住了插在腰带上的那根电棍的棍柄他觉得自己的手心在热出汗而杨健在他眼前就像是一只气球一样正变得越来越大。 198孩子,你是谁的女儿? 像是到了下半夜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踢蹋踢蹋的响声那个穿着拖鞋的护士又出现在产房门前。这一次她叫的是狄花儿的家属听到她的喊声杨健和庾虎同时站了起来。护士告诉他们因为产妇难产医生打算剖腹家属得签字同意还有就是到时候需要给产妇输点儿血。她问杨健是用医院的血还是亲属自己的血。庾虎注意到杨健在护士给他的病历卡上签字后忽然在用什么血上犹豫起来他竟然唐突地问护士医院的血是什么血?护士很不高兴说当然是人血难道还会是猪血?接着又问了他一句到底用什么血?庾虎这才知道杨健是担心医院的血有问题。他在部队也听人说过有的病人因输血感染会传染上肝病什么的但是大医院的血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个杨健也太小心了。庾虎也没有多想他对护士说用亲属的血我的血和产妇的血型一样都是b型的。 杨健被抛到了一边护士马上叫庾虎进产房准备检查抽血。杨健抬起手想拦住庾虎庚虎对他笑了笑。说:“放心我在部队刚刚检查过身体一点儿病也没有。” “不庾虎我是说这种事儿应该是我来。” “咳算了吧!你敢保证自己的血型和她的一样吗?再说我这么干可不是为你的‘二奶’而是为了我的同学。这一点我要讲清楚。” 庾虎再没有看杨健转身走进了产房但是他可以想像出杨健的脸有多难看心里有多么难受。那个护士把他带到了一个小房间抽了他一点血先化验了一下确定是b型后让他躺在一张床头上把针头扎进了他的血管。庾虎反复地捏着拳头看着自己深红色的血一股一股像喷涌的泉水一样流进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 这样做有什么明确的意义他不是很清楚。是为了在杨健面前证明他对花儿的爱?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是想在这个世界留下更多的痕迹?又似乎没有必要。那是为什么是为减轻他即将杀死杨健的心理负担?要是这样那他又何必把杨健杀死? 其实他心里明白对于这个杨健他迟早要修理他一次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他还不值得他动手。 护士拔出了针头给他端来一杯用奶粉冲的热牛奶要他身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再出去。牛奶很烫他想晾一晾再喝就放在了床边的一支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两头的黑斑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他被护士叫了起来。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护士对他说医生马上就要来查房他得离开这里了。他赶紧下床穿好了鞋子。护士告诉他那个杨健包住了4o4病房要他起来后直接到病房去。这个护士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穿拖鞋的护士他就问她狄花儿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护士有点儿记不清了说好像是个女孩。 夜里坐在走廊沙上的家属都不见了。病房的门开着等着医生进来查房。新的一天开始了。杨健正拉上窗帘用开水洗奶瓶看见庾虎进来他立即拿着奶瓶站起来向他打了个招呼。庾虎问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杨健扭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壁灯压低声音指着一张婴儿床告诉他是个女儿。.info他走到床边看到一个裹在被子中的小孩闭着双眼睡得正香。狄花儿背朝他侧身躺在床上也在休息。庾虎喊了一声狄花儿可能是剖腹产后太虚弱了她没有醒过来。庾虎知道杨健的意思摆摆手叫杨健不要惊动狄花儿。杨健说他都对狄花儿讲了狄花儿让他谢谢他。庾虎摇了摇头。他又仔细地端祥了一下婴儿床上的小孩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小孩她的脸还只有他的拳头那么大。庾虎看不出这个小孩像谁总有一天这个小孩将会长得像狄花儿和杨健一样或者长得像他和狄花儿一样。他到底希望这小孩将来长得像谁像是还没有想好。 庾虎突然想起了军红儿他想若是将来军红躺在产床上身边肯定不会出现像杨健这样的男人。 他回头看了看杨健说他要送给小孩子一样礼物。杨健叫他不要破费。他说他已经买好了放在楼下。现在他就去拿上来。 大门外站着一大堆来探视病人的家属庾虎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到停在院子里军用吉普旁开开车门拿出了一个大炮模型和一只装满了话梅、巧克力的礼品袋。但是他想回到病房时穿制服的门卫挡住了他。门卫对他说医生正在查房他要等等才能进去。他向门卫解释他刚从楼上下来门卫指了指他身边的那些病人的家属告诉他这些人也有很多是刚刚从病房里出来的。叫他不要着急。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阳光明媚、温暖墙角的落叶在微风中轻轻地滚动。庾虎只得站在人群里面听他们议论着给人看病的医生的水平高低医院的设施和服务态度的好坏还有带给病人的饭菜的品种耐心地等待查房结束。 叮铃……手机响了庾虎从口袋里摸出了电话是妈妈打来的。妈妈像是知道他来到了医院口气里显得十分担心。 “怎么你真的去医院了?你怎么这么任性?那个杨健坏得头上长疮脚下流脓你可不是他的对手。你这么干会吃亏呀;当年你爸爸就是让他给整下来的……”bsp;“妈没事儿我们已经见面了。彼此很客气……” “客气?他的花花肠子多着呢。你是个军官他可是个在押犯……” “妈没事儿你放心。回家再说吧!” 接着他给杨健打了个手机电话告诉他自己被门卫挡住了他下来把东西拿上去。 杨健很快来到了楼下。他对门卫解释了一下说庾虎只是下来拿点儿东西让门卫放他进去但门卫不肯通融。庾虎看看没有希望就在大门口把大炮模型和礼品袋递给杨健叫他带上去自己准备走。杨健让他不要着急说狄花儿已经醒了知道他来了很高兴叫他无论如何也要上去见一面。庾虎还没来得及答应杨健就和门卫商量起来问能不能让庾虎代他上去他在下面等。门卫斟酌了一下终于勉强同意了。 庾虎提着大炮模型和礼品袋上了楼。可到了病房门口又犹豫起来。现在只要他再往前多走几步马上就能再次见到狄花儿这也是狄花儿离开营房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但即使见了面又能怎样?他很清楚现在的这一切并不会因此而有任何改变。他要的如果仅仅是这个东西的话他又何必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庾虎突然觉得有点儿兴味索然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见狄花儿这一面了。他想起杨健在产房里那么悠然自得的样子想到狄花儿对于杨健关心的坦然接受和对自己有意无意的漠然他感到一阵羞愧他觉察到自己正在逐渐变成一个让人同情、怜悯的对象和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有些东西明明不是自己的了自己还是那样自作多情…… 他拦住了一个护士请她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带给产房里的狄花儿自己乘电梯下了楼。 杨健看见他下来忙问他看见了狄花儿没有。他说见过了边说他还边伸出手和杨健握了一下借以打消扬健的顾虑和怀疑。 “杨健你得叫你女儿认我做干爹怎么样?”他对杨健说“我真喜欢她。” “那还不是一句话。”看到庾虎的态度缓和了杨健也轻松了许多“不要说是做干爹就是你想要我也可以把这个女儿送给你。” 庾虎又和杨健握了手说:“那就说定了。我今天也累了先回家休息过几天再来看望她们。” 司机把车开了过来掉了个头离开了医院。马路上正是车多的时候庾虎在车里慢慢地浏览着街景灵巧的自行车和高大的公共汽车不时从身边经过在阳光中法国梧桐树上绿色的树叶在一片一片飘落那些黄的叶子却还在树枝上摇动。 199大地震了 庾虎的吉普车驶入军营门口第一次有人拦了他的车。 妈的这警卫是瞎了眼怎么的敢拦我的车! 可是门口的警卫真像是不知道是他的车虽然司机按喇叭一个劲儿提醒警卫还是将左手伸直抵在右手掌上做了一个明显的停车手势。 “什么事?”他急忙下了车不免带了几分气。 “报告团长军长让你马上去。所以我们不得不……拦你的车。”警卫解释着。 “好去军部!” 随着庾虎一声令下车子紧急调头朝军部方向急驶而去。 来到军长的小楼门口庾虎两脚并排打一个立正大声喊了一声:报告! 照例是值班参谋开了门他看到是庾虎大声通报:“军长庾团长来了。” “庾虎告诉我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看到庾虎军长像是生了气却隐忍不。 “我……去医院了。”庾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没有准备好如何撒谎只好实话实说。 “去医院干什么?”军长的话语里带了几分威严。 “哦……有个人……生小孩子……”庾虎的回答里明显地带了几分心虚。 “生小孩子谁?”军长接着问。 “……” “是不是那个歌女?”军长像是知道了这件事。 “军……军长。”庾虎有些慌了。bsp;“说!” “是。是她。” “嗯……”这个嗯带有了明显的怒气接下来军长虽然不再追问庾虎却像是铸成了大错似的闷在那儿连气也不敢大喘一口了。 “你个混蛋!”军长骂了一声一记手掌“啪”地一下拍在了桌子上“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无耻?”庾虎觉得军长此话太重了些恋人生孩子自己怎么就无耻了。 “怎么我骂你无耻冤枉了你吗?”接下来军长的话连成了串“庾虎你的旧恋人生不生孩子我不管。可是我气愤的是你这个人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庾虎依然觉得一头雾水。 “前些天就在这儿你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要与那个歌女脱离关系。可是你脱离了吗?你们藕断丝连也就罢了怎么还弄出个孩子来呢?就这……你对得起军红吗?” “军长这个女人不走正道。孩子不是我的……”庾虎辩解起来“我这次去就是怕他讹上我所以去和她正式摊牌断绝关系。” “哼!庾虎你三番五次地这么食言叫我怎么相信你?!哼你要是我的儿子我非拿起棍子把你抽扁了不可!” “军长息怒。以后……我好好地待军红等……”庾虎的话刚刚要说开门吱呀一声开了。军政委走了进来。 “庾虎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儿?惹军长火了?”政委像是知道一点儿消息毫不客气地敲打了他一句。 “政委……我。” “嗯你现在是中校团长是个带领大队伍的军官了。做事做人……要注意。嗯!” “政委……”庾虎刚要解释什么政委像有急事找军长立刻冲他摆摆手说:“快快回去备战……嗯国家出大事儿了!” “出大事儿了?”庾虎听了很是疑惑。平时政委看见他非常和蔼即使批评了他也会让他分辨一气。可是今天竟不容他说话看来真像是有急事了。 正好政委的话让他下了个台阶他向军长、政委敬了礼赶紧退了出去。 刚刚坐到车上司机告诉他:“团长大地震了!” 200请战赴川 大地震?哪儿?” “四川……纹川!”司机说着拧开了车上的收音机。 听了地震的新闻广播庾虎的眉头拧紧了。他马上想到了今年团里有一部分新兵就是从四川纹川征来的。这一震这些新兵该是多么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啊。 车子驶入营区没有了以往日的喧闹战士们像是都集中到宿舍里去了。回到团部他看到机关干部们正在政治处宣传股看电视新闻。 电视新闻播送了几个地震现场的画面人们一个个唏嘘不己地议论着。突然一声惊叫警卫排的几个新兵哭了起来。 “哭什么现在还没看到你们家乡的镜头哪!要相信地方党委、政府会安排救灾的。”政委批评着、也是劝说着几个流泪。可是劝着劝着他自己也流下了热泪。 “团长政委让我们部队上四川去抗震救灾吧!”几个新兵看见庾虎走进屋子大声喊起来。 “是啊团长、政委我们部队……写请战书吧!”宣传股长建议说“你看战士们心情激动都等不及了!” “这种时刻大家要镇静。”政委听了宣传股长的话先是点点头接着又告诉他“抗震救灾党和国家会有安排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等待命令……” “政委说得对。”庾虎接过政委的话说“遇到这种事儿谁心里都急。可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准备工作做好了我们的请战才能得到上级批准。嗯主任同志注意收集一下战士们的思想情况尤其是四川籍的新兵同志……” 接着庾虎和政委简单商量了几句便召开了团党委紧急会议研究如何做好请战工作并对部队即将出的有关工作进行了部署。 实际上作为一支机械化部队担任抗震救灾任务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但是听说军长已经先考虑了a11师先行出。因为这个师是机械化部队行动迅。宜于担当此任。自己这个团能不能及早上“前线”主要就看准备工作如何了。 考虑到地震可能生的停电、停水电子信号中断等情况党委会之后庾虎又召集装备处运输股的人员研究了车辆保障、行车安全问题;找通讯股长研究了检修好军用电台保持无线电话畅通的问题。最后他又找到后勤处长让他立刻去采购纯净水方便面以解决路途上的用餐问题。忙了一天他和政委觉得该做的都做了才把宣传股代团党委起草的请战书拿来认真修改了一遍等他们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宿舍已经是半夜12:oo了。 多年的部队生活让庾虎养成了一个好习惯:不管睡觉多么晚他都要坚持洗完脚再上床。尤其是当了团长有了单间宿舍之后这个习惯更是雷打不动了。bsp;今天忙了一大气。他回到房间公务员就把洗脚水打来了。他将双脚泡在热水里心里觉得还不扥底便顺手拿过桌子上的半导体收音机打开了。他不知不在拨到了外国电台的频率上。他知道对于这种大事外电报导的往往比较详细、具体他需要收集一些感性资料增强对地震情况的感性认识为他的决策提供些帮助。不知是哪个国家的华语广播突然播起了记者的实地采访。这则报导中说由于地震破坏灾区的讯号台被震坍手机都没有了信号电话更是打不通了。 这可麻烦了!庾虎听到这儿正为将来的通讯联络愁突然收音机传出了一阵嘀嘀哒哒的电报讯号声。接着隐隐约约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呛熟悉的人工呼叫:红旗、红旗我是蓝箭…… 哦这种收音机能收到部队电台出的讯号?他心里不由地一动。心想如果在灾区断了联络手段这收音机也能应急呀! 为了核实这件事情他立刻拿起电话要通了指挥连长。 “团长什么事?”这位连长大概还在准备救灾的事儿还没有睡觉呢。 “你们通讯排的电台在什么位置?” “在营房啊。” “那你们夜训的呼叫电台在哪儿?” “二垃子沟。” “两部电台距离多远?” “怎么也得两千米以上吧……团长什么事?” “喂你用收音机收到过他们训练时的讲话吗?” “这……常常收到。有一次两个调皮的战士在电台里骂架玩儿让我在收音机里听到了。呵呵让我好一顿训。” 啊没事儿了早点儿睡觉吧!他放了电话。 可是等到他把双脚从洗脚水里拔出来自己却又拿起电话要通了装备处长。 “喂买一批三波段袖珍收音机。”他吩咐说。 “一批?具体买多少?”处长问。 “嗯凡是参加抗震救灾的班长以上人手一台。” “好我明天到电器批部订货。” 第二天军长和政委刚刚到办公室各部队的请战书就雪片似地飞来了。 这些请战书中大部分都是豪言壮语。只有炮团的请战书让他为之一振。 这个庾虎不仅在请战书上表达了全团指战员的决心而且还附了一套救灾行动方案。这方案上强调了长途运输、通讯、后勤供给几个关键问题尤其是那个细节那个为班长以上人员配备三波段袖珍收音机的细节让他更感兴趣这个庾虎啊再不是那个毛头毛脚的连长了。他心细的很对这次行动竟考虑得如此周到。这样的人带着部队出去他还有啥不放心的。 “军长同志我看炮团可以做第二批赴川救灾的预选部队。”政委看了方案也是赞不绝口。 “嗯这个庾虎啊工作起来……真是没得说;可惜他……”想起昨天的事儿军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军长同志你多虑了。”政委一眼就看出了军长的心思“现在的年青人不像你我那一阵子恋爱……那么传统、老套人家都讲究新潮……” “再新潮他也不能干对不起军红的事儿啊!”军长一下子提高了嗓门儿“政委啊你是不知道。我和二炮那位将军是多年的好战友啊!年轻时我结婚晚我们住邻居时那个军红几乎就是在我们家长大的。要不是有人反对她就是我的干女儿了。我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 “军长同志你放心。庾虎在这事儿上做得有些欠火候。可是毕竟是年轻人啊;我看他的品质不会有问题的。你呀就等着军红结婚以后喝小两口儿给你送的茅台酒吧哈……” “好借你的吉言但愿如此。”军长说完自己也哈哈大笑了。 第201章 奔赴前线 请战书送上去第二天军炮团就接到了军长下达的“立即赴川抗震救灾”的命令。 接到命令庾虎集合全团指战员召开了誓师大会然后又对各连队的出情况和物资准备进行了最后的检查他本想下达命令直奔灾区的。中午却接到了滨海火车站军代表来的乘车指令:下午三点登车五点准时出。 原来地震生后由于全国各地都在往四川震区抢运抗震救灾物资公路运输十分紧张沿途早已是车满为患了所以上级指示凡是川外部队参加抗震救灾的尽量乘火车出缓解公路运输压力提高效率保证部队按时抵达灾区提前进入救灾行动。 铁路运输是炮兵部队远程行动的常训科目由于执行抗震救灾任务只运兵不运炮省去了在车体上固定大炮的程序不到四点钟全团一千多名指战员就稳稳当当地进入了自己的位置只等火车鸣笛出了。 各营、连队官兵乘坐的是闷罐运输车别看闷罐车上的设施有点儿简陋、有点儿原始但是连队战士上车之后打开背包就可以躺在被褥上休息可坐可卧十分随便。庾虎当连长时外出时也与大家一齐睡在闷罐车厢现在由于指挥工作需要军代表为团长挂了一节客车车厢这样工作、休息都比较方便。 庾虎检查完了各连队登车的情况与政委回到指挥车厢就打开了收音机拨到那个频道里面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传过就响起了指挥连无线通讯电台的呼叫接下来各营、连的无线电台顺次回答整个部队的情况昭然若揭了。 庾虎想无线电这东西先进是先进可是也太不保密了。将来对敌作战人家只需要干扰一下你的信号你这电台信号就困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说部队一出你连长、营长的这么大喊大叫军队实力不都暴露无遗了?好在这是救灾无密可保。若是在战时可就等于泄密了。看来无线电通信还得用密语、密码比较好一些。于是他打电话告诉指挥连长让通讯排立刻改用密语喊话。可是由于这次部队行动时间仓促战士们还没来得及背诵密语这样就只能明晃晃地大喊大叫了。 于是庾虎和政委打开收音机就眼睁睁地听着“红旗”主叫台布了团长第一道命令:关于做好行车安全工作的通知。 经过几个弧形弯道火车驶出了滨海市区。天慢慢黑下来黑暗就父一张巨大的幕布遮在窗户玻璃上只是在某个地方闪烁着几颗如豆的灯光显示着空间的距离。庾虎嚼完了炊事班分的饼干便和政委向军司令部报告了出情况:一切正常。 半夜时分火车驶入北京开上了京广线沿途一直顺顺畅畅。第二天战士看着火车鸣着欢快的笛声奋勇向前疾驰一个个情绪高涨一个劲儿地唱歌、拉歌。可是车一停下他们就着急地起了牢骚为什么老是停车?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往前开?有的四川籍战士甚至于急得骂了起来:龟儿子这车是怎么开的?怎么停起来没完啊?不知道老子救人着急吗?一些连长也跟着着急不断地打来电话:火车什么时候开呀?能不能快点儿开?战士们着急啊!听到这些催促和骂声庾虎也毫不客气给予回击:你们嚷嚷个屁?你们躺在火车上还知道吃饭喝水睡觉呢司机师傅不得轮流休息休息?火车不得加油、加水吗?老老实实在车上打你们的扑克得了!他这一骂电话安静了许多再听听车厢里牢骚满腹的情况不见了战士们一个个躺在被褥上干脆睡起了大觉。 睡吧、睡吧到了地方你们想睡也睡不下了!庾明看着这可爱的战士心里不由地念叨起来。 回到车厢政委也劝他睡一会儿可是他哪儿能睡得着觉?昨天让军长骂了一通他心里至今还在琢磨自己对狄花儿是不是做的太过份了?她怀了孩子自己安慰一下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跑到产房里去呢?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杨健人家也承认孩子是他的。他庾虎何必自作多情地前去探望?就算是前恋人吧花儿早已经背叛了他。他何必又要表演一番?再说自己并不是没有恋人啊!军红对自己关心、挚爱不用说了单就她的父亲对自己的帮助就足以恩重如山让他对军家忠心耿耿了。自己这样不加思索地跑去是不是太对不起军红了呀?接着不知道怎么他又想起了那个风流之夜想到了狄花儿与军红两个女人在初次的不同表现那个军红与他缠绵之际极为担心、及为惊恐看到男人的身体她是那样害羞、那样腼腆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似的。几乎要激动地落下泪来。可是花儿就不同了。那个军营之夜与其说是庾虎性情难忍倒不如说是花儿在勾引他。当他们开始后花儿轻车熟路似的像是与别的男人做过了多次。一点儿也没有惊讶、激动的感觉和表现由此他想起了那个孩子……那会是他的吗?看来杨健与她并非逢场作戏偶尔为之他们一定是同居一室甚至过上了夫妻同居的生活了。自己几乎就是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了。对于这一点。他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心里对这个花儿还是恋恋不舍呢!假如军红见面之后提及此事他将作何解答? “团长你出时给这里打电话了吗?”政委眯起了眼昏昏欲睡地问他。 “哦打了。”庾虎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告诉他接着又问“你给家里写信了吗?” 问完了庾虎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这么在的行动人家能不写信告诉家里吗?政委是农村入伍的。妻子是乡政府的干部。家乡生活困难至今没有普及电话。他与妻子联系只能靠鸿雁传书哪儿像自己有个屁大的事儿就拿起电话与爸爸妈妈唠叨个没完。现在人家问自己自己是否打了电话自己却问人家是否写信这不明明是凸显自己的优势吗? “嗨干脆给嫂子买一台手机算了联络方便啊!”政委比庾虎年纪大庾虎就称政委的爱人叫嫂子“实在不愿意打电话有事短信也方便啊一条才一角钱。” “她们乡政府乡长都不用手机她怎么好意思拿个手机显摆?”政委叹息了一声“看来我要过幸福生活就得让她办理随军手续了。” “那就办呗!”庾虎呼一下坐立起来“救灾回去我去找军政治部……他们那个管家属的小子凭什么老是卡我们?你的级别、军龄早就够条件了。” “我要是想办在师里也就办了。”政委解释说。 “那为什么不早点儿办?” “随军的事儿好办工作不好找哇!”政委愁的说“她现在虽然是个乡镇干部起码也算是个公务员。可是到了部队安排工作哪儿找公务员岗位去?滨海这个地方现在连街道、社区都安排不进去了;只能去企业再就是自谋职业……” “自谋职业?还用他们政治部干屁?”庾虎恨恨地骂了一句“算了等回来我还是直接去找市人事局吧!现在再怎么困难也不差咱这一个人。” “谢谢老弟。”政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电话响了政委接了过来。 “是军长。呵呵”政委放下电话说“他让我嘱咐你到了四川灾区要服从指挥部统一调动不要给人家脾气……” “军长……老是对我不放心啊!”庾虎喃喃地嘟囔了一声。 “我看等你回来就和军红把事儿办了吧!”政委不知道怎么扯起了军红的事儿“人家大你两岁心里着急啊!你再不结婚我看军长都要有意见了。” “可是她并不着急。”庾虎告诉政委“前天她在电话里还鼓励我要我在团长这个职位上干出点儿名堂来呢!” “人家那是支持你的工作。你可别执迷不悟。”政委继续规劝他说“另外她那舞蹈队的活儿得保持形体结婚一怀孕她就不能上台了;也许她刚刚到海军是想多干几年工作吧!我看这事儿你最好主动点儿……”政委说着掏出一支烟扔了过来。 “嗯……”庾虎接过来烟点了一下头心里想你知道个啥?你不知道我这儿还有个花儿不好处理吗? 火车减了。慢慢驶进了一个大城市。庾虎隔着车窗向外望外面已经是午夜了在散落的路灯的照射下他看见城市的街道呈现出灰白的颜色它们慢慢地晃晃悠悠地向后移动就像处在梦境之中似的。偶然闪现的行人和车辆更加深了他的这种印象。 电话又响了起来指挥连长报告:车到了郑州市。一会儿就要往西开了。 第202章 强行通过 火车驶过襄樊站慢慢接近了灾区沿途已经出现了地震破坏的房倒屋塌景象一些战士们并不知道这儿离震区尚远看到这种惨状顿时睡意全无恨不得马上就要跳下车去救灾。[..info超多好看小说]庾虎和政委知道了这一情况急忙通过指挥连的无线电台出指令:这儿离救灾地区尚远各连队一定要注意休息保证体力和精力养精蓄锐下车后即投入抢险战斗。尤其是担任驾车任务的驾驶员现在务必马上睡觉这样强调了一遍骚动的情绪才慢慢平缓下来。 其实按照地图这列火车从郑州奔西安然后拐宝鸡从宝成线抵达灾区是最近的路因为这条线路有一处隧洞塌方火车停运才不得不走襄樊、重庆这条线不管怎么说就要到达灾区了想到自己和部队肩负的任务庾虎不免有几分激动和兴奋。 他和政委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不时地在琢磨着下车之后将会出现什么情况?部队到指挥部报到之后领导会直接派他们奔赴“前线”投入“战斗”吗? 火车到了灾区像是加快了度几声鸣叫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绵阳。 绵阳原本是一座秀丽的形状美若蝴蝶的城市仿佛是被一个黑色的妖魔在这里肆虐了一番:它踏平了街巷折断了桥梁掐灭了烟囱将列车横推出轨。这场大自然的恶作剧使得这座美丽的城市面目全非七零八落的混凝土梁柱冰冷的机器残骸斜矗着的电线杆半截的水塔东倒西歪横躺竖倚像万人坑里根根支棱的白骨。欲落而未落的楼板悬挂在空中的一两根弯曲的钢筋白色其外而被震裂的公路内里泛黄色的土墙断壁仿佛是在把一具具皮开肉绽的形容可怖的死亡的躯体推出迷雾推向清晰。浓浓的雾气中听不见呻吟听不见呼喊只有机械的脚步声沉重的喘息声来不及思索的匆匆对话和路边越堆越高、越堆越高的尸体山!头颅被挤碎的双脚被砸烂的身体被压扁的……读过钱钢《唐山大地震》的战士们在这儿又看到了一次灾难的重现。 庾虎与政委走下指挥车厢就听到了一阵阵哭声原来几位绵阳籍的战士看到火车站候车大楼被震坍的惨状想到昔日离别时火车站上人来车往的繁荣景象心情一下子难以接受难免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人还没参加抢险自己先哭了这怎么行?”政委正要去劝阻这些战士指挥连长大踏步走过来他的身后跟了通讯排长。通讯排长不再是军营里白面书生的形象了。此时他呼哧气喘地跟在连长后面身后亲自背了那一部调频电台支出的鞭状天线像一根树梢儿似地随着他的步伐前后左右地晃动着看来人们真是进入临战状态了。 “报告团长我们已经与指挥部长联系上了请你讲话。”说着他从通讯排长手里拿过无线电台话筒递给了他。 “等一等。”政委是个老通讯兵他上前拉过电台扳了几个按钮才把话筒递给庾虎又指了指话筒上的一个小疙瘩告诉他“话时按下收话时放下。”然后庾虎拿起话筒说话:“喂指挥部长吗?我是a军炮兵团团长庾虎我和政委带领1ooo名指战员、1oo辆军车前来报到。” “哈……是虎子团长啊!”话筒里先是一阵大笑接着长就喊起了他的小名。 “长您是……”长一笑倒把庾虎造愣了。 “哈哈……我是***.”电话里立刻报出了一个名字。 “啊是*副司令员?长你怎么亲自值班了?” “呵呵抗震救灾中央领导都亲临第一线了我值个班还不正常吗?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我们全体官员一致要求马上去灾区!” “好好好先去车站临时指挥部报个道吧!嗯你带地图了吗?” “带了。” “嗯现在呀全国各路救灾大军都来了。路上车满为患呀!尤其是成都这边高公路上的车挤成了堆都调度不开了……我看你还是走北路吧!” “走平武奔纹川?” “对。如果你们的车况好走路会比这边快一点。嗯注意安全呀!你是指挥员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要是有个差错你们的军长就会弹我的脑门儿了!” “谢谢副司令员!”庾虎放了电话。心情非常高兴这位副司令员是军长的好朋友以后部队有困难找他执行任务就有保障了。.info[]呵呵…… 火车站前成都军区有一个临时用帐篷搭建的救灾指挥部主要是接待友军的救灾部队安排食宿等问题。庾虎和参谋长走直帐篷看到里面已经挤满了军人看来他们都是刚刚到达特来报到的。看到一排长长的队伍参谋长正要站在队尾排号庾虎却一把拉住他直接奔向了登记台。 “同志我们是a军炮兵团的先登个记好吗?” “炮兵团?”负责登记的是个女军官小小年纪却戴着校官的军衔。她听到庾虎的喊声头都不抬立刻嚷到:“去后面排队去!” “可是你们*副司令员要我们抓紧登记立刻就出。”庾虎唬了起来。 “哦!”女军官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他和参谋长随即抽出一张登记表递了过来。 “谢谢。”庾虎客气地点点头把表递给了参谋长。 参谋长按照表上的项目填写了部队番号、人员装备种类和数目然后又递给了那位女军官。 女军官接过表格看了看内容然后操作起微机键盘表格内容一一输入到微机上一边打字一边不停地问:“你们的军车需要加油吗?部队需要到兵站就餐吗?需要补充饮水吗……”庾虎和参谋长一一回答说不用不用你们快安排我们到灾区就行了。 女军官打完了字又递上来一张卡原来是通行证。上面标注着部队的救灾位置是“北川”。 “同志能不能安排我们去纹川?”庾虎看到通行证上的指定位置不太满意。 “哼纹川?中央领导想去都去不了呢!”女军官撇了撇嘴“那儿的路还没通呢。北川也是重灾区啊。” “可是我们千里迢迢来赶到这儿。不到震中区算什么抗震救灾?”庾虎不让份“同志请改一下吧!” “这……我得请示。”女军官瞥了他一眼“现在中央军委有指示除了空军和特警部队地面部队一律不安排去纹川。” “谢谢、谢谢……” 女军官拨通了电话庾虎听出电话里长的声音正是那位副司令员。 “好了。”女军官说了几句如释重负地放了电话“长同意了。不过副司令员叮嘱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及时报告。” “谢谢您也谢谢司令员我们走了。”说完庾虎朝女军官点点头拉着参谋长走开了。他知道如果不马上走开后面排队的友军就有意见了。 走出帐篷庾虎才知道奔赴纹川不过是自己的一腔热血情绪下的一厢情愿现实是灾区的道路寸步难行别说长途跋涉车队开出市区就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好不这容易到达了市郊。车队刚刚来到通往平武的路口前面就放下了拦路的杆子接着一个臂上缠了红袖章的小伙子举起了小红旗指向了庾虎乘坐的指挥车那意思是:停车不准通过! 怎么回事?看到这儿庾虎和参谋长立即下了车。 “对不起这儿封路了。”小伙子冷冷地回答。 “同志我们是救灾部队。”参谋长急忙上前解释“救灾如救火不让通行我们怎么救灾?” “解放军同志你们救灾我们感谢可是前面的路多处出现了泥石流路被挡住了你们怎么能通过?” “我们是从北方赶来的好不容易到达了这儿就请让我们过去吧!”参谋长哀求起来。 “解放军同志不是我拦你是路拦你啊!”小伙子解释着“就算我放过了你们车开到半路依然不能行走。那不是坑了你们了!” “小伙子我知道你也是执行上级指示。我们不怪你”庾虎走上前恳求起来“可是*副司令员要求我们走北路直奔纹川。我们总不能呆在绵阳止步不前吧!” “*副司令员?”小伙子一听摆楞了一下脑袋。 “长请稍等……”小伙子说完扭头朝值勤的岗楼跑去“我请示一下领导。” “是谁呀这么拗劲……”一个大胖子从岗楼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他背着双手拿出一副大领导的派头。明明看见庾虎几个人站在那儿眼睛却依然往天上看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哦这位领导……”参谋长赶紧上前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不行!”大胖子毫不通融。 “是*副司令员让我们走这条路。”庾虎上前告诉他。 “*副司令员?他有批条吗?”大胖子眼睛一瞪伸出手要长的批条。 “有有哇!”庾虎说着去掏身上的那张通行证。 “拿来!”大胖子傲慢地眯起了眼睛。他料定这些大兵不过是瞎唬一气罢了。司令员才不会写这种条子呢! “这……”参谋长看看庾虎的脸色变了不由地小声哀求“我们有军区的通行证。” “通行证不行。我要的是批条!”大胖子厉声斥责起来。 大概是横行霸道习惯了。这个大胖子只顾来横的他没有看到庾虎的拳头早就攥紧了。 “去你妈个蛋你个龟儿子!”没容庾虎动手身边那位四川籍的警卫排长唿地出了重拳一个北方电炮将大胖子打翻在地。 “你们敢打老子?”胖子倒在地上愤怒地大声喊叫起来。 “走!”庾虎哈哈一笑招了一下手人们立刻上了指挥车。 在指挥车带领下几十辆军车加大油门快驶上了通往远方的油漆路。 通过后视镜唐代虎看到那个大胖子爬起来蹦着跳着指着他的车队大骂…… “团长他会不会去司令员那儿告状啊?”参谋长觉得自己没有抑制住长火失职了。心里十分担心。 “告状?他违背司令员的命令还敢告状?”庾虎拍拍参谋长的肩膀意思是:没事儿有我顶着呢! “这种人啊就是欠扁。”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气愤地说:“他哪是要什么批条?那是等待着我们给他塞钱呢!”司机常常开车外出对这种事儿见得多了一看就来气。 “结果没等到钱却等来我们两个大拳头。哈……”庾虎说完又哈哈大笑了。 庾虎开心地哈哈大笑参谋长心里却暗暗叫起苦来。他想如果这大胖子闹腾起来;将来团党委开会政委一定会狠狠剋他一顿批评他没给团长出好主意。 第203章 硬穿骷髅洞 按照炮兵部队行军的惯例通常团长是坐在前面的指挥车里带队前行政委则是坐在最后一辆里断后。这样一前一后军政长可以掌握整个队伍的情况另外行军中出现了问题后面的政委也可以随时处理。 今天政委与后勤处长坐在了最后一辆车上。看着几十辆军车沿着山路蜿蜒而行他觉得非常自豪经过请战自己终于来到了抗震救灾第一线尽一个军人的职责了。如果不出大的险阻他们的车队可以直达灾区投入“战斗”了。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刚刚踏上征程一场特殊的战斗却打响了。 他乘坐的军车刚刚来到路口就看见一个大胖子冲他的车大喊大叫气呼呼地像是骂人。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要司机停车。司机说一定是个疯子精神病想拦我们的车坐。不理他!可是政委坚持要停车他只好减了踩住了刹车档。 “你们这些个土匪一会儿就得让地震把你们全震死!”大胖子骂人骂得不仅难听还很歹毒。我们本来是救灾的队伍你咒我们都震死呢?政委一听就拉下了脸问:“你在骂谁呢?” “就骂你们。骂你们这一支部队。”大胖子看到政委下了车以为是部队的人害怕了越加放肆。他伸手指着政委的鼻子说:“你们不听指挥强行闯进公路还动人。你们怎么了?你们以为是解放军就可以打老百姓?我要部队去控告你们打灾区群众。我要告诉前面的职工看见你们的车就堵。我非让你们的连人带车都死在路上不可!” “死”在当地不仅指死人也指车辆死在路上不能开动的意思。但是政委和车上的人可听不懂大胖子话里寓意。不等政委号施令几个血气方刚的战士就捋起了胳膊肘儿的袖子。 “怎么你们还要打人?”大胖子一看战士们的举动有些害怕骂声也停止了。 “既然你咒我们死那么今天你也别想活了!你这种败类凭什么时候这儿指手画脚?阻拦我们部队抗震救灾的行动?”一个大个子四川骂着上前揪住了大胖子的脖领警告说:“你再骂老子一声?” “别胡来!”政委一声喝大个子兵撒开了手。(..info无弹窗广告) “你说部队的人打了你。谁打的?”政委上前尽量显出和颜悦色的样子。 “就……就是第一辆车上的人。那个大脑袋瓜子上来就朝我的鼻子砸了一拳头……”大胖子气喘吁吁地诉起了苦。 大脑袋瓜子?政委微微一笑。他立刻想起了那个警卫排长。心想那个外号被称为铁锤子的家伙看到这个大胖子骂骂咧咧一定手痒痒忍耐不住了。可是遇到这事儿团长怎么就不知道制止呢?看来到底是年青气盛遇事就由了性子不计后果了。 “嗯这位地方同志对不起了。我们的战士打人是不对的。我是这个部队的政委现在我代表部队向你赔礼道歉……可是”政委话锋一转接着又说:“目前全国都在集中力量抗震救灾大家心里着急啊。尤其是我们部队千里迢迢赶来司令员又命令我们直奔纹川你拦住路不让走难怪他们动手。这样吧回去我处分他们。你消消气好不好?来送你一件礼品。”政委说完递了一个眼色警卫员立刻从车里抽出一条“中华”烟来递到了大胖子手里。 这条中华烟并不是政委平常抽的。他没有这么高的消费水平。这是出前庾虎从军红那儿拿来的。在火车上他送了政委。正好用它来“行贿”息事宁人吧!呵呵…… 大胖子看到这条包装精美的“中华”烟觉得这位部队长还算明白事理。既然这烟是用来道歉的。那就收下吧不然不给人家面子弄僵了还得挨一顿揍。他觉得这个部队很硬气很特殊。打个人就像打一条狗算了吧见好就收吧。于是他笑嘻嘻地接过烟还连连说了几声“不好意思。” 不过大胖子拦截住车队也并非是有意刁难。(..info无弹窗广告)这条路本来就是封闭不通的。 庾虎带着车队呼呼地往前疾驰大约1oo公里之后前面又有人扬起小旗子示意停车。他们下车一看惊叹不已! 前面这条窄小的依山而开的公路已经被山上刚刚滑坡的石头堵住了。这时一台铲车正艰难地推着滑落的石块力争开辟出一条窄道让车辆驶过去。偌大的石堆只靠这仅有的一台机械设备作业看来没有半天工夫就打不通道路的。 唉!庾虎看到这儿叹息了一声。自己只顾闯关忘记了真实的困难看来考验他的时刻真的来临了。 “喂解放军同志这条路早晨就封闭了。谁给你们放行的?”正想着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来他是这儿的负责人。 “呵呵老板你好。”庾虎笑着握了对方的手“我们着急赶任务就钻进来了。没想到……这你你们是绵阳市政部门的吗?” “哈哈……什么市政部门?政府的‘市政’早归个人了。我呀我是西南建筑公司的。嗯我是个私营企业啊!” “啊私营企业担任清障任务老板真是顾全大局呀!佩服、佩服……” “呵呵同志别叫我老板。喊我老兵吧!当年我也是穿黄棉袄的啊!嗯看你们这车一定是炮兵部队吧?” “是啊。”庾虎觉得对这位老兵无密可保直接告诉了他。 “你们的炮是122加农炮?” “你能看出来?”bsp;“是啊。只有这个口径的炮才能用这种大型牵引车。”说完老兵指了指眼前那台jpbsp;“哦果然是一位老兵。请问老兵这路……得什么时候能清出来呀?”庾虎抽出一支烟递过去着急地问。 “同志这可急不得啊。”老板慢慢地向他介绍起了情况。 原来这个老板姓郝。退伍后他被分配到国有建筑单位不久单位破产放假他就创办了自己的“西南建筑公司”成了私营企业老板。5月12日公司正开总结会突然生了地震。这位老板不由分说立刻将总结会改为抗震救灾会开动全公司的机械设备奔赴到灾区公路上抢修公路。由于他们行动及时措施得力保证了先头武警部队和中央领导的车队开入了灾区了解了最新的情况。现在他们公司主要是承担这条公路临时滑坡生堵塞的清障任务。 庚虎告诉郝老板自己的部队也是刚刚赶到。司令员破例让他们进入纹川他觉得责任重大希望老板能支持部队行动。 郝老板听了情况立刻冲身边的工作人员大喝一声:“张调度把前面的铲车再调几台回来尽快让部队通过。” 庾虎听后非常感激他与政委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战士下车配合机械设备一起清障。 郝老板看到战士们赤手作业很是心疼立刻让员工搬来一箱子手套戴在战士们手上。 战士们刚刚投入战斗情绪高昂军民团结共同努力终于从碎石堆中清理出一条便道来全团车辆小心翼翼地开总算过了这一道关口。 “谢谢郝老板”庾虎握紧了老板的手“你真是个好老板是我们军人的骄傲啊!” “呵呵别客气。”郝老板谦虚地笑了笑“前面山高远还望你们多多保重等你们完成任务胜利凯旋时我要为你们的接风洗尘啊哈哈……” 为了日后联系郝老板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送给庾虎。庾虎没有印名片只好让参谋长把自己部队的代号和联系方式告诉了对方。 临别郝老板嘱咐庾虎前面有个叫骷髅洞的隧道特别危险。如果他们要通过要尽量减轻车辆颠簸产生震动防止洞顶塌方的石头伤车伤人。庾虎一一答应两个人才依依惜别。 车队继续行驶来到17o公里处出现了一个标志牌上面标了“骷髅洞隧道-15oom”几个大字。有意思的是这个隧道洞口的上方还有两个小洞像是一对没有眼珠的眼睛下面的洞口则像是人的一张嘴。远远望去可不就是一具骷髅的样子。行驶到嘴口庾虎和参谋长下了车慢慢走进隧道观看隧道里面黑咕隆咚的地震过后到处是裂缝和震落的碎石外面的汽车一轰油门泂里就噼里啪啦往下掉石头如果车队开进来随时就有可能塌方。听说地震之后只有一支武警强行通过了其它的车辆都没敢进去过。但是如果去纹川只有此路一条既然那支武警部队过去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过?参谋长见庾虎决心要过便召集司令部几个部门的人临时开了个小会商讨办法。大家认为进入隧道最大的危险是防止塌方。砸伤战士和车辆同。为了防止塌方必须尽量减轻车辆颠簸所产生的振动。于是会议商量出两条措施:第一驾驶员一律换成有经验的老兵防止洞内轰油产生震动还不能让动机熄火。第二车上的战士不再坐在椅子上一律趴到行军椅下面防止塌方的碎石砸伤。会议之后庾虎下达了命令车队拉开距离减慢行。庾虎坐在最前头的指挥车上先钻进了隧道。寂寥的隧道里大概是寂寞太久了车队一进来泂里就出轰隆隆的巨响像是生了余震的动静接着咕咚咚几声响庾虎明显地感觉到几块大石头砸在了驾驶室顶棚上一连串的巨响让人感到一阵阵恐惧司机的手抖了。他的心也一下子揪了起来他拍拍司机的肩膀然后抬起手紧紧地盯着腕上的手表5分钟……1o分钟……15分钟!15oo米的距离应该到达了。终于前面露出了亮光车子驶出了隧道出口他让司机将指挥车靠边站在洞口细细地看着一辆辆汽车慢慢驶出来;一连、二连、三连……五连、六连……八连指导员坐在第一辆炮车上向他招手;接下来是运输连、后勤、卫生救护车、直到看到政委和后勤处长乘坐的尾车驶出了洞口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204章 与死神擦肩而过 通过了骷髅洞庾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营炊造饭让战士们饱饱地吃上一顿饭。 是啊坐了几天火车大家都是吃面包喝矿泉水在兵站就餐也是匆匆忙忙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刚刚经历了骷髅洞的一场生死考验现在应该让大家好好吃上一顿饭了。庾虎下达的命令是“吃饭”后勤处长下达的指示却是“改善”。 刚刚入伍时庾虎听老兵讲部队在参加中越自卫反击战斗之前连队几乎天天都改善伙食。平时节俭的战士们也一反常态一个个抽起了名牌烟……就要上战场了大概要充分享受一下人生和美好的生活吧!现在部队千里迢迢来到抗震救灾第一线在这生死未卜考验面前为什么不能让大家吃好一点儿的饭呢! 于是各连队按照后勤处长的意思支起行军锅闷了香喷喷的米饭炒起了带肉的菜肴。八连的做法更甚不但吃上了肉指导员还带头喝起了易拉罐啤酒。庾虎和政委路过他们的车队时硬是让他们灌了两罐啤酒才算了事。 看到指导员与八连战士们狂饮的场面庾虎不由地感慨万千:若自己还是一个连队干部地自然也可以这样子。当连长虽然辛苦但是责任毕竟小多了。只要长下达了命令自己带领全连往前冲就是了。可是如今看着这一百辆车一千多号人他就觉得身上沉甸甸的他不仅要把他们带到灾区完成救灾任务还要安全地把他们带回营房去。团长这副担子比起连队干部毕竟是沉重多了。 喝完了八连的啤酒运输股长拿着地图来汇报了。摊开地图庾虎现前面多是转弯路段一边是山一边是河并且尚不知道是否有山体滑破、泥石流现象他嘱咐运输股长还是要注意行车安全。一旦生故障修理车就马上赶到尽快排除力争早日到达灾区。 运输股长按照庾虎的指示通过指挥车上的电台向驾驶员下达了具体指示。主要是在注意安全的前提下根据不同的路况采取灵活的处理办法争取不让一辆车掉队。万一有的车出了故障不能及时排除就把兵员转移到其它车辆上保证全团指战员一个不少地到达灾区。 “嗯这个地方像是很陡的地段。”细心地政委看着地图伸出手指头在一个三角拐弯处划了一个圈。 “这个地方?是二道河子桥。”运输股长立刻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图上的标志“嗯是个涵洞小桥没事儿。” “可是如果这个地方有山石往下滚落我们的车就危险了。”政委提醒他。 果不其然等车队赶到二道桥附近只见前面有两辆吉普车停在那儿踌躇不前了。 司机连着按了几声喇叭吉普车上的人像是没有听见车子停在那儿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司机下了车冲站吉普大喊了一声。 开吉普车的是一位老司机他看到军车上的司机急了眼知道是要他让路。但是他依然慢吞吞地立在那儿抽烟一点儿也不着急。 “你们……到底走不走啊!”司机急眼了。 “走?”老司机不慌不忙地弹了一下烟灰然后又指了指山上“就这……你走得了吗?” 庾虎和政委顺着他的手往山上望去立刻惊呆了:山上的一块块风化石像是刚刚被生的余震震活了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拱出了土层一些小碎石块正骨碌碌地往下翻滚路面上已经落满了一层石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团长走不走?”看到这副景象开指挥车的司机也有些打怵了。 赓虎本想说“走!”可是看到后面长长的车队他就有些犹豫了是啊如果自己是一辆单车那就可以冒险冲过去。可是后面的一百辆车万一哪个司机处理不好情况就会生翻车伤人的事故自己来这儿初衷就实现不了了。他想了想立刻把运输股长找来了。 运输股长是一位参加过抗洪救灾的老兵他曾经在滂沱大雨的泥泞道路中成功运送过抗洪战士立了二等功。这种事他最有经验还是听听他的意见吧!bsp;“团长是有滑坡吧?”运输股长望山上一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是啊你看怎么办?” “这……”运输股长看看庾虎像从他的脸上看出点答案出来可是庾虎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看不出一点儿倾向来。 “团长着急呢!”运输股长心里暗暗猜测。他知道前面的路比较平坦了眼看就可以来一段高行驶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了个卡脖子道桥这不是逼人吗?如果考虑安全当然是停步不前最好可是他们部队大远得干什么来了?不就是为了救灾吗?如果为了自己的安全呆在这儿救灾的任务怎么完成? 这位老兵没有表意见而是爬上了山往前观测了一下情况。他断定这儿的滑坡是由特殊地貌造成的。只要闯过这一段下面的路就好走了。这段路……大约……也就是几百米吧! 妈的闯!他看了看团长、政委着急的脸色心里拿定了主意。 他没有向团长直接表达自己的意见而是走到那个开吉普的司机面前大喊了一声:“妈的给老子让开老子要去前面救灾十万火急!”情急之中这位运输老兵操起了熟练的四川方言。 吉普车司机立即明白了什么二话没说上车打着了火将吉普车乖乖地靠到了路边。“你的意思是……硬闯?”庾虎的眼睛盯住了运输股长。 “团长我们这么多车这么多人等在这儿耗不起呀!”运输股长像是一个人替长决策了“要想走就得……快通过。越等待越没有希望。” 这位老兵说完毫不犹豫将指挥车的司机拨到一边自己钻进了驾驶室看来这老兵要亲自做示范了。 “是。通知全体司机加大油门快通过!”庾虎立刻向参谋长下达了紧急通令。 接着他大声告诉政委:“政委你和参谋长坐指挥车先走我来断后……” “不团长同志……”政委知道这种情况下断后是最危险的团长这么做是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让给别人呀!自己怎么能接受这种安排呢“还是我在后面你在头车上指挥呀。” “政委同志我是第一指挥请支持我的工作。电台跟我来!” 政委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服从指挥抢先上了车。 在吉普车司机惊恐的眼睛中指挥车先动了起来接着一轰油门箭一般蹿了出去。 受过运输股长训练的老司机们一下子就看出了事情的门道他们嘱咐车上的战友坐好然后便加快度将车子开得几乎飞驰起来一般。 运输股长这个汽车老兵遇到过多少艰难险阻都一一闯过来了。可是到了二道河子桥这个地方老天爷像是要故意难为他不但设置了滑坡的路障还凑热门似地玩起了余震当他的车通过二道河桥面时汽车一下子剧烈地颠簸起来他的一双手被颠得几次离开方向盘山上的石块雨点般地滚落下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咣当”一声砸在指挥车上前面的挡风玻璃立刻被砸了个粉碎玻璃碴子溅了政委一身。 妈的不好要塌方!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大声命令全体司机:为了生存加前进! 在他这一声命令下全团的车轮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庾虎在后面的收容车上清楚地看到前面的车子转弯的时候外侧的车轮几乎悬空起来了这……随时可能会车翻人亡啊。但是情况紧急运输股长既然下达了紧急命令他不就能干扰了。于是他也一个劲儿催促车上的司机:哥们儿快!冲过去!冲!冲!冲! 司机的脚将油门加到了底车子像是飞奔闪电一般越过了桥面。这时庾虎看到先前越过桥的车子都停在路边的稻田地里正等待他这辆尾车胜利闯关呢! 车子刚刚减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车下的战士们起一阵惊恐地喊叫他下车回头一看连自己也吓傻了在一阵腾起的灰尘里桥面一侧的半个山体都垮塌下来瞬间掩埋了这道桥。庾明这时才明白刚才他们与死神来了个亲密接触几乎就是擦肩而过啊。 政委看到这个场面泪水立刻模糊了眼睛。他知道如果依自己慢吞吞的性格坐在尾车上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度弄不好……他就会被埋葬其中了。想到这儿他紧紧地抱住了刚刚下车的庾虎忍不住相拥而泣了。 第205章 女兵甄珠儿 车队冒险过了二道河子桥地势平坦了不少但是全团官兵的心情却不平静了越是往前走大家的心情越是沉重。.info[]因为车队从绵阳开出来一路经过的都是荒山野路沿途人家很少地震造成的惨状看到的也不多虽然历经了山体滑坡和余震那毕竟是在野外没有亲自目击人民财产受到的严重损失。但是随着地形的开阔住户的增加被地震震得房倒屋坍的景象看的越来越多战士们就有点儿沉不住气了。看到那些在一堆堆废墟面前正在扒土寻找亲人的乡亲和臂膊上缠了黑纱为失去亲人哭着送葬的景象有的甚至战士忍耐不住了有的甚至想跳下车去直接参与到救人的行列里去。为这政委不得不让车队停了下来召集各连队指导员在路边开了一个小型会议中心意思是:我们团的目标是震中区纹川县城。目前纹川是地震损失最大、救援力量最弱、党中央和全国人民最牵挂的地方。为了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大家必须克制情绪把劲头和精力用到纹川的救灾中去!前面的道路还很危险我们的任务还很重大家一定认清自己肩负的重任集中全力向纹川推进! 会议结束后各连队指导员又对部队作了一番解释和动员工作大家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下来。 政委的小型会议刚刚结束庾虎正要返回到自己乘坐的后勤车上去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喊声:“团长你别走!” 回头一看原来是团卫生队的女兵副队长──甄珠儿。 一般情况下野战部队的团级单位是不配备女兵的。因为庾虎所在的炮团是军直独立团在一些事情上可以享受师的待遇所以军部就特意为他们团卫生队增加了四个女兵的编制。开始庾虎还有点儿不同意部队都是清一色的男子汉来这么几个女兵怎么管理?再说凡是能当上女兵的人都是些部队长的千金小姐将来在提职、评军衔的问题上都要考虑照顾弄不好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矛盾影响到方方面面的关系。算了吧!可是正当他要打报告拒绝这几个女兵编制时办公室外一声响亮的“报告”他一开门一位飒爽英姿的女战士站在了门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一下子懵了这编制刚刚下达具体事情还没落实这女兵怎么就这么快来报到了呢? “庾团长我来报到不欢迎吗?”女兵站在那儿看着他迟迟疑疑的样子当头将了他一军。 “欢迎欢迎……”他连忙把她让进屋里来“请坐嗯……你这是……从哪儿来呀?” “北方医科大学。”女兵说完从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入伍通知书和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北方医科大学?”他吃了一惊几乎不敢相信。因为在北方医科大学是个高等学府这所学校的毕业生历来是供不应求。现在别说是部队一个小小的团卫生队就是蓟原市中心医院要想招聘到一个医科大学的学生也是相当困难的。 “怎么团长你不相信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生?”女兵大概看出了他的困惑拿过档案袋就要扯开想要他验明证身似的。 “相信相信……”他连忙摆手让她收回了欲要扯开档案袋封条的手接着告诉她“嗯你先到军务股报到吧然后再去后勤处……” “团长请不要赶我走嘛!难道你不想多了解一下我的情况?”女兵像是个任性的孩子很执著地要与他继续对话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冷淡态度。(..info好看的小说) “哦……”庾虎笑了笑觉得自己这样对待一个女兵也太不讲礼貌了。然而作为一个团长率领的官兵有一千多人耸怎么能利用工作时间与一个普通战士谈这么长时间? 尽管她是一个特殊的女兵他也要考虑影响啊! 可是人家这么执著不交谈几句也有些说不过去。 “喂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甄珠儿。” “什么珍珠儿这名字好哇!” “什么珍珠儿别乱猜。甄是甄士隐的那个甄字;红楼梦读过吧?就是那个姓氏。” “知道知道甄珠儿这名字也挺好听啊。” “嘻嘻……好是好就是容易让人家产生误会。bsp;“误会?” “是呀一些个没文化的人呀总是叫我珍珠珍珠的……有的人写我的名字常常写大白字。” “嗯甄珠儿同志作为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就业的门路很宽你为什么要选择从军呢?” “保卫祖国人人有责啊。当兵不应该是男人的专利吧?” “呵呵是啊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要选择来部队?就是为了这几句豪言壮语?” “你以为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别的企图不成?”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部队尤其是我们这种野战部队条件不好啊。嗯譬如说我们的医疗设备、人员配备总是不如城市里的大医院好。要想提高自己的医疗水平会受到限制的……” “团长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要吓我走?” “不是不是你来我们团我真的很欢迎。嗯四个女兵编制你是第一个来报到的。说明你的组织纪律性强啊!好吧这个女兵班的班长就由你来担任吧!” “什么?班长?团长同志我是来看病的医生可不是想当什么班长。”女兵对他的这个安排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嗯当医生。当然是当医生由卫生队长安排你的具体岗位吧!可是全团一千多号人总得按编制行动。你们女兵的身份很特殊我是说总得有个具体负责女兵的管理;嗯你就当这几个女兵的头头吧!” “是军队的妇联主席吗?好。遵命!”女兵扮了个鬼脸“以后啊你是男兵的头我是女兵的头;如果生男兵欺负女兵的事儿我可要第一个冲你提出抗议啊!” 四个女兵来到团里看不出添了多大的麻烦也看不出对部队建设有什么实质性的推动。只有一件事四个女兵让炮团露了个脸。那就是军直单位举行篮球比赛一直没有女队的炮团这次出了个女队参赛四个高个子女兵加上一位老领导的女儿五个人上场之后过五关斩六将竟进入了决赛最后把历来称王称霸的通讯营女队打了个落花流水。颁奖的时候军政委亲自奖杯趁长向她们奖杯的时刻担任队长的甄珠儿顺势往政委面前一拥撒了个娇。这一幕让场上观众看到之后不由地议论纷纷……当时一名绰号叫“百事通”的大嘴干事表透露消息说:“撒娇怕什么?人家是军区长的女儿从小管咱们政委叫叔叔现在赢了球还不让人家随便一点儿高兴一点儿……”听到这个消息庾虎心中暗暗吃惊。原来甄珠儿对自己的身世一直保密谁要是问她她就说自己是农村姑娘。连庾虎也认为她真的是个农村姑娘呢!“百事通”干事一揭老底儿他才觉得这个姑娘可真是不简单! 有一次甄珠儿因为工作上的一件事儿与队长生了争执。政委去劝说未能奏效。庾虎一听亲自去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把甄珠儿训了一通。甄珠儿守着众人给了他面子没有当场分辨。可是等他回到办公室她就随后跟着他进了屋说他偏向老队长拉偏架处事不公不配当团长。庾虎哪儿听过这个等她一说完他就反唇相讥:“老队长是个老同志了你不过是个新兵。怎么就敢冒犯老队长?你的态度成问题。” “我要的是真理不是态度。你不应该看人下菜碟儿。”甄珠儿对他的批评毫无接受的意思。 “你看你这个样子哪儿像个农村姑娘?”庾虎说不过她只好来了一句不在行的话。 “农村姑娘怎么了?农村姑娘就低人一等平白无故让人家欺负?” “农村姑娘应该是腼腼腆腆的见人抬不起头来。你看你……”庾虎开始敲打她了“风风火火的……” “团长你了解农村姑娘吗?”甄珠儿不客气地反问了一句“据我了解现在的农村叛姑娘可不都像你说的那样什么见了男人腼腆的抬不起头来。老实巴脚的姑娘啊见了男人确实腼腆的抬不起头;可是那些个泼辣姑娘就不是这样子了。” “那她们是什么样子?” “厉害的姑娘敢骑在男人身上打破他的头!”甄珠儿说完不服输地撇了撇嘴扭头转身走开了去。 “领教领教……”看着甄珠儿远去的背影庾虎不由地感慨万千这哪儿是农村姑娘分明是一个惹不起的姑奶奶啊! 第206章 组建突击队 庾虎与甄珠儿经过了一次交锋之后他才知道甄珠儿的父亲就是军区政治部甄主任少将军衔。论起资历不比他的将军岳父浅论起级别不比他的省长爸爸低。人家有资格与他打闹斗嘴。在她的眼里什么团长政委根本不在话下卫生队那位老队长当然更不被她放在眼里了。 “团长请捋起袖子来!”庾虎还在沉思中甄珠儿来到他的面前开始号施令了。 “捋袖子干什么?” “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 “对!” 原来刚才一阵急行车车上颠簸得厉害不少战士磕破了皮肤。为了及时救治。卫生队长安排了临时检查现有伤号立即包扎处理。 “我这儿没事儿!”庾虎摇了摇头。 “有事儿没事都得看看。”甄珠儿坚持要他捋起袖子来“你们这些领导怎么这么固执?政委的腿都让玻璃渣子划破了还不个劲儿地说没事儿。真拿你们没办法!” 庾虎嘴上说没事还是乖乖地捋起衣服袖子让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肯罢休。 就在甄珠儿为他检查的当儿庾虎的眼睛盯着从附近村子里走出来的政委不知道他能带来什么新的消息。 现在车队停的地方正是一个村落。村落的房屋早已被夷为平地但是村子中间却搭起了几顶军用帐篷。帐篷上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警部队”一行鲜艳的大红字。一看帐篷前停的几辆吉普车庾虎断定是个团级单位他们一定是救灾部队的。庾虎担心前面的道路不通就派参谋长去那儿打探一下消息。政委放心不下亲自陪参谋长前往。现在他们已经走出了村子不知道有什么新消息会带给他? “团长情况不太妙哇!”参谋长看见他就悲观地低下头去。 “他们说什么了?”庾虎着急地问。 “他们也是奉命赶往纹川县城救灾的。但是大部队到了这儿车就开不动了。前面的古木沟山体滑坡路面整个被封死。他们的车队不得不停留下来驻在村子里就地救灾。” “不是说他们的部队已经到达纹川县城了吗?” “那只是参谋长率领的突击队冲过去了。他们的团长、政委大队人马都在这儿等待呢!”政委补充说。 “等待?等待到什么时候?” “他们说只有等到路通之后车队再出;或者是直升飞机过来将他们的救灾人员空运过去。(..info)”参谋长无奈地摊开了一双手。 “糟糕!”庾虎连连摇起头来这情况真是没料到。 不过这支武警部队的做法也算是聪明不管怎么说一部分人先期到达总算能够获得一线的信息为上级决策提供准确的依据。至于大部队道路不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地震很残酷总不能为了完成任务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吧! 一个新的行动方案在他脑海中迅酝酿起来。自己是否也效仿这支武警做法先派出一支类似敢死队的性质的队伍到达灾区率先行动等以后道路通了后面的大部队再大举压上呢! 不过他还没看到前面古木沟的真实情况还不敢放弃…… 如果情况不是那么严重徒步行军还能拼一拼那么他就率领部队走到纹川去。 可是刚才派出去的察看道路的指挥连长现在已经带着侦察排的人回来了。 “团长不行啊!”指挥连长气喘吁吁地向他报告“不要说汽车就是人上去步行也走不几步。那条路被滑坡石头全部淹没了。现在山上石头还不断地往下滚呢!” “团长那儿停了几辆汽车都是被山上滚石砸坏的。”侦察排长补充说“那么大的汽车被石头砸得弯弯扭扭瘪瘪瞎瞎的就像我们捏扁的易拉罐似的。” “看来他们把大部队留在这儿派出少数人员先行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政委像是与这支部队的长交谈过了对情况非常熟悉。 “嗯只能如此了。”庾虎心里暗暗做了决定称派出突击队出其他人待命第二次出。但是带多少人好呢?多了不利于行动可能还会造成伤亡事故;带少了到达目的地之后又无济于事。于是他顺口问道:“他们的突击队有多少人?” “这个……”参谋长语塞了。这事儿他没有来得及问。 这时前面一阵突突突地摩托车响两个武警女兵骑了一辆摩托往团部送信来了。 “嗯去问问她们。”庾虎看到两位女通讯兵心想她们一定知道最新的情况。 “我去!”甄珠儿听到团长的吩咐立刻请求前往。 “好除了这件事你再问问他们的突击队在纹川有什么新消息?”庾虎想女同志之间好说话。看来团里有这么几位女兵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bsp;甄珠儿快去快回把事情一一问清楚了。.info她告诉庾虎武警部队的突击队由二百人组成是团参谋长带队过去的。现在他们抵达了纹川县城已经向中央报告了具体情况同时把银行、邮政、机密档案重要设施已经保护起来了。现在那儿急需救护人员他希望自己的大部队尽快赶上去;但是由于道路太险他们的团长还是决定等待道路通了再大规模行动。军区领导已经同意他们这么做了。 哦……庾虎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副司令员同意将他们团的目的地改为纹川县城看来那儿现在是急需救护人员啊!巴不得人更多一些才好呢! 奔向纹川这个目标是他要求下来的决不能更改!就算是过去一个人也要在纹川插上炮团的旗子!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 “政委同志我建议一会儿我们开个紧急党委会议。”庾虎说。 “好。”政委点点头立刻让政治处起草了一个会议通知指示指挥连通讯排立刻把通知下。 这次党委会是在指挥车上召开的。各连队汇报了行军情况。庾虎坦率地讲清了严峻的现实情况决定学习武警部队的做法由自己率领一支突击队强行军连夜奔向纹川县城。其它人员由政委率领就地驻扎开展抗震救灾工作。大家同意他的意见当然在谁带领突击队的问题上团长、政委、参谋长副团长之间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谁都想在困难面前打头阵。但是他们说了那么多理由似乎谁也说服不了庾虎。 “我是团长这支突击队我不带谁带?你们别争了。要是谁再争我就把团长的位子让给你!” 这一下谁也不好说什么了。 突击队由那些人员组成呢?大家议论纷纷人家武警部队可是身怀绝技什么攀岩啊越障啊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他们这支炮兵部队观测计算搞技术行搞突击性的强行军可就没有专业优势了。 “没事儿我提议让八连、指挥连跟我走!”庾虎做出了决定。 八连是英雄连队又是庾虎当连长带出来的。跟着团长当突击队在情理之中指挥连呢掌握着现代化的通讯设备便于在路途中指挥也便于向上级报告情况。 “不行!”刚刚通过了决议一个嘹亮的声音在一个角落里响起了不同的声音原来她就是列席会议的甄珠儿。 “珠儿你有什么想法?”政委和蔼地问她。 “突击队里为什么不安排女同志?”甄珠儿瞪圆了一双大眼睛直直地逼视着庾虎。 “珠儿听我说……”政委知道这个女兵的脾气怕她与团长吵起来赶紧作思想工作“这次行动太危险。男同志都要挑选身强力壮的呢。你们女同志就等待与大部队一起行动吧!” “不行各位长听我说在外国凡是出了灾难穿两种衣服的人不可缺少。一是穿绿军装的人军人;二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我们虽然是女性可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团长就让我们去吧!” “珠儿你说的有道理。让我再考虑考虑……”庾虎看着珠儿的样子没敢当面拒绝。而是采取了缓兵之计心想等待我的突击队迅离去看你找谁闹去?” “嗯。”珠儿听到庾虎这样说觉得还有希望就不再说话了。 研究完组织突击队的事情天色已经黑了。 “趁着夜色出吧!”指挥连长吃了晚饭就来到庾虎面前建议说。 “为什么?” “团长敢情你没看见古木沟那副惨状啊!汽车被砸的仰面朝天遇难者的尸体一堆一堆的要是白天走战士们心情会受影响的。干脆趁夜走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见心情就不会受影响了。” “你说的对。”庾虎想了想觉得这位指挥连长挺懂心理学的。 指挥连长刚刚回去帐篷外面就传来了嘹亮的军歌声。歌声中伴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庾虎一听就知道是指挥连列队走来了。接着是八连的队列。战士们一个挺直胸膛显得斗志昂扬事不宜迟。看到两个连队开过来庾虎和政委赶忙迎了上去。这时只见八连的指导员雄纠纠地走到自己的队伍前对着庾虎大喊了一声:“团长同志八连全体参加突击队的队员12o名前来报到请指示。”庾明还了军礼立刻说了一声“请稍息。”指导员立刻入了列。接着指挥连长也按照规定照常向庾虎报告了人数然后按照庾虎的命令整队休息。庾虎向政委点点头正想要令出突然八连指导员表演起了自己拿手的炉情好戏。 只见他站出队列举起左手紧紧握拳带头宣誓了: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a军炮团英雄八连战士为了抗震救灾我们志愿参加赴纹川突击队我们将团结一致不怕牺牲勇往直前在庾虎队长指挥下争取早日到达纹川为了人民的利益流血牺牲在所不辞! 这一段庄严的誓词指导员说一句战士们复诵一句周围的气氛被他们搞得漏*点悲壮。接着指挥连长也开始了战前动员他动员的方式不是宣誓而是演讲。他的演讲也是充满漏*点激动人心。先他自己代表大家表决心:我们参加突击队的勇士决心以当年红军飞夺泸定桥、强渡大渡河的精神奋勇向前绝不退缩!为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立誓为国捐躯就是死头也要朝向纹川方向! 接下来全连战士竟整整齐齐地朗诵了一遍毛主席语录: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深喑战士心理的庾虎此时突然想起了“一鼓作气”的道理趁着这种热烈气氛他打了个立正向政委行了个军礼大声喊道:“政委同志突击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团长同志祝贺你们成功请出!” “是。”庾虎又行了个军礼转身面向队伍:“突击队员们报数!” 报数顺序从指挥连长开始依次往下喊下去:一、二、三、四……一直报到12o名接着又从八连连长开始报121、122、123、124……最后一直到八连六班末尾一名战士报了个2oo。 好!一个不缺。庾虎正要整队出最后却猛然间传来了一声分外嘹亮的女音:2o1! 2o1?庾虎心里一惊怎么她也来了!? 嗯一定是她! 这、这这怎么能行? “2o1号战士出列!”他不知道怎么就下达了这道命令。 “是!”随着一声清脆的答应声甄珠儿大大方方地走出了队列。 甄珠儿同志谁让你来的?庾虎张嘴就是一声质问。 “团长同志在部队里你有选拔突击队员的权力却不能阻止一个医务人员在国难之际去尽自己救死扶伤的义务!” “庾虎算了;让她去吧!”政委压低了声音暗暗提醒着他。他知道在这种场合这个女兵绝不会服输的。 “甄珠儿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庾虎的口气软了下来。 “绷带、药品、急救包……战场上急救物品我都带全了。”甄珠儿说完使劲儿地拍了拍身上挎的药箱从庾虎的问话中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好入列!” “是!”甄珠儿愉快地答应了一声退回了队伍中。团长让她入列无疑是同意她参加突击队了。 最后庾虎激动地拥抱了一下政委才喊出了“出”的命令。 第207章 夜过古木沟 古木沟原名叫古龙沟是夹在两山之间的一条狭窄小山沟因为这儿植被比较好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不少都是古老的树种为此才被改名为古木沟。 从古木沟到达汶川县城还有92公里的道路。比起几天的长途跋涉按说是离目的地路程不算多了。但是由于地震后严重的山体滑坡这条道路基本上被矿石堵住已经没有了前进的道路。地震时正在这儿行驶的汽车、拖拉机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得稀巴烂它们一辆一辆横七竖八地翻在路边就像是被调皮的孩子捏瘪了的易拉罐遇难者有长途车上的乘客有驾车的司机还有随车而行的装卸工人一具具遗体横尸荒野令人惨不忍睹。庾虎带领突击队赶到沟口已是夜间11点了。由于看不清道路八连指导员提出天亮再走。但是指挥连长坚持要连夜前进两个人争论了一会儿没有论出是非艰难的抉择就摆在了庾虎面前。他意识到横在他们前面的将是一条险象环生的生死之路由于滑坡山上的石头将会继续滑落也许还会有塌方、断桥和泥石流在等待着他们。这样硬闯下去难免会有伤亡。但是他想到纹川县城传来的急需无法救援的消息感觉到摆在眼前的不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路而是一条十万火急的救命之路这条路连着无数废墟下的焦急、渴望和呼唤连着党中央和全国人民揪着的心我们军队是人民养活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只考虑自己的安全还算什么人民子弟兵?下一步如何走?部下们可以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作为一个指挥员他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像出时宣誓的那样:下定决心不怕牺牲以最快的度、用最短的时间赶往汶川!想到这儿他出了“徒步强行军”的命令动员大家克服困难连夜向汶川进。正当指导员嘟囔说天像墨一样黑根本看不见道路时指挥连长的手往兜里一掏拿出一根微型手电筒来。手电筒是用五号电池光的虽然光的强度不是太大但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足以起到引路的作用了。这位指挥连长不亏是一位有经验的老兵在庾虎下达了准备出的指示后他考虑到夜间行动不便便让连队上士集中买了5o根这样的微型手电筒每两个战士配备一个。.info[]这一下可解决了大问题。听八连指导员说天黑无法行走他就把自己连队的手电筒从战士手中收上来送给了八连2o根又送给庾虎和甄珠儿各一根这样解决了照明问题行军度就快多了。绊脚摔跟头的事儿也少了。甄珠儿接过手电筒高兴地直夸指挥连长伟大、正确、有远见。 虽然有了手电筒行军度快了些。但是夜越来越黑不一会儿天上一声闷雷炸开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人踩在碎石上的脚一呲一滑稍有不慎就摔个跟头行军度又慢了下来。为了安全起见我命令减缓行军度两三个人一个小组相互照顾稳扎稳打离开公路到路旁的山坡上摸索着探路前进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陡峭的斜坡上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沟稍不当心就会滑下去。险情随时都在生指挥连侦察班长一不小心被乱石绊倒差一点坠落到沟底去幸亏抓住一丛灌木棵子才捡了一条命。最让人担心的是不断掉落的飞石夜间无法观察只能靠耳朵听动静防范。于是庾虎就往后传话命令大家拉大距离尽量不出声仔细听着山上的声响在判断有没有石块滚落的情况下才能前进。战士们你拉着我我拽着你经过大半夜的艰难跋涉终于到达了古木沟口。 天亮不久我们来到高家庄路段。这是一个更险恶的路段右侧的山崖上悬着很多巨石摇摇欲坠松土夹杂着石块时不时像瀑布一样倾泄而下。我们决定分批冲刺强行通过。大家相互鼓励着:“一定要活着过去”。我冲在最前面突然听到身后的通信科长大喊了一声:“参谋长!快跑!”就在我向前猛跨一步的瞬间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砸了下来又一次死里逃生。 冲过这个险段后我让部队慢下来喘口气。这时我想应该给老婆孩子留句话就在手机里给女儿写了一条短信:“女儿爸爸正在去汶川的路上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如果爸爸回不来了你一定要坚强要替爸爸照顾好妈妈。” 临近傍晚走到一个羌寨部队短暂休息。大家又累又饿很多同志刚坐下就睡着了。得知我们要到汶川去救灾村民们把刚煮好的一锅粥端给我们我们不喝就拦着不让走他们说:来了天灾都在往外逃你们当兵的却不要命地往里走就以粥代酒给你们壮行吧!这碗粥我们是含着泪喝下去的。 一位羌族老大妈说什么也要看着女战士把两个粽子吃下去自己却转过身去偷偷地舔粘在手上的米粒。一名胳膊上缠着黑纱的中年妇女非要给我们带路她说:“我的丈夫和孩子都没了我给你们带路你们就能走快一些多救出几个人多保住几个家。”望着善良淳朴的群众沉甸甸的责任涌上心头: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是人民养育了我们人民有难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我们也要勇往直前! 晚上9点左右我们行进到距汶川不足5公里的桑坪电站天又下起了滂沱大雨道路被泥石流和塌方彻底阻断已经再没有路可走了。我们急忙找群众打听一位村民告诉我们:到汶川县城有一条古栈道但多年没人走了弄不好要丢命的。我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是路我们就敢走!” 第208章 羌寨古木庄 就要走出古木沟了一段险途就要结束了战士显得松了一口气气氛不再像刚才那么沉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搭讪起话来: “哦终于走出来了这鬼地方!” “这哪是路偏僻荒凉像坟圈子差不多……” “好了这一下前面该有人家了!” “有人家又怎么样还不房倒屋坍和废墟差不多……” “喂请大家不要说话。保留一点儿体力嘛!”这时甄珠儿行使起了自己的职责出了命令。 甄珠儿这一制止大家又沉默不语了并肩一齐朝前走。到了沟口山虽不是那么陡峭但毕竟不是好路战士们脚下依然是磕磕绊绊不过天色有了些微微的光亮凭着晨曦的反射大家可以辩出路径躲避石头了。 沟外的路四下静悄悄的可以说是悄无声息以至于可以听到黑暗中营营的飞蚊声。往远处看是一片深遂的峡谷。峡谷里黑黝黝的千沟万壑纵横交错长年生长的古树林覆盖着山头呈现在苍白的穹窿上上面有点儿亮像是过早地闪出了朝霞的晖光。晚逝的那些个星星依然隐隐约约挂在昏暗的天空上庾虎朝上面看了看觉得这儿的星星要比北方高的多。大道的两边矗立着光秃秃、黑魆魆石块;在一堆山上滚落到路边的乱石头中露出几棵小灌木上面刚刚冒出几片嫩嫩的叶芽儿看来大自然无常尽管有毁灭的生却也依然有生命力的勃。在这大自然沉静的梦境中听着战士们夜奔之后依然有力的脚步声庾虎感到了一阵愉悦。 “明天应该是个大晴天!”他朝身旁的指挥连长说。 指挥连长只字未答却回转头去指了指后面耸立的两座大山。 “瞧哇这两座山像冒烟一样。”他说。 下了一夜的雨古木沟两侧的大山果真像在冒烟。山沟里飘浮着一缕缕轻柔的白云山顶却横着一团浓黑的乌云那团云彩那么黑即使天渐渐亮起来它在山顶俨然还是个化不开的浓浓的黑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拐过一个小山角大家已经看见前面的村寨和羌民住房的房顶了尤其是让人激动的是大家看见了让人感到亲近的点点火光。 然而就快要到达村寨的时候老天爷似乎故意与他们为难一个更险恶的路段呈现在队伍面前这个路段几乎就在临近村口的地方路面处在山崖和深沟之间右侧的山崖上悬了很多巨石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十分吓人。松土夹杂着的小石块时不时像瀑布一样倾泄而下滚到路面上又滚到河水里出咕咚咚的声响。为了防止被砸伤指挥连长建议突击队分成几小股分批冲刺强行通过。八连指导员趁机大喊了一声:“弟兄们机灵点儿我们一定要活着过去!”庾虎来不及多说第一个冲出去跑在了队伍最前面就在刚刚要拐弯的时刻他突然听到身后指导员大喊了一声:“庾虎快跑!”他听到这儿向前猛跨一步就在这瞬间人们看到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砸了下来团长啊你这是死里逃生啊!人们的嘴里喃喃的说着一个个惊讶地张大了嘴。指导员却来了一句:“你这是命大、福大、造化大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啊!”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指挥连长却讽刺了他一句说:“你这个当指导员的不讲政治讲迷信。听你胡皱些什么呀?” 二百人的突击队毕竟比一千人的团队好带多了。经过几次冲刺突击队员们就迅地跑过了这个险段。看看就要进村了甄珠儿要求让大家休息一下喘口气。庾虎就下达了休息半小时的命令。这时甄珠儿的身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悦耳的铃声……啊手机有信号了!太好了!她这一嚷不要紧战士纷纷挤上来要借她的手机给家里短信、报平安。甄珠儿怕人多手杂把她的宝贝手机弄坏了也怕手机的电池早早就用光了所以她就规定每人只能给最亲近的人一句话。等轮到庾虎时他想了想把这条短信机会给了妈妈:“妈妈我正率领突击队在去汶川的路上请你告诉爸爸不要担心我如果生了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坚强再替我向阿姨、姨父问好!” 休息时间到了庾虎考虑到大家奔袭了一夜需要恢复一下体力就想让战士们到村子进屋歇一会儿最好能睡上一觉。(..info)他正要下达进村的命令指挥连长告诉他“别忙。”原来趁刚才大家休息的时候他已经派侦察排长进村子了解情况了。 “等他们回来报告了情况我们再走吧!” 侦察排长很快就回来了。他说村子里已经房倒屋塌无法存身了。全村的人都跑到路边的那所大房子里去避难了;连村长和村支书也去了那儿。他建议团长直接去那儿看看。bsp;侦察排长说的这个大房子就建在路边的一座小山包下临近路边而建可能是类似北方路边那样的大车店供过的路人食宿用的。到近前一看这所大房子的一面山墙就依附在山的一面削平了的峭壁上;门前有几级又滑又湿的台阶。天未大亮屋子里还有些黑。庾虎摸索着走进里面一下子撞到一头母牛身上。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两边都是牲口。这边羊在哀叫那边狗在怒吼幸好前面闪过一点影影绰绰的光亮让他找到了像房门的窟窿口。朝里面一望那里的场景足可动人心魄:房顶是架在两根熏得黑乎乎的柱子上的宽宽大大的平房里挤满了人。正中央的地上一小堆火正噼噼啪啪作响从房顶窟窿里灌进来的风把正朝外冒的烟又顶了回来在四周结成了浓重的烟幕使人久久看不清周围的东西;火堆旁边坐着两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许多孩子和一个个瘦骨嶙峋的羌民他们穿的破烂不堪。看到他们进来村民们一个个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起来礼貌地向他鞠个躬问:你就是部队长吧? 庾虎答应了一声然后一问才知道他就是这儿的村支书。他坐下来把兜里的中华烟掏出来分给大家抽气氛渐渐融洽了。老太太让一位姑娘拿来了一把大铁壶架在火堆上不一会儿铁壶里的水就出了悦耳的咝咝声。 “乡亲们打扰了。”庾虎抱歉地对村支书说“我们要去纹川县城在古木沟走了一夜想在这儿休息一下。” “哦欢迎欢迎!”村支书拍了几下巴掌村民们也跟着鼓起了掌。 “就在这儿随便躺一躺吧!”村支书抱歉地说“我们也是几夜没睡好觉了。全村的人都在这儿谁困了就在这儿打个盹儿。” 庾虎抬头一看大炕上果然躺着几个睡觉的人。 战士们可能是太疲劳了他们一进屋子就歪倒在炕边睡着了。不一会儿屋里屋外炕沿上灶台边都睡上了他们的突击队员。 “喂粥煮好了吗?”庾虎刚刚要闭上眼睛只听见一个老太太向村支书问。 “奶奶煮好了!”外面一个小伙子回答。 “快抬进来让解放军同志每人喝一碗暖一下身子!” “老奶奶我们不饿。”甄珠儿连忙推辞说“我们出时吃过饭了。” “唉就算是吃了也饿了一夜了。你们年轻人哪儿受得了哇?”老奶奶叹息了一声坚持让村支书把一桶粥抬过来又让几个姑娘盛在碗里送到战士们面前。 “老奶奶这哪儿行?”庾虎也赶紧推辞“生了地震你们也正需要粮食呢!” “孩子啊你就别给我老太太客气了。”老太太感慨了一声说:“这天灾一来啊那些有钱人都急急忙忙地往外逃你们当兵的却不要命地往里走纹川那儿正盼望你们去呢我们就以粥代酒算是给你们壮行吧!” “谢谢、谢谢老奶奶!”庾虎和指挥连长、指导员、珠儿几个人含着眼泪端起这碗粥几乎是哭着喝了下去。 “多好的人民啊!”他心里感慨万千心想如果自己不带突击队出来而是窝在半路上那该是多么内疚啊! 喝完了这碗粥另一位羌族老奶奶让一个小姑娘拿来了两个热呼呼的粽子塞进甄珠儿手里说什么也要让看着让她吃下去自己却偷偷地把粘在手上的米粒舔进来。甄珠儿看到这种情景哪儿吃得下?一就使劲儿的推辞不吃。这时候老奶奶像是急眼了她指了指胳膊上缠的黑纱对珠儿说:“看到了吗?我这黑纱是为谁戴的?是为我那可爱的孙女儿呀!”接下来她呜呜咽咽地告诉我们她的孙女儿最喜欢吃她包的粽子了。眼看端午节要到了奶奶包好了粽子孙女儿却被压在倒塌的房子里再也看不见她了……说到这儿甄珠儿一下子扑到她地怀里动情地喊了一声“奶奶!”一屋子的人都跟着哭了起来。 听说我们要去纹川年轻的小伙子们纷纷要求给我们带路一同前往。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模样的人站起来诚恳地对村支书说:“大哥我的丈夫和孩子都没了我给解放军带路吧他们能走快一些就能多救出几个人多保住几个家呀。” 望着善良淳朴的群众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了庾虎的心头。作出了了挥起拳头大声地对战士们说: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是人民养育了我们人民有难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我们也要勇往直前! “喂我说你们一个劲儿吵吵要为解放军带路前面哪儿还有路哇!”这时候一个身材瘦瘦的高个子老大爷站立起来对小伙子泼了一点儿冷水:“你们要把解放军往哪儿带呀?” “大爷走尖山不行吗?”那个小媳妇儿问他。 “不成不成。”老大爷连连摇头“那条路早就被滚落的山石封住了。” “自古纹川一条路。”村支书嘟囔了一声“那儿不能走还有什么路可走?”说完他也愁得搔起了头。 “实在不行就走古栈道吧!”一位老奶奶说。 “古栈道?哼!”老大爷撇了撇嘴警告说:“那条古栈道多少年没人敢走了弄不好……要丢命的!” “没事!”听到这儿庾虎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是路我们就敢走。出!” 第209章 飞越古道天险 西天上的月亮惨淡无光眼看就要沉入自己下面的乌云之中乌云垂挂在尖山的山巅上宛若被扯成了碎片的帷幔一般。.info[]庾明带领突击队走出了大房子天气果然不出所料放晴了而且将会给他们带来一个风和日丽和早晨。远方穹窿的四壁上繁星结连成一种花色妙不可言的图案而当东方的一抹晨曦弥漫于深紫色的天幕逐渐将身披洁白无暇的残雪的陡峭山坡照亮时那些星斗也一一熄灭了自己的光亮。进入山间之后左右两侧阴暗而神秘的深谷黑咕隆咚如同墨染的一般晨雾在山间盘旋萦绕迂回蜿蜒像蛇一样沿着临近的峭壁上皱纹纵横的壕沟低身匍匐像是随时准备惊慌失措地逃跑。 长空大地静谧无声如同清晨初起床后人的心境;偶尔跑来一阵清冷的东风掀动了战士们垂下的衣襟。在向导的带领下队伍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步履艰难地朝着尖山前进眼前的道路像通向青天似的极目望去只见它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白云之间那白色的云团从清早起就在尖山上歇脚酷似一只等待猎物的老鹰;碎石块在他们脚下哗啦哗啦地出响声;空气很新鲜同时却像是有些稀薄人们呼吸感到了困难血液不停地涌上了头顶。 “这儿海拔很高大家注意不要说话;尽量保持体力。.info”甄珠儿敏感地察觉了这一情况立刻提醒着大家。这时庾虎才感到没有这个珠儿还真是不行呐! 虽然走路有些吃力但是一种兴奋的心情还是充满了大家的神经而且似乎都很开心。因为他们此时身居于高原已经接近全国、全世界人民都关注的大地震的中心纹川了。童心般的愉快充斥着心中像是远离了社会的制约、贴近了大自然人们立刻变成了孩子万般宠辱得失统统置于脑后心地又返回到人之初的善良之中是啊现在年轻的他们游荡于人迹罕至的大山之中久久观赏它们那万般离奇的景色贪婪地吞吸弥漫于大山峡中使人精神振作的清新空气该是多么幸运、多么快乐啊! 经过一番跋涉他们终于登上了尖山山顶向导指了指前面的路也要告辞回村了。庾虎让大家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只见满是垂着的云团它浮游飘渺时隐时现向人们身上吹出一阵阵冷气让人明显感觉到山雨欲来的前兆;然而此时的山下却依旧是晴空朗朗和金光灿烂看到那儿人们顿时把灰色云团和冷气忘得一干二净了。边陲的大自然啊竟是这般的瑰丽和壮观! 然而上山有路下山无径。观赏了奇丽的山色然后就是凶险的来临――他们要去的纹川县城就在前面的山脚下。可是眼下除了一道道悬崖峭壁和山下怒吼咆哮的泯江哪儿有路可走?哪儿有径可寻呀?年轻的战士们看着眼前的情景身子禁不住战栗起来…… “走!我就不信这儿比当年的泸定桥还险?!”庾虎大喝一声顺着刚才向导指引的方向走过去。结果往前一看他也吓傻了: 这条路说是路根本就不是路。它没有路基只有一根根的木桩悬在半空中的陡壁上。上面铺的石板、木板也被震得活动了。根本就不牢固。下面是汹涌奔腾的岷江路面最窄的地方不到一尺。地震还使栈道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泥土雨水一浇又湿又滑一旦有胆怯的念头人根本就迈不开步。 怎么办?难道退回去?不成。庾虎想了想突击队都在看着自己的表现呢!这时候约不能有一丝一毫怯懦的表现。 于是他将手一挥大喊了一声:“同志们前面纹川县城在召唤我们废墟里遇难的兄弟姐妹在盼望着我们。大家不总是说是要不怕牺牲吗?现在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刻来到了。大家不要怕跟我来!bsp;说完庾虎毫不犹豫第一个踏上了栈道。 “同志们注意紧紧贴住石壁走不要往下看。没事一千多米只有我们操场那么远的距离。一会儿就到了。” “哼哼什么一千米?什么只有操场那么远?纯粹是精神战法心理安慰!”甄珠儿看见庾虎蹬上了栈道自己第一个跟随了上去。之前她曾经仔细丈量过军事地图这条栈道一共有两千米长呢!可是如果说有两千米长势必会增加战士们心理上的压力。 她心里讥笑着庾虎自己心里也在笑自己。自己紧紧跟上庾虎不也是一种心理战法吗?看我一个女同志都跟上来了你们这些大男人还想退缩不成?想到这儿她在心里笑了笑马上跟住了庾虎的步伐。她虽然知道自己这是在冒险但是一看到前面庾虎那矫健的身影她就觉得有了依靠! 稳固的栈道并不难走只要屏住气站稳脚身子照样会像走平道一样前移。然而由于这条栈道多年无人行走插在石壁中的木桩有的生了腐烂人只能紧贴石壁一步一步往前挪动不能指望木桩会承担多在重量。这样就危险多了。庾虎一直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给大家鼓劲他甚至还让甄珠儿哼了一歌放松大家的心情。挪着挪着眼看还有十几米就能到达山下的平道了。 “同志们稳住。胜利就在眼前!”庾虎高声喊了起来。 “对‘胜利在向你召手曙光在前头!’”珠儿一高兴张嘴唱起了《敌营十八年》电视剧的主题歌来了。 可是胜利在眼前还不等于是胜利。眼看就在快到头的时候庾虎脚踩的一根木桩“咔嚓”一声断了上面铺的石板咔啦啦地一下子掉进了江中机灵的他死死抓住了身旁的一条树根使尽全身力气够啊鸣钟够啊总算够到了下一根木桩。然而这时候他似乎不愿意再“走”下去了纵身一跳身子敏捷地落到了路边深沟的软土上。 啊呀!甄珠儿以为庾虎失足摔下去了一声尖叫自己也跟着跌落下来不过她的身子落地时碰到的不是软土而是庾虎的身体。 珠儿!庾虎看到珠儿摔下来吓得一声喊慌忙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等突击队全部越过了栈道庾虎抬手看看表呵呵这短短不到两公里的栈道竟让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然而这最后一道险关终于被他们闯过了。 像心血来潮又像格外兴奋庾虎立刻集合起队伍像出时那样含着泪水命令部队:“报数!” 报数与出时一样2o1人一个都不少。只是有一个人的顺序改变了:甄珠儿抢先站在排头大声报了个“一!” 第210章 丽丽,叔叔对不起你! 经验丰富千辛万苦终于到达终点纹川了。庾虎回看了看斜插在峭壁上栈道的木桩让让激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提醒大家整理一下军容风纪率领队伍齐步走进了纹川县城。 地震像是一声战争让县城变成了废墟;地震又像是一场浩劫将昔日的亭堂楼阁夷为平地。县城人们想象中的柏油马路、热闹的市场、巍峨的高楼大厦都不存在了。虽然他们走着整齐的步伐迈步在这块土地上却没有听到欢迎、欢呼更没有梦想中的鲜花、掌声和彩虹门。地震破坏了人们的生活也摧毁了人们精神支柱的大厦刚刚被救出的、逃离了死亡噩运的人们一个个无精打彩地坐在马路边上。虽然他们身心疲惫不堪但是看到这支整齐救援队伍的出现他们还是吃力地扬起手做出了欢迎鼓掌的动作脸上也出现了一股祈盼之后的欣喜的表情。 在这非常时刻率领队伍进入一座灾难的县城连庾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按道理他们应该先去县委、县政府报到。可是重灾之后政府部门已经无法运转了。哪儿有人来接待他们?还是指挥连长心细他说既然找不到地方党组织咱们就先向指挥部汇报请示一下我们应该去找谁联系救灾的事儿。 是呀!指挥部的长正担心纹川的情况呢!他们既然来了就应该先向长汇报呀!庾虎拍了拍大腿立刻喊来了背电台的那位通讯排长。 通讯排长大约有三十多岁体质显得有些瘿弱。自从跟着队伍出他的身上就始终背着这部电台不离身为的是团长随时与外界联络现在他听到团长叫他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跑过来庾虎看到这儿心里一阵感动。 其实作为一名排长身体又不是太好他完全可以让下面的班长或者挑一名身强力壮的战士背这部电台。自己指挥一下就可以了。 “喂这位排长你为什么不让战士背这部电台?却坚持自己来背它呢?”庾虎关切地问道。 “团长我不是故意表现自己……”排长有点儿腼腆地说“这部电台啊有报、话两种功能。可是这几年由于通讯技术越来越达部队训练时人们往往重视话务不重视报务所以很多战士只会用它喊话;不会用它报。我背着它的目的就是想一旦长需要远距离通讯电台的功率又达不到喊话的要求;我就得亲自操作报了。” “呵呵谢谢你辛苦了!”庾虎拍拍他的肩膀“请问现在我可以向成都喊话吗?” “喊话?距离太远了。不行……”通讯排长摇了摇头然后建议“团长让我报吧!” “嗯……也行!”庾虎看了看他随后口述了电文“指挥部长:a军炮团突击队2oo名突击队员已经抵达纹川县城下一步工作如何进行?请指示。 a军炮团团长兼突击队队长:庾虎。” 通讯排长真不含糊操起键盘调好频率又转动了一下天线的方向。接着就嘀嘀嘀哒哒哒的按起电钮来…… 电报出去了。庾虎只好等待指挥部的回电指示他刚刚掏出一支烟想喘口气背后突然有人朝他大喊一声:“喂是虎子团长吗?” “咦?这个地方谁喊我的小名?”庾虎转身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迷彩服军装的军官站在了他的身后看见他就立刻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长你是?”庾虎想了想不认识这个人。 “呵呵我姓王是武警部队的。我们也是到达不久。” “哦是王参谋长!你好。”庾虎这一下知道了这是最先到达纹川县城的武警突击队的长啊! “庾团长真是感谢你们啊!我只是听*副司令员说你们要来没想到这么快!你呀不愧为一员虎将!” “什么虎将?你们奉中央领导命令31个小时飞奔到纹川你们才是创造奇迹的英雄哪!” “呵呵我们和你们可不一样……”参谋长接着谈了起来“我们武警呀平常训练的科目就是攀檐走壁随时要准备应付特殊情况;可你们炮兵是技术兵种;你能带着队伍走出古木沟越过古栈道也算是英雄壮举了。” 说完王参谋长爽朗地哈哈大笑了一阵拍着庾虎的肩膀说:“你们刚刚来到鞍马劳顿的走带着战士们到我的帐篷里休息去!” 王参谋长刚刚说完电台嘀嘀嘀地传来的信号声是指挥部回电了。通讯排长接收了信号迅地翻译出电文要交给庾虎。 “干脆你就念吧!” “是。”通讯排长答应了一声接下来念到:“庾团长祝贺你们突击队提前到达纹川。部队是否有伤亡?请迅回电。稍事休息后由武警部队王参谋长给你们分派任务。” “哈哈哈……庾团长”王参谋长听到电文又笑了起来“看长把指挥权交给我了你们就跟着我走吧走!先去休息!” “参谋长战士们救灾心切。请你立刻分配任务!”庾虎看到对方职位比自己高尊敬地行了个军礼要求立刻投入战斗。 “好吧我这欢迎仪式就暂停了。你们如果着急就先去妇婴医院吧!” 接着参谋长看到了甄珠儿问她是不是医生? 甄珠儿回答“是。” 参谋长告诉她:“我们武警医院来了十名女医生正在县医院抢救伤员;请你去那儿帮忙好吗?现在这儿急需医生啊!” 参谋长说了就是命令甄珠儿哪有不服从的道理?她看了庾虎庾虎朝她点点头。她见庾虎答应了也没有马上走而是找来指挥连和八连的卫生员告诉他们如何防止感染、如何消毒等等事项最后又嘱咐庾虎提醒大家戴好口罩尤其是天气热时更不能把口罩摘下来。直到庾虎一一答应了一辆救护车开到了她的面前她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庾虎的突击队赶到妇婴医院一看医院的大楼已经成了一座坟丘似的三角形斜塔顶部仅剩了两间病房大小的建筑颤巍巍地斜搭在一堵随时可能塌落的残壁上。阳台全部震塌三层楼的阳台垂直地砸在二层楼的阳台上此时此刻的情景让他再次想起了《唐山大地震》中描写的一个医院遭震后的惨烈画面。 “喂有人吗?”庾虎与战士们踏上这片废墟便开始了焦急的呼喊。 “哎呀!……”一阵微弱的呻吟从一片倒塌的水泥板块中传来。 “团长这里面有人。”身旁的庾顺子连忙提醒他。 “快救人!”庾虎连忙低下头躬下腰探头往呻吟的声音那儿张望。 “来了!”庾顺子一招手来了几名战士。 “把这些预制件……抬开!”庾虎说着自己先伸出手去搬住了预制件的一角。 “团长这样不行万一预制件歪了会伤人的。”庾顺子纠正他。 “你说怎么办?” “先从底部清理最好让伤者从下面爬出来。” “嗯清理底部。”庾虎说着顺手扒起了下面的乱石。 “这么扒哪儿成?要是有把铁锹就好了。”庾顺子说着眼睛朝四周搜索起来。 你别说他的这搜索还真现了目标。不过那不是一把铁锹而是是个丢了把的铁铲子头。不管怎么说这也比用双手扒土好多了。他把庾虎推到一边自己拿起铲子头就扒拉起来。 “孩子你要挺住解放军叔叔救你来了!”庾虎一边与庾顺子清理杂土乱石一边焦急地往里面喊着。 随着底部的清理洞口越来越大庾虎等不及全部完事抢先趴下将身子钻进了洞里“孩子你在哪儿?能看见我吗?” “叔叔我的腿被压住了。我……不敢动!”里面微弱的声音显得分外的无助。 “来抓住我的手。”庾虎伸出右手慢慢地摸索着。 黑暗里一只小手哆哆嗦嗦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将这支小手抓紧慢慢往外拽…… “叔叔谢谢你……”黑暗里他听见了孩子惊喜的声音。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川丽丽。” “丽丽勇敢些你马上就得救了!” “叔叔……我渴……”孩子干渴的喉咙里再次出了微弱的声音。 “顺子水!”庾虎听到丽丽的声音立刻将另一支胳膊伸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顺子没有递来矿泉水瓶却猛一使劲儿将他拽了出来。 接着一阵呼啸大地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是余震。”后面有人解释说。bsp;“丽丽!丽丽!”庾虎似乎无视眼前的险境他只记得那个女孩子还在等待着他的营救。 余震一咣荡倒是将这堆废墟再次震裂开来在一大堆犬牙交错的水泥预制件中庾虎看见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孩子的身体。那具身体还在痛苦地挣扎着抽搐着…… “丽丽!”庾虎的心里又悔又恨大喊一声扑上去抱起了这具幼小的躯体。 “丽丽!”他不知道怎么心里一酸大声嚎啕出来! “叔叔……”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享受人间的至爱和美好这孩子就遭遇了第一次人类最大劫难她幼小的躯体虽然无法挺过去了。但是她像是仍然留恋着人世间太多的美好太多的善良。她再次睁开了眼睛想看看这美丽的世界看看救助她的善良的人们! “叔叔……”她使了很大的劲儿终于艰难地睁开了那双眼睛望着眼前这位将她抱在怀里的亲人。 “丽丽……挺住、挺住叔叔送你上医院。” “叔叔……”丽丽几乎是奄奄一息了喃喃说了一声“我的脸很脏吗?” 庾虎看了看这个女孩子只见她长了一道弯弯的眉一条挺翘的鼻梁白嫩嫩的脸蛋儿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儿多可爱的孩子啊! “团长你这儿……” 指挥连长一声喊他才低头一瞧自己的衣服上已经浸淌了两道血迹…… 这时他觉得两支胳膊一沉丽丽的头立刻耷拉下去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击了他他将自己的脸贴到孩子的嘴唇上……哪儿还有一丝气息? “丽丽叔叔对不起你呀!”庾虎哭喊着身子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旁边的战士从团长手里接过丽丽的尸体卫生员送来了一条殓尸专用的塑料口袋。 “慢!”庾虎大喊了一声。 待战士将丽丽递给他后。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慢慢地浇在丽丽的脸上然后用手将丽丽的脸洗得干干净净。 “让她干干净净地走吧!这孩子临上路还想着干净呢!”庾虎嘴里嘟嘟囔囔半天才慢慢地将孩子的身体放置在那片抹的干干净净的塑料袋子上。 “脱帽向丽丽默哀!”指挥连长看到这儿大声向周围的战士下达了命令。 “丽丽叔叔对不起你。如果我们的度再快一点儿你就会得救了!”庾虎像是犯一个大错似的嘴里一个劲儿的忏悔着…… 至今庾虎还没有反映过来刚才是顺子救了他一命。如果不及时拽出他来他就会被压在里面了。 第211章 欢迎的晚宴 千里迢迢他将部队带到这儿又突险过关急行军来到震灾的中心为的是什么是救人!可是经过他的手就要救出的这个小姑娘竟然意外夭折了!这是庾虎的心情沮丧而又悔恨。(..info好看的小说)直到八连指导员报告他们救出了一名老大娘。庾虎前去观看那位老大娘在担架上频频向他们招手致谢他的心情才算平静下来。终于救出了一条人命心理上可以得到安慰了。 呜──呼隆隆! 担架刚刚送走了老大娘天空突然响起了轰轰的巨响。让余震吓怕了的庾虎连忙招呼大家“注意”。可是他刚刚喊完八连指导员却指了指天空挤眉弄眼地冲着他笑开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碧蓝的空中出现了几架直升飞机这些直升飞机轰鸣着、盘旋着像是在寻找目标。 “喂这儿这儿!”看见飞机指挥连长连连挥舞起了手中的帽子。 内行的通讯排长干脆扬起了手里小红旗子。 直升飞机上的像是现了他们慢慢俯下机体接着几个圆圆的包裹从空而降。 包裹是几个厚帆布袋子袋子落在地上重重一摔那些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面包、香肠、矿泉水瓶子便撞散开来。 “好哇!来吃的了!”庾顺子看到这儿大喊一声抓起一块面包就往嘴里送。 “慢……”庾虎向他做了个制止的手续“这是空投的救灾食品等我们请示了参谋长再吃吧!” 刚刚说完一阵突突突的摩托声响起来两个武警战士乘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赶来了。他们下车先问:“哪位是庾团长?”庾虎告诉他们自己就是两位武警战士便从兜子里掏出一个小手机递给他说“庾团长这是参谋长送你的。你有事可以打他的手机。他的号码是……” “哦谢谢谢谢……”庾虎看了看手机是个小灵通他朝两位战士抱抱拳“有这玩艺儿联系工作就方便多了。” 他看了看刚刚记下的参谋长的手机号码立刻打电话请示:“我们收到了空投的食品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参谋长马上同意了“这些食品就是给我们救灾部队送来的。至于难民的食品民政部门有安排下午就会空投过来。部队长正担心救灾战士能不能吃饱饭呢!”bsp;“好吃吧!”听到参谋长这么说庾虎才让大家打开了空投的食品袋。 “团长干脆我们趁着吃饭让大家睡一会儿觉吧!实在是太累了!”指挥连长建议。 听了这个建议庾虎才现自己也饿得肚子咕碌起来了干脆就下达了吃午饭、休息一个小时的命令。 听到这一声命令大部分战士没有选择吃饭而是选择了睡觉他们的昨天晚上又惊又吓根本没敢合眼现在得到命令就地选个位置倒头就睡着了。 吃过了午饭庾虎还想要指挥救人参谋长突然来了电话:下午全体部队集中兵力去平整直升飞机的机场。因为从明天起指挥部将派直升飞机往这儿运送空降兵! 直升飞机的机场就选在县中学的大操场施工主要是由地方的建筑公司采用机械作业战士们主要任务是平整地面尽量保持机场平坦一些以保证跳伞战士们的落地时的安全。虽然累一些但是看不到那些揪心的场面战士们的情绪总算能缓和一些了。 忙碌了半天看看“机场”成型了。参谋长下达了收工命令接着又邀请庾虎带着部队跟着他走他要为庾虎的突击队接风洗尘。 “免了吧!”庾虎道过了谢心想别麻烦人家了! 可是参谋长依然热情地邀请他去。说:“我们早来几天就算是主人了。现在你这客人到来我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啊!再说你不吃战士们还要吃呢!你不能让部下光是跟着你吃苦啊!” 庾虎想想觉得参谋长说的有道理就率领突击队跟着参谋长走了。 武警部队的驻地就是几顶临时搭建的帐篷。由于武警战士们都在银行、邮政、电讯等要害位置昼夜执行警戒任务营房里也就没有几个人了。尽管这样为了显示礼貌参谋长还是集合起了全体机关人员整整齐齐地列队庄重地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 “炮兵战友们过去有一歌叫《见到你们格外亲》今天看见你们历经千辛万苦赶到这儿我们也觉得格外亲啊!”参谋长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辞“说实在的今天刚刚看见你们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苦守了几天几夜的山头在最困难的时候盼来了援军。炮兵战友们你们辛苦了!为了表达我们的欢迎之情我决定:把这几顶帐篷让给你们住。我们部队连夜换防……” “别别别……参谋长。”庾听到这儿连忙婉言拒绝了。“我们既然是客人哪儿有赶主人走的道理?” “庾虎同志别忘了我是指挥员我有权这样做你……给我个面子吧哈……” 参谋长讲完了话就把突击队引导到了帐篷搭起的小食堂里。 尽管条件艰苦参谋长还是让炊事员在每一张餐桌上炒了一盘豆芽菜、拌了一个冷罐头拼盘一个香肠花生米配菜每个桌子中间还摆了一瓶纹川白酒。 “谢谢参谋长谢谢武警战友们!”坐下来之后庾虎号令战士们跟着他一齐举杯致谢。 “可惜条件有限菜少了些。可是明天就更不行了。因为空降兵大部队一到我想招待也招待不起了。哈……”参谋长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一盘炒豆芽不算什么好菜。可是对于几天没正经吃饭的战士来说就算是山珍海味了。他们一个眼馋得看着、瞅着一粒一粒小心地送到嘴咀嚼了半天还舍不得吞到肚子里去。参谋长怕饥饿的战士吃光了盘子显得难看就让炊事员反复得加花生米、香肠、罐头这些个空投来的凉菜。庾虎看到战士们吃得香也就不客气了餐桌上一阵风卷殘云一般指导员害怕战士们吃坏了肚子就建议吃方便面。结果武警炊事班的同志们弄来了几箱碗装的方便面提来几瓶子热开水泡面终于将客人们打个酒足饭饱尽了地主之谊。 庾虎拉着八连指导员、指挥连长、通讯排长与参谋长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因为没有救活丽丽总觉得内疚喝不下去酒。参谋长劝了他一番也没大效果。后来参谋长讲了一件事竟让庾虎一下子兴奋起来心里的内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接下来几个人你敬我我敬你一瓶纹川不一会儿就喝得底儿朝上了。 实际上参谋长只讲了一句话。他告诉庾虎:“庾团长啊你们那个甄珠儿医生可成了本县的名医了。那个女孩子一气做了二十多例手术救了几十条人命啊!” “是吗?真的?”庾虎一听格外兴奋不由地问这问那。 问来问去话越说越高兴这酒喝得就顺溜了许多。 第212章 名医甄珠儿 参谋长夸奖甄珠儿成了本县城的名医庾虎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先说甄珠儿的学历在这偏远的小县城就算是凤毛麟角了。医科大学的本科生能到县级医院工作的本来就不多何况甄珠儿毕业后她父亲又通过一位老战友的关系送她到解放军总医院实习过一年专家学者、疑难病历见了不少。按理说像她这种优秀人才到大城市医院工作才对。人家要求到野战军部队服役只是为了为国效力或者上为了锻炼自己。自己一个小小的团卫生队哪儿容得她这样的优秀人才?这次抗震救灾她要求前来是她的一腔报国的热血所致。目前大地震摧毁了医院需要救治的伤病员这么多就算是甄珠儿医术一般也可以挑大梁了。何况她的知识、才华又是那么优秀呢! 庾虎没有到救治伤员的第一线对这些事情只能是想像。甄珠儿却是亲身经历了这残酷的一幕:震后的县中心医院成了一片废墟医院门前的道路边上1ooo多名伤员在那儿等待着救治他们有的蜷缩在棉絮中有的直接睡在水泥路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伤口腐烂的气味到处传来痛苦的呻吟。甄珠儿下了救护车向武警医疗队的队长报到后立即放下药箱就地参加抢救工作。有个11岁的小学生地震时双腿被死死地压住连续被埋了68个小时来到医院还是满脸泥土他用一种痛苦的地眼神望着医疗队的队员用微弱地声音说叔叔、阿姨我渴我要喝水快点救我啊!在场队员的心一下子纠紧了甄珠儿俯下身子赶紧把一瓶葡萄糖水打开喂到孩子的口中。夜幕降临了余震不断救援工作被迫中断一会儿。甄珠儿顾不上沿途劳累一直守护在小学生身边像母亲一样不停地跟孩子喂水、壮胆她怕自己睡过去就给孩子讲古栈道的故事、还轻轻地哼起了儿歌。等待余震停下来她和大家一起努力终于成功地为这位小学生做了手术。 小学生的手术刚刚做完急救车又轰隆隆开了进来车上送来了9名被埋了1oo小时以上重伤员。医疗队长二话不说立即组织抢救。她看到甄珠儿眼睛一个劲儿地打盹知道她一夜未睡就让她去躺一会儿但是甄珠儿依然顽强地站坚守在岗位上忙这忙那她与战友们成功地救治了一个比一个病危的伤员用自己的心血创造着一个个生命的奇迹。 最难熬的是下半夜突然停电了。四周一生漆黑伤病员们却依然在痛苦地呻吟着这时队长在甄珠儿的建议下借来六个手电筒对急需抢救的4名重伤员继续实施手术光线暗伤口多一个手术下来举手电筒的人胳膊都酸了。等到手电的电池用光了天也亮了。至此甄珠儿已经连续两夜没有睡觉了。队长感动地说:“你真不亏是炮团的战士太钢强了!连我都快支撑不住了。”甄珠儿谦虚地说“这不是在一线救人吗如果不是这种特殊情况平时让我熬我也熬不了!” 两个刚刚对了几句话部队的救护车又开来了。车上有一名来自映秀镇一个8岁的小女孩儿经检查为右上肢开放性骨折。队长一问小孩她的妈妈已经在地震中遇难了爸爸在外打工还没有消息。小女孩看到她们哭着说:“阿姨我的手能不能治好?以后我还要写字呀你们救救我我给你背唐诗啊。”接着便用稚嫩的声音背起了李白的《静夜思》。刚刚背诵一句“床前明月光”甄珠儿便含着眼泪一把抱起了小女孩儿一边给她清洗伤口、一边包扎、固定;一边劝慰说:“好孩子你的手会好的灾难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着说着自己的头一晕差一点儿倒在地上。 一看甄珠儿累成这个样子队长实在过意不去立刻命令她休息。(..info无弹窗广告)两个男军医“强行”将她推到外面帐篷里看着她躺下来才放心地离开。 甄珠儿躺在帐篷里行军床上身子一下子像散了架子一点儿也动弹不得了。开始她还看得帐篷通风口外微微的曙光听见伤员们时而传来的呻吟;但是只过了一瞬间她的感觉就全然失去了似的眼前的一切开始消失那道巍峨耸立的大山那条悬空在峭壁上的古栈道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条羊肠小道穿过树丛通上了悬崖山岩的碎石块形成了这道天然阶梯的踩上去晃晃荡荡的台阶;庾虎的手抓住灌木的树枝开始引领她向上攀登。他的高大的身躯走在前头她紧紧地跟随其后……bsp;突然一些碎石稀里哗啦滚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怎么回事?她正纳闷儿前面的他却吓得连忙回转身子紧紧地拉住了她。由于用力过大他前边的手抓的树枝都给扯断了。要不是她及时扶住他弄不也他就会摔下山崖去了――“你轻一点儿呀!”她不知道检讨自己却责怪起他来“干么那么慌张?” 对于她的批评他只是嘿嘿一笑。 这可不是她团长的风格。平时这个人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呀现在自己这么冒犯他他竟这么泰然! 他们携手爬上了那处向外突出的一个平台像是到了山岩顶上。四下里群峰像是一群数不过来的牲畜挤在一起隐身在金色的晨雾里。朝下一看则酷似棺材一样黑咕隆咚寒气逼人表面长满了青苔的山岩獠牙利齿像是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坏蛋你带我来这儿干吗?”她气得大喊起来。 “珠儿别怕。我们……马上就会过去。”他说着深情地望了她一眼然后紧紧抱住了她吓得抖个不停的身体。 多次的经验确实是痛苦的经验使她早已懂得每一次这种接近起初倒是能够给生活带来些令人愉快的变化似乎是一种轻松迷人的冒险但是对于她这种上流社会的高干子女特别是对于优柔寡断、迟疑不决的女孩子来说这种事情到最后总是不可避免地要弄成一个极端复杂的难题最终使她陷入十分痛苦的境地。可是自从遇见这个英武、可爱的庾虎这个经验不知道怎么便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她一心渴望享受感情的快乐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充满了情趣即使在脚踏古栈道的生死冒险中,她也觉出了那种从没有的爱的感动和快乐…… 然后她就从山崖上掉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摔入山涧而是摔在了他的怀抱里。她像是故意抱紧了她不放她离开……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旁边那么多战士在看着我们哪!她羞得满脸通红禁不住大声喊叫起来。 “甄珠儿同志你怎么了?”直到队长走进了帐篷喊了她的名字她才睁大眼睛从梦境里走出来。 “队长大姐!”她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立刻坐立起来。 “珠儿不好意思来了个难题……”队长大姐告诉了她一件事: 汉旺镇一个1o岁的小女孩儿被埋压了2o多个小时双臂肌肉组织及血管坏死局部的肢体已经黑了如果按照正常处理办法为了救治生命就得截肢。可是守护在一旁的妈妈哭着说:“这孩子还小解放军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她的胳膊。”军医们很为难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队长也一时没了主意。 “喂找甄珠儿吧听参谋长说人家是医大毕业的也许她有更好的办法。”几个军医向队长建议。 “哦我去看看!”甄珠儿听队长说完立刻下了床跟着队长来到了帐篷手术室里。 “嗯为了保命截肢是最安全的办法。”甄珠儿看了看几个男军医觉得他们的建议并无不妥。灾区这样的病历太多了截肢的人也多多去了…… 可是就在她要点头的一刹那间孩子的妈妈扑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好医生为了我孩子的一生请你想想办法一定要保住她的双手啊!” 甄珠儿看到这幅情景哪儿受得了?她含泪扶起了孩子妈妈当即建议:采取紧急措施把受压的肱动脉剥离出来然后再注射抗血管痉挛药、抗血栓药。 清晨的早晨外面嘈杂一片手术室里却是分外的安静。 由于是一个意外的、大胆的决定其他军医一下子不知道从哪儿下手:“肱动脉剥离?”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甄珠儿毫不犹豫地让护士为自己消了毒然后果断地操起了手术刀…… 1小时……手术顺利进行着; 2小时……手术效果良好护士已经竖起了输液的支架…… 3小时……孩子的肱动脉竟然开始搏动了。 救护队的战友们一个个惊喜万分接着队长又指挥军医们迅地为孩子实施了肢体保温和石膏固定。 “几天之后孩子就可以脱离危险战胜病魔了!”甄珠儿看着女孩儿安祥的小脸告诉她的妈妈放心。 “这位解放军同志你是用爱心创造了奇迹保护了她的这双手啊将来她永远不会忘记是解放军的神医保住了她一生的美好生活!”孩子妈妈握紧了甄珠儿的手久久不肯离去。 第213章 夜奔 平时的日子可能是渡日如年抗震救灾的日子却觉得飞快地闪过。 纹川一声天崩地裂地壳恣意地闹腾了一番大概是觉得累了除了几场余震再没有什么调皮动作。只是在它的上空这几天却分外热闹起来。 先是一团团乌云聚集在天空久久不散当然也下了很多令人讨厌的雨。接着就是轰轰巨响的直升飞机一架一架的飞来。 党中央一声号令空降兵乘机飞快地降落在纹川大地上。在王参谋长和当地政府的安排下这些英勇的战士们奔赴了纹川县城、乡镇的各个角落一遍一遍地寻找着每一个有可能生还的人们。只是人的生命支撑率是有限的。当共和国的旗帜降了半旗哀悼日的鸣笛响过战士们从废墟中救起的不再是一条条生命而是一具具令人悲伤的尸体时抗震救灾的任务就转移为清理废墟准备重建家园了。 然而尽管这样直升飞机仍然天天在上空盘旋。它们空投衣服、被褥、食品、药品后来这些个庞然大物干脆在人们的欢呼声中降落下来将一副副担架上的重伤员运抵到县城外面的大城市医院救治。对灾区的遇难者尽了最大的人道义务。 天色黑了下来甄珠儿与救护队员一起将最后一名重伤员抬上了直升飞机回到了帐篷医院里。 “甄珠儿同志开会……”刚刚坐下一位武警军医通知她。 她来到会场看到队长大姐已经开始总结工作了。讲话的内容先是一些统计数字:救了多少伤员?做了多少例手术?挽救了多少生命?等等。接下来队长开始表扬队员们的突出表现。队长很谦虚表扬的人员主要是地方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有友军的甄珠儿;却很少提及自己武警部队的战友。讲到最后大姐还检讨自己工作起来性子急对大家照顾不周批评太多等等等她最后说到:“根据抗震救灾的统一部署临时救护队解散”时大家都激动地哭了起来。最后一伙人拥簇着大姐在帐篷医院前照了一个“全家福”相片然后才依依不舍走开了。 这时甄珠儿现医护人员几乎同时都掏出了手机有的打电话有的短信忙个不停。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衣兜里摸了摸才现自己光忙着救人已经几天不摸手机了。她迅掏出来打开看看是否有重要电话和短信被错过了果然连续响了几声短信提醒的铃声。 一看是一个生疏的手机号码连续来的: 2oo8-5-15:17:oo珠儿你好吗?我是庾虎。这是参谋长刚刚送我的一部小灵通。先给你个短信吧!你一定很累吧注意休息。 2oo8-5-15:19:oo珠儿今天晚上参谋长热情地招待了突击队全体队员可惜你无法参加。我们喝得很高兴也很激动。只是我觉得有一个最大的缺憾就是你不在我身边。 呵呵。随便说说你别见怪呀!晚安。 2oo8-5-16:1o:oo珠儿今天我们和武警部队一起欢迎了前来支持救灾的空降兵部队这一下人多了抗震救灾更有保障了。听空降兵战友说道路马上就要打通我们的大部队也要开进来了。呵呵到时候你也该归队了吧?呵呵几天不见面真挺想你的。 …… 看到这些短信她心里一阵激动连忙打起了电话:“喂庾虎吗?我们现在就要解散了。我马上就回部队你能来接我吗?别人的女同胞……可都是男朋友接走的啊!我也是“随便说说你别见怪呀!”晚上好! 灾后的县城已经沉睡在夜色里街道两旁的帐篷里隐约可听见孩子们的嬉闹和父母的呵斥声一些帐篷里的人睡觉了里面一片漆黑偶尔会传出几声生星鼾声下了几天雨温热之后冒出的青草和盛开的小花儿散出一股股幽香在街道上漫漫溢开来。庾虎乘了武警那辆三轮摩托车开到了帐篷医院前面。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断定很肃静便焦急地往帐篷前走去他看到此时甄珠儿在夜光下正亭亭地站立着眼睛有些痴痴怔怔的他忙走几步来到她面前。只见她一下子张开双臂猛地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哈哈哈……欢迎各位巾帼英雄胜利归来!”参谋长看到自己的医疗队员们归了队张开双臂一个一个地拥抱他(她)们。(..info好看的小说) “你这当长的就知道用话甜和人;你看看人空庾团长亲自把珠儿接回来了!”队长大姐说完羡慕地瞅了瞅立在身旁的庾虎和珠儿。 “谁说我光用话甜和人?”参谋长又是一阵大笑“我专门为你们备了一桌酒席呢!正好庾团长你和珠儿也一起来吧!也算我为珠儿医生‘补课’嗯那天的欢迎晚宴她没有参加啊……” 帐篷里的小餐桌上坐满了医疗队的医生们。与那天晚上相比多了两道菜另外白酒换成了啤酒。参谋长先是把白衣天使们表扬了一番随后又称赞了珠儿一通。庾虎出于礼貌再一次感谢参谋长对自己突击队的热情接待和照顾。并赞扬了参谋长率领突击队不畏艰险、赴纹川的英雄壮举几杯酒下去人们就开始轻松地说笑开了。说着说着队长大姐突然提议珠儿唱歌。说她在救护儿童时唱儿歌哄孩子睡觉嗓音很美接着参谋长弄来了一架电子琴要队长大姐为珠儿伴奏。bsp;队长大姐的电子琴果然弹的非常好。她离开座位一双手轻盈地放在那一排黑、白相间的键盘上一敲一打键盘上的就响起了动人的乐曲珠儿大方地站立起来回头朝队长大姐那儿看了看随着电子琴的鸣响一阵歌声从她张开的嘴巴里飞出来响彻了帐篷。珠儿轻松地歌唱着她的嗓音是如此流畅甜美隐约中像从天而降的灯光那样散出透明的光芒。它们在人们的眼前跳动如同长上橙黄色的翅膀即使不用耳朵也能踏踏实实地感觉到它的飘洒和美丽。是的珠儿的歌喉只可以用光芒来衡量来形容。 庾虎醉心地欣赏着珠儿的歌声第一次现珠儿的嗓音就像她的人一样俊美。他听着听着禁不住回过头怔怔地看着她两个人视线碰在一处如同一声短暂的叹息随即又悄悄滑开了。 庾虎感到奇怪自己与她接触了一年多怎么就没有听她唱过歌呢?团里搞文艺汇演怎么就没有看见她登台呢?他一边听着一边将自己坐的塑料凳子往音箱那边挪动他产生了一个愿望对珠儿的歌声仅仅是这么感觉还不够他应当真切地听清楚珠儿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咬字的细微的声波的颤动他要听到她的全部…… 演唱圆满结束了珠儿怀抱了一束鲜花热泪盈眶地冲鼓掌的人们点头致谢。她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庾虎可是此时的庾虎像是听歌听醉了他没有坐座位上而是孤零零地靠在帐篷一角的音箱旁边双目紧闭两支胳膊往下耷拉着笑吟吟地咧着嘴一动也不动。 珠儿的手一松鲜花掉下来她迈开步子朝着沉醉中的庾虎走过去…… 庾虎醒来已经躺在帐篷的行军床上了。他知道自己与参谋长连干几杯啤酒喝得急了接着听见珠儿的歌声又有些激动所以就开始了晕厥:事情怎么这么凑巧?好像要他故意在众人面前丢丑似的。 他的眼睛瞪站帐篷的顶部回想着刚才生的一幕;这时小灵通出了一声短信的响铃他拿起来是花儿来的。他按了回复键急忙问:“花儿你好吗?小孩子好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但是他出了短信花儿竟久久不回。刚才的短信铃声就像是在噼噼啪啪的断裂声中远去最终消失殆尽……此时庾虎突然的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她身边的杨健……他气吁吁地坐到凳子上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头顶顿时手足冰凉想动也动弹不了了。 他的心里暂时出现了一段空白于是他下意识地拿起小灵通用手轻轻地按着游戏键但是他没有听到游戏软件应该出的相应的乐声他又用手按起了那几个键乐声依然没有响起他倒是听到了一声轻轻的“报告。” 帐篷门口站着的竟是珠儿。这一次不用猜庾虎也明白干什么来了。珠儿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过来一把抓住了庾虎的手抓得紧紧的好像她一松开庾虎就会跑掉了。 可是两个人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不是珠儿而是庾虎他坚决地把手抽了回来背过身子默默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住。 珠儿也跟着走了几步庾虎仍然背着身子没有请珠儿坐下来的意思。接着庾虎说话了他说:“请您回去珠儿您太累了需要休息。” 珠儿站在那儿不动。 “珠儿你这几天连续作战今天又转移了一天重伤员。你应该休息了。我没事儿了。您、这就快回去吧!” 珠儿始终没有看见庾虎的表情也不想看见。她无力地靠在帐篷的一个钢铁支架上听庾虎说下去庾虎却突然沉默了他的沉默像他的僵硬的身体似的凝固着看上去如同一件摆在帐篷角落里的易碎品。珠儿小心翼翼喘着气后来连呼吸都停止了。地上摆了一张桌子庾虎和珠儿分别站在桌子的这头和那头他们近在咫尺五步、也许六步可是这中间的距离珠儿怎么也无法穿越。 时间在分分秒秒过去珠儿完全绝望了。对于她的到来庾虎感觉到的只是痛苦她现在明白了他不是过去她曾经碰过的那些个男人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珠儿轻轻撩起帐篷门帘又轻轻走出去她的呼吸依然没有恢复使她恍惚地以为自己像那些重伤员是个失去了生命的躯体。她只凭着一股惯性往前走走得很慢觉得帐篷前的小径比她来时要漫长的多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她甚至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了。 “谁?口令!”深夜里眼前突然响起了武警夜哨的询问声她慌慌忙忙答了个“绵阳。”接着畅快淋漓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医疗队女战士帐篷的方向猛地朝前狂奔起来。 这天晚上珠儿觉得自己就是带着这种飞奔的感觉扑进了庾虎宽大的怀抱里。她抱住他跟着他从现实一往无前地回到了过去的岁月然后又把各自写在那儿悲伤的一页狠狠地抹去。 睡梦里她和他相拥躺到了狭窄的行军床上彼此抚摸都像热病似的打着颤。在整个过程中两个人竟然没说一句话只有肉体是活着的而且已经疯掉了。 她真后悔为什么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那些别的男人! 第214章 天上掉下个副省长 黑夜渐渐退去黎明使省城像正显影的黑白照片逐渐露出自己独有的轮廓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立交桥四通八达道路还在沉睡却已经迎来了滚滚车轮车水马龙是现代都市的标志性场景自从省城换了市长市政建设日新月异人们渐渐认不出它原来的模样了。 昨天从省政府回家天气还是晴朗的。不知道半夜怎么就下起雨来雨裹着秋风淋漓至尽地洒泼了一场空气倒是出现了少有的清新。 车子开进省城整个城市像是被刚刚洗浴完毕色彩愈加分明像一幅刚刚完稿的油画。 庾明乘坐的本田轿车刚刚驶进了省政府大院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北京部里。 “喂庾省长吗?你好我是地方干部局马革……”对方报了姓名。 “马局长你好有什么指示?” “有件事通知你:一会儿龚歆去你那儿报到。” “龚歆?” “是啊。” “他来……有事儿吗”庾明觉得好生奇怪。 “龚歆现在是你们省的副省长了。”对方像是听出了他的惊讶说得很轻松。 龚歆来当副省长了!庾明下了车一团迷雾顿时升腾起来。 说实在的龚歆来给自己当助手他是很高兴的。两个人在部里就是好朋友换届之前他带着考核组来考核干部又为自己搞棚户区改造、当选省长做了大量工作现在部里派他来当自己的助手是好事啊! 可是这么大的事儿部里为什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再说一个副省长任职要走法律程序要经过省人大常委会议选举通过不事先做些工作万一选举时人家不按电钮落选了怎么办? 怪、怪…… 走进办公室他来不及多想称抓起了电话找了省委书记。 “庾明这事儿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省委书记看来也是毫不知情。 “我找老部长。”庾明有些忿忿不平了。 可是他把电话打到部办公厅厅主任哈哈大笑起来:“庾明你真的不知道?老部长退休了!” 退休了?庾明突然觉得好失望。 他怔怔地望着那台电话机不知道再应该找谁了。 中央向下级委派干部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自从他当了省长每次牵涉到本省干部变动部里总会征求他的意见。尽管他有很强的组织纪律观念对于上级的决定总是坚决服从的态度。可是部领导在决策之前还是坚持听取他的意见这大概是为了今后工作方便吧。可是这一次派副省长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一点儿风声也没有漏出来呢? 部长退休了还有副部长还有那些个局长、司长他们可都是自己的老同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次怎么就都懂得守口如瓶了呢? 一股不祥的感觉突然袭上了他的心头。 他又拨响了省委书记的电话。 “这事儿也许是特殊情况来不及沟通吧!”省委书记向他解释“你想想全国这么多省份如果任命一个副职还要挨个儿沟通忙得过多来吗?” “可是……我们省?” “怎么你觉得自己是在一个工业大省当省长人家应该格外重视才对吧?不成这种事情有时候是做不到的。我们任命一个副市级干部有时候还来不及沟通就给人家直接派去呢!” 嗯对对对。省委书记说得对。他顺从地点点头但是在心里他觉得省委书记是在安慰自己。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这件事儿至少说明自己与部里的领导已经不像老部长在时有那种分外亲密的感情因素了。 现代化的交通提高了工作效率。动车组軲碌了三个小时龚歆副省长就坐到了省政府办公室里。 尽管心里有些想法庾明还是尽地主之谊召开了小型的欢迎会议。 部里来了一位处长。他宣布了部里的任命通知又简要地介绍了龚歆的情况先他讲了龚歆的简历:龚歆同志是本省蓟原市东陵县人青年时入伍当兵复员后当过乡长、县长、蓟原市人事局长、组织部长后被选举为蓟原市市长因为工作需要没有上任就被调到部里工作。是一位既有地方工作经验、又有中央机关工作经历的好同志。“哦对了。龚歆同志还在香港学习过一段企业管理熟悉市场经济对港台情况比较了解。”处长补充了这么一句似乎是在香港的经历像是一段红色经典分量特别重要似的。接下来庾明讲了一通热烈欢迎的话会议就散了。晚上庾明和政府班子成员在食堂举行了小型晚宴。又让办公厅为龚歆安排了住处。 安排了这些事情庾明还想关心一下龚歆妻子的工作安排和孩子上学的事儿龚歆告诉他“不必了”。他的原配妻子死亡后来他与香港的小姨子结婚。现任夫人自己在蓟原开了个大酒店对官方安排的就业不感兴趣。孩子在香港上学根本就不想回内地来。 “呃……”庾明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多此一举了。 按照官场惯例新上任的副省长一般是分管工业。庾明照此办理在会议上明确了龚歆负责工业企业工作。 时至今日龚歆才来到蓟原市走进了“花花世界”这家闻名全省的五星级宾馆别人也许不信他自己也有些奇怪。(..info)他毕竟是个中央部委的干部见过不少世面有过不知多少次的应酬竟对花花世界这么陌生。从这一点看来自己还缺少一点儿“上流社会意识”否则刚才就不会被人家挡在大门外。 他是坐一辆吉普车来的别的副省长下到各城市搞调查研究也常常坐这辆车。于是就不假思索地坐了它一大早赶到蓟原来。今天因为是私事他就没有惊动蓟原市的领导悄悄地潜入了这座城市。然而一来到这花花世界门口司机先怯了看到花花世界漂亮堂皇的花园大门问直接进吗?他说进。司机说怕是被人家拦住。他说一个宾馆又不是中南海怕什么进!戴大盖帽的警卫以为是为宾馆送货的哪个小老板来了朝旁边指指让他们走了边门。龚歆这才意识到这儿是花花世界而自己还从未来过这儿。 对了上次来这儿考核庾明市委书记孔骥曾经领他们来吃过一顿饭不过当时时间很急吃了饭也就走了没有好好的参观一下。 踏进宾馆的大堂时他还在想事情穿制服载白手套的替他拉门的小伙子的眼里闪过浅薄的嘲笑。把他当乡巴佬了。龚歆也笑了笑。这地方真不是个地方都把人给弄坏了。像这小伙子不过是个招待不过是替为顾客拉拉门就已经学会嘲笑人了。他立刻想起狗仗人势这个词。 大堂里宽敞如同广场不知道咖啡厅在哪里。他没问坦然自若地慢慢往前走。纯黑的大理石地坪泛着陶釉的暗光条状驼色地毯柔和地向前延伸。他忽然觉得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暗夜走在乡间一条土路上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池水。这个联想只是一闪而过产生这样的联想很奇怪可见我在骨子里确实是个乡巴佬。 他很快找到了咖啡厅大大方方坐下用自然随意的口气对殷勤上来询问的女招待说:“一杯清咖。” 感觉到自然的时候就已经不自然了真正自然的状态是没有特别感觉的。当然喽不自然其实很自然这里不是普通公务员消费的地方。乡镇干部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他呷了一口略带苦味的清咖想这笔咖啡要多少钱?他有点儿后悔不应该那么潇洒地喊一声“一杯清咖”应该先看看价目。他刚刚上任手里还是靠纯粹的工资生活一个月的收入够买几杯清咖?!但是既然坐到了这种地方看价目还有什么意义?还有比清咖更合宜的饮料吗? 如果不是吕娴他决不会来蓟原更不会来这“花花世界”。昨天在电话里听到吕娴的名字他不由地喊起来“啊大姐多年不见了您好吗?”他想了想觉得他们俩必须见面而且必须是秘密地见面最好是离开蓟原到另一个城市。她像说笑话似地说了个花花世界他就赶来了来了之后才知道花花世界是这么一个高级的地方。 怎么了?他和吕娴是什么关系?他问自己。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过去在蓟原工作时的老同事。要说两个人的开始那是吕娴任蓟原市人事局长时自己这个农民身份的人被选举成为乡长却还不是国家干部;而要转为国家干部必须经市人事局批准。当时县人事局为他的事跑了半年也没有结果。他亲自去与干部科长吵了一架后来吕娴知道了这件事破例地为他办理了转干手续从此他平步青云从乡长又跃升至县长继而又担任了市人事局长、组织部长;不过两个人感情也经历了波折那就是在竞选副市长时吕娴以女性优势、加上老父亲曾经是市委书记的老关系胜过了他而他不得不担任了人事局长。再后来因为自己的死对头──常务副市长梁台支持吕娴而处处与自己过不去他不免多心就疏远了她。再后来自己交了好运提升为市长又到部里工作。吕娴似乎很羡慕自己常常给自己打电话表露了某种爱慕之情。可是地位飙升的他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地回应她几次接下来就没了联系……现在自己回来当副省长了这位昔日的好友会不会借机缠上自己呢? 不过说心里话他是喜欢她的。喜欢她的当时的端庄、秀丽还有几分女性的活泼和妩媚尤其是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有一副漂亮的脸蛋和苗条秀气的无可挑剔的身材。这种喜欢不可掩饰地从男性的眼睛里喷泄出来但是他从没有用语言表达过也不蓄意寻找各种机会去与她接近。相反她倒是分外主动一些记得在竞选副市长那一天早晨她来到他家为他做了一顿早饭大概是因为想到自己要抢他的戏所以就勇敢地拥抱了他。当时社会风气还不像现在这么糟糕如果是现在两个人早就上床了也不一定。在当时他们之所以没有睡觉一是他的修养吕娴是有家庭的人自己没有资格去打破一个家庭平静的生活。另外美丽的香港小姨子正疯似的追求着自己所以他们的一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不过尽管如此想起她来他还是喜欢。他承认这没什么很正常。他这么想她对会想些什么呢?至少是不讨厌吧否则不会主动打电话约他见面而且选在这么一个外市的风流场所……正想着吕娴走进来了。 她还是那么年轻!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也该有近四十岁了十多年的岁月除了给她成熟女人的风韵似乎再没有留下其它痕迹。她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比过去更漂亮了。说起来不可能女人的黄金年龄是十八九岁但那是指她的天生丽质除此之外还有后天形成的东西比如气质风度需要靠知识和阅历来积累。现在的吕娴衬着宾馆的豪华背景款款走来那么高贵那么优雅简直是仪态万方!龚歆楞楞地看呆了直至她走到跟前伸出手来他才急忙站起来慌乱地和她握手并想到应该替她把凳子拉开。龚歆不是没有修养的男人好不是没见过世面。事后他想起来自己对于她实在是蕴藏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感情。 尴尬只是生在一瞬间龚歆立刻就恢复了成熟男人的自信。虽然没有摆出上级的架子但却像在哥哥看着小妹妹那样看着吕娴问:“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吕娴没回答反问:“你呢?” “我好吗?”龚歆摇摇头笑着说“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多么好。人的生活似乎不能用好或者不好来概括吧。”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龚歆哈哈笑”你比过去机敏了当了多年副市长看来很有长进。” “你好很有长进。” “嗯我哪里长进了?”龚歆问。 “在女人面前不那么腼腆了。” “我腼腆?我在蓟原工作时腼腆吗?”龚歆想想自己是个农民出身的干部似乎很难同腼腆这个词刮上边。 吕娴笑起来。“那时候你根本不敢正眼看我。” “瞎说!” “你记得竞选副市长那天早晨吗?” 龚歆记得清清楚楚但嘴上说了个“不记得。” “那一天我们喝了点儿酒我很兴奋一下子拥抱了你。你像个木头似的。一点儿也不敢使劲儿搂我。” “太夸张了吧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敢或许是我不想呢?” 吕娴红了红脸说:“什么不想你身体下面都有反应了。弸得硬硬的。” 龚歆笑了说:“噢你那时观察得那么仔细而且现在还记得这么牢?” 吕娴一下子让他说哑了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龚歆觉了赶紧转移话题“你那个时候是蓟原政界令人瞩目的美女咱是个农村老土自惭形秽啰!” “说什么呀你们这些从基层上来的年轻干部一个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味道哪里看得上我们这城市里的机关油子。”吕娴转过神来“不过当时我对你也真是很佩服觉得你前程不可限量。” “是吗?”龚歆问。 “当然啦我对你当时近乎爱慕;你条件那么好但是不张扬不骄傲。” “有什么值得张扬和骄傲的不过是在农村干上来多吃了点儿苦生活经历曲折一点儿可是也荒废了不少时间。我到部里一看就明白了我的书本知识太薄外语也不行。像我们这种人马上就面临淘汰了。” 吕娴摇头“现在政界撑局面的还是你们这个年龄段的人。” 龚歆说“暂时现象而已……” “当了副省长还这么悲观?怎么你处境不好吗?” 第215章 花花世界里的花花事儿 不能说不好。好赖也当上副省级干部了;说不怎么好也有点儿……呵呵我一来就让我抓工业是个‘送死’的角色啊!” “工业?现在上面抓装备制造业咱们省是老工业基地投资很大;抓工业是个肥缺啊!” “肥缺?倒也是;上面是有不少投资。可是这钱的事儿是省长一把手抓。还有分管财政的常务副省长……我就是一天到晚就忙着接待那些上访的下岗工人了。唉!” “嗯既然分管工业;那……‘北方重化’是不是归你管?”吕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 “名义上是我管。可是‘北方重化’的董事长是省长。我还能管什么?”龚歆说到这儿像是觉得吕娴有什么意图立刻问“你问这干什么?” “嗯你如果管这个‘北方重化’今天我们来‘花花世界’就不用买单了。呵呵……” 原来是这事儿龚歆不由地轻松地一笑“即使是我们买单也买得起。不要他们打折的。” “是啊。可是我说的不是今天买单的事。”吕娴说。 “你想说什么?” “嗯……你夫人宋郁美没跟你说过吗?”吕娴试探地问他。 “她……没跟我说过什么呀!”龚歆听了觉得很奇怪。 “她呀她想把自己的大酒店与这个‘花花世界’合并或者是联合经营。”吕娴想了想还是直接告诉了他。 “她的酒店不是经营得很好吗?”龚歆不解地问。 “好是好。可是与这‘花花世界’相比名气、人气就差多了。如果两家一伙儿郁美的大酒店起码提高两成效益。” “她……过去向你提过这事儿吗?”龚歆又问。 “她向政府打过报告;为这事儿我和财政局长还来过一次蓟原协商。可是据说……是那个庾明不同意。” “庾明他为什么反对?”龚歆听不明白。 “‘花花世界’现在是‘北方重化’的下属企业。庾明是董事长他有权力反对这件事。另外花花世界的主要投资者是蓟原市政府财政。我想他反对的主要目的是担心将来国有资产与香港个人资产搅中在一起造成混乱现象吧!” “呵呵什么国有资产、香港资产?目前的国际大托拉斯全都是混合经济了。他呀还是工商硕士呢我看还是思想不解放。怕港商吃掉他吧哈哈哈……” “所以我想你应该向他提出要求……” “什么要求?” “要示主分管北方重化。这样宋郁美的大酒店与‘花花世界’合并的事儿就好办了。” “这……等于向人家要权;不大好吧?” “呵呵身在官场哪个不是为了权力?你是分管工业的副省长;提这要求是从工作出的有什么‘要权’之嫌?我看只要你想要做就肯定能办到。” “我有那么神?” “不是你神而是……” “而是什么?” “那个庾明太软。”吕娴的口气十分肯定。 “你怎么这么说?”龚歆说完看了看四周又盯了吕娴一眼意思是我们这么私下议论自己的省长不好吧! “这庾明啊是个有才能的人;也很有德行。但是他作为一把手缺少点儿霸气。” “何以见得?” “不说别的就说家里的事儿吧!”吕娴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刚刚上任省纪委就把他的亲家母给双规了。要是老省长在他们敢?” “是那个国土局的审批处长吧?”龚歆听说过这件事了。 “是呀虽然她是罪有应得但是她女儿毕竟是庾明未来的儿媳妇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得宽容一点儿吧可是这纪委的人说干就干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抓了人。这也太不把省长当回事儿了吧!” “是有点儿不给情面。”龚歆点点头“嗯也许是庾明是大义灭亲不徇私情想做个现代包公呢!” “我不否认这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吕娴话头一转“事情闹成这样将来他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怎么处理好家庭生活?我看将来他们家非得后院起火不可……” “嗨嗨人家的事儿咱不操那心了。”龚歆听到这儿摆摆手“大姐今天你约我还有别的事儿吗?” “怎么刚刚见面就想撤退?”吕娴撅起了嘴“自从你走了人家可是天天想着你啊……” “嗯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咱们上楼去吃日本料理。” “光吃饭就行啊?好不容易逃出来一天我还想在这花花世界里好好与你玩一玩儿呢!”玩儿?龚歆听到这儿揣摩了半天不知道这个“玩儿”是什么意思?bsp;可是既然人家女方主动提出来了他就不能太小气了。他毕竟是副省长了何况过去人家曾经恩惠过于他? “嗯吃完饭我们去上面的夏日海滩去游泳!”龚歆一下子想起了“夏鸢”那副人工美景。 好!去。我还特意带来了游泳衣裤了呢!“吕娴像是有备而来。 “夏鸢”虽然是人造的海滩。但是太逼真了与真正的夏日海滩毫不逊色。烈日炎炎的气氛里一棵棵高大的椰子树烘托出一种浓荫匝地、高耸蔽天的效果。洁白如玉的沙滩上身着泳装的姑娘们或立或卧频频向你送赤秋波。看着这天蓝蓝、海蓝蓝的全景画。龚歆和吕娴兴奋地冲进更衣室换上泳装扑通通入了波涛滚滚、人声鼎沸的“大海”里欢腾地表演起了自由泳的花样…… 海滩边有一排峭立的岩石岩石上开了一个一个的小洞洞口分别标了“第1号更衣室”、“第2号更衣室”的字样。后来这更衣室不知道怎么扩展了功能里面除了衣架还放上了床说是供游泳的顾客累了休息用的。但是自从开始了按时收费这里的服务就变味了。每小时收费1oo元说白了就是宾馆的“钟点房”。在里面休息的多为一男一女具体干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宾馆无权过问警察和扫黄人员更是视而不见社会开放了进步了这儿就是活生生的证明嘛! 在海水里嬉闹了半天龚歆、吕娴从水里湿淋淋地爬上岸来这时吕娴站在龚歆面前让他一下子看的惊呆了:五年岁月的流逝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要说变化就是略微胖了一些但仍然可说是苗条。她穿着黄色的泳装泳裤和乳罩紧紧贴着皮肤水灵灵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简直和裸体没什么差别。多么完美的胴体呀!虽不高却尖挺的乳小巧结实却能想像出柔软和富于弹性的臀、颈部背部腰部腿部那无可挑剔的曲线。也许她的骨胳特别小所以虽然偏瘦却没有一处骨节凸现肩肘腕膝都浑圆可爱可爱的叫人直想伸手去摸一摸。他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她现她的脸也美得出众。这时她的脸转了过来觉了他的注视。他立即躲开。盯着一个女人看毕竟是不礼貌的。她走过来语态自然地问龚老弟你想做什么呀?喔不、不我……你现在太美了对不起。她爽朗地笑起来美什么呀我都是老太婆了男人谁还稀罕我?走去更衣室吧我租了一个房间。 她带领着他进入了第4号更衣室。里面光线幽暗只还有一个小小的灯泡照明。龚歆进入了自己的小方格里换上了衣服出来之后现吕娴已经把那张床打扫得干干净净她躺在床上悠闲地等待着他。那盏小灯泡从她没过膝的连衣裙上照射过来。她的脸上像抹了一层鸡蛋清白嫩的可爱。她的头高高地盘在了头顶眼睛里闪出了熊熊燃烧的欲望的火苗。他抱过去一下子搂住了她。这时吕娴一下子就把灯关闭了。 “为什么关灯?我还没看够呢!” “黑洞洞的有情趣啊。嗯都把人家搂在怀里了还看什么呀?” 黑暗中龚歆看着身旁她那具白玉一样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坏蛋你去北京之前我几次暗示你无动于衷。现在刚刚见面在这种地方你倒来情绪了。”她的手指点头他的鼻子尖一个劲儿地丢着他、刮着他。 “都怪你今天这么暴露这么撩拨人的欲望……”他气喘吁吁地责怪着她。 她不作声了。任凭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找着、找着。他找着了那个关键的部位。她的身体紧紧他贴上来压住他不放了接着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兜兜里掏出来一个套子给他。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注意我还没绝经。小心一点儿安全。”她冲他笑了笑。 等他们从花花世界里走出来外面下了场雨。他们不着急回家两个人沿着蓟河大堤漫起步来。习习的清风扑面吕娴大口地吸收着雨后新鲜的空气说想不到蓟原的空气这么好人家这的环保工作比我们蓟原可好多了! 龚歆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去想着吕娴刚才在咖啡厅里说的事儿。宋郁美想将自己的大酒店与“花花世界”合营这件事儿她怎么不给自己说却找上了这个吕娴呢? “喂想什么呢?”吕娴见他不吱声过来问他。 “我想宋郁美的酒店经营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与这‘花花世界’合营呢?” “嗯今天晚上回家到床上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她拍了一下了的肩膀“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你们又是一年不见面了吧?回家小两口好好亲热亲热人家等得都心焦了吧?” “什么心焦?”龚歆说了句笑话“酒店里那么多小白脸她哪儿会心焦。” “别瞎说。”吕娴纠正了他“这事儿男女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长期分居女人可以忍耐;男人就忍不了。告诉我你在北京有没有相好的小妹妹?” “没有。”龚歆矢口否认。 “算了吧别装了……”吕娴呵呵一笑“就是有你也不会说出来;现在的成功男人有几个没情人的?” “我算是一个例外吧!” “你还例外?”吕娴讪讪地笑着“今天你搂着我干什么了?哈哈哈哈……” 第216章 **不行,就做事吧 他回来了她心里好喜欢想了想把酒店新装修的那个总统套房收拾好了让他住在那里。.info “这怎么行?”他很诧异“来了客人怎么办?” “怎么办?那就往别的房间安排。”她很慷慨的样子。 “这不影响酒店挣钱吗?” “挣钱为了啥?还不是为了生活为了享受……”她冲他一笑扭动着细细腰肢走开了。 他靠在床头电视节目里正放着一张以纽约地下车站为背景的影片――――早晨纽约的地下车站人群匆忙拥挤。一个中产阶级、西装革履的白种男子在入口处与他打扮得端淑庄静、身怀六甲的妻子匆匆吻别后便分别向相反方向走去。男人快步跳上一列来车挤进拥挤的车厢。 尽管人再挤他还是钻出了一个位置最后抵定于一根铁柱一手扶柱一手看他的报纸。 身边一个非洲裔混种的年轻女性以不易察觉的缓慢度向他身边挤去然后缓缓、缓缓地…… 这是电影吗? 妻子进来了瞥一眼电视。 是。 好看? 还好。 “嗯自从扣上那个大锅接收卫星的电视信号这电视里全是演这玩艺儿的。”她看着电视上的画面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床垫因她的重力加度而一度陷落。 此时年轻的女子已经整个儿靠上了读报男子的胸怀。男人嘛像是若无其事照旧一手扶栏杆一手看他的报纸。 列车在轰隆的摇晃中电光石火地在暗黑的隧道中急前行。 妻子对着屏幕摇晃脑袋移开目光拿起床头柜上的杂志来读。 年轻女人开始像脱衣舞娘那样耸抬起她窄裙下的小腿拱起的膝盖优雅轻巧但十分敏捷一下子钻进了男子的两腿之间。.info然后便肆无忌惮地拱顶摩挲起来…… 男人屏息。 女人阖闭上眼睛嘴里出微弱的喘息。随着车子韵律的晃动一对人潮夹击中的陌生男女竟恍若置身无人之境大胆尽情地享受起磨蹭与**的快感来了。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好看?他头都没抬。 唔不错。你怎么了?对这不感兴趣? 呵没意思。他的眼睛又盯在了杂志上。 杂志封面有一个电影女明星性感的大照片。 没意思你怎么还看这上面的女人?她有些扫兴一下子夺过了他手中的杂志快看看…… 我不想看嘛!他又把杂志捡到了手里。 快看嘛!她打了一下他的杂志快要干真的了。 男子像是觉了女人他迎了上去。 女人开始缓缓向他靠拢逐渐磨擦进入他的胸怀拱起小腿阖上眼睑…… 男人像来了某种冲动他的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 电视画面此刻却倏然停下妻子恨恨地说了一声:扫兴! 但是画面上节目转换了一德彪西的曲子响了起来。这曲子沉郁、浑厚且有些雄壮。 是该就寝了!她打了个呵欠随即在他身边躺下了。这一躺就有些恍惚起来。 熄了灯。他的头靠着她她感觉他的眼眶正抵住她的额角。 今天你和别的女人**了吗?她堂而皇之地问他。 你你怎么变得这样?!他生气了呼地一下坐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怎么了?你看你***下面一点儿反映也没有。她毫不让份。过去。你可不是这个样子。一看见我就***想干。没结婚就让你干了十几次了。 郁美你过去可不是这样。过去…… 过去。我很淑女是不是?告诉你现在我是熟女了! 德彪西开始荒唐地轻松起来忽然之间这曲子听上去竟有荒唐的滑稽之感。第几章第三? 郁美!以前他就是这样常常的、深情地呼喊她。今天他又这样呼喊起来。 姐夫!以前她常常这样地回应他的求欢。今天她又这样回应了他。 这一呼喊像是唤起了某种深处的东西他的下面立刻雄起他要来了──慢带上套子!她又掏出了那东西。 不。 什么不?不带怀上怎么办? 我就是要你怀上。我想要个我们的孩子。 可是我不想要。她固执己见掏出那东西戴在了他那东西上。 我不要!他果断将它捋下来说:我要与你的肉体相亲不是与这种塑料薄膜相亲! 混蛋!把守不住兴奋的她只好顺从了…… 进入、冲刺哗一下子破堤而出激动遍布全身却不过是区区几秒。自从他打北京回来回回如此次次雷同这一次还***这样! 再弄一会儿…… 但是他坚持不住了瘫成了一堆泥。 妈的你一定是与那个吕娴干了。身上没多少货了。她喃喃地骂起他来。 郁美求求你别这样。他制止她。 嗯**不行你就做事吧。她说。 做事?做什么事?他问。 我想将这个酒店与北辽的“花花世界”合营。 合营?凭什么呀? 凭你是管工业的副省长。bsp;可是“花花世界”你的酒店;属于商业。我管不到的。 瞎说这么大的副省长什么管不到?再说那个“花花世界”是“北方重化”的下属企业。你要想做这件事还不是举手之劳? 哼说得轻巧!“北方重化”的董事长是省长庾明那里面的事儿谁也别想插手。 怎么你就这么熊?你是分管工业的副省长为什么不把它的管理权抓过来? 你要我去向抢省长的权?亏你说得出口! 当官的不就是勾心斗角吗?当年你和吕娴还斗呢。现在倒搞到一起去了。 郁美这个酒店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们也不缺钱呀! 我们是不缺钱可是在我们宋氏家族企业里我需要用投资的高回报率来证明自己:在商场上我的能力不比哥哥他们差! 呵呵就为这? 龚歆你要是为难。那就算了。不过我很想我非常想这么做…… 哦要是这样我就得和庾明摊一次牌了――关窗开空调。城市的气味声息一并关在了窗外。 他们躺在床上听空调呼噜呼噜的马达沁凉的空气逐渐包围了房间清扫着房内前一刻角落里充塞着的、灰尘一样的尴尬和不快。 清晨天还乌沉沉的当儿睡梦中她突然感到某种强烈激越的悸动刷地一下子笼罩全身一次接着一次一次较一次更加强劲浪涛一样层层迭起将她烘托至最最高昂的顶端。如此冲浪般一回一回直到她感到下腹肿胀尿急得无法忍耐这才渐次衰微。 窗外熟悉得无法再熟悉的那片天空也在此时亮起了那蒙蒙的晓色。 丈夫光光的身子睡在自己身边。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彻底地变化了。他还是她姐夫的时候他的裸体是那样的优雅肌肤也是匀净的修长四肢健壮如牛他的体魄横陈于她闺房的床上像一条扭动的巨蟒又像一条满满流动的充满欲望的河流。 可是现在怎么了?**不行做事也这么拖沓无力昔日的干练、强悍哪儿去了? 不过她坚信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他决心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当年他当人事局长连常务副市长梁台都被他搞下台了一个“北方重化”又算得了什么? 庾省长我有个想法…… 哦龚歆想说什么? 我……他显得很不好意思。 说吧、说吧他鼓励着他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我想“北方重化”……能不能由我来管? 这……庾明一听是这话一下子楞住了。他可没想到龚歆会向他提出的是这个问题。 在官场上副职的业务分工历来是由“一把手”决定的。通常当“一把手”把某个部门交给副职管理时副职应该谦虚谨慎说这个部门很重要还是由你一把手来管吧。这样礼貌地推辞一下即使推辞不掉也要加一句:我能力有限请一把手多多帮助。只要不是争权夺利的领导班子很少有副职向一把手要求多分管一些部门尤其是要把一把手管的部门要到自己手里来。 而这个龚歆今天就这样做了。这让庾明不仅感到意外而且觉得很不理解。他知道这个龚歆在地方工作多年当过乡长、县长等行政一把手。难道这点儿道理他也不懂? 哦这事儿是这样的……庾明觉得应该向对方好好解释一下这个“北方重化”啊有点儿特殊。嗯它是省政府特殊扶植起来的合资企业其中不仅有省政府的大量投资还有港台、欧美不少大型企业的股份为了保证省政府的投资收益稳定省财政收入也为了便于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从成立之后它的董事长就是由省长兼任。所以到了我这一届还是坚持这样做。呵呵有什么问题吗? 庾明觉得自己已经把问题说清楚了。最后这一句问话也是出于一种礼貌。 然而龚歆似乎没有听懂也不知道最后这一句话的意思他以为省长是真正与他探讨这种管理方式的问题顺口便说这样……不太协调啊。你看我是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别的企业都由我管理唯独这个最大的“北方重化”却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外。这有些事情是很别扭的。 譬如……庾明继续让他说下去。 譬如我召集会议全省企业的头头都会准时来参加会议。可是北方重化的杨总裁、还有那个老金从来也不朝面。省委一些关于工业企业的指示无法向他们传达啊! 呵呵现在的企业啊都改制了。我们管理企业也不能像过去计划经济时代下命令、下指示了。我看咱们还是以宏观调控为主。只要企业不违法经济大方向没问题我们还是少介入具体事情。嗯当然如果有必要你要下达什么指示杨总裁和老金他们还是会服从你的领导的。 可是这样……总觉得很别扭;嗯开展工作很困难。龚歆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只有你把北方重化交给我管才能理顺关系才能做到政令畅通无阻。 嗯?庾明没有想到对方这样固执己见。看来自己的解释是多余了人家根本就不听。 庾明瞪大了眼睛疑虑地看着对方那毫不退让的神情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位老朋友。这位见过官场大世面的人已经四十多岁了什么道理不明白。自己说了半天凶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说明人家是有想法的只是这种想法暂时不愿意说出来。 庾明觉得有点儿尴尬了。他想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老朋友而是另外几位副省长他会拍桌子与他们争吵起来: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这个“北方重化”什么意思?是向我夺权吗?! 可是对于眼前这位老朋友他只能策略地拒绝策略地忍耐…… 嗯也许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庾明采取了一个拖延的战术。 这是在给我耍花招!龚歆见庾明这个态度心里很不满意。他知道这是庾明揽着权力舍不得撒手啊。考虑考虑什么意思?无非是把这件事情拖黄作罢。哼我可不上你的当。 考虑考虑……也好。龚歆的态度不得不软化下来但是接下来他又重重地强调了一句: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企业工作讲究效率啊! 什么你要逼我?庾明有些怏怏不快了哪有你这么当副职的?!简直是逼宫一般。 第217章 “北方重化”的一处悬念 庾明没有把“北方重化”这一摊子交给龚歆不是揽权更不是对龚歆不放心。他这个人当官一直主张脱、放权。即使是“北方重化”这个大企业他当初也想交给龚歆分管。只是当他向省委书记汇报时省委书记还是主张让他主管“北方重化”;所以他就尊重了省委书记的意见尽管如此他也想迟早得把它交到龚歆手里。 但是现在龚歆主动请缨了他为什么不送个顺水人情将“北方重化”痛痛快快地交给龚歆却还要拖延一下呢? 这主要是“北方重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至今还留着一个悬念…… 他是想等待这个悬念有了结果再处理分工问题不迟。 这个悬念是由一套引进的设备引起的: 当庾明就任省长离开“北方重化”时矿山机械厂的订单出现了日益减少的迹象。为了保持旧市场份额开辟占领月收入市场他指示老金对产品进行更新换代。老金也早就意识到了企业产品老化的危险立刻组织技术人员去了欧洲寻找商机。到了德国他们参观、考察了对方的矿山机械制造企业决定引进一套先进洋设备。当时这套洋设备有两个型号一种是经过测试和使用过的旧型号设备一套是未经测试和使用过的新型号设备。引进旧型号设备安全买回来就可以使用基本上无风险但是其技术含量不高;引进新型号设备固然有较高的技术含量但是买回来要经过消化、调试才能使用要承担一定的技术风险;老金觉得新型号的洋设备符合新技术展潮流为企业长远展打算就想引进新型号的洋设备为此他还从德国给庾明打了个电话请示他的意见。(..info)庾明觉得机械行业竞争激烈引进设备当然是越新越好。就同意引进这套新型号洋设备为了节省外汇他还特别指示:只引进主机。配套设备由国内制造。老金照办了。但是这套设备运抵国内后它的主机与国产的配套设备却联结不上。因此矿山机械厂就没敢贸然试车。这一拖延怪事儿就出现了有人往纪委举报说是老金受贿引进了外国的一套废旧设备至今不敢试车。为这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还派人查了几天弄得老金灰溜溜的。他几次向德国公司交涉也没有交涉出什么结果来。后来还是杨总裁心细。他派人到德国寻找这套洋设备的技术人员了解情况想请他们来中国解决技术问题。没想到在寻找这设计人员时竟现有咱们中国蓟原人。这不杨总裁就以高薪相许开始了说服动员工作想动员他们回国帮助解决这套设备的技术难点。 现在这件事儿不知道做得怎么样了?bsp;万一人家不回国引进的设备不能试车运行那岂不是买了一堆废铁?“北方重化”还不得出大乱子? 想到这些他就有些担心。他想等这件事儿有了结果他再把企业交给龚歆不迟。 但是他看到龚歆跃跃欲试、心急如焚的态度就有了一种感觉:这个龚歆是不是已经盯上这个“北方重化”? 要是这样会出现什么麻烦呢? 矿山机械厂引进的这套设备确实是德国公司最新的研制成果。在研制这项新成果的技术队伍里不仅设计队伍里有中国人就连制造队伍里也有中国人。而这中国人并不是别人他们就是矿山机械厂弃之不用、被迫下岗的一位优秀的车间主任全国劳动模范李金铸。 李金铸和他的家族在矿山机械厂都是有极特殊地位的人物。 他的父亲李铁民是解放前的赴德留学生专攻机械设计。回国后被聘任为矿山机械厂总工程师后参加革命成为党的地下工作者。解放前夕国共交战解放军要夺取矿山机械厂以支援前线军需;国民党部队则要极力想保住矿山机械厂双方激战李铁民牺牲在保卫矿山机械厂的战斗中。蓟原解放后李铁民的妻子担任了厂党委书记继承了丈夫的事业。她的儿子李金铸也十分优秀进厂后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常常搞一些小革新、小明不到3o岁就被提拔为车间主任而且被市总工会申报为全国劳动模范。 这样一个优秀的基层干部本来是有希望继承父母事业当上矿山机械厂厂长的。但是因为企业改制企业法人代表要面对社会公开招标。李金铸就不可避免地参与到了一场激烈的竞争中。而他的竞争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他母亲当厂党委书记时开除的那个调戏女工的流氓──孙水侯。 孙水候原是这厂子的车工因为与漂亮的女徒工谈恋爱并想趁夜班之际强行与人家生性关系被人现就当作流氓被开除了。开除出厂后他靠捣卖矿山机械配件了大财身上揣了十几个亿听说矿山机械厂招标就前来竞聘梦想东山再起。竞聘演说之后职工代表大会赞成李金铸的票数虽然不少但是他的劳模政治优势总赶不上孙水侯的“银弹”时髦最终败在了孙水侯手下。而孙水侯上台之后第一个下岗的人就是李金铸。 当时不少下岗工人为了生计选择了蹬三轮车、当力工或者去干小商小贩李金铸觉得自己干那种事有辱家门只好呆在家里坐吃老母亲的离休金。时间长了觉得坐吃山空不是个长久之计就向亲戚朋友东借西凑跑到德国投奔在那儿读博士后的儿子李英杰。 说起这个李英杰倒是将门出虎子的好小伙儿他大学毕业后考取了留学德国的博士生学业结束后正在一家德国公司实习公司的总工程师欣赏他的才干让他参加了新型号重化机械设备的研制工作。看到爸爸怀揣一身好技术前来投奔他就介绍他到自己所在的这家公司的制造厂当了工人。李金铸扎实肯干在洋人工厂里也拿出了中国劳模的奉献精神还成功地搞了几次工艺技术革新被外国老板看中几次提出要与他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李金铸对送上嘴的洋饭碗并不感兴趣。他人在国外心在国内总是挂念着蓟原矿山机械厂那档子事儿。尤其是想到自己这个多年的劳动模范竟败在了一个被开除了的流氓手下他更是心不甘总想有朝一日杀回厂内重整旗鼓与那个孙水侯较量一番。幸好老天不负有心人。这次矿山机械工厂洋设备测试出现了故障需要他和儿子前去排除他觉得机会来了。多次动员儿子同他一起回国;但是儿子李英杰敬重恩师栽培还想在恩师指导下再出些研究成果就不想贸然离开。尤其是前些日子研制新型号设备的秘密图纸意外地丢失了一套总工程师急得四处寻找最近为了寻图竟跑到美国去了。总工程师告诉他如果这套图纸找不回来他们就得重新设计一套新图纸。所以爸爸怎么动员他也不敢离开。 “唉真是儿子大了不由娘啊!”这一次李铸才知道一个人权威是有限度的。过去这个听话的乖儿子转眼间就不把他放到眼里了! 第218章 虎要归山 欢送的宴会结束了指挥部的长与即将撤出的救灾部队领导一一握手告别;庾虎与那闰副司令员拥抱了一下然后便离开宴会大厅一个人走下楼来。甄珠儿一会儿一条短信不是让他少喝酒就是催他快回去。不过庾虎的离开冻全是因为甄珠儿的短信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话不可多说情不可长叙。一旦动了情双方就会激动地泪水涟涟一会儿半会儿就走不开了。 就在他走入环形扶梯的一刻间一位不之客迎了上来。 这是一位中年人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西服气宇轩昂像是一位大老板。他在扶梯上拦住拎了手提电脑和皮包正要离开的庾虎说:“上校先生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他在宴会厅的另一张餐桌上坐着时庾虎已经注意到他了。这个人身材高大魁梧就是站在一群军人里头也相当显眼同他的身材相应他说话音色浑厚。庾虎心想莫非是位歌唱演员?看他递过来的名片却印着西南信托投资公司总裁的官衔。 “您是我们今天邀请的客人啊!”庾虎看到这张名片立刻客气起来“看来你与我们的副司令员一定是好朋友了。” “是啊。”对方毫不掩饰这种关系接着便热情地邀请说“我是你们军界的客人你却是我们四川的客人。如果不介意我陪你走一段路吧。” 大厅里的人熙熙攘攘根本无法交谈。这位总裁领着庾虎走出大楼左拐右拐走进一条甚是僻静的后街。庾虎第一次来到绵阳市区走到这儿就迷路了。他四下张望只觉得生疏他想他要不是总裁而是一个劫匪在这儿我就可以手到擒来了。 总裁先开了口:“这宴会一结束部队就该评功论奖了吧?” “会吧。”庾虎点点头。 “你们部队应该是志在必得。” 庾虎暗暗吃了一惊在他的预测里自己的部队还没有评功的资格。他先想到了空军、空降兵部队、还有那些卫生兵那些个武警特殊部队自己这个炮兵部队不过是配合罢了。 “这件事我还没有想过。”庾虎告诉他。 “你们部队很有可能会评上的。”总裁笑了笑“部队评功虽然评的是部队但实际上评的是长。你这么优秀的团长带领大家克服了那么多困难;指挥部评功时怎么会忘了你呢?” “我我个人很一般啊是战士们太优秀了。” “你说这些话足以证明你不同凡人了。”总裁拍拍他的肩膀“老弟啊中国历史上成功者都讲究急流而退;你如果立了大功何不考虑解甲归田呢?” “解甲归田?” “是啊等你受了表彰之后就是名垂千古的英雄;此时急流勇退到地方干一番大事业岂不是更好?” 这位总裁刚刚见面彼此还不熟悉就谈到了这种敏感的话题庾虎觉得哭笑不得“总裁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对不起我就告辞了。”庾虎忙碌了一天又在宴席上应酬了一通确实有些精疲力竭了无意再与这位陌生人攀谈下去。 “老弟我还没说正事你怎么急着要走?”总裁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电脑和皮包。“老弟听说你是位省长家的大公子;不瞒你说我父亲也是一位高官;但是他不像你爸爸那么有实权他只是个副部长……” “哦你是说……”庾虎这才知道此人为什么对自己有兴趣。 “呵呵老弟当年我老爸为了让我得到锻炼也是把我送到部队里为这我连出国的机会都错过了。” “你现在不是也很好吗?” “很好是的。我现在很好。可是我现在的一切不是老子给的。是我自己奋斗来的。” “自己奋斗?” “是啊如果不是自己奋斗我就不能有这么多的财产。没有这些财产我怎么能够慷慨出资支援我们的部队救灾呢?” “你的意思是说……” “嗯按照我老爸的意思我应该呆在部队当军官或者是到政府机关做高官。可是那样的话我就只能是国家的人不可能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和财产;那样我就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了。老弟作为过来人我想奉劝你走我的路……” “可是……” “可是部队长会挽留老子会反对。是吧?”总裁接过了他的话“这种事儿当然是有阻力的。但是你必须去克服……我是说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啊想走自己的路比那些平民子弟阻力还大。因为我们面对的亲人的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可是你如果不及早地跳出来你就永远也跳不出来。甚至会……越陷越深。” “你当初……”庾虎承认自己被他说的打动了。 “我当初压力要比你现在大多了。哦当时我刚刚做了第一笔买卖;一个北京的哥们儿帮助我进口了一批外国钢材就被海关那些王八蛋当作走私物品扣压了公安还扬言要抓我。消息伟到北京我爸爸气得暴跳如雷;妈妈为我担心哭红了眼睛。呵呵不过不到一年我就挺过来了。” “现在你老爸认可你的选择了吧?” “岂止是认可。他还特别欣赏我呢!”总裁有些洋洋得意了“几前他们部机关有人提出到九寨沟旅游。可是当时中央出了禁止公款旅游的通知。这时部里机关的人员已经出动了。怎么办?最后还是由我出面向旅游公司支付了两百万元的费用这件事儿才算摆平了。呵呵老弟今后你到地方把自己的事业做大了就可以支持老子的事业了。现在如果你的省长老子在官场有了困难你总不能用大炮支援他吧!现在是商品社会解决问题得靠这个……” 总裁说着滑稽地向他做了个捻钱的动作。 “总裁你现在有了多大的家底儿?能够支援一位副部长的事业。” “呵呵多了没有。这个数目我拿得出……”说完总裁伸开了自己拇指和食指。 “八百万?” “呵呵老弟再乘上一百倍好不好?” “那……八个亿?”庾虎大吃了一惊。 “在经商的高干子弟群体里这个数量稀松平常……”总裁说完照常是呵呵一笑。 “嗯让我想想……”此时的庾虎几乎被震撼了。 “好老弟今天很冒昧不过我觉得像你这种人才卧在部队也太可惜了!哦我只是随便与你聊聊天大主意你自己拿啊!好我送你回酒店吧!” 他转身一扬手一辆漆水锃亮的黑色宝马无声地疾驶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庾虎吃惊道:“这车一直跟着我们?” “不不我只是把你带到我停车的地方来了。” “我还是坐出租车吧。” “不必客气。我不过是顺路送你。”他打开车门让庾虎进去随即亲自坐上驾驶座油门一踩宝马就像快箭一般平滑地射了出去。 夜间窄而蜿蜒的绵阳马路上挤满了车辆。总裁娴熟地驾驶站车如入无人之境。他对庾虎说:“你们部队领导都住在中心酒店吧?”说着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往另一个方向开过去。 车到酒店门口总裁便向庾虎道别行文戛然而止像是故意留下悬念让庾虎遐想。 临到躺卧在床上庾虎还在自问:难道我真的需要来个华丽转身?! 火车从绵阳开出来将全团将士们颠入了甜甜的梦乡。望着灾后正在重建的大地庾虎心里感到了无限的欣慰。是的撤离灾区的感觉毕竟与奔赴灾区的感觉不同那时候大家怀着一腔热血心急如焚地要赶到灾区但是路上障碍重重充满了风险。现在他们凯旋了一路坦途却没有了那时的焦急和兴奋;只是觉得完成了一个心愿一个为国捐躯、赴汤蹈火的夙愿。一场血与火的考验结束了青年人报效祖国报效人民的意愿也像是得到了一次展示和兑现。就像是打一场恶仗尽管有流血、有牺牲然而战斗结束了人的心理上总是感到了一种轻松和惬意。 “叮铃……”手机一声响出现了短信的提示。他打开一看是甄珠儿的。 没看见内容他先看到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图案。哦自从分开他们已经十几天不见面了。现在她应该呆在尾部的后勤车厢里。 “团长你好。” “珠儿您好!” “团长你睡觉了吗?” “已经睡过了。” “现在睡不着了吧?你在想什么呢?” “哦……” “不好意思说吗?告诉我是不是在想军红?” “是啊很想她。但是我现在考虑的不是她。”bsp;“是什么?” “珠儿经历了这一次生死考验我突然有个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能告诉我吗?” “我觉得作为一个军人或者说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已经尽了为国捐躯、赴汤蹈火的义务了。” “下一步呢?” “下一步?嗯……” “嗯什么?坏蛋。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我觉得自己应该解甲归田了!” “解甲归田?” “是啊珠儿我这样想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出息?” “不。你这样想我反倒觉得很合理。很正常。” “什么?很正常?” “是啊因为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 “呵呵珠儿你可不能这么想。” “为什么?” “因为你是军区长的女儿、出身于军人世家你应该留下来继续服役在军营里奋斗终生。” “好你个庾虎你自己要当逃兵;却要让我自己留下来;你就那么狠心?” “狠心?” “庾虎我不想离开你。我要与你一起转业……” “珠儿别这样……” “什么别这样?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赶我出来?你怕我缠上你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难逃我的情网;我已经罩住你这只老虎了。哈……” “罩住我?开什么玩笑?你不知道我有了恋人?我和军红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结了婚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这……谁说不行了?” “呵呵这还差不多。好了不打扰你了我的团长宝宝快睡一觉吧!回到滨海就没这份闲适的心情了。” 团长宝宝?这个小珠儿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呵呵将来见了军红的面一定得向他说说这个女孩子的事儿。顺便问问她:你们这些部队长的女儿都这么随便开玩笑吗? 下午天气少有的干燥庾虎突然觉得有些烦闷便倒掉了杯子里剩下的茶渣又泡了一杯然后从近期下来的一大堆文件中抽出来一份随便看。文件是那种经常传达下来看也行不看也行的内容他的目的不是要看这些文件的内容关键是要在办公室里做出看这个动作这样可以冠冕堂皇地消磨掉这个下午剩下的两个小时的时间。今天他召开了军事训练会议观摩了炮八连的炮手装弹比赛表演;一件件事情做完接下来他回到团部办公室就不知道干什么了。部队的生活啊真是瞬息万变;抗震救灾那一阵儿差不多忙得要死累得要死;回到营房休整这一段竟让他闲得无所适从了。昨天军司令部的作训参谋告诉他因为抗震救灾今年的实弹射击取消了。这炮兵不打*炮日子还有什么过头?部队一旦失去了实弹射击考核的压力还有什么劲头训练呢!年轻人啊必须有压力才行;如果没有压力连这部队都不好带了。 好在他是团长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无所事事时他就可以搬过文件来看消磨一段可有可无的时光。那些连队干部该怎么渡过这种闲暇时日呢?他们总不至于一天到晚泡在网上吧? 电话铃响了;尽管是音乐彩铃响起来也是那么烦人。他先没接继而低头看文件。电话铃还在响执著地响。打这种电话的只有两种人上级长或者是熟悉的战友们所以遇到这种电话他从来都是让它响一阵子然后由通讯员或者别人去接。电话铃继续响着这时他才意识到办公室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便走过去一边继续看着文件上的黑体字一边等电话铃暂停的时候提起了听筒离着耳朵说喂。 电话时传出了军长那近乎愤怒的声音:庾虎怎么才接电话? 庾虎立即一个立正:军长您好。有什么指示吗? 嗯庾虎啊军长的声音放缓了。你的转业申请我看过了。嗯为什么有了这种想法? 报告军长我只是觉得我已经为国家尽了义务;下一步我应该开创自己的事业了。 这件事和你爸爸商量了吗? 爸爸?庾虎懵了一下他不知道军长说的这个爸爸是他的省长老爸还是他的未来岳父?在军长的眼里这两个人都是他的爸爸。 嗯我是说你那个省长老爸? 他?他还不知道我的想法。不过我会尽快告诉他。军长感谢你对我的栽培和教育。请你……批准吧! 庾虎啊你这次带领部队抗震救灾上级长对你们很满意。嗯……最近师级干部要有一次调整对于你组织是有考虑的。我希望你能正确对待组织的决定。 是。军长! 他在口头上这样答应军长只是出于一种礼貌也仅仅是一种礼貌。而他的心里头却是盼望军长能够同意他转业在他的转业申请上签上“同意”二字。当初老爸将他这个高二学生突然送到部队来名义上是让他尽一个男人服兵役的义务实际上是让他断绝与狄花儿的恋爱关系从而避免庾家与狄家成为亲家。那时老爸刚刚当选为省长狄花儿的妈妈却被“双规”姨妈是为了保护老爸的前程不受这桩案子的牵连才想出这个主意的。现在自己服役十几年了又刚刚经历了抗震救灾的严峻考验也算是尽了义务了。这个时候提出转业老爸不会责怪自己吧! 不会的不会的。想起老爸对自己一向关心的态度。他断定老爸会支持自己的想法。现在一些高干子弟利用老子的权势伸手要官者有之巧取豪夺者有之还有的甚至走私贩私涉及黑社会及毒品生意。令他们的老子头疼的没办法。自己一老本实地来到部队服役当上了团长立了功受了奖应该说很为老爸争气了。现在自己想回到地方干一番事业有什么不可以呢? 一想起老爸平时对他笑容可掬的样子他就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老爸不会成为他的障碍。可是当他的眼睛往办公桌上一瞅看到军红那张穿了军装的玉照时心里不由地打起了鼓。嗨嗨现在的他不是原来的光棍一条了。他有了军红这个漂亮的未婚妻还有一个未来的将军岳父。如果这事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也会同意吗?想到这儿他的眉头起来。 墙上挂的电子钟哒哒哒地行走着他眼前的文件早就看完了。他端起茶杯怔怔地看着窗外第一次现窗外那一排茂盛的梧桐在初冬干燥的晴空下显得是那样的单薄有一种凄凉的美艳。这时电话铃突然又响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了军红的声音:“庾虎。你真的想转业吗?” “嗯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申请报告都打到军长那儿去了。还瞒着我?” “不是瞒你。军红等见了面我再好好跟你说吧!” “跟我说不说无所谓。”军红的口气里显出些冷淡。“可是你得提前告诉我爸一声。你知道我爸对你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呵呵麻烦果然来了!接了这个电话庾虎突然觉得很沮丧。他觉得军红的电话至少向他明确了一个事实:他能否转业将军的态度很关键。他既然有了这么个将军岳父就应该好好地尊重他。现在自己申请转业这么大的事情不跟人家商量自己就擅自作主了这事儿有点儿次妥当啊! 第219章 婚前香港行 檀木打制的仙鹤。细长的脖子向高处伸展着造型优美且夸张。在这种高级服装店里挂衣钩都是这样的讲究。这具仙鹤不仅外表美观还淡淡地飘荡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暗香在这儿角角落落都会让你处处感受到一股高雅的情调来。 军红儿捧着那件阿曼尼倒在沙上闭上眼睛幸福得几乎窒息。她很怕自己是灰姑娘过一会儿钟声一响便又回到自己家的那个单间。那个屋子还没有这个试衣间面积大尽管自己天收拾的干干净净但是比起这儿来还是显得陈旧、破落…… 自己的家庭也算高干门第了然而只有走出来她才知道自己过去的生活很平常。 她再次打量着手上这件名牌拖地裙。它的颜色是淡烟薄雾般的紫灰犹如一片雨天的云。现在她才知道越是高级的名牌时装越没有设计的痕迹譬如这件名贵的阿曼尼刚才还在华美的橱窗里傲视红尘它无领无袖也无肩紧紧的上身缀满碎钻和珍珠纤细的腰下是篷松的纱裙长长的拖在身后。与它相配的还有同样是灰缎的一双高根鞋和一只小手袋军红儿看到这儿暗吸了一口冷气险些惊叫出来除了晚礼服惊心动魄的美还因为那12万港元的价格牌。 军红儿没有试衣以她修长的舞蹈演员的身材穿上这条长裙效果不会比橱窗里的假人模特差这她知道。她要利用试衣的时间细细品味一下梦想成真的幸福时刻。 庾虎突然心血来潮打了转业的申请报告。这让她感到奇怪又觉得不奇怪。这些高干子弟们来到部队不过是走一个人生的过场。现在庾虎抗震救灾立了功正好是激流勇退的好时机。开始她父亲反对庾虎这么做因为他已经为自己的女婿设计了在军界展的道路。然而女婿毕竟不是儿子人家想走什么道路自己这个当岳父的自然不好干涉。再说军红与他还没有结婚自己就更不便说什么了。当庾虎征求他的意见时他只是唉声叹气地说了一个“遗憾”表示无可奈何地同意了。然后又提出一个条件:转业之前他必须与军红儿完婚。爸爸提出这么个条件不知道是因为担心他们的感情有变还是别的什么。不过爸爸毕竟是中国军界的名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不穿军装的人。大概这是最重要的原因了。 庾虎的父亲如何看待儿子的转业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庾家对她们结婚的事却是分外重视。省长公公在省城北郊为他们购置了带有花园的豪宅按照军红的意愿进修了装修。这不未来的婆婆还将一张支付卡交给庾虎让他带军红来香港旅游、购置衣物。 “军红啊你到了香港喜欢买什么就说可别便宜了庾虎这小子!”美玉阿姨看到婆婆把卡递给了庾虎顺便开了一个玩笑。 女人到了这个时刻应该是最好幸福的时光了。 “喂军红完事了吗?”庾虎在试衣间外面喊她。 “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阿曼尼走出了试衣间看到身穿便衣的庾虎早已站在那儿等候了。庾虎脱了军装换上便装显得身材匀称孔武健壮笔挺的报喜鸟罩在他身上显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合身吗?” 军红深深地点了点头。 “嗯……”看到军红很满意庾虎便对销售小姐做了个包起来的手势小姐们大梦初醒一般殷勤起来领班的黑制服姑娘双手接过他递上来的牡丹卡。 随后庾虎拉着她的手快乐得脚底生风像鱼儿一般钻出商场在繁华香港的密集人流中游来游去。 “我们坐叮当吧。”庾虎这样建议说。 “行啊!哼12万港元都花了现在却要节省这点儿的士钱?”军红笑了笑由他去吧! 他们跳上一辆叮当作响的巴士军红站不稳身体随着车子转弯而摇晃庾虎伸出一支手揽住了军红细细的腰。两个人相视一笑。 此刻军红注意到巴士上的香港姑娘看见庾虎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像是吃掉他一般。 唉唉过去她是北京某部队的文工团演员庾明当时还是个战士他们怎么就恋上了呢?当然起初是因为美玉阿姨的介绍。美玉阿姨是蓟原钢铁公司销售部的人员军红的爸爸当时负责部队的一项工程需要采购钢材。在一张饭桌上美玉看见的漂亮的军红就提起庾虎两个人到了炮兵学院相识竟然就恋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人啊天南海北走到一起就是缘分啊! 浴缸是白色大理石的大的有点儿不可思议。雪白的毛巾上绣着丽苑的英文字头毛巾旁边是一大束飞燕草另有一瓶香槟和一只晶亮的高脚杯。 军红放好了热水把自己埋了进去好长时间她闭着眼睛随波逐流。尽情体会贵夫人生活的分分秒秒。她生活在部队家属大院里像是野草一样长大虽然生活无拘无束地充满过不少欢乐但是生活与这儿比也几近寒伧。现在她要嫁了总得有几天好日子过吧! 洗完了澡军红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庾虎穿了睡衣睡裤趴在了宽大的席梦思床上看见她出来竟一动不动熟视无睹的样子。这只虎怎么了?昨天晚上仅仅一夜他那男人的雄风怎么就消失了呢? 军红虽然是未婚姑娘但是在文工团管个地方男女之间的关系是无法封闭的。她知道成熟的男人们看见她们这种美丽成熟女人都会所产生的那种遏制不住的冲动。由于排练舞蹈男女演员常常穿上紧身衣练习动作男女难免要有肢体的碰撞和接触。对此团里是有规定的:男女可以恋爱但不准**。可是一些自控能力薄弱的少男少女常常情不自禁地犯了禁忌偷吃禁果。而这种事一旦生了一次男人就会乐此不疲一遍一遍地地要求直到让女孩子怀了孕隐瞒不住。双方同时落个被开除、辞退的后果吃着后悔药走到温柔乡里去。 可是这个庾虎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昨天晚上睡觉时间少太困了?! 她解开身上披挂的浴巾开始往身上擦润肤霜这是她洗澡后必做的功课为的是保持皮肤的弹性。擦完了她摸了摸头还湿着;为了保持型她舍不得吹干。为了晾干头她依在床头坐了下来顺便拿起了宾馆提供的香港旅游地图等待头干爽起来。 突然她现了庾虎手机的屏幕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原来庾虎把手机关了铃声调到闪光显示来电上了。 她好奇地往屏幕上一瞅眼睛立刻被粘住了。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美貌女子的头像。 “她是谁?”军红先是问了一声随后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将手机拿在手里。 为了不打扰庾虎她拿着手机又进了洗澡间。 “喂?” “你好我找庾虎。”对方确实是一位女性。 “他有事出去了。”军红第一次撒了个谎“你有什么事儿?我可以转达吗?” “哦我是他的同学。我在滨海樱花酒店工作。听说……他要结婚了?” “是的。” “我想问他结婚的日期婚礼定了哪家酒店?到时候我要去祝贺。” “谢谢你……”军红觉得心里涌了一股暖流“这些事还没最后定等定了我让他告诉你。” “谢谢请问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你只要告诉他这个电话他就知道我了。再见!” “再见。” 听说香港兰桂坊的小吃很出名军红想来见识见识。于是午睡起了床庾虎就带领她走进了一个大型的餐饮会所这里装修非常气派而且金碧辉煌身边的红男绿女穿得讲究极了这个圈子不是军红所熟悉的她有点儿显得格格不入不只是这儿的一切衬出了她衣衫的寒伧就是她脱了牛仔装露出华贵的内衣在这种富贵逼人的地方也只可能显得土里土气。军红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似乎什么都见过对大场面一点儿也不陌生。的确是这样当过演员的人确实见过在世面即使从内地走到香港她们也不显得土。 这个会所只有一个中餐厅小而精巧布置得很优雅米色的桌布洁白无暇的餐具庾虎让军红先坐下然后拿起菜单问她:“我们吃印度菜好吗?” “好。顺便再来个越南海鲜。”军红显得更为成熟。 美味佳肴依序而上几个服务生一丝不苟地站在身后只要盘子里吐了一块骨头就立刻被撤下去对这处过度的服务军红周身不自在。庾虎似乎颇有同感“在内地只有五星级宾馆才这样。” 军红冲庾虎点点头表示一种志同道合。“嗯就要结婚了我们这算是告别恋爱的聚餐吧?” 小姐端上来一只素净的大盘里面的红烧大裙翅摆成菊花怒放的姿态军红眼睛看着半天不敢下箸庾虎鼓励她先尝尝。她刚要拿起筷子小姐却笑笑对她说“这是先给你们看的呆会儿会有厨师当场为你们用鲍汁调制。”军红少少地夹了一点点果然淡而无味只好没趣地放下了筷子。 趁着厨师没来军红突然想起了那个滨海樱花酒店的电话就问庾虎:“樱花酒店的女同学找你干什么?” “她说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参加婚礼?”军戏假装不知道故作吃惊道:“女生参加男生的婚礼?真是少见。” “这有什么啊?我们班里的同学结婚不分男女都去参加的。” “呵呵这么说你同意她来了。”bsp;“是啊。怎么啦?” “庾虎听爸爸的意思他想让我们在北京举行婚礼。如果这样就不要麻烦人家长途跋涉了。”军红似乎不太同意这件事。 “这有什么动车组一个小时就到了。” “亏你说得出?”这时军红显得有些生气了“一个女同学从滨海赶到北京来参加你的婚礼。得多深的情谊啊!你们是不是……” “军红你别多心。她要是来不仅是参加婚礼她还想在婚礼上表演……” “表演?” “是啊军红。她是个歌女;她很想到北京的舞台上一展歌喉啊!” “呵呵庾虎同志你真行。这边有一个跳舞的妻子那边还有一个唱歌的女同学。你……艳福不浅啊!” 听到这儿庾虎没说什么但是他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很是难看。 厨师来了他煞有介事地戴着白手套表演着自己的绝技庾虎和军红也彬彬有礼地看着他熟练地操作。两个人都觉得这个女同学的话题对他们很是扫兴。扫兴到连这盘大菜都吃不出口味了。 第220章 孩子的父亲之谜 狄花儿的孩子越长越漂亮眉清目秀的样子极像她这个妈妈。她一天到晚把孩子抱在怀里亲她的红嘴唇亲她的双眼皮嘴里说宝宝你可以上电视做广告了。狄花儿曾经给庾虎短信要他给孩子取个名字。庾虎一直不回复。倒是杨健积极早早就把名字取好了:蕊蕊。他心里一直认定这孩子就是自己的并为自己老年得到一个女儿感到幸运。狄花儿收不到庾虎的短信以为他很忙没时间考虑孩子名字的事儿。只好按照杨健的意思给孩子取名为蕊蕊。她想现在不过是个小名叫着玩儿罢了。等将来弄清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再正式给她取名为杨蕊蕊或者是庾蕊蕊。想到这些她常常骂自己糊涂:怎么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搞不清楚?可是她实在也搞不清楚这件事。现在未婚而孕的女人多了;搞不清孩子父亲的事儿也多了。当然自己不是那种人可尽夫的乱女人。她与庾虎同班同学算是青梅竹马的纯洁恋爱;她与杨健也是好了多长时间才上床**。可是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她真就弄不清楚了。在感情上她希望是庾虎的。在理智上她也认为是庾虎的。除了在怀孕时间上有些差错之外她觉得这孩子很可能是在军营那一夜怀上的。她与杨健虽然生性关系时间早一些;做的时间长一些。可是杨健在这方面并不在行;常常是欲望来的快也消失的快。有时间那东西刚刚触到她身上就射了连进入都来不及这种性生活毫无质量可言怎么能怀上孩子。可是那军营中的一夜她与庾虎像是真的新婚之夜两个人干得天翻地覆畅快淋漓。以至于到了临别的时刻她还回味着那种滋味来到走廊里她又撩起裙子掏出他那东东让他做了一回。她觉得他们俩时间不长质量很高感觉很好。这孩子很可能就是那一夜风流的结晶。再细细一看这孩子的面容、眉眼怎么看怎么像庾虎。有时候连杨健都看得呆说:这孩子怎么不像我?花儿我不会是为别人当替身吧! 放屁!每逢杨健这样说她就使劲在骂他一声。但是她心里确实不拖底认定这就是杨健种下的籽。(..info好看的小说)要是那样这个杨健也委屈了点儿。杨健虽然坏但是自从自己住进产院杨健就围前围后的照顾自己完全扮演了孩子父亲的角色。后来医院开出生证去派出所上户口;表格上的父亲一栏都是填的杨健的名字。如果没有这个杨健自己就惨了。别说社会上的人瞧不起自己;就连那些医生、护士也会把自己当成坏女人的。有时候她真想把这种烦恼向谁倾诉一下却又找不到对象。爸爸是个老正统对她未婚先孕已经是怒不可遏了。其他亲戚、朋友又都离她远远的。有几个老同学不错;但是对她种乱爱的作为都是嗤之以鼻让她蒙羞她也就只好等待妈妈出狱后再想主意。这时候她才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 妈妈出狱之后第二天就来到滨海医院看望她。电话里妈妈对她关心有加毫无责怪的意思。可是当她一看到杨健妈妈的脸立刻变了。她当时就斥责杨健“滚开”还告诉她:花儿这是一个魔鬼你怎么与他搞到一起了?你要是不离开他妈妈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个杨健怎么像是与妈妈有深仇大恨似的。怎么一见面就让妈妈火了? 不过等杨健一离开妈妈冷静下来立刻指示她:马上做亲子鉴定。这孩子要是杨健的野种你就给我掐死她! 妈妈这样一狠狄花儿才有些害怕了。敢情这个杨健与妈妈并不是一般的有过结而彼此像是有过致命的伤害呀!不然妈妈不会这样恨得咬牙切齿的。 妈妈找了一个产科大夫咨询这方面的知识。大夫说这种事儿好办。先验验血型就明白了。 第二天大夫拿来一张血型对照表妈妈按照表上的提示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观看: 父或母血型父或母血型孩子可能的血型孩子不可能的血型oooa,b,aboao,ab,abobo,ba,aboaba,bab,oaaa,ob,ababa,b,o,ab――aaba,b,abobbb,oa,abbabb,a,aboababab,a,bo妈妈看血型表的时候狄花儿的心里扑通扑通直打鼓。(..info无弹窗广告)她害怕万一孩子的血型证明是杨健的妈妈真的会把孩子弄死吗?她知道妈妈虽然不是个歹毒的女人却是个拿定主意不放松的人。 可是这一张血型表并没有解决她们母女二人心中的疑惑。按照这个表的提示她们仍然不能确定这孩子到底是杨健的还是庾虎的。杨健是a型血庾虎是b型血;狄花儿也是b型血。这孩子却是o型血。按照表上第六行的提示这孩子可能是杨健的然而按照第八行的提示这孩子也可能是庾虎的。这种捉摸不定的结果依然让她们匪夷所思。 “这种情况是常常出现的。”大夫告诉她们“不过还有办法……去亲子鉴定中心做一下吧!” “去那儿很麻烦吧?” “倒也不是太麻烦;不过取样要求不一样。他们会要求你们提供**、头、唾液……” “这么麻烦?”花儿一下子愁了。要是她和杨健的生理取样倒还可以。可是这庾虎在部队上哪儿去找他?再说亲子鉴定这种事庾虎会同意做吗? 也许是老天可怜花儿的愁苦吧也许是此事合该了结了。就在花儿与母亲一筹莫展的当儿杨健咆哮着嗓子赶来了。一进屋子他就破口大骂:骂狄花儿是破鞋是骗子骂狄花儿与别的男人搞出了孩子让他背黑锅、当替身。当他看到李福伶怒气冲冲地面对着他准备要扇他一记耳光时他翻了翻眼皮气呼呼地将一张亲子鉴定的结论书摔到了她的面前。 “看这是亲子鉴定。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杨健指着那张鉴定结论书像是抓住了天大的凭据示威似地看着她的样子。原来这个杨健心里有鬼看到孩子的样子他早就偷偷地到滨海市生育服务中心做了亲子鉴定。 “哈哈哈……孩子不是你杨健的太好了!”花儿的妈妈看到这张结论书不但没生气反倒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好哇!看来老天爷是成心要断你杨健的后啊!” “你捉弄了我还幸灾乐祸!”听到花儿妈妈的笑声杨健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你们这样做要承担后果;你……”接着他把的手指向了花儿“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赔偿损失?赔偿什么损失?”花儿质问他。 “我那栋小别墅你得归还我!” “那栋小别墅我不稀罕。可是你骗取了我少女的贞操又和别的女人上床。这怎么算?”花儿毫不服软地与他理论。 “我是你男人你应该忠于我。现在你让我戴了绿帽子难道就这么过去了?孩子已经不是我的了你凭什么还要赖在我的房子里?” 花儿妈妈听到这儿唰一下站立起来“杨健你这个老糟头子糟塌了我的黄花儿姑娘我还没找你算帐呢!现在你还要算帐真是不知好歹;你要是知趣马上从这儿滚出去不准再来骚扰她。你要是不老实我就找人把你‘做’了!” “这位先生请理智一点儿。”大夫也在一旁“劝导”他了“这种事情在我们这儿见得多了。作为男人得有点儿肚量吧;嗯今天你闹也闹了骂也骂了。就这样吧好不好?你们没有登记结婚也谈不上什么绿帽不绿帽的。我看就这么样吧!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主动跳出来这太好了!”花儿与妈妈回到那栋小别墅里搂起孩子就亲上了“宝宝今后你的大名就是庾蕊蕊了。嗯你是贵人之后你是省长的亲孙女儿啊!” 妈妈的心情却不像她这么好。妈妈细细观察了一下这栋别墅的构造、设计又看看花儿欢天喜地的样子板起脸冷冷地下达了命令:“花儿明天把这栋别墅卖掉!” “你说什么妈妈卖掉这栋楼?” “是啊。” “妈妈为什么?难道这栋楼不好?” “这房子很好。可是我一看见它就觉得闹心。““闹心?” “花儿你是不是舍不得?” “不不是啊!”花儿分辨着声音里透着婉惜。 “花儿妈妈要你卖掉它不是一所房子的问题。而是如何做人的问题。”妈妈向她解释着“别看妈妈是刚刚出狱的人。可是妈妈也是市委书记的女儿。我们这种人家绝不能用这种手段获得自己的住处。一提起那个杨健啊我就恶心。另外如果你心里还真想着那个庾虎将来这房子就是你们之间堵心的结。” “妈妈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房产市场。” “嗯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妈妈夸奖了她一句接着又抱起外孙女儿亲了一口说:“宝宝啊……姥姥得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你认祖归宗啊!” 花儿推着蕊蕊的小车子带她到阳台上看风景。她的那个小别墅卖掉了她又在附近买了一栋三室一厅的房子。这个房间很高在阳台上看得很远。如果把视线掠过城市的上空依稀能看到遥远的、湛蓝蓝的大海还有海边上的小村落村落之间是一垅垅种满了果树的小丘山。不断变换方向的风带来淡淡的果香还有庄稼地里漾来的清甜。风儿畅通无阻地从阳台上掠过把一张张尿布和五颜六色的小衣服吹得哗哗地响把狄花儿的胸腔灌得满满的她的喉咙有些痒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一种放声高歌的渴望。快一年没用嗓子了狄花儿不太自信地唱了一句歌声轻快地从她的嗓子里滑出来她继续往下唱越唱越高越唱越开阔。如果说她的声音过去是有沟有坎的小丘陵现在则是一马平川的大草原。蕊蕊在小车子里呆不住了兴奋地嘴里呜呜哇哇地叫唤手舞足蹈地像是在伴舞。狄花儿也被自己的声音震住了她的眼角洇出喜悦的泪水她想这意外的收获是孩子带给自己的那作为母亲拥有的成熟、浑厚已融入了自己的歌声里。她想这个时候如果庾虎在她和孩子身边该是多么幸福啊。想着想着屋子里的电话铃响了。她迈开大步赶紧去接电话竟是庾虎打来的。他告诉她:他就要结婚了! 第221章 成功之后的怪事 北京长安大街。(..info无弹窗广告) 一辆高级轿车驶过了金碧辉煌的天安门城楼。 车上的省委书记、庾明和杨总裁正高兴地议论着项目杨总裁的手机响了。改委的领导提醒他:“老杨呀中央领导已经到会场了。你们赶紧把证件准备好。进入新华门时要接受安检……注意车再快点儿啊!” 几个人赶紧停止了议论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证件。 为了动员李金铸的儿子回国庾明以省政府的名义。亲自向这位博士后出了邀请同时还约见了这位博士后在蓟原的恋人请她一起做说服工作。这一招还真灵这位博士后就随着父亲一同回国了。回国后他不仅解决了新设备试车中的难题还建议北方重化研制新装置而且还将这项研制工作上报到国务院拟列入振兴北方老工业基地的项目之中受到了国务院领导的重视要他们来北京汇报详细情况。 中央领导听了新重化装置的研制情况特别高兴。他们对庾明这种依靠科技进步振兴装备制造业的思路非常赞赏。在会上中央领导亲自拍板李英杰的研究成果列入到“振兴”计划项目中并给予足够的资金投入。但是中央领导指示庾明:“我们主要看的是市场看的是新产品的收益。希望省里不要在控股权上考虑太多只要是在共和国的土地上合法经营照章纳税谁对企业控股都无所谓。你们省是个工业大省国有企业居多民营经济展不如南方省份在扶植新产品的过程中也要注意调整所有制结构不要把高、精、尖的好东西都拢在国企手里。”庾明一边听着一边认真地记录着。这时他想起了临来时杨总裁为控股权焦虑的情形。他想如果这家企业的控股权真要是落到孙水侯或者是德国公司手里杨总裁和老金接受这个事实吗?结构调整说说容易真要是牵涉到利益问题或者是扯上政治问题就复杂了! 等会议结束中央领导又把庾明留下嘱咐了几句。大意是:你作为省长深入科研第一线是对的。但是你毕竟是一省之长要把精力放到全省工作的协调上千万不要陷入到具体科研工作中影响正常工作的指挥调度。 庾明听到这儿一边频频点头称是同时又有几分疑惑:自己这些日子埋头到李英杰的项目中去办公室的时间是少了些;可是自己的行踪都告诉省委书记了呀!再说这些日子省里也没有因为他不在办公室而出现什么纰漏啊! 难道……难道是谁到中央领导那儿说他什么了?? 就在他走出会场为刚才的事儿疑惑不解时军红的舅舅给他打来一个电话提醒他:最近你们省那位女省长频频出入中央组织部请你注意一下她的行踪…… 女省长?不就是吕娴吗?她刚刚上任时间不长往中央组织部跑什么呢? 其实军红的舅舅并不认识吕娴。这一天他来到地方干部局考核组办事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半老徐娘坐在老杜的屋子里就不免开了个玩笑:你这个老杜怎么在工作时间会见情人啊?老杜严肃了表情立刻纠正他:哥们儿别乱说。什么情人?人家是北省副省长一位很庄重、严谨的女同志。我这老头子哪儿配做人家的情人? 北省?不就是庾明那个省吗?这老杜原来就是北省的组织部长。她来这儿干什么呢? 本来这种事儿在部里是很正常的。他也不想告诉庾明。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他连续几次看到这个女省长从老杜的屋子里往外走禁不住犯了疑惑:这女人是不是来告状了?最近部里开会议论基层干部一些人对北省的班子颇有微词像是省政府班子出现了什么矛盾。最明显的就是部里刚刚派去担任副省长的龚歆据说与庾明的工作不大协调。这种事儿也是常常出现的。正副职之间在一些问题上看法不同观点不同也是难免的事儿。但是他从来没看见龚歆来部里告状过。更没听到龚歆对他说什么。也许是知道他的外甥女儿是庾明的儿媳妇人家回避这件事儿吧。但是凭他对龚歆的了解这个人还是比较正派的不会无中生有的造谣生事。倒是这个吕娴看上去十分精明会不会挑拨出什么事情来?对了他突然想起这个吕娴就是从北辽市副市长的位置上提拔起来的。而龚歆就来自于北辽市。这二人…… 为此他不得不多了个心眼在会议上注意考核人员对北省政府班子的评价。果然情况不妙:龚歆、吕娴结成了反对庾明的统一战线他们认为庾明太揽权处事独断专行缺乏民主作风。具体问题就是对于“北方重化”的管理本来龚歆是分管工业经济的副省长但是他对“北方重化”的事却无权过问。龚歆几次要求将“北方重化”交给自己分管庾明就是不答应…… 听到这儿军红的舅舅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前领导体制下“一把手”是很不好当的。如果管的多了副职就会说你揽权独断。但是如果把事权都放下去又难免让副职架空。为此对于一些敏感的部门不少一把手不得不亲自抓。这是很正常的。在一个班子里“一把手”负主要责任。分工也是由“一把手”定的人家管哪些事你副职凭什么说三道四?再说你龚歆三番五次地向人家提出要管理“北方重化”这不是明显地要权吗?要是在文革中这就是篡班夺权大逆不道的行为。可是谎言重复多次就会变成真理。一个龚歆说说不算什么如果加上一个吕娴两个人一齐来部里告状这庾明就有口难辩了。起码你作为一把手没有稳定住班子局面吧!缺乏驾驭能力吧!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作为军红的舅舅又是在这么个位置不能不提醒庾明一下。 一般来说身在仕途的人一旦听到不利于自己前程的消息或者是听到有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信息应该特别敏感立刻追问或者深究这种信息的来源才是。如果庾明是足够精明的人听到这个信息也应该立刻赶到军红的舅舅那里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起码对人这提供这么重要的信息表示一下谢意。 然而庾明却是这么想:我没什么毛病她去告状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种梗直的性格在一般人看来也许是正确的。然而在官场上这种性格就要吃大亏了。 是的那些一身正气的官员那些心胸坦荡的君子遇到恶人告状时往往是采取这种态度的。这种态度不失为正常也不失为正确。然而采取这种态度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周围的同事你上面的领导必须是足够正派才行。如果你的同事正在给你设绊子如果你的上面正要处心积虑的修理你这种态度无疑就是犯傻。无疑就是一次失误。 现在庾明已经不是“北方重化”的总裁。他的周围也已经不是老金、杨总裁那些志同道合的好哥们儿了。在省政府班子里那些老副省长一直配合他、支持他工作。可是这个刚刚派来的龚歆为了与他争夺“北方重化”的管理权已经心存芥蒂了。再加上那个吕娴火上浇油。彼此的矛盾几近公开化。现在对方已经下手采取了告状的行动他庾明还在那儿相信自己的正派相信上级的公断这岂不是傻透了腔儿? 他这种态度的最大失误之处就是他没有认清自己的上级已经不再只是关心他、支持他工作的省委书记他的顶头上司是正在考核他的昔日政敌――老杜。 老杜何许人也?是几年前将他从市长位置上赶下台的人物。即使他当上了省长老杜也没有服过他的气;况且最近在破获李英杰笔记本遭劫的案件中他庾明竟动用省公安厅的人将他的儿子杜晓龙当作犯罪嫌疑人抓了起来。这岂不是新仇旧恨集聚在了一起?人家正负责省级干部考核的事儿你们省政府班子里的副省长来告状还不让人家逮个正着? 我们的庾明啊人太梗直也太傻气了! 最致命的是他从北京回到省城竟立即召开了一次政府班子会议。这次会议上冠冕堂皇的内容是汇报进京项目的工作传达国务院领导对项目的重要指示实际上是庾明对个别人的警告。他说目前工作很忙大家都很辛苦地但是个别人没有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而是忙于争权夺利;为此不惜上访告状。最后他还严厉的警告某些人:我庾明堂堂一男子汉做事正大光明如果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提出来如果暗地里搞小动作一旦让我现决不轻饶! 最后他擤紧了拳头重重地敲在了桌子上。这一个动作让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吕娴。 第222章 我很郁闷 呜……杜部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太郁闷了。自从庾明开会之后政府大楼里的人都躲避着我连打扫卫生的下岗职工都不和我说话了。他他这是故意让人们冷淡我孤立我呀!他这样公报私仇排除异己。今后让我可怎么活下去?大家这样疏远我到了年末考核测评我还不得丢票呀!呜呜杜部长我吕娴没根儿没稍儿没后台当这个副省长全凭你的支持。你你得给我做主啊!” “别别别吕娴同志别这样……”杜部长虽然喜欢有人来告庾明的状却不想看到对方哭哭啼啼的样子他看到吕娴哭成梨花带雨的样子从洗脸架上拿来了自己刚刚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毛巾递了过去。“快擦擦脸。” “对不起杜部长。”吕娴的悲痛立刻收住了。她知道这关做有损自己的美好形象。但是她知道如果没有这些眼泪她的告状就不会取得既定的效果。泪水纷纷也许更加让这个老头子同情自己的遭遇。 作为在官场上闯荡多年的丽人吕娴一直是不屑于打官司告状的。她知道做这种事是被人瞧不起的。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不用这一招也不行。当年父亲被落实政策的时候只被安排当了个副厅长。他的父亲本来就觉得心满意足了。可是她的母亲硬是不干哭哭啼啼地闹到当时的省委书记那儿结果几天之后父亲的副厅长职务就改任为蓟原市委书记成了威震一方的实权派。 作为女人告状博得对方同情是一大成功的诀窍。通过多年的经验她知道女人告状必须找男人倾诉这最容易引起他们的同情。而男人中最好能找到那些老一些的男人。她知道现今的人们喜欢美丽的东西男人对女人也是。即使是接待上访的官员也喜欢自己接待的对象是美丽的。那些年轻的男人喜欢的是妙龄女郎对她这种半老徐娘毫无兴趣。只有那些年纪大一些的男人他们的雄心未尽又无法讨少女们的欢心。只能将心思放到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身上。一旦有了兴趣就会听她说话。一旦说起了话。她就可以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足以告倒任何一个值得她一告的在大人物。 开始她将告状的目标指向了中央纪委她知道尽管庾明清正廉洁但是在公务活动、礼尚往来之中难免有支配公款的行为。特别是在最近蓟原矿山机械厂的改制中他那么倾向于那个孙水侯难道没得到孙水侯的好处?可是他觉得违纪的案件查起来太慢、太难干脆就找组织部。组织部直接管干部考核。只要自己反映的问题能在组织部生效。扳倒庾明就是时间问题了。 老天有眼。她一到组织部就遇上了杜部长这个好人。杜部长过去于她有恩自己未曾报答。常常心存愧疚。如今相见禁不住暗抛秋波飞眉走眼。恰好杜部长的儿子因为涉及了李英杰研究院的案子被庾明逮捕了。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多了共同语言。说话之间就动起情来。一个心疼儿子愤愤不平;一个遭受冷落恨恨不已。共同的仇恨目标胜似多少语言一下子就让二人结成了倒庾的统一战线。让一对暮年男女成了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寒冷的北方冬天有吃火锅的习俗。吃火锅御寒就像酷热的夏季喝羊汤避暑。通常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其乐融融。说是吃喝实际是一种联络感情增进亲情的一种手段。在乡村不管家境穷富与否都要举行这种餐饮仪式。近年来民间吃喝的风俗渐渐向官场蔓延政府官员们也往往借用喝羊汤或者吃火锅这种仪式来增进同事间的情感融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特别是主要领导也往往用这种方式犒赏、慰问自己的部下。 天气渐寒政府成员吃火锅聚餐的事儿就提到了议事日程上。人们知道今年的吃火锅仪式与往年相比多了一层含义那就是欢迎新上任的副省长吕娴。按照官场礼节逢有新官上任总要有个仪式一般是班子聚在一起吃一顿。最起码也要开个小会彼此认识认识说些相互关照的话以利于今后相处。而今年的事儿挺怪来了两个新副省长一次欢迎的仪式也不曾搞过。这事儿说起来不能怪庾省长没礼貌而是因为他确实没心情。你想想来了两位副省长他作为省长事先一点儿信息也没得到这也太不把人当回事儿了吧!尤其是吕娴的任命他还曾经反对过而那位老杜竟与庾明唱反调你要提拔鞠彩秀我就非要提拔这个吕娴不可!这样组织部门的任命本身就给政府班子埋伏下了矛盾的种子。试想在这种心情中几个人围在一起吃这火锅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尽管秘书长对吃火锅的事儿作了两次安排庾明都是说“等一等。”这一等就没了下文。人们以为今年的火锅就别想吃了。 然而在这件事上偏偏有人格外执著这个人就是吕娴。吕娴是个热情奔放的性格。在北辽市政府的班子里她就是个有名的活跃人物。由于天生美丽能歌善舞再加上又分管文化工作一年之中总要缠着市长搞几次春游啊、踏青啊、秋天采摘啊冬季踏雪寻梅之类的活动。她认为女人是什么?女人在家里是当家人在官场就是男人世界的感情润滑剂政府工作那么忙官场死气沉沉怎么行?所以上级就要求班子里配备女性干部让沉闷的官场增加点儿人情味儿现在偏偏遇上庾明这第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不由地让她火冒三丈:别的事儿你可以不做吃火锅这种吃吃喝喝的事儿你怎么也推来推去?在你眼里我吕娴还是个副省长吗?bsp;这一天早晨上班的时候两个人恰巧在楼梯的拐角处遇上了。这个楼角特别窄又堆了些杂物平时两个人走过遇到一起都是一个让过一个才能通行过去。如果谁也不让都想一下子过去两个人的身体难免会接触一下。庚明是省长是班子里的“一把手”当然不能给吕娴让路他来到拐角处看看与吕娴遭遇了不由抢先一步想来个快通过。机灵的吕娴却没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过过去。她觉得机会来了看到庾明抢过来她没有退让反而挺起胸膛半转个身子正好让自己那一对鼓鼓的**擦在了庾明的一支胳膊上。按照她的经验女人用这种方式向男人“过电”男人不会不动心的。可是这个庾明像是感觉神经出了问题竟毫无知觉木木地就走过去了。“庾省长等一等。”见此情状吕娴不得不先开口打招呼:“吃火锅的事儿什么时候举行?”庾明见对方又要追问此事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声:“改日吧!”心想这也就应付过去了。可是这吕娴可不想就这么自讨没趣似地让他混过去。“庾省长如果我觉得在省城不方便我带大家到北辽去吧。那儿的郁美大酒店火锅很有味道!”“嗯也行。”庾明又敷衍了一句。 庾明的话里是敷衍吕娴可当作圣旨执行了。走到办公室她就给北辽的郁美打了电话说是省长们想去她那儿吃火锅。郁美不敢怠慢马上就让后厨进行安排。并且要吕娴早点儿定时间免得客多撞车。吕娴答应尽早确定时间估计也就在一两天之内。布置完了吕娴有些洋洋得意看来你庾明也是一条犟毛驴儿赶着不走打着倒退。现在我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看你还敢拖延下去?可是就在她得意之际秘书长推门进了屋子告诉她:吕省长庾省长安排今天晚上在食堂“吃火锅”你就不要着急回家了! 啊!吕娴吃了一惊随即拿起电话质问庾明:北辽那边我刚刚安排完你怎么又决定今天晚上在食堂吃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娴啊别误会。”庾明解释说:“咱们省政府班子这么多人跑到北辽去搞这种活动肯定要麻烦人家。我们一去市政府呼呼啦啦陪一大帮子人影响不好哇!” “要是这样你刚才怎么还答应我安排?”吕娴的话语里气咻咻的心里已经别扭上了。 “呵呵刚才……我只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你是个省长啊。集体活动的事儿你一个随便说说就得了?你知道我刚才下了多大工夫安排这件事你太让人寒心了!” 对方像是没太当回事儿一下子把电话放了。 气人!她也立即摔了电话。她知道庾明这个人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是弱项尤其是不太会与女人讲话。可是我是政府的女性副省长啊!在北辽市政府时不要说市长就连市委书记都让她三分呢这个庾明对她怎么就这么冷淡呢?妈的老娘早晨刚刚用**碰了你你小子就这么无动于衷? 真是怪得很。一顿火锅就像是一根导火线由此引起了两个省长的一场恶斗。 晚上吃火锅仪式按时在食堂里举行。刚刚开始庾明是先来了个道歉说是这火锅本来是吕省长安排好要到北辽去吃因为自己考虑到影响就改在这食堂吃了。尽管这样人们看到吕娴拉长了一张脸依然是一股愤愤不平的样子。她这一闹吃火锅的气氛显得有点儿不和谐。人们还注意到尽管庾省长口头上道了歉心里并没把吕娴当一回事儿譬如他敬了三杯酒没有一杯是表示欢迎吕娴上任的内容。难怪吕娴自始至终未回敬一杯酒。脸儿始终是拉得那么长长的。 自从在吃火锅事件上碰了钉子吕娴立即改变了自己的处事方式。她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北辽市政府。不像北辽市的领导那样看着她老爸的面子凡事都让她三分。另外那儿政府的各位市长年纪比她大平时都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即使出现矛盾她说一句笑话丢个飞眼撒上娇也得化解了。可是这儿不行。这是省政府这个省长庾明原来并不看好她而是中意蓟原市政府的女副市长鞠彩秀;她抢了人家的位置人家对她耿耿于怀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关照、关心。其他几个副省长也都是捧着庾明事事按照他的指示照办。自己要么就是同流合污贴在庾明的战车上唯惟命是从点头哈腰;要么就是针锋相对与她顶撞到底。要想在他手下大张旗鼓地开展工作创建业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可是她又觉得那样很危险。与“一把手”对着干的人一般不会有好果子吃。可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组织部的老杜。这位大哥虽然不是部长却主管地方干部考核工作。他想提拔谁可能说了不算数;但是他要想修理谁想让谁倒霉那可是手到擒来不费功夫。只要向上面汇报时说上几句坏话这个干部就非倒霉不可!何况庾明刚刚他的儿子他能不怀恨在心吗?他呀杀庾明的心都有不过是找不到机会罢了。现在如果自己与龚歆联手一齐整治庾明这位杜大哥岂能袖手旁观?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有了几分胜算。 大概是在这种心理支配下吕娴改变了过去见人不笑不说话的热情态度从早晨进入办公室她就开始绷紧了脸。不管是对部下、对同事都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尤其是在公众场合对待庾明她更是一改过去恭敬有加的态度处处显示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这样绷了几天脸果断效果不错。她现庾明不敢轻易惹怒她了;部下看见她也像是老鼠见了猫胆战心惊的说话办事格外小心。有人甚至怀疑这吕副省长怎么了?是不是心理出现了什么障碍?“一定是在家里与老公吵架了。”不少人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第223章 年度考核 吕娴用自己横眉冷对和傲视群雄的态度找回了自己的尊严却也明显地失去了人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所分管的文教卫生系统女干部多女能人、女强人也多这些女能人、女强人若说在工作上各有特点在性格上却共有一点那就是都特别注意自己的人格尊严。她们可以为了工作废寝忘食却不允许别人轻视、忽视她们更不允许别人当面羞辱她们。而吕娴这种不管张三李四一律倪而立之的态度难免会伤害部下的自尊心所以不到几天人们就对她这种近乎变态的言行表示了异议;继续下去这异议就变成了抱怨、愤怒甚至是攻讦。 攻讦在私下里展开这种攻讦不是明火执杖的而是温文尔雅的。杰出的女人们都有这种智慧她们能把攻讦的实质隐藏一个个有趣的故事之中:有一天省教育学院的女院长来汇报情况。这位院长像往常那样汇报时先讲了近期的重点工作接着又讲存在的问题和需要领导拍板的大事。然而吕娴听了几句就觉得不耐烦了。她胡乱翻了几页打印好的汇报材料劈头就问:你们学院一年招生多少?毕业多少?就业率怎么样啊? 这……女院长听到副省长这么问一下子懵了。我们教育学院是培训在职教师的怎么会招生?怎么会毕业?怎么还莫名其妙地出来个就业率呢?一个分管教育的副省长连这起码的常识都不懂真是一块烤白薯。 面对副省长的无知她们正要窃笑一番没想到吕娴却板起面孔一拍桌子大声批评道:招生、毕业就业率这是高校最基本的情况。这几个数字你都回答不上来你这院长是怎么当的?回去想好了再来汇报。于是院长还正懵着就被副省长下了逐客令轰了出来。 不过这位在政界久经沙场的老干部也并未被吕娴的气势所吓倒。她立刻反击:省长同志就算是我回去你要的这几个数字我也回答不上来。我建议你还是充实一下自己的基础知识吧! 训斥部下碰几个钉子还倒没什么。过不了几天她的绯闻也跟着出现了。 知道吗?咱们这位副省长当年很风流哦!她与北辽那个副市长梁台听说有一腿。为这她老公打过她吔! 哼看她穿的那个妖艳的样子吧!天天乜个眼睛谁也瞧不上就是看见龚歆才有个笑模样。 别瞎说人家龚歆省长可不会看上她。人家的香港小姨子媳妇漂亮着呢听说开了个大酒店特别有钱。她吕娴一个老豆角子还想攀帅哥?她就是主动脱了裤子人家也不能上她…… 嗨嗨这事儿也别那么肯定。情人这东西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就行。哪儿有什么理智?哪儿有什么社会常识? 也是现在社会上时兴“姐弟恋”呢! 这些话可以瞒一天、瞒两天但是久而久之一些风言风语就难免会被吕娴察觉。她毕竟是副省长愿意当“眼线”的人肯定少不了的。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她立刻觉得有些不妙。可是自己当年的风流故事怎么会传到省政府来呢?除非是龚歆…… 那不可能吧龚歆在仕途上的运气正盛怎么会自己作贱自己?再说这事儿传开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哇! 可是她总觉得此事必有出处。有一天她找到了龚歆。 龚歆一听也有些懵懵的。现在是文明社会这儿又是省府机关怎么会有副省长的流言蜚语满天飞呢!不过他对这些话的出处倒是不在乎他注意的是影响。尤其是他和吕娴正与庾省长闹矛盾如果庾明知道了这些事情一定会瞧不起他们的。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消除影响。”他为吕娴出了个馊主意。 他只知道吕娴是个讲究面子的人。他不知道她会在关键时刻什么都会豁出去。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吕娴就坐在了庾省长的办公室里将门关上说是要谈一件特殊的事儿。 于是她第一次向省长敞开了心扉讲起了她与梁台过从甚密的工作关系。她讲了梁台如何对她图谋不轨。她还精细地讲到了那个不眠春夜她如何心事重重地走到梁台家中梁台借着酒醉抱住了她。但是她挺住了。她打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接着在庾省长近乎惊讶的神情中她又讲了当年自己与龚歆的前、后任关系。讲了她当初冒着突破政策的危险给龚歆为个农民身分的乡长办理了录干手续为龚歆在仕途上的飞黄腾达铺平了道路。她甚至讲到了自己曾经对龚歆的爱慕和好感。最后她才阐释了自己谈话的主题:她吕娴是清白的。她与梁台在肉体上是清白的;她与龚歆在情感上也是清白的。那些疯传的谣言全是无中生有全是无稽之谈。她要求庾明在适当的场合向班子成员传达这一信息避免这种绯闻有可能给她和龚歆带来负面影响…… 庾明听了差不多是大吃一惊:“这个女人啊不寻常!”她不但自私、有心计还这么不要脸!以往他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就在吕娴说话的工夫电话铃响了。省委书记告诉他中央考核组来了主要是对省党政班子进行年度考核。明天省直机关要召开部委厅局级干部大会做考核动员。 庾明接到通知立刻找来秘书长让他通知到政府班子每一个成员。bsp;年度考核是公务员管理的一项重要内容。按照上面的说法考核的目的是优胜劣汰奖勤罚懒激励人们奋进向上的精神。这种考核制度刚刚实施时还真挺吓人的。后来年复一年地考核下去人们也没现哪个优秀的人得到什么提拔奖励;更没见哪个素质差的人被淘汰下来。大家对此也就麻木了。但是由于这毕竟是一种考核所以尽管大多数人对此不以为然仍然有两种人对这种考核顾虑颇多这两种人一种是特别优秀的人他们希望通过考核能让领导和群众肯定、张扬自己的成绩最好能提个一官半职或者是得上一笔奖励对自己的一年的辛苦有个交待。另一种就是特别差的人他们平时工作不卖力领导不中意;再加上人缘处得不好在某件事儿上惹了众怒弄不好就会在群众测评中丢票又丢人最后连官职也丢掉了。 吕娴这个曾经担任过北辽市人事局长并在任期内亲自推行了公务员制度的人面对这次公务员考核不知怎么也紧张起来。 她之所以紧张原因并不在于自己的工作差因为她是初来乍到谈不上政绩斐然也没有多大的毛病。谁也不会在考核中拿她的工作说事。她最担心的是自己的群众关系太紧张了。尤其是这一阵子为了与庾明叫劲自己一点儿笑容都没舍得露出来群众已经议论纷纷了。如果搞无记名投票测评弄不好她就会大量丢票甚至可能会过不了关。 女人心眼儿小有点儿心事就睡不着觉晚上她想来想去觉得危险就拨通了北京杜大哥的电话。 电话里她哭诉了自己目前的境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最后又禁不住骂了一通庾明。 然而听了她的电话杜大哥却不以为然轻松地告诉她:没事儿这次去北省考核的头头是我的一个心腹! 年度考核的动员大会比较别致。平常开会台上总是坐满了省里的领导省委书记呀省长呀副书记、副省长呀总是要满满地坐上一长排。而且会议的程序也特别麻烦:先是主持人的主持词开宗明义;接着是分管领导做报告;最后是最高领导做“重要”讲话。最高领导讲完了主持会议的领导还要强调一下今天会议的重要性最高领导讲话的重要性然后指示大家回去认真传达好好领会抓紧落实。不管大小会议都是这么个路子。 然而年度考核会议就不同了。由于上面来了人。省里的会议模式就得改变了。 今天的年度考核动员会上主席台上没有那么多领导。一大长排座位上只坐了两个人一个人是主持会议的省委书记另一位是中央考核组的头头也就是考核组长。省里那些副书记呀、常委呀省长副省长呀人大主任、政协主席还有那些离退休的老干部通通都坐到了台下听会。所以在这种会议上台上坐的是大领导台下坐的可不是一般老百姓。凡是被通知前来参加会议的都是参与考核省级干部的人。他们是:省直机关部委办厅局的主要领导省属企、事业单位的“一把手”够级的民主党派、统战团体的领导者优秀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总之他们都是在评价省级干部时能够有资格说三道四、能够对中央考核施加影响的人。可谓是出入皆贵客往来无白丁。 按照会议日程省委书记先介绍了中央考核组的组长——中央某部机关的贾处长接着又逐个介绍考核组成员。不外是中央某机关的副处长、副处调等等除了考核组长坐主席台上其他成员都坐在了台下介绍到某个人他便站立起来朝着热烈的掌声摆摆手。 省委书记介绍完毕还没有资格讲话他得让大家欢迎组长做考核动员。考核组长在热烈的欢迎掌声中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是用微机打印好的讲话稿。讲话的大致意思是:北省是一个工业大省在全国的经济展和社会进步中居于十分重要的地位建设好省领导班子对搞好全省工作至关重要。这次年度考核是中央的一次重要工作部署希望各位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积极反映情况提出问题和建议协助我们做好这次考核工作。我们住的是北省宾馆818房间联系电话是********大家有问题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 坐在台下的人本来是想聆听中央领导重要讲话的没想到对方拿着稿子念了一气。于是下面就开始有了议论: 这么大的领导怎么还念稿子呢? 是啊他应该甩掉稿子来个即兴讲话。 这么严肃的场合不拿稿子生口误怎么办?人家这叫庄重、慎重。 算了吧故作深沉。没劲! 他这张稿子是个万能稿子到了哪个省都是这么一念。只要把省的名字换了就可以了。 有个副省长甚至开玩笑直接开到了庾明身上:庾省长过去你关部里下去考核干部是不是也拿着这套稿子到处念? 庾明听到这声问回过头来朝那个副省长做了个弹脑壳的手势然后笑了笑。 呵呵就是这个样子嘛!看来这位考核组长念的还是当年庾省长用过的稿子哪! 接下来周围是一阵吃吃的偷笑。 不过考核组的工作安排可不像人们议论的那么简单。考核组长讲完了话接着就真刀真枪地动真格的了。省委组织部的人一个人拿了一迭《考核问卷》逐个到与会者手里要他们当场填写。 《考核问卷》一共有四张其中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协每套班子各占一张。每张的问卷上都印了各班子人员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分列了思想道德、工作能力、出勤情况、工作业绩四项内容第项内容下面划分了优秀、良好、称职、不称职四个等次。拿到问卷的人都要在相应的人员、等次对应的空格里打上勾按照问卷设计的初衷似乎只要这么一问一答一个干部的德、能、勤、绩情况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然而虽然接到问卷的人都是些高级人物但是他们对回答这个问卷的问题似乎显得很不耐烦。有些人拿过问卷草草一看就忙不迭地在优秀等次的空格里打上了勾。“人家肯定都优秀不优秀以当领导吗?”他们一边飞快地打着勾嘴里还不停地为自己的做法解释着这样有的人刚刚接到问卷几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划完了然后急不可待地要往会场外面走。考核组长大概也看出了这部分人的浮燥立刻在台上提醒说:五分钟之内不得退场! 于是这些已经站起来的人不得不重新坐下在划好的问卷上描了描看看手表的指针到了规定时间便腾地站起来一个个赛跑似地将问卷投进了预先设置好的考核箱里。 人们投卷完毕考核组委托省委组织部的工作人员将问卷收起来放到信息中心的计算机上进行扫描汇总。不一会儿汇兑结果出来了。考核组长拿过来结果一看不由地大吃一惊! 第244章 录音电话 考核组长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这次问卷结果出现了意外。.info 通过多年的考核实践他认为这种问卷考核不过是在正式考核之前搞一次民意测验了解一下领导班子在民众中的基本评价。一般情况下问卷的结果都是得优秀等次的人多得称职等次的人少而不称职那一档基本就没人填写。即使个别有填写的也是个别人为了泄一下私愤。通常这种问卷不会影响考核大局。 但是今天的考核问卷一汇总却出现了两个十分意外的情况:一是在副省长吕娴的总体评价中有一半的人填写了不称职;二是在副省长龚歆的总体评价中有一半的人留下了空白采取了弃权的态度。 一半这是个不小的数字。今天参加会议的人总共5oo人一半人就是25o人。如果一个副省长得不到半数的赞成票今后的工作可怎么做下去呀! 不过是一次火力侦察似的预测结果就出现了这种问题。今后开展正式考核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意外哪! 面对这个不应该出现的结果在场的人员不仅是感到惊讶、意外吃惊甚至都有点儿害怕了。因为这种情况是他们不想看到的也是上级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事情却毫不留情地出现了…… “处长怎么办?”考核组的副组长看看组长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着急。”贾组长沉下脸眼睛眨了眨“请示一下老板再说吧!” 老板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主管考核的杜局长。这种意外的情况他是处理不了的。况且这事儿还不能拖延下去因为按照通常的情况考核组应该向省委领导通报一下测评结果。如果汇总结束了迟迟不通报势必让人家多疑。 他在那儿守着计算机出现的汇总结果怔怔地看了半天没有说话想了想还是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子里。 为了谈话方便省委给考核组的人租用了宾馆整个八层楼的房间。考核组的人加上省委组织部的接待人员每人住一间组长则住了一个套房。组长回到自己的套房拿起了电话给北京的老板打了过去。 对方的电话响了却久久没人接电话。 难道……组长看看手表离吃饭时间还早呢这位局长干什么去了? 就在这间歇的工夫他突然感到自己拨这个电话有些盲目。这个情况非同一般情况说说就拉倒。这情况处理不好有可能会影响到一个人政治前途。自己向老板汇报必须得先掂量掂量想想怎么说才好。龚歆和吕娴都是杜局长看好的干部现在考核遇到了意外他肯定不会承认这个事实他一定会设法补救。如果补救就得想方设法掩盖事实回避真相让他们两位“过关”。这其中必有“厚黑”成份、“厚黑”手段而这种厚黑成份或者厚黑手段的执行人非他这个当组长的人莫属。这种事做好了行做不好就容易自己搭进去。如何既取悦于领导又保护自己的安全呢?这时他突然现这是一台录音电话他想如果把杜局长的指示录下音来以后出了问题自己就可以逃脱责任了。 想到这儿他禁不住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高兴。于是在第二次拿起电话听筒之前他先是看看屋里屋外是否有人偷听;然后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录音键这才壮起胆子来汇报情况。 “喂?”这一次电话铃一响对方就拿起了听筒。 “杜局我是老贾。” “哦测评怎么样?” “不太理想。” “怎么不太理想?哪儿出了岔子?” “吕娴和龚歆。” “他们俩?怎么回事?” “龚歆的测评问卷上弃权的很多;而那个吕娴竟有5o%的人填写了不称职。” “不称职?怎么搞的?是不是省委书记在会议上出了错误的信息导向?” “没没有。省委书记在会上什么也没说。” “那……就是庾明捣了鬼在台下做了手脚。” “不会吧?”组长使劲儿晃起脑袋“这次考核事先他根本就不知道消息。省委书记通知他之后他才知道的;这……他会做什么手脚?” “老贾呀那个北省复杂着呢!嗯当初提拔吕娴他庾明就反对;他坚持要提拔那个鞠彩秀。后来既成事实了。他又暗中排斥吕娴。这样的话那个吕娴的得票能多吗?” “可是我观察了一下情况。看不出庾省长有什么动作啊?” “老贾对于省级班子我们不能看表面现象。要看实质。” “实质?” “是啊你想想在一个省级政府班子里两个副省长连下属5o%的支持率都得不到这不是很怪吗?” “是有些怪。局长你说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这个结果不能公开。” “好我现在还封锁着消息呢!” “嗯再重新测评一次。” “重新测评?” “嗯。” “要是省委书记不同意呢?要是人家问重新测评的原因呢?” “你就说这是工作安排。” “好。我懂你的意思。” 放下电话贾组长又将录音重放了一遍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对自己的做法很满意。 “重新测评为什么?”庾明一接到省委书记的电话就迷惑不解了“是不是第一次测评的结果不合乎他们的心意?” “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让秘书长安排接待吧。注意你要控制住自己的态度。” 直到庾明明确答应了省委书记才放下电话。 冰是第二次重新测评其实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召开5oo人的大会而是小规模的测试。测试的对象不是省级几套班子而只限于政府领导班子成员。 这一次使用的《测试问卷》中重新设计的名称改为《省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专项测试问卷调查表》这一次测试不是卷让大家填写而是用了十台笔记本电脑让大家点击鼠标选择点击内容比第一次细了些。譬如在思想品德一项里又分了政治理论水平、群众关系、个人品质等等小内容。在工作能力一项细分了组织能力、协调能力、演讲能力应急能力等等反正是让你一看就与第一次测试有了很大的不同。象征了一次特殊的意义。 参加测试的人员这一次也扩大了。第一次参加测试的是部委厅局级干部这一次是政府机关的处以上干部。由于测试对象是政府班子成员政府机关以外的人员就没有参加。 虽然这次测试的内容增加了参加人员扩大了范围但是由于使用了现代化的笔记本电脑效率还是加快了。从早晨八点开始上机输入的数据随时积累不到十一点测试就全部结束了。而且按照设计好的软件只要轻轻一点鼠标测试结果马上就会显示出来。 “慢……等一等。”贾组长一看操作员要击打那个汇总键急忙上前按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操作员觉得组长的样子很怪。 “你再检查一遍看看输入的数据有什么不妥?”组长编了个理由。 “不会的。”操作员当即否定了他提出的问题随后解释说“这个软件有自动纠错功能万一谁不按规定输入数据电脑就会出警报。肯定没问题的。” “那也得慎重一点儿。”组长找不到理由了依然坚持不让她显示结果。 几个工作人员像是嗅出了其中的味道立即走开回避了。 看看屋子里没有了人组长这才告诉操作员现在打开看看吧。” 啊组长一看结果禁不住又吃了一惊这一次汇总的结果比第一次还糟糕! 参加测试的人员共计1ooo人这其中对龚歆弃权的人达到了6o%认为吕娴不称职的占到了7o%.在“建议”一栏中个别人甚至填写了“让吕娴滚出省政府”的话语。bsp;“混蛋这个北省简直是翻天了!”杜局长听到第二次的测试结果立刻怒吼起来“他们口口声声要与党中央保持一致对我们下派的干部怎么就这么排斥呢?那儿是他们的‘家天下’吗?” “杜局长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贾组长十分抱歉地点着头“你看下一步该怎么办呢?那个省委书记一遍一遍地催要汇总结果呢!” “这样的汇总结果不能告诉他。” “不告诉……怎么说?” “就说电脑故障……” “电脑故障?”组长一听暗暗叫起苦来开这套软件的是北省著名的软件专家。你要说他的产品出故障人家不骂死你才怪? 可是上面有令他也没办法。好在自己是中央考核组的人位高嘴大。自己说有故障就是有故障他专家就是再专业也得服从政治需要! 于是这位老实厚道的考核组长第一次做了这种违心的事儿。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样说理不直气不壮但是省委书记听了这话只是“哦”了一声没多问什么。倒是那位软件专家听说这件事便三番五次地打电话来要求上门检查软件运行情况找出故障原因。 但是组长不同意他来。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接触考核组。一旦让他接触了这个测试过程所有的问题都会大白于天下他与杜局长背后的猫腻也将会彻底曝光。 “庾明啊你这两天忙什么呢?”庾明刚刚赶回家省委书记就来了电话。 “书记我在了解李英杰研制风能电设备的情况。” “呵呵风电设备。好哇!”省委书记赞赏地点点头“又是国务院那位领导提出的项目吧?” “嗯他说一旦有了眉目他就派专家前来验收。” “好哇!要是这个项目成功了‘北方重化’就不愁没有订单了。不过你呀也别光是忙着工作。” “书记有事吗?” “呵呵中央考核组来了你不能总是这么疏远人家啊!” “书记我寻思有你陪着我就别往前凑了。”庾明说完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两声。 “我陪是我陪。你也不能溜边儿呀。嗯从明天起你陪他们吃早餐吧。好不好?” “好。”庾明知道这是书记为自己考虑立刻痛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庾明没吃早饭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省宾馆里。 他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奔向八楼来到818房间门口叮咚叮咚在按响了蜂鸣器。 “哪一位?”屋子里传来贾组长的问话声。 “是我庾明。贾组长该吃早饭了!” “哦原来是省长驾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贾组长嘴里连连说着“不好意思”穿着衬衣衬裤开了门。 “我先下去你招呼同志们吃饭吧!”庾明朝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下了楼梯。 “咦这庾省长历来是神龙见不见尾架子大着呢今天怎么想起陪我们吃饭了?”一听说省长来了考核组的人还有些受宠若惊呢。 通常他们的早饭是被安排吃自助餐的。今天庾省长来陪餐立刻升高了规格。一伙人被让到一个精致的中式小餐厅里餐厅的厨师专门做了宫廷御膳。其中有满族风味儿的八大碗、还有豆面小窝窝头、苏子叶、豆浆、驴打滚风味小吃等等。一换口味考核组的人不由地多吃了些。餐后还连连夸赞:这顿饭吃得太饱了! 餐后庾明没有走开而是来到贾组长的房间里随便聊起了天。 “组长同志这些日子我光忙那个风电设备的事儿了。没来照顾大家请多包涵。” “省长客气。”贾组长抱抱拳“听大家说这风电设备是国际市场的抢手货。要是研制成功了。‘北方重化’不愁没订单了。” “呵这事儿多亏那个留学回来的博士后了。人家设计的思路、技术起点明显高咱们传统工程技术人员一筹哇!另外国务院领导高瞻远瞩早就要我们下手研制还拨了专项资金哪!” “呵呵庾省长搞经济管企业真是行家啊!”贾组长赞扬了一句。 “哦组长同志这次考核同志对我有些什么看法吗?”庾明顺便问了一句。 “看法吗倒是没有……”贾组长显然有些思想顾虑。 “说说嘛!我也是部里出来的人呀。我这个人性格太直看见别人的毛病就不留情面情面大家肯定有接受不了的地方。不过有缺点咱就正视。不必忌讳。组长只管说好了。” “好吧既然省长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嗯别的事儿也没有啥。你的威信吗蛮高的。就是、就是……今后注意一点……” “嗯?” “请你注意挥副职的作用。譬如那个‘北方重化’你何必亲自去抓它?不是有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吗?” “噢!”庾明听到这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随后便解释了关于“北方重化”管理体制的历史沿革。 这次早餐真没有白吃。虽然没有因为这一顿饭增添他与考核的感情但是至少他得到了一个信息:龚歆对北方重化的事儿没有死心他甚至把这事儿当个问题反映给考核组了。 唉不就是一个企业吗?给他!听完了贾组长的话他心里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叮铃……”房间电话响了贾组长连忙接了过来是副组长问他:今天的谈话是否继续? “继续继续按照原来的安排照常进行。”贾组长吩咐道。 “组长有事我不打扰了。”庾明见此立刻起身告辞。 “省长再见!”贾组长客气地与他握了手。 庾明走出房间刚刚要下楼梯突然走廊里一个打扫卫生的女孩子抬头喊了他一声“庾大哥!” 大哥?庾明不由地一楞自己这把年纪了这小女孩儿竟喊自己“大哥”开什么玩笑? “庾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女孩儿执著地看着他“我是季小霞的妹妹季晓纯呀!” “呃你是晓纯?”庾明认真一打量可不正是季小霞叔叔家的妹妹晓纯嘛。自己刚当省长时听说宾馆要招临时工他想到卧地沟的女孩子就业很难就让宾馆经理专门去卧地沟办了个招聘会没想到竟把她给招来了。 “庾大哥自从你当了省长我姐姐天天念叨你……她以为我来到省城能天天看见你。可是我真的看不见你。” “晓纯你在这儿好吗?活儿累不累?” “不累。” “挣的钱够花吗?” “够。”晓纯高兴地说“除了我自己消费每月还能给奶奶寄5oo元呢!” “嗯真是个孝顺孩子。”庾明夸奖了她一句接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晓纯我要上班了。你有事儿就打我的电话。” “嗯”晓纯认真地看了看名片问“我打你秘书的电话就可以找到你吗?” “可以可以。”庾明连忙回答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因为他看到吕娴与龚歆并肩走来了。大概是要向考核组反映什么情况吧! 季晓纯看到了庾明这个省长大哥心里特别高兴。来到八楼她拿起工具便从818房间开始一一进行清扫。 这个房间的客人听说是个重要人物。她每次来屋子里都坐满了人弄得烟熏火燎的开半天窗户味儿也跑不净。今天倒是分外清静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按照工作程序她先打扫了卫生间、换了被褥收拾了柜橱然后开始擦拭电视机、电话等电器用品。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毛巾轻轻地擦起了电话机不知道怎么碰了免提键电话立刻呜呜地响了起来。 她怔怔地看着电话机正想把这免提键消掉可是不知道怎么不对劲儿她碰撞了另一个开关接着响起了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喊声: “那……就是庾明捣了鬼在台下做了手脚。” “不会吧?”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次考核事先他根本就不知道消息。省委书记通知他之后他才知道的;这……他会做什么手脚?” “老贾呀那个北省复杂着呢!嗯当初提拔吕娴他庾明就反对;他坚持要提拔那个鞠彩秀。后来既成事实了。他又暗中排斥吕娴。这样的话那个吕娴的得票能多吗?” 嗯?这是谁?敢说庾省长的坏话?季晓纯一下子惊呆了。接着她知道自己碰了电话录音键这是房间客人与别人的通话录音。 “怎么办?告诉庾大哥……”她的脑袋转起弯儿来。可是宾馆经理有规定服务员不能介入客人的活动自己暴露客人的秘密是缺乏职业道德的。 可是这人说的是庾省长啊自己总不能充耳不闻吧!? 她拿出了那张名片想找他的秘书给他打电话可是又觉得自己太唐突。 怎么办呢? 突然她想起了姐姐季小霞。她熟悉官场的事儿一定会给她出个好主意。 第245章 季小霞参政 庾明回到办公室就反来复去地考虑起了一个问题:把北方重化交给龚歆是不是妥当?贾组长这么一说自己就决定把这家企业交出去是不是一时冲动欠考虑呀? 是的按道理作为一省之长他不能老是陷在一家企业的具体事务里社会经济展有多少更重要、更急迫的问题需要他考虑需要他处理自己常常陷在一家企业的具体事务里终究不是个办法既然有分管工业的副省长而这副省长又是自己往日的朋友人家又几次提出分管“北方重化”如果自己总是揽在怀里不放也显得太小气了。在别的省分没听说有省长亲自抓一个企业的。算了交出去吧那样自己减轻了一个负担好有精力去抓全局去抓大事啊!再说这个龚歆虽然对抓企业不太在行但是来势汹汹一副要接班要夺权的架式如果上面真要有那意思自己早晚不得把企业交给人家吗? 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他抓起电话正想把龚歆叫过来谈谈企业交接的事情这时候电话铃声提前响了。 来电是一个长长的手机号码一看这号码有点儿眼熟却一下子又想不起是谁来。 “喂?” “庾总裁你好!” “啊小霞?你好吗?” “总裁我很好。” “你在哪儿?” “我在省宾馆哪。” “宾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 “来省城有事儿吗?” “有件重要的大事儿。”季小霞的声音很平稳一点儿也没有惊惶失措的样子但是听上去她却是为一件大事而来。 “需要我做什么吗?” “如果方便请你马上过来。我在宾馆818房间。” “818房间?”他觉得很奇怪这818是考核组长的套房啊!季小霞怎么会去了那儿? “总裁你过来吧我说的事儿是关于你的事儿。”季小霞嘱咐了他一声。 “我的事儿?”他摇摇头但还是让秘书叫了车。 等庾明赶到宾馆的818房间他看到为他开门的是季晓纯。 “这房间的客人呢?”他问季晓纯。 “他跟着龚歆、吕娴去北辽了。” “噢!”他掩住门往里面一走看见季小霞挺了个大肚子疲惫地半卧在床头上。 哦她怀孕了! “小霞!”他走进屋子喊了一声。 “哦总裁你来了!”季小霞看他进了屋立刻挺起身子就要坐起来。 “不用不用你身子不方便就躺着吧!” 季小韦坚持坐起来张嘴便问:“总裁你当这省长很操心吧?” “事情多一些。”他坐下来问小霞“你怎么样?大亮好吗?” “谢谢总裁我很好大亮也很好。我总想来看你又怕打扰你……” “哦你要找我可以去我家。这些日子我天天回蓟原家里住。” “你不准备搬家了吗?” “呵呵在蓟原住习惯了舍不得离开呢!” “可是将来庾虎结婚总得在省城买房子吧?” “庾虎?已经结过婚了。” “你又不告诉我!”季小霞挑礼了。 “呵呵婚礼是在北京办的。”庾明解释说“蓟原的朋友我一个也没告诉。不信你问老金连他也不知道。” “可是老金知道后就补了礼了。就是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头。”季小霞说着噘起了嘴。 “小霞对不起。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庾明很忙实在不想在这儿耽误更多时间。 “总裁这次来的考核组是干什么的?” “考核省政府班子啊!” “他们对你好吗?” “好?人家是秉公考核实事求是。谈不上什么好不好?” “唉总裁你呀太善良了。遇事总往好里想。要是人家来整你呢?” “整我凭什么呀?” “就凭你把那个姓杜的纪委书记抓了起来人家他爸爸在中央就得报复你!” “他被抓是罪有应得。他爸爸报复我不会吧!人家那叫中央机关的司长啊!” “好吧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就请听听这个录音吧!”说完报小霞的手指往电话上一按一段录音播放出来: “杜局我是老贾。” “哦测评怎么样?” “不太理想。” “怎么不太理想?哪儿出了岔子?” “吕娴和龚歆。” “他们俩?怎么啦?” “龚歆的测评问卷上弃权的很多;而那个吕娴竟有5o%的人填写了不称职。” “不称职?怎么搞的?是不是省委书记在会议上出了错误的信息导向?” “没没有。省委书记在会上什么也没说。” “那……就是庾明捣了鬼在台下做了手脚。” “不会吧……这次考核事先他根本就不知道消息。省委书记通知他之后他才知道的;这……他会做什么手脚?” “老贾呀那个北省复杂着呢!嗯当初提拔吕娴他庾明就反对;他坚持要提拔那个鞠彩秀。后来既成事实了。他又暗中排斥吕娴。这样的话那个吕娴的得票能多吗?” “可是我观察了一下情况。看不出庾省长有什么动作啊?” “老贾对于省级班子我们不能看表面现象。要看实质。” “实质?” “是啊你想想在一个省级政府班子里两个副省长连下属5o%的支持率都得不到这不是很怪吗?” “是有些怪。局长你说下一步我该怎么办?”bsp;“这个结果不能公开。” “好我现在还封锁着消息呢!” “嗯再重新测评一次。” “重新测评?” “嗯。” “要是省委书记不同意呢?要是人家问重新测评的原因呢?” “你就说这是工作安排。” “好。我懂你的意思。” 接下来是另一段录音: “混蛋这个北省简直是翻天了!”是杜局长的声音“他们口口声声要与党中央保持一致对我们下派的干部怎么就这么排斥呢?那儿是他们的‘家天下’吗?” “杜局长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贾组长的声音“你看下一步该怎么办呢?那个省委书记一遍一遍地催要汇总结果呢!” “这样的汇总结果不能告诉他。” “不告诉……怎么说?” “就说电脑故障……” 录音结束了庾明怔怔地盯着电话机简直不相信这会是真的。 怪不得测评结果不公开原来这个结果对他们不利啊! 省委书记催问他们他们还一口一个电脑故障。省委组织部请专家来修复他们又不让。 这哪儿是什么年度考核分明是一场整人的阴谋行动! “小霞这录音你是怎么知道的?”庾明甚至怀疑这段录音的真实性了。 “庾大哥是我……”季晓纯立刻接过他的话说“我早晨打扫房间无意中碰了电话的键子就听到了这段录音。我听到录音中说了你觉得很害怕又不敢告诉你。就先告诉了姐姐。姐姐一听非常着急就连忙从蓟原赶来了。说要与你好好核计核计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看看季小霞沉重的身子还时刻挂念自己的事情庾明不由地一阵感动。 “小霞谢谢你、谢谢你们姐妹俩为我的事儿让你们费心了!”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客气什么呀!庾总裁这些人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想整你。但是你没毛病整不动。他们就极力拉上吕娴、龚歆想让他们早日成势然后取代你……” “嗯……”庾明点点头觉得季小霞分析得很有道理。 “庾大哥……”季晓纯又提供了一条信息“今天早晨你走之后那个龚歆和吕娴就来到这个房间大声地议论起你来……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说当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北方重化’抢到手里。那个组长还说看你的意思你也不想再管‘北方重化’的事儿了。他断定几天之后你就会把‘北方重化’让给龚歆。” “胡说八道!”庾明生气地拍了一下床“我根本就没那意思。”他也奇怪自己竟忽地一下就推翻了自己心中的一个重要决定。 “庾总裁你这么想就对了。”季小霞对他的决定竖了大拇指“这‘北方重化’啊是你的福地也是你的根据地。只要你把这家企业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你就拥有了自己的地盘拥有了自己的实力。我看这省城、省政府比蓟原市政府还复杂。万一将来有什么不测只要你手握住‘北方重化’这张王牌你就有回旋的余地。再说‘北方重化’的职工都对你有感情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他们都不会疏远你。” “嗯小霞谢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又给我出了这个好主意。”庾明这时才感觉到一股阴谋之风渐渐逼近自己了。他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不然就会在一场阴谋中糊里糊涂地败下阵去。 “庾总裁我是个小秘书按道理不应该参政。可是我实在不想再看到你吃亏啊!” “小霞你给我出的主意很好。你考虑问题比我实际。我呀书生气十足对政界的丑恶估计不足;对那些坏人的伎俩也看得不透。这样吧‘北方重化’我不放弃。董事长的位置我坚持做下去……” “嗯你这么想就对了!”季小霞赞赏地点点头“那个姓杜的虽然我没见过面可是我觉得他干的这些个事儿和那个吕强一样这种人当你的上司你不得不防啊!” 好悬啊!等送走了季小霞他的背上不由地感到一阵颤栗:官场有风险他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没想到这其中会这么严重。一场整人的阴谋竟隐藏在一次光天化日下的年度考核里。 他离开宾馆没有回省政府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向了省委大院。 “妈的。这个老杜太不像话了!我找他。”省委书记听完了庾明的汇报就气冲冲地抓起了电话。 “书记别别别……”庾明见状急忙上前阻拦。 他并非不同意书记找老杜算帐而是了考虑到了全省的工作大局。现在自己一个人与老杜交惡已经对省里的工作很不利了。他不能再把省委书记牵扯进去。 省委书记尽管德高望重在中央领导心里也很有威信但是在老杜看来省委书记不过是个基层干部。他如果对省委书记动了坏心思全省的工作怎么办?老省委书记定下的北方沿海战略怎么落实?俗话说投鼠忌器。为了稳定还是忍了吧! “庾明这个老杜我和他打了多年交道。你怕他我可不怕他。”省委书记并没有他那么多虑说完就拿起电话找到了省委组织部长“喂你告诉那个姓贾的组长晚上我找他有事。” 晚上在818房间里省委书记依然象往常一样询问测评的结果。 “书记我不是说了吗?是电脑故障。” “电脑故障?哼哼”省委书记冷笑了一声“新买的电脑怎么就会有故障?贾组长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的脑袋里生了故障啊?” “我们的脑袋?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我知道这次测评龚歆得的是弃权票最多吕娴5o%的不称职。对吧?” “书记你……这事儿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贾组长一下子慌了。 “贾组长我知道你们中央机关的人很聪明可是北省的人也不都是傻子。我们党历来讲实事求是。你们竟敢在省级干部考核这么严肃的大事上弄虚作假掩盖真相。这也太过分了吧!” “书记、书记你听我说……”贾组长立刻放下架子苦苦哀求起来“这是我们杜司长……” “老杜?”省委书记一听眼睛瞪圆了。 “书记杜司长的意思是这件事影响重大。早早公布出来会影响省政府班子稳定。所以……”贾组长决定出卖上司但是不能彻底出卖;他们的底子不能全抖落出来。唉唉先过去省委书记这一关再说吧! “呵呵这个老杜这么干倒是好意……”省委书记听组长这么说也不得不给对方一个面子“可是这测试结果不对外公布难道对我这个省委书记也保密。你们这么干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异己分子?” “书记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杜司长对你可尊重了!”贾组长忽悠了几句接着做了个自我检讨“这事儿主要是怪我。” “怪你怪你什么?” “我的工作缺乏灵活性。”贾组长随后解释说:“杜司长只说不公开但没说对你保密啊。你看这事让我办的……” “好了组长同志话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不怪你了。嗯你们……明天是几点的飞机?” “不不坐飞机。我们让省委组织部预订了‘动车组’几个小时就到了。” “明天我让秘书长送你们。” “书记不必客气省委组织部安排好车辆了。呵呵!” 第246章 民主生活会 贾组长结束了与省委书记的谈话觉得这汇总结果泄密泄得好奇怪。.info[]自己带来的人员都是守口如瓶在保密问题上让领导信得过的。这种结果怎么会泄露出去呢?省委组织部的人不过是来帮帮忙根本就不知道这测试结果的事儿。这怎么就泄了密了? 已经十点钟了他没让大家睡觉而是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他严厉地批评了这次泄密事件强调了今后考核工作中保密的重要性随后又追根问底顺藤摸瓜排查有可能泄密的漏洞。折腾了半夜看看人们都摇头晃脑地打起了瞌睡也没弄出什么结果来最后不得不草草收场弄了个不欢而散。 看来这北省的人表面上四分五裂实际上是铁板一块呀!想一想这次泄密他不由地摇摇头。 当然他也没忘给北京的杜司长打电话秉报:出现了意外省委书记知道测试结果了。 “无所谓。”杜司长开始对此不以为然想了想又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就这么贸然离开不礼貌便嘱咐贾组长:“离开之前你向他们搞一个考核情况通报吧使劲忽悠他们一下尤其是那个庾明。” “嗯……”贾组长心领神会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早餐庾明照旧前来陪餐。在餐桌上贾组长使劲儿地表扬庾明。说在考核中人们对庾明评价甚高。接着在临别前举行的考核通报会上贾组长表明了三点态度:第一这次考核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周密安排和积极配合考核组表示衷心感谢;第二考核非常成功无论是问卷测试还是谈话了解情况北省的基层干部、人民群众都充分肯定了省委、省政府的工作尤其是省委书记和省长二位主要领导处处以身作则清正廉洁带出了一个团结的、奋进的、战斗有力的好班子。在金融危机、经济度放缓的大背景下北省的经济保持了9%的增长度难能可贵。“北方重化”研制的新产品占领了国际市场直接利用外资额度成倍增加北方沿海展战略实施得当不仅促进了全省经济展也为保证全国可持续增长奠定了基础。第三考核组回到北京一定会客观、真实地向中央汇报这次考核情况。 考核组走了庾明觉得心中一块沉重的包袱卸了下来。一切工作进入了正常轨道。今天开会明天视察后天汇报;今天接见外宾明天看望群众。大会讲话批阅文件研究工作天天忙忙碌碌天天又不知道究竟干了些啥?事事都重要事事又都看不出什么直接效果。机关工作官场生涯就是这么无奈。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他与龚歆的关系显得缓和了不少。虽然他始终没有交出“北方重化”但凡是涉及到这个企业的事情他都征求他的意见而且逢到新产品下线、剪彩呀、庆祝呀类似的出头露面的机会他都让给了龚歆。龚歆对此是如何想的庾明不得而知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至于那个吕娴他们之间还是不冷不热。她对庾明、对机关干部对部下依然是冷若冰霜。甚至更加变本加厉地严肃。因为她知道了自己的测试结果群众的满意率很低。所以她就继续用横眉冷对来增加自己的威严久而久之人们给她起了一个绰号:“吊脸子。” 又到了“七一”又到了党的诞生纪念日按照惯例又要召开民主生活会了。按照上级部署这次的民主生活会有提前做好准备找好主题畅开思想不掩盖矛盾同时上级还采取了一个新措施各省的民主生活会将由中央派出的考核人员列席参加。 一谈到“考核”二字杜司长必然要充分表演一番。他旧伎重演再次把贾组长派到了北省。 “杜司这一次万一庾明和吕娴‘掐’起来怎么办?” “那才好哪!”杜司长像是非常盼望这训情况的出现“那样就说明庾明缺乏包容能力他没有能力驾驭一个班子没有能力领导自己的部下。呵呵……” 看来只要这个吕娴在北省的政府班子就没个好!贾暗暗叹息了一声“庆父不死鲁难未已”!这句古话竟应到北省这块土地上了。这吕娴、分明是杜司长安插在庾明身边的定时炸弹啊! 按照规定要求在民主生活会之前班子成员之间要相互谈心一次。庾明的工作虽然日理万机依然抽出晚上时间与几个副省长谈了一遍。当她通知吕娴谈心时吕娴说自己没有时间。恰好庾明也正有事儿就没来得及谈上。这一件事儿就成了民主生活会上的导火索。 “庾明这次谈心你为什么就单单抛开了我?你是瞧不起我对不对?在你的眼里我还是个副省长吗?”民主生活会刚刚开始吕娴就举手抢先言上来就是一句厉声质问。 要是在平时庾明肯定会大声呵斥她“放肆!”然而今天是民主生活会而且有中央考核组的人列席他必须得忍耐、忍耐、再忍耐…… “吕娴同志我找了你;你不是没时间吗?”庾明反问了一句。 “我没时间你就高兴正好借故不谈了是不是?”吕娴毫不让份强词夺理。 “不是那个意思。”庾明不得不解释了“我手头这么多事情只能在下班之后的时间找大家谈心。这几天我每次约你你都着急下班回家。我怎么好一个劲儿地找你?” “那是你没说明白。”吕娴简直有些不像话了“如果你说找我谈心。就是再大的事儿我也得放下。” “好吧吕省长谈心的事儿不要再提了。”列席会议的贾组长觉得实在听不下去了劝阻了一句“你看在工作上你对庾省长有什么看法?” “感情是工作的基础。[..info超多好看小说]”吕娴抛出了一个奇怪的定论“两个人如果没有感情没有起码的尊重怎么能在一起共事?就像两口子过日子如果没有感情基础怎么能趴到一个被窝儿里睡觉?我看你庾省长对我就是缺乏感情。” 不像话!贾组长听到这儿嘴里不好说什么只好使劲儿摇了摇头。 “不说别的去年我出国访问美国。别的省的省长都到北京为自己的女省长送行了。你为什么不能到北京送我?让我很没面子嘛!还有去年‘吃火锅’的事儿你让我在北辽安排我都安排得妥妥贴贴的了你又临时决定在食堂里吃你这是玩儿我吗?对我的工作你怎么就这么不放在心上?你理解一个女人的心情吗?啊?” 玩儿我?吃火锅?贾组长拿起笔觉得实在无法记录了。这么大的省级干部竟纠缠这些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的琐碎事情上真是无聊透了! “吕省长咱们能不能谈谈工作上的问题?这吃火锅的事儿咱不说它好不好?”贾组长再次提醒了。 “怎么谈心的事儿不让说;吃火锅的事儿不让说;你让我说啥呀?”吕娴忘记了前面这个人是中央的考核组长竟像是要撒泼的样子“通过这两件事儿就可以看出你庾明分明是轻视我你这一轻视机关干部就瞧不起我。他们看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打;汇报工作时也是轻描淡写敷衍了事。我一批评她们她们就到你这儿拉长舌头告黑状。你说你是不是支持她们、暗示她们疏远我冷淡我?鼓励她们在背后投我的反对票?” “吕娴这些事儿可都是原则问题。”庾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不得不反问一句“这些事儿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可是我觉察得到。凭一个女人的敏感我嗅到气味儿了。咱们这个政府大楼里处处不欢迎我。人人都厌恶我……庾明你不是要建设和谐社会吗?现在我这个副省长心里就很不和谐。我郁闷啊!”吕娴几乎是呼叫起来! “吕嫌同志请冷静。请注意态度。”这一次连龚歆也觉得看不下眼了不得不善意地给予提醒“贾组长也参加我们的会议哪!请……”他本来想说“请保持形象”又觉得这句话有些重不得不改口说:“请别太激动。有话好好说。” 庾明坐在那儿心里气得直冒火这哪儿是副省长整个一泼妇! 恰好此时他的秘书举着手机走了进来“省长国务院电话。” 太好了!他腾一下子站立起来借机走出了会场。bsp;“庾明你为什么要退场?你太不礼貌了!你应该听我把话说完!”中娴看到庾明走出去觉得自己受到了污辱似的不依不绕地喊起来。 “吕娴这是国务院领导的电话。难道我不能接吗?”庾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 庾明说完重重一摔门走了出去。 “什么国务院领导?说不定是哪个小姘呢?”吕娴让庾明抢白了一句觉得很没面子不得不用最恶毒的语言回击了一句。 可惜这句话庾明没听到。要是听到了这火药就点燃起来了。 “吕娴同志这是民主生活会大家可以交心但不能搞人身攻击。”贾组长不得不批评了她一句。心里想我考核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没碰到这么无耻的女人。要是老部长在这种女人早就被组织拿下了。 现代化的记录手段不但有文字记录还有录音、录象视频资料。几天之后北省民主生活会的现场录象就公布到了中央某部领导研究干部的会议上。 “部长你看北省的政府班子乱成了这个样子。那个庾明控制不了局面啊!”杜司长感慨了一声“他呀不适合当‘一把手’了!” “可是国务院的领导对他的工作很欣赏。”部长看着录像摇摇头“这个女副省长也太不像话了。她就是你建议提拔的那个吕娴吗?” 杜司长点点头。 “唉你听听一个女人脏话连篇。太缺乏修养了!”部长使劲儿地摇起了头。 “那是北方女子的性格。”杜司长解释了一下“也许这个庾明逼她逼得太狠了她不得不在民主生活会上泄。” 半年前的那个飞雪夜记忆犹新瑞雪兆丰年带给他的却是灾难。那一夜他的心特别乱像是要东窗事。那时他们家刚刚搬进新买的小别墅里。警车吼叫着开到了他家的楼前。随后是拘捕、审讯……这期间爸爸找了多少大领导说情但是没有。有庾明这个省长横在那儿谁也不敢对他网开一面。法庭上铁嘴律师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没挡住法官那个重重的槌子。判决书下来电闪雷鸣一般烙在杜晓龙的心上比刀镂斧凿还深刻最触目惊心的是这六个字:“有期徒刑一年。”没有缓刑、没有假释、连保外就医也没允许。徒刑啊他要入狱了!一个年纪轻轻、仕途上前程无量的高干子弟一个市委常委干部现在就要进大狱了。这对于他不是意味着彻底地毁灭吗?徒刑哪怕是一天也意味着犯罪意味着他一生清白的玷污。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当时他心灰意颓全身像是瘫痪。几乎是被法警架出了法庭。是的他感到心里没有了着落似乎被抛在半空中又突然下沉下面是深不可测的海。身体明显是失重了两条腿软成布条在身下颤抖、晃悠;他曾经使劲儿回头可眼睛被眼泪泡的模糊看不见爸爸妈妈、妻子和家人。当时只有耳朵还镇定在一片嘈杂声中辨别清楚地听到妻子用沙哑和声音嚷了一句:“晓东我和孩子等你!”她蓟原市委机关里最美丽的女孩子骄傲的公主冲破“追求者”的重重包围选择他嫁给他就是看重他的可靠和稳重。入狱这几个月她挂念他疼爱他常常带孩子来探视。这几个月他之所以能够一天天的把囚禁的日子过下来就是因为有忠于他的妻子还有他铁打的政治靠山__爸爸。爸爸是省委组织部长现在又调到了北京成了中央机关的领导只要他狠几乎没有摆不平的事情。这次在儿子身上失利主要是他的对手太强大了。那个庾明年富力强运气正旺上下左右的人都看好他、敬佩他变着法儿的溜须他。遇到这样的主爸爸只能采取韬光养晦之计来日方长了。 “416号来人探视了!”正乱想着猎警在走廊喊了一声。 “有人看我来?”他一听到喊自己的号码立刻高兴地打开了门他想一定是妻子领孩子来了。 可是来到走廊他没有听到孩子喃喃喊他“爸爸”的声音。看到来人他倒是先喊了一声“爸爸”。 是老父亲驾到了。 由于他父亲的关系监狱没有让他们去隔离着玻璃的会见室见面而是让他父亲直接来到监室里。 这个监室是为了特殊照顾他而设的。屋子里只有两张床还配备了一个黑白电视机供他看新闻。 “晓龙怎么样啊?”爸爸的鬓角上长出了白人显得苍老了许多。 “爸爸监狱领导对我很照顾。”杜晓龙看看跟进来的狱警感激地说。 “哦谢谢你们了!”父亲看看跟进来的警察表示了谢意。 “长不客气。嗯……请你掌握一下时间。”狱警点点头又看看自己的手表然后走了出去。 “爸爸你怎么来了?”看到老头儿的样子杜晓龙像是有些心疼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 “晓龙今天爸爸来是想告诉你你出头的日子就要到了。” “怎么他们要给我减刑?” “呵呵减不减刑还在其次我是说那个庾明就要完蛋了!” “怎么了?中央要撤他?” “不是中央撤他而是爸爸要替你报仇。” “替我报仇?” “是啊。晓龙你是爸爸的亲生儿子他把你弄到监狱里来我能就这么忍心吗?” “爸爸孩儿让你操心了。我一定在这儿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去!” “好日子再忍一忍等他一倒台爸爸就找人给你翻案。” “谢谢爸爸只要我的案子翻过来我就能重返政界东山再起!” 第247章 背后一刀 中国的八月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除了一个“八一”建军节其它的日子都是正常的流水一般的。然而今年北省的八月却迎来了一个特殊的事件:中央考核组来这儿考核省政府班子了。 “这个时候既不是年终又不是岁尾怎么想起来考核干部呢?”省委书记接到通知觉得很奇怪。 “这不是年度考核是换届考核。”杜司长告诉他。 “换届考核也太早了吧!” “有备无患嘛!呵呵这是中央的统一部署你就不用多问了。” “怎么问也不让问了?”省委书记放下电话摇摇头。是的党内有个规矩:不该问的不问。可是这政府换届考核也是一件大事呀这种事情中央应该与自己商量的。 放下了电话他的心没有平静下来他觉得这个老杜的口气有些个怪。 是的北省这一届政府又到了换届的时候了。可是这次换届的情况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换届时大部分省长、副省长都接近了退休年龄不到满一届就该退休了。所以为了工作提前对他们进行安排继而考核下一届班子的接替人选是很有必要的。可是这一届班子都很年轻最大的年龄才56岁按道理再干一届不成问题。何况“一把手”庾明才54岁在中央领导的眼里还算是年轻干部呢!怎么今年换届难道要换掉他? 他突然想起了本年度的干部考核突然想起了老杜指使贾组长演出的那场隐瞒测试结果的好戏。接着他又想起了最近老杜悄悄回到蓟原看望了正关押的儿子杜晓龙。隐隐的他感觉到了某种不测。 这……能吗?不会吧?要是那样。谁会接替庾明呢?庾明本人能受得了吗? 想来想去他觉得事态严重实在是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踱步来到门口将门掩住然后回到座位上拨起了中央领导的电话。 “老领导你好。”他找的是原省委书记恰好他正在办公室里。 “你好忙吗?”老书记很客气。 “还行。老领导哇有件事情……我需要通过你的后门打探消息啊。” “是考核干部这件事吧?”老书记一听就明白了。 “是啊对于庾明这个班子组织上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件事没最后定。可是组织部门端出了一个盘子……” “是老杜端的吧?他的盘子里盛的是什么菜呀?” “呵呵既然你说要走我的后门我就不封锁消息了。大意是……” “啊!这怎么能行?!”省委书记一听就火了。 “不要着急嘛!”老领导慢慢向他解释“这也是为了北省的稳定嘛!庾明这个人是我们亲手提拔的。人品、能力都没问题。可是他手下的副省长三天两头地来北京告状中央领导都腻烦了。起码你这个庾明没控制住局面吧?” “老领导啊我多说一句那个告状的吕娴根本就不应该提拔。品质很不好嘛?再说你们提拔吕娴和龚歆之前根本就没和庾明打招呼。庾明反对提拔吕娴的信息你们又透露给了她本人这不是制造矛盾吗?我认为吕娴告状是坏人整好人组织应当主持公道严厉批评她才是。怎么倒成了庾明的‘不是’?” “书记同志组织这么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再说我们也没有惩罚庾明的意思只是微调一下。如果宣布了他也应该理解。” “可是上有职无权。这算是怎么回事?”省委书记最后也没满意放下电话还是嘟嘟囔囔。 一员大将就这样被折损了。面对组织决定他无法再说什么了。另外他也不能向庾明通风报信。这是组织原则他得遵守。可是面对这个阴谋庾明却毫无思想准备人家背后捅了他一刀他现在还傻傻呼呼地在滨海解决房地产滑坡的难题呢唉! 不行。不能这样冤枉好人!省委书记思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抓起电话。 “庾明在干什么呢?” “书记我刚刚调查了滨海房地产的购买情况。我了解到滨海包括咱们北省买房的人基本都是用来居住的。很少有人把买房当作投资更没有人炒房。可以说咱们的房地产市场是稳定的没有泡沫。我告诉滨海的领导不要人为地打压房价。要支持老百姓买房。要支持房地产商继续在滨海投资。” “嗯。好好!”省委书记点点头“滨海的问题弄清楚了全省的问题也就清楚了。我赞同你的看法。” “书记你找我有事儿吗?”庾明反问了一句。 “庾明别光顾着工作。”省委书记说到这儿显得有些激动。下面的话本来想透露点儿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改口说道:“嗯听说你儿子要转业了?你想怎么安排?” “这事儿按国家规定办吧!”听口气庾明显然没把这件事儿放到心上。bsp;“可是现在国家对军转干部也不是大包大揽全面安置了。组织上要他们自己联系单位还要去试用熟悉环境实际上就是接受单位的考核。我看这样吧把他安排到省公安厅。我给组织部说一下他在部队是团长咱按处级安排怎么样?你征求一下孩子的意见。不合适告诉我咱们再调整。” “谢谢书记为我的事儿想得这么周到。”庾明心中感恩千恩万谢地放了电话。 一个多么好的同志啊!可惜太善良了。他只知道冲锋陷阵却不懂得防备别人的暗算。省委书记放下电话遗憾地摇起了头。 庾明从滨海回到省城还没来得及向省委书记汇报情况他就被组织部门调到北京说是新提拔的一位副部长要找他谈话。 “庾明同志北省马上要换届了。考虑到下一步工作需要也考虑到北省政府班子的实际情况嗯……组织对你的工作有点儿变动。” “变动?”庾明一惊面前的这位副部长是自己的老同事现在找自己谈话他并感到紧张一进屋子他没有做出毕恭毕敬的样子而是伏在桌子上看起了一大本厚厚的资料书。 “是啊组织决定:保留你的省长职务;日常工作交给龚歆主持。” “什么?副省长主持政府工作?!”组织决定刚刚从副部长嘴里说出来正浏览桌上放着的一本大书的庾明就把书翻了个身出哗啦一声巨响他身子一仰靠在椅背上脸上所有的表情都不见了只剩下百分之百的惊讶瞪大眼睛视而不见地楞了半天接着他好象对自己的心情居然这样暴露无余感到有些难为情他身子猛然一扭又恢复了刚才的姿势两眼直视前方接着又出一声悠长而又深沉的叹息这一声叹息好象不是飘散在空中而是渐渐消失在他胃部那些深不可测的坑洼里。 副部长同样觉得诧异只不过没有用这种古怪的态度表现出来。他把椅子往庾明身边挪了挪说道: “庾明同志面对组织这个决定你可能没有思想准备。不过作为老同事我现在不想人你嘴里听到‘服从’也不想听到‘不服从’;我只是想听听你对于组织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工作都没有了还谈什么要求?”庾明思索了一阵子还是重重地说了两个字“服从!” 是的从加入组织那一天开始面对工作变动他历来都是两个字“服从”他这一辈子可以说是组织指到哪儿他就冲到哪儿。可是今天组织上给他指了一条不归路他怎么就还是那一句“服从”呢? 庾明作为一名大学毕业生作为从欧洲留学回来的工商行政管理硕士他不傻。但是他在政治上很愚笨;他通晓企业管理熟识行政管理但是他不懂权术不懂厚黑之道。今天副部长代表组织宣布的这件事明明指出了这个意思:组织的决定不可更改了;现在你只有向组织提条件的份儿了。还有什么要求快说吧! 要求?什么要求?庾明从跳上官场向组织要求的只有工作从来就没提出过什么福利待遇。房子、票子、妻子、儿子的事儿他都没麻烦过组织现在组织不要他工作了除了惊讶还有点儿惋惜……别的他实在想不出应该说什么了。 副部长很客气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想想…… 想了半天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庾明同志既然你什么条件也不提;咱们就谈到这儿吧!嗯最近可能国务院领导要找你……那些项目的事儿他想听听你的意见。嗯这一次你宽松了来北京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了。呵呵再见吧!” 副部长与他握了握手这手握得意味深长。庾明觉得这不是副部长与他再见而是工作与他再见了;他多年奋斗终身的事业与他拜拜了! 下午部里召开了一个特殊会议参加会议的都是这次干部考核之后被免职的。在部长宣读的免职文件里其中有一条是关于庾明的: 免去庾明北省政府党组书记职务。 但是部长没有说保留他省长职务的事儿更没说龚歆主省政府日常工作的事儿。 组织上说话很严谨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尽管不该做的他们却做了。 贾组长也旁听了这次免职会议。 “这些免职的人都是民主测评不过关的干部;唯独庾明例外他的测评票是百分之百的优秀票。”他悄悄地告诉身旁的一位司长。 “那……组织上为什么不让他干了?”旁边的司长瞪大了眼睛。 “这是组织上定的。”贾组长说完朝杜司长那儿溜了一眼。 “唉悲剧呀!”旁边的司长叹息了一声。 军红的舅舅也参加了会议听到宣布庾明的事儿他第一个来到副部长的屋子里询问情况。 “这也太不像话了吧?”他张嘴就说。 “是啊没这么干的。”副部长也无可奈何地摊开了一双手。 “他提什么要求了?”军红舅舅关切地问。 “他什么也没提。我看这个人精神接近崩溃了!这件事对于他这个老实人太残酷了!” 军红的舅舅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他对自己的这位亲家虽然了解不多但是通过几次接触他明显地感到这个人太死板在仕途上不会有什么展了! 他先给姐姐、姐夫打了个电话通报了情况然后告诉将军姐夫说:“别让军红张罗转业的事儿了她的那个省长公公指望不上了!” 离开北京回到政府大院庾明现人们对他都投来一种近似怜悯的目光一些年纪轻轻的、刚刚录用的小公务员平时很少与他打交道的现在都主动与他打起了招呼虽然省长的职务没有免掉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职位形同虚设。大权旁落这个成语用在他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组织虽然没有公开宣布但是他知道龚歆、吕娴早就得到消息了。正因为人们知道他失势了倒霉了已经没有架子可端了。才知道与他打招呼不会遭拒绝才对他格外客气。 不!不能这样等待。这么等待组织来宣判他政治上的死刑太让人受不了了!别说一天两天就是一时一刻他也受不了。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先告诉秘书长立即召开政府组成*人员全体会议。 人们都准时来到了会场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又有些悲壮;除了吕娴的脸上满面笑容每个副省长和厅长的脸上都哀戚戚的。庾省长是个多么好的人啊怎么就摊上了这种倒霉的事儿呢?那个考核组前些日子考核时再三追问政府班子成员之间的团结问题原来这是为整人制造借口哇! “同志们今天开会我只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天起省政府所有行政事务交由龚歆副省长代我处理。嗯原因嘛是国务院领导要我参与一批项目的研究。嗯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龚歆同志的工作把政府各项工作搞好。这些年我主政工作抓工作很紧对各位关心不够请大家谅解。谢谢以往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谢谢!” 往下该说什么庾明实在不知道了。这次会议组织没有安排省委没有安排完全是他自己争取主动的缴械行为。交了轻松了踏实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办公室不处理事情了。 但是此时龚歆却抢先言解除了他的尴尬。 “各位感谢庾省长的信任将政府工作交给我主持。我先要感谢庾省长给我们打了这么好的家底儿。嗯我们省虽然并不太达但是至今财政没有亏空政府没有巨额债务。这是庾省长带领我们奋斗的结果。本人不才愿意在庾省长指导下在各位支持下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为全省的展做出自己的努力!” 龚歆讲完庾明带头鼓了掌大家也跟着鼓起了掌。接着几个副省长就张罗着请庾省长吃饭。其中吕娴嚷得最欢还说要到北辽的郁美大酒店。庾明看了看她没有理睬。径直走出了会场。 第248章 肉体与权势 阳光打在漂亮女人吕娴的身上暖融融醉晃晃。吕娴漆黑油亮的长都被晒暖了丝丝缕缕在肩头晃动将九月太阳的光芒一甩一甩的弹射出一阵阵馨香。她把下颌微微一扬眼睛眯缝着边走边感受着光圈在眼皮上的舞蹈。那些天花乱坠的光芒引逗得她心里无端地又想笑又把自己幸福成很痴很傻的模样脸蛋就那样在九月的和煦里痴痴妩媚着。 这次庾明一下台吕娴觉得自己年轻了漂亮了心情一天天好起来。机关里那些部下也对她格外恭敬起来。她知道这种恭敬不是源于真的尊敬她而是源于对她的惧怕:庾明是多么强大啊!可是竟败在了这个不声不响的女人手里这还不足以让人感到害怕吗?他们不知道这全女人究竟掌握了什么魔力可以将自己的省长挑于马下。所以再看见她人们就不得不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大概就是在婚姻生活过得百无聊赖。工作上又十分郁闷的时候她跟姓杜的勾上了。当时她去省委组织部去告市长的状那一天正是领导接待日遇上了杜部长亲自接待她。她告状的内容是“一把手”分工不当。按照通常做法女副市长一般都是分管文教卫生工作。可是北辽市那位刚刚调去的市长只让她分管文化卫生教育这个最热门的地方却不让她管。她气愤不已就到省委组织部告状、诉苦。这位杜部长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他抬了个电话她的问题就解决了。呵这就是掌握权力的魅力!她绞尽脑汁无法解决的难题到了这个男人手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搞掂了。当时她的心里感到了一阵无比的震撼。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虽然没有漏*点的燃烧没有情感的挂念更没有通常男女婚外情离经叛道的惴惴不安然而这位老男人的举手之劳却在片刻间将她的仕途生活激活起来。他号施令的样子他不动声色为她效劳的认真精神使她感激使她着迷;从此乏味的官场生活有了她追求的新内容。她在官场除了对权力的追逐还有了对权力男人的眷恋和牵挂。她的政治生涯瞬间就跟省委的某个大领导有了牵连。官场生活就在一刹那间有了亮点和起色。有了起点却没有终点。她止不住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尤其是他为她谋划了新的仕途飞跃将她这个为不起眼的副市长一下子提升为副省长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像两枚捆绑式火箭一点火就一起在燃烧爆炸的快感中升上了天。他不仅是她精神的支柱更成了她欲望刺激的新角色。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听到他的电话她心就激动地嘭嘭地跳。今天庾明还装模作样地向龚歆交权真是假模假式。她的杜大哥早就告诉她:中央定了北省政府将由龚歆主持工作。庾明因为班子不团结的原因将最终退出北省的政治舞台。想到这些她就无比的兴奋无比的快乐。今天他从北京赶回家休礼拜六正好赐给了他们约会的好机会。“我在情侣宾馆等你。”为了她他竟没有急着回家。听到他的召唤她立刻做起了准备尽力把自己打扮得酷酷的情感的蕾丝花边内衣毛呢外套短裙再配以灰色眼影和漆黑色唇膏走到路上回头率肯定是高高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老男人虽然不懂得时尚但是自己打扮得时髦一点儿总会讨到他的欢心的。 她出之前先告诉司机晚上下班不必送她了然后她打车来到了情侣宾馆。小宾馆不大名字却是响亮一色的二人包房。人一走进来一切都变得暧昧、张皇让人的心里虚虚的充满了无形的不安和紧张。 接待大厅里是一位她认识的服务小姐看见她过来小姐便用暧昧的眼神、心照不宣的语调殷勤招呼她说:吕大姐你来了?里边请先生在一楼等你。事情的幽秘性在这个小姐的嘴里就此拉开了帷幕。 这会儿才到没吃东西吧?杜大哥从房间走出来迎接她。 唔……还没有。她掠了掠头稍微有点儿心神不定地回答。 那好我们先去吃饭。 她乖乖地跟着他到了西餐厅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这里的服务员似乎也认识他们。他们相认后常常来这儿服务员无法不记住他们。侍者们在服侍他们时眼神犹如那位服务小姐一样暧昧加上心照不宣一个个又露出乖巧讨好的模样。 他们小口小口地呷着酒、吃着饭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久别之后的问候话。让他们最高兴的话题是庾明下台然而在这儿他们不能说。留到房间里痛快地去说吧!其实她知道这食物不过是走的一个过场这老男人渴望的是下一个节目的上演。为了调动他的口味她始终表现的很端庄很紧绷的坐着倦怠情绪没敢表露只是极力显露出自己最好的那一面最楚楚动人、最性感的一面。她把笑靥挤得很甜她把自己的情绪假装撑得很饱满假装把眼神飞得轻飘飘的。这老男人不是通常的情夫她在他面前不能像在龚歆面前那样懈怠懒惰没款没型。她与他某种程度上还只是一种社交活动她不能过早地放纵自己让人家觉得生厌。 她挺直着腰板并拢着双腿粉脸含笑红唇不住拣着好听嗲的话说而那一层倦意和疲惫还是在透明脂粉遮掩不住的地方显示出来昨天晚上她与龚歆玩得太晚了。今天脸上的皮肤有点儿涩有点儿紧不像平时那样放出油亮亮的青春自然光彩这一点今天连同事们都看出来了可是对面这个老男人却连问都没问眼神全被情欲围困着直盯盯地勾着她勾魂儿似的盯得她简直不好说什么。她不敢说不高兴的话她怕扫了他的兴。她要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要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让他喝下去希望他早一点儿兴奋起来。 吃饭的过场终于走完了他们沿着雕栏玉砌的回廊走进了预先订好的房间。走路过程中他像是有了醉意使劲儿地挽着她将内力从臂弯和肩肘处挥狠狠的向她腰身内部射。但是这种调情办法太落后了。她没有兴趣去感应他。倒是他急得什么似的进了屋回头一带上门拦腰把她挤到门板上一口就吻住了她。.info[]他的舌头在她的劋城急遽地搅动着双手也不得闲从她的蕾丝花边的乳罩扣子上揭幕一路高歌进裙子急急得不容片刻喘息。大概是他渴望得太久了鼻息咻咻舌尖湿漉漉上床他都等不得一下子将她放倒两个人在门旁柔软的地毯上纠缠做一团。“娴儿我太渴望了。快!”他掏出热辣辣的炭火一样的棍子猛一杵弄了进去简直就是烫了她一下。 他在上面做得热情如火她却有点儿溜号了。 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吗?她收拾打扮了半天就是为了来满足这个老男人吗?她偷偷看了他一下又赶紧闭上了不敢看不愿意看。与龚歆相比他太老了。脸上额头那一条一条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般。今天看见她他就急切地要她。一点儿也不顾及她的状态和心情。大概他认为她欠他的人情应该这么作贱她吧!她现在无动于衷他却是高潮见长一波接一波奋力涌着。她如一滩死水有点儿滞流动不起来。她想忍着默默承受等待他把这个过程游完。然而怨尤和委屈还是不由自主地悄悄来临轻轻抑住了她。这个人眼下是多么自私多么难看呀!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他会这样子?唉唉别要求太多男人第一次不都是这样子吗?其实她本人何不也是瞎了眼一样的幻想着爱情幻想着从他身上得到虚荣得到满足?只要有了目的爱情的光晕就不会存在了?唉这个虚空的世界啊! ……随着他频率的加快她的怨尤和委屈加重了这种情绪又阻碍了她跟他快感的交流和沟通。一个女人到了这会儿还要任劳任怨用身体承重另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一个又沉又笨又老的家伙凭什么凭什么?就是因为他有权力?他有粗鲁占有自己的权力? 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她用了两声虚假的**的呻吟推助他快射如释重负一般将他从身体上卸了下来。 如释重负? 这个感觉真得很准确。 他们的第一次竟是这么糟糕! 她爬起来疲惫地趴到了床上。地上的他突然让她觉得奇怪陌生。这个人是谁?他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谁的爷爷?那些谜一样的东西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有权力他以决定她的命运决定龚歆的命运决定庾明的命运……因为有了这些决定别人命运的权力她与他才交媾到了一起……利益交换的情人们在一起不奉献只索取这与女人卖淫、男人嫖娼实在是没什么区别…… “娴儿妹对不起我今天太粗鲁了吧?”他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掏出了一支烟点燃了。 “没事儿大哥这充分说明你对我有漏*点、有期待啊!”她敷衍着他。 “娴儿妹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赶回来吗?” “是庆祝庾明下台庆祝我们的胜利?” “是啊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儿麻烦你帮我办一下。” “还有什么事儿?” “嗯庾明是下台了。晓龙那个案子也应该翻过来了!”他吸了一口烟“这件事儿我不好出面你帮助我办办吧!” 怎么?你还要利用我?一报还一报? 要是这样你干吗还上我的身子沾你姑***便宜? “好吧我去办。”她无精打彩地又敷衍了一句。 第二天她告诉龚歆她要去蓟原办点儿事。 “去蓟原办什么事儿?”龚歆立即问了她一句。 “你现在是‘一把手’了对副职的事儿不要问那么多。”她像一个大姐教训小弟似的嘱咐龚歆“嗯我去那儿找鞠彩秀了解一下校舍危房改造情况。” 她不想告诉他自己真实的目的。她知道自己过多地接触了杜大哥。虽然他知道她这种接触给自己带来了利益但是只要在他面前一提到杜大哥龚歆就明显地泛起一股妒意。唉男人们啊! 鞠彩秀听说了庾明不再主持工作的事儿这几天的心情正坏着。她想去省城看望一下庾明又觉得这样单独行动不方便。她曾经建议铁玉市长政府班子一齐去探望但是铁玉没有同意。她知道这样做是犯猜忌的。不看望庾明庾明不会挑礼;但是如果去探望时让龚歆撞见人家难免有些想法那样对未来的工作就相当不利了。再说庾明虽然不主持政府工作了省长的职务还在。这是组织的决定不是什么人迫害他了也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如果政府班子这么大张旗鼓地去看望像是庾省长怎么着了似的反倒影响不好了。她知道铁玉市长这样想有道理这样做也是为了蓟原的未来着想;可是一个身体健康工作风头正劲的省府“一把手”突然就不让主持工作了这分明是有人加害于庾明。铁玉为了平衡关系就不顾及老朋友、老领导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就在这时秘书告诉她吕娴要来。 “她来干什么?”一听吕娴的名字她就皱起了眉头。 “没说。”秘书怔怔地看着她。 说实在的鞠彩秀与吕娴还有过一段短暂的友好时期。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女副市长一到省里开会两个人比着武地漂亮、臭美人称她们是北省政界两枝花。当时她认为自己比吕娴有优势。因为她与庾省长是老同事事事都可以得到庾省长的庇护。就连在酒桌上喝酒庾省长也护着她暗下不免有几分得意。可是仕途风云变幻后来这个吕娴不知道怎么攀上了那个杜部长就来了个芝麻开花节节高一下子蹿上了副省长的高位。据说她的这次提拔遭到了庾明的反对所以吕娴记恨在心上台之后就串通龚歆合伙整倒了庾省长真是令人可恨!现在她一天到晚耀武扬威的牛b上了天。今天她到蓟原来干什么呢?是示威来了?还是又有什么私事要她办理? 高公路加快了车行度不到一个小时吕娴的车子就进了蓟原市政府大院。出于礼貌铁玉市长出面接待了一下礼貌地握握手说了些“请多关照”的官话然后就走开了。这时吕娴才压低声音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原来她是要想替杜晓龙翻案!鞠彩秀听了禁不住大吃一惊! “这事儿影响很大。”鞠彩秀半是推辞半是应承“再说这案子的事儿归政法部门管理我们政府也不好多说什么。” “是啊司法独立办案政府确实不好干预。”吕娴随着说了一句“可是这是中央组织部领导交办的事情咱们得特事特办吧?” “如果是中央组织部领导交办有批件吗?”鞠彩秀伸出了手心想你这个吕娴还给我来“唬”牌的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呵呵是杜司长儿子的案子。他怎么好意思自己下批文?这样吧你给过问过问通融通融……蓟原的政法系统我一个熟人也没有只好请你帮忙了。” “好我先找一下当时的律师吧!”鞠彩秀说着拿起了电话“这个律师叫蓟天是北省有名的铁嘴。李福伶的案子就是他辩护的。嗯一千万元辩了个十三年徒刑人称他是翻案专家呢!” “好吧先让他出出主意也好。”吕娴觉得此事有了门道。 “吕省长不要把犯罪的动机与犯罪的目的弄混了。他们行为动机是夺取李博士的那套软件可是他们的行为目的是李博士的笔记本电脑弄到手而且其手段是实施了暴力或以暴力相威协这样他们的具体行为就是实施了具体的抢劫行为——这就满足了抢劫罪成立的全部要件。法庭这么判符合法理没有任何漏洞。”蓟天看到副省长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倒上来就侃侃而谈法院判案的正确性以打消她的希望。 可是在刑法上并无雇凶抢劫的罪名。”吕娴与杜大哥谈这事儿谈的多了也学会了几个法律名词立刻拿来反问了。 “雇凶者抢劫和雇凶只是一个现象即使没有这个罪名它也符合教唆犯特征。” “就算是教唆使他人犯罪雇凶只是教唆犯为达到目的而付出的代价他并没有给那几个人钱啊!” “是不是给钱不在犯罪构成的要件当中.只要教唆犯的行为符合犯罪构成,即可成立。”律师相机反驳毫不退让。 “他只是指使也没有参与……” “吕省长在共同犯罪上,并不以全部共谋人都参与犯罪实施为要件,也就是说,主犯即使不参加具体的实施一样成立犯罪。” “好了律师先生这是中央组织部领导交办的一件事情你看着办吧。法律我也不明白。”吕娴觉得越说下去对自己越不利只好起身告辞了。 “律师请你费尽啊吕省长是我的好朋友。”鞠彩秀假装说了一句帮忙的话。 “请鞠市长放心本人尽力而为。”蓟天立刻起身送客了。 第249章 花儿认门 其实在一些雇凶抢劫案中“雇凶者”(教唆人)没有向“行凶者”(被教唆人)明确提出犯罪的方法、手段、想要达到的目的、结果也未对“行凶者”的行为方式及后果做出任何限制此种情况刑法理论上称之为“概括的故意”。对于“概括的故意”被教唆人由此造成的后果一般视为在教唆人的示意范围内教唆人应该对此负责。按照这个道理蓟原法院对杜晓龙的审判可以说是中规中矩没有任何法律漏洞。但是由于对雇凶者的情感上的愤恨法官在审理这类案子上往往会出现一个误区那就是:“雇凶者”对“行凶者”出其授意的犯罪部分也往往负了责任。杜晓龙只是让几个暴徒抢劫李博士的电脑并没有教授他们可以持枪可以恐吓。对于暴徒们的过火行为他可以不负责任。如果蓟天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可以纠正或者是推翻法院的判决。 然而看到杜晓龙平时那股耀武扬威的神情他就从心眼儿厌恶。又听说庾省长特别关注这个案子他就更没有理由卖力辩护了。今天一看到这个将庾省长整下台的糟女人前来说情他心里更是厌恶他知道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雇凶抢劫案它牵涉到“北方重化”新产品的安全关系到李博士的人身安全。另外这个案子还牵涉到了上层的斗争:牵涉到庾省长的工作牵涉到了吕娴这种糟女人与庾省长的一场恶斗。现在她已经将庾省长弄下了台下面还要为杜晓龙翻案这仅仅是向那个姓杜的大人物投桃报李吗?似乎不那么简单。也许还有更深层的阴谋隐匿在其中。对于这种事儿自己怎么能够助纣为虐呢?于是他决定不理此案。不管对方出多大价码他也置之不理。他蓟天是法律界名人他不差钱他要的是气节要的是正义。他干的每一件事必须顺应民意经得起社会的检验民众的检验。 庾明照常起床照常吃早饭。司机照常将车子开到家门口响两个铃声提醒他下楼。可是走进政府大院走进办公室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几位副省长很客气像往常一样前来汇报请示工作他笑一笑告诉他们:“去找龚歆吧!”然后抓起一张报纸来看一张报纸很快看完了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这是昔日他经常批评官僚部下的现在他自己怎么也实践这种无聊的生活了?难道他应该就此沉沦就此颓废了?可是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干什么? “咚咚。”秘书敲门送来了一叠子文件。这种文件如山如海过去他想好好看一看都抽不出时间。可是现在有时间了他却一页也看不下去了。文件里有报告、有请示有建议甚至有上访告状的。面对这些活生生的信息他怎么做呢?他虽然是个省长却没有权力在任何一纸文件上做出任何批示。他只是有权力坐在这儿看坐在这儿感慨、干着急…… 蓦地在一堆文件的夹带中他看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注明是蓟原市政府。他好奇的拣过来。信封很薄里面的内容一定很少。他用剪刀剪开一看是一张信纸上面是手写的一封信: 庾省长你好: 知道了这次变故心情沉重。深表慰问! 但是你绝对不可以逍遥自在。她们的动作还没有结束。今天吕娴来找我。要我帮忙为杜晓龙翻案。我认为她们必定有完整的行动计划。剥夺你主持工作的权力只是第一步。以后为了他们的利益真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无法一个人去看望你。又不好打电话只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与你联络。请您警惕也请您笑对人生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等有机会你和我爱人聊聊天吧!他很欣赏你应对金融危机的策略。他觉得这个时候组织对你采取“行动”真是太愚蠢了。当然他不知道这事儿背景。嗯看完了信烧掉吧! 老朋友彩秀怎么他们要为杜晓龙翻案?!看到这儿庾明一下子火了! 原来他是想就此机会好好读几本书或者去南方、去国外考察一下金融危机下企业的运作情况好好做做学问。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家撤他的职可不是为了让他清闲自在研究学问的。 于是他抓起电话找到了蓟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 “省长请放心这案子翻不了!”院长向他表示“如果那位杜大人有动作媒体也饶不了他。这件案子没有任何漏洞。” 天好象是亮了。是亮了。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丝丝的青白的气息像是白色的鬼魅极力要蹿理屋子里破坏黑暗的宁静。庾明不由地把身子更朝被窝里缩去。 难得的闲适难得的空闲经过了几天无聊的坐班庾明决定今天不去省政府那间屋子里呆着了。没有了工作没有了事务他呆在那儿有什么意义呢?昨天晚上下班时他告诉司机:明天不用接我了! “也好。累了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了!”司机感慨了一声那话语里似乎有双关的意思不知道是说他这个省长该休息了还是说自己这个司机该休息了。不过这个司机也够辛苦的别的副省长住在省城司机十几分钟就可以把他们送到办公室。他住在蓟原司机每天要在两个城市之间穿梭。虽然是高公路驾车也是很劳累的。这一下自己没有了工作司机也解脱了。 他一直就不明白这个问题他怎么一下子就没有工作了呢?自从参加工作领导每次找自己谈话总是赞赏自己的干劲称赞自己的才能常常是鼓励自己要做更多的工作要挑更重的担子。工作啊就是官员的生命。他们奋斗一生就是为了多负责任多做工作为了工作他们可是废寝忘食可以放弃自己的家庭、休息、和欢乐。有些领导干部直到退休那一天还万分留恋工作想尽千方百计再请求多干上一、两年。那时候看到一批批到了年龄的干部退休、离休他总觉得这些事离自己很遥远。自己年富力强还要工作很多年呢!可是今年他才54岁离法定退休年龄还有六年组织就不让他干工作了。既然不让我干工作了。还保留我这个省长职务干什么?那不成了一个傀儡了吗? 可是对于他这个没犯任何错误工作中没有任何过失的人如果无缘无故地一下子免除了省长职务他能接受得了吗? 是的一个经过人民代表大会按照法定程序选举出来的省长组织凭白无故地就剥夺了其执政的权力?这种事到哪儿都讲不通道理。说严重了这么做不仅有违干部任免程序简直就是莫须有的政治陷害。bsp;其实保留了这个省长职务又能怎么样? 有职无权。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人们谁还承认他是个省长? 昨天晚上他百思不解最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不再上班了。 他觉得如果再继续上班他只会招致人们的白眼和耻笑。 现在官场的使命似乎已经解除他需要考虑维护自己人格的尊严了。 不知道怎么一向习惯于早早起床的他今天却惧怕黎明的光辉了。黎明预示着新一天来临了。这新的一天对于他这个没有了工作的人除了悲哀与忧伤还意味着什么?过去他谈到下岗工人的话题时他总是要人家调整心态振作精神重新创业。现在他才体会到让一个人失去工作是多么残酷的事情!过去他对下岗工人说的那些话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像放屁一样!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再次将身子往被窝里缩着……仿佛这样可以阻止光明的进犯保留他心理的暂时的平衡。 尽管昨天晚上老头子与她唠唠叨叨让她失眠。美蓉依然是天蒙蒙亮就起床出了门。一大早她跑了一趟早市精心挑选了一只又肥又嫩的母鸡并两条鲜活的大鯉鱼放在菜篮子里又挑了几把鲜嫩的蔬菜。提着十来斤重的东西回到家尽管她坐在厨房的小方凳上累得半天喘不过气来心里可是喜滋滋的。想起今天花儿要上门来虎子也说要回来安慰爸爸她不仅激动而且分外地兴奋。蕊蕊这孩子虽然乖乖地不哭不闹可是毕竟离开了妈妈心里有火一连几天不好好吃饭急得她和庾明一天到晚抱在怀里哄啊哄啊恐怕委屈了孩子。可是爷爷奶奶再关心也赶不上妈妈的一张笑脸啊!今天他们一个一个地都赶回家来这事儿就算解决了。呵呵都说庾明让人家整下台了她却觉得这样很好他能够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回家了。那些个会议呀、应酬啊转眼间通通消失了他成了一个平民百姓终于可以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了。 天虽然亮了厨房里还是有些个昏暗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抽烟机有点儿渗油。她本来想找人好好收拾一下孩子们这一回来她顾不得了。嗯现在先把这鸡收拾出来把鸡汤炖上。花儿喝了这鸡汤才好下奶啊尽管蕊蕊断奶了。她也不能委屈了儿媳妇!一想到儿子、儿媳妇、孙女儿欢聚一起在餐桌上称赞妈妈的菜好汤好饭好的情景她立刻觉得精神气爽。血压不高头也不晕了。只是这庾明好象不理解她的心情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他竟还赖在床上不起来。也许他忘了今天孩子们要回来了。她想。 “庾明都六点了你怎么不起来?” “老婆子你怎么给我嚷上了?我不上班了多睡一会儿还不行?”他睁眼望去看到美蓉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不由地感叹了一声:“妈的我一下台连老婆子也瞧不起我了。难道我真的完了!” 唉时衰鬼弄人啊! 过去他什么时候让人这训斥过? 英俊、高大、健壮。那是他庾明的本来形象。在大学里他创造的奇迹曾经令全班的男生垂头丧气。那个年代只有男生追女生很少有女生敢追逐男性。然而她却与众不同赶在校园里他时常收到含目光挑逗的微笑;一旦他出现在球场上围观的女生总是格外的众多而且情绪激昂;他甚至收到过一止一只向他飞来的青鸟装在粉红色的信封里。啊只有她是一个例外那个坐在秋千架上的女孩儿。 秋天的夜本来是无比的清澈那夜的月光又特别的明亮。好像专为了和她的相识而照耀。他从图书馆出来经过那空旷无人的操场猛抬头见那秋千架上的人儿已经飞到了半空。她的长在空中飘荡仿佛在高空舞蹈她充满青春活力的大胆使他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秋千架下呆呆地仰望着她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待她徐徐落下手拂长微微喘息着站定时他才现她就是他的同乡。月光下她的姣容胜过了她的胆量她是那么美丽。美得令人销魂!一刹那间的感觉从此就尘封在记忆的深井中:心的狂跳、心的渴望甚至还有心的恐惧! 虽然校园里的男生成千上万心里从此只有这一个倩影。多少个狂乱的白天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只为他。她终于找到了他但是他又离开了她属于了别的女人。此后为了他的事业、他的目标她忍耐着、等待着……现在他这目标实现了、结束了……是不是他们之间那种漏*点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呢? 他正瞎想着门铃儿响了。美丽蓉拿起听筒小声地与叫门的人嘀咕着似乎不愿意让他听见似的。 “谁呀?这么半天还不开门?”他大声问着。 “喊什么?你快起来!”她又呵斥了他一声“儿媳妇来了!” “什么儿媳妇?你别乱叫。”庾明一边穿衣服一边纠正她。 “不是儿媳妇也是儿媳妇。”美蓉说着将婴儿室的小蕊蕊抱出来塞到庾明的怀里“一会儿人家来了你热情点儿……” 热情点儿?是啊妻子说的对。应该热情点儿虽然没有明媒正娶人家毕竟给你生了孙女儿了。过去美玉极力反对他认这个亲家是因为害怕影响他的仕途。现在他的光辉的仕途行将结束早已暗淡无光了。难道他还要为这无望的仕途荒唐地将人家拒之门外吗? “妈妈!”花儿在门口一出现蕊蕊就张开了双手迫不及待地要扑上前去! “呵呵蕊蕊怎么让爷爷抱着呢?”花儿看见公婆露了一个笑脸然后疾步上前接住了孩子“宝宝、宝宝”地叫个不停。 “妈你做饭呢?”看到厨房里堆砌的东西花儿问了一句“嗯。”看着花儿母女俩亲密的样子美蓉的眼睛乐得眯成了一道缝。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房门铃再次“哗哗”响起来美蓉拿起听筒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叫:妈! 庾明望屋子外面一瞅顿时慌了:一辆轿车停在院子里。虎子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的后面会不会出现他真正的儿媳妇军红呢? 第250章 妻否妾否 关于蕊蕊的事儿庾明和美蓉早就告诉庾虎了。庾虎后来也承认蕊蕊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件事儿他告诉军红了吗?告诉之后军红与他吵架了吗?这些事儿庾虎都没告诉爸爸妈妈。现在如果军红看见花儿会做何感想?尤其是看到这个孩子会不会翻脸与庾虎当场闹起来?这事儿他心里一点儿也没底。 唉唉这个庾虎只说是自己今天回家他没说军红跟着一起来呀! “花儿你抱孩子去那屋坐着吧!”庾明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说“庾虎和军红来了。” “什么?庾虎回来了?”花儿听说军红回来倒不显得紧张。可是听说庾虎回来倒像是理屈了似的慌忙进屋子躲避起来。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花儿刚刚隐蔽庾虎和军红小两口儿就出现在了门口。 “爸爸你没上班?”军红看见公公主动打了个招呼。 “不上了。”婆婆立刻解释。 “这就对了!”庾虎听了妈妈的话立刻接了话碴“人家组织不让你干了你还死乞白赖地上什么班呀?这一下来你就回家等着抱孙子吧!” 到底是到了自己的家里庾虎随随便信口开河说完便吭哧一下坐在了沙上。 “军红快坐坐。”庾明一边让着儿媳妇一边问“你爸爸好吗?” “他很好。”军红坐下接过了婆婆递来的饮料呷了一口“嗨退下来之后他也没事儿可干天天在干休所里打台球。” “嗯打台球锻炼身体很好哇!”庾明赞叹了一声“我想打还不会呢!” “爸爸他们为什么早早就不让你干了?听舅舅说你的事儿全是那个姓杜的坏。这件事儿在部里争议很大呢。” “我是得罪小人了。” “可惜小人兴风作浪。这组织上也不给做主。”美蓉叹息了一声“干了一辈子落了这么个下场!” “妈这事儿你也不要生气。”军红劝慰着婆婆“是非自有公论。爸爸的水平、业绩有目共睹。将来组织不会让爸爸这种人吃亏的。” “实际上我并没吃亏呀!”庾明朝儿媳妇笑了笑“嗯你看省长的职务还保留着省长的工资照样开着;论起待遇一样也不少。就是不让你干活让你早点儿休息。延年益寿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爸你这个人想的不是待遇你最需要的是工作。对不?你渴望工作人家偏不让你工作。这一下你心理会不平衡了吧?” “有啥不平衡的。”庾明瞥了儿子一眼“让你呆着、休息。这还不好?” “行了爸你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心里窝囊想不开。所以我和军红来看看你。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有一个好身体就是我们儿女的福气。将来你和妈妈出国旅游走一走……嗯周游世界。过一过潇洒的日子就知道逍遥派的好处了。” 父子二人正谈得融洽突然屋子里的小蕊蕊“哇”地尖叫了一声。 “嗯?”军红的眼睛立刻睁大了“小孩儿?!” “呵呵军红啊不知道虎子告诉我没有?前些日子我们在门口捡了一个弃婴。”美蓉撒起谎来显得很不自然“当时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我和你爸爸就抱养了她认了个孙女儿。” “是吗?我看看!”军红腾一下子站立起来。 里屋的小门徐徐打开了。狄花儿抱着蕊蕊出现了。 “喂?你怎么来了?!”看到狄花儿军红还没说什么庾虎马上黑了一张脸急眼了。 “我来看看伯父。”狄花儿委屈地回答真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似的。 “我们约定好的。不准你进这个家门。你怎么不守信用呢?!”虎子继续吼着。 “喊什么呀?你吓着孩子怎么办?”美蓉上前推了一把儿子“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虎子人家来串个门儿你什么神经?”军红看到虎子的样子也觉得过份了就连忙与婆婆一齐劝阻。可是瞅她的神色到底是多了一层疑惑:狄花儿抱着孩子亲密的样子太像一对母女了!再说人家过是来串个门儿你庾虎何必大雷霆?! 可怜的虎子本想在妻子面前证实一下自己的纯洁没想到反倒漏了马脚让军红立时多疑起来。 不过军红到底是大家闺秀见过世面的。此刻她收敛了自己的窘态急忙走到花儿面前抱过孩子亲了一口接着问:“这孩子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军红这句话本来是问婆婆的可是激动的花儿此时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张口就说:“她叫蕊蕊。” “蕊蕊多好听的名字啊!”军红将孩子抱在怀里亲热地拍了拍又朝虎子笑笑说:“虎子让她做我们的女儿吧?” “好哇好哇!”美蓉听了军红的话立时乐了“要是这样蕊蕊就真是***孙女儿了。哈……” 哈……一家人都乐了唯独虎子还板着脸。 “嗯你们坐着聊我做饭去!”美蓉觉得老这么干坐着不好找个借口要去厨房。 “妈我帮你。”花儿说了一声挽起袖子要进厨房不过她那个“妈”字叫得很轻。军红几乎就是没听见。 “你是客人哪儿能让你下厨房呢?”美蓉急忙推开了她。 “妈!”军红这一声“妈”叫得分外响亮“你别忙了我和虎子不在这儿吃饭。” “怎么你们要走?”美蓉觉得奇怪。 “妈我们要去省城处理那处房子。”庾虎告诉妈妈“今天就是来看看。以后来了再吃饭吧!” “虎子你处理那个房子干什么?”庾明心生疑窦了“你嫌它不好?” “爸爸选的房子哪儿能不好呢!”庾虎呲着牙笑了笑“我是想卖掉它之后我们到滨海买房子。” “到滨海?”庾明更生疑了“你在省公安厅上班怎么去滨海买房子?” “爸庾虎不想去公安厅了。”军红代为回答。 “怎么公安厅是省委书记特意为我安排的单位你怎么突然就不去了?”庾明冲着儿子大喊。 “爸这事儿以后我再跟你细说。”虎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告诉他“昨天我去省委找李大爷了。他也赞成我自己创业。” “自己创业?创什么业?”庾明望着上了车的儿子自言自语。 一阵马达声吼响庾虎和军红驾车离开了院子面对狄花儿庾明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军红没和狄花儿闹起来可是这疑惑的种子却是埋伏下了。这个蕊蕊的事儿今天暂时没有说破但是将来呢? 现在这孩子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过去封建社会还有妻妾之分今天花儿和军红同时跟了庾虎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爸我知道庾虎的事儿。”就在庾明疑惑不解的时候花儿开口了。 “你知道?” “是啊爸你知道虎子为什么不去公安厅了?” “不知道哇!”庾明接着解释说“按照计划公安厅本来是不增人的。看到庾虎是抗震救灾英雄立过功;省委书记才特意给厅长打了招呼按特殊情况安排的。这庾虎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bsp;“这孩子啊就是任性。”美蓉禁不住生气了。 “妈不是。”花儿连忙解释说“庾虎报到那一天正碰上吕娴在公安厅办事她听公安厅长说了庾虎到公安厅工作的消息就说:‘庾省长自己要求别人廉政自己怎么就带头安排自己的儿子进公安厅呢?将来办手续时要好好考核考核呀!’庾虎一听当时就睹气不去了。公安厅长觉得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向省委书记道歉呢!” “这个吕娴看来总是不想放过我呀!”庾明听了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不去也好。”美蓉听后倒是理解了儿子的做法“将来省政府就是龚歆、吕娴两个人的天下了。如果他们想找虎子的别扭咱执不起那个气呀!一个大小伙子到哪儿还不能干点自己的事业。” “唉呀我这不是为军红着想吗?”庾明向妻子解释“人家军红是娇女儿跟了庾虎就想过安静的日子。我想庾虎在公安厅机关有一份稳定工作两个人都到省城咱们不就静心了吗?” “可是那个吕娴。她不让你过好日子啊!”美蓉反驳他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我看孩子离她们远点儿好!” “可是虎子刚刚到地方两眼一抹黑靠什么创业呢?”庾明想到这儿显得愁了。 “爸这事儿你不用担心。现在庾虎正跟我妈妈一起搞房地产开呢!” “你妈妈?”庾明听到这儿大吃一惊。 “是啊我妈妈出狱后就跟我爸爸做了几年建材生意可是效益不太好;她就去了滨海土地局找到了过去的朋友重操旧业。现在妈妈正开一个沿海的楼盘听说这项目进展很顺利呢!” “那敢情好了。”美蓉听到这儿千恩万谢“你妈妈有经验她带着庾虎干肯定错不了。” “可是……”庾明的疑惑更重了“这庾虎是一名转业干部。他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啊!” “爸这事儿你不用担心。”花儿像是猜出了庾明的意思立刻告诉他“妈妈说等这个楼盘售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就单独给庾虎注册一个公司让他开自己的楼盘。” 嗯这还差不多!庾明听到这儿赞许地点起了头。 妈我帮你做饭吧!花儿说着去厨房门口扯下一片围裙扎在了腰上。 花儿你看着孩子我来做。美蓉连忙阻拦她。 “孩子我看着你们俩下厨吧!”庾明说着将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两个女人下了厨房厨房里立刻响起了叮当叮当的锅碗瓢盆交响曲。 看着花儿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庾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今天花儿敢于登上门来看孩子原来她妈妈已经与庾虎共同干起了工程。他又想到庾虎看见花儿之后说的那个什么约定看来这些日子虎子与花儿母女的接触很多;那个军红对这一切一定还蒙在鼓里呢! 这个虎子真是荒唐! 年轻时自己为了攀上高官曾背弃了美蓉母子让她们娘儿俩受尽了苦难。对此自己一直心怀愧疚。现在这个庾虎在部队时紧紧贴住将军一家;刚刚离开部队又开始依靠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丈母娘了。庄户人家有一句俗话:黄鼠狼下豆雏子一窝不如一窝。唉现在人们道德修养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庾虎在公安厅报到时听了吕娴一顿数落决计离开官场独立闯事业。省委书记大爷虽然支持他的想法却没有提出具体意见也没指点具体门路;庾虎就整天呆在家里看电视实际是看着电视机出神。正好这时军红回来休假。她看到庾虎这个样子不得不陪他坐着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 我要自己做事庾虎说我不甘心。 军红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是什么人?庾虎站立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是参加过抗震救灾的英雄我曾经率领突击队穿行过悬崖峭壁! 军红仍然沉默着低头望着手里的织了一半的毛衣好象在研究一种新的针织方法。 隔了几天庾虎就出去了每天早出晚归。 军红好奇地问:虎子你一天到晚忙什么啊? 还不是出去找点机会庾虎说我相信机会。 面包会有的。军红安慰他实在不行就去北京找我爸。或者是找找我舅舅…… 你舅舅……算了吧我爸爸受了这么大的冤屈他都没法解决……现在这官场太***黑暗。我可不想涉入官场了。 终于有一天庾虎告诉她我在滨海找到机会了。我们把这房子卖掉去海边买一栋别墅。 军红觉得他是在说梦话。 庾虎没有说梦话他的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丈母娘开的楼盘弄不来销售许可证正愁峻工的楼房无法出手恰好庾虎出现了。他通过关系办下了许可证解决了她的难题。她给庾虎支付了第一笔酬金。庾虎有钱了腰板硬了心里对开这种事儿也有了第一次感性体会决定瞅准机会大干一场。 第二天“丈母娘”带着他参加了滨海市举办的地产、房产招商大会。跟着她他结识了许多省内的房地产名流在午餐会上他们信口开河说东道西却让庾虎大大开了眼界。 餐厅正面的大屏幕上打出了滨海市要招商的地段:城东城西、繁华的商业地段早已被人圈点占用只有海边的那片旧厂房还是空白。 “这儿是海边将来的楼盘不好卖吗?”庾虎看看海边那一片未被开垦的处*女地请教一位老房产商。 “这儿是个陷阱!”老头子呵呵一笑“地价一看倒是很便宜。可是工厂的那些下岗职工的保险……都要你去付。那是个无底洞啊!” “老伯难道这滨海市就没有值得开的地盘了吗?”庾虎恭敬地请教对方。 “年轻人你搞房地产……多少年了?” “呵呵我是个新手。”庚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老伯别小瞧这个后生。他是庾省长的大公子刚刚从部队转业的抗震英雄。”这时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告诉那个老头。 “庾省长呵呵大好人啊!”提到爸爸那个老伯禁不住肃然起敬。“前些日子那个龚歆要来滨海打压房价是庾省长力挽狂澜才稳定了市场。啊小伙子你这高干子弟不去谋高官怎么混到这商人堆里来了?” “爸爸要我独立创业。”庾虎瞎编了一套说辞。 “嗯独立创业。好啊!”老伯翘起了大拇指盯着庾虎的脸看着“果然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啊。年轻人来……” 不知道是出于对庾省长的敬佩还是出于对庾虎气质的欣赏老伯看到庾虎就给他指出了一条金光大道。 老伯将庾虎叫到餐厅角落的一张空桌旁手向侍者一招侍者马上送来了两杯香槟酒。 “庾公子幸会。老朽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老伯晚辈不敢当。还是我敬你吧!”庾虎立即降低了自己酒杯的高度恭敬地碰了一下对方的酒杯的底部。 “小伙子你对这张招商图有何感想?”老伯指了指大屏幕上标出的地段。 “依老伯之见这些被炒得乱熟的热土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商机了。”庾虎刚刚听了老伯的理论只好顺着说下去。 “是啊真正的商人对这张图完全可以视而不见!” “那滨海市开这狐假虎威招商大会岂不是白白折腾一气?” “也不尽然。”老伯摇摇头“股市上有句话叫‘跟涨不跟跌’现在只要政府亮出一盏灯总会有飞蛾扑上去。” “呵呵……”庾虎觉得这位老伯的话说得太深奥不敢吱声了。 “现在要想在滨海有所作为只有把眼睛看出去……” “看出去?”庾虎一楞“老伯再往外看就是大海了……” 庾虎说着眼睛盯住了屏幕上滨海城市下方一片无际的蓝色海域。 “下海、下海就得在海上做文章。”老伯笑着吟了一句。 “你是说开海岛?”庾虎突然开悟了。 “聪明……”老伯听到这儿赞许地点起了头。 “嗯……”庾虎看到老伯的样子立刻跑到大屏幕前睁大眼睛瞄向了海岸诸岛。粗粗浏览一番之后他突然现了滨海城市海岸线南端的一个未作任何地物标识的荒凉小岛――九龙岛。 第251章 九龙岛 小伙子你知道吗?这九龙岛地形奇特方位特殊。古传这是北海龙王的出海口是进入龙宫的门户啊!所以北海龙王才派它的九个儿子轮流来守候。九龙岛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丈母娘”请来的风水先生戴了幅墨镜拿了一张海图摇头晃脑煞有其事地说着。 “老神仙如果我要开此岛你看前景如何?” “此岛为龙宫圣地按天规不得随便动土。前人曾经有在这儿修建码头想获鱼虾之利没想到刚刚动工大海里怒涛滚滚小岛上飞砂走石一阵狂风怒号刮得一个人影儿也不见了。呵呵所以这岛存在了上千年却一直无人敢住哇!” “虎子算了吧!”丈母娘一听泄了气“怪吓人的。再说那儿连个人间烟火也没有将来谁敢去那儿住?” “妈没有人烟才好呢!”庾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管对方叫“妈”了“嗨这样省得付拆迁费了。真要是熙熙攘攘的热闹去处我还不感兴趣哪!” “可是人家招商会上没有亮出这儿是招商地段啊!”丈母娘又提醒他。 “要是等他们拿出来招商我们的机会就没有了!”庾虎盯着从海事局讨来那张海图越瞅越兴奋。这一块宝岛似乎马上就要成为他为之奋斗的新目标了! “九龙岛那是个很荒凉的小岛啊。”滨海市委王书记拿着庾虎送来的《九龙岛开策划书》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王叔叔我就是冲着它的‘荒凉’才去的。”庾虎调皮地眨一眨眼睛。 “嗯荒凉没有人烟就没有拆迁补偿费用……”王书记点点头“可是那儿可不是一般的荒凉。虎子啊你知道吗?那个地方不通电、不通水不通车是个三不通的废岛啊!将来一施工你的成本可就高了。再说那个地方地理位置也很偏僻如果盖了房子卖不出去怎么办?” “王叔叔你怎么知道我要在那儿盖房子?” “不盖房子你开那儿干什么?难道是开游乐场?” “都不是。”庾虎说着自己的想法“王叔叔我开它的目的就是开一块环保绿地。嗯我要在岛上安装风电、太阳能电设备通行不燃油的环保车不建工厂不用煤、油传统能源总之我要把它要建成一个没有任何污染的世外桃源。” “然后呢?” “然后……再考虑修房盖屋构建生活设施吸引城区的人们去那儿过一种绝对干净的生活。” “呵呵绝对干净……”王书记抬起头望着这位省长的公子不由地产生了几分欣赏。(..info)这位部队的团级干部谢绝了省公安厅机关的舒适生活却执意要自己创业精神可嘉呀!如果他看中了滨海城区的任何一块地皮他都可以点头。可是这海岛属于海域管辖权不在他手中啊!自己对这件事儿是爱莫能助啊! “虎子你给叔叔出了个难题呀!” “王叔叔我知道这海岛不属于地方政府管可是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同意”海事局不至于给我找麻烦吧?” “虎子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海岛开是件大事。国家至今没有政策。不说别的就说这土地出让金价格多少?地方政府不好定价。你就是到省海事局恐怕他们也说不清楚。嗯你能不能等一等?” “王叔叔我听说最近国务院已经议论了开海岛的事情。这政策很快也就下来了。我要是等待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求求您你就把这个字签了吧!” “你个混小子真能磨矶!”王书记用钢笔点点庾虎的脑袋无可奈何地在策划书上写了几个字:“拟同意请省海事局领导酌定。” “谢谢王叔叔、谢谢王叔叔!”看到书记签了字庾虎忙不迭地道谢了“等我的开有了成效我一定多安排一些滨海市民就业!呵呵!” “算了吧别许愿了。”王叔叔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搡出了门。 回到座椅上王书记还为庾虎的这个行动感慨着:想想刚才那个策划书做得非常细致、周到而且绿色环保的创意也很时髦。是啊滨海这几年开很热郊区的土地都是寸土寸金了。开岛屿向大海展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要说可行性别人可能有些困难可是庾虎做这事儿就不难了。他那个赋闲在家的省长老爸策划这个项目易如反掌;将来贷款时有“北方重化”这个大财团担保肯定会手到擒来。只是如果海事局将这事请示到省政府龚歆会不会开绿灯呢?这个龚歆处事优柔寡断。现在他刚刚执掌大权会不会为老省长的儿子冒这个险呢? 其实对于龚歆王书记真是多虑了。龚歆这个人因为刚刚主政做事难免要慎重一些可是这个人重感情讲义气。凡是他认为该做的事绝对不拖拖拉拉。看到庾虎拿着策划书走进屋子又看到滨海市委王书记和省海事局领导都表示了赞成的态度他大笔一挥就签了个“同意”。 “这个二杆子省长!”庾虎忍不住心中窃喜心中却骂了一句“他怎么连我开什么项目也不问就签了?我要是在那儿建个化工厂污染到公海上他不得留一辈子骂名啊?” “谢谢龚叔叔、谢谢龚叔叔……”庾虎没想到龚歆办事这么痛快张口说了个“你这省长大人真够意思!” “什么够意思?谁和你够意思?”龚歆骂了他一句:“你个小崽子一点礼貌也没有。” 是呀哥们儿之间才讲够意思呢!自己与龚歆算是叔侄辈怎么能说“够意思”呢?庾虎走出来觉得自己有点儿口误。 “丈母娘”听说庾虎要开九龙岛就帮助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按照风水先生的说法庾虎取名为虎这公司就叫猛虎公司吧!九龙岛上九条龙除了猛虎别人是无法开它的。 于是在滨海一家酒店的房间里“猛虎公司”正式成立了。挂牌仪式那一天“丈母娘”请来了滨海电视台播音员主持典礼她的一些商界朋友都捧着花篮前来祝贺。庆典上狄花儿放歌一唱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可是虎子他开公司能行吗?”晚上忙了一天的狄花儿心存疑虑“他刚刚到地方就搞开这一行。会不会碰钉子一败涂地?” “花儿别担心。他行。肯定行!” “肯定行?他凭什么?”bsp;“凭什么?就凭他这个‘虎’劲儿。就行。” “妈你是说他‘虎’?” “花儿妈妈告诉你房地产开这一行老实巴脚的人干不了。像他这种虎啦巴几的生猛劲儿准行!” 看到庾虎的公司成立了花儿便让庾虎给她找事做。她说庾虎赶快赶快给我找事做。庾虎有些奇怪。他知道花儿在樱花酒店唱歌挣了一些钱后来与朋友炒股票也赚了一点儿钱。他说花儿你急什么钱得一笔一笔慢慢挣啊!花儿说不是钱的事儿我只想不停地做事看你这么忙而我却这样闲着我心里慌。庾虎说好吧今天咱们一齐去九龙岛。 于是他和花儿还有“丈母娘”三个人就去了九龙岛。 他们三个人雇了两辆车。庾虎与花儿乘一辆丈母娘自己坐了一辆。 车子出了滨海在高公路行驶了4o分钟拐上了土路又行驶了2o多公里土路就停在了海边。那儿有一个小村庄几十户人家都是原住地的渔民。来到临时小码头庾虎拿手机打了个电话一条船划了过来。载着他们向岛上划去。庾虎对这儿人生地不熟船工就成了爷的向导。 几个小孩子凑热闹似的也随着船跟着他们上了岛。一上岛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密丛丛的小树林一棵一棵的都是青翠的小松树。庾虎比划着手势问小孩子们能不采到蘑菇?小孩子们便像猴子似子爬进了树林不一会儿一个个就用衣服兜了一堆红蘑菇出来。丈母娘掏钱给孩子们孩子们不要突然跑开了在远处看着他们三个人。 “这儿的没有开民风还很纯厚。”丈母娘看着那些个孩子说。 “是啊这儿的景致就像是电影上看到的……”花儿也有同感。 然后他们漫过小山包来到了岛外的海边。他们真没见过这么好的海水。这儿的海水真好一点儿污染也没有。”丈母娘看到湛蓝的海水就蹲下来用手撩起了水花儿。这时他们看见一群一群的鱼从海水里跃出来跃过水面在金黄色的阳光下一闪又钻进水里去了。然后是另一群。它们在阳光里闪过的时候他们看见阳光确实是金黄色的他们想追上那些鱼想问问它们是不是故意这样欢迎他们的到来? 沙滩上贝壳很干净似乎从来就没人来捡拾过。 从这儿看海海上的云很低一块一块的。一块一块飞来飞去互不牵连。它们有不同的颜色。阳光似乎是从一块墨黑色的云上滑下来的滑成许多道美丽的光束。 还有一棵棵风姿绰约的松树组成了海边的小树林。这儿的松树与大6上的松树不太一样它们像是很零散随意地弯出些弧度来像一些画上常见的那样…… 哦我是这个岛的主人了。我得好好巡视一番。庾虎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对着海水喊:今后这儿的一切全都归我了! 他向花儿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向高处爬去。到了最高处往滨海市区一看他们现这儿原来是一个相当陡的小山头或者说是山脊。估计海拔大约有5o米左右。两个人爬到山顶上已经累得气喘嘘嘘。往另一侧的山坡望去坡很陡矮树丛生得密密的。他们围着这儿爬上爬下看到山岩里有一个大山洞是对着滨海城区那边的。走进去里面有两三间房子那么大。庾虎直起身子在里面走来走去。里面阴凉的很冻得花儿身子颤抖起来。 “将来这儿可以储存食物。当个大冰箱用。”花儿说。 “如果开辟成旅游区这儿也可以为情侣**提供方便。看多隐蔽呀!”庾虎笑着说了一声便解开了裤腰带掏出了自己的腰间那东西“嗯撒泡尿。” “损样子!”花儿看着他那东西骂了他一声。 “怕什么这儿是天然的二人世界来你也留下点儿纪念吧!” 于是花儿也褪下裤子露了白花花的大屁股留下了一点儿纪念。 “等一等”花儿正要提上裤子庾虎突然撅着了那直挺挺的东西走过来猥亵地告诉花儿“你看它想来干一下儿……” “不妈妈还在山下等我们哪快走吧!”花儿撅嘴拒绝了接着迅地提上了裤子。 可是这时候外面突然一阵狂风大作接着天黑了下来轰隆隆一个巨响洞外顿时雷电交加紧接着就下起了大雨。两个人站洞口向外望去只见风儿越吹越猛烈好一个倾盆大雨啊!随着风声雨越下越急一条条白刷刷的从洞口斜打过去不远处的树木看起来朦朦胧胧仿佛给一张蜘蛛网罩住了。接着海上的风来了把树木吹弯了腰又把树叶背面苍白的一片片翻起。树枝猛烈摇撼简直像疯了一般。说话间唰的一道闪电。正当最黑最青的一刹那――天猛然亮得耀眼!只见岛上千万棵树梢在暴风雨中翻滚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再一刹那间又是一片漆黑。一声闷雷剧烈地炸开轰隆隆、呼噜噜从天上滚下来朝地底下滚过去…… “花儿开心不?痛快不?”庾虎觉得心情畅快淋漓真是爽透了! “痛快个屁?妈妈一个人还在山下呢。”花儿担心起来说着掏出了手机。 “这儿没信号。手机打不通的。”庾虎提醒她。 “这个鬼地方!”花儿一甩手机“将来施工遇上这天气可怎么办?” “这好啊!”庾虎像是想到了什么。岛上能下这么大的雨说明这儿不缺淡水。” 岛上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风雨交加一阵阴云飘过热辣辣的太阳又冒出了云层。庾虎与花儿走出山洞往下走着密林里处处是树荫让人感到一阵阵阴凉。不少地方长得藤蔓过密他们无法通过只好退回来。在一棵棵被大风吹倒的老树下他们还看到了兔子和蛇。两个人走到山下海边现妈妈正悠闲地坐在海边的一蹲石头上欣赏大海景色呢! “上面好吗?”看见两个孩子回来她问道。 “很好。”庾虎回答接着又问。“妈刚才这儿的雨大吗?” “下雨?刚才下雨了?”妈妈问得好奇怪。 “妈刚才山上的雨可大了!”花儿惊讶地问“怎么这儿没下吗?” “下了。可是……就掉了几个雨滴。”妈妈平静地回答。 咦?怪了!庾虎看看干爽的海滩确实不像下雨的样子禁不住吃了一惊。 第252章 在劫难逃 九月的滨海天还是热热的。三个人在岛上转悠了两个来回天色渐渐晚了徐徐的海风也带来些凉意。再一次从山上下到海边时狄花儿直嚷嚷饿了于是一个人就在九龙岛的黄昏里野餐。他们回到海边的树林旁边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远处的海水和海水送来的气息吃着刚刚炖熟的蘑菇、野菜顺便喝起了易拉罐里的青岛啤酒。那时候船工和孩子们已经离开了。他们成了九龙岛上唯一的人类。 接下来太阳落入海中月亮升了起来。他们舍不得这儿的月色也想体验一下岛上住宿的感觉就只能在岛上住下来。狄花儿与母亲怕让蛇虫咬了就让庾虎学着电影上越南人的样子绑起了吊床。庾虎找出了绳索狄花儿帮忙小夫妻俩一边干活一边说着调情的话。“丈母娘”成了多余的人。她看看无趣就离开了他们到海水里去了。她想像白天刚来时看见的鱼群那样在海水里扑腾扑腾。 她刚扑腾了一会儿花儿也来了。她看着水里的妈妈也来了兴致就脱掉衣服跳进了水里。 娘儿两个都光着身子一丝不挂让海水触摸着她们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扑腾累了两个人躺在水上让一波一波的海浪推拥着她们。她们也仿佛变成了海浪成了大海中的一部分。 然后她们就坐在了沙滩上。 柔软又温热的沙滩使她们产生了想像。 还有不断向她们涌动的海水像是男人的手不断地撩拨着她们。 妈妈说:“花儿。” 花儿说:“嗯?” 妈妈问:“你和他就这么样又好上了。” 花儿说:“是呀妈妈这不是很好吗?” 妈妈说:“将来那个军红会找你算帐的。” 花儿说:“军红她凭什么找我算帐?” 妈妈说:“因为你抢了她的男人。” 花儿说:“虎子凭什么就是她的男人?让她一个人独占?” 妈妈说:“别忘了人家是合法夫妻结婚了的。” 花儿说:“结婚?不就是个婚礼吗?她与他结婚前我就与他在营房里睡觉了。我比她先到。” 妈妈说:“话不能那么说人家有结婚证书。有法律保护。” 花儿说:“可是我生了庾虎的孩子。我们有女儿的亲情保护。” 妈妈说:“这……总是不牢靠。花儿听妈妈的话再找个男人吧趁你还年轻。” 花儿看着海水。 妈妈说:“我让人替你找。” 花儿摇起了头。 妈妈问:“是舍不得庾虎?还是不想找?” 花儿说:“不是都不是。” 妈妈又说:“这样子下去我很担心。你别弄得两头空耽误了自己啊!” 花儿说:“妈妈就这样子吧。感情这种事太伤人心……” 然后妈妈就听见了女儿离去的声音。 她觉得坐在这儿享受这种夜色很舒服很晚才回到吊床那儿。她现女儿的床上并没有人。当她听见从松林深处传来的喘息声和呻吟声的时候她就知道为什么吊床是空的了。 岛上太安静了它让她听见了女儿与女婿隐秘的声音。 女婿的喘息声粗重女儿的喘息声显得娇滴滴的。两个人同时出的声音太有挑逗性了。它撩拨着她这个老女人。她突然想起了一个**的黄色录像带录像带上是女婿与岳母通奸的内容。她突然明白了庾虎为什么要开这个渺无人烟的小荒岛。她想这两个年轻的男女要是在家里、在屋子里而不是在岛上的松林里他们就不会出这么大的声音。这儿的世界太好了。只有来到这个世界人才会充分享受和放纵自己的一切。他们的声音这么大这么撩拨人的**。她甚至羡慕他们连同他们**时出的那种声音。 声音在继续在松林的深处。 …… 她在朦胧中听见他们回来了先是女儿然后是女婿。他们悄无声息地上了吊床。他们大概是干得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九龙岛成了无声的世界笼在一片美丽的月光里。 海水在响。在远处在身边。 到了下半夜月亮斜到了西边的天际。 大海像接到了黎明的即将到来的讯息风儿轻轻吹来海浪出了轻轻的轰鸣。 花儿躺在吊床上现松树的树冠把西下的月光弄得有些支离破碎了。她看看吊床上的他觉得自己比军红还幸福。 她叫了他一声。 她说“虎子。” 他回答:“嗯?” 她说:“我还想……要你。” 她说她想要他、要他。她一遍一遍地说声音像是断了节的游弦一样。她一边说着一边亲吻他的身体。他就给了她。她叫喊着要他动作狠一点儿。她抓着他的肩膀抓着她能抓着的地方。她的眼睛里喷涌着泪水。他不知道她的情欲上来会这么疯狂。她让他狠一点儿再狠一点儿。她叫着他的名字。舌头像是僵硬了一般急促地出要他快点儿、狠点儿的声音。她似乎忘记了妈妈就在旁边的吊床上。她的声音和扭动刺激着他。他喷射的时候他们都大叫了一声。然后他就软在了她缠紧的双臂里。她说今天晚上干的太爽了。她说她快活得要死了。他喘着气嘴里出“啊、啊”的回应。他与军红**都是戴了套子的。只有与花儿他才感到了插入女人身体的真正泄。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光在他们的身体上流淌着。他们没有了睡意。两个人瞪着眼睛看着空濛的天空渐渐亮出了曙光。 天大亮的时候丈母娘先起来了。她准备给这对欢娱了一夜的儿女做早餐。可是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艇突突突地从滨海方向开了过来。一个男人站在船头上往这边大喊:“庾虎先生我们是滨海市委办公厅的。请你赶紧准备回家。你父亲病重了!” 啊?! 听到这儿庾虎慌忙滚下吊床扯过衣服穿起来。 “同志怎么回事?”丈母娘听到喊声也慌了。急忙朝那艘驶来的摩托快艇跑过去。.info[] “哦是这么回事:庾省长昨天突然犯了脑梗塞。现在正在医院抢救。省长夫人要庾虎赶紧回蓟原。” 自从下了台庾明就不参加任何宴请了。 不过今天的宴请有些特殊。宴请他的人不是官员而是一帮子摄影艺术家。 这些摄影艺术家都是蓟原人。在卧地沟棚户区改造中他们多次自费到工地采风拍摄了不少高质量的摄影作品这些作品不仅刊登在报纸上、而且还上了中央电视台。不少作品还在国家大赛中获了奖后来他们把这些作品做成画册送给全国各地前来参观学习的客人们直观、形象地宣传了“棚攺”工程。所以庾明就与他们成了好朋友。今天晚上人家没有别的目的说是有几个人加入了中国摄影家协会邀请他参加庆祝活动。他这个闲人就无法推辞不得不去了。 出于对庾明的关照美蓉本来是想陪同他一起赴宴的。因为蕊蕊没人看就没有跟着去。不过她了解丈夫的酒品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贪杯也不会喝醉她去不去无所谓的事情。 结果这一场不起眼儿小型酒会就酿出了一场不该生的大病来。bsp;其实是美蓉想错了。她的丈夫平时可以拿身份不贪杯。可是现在他政治上失意又赋闲在家见了艺术界的朋友不可能不畅饮一番。这一番畅饮就难免勾引出一场大病来。 宴请的地方规格并不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酒店说是在二楼包房里。庾明走进一楼就听见楼上的几个摄影家吵闹似地大喊着。其中一个人声音特别刺耳那是一位拍摄影协会的副主席。他曾经为吕娴拍过一张**照片。与同行们聚在一起他常常把这件事抖落出来炫耀。 “她的照片参加大赛不行不行。虽然照片归的不错可是她的形体不行!” “怎么不行?人家是全省政界大美人啊!” “是啊就冲她是副省长评委也得给个一等奖!” “算了算了。她真的不行。敢情你们没看见她那儿的阴毛……太长了!和那几个小姑娘模特一比简直就是老太太!” 听到摄影家们讨论这种话题庾明不由地停住了脚步。虽然自己不主政了。可还是个省长现在自己走进去与他们议论这类话题是不是不合适啊! 如果他就此止步事情也就不会生了。可是他那种重情义、讲义气的性格害了他。他坚持走了进去。 酒桌上的人并不多连男带女总共八个人都是担任摄影家协会副主席以上职务的人。看见省长来到他们立刻起立鼓掌欢迎。阴毛的问题也就此打住。可是接下来几个人对他开始了啤酒的攻势。这啤酒的连续攻势加上对吕娴的数落情绪、酒精就混在一起了。一圈儿下来庾明喝得就有些迷糊了。 他下面忽然觉出些胀便晃晃悠悠地站立起来要去厕所。这时一个高个子女士竟自报奋勇前来搀扶他。他记得当时拒绝了她。男人去厕所女人怎么能陪着去?可是这位女士宁可去陪省长去男厕所也不愿意继续听这些男人议论女副省长的阴毛问题。所以这位扛惯了重型摄影机的女士就把庾明送到男厕门口。进厕所时他是清醒的。方便之后他走出卫生间看见那位女摄影家还等待在门口他没用她搀扶自己挺了挺胸就大踏步回到了房间。继续品尝红酒、鸡汤。一直到宴会结束大家干杯。他也是清醒的。 从酒店出来他们是打了出租车送他回家的。回到家里他的病态就开始出现了。 先是觉得头很晕。一进屋子就想要倒下去的样子。他喊了一声美蓉屋子里空空如也妻子不在孙女儿也不知道上哪儿了?他觉得很奇怪正纳闷现茶几上放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妻子的留言:蕊蕊有点儿烧我去儿童医院了。如果需要打点滴我晚回来一会儿。饺子在电饭锅里热着…… 糟糕!蕊蕊怎么烧了?今天下午只是咳嗽了几声呀!他想要问问情况又无法与妻子联系。妻子崇尚朴素的生活身上从来不带手机。干脆去儿童医院看看吧!反正医院离这儿不远五钟也就走到了。可是他一想自己刚刚喝了酒脸上通红的一嘴酒气怎么去医院? 他忽然感觉到了有点儿呕想吐出来。于是急忙跑到卫生间里往常他喝多了酒吐出来就能好受点儿。他伏在便池上使劲地呕只吐出了一点点儿也没觉得好受到哪儿去。他摇摇头懊丧地从卫生间走出来一不小心左胳膊一歪撞在了饮水机的水桶上。这是怎么了?自己有点儿歪歪斜斜的样子?是不是瘸了?接着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喝酒有喝晕的哪儿有喝瘸了的?一定是自己酒喝多了迷糊走路不小心碰的。接着他又看见了那张留言的纸条。心想锅里还有饺子呢我尝尝味道如何。掀开锅饺子正腾腾地冒着热气。他拿起一个塞进嘴里觉得很香可是吃了这一个就不想吃第二个了。有点儿渴喝点儿饺子汤吧。他顺手舀了一勺饺子汤盛在小碗里端起来一喝却不知道怎么呛了一口。 怎么回事?喝水也呛? 其实呛水、呛饭是脑血拴最典型的前期征兆如果美蓉这时在家里将他立刻送往医院抓紧抢救这病也许就在第一个宝贵的六小时内解决了。可是此时的庾明只认为自己是喝酒多了睡一觉就会好。所以就没有往脑袋上想。 躺在床上心里烦燥根本就无法入睡庾明又翻身下床来到书房里上网。打开他看到美玉没在线上是不是在潜水?他上前询问了一句没有反应。美玉你怎么不说话?可是这字打上去之后没有出现预计的内容倒是出来一堆乱码。妈的怎么这么别扭? 岂不知这个时候他的病症已经十分明显:左手不好使了。然而他还是归咎于钓饮酒太多一个酒字影响了他的自我判断能力也耽误最佳的治疗时段。 很晚很晚妻子抱着孙女儿回来了。屋子门打开之后。他迷迷糊糊听见妻子与一个说话:“大夫麻烦你了!” “夫人不客气。”一个女人回答说。 接着他睁开眼想看看蕊蕊怎么样可是眼睛睁不开。妻子抱孩子上了床他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美玉上网看到姐夫打给她的乱码好生奇怪打电话来问。庾明只说自己酒后很晕不会打字了。美玉心里牵挂就赶来探望。她这时看到的姐夫说话已经吐字不清了。 “快快去医院!”她大喊了一声就让铁羽把自家的车开了过来。 几个人忙着将庾明送到医院里美蓉抱着孩子不便于跑上跑下的全是美玉挂号、找医生实际上一省之长如果是办公厅主任带领一队人马将省长送来院长就会列队迎接岂能让领导亲属跑上跑下?但是由于事急来不及找办公厅庾明就成了平民患者。 美玉挂了一个专家号来到诊室专家医生问了病情庾明只说是酒后头晕。但是医生像是很有经验立刻告诉他:你的嘴有点儿歪!接着他扯了一张纸条告诉美玉立即去做ct。这是急诊不用排队。美玉就风风火火地将姐夫弄到了ct室果然不用排队庾明脱了鞋子就趴上了检测仪器上从仪器上下来就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听结果。 “姐夫医生让马上住院。咱们去住院部。” “美玉我这是什么病?医生为什么让我住院?” 美玉没有回答拉了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出门诊部院子里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庾明脚步轻快地走着美玉却紧紧傍住他像是怕他摔倒随时要搀扶他的意思。 “美玉你不用扶我。你看我没事儿啊!”说完他甩开她的“搀扶”大踏步地走起来。 几个小时之后他才知道从门诊部到住院部这段距离是他那双健康的双腿在他漫长人生中最后一次轻捷的漫步。那一足一百米的距离是他潇洒飘逸人生的最后一次健步如飞的秀场。 来到了住院部找到了神经内科主任医师美玉就与人家吵起来。 “我姐夫是省长正省级。怎么给安排到大病房?你们的高干病房是给什么人准备的?” “这位家属实地对不起。没有床位了。请暂时委屈一下我们马上想办法调。” “你们医院太不像话了。”美玉嘴里不依不让地说着但是也无可奈何。 因为医生告诉她“别闹了这病属于抢救。耽误了时间谁也负不起责任。” 这是一个大病房。屋子里有八张床。七张床上躺满了病号和陪护的家属。空气混污气味难闻。美玉一问这些病号除了脑血拴就是脑出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怎么我是脑血拴?!”庾明问美玉。 美玉没有回答。庾明心里却一沉在农村老家得脑血拴的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儿、老太太他们一般都是身体瘫痪炕上吃、炕上拉不少人为了不拖累儿女选择了自杀的道路。自己才五十四岁怎么就得上这种病了呢? 大夫、护士轮流前来问情况量血压验血。不到十几分钟他就打上了点滴。 美玉出去半天没有回来。等她再回到姐夫床前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了。 “美玉你怎么了?我这病是不是不好……”庾明奇怪地问。 “不是。”美玉强忍住泪水说了一句话。 第253章 保守治疗 大概也是合当庾明背运他来的这个蓟原市中心医院院长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政坛上的老对手孔骥的儿子――孔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孔田得知医院收留了庾省长这个特殊病号立刻想起了昔日父亲与他的争斗。“哼庾明你也有今天?”心里不免有几分幸灾乐祸就没有出面迎接。但是他又知道这种病号住进医院无疑是捧了一个烫山芋头;推出去不管是不行的。但是收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治愈了那是医生应尽的责任如果治得出了差错那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今后少不了麻烦。 孔田不傻他表面上冷淡采取的治疗措施却是很仔细。先他在医院成立了医疗小组。由主管医疗的副院长挂帅全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以上的专家全部参加治疗方案、用药选择都经过了认真的讨论和研究。当然他做的这一切并非对患者负责而是防止一旦出现了不测好有个应对。 住院部当值的主治医师是一位年轻的硕士毕业生。他毕业于北方医科大学刚刚从北京协和医院实习回院声望正高。接到省长这个病号他的第一个思路就是用猛药快治好以此闯出医院在脑血管疾病治疗上的好名声;自己也可以从中沽名钓誉。当治疗小组讨论治疗方案时他第一个提出应当注射“脲吉晦。” “脲吉晦”是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新药消拴、排拴威力强治病效果也可以。但是这种药副作用也大如果剂量掌握不好消拴过了劲儿弄不好就会出现脑溢血出现意外。所以一般情况下老医生是不主张用这种药的。 “为什么杂注射‘尿哇晦’呢?我的理由是我们这个病号太特殊了。他是一位省长。省长的形象很重要他不仅要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政务平时还要接见外宾会见媒体常常出头露面。如果不下猛药应付因为消拴不彻底造成后遗症出现偏瘫症状。如果出现那样有后果将来他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注意观察患者的ct扫瞄结果了吗?”一位老医生桌子提醒他。 “不是有报告吗?报告认定是脑血拴。那就是脑血拴呗!”年轻医生不以为然地说。 “错!”老医生一下子站立起来他抓起ct片子,指着上面显示的一个小小黑点说“请仔细看看这儿是什么?这是患者脑出血的留下的痕迹。” “怎么你断定患者得过脑出血?”年轻医生追问道。 “对。”老医生断定。 “那为什么患者没对门诊医生讲?” “可能是当时出血轻微本人没有感觉挺过去了。可是既然有这个痕迹我们就不得不注意脑出血这个潜在的危险。” “那……你说应该注射什么药?”年轻医生不服气。 “就用普通的消拴药。银杏叶、脑络通……都可以嘛!” “那些东西就像是注射凉开水;能有什么功效?”年轻医生嗤之以鼻。 “反正为了保护省长同志的生命安全我主张保守治疗。”老医生态度坚决。 当然在座的医疗小组组长、副院长明白利害关系。医院是救死扶伤的不是试验新药物的更不能拿省长的生命开玩笑。最后他拍板决定:保守治疗! “哼要是这样。我们将会看到一个半身不遂的瘸腿省长!”年轻医生并不服输人们离开了办公室他还在那儿冷嘲热讽。 这一切都被走廊里的美玉听到了。 “姐夫就算你的病治好了。可是也会有后遗症。你那英俊潇洒的形象你的政界生涯可能就永远成为过去了!”美玉婉惜地告诉他。 “呵呵政界生涯?早就结束了!”庾明用手指指混乱的病房感叹地说:“我在职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住在高干病房里医院院长都亲临病床询问治疗情况还上送一个花篮祝愿早日康复。你看今天他们……对于政界我的心早就凉了!” 正说着护士长喜滋滋地走进屋子告诉美玉“好了可以换病房了。嗯等这一瓶滴完咱们就搬家去bsp;“什么cpu?”庾明一下子懵了。 “哦就是重症病室。”护士长解释说。 “重症病室?那儿条件怎么样?”美玉问。 “当然很好了。一般人可住不上呢!”护士长说着。 “我先去看看行吗?”美玉还是不放心。 “好吧我带你去!” cpu病室在住院部六楼。这儿是顶楼很安静。来到门口就看到门玻璃上刻了两行大字。左边是:天使的呵护右边是:温馨的港湾。进门之后左边是护士站几个身材苗条衣服整洁的护士站在那儿值班。右边则是一个大屋子里面都是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重病患者。透过大玻璃墙可以看到那些人像是进入了垂危阶段浑身上下插满了输液用的塑料管子。病床边上的家属哀戚戚的不时传出悲痛的哭声来。 “这环境怎么行?”美玉看到那些垂危病号心里犹豫了“我姐夫的病不像他们这么重啊!” “请往里面走。”护士长引导着她往里面的一个小屋走去美玉才现这是一个单间病房。病房里窗明几净空调、彩电、冰箱应有尽有。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病人可以洗澡、冲水浴。 “嗯这还差不多。谢谢护士长!” “不客气。庾省长是高干。住这儿一点也不过份。可是这病室就一点不好。” “哪儿不好?” “探视病人要受限制。” “如果省城来了领导探视。也不允许吗?” “那得主任签字。嗯反正这儿管理很严格。你得适应……”护士长提醒她。 “没问题。”美玉笑了笑对护士长说:“上午可能不会有人来。等到下午各级领导可能都要来了。嗯你能不能给主任打个招呼?” “没问题。我告诉守卫就可以了。” cpu病室的条件比起大病房好多了连病床都是可以调节高低、调节斜度的。护士长指导美玉调整好了床的角度就又滴上了药。接着美蓉来电话问病情怎么样?中午想吃什么饭? 美玉告诉她:午饭你不用操心了我让铁羽做好了送来。 庾明嘱咐她看好孩子。还让她再给庾虎挂个电话催他快点儿往回赶。 午饭后他说想上厕所美玉要扶他。他不让。说卫生间就在屋子里不过四五米扶什么?说着就从床上下来。可是不知道怎么他的两支脚似乎不听使唤了。右边的脚晃晃悠悠地勉强能够踩在地上左脚却像一堆棉花瘫了似的他刚刚下床就情不自禁地蹲了下去继而又狼狈地坐在了地板上。 “美玉美玉……”他惊惶失措地喊叫起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姐夫你这是……”美玉也慌了急忙找来了医生。bsp;“有事儿吗?”年轻的主治医生走进了房间。 “医生我姐夫……他怎么不能走路了?”美玉惊慌地问。 “呵呵这是脑拴形成病态嘛!”医生习以为常了不慌不忙地告诉她。 “可是他来的时候挺好的呢!”美玉杏目圆睁大声质问医生“你们用的什么药?怎么好好的人让你们给治瘸了?!” “呵呵这位夫人你别急嘛!这是脑血拴的正常现象……”他以为省长是老夫少妻这年轻的女子一定是他的第二任夫人。 “别乱叫!什么夫人?我是他妹妹。”美玉气冲冲地纠正着对方。 “对不起这位家属。我们用的药可是经过医疗小组专门研究的。你放心庾省长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的药没问题!” “这么说我就瘫了?”庾明失望地看着自己麻木的一双腿眼睛求救似地望着医生。 “来我看看。”医生将庾明扶到床上让他躺下来然后用一个小锤子敲敲他的关节观察他的反应;接着又伸出手拉一拉庾明的胳膊。最后又让他把腿翘起来尽力往高举折腾了一气说:“没事儿你这是属于偏瘫。比起那几个全瘫病人你幸运多了!” 医生折腾一气走了出去美玉这才想起姐夫还没去厕所呢? “姐夫我不是要方便吗?” “嗯”庾明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让男医生帮个忙扶自己去厕所呢!现在只剩下美玉一个女人怎么能帮这个忙? “是大便、小便?” “小便。” “来我扶你。”美玉上前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美玉这怎么行?”他拒绝了。可是自己一迈步又差一点摔倒。 “姐夫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就别逞能了!”美玉不由分说搀扶住他拉着他往厕所迈步“我者是结过婚生了孩子的人了什么没见过?” 就在屋子里从病床到卫生间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庾明却觉得像是走了半天这段距离好长、好长…… 进了卫生间美玉咣当一声关上了门“嗯撒吧!我在后面扶你。” “美玉我自己可以。”靠着伟大的右腿庾明用右手扶住墙身体总算支撑住了。 “嗯我出去。你注意点儿有事儿马上喊我!”美玉出去了。 但是门像是没关严他没有听见那一声“咣当”的动静。 她不会不放心在门缝里偷着瞅我吧?“庾明心里这样想着觉得自己很低级。 他慢慢用右手解开裤扣掏出自己的东西艰难地将忱泡憋了半天的尿送到了便池里。接下来突然伤感起来以后我连上厕所也要人帮忙吗?如果大便怎么办?! “完事了?”没等他把东西塞进去美玉就着急地推开门走进来。接着又扶他回到了床上。 “姐夫你怎么了?不好意思了?”躺到床上美玉看着他涨红的脸开起了玩笑“嘻嘻……你忘记我给你说的那句话了?” “你说的……什么话?” “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啊!” “这……”庾明的脸更红了。 “哈哈……”美玉大度地笑了笑“这句话不是下流话更不是玩笑话。它表示了小姨子与姐夫特殊的亲情关系。” “谢谢妹妹姐夫让你受委屈了!”庾明心里在突然涌出一阵感动。 “谢谢?哈!谢什么?与老金的小姨子比我差得远了!”美玉说着开始为他准备口服药。 “他们那是不正当男女关系。咱们怎么能与他们比?” “所以我才觉得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除了上上网、聊聊天个短信。我们什么也没做。我对得起姐姐你也对得起铁羽。不过你现在是病人。我帮助姐姐照顾一下你的起居也算是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嗯刚才护士长送来了便器。你再方便时我用便器给你接好吗?省得下床费事。” “嗯。”庾明点点头心想等一会儿美蓉就来了。再说还有虎子呢我哪儿让你为我干那事儿。 午饭之后病房里意外地热闹起来。 先是“北方重化”的杨总裁、老金带领一干人马赶来探望。他们看看庾明的病情又反复问医生治疗情况告诉医生不要怕花钱只要保证治疗效果。接着走廊里一阵骚动门口的守卫立刻换上了警察。一声通报原来是龚歆、吕娴和几个副省长来了。省政府班子全体出动蓟原市政府就来了个一级警卫闹得医院里惊天动地的。 省长驾到孔田没礼貌也得学着讲礼貌了。他让办公室的人准备了一个大花篮送进了屋子里站到庾明床前点头哈腰极为恭维。 龚歆主持了一段省府工作学会了应酬惯例他关切地坐在病床前问寒问暖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庾明的床头说:“这是党组的一点儿意思。” 若是在从前庾明对这种慰问金是拒收的但是想到自己病成这个样子原来的矜持荡然无存。再说过去省政府班子里有人得病他也常常送慰问金。这已经成了表达心意的方式。廉政不廉政不是自己考虑的问题了! 本来龚歆想来看看就回去的。可是没想到此时的吕娴却演起戏来。 “喂孔田。我听说庾省长刚住院你给安排到大病房里了?”吕娴眼睛一瞪分明是要兴师问罪。 “这……当时床位紧张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是罪该万死。懂不懂?”吕娴突然拉下了一张脸“庾省长有病投到你们医院是瞧得起你。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你一天到晚忙什么?为什么不出来迎接一下?” “吕娴不要批评他了。”庾明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制止、解释说“那大病房我就呆了一个小时院长很快就给调到这儿来了。” “这么重的病呆在那儿怎么可以安全吗?”吕娴依然劈头盖脸地训斥孔田“庾省长是咱们的‘一把手’我是分管卫生的现在‘一把手’得了病我分管的部门表现这么恶劣你这分明是没把我这个副省长放在眼里。” “吕省长没那个意思没那个意思……”孔田连连赔罪。 “吕省长请息怒这事儿我们市政府也责任。我向你道歉。”旁边陪同前来的铁玉市长脸上挂不住了也跟着道起歉来。 “怎么你们是来看病号的还是闹病号的?”看到吕娴这个样子美玉起火来“我姐夫现在需要安静你们不关心关心他的病情一个劲儿瞎吵吵什么呀?” “嗯看在庾省长的面子上饶过你这一次。”吕娴知道庾省长有个很厉害的小姨子这一次果真见识了急忙收敛了自己接着又不解恨地瞪了孔田一眼“告诉你好生侍候。如果有什么差错看我不撤了你!” 一个大男人让女上司训成这个样子也够可怜的了。孔田垂头丧气地站在那儿心想自己一次失礼就让人家这么损一顿可真有点不合算。 等庾虎的车赶到医院庾明的病房里已经安静了。庾虎与丈母娘、花儿走进了cpu病房看见那些垂危病人就哭了起来。 他们走进护士站询问了病情知道没有了生命危险才放了心。正想去病房丈母娘却坐下来问护士:“那个美玉女士在病房里吗?” 她想如果美玉在病房她就不去了。她不想与美玉在这儿吵架。 庾虎顾不了那么走出护士站就急急忙忙往病房奔去花儿一个劲儿地劝慰他:“虎子慢点儿嗯你看见爸爸千万别哭啊!” 庾虎听了花儿的话点点头答应了。他强忍下心中的悲痛硬着心情推开了病房的门。不过他挺住了爸爸一看见他却嚎啕大哭起来。 “虎子好儿子你回来了。”庾明热泪纵横“爸爸爸爸得了脑、脑血、脑血拴了……爸爸要倒霉了啊……” “爸爸!”庾虎扑倒病床上眼泪止不住唰唰地流下来。 第254章 亲家交心 看着高大健壮的儿子一瞬间庾明的心里有点儿恍惚。[..info超多好看小说]觉得自己与儿子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仿佛面前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儿子了。遥想当年自己驾了马车与儿子一起去棉花站送棉花父子二人共渡了一个风雨之夜禁不住感慨万千。自己为了功名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得到父爱。好容易盼望父子重逢相认孩子上了高中自己却又将小小的他送往部队让他在部队经受了抗震救灾血与火的考验。现在孩子解甲归田应该享受安静的生活了自己却又得到这个倒霉的病这不是给孩子添累赘吗?自己当过市长、当过省长可是儿子跟着他借了什么光?得到什么好处?一个立了功的团长转业到地方当个处长就够失落了就这样还要受到吕娴的奚落。儿子啊本来需要他这个当父亲的呵护。现在自己丢了官又丢了健康下半生就要累赘儿子了。想到这儿猛烈的失落撞击着他他觉出了一阵心的痛楚怔怔地看了儿子一眼眼泪就流了下来。 “爸爸别难过。”儿子抚住了他的手“医生说你没事了。” “是啊爸爸这一关你已经平安渡过了。没事了。”花儿也接上来安慰他。 “花儿你也来了?”庾明看到儿媳妇忙收起眼泪来。 “我妈妈也来了。她在外面呢!”花儿顺口告诉他。 “你妈妈?”庾明一怔知道人家为什么不进屋里来立刻告诉花儿“快让你妈妈进来呀。你美玉阿姨回家了。” 这时守在门口的李福伶才慢慢走到病床前轻轻喊了一声:“庾省长我来晚了。你好些了吧!” “亲家。请坐请坐呀!庾虎快给你岳母倒水。” 听到庾明喊她“亲家”李福伶不由地激动起来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这几天她与花儿、虎子泡在一起觉得自己这个亲家很贴切、很符合现实也很够格。所以昔日那些个疙疙瘩瘩的隔阂顿时就化解了。她觉得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有许多话要讲。 李福伶坐下来虎子与花儿去医务室了解爸爸的病情两个人不由地打开了话匣子。 “省长你这病……现在算是常见病。年纪大的人都容易动脉硬化免不了在心脑血管上出点儿毛病。嗯我爸爸八十岁得了这个病活到了一百零二岁呢。这个病不影响长寿。” “你家老爷子人家是枪淋弹雨中摔打出来的。那体格多硬实!我们这些人怎么比得了?” “毛主席说病这东西既来之则安之。你真的不要上火不要着急。现在这个年头还有什么值得挂念的?唉虽然你是一省之长我是个阶下囚;可是我们俩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官场抛弃了我们;我是罪有应得;你可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吕娴那种滥女人怎么就得势了呢?她呀真应该千刀万剐……” “吕娴咱不说她了。”庾明听到这儿摇了摇头。 “是啊这种人不值得我们一提。可是她很有心计啊。听鞠彩秀说她正要找人为杜晓东翻案呢。哼杜晓东要是能翻案;我的案子也能翻过来!” “政界的事儿我不想了。”庾明眯上了眼睛。 “你选择‘放下’也好。‘放下’也是一达观的人生态度。庾省长你为国家操心了大半辈子也应该好好休息了!我看你这病啊就是操心、上火累的心里拧巴的。现在趁着这个时候好好休息吧!如果有精力就帮帮孩子们。” “帮帮孩子?”听到这儿庾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亲家你告诉我虎子的那个项目到底怎么样?” “那个项目不错啊!”亲家一听这个项目就来了精神头“嗯那个荒岛让虎子买下来之后现在可以说是身价倍增。昨天我听滨海土地局的人说现在有人想花一个亿把它盘过来呢!” “一个亿?”庾明呵呵一笑“那虎子是花多少钱买下来的?” “他才花了两千万。” “两千万?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贷款呀。” “贷款?这么大的数目银行也敢贷?” “有担保。怕什么?” “担保?风险这么大谁肯为他担保?”庾明越觉得奇怪了。 “听说是‘北方重化’担保的。”亲家露出了实底儿。她说完了这句话偷偷看了看庾明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呵呵‘北方重化’为他担保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庾省长你别担心杨总裁和老金那么精明不给好处他们是不会白白承担这种风险的。他们要虎子答应岛屿开时要优先购买他们的风电设备;另外施工的时候要由‘北方重化’的建筑公司承建所有工程。” “呵呵这两个家伙算帐算到我儿子头上来了。”庾明笑了笑“其实他们的风电设备都是李英杰设计的。就是免费试用李英杰也不会收虎子一分钱。” “是呀所以我觉得在这个项目上庾虎经营得很成功。嗯庾省长我觉得他们下一代比我们这些人精明多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要论经验我们比他们多。可是论干事业的气魄、论脑袋的灵活性。我们可真是望尘莫及了!” “是呀庾省长你说这话我有同感。刚刚出狱时我真是觉得人生渺茫灰心丧气。可是看到虎子和花儿他们这么争气。我觉得这一辈子活得值了。我从他们俩身上看到自己的希望了。呵呵……” “可惜呀”庾明突然想起了什么“庾虎这孩子没给花儿一个名份。让花儿失望了。” “省长你可别这么说。”李福伶听庾明这么说反倒是显得大度了“什么名份不名份?只要他们俩一心一意的好。咱们当父母的就高兴。不就差那一张结婚证吗?我不在乎那玩艺儿。再说还有蕊蕊呢!这孩子是咱们两家共同的后代。是咱们的接辈人啊!” “哦亲家。今天咱们说了这么多。我只是希望你能把庾虎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这孩子虽然不傻也不是太精明。商场上的事儿我也不便于多参与。你就费心了!” “庾省长你要是那么说就外道了。(..info)我一直把虎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你放心开这个岛的事情别的事儿我帮不上忙。但是工程预算、项目策划什么的我多少还明白一些我不会让虎子吃亏的。我说让你帮忙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放开手不要过多地干预他的事儿。虎子这孩子很孝顺。处处为你考虑。生怕给你带来不利影响。这不一听说吕娴说闲话他连省公安厅的工作都放弃了。” “嗨我现在让人家弄下了台上面连个说法也没有。我的往日那股热情都彻底凉下来了。什么影响不影响?现在谁还把你当省长看待?” “庾省长你对这事儿想开很好。可是我认为你也不必灰心丧气。龚歆只是主持工作中央并没有让他代理省长。这说明中央没有放弃你的意思。我看你还是应该振作起来韬光养晦蓄势待。将来东山再起也不一定啊!” “福伶啊”庾明突然对她换了一种更亲切的称呼“东山再起我不想了。不过这口气我还是要争的。我庾明为国为民操劳一生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现在你主要是把病治好。”李福伶诚挚地畅开了心扉“别忘了今年省里要换届呢!” “我这病能治好吗?”庾明沮丧地摇摇头“腿都瘫了。唉唉到时候恐怕我连主席台也走不上去呀!” “庾省长只要你有毅力配合治疗勤锻炼肯定会好的。”李福伶热情地鼓励他“嗯我们有个邻居老头儿天天清早起来炼走路现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 “真的?”庾明听到这儿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眼睛顿时亮了。 两个人正聊得愉快屋子里的电话铃响了。护士长打来的。她问:庾省长想吃什么?她安排食堂去做。李福伶替庾明接了电话先说了个谢谢然后告诉护士长:一会儿我们家里自己送饭来不麻烦医院了。然后与对方“拜拜”。bsp;庾明瞅着她手握电话筒轻松自如的样子心想这也是一个女强人呢!如果她老爸不是早退几年如果他竭力在提拔女儿的事情上下点儿工夫也许现在的女副省长不是吕娴而是眼前这一位。要是那样他也不会倒在病床上了。人间事情啊真是说不清楚。 “喂福伶……”聊天聊得高兴了庾明觉得意犹未尽接着又问起了那个岛子的事儿“那个九龙岛你去了吗?大不大?” “我和虎子去看过了。”李福伶告诉他“嗯岛子的面积大约有五平方公里吧!” “五平方公里?”庾明一惊“这么大呀。快赶上鼓浪屿的面积了。” “鼓浪屿我也考察过了。不过……”李福伶摇摇头“九龙岛的地势不像鼓浪屿那么平坦有点儿陡有点儿峭。所以你会感到它比鼓浪屿小。” “那个鼓浪屿的优势就是与厦门紧紧相连。”庾明说。 “可是这九龙岛的优势恰恰与鼓浪屿相反。”李福伶表了另一个看法“它的优势就在于与滨海这个闹市隔绝。没有喧闹和污染。大概这就是虎子想开它的原因。” “嗯反其道而行之。这也是一个新颖的经营策略。”庾明说到这儿深为儿子的精明而兴奋了。 下午庾明与李福伶聊得很愉快晚上却与妻子生了一点儿摩擦。摩擦的原因是因为他上厕所解了一次大便。 听说久卧病床的人容易便秘得褥疮美蓉还特意炒了芹菜以增加庾明的膳食纤维加强胃肠蠕动同时还买了一些水果。庾明吃这些东西就想起了大便。 他下了床站立不住美蓉上前去搀扶。由于白天没有扶他去厕所的实践美蓉不知道庾明的腿是软的。她只是上前做出了扶的动作没想到庾明的左腿根本就没有力量她思想准备不充分扶的力量不足庾明就一下子歪斜在她身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往我身上压?”美蓉有点生气了。 “你不知道我这条腿这不好使吗?”庾明觉得她服务态度不好。大声呵斥了她一句。 “不好使?难道一点劲儿也使不上吗?”美蓉以为他在装蒜。 “要是能使上劲我还用你干什么?”庾明更加生气了。 再亲密的夫妻一拌上嘴就难免赌气。美蓉心想我给你做了饭送来你怎么还耍脾气呢!这一生气搀扶的动作难免有些生硬。两个人磕磕绊绊进了厕所门嘴还在噘着。 还好卫生间里是坐便。尽管庾明这条腿蹲不下去也能坐着解决问题了。 可是看看那个不知道被谁曾经用过的便器。他习惯地皱起了眉头。他要美蓉去擦一擦。 “擦什么呀这病房里就你一个人用。还有什么病菌传染你不成?”美蓉嘟嘟囔囔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庾明见支使不动她心里憋气肚子又承受不住只好忍气吞声将就着坐上去别别扭扭地解了这个大便。 但是排便之后新的问题来了。他是个半身不遂左边身子基本瘫痪。他想抬起屁股必须用右手扶住墙。而右手扶墙左手不会动弹就无法擦屁股。美蓉是个喜欢干净甚至有些洁癖的人别人大便她向来是不瞅不看的。现在丈夫解大便她一如既往地扭过了头。此时她忘记了丈夫是个半身不遂的病人了。 看见美蓉躲避自己庾明苦苦地挣扎想用左手解决问题。可是他的身子是歪的加上地上是滑溜溜地马赛克一不小心“咚”一下跌倒在地了。 “呀!怎么了?”美蓉听到动静慌忙回过头来。 “我这儿站不起来你她妈的就知道躲在一边看热闹?!”庾明狠狠地骂了她。 “什么看热闹?瞧你个笨样子难道生活不能自理了?擦个屁股也让人帮忙?” “快。我这……左手……”他的左手本想把屁股擦净没想到那支手不听他的指使稀稀的糞便抹了他一手。 “呸呸呸!恶心!”美蓉看站庾明的狼狈样子恶心地噤起了鼻子。接着一支手捂住鼻子另一支手强忍着将他的屁股清理干净。 “看你这样……真是的……”美蓉忘记了自己陪护的职责还像妻子数落丈夫那样一句一句地刺激他。 “怎么你嫌我了?嫌我你就滚!”看到自己这么没用庾明的心情更加沮丧不由地起火来。 美蓉委屈地哭了。 她不是嫌脏嫌累她是觉得好心没得好报心里窝囊。 直到美玉回来美蓉还在那儿偷偷地哭。 “怎么啦?姐?”美玉觉得奇怪这儿有个病人你哭什么?你这一哭不是给病人填堵吗? “呜……他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一下子净心。这么带死不活的一家人跟着遭罪。呜……” “姐姐你说是什么话呀?也不怕人家笑话?”美玉不由地抢白了她一句。 “姐夫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人家给你做饭送来。你怎么还气她呢?”美玉不只是批评了姐姐她只得两面各打五十大板。 “是我不好。我上大便脏了她了!”庾明表面上是道歉心里却是苦苦的边说边流泪了。 “哦是我姐夫左边没劲儿你扶不住。摔他了吧?”美玉问姐姐。 “不是。”美蓉照样摇着头“他嫌我伺候的不好要我滚呢!” “什么滚?姐夫这话你也说得出来?”美玉一听生气了“我姐要是不管你谁还能伺候你?我告诉你今天医院有几个脑血拴病号嫌老婆伺候的不好骂了人。结果老婆一生气全跑了。结果呢儿女们一个也不来。少年夫妻老来伴。你这个样子别指望别人会来管你。人到了不中用的时候除了老婆别人都是假的。你不要有什么幻想以为自己还是省长。你现在就是个病人。只能依靠家里人来伺候你了。” “美玉如果你觉得麻烦你也走吧!你们姐俩一块儿走。我不需要谁来怜悯我!” “哟姐夫怎么了?连我也要赶走。你可真长了能耐了!好吧你要是嫌我的话难听我可以不说话。不过让我走没那么容易。我可不想落下个无情无义的骂名。好了快躺床上该吃药啦!” 晚上铁羽过来了。他看看庾明的病情好了些就把美玉接走了。病室里另有一张床是给陪护家属准备的。蕊蕊让花儿母女接走了。美蓉就睡在了那张床上。医院有规定脑血拴病人必须有家属日夜陪护。 这一夜庾明睁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睡。他觉得人生很残酷:一个人一旦得了病就得忍受方方面面的责难其中包括亲人的责难和白眼。他知道美蓉是个好妻子。但是他也知道人的善良与爱心是有限度的。人性喜欢美好的健康的东西丑陋与污秽人人厌恶。而得了脑血拴的人就代表了某种程度的丑陋和污秽。得了这种病的人已经不能为社会创造任何价值了。他们的存在除了带给亲人们麻烦、累赘还会带来什么呢?! 想到这些下午他与亲家聊天时的那种愉悦的感觉顿时荡然无存了。 死也许是一种选择。怪不得老家的爷爷奶奶们得了这种累赘人的病就选择死亡解脱自己的儿女。实际上他们解脱的不只是儿女也是解脱了自己的痛苦啊! 第255章 我要站起来! 社会学家曾经将人类划分各种各样的类别:官员、百姓好人、坏人男人、女人丑陋的人、美丽的人富人、穷人大人、小孩聪明人、笨人等等等等。其实在庾明的眼睛里人们主要是分为两大类:健康的人、有病的人。健康的人是强势群体虽然他们有好有坏有穷有富但是毕竟是他们在主宰着这个世界。他们用自己健康的双手建设这个世界或者是破坏这个世界他们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可是有病的人就不成了。他们是真正的弱势群体不能为所欲为。譬如像他这种半身不遂的人连上厕所的能力都没有。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还谈什么建设新世界还有什么资格支配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资格当省长?他又想在这个时刻龚歆和吕娴一定会借个理由在某个酒店里狂欢庆祝他的病倒;庆祝他的瘫痪。他的腿一瘸不想退位也得退位了。今年换届选举正是老爷赐给他们上台好机会。人大代表们再傻也不会选举一个半身不遂的人当他们的省长。这儿不是美国他也不是罗斯福组织部门提倡干部年轻化、健康化不可能让他坐在轮椅上执政。所以他虽然还活着他的能力、他的热情、他的野心和欲望却已经死了。美蓉是个聪明善良的女人她有权力痛苦有权力脾气有权力瞧不起他。他与她恋爱之后她为了受了千般苦而自己给了她什么呢?省长夫人的身份又能怎么样?她没有从这个身份上感到什么幸福?她太苦了太委屈了。她应该像那些下岗工**子一样看到男人失去劳动能力就离家出走。人生是美好的。谁都有权力享受幸福生活而不是安于苦难。虽然是恩爱夫妻她也没有义务为了伺候他而伴他这个病体终生。想想她在气急败坏的时候与美玉说出那句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自己死了美蓉当时会嚎啕大哭悲痛万分但是他一变成骨灰她照样可以享受人间的欢乐。美蓉是个好妻子是个贤妻良母但她不是巾帼英雄。她不懂政治无法成为他政治上的助手。这一点她不及李福伶甚至不及美玉。他从省长位置上被整治下台她毫无悲愤可言她只知道这样他能按时回家她甚至很满意。反正工资不少开就行。这是她的底线。要是工资停了她也许会离家出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人生了。这个世界真***残酷连患难夫妻都这么势利这么不够哥们儿。 他心里阴暗、苦楚也就睡不着觉。妻子却在另一张床上鼾声如雷。她太累了今天几次从家里跑到医院又人医院跑回家里她应该美美地睡上一觉。他睡不着觉却又不能翻来复去的自由活动左侧的瘫痪制约了他他下面有些胀该撒尿了。他不想喊醒她但是又不能自力更生只得小声喊“撒尿”但是她听不见只得大声喊了两声。她两眼惺忪地爬起来拿过便器接了他的尿端到厕所里倒掉了。他仔细在观察她这次没有捂鼻子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妻子是合格的虽然心情不好却依然在这儿陪伴他。这一点儿女是比不上的。昨天虎子信誓旦旦要在这儿陪护他可是一看妈妈来了他就不吱声了。他没有资格与妈妈竞争。再说他现在重任在肩几千万元买了一个岛这小子气魄够大的!多亏李福伶这个“丈母娘”为他出谋划策不然涉世不深的他怎敢独闯商海?可是他这样与花儿家的人亲密下去将来那个军红怎么办?看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聪明之处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烦恼。这些事儿不去想了。现在他最需要想的是自己如何能站起来如何能够象正常人那样走路…… 早晨他起床了所谓起床就是在床上坐起来。妻子用脸盆接了一些水端到床前为他洗脸、洗手然后美玉和铁羽送来了早饭是小米粥。他爱吃的东西。吃完饭铁羽要回去忙小饭店的生意。他让美玉也回去上班。美玉说她没有心情上班了。姐夫的病不好我干活也干不下去。我还是在这儿守着你吧!万一姐姐有事我可以打个替班。 八点钟大夫查房浩浩荡荡来了一群白大褂他们象征性地问这问那对于他提出的如何能够站起来的核心问题毫无办法。他顺便问:“这脑血拴病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得了这种病?以后还会复吗?”孔田院长听到这儿看看那位主治医生说:“怎么你没给庾省长讲讲病理?” “没有昨天光忙着抢救了。”主治医生辩解说。 “胡闹不给患者讲清病理。患者怎么配合治疗?”孔田拉下了一张脸。 “其实这血栓形成的原因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它主要是由动脉粥样硬化形成的。这是引起脑血栓形成最常见的原因”查房之后主治医生开始向庾明讲解病理“现在最新的脑血管疾病分类将脑血栓形成更名为‘动脉粥样硬化性血栓性脑梗塞’。” “为什么会生动脉硬化呢?” “它的生与血管内皮细胞损伤、血脂过高、高血压以及血流动力学异常有关。主要病因被认为与血脂过高有关。也与生活方式、营养和遗传因素有关。如吃进的食物中含脂肪肥肉、油脂、碳水化合物譬如糖、淀粉过多;体力活动过少;还有身体肥胖、高血压、糖尿病及其家族史疾病也有关系。 “这动脉粥样硬化呀是一种全身性的血管疾病它生在不同的器官便产生不同的疾病。如供应心脏的冠状动脉生动脉粥样硬化就会得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也就是冠心病。脑动脉生动脉粥样硬化主要在供应脑部的大、中动脉最容易生狭窄的部位在颈部颈总动脉分叉处、椎动脉进入颅腔处、以及基底动脉起始和分叉处。由于血管内膜的破溃、脂质沉积形成斑块血液中的血小板、纤维蛋白沉积在斑块上面并生机化造成血管壁增厚、血管腔变窄导致脑供血不足。如果病变进一步展血管腔严重狭窄甚至完全闭塞或在狭窄的基础上由于血液粘稠度高在斑块上形成血栓堵塞血管便可生这根血管供血区的脑细胞缺血坏死。“要确认究竟是不是得了脑血栓形成光靠的临床表现和医生的检查还不够还需要仪器及化验检查辅助。其中ct扫描是诊断脑血栓形成较方便、便宜的检查。它可明确脑组织坏死(即脑梗塞)的部位、大小、脑水肿的程度等对治疗有指导意义的信息。但在病24小时以内常不能现病灶此时ct扫描的意义在于排除脑出血为及早开始治疗争取时间。此外ct的不足在于对脑干、小脑的病灶显示不良。所以要想细致检查还得用头颅磁共振扫描。磁共振可弥补头颅ct在24小时内不能现病灶、及对某些部位病灶显示不良的缺陷尤其是磁共振血管成像尚能显示较大的闭塞血管。你的磁共振检查我今天就安排。” “大夫我的病在脑袋上。可是为什么头不晕、不痛左腿却不能走路了呢?怎么办才好?” “这……属于压迫了运动神经。最好的办法就是家属要帮助病人活动瘫痪肢体、促进康复。”医生说着将庾明的腿抬起来伸屈了几下示范给美蓉、美玉看“这个动作有利于促进瘫痪肢体的血液循环防止深静脉血栓形成促进肌力和关节活动度防止肢体挛缩变形。嗯看到公园里锻炼的那些老人了吗?他们得了这病就量天天走路天天锻炼坚持几年有的人就好了。” “放屁!”等医生走了出去美蓉立刻冲站他的背影骂了一句“要是锻炼能治病要你们医生干什么?要是公园里能治病要你们医院干什么?妈的一帮子庸医。” 医生好象是呼到了美蓉的骂声直到走廊里又折了回来问庾明:“庾省长你的腿通过针灸可以恢复运动。我们医院有个针灸大夫。你怕扎针吗?如果不怕。我可以联系一下中医科。” “不怕!”庾明突然来了勇气“只要能让我站起来。我什么都不怕。” “好吧我立即给你联系。嗯每扎一次收费2o元可以用医保卡。” “谢谢医生。”美蓉这次没有骂他。但是他也没有再走回来。 针灸?庾明对医术不太懂行但是小时候他听广播、看报纸常常听说某某赤脚医生用一根银针治好了某某人有疑难病症。甚至有一歌:“千年的铁树开了花儿千年的枯枝了芽如今聋哑人说了话全凭赤脚医生本领大”。针灸也许不能让他站起来但是他知道那棵银针会创造奇迹。这奇迹如果存在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他的身上呢? 有了这份期待庾明觉得有了盼头。他期待那个主治医生能找到了位神医一位神奇的针灸先生能让他重新站立健步如飞。 然而等待了一上午针灸先生没有来。那位医生也没有来…… “妈的他是泡人呀!”美蓉看到庾明期期艾艾的样子笑他太轻信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泡我?泡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庾明依然耐心等待着…… 可是直到下午医生也没有出现。 上午一瓶下午一瓶护士们照样拿来药液挂在支架上为他输液……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呢?我昨天输了一天液腿还是站不起来呀? 输液主要是用来融拴。护士耐心地告诉他这是进口的好药很贵呢!院长签字才可以用的。 “请问护士你们医院中医科有会扎针灸的大夫吗?美蓉着急了不由地打听起来。 “什么中医科?中医科早就撤销了。”护士告诉她。 “为什么撤销了呢?”美蓉问。 “不挣钱呗!”护士撇撇嘴“再说我们这么大的医院西医设备应有尽有根本不需要中医来治什么病。” “胡闹。中医是国粹呀这么大的医院怎么就养不了一个中医科呢?”庾明听了沮丧地摇头了“那……针灸的人也没有了吧?”美蓉问。 “针灸啊。过去有个胡大夫他很厉害的。可是现在他走了……” “走了?为什么走了?”庾明听到这儿非常着急。 “中医科撤销他成了下岗人员在这儿呆着也不开工资。人家就走了。嗯连他的姑娘也跟着走了。”护士回答得很干脆。 “他姑娘?” “是呀他姑娘扎针灸可厉害了。人家去天津拜师学徒学的专业就是治疗心脑血管疾病。嗯有几次她把瘫痪病人扎得站起来能走路了人家送她个外号‘金针姑娘’!” “姑娘你能不能帮助我们找一找这位金针?”美蓉听了护士的话立刻动心了。 “她呀可不好找。”护士正了正支架上的药瓶告诉美蓉“自从她出了名找她看病的人可多了。过去她在一家私人诊所帮忙现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姑娘求求你了。”美蓉求助地看着姑娘。 “美蓉……”庾明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用不着这么低三下四的。 “有病求人这怕什么?”美蓉不理会他的提醒。 “可是人家主治医生答应给联系。你又求别人算是怎么回事?”庾明说。 “哈哈你是说主治医生要联系金针姐?”护士听了庾明的话连忙问。 “是啊他说给联系的。” “算了吧!他不出面还好;他要是出面联系人家肯定不来。”护士说完呵呵一笑。 “为什么?”美蓉问。 “他们之间不对付。”护士回答的很干脆。 “他们之间有矛盾?”庾明问。 护士点点头。 “都是治病救人有什么矛盾呀?”美蓉奇怪地问。 “咱这位主治医生啊是个西医。他总说中医是伪科学。撤销中医科就是他向孔田提出来的。为这金针姐恨死他了。” 噢……庾明沉吟了一声看来人之间有矛盾、斗争也不仅仅在政界有;医务界照样不是鸡争鸽斗呀! “姑娘你能不能帮助打听打听?”美蓉依然不放弃。 “好。我今天晚上到那个老诊所看她在不在?”护士答应了。 “谢天谢地你要是找到这个金针姑娘让我们站立起来我们忘不了你的。” “不客气。病人就是我们的亲人。为病人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护士说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下午将近四点钟的时候主治医生走进了屋子他像是闲得难受了毫无目的拿起庾明的胳膊、腿拉了拉抻了抻只说是“好多了好多了。”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治疗效果似的。美蓉问到金针姑娘的事儿他皱起眉头叹息了一声:“唉可惜这个人不好找啊。我打了几个手机号都说是空号。她……一定是躲起来了。” “这怎么办啊?”庾明一筹莫展了。bsp;“我再找找看……”主治医生说了一声接着又提醒庾明“嗯你也不能老是这么躺在床上。要运动……” “我连站都站不住怎么运动?”庾明听到这儿有些愠怒了。 “你可以扶窗户台站一站看看外面的风景嘛!这样心情开阔一些省得闷了!” 庾明连忙下了床让美蓉搀扶着走向了窗户。可是他的右手虽然扶在了窗台上身子依然站不稳定。晃晃悠悠随时都要倒下来。 “算了还是上床躺着吧!这小子啥事儿也办不成折腾人可有一套。” 美蓉说完拿起餐具张罗着要出去买饭了。庾明个人呆在屋子里十分郁闷。 第256章 清凉世界的诱惑 妻子走了医生走了护士走了。病房里显得这么安静庾明反倒寂寞无主了。原来人是需要热闹的。稍一肃静下来心里就不免空落落的。现在他才感觉到在这所病房里即使是医生空泛的议论、护士们重复的叮咛美蓉絮繁地唠叨也是生活的一部分生病是人生的一部分治疗的是人生的一部分病痛伤感也是人生的一种体验然而这一部分只是不要太长、不要太重否则人一旦承受不住就会出现意外了。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不要在这儿躺着不要在这儿卧着他想动一动人多的时候他身体的活动往往受到限制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了。他试着抬起了腿下了床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站住了。 受到鼓励的人往往就会有更大的欲求。他看到了窗台忽然想起了医生的话站在窗台看外面的风景。于是他用左手拄紧了床头柜慢慢移动左腿左腿麻木不仁依然没有力量。但是它仅仅是轻轻往地板一个支撑他的一个艰难的步子就等于迈开了一步接着身体重心移到了右腿右腿将身体往前一带他竟一下子跨到了对面的护理床边。他觉得脚步不稳伸出一支手想去扶住床沿可惜他伸出这支手是不中用的左手现在的左手不但没有力量连几个手指都难以张开所以这个动作很失败。他觉得脚下踩了一个空紧接着全身一晃便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 先是左腿触地“咚”地一声传出了碰撞的力度随后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板上。 哦好狼狈!他叹息了一声同时庆幸屋子里没有别人如果是美蓉或者是美玉她们在屋子里肯定会大叫一声然后就会训斥他不小心不注意唠叨一阵子幸好这时候没有人在他可以独自忍受疼痛和懊悔。他力争要站起来却是哪儿也没有了站立的力量他看了看周围看有无可帮助他站起来的东西没有。眼前只有一根床腿。床腿是铁管子细细的浮了一层锈。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紧紧抓住那根床腿使劲一拉身子慢慢前移了。接着右腿猛地一拱身体离开了地面借着这股力量他将身子的右侧紧紧靠在床沿上借助床的支撑往上一蹿总算是歪歪斜斜站起来了前面又是一个床头小柜他的右胳膊拄在上面往前一使劲一支右腿支撑着身体站到了窗台前左腿与右腿水平实在是不在一个档次上。一支右腿支撑了全身的力量不免又乏又累他觉得实在是站立不稳就干脆往前一卧右边的胳膊拄在了窗台冰凉的大理石板上。 ***我……真成了一个废物了!他恨恨地骂着自己心里无比的沮丧。接着他抬起头向窗外望去浏览起了此时的风景楼对面是一幅刚刚支起的房产开广告牌自下而上的灯光照射着广告牌上的巨幅大字。楼下是一条热闹的的街路下班的时刻车流和人流正旺滴滴的喇叭鸣叫形成了都市夜晚宏大的噪音。这就是人世这就是滚滚红尘。人们来来往往穿梭一般他们在干什么呢?他是刚刚下班回家去呀;也许是他们刚刚离开家门上夜班去呀回家的、上班的为什么这么匆忙?因为他们心里有牵挂;牵挂着自己的亲人牵挂着自己的事业。人生就是在一个个牵挂中才过的有意义;哪儿像自己无牵无挂行尸走肉一般。可是他们牵挂有他们牵挂的理由因为他们身体强壮他们可以昂挺胸地走在大街上尽着自己对社会对人生的责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理由骄傲:我有能力我有知识我有经验起码我还有力量。可是我庾明呢?现在的庾明除了半身不遂除了累赘别人累赘这个世界累赘社会他还能做什么?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不就是这个社会的负担这个社会残渣余孽了吗? 哇下雨了!他听到窗下街路上的人一声大喊接着秋雨唰唰地落下来路上的人立刻奔跑起来。一辆公共汽车开到站点候车的人们蜂涌而上车门口挤满了人勉强关上。这时一个瘸腿的老头儿一步一喘地跑到了车门口他向司机招手又拍拍车门希望车上的人们善心将他这个病残之人拉走。然而了看到站在车门口的人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没有人做出任何救助的动作。司机明明看见了他却像是瞎了眼睛滴滴滴加了油门轰轰地将车子开走了。 瘸腿老头儿眼睁睁地看着公共汽车开走了将他一个人扔在了雨中。这时的庾明突然心头一沉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可怜的瘸老头儿。不自己还不如那个瘸老头儿哪!人家虽然瘸还能够上街还能够走路自己呢连站立都不行。在这个鄙视弱者的社会环境里哪儿有残疾人的幸福和快乐哪儿有残疾人的尊严和人格? 健康的人他们奔跑他们争斗因为他们有力量自己这副病体已经没有了资格和力量再去争斗再去奔跑了。那么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别说争斗别说奔跑就是享受有能力他也没有了。就像刚才那个瘸老头儿如果被公共汽车抛弃了他有钱还可以招出租车。而他庚明呢这副瘫痪的样子车子开到他眼前他也上不去呀。一个连享受都没有资格得到的人在这个世上还什么意义? 雨水淅淅沥沥从漆黑的天空落下来仿佛来处于另一个世界带着凄苦带着忧伤带着哀泣。他觉得自己很渺茫很绝望一颗苦闷的心灵在夜间独行着他想起了雨夜中飘摇的鸟巢可怜的小鸟淋湿的树木雨中倒伏于泥泞中的小草……一切悲惨的事物充堵了他这颗受伤了的心灵。绝望中的他突然精神一振他的一只手握紧成拳头往漆黑的窗玻璃上一推窗户打开了一股清凉的风吹了进来。 呵呵多么清爽多么沁凉他张开大嘴呼吸了一口觉得窗外是一个充满了幸福之感的极乐世界或者就是他心中的天堂……他往前一纵身子上半身已经趴在了铝合金窗框上前面清风徐来温柔细腻。背后是一个个冷酷的世界是一副副狰狞的面孔。他想自己只要往前这么一跃就会进入另一个没有烦恼、没有痛苦的境界一个短暂的重创之后他就会永远地闭上眼睛脱了眼前的一切痛苦和灾难…… 他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就要实践他这个瞬间的果敢的决定了他甚至觉得身子已经悬在了夜空里他感觉了那惬意清凉他看见了下面喧嚣的街道雨夜里下面的人世间是一条川流不息的河流河流中有无数的灯光在飞驰而过。幻觉中突然屋子门迅被打开借着风的抽力又“嘭”地一声被关上接着他觉得身后一阵风似地跑来一个人紧紧地将他欲要纵出去的身子死死压住了! “姐夫我的傻姐夫你要干什么呀?”那是美玉撕心裂肺的声音“你不留恋这个世界难道也不留恋亲人吗?就算姐姐有时候唠叨你我和虎子可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啊!” 第二天久违的阳光照满了屋子。大夫们查完房刚刚走出去屋门突然被推开。接着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我来了!” 喂请问您是……美蓉迎上前去打量了半天没有认出来。 “我是金针。” 啊金针姑娘!美蓉惊喜地喊了一声:“可把你给盼来了!” 金针穿了一件黄色呢子大衣头上裹了围巾嘴上戴了口罩加上那副墨镜几乎让人看不出她是个女人。进了屋她的眼睛先是满屋子搜索了一番看这神情像是地下行医的江湖郎中。 看到屋子里没有别人她才打开围巾摘下墨镜、口罩黄呢子大衣脱下被美蓉接过来挂到衣架上。现在再看她有一张白净的脸闪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绺绺飘逸的长披散下来显得风流潇洒。眉目间又透出一股清秀。 呵呵姑娘你这么苗条的身材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美蓉看到真正的她不由地部了一句。 呵呵大姐不慢你说我是怕被他们看见啊! “他们?” “是啊医院的这些同行特别瞧不起我这个中医尤其是瞧不起我这个针灸大夫。我要是一出现在这儿他们立马就得赶我走人。” “这些人怎么这样?”庾明听姑娘地说生气了。 “呵呵你就是患者吧?”金针看看床上的庾明。 “是啊。”庾明点点头。 “这脑血管的病啊也怪。有时候打十几天滴流不起作用;可是我们扎几针就有了效果。患者一称赞我啊这些西医就恨我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我们赶尽杀绝才好。” “这……这成什么了?这岂不是‘武大郎开店’吗?”bsp;“不管什么人开店?院长听他们的啊!现在人们都信西医。大病小病都挂西医的号做个检查医院就挣钱。谁还相信中医?” “金针姑娘听说你的医术很高。我们这儿着急找你呢。” “是啊听了你们的情况我才特意赶来看一看;要不是苗护士再三央求我还不敢来呢!”金针一边说话一边拿过凳子坐在病床前抻出庾明的手开始号脉。 “脉象还可以。”金针换了一下手接着问“头疼吗?” “不疼。” “头晕吗?” “不晕。” “吃饭呢可以正常吞咽吗?” “可以。” 接着金针又像主治医生那样抻了抻庾明的胳膊、腿又让庾明用左手握了她的手告诉他使劲握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庾明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嗯还行。”姑娘像是很有经验“我听你说话还行;这说明被压迫的是右边神经。我试试吧喂以前扎过针灸吗?” “小时候在农村扎过。” “嗯我给你扎一扎吧?如果感觉有效我就多来几次。也有不见效的。如果出现那种情况我再想别的办法。” “主要是我现在站立不住。我得站起来呀!” “嗯一般情况下我的技术会让患者站起来的。来吧!” 金针姑娘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兜子里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不多几十颗银针还有一些酒精棉球。 金针掏出一个酒精棉球先在庾明的小腿穴位上擦了擦接着捏着一根银针捻了下去。 “疼吗?”她轻轻地问。 “不疼。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庾明确实没有疼的感觉。 奇怪明明看见这针扎进了膝盖的肉里面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觉得疼呢?庾明小声嘟囔着。 “这是因为你的感觉神经被压迫了。你的感觉麻木了。所以不觉得疼。等你好些的时候就会觉得疼的受不了了。”金针向他解释“这针灸啊一是为了恢复你的感觉神经二是为了恢复你的运动神经。通络通络就是这个意思。” 脚上的、小腿上的针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让庾明感到眼晕。接着金针抬起了他的那支病腿。她使劲往上抬庾明却反作用似地往下落。为了找到穴位金针不得不让美蓉帮忙。 这个穴位像是不好找金针在他的大腿根部摸索了半天才拿出酒精棉球对着穴位擦起来。 “注意这个穴位反应会强烈一些。”金针提醒他。 果然小小银针往里轻轻一捻庾明突然觉得麻酥酥一惊随后整个一条腿立刻绷直了那针刺的感觉像过了电一下子从大腿窜到了脚尖上。庾明毫无思想准备身体猛然一抖呻吟了一声。 “到脚尖了吧?”金针问他。 “是啊麻酥酥的。” “这就对了说明这条经络通了。” 扎完了大腿接着金针的手抚在了他的头顶上。 “这儿也要扎吗?”美蓉担心地问。 “对。这儿是百会穴。是治脑神经最重要的穴位。” 金针姑娘消毒之后两支银针巧妙地一捻交叉地扎在了穴位上。 “疼吗?”美蓉有些心疼自己的丈夫了。 “不疼。”庾明嘴上轻松地说着心里却格外紧张。毕竟是两支银针扎在了头顶上。他紧张地简直是一动不动了。 “这儿、这儿……”金针一边擦着他的鼻子下方的人中穴一边提醒他“嗯可能会疼一些……可是你的嘴还有些歪。必须扎这儿才能纠正过来。”听那意思如果嫌疼她也可以不扎。 “扎吧没事儿!”庾明轻松地回答。 果然这地方很敏感。针刺下去庾明就疼得吸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歪嘴由此可以正过来他还是忍受了。 “你很坚强啊!”金针称赞了他。 “为了治病嘛!”庾明悄悄说了一声。他不敢大声说话也无法大声说话。他觉得鼻子下面那支银针像将他的嘴封住了稍一讲话就觉得了疼。 “好了。”金针第一次为他治疗边找穴位边扎针像是很累了脸上露出疲惫和样子。“姑娘你辛苦了。嗯这是给你的钱。够不够?”美蓉掏出了5o元一张的大票。 “不不不着急。”金针连连摇头“再说你就是给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听说这是你在诊所的价格。拿着吧!”美蓉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不。诊所是诊所医院是医院。我在医院的收费是每次2o元。就按这个价格收吧。” “可是你已经不是这医院的职工了。”美蓉觉得不好意思了。 “可是你们是住院的患者啊。”金针一边说着一边推辞“一会儿我到药局找他们让他们列到医保里给你们报销。” “姑娘我们请你是为了治病不是为了省钱。”美蓉讲着自己的道理“如果你能让他站起来可就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几天他为这苦恼着呢!” “嗨我呀本来是誓不想回这医院的。可是我听说是得病的是庾省长就不能不来了。哦庾省长你为蓟原老百姓办了多少好事啊!那些棚户区的居民常常念叨你哪!现在你有病了我尽点儿微薄之力是应该做的呀!这钱按道理是不应该收的。既然你们坚持要给我就按医院标准收。我不带零钱无法找给你。这些钱算是三次的费用吧。嗯这针下去需要运行半个小时我去药局办那个事儿。一会儿回来起针。” “这姑娘会看病还会说话。多仁义啊!这医院怎么就让人家下岗了呢?”美蓉嘟哮囔地说着接着又问庾明“怎么样?你真得不疼吗?” “针扎到肉里能不疼吗?”庾明笑了笑“可是她那支手一抚摸像是按住了穴道就不感到紧张了。” “呵呵你这是强咬牙装像硬挺啊!”美蓉讪笑他了“你呀疼就喊别忍着……” “呵呵这就叫‘花钱买罪受’。愿打愿挨!”庾明苦笑了一声。 第257章 跚跚学步 浑身上下扎满了钢针庾明觉得自己被钢丝绳捆紧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直挺挺地呆了将近半个小时金针姑娘回来了脸上的神情却十分沮丧。 “唉药局这些人我好说歹说也不行。”姑娘的游说显然是失败了不由地起了牢骚“我又找到了收款处他们也不敢做主。看我下岗了。谁也不给我面子了。” “姑娘让你费心了。”美蓉做了个抱歉的动作“其实我们真不差钱差的就是他们治不了病。你想一个省长得了病还会花不起钱吗?不能报销就不报。我们宁可付现金也不要收据。只要你能让他站立起来我们就千恩万谢了。” “咦?我光顾生气了。你感觉怎么样啊?”金针突然想起了观察针效的事儿。 “现在没觉得怎么样。”庾明浑浑噩噩地告诉她。 “嗯我先把针起了。”金针说着伸出了纤纤十指十分灵巧地将针拔下来。右手拔下一颗针就放在左手的指头缝里夹着从脚到腿从腿到面部最后到头顶几十颗针夹在她的手指缝里白花花的一堆看上去挺吓人的。半天没敢动弹的庾明听她说了一声“全完了。没有了!”如释重负立刻伸了个懒腰。 “伸伸胳膊伸伸腿。”她提示他“能伸多长伸多长。” “这儿……有感觉吗?”姑娘捏住了他的一根脚指头。 “有。” “我捏你哪儿了?” “脚指。” “第几个脚指?” “小、小脚指。” “嗯有效!”姑娘舒了一口气接着鼓励他“下地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站住?” 庾明翻身下床左脚往地板上一踩右脚随后力竟稳稳地站住了。 “庾明你能站住了!”美蓉乐得拍手大笑。 “啊我站住了!”庾明稳稳地站在那儿心里一阵愉悦。 可是等他身子往前一倾想走出去一步时身子一歪一个趔趄差一点儿跌倒在地板上。 “小心!”金针立刻扶住了他。 “唉唉这左膝盖怎么一点儿劲儿也没有呢?”庾明说着使劲地拍了拍左膝盖。 “明天我就让你有劲儿。嗯今天先练练站立吧!劲儿要一点一点地长啊!” “金针姑娘你要是扎得让我能走路我就能运动了!”站立起来的庾明突然又有了新的欲望。 “呵呵省长你开始只是要求站住就行。现在却又提出要走路……嘻嘻不要得寸进尺嘛你想一口吃个胖子啊!”姑娘开了个玩笑。 姑娘说完伸手按了一下服务铃叫来了那个负责输液的小护士商量以后的事。 她说她来这儿针灸是秘密进行的最好能躲避开那个主治医生。最后约定主治医生夜班时她就白天来;主治医生白班时她就夜间来一个疗程十天扎针不能间断。美蓉听后又是千恩万谢。姑娘交待完。又留下手机号码嘱咐护士有事打她的手机才穿上大衣戴上头巾、口罩、墨镜乔装一番才走了出去。 “救死扶伤做好事儿还要像做贼似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就是市场经济的恶性竞争。竞争到一定程度就会放弃道德。”庾明表起了高论。 “这就是你们政府创造的社会环境。”美蓉讥讽了他一句“你这省长是怎么当的?” “现在我不是省长了。我是个病号。老百姓。唉这一下我可体会到什么是‘看病难’了!” 别看庾明唉声叹气心里却为自己能够站立起来而兴奋。他说着说着就下了床扶着墙慢慢朝窗台走去。 “等一等我扶着你呀!”美蓉看着他一人走开急忙向前扶住了他。 嘿你别说庾明还真的能走几步了。只是左边的膝盖软软的像棉花。影响了他的步子。 “明天我就让你有劲儿。”此时金针的话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也许这个姑娘能创造奇迹! 想到这里他心里充满了希望。看到窗下那挤满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他再没有那种近乎绝望的心情了。 咦美玉呢? “铁羽的饭店有事人家得先顾自己老公啊谁能天天在这儿侍奉你?”美蓉的话里一半是幽怨一半是吃醋。 “我没要她天天侍奉我。”庾明反击道。他想女人们怎么都这样连自己的妹妹也容不下。 他突然觉得要去厕所了就挪动脚步一点一点儿地往前磨蹭着虽然费力却也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里了。 他看到卫生间已经让美蓉收拾得干干净净特别是大便器上美蓉换上了新的座垫这一下他可以放心使用了。他伸出右手扶着墙壁慢慢坐到了便器上。 他抬手一看表从窗台到卫生间不过十几米却花了十分钟;而且像是长途跋涉似他现在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坐在便器上他只是撒了一泡尿。尿完了他又试着蹲下来拿出手纸看看能不能自己用手去擦屁股结果试验成功。他想即使将来大便也不用美蓉来帮忙了。 自己的问题自己可以解决了。他有点兴奋哼起了小曲。 “干什么呢?上厕所还唱歌?”美蓉在外面问了他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可以自理了。”他愉快地告诉她。 他确实很愉快因为从此之后他可以自理这件最麻烦的事情了。他不用再愁了也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尽管他声明不用她帮忙她还是走进来扶住了他。还代他冲洗了便池子bsp;他忽然觉得美蓉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唠唠叨叨的了也许是美玉告诉了她警告了她。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他真有些自责。如果他一时糊涂了现在的美蓉、虎子该是多么悲伤多么凄惨!他们该如何面对世人的责难呢?! 回到床上美蓉递过了降压药给他吃。吃完了药实在是没事可做他拿起手机给美玉短信:美玉你干什么去了?告诉你我可以自己上厕所了;我可以自理了。 美玉回应:市卫生防疫站来饭店检查卫生。我得应付一下。祝贺你可以自理了。看来你不用害怕我帮助你上厕所了。哈哈! 小姨子总是这么风趣真有意思。他本想再一条逗她玩儿一听说是防疫站来找饭店的麻烦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一会儿手机响了一看是美玉的。 “美玉什么事儿?”他接过来问。 “他们硬说饭店卫生不合格。要封我们的门。” “怎么不合格?前些天区里不是刚刚了许可证吗?” “不知道。我看他们纯粹是来找麻烦的。” “是市防疫站的人吗?” “不是。是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的。” “爱委会?”他皱起了眉头“这个部门轻易不管具体事儿的今天怎么也执法了?” “姐夫我好说歹说也不行。你找找鞠市长吧!” “不用。”他突然想起市爱委会的主任就是他的一个老部下立刻告诉美玉“我找他们的主任。” 主任一听是省长的电话立刻抱歉说:“对不起老领导给你添麻烦了。呵呵‘爱委会’执法也是被逼的。省里卖给我们的灭鼠药市财政至今也不给钱偿还。我们就得自己想办法呀。呵呵省长对不起让你的亲戚买点儿灭鼠药吧!少买点儿。”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人家饭店里没有老鼠你凭什么让人家买灭鼠药?他本想训斥对方几句可一想对方是一位女同志就不好意思张嘴了。 于是他让美玉买了1oo元钱的灭鼠药问题解决了。 妈的纯粹是土匪行为!美蓉骂了一句:“美玉有你这省长姐夫还得拿钱买耗子药。要是平民老百姓还有个活吗?” 这就叫逼良为娼! 他现自己这几天说话不注意影响了。 不过这事儿也真没地方讲理去。如果说爱委会的人不应该逼铁羽的小饭店那么为什么省里要逼蓟原市爱卫会买耗子药?省里逼市里市里不给钱你要这爱卫会主任怎么办?只好运用权力向老百姓下手了。这事儿怪不得爱卫会应该怪省里。可是国家向省里推销了那么多耗子药他不层层推销怎么办?说了半天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他这个当省长的对这事儿也没有好办法所以即使是麻烦到自己的亲属身上他也只好委曲求全凑和着给人家一个面子要是硬他也硬不起来。这就像是乌鸦落到了猪身上谁也别说谁黑了。 庾明正琢磨着这件事儿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哇哇的哭声是一个妇人的声音。这妇人一边哭一边喊:“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说走就走了?你这一走让我们娘儿几个可怎么活呀?!啊呀呀……” “喂这是怎么了?”看到护士端了药盘来挂滴流庾明随口问了一句。 “哦对不起庾省长是一个患脑血拴的患者死了。他的妻子儿女来这儿哭闹呢。 “死了。为什么?是抢救不及时吗?” “不是。”护士接着说“是他们家太困难付不起药费。医院就把药给停了。” “医院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庾明怒了。 “这也怪不得我们医院。”护士解释说:“今年社保已经欠我们三个月的医保费用了。就说是财政没拨钱社保没法垫付。这样医院的资金就周转不开了。被逼无奈院长只好下令:欠款就停药。” “唉!”听着外面失去了丈夫的妇人的痛哭庾明深深叹了一口气:改革改革各部门都在报喜:采取了多少措施?节省了财政多少开支?可是改革中出现这么多弊病怎么就没人来正视来提出解决办法呢?想一想也没办法。吕娴这副省长就是分管医疗战线的。这个女人一天到晚想的根本不是工作而是如何整人?这样的人掌握了大权老百姓能不遭罪吗? “庾明你现在是个病人。自己的病还治不好呢咱别管人家的事了。好不好?”美蓉看见他皱起了眉头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只得连连劝解。心想现在组织也不让你管事了你何必操那份儿心? “护士这种事儿在你们医院里多吗?”庾明还是放心不下。 “这事儿别说在我们医院哪个医院都不少。嗯尤其是心脑血管疾病严重的糖尿病几乎每月都会有人因为停药而丧生。省长是不是打扰你了。我把门关严。” 关门?假装听不见。这岂不是掩耳盗铃? 护士正要去关门美玉却突然进来了。她一看见庾明美蓉便惊讶地告诉他们:哎呀那女的哭闹得真邪乎!脑袋撞在墙上都出血了! “男人死了她没有活路了。闹一闹也是人之常情。”美蓉倒是看开了说着自己的道理。 “哇!”的一声美蓉的话还没说完庾明却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大声哭了起来。 “庾明、庾明你怎么了?你有病可不能激动啊!”美蓉赶忙上前扶住了他。美玉则赶紧上前伸出拳头为姐夫捶起背来。小护士看到省长这么激动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儿道歉:“省长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多嘴!” “啊啊这医疗改革改的是什么玩艺啊!”庾明边哭边骂起来“老百姓连病都看不起死在病房里她还在那儿评功买好胡说医疗改革取得新成效。这是什么玩艺儿啊!” “庾明。你冷静一下。人都死了你就是当着省长也没办法。何况你现在不管事儿了。” “姐夫你可不能这么激动。你刚刚能走路我们正为你高兴呢。你要是这样人家护士就不让金针姑娘来了。”美玉假装吓唬着他。 庾明在几个人劝阻下终于止住了哭声。但是大家知道他的心里很苦。改革改革处处形势大好老百姓却连生存的权力都没有了。这是改得个啥呀! “喂你们外面……肃静点儿!”小护士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果真有效只听见走廊里一阵脚步声人们纷纷撤退哭声也嗄然而止。 “对不起庾省长刚才吵了你。对不起……”这时主治医生慌忙走进了屋子点头哈腰地道起歉来。 “医生你告诉我这人欠了多少钱的药费?你们就停药了。” “不多。才2oo元钱。”医生告诉他。 “什么2oo元?是2oo元钱重要还是一条命重要?你们医院办成这样还有没有人性?!”庾明又火了。 “对不起庾省长。这种事下不为例。一定不会再生了!”来人是孔田医院死人的事经常生。家属吵吵闹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可是今天这个病人却死在了省长的病房外边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前些日子为了庾省长住院的事儿吕娴把他一顿好训。现在又生了这样的事儿省长要是一高兴就会像捏一支小鸡儿那样把他作弄下台去。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来立刻赶来道歉、赔罪。 看着孔田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庾明觉得好笑也觉得可怜。欠款停药的事儿是缺德但也不能都怪他。是体制问题…… “喂孔田!”庾明觉得自己与他老子是同事这孔田就算了儿子辈于是就直呼他的名字了。 “庾叔叔!”孔田反应很快立刻改变了称呼“你老有什么吩咐?” “哦……”庾明拿出一副长辈派头“我请了一位中医给我针灸。她可以来医院行医吗?” “针灸?呵呵……”孔田摇摇头“这种病针灸只能是辅助治疗。要想解决问题还得靠输液啊!” “输液?”庾明摇摇头“从我住院就开始输液。结果呢来的时候我大踏步从门诊部走到住院部现在输液输得半身不遂了……” “庾叔叔如果你觉得针灸有效果。也可以。” “可是我听说你们有些人排斥中医。”庾明说着瞅了主治医生一眼。 “不会不会。现在号召中西医结合我们哪儿会排斥?”主治医生答话了“呵呵过去咱们国家没有西医时治疗脑中风不全靠中医嘛!中医是咱们的宝贵文化遗产啊!” “那就好。一会儿我就请她来这儿给我针灸。你们不能难为她!” “不会的。我们一定配合好!”孔田再一次点头了。 第258章 走廊运动 “哪儿没劲儿?”金针扎完了针问他。 “就是这儿。”庾明指了指膝盖。 “好我加几针。” 左边的膝盖是薄薄一层肉皮里面是包着的骨头。然而眼瞅着一颗钢针刺进去却毫无疼的感觉自己真是麻木不仁了。 金针扎完了针没有走出去而是与他聊起了天。 “姑娘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爸爸送我上的北省中中医学院。可是他不相信学院那些东西只教我家传的方法。” “嗯针灸可以创造奇迹啊!”庾明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电影《春苗》、《红雨》耳畔又响起了歌唱赤脚医生的歌曲。 “嗯这得看病情。”姑娘并不吹嘘只是据实而述“有的病人可能一针见效。有的病人可能扎多少针也不管用。” “你爸爸他一定很厉害吧?”庾明问。 “嗯他是家传的。不过他也上过卫生学校。”提起爸爸金针显得非常自豪“去年蓟北县城有个交通局长患脑血拴瘫痪让我爸爸扎好了连拐棍都甩掉了!” “是吗?那个人多大年龄?”美蓉问。 “他都六十多岁了。”金针看看庾明“庾省长你这年纪恢复会很快的不用着急啊!” “一个好人成了瘸子能不急吗?”庾明叹了一口气。 “庾省长如果想锻炼你可以去走廊啊!”金针突然提了个建议“走廊的墙上安装了扶手是专为偏瘫病人锻炼准备的。” “是吗?一会儿我扶他出去走走。”美蓉说。 “我看不用扶也行在一旁瞅着点儿就行。” “大夫老说让我锻炼这病锻炼有用吗?”庾明问。 “当然有用起码通过运动可以增加心肺功能。心脏泵血有力了血液流通就舒畅了。” “嗯有道理。”庾明点点头决定试一试。 来到走廊里阳光明媚比屋子里敞亮了许多。对面的大屋子是玻璃窗、玻璃墙阳光照射进来十分透明。走廊墙上果然钉着一条长长的铝合金扶手庾明左手抓住光溜溜的扶手走了几步觉得比在屋子里好多了。一步一步迈下去竟连续走了十来步。这一下他觉得有了希望不必天天卧在床上了。 美蓉和美玉姐儿俩后面一个左面一个双双保护着他往前走一步一步地就越过了护士站迈向了走廊尽头。 “哈哈庾省长你能走路了!”几个小护士祝贺他、鼓励他。但是到了大门边她们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怎么不让出去么?”美玉问。 “阿姨我们cpu是封闭管理的。你没看脚下的标识吗?这儿是经过消毒的地段。” “啊”美玉明白了立刻扶着姐夫往回走了。 开始是她们扶着后来不用她们扶了;开始只能往前走后来自己可以往回拐弯了;开始只能扶着栏杆走后来连栏杆也不扶了。(..info无弹窗广告)终于他能够独立行走了!虽然一瘸一拐的非常难看可是他心里很舒畅。他离开了别人的搀扶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 就在庾明开始在走廊里行走锻炼时庾虎正开车从滨海往蓟原回奔。他这些日子够忙禾的这边挂念爸爸的病那边工程有很多事找他。岛子已经是自己的了。现在正征集设计书。省内几家大型设计院都画出了绝好的兰图但是他看了都觉得不中意。 也不能说人家设计的不好。原因在于他这儿这个岛子到底想建成个什么东西?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按照丈母娘和房产界人们的看法最好是搞房地产开。可是现在大6上的房地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可不想弄这老一套他要在这个宝岛上另辟新路。然而这条新路到底是什么?他还没考虑好。 除了这件事儿还有一年让他感到焦心的事儿这几天甄珠儿不断地联系他说要到滨海来看望他。他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她?目前军红和花儿两个女人他够糟心的了。如果甄珠儿来了三个女人就具成了一出戏了。可是他突然想起了爸爸的病。甄珠儿是个好医生她也许会有办法治好爸爸的病。可是爸爸的病情他不想告诉她。甄珠儿是个讲义气的姑娘如果知道爸爸得了这种病免不了要破费的。这会让他于心不安。 “虎子我看就搞房产开吧!”车子快到蓟原时丈母娘来了电话“咱们盖上一百栋别墅修建配套的娱乐设施搞会员制的休假村。把咱们的九龙岛变成有钱人的海上乐园。” “嗯妈我马上到家了。回家再与和你商量。”叫完了妈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了自己家里有个妈妈军红家有个岳母妈妈这个妈妈算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庾虎的心里又十分敬佩这个妈妈这不仅是因为花儿为他生了个女儿更重要的是自己转业后她对自己创业的指点。这个妈妈不仅懂房地产业务而且在省内人脉不错。如果不是她指点自己根本就不明白房地产是怎么回事儿也许他还在为创业的事儿彷徨苦闷呢!这一次她看准了这个岛子建议自己下决心买下它无疑是为自己事业开辟了一条金光大道。 车子进了收费口往市中心奔驰。不知不觉竟开到了中心医院门口。 “我得去看看爸爸这几天怎么样了?”庾虎嘟囔着将车停在院子里。 走进cpu的大门他不由地惊呆了:此时一个老人正一拐一瘸地艰难地往前行走呢!一看这熟悉的身影这不是爸爸吗? “爸你能走路了!”庾虎惊叫了一声赶忙上前扶住了老爸。 “呵呵虎子你回来了!”爸爸拍拍儿子的肩膀“设计搞出来了吗?” “老爸进屋再说。”庾明伸出两支胳膊几乎是把老爸抱进了屋子。 “虎子回来了!”看到虎子妈妈、阿姨又是一阵欢呼。倒是庾明沉着冷静坐到床上就问他岛上设计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爸现在很多人还是劝我搞房地产开要我盖上一百栋别墅修建配套的娱乐设施搞会员制的休假村。把九龙岛变成有钱人的海上乐园。”庾虎学了丈母娘的话可是他没告诉爸爸这是她的主意。 “休假村这个主意不错。这样九龙岛在我们手里就不是一走一过。而是我们要长期经营它。” “长期经营?”庾虎追问了一句他觉得爸爸的话里意味深远。 “虎子啊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北省、滨海的商界对你和你的猛虎公司侧目而视?就是因为你有了一笔可供开的财富没有人能准确地估量出九龙岛的潜在价值。一百栋别墅会卖不少钱。但这钱是死的是有限的。而这九龙岛是活的是无限的它是一个大说法是一个无限的憧憬、一个美好的童话只要它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就像是拥有了一个金色的钓钩随时可以钓取无限的财富……” “爸爸你的意思是要把九龙岛当作我们自己的领地好好地长期经营下去。” 庾明点了点头。随后告诉他:“有了这个钓钩你就可以迅打开商界、金融界的大门让你的公司在省内外的房地产行业中占有自己的份额。这个岛的价值应该是无限的。” “爸爸我明白了……”庾虎觉得爸爸不亏是省长看事儿比他的眼光更深远。 刚刚聊到这儿甄珠儿的电话又来了。 他看看来电显示没想接可是爸爸要他接就不得不按了接收键。 “庾虎为什么才接电话?”珠儿毫不客气地质问他。bsp;“我我……我在病房里。” “病房里?!虎子你怎么啦?!” “我没怎么……是我爸爸有病了。”守着爸爸妈妈他不好意思撒谎了。 “伯父?他怎么了?”珠儿听了显得很着急。 “是脑血拴。”到了这个份上庾虎只能实话实说。 “什么?脑血拴?多长时间了?” “三天了。” “三天了为什么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个医生吗?”珠儿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我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 “什么麻烦?有病人我不帮忙我什么时候才能为你做点儿事。喂现在病情怎么样?” “稳定一些了刚刚能走几步。” “那……一定是落下后遗症了。快你告诉主治医生:家属请求进行康复锻炼。” “康复锻炼?” “对。快些呀!事不宜迟……”珠儿像下命令了。 “虎子这是谁呀?”妈妈觉得奇怪不由地问了。 “是我们部队的女军医。”虎子的脸有些烧。 “女军医?不是一般的关系吧?”美玉立即反问了一句“我听得出来她对你爸爸的病很关心啊!” “康复锻炼?”庾虎没有理会阿姨的开的玩笑仍然想着珠儿说的康复锻炼的事儿。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他立刻按了呼叫铃。让主治医生过来。 “什么康复锻炼?”主治医生来到屋子里听庾虎一说也懵了。“我们医院没有学康复专业的医生啊。” “你不懂吗?”庾虎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 “这……”主治医生让庾虎将了一军不好意思了“我倒是懂一点儿可是康复治疗很复杂呀那些动作很细致不是专业医生做康复治疗弄不好就会让患者形成错误的运动模式。还是谨慎一点儿好。” “医生你要是不懂我可要请人来了。”庾虎看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十分生气。 “那我们只好悉听尊便了。”主治无奈地摊开了一双手。 “珠儿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庾虎把电话打了过去。 “我现在在北京3o1医院实习。怎么啦?” “这个医院的医生不懂康复治疗的事儿。” “什么破医院连康复治疗都不懂?”珠儿气得骂了一声“这样吧我马上飞过去。喂伯父住哪个医院?” “蓟原市中心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珠儿下了决心。 “喂珠儿登机前来个电话我去省城机场接你……” 可是珠儿着急把电话撂了。看来她确实为庾虎父亲的病担心。 这、这、这……该怎么办?她怎么说来就来呢?庾虎急得冒出了汗在地上转来转去。 “人家来看你爸爸的病你急什么呀?”妈妈安慰儿子“反正咱们家有地方住。来了咱就欢迎呗!” “来了就欢迎?姐你想的太简单了。”美玉奚落了美蓉一句。 “来了不欢迎怎么办?难道还要赶人家走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美玉解释说“你瞅虎子那愁的样子他是不是怕这女的来了花儿要吵他呀?” “花儿她凭什么吵?”美蓉不以为然“再说就是她吵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老头子的病治好。” “老头子?”美玉重复了一句“姐你怎么管姐夫叫老头子?” “不是老头子难道他还是小伙儿?” “你不怕把姐夫叫老了。” “本来就老了嘛!五十多岁年过半百了还不该老?”美蓉说完了又看看儿子说:“虎子人家来给你爸爸看病你什么愁啊?” “愁?没、没有哇!”庾虎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嗯她坐飞机来我得找辆车去机场接她啊!” 从北京到北省省城动车组的度够快的了。珠儿坐飞机来不过是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焦虑的心情显示她对虎子父亲疾病的重视程度。 下午金针的针灸刚刚结束她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病房。 甄珠儿穿了一身军装领章帽徽闪闪光她笔挺的身材在病房里穿来穿去让那些小护士都看楞了:好漂亮的女兵啊! “伯父你好些了吗?”看到庾虎的父亲珠儿就俯上前去坐在床头问这问那。 “好多了。”庾明欠了欠身子禁不住又难过起来“孩子你说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得上了这种病呢?” “伯父你别伤心。现在得这种病的人很多呀。嗯这也算是老年人的常见病了。”珠儿在大医院实习对这类病人见得多了知道如何安慰病人“伯父我看你现在的症状还算是不错的。虽然走路有些障碍但是没有压迫语言神经不失语吃东西也正常不错不错。如果是失语、失忆昏迷不醒就更难治愈了。从明天我教你康复训练动作让你忙恢复功能。好吗?” “太好了。谢谢您从北京飞来!”庾明心里非常感动。 “不客气。”珠儿摇摇头“在部队庾虎是我的团长对我的工作很关心。现在你有了病他着急作为战友我也着急。让你早日恢复健康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珠儿按呼唤铃叫来了护士问了患者的血压、血脂、血粘绸度、血糖等等情况又问注射了什么药?了解了情况然后又拉起庾明的手让他使劲握拳点点头说:“还不错你拳头的力量足有四级。” “四级?四级是什么概念?”庾虎问。 “健康人的握力是五级。伯父达到四级说明肌肉没有严重萎缩。” “姑娘你说人怎么会得这种病呢?”好不容易盼来个明白人美蓉和美玉都想问究竟。 “怎么主治医生没给你们讲病理吗?”珠儿问。 “讲个屁”美玉一听就来气了“他们医院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催款收钱病理知识一句话也不说。问他们就带搭不理的。可缺德了!” “呵呵大姨这病的原因啊就是人年纪大了血管内壁的表面就变得粗糙不平、弹性降低、动脉壁变硬或者由于动脉粥样硬化斑块溃破脱落导致供血阻塞脑组织缺了血神经细胞就会部分死亡。死亡神经细胞影响了哪一部人体功能这功能就会出现障碍。” “哦我明白了。我这腿走路不好使就是压迫运动神经了吧?” “是的伯父。不过出现障碍也不要紧。我们可以通过康复训练慢慢恢复这些功能。” “康复训练?为什么这儿的大夫都不懂呢?”庾虎问。 “庾虎这康复训练是新兴的学科分支说实在的我读书的时候还没有这一科呢!这一次去3o1实习才听说了这一科。不然我也不懂的。” “嗯这孩子一来总算把我这病说明白了。”珠儿出去后感慨地对美蓉说“你看医院这些大夫牛皮哄哄的能耐不大架子不小。简直属于半瓶子醋!” “你这省长住院他们都这样老百姓更别想从他们嘴里问出啥来了。”美玉叹息了一声“这医院简直是越办越黑了!” 第259章 康复训练 “大姨伯父不活动时要使他瘫痪的这条腿处于抗痉挛体位。嗯仰卧时在胳膊这儿放一个枕头让它稍呈外展、外旋肘关节稍微弯曲一点儿腕子这儿要背伸手里应该握一圆柱物体像手纸卷啊球儿啥的。背部垫一垫让他保持向前向上;下肢外侧臀部垫起来让髋关节内收骨盆前挺膝关节下面垫一个软枕头使膝关节屈曲踝关节应保持9o°这样可以防止足下垂。仰卧时头高3o°左右不可过高。侧躺时尽可能让瘫痪肢体在上位胸前、下肢前各放置一个枕头上肢可以伸展、下肢则要屈曲放在枕上。”第二天甄珠儿来到病房就向美蓉交代护理知识。 前面的话珠儿说的慢美蓉还能够听懂。后面说了一些术语她听着有些费力了。珠儿不得一边说一边做示范动作。 “俺就只知道给他按时送饭、吃药没想到护理病人还有这么多知识。”美蓉一边听一边啧啧地赞叹着。不一会儿医生查房来了。这些医生看到病房里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女军人而且还非常内行地为病人讲解护理知识知道来者不善一个个肃然起敬。只是那个主治医生心里不服气难免挑衅了一句:“请问这位军医女士你治疗心脑血管病临床几年了?” “本人是外科医生对此病毫无经验。”珠儿索性来了个反唇相讥“喂你就是主医师吧?你们这儿这么大规模的医院这儿又是在cpu病房怎么大夫连康复训练知识都不懂呢?如果耽误了病人康复的最佳时间请问你们谁以负得起这个责任?!” 珠儿一声质问弄得那个主治医师顿时“没电”了。倒是孔田来得机灵他立刻回答珠儿“这位军医欢迎你的到来。康复训练的人才我们暂时还没有寻到。不过我们医院会尽快创造条件开展这项业务。请放心庚省长的病决不会耽误在我们手里。” 接着他客客气气地向庾明请了安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然后带领一干人马慌忙出了病房在走廊里传来了他大声呵斥主治医生的声音。 医生们走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医院的治疗并没有新变化就是输液。护士们将医生开出的药勾兑完了就把药瓶端进病房里挂在支架上对病人进行注射。尽管这些药液注射到肌肉里如同凉水一点儿作用也不起但是你还得乖乖地躺在这儿让她们在你身上扎针输液。不然住院就白住了。 庾明躺在床上眼看着药液一点一滴地流入到自己的血管里不知道这些药能否像医生说的那样把拴塞的血管冲开让血流畅通起来。医生将药的作用夸大的神乎其神其实除了感冒烧输液会立刻见效像他这种病会不会有效果病人哪儿知道? 人啊再有多大志向多大本事一旦得了病就得把自己交给医生将给医院了。就像是乘飞机只要飞机上了天你的小命就交给飞行员了这是毫无办法的事情。 自己这病也真怪脑袋不疼不晕半个身子却瘫了腿却瘸了;另外还有一个毛病今天早晨他才现:自己的左胳膊伸不直了举不起来了。 当时美蓉打开了房间的电视他看到电视上有人晨练做扩胸运动自己模仿了一下没想到胳膊不遂人愿伸到一半就伸不开了。 “医生啊这是怎么回事?”查房时他问主治医生。 “这就叫丧失活动能力。嗯是后遗症的一种表现。”主治医生告诉他。 妈的谁不知道这是丧失活动能力?谁不知道这是后遗症表现? 可是这怎么办呢? 遇到这类问题医生不是摇头就是无奈。或者还是那句话“慢慢恢复吧!” 他觉得现在一天到晚躺在这儿已经毫无意义了。虽然他可以付得起床费、住院费但是天天输这些毫不见效的药液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有效用的只有针灸或者还有甄珠儿的康复训练可是这些事情医院都不能做。 一帮子庸医! 他刚刚骂完主治医生就匆匆忙忙进了病房“喂省长你的颈椎疼不疼?” “不疼啊怎么啦?”现在的庾明学会了反问医生。 “我怀疑是不是颈椎不通影响了往脑部供血啊?” “你的意思是…… “嗯做个彩吧!”医生说。 哼就知道用仪器挣钱。医生走后美蓉骂了一声。 不一会儿庾虎推来了一辆轮椅车“爸走吧咱们去做彩。” “我不坐这玩艺儿。”庾明一看轮椅就摇头了“我走着去!” “不行。爸外面下雪了路滑。还是坐轮椅吧!我推着你。” 庾虎和妈妈帮忙将他扶到了轮椅上坐好然后推他出了cpu病房乘电梯下楼接着双推他出了住院部大楼。 室外已经是初冬天气庾明感到了明显的凉意。天上飘舞着细碎的雪花轮椅的四个轮子骨碌骨碌地滚在院子的水泥路面上。 “喂您好要出院了是吧?”前面一个人热情地打招呼。庾明以为是熟人与自己说话连忙抬头寻找却没看见任何熟人。 连续十几天呆在病房里心情闷闷的来到室外他觉出了空气的新鲜人群中的暖意。可惜这些人只是在他面前匆匆走路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医院真不是好人呆的地方!他叹息了一声。 进了检验楼做彩的人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起了队。 这时后面来了一个轮椅。轮椅由两个小伙子推着他们目中无人似的来到庾明的轮椅前面没有停下来竟想抢到庾明前面“加楔”。 庾虎瞪大了眼睛厉声问那两个小伙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们这是急诊着急。”说着那两个小伙子还要往前推。 “不行!”庾虎上前一步拦住他们大喝一声“来这儿的谁不是急诊?你要特殊找医生去别在我前面加楔!” 美玉交款回来看到这个场面生怕庾虎与他们打架劝庾虎让一让。庾虎却瞪起眼珠子紧紧盯住了那两个小伙子。 两个小伙子看到庾虎五大三粗的身材立刻害怕了乖乖在后面排起了队。 进了检验室庾明看到自己颈椎的彩色图像清晰地显示在电脑屏幕上“没事儿挺好!”检验室负责操作的小伙子看了看影像立刻下了结论。 “谢天谢地没事儿就好。”美玉感到这个结果很幸运。 “妈的这医院又骗了我们一次钱。”听到结果庾虎却骂了起来。 回到cpu的走廊里碰见了主治医生他一看见轮椅上的庾明就问:“检查有事儿吗?” “没事儿。”庾虎告诉他。 “没事就好。”医生咕哝了一句“嗯该出院了!” 出院?庾明听到这儿心里禁不住一楞我一个好好的人来这儿治病治了个半身不遂现在我瘸了腿还没好转的迹象。怎么就该出院了? 可是这样的医院这样的医生如果继续住下去还会有什么效果?只能是白白往里扔钱! 回到病房金针和甄珠儿两个人正说话呢!bsp;躺到床上金针姑娘开始了针灸。她选择每一个穴位之前都要请教一下甄珠儿“取这个穴位可以吗?”甄珠儿却谦虚地说“我也不懂针灸。只知道这种病常用的穴位就是内关、人中、三阴交。” “我还配了殷门、委中……” “嗯不过你要注意不要取内侧穴位那会加重病人的痉挛程度。”甄珠儿嘱咐她。 “我取穴都在外侧。只有百会在头顶必须取中位。” “好。金姐你的针法挺不错啊!”甄珠儿看着她的动作夸赞起来。 “嗨针灸这东西就是熟练动作。不神秘……” 庾明像是渐渐恢复了感知神经扎到敏感穴位禁不住疼得咬紧了牙关。十几根钢针刺进去像是受刑一般。直到行针结束金针姑娘全部将针拔下他才松了一口气。 “伯父需要休息一会儿吗?”甄珠儿看到他的样子问了一句。 “不用。开始吧!”庾明知道她要开始康复训练了就点点头。 “伯父这康复训练与输液同是治病。可它们的重点不一样。输液是为了融拴解除生命危险。康复训练是为了解决遗留的行动障碍恢复身体的功能。嗯你在床上翻身费力吗?” “是啊左侧不好使翻身很吃力。” “翻身也要训练。有动作要领。这样……”珠儿做了个示范动作“注意用肩部力量右胳膊这样配合翻起来就省力了。还有坐起来也要注意动作要领。伯父你从床上坐起来我看看。嗯身子有点儿斜你的身体重心明显在右侧要坐正上身要直。两个脚要放平现在你的左脚不是平行着地只是外脚背沾在地面上这叫做内翻以后我会专门纠正你。好能站就站起来。站也是歪的要把身体重心均匀地放到两只脚上。现在你的身体承重都在右侧。好这就对了。不着急慢慢来这都是神经压迫的原因这错误运动模式通过训练会慢慢纠正过来的。” “嗯想走几步也可以呀!” 庾明吃力地迈了几步。 “伯父知道你走路为什么是瘸的吗?” “是身体不平衡?”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可是具体的原因是……”甄珠儿不得不学了他的一个动作“你没有分离运动。” “分离运动?” “对。我们健康人走路迈步是用小腿带动大腿。可是你现在小腿无力走动时是用髋部带动小腿的。小腿的动作靠大腿带动这叫做共同运动;或者叫提髋。为了克服这种错误运动模式你必须红一个动作‘拱桥’。拱桥运动是这样做的。”说着甄珠儿自己躺在了美蓉睡的护理床上开始示范“嗯先仰卧上肢放于体侧双腿屈膝两脚支撑在床面上然后将臀部主动抬起保持骨盆成水平位。伯父你看看我现在身体的形状象不象一座桥?” “象。” “所以医生把这个动作称为‘拱桥式运动’。这是偏瘫病人必须做的一个运动也是经常做的一个运动。” “这……就像俯卧撑反过来做。”庾明感悟了这个动作。 “俯卧撑?” “是啊。”庾明说“俯卧撑是俯下身子这是仰卧身子俯卧撑是两手支撑身体这是用双脚支撑身体……” “确实有点儿像。伯父你真会想像哈哈……” 从此庾明的治疗进入了新的程序。过去。一天仅有一个点滴。现在点滴之后先要扎针灸然后做康复训练。而且他觉得后面这两项更重要点滴倒像是成了辅助治疗手段。 医疗程序的改变和疗效的出现让庾明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感觉:他应该出院了! 他曾经询问过主治医生:“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主治医生开始只是客气地挽留一下“省长再输几天液吧!不着急啊。” 院长听说他想出院也假模假式地带着副院长来到病房征求他的意见。那意思是再住几天不迟。 实际上在这儿住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我现在需要的是恢复运动功能这事儿你们医院能办得到吗?既然你们毫无办法我住这儿岂不是白白扔钱? 最让庾明感到不能容忍的是作为一个综合性大医院医疗设备竟然这么贫乏。 美蓉天天早晨打开电视看晨练节目。庾明看到人家晨练总要抬起双臂做一做扩胸动作。可是左边的胳膊伸不开让他觉得十分沮丧。甄珠儿告诉他这个问题可以通过自己摇胳膊解决最好是能有一个康复训练用的滚轮设备只要用手攥住摇把轮子可以带动胳膊做全角度的内旋、外旋运动。庾明问医生有没有这种设备?医生说这种专用设备很昂贵不是专门医院不会购置的。他让他打听一下。结果是市内几家医院都没有这种康复设备。只有矿区的精神病院才有。 精神病院?妈的你把老子当顾精神病来治了?庾明骂了一句。随后让庾虎去打听果然这家医院有。那家医院的院长是全国人大代表与庾明很熟悉他还邀请庾明去他那儿做康复治疗呢!这一下庾明出院的心情更迫切了。 就在庾明要求出院的第二天他的座骑那辆黑色的本田车开到了蓟原市中心医院住院部楼下。 按照美蓉的意思既然回家距离也不远打个出租车算了。可是庾明却坚持向秘书长要车过来接他。他还是省长坐车是正常待遇不算特殊化。另外自己出院也算是一件大事。那位司机嘴快的很自己出院的消息传出去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本田车里除了司机还有庾明的秘书。自从自己不主持工作庾明就告诉办公厅自己不需要秘书了。但是秘书也没什么工作好干。庾明就找到省委组织部将其安排到北辽市任市长助理享受副厅级待遇也不枉他跟了自己一场。秘书非常感谢他的安排;他住院后他来看望过一次。这一次听说老领导要出院依然抽时间过来表示自己对老领导的尊重和关心。 其实对于庾明出院孔田是巴不得的事儿。一个省长住在自己的医院里而且又是久治不愈的病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块心病一个思想负担。自己就是千方百计地服务也不可能赶上省城医院的水平。再有个闪失什么的更是得不偿失。听说庾明要求出院他挽留一下不过是出于礼貌。第二天他听说接庾省长的车子来了一溜烟似跑了过来。 当着庾明的面他拿出手机直接联系了矿区精神病院的院长告诉他好生照料如此这般地表演了一番最后还是如释重负地将省长和家属送到了车上。 秘书很负责地为省长检查了病房里物品直到美蓉说东西都带齐了才陪省长钻进车里下午他又把省长安排到矿区精神病院住下办好了一切手续才离开蓟原。 “庾省长出院了。身体恢复的很好。思维、语言什么都不受影响。”秘书回到政府机关后向政界散了这条消息。 “庾省长进精神病院了!”司机回到省政府则向周围的人传出了这么一条信息。 “放你妈的屁!什么精神病院简直是胡说八道。”秘书长一听就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秘书长这是真的啊。不信你问问他的秘书。”司机还觉得委屈。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这么说。亏你还是给‘一把手’开车简直是四六不懂。白痴!” 第260章 精神病院 我们这个医院别看是精神专科医院可是它也有自己的辉煌历史呢……”院长看见庾明就兴奋地吹嘘起来。(..info) “你们这煤矿行业怎么还办了个精神病院呢?”庾明倒觉得很奇怪。 “呵呵省长同志这煤矿矿工啊天天从事‘地下’作业心情郁闷啊。所以就容易患精神抑郁症。还有每当矿井出现事故矿工们受伤的不只是胳膊腿还有大脑、精神创伤所以国家就在矿区设立了这精神病院五十年代那会儿我们医院属于煤炭部直接领导一到年末云南、新疆矿区的领导都带领文工团来慰问他们的病号。当时蓟原被誉为煤都我们这儿号称是煤都第一院。呵呵当时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是国家派来的专家、学者最次的也是大学本科生。” 是啊作为企业的附属物医院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过去医院依靠计划经济体制沾了企业不少光掌握了大量的医疗资源。可是进入市场经济时代企业垮了这医院也完蛋了一天到晚地靠打广告招揽病人这精神病院的名字不雅新上任的院长就打出了康复的新战略倒也招揽了不少病号让医院的经营有了转机。光是“北方重化”送来疗养的病号一年就得付他们几十万元呢! 本来是要安排庾明住高级病房的。可是院长认为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就安排了一个很宽敞的优诊病房。这病房里除了没有淋浴其它设施与中心医院的高间一模一样。 隔壁的高级房间里住了一个脑瘫十年的病号医生说他原来是公安局的因为骑摩托执行任务摔成了脑瘫。他本人走路一步三晃弱不禁风妻子却穿戴很风流。据他妻子讲他们的儿子是影视界的男明星很帅气。老公住院她不能照顾就雇用了一个男护工照顾丈夫的起居。她说她现在主要是在北京照顾北漂的儿子。 那位脑瘫警察的妻子很牛气看见谁都昂起头来人送他们外号:扬脖子女人。 听说来了一位省长住院开始她不信看到庾明又拿起报纸上的照片对了对才点点头。心想省长怎么也得这种病呢?这年头什么事都有哇! 比起那个孔田院长这位精神病院的院长可显得热情多了由于庾明多次与他一参加全国人代会彼此说话就随意了许多。 庾明刚刚在房间住下来院长就叫来自己的车拉着他在病院转了一周。这个医院别看对外天天哭穷家底还是十分雄厚的。除了一般医院都具有的门诊大楼、住院大楼这个病院还特殊建造了一个康复小楼。.info[]庾明就住在这个康复小楼的病房里。从小楼走出来沿着平整的油漆路往前开去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铺满了正在疯长的绿草冬季里还显得那么翠绿、那么旺盛。更让惊奇的是这草地的地势起伏不平宛若山丘如果中间再开辟几条河流就是绝好的高尔芙球场了。 “什么高尔芙球场?嗯人们来了都这么说。呵呵我才不建那玩艺儿呢!”院长轻蔑地抽了抽鼻子对庾明说“如果建成了高尔芙球场我这儿可就热闹了嗯真正来玩的富人没几个我一天到晚光招待那些个贪官污吏了;他们一伙一伙的来这儿骚扰我除了吃喝还要拿东西要纪念品我受得了吗?算了算了我才不惹那个麻烦呢!” “可惜这一片绿地了!”庾明叹息了一声。 “我就故意让它这么闲着……保留这片环保绿地的风貌至于开以后让继任的院长来考虑吧!” “你这也是为后人着想属于可持续展啊!”庾明称赞了他这种态度。同时心里在想国家虽然提倡可持续展战略但是有几个官员真正履行呢?他们为了创造政绩一个个急功近利破坏性地开资源连孙子辈的资源都用上了!这种近乎缺德的政绩几乎形成了一股恶习。再不制止恐怕后人就要找我们算帐了!像这个院长这样的好干部真正为子孙后代着想的人组织部门的人怎么就现不了呢? 汽车绕过草地前面就是百花园了。虽然是冬季由于天空暖阳高照这儿的花园倒依然春意盎然。人造的湖面平滑如镜一座假塔的影子静静倒映在湖中湖畔杨柳依依假山上松柏森森小桥几座修竹数丛几尊少女的人工雕塑立在花丛里遥遥相望其间小径交叉情侣徜徉病者拄杖小儿登高简直是一幅和谐恬静的画卷了。 “这儿怎么这么多人?”庾明问。 “呵呵附近的人都知道我们医院环境漂亮常常有人来散步游玩他们把这儿当成公园了。呵呵!” “院长真有你的。”庾明禁不住称赞起来“看来环保部门应该授予你们‘花园式医院’称号了。” “什么称号不称号我就想要个品位。让大家知道我在当院长期间我干了些什么?对得起后人就行了。” 两个人在花园里倘佯了一会儿庾明一瘸一拐已经累得不行了院长却依然没有回去的意思他说:“省长再坚持一会儿到了我这儿你一定要看看我的‘宣泄园’嗯这是老朽上任之后的得意之作。你一定得赏脸看一看啊!嗯就是附近的这座山。” 院长这么一说庾就不好意思回去了。 从花园的一个侧门出去有一条登山的小路。庾明随着院长往山上走只见树林越来越密到了半山腰粗大的柞木树几乎荫天蔽日了。 “这儿竟有这么厚的林子?”庾明看了看那些粗大的树木禁不住暗暗吃惊。 “是啊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我可不敢破坏它。”院长拍了拍一株粗大的树干告诉庾明说“前几年有些高干子弟搞开总想打这座山、这片林子的主意我一看赶紧派个用场吧不然就容易惹祸了。于是我就建了这个‘渲泄园’。” “渲泄园顾名思义是让精神病患者来这儿泄情绪的。对吧?” “基本是这样的。”院长已经带庾明爬至山顶了。这儿四面空旷远离尘世头上是蓝天白云如果有精神负担的人来到这儿都不由地会产生大喊大叫的欲望。bsp;“庾省长你在这儿也可以大喊大叫……也可以唱歌、唱京剧反正没人听、没人看……” “我不喊……”庾明笑了笑心想要是靠这种办法渲泄那自己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你不好意思喊我替你喊几声……”院长说着就张大了嘴可最大嗓门儿大喊了一声:“吕娴**你妈!” “喂、喂打住!”庾明看到他这个样子想要又不敢笑连忙制止“别别别……” “怕什么?现在北省的人民都知道你是让这个婊子整下台的。我代表人民骂她几句还不应该吗?” “老哥不能这样。我们毕竟是一个班子里的同事。再说好男不跟女斗啊!” “庾省长你就是太仁义了才吃这种女人的亏呀……”话没说完院长接着又来了一句:“吕娴你这个臭婊子靠你有个臭屄陷害忠良你她妈的不得好死!” “算了算了走吧!”庾明连忙拉院长下山了。他想要是在这儿呆下去他还得骂个没完没了。 回到房间医院院长倒是不护短。他说:“庾省长我这儿的医疗条件、环境你都看了。还算可以吧。唯一让人不满意的就是伙食。嗯为这事我已经换了三次食堂管理员了也不见效。如果你吃不习惯这儿的饭我就让食堂给你开小灶或者你让弟妹在病房做饭也可以我特批。” “不行哪儿能在病房做饭呢?”庾明连忙谢绝了“我是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没有吃不下去的饭菜。只要治病有效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一天晚上院长就派了一位老医生来拜访庾明说是要向他介绍一下医院的状况。 老医生一头白虽然有些老态龙钟却是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庾省长你既然来本院治病就与我们有缘。嗯既然你是患者我是医生老朽就斗胆问一句:‘省长你得病之前是不是心情很郁闷?” 当然如果组织不是让副省长主持工作自己能得这训病吗?可是这种事怎么能对医生讲呢? “医生我想我是累的吧!白天工作太多晚上还有那么多应酬。我的身心有些疲惫。”庾明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几句。 “得了这种病心理调整是很重要的。嗯一个好好的人尤其是你这种高干生活自理及工作能力突然丧失了在感情上是难以承受的因此如果出现抑郁、焦虑喜怒无常等情绪变化甚至是人格改变。这都是正常的。家里的人啊应当积极配合医护人员安慰鼓励病人配合治疗及康复锻炼。尽量避免让病人情绪激动才好。” “谢谢医生指点我会注意的。”庾明一想这哪儿是什么老医生介绍情况分明是给我搞心理话疗来了。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把人家赶走哇!“省长听说你已经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过了?” “是啊。可是效果不好至今我的腿还瘸呢!” “哦这个么属于运动神经脑细胞在血管闭塞时由于缺血缺氧死亡而致。因此尽管医生采取了许多积极措施但病人仍不可避免地要留下不同程度的残疾也叫“后遗症”。这些后遗症是不可能在医院内尤其是以挽救生命为主要目的的综合性医院得到解决的需要在我们这样的康复医院进一步疗养开展康复治疗才能解决。” 老医生的这番话像在做广告了。 “老医生请问我现在这个样子需要服什么药呢?”庾明想人家来了总得询问点什么才不至于太尴尬于是就随意聊起来。“嗯虽然你现在出院了但是仍然要注意预防再次复。仍然需要按医生嘱咐规律服药主要是控制好糖尿病、高血压等动脉硬化的基础病变。” “需要服些什么药呢?” “常用的药物就是抗血小板聚集的药物如小剂量阿司匹林、抵克力得。还有就是脑保护药物如尼莫地平;氧自由基清除剂还有也可以吃些维生素e、维生素bsp;“现在广告上有很多治脑血拴的药。说是效果很好。可以吃吗?” “别别别庾省长别听那些骗人的广告宣传。”老医生说到这儿摆了摆手连连劝阻“有的病人啊恨病吃药凡是广告宣传的药物都想试一试或者认为药吃得越多越好。事实上这样做对身体不利。” “不利?” “是啊且不说药物的疗效未必都像广告中说的那样神奇单说任何药物都要经过肝、肾代谢服药太多必然会加重老年人本已不太健康的肝、肾负担。那副作用才大呢。另外从药理上来说过多的药物进入身体相互之间会生作用降低各自的疗效甚至加重副反应给身体造成危害。吃什么药、如何吃?最好听从医生的劝告不可盲从广告。不瞒庾省长说老朽也为一些药做过广告现在一想那都是用自己的名声配合厂家骗人的。呵呵后悔莫及啊!”“老医生如果我坚持在这儿进行康复治疗会有明显效果吗?”庾明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只要庾省长配合治疗一定会有疗效。像脑血栓形成后留下单瘫、偏瘫、失语等等药物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只有通过积极、正规的康复治疗病人才可以达到生活自理有些人还可以回到工作岗位呢。” “是吗?”庾明想要是能达到这个效果也不枉来一次了。 “当然除了治疗省长也要注意日常生活的训练。患病以后啊以前的生活习惯被打破了除了要正规地训练患肢还应注意开健肢的潜能。譬如右侧偏瘫而平时又习惯使用右手(右利)的患者此时要训练左手做事。当然庾省长你是左侧偏瘫这很幸运啊!右手依然可以完成大部分肢体活动。衣服要做得宽松柔软便于穿脱。穿衣时尽量先穿瘫痪侧后穿健侧;脱衣时也是先脱健侧后脱患侧。” “谢谢老医生指点。”庾明看看表将近七点他要看新闻联播了。“唉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此话用在脑血管病人身上是再贴切不过了。”老医生感叹了一声劝慰说“不过既成了事实庾省长也不必焦虑。你应该调整好情绪积极进行康复以尽早重返社会。我觉得你的病情很希望能治好。嗯如果出现严重的情绪障碍我这儿备有百忧解、抗抑郁剂等药物对抑郁焦虑情绪有良好作用。” “好的如果需要我会找你的。” “庾省长打扰了。老朽告辞!” 庾明起立送走了老医生。他觉得老医生一番言谈对他还是很帮助的尤其是最后那些安慰和鼓励他的话。 第261章 甄珠儿的好运 庾明住进精神病院之后甄珠儿来看望了一次她详细了解了康复小楼的康复器材、设备和康复医生的业务情况觉得这儿不错。值得一住。下午她还专门观察了两个康复医生对庾明实施的康复训练过程纠正了他们的几个动作才离开医院。 她想在这儿住下去一直到庾明的病情有所缓解或者好转再走。但是北京那边太忙。她一个实习生不好意思再耽误下去只好向庾虎告别。 临走时她对庾明的康复治疗没有更多的交待倒是对于饮食营养再三嘱咐了几句: 第一要限制主食的摄入量一般控制在每天3oo克左右的主食量尽量养成吃八成饱的习惯。第二.少吃或不吃动物脂肪和动物内脏.多吃优质蛋白质如牛奶、鸡鸭、鱼类、蛋类、豆制品。第三饮食以清淡为主避免过咸最好不吃咸菜防止高血压。看到美蓉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几句话她才走开上了庾虎的汽车。 “庾虎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了。”一上车她就冲庾虎起嗲来。 “不想走为什么?” “我退婚了。” “退婚?干嘛要退婚?你那个同学不是对你很好吗?”庾虎了解她的感情情况觉得他们不应该分开。” “他去了俄罗斯看上了一个俄罗斯富翁的女儿就想甩掉我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缺德?!”庾虎骂了一句。 “庾虎看到伯父的病我一肚子心事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难道不想听吗?”甄珠儿近乎撒娇了。 “好咱们去海鲜馆。”庾虎将车子一拐驶到省城一家最大的海鲜馆门前。 他请她吃了海鲜。她说了很多很多。反来复去的一句话就是:我不想走了。我想在这儿跟着你学生意好不好? 他没回答她。他只是说我很感谢你感谢你为我爸爸治病。他还想多说些话但是突然就打住了。他想他再说下去就会说出不合适的话来。他怕自己的话让她误解更怕因此伤害了她。她毕竟是自己的部下还是个未婚姑娘。 她说我这次来没有打扰你吧?会不会给你造成不方便?军红不会误会我吧?她说话的语调和神态让他想起了纹川抗震救灾的日日夜夜尤其是让他想起了他赶她出帐篷的那个夜晚。她给他传达了一种温馨的气息。她的每一句话一颦一笑都向他传达了一种温馨和怀旧的气息。他立刻告诉她她没有打扰他。他看见她真的很高兴。(..info) “听说你要开一个海岛带我去看看吧!” 听甄珠儿这么一说庾虎把方向盘一拐弯于是车子顺着高公路朝滨海方向驶去。 他们俩来到了海边他们终于再次看见了大海。她看着海说这地方真好我退婚那几天一直做梦梦见大海。她说现在和你回到海边真好。她说着说着眼睛里好像要流出泪水一样。“你怎么哭了?珠儿?”庾虎问她。她说这是因为海边的空气湿润能把人的眼润湿她说我的心里有一种潮湿的感觉了。她还说人啊还是要经历一些什么人什么事情这样看东西就会有另一种感觉。庾虎你说对么?庾虎笑了笑。她看了看他的样子觉得他给她的感觉也不一样了。她说一句话就朝他看上一眼。她让他感到了一个温柔的她。而这温柔的她是他过去在部队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 接着她问:“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你的那个岛?” “哦现在就去吧!”庾虎也没想到自己答应的这么痛快。 他开车继续带她走。他没有告诉丈母娘更没有告诉花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告诉她们。他开车把她带到那个海边的小渔村。在村里租了一条船这条船将他们二人送到了岛上。 “好漂亮的岛!树林这么多呀!”她登上小岛就欢快地蹿到树林里。庾虎坐下来看着她摘松果拣蘑菇还看见她像个孩子一样拿起石块投到大树上把上面的核桃果砸下来然后叽叽咯咯笑着去拣起来。接下来她拿着核桃来到他身边她要他把核桃皮砸开剥出核桃肉来喂她吃。然后他领她来到了海边看跳跃的鱼群看海水和阳光。然后她说:“要是夏天来就好了。我会跳下海去光着屁股游泳。庾虎你会和我一起游吗?” “当然会。”庾虎点点头。 “嗯你真好还是那个样子。”珠儿欢快地跳了起来。 庾虎不知道珠儿说的还是那样子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肚子有些饿就催珠儿回去吃饭。甄珠儿贪玩不想走庾虎就招呼小船过来。这一下甄珠儿不走也得走了。 回到岸上车子又呼隆隆跑了两个多小时他们一起回到了省城。 庾虎要送她回家她说不。她还没与他玩儿够。于是两个人到了情侣宾馆甄珠儿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房间。 这时庾虎才想起甄珠儿转业之后工作安排得如何?她还没有问。既然安排了工作就应该到新单位忙着上班呀!她怎么跑到北京3o1医院实习去了呢? 不问还好一问甄珠儿不由地眼泪汪汪了。 原来甄珠儿回到省城后经过培训和试用计划被安排到省中医院工作。可是她去省军转办开安置介绍信时人家却把她分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试用我的不是这个医院。是省中医院。”甄珠儿据理力争。 “省中医院没有指标了。嗯现在上级号召自主创业。不然你下海吧!”军转办那个干事像是死了爹妈脸上始终是阴沉沉的。 甄珠儿气愤之极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让父亲出面联系了解放军总院的老领导自己获得了一个进修的机会。她想先学点本事熬过这一阵再说。实在不行就下海办诊所。 可是庾虎不同意她这么做。 “珠儿你是个军医在部队立过大功分配到中医院是你应当得到的待遇。凭什么自己创业?便宜了他们?我想你一定是让谁的后门给顶了。” “我父母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们再为**心。”珠儿心里也很为难。 “珠儿这事儿交给我来办。”庾虎想了想告诉珠儿“明天我领你去省军转办。” “你……能行吗?”珠儿觉得这事儿太难为人了。她怕庾虎为她的事儿碰壁。 “珠儿相信我。我能把一个海岛买下来就能有办法治服军转办那些个王八蛋!” “谢谢您庾虎天太晚了睡觉吧!” “珠儿我睡在这儿合适吗?”庾虎犹豫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珠儿根本不在乎。 “珠儿我是结婚的人了。我们共寝一室……这?”bsp;“你怕犯错误?” “哈……”珠儿一阵大笑。 “珠儿你笑什么?” “如果你怕犯错误今晚咱们俩就各躺各的床上来个井水不犯河水。看谁先挺不住。” “好!咱们试试看……”庾虎说完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香甜的鼾声。 月亮透过窗户射进了温柔的光芒。隔壁的一对情人亲热运动做的热火朝天。咕咚咕咚的撞墙声震得珠儿实在难眠。 听着对面床上的鼾声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她送上了门。他却把她赶了出来。 那时候他不敢。他怕犯错误。现在呢? 妈的她就不信他不是个男人!? 她觉得身上有些个燥热就顺势脱去了衬裤只穿了一件小内裤来到了他的床边。 她叫了他一声。 她说:“虎子。” 他说:“嗯?” 她说:“你真睡了? 他说:“还没呢。” 她问:“军红不在你身边你想吗?” 他问:“唔想什么?” 她生气了立刻说道:“混蛋睁开眼睛。” 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一条美丽的人鱼游荡到他的床边了。 “呵呵珠儿你要坚持不住了吧?”他嬉笑她。 “混蛋我看看你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枊下惠?” 她一下子就掀起了他压在身上的那层薄薄的被子他下面那个东西正在篷篷勃勃、昂扬直立呢! “妈的你看看它那个样子还说我坚持不住?坦白交待你是不是早就想了?” “没有。”庾虎硬挺着。 “我叫你没有。”珠儿说着黏鱼一般钻到了他的被窝里嘴里却不饶人的说:“看哪个王八蛋先采取行动?” 省军转办实际上就是省人事厅的一个处室。因为它同时挂了省军转干部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牌子所以就显得比其它处室牛气了不少。 每年的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是这个处室的工作人员财的好时机。一年三百六十天别的处室的人靠着手中权力吃、拿、卡、要肥吃肥喝谁答理他们呀?可是军队转业干部一来他们就不愁没人恭敬了。好烟好酒早已是老套没人瞧得起了。现在讲究的是甩红包送卡。别看决定军转干部命运的大权不在他们手里可是只要他们巧妙运作总有财的机会。譬如当分配计划下来之后他们可以设置障碍来点儿刁难那些急于找工作的军转干部就会迫不急待地送上钱包以尽早解决自己下半生的生计问题。 甄珠儿是军区长的女儿她想万事有爸爸出面做主自己听喝就是了没想到她这么纯洁的想法也遭遇了现实的嘲讽! 庾虎将车子停在人事厅门口直接奔军转办而去。 “哦你们来了!”那个干事看见庾虎和珠儿赶忙站立起来打了个招呼。 “庾团长听说你下海搞开搞得很红火呀!”干事认识庾虎也知道庾虎的身份说话间不免有些溜须。 “谢谢你的吉言。”庾虎抱抱拳又指了指珠儿“她的分配怎么出问题了?” “她……哦是省中医院没有指标了。对不起。庾团长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团长。”庾虎理直气壮地回答了他“告诉你她是在抗震救灾时立了功的女英雄。你们军转办有责任把她的工作安排好。” “可是……庾团长我不过是个小干事。这?”干事似乎无可奈何了。 “好我找你们厅长去。”说完庾虎蹬蹬地走出了“军转办”直冲厅长办公室而去。 “厅长”庾虎带着几分怒气没敲门就冲进了厅长的屋子。 “哦庾虎同志是你?”厅长看到他的样子禁不住大吃一惊。 “厅长你们的军转办太不像话了!”庾虎一肚子怒气忍无可忍地泄了出来。 “庾虎同志请坐坐下慢慢说。”厅长特别客气。 “甄珠儿是我们团唯一立了大功的女同志对于她的安置你们为什么不按政策执行?为什么不按计划执行?” “哦这事儿我知道。”厅长想起来了。那个甄珠儿是军区甄主任的女儿。他曾经答应过甄主任要照顾的。可是…… “厅长这个问题不解决。我就到国务院‘军转办’去反映!” “庾虎别冲动……”厅长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接着突然慷慨地问庾虎“庾虎说吧这个甄珠儿她想去哪儿?” “厅长我就想按照计划去省中医院。”这时甄珠儿从门外挤了进来。 “好。”厅长立刻拿起来电话吩咐军转办那个干事说:“小刘赶紧把甄珠儿的手续办了。嗯开完手续送我这儿来。” 别看小贪官可厌他也怕领导。不到一分钟工夫那个干事把开完的安置介绍信送来了。 “嗯甄珠儿同志这个介绍信是开到卫生厅的你去找他们人事处张处长让他为你安排具体单位。卫生厅下属三十家事业单位随便你挑选好不好?” 第二天庾虎接到了珠儿的电话她被安排到卫生厅医政管理处了。她本想继续行医但是厅领导说卫生厅机关人员老化严重从基层医院调人又不允许;公务员考试来的大学生他们又不想要甄珠儿条件不错干脆直接留下来当公务员吧! “哈哈……这个贪官污吏就***欠扁!”庾虎听到这个消息乐得开怀大笑了。 第262章 疯女人 康复小楼与中心医院cpu病房的最大不同就是取消了输液没有那些冰凉的液体输入到自己的血管里去没有注射的钢针扎到自己的手上庾明觉得精神上卸下了一个巨大的负担轻松地投入了新方式的治疗过程。(..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精神病院离市区很远金针不便于前来扎针了。她听说庾明住进了康复小楼知道他已经进入了专业康复治疗的程序就没有继续扎下去的必要了。尽管这样庾明还是非常感谢她那一个疗程的治疗。因为没有那个针刺疗程他就不可能站立起来不可能学会走路尤其是心情沮丧的他不可能逃离那片绝望的心理阴影不可能让他像今天这样充满信心。 康复小楼就是精神病院的一个科室小楼里2o多个医务人员只有一个主任。他们的名字、职称、职务和照片资料都张贴在走廊的墙壁上病人随时可以看到他们的个人资料和情况介绍。主任是一位4o岁左右的女士她的医术一般但是办事俐落、作风泼辣是个典型的管理型人才。院长将这栋小楼将给她来管理大概是看中了她这一特长。 庾明入住之后主任召开了一个专门会议研究治疗方案。大家认为患者病情基本稳定了现在的问题是运动模式异常治疗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康复训练于是他们选派了一个有经验的医师担任主治医师并选派了两个刚刚从“中康”培训回来的年轻人为庾明进行康复训练指导。 康复小楼共有四层其中医疗科室和主要患者都在二楼。长长的走廊里一头是医生诊疗的房间一头是患者居住的病房患者多医生少如果需要患者做理疗或者训练时护士在走廊时大喊一声患者的名字这边就能听见了。 康复治疗叫上课庾明每天有三节课:上午是在pt室进行运动训练中午在理疗室做理疗;下午则是在ot室进行手部精细动作训练。 pt室就是运动训练室训练室里有一张大床患者躺在上面由医生进行腿部动作矫正除了床还有健骑机、站床、阶梯式小桥等专用训练器材。为庾明进行pt训练的是一位姓郭的小伙子他教庾明做的动作基本上与甄珠儿做一样。先是“拱桥”式运动接着就扳他的脚踝通过反向用力解决脚掌的内翻问题。最难的动作是腿部运动他要把腿抬起来抬腿的同时脚踝还要背屈然后慢慢向内侧用力庾明觉得自己怎么做也不合乎规范但是小伙子却鼓励他做的不错一次一次地要求他再来一次有一次他连续做了十个动作也不知道这样子对恢复肢体运动到底有什么帮助? “这个动作的主要目的是纠正你的腿部动作。现在你走路时下脚是歪的;很难看。如果这个动作做好了就能慢慢克服那种异常运动模式。”小伙像是看出了他的疑虑立刻做了一番解释。 “下一个动作。我们要做大腿腘旁腱的伸展。嗯这儿就是腘旁腱。”小伙拍拍他的大腿根部“它有髋伸展和膝屈曲的双重作用是两个关节的肌腱。“说完小伙用肩膀扛起他的病腿手压住他的膝开始往前、往上推。 “这个动作有什么作用呢?”庾虹觉得有些疼痛便问他。 “这可以使膝关节伸展同时还能让你的髋关节伸展、伸长。恢复功能吧!” 接着小伙又给他做了髋关节外展、内收、内旋动作。那些术语庾明听不懂就是觉得小伙子搬着他的大腿、小腿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一会儿向内、一会儿向外反来复去的折腾个没完几个动作下来小伙子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这些个动作甄珠儿都给他讲过示范过。但是她无法为他做一是太累二是一个姑娘也不便于搬着他的大腿弄来弄去的。看来这种康复治疗只有年轻小伙子才能做。 有一个动作甄珠儿未曾做过就是站板。小伙找来一个有斜面的厚木板放在地板上要求庾明的病肢站在上面脚后掌在低处脚前掌在高处这样运用自身的重量就把“内翻”的孤僻动作强行纠正过来了。庾明觉得这个动作虽然简单却是很有效往往站立一次脚掌落地就平了很多。有两个项目不用医生动手患者自己可以做的那就是在一张椅子下面放上负重的器物患者坐在椅子上病腿勾住重物往上抬“这个叫大腿肌股四头肌训练器”主要是训练维持膝关节正常的步态增长和稳定肌力。你可以自己做一次坚持做一百个动作累了就休息。” 小伙子一共负责四个病号的pt训练通常是四个人排好顺序按照钟点进行庾明是第一号脑瘫的警察是第二号。还有两个是女患者排在第三、第四号四个人做完半天时间就过去了。那个脑瘫警察天天提前进入训练室。庾明自己坐椅上训练时医生小伙就不得不去照料他。他身材很瘦个子很高走路时一步三晃像一根旗杆在风中飘舞。 脑瘫警察除了走路有障碍他的神经还特别脆弱和惧怕。稍一迈步就会吓得哇哇大叫。只要轮到他训练小伙医生总是要大声呵斥他“走!快走!”他才能慢慢迈开步伐不然就会原地不动。一听到哇哇的喊叫声人们总会相视一笑:又是那个警察害怕了。 还有两位女病号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她们不是神经出了问题而是遭遇了车祸腰腿受了损伤现在是责任方付费为她们治疗。因为有人付费她们的丈夫、孩子还有亲戚就都在这儿护理。反正吃住开销有人负责。他们尽管住下去就是了。 相比上午的运动训练而言中午的理疗是最享福的。一个仪器一张床人躺在床上仪器上的电线延伸出来一端接到患者的头部然后电脑屏幕上就出现动画视频还有流行歌曲舒缓的音乐催着患者昏昏入睡。庾明躺在床上不知道这种方式也叫治疗。主治医生告诉他:“这个仪器是日本进口的在音乐中可以重组你的脑部细胞。”庾明理疗了一个月时间也不知道细胞是不是重组了。他只记住了流行歌曲中的一句词:“若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他通过画面知道这是一个近乎童话的爱情故事曲子很委婉台湾歌手唱的很投入。只是他觉得如果男主人公得了脑血拴那个女主人公还会这么痴情吗?恐怕早就出走了。 下午一点是进入ot室训练的时间所谓ot训练是指生活自理能力的训练主要是训练上肢和手的功能。负责这项训练的是一位年轻姑娘。姑娘个子中等身材很苗条像是受了健美训练点滴动作都充满了青春活力。 “上肢和手的训练是很重要的。”她像一位教师讲课开头先讲重要意义。“根据解剖学的原理人的下肢运动很多要受到上肢的制约所以患你这种病的人上肢恢复要比下肢困难得多。但是只要是上肢好转了下面的问题会迎刃而解的。来我先给你做个试验。你走几步。” 庾明试着走了几步。 “是不是觉得左腿特别不得劲儿?” “是呀!” “其实问题的症结在上肢。在胳膊上……你信不信?” “明明是腿的问题怎么与胳膊有关系?”庾明出了一丝疑问。 “来!”说着姑娘上前一步一下子抓住他的病胳膊架了起来“再走……” 庾明一走步伐特别轻捷。 “怎么这条腿像是好了一样?”庾明现了一个奇迹。 “是啊你这腿的毛病就是由上肢痉挛引起的。”姑娘顺势利导证明着自己的论断。 “嗯这回你知道了吧如果治好了你胳膊的问题腿走路才会轻松自如。” 接着她让他的手做了几个动作这一下现了新问题他的胳膊不仅抬不起来而且背伸动作也做不了。将来散步连倒背手的潇洒动作也做不了。 “来先活动一下你的肩胛骨。”说着姑娘一手握了他病侧的手腕一手抓住他的肩胛骨开始做上、下、左、右的按、揉、推的动作。“嗯还好你的这个部位没有僵硬。要是僵硬了还得先拿热水敷那可麻烦了。” 说完姑娘拿来了一本厚厚的康复教材照着教材中图示的样子给他做了肩关节屈伸、外展内旋、外旋动作前臂的旋前、旋后动作腕关节、指关节的屈伸、伸展最后一直做到了他的拇指做指头的内收、外展。她轻轻地掰着他的手腕反复动作中突然惊叫起来像是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呀你的手指头肚掌纹原来是十个‘斗’哇!怪不得你能当省长。你看我这手上一个个都是簸箕怪不得这一辈子总是挨累命不好啊!” “以上我给你做的都是规定动作。我觉得依你的病情可以练习拉力和负重了!”说着她将他拉到一个铁架子面前这铁架子是专门训练的器材上面安装了各种轮子。bsp;“这些是手摇的轮子练习臂力的吧?”他想起了甄珠儿说的那个器具。 “这叫肩关节回旋训练器。以后别说轮子。多难听啊!”姑娘笑了笑让他举胳膊他使劲儿举举到一半就抬不起来了。可是当他的手抓住轮子摇把一使劲儿旋转的轮子就把他的胳膊带了上去直到将他的胳膊完整地举起到上空。 “感觉怎么样?” “真好!”庾明快活地笑了这个仪器竟帮助他举起了胳膊。 “这就是仪器的作用。它可以协助你锻炼。嗯这套东西好贵呢!光这个架子就是一万多块。” 阳光照射进来屋子里暖气供得足姑娘一番动作觉得热了便脱下羽绒服只剩了贴身的毛衣、毛裤。 “这儿还有一个仪器可以锻炼你手的拉力。”说着姑娘指了屋子当中摆放的一个椅子。 “这个椅子那屋里也有。”庾明想起了小伙教他练习腿力的仪器。 “这不是椅子叫大腿股四肌训练器。也可以练习臂力。不过它的动作要领不一样。”姑娘坐到了椅子上抬起椅子一侧的拉杆来回扳动了几下觉得太轻了些就旋紧了螺丝增加了阻力告诉庾明坐上去拉一拉试一试。庾明刚刚上去动作免不了孟浪一下子就把拉杆抬了老高。 “慢慢来我这只是给你加了1ooo克的力量;等你的胳膊有了劲儿我就逐渐加码那时候你该吃不消了。” “好这些器材的用法和动作要领我讲完了以后你可以自己练习。” 刚刚说完有人咚咚敲门原来是那个遭车祸的女病号坐着轮椅让家属推来了。 姑娘开了门又看看手表说“你们真是抓得紧人家这外病号还没结束呢!不是告诉你们2点吗?” “我自己练习你教她做吧!”庾明看到这种情况立刻谦让了。 “好既然省长风格高你们……进来吧!” 女病号撞击了脑袋破坏了神经手瘫的很严重抓东西都困难。医生让她摇轮子她的手试着抓了几次也抓不住胳膊根本就伸不开。这位医生姑娘只好做胳膊、手的按摩和推拉动作。她的陪护人员是个中年男人像是她的爱人看到她抓不住器械着急要哭的样子他一个劲儿地安慰她告诉她不要急还帮助她活动身体的其它部位看到这一幕庾明非常感动人间自有真情在。患难之中夫妻能有这种情感算是宝贵的了。 “哎!呀呀……哎嗨!”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一般的呼喊。这呼喊响彻在这空旷的山谷里显得分外瘆人。 “这是……怎么了?”庾明听见这一声喊奇怪地往窗外望去。 “又是住院部楼上那个疯女人在叫唤。”女病号的爱人告诉他“这人一天到晚地喊这两天刚刚消停一点儿今天怎么又喊上了?” “也许人家真冤。不然不会这么大喊大叫的。”女病号说。 “怎么来这儿的人还有冤情?”庾明禁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过去他去监狱视察常常听见有的犯人向他喊冤没想到这精神病院也冤枉好人?! “庾省长这里面的事儿奇怪得多了。”医生姑娘告诉他“你千万别掺和进去。要是掺和了麻烦可就大了。” “我不懂医疗哪儿会掺和这种事儿。”庾明听了医生姑娘的话说。 “这可没个准儿去年我们康复病房来了一位公安局和副局长他听了一个女病人的哭诉就认定女病人是冤案的受害者。鼓动她去法院申诉、上访最后法院知道这女病人的上访是那个副局长支持的就到市委组织部告了他一状说他破坏安定团结。结果这个副局长被降职了。庾省长你可得接受教训啊!” “呵呵放心。我现在是个病人已经自顾不暇了。哪儿有闲心管人家的乱事儿!” “嗯我看你也挺稳重的不会轻易管闲事的。呵呵省长你的训练结束了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谢谢再见!” “怎么下课了不说个‘老师好’?”医生姑娘和他开了个玩笑。 “老师拜拜!”庾明将手伸在胸前做了个时髦的“再见”姿势。 回到房间庾明并没有休息而是走出康复小楼顺着楼外的小马路往百花园走去他要利用这唯一的空闲时间锻练一下走路。即使一下子练不好走路的姿势增强一下心肺功能也好哇!他觉得那个甄珠儿姑娘讲的那些道理对他很有好处。自己过去一天到晚忙啊忙什么都牵挂着就是忘记了活动、忘记了运动才导致身体犯病。这一次可要痛改前非把生活的重心转移到运动锻炼上来。不是流行一句话嘛人这一生健康是1其余都是o.其实他觉得这句话不对。健康重要但并不是1其它也不都是o.应该说生命是1其它都是o没有了生命钱啊、物啊、权啊都是o了。可是如果没有健康却有钱就可以通过花钱治病、吃药买到健康;所以他认为这个说法是混肴了一个概念它把生命等同健康了。其实两者是不同的。一个只要有钱就可以延长寿命维持健康;一个人如果没有钱就可以导致身体不健康;甚至会失去生命…… 病房里虽然干净毕竟是沉闷的走出户外庾明觉得心情舒畅、愉快他的步子可能很寒碜让人笑但是毕竟自己能够行走了。他觉得与轮椅上的病人相比自己还算是幸运的。如果真的瘫痪不起炕上吃、炕上屙美蓉会有耐心侍奉他一生吗?俗话说久病无孝子多少恩爱夫妻就是因为一方有了病导致了婚姻解体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是有定数的不要相信那些狗屁艺术家标榜的什么永恒爱情他们的私生活比谁都乱比谁都滥…… 庾明一边走一边瞎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百花园了。 第263章 冤枉的疯女人 快要下班了百花园里站满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他们收拾好自己的兜子提前来到百花园等待通勤车车。看见他走过来不少人与他打招呼还关照他走路慢一些尽量不要上山。庾明正一一回应着他们的问候突然住院部的大楼里又传出了那位女病人嘶裂般的喊声“啊呀哎——呀!”这最后的一个长声振荡在山谷里不像是哭喊倒像是凄厉的歌唱了。 庾明停下脚步不由地抬头望去他现这喊声是从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喊出来的。 “哦这是一个新来的女病号总是这么喊。”一个医生向他介绍情况说“你看现在看到这儿站了很多人她又喊上了。” 医生说完通勤大客车开了过来人们纷纷涌上车去百花园立刻肃穆下来然而那一声凄厉的呼喊却没有停止下来。 这……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冤情呢?耳边响起的喊声让他想起了一部电影《泪痕》。那是文革刚刚结束时拍摄的一部电影记得是一个叫谢芳的电影明星演出了剧中的女主角这个女主角的形象就是以一个疯女人的形象出现的。不同的是电影中的疯女人是唱着《我心中的玫瑰》出现的那催人泪下的情歌由李谷一演唱曾经震撼过不少人的情感共鸣。而这个女人则是直接的呼唤。 “喂老庾!吃饭啦!”另一个喊声从康复小楼传了出来那是妻子美蓉的声音。此刻她打开病房的小窗远远地召唤着他自从得病她不再叫他庾明而是喊他“老庾”了这个称呼并无不妥不过总让他产生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难道我这一病就真的老了?! “妈的这一天到晚就是吃这破‘疙瘩白’昨天是‘疙瘩白’今天还是‘疙瘩白’中午‘疙瘩白’晚上又是‘疙瘩白’这破食堂也不会做别的饭菜了。”他一进屋就听妻子正嘟嘟囔囔着牢骚。 “怎么又是‘疙瘩白’?”看到妻子从食堂打来的晚饭他也生气了。这疙瘩白吃了两天了味道好坏倒在其次关键问题是这菜炒的特别咸恨不得要把人糇死。甄珠儿嘱咐他要少吃咸的东西这食堂怎么就天天弄这糇死人的东西呢?要知道这么差劲还不如让院长给他开“小灶”了。 “没事对付着吃一口吧!实在不行明天买点儿方便面吃。” “方便面里有防腐剂。不能吃那玩艺儿。干脆明天让美玉送饭。” “姐我来了!”刚刚说了美玉美玉就进门了。看见桌上炒‘疙瘩白’她就急眼了“姐怎么让姐夫吃这东西?这……太咸了吃了血压会高的。”说着她就把热腾腾的饱子从饭盒里拿出来了。 “真香!”庾明咬了一口问美玉:“是铁羽蒸的吧?” “铁羽?他有这水平吗?”美玉朝他做了个鬼脸儿“是小妺妺我亲自下厨房为你做的。怎么样?我这小妺妺对你这个姐夫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庾明一边吃一边点头。 “老庾啊记住以后别忘了妺妺对你的好!”美蓉也趁机逗了一句笑话。 “算了吧姐现在他有病需要我们姐妺俩侍奉他让他说什么都行。等他病好了身边的美女一围上来就把我们给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你们的关心我永远铭记在心。”庾明表起了决心。 “哟!看我怎么忘记把粥带来了?”美玉突然现自己少带了一样东西直怪自己粗心。 “没事没粥就喝水吧!”美蓉安慰她。.info “不行包子馅的味道这么重没有粥哪儿成。我去他们食堂弄一点儿。”说着美玉就出了门。 “美玉你去食堂怎么弄啊人家都关门了!”美蓉冲走廊里大喊着。 “没事儿姐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等着啊!”美玉在走廊里回应她。 果不其然庾明刚刚吃完了四个小包子美玉就端了一小盆热汤回来了。美蓉站起来一看是一盆菠菜鸡蛋甩秀汤。 “美玉你让他们做的?” “是啊我对他们说:‘省长要喝汤。’他们立刻就点燃了炉火几分钟就做好了。” “嗯这汤……”美蓉先尝了一口“味道挺鲜美的。这说明食堂炊事员的烹调技术不错啊!” “工人都是好工人。食堂搞不好就是管理员能力不行。”庾明说。 “对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管理员差劲炊事员再好的技术也挥不出来。”美玉笑了笑“再有事我就直接找炊事员不找那个管理员了。” “算了别麻烦人家了。”庾明摇摇头“这就够特殊化的了。” “什么特殊化?我的姐夫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思想革命化哪!”美玉听到这儿大笑起来“一个当省长的喝一碗汤就是特殊化。你也太能给自己上纲上线了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吃完了饭。庾明正想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走廊里突然有人喊:“侯大夫、侯大夫……” 接着听到一个女孩子似的声音答应了一声说:“刘姨我今天在这儿值班呢;干什么呀?你老是喊我!”听上去女孩子的声音很不情愿。 “侯大夫你就去看看吧!这两天她闹得太凶了。白天喊了一天晚上还不消停;要是惹怒了那些重病号乱了套怎么办?” “我都不是住院部的护士了。我怎么好管你们的事?”姑娘分辨着。 “好好好就算刘姨求你了。行不行?”那个刘姨低三下四地说起了小话。 说话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听起来就在他们的门口。 美玉好奇开了一道门缝往外瞅庾明瞥了一眼那个侯大夫正是下午给他做康复训练的医生姑娘那个刘姨则是一个穿了白大褂的老护士。白大褂上面印了醒目的“住院部”三个字。 “嗯一会儿我过去看看。”侯大夫终于答应了刘姨的要求这时两个人的对话才结束了。美玉把门关上了。 “怎么回事?”庾明纳闷问美玉。 “那个老护士说住院部有个神经病女人闹得厉害;她要侯大夫去那儿管一管。”美玉说。 “神经病女人?就是那个疯女人吧。白天喊了一天了!”庾明想起了白天那个大喊大叫的女人“这刘姨是那儿的护士怎么管不了?让别人去管?” “听说这女病人刚刚入院时是侯大夫接管的;她怕侯大夫的威严老实了一阵子。后来侯大夫改行学康复治疗离开住院部她就开始吵闹上了。”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人也是这样一个怕一个的。”美蓉揶谕道。 “这个女病人闹得这么邪乎弄不好真有什么隐情呢!”庾明自言自语道。 侯大夫在庾明的眼里不过是个医生姑娘她谈不上体贴温柔却也没有成年女人的严厉、刁钻和狠毒。可是对于那些住了院的精神病号侯大夫不是姑娘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狠毒的母夜叉式的女人了。她的眼睛一瞪非常吓人她的嗓门尖细、频率高吐出的每一个都像是舞台上狠毒女人的台词;再就是她的手里拿着那一根电棍男护士都不轻易用的。可是她动不动就亮出来让你的身上感到毛骨悚然。 然而白天喊叫了一天的疯女人不惧怕这一招。她维护自己权益的最好武器就是讲道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神经没有毛病。她是被人陷害错当成精神病送到这儿来的。那个男人告诉她坚持半个月就把她接回家去。但是她受不了这里的监狱一样的环境她受不了周围那些女疯子随时可能给她带来的危险和伤害。她受不了这儿即使将来出去自己也要落个精神病的坏名声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这样?为此她要抗争。她要大吵大闹。你们这儿号称最权威的精神病院怎么连鉴定都不做稀里糊涂地就收了个假病人呢? 可是等到侯大夫来到她面前她还是有了三分惧怕。 “你闹什么呀?闹了一天不累吗?”侯大夫上来先讲道理。 “侯大夫你可来了。我知道你是最讲道理的。”女病人先奉承了大夫几句“可是我不是精神病我是被人陷害的。如果我不喊我不闹我会憋死的我会郁闷死的。侯大夫我求求你让你们的专家给我做个精神病鉴定吧!我相信我没有罪更没有病!” “好了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呆着吧!你说你没病。谁信?没病人家怎么送你进来了?” “侯大夫我真的没病。他们是陷害我。你看我的诉冤状都构思好了。我讲给你听……” “去去去一个疯女人谁会看你的诉状?快点老老实实地回床上躺着去。别惹我生气啊!”说着侯大夫指了指腰里的电棍。 “侯大夫你是个好大夫怎么也用电棍吓唬人哪?告诉你迷上我的那个人是个省级干部呢!” 这人果然没病!侯大夫心中暗暗思衬着她还懂得勾引男人能让男人迷她甚至能与省级干部扯上关系!? 唉现在这社会乱哄哄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会生。什么省级干部有人还冒充自己是中央领导呢!这个女人一定是被骗了!糊涂了! “什么省级干部?别胡说!”她大声呵斥道“今天我还给省长做康复训练了呢!人家省级干部可不干那种荒唐事儿。” 侯大夫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本想一下子震住对方没想到对方一下子来了兴致“什么侯大夫你说什么?省长来这儿住院了?我正好找他。问问他省政府有没有好色的省长?有没有特别喜欢处*女的省长?” “混蛋省长是你随便找的?”侯大夫有些后悔急忙打住“人家省长是带着警卫来的谁要是靠近他警卫就开枪打人。” “才不会呢!我在电视上看省长出现身边从来没有带枪的警卫员。” “那是在办公室要是出来他们就带了。”侯大夫“纠正”她“快回屋睡觉!” “侯大夫好大夫。你领我去见见这个省长吧!求你了!”bsp;看来麻烦了! 侯大夫劝说了半天也不奏效。那位老护士刘姨就拿出了自己电棍女病人一看这光景连忙回到了床上趴下了。 第二天疯女人的呼喊添加了新的内容:“省长——我要见你——我冤枉!” 情况弄成了这个样子庾明不得不找院长谈谈了。 “唉这个病号挺特殊的……她不是我们省的人。是东省的。”院长叹息了一声。 “东省的?怎么送我们这儿来了?” “这事儿是吕娴省长打电话关照的……” “吕娴?她怎么扯上了一个疯女人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当时东省的三平市公安局来了两个警察把这个女人送来说是她涉及一个案子因为想不开患了抑郁症。一天到晚去政府大哭大闹影响安定团结他们奉领导之命就把她送来了。呵呵当时她被送来时闹得那个凶啊差一点儿碰死在电线杆子上。我们的专家一看是典型的精神燥狂。不收吧吕娴有指示;收吧又怕惹麻烦。后来一位副院长为了医院的效益就收下了。哦这个女病人的费用可是由公费支付的啊!” “我想这个女人身上像是有什么隐情。”庾明分析说“你看她说要见省长口齿很清楚。语言逻辑似乎也没毛病啊!” “嗯明天我让那个侯大夫再找她聊聊。”院长说“别的医生看见她就烦。只有那个小侯姑娘还能与病人交流几句。” 中午做完了理疗庾明来到ot训练室本想听听小侯姑娘与女病人谈话的情况可是主任说小侯昨天值夜班今天休息了。她让庾明自己先在器材上练习然后再派别的大夫来指导他。 “那……我就出去走走吧!”庾明嫌屋子里太闷想出去练练步子。 来到楼下他刚刚拐到小马路上却现一楼病房对面有一个单杠立在那儿没有人占用他就想攀杠子抻抻胳膊练练臂力然而来到单杠下面他的两只手只是勉强能抓住横杠他想往上用力做个引体向上无奈胳膊一用力就疼憋了半天劲儿身子也离不开地面。 “加油、加油……”这时病房里突然传出一个女孩子的稚嫩的声音为他鼓劲儿。 他回头一看一个梳了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调皮地站在病房的窗台上手抓着铁栏杆往他这儿张望呢! “小朋友你好!”他立刻打了个招呼。 “您好请问你真的是省长吗?”孩子仰起头露出了一副天真的神情。 “是呀。”他立刻承认了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他无需隐瞒什么。 “有个人你认识吗?” “谁呀?”庾明觉得奇怪这孩子怎么一见面就向他打听人呢? “他是我的网友他叫公牛。” “公牛?不认识”庾明立刻摇起了头。 “他说他是个省长你怎么就不认识他?”小姑娘反倒奇怪了。 “呵呵中国3o个省、市省长多了去了。我能都认识吗?”庾明解释起来“再说这个人要真是省长就不会取名叫公牛了。” “公牛这名字多酷啊!”小女孩露出了一副陶醉的神情“就是冲这名字我才爱上他的。” “爱?”庾明使劲儿地摇摇头“小姑娘你才多大啊?!” “我都十四岁了。嗯按照过去的选妃制度我都可以进宫参加‘选秀’了。” “哈哈……‘选秀’?小姑娘你这清宫戏看得太多了吧?你还是个孩子呀。怎么张嘴就爱呀爱的;而且还网恋?告诉你网上骗子多。小心上当啊!” “什么骗子多我自有辨别能力。”小姑娘很自负地撅起了嘴“你呀思想观念陈旧跟不上形势喽!” 嗨!现在这孩子!庾明看着小姑娘的样子不由地担忧起来。网上的信息那么复杂这小孩子上网不受到伤害才怪! “喂你吃饭吗?你要是饿我给你馒头。”小姑娘说完没等他回答就把一块雪白的大馒头从窗户里扔了出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庾明一楞心想这一定是个小精神病患者不然怎么进了这种病房呢! 馒头顺着屋下的斜坡咕碌碌滚落下来。 “喂好玩吗?”小姑娘看着滚落的馒头开心地笑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庾明就要生气了可是一想到她还是个孩子算了吧! “我没有名字。”小姑娘露出了一副傻气和病态。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你就叫‘败家子’。” “败家子?” “你看这么好的馒头你怎么扔了?” “我不喜欢吃嘛!” “不喜欢吃也不能扔。扔馒头、扔饭是犯罪的。” “你好严厉。扔个馒头也犯罪。去你的吧!”姑娘一扭头跳了下去不见了。 “庾省长你们省政府里有个叫公牛的省长吗?”第二天小侯大夫竟也这么问他。 “什么公牛?”庾明一楞昨天楼下那个孩子就提了这个名字。“没有哇!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嗯那个疯女人她说想强*奸她的那个男人网名就叫公牛是个省长。” “哦?!原来如此。”庾明一听不由地沉思起来。 “省长你们当领导的那么忙还有心思上网聊天吗?”小侯大夫又问。 “再忙只要想上网也会挤出时间来。嗯你问这是什么意思?” “庾省长对不起我可能涉及了你们高干的隐私……” “没事你问吧!” “我想问你也上网也聊天吗?” “上啊聊啊!”庾明坦率地告诉了她。 “你也有网友?” “有哇不过这网友我认识。她是我的小姨子。” “小姨子?” “是啊。开始她上网是想试探我。看我能不能经受网上异性的诱惑?后来聊着聊着露了馅。我们就公开聊上了。就是随便说说笑话逗个乐儿没别的意思。” “嗯这没什么。可是别的省长他们会不会在网上出轨?” “出轨?” “是啊比如因为寂寞在网上勾引漂亮的女性搞婚外恋;甚至搞‘***’?” “按照道德自律的要求这是不允许的。但是这种事儿属于个人隐私。我也不能一个一个去查他们上网聊天的内容。你怎么问起这种事儿了?” “嗯还是那个女病人的事。” “女病人?” “嗯那个女病人叫李有龄是三平宏泰宾馆的服务员。她说那个叫公牛的省长恋上了三平的一个女网友两个人来到她的宾馆搞‘***’。被她看见了。他就趁她收拾厕所时搂住她欲行无礼。她奋力反抗摆脱了他。他怕事情暴露连累自己的前程就送她到精神病院里来想封她的口。” “这……”庾明一听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事儿让人觉得瘆。一个省长搞***本身就够荒唐的了。怎么还能运用这种强制手段保护自己?将这不是触犯法律了吗? 第264章 一夜销魂 说起来这都是夏天里生的事情了动车组缓缓地滑行着慢慢停靠在“三平”火车站站台上。 “叮铃铃……”龚歆刚刚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一看机屏上的头像是她──他的女网友凤凤。 “公牛哥你到了吗?一想今天要看见你心里好激动!” “我也是。”他急忙回了短信提着小公文包下了火车。 “喂住店吗?” “我们是星级酒店有车送的。” …… 走出检票口一大堆拉客的男女看见出站的旅客便拉拉扯扯蜂涌而上他们粘粘糊糊像是一群赶不掉的苍蝇。着实令人讨厌。 “宏泰宾馆”!一块醒目的招牌突然在他眼前一晃。 牌子下站了一个面色白晳神态文静的姑娘。 姑娘穿了一件粉色短裙远远地冲着他嫣然一笑。 嗯!就这。他心里不知怎么就做了个决定脚步不由自主迈了过去。 “先生住我们酒店吧!三星级服务二星级价格。”姑娘看见他走过来呲出了一嘴小白牙靓丽的脸蛋儿笑成了一弯新月。 “远吗?” “不远五分钟车程。”姑娘顺手指了指身后的蓝色面包车随后把车门拉开了。 他上了车眼睛随即骨碌碌的往周围瞅了瞅心里怪怪地产生了一种做贼的感觉。是的光天化日下虽然他可以昂阔步地走在这三平市大街上。但是作为外省市的一个副省长他此次来三平既不是出差也不是开会而是来……来与网新交的女朋友友凤凤见面。这事情本身充满了暧昧与隐秘从打上一火车他就觉得自己在做亏心事身子比平时矮了半截眼睛也不敢正眼瞅人了。 凤凤是在视频上与他邂遘的。两人聊不了几句就互相传寄了照片。接着又谈起了“***”时尚又深入讨论了婚外情婚外性……不到一个星期两人如胶似漆竟在深夜开始了几乎是裸露的面交。“公牛哥你真吸引人我要见你的面。你来吧!快来吧!让我们面对面真正体验一下亲热、快活的感觉!”慢慢地、字聊变成了语聊语聊变成了电话、短信。火辣辣的挑逗、真挚的邀请、几乎变成了难以忍耐的求偶似的呼唤。终于在她频频的催促下他撒了个谎以看望朋友的名义孤身一人登上了开往三平的火车。 “先生到了嘻嘻我帮你拎包。”接站小姐热情地提醒他下车然后竟牵着他的手双双走进了宾馆的接待大厅。 “把身份证给我手续我来办。一会儿我送你上楼。”姑娘出奇地温柔大方火办完了入住手续又牵了他的手走进了电梯间。 “先生一看你的气质就是个大干部。(..info好看的小说)”姑娘脸上漾溢着一股喜气“能够把你接到本宾馆我好高兴啊!” “是吗?”他眯起眼睛认真地瞅了瞅那张俊美的脸一下子想起了省歌舞团新近招来一位漂亮女孩儿。那女孩儿受团长指派经常陪局领导喝酒一副人见人爱的样子。吕娴看见这个女孩子就想让她当自己的秘书。搞艺术的女孩儿啊个个天生狐媚不乏风情时不时地趁着酒意在他这个副省长面前撒娇调笑。然而那女孩儿太嫩自己以权谋色心里总有一种罪恶感。再说自从自己当上副省长正人君子的桂冠就戴在了头上。原来北省的官员常常生离婚的事。这都是因为工作关系接触漂亮的女人太多了。才导致嫌弃糟糠之妻另觅新欢。这种爱美色的职业病到了他这儿必须被克制住。他前程广大自不必说另外家里的娇妻也是有名香港小姐。人家在香港有钱有势身边不乏追求者后来为了宋氏企业在大6的展才嫁给他这个有了女儿的老男人自己必须忠诚于她。由此他一天到晚板紧民面孔尤其是在女同事面前更是严肃得要命这样他的作风正派的美名就传开了。不光是文艺界那些漂亮的女演员不敢打他的主意就是机关里年轻些的女性也对他敬畏三分。实际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他年轻时就喜欢漂亮女人。在前妻死后的性苦闷期间甚至与吕娴这种老女人有了暧昧关系。这都是人性所趋啊!只是目前他在官场的前程太诱人了他到这儿才当了几个月副省长就主持常务工作。现在又要参加换届选举前程不可限量。如果在男女作风上跌一脚就太不合算了。所以他掂来掂去觉得在这一方面还是忍为上。以后真的迹了什么女人玩不上啊! 可是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性情之苦闷岂能是一个忍耐就解决得了的。工作上他是个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却管不了北方重化这个省直企业?回到家里他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放开自己每次与妻子上床她就弄出那个套子多少年如一日像是誓不与他生孩子似的。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这诱人的官场解决不了自身的苦闷总找个渠道泄一下。还好现实中尽管有很多限制但是网络是开放的。这样工作再忙他也要拿出时间来上网找朋友聊天。凤凤与他就是这样认识的。 对于眼前这位小姐的拍马他历来是冷淡的。可这儿是东省干什么也没人知道。想到这儿他一下子变得自负起来觉得自己是个省级干部。一个女孩子对自己献献殷勤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自己所在的北省离这儿不远与三平所在的东省相邻将来自己当了大官说不定还能为眼前这位漂亮小姐谋点儿好处呢! 想到这些他的自负变成了一丝得意。 “钉铃……”手机短信的提示铃响了。一定又是她的。 “公牛哥你进房间了吗?进了房间告诉我房间号我等不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马上就想拥抱住你……” “拥抱?哼!”看了短信他心里不由地升起了一丝鄙视之意。这凤凤刚接触几天说话就这样肉麻?让人觉得不舒服。再说你长得什么模样?身材如何?能不能激起我的欲望?还两说着呢!如果像眼前这位漂亮小姐也不枉我白来一次。如果长得丑陋些我还不一定想拥抱你呢!这次前来见面不过是想体验一下‘***’的刺激谁和你玩真的?都到了什么年纪还玩那些死去活来的勾当? “叮铃……”这一次是电梯铃响。14楼到了。小姐开了电梯门熟练地用房卡打开了14号房间的门。 “1414?房间号不吉利。”他嘟囔了一声。 “都都。很多客人专门选择这屋子呢!”小姐纠正他。 屋里很洁净床上被褥平平整整小姐拉开纱窗帘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疲劳的他扔下公文包一下子躺在了宽大的床上。 “先生累了好好休息吧!”小姐冲他笑了笑“哦对了先生你要去卫生间方便吗?”bsp;“我……”他一骨碌爬起身来在火车上半天没上厕所他下面真有些内急了。 “厕所里的冲洗器总出故障我要检查一下。”他刚刚出了卫生间的门小姐随后闪了进去。 “嗯我得刷刷牙。”他突然想到凤凤可能马上到二人拥抱时必然接吻。人家是个未婚姑娘自己口臭可不好。于是又急忙折回了厕所里。 此时冲洗器真像是出了问题小姐撅起屁股正鼓捣着水箱里的物件。 小姐的裙子短短的腿儿白白的。一个伏身的动作露出了白色的小内裤。内裤薄薄的几近透明。几根黑色的毛毛露在了外面里面的内容让他看得眼睛直不知道怎么他产生了一种要犯罪的感觉。下面的东西猛地凸起让他停止了刷牙的动作转过身子近乎疯狂一下子趴在了小姐嫩弱的后背上。接着他掏出自己的东西不由自主地朝着小姐的屁股沟沟里挺了进去。 啊呀……小姐惊吓得喊叫起来接着她奋力挣扎推开了他摸进她前胸的手“不可以不可以我是服务员不提供特殊服务的。你这……属于强迫……” “小姐我不是强……”他窘得红了脸突我想起一个电视剧的床上戏中男人脱离尴尬的办法“小妹妹你太可爱了我是忍不住才冲动……哦对不起!” “先生再见。”小姐一个冷淡的挥手逃离了房间。 “公牛哥你在卫生间里吗?”屋里进来了人咚咚地敲了几下卫生间的门。凭感觉他知道是凤凤来了。 凤凤长得并不丑就是胖了些。不过皮肤白嫩白嫩的眼睛很大很精神。俗话说一白遮百丑。他看了看立刻打了7o分。 凤凤并没有吻他倒是显出几分羞色。两人寒暄了几句她就借口天气热脱了外衣去卫生间洗澡了。 半小时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随着水气氤氲他在视频上欣赏过的那个丰满成熟的身体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带着洗完热水后的红晕她那两粒高挺浑圆的玉房蹦在胸前。体态丰腴腰部丰盈浓密的毛沾着点点水珠修长的双腿如同玉笋般白晰无暇…… 他看到这儿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说只觉得脑袋里轰轰得响着。等凤凤坐在对面床上慢慢擦拭身体时他猛地一下扑了上去。 “公牛哥公牛哥哥。不行!……”她竟开始反抗了。而且这反抗不是半推半就而是死命地抵抗。她拒绝他。 “凤凤你不是盼望我们见面吗?你不是要我来的吗?” “我要你来你也不能这么粗暴啊。人家、人家还是个处*女小姑娘呢!” “哦我慢些、温柔些……”他开始拍起了她的肩膀。 “嗯这还差不多……”凤凤再次躺下去将两条腿分开了。 说是温柔他还是趁自己那儿兴奋的时候将那久经沙场的家伙卟哧一下就进入了去。他觉得她那儿湿漉漉的自己没遇到什么障碍。 “公牛哥你好粗暴啊真像一头公牛!”进入之后她在下面喊了起来你一点儿也管我的感受!” 完了事他起身穿衣现了床单上洇红了的血水她果真是一个处*女! 就这十几分钟时间一个女孩子就这样让他报销了。 他觉得不虚此行。来得很值。 晚上自然是他请客。在宾馆的一个小包间里他们一起喝了八两白酒。 离开饭桌他以为这事情就结束了吧!是的见也见了做也做了。双方欲望释放了目的达到了。何必还要扯个没完? 人到中年了面容不再姣好青春不再火热。彼此难得留恋见好就收吧他觉得有点乏味有点累;甚至有些个厌弃了。原来这***的感觉不过如此而已。他巴不得她快离开自己好静静品味一下异地偷情的滋味。 可是她却不愿意回家坚持要住在这儿陪他睡一夜。 “***嘛不过夜怎么算?”看到他一个劲儿地撵她回家她撅起了嘴“公牛哥你别赶我走哇!” “我们都做过了。还留下来干什么……” “公牛哥白天太匆忙了。我还有很多高招儿没使出来呢!你不想好好享受一下小妹妹的绝技吗?” 夜半时分中央台《插树岭》刚刚播完他们的谈话也东一句西一句的告一段落了。谈了些什么他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彼此的童年、读书、初恋、工作感情……等等。 “钉铃……”自己手机的闹钟响了。 “快换频道看足球录像!”他一下子想起了世界杯赛那个录像迅夺过她手里的摇控器将频道换到了中央电视台第5套节目。 “哥你上面看着下面我让你也快活着……”他说着伏下头去退下他的内衣寻到了他腰间的东西。淡淡的灯光下她的一头篷松的长在他肚腩上上下下的拂着痒得他难受……接着他觉得自己的大家伙被她湿润的大口噙住了。一下、一下……好爽!他慢迷糊糊的闭了双眼进入了久违的梦境…… “哥我弄得你好受吗……嗯?”睡眼朦胧中她爬上来问他的感受。 “你这么做的……像潘金莲对西门庆那样。”他心里想嘴上没说出来。以前他读《金瓶梅》总觉得那些生活的细节动作是作者杜撰的。没想到真有女人这样实践着。人啊人前衣冠楚楚背后怎么就这么放肆?想想自己在市直机关的正人君子形象他禁不住笑了。 “哥笑了。是感觉舒服了吧?” “呵……”他点点头不知道对这种突如其来爱的奉献是给予表奖还是批评?两人的事儿都愿意、都快活谁也不妨碍。这其中谈何是非? “可是她的动作这么老道哪儿像个处*女?” “你像是结了婚的女人。这种事很有经验。”他说。 “哥什么有经验。我这是学黄色视频上的动作。我真的是第一次……” “意大利万岁!”电视上突然传来黄健翔那声嘶力竭地呼喊。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意大利队在与澳大利亚队的比赛中踢进了一粒金球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了。 “怎么喊外国万岁呢?”凤凤疑惑地看着电视“这个人要犯错误了。” “是啊就为这他让中央电视台解雇了。” 第二天吃了免费的早餐他结帐退房。凤凤坚持送他到火车站。 “公牛哥你会想我吗?”听到火车的笛鳴她留恋地挽住他的手。 “会的。过几天全国有个会在三平开我来开会时再聚吧!” 她的眼泪闪了出来。 接下来是一个激动的、分别前的拥抱。 一个“***”的故事应该至此结束了。 也许他们之后还会频频相聚;也许两个人从此天各一方形同陌路。这一夜间的故事结局不算太好也不是太坏。至少在他们平静的生活里激起了一波动荡的涟渏令他们今生都难以遗忘。 然而天不从人愿。就在两个人脉脉含情难舍难分的时候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他们面前。 第265章 黑大个执法 “二位请出示身份证!”警车上跳下一个黑脸大个儿警察他大步来到二人面前命令道。.info[] 龚歆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先生请问昨晚四点钟你在哪儿?”黑脸警察问。 “我在房间看足球。”他从容地回答。 “好。先生请上车。”警察指了指警车做了个礼让的姿势。 “我还有事凭什么跟你们走?”凤凤见事不好转身要走。 “站住!”车上又下来一名警察伸手挡住了凤凤的去路。 凤凤也被请上了车。当然她很不情愿上了车嘴里还嘟囔个不停。 “没事儿。”他给凤凤递了个眼色安慰说“我们照实说就行了。” “不准讲话!”他刚刚张嘴黑脸警察便粗暴地制止了他。 咦怎么了?看到警察凶神恶煞似的龚歆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依他的经验警察在火车站检查证件大概是附近生了案情他们要询问情况排查可疑线索吧!可是如果是询问情况打搅了别人警察的态度就应该好一点儿。现在两个警察这么横一定是认为他们俩干了什么违法勾当。 难道昨晚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警方要治他们的通奸罪? 车子唿唿地驶过了市区眼前是人潮如织的烈士陵园。三平号称英雄城解放战争中这儿曾生过残酷的防御战斗有“东方马其顿”之称。故此他们把烈士陵园建在市中心。这时的陵园里绿草茵茵鲜花怒放。时逢星期六年轻父母们正领着衣色鲜艳孩子们在陵园里嬉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车外一派阳光灿烂。车内像是到了宗教严酷的伊斯兰世界让人觉得森冷而恐怖。 “到了。”黑大个儿儿一声喊车子停在了一栋灰色的二层楼前。楼门口挂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地直派出所。 糟糕!看到这个牌子龚歆心里不由地暗暗叫苦。因为在北辽市政府附近也有个市直派出所。听人家说座落在机关附近的派出所一般是很清贫的。因为在清一色的政府机关里很少生治安事件。即使机关干部出点儿偷鸡摸狗的小事小情警察们也惹不起管不了。他们要想捞油水只能抓那些倒霉的外地人。看来今天自己被带到这儿一定要被狠狠敲一笔竹杠了。 上了楼凤凤让一个迎面而来的女警察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龚歆则被黑大个儿带到一间宽大的会议室里。 “请坐”黑大个儿盯了他一眼手里拿着刚刚缴获的身份证一边翻来覆去地看着一边审问:“知道为什么让你来这儿吗?” “不知道。”龚歆冷静地回答。 虽然来到了局子里而且偷情的事又被抓到。龚歆心里却依然不慌不忙。这种事在机关里还算是丑闻在社会上早已算不上什么了。即使通奸不道德人们也只能在道德层面上予以谴责;还不至于被警察治什么罪。今天如果警察仅仅为此事带他来无疑是违法行政这种事怎么说也轮不到专政工具来管。 “哦龚先生”这时一位脸面白净的老年警察笑眯着眼睛坐到了他的面前“你作为北辽的客人来到三平我们应该欢迎。但是你违背了法律破坏了治安也得允许我们公事公办哦!”老警察与黑脸警察警察相比态度和蔼了但在和蔼中又显示了几分圆滑。 “哦?局长?”龚歆大吃一惊自己说的职务是北辽市人事局长是为了骗凤凤的。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们的信息会这么快吗? 或者是凤凤供出来了。 可是从老警察的话里他马上抓到了一句漏洞立刻反问:“请问这位警官我哪儿违背法律破坏治安了?” 他以为这句话马上就可以让黑大个儿和这个白脸子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可是黑大个儿的一个反击令他措手不及。 “你……你在公共场所与人乱搞犯了侵害他人家庭罪。”黑大个儿脱口而出义正严辞。看来他们不止一次干这种事也不止一次被这样质问所以回答起来特别老道。 “我……”龚歆立刻显得嘴笨舌塞了“不过是一夜故事……另外这姑娘还没结婚。怎么是侵害他人家庭?” “起码是乱搞吧!” “乱搞?这种事流行……多得很嘛!” “哼哼……多得很?”黑大个儿被他的满不在乎激怒了“你以为你是8o后小青年男女找个地方就随便干啊?告诉你你是有妇之夫她还是个处*女。.info你与年轻人不一样!” 明白了。这儿的执法理念、对法律的理解有问题。他们谈不到一起。 “那……我错了。”龚歆一下子软了下来。秀才见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坐在他面前的两个人正杀气腾腾要拿他开宰呢! “好认错就好。那么……”老警察和言悦色地递过一张纸“请在上面签个字吧!” 递过来的是一张审讯笔录上面歪歪邪邪写了这样几行字: 我叫龚歆昨晚我与凤凤在宏泰宾馆生了关系。此事属实。 “这这……这算怎么回事儿?”龚歆一看这张笔录的内容禁不住博然大怒了“你们这是挖了一个陷阱逼我往里跳哇!” “什么陷阱?说话别这么难听。”老警察的白脸涨红了“局长先生考虑到你是位大干部我们想照顾一下你的脸面可是如果你是这种态度我们就公事公办了。”老警察说完拂袖而去。 “怎么个公事公办?”龚歆没理会老警察的离去立刻问黑大个儿。 “行政拘留15天。”黑大个儿轻松地告诉他。 “什么?行政拘留?”龚歆身上不由地颤抖起来。别说拘留15天就是被拘1天他回去也没法交代呀! “如果怕拘留不好看那就电视暴光吧!”黑大个儿像是出了个选择题让他任选“镜头一摇全省人民都看见了。” 混蛋!龚歆在心里骂了一声行政拘留不好看电视暴光就好看了?纯粹是敲诈。 “别别别……”不知怎么龚歆膝盖一软竟求起情来“老弟人在官场混碗饭吃不容易请你……关照关照……关照关照。” “这……我做不了主得请示领导才行。”黑大个儿一下端起了架子。“你刚才把我们领导气跑了情况不妙哇!” “请老弟融通融通。”龚歆心情乱乱的沮丧至极只想如何从这儿逃出去了“我会感谢你们的。” “好吧”黑大个儿吐了一口烟圈儿“我去试试看。” 黑大个儿装模作样地到屋外转了一圈回来吭哧一声坐在沙上轻飘飘说了一句:“好领导说了行政拘留免了电视暴光也不照你的镜头了。” “谢谢谢谢谢谢……” “可是得罚款。” “行。多少钱?”龚歆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袋。 “这种事儿男五千女五千一共一万你就替女方交了吧!” “啥?一……一万?”龚歆失声喊了起来。 “局长你不会说拿不出来吧?”黑大个儿笑着看看他。 “这……”龚歆心里显得犹豫不决了。一万元现在他口袋里就有。不过那不是他的是下级为了感谢他拨款春节拜年时答谢他的。这钱存在一张牡丹卡上他始终不敢动用。没想到今天的事儿要让他破戒了。 就这样送出去一万元他心里真不情愿。 可是行政拘留、电视暴光哪条路都不如这条路虽然破费钱财可是能保住面子。如果此事真抖落出去家里老婆离婚官场提升无望不说就连现在的职务也难保了。 想来想去唯有一条路:破财免灾。 “好我拿一万。现在到银行取钱吧!” “大哥真是痛快人!”黑大个儿的脸上露出了成功的喜悦“走吧我给大哥开车。” 从银行取了款黑大个儿熟练地数了一遍。老警察走进来没说什么却伸手给龚歆“龚局今天多有得罪咱们不打不成交。欢迎再来三平!” “再来来个屁!你们这些土匪!”龚歆心里骂起来。 “小陈送龚局去火车站!”老警察挥了挥手。 “怎么这就完了?”龚歆疑惑地瞪大了眼睛心里明明在说:收了一万元怎么不开收据?难道你们想贪污这笔钱不成? 黑大个儿心里明白嘴上却装着糊塗连连催促说:“龚大哥请啊!” “你们是不是?应该给张条儿?”龚歆提醒说。 “呵呵……你想要收据是吧?”黑大个儿耸了耸肩“给!” 龚歆一看黑大个儿递来了那张审讯笔录。 “这……行吗?”他皱起了眉头。 “龚大哥这笔录一毁今天的事儿就像一阵风嘿过去了!”黑大个儿不满意地看着他眼睛分明在说“要什么收据?真不识抬举。” 是的这笔录就是***的证据如果将来流失出去影响不可估量。如果掌握在自己手里把它烧掉今后自己就去了一块心病。 他默然地点了头。默许了这种做法。 姓陈的黑大个儿开车将他们二人送到了火车站。bsp;“公牛哥哥让你破费这么多钱我有罪。”站台上凤凤抱着他哭了“今后你不会不理我了吧?” “哼!”龚歆嘴上没有言语心里却在咬牙切齿:“什么***英雄城纯粹是土匪窝子。”他又看了看耸立在出站口“宏泰宾馆”揽客的招牌大骂了一声“什么星级宾馆简直就是黑店。” 心里了狠看来龚歆是永远不想再来三平了。 可是世上的事总让人难料。一个月之后当炎热的夏天变成了凉爽的秋天时龚歆竟又一次来到了三平。而且戏剧性地再次与老警察、黑大个儿儿坐在了宏泰宾馆的大会议室里。 这次来三平他不是来看凤凤的他是陪同北辽市政府官员前来学习三平市招商引资经验的。 北辽市到三平市来学习经验本来与省政府无关的。因为考虑到北辽与三平属于两个省份来个省长比较礼貌所以架不住北辽市长软缠硬磨他只好率领这个团赶来了。 此时龚歆正与三平市的领导坐在主席台位置上。为了表示礼貌东省也派来一位副省长来陪同龚歆。主持会议者讲了几句开场白之后让大家欢迎北省副省长龚歆讲话。 台下热烈的掌声响起了。在鼓掌的人中坐了三平市直机关干部其中包括地直派出所的老警察和姓陈的黑大个儿一看到讲话的人这位副省长正是他们夏天抓嫖的那个倒霉蛋两个人吓得面如灰色双腿也抖动着筛起糠来。 第266章 逃匿与掩饰 台上的龚歆也看到了台下的老警察和那个姓陈的黑大个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呀!可是他觉得夏天的事儿毕竟是自己的丑闻。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吧!真要说出来对谁都不好。虽然说自己是副省长但是自己是北省的这儿是东省的地盘。铁路警察他管不着人家这一段儿。 不过台下的两个警察并不知道省长是这么想的。他们很害怕。断定这位省长要报复他们因为他们做事太缺德了。罚款一万元也就够意思了;偏偏他们贪得无厌竟又讹诈了那个凤凤在她身上硬是敲了两万元的竹杠。这要是让姓龚的省长知道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惜的是龚歆离开三平之后就与凤凤断了联系他并不知道以后生的事儿。他觉得那次三平之行是自己的耻辱。他决定将这段往事尘封起来永远不要触动它。因此从那以后他故意将凤凤从聊天室删节掉誓再不与她有任何联系。 如果没有这次三平之行此事也就波澜不惊成了永久的秘密了。 可是龚歆想息事宁人凤凤却不这么想她的公牛被罚了一万元;一声怨气都没有开始让她敬佩。她觉得这个公牛哥哥真仗义是个爷们儿!可是接下来她就觉得不对头了网上他怎么总是黑着脸不理她呢?她打电话、短信留言电邮一切联系方式都用上了。他依旧杳无音信。后来她终于明白这位公牛哥哥是删了她的号想要甩掉她了! 是的他夺走了她的童贞已经达到目的了。人家当然没有兴趣继续与她玩下去了。再说人家是省长什么漂亮小姐找不到?什么女人玩不上?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包括这位公牛哥哥。 如果以后不再生警察的骚扰她也就自认倒霉了。不过是网上萍水相逢;她凭什么要求人家以她钟情到底?可是就在公牛哥哥失踪之后那个老警察和姓陈的黑大个再次传讯了她。 他们问讯了半天只要她承认一点:她是不是向那个姓龚的卖淫了?她得了他多少钱? 她当然不能陷害她的公牛哥哥。尽管他很薄情她还是想保护他。她矢口否认卖淫的指控只承认是网友;是“婚外情”关系。 两个警察看她嘴硬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索性关她15天拘留。最后她托家里人给这两个警察送了两万元才提前解除了拘留。 她太冤枉了。她要找到公牛哥哥倾诉自己的遭遇和冤屈。可是她的公牛哥哥在哪儿呢? 她虽然幼稚但是个性却是倔强得很。她咽不下这口气她不能吃这种哑吧亏!有一阵子她打算亲自去北省到政府去找她的龚副省长;可是家里人怕她再吃亏硬是把她劝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坏事坏在了电视上坏事坏到了三平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上。 晚上凤凤随意地挑选着电视节目本来想选个娱乐台可是无意之中她看见了欢迎大会的场面她看到了公牛哥哥讲话的镜头。 “公牛哥哥你可来了你让我找得好苦啊!”她兴奋地甩掉了手里的遥控器飞奔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朝宏泰宾馆奔去。 “妈的这两个王八蛋!”龚歆听了凤凤的哭诉禁不住攥紧了拳头。 “公牛哥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一定要为我出气啊!”凤凤哭着抱紧了她。 “凤凤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们。”龚歆下了决心。他誓不仅要为凤凤讨回那两万元还要让这两个家伙倒霉。 “公牛哥哥你一定要让那两个家伙下岗!”在凤凤的心里下岗是最倒霉的事儿了只要两个警察下了岗就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第二天午宴之后龚歆借着酒劲儿将陪同自己的那位副省长叫到一边说了一通悄悄话: “省长啊有件私事儿不好意思得麻烦你。嗯我在三平市有个亲属他的女儿凤凤因为与男朋友到宾馆开房间让地直派出所的人捉奸拘留了还罚了两万元的款也没开收据。我想……这事儿……” “这些个王八蛋胆子太大了。什么年代了还捉奸?纯粹是敲诈!”副省长果然生了气“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正好这位副省长主管政法。当天晚上他就找来三平市公安局长要他严肃处理这件事情。他还告诉公安局长这位龚省长是中央部里下派的干部他的事儿能不能办好牵涉到东省领导的前途必须尽快处理这件事让龚省长满意而归。 呵呵黑大个儿。原来是你!公安局长回到办公室气呼呼地拿起了电话。地直派出所是个老大难单位换了多少所长工作也不见好转。今年黑大个儿主动请缨当所长那儿的办公条件改善了干警的福利待遇提高了工作居然出现了新气象。他一直纳闷儿这小子有什么高招?现在一看原来是走了歪门邪道儿靠着敲诈敛财啊! 黑大个儿与老警察一老一少火来到局长面前不得不老老实实供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如此。”局长一声叹息“你们执法偏激也算不得什么大毛病。可是这件事情的后果非常严重!你们明白吗?” 明白当然明白。他们的失误近了说会影响两个省领导的关系远了说会影响省、市领导的前程。弄不好自己局长想当省公安厅长的梦就泡汤了。想到这儿两个人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你们想想办法把这事儿处理好。”局长指示说“嗯全市几万名干警的辛勤工作不能毁在你们两人手里。” “局长放心。”黑大个儿抢先表态“我一定把这事儿摆平!” “唉摆什么平啊!”老警察愁得半夜还没有睡觉。 下午他自己跑到龚省长的套房里痛哭流涕骂自己眼不识泰山请示龚省长宽宏大量放自己一马。为表示诚意他怀里揣了两万元要退回当初的罚款。哪知道这位省长大人是将军胡子不开面一个“滚”字把他哄了出来。 “这么说没有指望了?”黑大个儿听了事情经过无奈地低下了头。 “看他那凶巴巴的样子我们这次是‘死’定了!”老警察长叹一声。 “大哥别愁!”少年不知愁滋味。也许黑大个儿儿觉得自己年轻在官场上还有翻本的机会他不甘心就这样等死他想亲自出面与这位龚省长斗一斗。 “算了吧没用!”老警察无望地摆了摆手“咱就认倒霉吧!” “大哥他要是这样的态度咱们横竖也是死!还不如与他斗上一斗兴许会有转机。” 老警察一想这话也许有道理。 “大哥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儿我来办!” 黑大个儿儿没有去找马组长求情而是找到了宏泰宾馆那位漂亮的接站小姐。这位接站小姐是他们捉奸的“线人”看见警察来找她就翻箱倒柜地找出了龚歆“乱搞”的录像这些录像是用针孔录像设备暗中录制的。这些事一般是由她操作录像资料也由她来保管。黑大个儿看到这件东西如获至宝就怀揣它去了北省的纪律检查委员会。 他坚信这盘录像虽然治不了社会上的老百姓它却可以打倒一名干部尤其是像龚歆这种刚刚提拔起来的新干部。因为前几年三平市下属一个县的年青县长就倒在这样一盘录像带上。 从北省纪委回来黑大个儿似乎有了底气径直走入了龚省长入住的豪华套房。 “怎么你要与我作一笔交易?”听黑大个儿说明了来意龚歆板起了脸。 “省长大人。”黑大个儿挺直了胸毫无老警察的低三下四的窘态“当初如果我们坚持拘留你今天你就不会在这个位置上了。” “难道你要我报恩不成?” “不是。不过请你在局长面前说上一句话原谅我们一次。这事儿就像一阵风吹过去了。那两万元钱我们加倍退还。这事儿以后我们永远不再提起。”黑大个儿的口气依然是轻飘飘的就像真得吹了一阵风。 “休想!”此时无限膨胀的龚歆忘记了自己曾经在派出所被审讯的时刻也没有认识到眼前的黑大个儿此时已经升格为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谈判对手一句居高临下的气话痛快了自己的嘴却使自己的命运急转直下。 龚歆在三平市的招商还没有结束省纪委领导就催他快快回省城。 省纪委书记与他进行了严肃的谈话:龚歆同志你被告了! “我被告了?什么事儿?” “今年夏天你是不是去了三平市?” “是呀去过。” “你是不是住在了宏泰宾馆?” “是啊!” “宾馆一位叫李有龄的小姐控告你强*奸她。龚歆同志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让龚歆陷入危险境地的真正原因不是那盘录像带而是黑大个儿授意让宏泰宾馆那位漂亮的接站小姐写的一份控告信。那天“谈判”后他看那盘录像吓不住龚歆就想起了龚歆对李有龄非礼的事儿就让她控告他强*奸未遂。控告信是这样写的: 我控告龚歆对我强*奸未遂。 那天我陪他进了1414房间。趁我正在卫生间修理冲水器时他刷着牙突然从背后压在我身上。掏出他那硬硬的东西顶在我下面如果我不反抗就被他糟蹋了。我反抗时他的那个东西摩擦了我的内裤射出了很多白花花的脏东西。那内裤至今我还保留着。 这一下完了。 “龚歆同志有‘婚外情’不算什么顶多是生活作风错误但是这个小姐的证词如果是真的你就触犯了刑律。嗯这事儿组织内部还保密呢!你自己尽快想办法摆平吧!” “谢谢书记关照我马上想办法。这小姐是诬陷。我龚歆没有对她做什么。” “那样是最好了。”省纪委书记见龚歆一身清白当然高兴了。 龚歆急得火上了房似的抓耳挠腮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遇到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一想还是找到了吕娴大姐。他先是痛哭流涕说自己一时糊涂铸成了大错。他要她为他想想办法。 “呵呵这件事儿不要再往外扩散了。”吕娴听完呵呵一笑“嗯记住千万别让庾明得到消息啊!省政府马上要换届了他是你的政敌。你的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你就必死无疑了!” “大姐你说我该怎么办?”龚歆显得束手无策了。 “嘿嘿不就是‘婚外情’嘛明天照常上你的班忙你的工作。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两个人商量之后吕娴决定亲自赶赴东省找老朋友想办法。 东省有一位省委领导是吕娴在中央学校学习时的“同学”吕娴以私人名义找到他说了这件公案请他务必帮忙。这位省级领导立即赶到三平市找来了公安局长又找到了那个黑大个儿警察。 “这是小姐控告的与我无关。”黑大个儿一听立刻推拖责任了。 “没有你去煽动她能写这个吗?别***装蒜了!” “好领导你要我怎么办?” “……” “这……不合适吧?”黑大个儿听了有点害怕。“万一……” “喂你别忘了。你身上是不干净的。”这位省级很懂得如何对付自己的部下“罚款几万元怎么连收据也不开?!” 罚款还要开收据?这是哪门子规矩?自从他当上所长就没开过一张收据。除了龚歆的一万元、凤凤的两万元之外还有4o多万元罚款全揣在他和老警察的兜里至今没有入帐。 这要是查起来岂不麻烦? “好好领导我一定把这件事摆平。请放心……”想到这儿黑大个儿立刻就范了。 第二天黑大个儿带着老警察来到宏泰宾馆又找了那位叫李有龄的接站小姐。 “你这个小孩儿好大胆子敢做伪证?!拘留十五天。”老警察一看见她就板起了脸。 “我没有……我没做伪证。那事儿是真的呀!再说那控告信是陈哥你让我写的呀!” “胡说。看来你还不老实?带走吧!” 一辆警车开来了带着李有龄走了。 李有龄从拘留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政府喊冤。 一群下岗职工正在政府上访看到小姐的冤情立刻声援她的行为。 “这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公开自己被强*奸的事儿。是不是有神经病啊!”一个副市长看到这个小姐大闹政府的场面说了一句不关疼痒的话。 然而老警察却从这句话里受到了启。 吕娴回到省城听说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不由地担心了。她立刻请求那位同学:“这样很危险你们必须把她控制起来!” 于是为了解决这个不安定因素一辆警车将这位小姐送到了蓟原矿区精神病院。 “政府”给了她一笔丰厚的医疗费并告诉家属让她在这儿安定一个月然后就放她回去。 第267章 最后的救赎 “她说那辆警车把她送到了东省与北省的交界处黑大个儿就把她交给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像干部一样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 “黑大个儿说‘吕大姐人我带到了。剩下的事儿我不管了。不过你们必须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侯大夫向庾明讲了事实的全部经过。 “吕大姐?”庾明听到这儿怔了一下“不过是‘***’怎么扯出这么多事这么多人?又是凤凤又是黑大个儿的?” “这都是她讲的。是黑大个儿和凤凤讲给她听的。”侯大夫也真行竟出女病号嘴里掏出这么多情况来。 “哦这么一说那一次‘***’不过是一个导火索一下子引爆了这么多故事。” “庾省长你打算怎么办?” 机会来了!按照一般政客的思维这是他整倒龚歆的最好时机。龚歆虽然是他的朋友但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政敌。今年换届选举弄不好就是他们二人的竞争;也许自己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组织’直接就把自己从候选人的名单中废除了。所以现在把这件事捅出去他龚歆就牵涉到一桩刑事案件里他在政界就彻底没戏了。在北省别人都不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弄好了今后省长的职务还是自己的。 但是内心的良知却否定了他的这个“正常”想法龚歆虽然目前是竞争对手但两个人毕竟是老朋友。这个人讲感情重义气不仅在“棚改”问题上给他帮过忙在感情上、工作上还是尊重自己的。自己得了病他率领班子来看望庾虎开九龙岛他未加思索就批了这是什么?这是感情的力量友谊的力量。自己不能落井下石不能眼看着他倒下去。自己现在病倒了北省的工作还得靠他支撑着。无论是从工作考虑还是从感情考虑他都要救赎他。此时他正在困难中自己必须伸出友谊之手。 “可惜这个龚歆正值事业一帆风顺唉唉!”他叹了一口气。 “庾省长你是想要……救赎他?”侯大夫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 庾明深深地点点头。 “庾省长你的人格真伟大!”侯大夫往前一凑吻了他的脸。 “小侯你看……我都是老头儿了!”庾明不好意思了。 “庾大哥我亲吻的是你的人格你的精神。别以为我这是图肉体之快感!嗯你想找那个李有龄谈谈吗?” “不用了。”庾明摇摇头又问侯大夫“你这儿可以上网吗?” “可以啊主任室就可以。今天晚上主任下了班咱们去她那儿上。” 晚上整个精神病院一片肃穆主任室的电脑前庾明与侯大夫上网打开了,通过搜索他找到了“公牛”。 “公牛你好:”庾明试了试自己的左手竟然能够配合打字了“作为朋友我有责任为你分忧。我只是告诉你我已经通过朋友的努力劝说三平宏泰宾馆的接站小姐撤回对你的控告了。一个男人有时候情不自禁做了傻事可以原谅但是你身边的人非法绑架人家就不对了。这是侵犯人权出这种主意、干这种事的人必须受到法律追究。为了北省的工作希望你放下包袱轻装上阵愉快地参加换届选举。祝你成功!嗯还有一件事你上网聊天交朋友我不反对但是请不要引诱那些小学生。有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声称恋上了你。你能为她负责吗?把精力投放到工作上去吧!” “最后落款……”庾明有些犹豫了。 “就写你的真名字吧!”侯大夫建议“你这是做好事他会感激你的。” “不行那样他会有思想压力的。”庾明想了想也起了一个近似公牛的名字:野马。 “哈哈野马pk公牛好刺激啊!”侯大夫看着这两个名字大笑起来。 “不过我还担心一件事。” “你还担心什么?” “如果他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吕娴吕娴就会猜出这留言是我的。” “难说呀。”侯大夫帮他分析了一下“因为后面的事儿是吕娴支使别人干的。龚歆如果不知道一定会去追问吕娴。这样吕娴难免会看到这个留言。” “嗯反正我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后果听天由命吧!”庾明像是累了啪啪敲击了“enter”键退出了程序。 龚歆开会开到了六点才回到办公室里。 下午会议的内容是与六家银行和部分企业的头头研究解决中小企业、民营企业贷款难、融资难的问题。 以他在北辽市从政的经验这企业和银行永远是一对矛盾过去国有企业展离不开银行不但在投资建设阶段离不开银行的投入就是进入经营阶段其流动资金也全靠银行提供。那时候国有银行就是国有企业的财务科企业经营的每一个环节都受银行制约。即使这样密不可分的关系也没听说银行与企业有什么矛盾更没听说有什么贷款难的问题。然而也怪自从改革开放之后事情就怪了。那些个个体户、民营企业不知道靠了什么法术贷起款来轻而易举国有企业反倒不行了。自然人们有人们的说法:那就是个体户的钱是自己的他可以用自己的钱向银行信贷员行贿而且不犯错误;而国有企业就不行了国有企业财务制度严格行贿的钱走不了帐。所以银行贷款就这么腐败地流入了个体户和私企。这些私企业主人鱼龙混杂有人贷款是为了经营企业有的人干脆就是骗国家的钱。他们通过贷款赚了大钱却不思归还。银行反复讨要无果。“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实在不行就把你的丑事弄出来抖落一番。于是为了接受教训贷款制度改革了贷款必须要有担保。贷款人不还钱就拿担保人说事。追查不良资产成了上级考核银行的重要内容。这时候估计银行人腰包鼓的差不多了。他们心里想的不再是贷款受贿而是担心贷款收不回来上级追究责任丢失饭碗。恰恰也是凑巧一向还贷款信用好的国企出现了经营困难放给他们的贷款也收不回来了。银行想追讨吧政府官员站出来说话扣押资产吧工人阶级不允许政府更不允许。都是国家的事情干什么追命似的?银行没辙了。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他们的贷款宁可贷给个体户和私企也不愿意扔在国企这无底洞里!因为私企不讲理还有法律制裁。而这些国企业即使有钱不还你也奈何不得他们。银行改变了政策社会变得更快一个改制国企一夜之间都成私人的了。这间银行不得不重新调整打法儿。谁有钱就贷给谁。谁有偿还能力就贷款给谁。尽管他们知道越是小企业在展阶段越需要资金扶植但是谁愿意冒这个风险呢! 于是不管怎么改革不管怎么改制贷款难始终是摆脱不掉的老大难问题。龚歆在北辽政府部门工作时就遇到过银企矛盾;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绕不过这道难题。企业急需钱银行就是不给。北省老百姓的存款率这么高利息率这么低又要收利息税老百姓得不到什么北省的企业也得不到什么要这些破银行有什么用呢?可是这些话他不能说。银行是中央直属部门作为地方长官他不能说这种不恭敬的话。可是他心里确实有气。如果自己当了更大的领导他一定会狠狠地训斥这些王八蛋一次。 不过今天下午还可以大概是看刚刚主持省政府工作故意给他个面子吧!几家银行都表示支持中小企业展拿出一定额度解决企业资金需求。特别是工商银行这个老大特意减缩了对“北方重化”的贷款额度将5o亿的贷款规模全部划给了中小企业。工行这一带头其它银行纷纷效法都拿出了自己的额度。这一下目前中小企业燃眉的融资问题可以缓解了。 由于会议顺利达到了预期目的。原来准备在会上火的龚歆充满了笑容最后表示了感谢。同时他还讲出了自己的一个新见解:“各位大家要注意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今天的中小企业大部分都是过去的国企。像蓟原孙水侯的公司过去就是矿山机械厂吗?那个李英杰博士的研究院前身就是北方重化研究院。当然现在的体制、所有权都改变了。但是大家不要忘记这些企业依然是支撑国家财政的栋梁。我们要一如既往地爱护它扶植它使它们尽快展起来;当然我们的企业展了之后也不要忘记金融部门的支持要按时还贷。好借好还嘛!民间都有这种信用我们的企业怎么就不能做到诚信呢!” 尽管食堂已经过了开饭时间这并不影响龚歆的晚餐。获得贷款的几家企业早就摆好了感谢的晚宴等待龚歆省长前去赏光。可是就在他刚刚端起酒杯时秘书举着手机闯进来小声告诉他:是吕省长的电话。 “龚歆能过来一下吗?我在‘情侣宾馆’。”bsp;“情侣宾馆?”这是怎么啦?这位大姐别看与他很随便。但是平时依然很矜持每次约会都是自己主动约她还没有她主动约他的时候今天她不但约了他还直接要去‘情侣宾馆’这种地方这一定是有要紧的事。 “好我应酬一杯马上就到。”龚歆敬了一杯酒慌忙离开了宴席。 庭院两侧的墙边种满了鸡冠和海棠满院子都是些热闹惹眼的花朵。虽然在冬季都谢过了依然能让人想像到开放时的鲜艳的红火气氛。情侣宾馆名字不雅其中倒是很有情调。龚歆穿过一道回廊来到118号房间见吕娴早已摆好了瓜果在屋子里等待他了。 “娴姐有事儿啊!”他看到吕娴一脸庄重的神情判断必有大事。 “坐坐下……”吕娴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凳子“我呀做事不守规矩。今天特意向你检讨。” “检讨?” “嗯那件事为了早日摆平我采取了一个极端措施。没来得及告诉你……” “极端措施?什么极端措施?”龚歆一下子还没想到是怎么回事。 “三平宏泰宾馆告你的那个女孩子让我给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哪个精神病院?” “蓟原矿区的精神病院。” “什么时候送的?” “一个多月了。我告诉她老实在这儿呆着。一个月后就来接你。” “蓟原矿区精神病院……哦……”龚歆不由地联想起了那个“野马”的留言。 “这……我也正想告诉你另一件事情呢!”龚歆告诉了她网上“野马”留言的事。 “唉糟了!”吕娴听了这件事慌得站立起来“都怪我、怪我我怎么这么糊涂呢?” “娴姐你糊涂什么?” “我怎么就不加思考把这女的送到蓟原矿区的精神病院了呢?唉唉我明明知道庾明在那儿住院啊!” “你是说这个留言的人是庾明?” “很可能是他。”吕娴沉思了一下“不过看这留言的内容他并不想加害于你。只是做个高姿态罢了。” “他真的会有这菩萨心肠?” “老弟中国有句古话: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庾明他没有死啊。” “可是他的政治生命马上就到头了!”吕娴嘿嘿一笑“换届选举意味着什么?就是宣告他下台从法律程序上结束省长的政界生涯。这个时候他不趁机送你个人情还能做什么呢?” “也不一定吧现在人家还是省长换届时有参加选举的资格啊。” “如果组织部把他的参选资格取消了呢?” “这……能吗?” “既然不能组织为什么要你主持工作?那就是看不上他了要他靠边了。龚歆你还参不透这里面的事吗?”吕娴看着这个幼稚的小弟弟禁不住着急了。 “你是说……” “赶快去组织部做工作找那个杜司长啊!只要杜司长把庾明的参选资格拿掉把让你担任省长的盘子端出来基本就是板上钉钉无大碍了。现在你得给他浇油。” “浇油?我得拿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要抓紧感情沟通。” “可是我现在担心的。那个小姐……” “放心我拿五十万一定给你摆平。” “五十万?” “是啊。她一个月工资五百元的小服务员哪儿见过五十万?给她五十万让她远走高飞什么事儿都会烟消云散了。” “好吧娴姐给……”龚歆立刻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龚歆你这是干什么?” “我的事。不能让你花钱。” “但是也不能让你自己拿钱啊!”吕娴推开他的卡说着自己的道理“这是政治斗争政治斗争是为了啥?是为了人民的利益。这种事是不需要个人买单的。嗯让那些得到实惠的人给你报销吧!” “唉唉!都怨我!一时糊涂……”龚歆想起三平之行禁不住连连叹气。 “龚歆啊不是我说你啊……”吕娴心里憋了几个月的火气终于了出来“你说你家里有个天仙一般的媳妇办公室有我这么个疼你爱你的大姐;两个女人你还不满足要到外地寻花问柳?嗯你说你也不是没见过女人那东西……怎么看见人家那儿就兽性作了呢?” “大姐对不起当时不知道怎么我就是忍受不住了。” “忍受不住?在我面前怎么就能忍得住呢?!你呀就是喜新厌旧。” “大姐我以后坚决改正。坚决改正!”龚歆自知理亏一个劲儿地道歉就差跪地求饶了。 “好弟弟男人只要改了这方面的毛病就会无坚不摧了。呵呵记住今后好好听话。如果你需要钱我给你去弄;如果有了棘手的事儿我去处理。只是你得听我的为了让你高兴我可以为你弄到你所需要的一切包括漂亮的女孩子。我只要求你别干傻事!” “是是是大姐你的话我牢牢记下了。”龚歆虽然不明白吕娴话中更深的具体内函但是他知道这个大姐搞到五十万不成问题。办成这种事情也会十拿九稳。 两人正谈得投机突然房门咚一声被闯开一个小伙子冒冒失失出现在门口。 “干什么?你!?”吕娴杏眼圆睁大怒了。 “对不起我走错了门。”小伙子连忙道歉随后退了出去。 “龚歆关门去。” “嗯”龚歆点点头急忙走到门口将门关紧。 “转个圈返锁上!”吕娴大声叮嘱他他拧紧暗锁转了一个圈儿。 回头一看吕娴没有了。 “我在这儿呢!”原来她进了卫生间里。 他不知道怎么了像是神差鬼使也溜进了卫生间里。 她没有入厕而是撅起屁股在那儿摆弄着梳妆台上的物件。她的冬裙高高地撩了起来保暖丝袜褪了下来一个几乎透明的小内裤在那儿召唤着他…… 呵呵想试探我?!龚歆立刻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他转身关上卫生间的门朝她直扑过去…… “不行不行你这是强……我要告你!”她学了小姐的反抗和拒绝。 他不敢停止下来硬是学着那天的动作认真地演习了一遍。 第268章 神经性血压高 第268章神经性血压高早晨查房之后护士拿来了血压计测量庾明的血压。 “喂低压怎么高了?”护士一边看着血压计上的指针一边疑疑惑惑的自言自语“那天你来的时候血压正常啊。” “护士我血压是多少?”庾明一听说血压高了不由地担心起来。 “高压14o低压1o5.”护士告诉他。 “是低压高吧?” “是啊你一直这样子吗?”护士问。 “是的。我的低压总是降不下来。各种药都吃过了!”庾明一说血压的事就禁不住犯愁。病前血压高病后血压还是降不下来。降压的药觉明子茶、桑叶、罗布麻几乎都试过了别人有效他吃了就是不见效。什么原因?没有一个医生能说的清楚也没有一个医生能想出好的办法来。 别说有一种药还真见效那就是“拜新同。”那药片他只吃了一片低压就一下子降到了7o吓得医生只让他吃半片。可是那种药后来就买不到了。医院药局里没有了街上药店也买不到他还曾经让军红在北京买过也没有买到。 “那种药别吃了。”主治医师听说了这个情况立刻赶来为他出主意“那药特别贵不好买不说副作用特别大。嗯严重伤肾啊!还是吃康宝得维吧!这是我们矿区医院通用的降压药。” 第二天庾明服用了一天的药量一测试毫无效果。 “配心痛定吃一下。”主任开了新的处方。 配上了一粒心痛定也未奏效。 “怪了别人都见效你这血压怎么就这么顽固呢?”主任疑惑了。 “主任不是我多嘴我看庾省长这血压是属于神经性的高。”小侯大夫插言了。 “小侯你有什么办法吗?”主任倒是民主谁的意见都尊重。 “试试‘依苏’怎么样?”小侯大夫提建议了“我爸爸的血压就是吃‘依苏’好的。” “嗯‘依苏’马来酸依那卡特普利片……扬子江制药的产品。”主任嘴里嘟囔了一大堆药名又修改了处方。 这一下子可真有效第二天一量血压降到了6o. “哈哈哈庾省长的血压降下来啦!”小侯大夫看到依苏的降压效果差不多要欢呼起来了。 “不行不行!”主治倒是分外冷静“血压降得太快也不好。嗯减量吃半片。”从此庾明不仅改变了药的品种连药量也减少了。 “你说这么好的药咱怎么就不知道呢?花那些冤枉钱不说还得一天到晚地吃它们白白伤咱们的肾了。”美蓉心疼庾明了一个劲地嘟哝着。 “这就等于交学费吧!”庾明笑了笑。 “交学费也不能用身体交啊。咱们身体本来就不好。”美蓉不同意他的观点“还是医生医术不高。中心医院那么多专家收费倒是挺高又是主任又是博士的可是连个血压高也治不好。纯粹是一帮子‘白吃饱’。还不如人家这康复医生呢!” “好了不管怎么说反正是降下来了。”庾明庆幸的说“万一还降不下来咱不是更着急吗?” “嗯要是不吃药也能降血压那就好了!”美蓉异想天开了。 “不吃药哪儿成?”庾明讲自己的观点“这高血压还没听说不吃药就能治好的。有的医生不是在电视上讲吗高血压要终生服药呢!” “什么终生服药?你这血压啊就是上火上的。”美蓉说了实话“当年你在‘北方重化’当总裁时一天到晚乐乐呵呵的哪儿来的血压高?哪儿来的病?要我说就是当上这省长惹气惹的。”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不是吕娴那么闹腾组织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让副省长主持工作;如果没这档子事儿我也不会血压高;更不会得这病了。”庾明想来想去觉得问题还是在自己身上先自己的心理素质不行;遇到吕娴这种女人没有应付的办法只想着让组织来处理她。组织会那么轻易地处理一个副省级干部吗?你就不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让她扑腾去嘛!可是一想也不行即使自己对她放任自流维持班子一团和气那个老杜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你抓了人家的儿子就是扯了人家的心头肉;人家能不心疼吗?可是如果不抓这个杜晓龙任凭他的公司胡作非为窃取李英杰的研究成果那岂不是纵容犯罪?他这省长岂不是失职? 嗨嗨省长嘛抓好经济工作就行了你何必去掺和司法部门的事儿?当初他从部里下派蓟原当市长老部长就叮嘱他:一不要介入司法;二不要介入干部管理;可是自己在市长的岗位上并没有认真执行老部长的指示这才导致了自己的下台。当了省长以后这两话也是至理名言。可自己偏偏就没有记住看又吃亏了不是? 想一想老部长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还真有道理。嗨老部长退休在哪儿休养呢?他的身体好吗?自己停止主持工作的消息传出之后老部长当时就打了一个电话安慰他:“这是什么组织决定?自从组织部门成立就没有这么干的?正职没有任何过错就让副职主持工作;这是什么规矩?这样随意处理干部?任用干部的法律、程序、规定、原则哪儿去了?” 可是尽管老部长说得有道理尽管老部长为自己鸣不平也无济于事了。人老了退休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官场的规则也是干部管理的规则剩下的路要靠自己去走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病成这个样子身子瘫了半边腿瘸了半根;剩下的路他还能走下去吗?! “小侯大夫听说你是在‘中康’培训回来的。那个地方有我这样病情的人吗?我这种病在他们那儿还有恢复的希望吗?” “希望当然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脑梗塞落下的后遗症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有一部分神经细胞早已经坏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侯大夫回答地很直率也很客观。 “既然不能恢复那我们何必还要这么辛辛苦苦地做康复训练?”他不由地悲观起来觉得眼前一片渺茫。 “这是为了恢复你的生活功能提高今后的工作生活质量。记住恢复不是复原。哪个医生敢保证让病人恢复原样?” “有没有让身体快康复的妙法?”庾明迫不急待地追寻着这个答案。 “有!呵呵……”小侯大夫调皮的一笑一看表情就知道她下面说出来的不是正经话“嗯除非你能找到白娘子让她为你从昆仑山上盗来那颗灵芝仙草。哈哈……” “你这个坏丫头人家一心一意地问你正事儿你倒拿我取笑了!”庾明不由地板起面孔。 “庾省长你心里这么着急是不是因为……有什么要紧的大事儿?”小侯大夫这一次认真起来“我看你血压高那么顽固肯定是心里上着火呢!” “是呀不瞒你说……”庾明看看屋子里没人第一次向一位医生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哦这么说你的身体状况关系到这次选举关系到你的政治生命?关系到你的仕途生涯?” “是啊!”庾明深深地点点头“你想想如果我这么一拐一瘸地走进会场走到主席台上哪个人民代表还会选举我当省长?别说以后出头露面了就是走到主席台上对大家说声‘谢谢’我都迈不出正规的步子来。哪怕是选举那一天让我有十分钟、八分钟的好形象也不枉当初人民代表对我的期望啊!” “嗯十分、八分钟的良好形象……”小侯大夫迅动起了脑筋“让我想一想。记得我在‘中康’学习时有一位外交部官员也是得了你这病。他请求医生让他能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厅里走十米好步子就可以完成接待外宾的任务。后来不知道专家想了什么办法果然实现了他的愿望。嗯我这几天和北京联系联系……” “谢谢你小侯大夫让你多费心了。”庾明连忙抱抱拳头。 “也谢谢庾省长对我的信任能和我这个小丫头说了这么多知心话。说实在的病人的心理康复比肢体康复更重要你能把心里话都讲经我听这也是难能可贵的。如果你总是憋在心里长期下去应付觉得压抑那对你的肢体康复是不利的。好吧我尽快给你消息。” “真的谢谢你遇见你这样的大夫真是我的幸运!”庾明像是一下子看到希望眼睛里放出了光芒。 “不客气”小侯大夫立刻讲述了另一番道理“庚省长说实在的干我们这一行让病人恢复某些功能并不难但是要想病人克服心理障碍讲出自己心里的话甩下包袱心情舒畅地投入康复训练却是很难很难的。因为心情忧郁很多病人常常达不到康复训练的效果或者是即使达到了某种效果也因为心理负担过重而难于挥出来。今天你和我讲了这么多心里话说明你这个大省长瞧得起我。来了为了你快康复咱们换一种训练方式。”说着小侯大夫干脆放弃了正在进行的按摩动作转身从训练架上拿来了一副跳棋玩具。 “怎么不训练了?玩跳棋?”庾明一下子没看懂。 “来吧省长就算是看见咱俩下跳棋院长、主任也不会批评我和你玩。” “难道这也是训练项目?” “庾省长别问了走吧红者先走;我先跳一步。”小侯大夫跳出了一步棋。 庾明习惯地伸出右手刚刚拿起棋子小侯大夫立刻喊了一声“错。换左手!” “左手?”庾明眨了眨眼睛“我的左手是病手不听使唤呀!” “不听使唤才要练习呢!告诉你这就是手的精细动作训练科目今天我陪你下跳棋将来还要求你用左手拣黄豆抓扑克什么时候你觉得左手可以了;这个项目才能结束。” “哦原来是这样。”庾明费力地伸出了左手等他抓住棋子跳了一步胳膊竟累得疼了。一盘棋坚持走下来已经累得浑身冒汗了。 “呵呵累了吧!别看是下跳棋这项目不比走路轻。嗯你歇一会儿吧!我去打电话……省得你心里着急。” 小侯大夫跑到主任室去打长途电话了。庾明在训练室里练习摇臂动作。他听到小侯大夫不断出的询问声但是效果似乎不太理想。因为他没听到她那习惯的欢呼声。 后来他看见她摔了电话走出了主任室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查电话号码薄打了几个不见回应只听见她气急败坏地牢骚声:“怎么回事儿都是空号?妈的你们这睦混蛋换了卡号也不告诉我一声!” 小侯大夫打电话打得声音都沙哑了庾明觉得不好意思告诉她不要着急实在不行明天再打。他刚刚要安慰她几句下班铃声响了小侯大夫赶紧跑回更衣室里换了衣服和大家一齐去百花园等候通勤大客了。 大概是小侯大夫回到家里也没停止打电话。第二天一早小侯来到病房就告诉庾明:那个专家不是“中康”的是3o1医院来为“中康”搞业务讲座的。恰巧遇到那个特殊病人就露了一手绝活儿现在这位专家回到了3o1医院已经不接待患者了。 “3o1”解放军总医院?那个甄珠儿姑娘不正那儿培训吗?想到这儿庾明立刻给庾虎挂了电话。 甄珠儿接到庾虎的电话时正在打点行装准备到北京去。卫生厅组织了一个团去北京学习某医院医疗改革的经验甄珠儿是团组成员之一。 听说是庾虎父亲康复的大事甄珠儿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找3o1的老师。 老师找到了这位专家。这位专家却不同意接诊。原因是他的这套康复技术和器材是医院花重金派他去日本康复中心学习和购买的目前还在技术保密阶段而这位专家不顾及院里的规定在“中康”擅自暴露了自己的技艺已经受到了院领导的批评因此他已经拒绝接诊任何病人了。 “这事儿怎么这么麻烦呢?”甄珠儿十分着急但是这种事在电话里又说不清楚只好到北京再说了。 原来甄珠儿将这事儿想得很简单她想把这位专家接到蓟原来。她以为按照惯例只要她付了会诊费、飞机票费用这位专家就可以应诊了。没想到3o1是解放军总医院规章制度很严格尤其是这位专家掌握着特殊技能就更不随意外派了。现在看来别说让专家到蓟原去就是患者到了北京也未必能看上病。 可是再困难也得争取。甄珠儿不凭与庾虎的关系就凭北省人民对这位省长的尊敬她也得帮这个忙。到了北京她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便请假来到了3o1医院找到了自己的老师。老师刚刚做完一个手术回到休息室看见甄珠儿连忙打招呼:“珠儿你怎么来了?” 甄珠儿先说了自己的公差接着又讲了求她办理的事情。这位老师痛快地答应为她想办法。因为这位老师所在的神经内科与康复科室有着业务联系她觉得自己出面说服这位专家不是难事。 哪知道这位专家虽然讲感情但是规矩是院领导立的他也不敢逾越。他要求这位老师找院领导商量。 院领导看到甄珠儿的老师前来说此事也显得很为难。因为康复医学在中国刚刚兴起希望得到这方面指导的医院很多。他几乎每天都能接到这方面的联系函件要求与3o1共同召开康复学术研讨会所谓研讨交流都是冲那位专家来的。都想通过学术交流这种方式看到那些秘密器材看到这位专家如何实施快康复。可是由于甄珠儿说的这位患者是一位省长又关系到换届选举的大事他觉得不照顾也不好。甄珠儿虽然是一位前来进修的地方医生但人家原来是位军医又立过功在进修期间人际关系特别好。他不给甄珠儿面子也得给甄珠儿的老师一个面子。于是他答应想办法到院长那儿做工作。 院长同意了这位院领导的意见但是仍然不同意专家离开北京到蓟原去。他要求患者自己到北京来而且必须通过排队、挂号、走正常医疗程序不能通过个人关系直接把患者送入病房诊治。 这些事情甄珠儿开始觉得别扭。一个省长来看病怎么就不能照顾一下还得像老百姓一样排队挂号?可是一想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治病不是耍省长派头。况且这儿是医院不是官场要那个派头也没有用随后就答应了。 第288章军红的大礼公公得了脑血拴军红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应该前去尽孝为老人家做点儿什么。这是她的家教也是她自己的品行所致。可是父亲却要她别着急。他对女儿说:你公公的病纯粹是因为官场斗争引起的。他的病在心里。你要去伺候他也倒是应该。但不能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去要带一件好礼物才行。 “好礼物?什么好礼物?”军红不明白了心想一个省长家什么东西没有还需要儿媳妇带礼物? “这礼物不是钱不是补品。而是官场的信息。” “官场的信息?” “是啊。”父亲说:“现在北省马上就要换届了。你公公能不能进入下一届省长的候选人名单标志着他后期仕途的成败。他心里现在一定在为这件事儿窝火。你这么去了他肯定会问这问那如果你什么信息也带不去他会很失望的。” “可是仕途上的事儿我哪儿知道什么信息?”军红为难了。 “这事儿就得靠你舅舅了。” 呵呵父亲卖了半天关子原来把宝押在舅舅身上了。 “我舅舅不是努力过吗?不是不行吗?” “可是你舅舅并没有放弃。”父亲告诉她“官场的事儿很微妙说不定哪天出个什么事儿你公公的事情就会出现转机了。嗯等几天吧!” 工夫不负有心人军红在等待舅舅的信息舅舅也在等待那个意外的机遇。什么机遇他说不清但是依他多年的经验每到省级班子换届总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一天他刚刚走进办公室干部审查司的司长就送来了一封份举报信。bsp;举报信是北省纪委转来的内容是举报副省长龚歆“强*奸未遂”涉刑事件。 他觉得事关重大草草看了一遍便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哦……这种事他们核实了吗?”部长很惊讶。 “核实过了。据说在核实过程中一平市公安局都有人参与进来了。” “那些警察?”部长皱了皱眉头“他们可靠吗?” “军红的舅舅不知道部长问的可靠是警察可靠还是这件事是否可靠?但是从他看过的附件看北省纪委没有否定这件事所以才把信转到这儿来。 “如果是这样北省政府换届的候选人名单部务会还得重新讨论一次。” 龚歆作为北省政府下一届的省长本来没有争议了。可是这封举报信不得不让部里领导再三斟酌。 但是不用龚歆其他副省长更不行龚歆的位置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 可是如果将龚歆提为省长唯一的候选人万一选不上呢?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这件事不是普通的风流事件它涉及了刑事。如果传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部长们拿不定主意时房门被推开军红的舅舅拿了一张红色打印纸的材料走了进来。 糟糕!一看到这红色的打印纸部长们知道情况不妙了。 利用打印纸的颜色标明问题的严重程度是干部审查司的一大明。通常他们把反映干部一般经济问题的材料用白色打印纸打印;把严重违纪问题的材料用黄色打印纸打印;把涉及一般刑事案件问题的材料用粉红色打印纸打印;而用红色打印纸打出来的材料就是涉及严重的刑事问题了。 难道龚歆涉及了刑事案件不成?不会吧! “这份材料不是说龚歆触犯了刑律而是涉嫌……”看到部长们惊讶的神色军红的舅舅解释了一句。 原来这是他们刚刚收到的一封署名信。还是那个宾馆小姐反映三平警方按照某些领导旨意将她强行送到了蓟原精神病院。最近虽然出了院有人给她五十万元要封她的口。还恐吓她:如果嚷出去她的小命难保。 这……部长看完了材料禁不住皱紧了眉头随后沉吟道:风流事小强*奸事大;强*奸事小绑架事大;绑架涉黑其患无穷…… 经过一番争论部务会拿出了一个新换届方案:由龚歆、庾明同时作为省长候选人参加选举。谁胜谁负看民意吧! 于是军红的舅舅觉得自己的底气足了。过去他不敢去姐姐家也不敢见姐夫的面。他一个组织部的司长连个亲家省长都保不住眼看着被老杜那些小人整下了台去。这一次他有说辞了:经过他的努力庾明又有了机会。 接到妻弟的信息将军禁不住心中大喜他告诉军红立即赶往蓟原带着这个利好消息去看望她的省长公公。 听说儿媳妇要请假专门来看望自己庾明开始还婉言拒绝。她觉得儿媳妇是部队的人演出任务繁重专门请假看望自己难免影响工作。可是听说儿媳妇将有重要信息带给他他就觉得这个信息一定与自己的前程有关倒禁不住翘以待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情军红谢绝了父亲安排的军队小车也没有坐动车组而是选择坐飞机。等她赶到蓟原精神病院时现一大家人都在这儿迎接她呢! “爸爸我来晚了。”军红一见公公的面先道歉。 “军红啊你来得不晚。我这病早就稳定了你看我都可以走路了。”庾明说完站起来走了几步。 “爸你走路这样子能上主席台吗?”军红心情一激动不知不觉地将那个重要信息透露出来。 “军红你是说……我还能参加换届选举?”庾明重问了一句。 “经过舅舅做工作部里已经同意你作为候选人参加省长选举了。”军红说话不忘自己的舅舅她要强化舅舅在这件事上的分量。 “替我谢谢你舅舅。他做了一件大好事。”庾明心情有些激动他接着说“军红啊我这把年纪了又得了这个病做官的欲不是那么强烈了;可是人要争一口气呀!我工作好好的凭什么就不让我主持工作了?换届选举凭什么不让我参加?这几年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国务院领导不止一次表扬过我们省的经济工作。为什么这组织部门就这么处理干部?” “爸你别激动人间自有正义在。这不部里同意你做候选人了吗?”庾虎怕爸爸心情激动不利于养病连忙劝解“嗯你就好好养病吧刚才甄珠儿来了电话说那个专家有治好你这类病的病例。你就抓紧康复等着走红地毯吧!” “谁?甄珠儿?!”军红听到这儿吃了一惊“她也会治这种病?” “哦是这医院的小侯大夫在北京找的专家;正好那个甄珠儿认识他就帮着联系了一下。”美蓉生怕小两口生误会连忙解释。 “爸你要是去北京我去护理……”军红觉得自己没有伺候病中的公公有些内疚想补偿自己的“过失”。 “军红不用你了。我开车送爸爸去。如果你休假还没有结束就去滨海咱那房子住些日子吧!两个多月没住人了。得去看看啊!” “是啊那么贵重的房子不能总是没人住。那水管子、煤气管子呀、时不时地得看着点儿。” “嗯等你和爸爸去了北京我就回滨海。”军红善解人意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这种性格很招人喜爱从不固执地争执什么。 “怪了这组织部怎么突然又这么决定了呢?”晚上庾明想想军红带来的这个信息觉得很不理解。前些日子“组织”不让他主持工作目的很明显那就是不想让他干了。只是碍于法律组织部不可能将他这个民选的省长一下子拿掉就是了。这一次换届选举正是处理他的好机会只要取消他的候选人资格他这省长就通过法律程序罢免掉了。可是这一次怎么又考虑他了呢?难道是那个老杜良心现还真是军红的舅舅力争?军红的舅舅不过是个干部审查处的处长啊他有那么大的能量? “我看一定是龚歆出了什么事儿组织部觉得他当选没有把握才让你‘陪绑’一次吧?”美玉帮他分析出一条原因来。 “陪绑?”庾明笑着摇摇头“这要是弄假成真组织部岂不是工作失误?” “民意在那儿什么结果他们都得接受。这有啥失误的。”美玉谈着自己的看法“干部一进入选举程序任何个人意志也不好使喽。 美玉讲着自己的看法庾明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儿那个女病人的事儿。是不是她对龚歆下了什么“毒药”? 要是那样龚歆和吕娴对她岂能善罢干休?! 晚上妈妈留在病房里护理爸爸军红和庾虎回到爸爸的房子里住。 军红进屋脱下外衣换了睡衣睡裤洗完了脸站在了庾虎面前虽然经过了途中飞行她面有倦色却依然显得年轻漂亮苗条性感。到底是舞蹈演员结婚之后毫无福的迹象将来生了孩子她还能保持这种线条吗? 往日每当看到她这一副美训炫目的身体他就会燃烧就会喷就不由自主、无法抑制。 可是此刻他却把自己的眼光挪开了。他害怕盯着她看会不由自主本能又会燃烧起来。他们分离了两个多月他确实想立刻把妻子紧紧抱住进入疯狂。但是他一动没动他克制着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她现在在想什么?爸爸得了这么重的病她竟然拖到现在才来看望。难道就是为了等待舅舅的信息?家庭伦理难道就没有政治上的需要更重要?他们的结合有政治上媾合的成份吗? 军红一直盯着丈夫看着丈夫眼里燃烧起**她腿立刻软了真想马上躺在丈夫的臂弯里两个多月了多少次想着这一天想着这一刻。但她眼见着他眼神的变化她的心又一下子掉进了深渊。其实她完全可以往前跨一步扑进丈夫怀里双手吊在丈夫脖子上撒娇。她是个演员不是那种在自己男人面前很拘谨的放不开的女人。她的毛病就是脑子太聪明了太复杂了。多少个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数次的想庾虎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去滨海的房子里与她同住?难道他真的天天守在老爸的病房里?他会不会有别的女人?那个狄花儿真得与他断绝了情感联系?她不在他身边什么事情都可能生而最可能生的就是爱情。庾虎在部队时她并不担心她知道庾虎的道德操守也知道部队有严格的纪律。可是到了地方庾虎的心就放开了。他那么英俊那么帅最近又成了开九龙岛的大老板那些漂亮女人会不会天天围绕着身边转?过去他给她讲过狄花儿的事:高中同学同桌的她。少不更事朦朦胧胧的早恋难以避免说开了也就算了。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可是今天又跑出一个甄珠儿来。这甄珠儿她见过面。那是她去庾虎部队的时候。这姑娘身材苗条面容美丽在一色男子汉的军营里格外扎眼。她也是部队的高干子女;她爸爸的军衔比自己的爸爸还高。可是她并没看出她与庾虎有什么感情纠葛。如果说什么亲密接触那是在纹川抗震救灾时两个人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这种事情很正常没什么让人猜疑的。可是今天庾虎提到甄珠儿时婆婆那句没来由的解释反倒让她生疑心了。她不敢断定这个甄珠儿到底与庾虎怎么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公公的治病问题上甄珠儿比她这做儿媳妇的做得事情多。 如果她不那么敏感多好。可偏偏她就是那么敏感的人。在这短短的一刻间在丈夫的眼光渐渐暗淡下来的一刻疑惑又回来了:他一定有别的女人了。因为有了别的女人他才犹豫他是有愧于她不敢马上要她…… 沉默片刻庾虎说:“会飞机累了吧?” 军红点点头。 “冲个澡吧。我刚刚给他们装了新型号的‘浴霸’随时有热水。” 军红说:“有热水太好了!” 庾虎坐在沙上听着哗哗的水声想像着妻子的裸体。两个多月虽然他与甄珠儿有了那风流一夜在九龙岛上与花儿疯狂过;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是守规矩过着清教徒一般的生活。尽管在开九龙岛过程中的应酬活动中有过诱惑譬如那些桑拿小姐那些歌女但是他一直抑制着自己。今天他不用抑制什么了他可以痛痛快快地把积聚了许久的欲望火山爆似的喷涌而出可以重温新婚之夜。可是他坐着没动。 水声渐息她趿着鞋子出来。庾虎问:“北京到省城飞了几个小时?” “呵呵就一会儿。我觉得飞机刚刚升起就开始降落了。” “是啊距离太近了。你可以坐动车组嘛!” “我惦念爸爸的病情。也想你……归心似箭啊!” “北京比这儿暖和吗?” “差不多吧我在北京也是这身衣服。” 庾虎很想接着她的话碴说下去但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洗澡就说:“你累了先睡吧我也去冲一下。” “好那我……先睡了。” 庾虎浮皮潦草地冲了一下走出卫生间时他想今天应该洗得认真一点儿从早到晚他没有折回去重洗。他有点儿心神不宁站在卫生间门口。军红的身体朝里侧卧着薄薄的毛巾被遮不住她美丽的形体在朦胧的光线下宛如一尊雕塑。她真像睡了似乎马上就会进入梦乡。但他想不可能再累也不可能。或许也正闭着眼等着他? 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床垫嘎吱一声在静静的夜里显得很响亮。她翻过身来仰面躺着。扯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睁着眼眼里闪着亮光。他也躺下来也仰面朝天。他的胳膊和她的胳膊若即若离地挨着。他把胳膊朝前挪了一下她没动没让开也没呼应着靠紧但现在两个人是实实在在地挨在一起了。他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她问:“虎子你好吗?” “还好。” “天天守空房不寂寞?”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出轨了?”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男人……” “男人就那么离不开女人?” “不知道。” “那么你呢?” “女人可以忍耐。” “男人就不行?”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你已经怀疑了。” “是有点儿怀疑那个花儿、珠儿没有引诱你?” “没有。” “对不起。” “用不着对不起。” “你生气了?” “没有生气。” “庾虎我真得很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爸爸病重我没及时赶来尽孝;失职了。” “别这么说今天你带来这个重大信息对他来说是最贵重的礼物了。比灵丹妙药还好。” “庾虎难道我这个妻子的价值就只是那点儿政治上的作用吗?” “我没那么说。” “可是你心里觉得是这样吧。我一说出那个信息老头儿特别开心的。” “军红我们的家庭生活是脱离不了政治的。嗯如果我爸爸是个下岗职工我们两家会联姻吗?” “不管怎么样我也会爱上你的。” “嗯路上累了。休息吧。” “不等一会……” “怎么了?” “你还没交作业呢!”军红的手儿朝他那儿一拨出了明显的信号。 “军红我是怕你累。” “这种事儿一袋糠的力量就能干。” 他们你亲我爱的又重温了新婚之夜。 第269章 军红的大礼 第269章军红的大礼公公得了脑血拴军红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应该前去尽孝为老人家做点儿什么。这是她的家教也是她自己的品行所致。可是父亲却要她别着急。他对女儿说:你公公的病纯粹是因为官场斗争引起的。他的病在心里。你要去伺候他也倒是应该。但不能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去要带一件好礼物才行。 “好礼物?什么好礼物?”军红不明白了心想一个省长家什么东西没有还需要儿媳妇带礼物? “这礼物不是钱不是补品。而是官场的信息。” “官场的信息?” “是啊。”父亲说:“现在北省马上就要换届了。你公公能不能进入下一届省长的候选人名单标志着他后期仕途的成败。他心里现在一定在为这件事儿窝火。你这么去了他肯定会问这问那如果你什么信息也带不去他会很失望的。” “可是仕途上的事儿我哪儿知道什么信息?”军红为难了。 “这事儿就得靠你舅舅了。” 呵呵父亲卖了半天关子原来把宝押在舅舅身上了。 “我舅舅不是努力过吗?不是不行吗?” “可是你舅舅并没有放弃。”父亲告诉她“官场的事儿很微妙说不定哪天出个什么事儿你公公的事情就会出现转机了。嗯等几天吧!” 工夫不负有心人军红在等待舅舅的信息舅舅也在等待那个意外的机遇。什么机遇他说不清但是依他多年的经验每到省级班子换届总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一天他刚刚走进办公室干部监督司的司长就送来了一封份举报信。 举报信是北省纪委转来的内容是举报副省长龚歆“强*奸未遂”涉刑事件。 他觉得事关重大草草看了一遍便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哦……这种事他们核实了吗?”部长很惊讶。 “核实过了。据说在核实过程中三平市公安局都有人参与进来了。” “那些警察?”部长皱了皱眉头“他们可靠吗?” “军红的舅舅不知道部长问的可靠是警察可靠还是这件事是否可靠?但是从他看过的附件看北省纪委没有否定这件事所以才把信转到这儿来。 “如果是这样北省政府换届的候选人名单部务会还得重新讨论一次。” 龚歆作为北省政府下一届的省长本来没有争议了。可是这封举报信不得不让部里领导再三斟酌。 但是不用龚歆其他副省长更不行龚歆的位置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 可是如果将龚歆提为省长唯一的候选人万一选不上呢?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这件事不是普通的风流事件它涉及了刑事法律。如果传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部长们拿不定主意时房门被推开军红的舅舅拿了一张红色打印纸的材料走了进来。 糟糕!一看到这红色的打印纸部长们知道情况不妙了。 利用打印纸的颜色标明问题的严重程度是干部监督司的一大明。通常他们把反映干部一般经济问题的材料用白色打印纸打印;把严重违纪问题的材料用黄色打印纸打印;把涉及一般刑事案件问题的材料用粉红色打印纸打印;而用红色打印纸打出来的材料就是涉及严重的刑事问题了。 难道龚歆涉及了刑事案件不成?不会吧! “这份材料不是说龚歆触犯了刑律而是涉嫌……”看到部长们惊讶的神色军红的舅舅解释了一句。 原来这是他们刚刚收到的一封署名信。还是那个宾馆小姐反映三平警方按照某些领导旨意将她强行送到了蓟原精神病院。最近虽然出了院有人给她五十万元要封她的口。还恐吓她:如果嚷出去她的小命难保。 这……部长看完了材料禁不住皱紧了眉头随后沉吟道:风流事小强*奸事大;强*奸事小绑架事大;绑架涉黑其患无穷…… 经过一番争论部务会拿出了一个新换届方案:由龚歆、庾明同时作为省长候选人参加选举。谁胜谁负看民意吧! 于是军红的舅舅觉得自己的底气足了。过去他不敢去姐姐家也不敢见姐夫的面。他是组织部的司长连个亲家省长都保不住眼看着被老杜那些小人整下台去。这一次他有说辞了:经过他的努力庾明又有了机会。 接到妻弟的信息将军禁不住心中大喜他告诉军红立即赶往蓟原带着这个利好消息去看望她的省长公公。 听说儿媳妇要请假专门来看望自己庾明开始还婉言拒绝。她觉得儿媳妇是部队的人演出任务繁重专门请假看望自己难免影响工作。可是听说儿媳妇将有重要信息带给他他就觉得这个信息一定与自己的前程有关倒禁不住翘以待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情军红谢绝了父亲安排的军队小车也没有坐动车组而是选择坐飞机。等她赶到蓟原精神病院时现一大家人都在这儿迎接她呢! “爸爸我来晚了。”军红一见公公的面先道歉。 “军红啊你来得不晚。我这病早就稳定了你看我都可以走路了。”庾明说完站起来走了几步。 “爸你走路这样子能上主席台吗?”军红心情一激动不知不觉地将那个重要信息透露出来。 “军红你是说……我还能参加换届选举?”庾明重问了一句。 “经过舅舅做工作部里已经同意你作为候选人参加省长选举了。”军红说话不忘自己的舅舅她要强化舅舅在这件事上的分量。 “替我谢谢你舅舅。他做了一件大好事。”庾明心情有些激动他接着说“军红啊我这把年纪了又得了这个病做官的欲望不是那么强烈了;可是人要争一口气呀!我工作好好的凭什么就不让我主持工作了?换届选举凭什么不让我参加?这几年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国务院领导不止一次表扬过我们省的经济工作。为什么这组织部门就这么处理干部?” “爸你别激动人间自有正义在。这不部里同意你做候选人了吗?”庾虎怕爸爸心情激动不利于养病连忙劝解“嗯你就好好养病吧刚才甄珠儿来了电话说那个专家有治好你这类病的病例。你就抓紧康复等着走红地毯吧!” “谁?甄珠儿?!”军红听到这儿吃了一惊“她也会治这种病?” “哦是这医院的小侯大夫在北京找的专家;正好那个甄珠儿认识他就帮着联系了一下。”美蓉生怕小两口生误会连忙解释。 “爸你要是去北京我去护理……”军红觉得自己没有伺候病中的公公有些内疚想补偿自己的“过失”。 “军红不用你了。我开车送爸爸去。如果你休假还没有结束就去滨海咱那房子住些日子吧!两个多月没住人了。得去看看啊!” “是啊那么贵重的房子不能总是没人住。那水管子、煤气管子呀、时不时地得看着点儿。”美蓉提醒说。 “嗯等你和爸爸去了北京我就回滨海。”军红善解人意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这种性格很招人喜爱从不固执地争执什么。 “怪了这组织部怎么突然又这么决定了呢?”晚上庾明想想军红带来的这个信息觉得很不理解。前些日子“组织”不让他主持工作目的很明显那就是不想让他干了。只是碍于法律组织部不可能将他这个民选的省长一下子拿掉就是了。这一次换届选举正是处理他的好机会只要取消他的候选人资格他这省长就通过法律程序罢免掉了。可是这一次怎么又考虑他了呢?难道是那个老杜良心现还真是军红的舅舅力争?军红的舅舅不过是个干部监督司的司长啊他有那么大的能量? “我看一定是龚歆出了什么事儿组织部觉得他当选没有把握才让你‘陪绑’一次吧?”美玉帮他分析出一条原因来。 “陪绑?”庾明笑着摇摇头“这要是弄假成真组织部岂不是工作失误?” “民意在那儿什么结果他们都得接受。这有啥失误的。”美玉谈着自己的看法“干部一进入选举程序个人意志就不好使喽。” 美玉讲着自己的看法庾明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儿那个女病人的事儿。是不是她对龚歆下了什么“毒药”? 要是那样龚歆和吕娴对她岂能善罢干休?! 晚上妈妈留在病房里护理爸爸军红和庾虎回到爸爸的房子里住。 军红进屋脱下外衣换了睡衣睡裤洗完了脸站在了庾虎面前虽然经过了途中飞行她面有倦色却依然显得年轻漂亮苗条性感。到底是舞蹈演员结婚之后毫无福的迹象将来生了孩子她还能保持这种线条吗? 往日每当看到她这一副美训炫目的身体他就会燃烧就会喷就不由自主、无法抑制。 可是此刻他却把自己的眼光挪开了。他害怕盯着她看会不由自主本能又会燃烧起来。他们分离了两个多月他确实想立刻把妻子紧紧抱住进入疯狂。但是他一动没动他克制着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她现在在想什么?爸爸得了这么重的病她竟然拖到现在才来看望。难道就是为了等待舅舅的信息?家庭伦理难道就没有政治上的需要更重要?他们的结合有政治上媾合的成份吗?bsp;军红一直盯着丈夫看着丈夫眼里燃烧起**她腿立刻软了真想马上躺在丈夫的臂弯里两个多月了多少次想着这一天想着这一刻。但她眼见着他眼神的变化她的心又一下子掉进了深渊。其实她完全可以往前跨一步扑进丈夫怀里双手吊在丈夫脖子上撒娇。她是个演员不是那种在自己男人面前很拘谨的放不开的女人。她的毛病就是脑子太聪明了太复杂了。多少个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数次的想庾虎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去滨海的房子里与她同住?难道他真的天天守在老爸的病房里?他会不会有别的女人?那个狄花儿真得与他断绝了情感联系?她不在他身边什么事情都可能生而最可能生的就是爱情。庾虎在部队时她并不担心她知道庾虎的道德操守也知道部队有严格的纪律。可是到了地方庾虎的心就放开了。他那么英俊那么帅最近又成了开九龙岛的大老板那些漂亮女人会不会天天围绕着身边转?过去他给她讲过狄花儿的事:高中同学同桌的她。少不更事朦朦胧胧的早恋难以避免说开了也就算了。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可是今天又跑出一个甄珠儿来。这甄珠儿她见过面。那是她去庾虎部队的时候。这姑娘身材苗条面容美丽在一色男子汉的军营里格外扎眼。她也是部队的高干子女;她爸爸的军衔比自己的爸爸还高。可是她并没看出她与庾虎有什么感情纠葛。如果说什么亲密接触那是在纹川抗震救灾时两个人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这种事情很正常没什么让人猜疑的。可是今天庾虎提到甄珠儿时婆婆那句没来由的解释反倒让她生疑心了。她不敢断定这个甄珠儿到底与庾虎怎么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公公的治病问题上甄珠儿比她这做儿媳妇的做得事情多。 如果她不那么敏感多好。可偏偏她就是那么敏感的人。在这短短的一刻间在丈夫的眼光渐渐暗淡下来的一刻疑惑又回来了:他一定有别的女人了。因为有了别的女人他才犹豫他是有愧于她不敢马上要她…… 沉默片刻庾虎说:“坐飞机累了吧?” 军红点点头。 “冲个澡吧。我刚刚给他们装了新型号的‘浴霸’随时有热水。” 军红说:“有热水太好了!” 庾虎坐在沙上听着哗哗的水声想像着妻子的身体。两个多月虽然他与甄珠儿有了那风流一夜在九龙岛上与花儿疯狂过;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是守规矩过着清教徒一般的生活。尽管在开九龙岛过程中的应酬活动中有过诱惑譬如那些桑拿小姐那些歌女但是他一直抑制着自己。今天他不用抑制什么了他可以痛痛快快地把积聚了许久的欲望火山爆似的喷涌而出可以重温新婚之夜。可是他坐着没动。 水声渐息她趿着鞋子出来。庾虎问:“北京到省城飞了几个小时?” “呵呵就一会儿。我觉得飞机刚刚升起就开始降落了。” “是啊距离太近了。你可以坐动车组嘛!” “我惦念爸爸的病情。也想你……归心似箭啊!” “北京比这儿暖和吗?” “差不多吧我在北京也是这身衣服。” 庾虎很想接着她的话碴说下去但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洗澡就说:“你累了先睡吧我也去冲一下。” “好那我……先睡了。” 庾虎浮皮潦草地冲了一下走出卫生间时他想今天应该洗得认真一点儿从早到晚他没有折回去重洗。他有点儿心神不宁站在卫生间门口。军红的身体朝里侧卧着薄薄的毛巾被遮不住她美丽的形体在朦胧的光线下宛如一尊雕塑。她真像睡了似乎马上就会进入梦乡。但他想不可能再累也不可能。或许也正闭着眼等着他? 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床垫嘎吱一声在静静的夜里显得很响亮。她翻过身来仰面躺着。扯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睁着眼眼里闪着亮光。他也躺下来也仰面朝天。他的胳膊和她的胳膊若即若离地挨着。他把胳膊朝前挪了一下她没动没让开也没呼应着靠紧但现在两个人是实实在在地挨在一起了。他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她问:“虎子你好吗?” “还好。” “天天守空房不寂寞?”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出轨了?”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男人……” “男人就那么离不开女人?” “不知道。” “那么你呢?” “女人可以忍耐。” “男人就不行?”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你已经怀疑了。” “是有点儿怀疑那个花儿、珠儿没有引诱你?” “没有。” “对不起。” “用不着对不起。” “你生气了?” “没有生气。” “庾虎我真得很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爸爸病重我没及时赶来尽孝;失职了。” “别这么说今天你带来这个重大信息对他来说是最贵重的礼物了。比灵丹妙药还好。” “庾虎难道我这个妻子的价值就只是那点儿政治上的作用吗?” “我没那么说。” “可是你心里觉得是这样吧。我一说出那个信息老头儿特别开心。” “军红我们的家庭生活是脱离不了政治的。嗯如果我爸爸是个下岗职工我们两家会联姻吗?” “不管怎么样我也会爱上你的。” “嗯路上累了。休息吧。” “不等一会……” “怎么了?” “你还没交作业呢!”军红的手儿朝他那儿一拨出了明显的信号。 “军红我是怕你累。” “人家说这种事儿有扛一袋糠的力量就能干。” 他们你亲我爱的又重温了新婚之夜。 第270章 血腥的路遇 第27o章血腥的路遇第二天庾虎还在酣睡中就听到厨房里冲水洗菜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军红你做饭呢?” “是呀。” “太早了吧?这才……”庾虎看看手表刚刚六点。 “早点儿做好一会儿给爸爸送医院去。”军红告诉他。 “爸爸在医院订早餐了。” “医院的早餐没什么营养还是咱们自己做吧!” “军红辛苦了。谢谢。” “嗨我不回来没有办法现在我回来了就得好好尽儿媳妇的义务。” 庾虎觉得自己再睡觉就不好了。穿上衣服洗了手立刻来到厨房里。他想帮忙。 “你别动手了。就要好了。”军红拦住他“你去准备动车子吧!粥好了我就装饭盒里下楼。” 小两口把饭送到医院里妈妈告诉他们爸爸今天就去北京。 “今天就去?庾虎你这车子跑长途行吗?”军红问。 “没问题。这些日子天天跑省城、滨海还没出过什么故障呢!”庾虎满有把握地说。 “不行。还是去检修一下吧!路上出毛病可就抓瞎了。” 庾虎觉得军红说的有道理就去修理部检修了。这个当儿院长、主任、大夫们纷纷来送行先是抱歉说本院医术不高条件不好还得让庾省长跑到北京就医接下来就祝福他一路顺风。康复顺利早传佳音。 人们走了美蓉正要收拾随身携带的东西楼下突然一阵喧哗。庾明望出去看到住院部大楼下面开来了一辆精致的奔驰牌面包车。 咦这车少见啊。庾明看到这辆车觉得来者不善。车的主人不是大型企业的头头就是大款。接着他看到车上下来一个留平头的黑小伙儿黑小伙儿的手里捧了一束鲜花。 哦是接病人出院的。庾明猜出来了。 “庚省长那个女病号要出院了!”这时小侯大夫推门进来了“嗯那辆车就是。” “是她要出院?”庾明看着那个小伙儿挽着女病号出了住院部大楼上了车还与送行的医生、护士一一握手。 “那是她的男朋友。”小侯大夫说。 “你去问过了?” “是住院部的医生告诉我的。” “她痊愈了吗?” “这种病人什么痊癒不痊癒的?需要就送进来;不需要就送出去……”小侯大夫不以为然地说。 “你再了解了解情况……”庾明觉得心里不托底“问她为什么出院了?” 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小侯大夫刚刚出门就见那辆奔驰牌面包车动了一个油门踩下去车屁股冒了一股烟车子飞出了医院大门。 “庚省长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小侯大夫回来后连连说着“奇怪”。 “怎么回事儿?” “我听她对住院部的人说有人给了她五十万元让她和男朋友去北京旅游。嗯看她男朋友那个高兴的样子真像是得了一笔大钱呢!” “不好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阴谋?” “是的。对方出这么多钱。又轻易放她出院她一定是答应了他们什么……” “你是说他们之间作了某种交易?” “不好说啊!”庾明低下头去思索起来。 庾虎在医院车库检修车辆的时候看到花儿赶来了。她随身携带了一个旅行包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花儿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去哪里?” “虎子爸爸不是要去北京吗?” “你怎么知道的?” “是妈妈告诉我的。嗯我要跟着去!” “你怎么能去?”庾虎不高兴了“连军红我都不让去呢!” “军红?她来了?” “是啊昨天来的。花儿谢谢你的关心北京你就别去了!” “虎子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有事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啊!” 纠缠了半天庾虎也没同意。不过花儿拿定了主意轻易不会改变的等车子检修完毕花儿不知道怎么就将包裹扔到了后备箱里。 回到病房不知道花儿是如何躲过了军红的眼睛车子载着庾明开上高公路时花儿到底还是坐在了车上。 不过这一路还真多亏她跟着来了。她坐在车上可不光是看风景睡大觉按照美蓉的嘱咐她要准时提醒庾明吃药。什么时候吃?吃哪种药?吃多少?她都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她还会把温开水准备好及时送到庾明的手里。即使吃完了药她也不闲着。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会儿为庾虎剥个桔子塞过去;一会儿自己点燃一支烟吸一口再递到庾虎的嘴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倒是排除了一路寂寞了。 快到中午的时刻车子开到了北省与北京的交界处看到路旁的服务区很大庾虎就让花儿在这儿安排吃午饭。 服务区确实很大停车场很宽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的面积。走进餐厅里面空荡荡的桌椅倒是擦拭得特别干净。靠近门口有几张大餐桌上挤满了就餐的人。住院病人像是一个旅游团队。人们狼吞虎咽地往嘴里送着食物一个像导游的姑娘摇头小旗子提醒大家:“吃饭后大家抓紧时间上厕所啊一点准时车。” “喂导游姐请问厕所在哪儿呀?”一个调皮的小伙子故意大声问道。 “出门往左拐。”导游小姐告诉了他接着又训斥了他一句:“喂你这个臭马克是没长眼睛?还是不识字?出了家门怎么连厕所也找不到?” “哈哈……我呀文盲加流氓。”臭马克嘻嘻一笑引得餐桌上的人都乐了。 “是啊我们几个除了喝酒就是泡妞。别的事啥也不懂。哈哈……”小伙子说完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了。 庾明抬头望过去只见这几个人都是学生般的年纪一个个却是染了黄头蓝墨纹了身体活象是街上的小混混。 “喂马哥今天车上那个俊妞跑哪儿去了?是不是看见我们哥们儿吓得躲起来了?”一个染了蓝头的小子嘻笑着问。 “是啊没玩上手还让那个黑大个儿抢白了几句。太不合适了。妈的一会儿咱们哥们儿会会他。”另一个红头的小子尖声尖气地说着。 “别***做美梦了!”臭马克拿起一要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警告他们:“知道那个黑大个是谁吗?” “谁?” “他是三平市有名的黑二哥。”臭马克大声警告他们“那个俊妞一定是他的马子。你们别打她的主意了。” “哦原来他就是黑二哥呀。正好找他还找不到呢。他倒送上门来了!”这时一个染了红、黄、绿三种颜色头的小子开口了“正好一会儿咱们教训教训他。” “杂毛你和这小子有‘过’?”臭马克连忙问。 “马哥去年咱们押送的那一车西瓜就是让他给抢的。妈的那一下子让我们赔了三千多块!”杂毛气咻咻地说。 “杂毛真的?!”臭马克一听站立起来。 “马哥千真万确!”杂毛言语凿凿地肯定说“别的我记不住。他头上那道弧形伤疤特别明显嗯太阳一照就***像一条闪闪光的蚚蜴。” “嗯……”臭马克立刻点点头他也想起了那条确实像蚚蜴一般的刀疤。bsp;“妈的他在哪儿?”臭马克问。 “刚才我看见他和那个马子进雅间了。”身边的那个红毛头提示他。 “嗯哥们儿走!” 于是臭马克带领几个哥们儿走向了大厅一侧的雅间。 “这些人要打架啊!”庾明看到这儿提醒庾虎和花儿。 “爸别理他们一帮子小混混。” 大厅一侧的墙面上开了几个雅间其中一个雅间的门上方写了“绿叶”两个字。 臭马克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抬腿一脚将房门踹开了。 门的正对面黑大个儿正喝啤酒他的身旁偎了一个穿粉红色外套的姑娘。 咦?这姑娘像是在哪儿见过好熟悉的一张脸。她的篷松的辫子往后调皮地甩了个弯却又搭在了肩头上活显出一副俏皮样子。 哦想起来了。她就是精神病院那个疯女人啊! 臭马克几个人进了门气势汹汹的样子黑大个儿却没拿正眼瞧他们坐在那儿兀自喝酒。这时只见臭马克嚼着那根牙签走到他跟前冷冷地问:“你是三平那个抢过我们西瓜的黑大个儿?”黑大个眼睛往上轮了一下说:“跟老子说话懂规矩点儿嘴里不要叼那么个**玩艺儿。”臭马克“呸”的一声把牙签吐掉说:“听说你了笔小财身上有五十万那把那车西瓜钱还给我们吧。”黑大个没有回答只是咕噜了一句:“妈的这杯酒这么难喝。”话未说完就把酒杯砸向了臭马克。这时那个红头一见黑大个儿动了手上去就用脚使劲儿踹对方的脚弯但是黑大个儿没有旬他预想的那样跪倒在地。这时黄头的小子又上前抱住了对方的腿。臭马克看见弟兄们都上了不慌不忙地抹掉脸上的酒渍然后放到嘴里咂了一口然后恶狠狠地骂道:“这**玩艺儿果真难喝。”他嘴里说着随手抓起一个啤酒瓶往桌角一敲酒瓶碎裂露出锋利的豁口。这时黑大个儿三拳两脚摆脱了抱腿和踹脚两个人的纠缠就在臭马克砸他脑袋的一瞬间闪避到门口。但那个杂毛握了一把刀已经堵住了门口。“杂毛扎他!”臭马克下了命令。然而杂毛一看到黑大个红了眼似地轮着一个凳子朝他砸来自己却缩回去了。在一片尖厉的叫喊声中黑大个拉着那个姑娘夺门而出。庾虎正要往前制止警笛响了。导游小姐带领高公路的警车赶来了。 一场恶斗至此结束警察将一干人犯弄到警车上做笔录了。庾明看到这一幕越想越觉得蹊跷这个疯女人怎么与一帮子黑社会的混混们扯上边了呢? “虎子去问问导游那些人是怎么个情况?”庾明立刻吩咐儿子。 “好爸你好好坐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就回来。”虎子说完又叮嘱花儿注意安全然后上了那辆旅游大巴找导游小姐去了。 “爸那个黑大个儿、还有那个姑娘他们都是三平人;那几个染了各色头的人是北辽的。上午那几个染的小子曾经调戏过那个姑娘被导游和黑大个儿制止了他们不服气中午又接着挑衅了。”庾虎去了一会儿就把情况问明白了。 “哦知道了。呵呵……”庾明赞赏地看了看儿子“恐怕不只是因为调戏姑娘吧!” “爸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事儿?”庾虎倒楞了。 “这以后你就知道了。” 观看了这场奇怪的打斗下午三个继续往北京进。 上午车上除了说话声基本是肃静的。可是下午就不成了。庾虎的车行至的位置就是庾虎战友们接风的邀请。 “庾虎北京怎么还有这么多战友?”庾明问他。 “爸我在北京的战友不但人多而且感情还特别铁呢?” “铁?为什么?” “因为他们大都是我在八连当连长时的战士;这些战士平时跟随我摸爬滚打训练取得了好成绩;抗震救灾时又参加了我的突击队立了大功。回到营房后上级多给了一些志愿兵的名额我把这些名额都分给了八连和指挥连参加突击队的人。那一年北京市政府对抗震英雄特别照顾都分配了比较理想的工作岗位所以他们感谢我吧!这一次你来看病他们一定饶不过我非要天天喝个一醉方休不可!” “战友战友喝大酒。”花儿凑趣地来了一句流行语言。 “爸这些人有些原籍在北京有的是外省人投奔北京战友来做生意的。现在都混得不错呢!” “是啊改革开放了机会多了。过去要想进北京限制多多了!”庾明感慨了一句。 “爸你要有思想准备听说你要来他们争着抢着要请你吃饭。你就听我安排吧别老是拒绝显得你架子大似的。” “行啊随便!呵呵……我现在哪儿来的架子啊!” “花儿你也有个思想准备他们看见你兴许会喊你‘嫂子’。他们喊你就答应。别客气!” “什么别客气?”花儿不高兴了“人家都知道你爱人是部队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军红我这么随便答应算是哪一出?” “嗯我是说如果他们这样喊……” “除非是他们都喝酒喝多了。”花儿撅起了嘴。 车子驶入京城尤如进入了车的海洋前面、后面、左边、右边都是车。好象全国的汽车都集中到这儿来了。司机们着急前行一个劲儿的按着喇叭但是越是着急这车越是慢。堵了一会儿刚刚松动往前挪了几步又遇上红灯了。这时候的汽车呀真不如自行车走的快呢! 庾虎开着车手机不断地响起。开始他还接后来干脆就让花儿替他接了。越是着急手机铃声越是响;来电话的不是甄珠儿就是战友。花儿还能好好向对方说话这庾虎不知道怎么就起了脾气:“北京塞车你们不知道吗?着什么急?我比你们还急呢!”听着听着庾明听了出来。原来晚饭地点出现了矛盾。甄珠儿要庾虎到五棵松酒店吃饭那儿离3o1医院近吃了饭就可以进房间休息。她已经安排好了。可是庾虎那帮子战友非要请他去全聚德吃烤鸭说是别处不够档次。面对双方的争执庾虎为难了这让甄珠儿很恼火竟出言不逊地对庾虎说:“全聚德以后再去今天就来五棵松。干什么来了?不是看病吗?他们凑哪门子热闹?谁要是有意见就说是姑奶奶我定的!” “听她说的啥话呀?姑奶奶?她敢自称姑奶奶?那军红是啥?是姑姥姥了吧!” “花儿你别跟着瞎掺和了。”庾虎没好气地说“她不是冲我来的。是冲那些战士。” “这个女的和你们什么关系?说话这么放肆?” “她是我们团的军医。军区政治部甄主任的女儿。在部队她急眼了就称自己是姑奶奶。” “这人在部队也一定是个辣子!”花儿嘘了一声心想这女人比自己还邪乎! 看来还是姑奶奶有权威。 庾虎将车子开到五棵松酒店一看战友们全都赶来了。这一定是甄珠儿通知的。 一下车小伙子们就把他团团围住握手的、拥抱的那就亲热啊!嘴里的称呼就五花八门了有的喊他连长、有的喊他团长、有的喊他老弟、有的喊他大哥还有人喊他庾老板。这些人正疯着闹着庾明下了车甄珠儿大喊了一声:“你们别光闹老爷子下车了!” “老爷子您好您好……”一个嗓门很大的人小伙子立刻迎上去然后竟怪怪地大喊了一声:“弟兄们连长是咱的亲哥们儿连长的父亲就是咱们的父亲;弟兄们听我的口令给老爹请安!” 爹!一帮人听到这儿扑嗵嗵跪倒在庾明面前了! “孩子们请起请起这……我可担待不起呀!庾明连忙俯下身去一个个把他们拉了起来。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闪出了激动的泪花。 从年龄上讲他们都是一群孩子但是他觉得这一代人在情感上、比他们那一代人更纯真;这些人虽然只是战友关系但是论起思想境界他们比省政府那些同僚可要强上一百倍! 第271章 快速康复术 在五棵松酒店的宴席上战友免不了闹了一通出了敬酒就是敬酒还彼此谈了部队的战斗友谊谈了庾虎对他们的关爱。(..info好看的小说)甄珠儿特别回忆了飞越古栈道的那次冒险。她认为庾虎采取晚上行动很恰当。如果是白天战士们看到山下滚滚的岷江水肯定要眩晕弄不好就完不成行军任务了。 话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转移到了狄花儿身上。这些战友有人看见过花儿知道她是庾虎的同学。可是这一次庾虎带老人家看病不带妻子军红怎么带她来了?喊她个嫂子吧怕对不起军红;喊她个大姐吧她还年轻;不喊点儿什么又不礼貌。于是那个嗓门儿很大的战友干脆喊了一声“二嫂!”弄得花儿一下子飞红了脸。因为她知道在交际场上男人的正宗妻子是“大嫂”“二嫂”就是情人、第二房妻子的意思。好在她在滨海风流场上见过世面对这种场面应付自如自己没有尴尬又给庾虎挣足了面子。 “二嫂就二嫂吧!好赖还算是个嫂级待遇!”她自我宽慰着。事后她竟大大方方地告诉甄珠儿:“给我和庾虎安排一个房间里睡。” 尽管甄珠儿给庾虎和花儿安排了一个房间庾虎并没有与花儿睡在一起。他惦念父亲的病就住进了父亲那个房间。他知道父亲晚上要吃药、要上厕所妈妈不在这些事只能由自己照顾了。可是花儿知道明天一早庾虎还要排队去挂专家号就让他早睡自己过来照顾庾明;庾明说什么也不肯。她只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可是花儿这一夜并没有睡好她躺在那儿隔一会儿就过来听听动静;想替庾虎分担点儿事情。但是爷儿两个睡得很稳;老爷子一宿也没起夜折腾庾虎。等她困得挺不住的时候手机闹钟震铃了。四点钟庾虎该去排队了! 她轻轻敲门喊醒了庾虎又为他泡了一碗方便面看他穿好了衣服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半天话直到庾虎下了楼梯她才回房间闭上眼睛。 唉!老人得了病儿女们就跟着受苦啊!庾明叹息了一声。心想幸亏自己还有省长这个官衔有庾虎这个好儿子要是一般老百姓摊上这种事儿看病就更难了。 庾虎来到医院门口那儿已经站了不少人等待开门。这医院说是四点排队并不是真正的排队挂号而只是站在门外等待开门。规定是五点开门;可是患者家属为了挂上专家号不得不早早来到这儿。在这儿站队等待只是暂时的;等大门一开人们蜂涌而上真正排队时顺序就打乱了。有的外省患者反复排了几次队也没有挂上专家号急得嚎啕大哭。这样的事情生后医院就采取了措施:在门外排队时每人按顺序一个序号纸条到了挂号大厅再按照纸条重新排序这样就好多了。 庾虎站在队伍的最后保安纸条时已经是47号了。时季进入了十二月虽然这儿比北省的气候要暖和些但是大清早还是充满了凉气。看看寒风中冻得瑟瑟抖的人群庾虎感觉中国的医疗资源太缺乏了。.info[]一个省长看病也要派儿子在这儿排队挂号单就医疗风气这一点来说3o1医院算是一片净土了。 五点钟拦在医院大门口的铁链打开了人们手中尽管有了号码还是习惯地蜂涌而入。来到挂号大厅专家们的尊容、简历、特长显示了出来庾虎按照甄珠儿的提示睁大眼睛寻找那个康复专家的名字和号码。在屏幕的右下角他终于现这位专家的名字叫山本二十二。 “呵呵山本二十二差一点儿就山本五十六了。这个专家怎么起了个日本名字呢?”后来甄珠儿告诉他他才知道这专家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中国人。医院所以派他去日本研修康复技术就考虑到他有一个优越条件:他懂日语。 庾虎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在窗口挂上了山本二十二的专家号兴冲冲地回到酒店。狄花儿在一楼安排了早餐一个吃了饭便朝医院赶来这时甄珠儿也开着车来到了医院。 她带着他们进入了康复科候诊室等待护士喊号。 候诊室像是火车站里的一个候车室屋子里摆满了长凳候诊病人和家属坐在凳子上等候护士喊到哪个号告诉进入哪个病室?病号和家属才能与医生见面接受诊治。庾虎挂的号是47号不一会儿就被护士喊到了。 山本二十二年纪瞅着不大头上却脱脱得厉害看上去锃亮锃亮的。看到庾明、庾虎与珠儿一齐进来他礼貌地点点头让庾明坐在自己面前问询了一些情况然后掏出医疗本记录开处方。开完他将本子推给对面的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接过本子就将内容啪啪地打在了电脑上。 庾虎往电脑上瞅了一眼见处方上写了六个字:特殊康复治疗。 然后年轻医生就把庾明领进了康复病房。 康复病房宽敞、明亮铺了木制地板屋子里设施像是蓟原精神病院的pt室。 “甄女士请你们稍等一会儿。山本大夫再看两个病人就过来。”你们先熟悉一下这儿的环境吧将来庾先生的康复治疗就在这儿进行。”说完年轻人客气地朝珠儿点点头退了出去。 大约九点钟的光景山本进了屋子。“对不起庾先生您的病情甄珠儿早就交代给我了。可是医院有规章制度我不敢单独接待你们让你们排队挂号抱歉了!”说完山本二十二就像真正的日本人那样鞠了一个躬。 “没什么大夫我父亲的病靠你费心了!”庾虎连忙接过来说也朝他还了一躬。 “呵呵你就是庾虎团长吧!”山本尊敬地拍了拍庾虎的肩膀“甄珠儿讲起抗震救灾的事儿总是提起你……嗯你父亲康复的事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让他好。可是让他参加选举是没有问题的。哈哈……” “所谓快康复主要是运用康复器械协助病体恢复矫正因病形成的错误运动模式使其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运动开展一些短暂的礼仪活动。”山本讲了展迅康复的原理然后提醒珠儿:“按规定我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教练时间上午一小时下午一小时其余的时间患者还要做正常运动锻练。[..info超多好看小说]嗯现在就开始吧!” “那山本老师你辛苦我们告退了!”说完甄珠儿领着庾虎、花儿走出了病房。 “庾先生你病后做过康复训练吧?” “是的。在蓟原精神病院康复小楼做过。”bsp;“嗯很好。”山本拉着庾明的胳膊试验着他胳膊的力量“恢复得还可以。” 接着他又让庾明走了几步。 “嗯运动不协调。这是后遗症的典型病态。”山本下了个初步结论接着说“你看我这病房与一般的pt训练室也差不多。我这儿特殊的方式就是运用了肢具。” “肢具?” “对肢具。就是矫正肢体运动的特殊工具。”说着山本朝器材柜上指了指说:“这些肢具看似简单却都是花巨资进口的。嗯它们是1971年美国假肢与矫正器协会和美国国家科学院的专家们明的日本人又根据亚洲人的情况对它们进行了改进。庾先生只要你配合治疗达到目的不成问题。” “没问题医生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 “嗯那就好。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些器具吧你马上就会用到它们。” “这一大堆东西一共分为九类:”山本指着那些器具一一向他介绍: 他们是大腿上位半月箍、大腿下位半月箍、膝铰链、膝压垫、小腿半月箍、支条、踝铰链、足板、t型拉带。就这些东西足以能帮助恢复你健康时走路的样子。” “谢谢。” “还有一种是上肢矫正箍这是我明的。一般不用但是你可以试试。” “好的。” 山本拿过了他的明庚明一看只是一个厚帆布夹层片中间夹了几根塑料棍。在工厂里工人常常用它来护手。这个山本明了它一定有特殊功用。 来先矫正一下你的上肢。山本说着话将他的袖子捋起来然后把那个帆布片紧紧缠在了他的肘关节上刚刚缠上去庚明的胳膊不能伸展了可是一直稍弯的胳膊却抻直了。 “好走一走。” “胳膊抻直了大腿觉得轻爽了不少迈步也觉得自如了。 “很好走起路来舒服多了。”庾明高兴地说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小侯大夫架起他胳膊走路的那种快感。 “好再试试这个。看这是下肢矫形器。它的固定原理采用的是‘三点压力系统’。所谓‘三点压力系统’是指某一点上的力与来自对侧另外两点相反的力和形成的合力。又称‘三点固定原理’。”山本讲了一通道理就将矫形器套在了他的腿上。 “走一走怎么样?” “挺好啊!”庚明走了几步除了感觉下腿有些紧步履却是轻松了不少。 “当然好了。因为它矫正了你身上的错误运动模式。看这一点就是大腿上位半月箍向前的力f1这一点是矫形鞋和足板推向前的力f2最后这一点是膝压垫向后的力f3。它们这三种力构成‘三点压力系统’足以将你的膝关节屈曲问题矫正过来。” 山本讲了一通力学原理又教练庾明自己套上肢具、卸下肢具如此这般直到庾明自己掌握了有了兴趣山本才讲了这种矫正方式的缺陷和不足:“这种矫正效果确实不错但是只能用一时时间长了会阻止血脉流通对于血的正常运行不利所以只可以解决一时的急用……” “哦凡事总是有利有弊。这也难怪。” “得这病的人啊越来越多了。庾先生不用焦急。你看找我看病的人除了外交人员就是企业总裁他们要出席礼仪场面形象不好不行。只好采用我的办法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放弃锻炼身体即使在这儿治疗期间也上坚持正常走路训练。持之以恒就会收到好的效果了。中国古代对这个病都说不清楚也有治好了的;现在医学达了这病都能说清楚原因了该治不好还是治不好。” “嗯医生我这胳膊觉得很不得劲儿了。”庚明感觉胳膊绷得特别难受。 “摘下来吧。刚刚带上你还不习惯。”山本摘下了那个帆布片庚明赶紧摇摇胳膊才觉得稍微好了些。 “嗯我给你开一张通行证。以后你每天直接过来训练就行唔从那边门进来。”山本指了指另一个通道。“我这儿病人多可能照顾不到有事儿你就找我。”说完山本将门钥匙交人庾明去开通行证了。 呵——山本出去后庚明重新套上肢具心情舒畅地走了几步觉得自己像是痊瘉了似的一步又跨回那个阳光灿烂的健康世界。 “现在我只是让你暂时达到虚拟正常行走的水平但这只是刚刚开始按照计划还有五个训练项目:一是步行支撑期足根着地时的稳定性训练;二是步行摆动期运动控制训练;三是步频控制;四是步幅控制;五是步行中瞬间失衡的调整训练。今天就练习一下足根着地稳定性的训练。”说着山本拿过来一块斜板让庾明的左脚踩在上面“这样站立每天站立半小时。它可以增强足根着地的稳定性。” “这个……”庾明想起了蓟原精神病院那个姓郭的小伙教他做过这个动作。 “即使过去做过现在重复做做也没坏处。因为你的左脚落地不稳稍一用力就打晃儿。这……还需要加强力量训练啊。” “好。”庾明觉得现在必须听医生的。 可是第二天山本就不再让庾明站斜板而改讲步频与步幅了。 “这步频是指步伐变换的频率也就是指步子的快慢度。步幅顾名思义就是指迈步的大小。作为脑血拴后遗症走路一般都存在步频过慢步幅过小的问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捣碎步问题。解决这个问题没有好办法只能靠走……嗯现在我喊一、二、三、四你跟着我的节奏走看看能跟上吗?” 山本喊的是正常人走路的频率庾明强赶慢赶还是赶不上。 “太快了跟不上。”庾明停下了脚步。 “没问题开始跟不上慢慢地就会快了。嗯这种练习你自己做吧!如果自己掌握不好可以跟着钟表的指针度走开始可以两秒一步慢慢转换为一秒一步;步上也是逐步加大;从25公分慢慢加大到5o公分达到一步一米的度。 “从生理学角度看步频受神经系统的兴奋一抑制的转换度影响所以在初期训练中应注意加强步频的提高熟练的技术能有效的提高神经系统的兴奋一抑制转换度而进一步提高步频。当步频达到稳定展后通过增强腿部力量采用屈蹬技术增大髋关节灵活性提高踝关节、掌趾关节的力量及加强手臂的绝对力量来有效地增加步幅最终达到康复的目的。” 山本讲到这儿护士叫走了他说是有病人找。庾明自己留在屋子里开始按照动作要领训练。看到窗外一辆辆轮椅车路过他不由感到一丝庆幸:不管怎么样自己可以运动了;如果连起码的运动都做不了。整个人瘫在轮椅上那该是多么痛苦啊! “啊爸爸你能正常走路了!”晚上庾虎和珠儿来接他回酒店他们透过门窗玻璃看到庾明在训练室里迈出了矫健的步伐禁不住欢呼起来! “这是肢具在起作用……”庾明看到他们连忙停止训练坐在了凳子上他让庾虎帮助自己把肢具卸下来心里暗暗嘀咕:这两个人总是在一起花儿不会生气吗? “伯父得了这种病饮食也要注意不要吃太咸了。”珠儿随即嘱咐他。 “哦!知道了。”庾明点着头心里想这事儿你不早就说过了吗?怎么还说?看来你将来嫁了人也像美蓉一样是个爱唠叨的主儿! 五棵松酒店实际上解放军总参谋部下属的一个老招待所是这了部队的干部战士来3o1医院看病建立的。原来是军事化管理只接待军人不对外;后来开放搞活不但接待各方人员还安装了卫星天线像星级宾馆那样可以转播外国电视节目。 每天晚上自己洗完了澡庾虎就和花儿打开电视寻找韩国电视剧。庾明对电视剧不感兴趣倒是迷上了凤凰卫视的名人访谈尤其是经济界的一些专家学者谈国这经济政策和世界经济走势的议论他听起来很解渴。觉得他们的观点很新颖。可是这一天打开卫视频道之后原来的访谈节目取消了倒是播送了一个记录短片内容是台湾已故领导人蒋经国的政治生涯。庾明看着看着竟一气看完了。从台湾的经济展情况看经济展与政治改革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现在他是个省长重点是抓经济工作然而他体会到经济展的很多问题牵涉到政治改革。不说别的就说他这几个副省长吧基本都是競競业业无可挑剔的。但是遇上吕娴这种不干工作只是热衷于挑拨是非的副省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干瞅着自己让她整自己下台这样下去省政府的工作他怎么继续干下去?!多亏中央让龚歆主持了政府工作要是自己干下去光是这个捣乱的女人他也受不了。 第272章 人生智慧:舍得…… 经过3o1医院近半个月的康复训练庾明觉得差不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该回家了。 想出院的直接原因是他接到了省人大要他参加大会的《通知》这是他不能不参加的。最主要的是他有些想家尤其是想念自己的小孙女儿蕊蕊。每次他在电话里听蕊蕊喊他爷爷他就想起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儿有时禁不住流出泪来。 他提出了出院的请求。山本立刻答应了。但是他只同意他出院却不允许他把那套肢具带走。 “这种技术现在还保密呢!”他解释说。 “可是不带这套东西我回去参加会议还是上不了主席台。这训练的目的就达不到了。”庾明说着自己的理由。 “你可以借用、租用……”他说“这得交押金签保密协议书。嗯你就借用吧这些东西等你病好就没用了。” 第二天庾明交了押金签了保密协议书山本才拿出一套新的肢具来让他带走。 “山本老师不给患者带点儿药吗?”珠儿提醒他。 “医院有规定不能随便给患者开药。嗯我看你可以带点儿注射药。” “注射药?” “对是刚刚从日本进口的对恢复脑神经有好处。” “能看到效果吗?”珠儿追问。 “效果我不敢保证但是这药注射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嗯很多患脑病将军都注射这种药呢!” “这药叫什么名字?” “鼠神经生长因子。” “营养药吧?”珠儿像是听说过这种药。 “脑神经生长就得补充营养啊!哦我只是推荐。也可以不带的。” “好你开一个疗程吧!”庾虎想了想还是让山本给开了处方。 离开诊室庾虎在药局交了款却无法将药带走。药剂师告诉他这药必须在零下十五度保存。这个天气你得准备保温瓶里面放上冰才可以把药拿走。否则药会失效对患者不好的。” “你这儿卖保温瓶吗?”庾虎着急把药拿走。 “对不起我们这儿没有。保温瓶很好买的。”药剂师告诉他。 可是庾虎与珠儿在附近跑了很多商店真就没买到这保温瓶。 下午庾虎开车到了王府井进了东安商场、北京百货大楼照样无货。 “大商场是卖高档商品的地方这小物件怎么会有?小物件得去小地方。”到底是花儿有经验。她在王府井的小胡同里转看到了一家南方人开的小市在那儿真就现了保温瓶。 庾虎和珠儿拿着保温瓶来到一家烤鸭店向服务小姐要了一点冰放在保温瓶里问题解决了。 第二天庾虎向珠儿道了别开车载着父亲、花儿驶上了返乡的道路。 然而此时花儿却提醒庾明一件事情:“爸你们不去军红家看看吗?” 哦?花儿这一说庾明倒是犯了核计。这个亲家原来处得关系很好的。可不知道怎么自己一下台两个家庭就显得疏远了。尤其是军红那个舅舅像是与自己格格不入似的。自从得了病就没通过电话更不要说见面了。可是这一次人家在省长候选人问题上帮了个大忙自己怎么也得去表示谢意啊!另外庾虎得去看望他的岳父啊!如果路过家门而不入将来军红肯定要挑礼的。 “爸不想去就算了。你不是要赶回去开会吗?” “那也得去看看啊机会难得嘛!”花儿倒是通情达理。 “嗯去是应该去可是不能这么空手去啊!庾虎的岳父还好说那是自己的亲家嘛。可是军红这个舅舅自己必须得拿一份像样的谢礼了。 拿什么呢?他的眼睛往外一瞅突然看见街上一个提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包上面印的图案是“蓟北小枣”。 “蓟北小枣”?好。这东西不动钱很时髦显得档次还挺高。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省政府驻京办事处的人挂了个电话:“喂主任你们那儿还有送礼的土特产吗?” “有哇有哇!”主任听到他的声音很高兴“庾省长听说你来北京看病怎么没找我呢?我还想考虑为你安排食宿呢!” “去你个老滑头!”庾明骂了一句“我来的时候到处找不到你。我要走了你来热情劲儿了。喂我答谢医生需要省里的土特产品。” “好除了你们家乡的小红枣还有长白的人参、北辽合资厂新生产的纯毛西服。我给你各准备两套吧! “好下午我让儿子去取。你准备好啊!” “没问题!省长保你满意!” “爸你知道这老滑头为什么变得热情了?” “是看我又参加选举了吧?” “对呀!”庾虎拍了一下大腿“爸不信你就瞧吧你这病情一好转再加上一登主席台那些溜须拍马的势利小人就全涌上来了。” “涌上来也不答理他们。”花儿提醒他说“有病时都躲着你现在知道靠近领导了这是些什么人啊?” 既然要去探望亲家庾虎就停下车来找了个小旅社让父亲吃饭、休息自己带着花儿一齐到驻京办事处取礼品了。 驻京办主任是个头花白的人。看到庾虎和花儿他先拿出了两套事先准备好的两套礼品;然后又塞给庾虎一上红包悄悄说:“这是一万元我对庾省长的一点儿意思!” “谢谢您但是钱我们不要。”庾虎还没表态花儿却一口拒绝了。 “这位姑娘庾省长是我的老领导他有病我表示点儿心意也不成吗?”主任不高兴了。 “主任我爸爸给我们立过规矩:不经他同意不允许我们收这种礼金!”花儿一绷脸儿依然是一副严词拒绝的表情。 “好好好以后我亲自送吧!这庾省长啊总是这么廉政。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们!” “主任再见!”庾虎生怕这老头儿再弄出点儿什么说道来连忙告辞了。 将军听说亲家要来老两口连忙收拾起了屋子的卫生又让勤务员去买水果、茶叶忙得不亦乐乎。虽然说现在庾明不谋其政了到底是个省长不能怠慢呀! “姐用不着那么隆重啊。”这时。军红的舅舅的进了屋子“别看他是个省长可是现在他欠咱们的;这一次他来是感谢咱们来了!” “什么感谢?” “是啊。他一个下台省长被提名为省长候选人是咱们给运作的……”军红的舅舅说到这儿像个功臣似地吭哧一下子坐在了沙上。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亲家咱们怎么也得像那么回事热情一点儿……”姐姐继续忙禾着。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是守卫的战士打来的说是有姓庾的先生求见。可以让他们进来吗? “请进请进。”将军立刻告诉战士“那是我们的亲家。”说完将军和老伴急忙穿好衣服下楼迎接了。 军红的舅舅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闷着头抽烟。 “庾省欢迎欢迎……”看到庾明父子二人进了屋子军红的舅舅连忙站立起来。 “庾省”是当下官场流行的简称现在一般称局长不叫局长而是简称为“某某局”称呼部长为“某某部”称呼省长也就叫“某某省”了。 “哦他舅舅也在这儿啊!”庾明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却没有称呼他为“某某司”。 看到庾明父子手里拎的“蓟北小枣”军红的舅舅好象见过心想往这儿来怎么还拿官场送礼的土特产呢?可是又一想不拿这土特产拿什么?难道还要给他送红包不成? “呵呵瞅你这身体走路还是健步如飞恢复得不错嘛!” “唉这是刚刚扎了针吃了药。”庾明不想告诉他自己身上戴了肢具但是也不想隐瞒病情“只怕这针效、药效一过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嗯你这种病啊就是不能着急不能上火得心情好才行。”军红的舅舅一口烟叹息了一声接着问“嗯亲家你得这病是不是因为那次调整职务心里窝火了?”bsp;“是啊你说我工作干得好好的怎么让副省长主持工作了呢?这不是整人吗?” “这不是组织整你。而是你们班子里闹得太厉害了。” “不就是那个吕娴吗?”庾明一听这事儿就来气“她趁中央考核组的人面前就大闹民主生活会是她的品质不好嘛怎么就赖到了我头上?” “具体原因我也说不好。总之是不稳定吧!” “不稳定怎么啦?求稳定也得有个是非标准吧?咱们班子明明知道吕娴是个不稳定因素组织不解决她的问题为什么要拿我开刀?” “呵呵也不光是一个吕娴吧?那个龚歆对你也是一肚子意见;他想接管‘北方重化’你一直也不给他。他有想法啊。” “怎么他对这也有想法?那不是我不给他是省委书记不让我给他。”庾明辩解说“就为这点儿与我闹翻。也太不仗义了吧?” “哦龚歆这个人还没到与你闹翻的地步他也没和吕娴一起整治你。可是他也不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反对吕娴。还有那几位副省长也是各怀心腹事……” “组织部这么用人人家能不有想法吗?你看派个副省长来连个招呼也不打。也太不把我这省长当个单位了吧!” “哈哈那个龚歆原来是准备让他下派当市长的。考虑到你在市长位置上的遭遇部里才让他直接当了副省长没想到他会取代你……” “组织这么干就把人心搞乱了。人家认为你庾明不受组织信任了所以就不得不疏远你向新领导靠拢了。” “嗨嗨工作上的乱事儿咱不说它了。来喝茶、喝茶……”亲家母说着端了一个茶盘从餐厅出来了。 庾虎见状急忙站起来接过岳母的茶盘沏开了茶先给舅舅斟了一碗接着又分别给岳父、父母、爸爸分别斟上。 “姐这茶真香啊!”军红的舅舅品了一口赞赏道。 “呵呵这茶还是虎子转业时拿来的呢!平时我一直舍不得喝呀!” “嗯这是福建的战友从武夷山特意买来的大红袍味道确实不错。”虎子补充说。 “他舅舅听说这次为了让我进入候选人名单你费了不少心啊!”庾明突然想起军红的话连忙表示谢意。 “实际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倒是龚歆那小子不争气闹了这么一出。活该他丢人现眼所以部长就觉得他一人参选不把握才让你与他一同竞争。” “这么说我岂不成了‘陪绑’了?”庾明听他这一说才觉得自己这次参选并不是组织信任的结果而是出于对龚歆的担心才让自己取了个‘救场’的位置。 “呵呵‘陪绑’倒不是;不过我看部长们的意思也不是真心实意地请你出山执政。” “我想也是。”庾明似乎恍然大悟了“要是想用我就不会让龚歆主持工作了。但是如果选举结果出来组织是无法更改的。如果选举结果不符合组织意图那怎么办?” “怎么办?再调整呗!反正上面有办法。”军红的舅舅说到了这儿嗤了一声心想你庾明在部里工作多年怎么连这点儿事也不明白? “我看这次让我参选不过是个权宜之计。”庾明悟出了一层含义。 “是啊。组织的意思我倒是不怎么了解。可是亲家你觉得这次选举对于你胜算几何?” “这我可不好说。”庾明摇摇头看起来像没有把握似的。 “可是我觉得你还是能够胜利的。”军红的舅舅打了个呵欠。 “人家龚歆主持工作省政府工作几个月也奠定了自己的执政基础。再说人家年富力强比我小五岁干两届不成问题。”庾明尽量夸大着龚歆的优势。 “可是他的丑事已经沸沸扬扬弄得满城风雨了。如果我是人民代表我就不投他的票。” “现在的人民代表不像过去了。他们不会以道德择人的。”庾明表着自己的看法“他们各有各的利益需求面对选票他们的思想复杂着呢!” “哦亲家今天咱们是在家里关门说话。请问假设你落选了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承认现实呗!” “要是那样你还不如及早让贤参加那个选举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 “及早向中央表态退出选举。”军红的舅舅态度很明朗。 “那不行。”庾明即刻否定了他的意见“要是那样我庾明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可是如果你落选中央让你退下来你不得照样退出政坛吗?” “法律规定6o岁退休。凭什么让我现在就退下来?”庾明愤愤不平了“再说省级干部落选的很多不都安排新职务了吗?” “哦说到安排新职务也都是安慰性的。没多大意思。不过最近中央领导议论到你对你抓项目的方法很欣赏。国务院领导最近审批项目时在具体环节上争议很大领导常常说要是庾明在这儿这类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我看将来中央政府那几万亿的项目兴许会请你去审批呢!” “要是那样可是有权有势大权在握呀!”将军听到这儿禁不住羡慕起来“几万亿的项目那是替总理把关呀。这可是个热门岗位。我看这比你那个北省政府可强多了。” “我哪有那个本事?”庾明谦虚地摇摇头“还是想想我自己的事儿吧。我这个病身子谁愿意要?” “亲家我总觉得北省政府那儿是个乱泥潭你这么清高的人在那儿继续干下去会遭罪的。嗯如果中央领导想调你出来你可不要推辞啊你这个年纪机会不是太多了。” “呵呵我会的。咱是个共产党员随时听从党召唤呀”庾明点点头同时觉得有点儿滑稽这个组织大员不过是个司长怎么说话的口气像是部长一样呢!过去老部长说话也不是用这种口气呀!看来现在的部机关领导换了部下换了连这风气也不一样了。 “不过我觉得你回去之后最大的事儿还是迎接选举。”将军审时度势提了个建议:“调动的事儿是以后的事儿还不确定嘛。可是这选举可是箭在弦上了。我看只要你当选。以后安排工作就主动多了。如果是落选就会被当作失败的干部安排不会有好位置给你的。” “亲家您说得很有道理。”庾明点点头。 “另外既然组织让你参选。你就不必考虑别的。”将军又言了“亲家你是个工作要强做人要脸面的人。咱就是为了争这口气也得当选。至于当选后干不干?咱们再考虑。但是先咱要是一个胜利者!” “姐夫说得有道理。”沉默了一会儿的舅舅又开始表高论了。“亲家我看部长们的意思并不是想放弃你。中央领导对你的工作那么肯定他们怎么敢打你的主意?只是我看得出来那个老杜并没死心;他一天到晚在部长面前花言巧语搬弄是非。就算是你当选了他们也未必让你继续干下去。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哪儿不是干工作?再说你有这么好的儿子干着这么大的事业你还牵挂啥呀?官场就这么值得留恋?我要是有你那能耐早下海了!人生智慧舍得嘛!” “怎么你们想喝舍得酒?”亲家母听话听窜了皮打了一句岔。 “对姐姐你把那瓶‘舍得’酒拿出来我们今天就喝了它!”军红的舅舅喊了起来似乎庾明已经表态舍得了。 “喝酒是喝酒不过我觉得亲家离开的事儿你还是别主动。”将军继续说着自己的见解“不管怎么样只要当选咱就像模像样地好好干。中央有调动咱再考虑调动的事儿。但是现在你必须要稳住;如果你现在放出风去谁还投票给你?” “是……”庚明频频点头了。 “长可以开饭了。”正说到这儿炊事员小战士推开了客厅的门提醒说。 “好咱们喝酒去!”将军说了一声站立起来。 一场谈话似乎拉近了彼此的感情几个人酒逢知己靠杯少不一会儿就把一瓶舍得酒喝干了。 “喂吃菜吃菜”岳母拿起筷子朝餐桌上的盘盘碟碟里指着又敦了敦那个空空的舍得酒瓶子说“你看一瓶酒都要喝光了这菜怎么还没动呢?庾虎来吃吃吃……” 岳母一边喊着庾虎“吃吃吃”一边把一条黄花鱼夹到了庾明面前的小菜碟里。 “来庾省我敬你一杯祝你当选成功东山再起!”军红的舅舅有点儿醉意端着酒杯有点儿晃荡。 “嗨咱们都这个年纪了什么东山再起不再起的健康要紧。”将军紧接着端起酒杯朝庾明晃一晃说“来祝亲家早日康复也祝贺你这次治疗取得好效果。” 两个亲家干了一杯。军红的舅舅又端起杯来与庾虎撞了一下说:“虎子我祝你开九龙岛成功早日进入富翁行列!” “谢谢舅舅我的九龙岛工程马上就要动工了。欢迎你去看看退休之后去那儿安度晚年吧!” “虎子瞎说什么安度晚年?你舅舅离退休还远着呢!”庾明赶紧纠正儿子他知道官场上得意的人特别反感别人说他退休。 “嗯舅舅欢迎你和舅妈去岛上渡假!那儿山青水秀林木葱葱空气好着呢!”虎子改口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舅舅高兴了“将来我有了条件去你的岛上盖一栋小别墅。” “那还不好说我现在就给你盖好。到时候你和舅妈去住就行了!”虎子立刻哄起了舅舅。 “好哇好哇!看来我没有白白疼军红一场将来我得借这外甥女婿的光了。哈哈……” 第273章 李有龄的刺激生涯 这么些年来李有龄的经历可谓是艰辛、恐怖而又见不了阳光的。她与警察黑大个儿原来是恋人。自从他当了警察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闹翻了。后来企业破产她就来到宏泰宾馆表面上是做服务员和接站小姐实际是在做警察们捉奸的“线人”。被她通风报信而让警察们敲诈的人有大款、官员还有下岗职工甚至中、小学生。现在改革开放了社会风气日益奢靡;一夜关系、非法同居和早恋几乎成了一种时尚。凭着她服务员的职业身份和娇美和身材人们一般不会怀疑她是干这勾当的。可是凭着她敏锐的嗅觉她能准确地判断出哪些男女是真正的夫妻?哪些是偷腥的情人。凡是男人开了单人包房的一般都会有女人来相会只要是这女人住下来一捉一个准儿。这件事儿虽然危险万端却是利润可观每次捉奸成功人家都从罚款里分她一半。可以说她靠着这种刀口上的生意确实挣了大钱。但是她自己捉别人的奸自己却不坠落。一般也避免出头露面。她脑子灵活脸生的娇身材长得好道上肯为她卖命、肯讨好她的男人不少。离开黑大个儿后她先后谈了两个男朋友都是表面上甚有地位而实际上却干着不法勾当的年龄比她大的多的男人。尽管谈恋爱时间很长但她一直保持清洁身子不与任何人生关系。她觉得干了这一罪恶勾当再失身是很危险的。她是迫于无奈、怀着一种复杂的愤怒心情坠落的。残酷的环境凶险的经历把她造就的越来越毒辣。她的两个男朋友都是她做了“线人”而让黑大个儿那帮子警察干掉的。她为此得到了十几万元的举报奖励。她本想这一生就这么在惊心动魄的刺激中渡过吧哪怕有一日突遭不测也可算活得不平庸了。但是这一次涉及省级官员“一夜关系”的举报却使她想到了自己面临彻底败亡的危险和自己应该走的道路。她可以陷害那些大款、普通官员、甚至那些可怜的下岗职工但是她不能加害这些手握重权的高级官员。那个姓吕的女人她虽然至今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但是她觉出她是个大官。她凶残狠毒一脸霸气那些地痞流氓在她面前规规矩矩服服帖帖。自从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房间她的心彻底凉了。这些人真有办法她们不打她、不骂她不奸她却用这种方式让她老老实实从此不敢乱说乱动。她觉得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凶恶的世界。她一个弱女子无法与这个世界抗衡。她的母亲、她的继父根本就救不了她。于是她重新怀念起了黑大个儿觉得只有黑大个儿才是她人生的靠山和顶梁柱。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黑大个儿也因为这件事儿受到了牵连;警察籍被开除了。铁饭碗被打破了。可是他还有胆量还有力气还有拳脚功夫。也多亏攀上了他要不是他在身边保护她。那一天自己就会被那几个染了头的小流氓给弄死了。她清楚的知道那些大官要封她的口要彻底消除她这个活口证人。唉想起来真是后悔。人家不过是一夜关系图个快活。自己干嘛要盯上人家举报给黑大个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干这捉奸的勾当?要不是自己多管闲事那个姓龚的大官就不会被黑大个儿弄到派出所里罚款;黑大个就不会为保住自己的饭碗而逼她举报这个姓龚的男人对她强*奸不遂。如果不是那个举报自己也不会被关进精神病院甚至遭遇生命不测。唉唉怎么搞的事情让她弄到这一步了呢? 那天中午在高公路服务区的餐厅一番拼搏后她和黑大个被带到派出所录口供。他们俩被分开了。她对警察说自己就是个普通旅游者职业是酒店服务员。她知道这是那个大官派人来暗害她。但是她不敢说出真相。她觉得自己这种人往往是祸从口出说多了难免会出现口误。她还说黑大个儿是她的男朋友。至于黑大个儿是怎么说的她不知道。她很快被放了出来。这时旅游车已经开走了。幸亏她记下了导游小姐的手机号码知道旅游团已经到达了北京。警察拦了一辆运货车将她捎到了北京。她在北京找到了那个旅游团而且参观了旅游的第一个景点故宫。晚上黑大个儿也被放了出来。不过他第二天早晨才赶到北京与她会合。那几个染头的小流氓还被扣在派出所里。她告诉黑大个儿自己什么也没多说。两个人是朋友一块结伴旅游。黑大个儿告诉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但是黑大个儿是不是真这么说的她心里没数。她只觉得黑大个儿是警察对这件事一定比她有经验。于是他们俩一齐愉快地完成了这次旅游活动而且晚上睡在了一个房间里。 狄花儿一个人住在小旅馆里有点儿闷。她给庾虎打电话知道他们父子二人要在亲家住一夜第二天才能出。她无所事事吃了晚饭在旅馆附近闲逛。这时就遇上了李有龄和她的黑大个儿男朋友。 “喂你好!”她认出了这就是那天中午参与打架的两个人不知不觉就上前打了招呼。 “你好!”李有龄以职业的礼貌回应了她的问好“请问你认识我吗?” “当然。那天中午我看见你们和那帮染头的小流氓打架了。” “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我也在那儿吃饭呀!” “哦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儿的朋友?” “我是蓟原人。” “蓟原?” “对。嗯……我记得在矿区精神病院我看见过你。” “什么精神病院?”李有龄听狄花儿这么一说立刻有一种隐私暴露的羞愧感“难道你是那儿的护士?” “不是。是我公公在那儿住院。我去护理他看见你的。” “你看见我干什么了?” “我看见你外出散步;还看见你出院时你的男朋友开了奔驰车去你。” “哦!”李有龄立刻松了一口气心想她要是看见我在那儿疯喊的样子就糟了。 “那你来北京干什么?” “陪我公公看病啊。” “呵呵儿媳妇陪公公看病。可真是少见。”旁边的黑大个暗中听到这儿嘻嘻笑了几声。 “这有什么我公公婆婆给我们看小孩他来北京看病我和我丈夫一齐陪他;不行吗?” “当然行。”黑大个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嗯你公公一定是个大人物。嗯不是大官就是大款吧。” “什么大官他就是个局级干部。”狄花儿想了想还是没有暴露公公的真正身份。 “局级干部?在哪个局?”黑大个儿不知道怎么对这个职务产生了兴趣。 “公安局。”花儿无意这中编出了这么个局。 “蓟原市公安局长。好厉害呀!”黑大个儿像被这个职务震慑了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嗯他……”李有龄听到公安局几个字像是格外敏感又像为了炫耀随即指了指黑大个儿“他原来也在公安局工作。” “你是个警察?”花儿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同时又半信半疑地盯着黑大个儿看了一眼心想这警察怎么还打架呢? “算了算了提那干什么都过去的事儿了!”黑大个儿赶忙制止了身边的姑娘不让她再说下去了。 哟?!这是怎么回事儿?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黑大个儿的制止立刻激起花儿的好奇心心想我一定得把这件事儿问明白。 旅馆的酒巴里到处是人闹哄哄的花儿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座位。庾明父子不在身边晚上实在是无事可做。她就想来这儿消遣一下顺便听听这儿歌手的水平。 突然酒巴角落的一个高台上响起了音乐聚光灯下一个穿着金光闪闪的旗袍烫着卷的女歌手走了上来她站在麦克风前告诉大家她将要献给大家的是一三十年代著名女歌星、金嗓子周璇唱过的老歌名字叫《夜上海》。 酒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两分钟后就像是一张唱片开始前的那节长长的空白终于过去一声小号响了起来接着是几声圆号和小提琴从混杂着烟味和酒气的空中从天花板上飘来了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亮车声响歌舞升平伴随着最后一句拖长的声调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叫好声。花儿心想北京的人这么好骗这种嗓子也能博得掌声?要是自己上台一定会掌声雷动了! 有个女人拿着手机走到了她的身边。直到坐下来她还在打电话。打完电话她拍拍狄花儿的肩膀趁花儿吃惊扭过头看她时她又握了花儿的手。 “哦是你?”花儿不由地一惊这个女人正是白天碰到的那个叫李有龄的女人。 “你怎么是一个人?他呢?”花儿看看那个黑大个不在身边便问。 “他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李有龄愤愤地骂了一声。 “哦不会去找女人吧?”花儿开了个玩笑。 “唉要是找女人我倒放心了。”李有龄叹息了一声“那倒安全无事了!” “你是说……” “我怕他去打架。” “打架怎么能呢?”花儿摇摇头“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不会有仇人吧!” “他这人好冲动!路见不平就会上手。”李有龄担心地说“这不今天下午我们去旅行社他差一点儿打了人家的经理。” “去旅行社干什么?” “我们俩少看了几个景点。他要求旅行社补偿人家经理不答应他就出人。” “最后怎么了?” “还不是我道了歉人家才没有报警。”bsp;“按道理旅行社应该补偿的。” “这年头哪儿有讲理的地方?尤其是到了北京你根本就惹不起这天子脚下的皇民!” “是啊俗话说硬撑船软过关;出门在外还是忍为上。” “是啊!”李有龄点点头突然看到花儿也是独自一个坐在这儿不由地问:“大姐你怎么也是一个人坐在这儿?你的丈夫呢?” “他去岳父家串门了。”不知道怎么花儿一下子说出了实话。 “他岳父家?不就是你家吗?”李有龄好奇地问。 “不是。” “难道你们不是夫妻?” “不是。我是他的情人。” “哦知道了。我们这些女人啊都是这个命……”李有龄同情地叹息了一声“既然这样你怎么还公开陪公公来看病呢?难道你们是公开的?” “我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孩子寄养在公公婆婆家里。” “哦要是这样你也算是幸运的了!” “这有什么幸运的?” “起码人家没有抛弃你。”李有龄说着自己的道理“现在当情人的女人往往一怀孕就被人家甩开了给你几个钱就让你走。他能让你把孩子生下来还让父母抚养算是有情有义了!”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就近乎起来接着她们离开了酒巴回到房间畅谈起来…… 一番畅谈之后狄花儿才知道这个李有龄正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她协助派出所捉奸却捉了一个姓龚的大官的一夜关系;姓龚的为了报复黑大个儿罚款要黑大个儿下岗;黑大个儿为了自救让李有龄检举龚大官强*奸未遂的恶行;龚大官为了封口让一个姓吕的大官出面将她送到了蓟原矿区精神病院。后来黑大个儿找了黑道上的哥们儿出面摆平此事对方答应给五十万补偿让他们出院但是要保持沉默。本想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对方竟又派了那几个染了头的小流氓来除掉她。看来这场官司一会儿半会儿是躲不过去了! “这事儿既然摊上了就别着急了。”花儿劝慰着她心里却翻江倒海般地思索起来:那个姓龚的大官会不会就是公公的政敌龚歆呢?那个姓吕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吕娴?若是他们一伙的事情可就太可怕了! “天天提心吊胆能不着急吗?”李有龄哭着说“大姐摊上这种倒霉事儿你说可该怎么办哪?” “要是人家不放过你。你也别太老实告他们!” “人家那么大的官咱上哪儿去告哇?” “上中纪委举报呀!”花儿突然想起了这个地方“再大的官只要是违法中纪委也敢收拾他。就是省级干部、中央干部违犯法律也会受到中纪委处理。” “嗯这也是。”李有龄点点头“一会儿黑大个儿回来我找他并商量商量……嗯我就告他强*奸未遂的事儿。” “好妹妹他真的对你干了那事儿?” “干了可是我反抗了;他没干成。”接着李有龄向她讲述了事件的细节。 “你写一封举报信再把那个内裤藏好;那就是铁的证据。只要是署名举报中纪委肯定会严肃处理。 “大姐这里面的事你怎么这么熟悉?” “好妹妹不瞒你说我公公也曾经被上级的坏官整过后来他用真名字写了举报信中纪委马上派人来调查那个上级很快就被抓‘进去’了。” “哦大姐谢谢你的指点。”李有龄觉得这位当情人的大姐说话很在理。 “记住你得把那个姓龚的、姓吕的两个人的相貌特征写清楚;便于中纪委调查呀。要是这些弄不清楚就容易误伤好人……” “嗯知道了。那个姓龚的是一张国字脸皮肤很白眉毛很重。那个姓吕的是一双丹凤眼说话尖嗓门儿……”李有龄顺嘴咕哝出来花儿则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酒不醉人人自醉白天黑夜蹉跎了青春……“花儿下了楼听到酒巴里的歌手还在歌唱。 错了!什么“白天黑夜”?应该是上海话“胡天胡地”才对。她在心里纠正着。 李有龄的预感没有错黑大个儿今晚虽然没去找女人却干了一件比找女人、打架更危险的事情他会见了从北省来的一个秘密客人两个人进行了新一轮谈判。 这个人今天上午就一直催着约见他。因为他不想让李有龄知道这场谈判的内容就拖到了晚上背着李有龄开始了自己的秘密行动。 他们约会在一间咖啡厅里这位客人坐下来开口就质问他为什么“违约”?为什么拿了五十万还不撤回控告反倒将送往精神病院和事儿给捅了出去? 黑大个儿听着只是“嘿嘿”的笑不作任何回答。 面对对方的质问他无言以对。他是理亏的。 其实没拿五十万时李有龄就听从了医院那位省长病友的劝告答应撤回控告了。只是这个黑大个儿不允许于是李有龄就变了卦。黑大个儿觉得李有龄被害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挣钱的资源;一封控告信就可以得五十万元的交换筹码;那么将她送往精神病院这一系列的事情如果捅出去对方不知要出多少个万呢!于是他让李有龄采取了违约背信的手段。 他知道李有龄这个弱女子目前是四面楚歌走投无路除了听他的话别无选择。所以她就按照他的意见行动了。所以就引来了对方疯狂的报复。如果不是自己机警那天中午在餐厅里李有龄必死无疑。 让他产生“违约”想法的原因除了钱还有一个因素自己被开除公职了这对于自己是莫大的损失这个损失是与李有龄事件俱生而来的;现在李有龄的控告信有了说法对于自己被开除公职对方怎么就不给个说法呢?他总觉得这件事情用五十万了结太便宜对方了。于是他就想把这场危险的游戏继续玩下去。一直玩到自己认为满意为止。 “我们的老板说了你们必须两天之内撤回所有的控告。”对方像是出了最后通碟。 “如果我们不呢?”黑大个儿挑战地敷衍了一句“不然我们还会采取相应的措施。”对方说着右手握起的拳头往桌子上使劲儿砸了一下。 “呵呵……”黑大个儿毫无惧色。 “黑大个儿我们的条件够优惠的了吧?五十万不少了。你们怎么还不满足呢?” “五十万算什么?”黑大个儿耸了耸肩膀“我的公职被开除得损失多少个五十万?告诉你们大老板别忘了我的事儿!我的损失比这个女人更严重!” “哈哈……你的事儿是自作自受!谁让你们违法捉奸敲诈‘一夜关系’了?谁让你们违犯纪律罚款不开收据了?那些钱是不是者进了你们自己的腰包了?” “可是没有李有龄这件事我们的事儿就不会暴露。”黑大个儿愤怒了“我被开除公职与你们大老板的出现有直接关系。他必须给我的事儿一个说法!” “此事我可以代为转告。但是你必须告诉那个女人赶紧撤回那两份控告。嗯时间不等人我们大老板最近有重大政治行动;如果这两份控告坏了他的大事你们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对不起在我的事情没解决之前恕我不能照办。”黑大个儿来了个硬碰硬。 “这个女人在哪儿?我要亲自见她一面。”对方提出了新的要求。 “怎么你们想甩开我直接和她谈?不行!” “怎么她是你的人质?” “我是她的保护神。”黑大个一下子想起了那天中午的厮杀“如果没有我她早就死在那帮子小流氓手里了。” “好吧黑大个儿请你回去好好想一想钱的事儿我们可以考虑追加一些;但是你别忘了你是在与一个省级官员作对;如果他的政治生涯出现意外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告辞了。 “不送!” 两个人的谈判以僵局结束黑大个儿虽然靠嘴硬占了点儿上风但是他也很后怕。他知道如果对方动用了政府的权力和力量他就会一败涂地。与个人相比政府的力量永远是强大的。但是失去了公职的他又不想轻易放过这个财的绝好机会。李有龄是他手里的一张牌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能轻易就放弃了她! 第274章 夜梦惊魂 不管是把李有龄当作情人、当作朋友还是当作工具、当作姘妇黑大个儿回到旅馆还是要睡到她的房间里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有些激动地讲述了他今天与对方的“谈判”。有些地方他做了隐瞒整个过程显得有些吹嘘和夸张。李有龄觉得他夸张的目的是让她觉得他为她付出了很多。李有龄不动声色地听着等他讲完了李有龄问他最后的结局到底怎么样? 黑大个儿得意地说:他们必须恢复我的公职。让我重新穿上那一身警服。 “可是我有些腻了。我想快点儿结束这一切过上安定的日子。”李有龄说出了心里话。 “如果我当不上警察。我们怎么会有安定的日子?”他说着自己的道理“嗯你饿吗?咱们点夜餐吧!”说完他把手中的打火机扔给了李有龄。打火机是餐厅赠送的上面有叫餐的电话。 李有龄拿着打火机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开始打叫餐电话。 黑大个儿眼睛盯着李有龄。李有龄穿的上衣很漂亮往往会吸引男人的注意力衣服是紫罗兰色她里面的皮肤一定很好看。他有了一种本能的陶醉感。她打电话的声音在他耳朵里模糊起来。 他们在等待夜餐的过程中显得有点儿无聊。两个人都在床上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墙上的挂钟喀嗒喀嗒地叫着。黑大个儿说我本来想早点回家的。这句话一说出他就后悔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 还不是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鬼才信。 真的。 还真的?那你就跟我登记结婚啊! 不是没准备好吗? 这还有什么准备的? 你不懂。 沉默一阵李有龄说:不懂?什么不懂?我什么都懂。你呀对我根本就不是诚心的对不对?你是想着那个女警察。 我们还是不说这个吧! 那说哪个?一说结婚你就这个那个那个这个;你什么意思吗? 我不想跟你吵。真的吵没意思。我都吵够了。 那你说吧你是不是真心对我?是不是玩玩而已?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哪样说?你要我哪样说? 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又不说了! 你不是说过给我半年考虑时间吗? 这还真要半年时间啊?我看还是人家说的对。 人家?谁?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认为你不是真心爱我。因为你心里想着那个漂亮的女警察。 黑字大个儿不做声了他闭着眼睛放平了身子让自己完全沉进了黑暗中。.info那个女警察是他派出所的同事。可惜她年纪太小;再说局长一天到晚地盯着她呢!烦恼的他不想睁开眼睛不敢面对这个现实世界。一睁眼他就必须面对那层光亮光亮里有他保护的女人还有黑暗中那个强大的对手。他已经想不出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格局这个格局让他绞尽脑汁去应付双方似乎却都不满意。他的脚已经陷入了泥淖中一支脚越陷越深另一支脚稍一动弹使得那支脚陷得更深。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时候他听见了敲门声。然后听见李有龄开了门。他甚至听到屋门贴上墙的声音。然后送夜餐的人走到了床边将饭菜盒顿在了那张放了彩色电视的方桌上。送夜餐的人是个男的说话声音显得很年轻。他一边展开饭菜一边抱歉说楼层太高时间耽搁长了些但饭菜都是热的。保证你们满意。李有龄没多说什么他听见李有龄付钱听见送餐人关门、下楼但似乎没有听到锁舌入窠的啪哒声。然后李有龄将饭菜推近到他躺着的床边喊他起来吃饭。 这时候黑大个儿现李有龄的表情笑盈盈的。很显然夜餐可人的饭香感染了她。她用筷子夹起一拄菜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他朝她一笑。这一刻他们都原谅了对方。他们不想将不快的因素带进这欢娱的夜晚这对谁都不好。 他们喝了一点儿酒喝得很有限。接着简单地洗漱一下就上了床。上了床的李有龄不再像第一次那么忸怩她表现得很欢快做着做着竟然翻身骑到了他的身上。黑大个儿想这样的姿势是不是让她觉得女人更有控制权呢。但是他的思绪很快就被掩没在快乐中了。 刚刚睡了不久黑大个儿像是听到什么响动可是他坐起来的时候一切又消失了。什么声音也没有他甚至听见地角处那个小冰箱吱吱的电流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李有龄的鼻子孔看看是不是她打呼的声音。李有龄被他弄醒了她说你怎么还不睡?他说我听到什么响动就醒了睡不着了。她劝他赶快睡觉明天早点起来去东岳庙拜一拜神仙。他笑了笑看着那丰满的胸部的鲜红的奶头心想这真是个好骗的女人。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半夜心想派出所的那个女警察该下夜班了吧!bsp;一个声音使黑大个儿再次被惊醒了那声音好象是什么撕裂了又好象是什么在猛击。然后是李有龄啊的一声声音都很重充满了惊悚和恐慌。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被子被掀开了一阵凉风迅地占领他的身体他看见面前一个黑影这突然的事情使他感到不知所措。旁边一股滑腻的热腥的东西向这边淌了过来他伸手摸了一手的鲜血。那显然是李有龄的那黑影又将刀(他感觉肯定是刀)挥向了李有龄床上的血越来越多它们几乎淌到了他的根部他觉得一股温热的东西包围着它。他惊悚不已想打开台灯可是打不亮。他顾不得什么了用手去迎那刀很锋利砍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他似乎听见了胳膊的骨头被劈开的声音。然后他感觉自己开始流血血越流越多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他想坐起来可是动弹不得但是他能够听得见那个黑影喘着粗气。好象在走动他甚至听见他的鞋底踩到血的声音。黑大个儿突然想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然后他的脑海里似乎电光一闪。对了他没有听见锁舌入窠的啪哒声。对是那个。他没有听见门没有锁好。 睡觉前去检查一下这一切就不会生了。他由此产生一种痛苦。他开始意识到死亡然后一下子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向某种深处陷下去。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但他面前却是一片黑暗。黑影好象消失了。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却不知道。 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女警察的影子她如果看到这副情形会怎么样呢?他仿佛看到了女警察惊讶而恐慌的表情。他很熟悉那种表情。有一次他抓歹徒时让对方在自己手上刺了一刀她一看见就惊讶地喊叫了一声。黑大个儿明白女警察对自己向来就是细致入微的。他看见她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时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的里面含着惋惜、疼爱和嗔怪。此刻的他那么真切地看见自己又回到了派出所女警察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那么细致、温柔。他突然感到眼窝一阵潮热。他觉得有些东西好象要冲破一些阻塞如果冲开了他就能明白些什么就会变得自由可是他觉得越来越冷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他有点儿不甘心他觉得这要是一场梦就好了这样的意识一闪他就醒了。 周围非常安静他以为现在是下半夜三四点钟了他一看表才一点钟。但是周围确实很安静了。李有龄身上没有挨刀她睡得很安祥一点也不关心门的问题。他点燃了一支烟。一边吸一边回味着刚才的梦恐惧还在他心头萦绕着他几乎没有做过这么凶险的梦谁会无缘无故地闯进来把他们杀掉呢就是北省那些人也不会下得了这种狠手吧!但是他梦到了那个女警察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安慰。 吸完了一支烟他重新躺下。一转念他又从床上爬起来轻轻地走到门口拉了拉门。关竟然关得死死的。他不放心把门打开然后再重新关上这一次他确切地听到那声清脆的啪哒声声音之大吓了他一跳。 李有龄仍然甜蜜地睡着她穿着一件已经嫌小的白衬衫这使得她胸前正膨胀的肉团十分突出。她真的爱我吗?我真的爱她吗?黑大个儿瞅着漂亮的昔日恋人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他把昨天谈判的事儿隐瞒了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他的坚持会给她带来危险的。她说过她腻了她想早些结束这种日子自己就不应该继续拖着她…… 他关了灯重新躺在她身边。他觉得她的一支手放在了他的胸脯上。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天色大亮了。 免费自助早餐花色品种很多。转为吃了夜餐他们吃不几口就饱了。两个人出了餐厅站在旅馆门前看那些结帐奶房的客人一个一个地离开。服务小姐不停地打开大门与离开的客人说着“再见”。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一辆“6霸”牌的绿色吉普车迅猛地开到了旅馆门前尖厉地叫了一声然后就是刺耳的急刹车。一个雄纠纠的中年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对一个刚刚走出旅馆的年轻女子笑了笑接着接过了她的包裹放到了后备箱上。一个岁数大的干部模样的男人从副驾驶座上费力地下了车。那个年轻女子喊了一声“爸爸”接着转过身来朝站在门口的李有龄摆手“再见!”李有龄则大声祝他们“一路平安!” “怎么你认识她?她是哪儿的?”黑大个儿觉得这一幕很奇怪。 “你忘了?昨天她和我们打招呼了……” “哦想起来了……”黑大个儿拍拍脑袋“可是……那个岁数大的男人我瞅着像是个大干部;很大很大的干部。不可能仅仅是个公安局长。” “你怎么瞅着不像公安局长?” “公安局长一般是比较凶的。即使模样长得不凶他也会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来。可是这位干部很沉着气特别有派。嗯我看他不是个省长起码也是个市长!” 黑大个儿嘴里这么不紧不慢地说着心里却犯起了核计:李有龄与这样的人家扯上了联系今后自己还能控制得了她吗? 回到家里省人大给庾明送来了大会日程。其中有三项内容需要他参加:一、开幕前的预备会和主席团会议;二、开幕式;三、选举和闭幕式。庾明接到通知当即表态:他可以参加。 省人民代表大会原计划是在北省人民剧院举行。剧院是新建成的装修富丽堂皇功能设施齐备。是最好的大型会议场所。但是考虑到经济危机这个大环境办事尽量从简省委书记指示人大这次会议放到省人民会堂召开。 省人民会堂就建在北省政府大院里虽然有些老化了但是功能还是齐全的。它当初的设计参照了人民大会堂的模式。一楼是大会厅;二楼一上去是北省各市的会议厅分别辟有“滨海厅”、“长白厅”、“蓟原厅”、“北辽厅”等。供各市代表团讨论和处理事务用。越过各市的讨论厅里面是一个圆桌会议厅一般是用来召开主席团会议或者是重要小型会议用的。 庾明的车子开到了省政府大院就直接奔向了省人民大会堂。此时主席团会议刚刚开始人们看见久未露面的省长迈着有力地步伐精神饱满地走了进来不由地鼓起了热烈的掌声。省委书记看到他容光焕的样子更是喜不自禁连忙站起来招呼他坐在自己身边。 参加主席团会议的人一般都是各市代表团团长即各市人大主任还有各市市长也有市委书记兼任人大主任的以代表团长的名义参加会议。会议当然由省委书记兼省人大主任主持。虽然这省人代会年年召开都是些老俗套子的模式。但是今年的会议他觉得很难。难就难在选举的目标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在动员会上他既不能偏向于庾明也不能偏向于龚歆;两个人都是组织部确定的候选人;自己言谈话语中偏向了哪一个都是对另一个的不公平。最让他为难的是自从下了会议通知各市的市委书记和人大主任就不停地探他的口风:庾明和龚歆省委到底倾向于哪一个?这个问题让他十分为难。庾明是原省长工作很有成绩当然适合连任省长。可是组织部早早就不让他主持工作了推出了新人龚歆这个导向明显是要扶植龚歆的。可是既然要用龚歆就让龚歆做省长候选人好了为什么又把庾明重新推上来了呢?难道是龚歆这个人有什么不把握的地方?可是既然这样那就直接让庾明继续干好了怎么还让龚歆与他竞争呢? “我看组织部这么干纯粹是挑动群众斗群众。”滨海市委书记年纪大资格老说话随意乱放炮。他看到省委书记为难的样子禁不住起了一肚子牢骚。 “别瞎说!”省委书记瞪了他一眼。 “本来嘛!我在团里不好做工作嘛?如果组织明示我就动员大家保一个。你总不能让两个人同时当选吧!” “做什么工作?什么工作也别做充分扬民主尊重民意代表选谁就是谁。这有什么为难的?” 人人都来套他的底。实在问不出来结果有人竟问:“书记你想让谁上?我们就保谁。” “我想两个都上才好呢!”他气冲冲地吼了一句下面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原来他心里觉得庾明得了脑血拴这么严重的疾病当选肯定是没戏了。组织提名他当候选人不过是给他一个台阶下罢了。可是今天看到他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他觉得问题不那么简单了。 一场真正的选举大战真要在这次会议上打响了。他们这个省成了组织部政治制度改革、选举制度改革的试验田。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神经必须高度紧张起来。因为与往次会议相比这是一次极其特殊的会议。会议召开之后国际国内的媒体、中央领导和有关部门将会关注这次会议的每一项进程。任何一点疏忽和麻痹都将酿成不可原谅的大错。尤其是选举的前前后后…… 唉!他叹息了一声。等到主席团会议结束人们一个一个禽开了会场他又拿出了手机开始联系中央领导:两个省长人选中央到底倾向于哪一个? 担任了中央领导的原省委书记与他说话一直很直率今天回答这个问题却是十分慎重:这件事儿我没参与讨论。但是这两个人都是中央寄予厚望的。到底哪个上让人民选择吧! 既然这样也好。让他们俩都静候天命吧! 第275章 谢幕之战 进入了省人代会日期全省政要们的日常生活像是被戴上了紧箍咒完全不像平时那么潇洒自由了。饮食起居都有安排好的时间表。业余时间更是由会议组控制。即使是晚上的文化娱乐活动也是统一组织看电影看晚会。之所以将时间安排的滴水不漏一是排除与会者离家的寂寞。更重要的控制、掌握与会者的精力;让他们把心思都用在会议上不要去搞那些背离组织意图的活动。过去这种紧凑的时间控制法是防止候选人趁机拉票的好办法。但是今年由于出现了两个省长候选人而且大会并没有规定不准拉票所以明显的拉票行动没有暗地里却很猖獗。龚歆的拉票团队分两部分:政界和商界。政界的人事关系自然是由吕娴为他出面;商界的人事关系当然由他的夫人宋郁美负责了。其他副省长候选人出于礼貌也对人大代表进行了宴请、拜会、送纪念品等公关活动。唯独庾明是个例外。每天会议结束他吃了饭就往家里赶;像是没有选举这回事儿似的。 其实并非庾明不懂拉票的重要性而是他的心思不在票上;他太想念他的小孙女儿了。一天看不见就想。所以每天会议结束他最幸福的事儿就是尽快赶回家里抱着蕊蕊亲上两口。享受人生的天伦之乐。 “姐夫都到火上房的时刻了你怎么还这么无动于衷?!”庾明一家刚刚吃完饭美玉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一进门就数落上了。 “什么火上房?怎么了美玉?”美蓉看到她的样子迷惑不解。 “还怎么了?要选举了你得赶快拉票啊!”美玉焦急地喊着。 “拉票?怎么拉?组织也没给我们演讲、竞选的机会这票怎么拉?一个人一个人地去向人家乞讨吗?” “不是乞讨也不能把人家代表扔到脑门子后面去呀!”美玉像是研究了选举心理学似的“这一次选举我看有点儿大民主的意思。两个人竞选省长史无前例啊!这时你不向代表们表示表示显得多不礼貌。”美玉说着一双眼睛就在屋子里搜索起来。 “美玉你找什么?”美蓉问。 “我找姐夫的电话号码本。” “在这儿。”美蓉顺手就把邮政局个那个大电话薄拿给了她。 “不是这个。”美玉将这个电话薄一摔“我要姐夫那个小本子领导专用的……” “哟那得找找。”庾明也站起来到处替她找“这些日子不上班一直也没用过它。” “姐夫你连电话本都找不到了你看你这人际关系……淡漠到什么程度了!”美玉比他还着急“我要是人大代表才不投你的票呢!”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阿姨你是找人大代表们的电话吧?”到底庾虎年轻反映快一下子就猜出了阿姨的意思。 “是啊!你妈妈不懂规矩这活儿就得我来干了。”美玉一张嘴连姐姐也捎带着埋怨上了“嗯你们知道吗?龚歆为了拉票吕娴、宋郁美两个女人一齐上阵了。” “阿姨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庾虎一把扯过了父亲的人大代表文件袋“一般开会时都地印通讯录。” 你别说美玉在这文件袋里一翻腾全省人大代表的通讯录还真就找到了。嗬!通讯录上姓名、职务、性别、办公电话、住宅电话、手机号、秘书手机号宾馆房间号一应俱全。就像是天罗地网把这些代表的资料全部罩在这儿你想藏匿都藏不住。 “喂王书记您好”美玉看到通讯录上的电话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随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张嘴就联络起代表们来这个王书记是滨海市委书记兼人大主任、滨海市人大代表团团长。 “喂王书记我是庾明的妻子花美蓉。”美玉在庾明的家人面前自称是他的妻子令在座的人惊奇不已狄花儿看着她那副恬不知耻的样子都有点儿替她脸红了。 “美玉你这是干什么?”美蓉先提出“抗议”了。 美玉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反倒做出手势要他噤声。 “喂我家庾明本想找你因为他身体不好委托我给你打个电话:这次选举拜托你投一票啊!” “庾省长没说的。”王书记爽快地表态了“这次选举不光我要投一票我还要动员滨海的6o名人大代表动员他们全投庾省长的票。呵呵我和庾省长老哥们儿了没得说啊!弟妹请放心吧!” “谢谢王书记有空来我们家玩儿啊!”美玉说完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次政治公关成功了她感到无比欣慰。 “就这啊我也会。”美蓉将怀里的蕊蕊交给狄花儿也学着美玉的样子打起了电话“喂人大秦主任吗?俺们家庾明选举的事儿麻烦你做做蓟原市代表们的工作;保一保啊!他身体不好委托我打个电话。好谢谢老主任!” 看着妈妈和阿姨忙禾着庾虎也沉不住气了。他想爸爸竞选是我们家的大事儿我这当儿子的也得贡献一份力量啊。想到这儿他也掏出手机联系起了那些房地产开商。 呵呵这一开头可不得了。三个人你争我抢那个通讯录差点儿没让他们撕扯烂了。 如果不是怀抱着小蕊蕊恐怕这花儿也得上阵了。 不过她也没能耐住寂寞。等到他们打电话出现空档的时刻她掏出自己的手机让妈妈联系一下全省搞地产开的人大代表朋友让给“蕊蕊的爷爷”投上一票。 “你看你看这都成什么了?老婆孩子齐上阵……简直不像话!”庾明看到这个场面觉得又可悲又可笑。可悲的是自己在政界问题到了这种地步靠老婆孩子拉关系;可笑的是这些人想得太简单你打个电话人家就会投你一票吗?像王书记和秦主任这种老朋友你不打电话他们也会保证投你的票。至于那些房地产开商哪会那么讲诚信? 一家人一通忙该打的电话终于打完了。7oo名人大代表有的是直接拜托有的是转为致意;大部分是请他们动员周围的人凭面子卖卖人情扯扯关系几乎差不多都拜到了人们才松了一口气。(..info) “唉!总算是完事儿了!”打完了电话美玉的嗓子几乎沙哑了“打个招呼总比不打强。姐夫我声明我只是冒充一次你的夫人。我可不是你老婆。我没那个福分!” “你呀比我这真老婆还厉害!”美蓉嗔怪了她一句“要不是你今天晚上哪来这么一出戏?” “姐你别不服气。要不是我呀你这省长夫人就当到头儿了!”美玉朝姐姐撇了撇嘴显出些得意。 “当到头儿就当到头儿。”美蓉毫不在乎竟想起了一句俗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这一辈子什么事儿都得有个头儿好事要是没了头儿别人还活不活?” 姐妹两个正逗着嘴儿书房里电话哗哗哗响了起来。bsp;庾明一瘸一拐地赶到书房里一看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看那个电话号码特别熟悉:中央领导?省委老书记? “喂是庾明吗?” “是我。你好老书记。” “庾明你的身体恢复怎么样?” “还可以。能够慢慢走路了。” “哦你的病我问过一些专家说是恢复的时间要长一些。” “谢谢老领导关心。” “最近忙些什么呢?” “主要是看看病。嗯今天开人代会了。” “呃是要换届选举吧?”老领导听庾明一说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关于下届班子问题我没有参与讨论;嗯今天我是想给你说件事儿。” “老领导请讲……” “你知道了吧为了刺激经济中央政府拿出四万个亿。” “知道了。这四万个亿是大手笔啊!” “可是……具体投到哪些项目上嗯争议很大呀!” “这个中央不是已经定调子了吗?我记得是三农、民生、基础设施……” “是啊调子是这样定的。但是落实到具体项目上争议就大了。我想不管这次人代会选举结果如何你都要做好一个思想准备……” “老领导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关于项目问题请你到北京来给我好好参谋参谋。” “谢谢老领导的信任。我保证做到随叫随到!” “好庾明同志今天就是打个招呼。具体怎么定?中央还要研究。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前几年如果你不当工作狂不会早早得这种病吧?” “谢谢老领导关心。我会注意的。” “好吧今天话就说到这儿请代我向省委书记问好!” “好我一定转达你的意思。” “再见!” “再见老领导晚安!” 中央领导放了电话庾是的心中却激动地翻起了波浪一股强烈的、感恩的心情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中央领导是挂念他的! 是的这半年在他身上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大权旁落、身患重病、候选人问题也是一波三折。省政府班子里、省直机关里、这次人代会上关于他的传言众说纷纭;褒贬不一。虽然组织部明确了他为本次人代会选举的省长候选人但是上级到底是什么意思没人给他交底。组织找他谈话的人都是满嘴官腔绷紧了面孔让他一点儿也察觉不出内中的含意。这样弄得他进不的、退不的说话深不的、浅不的。积极去争吧怕是将来组织不认可空忙一场不说还显得自己没风格;消极应付吧又不甘心;自从让副省长主持工作组织至今也没有给他个说法。不管问到谁都是那句话:“这是组织定的。”你再问:“组织为什么这么定?”就无可奉告了。就连最贴心的领导――省委书记大概也摸不清上头的意图吧自己从北京回来他也没找自己谈话更没有向他交什么底。迷惘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大脑。让他不知道该去做、如何去表现自己了! 这一下好了。中央领导向他交了一个底:中央是信任他的;即使落选中央也会安排他其它工作不至于让他背着一个“落选”的沉重包袱退出政界…… 其实这种考虑如果由组织部直接说出来岂不是更好吗?然而他知道他们不会这样做。有些就喜欢神秘性;喜欢云山雾罩见不见尾……让你一天到晚猜谜似地去领会他们的意图。显得他们高深莫测水平多么高似的…… 想到这儿他迫不急待地抓起了电话找到了省委书记家先转达了中央领导的问候接着又传达了中央领导的意思。 “嗯!好好好……”省委书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顿时舒了一口气;看来他对这个问题的迷惑不解也不止一天两天了……“庾明同志说实在的看到你从北京回来我想找你聊一聊。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我就等;终于等来了这么个利好的消息。嗯我也感谢中央领导对我们的干部这么关怀。对北省的事儿这么关心。说实在的至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组织部就突然让副省长主持工作了?这个答案我到处找一直没有找到。问谁也是那套官腔:组织定的。唉!就连这次让你当省长候选人他们也没给我交待过组织到底是什么意图?所以我对龚歆、对你、都不好说什么。嗯我也很难啊……” “书记谢谢你的关心。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我不好;我没有处理好人际关系嘛!”庾明仍然在感动着中央领导、省委书记的话听起来都让他感到温暖、自信让他的心情充满了阳光。 “庾明同志现在反正是晚上了咱们都在自己家里又不忙工作。嗯最近我接待了一位台湾学者他是专门研究胡雪岩的。” “胡雪岩?那个红顶商人、近代商圣?” “是啊在谈到胡雪岩一生的成败时这位老学者讲了两句话人深省啊!” “哪两句话?” “他说:人这一生啊早成功不如晚成功。晚失败不如早失败。” “早成功不如晚成功。晚失败不如早失败。”庾明小声地重复了一句“这话说得好哇特别有哲理。” “嗯庾明同志如果有睡不着觉的时候这两句话倒是值得琢磨琢磨……” “书记你是我一直尊重的好领导、好师长请问书记你要我怎么做?” “庾明同志说句心里话。我认为现在对于你:最主要是健康!呵呵……早点睡吧!” 书记呵呵一笑放下了电话。书房里一片寂静。客厅里也静了下来。大概是觉得这个电话太重要了人们不敢打扰他吧? 他放了电话默默坐在了书房的红木椅子上。屋子里静谧若深夜墙上钟表滴滴哒哒的走动着…… 客厅里依然寂静着大概怕打扰他的心情吧! “晚失败不如早失败;现在对于你:最主要是健康!”这些话如猢醍灌顶让他禁不住深深思索起来…… 这些话是不是就是眼下他面临诸多问题的最佳答案呢?这时他突然又想起了在北京亲家喝的那瓶“舍得”酒。 人生智慧:舍得。 有人说: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客厅静悄悄似乎人都走净了。此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小蕊蕊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爷爷”。 “蕊蕊爷爷的好宝宝!”他急忙俯下身去抱起孩子亲了一口眼泪不知道何时流了下来。 “爸爸该吃药了。”狄花儿悄声走了进来手里拿了降压药片和一杯温开水。 他从花儿手里接过药片和温水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要是在医院、单位当护士、同事把药片和水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都上说一声“谢谢”。可是现在花儿为他做这一切他就用不着这么客气。这是因为什么因为她是儿媳他是老公公。儿媳孝敬老公公这是天伦天经地义用不着客气用不着领情与道谢…… 人这一生走到极致就该享天伦之乐了! 历史上陶朱公(范蠡)与胡雪岩同称商圣;范蠡功成身退帮助勾践复国后携美人西施泛舟太湖成一段佳话;胡雪岩领到了老佛爷赠与的黄马褂又为母亲讨了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事业抵达了顶峰却不思隐退最后因宫廷斗争弄得倾家荡产一败涂地59岁东窗事苦苦撑了两年多62岁便撒手而去!回顾这段历史他像是悟到了什么他觉得眼下只有孝敬的儿媳和乖巧的孙女儿才能给他带来真正的欢乐…… 实际上这次竞选不就是一次谢幕之战么?! 他站立起来慢慢走到书架前伸手摘下那套新编的、厚厚的《二十五史》踱步到自己的卧室里。 第276章 悲情谢幕 像历届每次人代会一样只要有了选举的内容参会者就来的特别齐人们的关注度也分外的高。.info[]尤其是那些记者们为了抢到热门话题和热门人物他们不惜围、追、堵、截用上十二分的力气希望自己能够写出吸引人们眼球的新闻报导来。然而这一次人代会进入选举日程后记者们的热情似乎并不往常那么高。抢热门话题的劲头也不那么强烈了。究其原因就是这将是一次没有任何悬念的选举。五年前换届时虽然是等额选举由于庾明是从企业直接跃升上来的能否当选问题多多悬念多多所以他们曾给予了极大的关注。而这一次别看是两虎相争但是人们一致觉得毫无悬念可言。 从两个人的经验、能力、威望看当然是庾明占优势;但是你庾明再优秀人家“组织”看不上你早早就让你交出权力把政府工作交给年富力强的龚歆了。所以说这庾明可谓是昔日黄花风光不再了;这一次龚歆参加竞选不过是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走一走过场按照法定程序“下台”罢了。而龚歆与庾明相比年富力强不说上头关系着实厉害。你想想一个上任不到几个月的副省长一下子就把元老省长的位置给占了没有强硬的靠山能办得到吗?不说别的就这一招庾明也得甘拜下风。等选举结果出来之后票数肯定是“一边倒”。庾明的票数不剃个光秃就算代表们对他客气了。 可是另一种声音又出来了:既然龚歆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诸多因素组织为什么不让他一人参选而又弄出个已经被削掉大权的庾明来与他竞争呢?难道这真是让庾明合法下台?若真是这样对庾明也太残酷了吧! 李有龄和黑大个乘坐的动车组是从北京开往三平的专线车。龚歆与凤凤相会时就是坐了这列火车。 李有龄下车以后准备回家看看妈妈黑大个儿说死也不同意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她的危险还没有彻底解除。昨天下午为了缓和与对方的紧张气氛他劝说李有龄向组织部的干部监督司写了一封信表示要撤回那两个控告。但是他心里也没有底。他不知道这么一封撤回控告的信件是否就可以让对方的老板在政治上化险为夷让自己的危险立刻解除?如果预期的效果没有达到那么他们回到三平还会遭到那些人的纠缠。别看在北京、在火车上他们谈笑风生;但是一下火车他就觉出了一份恐惧一份担心。当李有龄提出单独回家的时候他放心不下。亲自为她选了一辆他认为安全可靠的出租车看着出租车开出了车站才找了一辆出租车向自己工作过的地直派出所开去。 他本来已经被开除公职了为什么还要回派出所?难道还有什么公干不成? 公干倒是没有。但是他的铁哥们儿、他的老同事都在这儿。尤其是那个老警察不但在工作上是他的左膀右臂还为他担负着一项特殊的任务。那就是与黑势力的对方保持着热线联系。他今天来这儿就是想问一问:他已经让李有龄撤回控告了。对方是不是表示满意了?如果已经满意了那么他恢复公职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然而来到派出所里老警察不在同事说是去区分局办事了。他没有着急点燃了一支烟坐在自己原来的办公桌前思索起来。 “所长请喝水!”漂亮的女警花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茶水。 “谢谢!”他感激地望了对方一眼突然现哪儿有些不对头这女孩子好好的怎么哭上了? “你……怎么啦?” “所长难道你不知道吗?”女警花抽抽咽咽地告诉他“昨天市局纪检组又来调查你的事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纪检组又来了?他们有完没完?”黑大个儿一听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所长你别生气。”女警花劝了劝他接着说“他们反复地问我们那些罚款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所有罚款都不开收据?那些现金入了谁的腰包?”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们我当然实事求是了。”女警花说“我就说罚款都由我这个内勤来保管。所里经费困难办案开支大基本是随收随花了。虽然没有记帐。可是绝对没有进入个人的腰包。” “嗯谢谢大家!”黑大个儿看看屋子里的同事抱了抱拳头。他觉得自己这些同事真够哥们儿意思。 正感慨着难堪的场面出现了: 门一推进来两个穿警服的人一个老警察这是黑大个儿盼望的人;另一个精神抖擞兼趾高气扬老警察一介绍原来是分局派来上任的新所长。 黑大个儿尴尬地与对方握了一下手心情顿时沮丧起来新所长都上任了看来自己恢复公职的事儿可能没戏了。 “老哥‘那边儿’的人来电话了吗?”他守着新所长用了一个暗语想套出一点儿情况来。 “来电话了。这事儿我一会儿告诉你。”老警察和同事都开始围着新所长转了。黑大个儿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儿有些多余只好告辞说是回家。 他想自己提出回家新所长还不得客气一下让车送一下自己;老警察还不得趁这机会把自己送上一程然后把对方电话的内容告诉他。 可是他想的太乐观了。他走门之后大家只说了个“老所长请走好。”便将大门关紧了。 ***我这是……让人家赶出来一样! 来到家里他打开手机给老警察打了个电话又给女警花了个短信想要进一步问个究竟哪知两个人的回复更让他失望。 “喂我在门外给你回电话新所长召集我们正开会呢!”老警察回电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些胆战心惊的样子“嗯他说要整顿纪律整顿作风……” “那边的人怎么说的?”他迫不急待地问。 “那边的人说他们的老板已经与三平这边通了电话要求恢复你的公职;可是咱们这边的领导不同意。说你开除公职的原因是经济问题与那次捉奸没有关系。他们说他们的老板已经尽了力这边不办他们也没办法。”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黑大个儿气得骂起来“早知这样我就不让李有龄撤回控告了;他还想竞选?选个屁!” “好了我回屋开会了;人家喊我回去呢!”老警察吓得什么似的连忙放了电话。 接着叮铃一响女警花的短信回复了: 刚才新所长又问我罚款的花销问题要我拿出明细帐来。我拿不出来可怎么办呢? 妈的真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将手机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喂有龄吗?我是老黑。(..info)”黑大个儿摔了手机并不甘心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他马上告诉李有龄“妈的我们让人家耍了!” “怎么啦?他们没为你恢复公职?” “恢复个屁新所长都来报到了。来了就查我的帐。要知道这样悔不该让你撤回了控告。” “我说不急嘛可你一个劲儿催我。”李有龄嘟囔了一声“现在怎么办?我再写一封控告信?” “别别别……”黑大个这一刻倒来了沉着劲儿“再写控告信人家会以为你翻来覆去没个定准儿这事儿就弄假了。干脆我再吓唬吓唬他们。如果他们说话不算数我就把他们老板的丑事弄到网络上去。” “嗯大个儿要写你就写吧!我可不想再掺和这事儿了。好容易到了家过几天安稳日子吧!” “好了!现在我就到网吧时去雇几个写手弄一篇‘博客’。”黑大个儿打定了主意像是很兴奋在电话里就哼起了小曲儿。 今天大会的日程是选举工作人员们照样忙碌、紧张起来;他们布置着会场里投票箱检查着选票的数量预想着选举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应对办法。 然而奇怪的是送代表的大客车开到会堂门口后人们却迟迟不进会场。他们三三两两一伙一群的围拢在一起热议着网上那一篇博客的内容。 “龚省长有那么漂亮的媳妇怎么还会去会网友?一定是瞎掰……” “可是你看那过程、细节有鼻子有眼儿的确实不像是瞎扯。” “这么大干部搞个‘***’算什么?又没弄出什么后果来。” “还没后果?他们都把人家送精神病院了……还雇凶杀人灭口……” “算了别瞎说了。看到这篇文章组织一定会采取措施……” “你说这博客早不写晚不写偏偏人家竞选了就出现了;这是不是政治陷害呀?” “我看今天的选举要悬啊!” “也许组织会暂停选举。” “什么停止选举?要是那样假的也成真的了。” 喂――各位代表时间到了请入场啊!大会工作人员催促起来。bsp;唉这事儿弄不明白我们入场怎么投票啊?人们听见一声催促还是不慌不忙的在那儿大声议论着。 这篇意外事情的生别人只是议论议论对于省委书记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信息。今天早晨他刚刚起床正要去附近公园去打太极拳秘书打来电话告诉了他这个重要信息。他平时不上网所以就让省委组织部网站的人将这篇文章打印下来给他。 看完了这篇文章他立刻打电话请示北京:怎么办? 选举照常进行。北京的答复很干脆。 同时北京方面对这件事儿更为关注。军红的舅舅坐在电脑前好生纳闷。前些日子连续两封控告信害得龚歆差一点丢了候选人资格后来受害人撤回了控告此事也就风平浪静了现在怎么又突然冒出一篇要命的博客来呢? “我看应该让警方组织追查。”老杜气冲冲地来到干部监督司像是下命令似的。 “这我向部长汇报之后再说吧!”军红的舅舅不慌不忙。他瞥了一眼老杜心想这么大的事儿你老杜想查就查啊! 不过这类事情下面的行动往往比上面快。龚歆看到这篇文章立刻找到了吕娴吕娴又迁怒于三平方面。 三平公安局的网络管理处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出了文章的出处:魔鬼网吧。 看到警察来网吧调查网吧老板立刻打开了监控录像: 录像中黑大个儿非常醒目地站在屋角的一台微机前正向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口述着内容那个学生的一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这个人怎么这样呢?网络处长一看什么都明白了。 半个小时之后黑大个儿几乎是在老同事们的监督下重新来到“魔鬼网吧”表了一篇文章声明昨天出的博客文章是无中生有的捏造。特意表示道歉! 哼这……恐怕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一篇博客搅乱了人们的心却没有搅乱大会程序。八点整大会准时召开。 主席台上的领导坐席今天显得不同寻常。一般来说人代会期间前排就座的人是人大领导后排依次坐的是省委、省政府领导和大会主席团成员。 今天前排照常坐了主席团的执行主席们后面第一排中间坐了省委书记而省委书记旁边坐了两位省长一个是龚歆一个是庾明。 台上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人们看到龚歆像是与省委书记悄悄说了一句话。省委书记用左手拍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安慰他。 接着庾明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省委书记书记认真地阅读起来……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选举前先由大会选举小组介绍候选人情况省委组织部长小心翼翼地走上台毫无偏向地介绍了庾明与龚歆的简历: 庾明毕业于蓟原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蓟北县一家军工厂任工程师后调任中央某部任干事、副处长、处长副局长、局长后被组织派往欧洲研修工商行政管理课程获硕士学位回国后下派蓟原市任市长、北方重化总裁、省长。 龚歆16岁参军服役复员后回乡先后任北辽东陵县古陵乡乡长、东陵县县长、北辽市人事局局长、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后被选为北辽市市长同年调任中央某部任局长后下派北省任副省长本年主持省政府工作。 两份简历说的明明白白不掺杂半句褒贬没有任何修饰性的语言评论。但是人们听后都会感觉出来。两个人相比龚歆的实践经验更多一些庾明的学历更高一些。两个人都是精英啊!今天在此pk,有点儿可惜了! 接下来大会主持人宣布由两位竞选者各自表竞选演讲时间不得过十分钟。 十分钟十分钟的工夫能让人家说个啥?可是这毕竟不是西方的竞选不能让他们运用过多的时间为自己拉票、造势十分钟就是向代表们简要地展示一下自己时间是短了些这就看你的言能不能抓住要害了。 凡是竞争都有个说法那就是先出场者吃亏;后出场者合适因为人们往往对最新表现者的印象更好一些为了避免这种不公平的现象出现省委组织部搞了个小小的抽签决定二人演讲的顺序。 主持人退下去之后只见一位年轻的姑娘笑盈盈地走到了庾明和龚歆面前她手里亮出两个小纸团儿分别让两个人看了看然后握在手里突然抖落开只见龚歆手急一伸手便抓住了一个将纸团展开来。庾明的手像是不太好使半天才抓住剩下的那一个纸团展开时也是十分费力。 “庾省长你不用看了是我先来!”龚歆小声说了一声。 在人们的掌声中龚歆英姿飒爽地走向了讲台他声音宏亮底气十足:“先我感谢组织给了我这次竞选的机会与庾省长相比我的能力、水平差多了但是有省委的正确领导有组织的信任通过几个月来主持工作的实践经验我相信只要各位精诚合作北省一定会重铸辉煌!” “呵呵到底是少壮派你看讲话多带劲啊!”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有人赞赏起来。 “臭这话说得太臭了!”有人却嗤之以鼻“面对全体人民代表你左一个‘感谢组织’。右一个‘组织信任’。又弄个什么‘精诚团结’你心中还有人民吗?” 到了庾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他迈着一种艰难的步子走到了讲台前尽管不瘸不拐人们却明显地看到他的步子迈得很不容易唉唉到底是五十多岁的病人了啊! “各位代表先我要感谢在五年前是你们把我推上了省长的位置;之后你们在工作中又给了我极大的支持和帮助。刚才龚歆同志的讲话铿锵有力让我十分羡慕。下面我不想表什么演讲只向大家透露一个信息。可以作为你们投票时思考。嗯前几天中央一位领导同志向我打了招呼大会结束之后可能要调我去北京就四万亿的项目审核做一些具体工作。考虑到这一情况再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我表个态即使是我当选了政府日常工作还是要由龚歆同志主持。我觉得龚歆同志年富力强主持省政府工作比我更合适。再次谢谢大家。” 之后庾明低下头去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躬。就在这一瞬间人们像是忽然现庾省长的表情显出些无奈、显出些悲凉和苍桑…… 人们又突然想起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病人他患的病是脑血拴啊! 可是即使是即将逝去的夕阳也有其日落的辉煌即使是风烛残年也有其凄美的力量这种凄美更能震撼人心给人以无穷的魅力。 “庾省长你这算什么?这是竞选不是禅让难道你为了扬风格就不顾人民的意愿了吗?”有人小声抗议着。 “是啊人家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还当总统呢!你这病算得了什么!” 在一句句善意地责难声中在一片叹息声中不少人修改了手中的选票。 乐队奏响了轻快的广东音乐投票开始了。 按照顺序监票人、计票人先投票然后是主席团成员投票;接下来按照第一排、第二排……人们顺次站起来缓缓走向主席台将那庄严的一票投入了票箱。 计票等待的过程照样是看电影。然而电影放映到一半人们就小声传出了选举结果:庾明当选了!龚歆的票数差了一张还是副省长。 电影放映完毕总监票人按照惯例宣布投票结果: “今天出选票7oo张收回选票7oo张;庾明得票:赞成3o1张反对299张弃权1oo张;按照选举规定当选!” 台下的掌声爆了。同时出现了一阵欢呼。 台上省委书记重重的击掌声从麦克风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龚歆得票:赞成3oo张反对3oo张弃权1oo张按照选举规定继续任副省长。” 台下依然是掌声阵阵只是少了自心底的欢呼声。 参选人的票数一一公布了。但是有一个人的票数却保密了那就是吕娴她大概是落选了吧! 第277章 归隐而去 人民抛弃了吕娴组织却没有抛弃她。(..info)人代会闭幕后组织部来了电话:吕娴任北省人民政府副省级调研员。龚歆不忘旧情为了安慰她依然让她分管文教卫生工作除了她自己多了一份牢骚和不满她的职权与过去一样。 人代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庾明坐车去省政府上班。这时省委组织部打来电话要他去北京。中央领导要找他谈话。 一般人代会闭幕之后上级领导都要进行这类谈话。谈话的目的一是确认选举的结果鼓励新当选的干部努力工作不辜负人民的重托;另一方面将对选举后人员的党内职务做一些必要的调整。 庾明来到北京径直走入了部里的办公大楼。进入一楼那一扇古旧的雕花木门吸引了他这儿原来是老部长的办公室从部里下派时老部长就是在这间屋子里送走了他。今天他回来了可是老部长呢……他庾明干到今天是否可以对得起老部长的在天之灵了? “庾明同志今天是中央领导找你谈话不是部长找谈话;请上二楼!”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在一旁提醒他。 “哦我一看见这扇门就想起了老部长。”庾明说到这儿抱歉地笑了笑。 “你的工作这么出色老部长知道了也会高兴的。”这位女同志很会说话。 来到二楼中央领导正坐在部会客室里听说庾明来了他早早从屋里开门出来热情地喊了一声“庾明同志你好”然后将他让进了屋子里。 两个人坐下来中央领导先询问了庾明的病情随后祝贺他再次当选为省长。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倒是庾明未料及的。 “庾明同志中央尊重这次选举结果但是根据你的身体情况中央又做了个微调。” “微调?” “是的组织决定由龚歆同志代理省长职务你改任省政府党组书记。” “党组书记?” “是。庾明同志这次调整的原因主要是考虑到你的身体健康并没有别的意思。”中央领导解释了一下“你看你还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庾明立刻表态了。 多少年来在每一次工作变动的时候他向来都是“没意见。”今天这个“没意见”不知道是惯性使然还是他的政治素质决定的。不过这一刻间他突然想起了儿媳妇给他送药、送水的那一瞬间;想起了蕊蕊偎在自己怀里喊他“爷爷”的那一瞬间。 “嗯那你对组织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 “家里、个人还有什么困难?” “没有!” “好庾明同志中央认为你在省长这个岗位的工作还是称职的甚至是很优秀的这次再次当选就说明人民对你寄予厚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次职务调整主要是考虑你的健康。嗯谢谢你对组织决定的理解和支持不过还有一件事……” “请讲。” “国务院领导正在组织审核四万亿的项目他们点名要你来协助一下。” “没问题。” “好那就后天报到吧!” “是!” “那好庾明同志我祝你心情愉快身体早日康复!以后个人有什么事儿需要组织出面可以直接找我!别客气。” “谢谢领导关心。” “再见啦——”这一声再见声音悠长、遥远显得意味深长! 来不及去亲家探望连军红的舅舅都来不及打招呼庾明谈话结束立即驱车赶回了省城。 他先到省委向省委书记通报了这次谈话内容;然后回到省政府大院召开政府班子紧急会议。 各位副省长、秘书长党组成员、调研员、坐齐了一桌子庾明郑重宣布: “各位根据工作需要我要去北京一段时间今后政府日常工作由龚歆同志继续主持。请各位继续支持他开展工作。” 会议仅用了十五分钟时间就结束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庾明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实际上他的一切东西都在笔记本电脑里随手可携带走的。他要用这仅仅半小时的时间与这个偌大的、他做梦都未想过的省长办公室来一次默默的告别。 从明天起他就彻底告别这儿了;政界生涯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他默默地站立起来凝望着窗外的风景回想起自己的政治生涯从心中感谢那些将他送上政坛的贵人们:老部长、省委书记、老省长、还有他的第一任美女妻子才瑛还有他的那位老岳父…… 哗哗哗……突然之间电话铃声振响了他俯下身去一看是一个既熟悉又生疏了的号码。 “五叔……”电话里立刻传来了一阵哭泣之声“我是庾叶儿。” 哦是自己的大侄女儿! “叶儿家里怎么了?”他觉得事情不妙。 “五叔我爸爸……昨天晚上走了!” 啊自己的大哥去世了?! 庾明顾不得多想什么立刻叫了车赶回了蓟原家中。 庾明坐在车上心情无限悲苦大哥一生劳累身体没听说有大毛病。前两年说是血压高他还把大哥接到省城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可惜短期治疗效果不好大哥又挂念家中的事情就匆匆出院了。前些日子只是听说有些头晕现在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大哥在五兄弟中为长疼爱四个弟弟尤其是疼爱他这个小弟弟。做人十分有样子。晚年过得也还不错;他没有儿子三个女儿、女婿很孝顺他有病时都争着在床前护理七十多岁的人禁不住病折腾;但是也不该这么快就走了啊! 弟兄五人大哥先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这一代人、这一辈人已经步入老年了;人一老就容易被病找上来;一旦患病任凭你扛着千秋大业的责任也得乖乖地放下来岁月不饶人大自然的规律你躲不过、绕不过你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适应它。自己的一生算不得千辛万苦却也煎熬的差不多了再拼下去恐怕就是来日无多;想想组织的决定也算是高明之举。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何况自己何德何能一副病体还要占着位置不放呢? 于是从大哥的事情想来想去庾明完成了一次思想观念的大转移:过去他是干部归组织管理;今后他就是一个病人甚至是一个老人了。他要从自己官员的身份中跳出来转换角色。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家里商量与妻子儿子商量才对。党组书记算什么行政职务在身就会一呼百应失去了职务和权力就是个空衔。组织这样做是考虑到自己为党工作了一生最后这几年策略地安排一下自己也许是一个安慰性的安排;自己不能拂了组织的好意;不能再与龚歆争这争那。安心养病这才是自己最要紧的事儿。 回到家里庾明报了丧讯美蓉第一个大哭起来接着庾虎也失声痛哭;一家人几乎哭成了一团。庾明擦干了眼泪娘儿俩还是哭个不停。庾明想劝又不敢太劝。他知道这对母子对自己的大哥感情很深。当年自己在北京才瑛家母子二人生活过得很苦。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照顾他们母子二人母亲让大哥认虎子做了义子这样平时庾家可以在生活上接济他们;逢年过节他们母子二人可以回庾家祭神拜祖吃团圆饭为此大哥付出了很多让他们母子终身难忘。现在大哥因病而逝他们能不悲痛吗? 悲痛归悲痛美蓉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对这桩丧事她做了两个决定:一是让庾虎代替庾明回庾家庄料理丧事;二是庾明不能去奔丧。为了保重身体今后也要拒绝参加一切葬礼活动;bsp;“人家中央领导工作那么忙都牵挂你身体健康的事儿呢你自己注意了。”美蓉这样说。 庾明觉得美蓉的话很有道理。不仅这件事儿的处理很好而且对于自己担任党组书记的事儿娘儿两个什么也没说只是劝他好好养病不像有些干部的夫人那样听说丈夫没了权力就大嚷大闹的。庾明觉得这个家庭很温暖。 第二天打庾虎回了老家;庾明就买了一张火车票乘火车去北京报到了。其实他向秘书长要一辆车送他去北京秘书长也会安排好的但是庾明觉得越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越是要做一个姿态。那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自己什么也不是了;不能再端省长的臭架子从今天开始要忘记省领导这个身份开始做一名老百姓。 动车组两个小时就开到了北京站。前来接站的几个人看到庾明没有让专车送自己来纷纷议论起来: “龚歆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那儿让庾省长乘火车来呢?政府那么多轿车就不能腾出一辆供庾省长用吗?庾省长这也是为组织工作呀!” “这小子太不像话了。看来北省的项目他不想批了吧?” “别别别……”庾明立刻向大家解释“这事儿怪不得人家是我自己愿意坐火车呀。” 庾虎开着自己那一辆6霸吉普车来到庾家庄乡亲们一个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个气宇轩昂的汉子就是当年那个没爸的孩子吗?现在他西装革履英姿雄再也不是当年可怜兮兮的样子了。唉唉人啊苦尽才能甜来。小时候的苦人家没白受啊! 更让乡亲称道的是他的人品和仗义。虽然人家是省长的儿子现在自己又是大老板可是这孩子不忘本。这不他大伯父没有儿子他就与几个姐姐、姐夫一齐张罗丧事。一进门就哭“干爸”接着就脱了西装为大伯披麻带孝了出殡时又亲自为伯父打灵幡摔瓦盆尽了一个儿子的义务;他大伯大妈真是没白疼他一场啊!怪不得人家的爸爸当大官自己又当了大老板这是人家讲仁义道德有个好人性啊! 晨雾笼罩了大地天空呈现了混沌的白;远处影儿绰绰的树的枝干里偶尔传来几声公鸡啼鸣待那悠长久远的余音划过了空阔的苍穹周围便恢复了乡间清早的静谧和安宁。 完结了沉痛的葬礼姐姐们进入了瓜分遗产的阶段。几处宅基地和果园已经名属三个姐姐、姐夫。剩下这一片苇塘就落到了虎子名下。 “这是岳父生前的意思。”昨天下午虎子的大姐和大姐夫指点着一簇簇在寒风里摇曳不停的苇群庄重的对他说。 虎子本想马上动身回滨海。因为分了这一处遗产不得不延留下来。 对大伯留下的东西他不能熟视无睹。即是一片毫无经济价值的苇塘也应当认真看一看以示对先人尊重。 风儿吹拂了芦荡千万棵支杆儿般纤细的芦苇前匐后继地掀起了一波又一波苇浪。苇叶儿窸窸窣窣轻轻擦动着一穗穗盛开着的芦花低下一向清白自傲的头向前来视察的虎子倾伏着致敬。吸吮着脚下软绵绵的湿土里浸上来一阵阵芳香的地气虎子心里充满了惬意的占有感。唉怪不得城里那些官员和有钱人住上了舒适的安乐窝还要到农村买上一块地到处炫耀它是中国人千百年来土地占有欲在现时代的物化体现啊! 他走到了苇丛中一块高地上鸟瞰着眼前这片迷人的风光情不自禁地拿起了手中的照相机。他要记录下这生动的画面带回城里向朋友们吹嘘和展示对它的拥有。 镜头远远的伸了出去苇塘中的风景一幕一幕挤进了他的视线:一支支挺拔的苇杆儿、一串串飘浮的芦花、鱼塘、水面、灌木丛…… 咦?怎么啦? 火? 他放下相机揉了揉眼睛再次把焦距调远:一团火焰跳动着在画面里燃起。 像是谁在烧纸。他看到了因为空气浮力而慢慢旋转着升腾起来的片片纸灰。 这风干的季节大片的苇丛遇到不祥的火神将生些什么事呢……他的心情陡然紧张起来。 “喂那是谁呀?”他绕过水塘喊着奔跑过去…… …… “我!”透过一层纱般的晨雾出现了一张惨白的、忧怨的脸。 “芦仙儿?”他张口喊了出来。 “什么芦仙儿?我是她女儿。”那张脸变得嗔怪和愤怒了。“你这个人连辈儿都分不清!” “啊你是……小顺子的女儿?” “亏你还认识我爸爸。” “你这是……干什么哪?” “给我哥烧纸啊。” “你哥?” “你不知道我哥小时候在这儿淹死了?” 呃他想起来了。 “可你得注意啊着了火怎么办?” “哈哈哈……”一串刺耳的笑声震响了清晨的苇塘“着火?不会的。这儿的芦草都让冤魂浸泡了架起火焰喷射器也点不着的!” 什么?冤魂浸泡……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呀? 小芦仙儿走开了渐渐逝去的脚步声给虎子留下了一串令人回味的回忆…… 于是一段埋在他心中久远的往事混合着那桩撩痒乡人的风流逸事和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在这芦荡深处展开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去炮校学习之前曾返回故乡调查了庾顺妻子芦仙儿与人通奸的案情。当时虽然详细情况没有摸透但是至少有两点可以确信无疑:第一芦仙儿秘密到部队探亲之前已经怀孕。她怀的并不是小顺子的孩子。因为如果孩子是小顺子的芦仙儿就会坦然处之决不可在小顺子一百个不同意的情况下急三火四地秘密跑到部队去找小顺子生性关系。当时芦仙儿从部队回到村里逢人就讲她与小顺子在部队举行了婚礼。芦仙儿这么做不过是要为肚子里的胎儿找个替身爸爸。第二芦仙儿怀的孩子也不是当年奸污她的流氓老师胡兰会的。一天下午他与胡兰会认真地进行了交谈胡兰会说自己出狱后连芦仙儿的面都没见过哪会有那种事?胡兰会甚至声称多年前他奸污芦仙儿的事儿并不存在。他只是脱了她的衣服……两个人没动真的至多算个耍流氓罢了。对于这个调查的结果他无法全部告诉庾顺只是含含糊糊地告诉他:“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你们家的人啊!”他以为这样一瞒骗就可以让庾顺释怀了哪想到后来那个胡兰会出狱与庾顺一次对话竟让庾顺妒火中烧以至竟酿出一桩血案来—— 第278章 冰窟血案 那次调查结束八年之后庾虎从部队回家探亲特意回到庾家庄来看望大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令正值冬季寒风吹彻了大地。芦苇塘早早地结了冰。一颗颗芦苇顶着冻得惨白的芦花在厚厚的冰面上艰难地支立着。 早晨天冷冷的。复员了的小顺子领着九岁的儿子和四岁的女儿来到苇塘里凿冰捞鱼。 他攥紧了手中的钢叉使劲儿向冰面一下一下叉下去坚硬的冰面上显出了一道一道白白的印记;渐渐地白白的印记不断加深一个冰坑慢慢形成了。这时机灵的儿子把铁铲递过来。他接过铲子狠狠地往冰坑里搥了几下黑色的塘水涌了上来。 “透了!”女儿欢呼着接着就要去抓游到水面的鱼儿。 “不行不行!”他赶紧把女儿抱到一边的安全地带嘱咐她不要乱跑;然后便大声命令儿子:”快拿网!” 儿子挥起了手抄网下苕蓠似地网上来两条莲子鱼。他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一边骂着一边把网抢到自己的手里。 “虎子叔叔!” 正在忙碌的小顺子忽然听到了背后女儿的喊声。他回头一看虎子已经把女儿抱在怀里了。 “鱼多不多?”虎子走上前来问道。 “凑合吧只当玩儿了。”小顺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嘿嘿一笑。他看到儿子怔怔地傻站在那儿顿时来了气:“***怎么不给你虎子叔叔说话?你个傻犊子!” “虎子叔叔。”那男孩子冲他鞠了个躬。 虎子摸了摸男孩子的头心里漫过了一阵痉峦似的担心。过去每当看到孩子那酷似小顺子的脸他多多少少能松口气。他庆幸自己当年回部队后对小顺子说得那句圆滑且又得体的话:“顺子别胡思乱想这孩子长得多像你们家的人啊!”他认为这句话足可以安抚小顺子一辈子。然而前几天胡兰会找他说了那番话以后他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这个不安份的胡兰会向法院提出了申诉要求洗刷当年“奸污女学生”的罪名。他一再申辩自己没有触及芦仙儿的身体。 胡兰会的这些话一旦传播开来无疑会重新撩拨起小顺子压抑在心中多年的仇恨。芦仙儿与小顺子第一次生性关系时已经不是处*女小顺子对此是心甘情愿认可的;他认为芦仙儿的童贞是让胡兰会夺走了。可是如果胡兰会把真情抖落出来就证明芦仙儿的处*女宝是被另一个人占有了。这样即使是想顾全大局可以委曲求全的小顺子为了男子汉的脸面也要有所动作了。 “顺子我明天回部队还有事吗?”虎子嘴里说着心里却颤动着。 “没事。唉早点儿转业算了;早回晚回都得回。”顺子眯起眼睛瞅着一条涌上来的鱼儿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吧我走了!”虎子往两个孩子的兜里塞了一点儿钱满腹心事地走开了。.info[] 第二天早晨虎子大伯家里冒出了第一缕炊烟。大妈为他煮了送行的饺子嘱咐他早点儿吃饭去蓟北县城赶第一趟火车。可是洗完脸的虎子刚刚坐在炕上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芦仙儿那尖厉的哭喊:“我的儿子啊!” “大伯、大妈不好一定是顺子家出事了!”虎子一骨碌滚下了炕。 “顺子的儿子淹死了。”姐姐们慌张地跑来报了凶信。 冰上挤满了人芦仙儿已经哭昏过去顺子的父亲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喊着“孩子”小顺子像一块石头疙瘩似地坐在冰窟边上木然地盯着打捞孩子尸体的乡亲们。 据说孩子是不慎掉入冰窟里淹死的。 虎子认真地看着顺子的表情心底陡然掀起一阵可怕的颤抖。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啊?悲哀中含着愤怒冤屈里带着刻毒甚至残忍。这是虎子熟悉的神情是性格倔犟的顺子想除掉一件心中认为多余的东西之后的一种特有的神情。小时候每当他打死一条蛇每当他逮住一只老鼠每当他捣掉一窝毒蜂的时候脸上都会涌现出这样的神情。 接着虎子感到奇怪的是顺子一向是带了两个孩子起早凿冰捞鱼的。今天早晨他却意外地只带了儿子出来。 虎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上前安慰顺子而是急急地跑开现场跨上一辆自行车往村学校驰去。 胡兰会还趴在热烘烘的被窝里。虎子突然闯进门一把将他抻出来大喝一声:“你对顺子说什么了!” 胡兰会抖动着身子“我、我告诉他我当年没贴上芦仙儿的身子。” “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下午。” “唉!”虎子气得跺着脚“你呀你白活这么大岁数你要不是我的老师我非揍扁了你不可!” 虎子没有回苇塘。他不愿意再看到顺子那张脸。一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在顺子面前那种战战兢兢的样子他马上就会联想起一桩残忍得令人指的命案。 顺子你可真狠;你竟能下得了手?! 自此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每逢芦花飞扬的时候虎子心中总是充满一种忧郁的感觉。这感觉又给即将到来的寒冬和阴沉、昏暗的天气增强了。碎叶、草屑、冻蔫了的花朵光秃的土地给他了一种肃杀和悲凉。他不敢再频频光顾芦苇荡了。是的这儿曾有他的童年有他的梦想甚至有曾经缠绕他多年的朦朦胧胧儿时的初恋。然而自从出现了那场冰窟命案这儿再也不让人对它迷恋驻足了。光阴似箭日月穿梭。转眼间虎子离开部队已经被人们罩上了大款的光环。小顺子老得掉了满口牙芦仙儿的头上长出了缕缕白丝只有这个水灵灵的女儿还能使他遥想当年儿时的影子。只是这个孩子不仅继承了她母亲的美丽还潜伏了他父亲那倔犟甚至有些刻毒的气质。她早晨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不正是表达了她对父辈的一种深深的不满和义愤吗? “虎子叔叔你还没走?”想曹操曹操就到这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有事吗?” “能不能带我走?” “为什么要走?” “我要去滨海当模特儿。” “你可以去蓟北县城啊。” “可爸爸妈妈说跟你走他们才放心。” “傻孩子”虎子拍着她的头“滨海离家太远了;再说叔叔的九龙岛还没有开工你去了也没事情做。这样吧等我的工程开工时你和爸爸一齐去找我。” “那你给我照个相吧!听说你的手机能摄影。” “照相?照相干什么?” “我听说城里招工的人喜欢美女他们要是看了我的照片一定会喜欢我。” “傻孩子你要去的公司就是叔叔开的你和爸爸去了叔叔就会收留你们什么美女不美女的?” “叔叔别人都夸我长得挺上相的拿了我的照片你家婶婶一定会同意招收我吧!听说她是个舞蹈演员也喜欢漂亮女孩子? “你和爸爸去与她有什么关系?”bsp;“听说你们公司的事儿她说了算……” “呵呵照相就照相。别说那么多了。” “要我脱衣服吗?” “傻话又不是当模特儿脱什么衣服?记住……真正的美女是不脱衣服的。” “虎子叔叔你真好。怨不得我妈说你是个大好人。她后悔小时候没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要是给了你就不会有以后那些乱事了!” “傻孩子尽说傻话。” “真的!” …… 夜色慢慢降临了。水塘面升腾了如雾如纱的团团水汽和着村落里的缕缕炊烟构成了乡间美丽的暮色。风儿吹打起扬花的芦苇伴着虫儿的低吟掀起了芦荡中凄婉的歌唱。那声音透出几分悲凉却也令人清醒。“让苦难和邪恶远离我们愿她们这代人生活得比我们更好些吧。”虎子一边按动着相机的快门心里一边叨咕着。 他决定要把顺子父女带出去。乡村虽然清静然而也太落后了。庾顺子跟着自己当了几年兵思想怎么还是这么不开化呢? 庾明在项目审核组的工作虽然很繁杂但是他并没有觉得有多累。因为这儿集聚了方方面面的专家每个人的工作分工很细致工作时间早九晚五很有规律。再说这些项目都是各省市经过再三研讨、层层把关报上来的。项目书的制作都很精细每个人只要提出自己的审核意见就可以了。所以庾明丝毫也没感到有什么压力。 听说他来北京项目组工作亲家曾经邀请他到他家居住。考虑到项目已经安排了食宿又考虑到工作方便庾明谢绝了亲家的好意。不过他倒是在星期天去看望了一次军红的舅舅也被亲家叫去了。几个人又喝了舍得酒谈论了前些日子的事情。军红的舅舅认为庾明的再次当选意义深远这次竞选胜利充分证明了民意。不仅让老杜一伙人哑口无言而且也会让他从前段时间的阴影里走出来事实证明不明不白地让副省长主持工作是对民意的亵渎。这次让他担任党组书记是一个很好的安排让他体面地从繁重的行政事务中解脱出来保证了身体的康复和治疗。即使到了下一次换届或者退休也给自己的仕途人生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唯一让感到遗憾的是那个吕娴既然票数不够免职就是了因为怕她吵闹就给了她一个副省级调研员的位置听说依然是大权独揽。将来这个女人说不定又会给龚歆闹出什么乱子来。当然他们谈的最多的是军红转业的事儿自从庾虎转了业军红没心思在部队干下去了。再加上最近文工团换了团长这位团长为了创收竟热衷于一些商业性演出排演了一批低俗的节目军红几次拒绝演出与团长矛盾很大。她决心转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现在由于军红已经结婚进入中央文艺院团的困难很大。到地方院团工作又很不情愿。母亲曾经建议她回家做个阔太太相夫教子退出文艺圈子军红又舍不得自己的专业特长。这时庾明想起了中央领导说的话说是如果需要组织出面的事儿可以去找他。自己的儿媳妇要进中央文艺院团工作让他说句话问题不大吧!但是军红的舅舅说这种事儿尽量别麻烦中央领导还是让小两口商量吧!嗯军红年纪不小了应该要孩子了。不适合在舞台上跳来跳去的演出了。庾虎做了这么大的事业家庭的事儿也需要军红去操持。庾明觉得亲家的话有道理就答应继续想办法。 正喝着酒庾虎打来了电话先问爸爸的身体怎么样身上拿掉了肢具之后走路是不是适应了?接着又告诉他大伯的丧事办完了他作为义子大伯给他留下了那片芦苇塘让他继承。这些事情庾明已有预料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没有想到代省长龚歆也去参加了大哥的葬礼而且送了两万元礼金。 “这是怎么回事?”庾是一下子犯了嘀咕“我有病住院他代表党组才送了一万元;我大哥的葬礼他竟送了两万?” “这还不明白?呵呵……”军红的舅舅笑了“他这是看你进了项目组手中有权了就想巴结你保省的项目啊!” “北省的项目是我主持制定的。我会否定吗?”庾明觉得如果龚歆出于这种目的也太小瞧人了。可是又一想也有道理。北省这几个项目对下一届政府的工作相当重要。如果被批准了经济增长度、财政收入民众就业都可以保证。如果没有这些项目支撑那么政府的喊出空口豪言壮语、精美兰图都将缺乏具体载体的支持。龚歆这个举动不是单纯修复与自己的关系他也是为了北省的工作啊!想到这里他又觉得现在池一个行政脑确实不容易如果是他继续在省长位置上他就不会想出用这种办法去打通关系…… 龚歆参加葬礼的事儿还没议论完军红舅舅的手机响了电话里的人告诉他:“九龙岛的项目通过审批了。” “太好了谢谢谢谢!”军红舅舅听到这个电话大声道谢随后又向庾明和姐姐、姐夫道喜。 “怎么九龙岛开列到北省的项目中了?虎子怎么没告诉我呢?”庾明一头雾水。 “孩子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军红舅舅随后就批评了他一句“你呀就知道廉政呀考虑影响呀!就不知道关心关心孩子的事儿!” “是啊!”庾明感慨地点点头“我这个当爸爸的还不如当舅舅的呢!” “不过这件事儿你回避一下也好。省得人家说你以权谋私了。嗯你知道虎子是怎么报这个项目的吗?” “他原来说是要开一个绿色环保的小岛。”庾明想起来了。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怎么项目内容改了?” “是啊。现在庾虎报的开项目是:九龙岛康复中心。”军红的舅舅得意地告诉他。 “康复中心?” “是啊自从你得了病虎子看到那么多脑病病人得不到康复治疗就想搞一个大型康复中心。不仅为脑血管病人提供康复治疗而且要为那些脑瘫的儿童、那些残疾人提供康复治疗让更多的人重返社会投入新的生活。他想把3o1医院那个山本二十二请来再聘请一批日本专家和著名的中医为社会提供高水平的康复治疗服务。同时还要为老年人提供一个环境优雅的疗养胜地。这样九龙岛就从个人开的地产项目变成了社会卫生服务的民生项目。国务院领导正是考虑到这层社会意义才特批了这个小岛工程。” “呵呵这小子想的比我远啊!”庾明听到这儿感到了由衷地自豪。 “呵呵这就是规律社会在展人也在展。一代更比一代强……眼下庾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将军听到这个消息也高兴了立刻对庾明说“亲家啊别认为只有我们这一代人才有社会责任感只有我们是为社会服务;庾虎他们也不是我们想的那种只为自己挣钱的开商他们照样是在为社会工作为人民服务!” “嗯……”庾明深深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并不虎;他很有心计。原本就是个私人的开项目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民生项目了。呵呵这小子真有意思!看来自己得好好看住这个儿子了。现在边军红的舅舅都知道为自己的外甥女婿出谋划策了自己哪儿老是无动于衷呢?自己再不上心这孩子就要成了别人的宝贝了。 第279章 孤岛守望者 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海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天边弥漫着淡淡的玫瑰紫海水蓝得纯净、忧郁。海鸥一声悠远的长鸣。苇条编制的篓子里。刚刚捕捞上来的鱼散出新鲜的甜腥的味道在朝阳的光辉里鱼鳞闪耀着淡紫和金色的光泽。 捕到鱼并不多近年来过度的捕捞海边的鱼也像庾家庄的苇塘一样越来越少了。但是这毕竟是海鲜味道不似苇塘里的鱼虾那样一股子土腥味儿。就靠这几条鱼他们家今天晚上可以改善生活好好地餐上一顿了。 庾顺子一听说庾虎答应了女儿来滨海高兴的什么似的迫不及待地卖掉了家里的房子一家人跟着脚就到了滨海。好在猛虎公司是一栋独立的办公大楼安顿庾顺子一家不成问题。庾虎让接待部为庾顺子腾出一间屋子住又解雇了市就业局硬安插来的下岗职工守卫让庾顺子顶替了他的位置。接着又想把芦仙儿母女安排到食堂里做饭这样又要辞退几个工人。 “别这样啊!”看到自己的到来砸了别人的饭碗庾顺子于心不忍了“庾虎你给我找个力气活儿吧!我会干瓦工。” 可是工程未开工你这瓦工也不好干什么呀! 庾虎正愁有了!庾顺子这天来到九龙岛看到这儿空无一人就给自己找了一个活:在这儿为庾虎看岛。 “这么个荒岛有什么可看的?”庾虎听他一说顿时就笑了心想这小顺子可真会想。 “这……怎么是荒岛?”小顺子指了指岛上茂密的树林“这些树都是值钱的东西啊。嗯要是村里的人来了给你砍了你这岛上就没风水了。” “嗯……”听他这一说庾虎马上点点头。 “不过从我买下这个岛还从来没人来偷砍树木呢!” “别看以前那是国家的东西;没人敢偷。现在成了你的了如果不看着人家就会来偷了。” “可是这岛上荒无人烟的怎么住啊?”庾虎愁了。 “这不用你管。只要你让我在这儿看着我就有办法生存下去。”庾顺子拍拍胸脯“别忘了咱也是参加过抗震的英雄战士。” “嗯好吧!”庾虎点头了。 第二天庾虎派来一辆车拉了几个建筑工人将一车红砖、水泥、木料运到岛上盖了一个小屋子。又送了些米、面菜疏;还割了半砣猪肉庾顺子一家就安顿下来成了岛上的第一户居民也成了猛虎公司进驻九龙岛的第一名员工。 庾虎之所以答应庾顺子一家住在岛上并不是真的需要他来看守这座荒岛;而是为了让庾顺子解闷儿释放自己的情绪医疗心灵的创伤。说实在的他之所以答应他来滨海也是深怕他患精神抑郁症憋出病来。庾顺子与庾虎相比虽然不算富裕;但是靠着夫妻二人的勤劳日子过得还可以。他的主要危机是精神上的。自从芦仙儿通奸的生庾顺子的心灵上就一直存有阴影;他那个“野种”儿子在他的眼里像是一颗沙子让他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仇恨;后来儿子被他除掉了心头却又满是摧殘人命之后的罪恶感和失落感。(..info)这样的日子就算是家有万贯财产又有什么幸福而言?所以他把情况向军红一讲军红也十分同情立刻同意将他们一家搬到滨海来到他的公司里做事。挣钱事小心灵释放事大。这次他觉得如果一家三口住到海岛上来一定比住在市区更有利于恢复他们一家往日的欢乐生活。 庾是个很会生活的人。在庾家村他家的房子就盖在苇塘附近。对傍水的生活他非常喜欢也很习惯。庾顺还干的一手好木匠活儿上岛不几天他就自己做了一个小木船。一是可以当交通工具隔三叉五地上岸买些日用品;二是可以划着它围绕着岛屿巡逻既然庾虎把看守小岛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自己就要负起责任尽上最大努力履行职责。则他巡逻行动的重大意义就是向九龙岛附近的居民宣告了一件事情:九龙岛有人值守了!这儿是主权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光顾。 新的生活确实让他感到了快乐。庾虎虽然没有要求他们一家在这儿做什么事情但是他带领家人在这儿找到了自己的欢乐:他曾经带领芦仙和女儿走遍了小岛对这儿的地形、地貌、资源情况进行了勘察。第二天他便开始履行巡逻职责。在别人的眼里这儿是一座荒岛但是真要是在这儿住下来就会现这儿的风景很美:说是荒岛其实并不荒凉这儿有茂密的树林蜿蜒的海岸线、堤岸、芦苇长得密密匝匝丝毫不亚于庾家庄的大苇塘。早晨在朦胧的天光中他的小船划开水面便刺破了大海黎明前的寂静。太阳还没有出来暗蓝的海水偶然闪出一点儿银光这些光映照在海边渔民特有的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在珠灰色的幽暗中庾顺子看到了他们那一张张刻满了皱纹的轮廓分明的脸凝然不动像是一座座神色庄严的雕像;沿海垂钓的他们精神尚未从倦怠的、沉沉的梦境中苏醒;看到庾顺子的小船巡逻过来他们吃惊地看着好奇地打量着注视站这个荒岛上新搬来的人类。这时庾顺子觉得人们的灵魂像星星一样亮晶晶地闪露了他与他们彼此相似没有贵贱尊卑所有的丑陋所有的愚昧、所有的不幸都不过是阳光之下的假面;在这样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情感上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接近了人之初、性本善世界大同以及基督教的人类皆兄弟姐妹的平等博爱的观念。 早饭后他往往先从那个长满了芦苇的海岸下水这样他就会看到近似家乡芦苇塘的风光。连绵的芦苇以一抹抹褐色的桔黄分割了浩淼的水面;芦苇之间狭长的水道木桨拨动清澈的水在万籁寂静之中出碎玉似的琅琅的声音。船行至海上豁然开朗的天与水晃动着白炽的光流。在慢慢升腾起来的骄阳下先前的色彩疲乏地消退了。水光天光透明而空茫;他的这支小舟远远的像一道黑色的剪影在海面上静静地划过。傍晚的景色更为迷人:那时的海水面上呈现的是景泰蓝一般的颜色西沉的太阳撞碎在海水中万道鳞波闪烁着点点碎金;金色慢慢地熄灭水与天之间流溢着玫瑰紫色的光流这时尽管妻子女儿唤他回家吃饭他也不愿意动弹自己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小船上回想着平生往事觉得十分惬意在故乡他的神经处于一种永无休止的煎熬状态甚至常常会产生一种酷刑般的恐怖。(..info好看的小说)在这儿他找到了山、水大海、阳光和宁静尽管自找的这份工作也非常艰辛但是这种独自在海上的漂泊还是会他的将来留下一种深刻的、纯美的记忆。bsp;一个月就要过去了。庾顺子天天巡逻天天走动;他还没有现一次盗贼也没生一次盗窃事件。但是他通过与沿海渔村人们的攀谈现了一个重要信息:这个村里的村民对于庾虎开九龙岛充满了深深的敌意。 临近九经岛的这个渔村叫九龙村。村上的人认为上帝赐给他们的除了脚下的土地便是九龙岛了。春天他们摆渡上岛可以采集野菜打猪草;夏天可以入海嬉水消暑乘凉秋天岛上的蘑菇、榛子都是他们口中的美味野餐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他们也可以雪中打猎捕获兔子、山鸡之类的野味他们的生活一半在村里一半在岛上。而且这岛上的生活往往比村里的生活更有趣味更令人想往。可是这个荒岛现在政府被出卖了。作为政府可能获得了巨额资金可是作为村民他们除去失掉了一份闲适的生活环境又得到了什么呢?说是绿色开实际上的污染肯定少不了的。弄不好将来海边水里的鱼都打不着了。这个开商凭了什么来侵占他们的利益?难道就仗着他爸爸是省长?! 虽然荒岛上没有居住的人群但是只要是开矛盾肯定是少不了的。庾虎通过对省内开业的了解预计九龙岛的开矛盾也难以避免。所以在即将开工的日子里分别通过滨海市委办公厅找到了九龙所在区的区长、乡长直至九龙村的村民委员会主任和村支部书记。在宴席上他们端起酒杯层层表态一个个慷慨陈词对庾虎开九龙岛表示热烈欢迎。但是对于具体问题比如说治安问题与附近民众的冲突问题却不表示任何态度。直到庾虎慷慨地表示要为村里重建一所小学校新建一个卫生所再建一个养老院。村支部书记才勉强地表态:只要庾老板把这些福利落到实处村支部会大力协助猛虎公司做好开工作。最后饭也吃了礼也送了。庾虎的心里依然不拖底。这几天他来往九龙岛几次找庾顺子了解情况才知道村民对他的开有抵触情绪;村党支部对此没做任何解释动员工作;他承诺为村里办的几件好事村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时候他才知道村干部只说不做对他开九龙岛的事儿甩了滑头。 然而时间不等人。开工程不能总是这样无限期地等待下去。从猛虎公司成立至今开展的业务都是项目策划、提请审批寻求担保申请贷款等前期准备工作现在几个亿的贷款入了公司的帐;他必须抓紧时间开工不然那些几百万的贷款利息就会白白流失掉;另外现在国家对开的事情抓得很紧。凡是迟迟不开工的项目随时都要接受有关部门的调查。如果总是这么等下去有关部门看不到开的实质性进度;弄不好这座岛就会被收回让别人开了。为此庾虎让丈母娘找到了那个“神仙”确定了黄道吉日决定准时开工。至于到时候会生什么问题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像率领部队参与纹川救灾;做大事就要抓住战机果断推进;迟迟等待下去幻想一切就绪再开展工作那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到了化冰的季节九龙村里总会有一些老人死去。大概是经过一个冬天的抗争春天莅临他们似乎是疲惫了就在万物复苏的时候悄悄地离去。这时节常常有木船载了漆了黑色的棺材缓缓地围着九龙岛绕行一圈又一圈围绕着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绕地三匝不忍离开。棺材旁边挽悼的哭声如同歌曲一般悠扬。黄色纸铸的纸钱、冥币像蝴蝶一般的纸花随着春风飘向了高远的天空然后又簌簌落下沉入海水…… 这样的时节按理说是“诸事不宜”的特别是动土修建此类的大工程这时候更有不吉利的嫌疑。但是庾虎有个脾气凡是预定了的事情就不想轻易改变。四月二十日这是爸爸的生日开始“神仙”认定这一天是好日子他就认定了这一天。当然这么大的工程开工不是一蹴而蹴的事儿光是前期工程就费时费力。先笨重的工程机械要运送到岛上去没有路可走;修建跨海大桥又不值得;只好央求工程兵部队租用了他们的舟桥部队协助运输;另外为了以后工程运输和生活方便;必须在九龙村修建一个轻型码头。幸亏承担施工任务的是北方重化建筑公司。他们设备好管理也先进不到十天就结束了前期工程四月十九号这一天所有施工机械都运抵到海边只等庾虎宣布开工一声炮响机械施工就正式开始。 因为是私人开性质庾虎没有在开工仪式上讲排场只请了省报、省电视台记者和滨海市委、市政府领导。九龙所在区的区长考虑到领导和来宾安全曾建议庾虎请公安警察前来维持秩序;庾虎觉得警察进入现场会让群众反感就谢绝了。 开工时间定的是八点十八分取个吉利时辰。邀请的领导和记者很准时到达了现场;北方重化建筑公司的员工都着了新装为这次开工典礼增加了喜庆的气氛;然而就在庾虎陪同滨海市委王书记走向典礼现场的红地毯时他一眼瞥见了那个他不想看到的人。这个人就是九龙村的地痞——海蝎子。 海蝎子是原九龙村支书的儿子打小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全指望他父亲的威望勉强存活着。改革开放之后农村的大锅饭吃不成了。他靠着父亲的势力承包了村里果园一年靠卖苹果收入渡日后来他天天往城里跑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频频来往;常常有警察办案找上他的门来。村里人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干些什么?听说庾虎开九龙岛的事情之后他曾经派人给庾虎送了一封信。大意是开九龙岛的事儿村民很反感。必须由他出面维持秩序才好并提出要收他五十万元的“保护费”。庾虎觉得这小子是敲诈就没理会他。这些日子庾顺子提醒他这个海蝎子回村了。这里常常有一些人来来往往连村支书都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没想到这小子今天混到典礼现场来了。他不由地提高了几分警惕。 开工仪式之前村支书安排村里青年男女扭起了欢乐的大秧歌;鼓乐班子也吹响了唢呐打起了锣鼓渲染气氛。这一天天气也好阳光明媚万里晴空滨海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走上了典礼台介绍了各级领导和来宾下面只要庾虎大喊一声:“九龙岛开工程开工!”岛上施工的第一炮就可以炸响整个工程就拉开了序幕。可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观众人群里一阵骚动接着只见那个海蝎子带领了一帮子染了头、纹了身段的小青年跑到岛上入口处拦住了即将点炮的工人同时还拿着手中的小喇叭煽动性地大喊:“开九龙岛是破坏九龙村风水污染九龙海难的环境我们村民坚决不同意!” “这是干什么?”市委王书记看到这个场面立刻朝区委书记瞪了一眼“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投资环境就这个样子还搞什么招商引资?!” “海蝎子你想阻挠我们开么?”庾虎看到王书记生了气马上走上前去严厉地警告说:“告诉你海蝎子我这次开九龙岛不是个人开房地产这是经国家批准的康复中心是民生项目。现在我警告你马上离开如果继续闹下去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九龙岛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我们绝不允许你们破坏她我们有责任保护她!”海蝎子声嘶力竭地大叫着。 “海蝎子如果你不离开我就下令点火放炮。伤了你们我概不负责。” “庾虎你敢?”海蝎子立刻使出了社会黑势力滚刀肉的伎俩带头将身上的衣服一脱甩在了地上。他身边那些哥们儿届效仿他的样子将衣服脱下露出了胸前醒目的刺青:黑龙! “呵呵原来你们几个就是黑龙帮的人啊刑警队找你还找不到呢!”庾虎呵呵一笑就要下令点火放炮可是这时海蝎子几个像是早有准备他们几个人立刻纵身一跳迅看店小鸟入口那块突兀的风化了的岩石上面想以此阻止爆破队点火。 “庾虎你要是敢点火我们就与九龙岛同归于尽。死在你们手下。” 这……旁边的人一个个急得团团转但是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区委书记这时直后悔悔不改迁就了庾虎没把警察派来……唉!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啊!这要是耽误了开工他怎么向市委交代?生了这样的事儿以后谁还敢来区里投资? “海蝎子你们听着……“这时庾虎毫不畏惧地走上前去一把揪住海蝎子的脖领子正告他:“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抗震救灾英雄团的团长中央领导亲自为我颁过奖章。现在我命令你马上离开要是再捣乱我马上就调一支空降部队来让他们迅来收拾你们这帮害群之马!妈的滚开!” 像是真得听到了庾虎的命令他的话音刚落下空中嗡嗡嗡响起了直升飞机的马达声接着一只绿色的大蜻蜓旋转着慢慢降低了随后飞机舱门打开一具具降落伞哗哗打开一支神奇的部队降落在小岛上。 “大哥这是真的啊!”一个光了膀子光头的小子吓得失声喊叫起来。 “妈呀这……”海蝎子看到这儿带头撒丫子跑开了。 看到这支从天而降的神兵观众们带头鼓起掌来市委、区委的领导和来宾则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庾虎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第280章 天降神兵 天降神兵领导们惊异庾虎更是吃惊。 他朝海蝎子喊出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气愤想压一压他们的嚣张气焰。他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一支神兵从天而降。现在他的心里比谁都更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一直到直升飞机缓缓降落机舱门打开一身戎装的军红迈着长长的美腿笑盈盈的向他走来几句对话他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军红你怎么来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来了?” “军事训练啊!” “军事训练怎么来了直升飞机?” “海军航空兵没有飞机怎么训练?” “怎么到这九龙岛来了?” “上级要求在生疏地形练习登岛;这儿他们没来过呀!我就让他们选了这个岛顺便来看看你的开工仪式。” “呵呵太好了!”庾虎看看那些荷枪实弹的空降兵问军红“这几个人能抓坏人吗?” “当然能。”军红像是具有指挥权“你指目标吧!” “好。”庾虎立刻指了指正往九龙村逃跑的海蝎子几个流氓“看到这几个纹身光膀子的人了吗?他们就是破坏今天施工的歹徒。军红让你的战士抓住他们。” “是。”军红答应了一声随后朝空降后正集结的几个战士命令道:“一班长!” “到!”一个彪悍的小伙子马上出现了。 “目标舟桥上逃跑的几个歹徒。上去擒获他们。” “是!”小伙子一招手几个战士迅地踏上舟桥开始了追捕。 可是歹徒早就跑开了。战士们度再快也难以追上他们。一班长看到这种情况干脆举起手中的枪朝着几个歹徒“哒哒哒”来了个点射。 海蝎子几个人应声而倒。 这?庾虎立刻慌了:“军红我只是让抓住他们你怎么让他们开枪啊!” “哈哈哈……看把你吓的。他们打的是橡皮子弹。” 战士们冲过舟桥将海蝎子几个人押送过来交庾虎落。海蝎子看到这阵势威风不再立刻下跪求饶。 正好警察闻讯赶到了庾虎叫过庾顺子让他把他们交给了警方处理。 “现在我宣布中国北海九龙岛康复中心开项目开工!”随着庾虎一声大喊一串串鞭炮炸响了! “轰隆隆!”岛上一声巨响入口处的一面岩石峭壁被轰塌九龙鸟开正式拉开了帷幕。 庾虎连忙把军红介绍给市委王书记和其他贵宾。 “王书记这是我爱人军红。” “好漂亮的女战士啊!”王书记赞叹了一声。 “王伯伯我爸爸认识你。”军红握了王书记的手告诉了自己爸爸的名字。 “哦是那位将军。他来滨海视察部队我接待过。呵呵……” 接下来空压机、搅拌机、吊车纷纷开动了宁静的海湾开始了建设大军的齐声大合唱。 施工机械已经运上了岛典礼也结束了。庾虎正要舟桥部队撤退丈母娘却提醒他“等一等再等一个小时。” 庾虎一看海边公路上来了一个长长的车队车上装载了满满的水泥、砖料、还有混凝土的预制件。 “阿姨现在是修路用不着建房材料啊!”庾虎守着军红不敢开口叫“妈”了。 “可是你得抓紧建工棚;还有指挥部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能让工作人员在露天地里办业务啊! “哦是是是……:庾虎一想还是老人有经验。 其实他的丈母娘只是与房产商打交道多些略知道些施工的皮毛知识真正的行家是狄花儿的父亲。这位年青时就在蓟原建筑公司当队长的人最知道施工的奥秘:哪儿能省钱?哪儿能省力?哪儿最容易出现质量问题?还有建筑工人最喜欢在哪个环节戏弄老板?等等等等庾虎只和他谈了一个晚上就觉得这施工中的学问多多了干脆就让他当了编外的工程监理;不仅监理工程连监理也被他监理了。 当然狄花儿的父亲对庾虎的工程也是尽上全力给予呵斥。这倒不完全是因为狄花儿与庾虎的特殊关系而是自己的利益。这么浩大的工程建筑材料都是由他的公司供料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买卖?可以说现在工程中除了前期设计费用和工人工资;庾虎的材料采购费用全都装到他一个人的腰包了。这种好事往哪儿去找?他除了全心全意地为庾虎服务再没有其它想法了。 工程开工之后狄花儿心疼庾虎辛苦时刻不离地跟随在他身边。照顾这照顾那吃饭睡觉都要照顾到就连一日三餐、喝水也规定他喝什么牌子的矿泉水可谓无微不至。可是军红一来她就不得不回到父亲的公司里管起了业务。人家军红是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对于她自己只能退让三分。现在有这个蕊蕊她还能与庾虎这样亲密着将来如果军红生了孩子或者是生了儿子庾虎会不会还是这样爱她她自己也说不准。 面对军红和花儿两个女人庾虎并没有觉得太尴尬一是工程事务繁忙他无暇考虑她们的事儿二是狄花儿看见军红就主动回避让他省去了很多心思。但是昨天甄珠儿打来电话一定要过来一趟看看工地。这让他十分为难。 这个九龙岛改为康复中心是甄珠儿的主意她甚至为此还找了医务界的专业设计人员;并通过业务关系获得了审批文件。现在人家要来看看施工情况自然是在情理之中他无法拒绝。可是军红看到花儿本来就让他很难堪了如果自己身边再多一个甄珠儿军红会不会多疑呢? 不过这些事他有些多虑了。(..info)甄珠儿从卫生厅出来并没有到九龙岛来而是先去了北京。她拿着那张新设计的全岛外观设计效果图找到了庾虎的爸爸庾明。让他审查一下。bsp;庾明在项目小组里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各省报上来的项目一个比一个精致舍了哪个都觉得可惜!原来他在北省研究项目时觉得自己的项目做得够不错了。可是一看其它省的项目做得更是别具特色。别看这些项目大都是高公路、铁路支线地铁、商贸中心、会展中心等大型设施但是审读起来却不感觉重复;更不会觉得枯燥。项目的描述精确细致功能特点鲜明突出让人一看就爱不释手。现在再来看九龙岛的设计暇疵就明显暴露出来了。 岛的设计是根据岛的地形而做的。各个建筑依山就势比较和谐。可是现在看上去除了岛中心一座孤零零的康复大楼周围就显得缺少了陪衬;海水、绿树固然美丽可是人呢?一个岛上没有人气怎么能火起来?怎么能热起来? “伯父你看怎么改进才好?” “嗯我看这地方……”庾明拿出笔在岛的周围划了一圈“是不是建筑些民居?” “民居?” “是啊!” “庾虎原来是设想盖别墅的。让我给否了。” “为什么要否它?别墅可以集聚人气。还可以早日收回投资呢!” “那样九龙岛岂不又成了房产开项目?” “康复中心并不排除适当的房产开。一个岛上如果没有居民就是实际上的荒岛。那就失去绿色环保的意义了。” “嗯我找专家再商量商量;”甄珠儿收起图纸说“如果这么一改庾虎肯定要高兴。因为他早早就可以赚上一笔。” “嗯你告诉庾虎不要放过每一个挣钱的机会几个亿的投资长期没有收益是不合帐的。等你挣康复病人的钱时收益就太微不足道了!” 甄珠儿像是获得了一个喜讯高兴地奔九龙岛而来。她想她的到来一定会让庾虎兴奋不已尤其是她带来了那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可是一登上小岛她的心就沮丧起来因为她看到庾虎的身边有了一个比她、甚至比军红更漂亮的女人。 芦仙儿从失去儿子的阵痛中恢复过来。她的坚韧的体质不会让她耽溺于哀伤。变化似乎是迅的。她一改过去农村妇女朴素的着装从滨海时装店买来最时髦的削瘦和羽绒服大衣戴上那条火红色的长围巾蹬着长筒皮靴在小岛新铺的石头路面上敲出傲然的响声。 那双杏子一样略长的眼睛仍旧的高傲的但是多了些挑逗的意味大胆而坦率。没有心机的随意的挑逗出于自娱的需要。在她女儿芦鹤中学的朋友圈子里多为漂亮的少女其中有些以姿色为生的女孩儿她们的父母在改制中下岗或因偷抢被关押致使子女断绝了经济来源;在崩溃与荒芜之中生存的本能使这样的情形自然而然地生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利用感情和性。芦鹤学校那个大名鼎鼎的校花让她特别注意。她仪态文静穿着雅致在异性面前从容而镇定相比之下女儿芦鹤倒更像一个野性未驯举止轻浮的乡下野姑娘。这校花并不见得有多美但显然是迷人的她专注地望着你眼睛像闪烁的星星。她本能地掌握了引欲念的艺术冷冷的无师自通的;她曾经使县城的一个大款迷恋他们之间也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在她们分手之后大款的夫人现家里存款的数字减少了丈夫时常向她炫耀的银行卡也不见了。就是这样她以优雅的姿态对有钱男人做着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她是芦鹤的好朋友通过芦鹤她了解了这个人很多很多的事情。她曾经被有钱男人揭举报过最后的结果是她无罪释放而男人却被判处猥亵少女。看到这些芦仙和就觉得自己的少女时代过得很冤枉。她的男老师胡兰会是真心喜欢她的。他将她骗到芦苇塘里用成年男人的性技巧催熟了她献身的欲望。他对她没有实质性的侵害却被判处七年徒刑。而自己也落了个坏姑娘的名声。为了保护自己她违心地嫁给了庾顺子指望以军属的身分可以维护自己的安全没想到老公公却是色迷心窍;一夜之间夺去她的童贞。那个时代的风气是干净的也是严酷的。现在多么好男人与女人成了一场永远也玩不尽的捉迷藏的游戏。让彼此的人生充满了刺激和趣味儿。当然这种游戏的代价是巨大的若不是这样他就不会失去自己心爱的儿子。那也是庾顺子有的骨血只是来路有点儿违规罢了。但是男人对此却是水火不容。她一度为此心痛甚至心碎有时候想投入到庾家庄的苇塘里永远不见人世间的天日。然而她舍不下女儿。女儿长大了越来越漂亮。在这个充满诱惑的时代她应该在妈妈指导下有一个更美好的人生。九龙岛的开打开了她人生的另一扇门她觉得这儿的一切是这么美好;在这儿没有了乡邻们对她比比划划的指责和谩骂没有了那个让她伤透了心的芦苇塘。在这儿人们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心灵的创伤人们投给她的只是羡慕、尊敬甚至有些垂涎……仔细一想这些变化都来自一个人这就是她心中的虎子。小时候他们应该算是玩伴儿现在他出息了长大了。他不仅给了他们一家挣钱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改善了环境改变了心境让他们的人生踏入了一个更高的层面和境界。她由衷的感激常常会变化成一种献身的欲望。想想童年的趣事儿。虎子或许应该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时候村里都瞧不起他笑他是个没爸的孩子只有她喜欢他心疼他。她知道里彼此想念着虽然年纪还小毕竟心是相通的。那时候他们走进了密密的芦苇塘她常常爱怜地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像大姐姐一样的爱抚他甚至想满足他骤然升腾起来的**。可是现在不行了。社会尽管越来越开化他们之间的大门却是越关越紧了。她知道他的妻子是高干家的女儿美丽则高贵而另一个女人花儿一家又支撑着他事业的大厦。他离不开这两个女人。有了两个女人呵护的男人还会理会她这个残花败柳的情感吗? 可是这一切能够瞒过男人却瞒不过细心的女人。从她看到庾虎脉脉含情的目光里甄珠儿觉察了一丝微妙和不快。这个成熟的女人想利用自己的性感勾引虎子。当然虎子不会移情于她但是这种路边的野花一旦开放花心的男人都会难以抵制她们的诱惑。 当然甄珠儿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对于庾虎的爱恋基本上也属于一类勾引。可是她觉得自己与她们是不同的。在她被诱惑之前已经以哲学的思考认定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她的饱含欲望的青春需要泄。那一段生活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伤害的痕迹。没有仇恨的女人是难于被伤害的。她甚至愿意长期这样与军红、花儿相处。爱情的专一性曾经长期被她认可现在却似乎已经过时;她认为一个女人可以同时爱几个男人;一个男人也可以同时喜欢几个女人。可是如此开放的她为什么就容不下这个妖艳的农村妇人呢?看来她的爱情观念也是悖论的。 工程一开工庾顺子一家都跟着忙碌起来。开工第一天芦仙儿看到建筑工人啃面包、喝矿泉水太不舒服了。就熬了一大锅热汤送给工人们喝。工人也都是农民工他们感谢芦仙儿的好意同时又奇怪地问她:为什么不地工地附近开个小饭馆?如果开饭馆一定会挣大钱。芦仙儿觉得庾虎给他们一家三口开工资很够意思了再找挣钱的渠道显得有些贪婪不好意思开口。哪知道庾虎却主动来询问他们办个工地食堂行不行? 食堂办起来了但是与公司单独核算。公司只为他们盖房子购置炊具。人员由他们自己招工每月上交一定的管理费就可以这样庾顺子一家三口都成了老板。九龙村的人倒成了为他们打工的人。后来施工人员增加饭馆的生意火的不得了。庾顺子又回到庾家庄招收了十几个人才勉强供上工地人员的就餐需要。这是后话了。 甄珠儿来到小岛上庾虎看见她高兴的不得了上前就与她握手。可是一看到芦仙儿在场甄珠儿竟醋意大一声不吭。她将手里的图纸交给庾虎扭头便走开了弄得庾虎好生纳闷儿连芦仙也不理解这姑娘怎么了?一见面就气呼呼的? 如果不是爸爸打来电话庾虎真不知道这图纸怎么又修改了? 第281章 保安队长庾顺子 听了爸爸的电话庾虎明显地感觉出老爷子改变了开九龙岛的思路。他解释了修改设计图的原因。他说照着这种设计去开只能把小岛建成医院;这样会埋没这个岛的价值。他要庾虎赶紧上网查一下日本北海道洞爷湖的资料。 “人家八国脑会议都安排到那儿召开了。那儿的开一定是成功的。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去考察一下。”老爷子指示他。 庾虎决没有立刻上网去查洞爷湖的资料。他们这一代人普遍缺乏老一辈人勤勉敬业的精神。他立刻打电话告诉花儿办这件事花儿不敢怠慢立刻上网查到了这分资料然后打印好派人送了过来。 “洞爷湖位于北海道西南部属于支笏洞爷国立公园。2o世纪初叶火山爆频繁陷没后形成了这座湖泊。洞爷湖由于湖面较宽阔相比之下外轮山离湖面的比较低只有2oo~5oo米所以给人一种十分广阔的感觉。湖岸近处有昭和新山这是1943年在地震造成的断层处而隆起的一块新地形至今还在喷白烟。周长为43公里的破火山口湖畔有著名的洞爷湖温泉这里是北海道为数不多的温泉胜地。 “湖面在冬天也不会冻结是日本最北端的不冻湖一年四季荡漾着清丽的湖水。在湖中的中岛上建有洞爷湖森林博物馆可乘观光船前往。另外在这里还可以领略垂钓红鳟和若鹭鱼的乐趣。 “洞爷湖周围建有野营地等完备的旅游设施此外还有一座火山科学馆里面利用喷烟、映像和高级音响系统出的声响为观众重现了1977年火山爆时的情景。 “洞爷湖是日本第三大锅形湖有四个湖中岛湖畔有温泉地带是北海道屈指可数的观光胜地。从4月下旬到1o月中旬每天都举行电影放映和礼花燃放活动。洞爷湖附近有珠山和昭和新山。 “昭和新山的洞爷湖是日本第3大的火山口湖。沿着湖畔排列着的约6o尊雕刻引人注目而这里也作为温泉胜地吸引着众多游客。2ooo年3月洞爷湖温泉附近的有珠山火山爆不但使当地受到影响整个北海道的温泉地的客流量都大减。现在在洞爷湖温泉虽然还有一些居民仍在避难但旅宿、商业等设施已基本上恢复到喷火前一样对观光业没有任何影响。 “湖畔是受火山恩惠的水量丰沛的大温泉旅游区。温泉街后面烟雾缭绕的昭和新山是1943年在地震的2年后因地表隆起而形成的。与它相邻的有珠山是海拔737米的活火山。2ooo年3月31日的爆仍让人记忆犹新。现在虽然爆已基本平息但西侧山麓新出现了喷烟的火口使洞爷湖的景观显得更加富有气魄。因为它的爆温泉的出水量比以前有所增加水温也有所提高。 “洞爷湖温泉的泉质属弱食盐泉对肠胃病和慢性肌肉风湿有疗效。而邻近的壮瞥温泉属石膏食盐泉对外伤、神经痛、关节病有疗效。很多温泉旅店都可以从泉池里看到洞爷湖的全景.在温泉中浸泡全身就像投入了大自然的怀抱。此外还有豪华的游览船在湖里周游一年四季都可欣赏到美丽的湖光山色。” “呵呵这洞爷湖是个旅游休闲胜地啊!”庾虎看完了资料顿时恍然大悟了。过去丈母娘的想法是开房地产;他的想法是建游乐园;爸爸大概是讨厌房地产开商的短期行为而游乐园又建得太多、太滥。爸爸才同意将这个岛改建为康复中心。现在爸爸要他在集聚人气上下工夫。这说明爸爸的立场软化了。爸爸也考虑到了投资收益;不再排斥他在旅游、休闲上下工夫了。好在这岛的工程刚刚开工改变一切还来得及。他现在要去日本北海道考察只是考察一些细节。大政方针和原则实际上就是往花园别墅方面考虑。只有建筑了漂亮的房子才会有人来居住。这房子的设计、建筑必须高档、奢华这样才能把那些有钱的老家伙们吸引来让他们在这儿投资置业在此渡过幸福的晚年。 小岛的地形很好尤其是岛的东侧林木葱茏暖阳避风适合建住宅。如果围绕康复中心大楼建上一百栋林中别墅一栋以百万元售价就可以收回一个亿的投资。这样资金周转就加快了。将来即使康复中心的病人不多靠物业管理也能维持全岛上的经营。况且他现在安装的风电、水利、太阳能系统还可以正常收费呢! 不过要将一个地方开成著名景点光有人文环境还不成除了自然环境的特点历史、文化也很重要。洞爷湖的招牌是火山、温泉还有博物馆、雕塑;九龙岛的招牌除了清澈的海水、清新的空气零污染的环保设施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呢?如果哪位考古学家在这儿现个古墓什么的那就有的吹了。可是在这个荒凉的小岛能存留什么历史文化的遗迹呢?庾虎想得远了甚至想请几位文人前来堪察让他们编纂出点儿文化掌故来哪怕是胡编乱造有那么个影子也行! “庾总经理不好昨天晚上咱们的材料库又被盗了。”庾虎正思索着去日本考察的事情保安队长前来报告了。 “丢什么东西了?”庾虎一听大吃一惊。 “一摞盘圆、两束钢筋。还有几袋水泥。”保安队长说着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庾虎立刻赶到现场一看刚刚围起的铁丝网被掏了一个洞偷盗者是从九龙村开着小船过来的。大概是慌张他们弄出来的几袋水泥没来得及装船运走散开口扔到了岸边小码头上。 自从工程开工常常有人来盗用建筑材料开始村民们拿几块木板、寻几根钉子挖点儿水泥庾虎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就装看不见了。可是现在偷东西的事儿频频生;偷的规模越来越大。尤其是几个逃学的半大孩子竟偷了钢筋到废品收购站去卖;这就让他不能容忍了。为此他一开工就将自己公司办公大楼的保安人员全部调到工地来;然而这一招也未能阻止村人来盗。 “你们半夜没安排专人巡逻吗?”庾虎拉着脸子问队长。(..info无弹窗广告) “安排了。可是这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们不能总是盯着他们呀!” “可是他们总是这么偷。我要你们保安干什么?!” 庾虎认定是保安人员责任心不强。于是果断地将保安队长辞退;将庾顺子调来担任保安队长。自己马上要去日本考察了工地老是被盗怎么行? 庾顺子本来经营饭店正红火。但是庾虎来了调令他当然得无条件服从。他把饭店的事情全部交给芦仙儿母女俩自己只负责饭店的采购事项;其他的精力都用在看家护院上了。 保安人员都配备了防身器具。庾顺子当过兵知道如何打击敌人保卫自己。除了配备的专门器具他还自己跑到滨海小黑市场买了短刀、火药枪;庾虎又专门给他弄了一根电棍以备不测。 这一招果然有效自从庾顺子上任“电”了几个小偷村民再也不敢上岛行窃了。 “干大事还得靠自己人啊!”庾虎深有感慨地说。试想如果不是狄花儿的父母诚心诚意地帮助自己如果不是甄珠儿改变开内容如果不是爸爸的影响和面子九龙岛的开能搞到今天这个程度吗?bsp;去日本考察说走就走。他的秘书、工程技术人员、专家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工作人员没问题该谁去就带谁去。可是身边这几个女人带哪一个好呢? 原来他想带军红去。军红自从结婚还没出过国。原来答应她出国旅游结婚结果只到了香港就止住了脚步。再不就带甄珠儿;甄珠儿是这个项目的功臣这次修改设计她有些不满意正好出国可以安慰她。可是一想到工地上这一大摊子事儿都由丈母娘和老丈人支撑着他觉得必须带花儿去。花儿虽然不太懂工程可是毕竟是理工科大学毕业生对工程的事儿一看就会。再说如果带她去日本对丈母娘、老丈人也算是有个交代。 想来想去现实利益还是占了上风。就带狄花儿去反正是快去快回要不了几天工夫。 他没敢把这件事告诉爸爸而是直接告诉了妈妈。妈妈听说他要带花儿出国非常高兴。 庾顺子的保安工作做得好并不是靠什么责任心而是现代化的设备。为保万无一失他向庾虎建议买了一套警报系统安装在材料库。只要小偷一触动铁丝网警报器就哗哗震响吓得小偷不敢近前;也有胆子大顶着警报铃声往里闯的这时巡逻的保安就赶到了。他们原来现小偷之后就是用喊声警告。庾顺子却改用打枪他的火药枪打出去一扫一大片。挨了枪的小偷回去一渲染村民们都怕挨枪谁还敢来? 小偷也有懂法的人。他们看到庾顺子用上了火药枪便到区公安分局举报:九龙岛保安用了违禁武器。 公安分局刑警队听到举报立刻来岛是检查。 庾虎在岛上的时候庾顺子并不把公安放在眼里。庾虎是抗震救灾的英雄团长爸爸是省长你们这些“小公安”算个啥?想当年老子当兵你们还穿开裆裤呢!可是一现在庾虎出国了庾顺子看见警察就毕恭毕敬了。 “喂庾队长听说你们弄了些火药枪?”警察问。 “没、没有哇!”庾顺子当年不能承认。 “村里有人举报你们了。”警察掏出了举报材料。 “那是诬陷。”庾顺子拍拍胸脯以表示自己的清白。 “有人受了伤我看到他们伤口处有砂印。”警察举出了人证。 “哦他们来偷东西时我们一吓唬他们就滚到沙滩上耍赖。一定是在别处受了伤又沾了砂子反而来赖我们……”庾顺子的辩解毫无说服力。 “嗯以后注意吧!”警察草草收尾了“那东西杀伤力挺大弄死人不是闹玩儿的。” 其实警察明知道庾顺子撒谎也没兴趣追查下去了。因为他们知道举报的村民是偷东西的人。你们偷了人家的东西还贼喊捉贼地举报真不要脸! 警察的宽容被庾顺子误解成了怂恿。警察走后的第二天他不但没有收起火药枪来反而公开训练上了。 他让保安在岛上开辟一声平地作为操场一大清早他就开始了教练工作。先是练习立正、稍息这些基本动作练习军容风纪、军人姿态;然后就是跑步“一、二、三、四”放开嗓音大喊。接下来他竟掏出了火药枪讲起了射击原理什么瞄准目标三点一线实际上这火药枪连准星也没有哪儿去弄“三点一线”?保安们听不懂却也不敢反驳、不敢问。他们知道这个庾队长是庾总经理的战友、老乡;谁要是敢调皮就得让他辞退回家。他们只是仰起头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随后“咚、咚咚”放上几枪听听响动训练就结束了幸亏村庄离岛距离远村民们看不清庾顺子干什么如果现他在教练火药枪一定会抓他个“现行”。 每天的训练让庾顺子找回了在部队当班长的感觉。往日的军事知识一下子全都从脑海里冒了出来。有一天他想到了熟悉地形这个军事术语忽然想起自己这个保安队长对全岛地形还不太熟悉保安队员们更是生疏于是他早早结束了教练科目开始带领大家沿岛巡逻:从海边到树林从树林到工地顺着地形由下而上慢慢就攀上了山顶来到那个山顶的洞口。保安队员都是小伙子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新鲜见这山洞哪有不钻的道理这一钻就有了一个重大现。 “这个洞我们要好好侦察一下。”庾顺子又拣起了一句军事术语“嗯这儿将来就是隐蔽坏人的地方;如果生重要战斗我们必须熟悉里面的情况省得到时候抓瞎。” 侦察开始了由于外面太阳照得光亮里面黑洞洞什么也看不清。庾顺子掏出手电筒沿着石壁摸索过去依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嗨有了!一个机灵的小伙子突然措到了衣兜里小玻璃镜子他掏出镜子跑到洞外在太阳光下面一反光折射的强烈光线映入到洞里洞里出现了光明。 “好聪明!”庾顺子夸奖了一声部下眼睛迅地在洞内搜索。从洞口、洞壁、直到洞的深处……一个凸出的部位上面一个平台像是摆了一件什么器具。 慢!他告诉小玻璃镜子不要动然后快步抢上去现那儿前面有一个古式的香炉;香炉里满是炉灰;而香炉后面竟是一个供着的牌位。他慢慢拿过牌位只见上面竖刻了一行字“尊奉龙大太子**之位。” 龙太子后面那两个字有些深奥他不认识。便叫周围的部下来认。这些部下们都是小学水平谁曾认识这种深奥的字? “其实我也认识。不过……忘记了!”庾顺子觉得自己不认字太丢面子就撒了个谎。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装的。但是装模作样又怎么样?他们不装也不认识啊! 后来他们把这个牌位拿到山下工地上问了一位工程师。工程师一见此牌位大吃一惊急忙问:“你们是从哪儿现的?” 于是庾顺子讲了事情经过。 “快你们带我去看看!”工程师听了事情的经过急忙扔下手里的图纸带了照明器具上了山。 “工程师这事儿……有什么说道?”庾顺子好奇怪。 “你们看到这个牌位时旁边还有别的牌位吗?” “没有哇!” “就这一个?” “对呀!” “不对”工程师立刻摇摇头这种牌位一定是九个摆放在一起。”工程师不容置疑地说。 果不其然进了山洞他们来到现牌位的地方一看旁边还同时摆放着八个同样的牌位。 “嗯宪章、饕餮、蟋蜴、蛮虭、螭虎、金猊、椒图、虭蛥、鏊鱼、金吾正好九个。”工程师拿起那些牌位如获至宝似地念了一遍。 “工程师我刚才念叨的是什么呀?我们怎么听不懂呢?”一个小伙子问。 “你们当然不懂了。”工程师显然有些鄙视他们“我念的这些呀是龙生的九个儿子的名字。龙生九子知道吧?” “知道哇。”一个小伙子像是很有知识勇敢地接了了的话碴“可是我听说龙子中有个叫屃屭、还有个叫狻猊的你刚才怎么没说到呢?” “呵呵屃屭、狻猊那是谁说的?那是民间传说不足为据。我说的这九子是史书上记载的。史书《博物志》你读过吗?” “没、没读过……”工程师一个质问小伙子顿时没词儿了。 “庾队长这个现可是件大事赶快报告庾总经理吧!” “可是庾总经理出国了。” “那就快报告李顾问。问她如何保护这件文物?” 李顾问就是李福伶。她替庾虎管了这么一大摊子事儿也没有个官衔;人们只好尊称她为李顾问。 第282章 神洞古牌 工程师只负责一个工区的工作他的直接上司不是李顾问而是她的丈夫狄老板。按照工作程序要想找公司的李顾问必须先通过她的丈夫才可以。工程师不想隔灶坑上窗台落个逾越程序办事的罪名就先把此事向狄老板汇报了。哪知道狄老板对此并不感到那么兴奋。他觉得不过上几个牌位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狄老板这些东西很有来历呀;它们应该属于文物。” “文物文物有什么意思?”狄老板一副淡淡的样子。 “文物可以证明历史;可以说明九龙岛的历史文化积淀啊!” “积淀积淀是干什么的?它对我们的工程有什么用?”狄老板一句一句反问着。 唉这狄老板怎么这么没文化呢?现在时兴文物热。你狄老板怎么对文物一窍不通呢? 可是工程师又一想。这也不能全怪狄老板没文化。因为从目前看就这几个牌位确实证明不了什么。狄老板对此不感兴趣是因为它们的背后没有故事……现在文物之所以值钱就是因为物的后面隐含着文化故事历史典故。现在光这几个牌位没有年代没有记载。谁知道它们是什么?谁知道它们代表什么?说明什么?也许就是讲迷信的人弄几个木牌子随便写上几个字就当神拜了。这样的东西能有什么价值? 工程师这才觉得莽撞了些。还没弄清这些东西的来源、出处就急于把它们当成文物邀功;老板当然不感兴趣。可是怎样弄清这些牌位的用途呢?它们到底是历史文物?还是当地老百姓烧香磕头搞迷信活动的工具? 他觉得自己在那个山洞里看得还不够。如果真是历史留下来的文物周围肯定还会有其它东西来说明它佐证它的历史价值。 于是他找到了庾顺子再次带着保安到了那个山洞。 顺着刚才放牌位的位置工程师一一察看着;他的手慢慢地抚摸着那些放置牌位的石头台阶想从中找出点儿什么资料来…… 咕咚!突然一块石头落到了石板上石板被砸出咕咚一声响。 “嗯?怎么这种动静?”庾顺子的眼睛立时睁大了这位在农村当过治保主任的复员兵大概是搜索东西的职业习惯他立刻断定这石板下面是空的。根据他的经验这石板下面一定是藏了什么东西。他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工程师。 “那咱们就打开看看……“工程师巴不得找出点儿什么东西来立刻用手扦动了石板。 几个人一齐推那个石板石板竟然是活动的。 随着人们用力石板被掀开。工程师打开手电光往里面照去啊呀!不得了果真有货…… 一层厚厚的灰尘下面覆盖了一块体积更大的石板。庾顺子伸手将灰尘抹去竟现了一行行字迹…… 啊这是一块石碑啊!工程师几乎要欢呼了! 他想只要是有文字这几块牌位的秘密就会揭开了。 “来弄出来看看。”他立刻向保安们下达了命令。 然而乐极生悲! 大概是保安小伙子们手脚太笨重了;也许是这块石碑本身就不结实;他们往外用力一抬看似一块石板的石碑竟“哗啦”一声从中间粉碎开了了!那些宝贵的字迹顿时也化为乌有! “糟糕!”工程师急得顿起了脚“这石板怎么会是风化石呢?完了完了这一下全完了!” “怎么完了?”庾顺看他着急的样子连忙问。 “这石碑没有了文字就是一块乱石头;就没有文物价值了。唉都怪我嘱咐你们轻点儿就好了。”工程师后悔不迭。 “没事没事……”一个小伙子轻轻往上一搬石碑的头部和底部让他搬了上来。 “慢放慢放。”工程师这回加了十二分小心轻轻地把那块残缺的石碑接到手里搬出了洞外。 接着他又轻轻地把剩余的残部都搬出了洞。 “可惜呀这些碑文只能看到一部分了!”工程师掏出手绢慢慢拭去石碑上的灰尘仔细地辨认起上面的小字来。 “万历乙未浙帅刘炳文提舟师从海道趋登州以备倭四阅月始至炳文自为记:乙示上元从台州开帆百里至金鏊山高宗南渡避金处也…… “啊!这是一篇航海日记呀!”工程师读了几句立刻兴奋起来“这明明就是史料就是珍贵文物啊!” 可惜字迹至此就中断了。下面的文字都留在粉碎的风化石上了…… 唉唉罪过罪过……看到开头的这些文字工程师更是嗟叹不已了!他想如果这篇碑文齐全的话作者一定会记载到达九龙岛的事情。那样这九龙岛就有了人文历史的灵光而不再是人迹罕至的荒岛了! 听说工程师找到了一块刻有文字的石碑狄老板也禁不住喜出望外了。这狄老板别看不懂得考古知识但是他听人家说过挖掘出来的古物只要是有文字记载就会有历史、有故事有灵气。如果没有文字那就是废品一堆。现在听说工程师现了石碑他当然高兴了。还没等工程师向他详细汇报他就打电话告诉了李福伶。 “石碑太好了!”李福伶知道庾虎梦寐以求的就是九龙岛历史上的典故现在现了这些现成的东西岂不是大好事! 到底是在政府机关工作了对这种事的处理自有经验和办法。既然是文物当然要先找文物局。她告诉市文物局九龙岛现了文物请你们派人来鉴定一下。 滨海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人才济济。文物局也集聚了一群研究历史的专家。听说九龙岛出土了文物文物管理处的处长立刻乘一辆面包车与专家赶来了。 “可惜可惜怎么粉碎了呢?”处长看到残存的碑文连连哀叹。 “都怪我不小心……”工程师又一次检讨了自己。 “这也怪不得你。文物撅这种事儿常常出现。”一位专家安慰他说“嗯我在南方挖掘古墓时墓主身上穿的那些几百万年前的绫罗绸缎、丝织品一接触氧气就变成灰了。这种事儿属于没经验。嗯就算交学费吧!咱们政府呀天天进行这个教育、那个教育从来就不想进行文物教育。唉唉!这种事儿连专家有时候都忽略呢何况你们……” “董老师你看这碑文记载的是……”处长虚心地向这位专家请教了。 “万历乙未明朝的事儿嘛!浙帅刘炳文提舟师就是浙江地区的统帅刘炳文率领水师我记得《明史》上有这件事儿那是万历皇帝派他到登州抗击倭寇。这碑文一定是记载他航海的经过……” “这么说这段被毁的碑文在史书能查到?”工程师看专家这么内行心里觉得那篇碑文可以去史书上查找了。 “像这种自己记载的航海日记一般不会载入史料的。嗯我是说《明史》只是记载有这么一件事廖廖几笔一带而过。至于日记原文恐怕还得研究这块石碑。”bsp;“董老师这碑文上会记载九龙岛的事情吗?”工程师又着急了。 “当然会。”董老师肯定地说“既然这石碑藏于九龙岛就说明九龙岛与这次航海关系密切。刘炳文能将航海日记刻石碑存于此地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他的水师在这岛上驻扎过。” “要是这么说这九龙岛岂不是战略要地了?”文物处长联想起来。 “是啊开工典礼那一天咱们的海军航空兵还来这儿训练了呢!”狄老板告诉专家。 “这个岛一定是不同寻常!”专家抚摸着残存的碑刻寓意深刻地了一句感慨。 文物局到底是专业人士他们对残存的石碑拍了照片做了登记又将撅过程做了详细记录然后嘱咐狄老板派人看护好文物将来拟送往市博物馆保存。这一下狄老板才放心了。 “董老师麻烦你如果有时间再烦请查查史书。找到那些毁掉的碑文内容。”工程师念念不忘补全碑文内容的事儿。 “那些内容史书上恐怕是查不到了。”专家连连摇了摇头“这样吧我找找文联的同志他们下面有个民间文艺家协会看看民间能不能找到相关资料?” 庾虎和花儿从洞爷湖科技馆里走出来耳边依然响着山呼海啸的声音1977年那场火山爆竟让这儿的人通过声、光电的技术维妙维肖地再现出来真可谓是震撼人心。不要说这儿的美丽景色单就是科技馆这个逼真的映像也会让人感到不虚此行了! 看来一个优雅的环境要想吸引人气只靠人工去建设还不行;它必须得有历史、有震撼人的大事件生这事或者是巨大灾难、或者是离奇故事或者就是荒诞不经的妖魔鬼怪;总之只要是有刺激人的、别于其它地方的特点人们就会欣然而往。 这洞爷湖除了山光水色温泉洗浴再就是靠着这近期火山爆的灾难性事件了;灾难不是好事却也自有吸引人们眼球的魅力美国大片《泰坦尼克号》不就是描写了一声巨大的海难事故吗? 可是他的九龙岛能挖掘出一些什么样的故事来呢?总不能把地震、海啸、火山的爆强加于它身上吧? 他们回到了房间花儿照样抢过电视机摇控器按了那个标志着“给料”的按钮收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频道镜头:此时一间宽大的家庭书房里出现了美丽的家庭女教师为一个男孩子补课的情景夏天天气很热女教师穿的衣服本来就少却还不时地将短短的裙子往上撩开男孩子心猿意马眼睛离开课本紧紧盯住了女教师那肥白的美腿。裆里那东西开始凸起这时女教师一个不经意的分腿动作撩拨得男孩子兽性作;一场师生乱搞的黄戏立即开始了。花儿大概看得性起了渐渐离开座位磨磨蹭蹭挨到了庾虎的床边。 “这种乱搞的东西怎么也能堂而皇之地在电视上播放呢?要在我们国家早就被扫黄扫掉了。” “这就是市场经济有需要就有供给;挣钱是它们存在的法则和动力。”花儿看着不堪入目的镜头依然高谈着优雅的理论。 庾虎看着花儿那如醉如痴的样子不由地想起就是这位花儿大学毕业后为生活所迫当起了歌女对人世间的事儿她应该比自己有更多的体验吧!唉唉歌女算什么美玉阿姨下岗后还去花花世界做过舞女呢!此时他真想不通那些混蛋经济学家为什么将市场经济描绘得那么美好?好象只要国家搞市场经济老百姓就一夜暴富由穷光蛋变成百万富翁了。他们仗着自己话语的霸权天天摇唇鼓舌地讲啊讲啊讲得官员和老百姓昏了头差不多就要喊市场经济万岁的程度了。可是市场经济真的来了结果是广大的产业工人失业下岗儿子去卖若大力女儿去当“三陪”。他们捶胸顿足也无济于事。计划经济幸福的大锅饭永远是一去不复返了!现在中国与世界接轨了;先进技术接了轨金融危机也接了轨。昔日的那些经济学家开不出救世的妙方一个个躲避到阴暗处猫了起来。这些大款、新贵的代言人早就脱离了人民、大众的群体沦为一代富豪豢养的喉舌了。当然靠着主子的赏钱他们的女人不会去陪舞他们的女儿也不会去坐台。只有这些陷于生活困境的人还不得不用他们那一套混蛋理论来诠释着自己的贫穷和无奈。市场经济理论已经沦为社会丑恶生和存在的理论依据了。 “将来我们九龙岛建起五星级宾馆也要提供这种服务的。”花儿提醒他说。 “是啊也许还要准备一大批‘小姐’为客人提供皮肉服务呢!”庾虎不知道是赞成花儿的说法还是嘲笑花儿的说法。 就在这时花儿身边的手机响了。 “让庾虎接电话!”他听到了丈母娘的声音。 “妈我是庾虎什么事儿啊?”只要军红不在身边他就改口叫“妈”。他一把夺过花儿手里的电话连忙回应。他知道丈母娘此时来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儿。 “虎子咱们九龙岛上现文物了!”丈母娘几乎是欢呼着告诉了他。 “文物什么文物?” “庾顺子带着保安巡逻时在山洞里现了九个楠木做的供神的牌位。” “牌位?”庾虎一下子没听明白这牌位就是文物吗? “文物局的专家说这九个牌位上的名字就是北海龙王生的九个儿子的名字;怪不得这儿叫九龙岛呢?” “嗯妈除了这牌位还现了什么?”庾虎听到这儿似乎并不满足。 “牌位的下面还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了碑文听说是写了明朝时的事儿。” “妈这太好了。我正愁九龙岛没有历史故事呢!那些文物一定要让庾顺子好好看护。” “呵呵那些文物已经被市文物局收藏了。”丈母娘告诉他“听说他们要把这些东西放到博物馆去展览。” “好好好。放到滨海会展中心才好呢!那等于给咱们九龙岛做广告了。我和花儿马上回国!”说完了。庾虎高兴地一个蹦高然后把手机还给了花儿。 “妈我们回去你和爸爸需要带什么东西吗?”花儿接过手机又与妈妈聊上了。 “什么也别带。快回来吧!小蕊蕊哭着闹着要找爸爸妈妈呢!” 站前夜总会是滨海娱乐场所国生意最火暴的它的包厢一般都要提前预订。虽然它的节目庸俗充满市井趣味这并不妨碍它生意红火更不妨碍坐在里头的男男女女一边磕瓜子一边喜笑颜开。浅薄的快乐像胡椒粉一样总是撒在某些人生活的面汤里。在一次战友聚会上庾虎经人介绍认识了这儿的徐老板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颈根粗得要松开两粒衬衣扣子。他常常邀请庾虎去看节目。“赏脸赏脸”每看到庾虎他就呵呵笑着在他肩膀上拍拍手指上露出一颗很大的钻戒。 庾虎与花儿回国之后先去蓟原看了爸爸、妈妈和蕊蕊随后就赶回了滨海。 “妈你看文物局那些人谁对咱们的文物最有研究?”庾虎回到滨海并不着急看文物却是先问起了专家的事儿。 “我看文化知识最好的就是那个董老师。”李福伶随后告诉他那个董老师对那些文物说了些什么。 “那好。花儿你给这个老头儿打电话就说我要在站前夜总会见他。”庾虎吩咐说。 “怎么你要让他为咱们写文章?”丈母娘问他。 “是啊以他的学识和名望写了文章报纸一定会登;登了一定会有人看。”庾虎说了自己的打算接着又告诉花儿“喂带上两万元现金。” “别带现金带卡吧!”丈母娘不放心“那个夜总会有提款机。” 实际上庾虎觉得找董老师这种文化人不应该去夜总会这种地方应该去找个文雅幽静的咖啡厅谈这种事情。再说他也不想再见到那个徐老板他的俗不可耐和志得意满以及不断掏鼻孔以显示手指上钻戒那种市井暴户嘴脸让他觉得恶心透顶。 可是这个夜总会是商人谈生意的地方。他与这个老头儿见面谈的不是什么文物、文化而是一桩生意。他甩给他两万元要他为九龙岛写一篇生趣盎然的文章经此推崇九龙岛的文化价值。 白衬衣、蓝领带黄色夹克衫一头白。花儿一进夜总会就现了文物局那个董老师。 花儿先上前打了招呼接着庾虎主动走上前去握手。 “董老师幸会幸会。” “庾老板久仰久仰。” “九龙岛的文物多亏董老师慧眼识珠。不然这些珍贵的东西就会被埋没了。”庾虎直奔主题。 “惭愧惭愧可惜老朽晚到了一步让那个石碑成了残存的东西不然整篇碑文读下来一定可以见证九龙岛更多的历史风貌。” “董老师你是说那篇碑文还有那九块牌位果真有人史料价值?”庾虎想要掏掏他的底。 “当然了。当年用楠木做供神牌位的只能是皇家和宫廷;一般老百姓使用楠木是违法的要杀头的。” “这么说那九龙的牌位是皇家所赐?” “老朽以为是的。”董老师做出了肯定的答案“你想那万历皇帝派刘炳文率领水师北上抗倭他最担心的是什么当然是沿途队伍行军的安全问题。那个时候航海技术很落后;如果海上遇难全军覆没的事儿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就亲赐这位统帅九龙牌位让其沿途供奉乞求龙太子保佑大军一路平安顺利到达登州。我这么推测是符合情理的。至于那石碑上的碑文一定是刘炳文在九龙岛现了什么事情才登上小岛将九龙牌位供奉在山顶的洞里。可惜这碑文不全了。” “依董老师推测刘帅的水师路过九龙岛应该有些什么事情生呢?”庾虎真想他能说出一些趣闻逸事来。 可是此时的董老师却缄口不语了。大概是怕自己的庆一出口就难以收住吧!作为一名学者就是想编也要有点依据才行。目前他还没有找到任何与九龙岛有关的历史资料如果信口开河难免会生口误。 “这……需要老朽再查查史料或者去九龙岛附近去察看察看……考古嘛就是要考察;未经考察的事儿老朽不敢随便开口。” “董老师治学严谨真令晚生敬佩!”庾虎抱了抱拳头随后示意花儿掏出了那一沓子现金递过去。 “董老师这是两万元我们庾总经理的一点儿心意。”“花儿递上那个厚厚的红包“望董老师早日研究出成果来让我们一睹董老师的文采。” “呵呵这么重的礼老朽怎么敢无功受禄?”董老师看到两万元早已是心花怒放但是表面上还是显出了知识分子的矜持来。” “呵呵权当是拨经董老师的研究经费了。”庾虎拍拍他的手让他收下“晚生虽然经商也常常在报纸上拜读董老师的大作。那可真是文采飞扬字字妙语啊!” “过奖过奖。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董老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终于笑纳了那个红包。 第283章 红袖添香 一个文物专家一生写不出一部考古专著又挣不到足够的钱过一种潇洒的生活真是愧对这个开放的时代了。 董耜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刚刚分配到滨海市曾经豪情万丈要写出一部滨海历史文化的史书来。但是官方除了欣赏他那张金牌文凭对他的专业宏图并不在意。当然这并不妨碍董耜一天到晚爬山涉水地在一座座古墓和有历史遗迹的地方四处奔走他想在近代史上滨海为什么能像一块磁石紧紧地吸引了世界列强的垂涎成了他们争夺的热点城市呢?难道就是因为它临海而建具有通商的便利条件?这不会那么简单。其中一定有其文化历史的底蕴在吸引着它们。当然这种文化底蕴博大精深至今谁也说不清楚这就要靠他们这类文化精英通过自己的研究考证得出相应的结论来。为此他曾经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劳作为了积攒资料他甚至用自己微薄的薪水买了大量的资料书籍。根据自己的研究、推测撰写了一彷篇自以为有分量的学术论文。但是这些论文因为太专业太深奥表的却没有几篇。后来他又写了具有当下性的业务专著以滨海城市的西洋建筑为题探讨了殖民城市的建筑特色。可是出版社却以这专著在政治上有敏感之处拒绝出版。后来为了评定职称他不得不自掏腰包交了五千元买书号才让这一摞子倾注了他毕生心血的稿纸变成了铅字让他戴上了副研究员的桂冠名正言顺地成了文物局的专家。但是除了借评职称的机会涨了工资真正的实惠他并没有得到。家里的住房依然狭小连个做书房的地方也没有。子女的工作也不理想。后来就连他心爱的女弟子也嫌文物局太清贫跳槽去《滨海日报》当了副刊编辑。这曾经让他十分伤心。那个女弟子年轻漂亮也是北京大学的毕业生。他原想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无偿赠送给她一部分二人合著一部《滨海通史》名扬千古的。现在美人离去让他倍感凄凉禁不住埋怨起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来。做学问的人怎么越混越抬不起头来呢? 庾老板的两万元钱像一针强心剂激起了他当年的豪情:天生我才必有用。即使在这金钱至上的年代大老板依然有求助于我的地方。为了完成庾老板委托的事情他几次来到九龙村想从渔民们的交谈和渔村的日常生活中探出些蛛丝马迹出来。像他这种有灵感的人只要一接触活生生的生活思想肯定就会联翩起伏继而妙笔生花写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文章来。 像冥冥中上帝有了安排就在他心情大为愉悦之际那位在女弟子打来了电话她向她邀稿请他写一篇谈滨海历史文化的文章。 “具体写什么呀?”他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 “嗯可以海阔天空无拘无束地去写。什么题材都行。前些年你不是写了滨海的西洋建筑群吗?现在也可以从滨海某个景点入手谈谈滨海的人文特点呀!”女弟子的声音还是那么脆、那么甜。 “嗯我写一写九龙岛可以吗?”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正在干的事儿。 “当然可以海岛文化在滨海这座城市占有重要地位呀!” “你说的对滨海这个地方每一个景点每一个建筑都有很多值得挖掘的思想和文化价值。我的文章会帮助市民们深入地了解自己的家乡可以说是引导人们欣赏这座城市导读之作。” 真是大快人心事!一个小小九龙岛不仅鼓了他的腰包还让他重温了红袖添香的温馨。 工夫不负有心人只要认真去做总有奇迹生。这天董耜老先生从九龙村回到市区在街头突然现了一则演出广告: 今晚八时在海韵小舞台由北方民间艺术团演出书艺专场票价1元。敬请光临。 呵呵一无钱的票价就可以听评书真是难得的享受!老先生想想自己腰包里的两万元不由地动了心。 再说研究历史的人听听民间表演的艺术节目很有必要。说不定通过哪个节目就会现一段史书上不曾记载的历史趣闻呢! 晚上来到小舞台剧场老先生才现这是一个家庭演出团。开始一个老头儿先表演了一会儿魔术接下来一位年轻的少*妇击鼓打板唱起了京东大鼓: “杜少陵诗云:‘九天之云下垂四海之水皆立。’苏大学士也曾赋诗:‘天外黑风吹海立。’各位你们都是久住海边的人你可知道古才子的这些诗句是信口胡说还是确有其事?如果确有其事它又生在何地、何处?何等景象?各位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开场白道毕弦乐声起少*妇用那清脆甜美的嗓音唱出了一段让老先生惊诧不已的九龙岛历史来——大鼓书中唱道浙江刘统帅率水师北上奉命搞倭途经九龙岛遇到了风浪便率兵登上九龙岛躲避这一躲避倒是现了一个个奇异的事情先是官兵们现了海市蜃楼奇观;接着竟又现了九支龙从云层上探下头来吸吮海水…… 啊!奇奇奇真是太奇了!简直是神奇得要命!心花怒放的老先生看完了演出并没有离去而是将这个家庭演出团的家长引到附近一个小酒馆里攀谈起来。 “请问老师傅你们演唱的九龙岛传奇可否有历史依据?”董耜先递出名片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随后又恭敬地做出请教的样子。 “当然有依据。”老师傅拍拍自己的胸脯“我们的段子都是家传的。即使有编纂之处也是有史书记载的。” 两个人谈得高兴了。老师傅竟把董耜引领到自己住的地方翻腾出一本线装的古旧书来。 “看这九龙岛传奇的事就记在这儿。”少*妇帮助老人翻到董耜要找的那一页。 董耜看到这本线装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打开封面一看却是明朝江南才子大泌山人编著的《五杂俎》这本书他没读过却听说过此书史料完整趣味盎然曾经被许多读书人竞相传阅。(..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编著《四库全书》时这篇好文章却被纪晓岚列为禁书使其只能在民间流传。 他怀着敬畏的心情慢慢伸出手指轻轻翻动书页突然在字离行间“篷莱”两个字出现在他的眼前。 篷莱?即登州。它就是刘炳文率师抵达的目的地呀!他的手顺着指尖在这两个字附近狻索了一番终于现了那段他梦寐以求的文字: “抵渚里去查山仅几里上有古迹路甚崎岖附葛攀藤一步一蹶得造其绝顶焉。其上复有南天门巑岏秀拔凌接云际。东隈一洞幽雅修洁。昔王阳宁海州外洋盘旋落子窝之裹若清泉寨奇山所。又其扦屏递过福山县入龙山港至栲栲岛乃云晴雨止转泊八角山则见斜醺凝耀矶屿烟笼始若楼台错列继若城郭周围俄而人马纵横又俄而计算旌帜掩映出没无定变换不常。或告曰:‘此海市也。’傍有长山岛有黑岛上多巨蛇产金砂少选抵篷莱阁矣。追思海波风险几不免者数数而兹得出苦海登彼岸至荡漾于鼋鼍之窟蛟龙之薮岑傲之峰左袵之国或因萍流而归或因归风而返俾不至于殒逝再得与人间事岂非徼天幸哉?自浙适齐计日四越月计程七千里:由浙江达直隶延袤二千七百里自直隶金山卫至抵东海所计一千八百里;自东海抵篷莱计两千四百里。若夫环转倒流于波漾则又不止万里有奇矣。” “好!妙妙妙!”读到此处董耜禁不住拍案惊奇了。 “董老师妙处不在这儿。我今晚唱的书是这一段。你看……”唱大鼓书的少*妇点了点另一处文字: “杜少陵文:‘九天之云下垂四海之水皆立。’坡诗:‘天外黑风吹海立。’余从祖司公杰以大行奉使过海中流途经一岛有九龙见焉倒垂云际距水尚百许丈而水涌起如炊烟。直与相接。人见这历历可辩也。公叹:始信水立之语非妄。 “正德中有九龙渔村水忽僵立是日天大寒遂冻为冰柱高五、六丈四围亦如之中空而旁有穴凝结甚固。逾数日流贼刘六、刘七等杀掠过此民大小老弱相率入冰穴中避之赖以全活着甚众。bsp;“传九龙岛有八功德水相传为地胡僧昙隐所甃也。其泉一清二冷三香四柔五甘六净七不馌八蠲疴。故名‘八功德’。 “绝绝简直是绝透了!”看到这儿董耜禁不住一阵唏嘘短短几页文字竟包容了海市蜃楼、九龙探海的精彩内容;况且令人想不到的又来了一个甘美泉水的信息。这不由地让董耜浮想联翩:难道这九龙岛上果真有诸多故事非同灵气? 书上的内容几乎与现实的九龙岛丝丝相扣。不过那个描述海市蜃楼的地点写的是一个叫查山的地方。不是九龙岛。嗨嗨史料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确凿无误的东西。把那个查山演绎成九龙岛不就万事大吉了;再说这“查”字横竖撇捺整整九个笔划难道不是正与这九龙岛对应吗?好了九龙岛就是这查山了! 再翻看这本古书洋洋大观共分天、地、人、事、物五个部分其中对天文地理人物有独到的见解和论述对古今中外奇异怪事也记载了诸多的故事。真是一本奇书啊!看着看着董耜禁不住起了贪心欲想半这本书花钱买下来。 “这可使不得。”老师傅连忙拒绝了“董先生此书乃祖上所传。按照家法此书内容除了编辑演唱一般是不准让外人看的;今天供你一阅已属于破例。若要买走万万不可!” 可是这本书的内容对于董耜实在是急需啊! “这样吧既然此书是祖上所传我怎么好掠人之宝呢!可是麻烦老师傅能否给个方便让我借阅一日立刻奉还呢?”董耜说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押在桌子上随后又掏出一千万现金当作阅读费用留给了老师傅。 “既然董先生如此诚恳老朽不好意思拒绝。不过这书中的内容切勿往外扩散。本人家小还靠它来吃饭谋生呢!” “好我只是学习阅读怎敢随意泄露天机?”董耜当面立刻应允。 但是一旦怀揣宝书出了门董耜就立刻忘记了自己的诺言。他想我花了一千元哪儿就图个阅读?九龙岛的大文章还要靠它来做呢!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来到一个还没关门的复印社将有关页码内容复印下来接着回到家里打开书房的电脑噼噼啪啪地码起字来…… 题目:文化九龙岛内容分四个部分:一、神奇的历史趣闻。二、**的龙。三、九龙岛开的文化历史意义。四、人间仙境九龙岛。 最后这个题目有点儿广告的味道。但是这对于开商是必须的内容。这文章的看点呀在于前两部分。第一章节不用他耗神费力只要转抄书上的内容就可以了。当然他不会照搬照抄;他靠自己的文言文工夫将古语翻译成了通畅的现代文字。第二部分是他靠平时阅读积累的知识。他要通过这篇文章将国人崇拜的龙图腾来个彻底颠覆。什么龙的传人?什么气宇轩昂?什么腾云驾雾?龙的生性是**的。它与牛交配生成了麒麟;与羊交配生成了大象;它看见美丽的姑娘和漂亮的少*妇就想交配。人们古代擒龙时只要找一个美女悬在空中龙就自然来追人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擒获它了。当然这些东西也是道听途说的。可是为了让论文生色顾不得那么多了。另外他的那位女弟子编辑的副刊很久没有猛料文章了读者们厌得够呛借此机会自己也要为她聚一聚人气啊! 熬到半夜时分稿子写完了。他从头到尾重读一遍自我感觉这篇文章写得很波俏、很犀利很乖巧。他想他写的这样卖力除了为了庾老板再就是为了他那个女弟子了。这文章真正的读者其实就是他们二人。人家庾老板为了这篇文章送给他两万元女弟子会给他什么呢?总要有所表示吧!他想象自己打电话给她约她到一个最有小布尔乔**调的酒巴里见面然后看着她把这篇文章读完她的稍稍有点儿削瘦的漂亮的脸上就会浮现出会意和称许的微笑接下来她就同他讨论历史、讨论文化甚至讨论文学。他将要享受一席奢侈的精神小宴一缕久违的罗曼蒂克。就像一支情调蜡烛燃烧在他同她之间某种不期而遇的默契也就在他们的讨论、对谈中产生。接下来暗示产生了隐喻出现了别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他们也会感到彼此间需要……呵呵他今天才现他是个富于浪漫主义想象的人他的本质是诗人啊!他多么希望遭遇一次男女之间的艳遇从而在内心深处酵出一片生活的月光让平时丑陋的日子因为洒下的这月光而显得不同寻常显得美充满诗意而且温情。 其实这位女弟子除了一张略显削瘦漂亮的脸其他情况他一无所知。自从她到报社也只是出于工作需要不时地与他联系除了谈邀稿内容别的从未涉及。他也只是在偶然的一次重逢时现了她消瘦的美细致的线条轮廓分明的线条柔和而有弹性的线条从那一瞬间起他就有了时断时续地想入非非。这一篇文章或许能起到媒介作用让他们虚拟的想入非非走入到现实的世界中。若是那样可就真是红袖添香了。 就在他这样想入非非的时候手机叮铃铃……短促地响了一声这是短信来了。 董耜过去是不带手机的。不带手机的原因是除了老婆和领导从没有人打电话找他。他也自愧没有金钱缺少权力拿个手机也是上摆设。但是自从得到庾虎送的两万元他觉得自己有资格潇洒一下了所以就买了一个小灵通带在了身上说来也怪。过去不带手机没人找;现在带了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了连短信也是一个接着一个。这些短信大部分都是他的那位女弟子来的。 “董老师睡觉了吗?”又是她的。 “还没睡。正赶稿子呢!”他要告诉她自己为了她的稿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老师辛苦了!嗯怎么样写完了吗?” “你不是说明天晚上交稿子吗?” “情况变了。我们报社换了一位新副总编分管我的副刊。他要求提前两天看稿。所以如果你写完了请尽快给我。不然就得等到下一个星期表了。” “呵呵真巧。我刚刚写完还来得及修改呢!” “不要紧标点符号之类的问题由我处理。请老师过来吧!寄到我的电子邮箱里。” “好你这小调皮鬼!我马上给你。呵呵请批评指正啊!” “岂敢岂敢拜读拜读!” 妈的这稿子一出那顿精神会餐就没机会了。嗯以后再邀她吧! 第284章 文化九龙岛 董耜以自己在滨海文化界的名望出的稿子基本是百百中从来没有人敢认真审查的。他把稿子给女弟子第二天《滨海日报》文艺副刊就刊登了他的大作:文化九龙岛。 全文如下: 今年农历二月初二正是“龙抬头”的日子在我们这个城市南海岸对面的九龙岛上现了一桩奇事:“猛虎公司”的保安人员巡逻山顶洞穴时现了九个用楠木做的神龙牌位。这九个牌位上分别写了北海龙王九个儿子的名讳它们分别是:宪章、饕餮、蟋蜴、蛮虭、螭虎、金猊、椒图、虭蛥、鏊鱼、金吾。 不要忽视这一次现对于我们这个城市来说它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文物现更像是一件历史遗憾的弥补。多少年来我们的祖先为什么将那座荒岛命名为九龙岛?学术界一直为此争论不休。我想这一次问题有了答案了。因为我们看见了这座岛上出现了写在牌位上的龙而且整整是九条。 九条龙的出现似乎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其实不然这几天我正读被清代统治者列为禁书的《五杂俎》其中记载了明朝万历年间浙江统帅刘炳文率水师北上登州抗倭的史实。书上说:刘炳率领水师正月十五日从台州出经过金鏊山、灵门山、白马礁、普陀山、五爪湖、陈钱山、西洋岙历经艰险到达莫耶岛八角山。在八角山他们看九龙岛(当时称为查山)看到夕阳的光辉笼罩在整个岛屿及其周围初看是楼台错列布置然后又看到城市四周的景象接下来是人马纵横往来再又是军旅猎猎遮天蔽日有出有没出没不定变幻无常有人告知他这就是海市蜃楼。从那儿转过之后一会儿便抵达篷莱阁了。 无独有偶正在我为九条龙出现的诠释感到缺乏历史资料时昨晚又见一史料记载:作者跟随司农官祖公杰出使海外在经过滨海附近时看到海中有九条龙从天上云间倒垂下来当它们离海面还有百丈余远时海水就都像炊烟般直立起来与天上的龙连接到一起。这番情景人们看的清清楚楚当时司农官感叹:水立起来的说法不是虚妄的啊!杜少陵文:‘九天之云下垂四海之水皆立。’苏东坡有诗句:‘天外黑风吹海立。’大致就是写九龙岛的事情吧。 为了探询九龙的奥秘这些日子我还特意到九龙村里采风访史。听几位老人讲明朝正德年间的冬天村里的水忽然向空中耸立起来当天的天气特别寒冷耸立起来的水于是形成了冰柱高达五、六丈四面也有五、六丈那么宽和长中间是空的旁边有洞与之相连整个冰柱凝结得非常牢固。过了几天有一批流贼刘六、刘七路过此地烧杀抢掠当地的大小民众、老人小孩都钻进洞穴躲避才保全了生命。这也是自古少见的奇怪事情吧! 九龙探海也罢村水成冰柱也罢说的都是九龙岛奇异怪诞的事情。最近我阅读泉水的资料见有一篇文章介绍九龙岛上有一山泉相传是一位胡僧昙隐挖砌的。那股泉水有八大特征:一是清二是冷三是香四是柔五是甘甜六是干净七是没有沉浊之物八是可以治病因此被称赞为八功德水。此事倘若属实九龙岛确实为圣灵之仙境也! 说起龙中国人并不陌生作为龙的传人我们一直认为中华民族是龙的民族。龙在我们的心目中一直具有至高无上的图腾地位然而遗憾的是在我们古人的眼睛里龙并不那么值得尊敬和推崇。其中最主要原因就是它的好色它的**习气。 相书上云龙生性最好色它和牛交配生下麒麟和猪交配生下象和马交配生下龙马。即使是女人遇到它也有被它侮辱的。岭南有个善长唤雨的人用布将少女盖在半空中然后驱赶龙让它飞起龙看到少女便绕着她来回翻腾。想和她交合。这样子翻腾一会儿大雨就倾盆而下了。 民间传说龙生九子据说北海龙王有九个孩子秉性各不相同:宪章喜好拘禁饕餮喜好水蟋蜴喜好腥气蛮虭喜好风雨螭虎喜好文采金猊喜好火椒图喜好寡言虭蛥喜好冒险鏊鱼喜好火金吾不爱睡觉。民间传说。龙还有另外九个孩子。分别叫蒲牢、囚牛、蚩吻、嘲讽、睚眦、屃屭、狴犴、狻猊、霸下。其中蒲牢喜欢鸣叫囚牛喜欢音乐蚩吻、喜好吞食嘲讽喜好冒险睚眦喜欢杀生屃屭喜好文章狴犴喜好争辩狻猊喜好静坐霸下喜好负重。龙王有这么多的子孙大概是龙宫里宫女太多;可能也是因为它好色您想世上几乎没有它不能交配的种类。所以它子孙的种类也多呀! 今日啰啰嗦嗦唠叨这些奇闻怪事并非为了茶余饭后的消遣而是要说明一个事实九龙岛的开不仅仅具有经济价值更具文化价值。它不单单是开辟了一个旅游胜地开了一片别具风情的别墅小区它更是向我们昭示了一个事实:滨海的文化特征是中国式的;而不是殖民式的。虽然它有那么多万国风情的古老建筑但那并不代表滨海这座城市的文化标志。滨海的历史悠久的。从明朝时候起出国的使节都要路过滨海大军航海都要靠近滨海九龙岛这样的地方。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滨海这座城市的出现不是列强殖民、开的结晶而是中国人民世世代代劳作的成果。有了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我们有理由在建设现代化滨海新城的过程推进它的历史、文化建设;滨海不仅是北省先进生产力的代表也代表着先进文化的展方向。我们有理由为滨海悠久的历史文化自豪。我们应该从滨海近百年殖民历史的羞辱中解放出来大胆地承认我们是炎黄子孙是龙的传人相信随着经济的展、滨海的文化建设也将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还有一部分内容是描绘九龙岛美好风景的。被新上任的副总编删节了。他认为这一部分已经不像是文章倒像是软性广告。现在上面正反对有偿新闻庾大老板有钱就正大光明地做广告好了何必还要用这种方式巧妙地宣传公司呢! 这篇文章掐头去尾不过一千多字。但是因为是专家邀稿排版时用了楷体字文字就显得很醒目。再加上说的的又是滨海市地面上的事儿人们禁不住抻长了脖子读完它随后又纷纷评说起来。 这是一个迷人的夜晚窗外淅淅沥沥地飘着第一场春雨。酒巴里人不多一曲新奥尔良风格的爵士钢琴曲和他指间的香烟一起飘荡在最里面靠窗的一角。酒巴的灯光暗淡而他们之间语言闪亮。他像写文章一样灵感频几乎成了词语的侵略者。特别是几杯红酒下肚他兴致勃勃侃侃而谈旁征博引口若悬河充分表现了他对各种事物的知晓和理解。目的是什么呢?就是用词语的暴力征服她吗?是的。大概这就是知识分子的酸腐了!喜欢女人也要讲究情调不似那些大款压抑了就去歌厅找坐台小姐付费之后就可以满足自己肉体的泄。他们知识分子要讲究风度、情调对方不是相貌如天仙起码也要文静、娴淑。比如他这个女弟子就颇得他的欣赏。这是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也是个见识不多历练不多的女人:好奇、肤浅单纯而又虚荣。她像是雨天里一只跑不动的可爱的野兔。她的略显削瘦的脸上有一双古典的凤眼这凤眼里盈盈着惊奇、钦佩甚至崇拜昭示着自己的被征服。 “董老师你还是那么渊博、风趣”她叹了一口气用小学生才有的口吻说“和你相比我的那些同事真是太无聊了太苍白了。” “那是你没有了解他们吧?”他一副故作谦逊的样子。 “这样频频接触你我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但是我知道我们总是这样在一起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她自顾自地说道。 “哦为什么?” “因为从此我会瞧不起很多人。” 他大笑起来好长时间他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了。 笑过之后他又莫名地沉默下来他想找话说却一时找不到话头。 “文章见报之后主编们争论得很厉害呢。”过了片刻她打破沉默又谈起了的工作。虽然那工作十分无趣却因为牵涉到他的稿子她显出了几分热爱。bsp;“他们说什么?” “嗯有个副主编说这篇稿子写得太大胆太离奇了。弄不好就会在社会上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来。董老师说实在的编你这篇稿子我也是提心吊胆呢!” 情意绵绵的高潮刹那间就过去了一谈起工作他突然失去了再度攻击的能力。 今天见好就收吧来日方长。他心里安慰自己。 她已经在我的把握之中了他还对自己说。 “雨下得真大。”她瞥了一眼窗外。但她这样说并不是马上想走。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他卖弄地念到觉得自己有些俗。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她动情地接了过去“可是今天晚上没有鸟儿歌唱呀。”她的声音里透着遗憾。 “有。” “在哪儿?”她问。 “在某两人的心间。”他说。 她朝他看了一眼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却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他感到周身的血顿时热了起来。 “叮铃铃……”她的手机响了。 “嗯是我们的主编找我。”她打开了来电显示然后说“我得走了回报社。” “这人……怎么三更半夜地还找自己的女部下?”他有些愤愤不满了。 “可能是要谈稿子的事儿。”她告诉他意思是让他放心她的主编没别的意思。 他们肩并肩走出来在酒巴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他们紧紧相挨坐在后座上车子轰鸣着驶向了报社。 他觉得他们的身体挨得很惬意很舒适也很浪漫。他有些激动说他要写一部书一部伟大的书这本书他要献给一个人这个人不一定伟大。 “谁?”她问。 “你。”他说。 从酒巴回到家里董耜的心情依然浪漫而兴奋。这个温馨的雨夜虽然他和她并没有做什么却有了一个愉快的开始。他喜欢这种循序渐进的过程它能够让人慢慢回忆慢慢玩味。如果刚刚开始就拥抱、亲吻然后就是开房间、上床那还有什么风度?还有什么寓意?还有什么与众不同?这样就好慢慢的水到渠成……按部就班……他和她都不会因此失去自己的儒雅和高贵。 “董老师你好一会儿我要去见你。”手机短信的提醒铃声响动了他找开一看是她的。她现在竟主动了而且显得有些迫不急待。 “呵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急呢?下班之后我们去咖啡厅好不好?” “不。我现在就到你办公室里去。有要紧事儿!”她回复了。 “要紧事儿什么要紧事儿?难道是那篇稿子……”他有些惴惴不安了。 正纳着闷儿她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由于步子太急坐下来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 “怎么回事儿?别急。喝点儿水。”他将自己抽屉里的一次性纸杯掏出接了一杯纯净水递过去。 “谢谢董老师。嗯老师你知道吗?你的那篇稿子出事了!” “那篇稿子真的?”他的担心成了事实。 “是啊。”她沉住了气说起了事情的经过“昨天晚上副总编让我回报社就是谈这件事。他说有人看了你的稿子认为有些问题就写信举报给了省新闻出版局。新闻出版局觉得确实有问题就把稿子和举报信直接转交到了省政府领导。” “省政府领导?” “是啊。分管新闻出版的这位省政府领导就是去年人代会上落选的那个女副省长吕娴。” “吕娴?”董耜想了想眼前似乎浮现出了这个女人的一点儿影像“这是个很没有水平的女人。” “可是这一次她对这篇稿子却十分认真。她看了举报信亲自在上面批示这是典型的低俗之风要严肃处理!” “严肃处理?怎么难道她要搞文字狱?再说落选之后她已经不是副省长了怎么还对新闻刷版工作指手划脚呢?” “人家虽然不当副省长了可还是‘副省调’。手里还是有权力整人的。”女弟子显得有些着急甚至是有些害怕了“董老师我已经做检讨了。你……也得有个思想准备。” “检讨?你不过是编了一篇稿子。凭什么做检讨?现在是文责自负的时代。出了事我顶着。你千万不要怕呀!” “董老师谢谢你的勇敢和沉着。可是听说吕娴那个女人很阴毒辣的。当年庾省长还被她整下来过呢!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不要以小失大呀!” “什么以小失大?我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嘛!不就是个下台的副省长嘛!嗯你知道那个举报人是谁吗?” “这个……总编不让我告诉你。”女弟子犹豫了一刻“不过我估计他是你省城的同行。” “那个老汤?***。这小子太阴损了。明里斗不过我就在背地里下刀子。这叫什么人呀?”听到这儿董耜禁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董耜骂的这个老汤实际上还是他过去的老朋友呢!两个人同是上山下乡的知青后来同时被选送到北京大学成了第一届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分配后老汤被留到省城文物局董耜来到了滨海文物局。两个人不睦说来也怪毫无个人恩怨倒是与两个城市有关。 滨海是一座沿海老城人口多经济达。再加上风光秀美处于战略要地;很早就被中央政府批准为副省级市在北省仅次于省城。而省城虽然地处内6到底是省委、省政府所在地对于滨海难免要号施令以领导者自居。这就让滨海很不服气。前些年社会风气比较清正省城与滨海还没什么突出的矛盾这几年由于公费旅游的风气越来越盛行。不少来北省办事的中直机关部门纷纷要求到滨海看一看省政府这些部门为了关系就得让滨海安排接待。这样就出现了滨海买单省政府送人情的现象。一次两次滨海还能承受得起可是这种事情多了滨海难免口出怨言;再加上滨海的经济达物价也贵;市财政对此也颇有微词。庾明上任时曾经就此做过规定:不准随意带上级部门的人员和外省客人到滨海旅游。实在要去经费自负。可是规定是规定一些权力部门总是利用手中的权杖给滨海施加压力。久而久之滨海就成了省政府部门的“怨大头”。相对于其它部门文物局算是个清水衙门。但是他们接待学者的任务也很重。全国各地的同行来北省考察学习时人家提出要到滨海看一看他们也不能拒绝就得让滨海市文物局安排接待。董耜不是局领导经费的事儿不用他愁。但是介绍业务经验就非他莫属了。介绍就介绍吧偏偏还出现一些学术纷争。这时候董耜就当仁不让了。省文物局常常劝董耜对客人尊重些一个学术问题让他三分又何妨?董耜就不满意了。你们省文物局怎么回事儿?你们吃我们喝我们怎么连话也不让说呢!一来二去财政矛盾就转移到了学术矛盾上相互不服气了。 你们省城省城算个啥?我们滨海对外通商的时候你们省城还闭关锁国呢!滨海人常拿这句话揶谕省城。 你们滨海除了靠海的优势还有什么可吹嘘的?不就是个殖民城市靠洋鬼子留下这点儿破烂自我吹嘘吗?你们滨海人说穿了就是一帮子亡国奴!省城当然更瞧不起滨海。 后来庾明为这事儿还与滨海市委王书记谈过一次中心是要处理好彼此的矛盾。省政府机关不要老大气象到滨海去盘剥;滨海也不能妄自尊大对省政府缺乏应有的礼貌。从这之后公开的叫板没有了却变成了轻蔑的戏谑。遇到滨海市牛气哄哄的时候省政府人员就称滨海为滨海省甚至称他们为滨海国来个自我矮化。滨海则回击省政府人员称他们为省(钱)政府官员意思是只吃饭不给钱。总之表面上是和气了心里还是有些彼此不买帐。有一次龚歆到滨海市参加一个全国运动会开幕式竟被安排到主席台一角就座气得龚歆扭头就走。后来省委书记批评了滨海市委大会组委会才把座席调整过来。 这一次那老汤竟动了这一手。好你个老汤学术上你干不过我竟攀上那个臭女人利用裙带关系整治我?你妈那个腿?!董耜守着女弟子就开口不逊了。 第285章 笔墨官司的背后 董耜之所以敢守着女弟子大骂副省级干部吕娴并不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多么好也不是因为他的学术水平高出老汤多少倍。(..info无弹窗广告)他之所以敢对吕娴这个副省级出口不逊完全在于这篇文章的始作俑者是庾虎。他这篇文章是庾虎授意写的。庾虎是省长的儿子吕娴是庾明省长的部下就冲这一层关系她吕娴就不敢把他董耜怎么样!况且这篇文章除了有点儿玄幻风格、合理想像并没别的毛病。现在写文章为了吸引读者哪个不编造?哪个不危言耸听?哪个不一惊一乍追求效果?如果吕娴敢把他怎么样他就去找庾虎。庾虎让他写这篇文章。现在他圆满地交差了。出了问题他总不至于坐视不管吧! 一想到庾虎董耜的胆子壮了不少。但是在依仗庾虎这棵政治大树的同时他也犯了一份核计:九龙岛是庾虎开的这是北省人都知道的事儿吕娴想必也是知道的。既然她知道这是庾省长儿子的项目为什么还要抓住这篇文章整人呢?难道是庾省长在哪儿得罪了吕娴吕娴现在要寻机报复不成? 想来想去董耜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庾省长因为有病将省长的位置让给了龚歆自己当了个党组书记基本上不理朝政了。哪儿会得罪吕娴这种下台的货色? 不过有一种情况倒是可能存在的。那就是:吕娴有什么事儿要求庾省长去办。庾省长至今没有答应。所以她就拿出这篇文章来说事儿给庾省长将一军看你如何处置?虽然一篇文章翻不了大浪但是毕竟九龙岛刚刚开如果因为一篇文章坏了名声对其今后的商品房销售及吸引旅客观光是很不利的。想来想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立刻打电话邀庾虎出来要详细汇报这一情况。 庾虎看到了董耜的那篇文章心里正高兴着。他将那张《滨海日报》买下一千张逢客人来访就送一张。他想这个董耜真不亏为是文物专家撒谎都撒得这么圆满!什么九龙探海?什么村水冰柱?什么八功德水?纯粹是瞎说乱造!但是一经这位专家的笔写出来不由地你不信。人家有史料依据呀!至于这史料准确与否?就是专家们的事儿了。嗨这市场经济嘛要想造势就得靠唿悠天下哪来那么多真实?只要这谎言说得合理、圆满就不由地你不相信了。可是就在他高兴的时候董耜打来电话说是吕娴亲自批示要处理这篇文章说什么有人举报。《北省日报》还为此专门了《内参》。这让庾虎大为恼火。一个落选的副省长给你个闲职你就老实呆着算了还突奇想地无事生非真是闲得难受了!再说你要抓低俗之风就抓抓那些黄色录像、抓抓网络上那些裸体照片也就行了怎么忽然想起拿这篇九龙岛的文章开刀了你不知道这九龙岛是我庾虎开的吗?你装蒜啊你!要不是看在我爸爸还是省级干部的份上我非揍扁了你这个屄养的婊子不可! 庾虎心里骂是骂气是气却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到底是当了几年团长遇事他还是能沉住气的。他看看那份《北省日报》内参心想爸爸也会看到这篇文章的。至于吕娴为什么要拿九龙岛这篇文章说事儿想必爸爸分析得更透彻。也许是吕娴有什么事求爸爸办爸爸没有答应她。她就演了这么一出。等爸爸出面求她她再提出自己的条件与爸爸来个人情交换吧!真要是这样自己岂不是给爸爸惹了麻烦? 晚饭后庾虎借口想孩子回家看蕊蕊就把公司的事儿交给丈母娘和老丈人。开着车和花儿一起回了蓟原老家。 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刚刚吃过晚饭正领着蕊蕊在小区院子里玩耍。看到庾虎和花儿爸爸就笑了。说:“是不是那篇文章让人家逮着了?” “爸爸你看那篇文章了?”花儿问。 “嗯我看了《北省日报》内参。”爸爸点点头“实际上这个吕娴多此一举。” “爸她不是主管文教卫生系统吗?” “什么主管?新闻媒体真正的主管是省委宣传部。至于副省长不过是财政保障业务协调。真正的大事根本就不需要她管!” “哦……”庾虎听明白了。可是又一想不对呀!既然她不主管;为什么弄出这么个内参来呢?她这么干是不是给九龙岛开抹黑呀? “那倒不至于。”爸爸听了庾虎的话摇摇头“你开九龙岛是经省委书记同意的。龚歆亲自批准的。她想抹黑也抹不了的。” “那她为什么弄这一手?” “她呀是想让我欠她一个人情。让我答应她一件事情。” “事情?”庾虎一想果然如此“爸她要你为她做什么?这事儿重要吗?” “嗯也没什么大事。她呀曾经拿出一百万元投在北辽的郁美大酒店里。这个郁美就是你龚歆叔叔的妻子。郁美为了创造更多的利润曾经央求吕娴将郁美大酒店与花花世界合资经营这事儿我当初没同意。郁美就把吕娴的一百万投资到花花世界作为风险投资。但是花花世界年终分红时却没分给吕娴一分钱。吕娴生气了找到了杨总杨总不想给钱又不想得罪她就把球蹋到我这儿来了。说只要我同意花花世界就可以给她分红。可是这种事儿中央有规定干部不能到企业投资分红。我要是同意就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于是我就把球蹋给了龚歆。没想到龚歆想的与我一样至今也没同意这件事儿。这不她又盯上我了!” “要是分红能分多少钱?” “1o%的收益十万元吧!” “一个堂堂的副省级干部就为这十万元还这么死乞白赖的盯你和龚歆。真是没意思!”庾虎不由地撇了撇嘴。 “庾虎作为挣工资的党政机关干部十万元算是大数目了。我那些工资要不是季小霞理财爸爸恐怕也是个穷光蛋呢!” “嗯既然这样。爸爸你想答应她吗?”庾虎问。 “当然不能答应她。” “那……我的事儿?” “虎子你看该怎么办?” “我要静观其变;看她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庾虎想了想“如果她没有别的动作我就继续利用这篇文章大力炒作九龙岛的历史文化;逼她再次出手。如果她继续搬弄是非我就以猛虎公司的名义去找她算帐!” 看到庾虎毫无畏惧的样子庾明赞赏地点点头随后却说:“依我看她的表演也就至此结束了。”bsp;“你是说她就这样偃旗息鼓了?”庾虎觉得这不可能“她毕竟闹了这么一出戏。难道会草草收场?” “她不收场也不行!”爸爸不容置疑地告诉庾虎“因为还有更麻烦的事儿在等着她呢?” “更麻烦的事儿?” “对。”爸爸告诉他“省里开人代会时那篇博客文章你看了吧?” “看了呀。听说吕娴就是因为这篇博客才落选的。” “是呀!”爸爸点点头“她不但把宏泰宾馆那个服务员送进了精神病院还雇凶要‘做’掉人家为这那个黑大个儿警察也被开除公职了。我估计那篇博客就是黑大个儿写的。” “写了又怎么样?人家还是个副省级干部呀!” “可是她的副省长落选了呀!这个落选是她最大的失败。所以她至今不肯原谅那个黑大个儿。那个黑大个儿呢扬言不恢复公职就告个没完。要是事情闹大了。别说她的副省级保不住弄不也连你龚歆叔叔也得受牵连呢!” “这个娘们儿心可够狠的了!”庾虎感慨了一声。 “所以庾虎你既然选择了经商就一心一意做买卖。官场的事儿尽量不参与。好不好?” “爸爸我记住了。下一步我就抓紧施工的事儿。等道路、电力系统完工就请你参加主楼的开工仪式。嗯我要把仪式搞得隆重些。力争一年完工明年就投入营运。” “好哇好哇!”庾明高兴了接着又嘱咐他“工程的事儿你狄叔叔和李阿姨是行家你要多听取他们的意见。嗯勤去滨海市委看看你王叔叔。那个人是很讲交情的。” “是的。爸爸。”庾虎记下了他的话又逗蕊蕊玩了一会儿一家人就进了屋子。 刚刚洗完了澡庾虎、花儿正要带蕊蕊上床睡觉滨海的丈母娘来了电话原来滨海市要搞一年一度的“国际服装节”政府派人来公司拉广告要赞助费。她问庾虎要不要拿钱? “拿!”庾虎立刻决定了“嗯让广告部把九龙岛的形象广告赶紧设计出来就在服装节上打出去!” 三平的黑大个儿虽然没有恢复公职但是由于吕娴那边催得紧这边的领导也并非无动于衷。他们采取了一个缓冲措施将黑大个儿安排了别的工作:到市局保安公司做职员。 保安公司是全市保安的管理部门正经事儿没多少就是负责给保安办证、服装然后从保安人员的收入中扒皮收费。好歹也算是个衙门。但是由于这部门属于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进不了公安编制与那些公务员序列的警察还是差了不少;在这儿工作的最早都是些公安局的离退休人员后来也有一些家属子女安排到这儿缓解就业压力像黑大个儿这种犯了错误的人来到这儿工作。算是破例了。 除了重大活动黑大个儿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整理卷宗、收传真、接听电话会见访客。这种单调、机械的办公室生活让习惯于冲冲杀杀黑大个儿很不适应他觉得长此下去就会磨圆了自己的性格软化了自己的肌肉麻木了自己的神经。只有全市保安在户外有重大集会他才能觉得恢复了往日的斗志觉得自己是在工作。 该下班了他瞥了一眼手表(这是他与李有龄订婚那天李有龄送给他的雷达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刻他琢磨着怎样打最后一点儿时光。他把双手举过头顶然后交叉十指抱住后脑勺把双脚搁在办公桌低下的横档上然后舒服地躺在皮圈椅上。他相信在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采用这种斜躺的姿势等待下班时刻的到来晚上十二点则是以横躺的姿势迎接睡眠的到来就像早晨七点钟大部分人中以直立的姿势迎接迎接上班时刻的到来。一天的三个主要动作:立、坐、躺也许还有几个打哈欠的不雅动作贯穿其中。 早不来晚不来一名满身油渍、头篷乱的青年工人偏偏在这个下班时间过来他拿着一个纸条指名要找他。写纸条的是李有龄的一个亲戚站在他面前的是她亲戚的亲戚。他的两根手指用绷带包着据说是踩车床时被截断的依照他的判断应该属于二级残废。显然他原来的目的是要老板付给他工伤津贴、伤残抚恤金以及伤残补助金但老板拒绝付这笔钱因此他就来找他想让他给老板施加压力。这样的事情他处理的多了。往往是这些人求你时低三下四等你给他办完了事就看不见人影了。他告诉他自己现在不是警察了。他还告诉他警察是政府的狗老板见了他们这些狗就会害怕;可现在他是保安了保安是老板的狗是靠老板施舍过日子的。所以他现在去找老板没什么作用。可是这个青年仍然迟疑不走他脸上流露的屈辱表情并没有博得他的同情这使他有些失望。主刀的医生对于喊痛的病人是从来不会手软的。保安或者警察也一样不能向世俗的仁慈屈服。天要擦黑时那个青年还赖在他的办公室不走反复谈一些琐碎的工伤细节分明是要混一顿晚饭或者是希望能借一点钱。他起身拉拢折裥窗帘无疑是暗示他那个青年应该及时结束谈话可他接着又转移话题居然谈起他的婚恋来了。黑大个儿理解他的心情他不希望让人觉得他是个没有人爱的小青年。这时电话响了。一听竟是蓟原的老同学杜晓龙打来的。他说他已经到了三平就住在宏泰宾馆。他邀请他和未婚妻李有龄一起吃晚饭。他满口应承了。顺手从皮夹里掏出五十元钱递给那个小青年。他给他钱并非出于可怜而是出于厌烦。是想让他早点离开。那个小青年没有收下却是摇摇头就走开了。 华灯初上时李有龄来到他的办公室。两个人走到大街上被洒水车冲过的路面一片光裸十分干净。他走在大街上没有放弃斜瞟一眼过往行人的癖好。当然他的目光期待的主要是在他目光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他的目光沿着她们的脚踝慢慢移升到摆动的髋部微微起伏的胸部、漂亮或不漂亮的脸蛋。假如他的目光不期然碰到了她们的目光他就会被一种致命的感觉突然攫住甚至会在冲动的情况下想方设法去寻找一种与她们交谈几名的可能性;假如她们的目光故意避开他的目光那么他就怀着一种斗胆犯忌的快感直视她们那时他总会放慢脚步以拖延这种莫名的快乐。但是他现在与未婚妻一道走着他的目光投射范围就收敛了许多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斜瞟那些让他忍不住要多看败眼的女人。他和未婚妻手拉手正要进入宏泰宾馆酒巴时两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从他身边唰的一声窜过去排气管后喷出一股呛人的蓝烟。摩托车经过前面两个并排走着的女人时分成左右两路他们各自伸出手捏了一把女人那丰满的臀部然后抛下粗野而满足的狂笑。两个女人同时尖叫了一声惊魂初定后她们朝那两辆远去的摩托车恶狠狠地骂开了。“这些人太放肆了!”进酒巴的转门时未婚妻仍然为那两名女同胞愤愤不平。“你们公安局应该把他们全部给枪毙!”他的未婚妻还以为他是警察以为她最有资格说这种狠话。 酒巴里弥漫着甜点、香烟、葡萄酒、啤酒以及各种饮料的混合气味。这种气味暖和、诱人让人亢奋。一进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印工不够精致的米勒的油画、一顶草帽、几根芦苇一个仿制的牛角靠近墙壁的一辆旧风车在缓缓旋转车叶把灯光切割成条状。中间地势略低一些的地方摆放着几张牙黄色胡桃木餐桌杜晓龙就坐在那儿正拿着一份菜单向服务员点菜。看见他们来他扬起手高兴地喊了一声:“你们好!”这个杜晓龙曾经是蓟原市纪委书记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庾省长一下子进了牢狱。现在靠着老爸的势力早早出来了。这一次他到三平来找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呢? 第286章 午夜凶案 他们坐在了一起这时黑大个儿才注意到杜晓龙的型是新弄的。前额的头往后梳成对半抹了油一丝不乱后脑勺留着一撮披肩长用橡眼筋束住。他真的全变了。过去他的家教极严父亲从来不允许他打扮成嬉皮士的样子总是要他规规矩矩。这次牢狱之灾将他的思想解放了。说话间多了些流气官腔一句也没有了。看到李有龄他衷心祝福他找到了一位美丽贤惠的未婚妻将来能过幸福的日子。接下来他一直敬酒畅谈着他们在学校里的友谊和美好时光。这个杜晓龙家在蓟原本来是应该报考蓟原大学的因为他学业太差估计考蓟原大学肯定名落孙山。他爸爸就将他送到了三平来上大学。所以三平就成了他的第二故乡;他的青春时代是在三平渡过的。他的青春好友(包括那些社会上的流氓地痞)大部分都在三平。这次来三平不知道了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人家不说黑大个和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三个人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喝着闷酒。不一会儿一瓶白兰地就被他们喝得见了瓶底儿。 “喂请问哪位先生点了一杯兑制的干红葡萄酒?”这时一名穿蓝靛色制服的侍者举着一个托盘站到了黑大个儿身边。 黑大个儿过去是这个酒巴的常客。自从当上派出所所长他和他的战友、朋友们常常把呕吐物和牢骚留在这里然后醉的象一滩乱泥那样被出租车运送回家。他和李有龄就是在这儿认识的。所以他瞧不起这儿的服务员和侍者们所以尽管那个侍者在他身边站了半天他也没有抬头只是挥手说了个没有。但是这时他明显地感到了那个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现那个侍者正用惊愕的目光打量着他。 “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姓陈?是位警察?”那个侍者悄悄问他。 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说“现在不是警察了。是保安!” “难道你忘记我了?”那个侍者惊讶地问。为了使他迅地搜索记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三个月前你和这位女士去北京的路上咱们在京省高公路交界处服务区交过一次手。呵呵!” “啊怎么是你?!”黑大个儿蓦然想起了那个中午在绿草包厢里他们之间那场恶斗。可是现在他换了一身服装怎么看也不像那个焗了绿色头的小流氓啊! “陈大哥看来你是没认出我来。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克。” “马克?”黑大个儿盯着他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你要是不说我真认不出来你。” 马克看到对方对自己毫无印象略显出些失望随后退了出去脸上挂了一种尴尬的微笑。等到他转身走进那条通往吧台的拱形走廊李有龄收回疑虑重重的目光说:“马克就是他呀。他不说我也认不出来呢!他是刚刚来我们这儿打工的。” “这小子是个亡命徒。”杜晓龙好象是知道这个人“大概是在北辽呆不下去了跑到这儿混来了。” “可是这家伙很有钱。”李有龄接着说“别看他是个打工的却天天开着一辆桑他那来上班。人们称他是打工贵族呢!” “哼哼打工贵族?”杜晓龙朝厨房蔑视了一眼“再有钱也是靠卖命挣来的。” “老同学你了解他的底细?”黑大个儿不由地追问起了杜晓龙。 “呵呵我也是听监狱里的朋友们说的。”杜晓龙不好意思地一笑随后不再说什么又一次热情地举起了酒杯“来老同学酒逢知己千杯少。咱们再干一个!” 黑大个儿没有干这一杯酒而是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座位。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晃了一下便绕道去了环形吧台后面的调剂室。他想问问马克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觉得今天晚上有些怪:北辽的马克、蓟原的杜晓龙、三平的他像是上帝安排竟然走到一起来了。而凭站直觉他感到杜晓龙一定是向他隐瞒了什么…… 调剂室里只有马克一个人拿着刀切一盘水果动作纯熟快。黑大个儿想自己就是忘记了马克也不会忘记他左手握刀的样子以及那麻利的刀法。 “喂能不能把这盘水果送给我?”黑大个儿走近马克微笑着说。 此时水果呈弧状均匀地排列在一个金属托盘中。刀刃闪烁着冰冷的水光。 “哦是陈大哥?陈大哥请救救我救救我啊!”马克扭头一看是黑大个儿立刻变了个人似的扑嗵跪倒在地面吓得如土色捣蒜般磕起头来。 “马克你这是怎么了?”黑大个儿觉得好生奇怪“为什么让我救你?谁欺负你了?” “陈大哥你看不出来吗?今天那个杜晓龙来三平分明是杀我来了。”马克战战兢兢说出了实情。 “杜晓龙?他为什么要杀你?”黑大个儿更奇怪了。 “因为我没有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做’人的任务。” “做人?” “是啊。陈大哥你不知道吗?上次我在京省高交界处服务区与你打斗就是他指派的任务他要我们务必解决掉李有龄。若不是你的英勇护卫她恐怕早就是我们的刀下之鬼了。提起这事儿真是罪过啊!” “杜晓龙他为什么要杀李有龄?” “因为李有龄举报了一个高官对她强*奸未遂影响了人家的前程。有位省级高官就指派杜晓龙找黑道的人解决掉她。杜晓龙就通过监狱的牢友介绍找到了我们。可是你们后来又上网写博客揭露了这件事儿让一位副省长落选。所以人家对我不满意。几次警告我小心点儿……” 嗯?!听马克这么一说黑大个儿像是明白了。但是他确实还不敢相信杜晓龙竟是这种狠心的人敢起杀人的念头。可是又一想杜晓龙毕竟是官场中人身不由己。也许是利益驱动不利己而为之吧!但是李有龄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了。这小子今天来干这种事儿也不打招呼未免太不仗义了。自己虽然不是警察了毕竟还算是江湖中人。你老同学来我的地面上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就想在我跟前瞒天过海哼真不是个溜子! “马克客人要上水果了!”这时一个女服务员探进头来催促着马克。 “陈大哥我……”马克慌忙端起了果盘。 “好把手机号码留给我。你快去忙吧!”黑大个儿见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掏出自己的手机将马克的号码输进去又试着打了一声;听见对方的手机响了才闪身走了出来。 他回到原座上继续跟杜晓龙聊天、喝酒。杜晓龙频频比划着手势渐渐显得杂乱无章。黑大个儿心想他一寂是醉了。就掏出钱大喊“买单!” 应声而来的人竟是马克。看到杜晓龙醉熏熏、黑大个儿准备付钱的样子他立刻摆手说:“二位今天晚上的酒我来付钱。先请上楼休息我一会儿就到。”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楼上杜晓龙进入了预定的房间。马克策略地将李有龄支走给黑大个儿开了与杜晓龙相邻的房间。 他们在杜晓龙的屋子里说了几句话劝他早些休息;然后出来进了邻近的房间。 “陈大哥你真得救救我啊我心里真的好害怕!”一进门马克又苦苦哀求了。 “我怎么才能救你?”黑大个答应了救他反问了一句。 “今天晚上你看住他。别让他出这个门就行。”马克嘱咐说。 “要想吸引他留在房间里你最好给他找个女人来。”黑大个儿想出了一个主意。 马克心领神会立刻下楼找来了两个女人。给杜晓龙一个再给黑大个儿一个。有一个年轻些的黑大个儿让给了杜晓龙。自己留下的那个身体略微有些肥胖肌肉是松驰的。她嘴里叼了一根香烟很有经验地在黑大个儿面前吐烟圈。这些烟圈是带辣味的飞吻充满了诱惑力。烟圈不断地在空中作站缓慢地圆周运动黑大个儿的手指伸进烟圈轻轻地搅动。撩拨女人的情绪。说实在的他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好感。一会儿就算他压在她身上也仅仅是为了挥霍一点漏*点一点睾丸激素而已。 当那个胖女人在他身体下面出杂乱的呻吟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他仔细一听现是那个服侍杜晓龙的年轻女人在叫门。他打开门见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怎么你没堵住那扇门?”他问。 “是他堵不住我。”这个女人出倦怠的声音“他现在睡得像一头死猪。” 女人摊开了手黑大个儿知道想要什么就给了她二百元钱打她继续去服侍杜晓龙自己又将肥胖的女人弄进了怀里。 肥胖的女人欲望强烈一遍不满足又要了第二遍。弄得黑大个儿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夜渐渐深了外面霓虹灯被玻璃折射到床头两缕交叉泊光线一漾一漾的。黑大个儿感到腹部有些空虚。唉他听人家说干这活儿就像劈木头有节制的人不能连续干的。他躺下没多久就听到了手机的铃声。是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自称是三平市的交警。交警问他是否知道一个叫马克的人?他迟疑了一下说:我认识。交警用低沉的声音告诉他:马克在夜里两点死于车祸。希望他能赶赴现场以便取证。他急匆匆穿上衣服经过杜晓龙房间时里面没有一丝动静。他想杜晓龙此刻可能睡觉正香就没有唤醒他。也许他会在梦中把已经死去的马克再一次干掉而明天早晨醒来会惊讶地听到马克的死讯。 外面风很大他出来时深深地打了个冷噤。他掖紧衣服时胃里泛起一股酸味并且开始不住地打着呃逆。他想这马克死的真不是个时候他这边还防着杜晓龙那边他就死去了。十分钟后他赶到了事现场但马克已经被抬走。两辆车(一辆是货车一辆是马克的桑他那轿车)呈夹角形歪歪斜斜地停靠在公路边。地上是一堆触目惊心的血迹和玻璃碎片。站在拖车旁边的一位年轻交警向他作了事故分析:那辆无牌无照的货车车主已经逃之夭夭但可以看出肇事车与马克的桑他那第一接触点是右后轮其次是右后翼子板根据划痕弧形的直径和位于圆周的一点至两点半的位置来分析计算两辆车的最大时不地过每小时2o公里也就是每秒三米左右的相对度。他听到这儿立刻补充说:“你的意思两辆车从相向而驶到相撞之间应该还有三秒时间。如果我的朋友及时减就能未免于难了。”年轻的交警一边点头一边记录了前轮毂变形、玻璃碎裂、保险杠仪表盘脱落的情况。这本记录薄上还记下了大致的时、车用表的指针停止时间。两点十分死神毫不客气地拽走了马克。他感慨了一声再一次深深地打了个冷噤。他想马克这么小小的年纪就死了真是怪可怜的。 回到家里他早晨睡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回笼觉感到嘴里有点儿苦涩他合拢双掌罩住嘴巴呵出一口气仍能闻到一股烟酒的混合味。他刷了牙正准备出门未婚妻打来电话问他新房子的家具是否备齐了?他不耐烦地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开始盘算书橱上蜡餐具购置太阳能热水器安装等等费用。几乎把马克死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在半路上他出乎意外地接到了刑警大队的传讯对方让他过去谈话。他问是不是传错了人?对方电话里传来了杜晓龙的声音:“老同学我是冤枉的。刑警大队怀疑马克的死与我有关。”他安慰杜晓龙说:“你要保持镇定我马上赶到。”这个消息使他刚刚打消的倦意又回到了身上。 走进刑警大队审讯室他看到杜晓龙正颓丧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看见他进来眼睛忽闪亮了一下。刑警队长没让他们坐在一起更没让他们说话而是把他带到另一个屋子里。这位刑警队长是与他同年进入公安队伍的因此对他还算客气。他给他点燃了一支烟后说:“我知道你是一位老警察了这一次事关重大请你以公正态度作证。” “让我作什么证?”他问。 “有人指控马克并非死于交通事故而是蓄意谋杀。” “当时我去现场了所交警分析谋杀的可能性似乎极小。”他分辨说。 “这正是凶手的高明之处但是他瞒不过我们。我们有可靠证据证明马克是他人指使别人撞死的。” “证据?” “是啊所我们调查这个杜晓龙曾经在蓟原雇凶抢劫被关进牢狱。嗯他是有前科的人啊!” “过去雇凶抢劫不等于这一次他雇凶杀人啊!”他反驳了一句。 “更重要的是马克昨天晚上与杜晓龙在一起大概杜晓龙威胁了马克让马克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这事儿好象是没有。因为……当时我也在场。”他说出了一点实情。 “今天早晨我们在宏泰宾馆抓住了杜晓龙。我们一提马克他就问马克怎么了?是不是出事儿了?这使我们进一步怀疑杜晓龙就是谋杀马克的凶手。” “那么杜晓龙自己怎么辩解?”他试探地问了一句。问的时候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他说昨晚他一直跟你呆在宾馆里还有两名**作陪。是不是有这回事儿?” “没有!”他断然地否认了这个事实说这两个字时他的舌头颤抖了一下。但是手和脚并没有抖。自从当了警察撒谎成了他智慧的一部分。人说真话有时难免上传出惨痛的代价一个不慎的词也许就是致命一击。现在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他必须依靠谎言了。因为他正在努力要求恢复公职呢要是承认了这件事别说公职就是李有龄也会离他而去了。在这个着急时刻他知道背叛朋友是他的明智选择当然心里多少有点儿愧疚但是为了长远他还是理智地说服了自己。 接下来他只是敷衍地跟队长交谈了一些有关杜晓龙的事情谈话结束后他没有勇气再面对杜晓龙。来到门外他把烟头踩灭心想杜晓龙啊对不起了;你爸爸是中央的大干部还是让他来救你这个不孝子孙吧! 第二天中午刑警大队队长打电话告诉他:今天凌晨杜晓龙已经“畏罪潜逃”。他提醒黑大个儿上注意杜晓龙随时对他进行威胁或者报复。他一下子陷入了惶恐不安的状态中整整一个星期他不敢让自己绷紧的神经略事休息。夜晚一种恐惧如同癌细胞那样在他身上扩散他觉得自己对抗黑暗的勇气被一点点地削弱了。折腾了几天他觉得自己的淋巴结有点肿而且变硬咽一口水都觉得隐隐作疼。 第287章 吕娴下台 难道我真的吓病了?黑大个儿为了治愈自己的淋巴结痛连续吃了几片消炎药片一点儿也不见效。他给刑警队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这几天情绪紧张脾气暴燥喉咙紧涩大便不畅。意思是不要随便去打搅他。刑警队长却告诉他不必紧张因为他们一直在追捕逃犯假如他真的冒险来犯只能是自投罗网。他让他宽心一有消息就立即给他打电话。这样他的恐惧才像进入宽阔河床的流水一样慢慢平静下来但另一种潜在的恐惧如同暗流依然在他内心深处涌动。他呆在家里无事可干天天蒙头大睡;睡眠过了头反而觉得更加疲劳了。有时他干脆把门敞开等待杜晓龙马上破门而入这至少要比那种折磨神经的等待要好。 这样等了七天杜晓龙终于来了电话。他怀疑此时的杜晓龙就在楼下的某个隐蔽地方。或者就在他家门外。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打开窗户四下里张望。 杜晓龙的语气十分阴冷、低沉他第一句话就说:“老同学你出卖了我!” 他立刻向他解释:“我没有出卖你因为我不希望自己卷进这个案子。你知道我是个警察正申请恢复公职而且又快要结婚了把宾馆那件事捅出来……” “闭嘴!”杜晓龙生气了“你根本不配当警察。你是个胆小鬼、懦夫、孬种!” “你可以找宾馆里的那个**替你作证证明你不在现场。” “鬼才相信那些臭婊子的话。”杜晓龙嗓门提高了“警察早就认定我和那个婊子串通好了。” “那……让我再想想别的办法。”黑大个儿迟疑了一下觉得摆脱这个杜晓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什么好办法?除非你亲自出来作证。” “这不太可能。” “我们见一面吧?” “在哪儿?” “我随时和你联系。”杜晓龙说完放了电话。 黑大个儿没有通知刑警队长他认为自己可以单独处理好这件事儿。来到大街上阳光直射他的脸他觉得自己像一块移动的阴影变的十分虚幻。经过桥头时他看到一个康巴汉子正蹲在地摊上腰里挂着几把小巧玲珑的藏刀。他走过去问他藏刀的价钱康巴汉子伸出五个骨节粗大的手指头。他拔出一把藏刀紧紧握住它感到有一股杀气迅逼近他的右手。那一刻他对这把藏刀肃然起敬…… 一个月后杜晓龙的死讯出现在北省电视台的法制频道上。杜晓龙没有回蓟原而是去了北省的省城。他是在城郊一间租用的民房里被人用刀砍死了。闻到死讯他在北京工作的爸爸赶到省城指示警方迅破案。案情不久便被告破:砍死杜晓龙的人是几个社会流窜的歹徒。他们是受雇于别人砍死了杜晓龙价格是6o万元。至于受雇于什么人?电视台没有说只是提醒大家出门要提高警惕防止类似悲惨事件再次生。 人们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议论。只有黑大个儿看了之后唏嘘不已:一贯善于雇凶害人的杜晓龙这次竟让更高的雇凶者算计了。看来强人更有强中手啊! 随后他觉得身上的一副重担卸下来了。他马上与李有龄举行了婚礼;决定放弃恢复公职的努力。做一个保安也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啊! 就在他的新婚之夜北省的吕娴被免去了副省级调研员的职务。北省电视台播送这个新闻时黑大个儿没有收看因为这时候他正趴在李有龄的身上……听着新婚妻子在他下面的呻吟他心里想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info)就为了弄她一下北省那个副省级干部差一点儿丢了官还连累出这么多血腥的事件来! 据说吕娴被免职是杜晓龙爸爸下的决心。他在殡仪馆送走了儿子火化后的骨灰就立刻愤怒地出指示把吕娴免职! 开始人们很不理解他这个决定。吕娴的副省长落选已经够惨了你怎么还对一个女流之辈下手呢!再说他这个副省级调研员只是分管文教卫生不负责政法和公安工作你凭什么因为儿子死了就免人家的职务?难道是吕娴雇人杀了你儿子不成? 对此杜司长是这样解释的:吕娴被免职与我儿子的死无关。是她自己党性观念淡薄政治素质太差导致的。 起因嘛只是一件小事: 龚歆代省长职务后现省政府机关财务支严重。而且支主要体现在会议费、差旅费上。有的部门开会专门到风景区去将会议变成了公款旅游。省委党校组织干部培训结业时竟安排到香港澳门去“考察”。于是为了刹这一股歪风他就限定了机关人员报销报销差旅费入会议费的限额。一旦支一律不报。恰好这个月吕娴到北京参加某部门会议会后去了一趟新加坡考察;回来报销时当月费用花完了。财务处长就要她等一等或者让龚歆省长特批一下。吕娴等了两天龚歆也没批示同意几千元钱的票据就压在了自己手里。她心中很是不满意。说来也巧这几天正是交党费的日子财务处长是机关党小组长就朝吕娴要党费。吕娴一看就急了眼了:“党费着什么急?我的会议费还没报呢!”那意思是说:你不给我报销会议费我就不交党费。 “吕省长报销与党费这是两码事儿。”财务处长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了。 “不行!你不给我报销我就不交党费!”吕娴的直率性格作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差劲?怪不得落选呢!”财务处长让吕娴抢白了一句觉得有些委屈省委组织部来催缴党费时就顺便汇报了这件事儿。 “这种干部别说是当副省级调研员连个副市级她也不配!”北京来的杜领导听说了这件事儿立刻火了。 于是志得意满的吕娴同志就这样遗憾地离开了副省级领导岗位。她本来再想利用女性告状的优越条件去上级领导那儿哭鼻子。可是杜领导这个地方就是中国管理干部的最高层面了。他现在了狠自己还上哪儿说理去?!算了吧都怪自己太贪落选了还恋着这个位置要是及早离开省政府要求重新安排工作或者干脆就赋闲在家也不至于有今天这种后果这些男人呀玩腻了你就一脚把你踢开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就连龚歆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这些年跟着你鞍前马后的容易吗?怎么一张三千元钱的单子你就不能特批一下让财务处给我报销了呢?! 她今年才55岁就遇到了这种事情真是不幸啊!若是不下台她还有翻盘的机会呢!可是这一下完了!55岁一混就是6o岁官场的女人讲究年轻漂亮你到了这把年纪又犯了这种错误以后谁还理会你这个倒霉的老太太! 滨海国际服装节是个特殊的日子。到了开幕式这天晚上市民们就像过年似的纷纷从家里涌到星海广场上来看热闹。庾虎接到花儿的电话立刻从九龙岛工地开车赶过来。这时不但广场上的建筑华灯齐放就连附近海里的轮船上也是光芒耀眼很远就能看见。高高的电视塔和会展中心大厦在夜空中闪光体育场里的中心会场已经开幕了星海广场上还到处是人而且好象正变得越来越多漂亮的姑娘稚气的学生跑来跑去的小孩大人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都不知从什么地方来到了这里最有趣的是一些年轻人他们有的拿着汽球有的挥舞着巨大的充气榔头有的响亮地吹着喇叭还有的戴着夸张的面具穿过马路向广场靠海的防波堤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身穿黑色短大衣的警察也比平时多了很多几乎随处可以看到他们身上黄色的荧光条在反光在这个充满节日气氛的喜庆时刻他们的态度也明显比平时好了许多有很多人甚至当着他们的面横穿马路他们也并不阻拦。 庾虎停好了车按照老习惯走地下通道进入广场。没想到地道里和上面一样嘈杂、喧闹里面人来人往空气也热烘烘的。走道两边站满了出售各样东西的小摊贩有卖手机配件的有卖女孩子们用的卡和挂饰的还有卖充气玩具塑料面具的。一个瞎子男人坐在地上正在拉二胡他表演十分投入随着琴弓的拉动他大幅度地摇摆着身子头也忽高忽低似乎完全陶醉到了自己的音乐里。虽然琴声悠扬可二胡凄凉的声音和眼下的气氛多少还是有些不协调所以他脚边小瓷盆里的钱并不是很多。庾虎有些同情他就把口袋里的硬币都扔到了他的小瓷盆里。听到那些硬币砸到小瓷盆里出的响声这个瞎子拉的更有劲了琴声也一下子尖锐起来。庾虎穿过人群继续往前走去。可他没走几步就被一个手里拿着一支小手电筒的中年妇女拦住了这只手电筒用的是五号电池比大拇指上粗一点儿有一要筷子那么长灯头带有彩色透明的长塑料丝灯光一照七彩缤纷非常好看。 “先生买一个吧”中年妇女把手电筒兴到他眼前“你看看很好玩的。” “质量怎么样?”庾虎随口问了一句。 “质量那还用说。”中年妇女拿起手电筒就往旁边的水泥墙上撞了一下然后把仍然亮着的小手电筒递给了庾虎。 “这是咱们滨海制造的质量你就放心好了。” 庾虎试了一下开关问她卖多少钱。 “很便宜只要十块钱。”中年妇女爽快地说。 买一个一会儿给蕊蕊玩儿!庾虎掏出十块钱给了她拿着那只小手电筒向地道出口走去。到了广场这一边后庾虎才知道今天来的人有多少用一句话来讲那就是数也数不清眼前的景象很像春节前夕的火车站广场大家几乎是排着队走路。他跟着人流一步一步上到海边的堤岸上看到滨海路像一要流光溢彩的项链朝西伸展过去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像河道里的水一样正一浪接一浪地向广场涌动过来。 这种景象只有在中联赛的足球场里见到过。但他可以肯定就是把足球场的那些座位坐满也没有今天广场的人多。难怪花儿打电话要他一定出来看看热闹这个时候躲在屋子里看电视确实没什么意思。他看看表还不到八点。离开幕还有一段时间。他拿出手机给花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广场。花儿打电话来的时候特意告诉他她和爸爸妈妈已经出来了现在正陪着蕊蕊吃肯德基马上就完了。结束以后他们立即赶到广场来和他碰头。这时广场上的人们突然停住了脚步仰起头看起了广场矗立的大屏幕。大屏幕上直播了体育场开幕式的现场情况容纳九万人的座位已经基本坐满主席台上还空着人们知道领导和贵宾就座之后才会演出节目和进行时装表演。不少人开始席地而坐准备就地欣赏了。 滨海市的服装节是很有特点也很有水准的大型文化活动。凡是应邀参加服装节的都是国际名模、当红歌星著名主持人。就连邀请贵宾和领导人也是很有档次的。别的城市搞这个节那个节不过是小打小闹自娱自乐滨海的服装节每年却都是央视转播。不说别的就是邀请的领导也是极有说道的。别的城市搞大型活动能请到省级干部就欢欣鼓舞了;滨海市根本不把省级领导当回事儿他们只要请帖就是中央政治局领导或者是国务院副总理。有时候还常常能请到外国元级的人物。今年的服装节就有一位副总理被市委王书记请来了。而且央视春晚上走红的歌星、笑星也能被邀请来参加演出所以尽管不去现场在广场上看看大屏幕的实况转播也是一种精神和艺术享受。这就是服装节为什么这么容易集聚人气的缘故。 在各式各样灯光照射和映衬下广场周围一幢幢笨重的欧式建筑都变得玲珑剔透已经丝毫看不出它们都是由一块块粗糙的石头堆砌而成这些拥有高大立柱和拱劵的房屋轻盈、雅致像神话传说中的水晶宫可又雍容华贵金碧辉煌让他如在梦中。这时隐隐传来一声浑厚的钟声接着又是一声庾虎看了一眼会展中心大楼上圆形的大自鸣钟已经接近八点了。在柔和的灯光下表盘上黑色的指针正以人们不易察觉的度缓慢地移动时间在悄悄流逝着。在这个时候庾虎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喊“爸爸”的声音。庾虎扭头一看是花儿抱着蕊蕊与丈母娘、老丈人一齐赶来了。庾虎连忙从花儿的臂弯里接过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亲了亲与两位老人打了招呼然后将手里拿的泡沫垫放在附近的一个花坛平台上让他们坐在那儿然后一齐盯住大屏幕观看即将开始的开幕式。 最后一声钟声拖着长音停止了开幕式现场响起欢快的曲子领导们在礼仪小姐引导下一个个走向主席台就座。庾虎看到那位副总理坐到了主席台正中间的位子上就座。他的左边坐了省委书记他的右边坐了爸爸。爸爸的一边是代省长龚歆。 “爷爷、爷爷!”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爸爸蕊蕊高兴地喊了起来。 开幕式主持人开始介绍在主席台就座的领导当介绍到“北省政府党组书记庾明”时爸爸微笑着站立起来会场上响起了一阵欢呼。介绍完了领导滨海市委王书记以东道主身份致了欢迎辞接下来是文艺节目表演。第一个大型舞蹈还没开始音乐响了随后舞台背景上出现了蔚蓝的大海、鳞次栉枇的高楼大厦宽阔的星海广场和花团锦簇的街心公园这都是滨海市标志性的风景。然而等到大型舞蹈结束新的时装表演开始时舞台背景突然出现了令人惊异的转换:蓝蓝天空下大海风平浪静蓦地一声隆隆巨响天空乌云翻滚接着一声声尖厉的呼啸里九条世龙从云中探下头来接着平静的海水里突然欢腾地喷出了九条水柱直插九条龙的头部……庄严、古朴的编钟古乐响起了在华丽的龙宫背景下美丽绰约的龙女们翩翩起舞引起了人们无限美好的情思和联想。下面的字幕隐隐地打出了九龙岛胜景几个艺术体大字。 “虎子这不是我们的九龙岛吗?”花儿高兴地喊叫起来。 “是啊是啊这画面做得真美!”庾虎也禁不住陶醉于其中了。 “呵呵就这一个画面要了我们一百万元呢!”丈母娘心疼地叹息了一声。 “一百万不多呀!”庾虎连忙接过话碴“妈这可是央视转播的节目如果做广告也不是一个钱俩钱就能拿下来的。这种艺术广告效果最好了!”庾虎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个画面的出现不仅是宣传了九龙岛开而是将九龙岛列入了滨海市的标志性景点这对九龙岛开好处是不言自喻的。 其实庾虎并不知道今天晚上舞台背景上出现九龙探海的画面包括邀请他爸爸参加开幕式是经过市委王书记深思熟虑的结果。过去庾省长在位时对滨海的举办服装节给予了大力支持现在由于身体原因人家主动退居二线担任了党组书记自己不能忘恩负义冷落了人家一定得把他请到主席台上就座。另外人家的儿子开九龙岛也是为了滨海的展做贡献啊!别的不说这次服装节拉赞助庾虎二话不说张口就拿出了一千万元对于这样的公司他们此时不宣传什么时候宣传?所以他指示组委会要把九龙岛的广告打好还要把那个艺术传说通过美妙的画面体现出来。这样在这次国际性的大型活动中九龙岛的内容就跃上了重要位置九龙岛美丽的神话传说通过卫星信号一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人们虽然来到了广场上但是似乎对看电视节目并不放在心上。他们刚刚看了头两个节目就似乎忘记了那个大屏幕依然熙熙攘攘、嬉笑着吵闹着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庾虎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大屏幕他看到爸爸正与那位副总理微笑着谈关什么事情两个人不时地用手比划比划然后又会意地笑一笑气氛显得非常和谐、非常融洽。他不由地欣赏起了爸爸的神采和政治风度。虽然得了脑血拴病但是坐在主席台的他像是健康人一样谈笑风生十分自然。他想要是换自己得了这种病他可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爸爸我要去看大海!”蕊蕊看到人们纷纷朝海边走去终于耐不住寂寞向他伸出了一双小手。 “好爸爸抱你去看海。”庾虎站立起来抱着蕊蕊与丈母娘、老丈人、花儿几个人融入了人群。 装点着大大小小石砌花坛式样别致的路灯和黑色弧形铸铁栏杆的防波堤上南来北往的游客川流不息。庾虎一家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每走几步都得停一下因为前面总是有人停下来拍照照相机闪光灯刺眼的亮光像白色的烟雾一样一会就升起一片还有一些姑娘和小伙子挥舞着手里的充气玩具在互相追逐打闹庾虎几个人像其他人一样只能走走停停。 这真是一个快乐的夜晚也是一个让人无忧无虑的夜晚。在这样宏大的场面里又有谁不能暂时忘记日常生活中的烦恼呢?庾虎想也许就是因为每一个人都有生活中各种烦恼这个城市的决策者才会举办如此盛大和狂欢活动让市民们在繁重的生存压力之下释放自己。在这里不管是官员也罢平民也罢富翁也罢穷人也罢内心里想的心情上感觉的都是一样的。尤其是他庾虎今天晚上竟有了一个意外的惊喜他的九龙岛神话在这场重大的活动中披挂上演了。难道这仅仅是一千万元赞助费起的作用吗?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要知道每年的国际服装节开幕式的电视广告是要竞争的。今晚九龙岛的胜景几乎成了滨海的新地标九龙探海几乎赋予了更新、更高、更神秘、更迷人的近乎图腾的意义。这说明他的这次开将要轰动社会为世人所瞩目了。他除了把这件事情做得更好没有其它选择了。想到这些他的心情更加愉悦了。虽然这个广场他不是没来过这些日子上下班也都会经过但是与家人在一起享受这种散步的快乐还是第一次。他像身边的人一样一边观看广场和海上的夜景一边慢慢往前走。 第288章 狂欢之夜 庾虎与花儿和家人往前走着经过一个花坛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回头看了看坐在花坛边上休息的一大排人里面好象一个人也不认识他想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就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走谁知刚走两步一个人就从后面赶上来拍了他肩膀一下。 “庾虎叔叔你没看见我?” 一个留着披肩长脖子上围了一条纱巾头上戴了一只浅色金属箍穿着灰色格裙的姑娘站到了他的面前对他大声笑着说。 “你是——”庾虎犹豫了一小会。 “我是芦鹤呀。” “芦鹤原来是你!” 庾虎抓住她伸出的手就握住了。 在这个地方碰到芦鹤他感到很意外。虽然这小姑娘就和爸爸、妈妈在他的工地上打工做饭可是平时也很少见面。记得芦鹤刚到九龙岛时留的是短现在换成了长脸型也变了难怪他没有一下子认出来。 “你怎么自己在这儿你爸爸、妈妈呢?”庾虎一边走一边问她。 “我爸烦死了。他刚才碰见一个战友两个人就在酒馆喝上了……到现在也没完。还不知道醉没醉呢!” “你爸爸酒量大没事的;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躺在家里看电视根本就不愿意出来。” “爸爸我要找妈妈!”蕊蕊看到爸爸与一个陌生阿姨说话大概是不满意了。 “呵呵蕊蕊啊快叫姑姑。” “什么姑姑呀?”芦鹤立刻撅起了嘴“她应该叫我姐姐。” “姐姐?”庾虎一楞可不是吗?自己与庾顺子是同辈蕊蕊与芦鹤当然也是姐妹俩他怎么连这种关系都弄不清楚了。 在蕊蕊喊“妈妈”的声音里花儿与父母快步赶了上来庾虎向她介绍了芦鹤芦鹤叫了一声“嬸!”倒弄得花儿不好意思了! “虎子叔叔你看这么多人多热闹!我把爸爸找来咱们一块儿玩吧!”说着就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听说芦鹤要把爸爸找来与庾虎一齐玩。花儿就抱着蕊蕊与父母往海边的大排档海鲜摊走去了。 庾虎与芦鹤站着等待庾顺子到来。 “虎子叔叔这个蕊蕊是哪位嬸嬸生的?你为我娶了几个嬸嬸呀?”芦鹤逗他开起了玩笑。 “傻丫头当然是一个嬸嬸。娶多了不是要犯错误吗?”庾虎瞪了她一眼。觉得这女孩子今天晚上显得很漂亮。 “虎子叔叔你怎么就没认出我来呢?是不是我来到滨海变丑了?”芦鹤继续与他逗嘴。 “不是变丑了。是变漂亮了。所以我不敢认了。”庾虎笑着随口说。 “虎子叔叔你也学会恭维女人了?” “哪里我说的是真话你是比在庾家庄漂亮多了。”庾虎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小手电筒同时惊讶自己刚才怎么没把这东西交给蕊蕊玩呢? “那我就漂亮一次吧你说的话就是假的我也很高兴。叔叔嘛!”芦鹤说着随手做了一个优美的拢头的动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庾虎听了芦鹤的话就下意识地仔细看了她一眼他觉得自己的话没有错这孩子是比过去漂亮多了。他想起滨海人的一句口头禅:再丑的女人来到滨海也会变成仙女。尽管这句话有些夸张但是你不能不承认滨海这个浪漫之都打造人的气质的魅力。 芦鹤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是庾顺子打来的他说自己还要喝一会儿;让她自己先玩着。如果着急就往那个小酒馆去找他。芦鹤一听倒是巴不得了。 “虎子叔叔他一见酒就没命的喝;嗯不来更好。今晚咱们俩玩儿!” 快到海边过马路的时候庾虎还是想从地下通道过去可芦鹤看见前面在翻越马路上的护栏正准备横穿马路就没让庾虎下去拉着他的手直接从马路上来回穿行的公交车和小轿车中间跑了过去。 到了马路对面芦鹤松开了庾的手。滑稽的是庾虎这时突然觉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这当然和他的体力没有关系。他感到自己的脸在偷偷烧他想要是军红和花儿看见他拉芦鹤的手一定会批评他这个当叔叔的不庄重。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到了海边大排档里坐满了黑压压的人。他看见花儿她们也在那儿坐着芦鹤买了一瓶儿童饮料送到蕊蕊面前让她喝。蕊蕊友好地亲吻了她。花儿让芦鹤坐在了身边两个人说起了什么。不一会儿就与她们招手拜拜又回到了他身边。 “虎子叔叔你带我去那边照相吧!”她调皮地指了指花儿“嘻嘻我给你请假了!” 海边沙滩上有一尊美人鱼雕像现在伏在那上面照相的人特别多。芦鹤挤了上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最佳位置然后叉开两个手指做出个怪态让庾虎为她拍照。庾虎按下闪光灯为她拍了两张。这时站他们斜对面的一个大胡子老外满脸笑容伸手朝芦鹤招了招。芦鹤理也没理他。庾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芦鹤认不认识他芦鹤说不认识。 “是吗?”庾虎问。心想不认识他向你打什么招呼。 “这些老外特别骚性看见漂亮姑娘就胡思乱想。”芦鹤瞟了庾虎一眼“他也不看看今天是谁在我身边?” “真的别的不敢吹。凭我这身手把这个胖老外揍一顿肯定没问题。”庾虎握起拳头对那个还在色迷迷地望着芦鹤的大胡子老外摇了摇。 那个老外看见庾虎的拳头对着他们耸了一下肩膀把头扭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芦鹤用手遮住额头格格格地笑了起来。 “虎子叔叔你是个护花使者啊!怪不得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 “保护女士是男人的责任啊!” 芦鹤听了他这句话扑哧笑了出来。把嘴里刚刚喝下的饮料都喷了出来“女士太多了。你能保护过来吗?” “什么女士太多了?”庾虎觉得这孩子有点儿像她的妈妈说话太随意了。 “军红嬸嬸、花儿嬸嬸、甄珠儿嬸嬸……也许将来还会有我妈妈她们都需要你的保护你能吃得消吗……” “小孩子别瞎说!”庾虎得制止她了不然她会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的。 “嘻嘻小孩子?你看我这儿还小吗?”芦鹤说着挺起鼓鼓的两座乳峰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虎子叔叔我已经育成熟了!可以做女人的事儿了。” “傻丫头你知道什么是女人的事儿?净说傻话。”庾虎再次制止了她的随便。 “女人的事儿就是和男人拥抱、接吻、亲热啊……现在我觉得自己也有那种欲求了。”芦鹤不理会庾虎的制止依然我说我素。 “好了照相照完了。咱们回去吧!也许你爸爸在找咱们呢?” “嗯回去。听说一会儿要放烟火了!” 从海滩上走回来广场上的人更多了连马路上都挤满了人。大大小小的汽车排起了长队嘟嘟嘟地鸣着喇叭可人们置若罔闻在车子的缝隙中穿来穿去以至于汽车只能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看到这种情景他们也从马路上穿了过去。来到广场边上庾虎买了两个汽球自己拿了一个又给了芦鹤一个。走进广场中间不时有三五成群的人在欢呼和叫嚷气氛热烈、动人芦鹤一到里面就受到了感染立刻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会展中心钟楼上的大钟似乎变亮了而且也变得更清晰了尽管听不到指针走动的声音但庾虎明显感到钟表上的指针度越来越快人们在焦急地等待开幕式结束放烟火开始。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今天晚上很有意义。他像是年轻了许多一想到九龙岛的形象搬上了开幕式的背景舞台他的心情不由地又亢奋起来。 他和芦鹤在人群里挤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用花岗岩砌成的长方形花坛前找到一个空位站好。花坛上站了很多人大家都在大声议论九龙探海的故事是真是假?因为意见不一致他们互相尖着嗓子争吵着可声音很快就被旁边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和吵闹声打断了。 似乎春天在今天晚上才真正到来了紧随着几声陈闷的雷声大海上空出现了一朵朵五彩缤纷的烟花在一阵毕毕剥剥的响声之后那巨大的烟花在夜幕中又绽开无数朵更大更多的闪亮的花朵把广场、海滩照耀得如同白昼。芦鹤抓住庾虎的手就跳跃起来像站在这里所有的人一样被眼前这一片瑰丽无比烟花带来的奇观所激动所兴奋。 庾虎也跟着大家嗷嗷叫了几声但他跳了几下之后就捂着肚子不动了。刚才喝了那么多饮料现在他有些内急了。他得方便一下。 “这个时候你上哪儿去找卫生间?”芦鹤着急了“来去那边小树林里。” 广场边上有一片小树丛树木很低很矮庾虎有些犹豫这儿……太暴露了呀! “你犹豫什么呀?守着我还不好意思?”芦鹤抢白了他几句“我是你侄女儿呀!嗯我背过身子你快点儿!” 庾虎三下五除二立刻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他扣上裤扣刚刚要走芦鹤却伸手拽住了他“等等我也要来一下。嗯你背过身去千万别看呀!” 庾虎笑一笑赶紧转过了身子烟花的爆炸声很大但是他的听力似乎在身后他听到了她哗哗的急促的排尿的声音。 好了!回头吧!背后的芦鹤在提醒他。他回过头去看见她正整理着自己的裤带。 可能是天气热了芦鹤整理完裤带将上衣脱下来递给了庾虎。 “好久没这么高兴了。”她委感慨地说“这烟花真漂亮我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北京天安门广场放的烟花。” “我也是。”庾虎说“不过那是很小的时候了。我觉得今天晚上这儿的烟花比哪个地方的都好看。” 两个人说着走回了花坛那儿。庾虎主动拉了芦鹤的手把她拉到了花坛上。她像是累了。有些气喘吁吁的。 空气中飘来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璀璨的烟花像一朵朵怒放的菊花一样在空中闪烁、光在人们的脑海深处留下一朵朵亮的光斑似乎在眼睛后面还有一只只小小的萤火虫一样在看不到的地方忽明忽暗地飞舞、颤抖。 庾虎握着芦鹤的手突然产生了一个设想将来能不能把九龙探海的形象编制成烟火腾放在空中那样天上的烟花会更加灿烂、绚丽。 烟花一颗颗在空中炸响绽开似乎要真的不停地放下去。人们的欢呼也随着灿烂的烟花一阵又一阵起伏着。 一个戴着红鼻子头小丑面具的人叫嚷着从他们身边挤上了花坛一转身把他们撞了下去芦鹤猝不及防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幸亏庾虎拉了她一把她才站住了身子。庾虎以为这上人会道个歉可这个人的脸上紧扣着咧着嘴笑的小丑面具手里拿着一个充气的塑料榔头在空中一边挥舞一边尖叫着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生过一样。 庾虎有些生气但他没说什么。他猜这个小丑可能是个激动的过头了的小伙子也许他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儿毛手毛脚而已。 芦鹤被撞下来的时候手里的汽球一下子飞了只一小会儿就消失到了夜空中。庾虎就把自己那个汽球交给芦鹤接着抓住她的手准备重新爬上花坛。可意想不到的是那个人却拿着充气榔头重重地敲了芦鹤手时汽球一下气球碰到了芦鹤的头上砰一声爆炸了。芦鹤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头把箍摘下来看了看然后又戴了上去。 气球一定是碰到芦鹤头上的金属箍才爆炸的。 那个小丑看见芦鹤没什么事后怪叫了一声又拿着充气榔头在芦鹤和庾虎面前挥动了起来庾虎感到这上小丑似乎没那么单纯很可能是故意这么做的。 烟花继续在大海的上空震响迸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人们都不知不觉地张大了嘴随着烟花的升起出一阵阵惊讶的感叹声。几乎没人会注意到在这个不干起眼的花坛旁边生的这个小小的摩擦。 庾虎一把抓住那个小丑把他从花坛上拽了下来。 “朋友你想干什么?” 那个小丑像是聋哑人一样呜哩哇啦地嚷了几句之后举着充气榔头在地上蹦了起来像在花坛上一样他一边蹦一边在庾虎和芦鹤和身边舞动着那个不透明的充气榔头庾虎亲眼看见他拿着榔头又敲了芦鹤的头一下。这一次芦鹤有点不高兴了说了一声“讨厌!”往旁边站了站想躲开迷个小丑。庾虎觉芦鹤的手很热。 量这个小丑却跟着他们也往旁边走了一步接着又挥舞起了榔头。 也许他马上就会为自己的这种行动感到后悔他不知道他是和一个服役多年的转业军人玩这种小儿科的游戏了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譭虎忽然抓住他拿榔头的手握着那只一直握在手里的小手电筒往他的身上捅了一下。 这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丑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仰头向后面的花坛倒去。 可能是摔下去的时候脑袋撞在了花坛的边沿上这个小丑抱着头在地上弓成了一团。庾虎有些不安他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些。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把这个小丑从地上拖了起来。他就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竭力想站起来可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子一个劲儿地往下坠。 这个小丑真是喝多了他满嘴酒气还站直身子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庾虎也跟着蹲了下来。 芦鹤不知道他们到底生了什么看到庾虎已不再和那个人推推搡搡就走过来看了一下。 庾虎揭开那个红鼻头小丑的面具他还没看清楚这幅面具下的脸就听见芦鹤惊叫了一声。 “爸爸?!” 真的眼前这个人就是庾顺子。庾虎的头嗡地响了一下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小丑居然会是庾顺子。 庾顺子紧闭着眼睛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庾虎顾不上糊里糊涂的芦鹤把庾顺子平放到地上伸出手握紧拳头使劲往庾顺子的胸口砸去拼命为庾顺子做起了人工呼吸。 从庾顺子的头下面缓缓流出了一滩黑色的液体庾贞闻到了一股腥味他知道那是血。庾顺子的头一定是被花坛的石头边沿磕破了。 芦鹤在旁边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头她忙用自己的纱巾把爸爸的头裹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垫到了他身子下面。她告诉庾虎她立刻去叫救护车要庾虎一定坚持一下她马上就回来然后迷迷糊糊冲进了人群中。 庾虎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12o急救中心的电话对值班医生说了庾顺子的情况和他现在大致的位置就挂掉了电话。 烟花已经放完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安静时刻终于到来钟声在敲响空中飘满了淡蓝色的烟雾就好像晨曦即将到来时的暗淡的天空。在依然拥挤吵闹的人群中庾虎拿着即将耗尽电池的手机疲倦地坐到已处于昏迷状态的庾顺子身边他看到到处都是人们随着钟声的敲击一蹦一跳的身躯这是一种多么古怪的节拍呀! 恍惚中他的耳朵边突然响起了开幕式上《九龙探海》舞蹈伴奏合唱恢宏的歌声: 九天之云下垂四海之水皆立。 是的就是这歌的节奏。他至今还能记的这歌的最两句: 天外黑风吹海立五洲祥云颂和谐。 他低头看看庾顺子又抬头看看天空还未飘散的烟花的烟雾闻到了一凤淡淡的火药味。 第289章 九龙行雨 昨天晚上在广场上玩了一通又为庾顺子的事儿在医院忙了一气庾虎几乎是彻夜未眠。.info[]等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吵醒已经是早晨八点钟了。 “虎子快起来。”是丈母娘的声音“你爸爸要去九龙岛。嗯也许副总理还要去视察呢!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接待方案。” “什么爸爸要陪副总理来岛上视察?这怎么不早说呢?”庾虎听了电话睡意全无立刻翻身下床迅穿好了衣服。 其实一想这也怪不得爸爸。副总理视察的事儿大概是临时决定的。爸爸事先也不一定知道。昨天晚上星海广场上人声鼎沸他根本就听不见爸爸打来的电话;下半夜手机没电了难怪自己得不到信息。唉唉你这个庾顺子啊可耽误了我的大事了! 他驾车赶到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丈母娘、老丈人、北方重化建筑公司总经理、还有各部门经理都焦急地等待他的到来。 丈母娘用极快的度和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昨天晚上的开幕式上副总理看了《九龙探海》的大型歌舞对这个岛的开产生了兴趣听说这个岛是庾明的儿子开的就想来看一看。她认为国务院领导在百忙之中来岛上视察是公司事业展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建议公司要利用好这次机会最好趁副总理视察之际举行主体工程开工典礼请副总理为工程剪彩。 庾虎一听非常高兴。他知道国家领导人对一个私人开的工程进行视察是很少见的。这一次他们公司主要是借了滨海国际服装节的光副总理也算是顺路偶尔为之。如果在平时你是绝对请不来这么高层的领导的。如果能让副总理为工程剪彩那是太好了!不仅会给工程的宣传带来巨大的正面影响更主要的是按照中国人的思维方式高级领导人的光临会给九龙岛未来的开带来一种吉祥的信息国家领导人的到来会为这块宝地赋予一种福音。 “嗯李顾问的建议我赞成。现在的问题是:时间太紧只有几个小时了各部门的准备工作做得如何?来得及吗?”庾虎立刻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其实自从道路、水电系统工程结束建筑公司就已经做好了主体工程开工的准备工作现在山顶的楼址位置已经清理完毕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打桩开工。北方建筑公司总经理信心十足地介绍了自己的工作情况。 “可是我们这儿不行!”宣传部经理言了“前些日子我们都忙于服装节开幕式《九龙探海》的制作了。如果今天下午就搞典礼我们的节目演出总要彩排一下吧!另外昨天晚上刚刚演出了《九龙探海》今天下午就不能重复演出了吧!我们得让副总理和庾老爷子欣赏点儿新鲜节目才行。更重要的是副总理驾到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肯定随身录像。上《新闻联播》节目那样我们的九龙岛更得向世人奉献上几个精彩镜头了。” “你说得对。”庾虎频频点头同时又表扬了宣传部的工作“可是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我们的节目演出再精彩也上不了央视上不了《新闻联播》呀!” “总经理你的意思是……” “现在立刻集合你的人马进入工地彩排下午一时准时演出;场面要宏大;有岛屿特色。嗯多花几个钱没问题。只要是精彩本经理舍得花巨资。别忘了机会难得稍纵即逝。你们要拿出强行军的精神来!”庾虎心情着急竟用上了军事术语。 “可是保安工作怎么办?庾顺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丈母娘提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保安的事儿不用我们愁。”老丈人点了一支烟悠哉悠哉地在那儿喷云吐雾“副总理出行省公安厅、滨海市公安局肯定会布置安全保卫工作。咱们公司的保安呀兴许连靠近都不让你靠近呢!” 庾虎觉得老丈人说得很有道理立刻指示:散会全力以赴准备开工典礼重点是保证演出成功。车辆、资金、人员都要优先保证一定要在下午一点准时典礼。 果然庾虎没有猜错副总理这次视察九龙岛是在服装节开幕式上与庾明临时说定的。 副总理的行程很紧张原来只是打算来看看滨海的工业园区参加开幕式可是看了九龙岛的情况介绍就想起这项目是个以康复治疗为主的民生项目就想来看看具体环境是否适合病人康复?他并没想到他的临时之行会给猛虎公司带来如此巨大的振动和影响。 不过庾虎手下的办事效率也确实够神的。早晨八点开会布置中午十二点各项工作已经基本就绪。原来预定的当红歌星凡是档期能够排开的都被公司宣传部用直升飞机接来了。大型舞蹈演出由滨海市舞蹈家协会承办一个上午就集合起了五百名演员参加接送演员的大客车有条不紊地行驶在刚刚铺就的环岛油漆马路上岛上到处是彩旗飘飘汽球飞舞呈现出一幅过节的热闹景象。 下午一点钟公安部门的警卫车率先来到岛上布置警戒的过程中人家只是向公司保安了解了地形特征和基本情况安全保卫的事儿压根儿就分配他们任何任务。结果他们就重点盯住九龙村的群众只管维持会场秩序了。 主席台搭建得很巧妙几辆平板运货车平行地停靠在一起就是现成的主席台。反正这主席台只坐领导不用来演出占不了多大面积。真正的舞台则是在主席台前的一片空地上。这片空地紧临大海据说这场演出是海6联演的想必是非常精彩丝毫不逊于《九龙探海》了。 下午13:o8分取谐音“要咱盈”的吉祥意思省电视台的一名资深主持人走上了主席台他先介绍了主席台上的副总理省、市领导然后宣布演出开始一阵鼓乐声起只见平地上忽然用电动鼓风机吹起了九条彩色的巨龙它们腾空而起扶遥直上几乎探入了云层接着九龙彩色巨龙离开地面飞升到云间上下翻腾起来天上九龙飞腾地上千人共舞舞到酣处只见公司保安们手持雨伞飞身登上主席台为领导们打起了雨伞。 “虎子这是干什么?”庾明问。 “爸这个节目是九龙行雨。(..info)一会儿就真的要下雨了。”庾虎告诉爸爸。 “怎么你这九龙条真能行雨?”副总理听虎子一说也来了兴趣。 “是的。雷声一响雨就会下来了。”庾虎恭敬地告诉副总理。 “好哇将来哪儿生了干旱我就把你这九条龙派去行雨。好吗?” “副总理只要有指示我敢不遵命?”庾虎认真地说了句笑话。 说话间只听得天上雷声轰轰作响在观众们的惊讶声中炸开一个霹雳大雨真就哗哗地下起来了。此时地上的舞蹈表演也进入了高潮。那些几乎裸身的小演员们扮成龙子、龙女、哪吒三太子、鱼、鳖、虾、蟹的艺术形象在大雨中奔跑嬉闹将开幕式演出活动推向了高潮。突然音乐、鼓乐声戛然停止一场大雨也应声而止了随后雨过天晴阳光四射副总理和省、市领导站立起来拿起礼仪小姐递过的剪刀为康复中心主体工程开工剪了彩。一阵鞭炮响过打桩机就开始了铿锵的歌唱。整个时间设计为一个小时一分钟都没有延误。观众们连连大呼“过瘾”。副总理笑呵呵地对庾虎说:“你们半天时间就准备了这么精彩的演出真是后生可畏呀!”接着副总理又让庾明陪着他视察了岛上的风电设备和太阳能电系统看望了建筑工人又反复叮嘱他康复中心的环境很重要你告诉虎子一定要把这儿建设成绿色环保之岛决不能为了挣钱就借机炒地皮、卖地皮岛上的这些树不能砍今后岛上的汽车一律得用环保燃料嗯最好是像九寨沟那样用电瓶车。要建设成零污染、零排放的绿岛。庾明把副总理这些指示一一记录下来然后想找机会向庾虎一条一条地进行传达、落实。 下午四点钟副总理结束了视察要离岛了庾虎赶忙率公司班子成员前来欢送。 “虎子我好不容易来你们岛上一趟就不送我一件纪念品?”副总理守着省委书记和庾明大声地开了个玩笑。 “这……早就准备好了!”庾虎一听急忙一招手公关部经理送一了一个精致包装的食品盒。 “副总理这是上午刚刚打捞上来的九龙鲍鱼拿回去滋补一下身子。”庾明小声地告诉他。 “什么庾明像我这样的人还愁吃不到山珍海味吗?”副总理显然对这份礼物不满意。 “这……”庾明一下子语塞了。 “这鲍鱼我收了!”省委书记笑呵呵地走上前来接着又大声对庾虎说:“虎子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吧!别舍不得啊!”.bsp;“好!”庾虎又一招手公关部一位龙女装束的小姐捧着一个精致的小匣子走过来。 庾明一看原来是那个供奉九龙太子的楠木牌位。庾明觉得非常奇怪这九个牌位早就送到市文物局了怎么又弄出一个来呢! “庾明啊你别心疼这牌位可不是我自己独吞。我要把它送给我的故乡让人们供奉它。嗯我们那儿年年干旱……缺雨啊!” “呵呵总理心系百姓为人民祈雨我有什么心疼的?”庾明再次握了握副总理的手司机礼貌地鸣了两声车笛车子慢慢开走了。 窗外一抹玫瑰紫的光晕海水和天空从淡灰色的沉睡中苏醒恢复了清朗的碧色。海边的芦苇绿了在春风中摇曳远远看去你一缕缕老黑绿色的贡缎。春天来了岛上的一切都要复苏了。庾明起了床大步走出了室外。 副总理离岛了猛虎公司的员工们一个一个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庾明也觉得自己经历了一件重大的仪式一高兴就在岛上住了下来。也许将来这儿就是自己的终老之地呢! 他拿着记录本准备好好地向虎子传达副总理的指示这时庾虎正在岛上的办公室拿着电话聆听军红的训斥: “副总理视察这么重要的活动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不通知我爸爸?” “这……你们不是离得远吗?”庾虎小声解释着显得格外委屈。 “远什么远?不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吗?”军红依然不依不饶。 “那……我以后注意以后注意。”庾虎连忙道歉。 “哪还有什么以后?”军红仍然不满意“国家领导人日理万机这样的机会哪儿还会有?告诉你虎子我的转业报告被批准了。明天我就去滨海到你们公司去。你同意不同意?” “欢迎欢迎。你……不是要去中央文艺院团吗?”虎子问她。 “进中央院团太费劲了!我舅舅出面都不好使呢。”军红感慨了一声“唉艺术圈儿我干够了。干脆回家当阔太太吧!” “军红你怎么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阔太太哪有自己开车的?”庾虎开了个玩笑。 “我最后自己开一次。到了滨海你得给我配车、配司机、配保镖。听见没有?” “好。照办照办。”庾虎心想军红你快放电话吧。我爸爸在这儿哪! “呵呵是不是军红?”爸爸竟一下子就猜中了。 “不是她还有谁?”庾虎咕哝着。 “一定是昨天的《新闻联播》刺激了她。” “《新闻联播》?” “是啊昨天央视《新闻联播》播送开工典礼时出现了花儿、还有她的爸爸妈妈不少镜头哪。军红一定是觉得自己受了冷落。”爸爸帮助他分析着。 “怪不得她急着要来滨海呢!”庾虎恍然大悟了。 “来虎子这是副总理对于九龙岛开的具体要求你记一下。”爸爸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一会儿你要马上向公司员工传达、落实。” “好好好。”庾虎连忙拉开抽屉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正事说完了庾明突然想起昨天典礼上的舞蹈表演就问庾虎:“昨天那几条龙是怎么做的?” “哦那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气球模型。” “那……下雨是怎么回事儿?” “爸那是人工降雨。你以为龙的肚子都是空的?那里面装着溴化银呢。溴化银洒在雨云上不就降雨了吗?” “可是那雷声呢?” “呵呵爸那些龙升到一定高度就会自动炸开。那雷声就是它们炸开时的声音。” “哦这些个设计真是奇妙。你是从哪儿请来的高人?” “从日本呀!” “日本?” “对。日本北海道洞爷湖风景区你不是让我去过吗?” “他们那儿有这种人才?” “嗯洞爷湖火山暴时的三维立体画面就是这几个人设计的。” “费用一定很高吧?” “每人两千万。” “人民币?” “日元。” “呵呵其实不贵啊。干脆那个‘九龙探海’的场景你也让他们做一下吧!” “将来主体工程一峻工我再把他们请来……” “将来干什么呀?”庾明倒是等不得了“现在就让他们设计。嗯等主体工程一峻工我看这大批游客就会蜂拥而至了。如果让他们能够让第一批游客看到九龙探海的景观肯定会招来更多的游客。” “那……就得用电子声光技术了。”庾虎像是很了解这方面的技术点点头说:“海上比不得6地。远处看风景必须靠模拟效果。” “那也行。”爸爸点点头又问儿子:“虎子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吗?” “你是说副总理一行别有寓意?” “是的。随着改革开放的进行我国的外事活动会越来越多。将来九龙岛不仅要接待众多的疗养者、观光者还要准备接待外国元、政要……” “嗯老爸还是你看得远啊!”庾虎感慨了一声兴奋地点起了头。 “庾虎还有一件事……那个楠木牌位不是送文物局了吗?怎么你又拿出来一个送了副总理呢?” “那九个牌位我确实送文物局了。嗯现在就陈列在滨海市博物馆里。可是那第九块牌位做工太精细了。我特别喜欢就从北京请来一位工匠复制了一个给文物局我自己把那块真的留了下来。” “这么说你送给副总理的是真品?” “是呀。国家领导人我怎么敢蒙骗?嗯老爸我还奇怪。副总理这么大的干部怎么也迷信呢?” “不是迷信。那是崇尚民俗文化。”爸爸向他解释“副总理原来在西北某省任省委书记那儿十年九旱群众用水一直是老大难问题。有时候老百姓自组织祈雨活动他还亲自参加呢!嗯民间的一些活动我们不能随便就和上迷信的帽子。副总理这个举动大概是考虑到当地老百姓的心情吧!” “爸爸我知道了官当到一定程度就得考虑民意。顾不得那些政治说教了。” “什么政治说教?你明白个屁呀!”父子俩说着说着又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第290章 庾顺子的终生遗憾 庾顺子被送到急救中心先做了ct检查虽然脑袋没有大毛病但是昏睡的时间特别长。几乎是睡了一天一宿的觉。等他睁开眼睛已经是事后的第三天了。 睁开眼睛他先是看见了悬挂着的药瓶一条长长的输液塑料管延伸下来。手背上缠了药布脑袋上扎了绷带。再看看窗户上蓝色的窗帘才知道这是在医院里。 “嗯?!”尽管他知道自己是在哪儿但是对于怎么来到了这儿还是一肚子疑问。 “爸。你醒了?”看到他睁开眼睛芦鹤从屋子另一侧的护理床上爬了起来。 “芦鹤我怎么上这儿来了?”他眯着眼睛问。 “爸你还问呢。都是你开玩笑开得过了火。让庾虎叔叔把你从花坛上碰了下来摔着脑袋了。” “花坛?”庾虎还在努力回想着生过的事情。 “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芦鹤伸出手轻轻地抚在他的脑袋上。 “不疼了。没事了。”庾顺子摇摇头“嗯你虎子叔叔呢?” “他呀回九龙岛忙去了。你知道吗?庾爷爷陪副总理去九龙岛视察参加剪彩仪式了。” “是吗?”庾顺子听到这儿立时睁大了眼睛“副总理去视察我这保安队长却不在岛上。唉!” “爸你那保安的事儿算什么?”芦鹤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撅起嘴说“为了陪你人家的大事都给耽误了。” “爸爸耽误你什么大事了?”庾顺子没听明白。 “爸剪彩仪式演出大型舞蹈《九龙行雨》我本来是龙女队伍里的领舞因为我去不成导演就换成别人了。那个节目都上中央电视台了。都是你……爸那天晚上你干什么那么恶作剧?”芦鹤突然提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几天的问题。 “唉那天晚上我看到服装节开幕式上演出了《九龙探海》心里一高兴多喝了几杯就想和你虎子叔叔开个玩笑。没想到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唉!” “嗯我给虎子叔叔打个电话吧他一直挂念你的病情呢!”芦鹤说着拿下了手机。 “不着急。”庚顺子摆摆手“等医生过来看完了再告诉他吧!” 芦鹤一听也是就把值班医生找来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庾顺子的身体情况说是不要紧了好好休息几天别磕碰了脑袋就行。芦鹤这才给虎子叔叔、妈妈挂了电话报了平安。 庾虎打来电话向庾顺子道歉。庾顺子反问他:“你干嘛下手那么重?怎么想起用电棍电我?” 庾虎告诉他自己没用电棍只不过是拿个小手电筒碰了他一下没想到用大劲儿了。庾顺子坚持说是电棍直到芦鹤说她看到了就是个小手电筒。庾顺子才不吱声了。 庾顺子接下来向庾虎道歉说国家领导人来了自己这个保安队长没尽到职责。庾虎却告诉他保安的事儿先放一放你考虑一下饭馆的事儿吧!主体工程一开工会增加大量农民工中午吃饭的人多了他那个小饭馆应该扩大规模了。 庾顺子听到庾虎这样一说才放下电话父女二人商量起扩大饭馆的事情来。 “爸我看咱们的餐厅得增加两个屋子。再多摆四个餐桌。”芦鹤提了个建议“另外后厨的人也要增加几个。妈妈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唉这些农民工啊手里没几个钱;就是挣点钱也舍不得吃好饭。干脆咱们就增加盒饭;又实惠又干净还省事儿。” “可是那些包工头有钱啊!”芦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他们搞个聚会应酬个客人什么的上哪儿去找饭店?还不得上咱们这儿来。” “嗯再装修几个雅间。告诉庾虎得给咱们盖房子啊!” “还有我看今年九龙村扣了不少塑料大棚都是种的蔬菜。以后你采购蔬菜不要去市里干脆就让他们老农给送来了得了。” “行。九龙村离得近;咱们还可以杀他的价呢!” 父女二人商量了半天想出了不少主意。总之他们觉得随着主体工程开工他家这个小饭店会越来越红火了。只是这次副总理上岛视察他们两个人竟没有亲临现场不由地叹息了半天庾顺子觉得这是自己今生最遗憾的事情了。因为像他这种平民百姓见国家领导人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爸你也别太伤心。”芦鹤劝他说“今后这九龙岛越建越好。兴许国家领导人还会光临你还有机会看见他们呢!” “嗯但愿如此吧!”庾顺子叹息了一声接着又拿起手机告诉芦仙把自己家养的那些鸡看好;把那些笨鸡蛋保存好等端午节时送给庾老爷子尝尝鲜。就是客人点杀鸡菜点名要笨鸡蛋也要婉言拒绝。 “爸以后那些鸡和鸡蛋咱就自己吃;或者是送给虎子叔叔家吃。蕊蕊来岛上那一天妈妈就给她煮了笨鸡蛋。吃了两个她还要吃。吓得虎子叔叔不敢给她了。” “嗯鸡蛋算个啥不过是咱们农村的家常便饭。可是到了城里就成了稀罕玩艺儿了。”庾顺子听了女儿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别看城里人生活条件好可是他们吃不到好东西。粮食里有化肥;蔬菜里有农药。吃得人全得了怪病……就是有钱人也吃不到干净东西。要是这么看他们还不如我们乡下农民呢!”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不愿意回家当农民了。”庾顺子叹息了一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过几天城市生活就觉出农村落后了。呵呵!” “是啊将来这儿的工程结束了。咱就把这小饭店搬到市区去开。到了市中心咱们的饭店一定会火。” 军红推着行李车从机场的出口通道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滨海的天。正是傍晚暮色轻轻地垂挂下来遍天的灰暗中略略夹杂了几丝日尽的潮红。霓虹灯早早地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像一只只涂了浓重眼影的大眼睛放肆地窥视着层层叠叠的楼宇组成的都市。行人渐渐地擦着她却又视而不见地从她身边走过口音有些熟悉的海腥味儿也有些久违的陌生。楼不是那些楼了人也不是那些人了。唯一不变的只是那爿天依旧苍老依旧疲惫依旧欲说还休.bsp;八年前她离开炮兵学院的教师岗位来到这儿是为了一个英俊的青年。她曾经像当时的许多女孩子一样把滨海称为浪漫之都一个温馨的城市。八年前再来到这儿那个英俊的单纯的青年不在了。他变得不再专一、痴情而像是一令人不安的花花公子让她愤怒让她悔恨甚至还有些隐隐地担心。她原本是要在北京耽搁一些日子趁转业的机会重温少女时代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而且舅舅一直在为她进入中央文艺院团的事情努力着只要下功夫给她安排个位置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自从在央视《新闻联播》看到九龙岛工程剪彩仪式上的镜头看到花儿一家在那个场合频频出现的镜头她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阵阵焦躁和不安。她坐不住了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滨海这个地方她与庾虎组成的家庭、婚姻眼看就要失守她必须回到属于自己的阵地上坚守这样才能维持现有的一切。于是她产生了与这个花儿、与她的父母、甚至与庾虎斗智的念头。她不再用温柔和体贴的贤妻风格与他说话而是拿出了悍女人的样子她要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存在。就她在电话里告诉庾虎为自己配车、配司机、配保镖之后又临时决定改乘飞机回来。她要让他了解自己也是具有一种鬼诈的伎俩她不是事事皆可忍耐的贤妻良母。她有个性有尊严她需要他的忠诚、他的重视他的尊重……她需要他有责任做出丈夫应该做出的一切。她甚至允许他犯错误、包括有外遇此类的事情但是她不允许这种错误会侵犯到他们的家庭、他们的婚姻…… 其实花儿的事美玉姨妈介绍她与庾虎恋爱时就说过了:他与她是同桌同学两个人有早恋的苗头被家里制止了。制止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花儿的母亲是被双规的腐败分子庾虎的父亲是刚刚上任的省长。她不希望花儿的家庭影响庾虎父亲的政治前程。因此才将虎子从高中送到部队。过去她听到这件事情觉得顺理成章;现在听起来却觉得美玉阿姨是活活拆散了一对鸳鸯人家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己军红倒是可恶的第三者了。特别是当她看到花儿抱着蕊蕊的那个样子她与蕊蕊就是一对母女。什么拣来的?什么领养?这都骗不过她的眼睛。当然这场戏可能不是庾家所为;也许是花儿的妈妈导演的一出好戏既让这个孩子能够合理合法地呆在庾家又不让她军红感到难堪。想一想人家用心良苦情有可原。慈母之心嘛为了心疼女儿哪个妈妈不是焦尽脑汁地去想、去做。她睁一只闭一只眼睛也就算了;好在蕊蕊是庾虎的骨血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这种事毕竟不那么正大光明;需要暗中进行的事情如果拿到阳光下来进行那就过份了。像九龙岛剪彩仪式这种重要场合她这个妻子不在现场却坐了花儿和她的那两个父母这成什么了?难道自己不在滨海他们就名正言顺地过上夫妻生活让花儿的父母也享受到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了?这可不行! 本来她是要打算自己驾车回来的。她甚至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前。但是她又临时改了主意让舅舅订了飞机票。临到登机她才给庾虎打了电话告诉了这趟航班的到达时间;呵呵这有点可笑像是愚蠢的妻子要捉丈夫的奸一样变来变去。但是她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才能显示自己的强硬。她是他的合法妻子是家庭里实实在在的另一半。她不是虚拟的。而那个花儿才是虚拟的;她只能生活在他的幻影和幻觉中;现在成了什么花儿一家成了实在的她反倒成为虚拟的了…… 出口到了她开始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他。她现国内航班接机的人流中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特别得多。在她眼里这些身材细瘦面容姣好的年青少*妇其实都可能掖着一个极为暧昧的故事所以她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游移鬼祟秘不可宣。为了让他早早看到自己她摘下头上的军帽冲这边摇了摇以显示出她的特征。她想他总不至于会躲避到墙角里去吧!往常她一摇动帽子他就会马上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虽然没在墙角却也没到出口来而是远远地站在一辆草绿色的6霸吉普车一侧斜着身子站着。大概是等她不少时辰了神色里显出些疲惫虽然依旧在东张西望着眼睛里却不是过去那种初来乍到欢天喜地的企盼了。 她朝他走过去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没有叫他任由他的目光从很远的地方渐渐收拢过来最后落到了她身上。他们对视了一下他才犹犹豫豫地笑了笑问:“军红你来了!” “嗯。” “怎么还穿着军装?” “要转业了再穿几天吧!以后想穿怕是也穿不上了。” “这儿天气热穿军装不舒服的。” “我回家就脱掉它。” 他点点头就把手伸到车窗里拿出一束鲜花递给了她是一束喜庆热烈的红色康乃馨夹杂着同样喜庆热烈的绿的枝叶裹在一张有些俗气的粉红玻璃纸里。她高兴地接到手里说“庾虎你也学得浪漫了。是哪个女人教给你的吧?” 他们上了车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家酒店。 “军红公司里事太多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在家里为你做饭;咱们在外面吃点儿吧?” “可以在哪儿都一样。”军红笑了笑接着又说“以后雇个保姆吧有了保姆家里的事儿就有人做了。” 庾虎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同意她的话。他们喝了点儿啤酒。军红问了副总理来九龙岛视察的事儿又问了公公的病情;吃完了饭庾虎开车送她到自己家的楼下;说是还要赶一个应酬。一会儿就回来就又开车走了。 这时军红看看表已经是夜间十点了。毕竟是五月的天气了夜风吹在身上已经含了些夏天的意思。一个女人夜间行走她的那身军装派上了用场。她将上衣紧紧裹在身上抱着双肩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缓缓行走着。她并不着急回家。夫妻久别重逢这顿饭却吃得有些安静。几个月的期待在不知为觉中已经把本该热烈的见面情绪稀释得单薄了。然而她却仍旧有一肚子零散的回忆需要在孤独的路程中慢慢咀嚼消蚀。月亮很大像存久了的旧报纸似的泛着黄边。树影把月亮剪得支离破碎一把一把地掼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些重量也带着一些凉意。她觉出了颧上的温热她让庾虎灌了她三杯啤酒。她忘记了这啤酒是什么牌子的只记得这种啤酒不好喝也不难喝。想想自己这次归来就像是一个探险家像要闯入一个新领域现点儿什么最终却是一无所获。看到庾虎那种不冷不热的样子她感觉极为无聊也许什么事情都没生;也许她应该留在北京陪伴父母等待舅舅送来的惊喜。然而她却是义无反顾地回来了;她知道自己这一回来就不能再轻易地走回去了。 在离家很近的地方她听见有人从身后向她走来。脚步声凌乱拖沓犹豫不决。她带着迷茫的微笑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张被时间和距离磨蚀出毛边的脸。刹那间她以为她走进了一个梦境她很响地清了一下嗓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寂静的暗夜撕扯成嘤嘤嗡嗡的回音散落在远处和近处的无数个角落里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于是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在做梦。 那个男人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两人四目相对如同窄路相逢的乌眼鸡。后来是男人先将目光软了下来。男人变了很多从从前更加不修边幅。他的身上穿了一件不灰不蓝的体恤衫前心后背都是欧洲印象派的画一半掖在腰里一半垂在腰外。脚上穿的那双懒汉鞋鞋边早已成黑色鞋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男人蓄起了长须长长乱乱几乎遮住了半边脸。他谢顶谢得更厉害了前额润柔滑地采集着无所不在的月光。唯一不变的是他身上的气味是那种介于油漆和漂白粉之间的油彩颜料气味。他是文工团的美工很有绘画才华作风也相当风流常常因为与地方女人的风流韵事遭受团里的行政处分。这男人曾经追求过自己称她为冰霜似的冷美人自己也曾经羡慕、欣赏过他的艺术气质她甚至觉得她与他之间比庾虎更有相通的艺术谈话和交流。但是她这个将军的女儿怎么会与这种颓废的艺术家生感情?他们不是一路人啊!所以她最终选择了庾虎。然而这位风流画家对她却仍不死心。直到她结了婚他还给她写求爱信想让她成为他的众多情妇中的一个。还下流无耻地说什么“结了婚也不要紧婚后女人的最大好处就是上了床也看不出任何痕迹来”。为此她严重警告过他:不要打我的主意我男人会教训你的! 今天他尾随在自己的身后一定是到机场接哪个女人没有接到看见了自己就借机耍疯来了。 军红见你的面真难啊! 她冷冷地看着男人她想说:滚开!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她觉得这时的他有点儿令人可怜。她觉得沉默也是对他的一种威慑。 果真男人没能沉得住气。他叹了一口气期期艾艾地说:现在我终于体验到你的冷艳了。 她依旧没有说话眼圈却热了一热。往事随着酒意汹涌地浮了上来。她站在路口风呛着她嗓子刺刺的痒她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身子突然就像布袋一样地矮了下去毫无先兆地呕吐起来。白色的秽物溅到她的裤脚鞋帮上四周立刻充溢着一股酸臭交织的气味。男人被她难受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时不知所措。等她嗷嗷地吐完了才走过去架起她来坐到马路沿上。她很想推开他结果非但没有推开他反倒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肩上。唉唉!你这个庾虎自己的老婆刚刚回到家你不陪着怎么还到处乱跑呢! 她趴在他的肩上喘了一会儿才渐渐将气喘匀了。男人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起了些疑心“军红你六点下飞机现在就喝成这个样子是谁让你喝的?” “是我丈夫。” “既然他让你喝了这么多为什么不送你回家?” “我觉得没事不让他送。” “军红你不是准备进中央院团吗?怎么回滨海来了?回来干什么呀?” “打工呗!” “呵呵女人打工?”他嘿嘿一笑又来了没正经的样子“告诉你现在滨海的女人打工站着的女人不如坐着的挣钱;坐着的女人不如躺着的挣钱……你是想坐着还是想躺着挣钱?” 她扶着树站立起来满目飞着金星。闭了一会儿眼睛方好些。男人依旧坐着就比她矮了一大截“我想躺着坐着与你有什么关系?”她恨恨地说完也不看男人就飕飕地走进一街的风里。 男人追了上来也不并排只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也递了转业报告想到海南开广告公司。你要想我就去找。我的手机还是那个号……”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知道这就是调情的意思了。像他这样的男人勾引女人是不懂得说甜言蜜语的。他以为女人对于他就是召之即来。不管怎么说今天他这样紧紧地盯着自己确实是从心里喜欢她的。想到这里她便轻轻地一口气可是她没有把脚步停下来。忍不住回过头来对男人温婉地一笑说:“回去吧!” 男人隐约有些明白了半晌才问:“难道你一次机会也不给我?就一次。” 她不回答脚步越地快了起来。男人跟了几步觉得没趣便狗似地坐到了街边。她知道只要自己坚定地把他甩下她和这个男人就像是两条经过漫长的并行路途终于交叉而过了的直线从今往后将永远各行己路而且越走越远。 第291章 军红回家 从北京飞到滨海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军红依然有旅途的疲劳。回到家里她就在宽大的浴缸里放满了水让身体整个的浸泡在温度适宜的热水里脑袋不偏不倚地搁在浴缸波浪形的裙边上波浪凹陷的弧度正好嵌进脖子。温温的水软化了绷紧的肌肉也软化了绷紧的神经。人放松了身体舒坦了神思悠悠但时而也恍惚一想到到他一会儿回来与她同眠她还有点儿激动。 水渐渐凉了放掉一部分再蓄满热水。又凉了又放又蓄。军红像一支恋水的鸭子不想出水。已经泡了一个小时她浑身的骨头都泡酥了从头到脚每个细胞都彻底地洗了洗。在部队的女兵宿舍里她没有泡澡的条件回到家里最想的就是舒服的泡澡。现在她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他怎么还不知道快点儿回到她的身边呢?虽然他们不是新婚燕尔到底也是几个月不同床了。这个虎子是不是与花儿又睡上了或者是又有了别的女人了? 现在的社会开放了外面的引诱越越多;今天晚上若不是自己硬了心肠那个落魄的画家就会跟随她上楼了上楼之后会做什么?那个男人当然不会老实坐着。“就一次?”那是什么意思?是做一次爱?或者是亲热一次……军红一边瞎想着一边捧着上鞠鞠温热的水不停地往脸上泼、往身上洒再泼、再洒最好洗脱一层皮将过去的生活彻底洗掉;与虎子来一个新的开始。 等军红泡完了澡擦干身子穿了睡衣来到客厅里现庾虎点燃了一支烟在那儿抽着接着又站立起来给自己沏茶。 军红看着他默默地拿杯子拿茶叶拿电水壶从容不迫旁若无人她想象这几十个夜晚他是怎么过的?就只是抽烟、喝茶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吃了晚饭她总要为他烧一壶开水沏一杯浓茶。她喜欢看他喝茶时一副很满足、很陶醉的神情。而这次重逢她却现自己淡忘了这些习惯。 “你要喝茶吗?”他把一只绿色的茶叶罐放进有下班门的柜子里没转身背对她。 “不不喝。”军红听着他那平淡又不失礼貌的口气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客人。她坐在软塌塌的沙里懒得动弹。 他端了茶杯走到客厅一角坐在一把木制的圈椅上。垂下眼睛双手捂住了杯子。她看到那是一只色彩亮丽广口的细瓷杯杯口模糊着一团热气他的脸被雾濛濛的热气洇得模糊。 他原先喝茶专用宜兴紫砂茶壶显得很老派像是个老夫子他说这才是中国文化。现在紫砂壶过时了换了个现代的花哨有细瓷杯也算是时髦。这杯子是他自己换的?还是花儿为他换的? 杯子上的热气渐渐散尽他的面容渐渐清楚。她看到他的下巴颏圆了整个脸盘大了一圈人到中年不可避免地有了些富态。军红喜欢那个清瘦的他恋爱的时候他还是个小白杨似的炮校学员身材细高细高的一身书卷气尽管他没有男子汉的宽阔肩膀但是斯斯文文干干净净他们节假日约会时他总是脱下军装穿一条本白色卡其裤子看上去很悦目很整洁很规矩。.info[]他们在炮兵学院谈了一年恋爱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她的身体。只是那一次在自己家里父母出去了两个人有了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她的宽松的衣裙激起了他的**仅仅是一会儿……亲热、窥视却没有实质的生。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就失去了姑娘们惯常的防线渴望他真正地做一次……想想这个小伙子当中学生时一定会更加可爱。那么花儿能放过他这个可爱的男孩儿吗? “你怎么不动弹?” “我在浴缸里泡得时间太长了有点热有点累。”她懒洋洋地说。 “你穿这个睡衣怎么行?太厚了。”他站起来看看她身上的浴袍“大橱里有两套新睡衣还是出口的。是公司送礼的东西物品。穿着很舒服你去换上吧!”说完他扔给她一把小钥匙。 军红拿着那把钥匙左转、右转好不容易开了橱门一股浓郁的樟迎面扑来。军红掠一眼满架的衣服都是他的西装和衬衫密密匝匝很气派地排一溜。一套套西装挺括衬衫也熨得平平整整而且每件衬衫的肩上还搭着一条条颜色不同的领带。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整洁这样井然有序? 两套崭新的睡衣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一套是黑白格子的一套是蓝底白点的都是素色。他还记得她的爱好喜欢格子和圆点这是永远不过时的图案。军红拿出睡衣时心里暖了一下毕竟是夫妻。 “我去换上。”军红拿着睡衣又进了卫生间。 呵呵到底是出口的东西全棉的布料不仅纺织的细腻缝工也讲究领子和袖口都是用亮晃晃的横贡缎滚了边的穿在身上舒服休闲又美观。睡衣都这么高级!简直快赶上她在文工团的演出服装了。她几乎不敢承认这就是自己摇身一变成了阔太太了! 走出卫生间她迈进了卧室看到他打开了卧室的电视上面演的竟是类似a片的画面: 一男一女进入了房间。 两个人热烈地拥抱在一起相互把嘴唇吸吮得红润凸肿。男人的衣衫脱掉了内衣裤是白色的鼓凸有力。裸身是优雅的肌肤是匀净的他一层一层地脱直到露出昂然矗立的男茎。之后毫不迟疑抱起床上的女人穿上她。亲吻、抚摸、进入……两个人如同两条交配中扭动的巨蟒满满流动在宽大的床上。 “怎么滨海也有这种黄台了?”她盯着那画面问他。 “什么黄台?这是网上的视频拷贝下来的。怎么样?好吗?” “真***刺痒人!”她说着脱下睡衣毫不犹豫地上了床叉开自己的两条大腿实实在在地跨在了他的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 “怎么了?” “你不拿套子?”他在下面担心地问她。 “拿那玩艺儿干什么?” “怀上怎么办?” “怀上就怀上。”她的下面套进了他直挺挺的东西开始了冲刺“我巴不得早点怀上生个儿子呢!嗯今天晚上你都不应该喝酒。” “生个儿子?”庾虎笑了笑。不过他相信这是她的真心话。 猛虎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在体育场路的18号大楼。庾虎做事就是气派一下子把整个大楼租赁下来又花了近百万大兴土木装修、装饰。大门两旁别人都塑狮子雕像;庾虎喜欢虎。就塑造了两尊猛虎的雕像。“猛虎公司”四个大字镂刻在一块大大的木匾上。木匾顶天立地从一楼升上去一直延长到六楼覆盖了整个大楼的一条墙面大有惊心夺目之效果。 “嗯不错不错!”军红下了车看看大楼的门面觉得很有气势。他想不亏是省长的儿子干什么都讲究个气势绝没有小公司那种小打小闹的小家子气。 进门之后是一个宽阔的前厅。厅的墙面是大幅有壁画“猛虎下山”。两侧则是一幅幅以假乱真的世界名画看似走廊实际上是画廊气氛与其它公司显然不同。过去庾虎在电话给她说过:公司要租大房子竖木雕搞壁画别出心裁地创立公司文化软件、硬件都与众不同让那些来此一游的客户们即使没谈成生意也留下难忘的印象时常会想起这个充满个性的“猛虎公司”而随着时常想起就会形成互利互惠、有趣味的交易。这就是庾虎搞公司的思路和风格。 “军红你来了。欢迎您!”军红刚刚站在电梯口一个显得无比精干的中年女人从电梯间走出来“我是李福伶。”.bsp;“哦你是花儿的妈妈吧李阿姨您好!” “李阿姨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财务主管、经营顾问。”跟上来的庾虎急忙上前介绍她们认识。 “李顾问为了公司的事儿你辛苦了!”军红谦恭地躬了一下身子。 “都是一家人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呵呵。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咱们再聊。”李福伶说完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李阿姨一会儿见!”军红也礼貌地与她举手告别。 “庾虎我想了解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找谁谈比较合适?”军红问他。 “要讲基本情况还是李顾问最了解;她是公司创始人之一又掌握着财务。等一会儿你还是找她吧!我先给你安排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我在公司里连个角色都没有安排什么办公室?等等再说吧!”对于能在公司里干什么工作看来军红还没考虑好。 “角色还不是我说了算。来吧咱们上楼看看我让行政处给你挑个好房间。”庾虎立刻带领她到了楼上。 不过对于办公室的安排问题行政处确实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军红到底做什么工作安排什么职务?如果这件事不定下来办公室是不好安排的。 但是当庾虎征求军红意见时她自己也说不好。因为她从小就在文艺圈子里混对于做买卖一窍不通;能够干什么她自己也不好说。她觉得还是了解了公司的情况之后再考虑职务问题。 “想了解公司的情况找我最合适了。”李福伶办事回来听说军红要找自己了解公司的情况就热情地介绍起来“嗯先说这财务的事儿这里面的事儿啊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一加一减的事儿。公司里钱都是贷款。还有‘北方重化’投入的一部分。帐面上看共有一六千万。其中有两千万是银行贷款有两千万是‘北方重化’投入的资产包括风电、太阳能电系统的设备和安装。大约有两千万吧!还有两千万属于临时借贷的流动资金了大致也有两千万吧!按照房地产开的规律工程建设阶段是没有收益的。当然如果宣传运作的好有人愿意提前付款按照图纸设计指定购房;也会有收益的。庾老爷子考虑到九龙岛开的特殊性;避免资金长期压住决定修改原设计建设环岛别墅区这是个英明的决策。如果宣传促销得好我们就可以提前有款进帐。” “李阿姨你的意思是……促销是个关键环节?”军红听了一会儿听出了其中的名堂。 “是啊。过去我搞房地产开时还没开工就先考虑促销的问题了。你想想爹病害了房子卖不出去那不等于赔帐了吗?别的不说光是银行利息你就天天往外付。况且还占用那么多资金;别的事情干不了呢!” 李福伶说着军红听着、记着。越听入迷。越听越深入。她觉得开这个岛屿的事儿与一家人过日子的事儿差不多都是要有进有出才能运转起来。现在这么多贷款都压在了在建工程上如果这些房屋不能卖出去不能变成现金收回来;那么这些贷款就像一付沉重的担子永远压在他们的身上。只能把产品销售出去;资金链才能打开企业才能搞新的开做新的规划。 可是怎么才能搞好促销呢?光是靠推销员磨破嘴、跑断腿就行了吗?不行的。关键得看你的产品质量是否过硬?还有价格是否合理?而要做到价格合理就得降低成本加强管理;为此军红从销售这个环节问起又问到了九龙岛房屋的定价;问到了定价的依据;问到了这种价格与其它房地产公司相比有没有优势?如果降价应当从哪儿降低成本?从哪儿改进管理?一来二去一些潜在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她知道这个猛虎公司的经理名言上是庾虎但是具体事权都在花儿的爸爸妈妈手里。庾虎只能掌握大局考虑宏观大事儿。像财务支出经费管理的事儿都是花儿的妈妈说了算。至于九龙岛的工程更是花儿的爸爸大权独揽:所有建筑材料都是由狄老板的大地建筑材料公司供应。可以说前期工程几百万的材料款都入了大地建材公司的帐上。如果这笔帐无人监督管理是很容易出问题的。还有由于庾虎的爸爸曾经是“北方重化”总裁北方重化的建筑质量比较可靠狄老板对建筑工程质量基本是一百个放心从来不提具体意见;这样如果将来房屋出现建筑质量问题就很难追究谁的责任……等等等等。 晚上军红回到家里觉得这一天很充实;届很让她担心。这么一大摊子事儿都掌握在花儿父母的手里这怎么能行?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况且花儿一家与庾家还没有正式的亲缘关系他们怎么就这么大包大揽指手画脚呢?多亏她军红及时赶到这儿来如果不及时赶来采取一些措施将来捅出篓子可就不好收场了。 晚上军红与庾虎在床上谈了半夜。当然她在谈话中坚持了一个原则:花儿父母在公司创建的管理上是有功劳的。人家也是实心实意帮助庾虎做事她军红丝毫没有排斥花儿父母的意思她只是觉得九龙岛开是一件大事它关系到董事各方的利益;应该设立必要有规章制度使公司运作规范化这样才不至于出现问题。庾虎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频频点头称是。两个人谈得非常愉快。军红觉得自己对这个问题抓得很及时。相反对于庾虎和花儿的关系反倒觉得是小事儿一桩了。 第二天庾虎在公司召集全体员工会议宣布:公司成立调研组。军红任调研组组长。调研组的职责是:了解情况掌握信息提出工作建议。希望各部门给予配合。 员工们对调研组的成立并没什么反应。倒是对军红议论纷纷:这位女士好漂亮!除了具备花儿的俊美、她还显得那么潇洒那么清秀那么干练怨不得虎子经理选她作夫人呢! 但是庾虎的这个决定倒是让李福伶吃惊不小。公司成立之后庾虎大小事情都会与她商量惟独这件事事先背着她做了决定。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军红起了作用。这个军红表面上对她恭敬、尊重对花儿也显得很大度可是没想到她却是工于心计。现在初来乍到就想当公司的家了。 不过想想此事也在情理之中。人家是庾虎的妻子。丈夫开创了这么一大摊子事业人家能不关心吗?幸好她不懂业务庾虎只给了她一个调研组长的职务如果她像花儿那样熟悉业务兴许就会撤了她的财务主管由自己取而代之了。 她立即给花儿和老公挂了电话商量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商量的结果是花儿和老公都同意她的意见:撤! 第292章 军红执政 早晨庾虎吃了早饭没有去公司上班而是直接去了九龙岛工地。一上岛他就看到料场的石头胡乱堆了一地。水泥袋子不像往日那样整整齐齐地叠放而是堆在一起有的还敞开了袋口让水泥灰撒落出来。一看到这个场面他就生气了。 他在部队当过团长最注重部队的军容。尤其是营房的卫生他几乎天天检查。他认为一个企业也好一支部队也好管理得好不好不用看别的只看卫生状况就可以看出领导者的管理水平和领导能力。现在料场乱成这个样子。他是不能容忍的。他刚刚想要把狄叔叔喊过来说几句工地上的人却告诉他:狄老板走人了。 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事先没有说自己要走的事儿啊!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走了呢?正纳闷丈母娘来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和花儿也想离开公司回蓟原去。这是怎么回事儿?庾虎更加疑惑不解了。这一家三口怎么说走就一起走呢?难道…… 哦一定是因为军红回来的事儿。他想出了原因。过去丈母娘曾经说过他们现在只是帮忙等军红回来她们一家就撤了。看来这句话是要应验了。可是你们都走了这儿的事情怎么办? “没事的。”丈母娘安慰他说“财务的事儿我都和财务部经理交代好了;前些日子的往来帐目也处理完了。工作进入正常化有事请示军红就可以了。工地的事儿你狄叔叔已经全部向建筑公司和监理作了交待。一切都会按部就班进行。” 哦军红!果然是因为军红。可是军红的到来并没有影响你们什么呀!是不是我任命军红做调研组长的事儿没和你商量你们就多心了?嗨嗨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你们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说那调研组长不过是个闲职无职无权不会影响你们的业务啊! 可是业务不影响家庭生活呢?军红不在的时候花儿一直承担妻子的职责无微不至地关怀他照顾他花儿的父母也把他当作亲女婿看待一心一意地帮助他处理公司和工地的事情;现在军红一来花儿的角色变化了老两口必然要考虑自己的角色定位问题他们是不想闹出矛盾来才采取了主动回避的态度。唉唉就这个样子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不行吗? “绝对不行!”丈母娘听了他的意思断然拒绝“虎子啊猛虎公司是你开的。经营的事儿你们两口子最方便;别人谁也不便于插手。现在趁好我们离开还能你们留下个念想要是将来我们闹了矛盾再离开谁的脸上也不好看。虎子阿姨确实是为你和军红着想。可不是晾你的台啊!” 既然丈母娘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庾虎什么也不好说了。唉要怪就怪自己当年怎么就舍了花儿娶了这个军红呢?如果自己始终不渝地爱着花儿今天的日子该是多么和顺、多么幸福!说来说去谁也不怨这就是命活该自己操这份儿心。 当然他也知道花儿如果在这儿呆着确实也不方便。一个公司里军红与花儿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在哪件事儿是就会出现冲突……现在花儿走了他可以毫无顾及地与军红合作共同经营这家公司了! 可是军红刚刚从部队回来。不明白公司业务啊!虽然他这些部门经理都是从猎头公司挖来了业务骨干在各自业务上独当一面没有问题。可是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就要靠随机应变、靠工作经验了。这方面军红与丈母娘比是差得远的;别说丈母娘的水平她赶不上就连花儿的经验她也赶不上。所以狄家这三口人一撤真让庾虎觉得舍手。 “怕什么呀?他们要走就走呗!这年头都讲究来去自由。谁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军红听说狄家人要走毫不在乎。 “哼你说得轻巧!”庾虎白了她一眼“房地产的事儿复杂着呢!我们俩没有经验啊!” “谁天生就有经验?慢慢来呗!”军红撇了撇了嘴不知道是宽慰他还是讥笑他“庾虎你对她们这么恋恋不舍是不是心里惦念着那个花儿?” “你瞎说什么呀?”庾虎瞪了她一眼“人家自己家里开着建材公司也不是不挣钱也不是没工作干;我挂念人家干啥?” “既然这样你就别那么挽留了。”军红耸了耸肩膀“我看公司里的业务也不过如此。有什么值得愁的?” “好军红从明天起你就离开调研组。我正式任命你当财务主管!”庾虎赌着气来了一句。 “哼你以为我不能干?”军红晃了晃脑袋立刻打起了电话“喂财务部吗?马上准备好财务报表我要看!” 嗯!庾虎看了看军红那副得意的样子不由地冷冷一笑心想好你个军红为了弄走花儿你什么大话都敢说呀财务报表也是你能看得懂的? 调研组任务虽然很空洞但是因为军红有总经理夫人的名分行政处还是为她配备了一张老板写字台一架电话机还有一套电脑、打印机、传真设备另外还按照副总经理的待遇为她订了一叠报纸、一摞子杂志。军红刚刚上班实在不知道干什么就翻报纸、看杂志。 她的这个办公室是公司电脑室的里间。原先这个里间是存放杂物的一些淘汰的电脑、打印机、传真机统统堆在墙角。看到这些东西军红未征得庾虎同意军红就和自己的秘书小刘一起把这些旧东西全部处理给一家电脑公司。用这些卖废品的钱给自己这个办公室买了茶杯、台历、文件夹、洗脸架等日用品。腾清了杂物军红与小刘把小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便开始找人来这儿谈话了解情况。自从庾虎让她当了财务主管她就停止了谈话活动端起一本《企业财务》看了起来看了半天她实在弄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什么借呀、贷呀会计分录呀资产负债呀……干脆就找财务部经理来谈吧! 这一谈不要紧还就真让军红现了一个天大的漏洞:财务部经理告诉她有一笔“应付款”帐目早就应该处理了。.info[]可是李福伶顾问在时一直未作处理将来恐怕要出现大麻烦。 仔细一问原来这是一笔材料款:工程刚刚开工时公司购进了一批水泥、红砖、石料价值一千多万。其它单位的材料款公司都付了;惟独那家“中天公司”的款项却一直挂在帐面上未付出去。奇怪的是这么一笔巨款猛虎公司不付中天公司也不讨要;财务部曾经问过李顾问:这事儿怎么办?当时李顾问阴阳怪气地说:人家不要钱还不好吗?权当给我们公司做奉献了! 这不行!军红虽然不懂得经商却也知道“借债还钱”的硬道理。这么一笔巨款总是赖下去不是个办法。人家现在不来讨要可能是事情多顾不上。一旦缓过神儿来人家就不是催讨款项而是要求你加付滞纳金了。她立刻指示财务处马上把这笔款子打过去! 晚上回到家里她并没向庾虎提起这件事。花儿一走庾虎心情不好自己如果给他说这事儿就像是告花儿妈妈的状为了避免误会她就不吱声了。 但是不吱声不代表事情不严重。第二天一上班财务部经理就向她汇报:他们将这笔款子打了过去可是对方不接收。 “这年头有欠债不还的还有给钱不要的?真是岂有此理!”军红觉得这事儿怪了急忙去找庾虎。 “这……”庾虎沉静地想了想因为这是丈母娘遗留下的问题他不便于马上表态可是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对方放着一千万元不接受一定有什么别的想法。 “喂中天公司吗?找你们的总经理说话。” “你好我是中天公司经理杨病中。”对方的口气显出了一丝油滑又有几分傲慢.bsp;哦杨病中?这不是那个曾经与花儿同居过的大款吗?他们两家公司怎么打上了交道? “呵呵庾虎经理你是问那笔款子的事儿吧?嗯告诉你我要的不是钱而是分成。” “分成?” “是啊!庾虎经理我这一千万算是对九龙岛的投资了。嗯我不想多要就按‘北方重化’投资的分成比例付给我好了!” “杨经理咱们这笔业务本来就是材料购置费用。我们公司的事儿你从来也没过问过呀!你现在突然提出要分成这事儿当初有协议吗?” “协议倒是没有。可是这笔钱毕竟被你们公司占用了半年了;我总不能无偿让你使用吧!” “你要分成我无法接受。” “你要付款我也不接受。庾虎你毕竟挣了大钱啊为什么就不能来个利益均摊搞一次‘双赢’呢?” “什么‘双赢’?你这简直就是敲诈!” “什么‘敲诈’为不‘敲诈’的?庾虎这一千万不是我自己的钱是公司的;我提出分成是合理的。你要是不接受我对公司无法交待。” “合理?合理个屁!”财务部经理立刻气得跳了起来“他看九龙岛火了就想捞一笔。刚刚开时他怎么就不说投资分成呢?他这纯粹是想吃大鱼。” 庾虎很后悔当时没和对方签协议。毕竟这一千万让他拖延了半年人家提出分成也是有情可愿。小尾巴在人家手里攥着他也硬不起来了。该怎么办呢? 财务部经理说他坚决反对分成。宁可付他们利息也不能接受分成的事儿因为将来九龙岛开的收益是不可估量的。不能因为这区区一千万就让他们成了股东。这分成一年一次要是让他们旱涝保收咱不成给他打工的了不行!庾虎问军红怎么办?军红想反对分成却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花儿母女的瓜葛?就不便言只是说自己刚刚来公司不好表态。她说你们怎么办我都没意见。庾虎急了说你不能和稀泥。这公司里也有你的一份钱。军红说工程还在建设中不让步就会失去朋友;如果材料供不上影响施工怎么办?财务部经理说不怕。现在建筑材料是买方市场他不供货有的是公司上赶着找我们推销呢!庾虎说我去找这个杨病中。 他来到中天公司没有找到杨病中。他知道这小子是躲避了。 然后就生了奇怪的事儿第二天猛虎公司的大门上挂了一把大锁。 庾虎和军红来上班看见公司员工在门外坐着。他说怎么了你们不进公司坐在这儿晒太阳还是欢迎我们?他们就让他往门上看。 他这才看见了那把大锁头。 员工们说:“我们没法进去啊!” 庾虎问守卫是怎么回事儿?守卫说天刚刚放亮来了一帮子人他们说这公司有他们一份。就硬是把门锁上了。 军红说:“一定是中天公司的人干的。” 庾虎说:“砸!” 员工们找来两块大石头就砸开了那把锁。庾虎进屋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很快接通了杨病中的公司。他说我找杨病中让他接电话。对方说经理不在有什么事可以和他说。庾虎说你是什么人?对方说你有事说事没事我挂电话了。庾虎问为什么给我们公司上锁?对方说你们公司有我们的投资我们想挂就挂。“啪”一声电话被扣上了。庾虎浑身打着抖恨不得跳到中天公司办公室把那个人捏成肉泥。 军红说:“他们太过份了。” 财务经理说:“就是就是。” 庾虎在办公室走了几个来回又一次拨通了电话。他说:请你给杨病中传话就说庾虎说的他的钱我们不还了他要想不通就去人民法院。他又说你们挂的那把锁已经被我们砸坏了还想挂就买一把结实点儿的让我们再砸一次。这回是他扣的电话他没等对方说话就扣上了。 他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电话铃响了。财务部经理一接电话是中天公司的人打来的说他们要过来面谈。庾虎舒了一口气说:“这还差不多。” 又说:“有理不打上门客去买点儿水果。” 军红让人很快就买来了水果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他们来了。他们开着一辆客货两用车拉了一扇防盗门还带着安装防盗门的工具。他们说他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哪一种锁比防盗门更结实。他们说我们装上以后你们使劲砸吧! 庾虎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往他们的脸上和身上砸过去。 他说:“把这些王八蛋轰出去!” 他又命令大楼里的员工:“搬石头搬石头谁敢装防盗门就往谁头上砸!” 防盗门没装成白白地扔在门口。他们害怕猛虎公司员工手里的石头。 杨病中不能不见庾虎的面了。几天以后他们坐在了一起。 杨病中说:“挂锁的事我不知道。” 庾虎说:“是你支持的。” 杨病中没吭声。 庾虎说:“我原以为你是个真正的买卖人我想与你们好好合作的。可是没想到你是一个流氓!” 杨病中像是手里掌握了什么底牌冷笑了一声“我是不是流氓你问问花儿就知道了。呵呵庾大公子你是个体面人物。不想把花儿的往事抖落出来让那些小报记者去渲染吧?” 庾虎攥紧了手里的拳头。 杨病中像是觉察了庾虎的愤怒不再说下去了。 庾虎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想分成。”杨病中依然坚持。 “做梦吧你。”庾虎断然否决。 “庾虎我知道我这么做很不道德甚至很愚蠢。可是九龙岛太诱人了!它就像当年的花儿让我一直割舍不下啊!” “**你妈!”庾虎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杨病中吓得哆嗦了一下身子。 “庾虎你别激动啊。”杨病中摆了摆手“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小瞧了我。当年你家老爷子是我的同事;花儿的母亲是我的部下。你问问他就知道我杨病中的来历了。呵呵!” 哦?听到这些庾虎才放下拳头冷静地思索起来他知道自己遇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氓。 为了息事宁人他们最后达成了协议:猛虎公司给中天公司多付一部分利息。他们还握了一下手。 离开中天公司一向英武气盛的庾虎第一次感觉了什么叫害怕。幸亏军红不在场若是她在这儿麻烦就大了去了。 他知道这个杨病中是一条毒蛇一条疯狗他掌握了花儿母女二人太多的隐私。如果他信口开河起来他、他的公司、他的家庭都会蒙受一场莫大的耻辱。 这时他才感觉到只有军红是最干净最可爱也是他最称职的妻子。 第293章 杨病中的善终 虽然杨病中的事情暂时摆平了庾虎心里仍然不托底回到公司他就带上工程部经理和质检人员来到九龙岛工地将中天公司供应的建材一一检查了一遍现他们供应的红砖、水泥、石料、木材其质量都是上乘的不少材料已经被用到了大楼的主要部位。庾虎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与杨病中这样的流氓打官司是很麻烦的。 这一天他在外面办完了事提前一个人回到家里偷偷打起了电话他先给花儿打了电话问了杨病中的情况。哪知他一提起杨病中的名字花儿就哭了起来。她说当时她毕业找不到工作妈妈又在监狱里她四处碰壁不得不当了歌女不少大款追求他她都拒绝了看到这个杨病中对她很关切又有钱不得不投靠了他。可是他们不过是同居了几天并没有什么感情。后来杨病中以为她怀的孩子是他的才在医院伺候月子。她问他你提他干什么?庾虎给她说了一千万的事情又说已经摆平了。但是一会儿丈母娘又来了电话她说杨病中是一条毒蛇年轻人不是他的对手她要庾虎小心他避开他的纠缠。最后她还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话:“当年连你爸爸都吃了他的亏呢!”庾虎这才知道杨病中真的是来者不善。将来自己想要彻底摆脱他必须得想个妥善的办法才行。 但是想什么办法呢?他想来想去觉得没什么好办法。当年这个恶贯满盈的色魔在花花世界糟塌了那么多青春少女党组织给了他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严厉处分但是法律却对他无可奈何。“判三缓三”本来处理得够轻了又因为他有心脏病竟免除了牢狱之灾。如果通过法律手段又能拿他怎么样?唉唉! 大概是杨病中活腻外了大概是他觉得庾虎年轻好欺侮也许他还不甘心就这样被花儿甩掉。庾虎走后的第二天他就不厌其烦地给花儿挂电话要求她到滨海聚一聚重温旧梦。他甚至要求花儿把蕊蕊也带来看看这个女孩儿长得像不像他?花儿痛斥了他一顿他又开始纠缠庾虎说你的工地快没有建材了吧!我继续免费供应。只要你在正常建材费用之外再多付我点儿管理费咱们照常是伙伴关系! 庾虎对杨病中本来就恨之入骨了后来又接到花儿电话说是杨病中骚扰她还想要打蕊蕊的主意不由地怒火中烧!他与这个杨病中不是什么两个人的商业利益问题而是两代人的仇冤集结到了一起如果他不好好教训他一次必将后患无穷。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家伙他就感到一种耻辱……如果这家伙在滨海的商界胡言乱语岂不是坏了庾家父子、还有他那位丈母娘的名声? 庾顺子出院了。回到岛上的家里芦仙就告诉他房顶有个地方漏雨了。正好今天是晴天庾顺子就到工地借了一张梯子上房去了。梯子很长岛上风大爬到中间脚下便有些颤颤的感觉。芦仙在下面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并不伸手帮助他固定住梯子却只嘻嘻地笑“别往下看下面有什么好看的。好风景在上面呢!”好不容易爬到了屋顶芦仙在下面指指点点地告诉他:“就是你脚下那一片小瓦让风刮掉了。你换一片吧不行就用油毛毡钉一下。” 不一会儿芦仙让一个服务员送上来油毛毡。他按住油毛毡一头服务员拿着榔头敲钉子两个人忙了半天才把那湿漏之处盖住了。 庾虎便坐在房顶歇息。天是个好天岛上都是金色的阳光。树木已经变了颜色红是红绿是绿黄是黄衬着一爿明净的蓝天。风儿刮过枝叶相摩如涛相击。声和色极是壮观本来是很熟悉的风景在房顶上往下一看更有些不同了。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声音“咩――”这分明是一声羊儿在叫在这个荒岛上哪儿来的羊呢?他搭直双手遮住太阳往下一看便看到女儿芦鹤正牵了一只白色的公羊往附近山上的草丛里走去。 下来一问他才知道这是芦仙从九龙村买来的。芦仙在家里是个饲养能手总喜欢喂些羊啊猪啊兔子什么的。现在开了这小饭店附近山上又有这么多草地。她就产生了养羊的念头。 “一只公羊也不能产小羊喂它干什么?” “将来吃肉啊!” “吃肉?”庾顺子盯着那只公羊看了看“那得‘捶’了它才行。要不它一情就知道天天找母羊干那事儿长不了多少肉的。” 芦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捶’?那是你们男人的事儿要‘捶’它你找人帮忙吧!” “捶”公羊、公牛是北方农村养殖牲畜的专业土语。为了防止公羊、公牛因为情影响它的生长度和干活精力在它们刚刚进入性成熟期时就把它们性器官“做”一下手术废掉它的性能力。因为对公羊采取了拿捶子打击生殖器的方法农村也称这种手术叫捶羊。 这种活儿找谁来帮忙呢?工地上男人倒是不少;可是他们大部分都是瓦工做这种事儿不在行。嗯有了!庾顺子一下子想到了儿时的玩伴儿庾虎。 “庾虎你算了吧!”芦仙立刻摇头了“人家现在是总经理大老板能帮你干这下三滥的事儿?你还以为你们是光屁股的朋友呢?” “呵呵就当玩儿了。”庾顺子呵呵一笑。 “人家肯定不来!” “我保证他能来。”庾顺子很有信心。 “那就赌点儿啥。”芦仙要和他打赌。 “好。我要是赢了。你好好伺候我一次。”庾顺子说完淫秽地一笑。 “你***就那点儿能耐。”芦仙啐了他一口“我要是赢了罚你半年不上炕。嗯憋死你个***!” “那就试试看。哪个先挺不住?”庾顺子毫不示弱。 庾虎坐在办公室里正为杨病中的事情懊恼庾顺子来了电话。听说是要他帮忙干一件有趣的事儿就急忙开车来到岛上的小饭店里。 “顺子找我干什么呀?”庾虎一进饭店的门就看到芦仙、芦鹤母女二人红着一张脸躲避开了。 “来虎子你帮我把它‘捶’了。”这时庾顺子已经把那只公羊四肢捆住正要为它手术呢。 “捶羊?”庾虎一看就明白要他来干什么了“我没干过这活儿呀!” “没事儿你帮一把手就行。”庾顺子说着告诉他“喂先按住它。” 庾虎伸手双手将这只公羊死死地按住了。 这时庾顺子伸出手轻轻抚摸起了公羊那只肥大的睾丸公羊好象是舒服了那根红红的**腾一下伸了出来。 “妈的一会儿我给你一捶子看你还骚不骚?”庾顺子说着拎起了地上那把铁锤。 “你就这么砸它太残忍了!”庾虎皱起了眉头。 “喂拿条毛巾来!”庾顺子朝屋子里大喊。 “好了!”芦仙答应着推开了窗户顺手扔出来一条破抹布。 庾顺子一手拿起抹布一手兜起公羊睾丸的根部慢慢包裹起来。然后双拿过事先准备好的小木板抵在睾丸根部的抹布上。 “虎子来你砸。”庾顺将铁锤递给了他。 庾虎拿起铁锤冲着木板“咣”一声砸了下去。 公羊在下面“咩唔――”惨叫了一声。 “好了手术成功!”庾顺子欢呼了一声。.info慢慢将那块缠着的抹布从公羊的睾丸上松开然后扔到了一边。 庾虎仔细看一看公羊的睾丸根部竟没有皮肉伤。他不由地不由地不佩服起自己精湛的手艺来。 “这一下它的性腺就砸断了。这一辈子它也别想风流快活了。” 庾虎看到这副景象突然想到了杨病中…… “顺子要是收拾强*奸犯用这种方法是不是很有效?”虎子笑着问了一句。 “那当然有效。”庾顺子也笑了“对付那些人渣不用公安不用法官。咱哥儿俩这一锤子就好使!” “喂完事没有?完事吃饭!”芦仙在屋子里冲他们大喊。 庾虎本来不想在这儿吃饭的。但是看到庾顺兴致勃勃他又联想到治杨病中的事儿就与庾顺子端上了酒盅。 两个人在酒桌上你来我往谈天说地从儿童趣事谈到部队生活从庾家庄芦苇塘说到九龙岛说着说着又说到了杨病中的事情上。 “我想找个机会把他捶了。这个老不死的太他妈骚了!” “这事儿交给我了。哥哥做事业不如你;干这事儿保你满意!”庾顺子拍着胸脯接受了任务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喝多了? “注意千万别干死他!”庾虎忽然想起了家乡芦苇塘里那场命案觉得这个庾顺子太狠毒了些。 “弄死他算什么本事?这种人得让他活活受罪;咱们还不犯法。”庾顺子像是胸有成竹了。 老滨海饭店如同阴郁洞穴座落在海湾路。它外表黑背东朝西。共有五层。一架老电梯终日咣铛咣铛在楼里运行。往东几条街就是繁华的星海广场和浑浊的滨河。 杨病中住进这个老饭店已经四五天了。最近那些建材厂家纷纷找上门来催讨货款。他不得不离开公司躲到这儿来。那一千万的建材货款不要以为都是杨病中的中天公司给垫付的。他杨病中才不干那种傻事呢!他的这些全都是拖欠厂家的钱。它就是用应付的款项向猛虎公司送个人情然后再伸手讨要自己的利益。他觉得自己这一招玩的很漂亮:那个年少气盛的庾虎竟让他给耍了一把真过瘾!当年他那个老子庾明让自己和吕强一枪挑于马下好不痛快!如果不是“花花世界”518房间出了事儿他兴许还会与他在政界较量呢!现在他这个儿子又让自己耍了一把。他的心情真是爽极了。那几个钱不算什么关键是这个趾高气扬的商界少壮派吃了自己这一闷棍从此对他就惧怕三分了。特别是他的丈母娘、花儿与自己的风流往事随时可以让他爆料出来让他这个戴了准绿帽子的男人无地自容。这就更让人感觉到那份畅快和惬意了。这位省长的大公子在滨海这个地方人见人敬;惟独他杨病中可以鄙视他三分这不说明自己的极特优势吗?让人烦恼的是这些个厂家像苍蝇一样的叮上了自己让这分好心情打了折扣。他虽然在这儿深入简出但还是得打点精神竭力迎合这些债主子们一天到晚请他们下饭馆泡小姐总算让他们对他表示了理解和同情答应回去向老板美言几句下期继续供货。 但是这样与猛虎公司翻了脸他以后想见花儿面的机会也就没有了。过去他之所以不急于讨这些货款出点不是想分成而是为了借此机会可以多去看看花儿抽机会再与她重温旧梦。他知道庾虎娶了军红不会再娶花儿了。那么时间长了自己还会有机会。花儿虽然并不爱他但是他们毕竟有过那一段令人留恋的时光。自己年纪老了妻子女儿离他远去之后他才知道拥有一个家是多么重要!世上可能好女人不少但是像花儿这么让他中意的还真没遇上。特别是她生了那个蕊蕊兴许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亲子鉴定虽然否认了这一点。但是那种鉴定并非百分之百准确也许有个意外呢! 他躺在床正这么胡思乱想着有人敲门。先生有人来找你!客房服务员在门外喊。他刚刚点了小姐以为是哪个漂亮姑娘来了惊喜跳起赶紧过去开门。可是他刚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嗵的迎面一拳头打得他两眼黑轰然倒地。那一拳头力道非常狠。待恢复了知觉他只听到地板咚咚乱响脑中嗡鸣。他勉强支撑起身看见庾虎气势汹汹被服务员抱住门口聚满瞧热闹的房客。包括几个前来向他讨债的乡村建材企业张大嘴巴诧异不已供销员。他连忙捂着鼻子过去解释跟他打架的是一位朋友不碍事请大家散开。他回头掩门庾虎仍握着拳头对他。妈的他这一拳头揍得可不轻他手忙脚乱找毛巾把满鼻满口的血止住。庾虎站在那儿冷冷地看一点儿也不帮忙。他知道他为什么来这儿了急忙赔罪。说对不起了庾总经理!我鬼迷心窍只知道钱忘了友情为重。嗯我多给的那些利息我全部退还。以后再不相扰! “混蛋!你以为我是要钱来的?”庾虎对他的大方毫无兴趣反倒教训他说“我这一拳头是想警告你不要再骚扰花儿如果你再不老实小心我废了你个***!” “好好好废废废……”他一时恐惧也不知道对方说的废是什么意思就一个劲地顺他的话“废废废”起来。当他“废”完了抬起头才看到庾虎已经转身走了出去。心想这小子凶神恶煞似的可不像那个老子文质彬彬宛若君子一副动口不动手的文明形象。 夜幕降临了他去敲开了几个讨债人的房间塞给他们钱让他们晚饭自行安排。回到房间他孤单地坐在那儿又想念起花儿来。傍晚往往是人最软弱的时刻认识庾虎几个月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凶狠地对待他。他刚刚取得的心理优势突然不复存在了。看来再狡诈的伎俩也硬不过凶狠的拳头。哦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花儿的事儿以后他们再相逢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床朝窗外望去铅色的天空阴雳密布底下的居民区里晨练的人还没有跑出来远处海上码头的汽笛一声声传来。楼内电梯咣当咣当运行。隔壁的讨债人们彻夜寻欢还在酣睡中。他站在屋子里闷闷不乐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他觉得自己这一生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郁闷这样愁苦像是要生什么事了却丝毫没有征兆因此他只能消极等待那事情的生和到来。 七点半有人怯生生的敲门他正在洗漱含着满嘴黑妹牙膏泡沫过去拉开插销。来人瘦小前进帽压低遮住脸。他往上推推帽沿他认出这是他刚到滨海做买卖时认识的一个小流氓在社会上一直没混出什么名堂。这种低级的小混混平时很寒酸的没有多少钱病了没人管穿着比农民工强不了多少。这么一大早莫非有什么事?他在门缝里问。他扭怩不肯说非要先进屋不可。他只好放他进来。 进了屋子小流氓揉着帽子更加吞吞吐吐讲了一大通废话。什么杨大哥讲义气、够朋友啦为朋友敢于两肋插刀了这些年对他像大哥一样啦。他估计这小子是来借钱很不耐烦就粗暴打断让其有话直说。小混混一惊嗫嗫说有个重要信息他想了好久决定告诉他这两天警方让他盯上了九龙村的黑老大海蝎子。他听海蝎子们议论要代人收拾你! 咦?收拾我?不可能吧!要说九龙村那边与他有过节的仇人就是庾虎了。可是这个庾虎刚刚把自己打了一拳头够狠得了怎么还会去雇人行凶?再说庾虎虽然年少气盛到底也是个高干子弟怎么会干雇人行凶这种事儿?一定是这个小混混听错了。 嗯杨大哥我这么一大早来这儿就是想提醒你赶紧出去躲一躲。这几天他们一直围着你的公司大楼转悠没找到你。现在他们知道你住这儿了。很危险啊! 看到小流氓那种恳切的样子倒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杨病中冷冰冰的瞧着对方还是半信半疑。这个小混混是不是魔鬼派来的使者就想敲诈他一笔钱啊!如果现在跟着他出去能去哪儿呢?他会把自己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吗? “好吧我知道了。你走吧。谢谢!”杨病中说着从衣兜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他“我会注意的。” “杨大哥你最好现在就和我一起走。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闯进来。”小流氓催促他“真的很危险。” “他们要来我就报警。”杨病中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揣在身上又开始轰他“你先走吧!” 小流氓走了杨病中心里说不出有多烦闷巴不得想找人打一架才好。不过他还是提高了警惕性悄悄走到窗口朝大街上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他现了一个年轻的少*妇抱了一个小孩子朝饭店走来。那步履神态极像是花儿。是她!杨病中一惊立刻走到衣柜那儿掏出一把防身的匕到衣架前取下西装穿戴好开了门这一天宿命的帷幕就此徐徐拉开了。 时间早饭店的免费早餐还没开饭。他来到街边小摊上吃了大饼油条豆浆。他坐在那儿又朝街上张望花儿不见了倒看见小摊的油锅旁边有一堆黑硬的蟑螂在蠕动令人感到恶心。这不是个好征兆他想。他忍住呕吐的欲望伸出脚用皮鞋将蟑螂碾死噼啪挤出一股股褐浆。他实在吃不下去了站起来付钱然后挥手叫停了一辆人力车指示着车夫向小小胡同里穿去。那条热闹的小胡同里有好多店铺和歌厅。来到胡同深处他下了车佯装漫不经心地往前散着步来到一个僻静些的小胡同叉道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杨病中”。他一惊扭头望去那儿站着几个小青年其中一个便是那个以凶狠出名的海蝎子。 “妈的真的来了。”他判定出现了敌情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匕心想你们来吧!你们有拳头我有刀。可是此时的海蝎子却笑呵呵逼上来:“杨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弟兄们相见怎么能动刀子呢?”说话间伸手一脚飞过来他手中的匕应声落地。接着他觉得脚下像是踩了绊马索一个踉呛跌倒在地随后那几个人就一涌而上。 他来不及喊就被他们迅拖进了附近一个小院落里几个人不由分说就将捆了个结结实实。 “来动手术!”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喊。 “老大别……”海蝎子出了制止的声音“那让杨大哥多痛苦啊咱们得文明点儿来老三亮亮你的绝活儿!” 杨病中不知道老三的绝活是什么?更不知道那个陌生人说的动手术是什么意思正吓得筛康几个小伙子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让他四仰八叉面朝天躺在地上接着又有两个人扯开他的双腿将他的裆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心里恐惧地喊着觉得厄运就要来临了。 猛然他听见一阵短促的助跑声音接着那个结束了助跑的人猛然停住像是足球场上点球的人抬起了腿朝他的裆狠狠踹了一脚不偏不歪正中他的睾丸处。他只觉得下面钻心的痛“哇呀呀”惨叫一声昏倒过去…… 第294章 内讧 杨病中从昏迷中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睁开眼睛映入眼内的是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小姐。 “我这是怎么了?”刚刚睁开眼睛下面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呵呵你……刚刚手术过。”医生笑着告诉他。 “手术?”他大吃一惊“什么手术?” “哦你的下体受了重伤。几个小伙子把你送来要求诊断一下。我们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就作了缝合手术。”医生告诉他。 “几个小伙子?是谁?”杨病中更惊奇了“他们去哪儿了?” “拿到你的诊断他们就离开了。怎么你不认识他们?”医生也觉得奇怪了。 “他们是凶手呀!你们……怎么把他们放走了?”杨病中急眼了。 “什么凶手?”医生一楞“不会吧?凶手还能给你看病?他们来了就央求我们一定要保护你的生命安全。还为你垫付了医药费呢!” “呵呵他们是怕我死了。闹出人命案子找他们算帐。”杨病中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想起了那个海蝎子一定是受了高人指点才干出这种灭绝人性的勾当。他们拿了诊断一定是向雇凶者邀功领赏去了。 “医生请问我下面伤得怎么样?”杨病中疼得裂着嘴问道。 “伤得可不轻啊嗯那睾丸皮囊都裂开了。不然他们怎么会送你来这儿。”医生慢慢给他说着病情:“以后哇你想与老婆**是干不成了。而且也不会有**了。” “***这岂不是把我给阉割了?!”他顾不得疼痛大声叫喊起来。 “差不多吧!“医生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随后又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得罪了他们?你要报警医院门外就有派出所。” “我都这样了还报什么警?”杨病中叹息了一声“再报警他们就会要我的命了。” 是谁呢?难道是庾虎?不可能。庾虎虽然与自己有商业利益冲突自己却没有糟塌他们家的女人呀!那个花儿不过是他的一个姘妇说高了也就是个妾。难道他会为她报仇?不会。不会的。他们这种高干子弟玩女人不知道玩了多少?哪会把花儿这种歌女的感情当真?可是那个海蝎子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他呀!他干嘛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妈的从今之后他就成了太监了。玩不成女人这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杨病中挣扎着翻过身来睁开了眼睛。四周静寂得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窗外有微风有圆圆的月微风轻佻地掀开些许窗帘月色将一片摇曳不定的树影投照在墙上安谧平和的夜与梦境完全不同。然而那下体撕裂一般的灼痛感难以忍受的鲜明还有几个凶手摧残他身体之前的那段对话清晰惨烈不容置疑。他恍惚地坐起来久久注视着墙上那一方纷纭斑驳兀自摇曳的图案。心里不由地绝望起来:自作自受。今生的快乐幻想都至此为止了。性命性命没有性就没有命。断绝了那种欢乐做男人还有什么意思?他突然想到自己获得那么多女人的肉体自己却没有真正的儿女在他膝下尽孝。晚年的光景等待他的是无比的荒凉和绝望。他觉得这一生像是活到头了。离开了女人他成了一个纯洁的男人一个不近女色独善其身的君子。 庾明从滨海参加服装节开幕式和九龙岛的开工剪彩仪式回来就被美蓉按在家里不允许他再出去乱跑了。 “你是个病人。养病是你的主要任务。为这组织上连省长都不让你干了你还总是往外跑什么呀?”美蓉责怪他。 “嗨你说人家国务院副总理那么忙腾出时间到省里来调研我能不陪一陪吗?还有人家滨海市委王书记是我的老朋友。自从我下了台人家也没小瞧我。这不服装节开幕式还想着我。我不去多不好?嗯多亏我去了。要不副总理能到咱们九龙岛去视察吗?” “是啊。这些事儿你去参加我没意见。可是这病也得养啊!”美蓉说着自己的道理“从今天起你就按照医生要求天天出去散步;就去公园。马路上不行汽车尾气太重。你没看那些退休老头老太太一群一群地在那儿游玩……” “美蓉我还没退休呢!”庾明提醒她。 “这得病可不管你退休不退休。”美蓉强调说“你这就叫病休吧!听着天大的事儿咱也不去管它。咱现在是病人。谁来请咱也不去。” 其实美蓉讲这些道理并不是怪他去了滨海参加这几天的活动她是怕庾明为九龙岛开的事儿操心。以美蓉的想法庾虎最好是去公安厅当公务员旱涝保收风吹不着雨打不着过个安稳日子就算了。做买卖她不反对可是用不着做这么大的买卖。动不动就是几千万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呀!一家人够吃、够花就行了呗! 她也知道开一个岛屿麻烦事儿很多;尤其是现在军红回来了狄家三口全撤了回来庾虎失去了左膀右臂一天到晚地要忙了。你忙你就忙吧!年轻人累点儿不算啥你可别把你老爸牵进去!他是个病人要是为你们九龙岛的事儿着急上火病再复可就难办了。她这几天唠唠叨叨地说这些话就是给庾明打预防针让他少掺和虎子公司的乱事。 儿子干了这么大的事业庾明想彻底脱离干系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成熟了自己指手画脚也不是个办法干脆就让他自己放开去干有了难题自己帮个忙。他可不想陷入进去。自己虽然经过了省人代会这个关口争回了一点儿面子可是毕竟是年岁不饶人身体不饶人;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呀! 为此他听从了美蓉的劝告答应执行她制定的康复训练计划每天按时起床、做早操、晨练上午去公园走一万步;中午小睡一会儿下午再去公园走一万步。一天两万步下来吃饭香了睡觉香了每天觉得精神倍棒甚至想要跃跃欲试地干点儿什么。若不是改任了党组书记他就是正常上班也没问题。人啊可以休闲但不可以没有目标。 不过他这种清闲、有规律的生活也有被打乱的时候。工作他可以不做班可以不上不过客人来了他不能拒绝不见面呀! 这天他吃了早饭刚刚要往外走季小霞和大亮抱着他们的宝贝儿子来串门了。 “呵呵小霞大亮你们好!”庾明看见他们二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从打有病他还没和季小霞见过面呢! 其实他有病住院时季小霞正在坐月子当然没法来看望他的病。后来她通过电视知道他再次当选了省长就来电话祝贺了一下。今天突然光临想必不单单是为了来看望他的病情吧? 果不其然季小霞一看见他就打开话匣子说起了“北方重化”最近生的事儿。她不说庾明还真不知道北方重化生内讧了! 事情的起因源于省政府的一个决策:为了做大做强北省的钢铁企业龚歆决定成立北方钢铁联合总公司这个公司以北省特殊钢厂为龙头蓟原、长白、北辽几家钢铁公司都要重组进去政府这个决策受到了北方重化总裁老杨的坚决反对。目前的北方重化是由矿山机械、蓟原钢铁公司北方炼油三大块组成的。如果把蓟原钢铁公司划出去北方重化就少了一大块。为此老杨坚决不同意这么干。可是省长既然做了决定就不允许下面出现“肠阻梗”龚歆严肃批评老杨有“本位主义”声称不换脑筋就换人。两个人就将上军了。最近不知道从哪儿伟出消息说是省里要撤换老杨启用老金当总裁这不老杨与老金产生了误会两个人又明枪暗箭地较量上了。公司分成了杨、金两个派别大家一个个人心惶惶不知道听谁的好了。 “呵呵龚歆搞这个重组是想学习山东的做法来个强强联合啊。这么做也是个抵御金融危机的好办法。”庾明听了觉得这个龚歆还是很有头脑的。 “庾总裁你赞成他这么做?”季小霞不解。 “作为省政府这么做很正常。”庾明点点头“不过企业重组不是机械设备重组必须要把人的关系理顺。像北方重化这样因为重组搞出内讧就不好了。” “是呀文革过去这么多年人们最讨厌闹派性了。上面你争我斗下面就不知所云了。” “小霞对于金、杨之间的矛盾你怎么看?”庾明觉得此事很敏感守着季小霞说太多了不好就想听听她的看法。 “我们这些员工都认为老金做的不对。” “为什么?” “因为老金是副手老杨是一把手。在这关键时刻副手应该与一把手站在一起才对。老金这么干不是反戈一击吃里爬外抢班夺权吗?作为副手他应该维护一把手呀!” “呵呵小霞。你讲的这些道理是江湖上哥们儿之间的道理。在官场上、商场上这些道理是行不通的。你看我这个省长不就是让副省长取代了吗?弱肉强食这也是市场法则竞争规律吧!” “这么说你支持老金?” “老杨、老金都是我的老部下也是好朋友。我不希望他们之间这样斗下去。可是如果龚歆真想提拔老金老杨就应该让贤。如果两个人互不相让。龚歆派一个新人来后果更糟糕。” “嗯也是这个道理。可是要这样……钢铁公司的人会不服气的。”季小霞担心。 “有什么不服气?这事儿老杨得换位思考。当年你老杨当总裁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也是不服气;后来不是慢慢适应了吗?”庾明说着自己的道理“哪有千年不倒的螺丝转儿1呀!” “嗨嗨这企业呀就得个人干。一个班子领导早晚得出矛盾。”大亮插了一句嘴“你看张先生这个企业就是自己说了算。赔了挣了都是自己的。人家就没有这种权力之争。” “你说的那是私营企业。人家北方重化是国企大厂。”季小霞白了他一眼。 “庾省长你让虎子把它买下来吧!”大亮顺口说了一句“我看‘北方重化’这个庞然大物只有你才指挥得动。别人哼不好使!” “啊庾虎这个九龙岛摊子铺得够大了。购买北方重化可不是儿戏。再说它现在经营得很好。省政府不会有意出售的。”庾明看着大亮摇摇头。心想现在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狂?什么都敢想。 “庾总裁庾虎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业务开展得顺利吗?” “刚刚走上正规。下一步得开展销售业务抓紧回款了。要不这几千万元的贷款压在手里是个负担呀!” “看到公司这个样子我真不想在这儿干了。庾总裁你让我去猛虎公司吧!” “怎么你想跳槽?”庾明开了一句玩笑“小霞北方重化是个大型企业国有大厂。猛虎公司不过是个私营小企。” “什么国企私企能挣钱就行!开心就行!”大亮解释起了季小霞的想法“庾省长现在小霞在这儿总觉得不开心。老金和老杨天天斗弄得她无所适从。幸好前些日子她休产假。没有介入这些纠纷。如果上了班她就不得不面对了。” “是呀!如果上了班我夹在他们中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季小霞真的愁了。 “好吧如果你真想去我跟虎子说一声;不过你这一走老杨和老金会骂我挖墙角了。” “没事儿你去跟虎子说吧!”大亮又说话了“要不是张先生对我这么好连我都想跟着虎子哥干呢!小霞去了准错不了!” 来到滨海租房子住下季小霞被安排到猛虎公司的调研组公司提供的制服是统一制作的低低开领的黑色上装和迷你短裙。“丝袜由你自己挑选以便体现你个人的品味。”军红告诉她。军红本身就是个美腿女郎季小霞虽然刚刚生了小孩身材依然苗条。但是如果与军红颀长的身材相比几乎整整矮了一头。 军红说:“公司目前正在筹备一桩大型的别墅销售活动。广告打出去了。我们的准备工作和公关工作都做得很充分两周来这个销售活动一直是滨海媒体的热门话题。咱们调研组现在进行的是通过电话联络各个有可能购房的官员、大款社会名流向他们提供充分的资料了解他们的意图现潜在的买主力邀他们参加销售活动。在这次销售活动中我们还将亲自接待陪同客户务必这次销售活动成功。” 销售活动在初夏一个华灯初放的时分举行。地点就在星海广场会展中心大厦地点选得高档气氛营造得也相当好。为了显示猛虎公司的气派活动要求参加者必须着晚礼服男性还必须佩带黑色领结。这种近似苛刻的要求反倒增加了气氛的隆重那些原不想来的人也纷纷赶来了。 当然这次销售活动并不是直言销售别墅而是邀请上流社会的朋友们来观看舞蹈比赛。这个主意是军红出的。滨海市舞蹈家协会早就想举办一年一度的青年舞蹈之星大赛因为找不到商家赞助一直拖延下来。军红听说之后让猛虎公司掏了5o万元资助这次活动条件是在比赛中冠名“九龙杯舞蹈大赛”并允许公司散销售别墅的广告。这样既成全了舞蹈大赛活动赞助了文化公益事业又为九龙岛别墅销售做了艺术广告这个构思真是巧妙。那些个官员、大款社会名流你让他们参加销售活动他们会摇头推辞的;可是你让他们免费观看全市的舞蹈大赛欣赏一次高雅的艺术表演他们就会趋之若骛了。有的人没接到通知还打来电话询问:“怎么不给我通知呢?瞧不起我是怎么的?”这一下销售活动俨然成了一个大型社交晚会人人都以参加本次活动为荣了。尽管们都知道这是猛虎公司的促销活动却美滋滋的告诉别人我是去观看舞蹈比赛呀! 刚刚吃过晚饭的时候各辆名牌轿车就从沿海大道上开过来到星海广场排列成行蠕蠕向前移动会展中心门前灯火如昼车下不断走下来盛装的绅士名媛。巨幅的广告牌和一系列彩旗标明了这是猛虎公司赞助的一次文化演出活动。光是这个威震艺术界和商界的名字就可使这次活动和参加者身价倍增。盛况空前令初夏的傍晚透出了盛夏的酷热。 活动开始前公司员工和礼仪小姐们列队站在通往表演大厅的大理石楼梯前迎接来宾。鱼贯而入的出席者好奇地打量着季小霞这位身材窈窕面孔漂亮新来的美人使她不免窘。一个有些兴奋的小伙子拾级登上台阶向季小霞挤挤眼睛大声说道:“这位美人你在不在今晚销售的别墅里?冲你这么漂亮我也要买上两套房子。”季小霞一惊本能地感到这是一种侮辱冷冷地把脸一沉。军红却微笑着擦过季小霞的身旁迎接上去挽住年轻人的胳膊“啊电视明星大帅哥到了。大帅哥你能参加令今晚的活动增色不少哇!”她反应敏捷手段圆滑滴水不漏地化解了一场尴尬让一个礼仪小姐将年轻人送进了观众席。接着季小霞也遇到了自己联络的两位客户一位政府的局长和一位大学教授。他们相谈甚欢。一切顺利。促销活动成果卓著人们散后公司又开了一箱子香槟庆祝。 第295章 季小霞的新天地 第二天早晨季小霞来到公司上班庾虎就召她进办公室说:“把你放在调研组可能是个错误并不能充分挥你的特长。从今天起你到销售部找由经理报到。”她听后心里不禁不阵寒噤昨晚不过就那么几秒钟的事就有如此后果。看来这个庾虎就像他的爸爸精明透顶在这里工作一点儿也疏忽不起。 季小霞来到销售部现这儿与调研组相反这儿的工作人员都是清一色男性他们彬彬有礼欢迎新同事眼角里却含了一丝揶揄。季小霞本来是无所谓却因此被弄得神经紧张。她一面学习别墅的建筑知识一面观摩资深的销售员们如何工作。由经理是猛虎公司资格最老的销售人员他向季小霞面授机宜“凡是有意来买别墅的人他们大都是房产专家绝大部分都不是次买房他们对建筑房产有专精的知识也知道如何杀价。他们不需要劝诱不需要娱乐。他们期待我们的是简洁不讲废话甚至要保持节奏。你要是唠叨个没完十有八九会失败的。” 由经理说完停了下来看了看她穿的那双鞋伸手指示:“来你先走几步我看看。”见她不好意思他自己则站立起来在屋子里“廓廓”走了几步。 “听听只有垒层鞋跟的皮鞋才会敲出这种有品味的声音。这虽然只是一个极微小的细节可它足以作为一个有力的注脚。要知道一个客户为你开门之前先听到的是皮鞋在走廊里落地的声音。这种声音如果拖拖沓沓杂乱无章他是不愿意为你开门的。”他诡谲地一笑指着双脚所站之处说“只要你的足音有了乐感你推销的货物不是艺术品也成了艺术品只有艺术才能使人陶醉让人不知不觉陷入你的圈套。作为销售人员你的神圣职责就是让每一栋美丽的别墅找到适合它品味的人来居住。” “由经理谢谢。我想我会喜欢这份工作的。”季小霞诚挚地说。 由经理用力地点着头对于自己一番慷慨陈词的效果甚为满意。庾虎经理有眼光这姑娘一定是个可造之材。“很好我想应该为你定制一双高根女鞋充分利用你的女性魅力。” 因为季小销售部唯一的女性由经理很为她的服装费了一番心。他对着季小霞从调研组带过来的迷你短裙大摇其头“别墅推销是一件严肃的大事如果买主只顾贪看秀色他们还能好好考虑买房的大事吗?”由经理说。最后他敲定了黑色束腰上装配长裤。但是高跟鞋又另当别论了。当由经理让她换上定制的新鞋在走廊里试步他仔细聆听高高的鞋跟在水泥地走廊敲出的清脆的“笃笃”声连连点头说:“好有品质很性感!”季小霞听了只觉得好笑。 一个月后秘小霞初试锋芒联系到了政府的几个局级干部。她要与他们面谈见面之前她的准备工作自觉得很周全可是一到政府大楼还是一阵慌乱袭来。她决定不乘电梯抱着厚厚的一沓子资料走消防楼梯上去。以便有时间镇定下来。可是她不惯穿高根鞋走路上楼梯不免磕磕绊绊绊了几次最后一次绊得尤其严重眼看要栽倒时被身后一双手扶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原来是滨海市政府办公厅的同行小刘。见她怔怔的样子小刘不免有些诧异“小霞姐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到企业去了。你还好吧?” 季小霞回过神来“谢谢小刘我下了海到滨海猛虎公司搞销售了一进这政府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呀?你不是在蓟原市政府干了很多年吗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是的自己也是在政府工作多年的人进这儿来有什么紧张的? 找到了那个局长的办公室屋子里集聚了很多人像是在开会。季小霞“笃笃”地踩着高根鞋走进了屋子原本充满了“嗡嗡”谈话声的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她心怀感激地想由经理的高根鞋还真有效!局长的部下们训练有素看见她进了屋子将资料放在桌上便纷纷走开了。 “请问这房价还能优惠吗?”局长翻阅着资料淡淡地问。 “先生你现在是会员价。等到峻工时房价一定会涨上去的。”季小霞解释说。 “呵呵现在政府正打压虚高的房价呢!” “政府打压的是平民购买的商品房价格。这种休闲别墅是为你们这种成功人士定制的。政府尚无打压的意识。” “这个设计施工中能够完全体现吗?”局长又提出了一个难题。 “没问题。”季小霞立刻回答“先生若是不放心你可以随时到工地察看。嗯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按你的要求返工。” “这个设计不会陈旧吧?” “不会的。”季小霞立刻俯上前来指点着别墅的效果图说“你看这是目前流行的西班牙风格门廊上竖着纤细的螺旋形廊柱露台上围绕着花哨的铸铁栏杆内中的装修也很摩登稍稍改造就会变成意大利的建筑风格。谁看见都会喜爱上它。” “嗯付款方式能不能变通一下?” “付款方式?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我按定价付给你们你们在收据上少写一些。” “先生像你这种成功人士难道还有资金问题?”季小霞楞了。 “我有钱。可是不能露那么多。”局长鬼谲地眨了眨眼睛“嗯按照我的工资收入根本买不起这别墅。” “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回去商量一下如果可以就按你的意思办。”季小霞说着心想面前这一位一定是个大贪官。 不过贪官也罢清官也罢季小霞毕竟是通过这位局长淘到了转行之后的第一桶金。回到公司她向由经理汇报了这个情况由经理说少开货票牵涉到瞒报营业收入、偷税漏税问题按规定是不能少开的。但是可以变通。你让他把钱汇来吧!收据的事儿我来处理! 果然这位局长两天之后就把1oo万元钱汇入了猛虎公司。由经理让财务实收实开货票。(..info)但是并没有交给这位局长而是将另一张6o万元的收据给了他。局长表示满意并亲自来九龙岛视察了他未来的豪宅。 “经理这么干能行吗?”季小霞担心。 “放心他汇来的这些钱肯定不是公款但也不是自己的钱;这肯定是他们单位小金库里的私房钱。走不了帐也不能报销。他拿着这张收据就是证明钱没揣进个人腰包而是搞福利了。” “6o万元搞福利容易漏馅啊!” “他既然有这个胆量买房子就会有办法对付纪委的检查。放心吧在收据上我没有显示是购房款我写的是修缮工程费用。” “咱们这么做岂不是助长了腐败行为?” “嗨嗨腐败不腐败咱管不了那么多。咱们这卖房的人只管挣钱。至于钱从哪儿来?那咱们可就管不了了。” 接着由经理又表扬了她一番称她可谓是马到成功。他还告诉她自己刚刚卖房时半年也没推销出一套房子差一点被老板炒了鱿鱼。 “小霞我看你就抓住这个机会把政府官员当作业务突破口来个乘胜追击……” “乘胜追击?呵呵滨海市的政府官员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呀。这一个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你可以通过他再了解其他官员看有没有谁还对别墅感兴趣?” “嗯……”季小霞点点头觉得这也许是个办法。 可是当时她心里想的不是再找这位局长;这位局长虽然成全了她的这笔业务。但是看上去他的性格有些胆小怕事自己买了这栋别墅尚觉得偷偷摸摸不敢张扬怎么会轻易把同僚的信息抖落给她?此时她想到了滨海政府办公厅的寻位昔日的同行小刘。 轻车熟路第二天季小霞再次走进市政府大楼径直来到办公厅的秘书处。 正好小刘一个人在屋子里给各个局长打电话通知开什么会议看到季小霞进来便热情地让了座。然后又操起电话忙碌起来。 “小刘姐帮你通知吧!”季小霞是个极有眼力的人看到人家在忙只好帮一把手;这种事儿她在政府工作时常常做不会出岔子的。她拉过那个电话本子盯准了对方的职务、电话号码字正腔圆地念起了早就拟好的《会议通知》。不一会儿她就帮助小刘打了二十几名局长的电话。 “小霞姐谢谢你来了就帮我干活。”小刘非常感谢“请问你找我有事儿吗?” “小刘我需要你这个内部电话号码本。”季小霞扬起手里的那个内部电话号码本说。 “这个小本子都是有编号的属于保密文件。不准外传的。”小刘显得为难了。 “那……能不能借我几天?我复印下来。”季小霞请求道。 “呵呵复印多麻烦啊!”小刘手拄在脑袋上想了想“嗯微机里有原稿这样吧我给你拷贝一份。”说着他打开微机将一块软盘塞了进去。 “小刘谢谢你。来我这儿有u盘。”季小霞像早有准备将自己随身携带的u盘给了他。 呵呵这原稿上的信息资料比电话本上更齐全不仅有各位领导干部的办公电话、住宅电话、手机号甚至连他们的家庭住址、号、电子信箱都一一收录了。怪不得小刘说这是机密文件呢! 有了这些资料季小霞就可以敲开任何一位领导干部家的大门了。 小刘拿起鼠标轻轻一点一份有关滨海市领导干部的机密信息更全部掌握顾季小霞的手里。 季小霞看看小刘无事可做了就邀请他出去喝一杯。 小刘欣然答应约好下班后两人去海滩小街的美人酒巴。 晚上两个人来到美人酒巴门口季小霞的脚步却有些迟疑了。 小刘见状便打趣道:“后悔了?” “我从来没有来过酒巴不知道该怎么点酒。” “霞姐没想到你下了海还一直是正统女士啊!”小刘感慨了一声“别担心跟着我就是了。” 他们在吧台上坐下来小刘点了双份滨海啤酒季小霞也点啤酒。“小霞姐你能喝啤酒?” “也谈不上能喝。” “那你干吗要点它?” “不是说跟着你就是了?”小让语塞。季小霞便扬起手里的杯与他碰了一下“小刘谢谢你对我事业的大力支持。” “呵呵你是说那个电话号码资料吗?小意思。不过你千万别频频使用它。嗯如果有人问你千万别说是我泄露给你的啊!” “放心政府的保密条例本人还是记得的。”秘小霞放下了杯子。 “小霞姐依你的素质、水平如果一直在政府呆着现在怎么也熬个处级干部了。你干吗要去企业?现在又下了海呢?” “老弟你知道我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我也想在政府机关里这么混下去。可是有些人他不让你混啊!”季小霞叹息了一声。 “哦你是说那个吕强吧?他现在还在监狱服刑。也算是老天报应了他。”小刘马上避开了这个话题“怎么现在你的买卖做得怎么样?” “刚刚开始还凑合吧!”季小霞想起了由经理的话不同地问了一句:“小刘你知道政府这些局级干部还有没有想买别墅的?” “想买房子的人很多。可是九龙岛的别墅档次太高;一般人怕查处不敢兴这个念头的。” “如果有人为此担心我们可以开其它地点的货票。”季小霞突然想起了由经理的变通之术顺口来了一句。 “好吧有机会我帮助你宣传宣传。”小刘答应为季小霞帮忙。季小霞又敬了他一杯酒。 “其实滨海有不少有钱人想到九龙岛上暂住些日子。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你们为什么不能盖一栋休假宾馆然后出售房间呢?这样既可以满足那些中产阶级、白领阶层的虚荣心又不至于让他们为巨额款项而愁。” “出售房间?好主意。回去我给总经理提建议。” 季小霞感觉心情好极了。她将满杯悠悠地摇晃液态黄金一样的啤酒就在酒杯里金光四射。“能有这份工作我觉得是命运赐给我的。从青年时代我进入政府机关就像个佣人一般的辛勤劳作到了北方重化依然是个小丫环的角色一天到晚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来到滨海我才觉得有了自己的事业我是为自己工作为自己劳作。我终于有了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的人生目标了。” 小刘听了她的一席肺腑之言无言。静默了一会儿他说:“霞姐你说的对虽然我在政府大楼里坐着可是觉得自己就是宰相府里的丫头、仆人我一天到晚不单是要看领导的脸色还要提防同事使坏;活得累啊!哦我羡慕你有了自己的事业我祝福你成功。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不必客气!” “小刘今天你就帮了我的大忙了!我想我今后的事业一定会一帆风顺。”季小霞踌躇满志“嗯小刘如果以后你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我会按比例给你酬金的。哈哈……姐姐是不是太俗气了。季小霞说着将手袋里那个预先准备好的红包塞进了小刘的手里。 听得吧台上侍者敲响了铃喊着“最后一次点酒”两人便起身离去。季小霞从酒巴四周墙上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身影来来去去反映着好似有无数个季小霞觉得很趣格格笑着指点给小刘看。边看边往外走她忽然觉得眩晕问小刘:“怎么了我好象是醉了。” “真醉人不言醉!”小刘仔细端详季小霞道:“不过你是在醉与不醉之间。我给你叫出租车。”小刘叫了一辆出租车想了想自己也跟着上了车护送季小霞到了她租的房子楼下。 自此之后季小霞一改过去的工作方式不再背着文件包东奔西走而是打开小刘拷贝给她的那分资料一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一个给那些领导干部打电话、短信、聊天。或者是电子邮件。她相信凭她这种死缠猛打的精神没有她攻克不了的难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竟然联系了2o位有购买意向的局级干部。当然她和小刘也保持着热线联系。两个人越来越变得拢索性约好了每天早晨上班前到一条幽静街道上小咖啡馆见面。小刘在那里吃早饭季小霞则是点一杯咖啡或者阅读当天的滨海商报。 一个早晨季小霞走进小咖啡馆拣一张惯坐的靠之窗的小桌坐下滨海正进入初夏街上有难得的牛乳一样洁白的阳光路上行人衣装换了季显得步履轻盈神采奕奕。季小霞要了一杯咖啡深深吸一口气享受咖啡与奶油混合一起的香味一边翻开《滨海商报》。 小刘进来走到她跟前时现她竟是满面泪痕不禁纳闷“怎么啦?股市大崩盘?” 季小霞一言不翻给他看头版善长条:“北方重化”领导班子进行重大调整。 第296章 北方重化撤资 ‘北方重化’领导班子调整与你有什么关系?”小刘很不理解报小霞的伤怀“你早就离开那儿了。难道还牵挂着什么事情?” “小刘你不知道虽然‘北方重化’与我无关但是却与我所在的猛虎公司有关。猛虎公司的贷款是北方重化担保的。现在‘北方重化’建筑公司作为投资又承建着九龙岛主体工程万一新领导上了台撤回对九龙岛的投资呢?” “这种事儿自有庾虎自己去摆平。与你何干?” “我看庾虎未必能摆平这件事。” “怎么难道要老爷子亲自出面?” “就是老爷子出面北方重化也未必能给他面子。”季小霞不由地担忧起来。 “不会吧!”小刘摇摇头“庾明是’北方重化’的创始人呀!没有老爷子就没有‘北方重化’的今天。难道他们就这么绝情?” “小刘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的社会风气是利益至上。谁还顾及过去的感情?那个杨总裁早就对庾省长一肚子不满了。这一次‘北方重化’调整领导班子他更怀恨在心了。我看这一下有庾虎好瞧的了!” “放心别看‘北方重化’的人不买帐庾省长在北省照样是有权威的。如果那个杨总裁不想倒大霉就别打猛虎公司的歪主意。” “小刘你怎么知道庾省长还有权威?”季小霞觉得小刘的话不像是随便说的。 “省里怎么看待庾省长我不得而知。但是从滨海这些市长、书记的态度看他们对庾省长还是存有敬畏之心的。你想想既然龚歆代理了省长为什么还要庾明担任党组书记?这说明中央还不想把北省这一摊子交给龚歆。在一些大事的决策上中央还是尊重庾明的意见。” “但愿如此。”季小霞双手合一像是祈祷着什么。 来到公司季小霞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变成了现实。一进办公楼就接到了紧急通知:全体员工立刻到会议室开会。 在会上庾虎先向大家通报了“北方重化”撤回2ooo万投资的情况。他分析了公司可能蒙受的损失让大家接受这一现实努力工作保证公司业务正常运转。 接着军红谈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北方重化’撤回投资是一件好事。”军红的心情全不像庾虎那么沉重“他们的前期投资虽然为九龙岛的工程奠定了基础但是我总觉得这2ooo万像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在我们的头上。投资不是贷款还清就可以了。它是要参加分红的。现在不少人想投资九龙岛就是看好了将来的九龙岛是一块肥肉分红的数额会很大。现在他们撤回投资我觉得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将来我们不会将员工们辛劳一年的血汗无偿地送给这些食利阶层了。我想只要大家努力把这一百栋别墅预售出去我们的回款足以抵销这2ooo万元的负面作用。”接着她守着全体员工的面亲热地喊了一声“虎子别怕”接下来又对下一步的销售策略谈了自己的设想。(..info)听她一番讲话员工们的心里敞亮了许多觉得这位总经理夫人的话语更有分量更有亲和力和感染力。 “请问庾总”季小霞扬起手里的报纸提出了一个问题“‘北方重化’撤回投资这个决策是新班子作出的还是原班子做出的?” “是原班子定的。”庾虎告诉她“是杨总裁前天下午通知我的。” “可是……”季小霞点点头接着说“报纸上说‘北方重化’刚刚调整了领导班子。新班子会不会否决原班子的这个决定呢?”季小霞作为普通员工本不应该言但是考虑到自己刚刚从“北方重化”出来又考虑到与庾家的特殊关系还是关切地询问起了详细情况。 “这……不是没有可能。”庾虎想了想凝视着季小霞“可是这事儿得由他们主动决定才行。我不会低三下四去求他们的。” “尽管如此我建议猛虎公司还是应该注意与‘北方重化’的关系千万不要弄僵了。”季小霞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季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好了。”庾虎尊重地喊了她一声大姐鼓励她言。 “这个‘北方重化’号称北省商界的‘航母’任何风浪也难以将它摧垮。这次金融危机庾省长敢说出‘毫不畏惧’的豪言壮语就是因为有这艘大航母做后盾。嗯我们公司的贷款是它担保的这无形中增加了我们在北省商界的信誉度。我想今后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与它合作不会吃亏的。” “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还要作出撤资的愚蠢决策呢?”军红问了。 “这次撤资的具体原因我说不好。不过依我的看法他们这次撤资不是针对猛虎公司来的。而是他们之间内讧的结果我们不过是吃了一点儿瓜落儿。” “霞姐请说下去我愿闻其详。”军红喊的这一声“霞姐”显得比庾虎那一声“季大姐”温柔了许多。 “由于历史原因‘北方重化’的杨总裁和金副总裁一直不睦。庾省长任总裁时他们尚能在庾省长领导下合作共事。庾省长离开公司之后两个人都想当总裁。庾省长权衡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选择了杨总裁金副总裁就不大服气。后来金副总裁未经请示杨总裁就为九龙岛开提供了贷款担保又决定投资2ooo万元杨总裁一直耿耿于怀。这一次调整领导班子杨总裁是想继续留任的就求庾省长出面说情但是由于省委决策在先省里无法更改任命。只好请杨总裁理解。我想大概杨总裁心里憋了太多的不满才武断地作出了这么个荒唐的决定。现在新总裁上任了人家如果重新考虑这件事儿也许会收回这个决定呢!” “霞姐你认识这个新总裁吗?”军红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只是听说过没打过交道。”一提新总裁季小霞心情放松了“不过请放心这个年轻人是庾省长特意从德国邀请回国的博士后他对庾省长可以说是毕恭毕敬。当时他回国开办民营研究院是庾省长亲自批准的同时庾省长又让省财政拨付了一笔可观的开办费。他对庾省长常怀感恩之心啊!” “嗯看来……这事儿都是姓杨的那个老不死的坏。”听到这儿庾虎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攥紧了拳头往桌子上一捶“要不是看在老爸的面子我非去蓟原当面臭他顿不可!” 他这个孩子心的动作立刻逗的员工们笑了。bsp;“你还想臭人家?”军红立刻冲他撇了嘴“你就是揍人家一顿人家的资金也是撤回了。这狠有什么用?” 看小两口儿逗嘴儿玩大家又是一顿哄笑。最后军红收场说了几句扩大宣传抓紧促销的道理会议结束了。 “霞姐你来一下。”季小霞刚上随着人们走出去军红喊住了她这时庾虎也怔怔地站在那儿问军红“你找季大姐干什么?” “商量点儿事儿。” “我也想找季大姐商量点事儿。” “那……我跟谁走啊?”季小霞怔住了。 实际上庾虎和军红想的是同一件事。他们想让季小霞作为猛虎公司特使回蓟原“北方重化”一趟借着祝贺新总裁上任拉近一下两个公司的关系。 不过季小霞觉得这事儿太早了些。对方撤资本来是理亏的。现在猛虎主动找上门去岂不是礼下于人? 军红觉得季小霞说得实在是有道理。就同意将此事放一放再说。 庾虎在滨海这边开会研究对策庾明并不知道。他以为儿子一定会为此事愁就想安慰他一下。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军红。 “爸这件事儿我们开会研究过了。大家想了不少应对办法。爸你不要为这事儿操心了。我和虎子有办法。” “好这就好。”庾明赞赏地点点头“如果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出面说话就打电话来。” “嗯爸有事儿我们会找你的。”军红尽量放松心情避免老人家牵挂接着她说了一句:“爸那个季小霞好能干啊!她的销售工作做得太出色了!” “军红按照辈份你和虎子应该管她叫姨你们一定要尊重她不可当一般员工看待。” “是爸爸请放心。我和虎子早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军红到底是大家闰秀说出话来显得特别让人爱听。 早晨芦仙挑着两桶甩秀汤出了小饭店的门。脚步轻盈地踩着早上鲜嫩而活泼的阳光往工地走去。这些春天早晨的阳光总是让她想起庾家庄温馨的农家小院。 她挑着担子出了饭店院子的大门转而进入刚刚铺好的环岛马路。马路刚刚修好黑色的油漆闪着光马路两旁是无数的建筑工地芦仙每天早晨都来这儿卖甩秀汤。她卖的甩秀汤是用自己家的笨鸡蛋和自己菜园里的新鲜菠菜做成的。被这儿的人称为蛋花汤。农民工挣了钱舍不得到饭店吃早餐买了馒头就着咸菜吃就是美味了。现在有了芦仙的蛋花汤他们的早餐就显得丰富了不少。开始芦仙做这种汤卖出于对农民工的怜悯觉得他们吃的饭太缺乏营养又舍不得钱到饭店买炒菜只好用这种方式给他们增加点儿风味。再说开饭店的收入已经够他们一家生活的很好也不指望靠这汤挣钱;但是看到自己的汤这么受欢迎竟收不住了天天早晨她都要挑来这儿卖上一气。 走了一程路汗水沁出了芦仙的额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爬了一片晶莹。她已经看见搭在工地旁的那篷简陋的遮阳伞了芦仙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她十分得意自己在遮阳伞下把汤端给民工从民工们手里接过钱那种快乐的感觉那是令她心里酥的美妙时光。 芦仙来到遮阳伞下麻利地开始了几声吆喝早有一圈人围了上来有的带着小盆子有的就用芦仙备好的碗多是老主顾。芦仙熟练地张罗着收钱、盛汤快如穿梭却忙而不乱极有章法还不时地能给顾客一张阳光一样明亮的笑脸几声莺歌一样动听的笑语。她结婚多年成熟得风情万千本来很出众秀色在劳作中更加显得十分诱人。她侧身拿时候胸脯更加篷勃几乎就要从她的薄薄的衣衫中横空而出。这时一个斜着眼睛的小工头假装提示她舀汤竟乘势把粗笨的手摸到她的**上!北方女人结婚后风情话可以说得很露骨但是身体却是千万碰不得的。这位***的小工头伸出这支咸猪手当然要受到严厉惩罚。芦仙怒不可遏骂道:“找死的!”回手舀起一勺滚烫的蛋汤就扣到那家伙的头上。那人被浇了一头一脸登时狂吼起来飞脚踢翻了一桶汤烫得芦仙两条小腿火烧火燎地疼。在这儿谋生本应小心但这时也顾不了许多了她飞快举起扁担抡了下去。那个小工头本不是个省油的灯芦仙一狠他便喊起来指使手下的民工动手。于是砸碗的、骂人的劝架的趁机往芦仙身上手动脚占便宜的都有一时间闹得乱成一团。芦仙虽然英勇扁担乱打但毕竟是女人片刻工夫便吃不住劲遮阳伞弄倒了桶砸瘪了碗打破了。眼看就要被那个小工头打上身来。 这时远处如飞一般冲过来一个长青年他抓起地上的木桶便乱抡乱打起来下手极其凶狠一下子便把靠近芦仙身边的几个民工打倒了。芦仙缓过气急道:“小王留点劲别出人命啊”“出不了大嬸你自个儿小心防备这些个王八蛋让我来收拾!”那个小王说话的当儿已经又砸倒了几个人十足是个会打架的角色。紧跟着在一阵喊叫声痛叫声中喜好打架的民工们大都动手乱打起来也顾不上谁跟谁打了因为建筑工中除了北方重化建筑公司的职工还有很多是农民工、当地的临时工他们动起手来只知道好玩、痛快全然不考虑后果了。 正混战得乱七八糟时猛地一阵警哨乱响一群警察接到报警冲上岛来。打架的人一声喊四散逃窜。那个叫小王的人也一把拉住芦仙混进乱糟糟的人丛中逃走了。 芦仙回到小饭店看到丈夫庾顺子正赤膊练习拳脚功夫顿时便呜呜哭起来。庾顺子威武勇猛又当着保安队长作为他的妻子却在外面受欺侮觉得非常气愤。等到听明白了脸早气得青了。“那个小工头你还能认出来吧?”他狠狠地说:“现在我找他算帐去!” 但是芦仙不想让他为她出气“算了算了忍气留财吧在别人地面上混能忍就忍吧!” 庾顺子气不能消:“忍什么气?留什么财?那些民工欺人太甚老子忍得太多早就想收拾他们一顿了!” “不能这么讲。”芦仙说“你是咱家的顶梁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靠谁去?芦鹤靠谁去?” 庾顺子长长一口气缓缓地说:“依你的让老天爷去收拾那些混蛋。只是你不要再做汤卖了太辛苦又挣不了几个钱。” 芦仙嘤咛说:“我不怕辛苦。做汤卖也不累我想多挣几个钱给芦鹤积攒着。” 庾顺说:“我挣的钱够花销了。再说小饭店还能挣不少钱呢你何必抛头露面去辛苦?而且你长得好看那些民工看见漂亮女人就起歪心……” 后面的话让芦仙低了头。说:“你讲的也在理。以后我不卖汤了就在这小饭店里呆着。嗯今天的事儿多亏那个小王了。改天你请他来咱这儿吃顿饭。” “嗯……”庾顺子点点头想起了保安队里小王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心想遇到这种事儿还得是男孩儿才能冲上去。 李英杰被任命为“北方重化”总裁第一件事便是拿起电话向庾明道谢。他知道自己这次荣升是靠年龄优势上来的而且庾省长从中做了不少工作属于偏得。那个老杨和老金为了争取这个位置打得不可开交;后来龚歆征求庾明的意见庾明张口就推荐了他这个青年英才。为此他还得罪了才老杨。这个老杨趁处理善后业务的时机没与任何人商量武断地撤回了对猛虎公司2ooo万元的投资。这一下庾虎可要抓瞎了。 打完了电话刚刚坐下秘书小伙前来报告:李总裁工程部的人说我们建筑公司的职工被猛虎公司的人打了。 什么原因? 说是咱们的职工看见人家保安队长老婆长得漂亮就摸了人家……结果被那些保安打得头破血流。 “活该!”李英杰立刻回应了一声。 “总裁那是咱们的职工啊!”秘书小伙心想你这个年轻总裁怎么一点儿火性也没有呢?听到这种事儿你应该大雷霆才对啊怎么倒说自己的职工活该呢? “嗯告诉人事部把这几个流氓职工开除。”李英杰看到这秘书小伙站在那儿不走又来了一句。 “这……”秘书小伙吃惊了心想这小总裁刚刚上任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呢?你应该保护自己的职工才对啊。自己犹豫了半天本想再进言几句劝说总裁改变主意没想到倒讨了个没趣儿凡个职工竟被当成流氓开除了。 “怎么没听清吗?”小总裁拉长了脸。 “听清了。开除、开除……”小伙喏喏地退出去了。 老杨中途撤资这事够缺德的了。现在你这小秘书又挑起事端在你们心里除了争斗就是争斗还有没有点儿全局观念? 真是无聊! 第297章 售房娘子军连 人的事业如果不顺利任凭你怎么努力也打不开局面。但是如果一旦顺利开了头就会一路顺畅地走下去别人想拦也拦不住;自己想停也停不下来。 季小霞得到了那套滨海市领导干部的机密资料不到一个月就联系了十几个有意向的买主。可谓开局顺利。可是这些买方虽然显露了购房意向但却提出了五花八门的条件主要是在购房货票的开法上提出一切特殊要求。大部分领导干部都要求货票上不写房款最好写“房屋修缮费”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公款提出来以办公楼装修的名义将自己购置豪宅的货票报销。还有一些领导干部要求把购房货票写成文销用品货票也有的让你写成会议费、旅游费有个文艺团体的头头竟要求开化妆品货票。歪门邪道应有尽有;简直让你想都想不到。听说了这些情况庾虎心里直乐:心想你们反贪局那些人坐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呀?光等着群众举报吗?你们还不如派人到那些高档娱乐场所或者我这售房经理部来当卧底在这儿腐败分子一抓就是一大把! 若是在平时庾虎不会迁就客户这种过份要求的。但是现在情况急迫顾不得了!“北方重化”撤回投资他这儿说不定那天就运转不起来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的抓紧预售工作争取尽快回款!如果将来哪一天“北方重化”把施工队伍、施工设备一撤他这猛虎公司就会变成一支动弹不了的病虎了。于是凡是销售部提出来的要求只要有利于回笼资金他都开了绿灯。当然他开绿灯也是有原则的不会胡来。例如对那些要求开文销品货票的他让由经理去文化用品商店去想办法;对那个要求开化妆品货票的他也是如此让由经理到化妆品柜台去攻关。要尽可能做到合情合理。不触犯大的原则。至于会议费、旅游费他们公司都可以变通。只要与旅游公司打好招呼旅游公司乐得送这个人情。可是人家开货票也不能白开其中含的税金就得由对方来付。税是谁也不敢偷的。这样一百万的房款就变成了一百零几万。买方对多付的这一部分毫不在意要多少给多少。反正是公款多拿几万他们也不心疼。就这样凑凑和和、对对付付的回款数量竟也有几百万了。锯一响就有木屑掉下来。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啊!看来在购买别墅这件事上最慷慨的还是那些厂长经理们。他们只要诚心想买拿出金卡往公司帐号上一刷一百万就交上了。这些个官员啊太麻烦! 庾虎焦虑的心情军红看得一清二楚。她立刻停止了调研组的业务全力以赴抓销售将自己的人马全部并入到由经理旗下来听令。可是由经理是个业务上的老油条喜欢四平八稳地开展工作不喜欢大轰大嗡地开展突击活动。再加上男女有别两个人总是谈不到一块儿去。好在有个季小霞接二连三地创造奇迹于是军红就盯上了这位令她尊敬的大姐观看她推销的技巧并让她在销售会议上“讲用”了一次。季小霞看到她着急的样子谦虚地告诉她自己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真正擅长搞销售的人是她的阿姨美玉如果军红想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找美玉最合适不过了。 于是军红就给美玉阿姨挂了电话恳切地请求她来公司传授一下销售知识和经验。美玉的钢铁公司刚刚被重组她的岗位正在搞轮换制闲得难受呢!听到军红求她也就不客气地来到了滨海猛虎公司当上了房屋预售的业务顾问。 了解了销售部的情况美玉提出的第一个建议就是搞销售的员工太少了!这么大的销售量才十几个员工怎么成?她立刻让庾虎去人才市场招聘销售人才;她还亲自担任了面试官一个一个地精选。经过几次招聘销售员工就增加到了5o人。而且都是清一色的漂亮女性这不由地让庾虎暗暗叫起苦来:这么多娘子军销售结束以后我可怎么“消化”她们呀?美玉看到庾虎的样子立刻纠正他的观念:虎子别以为销售工作是暂时的即使是将来九龙岛全部峻工了你的康复中心、旅游胜地都得靠销售员工出去活动抓市场、揽业务这些个人将来的用处大着呢! 听了美玉讲的道理庾虎服了。只有那个由经理不服。5o个漂亮女人集聚在一起这成什么了?他的销售部变成娘子军连了!从此公司机关的人都开销售部的玩笑称军红是销售娘子军连的连长他这个由经理就是娘子军的党代表。 有了庾虎的重视和美玉阿姨的指导军红理直气壮地抓起了别墅的预售工作。她将一百套别墅的预售任务落实到人头:平均一个人两栋别墅的任务额完成任务有奖;完不成要受罚这一下娘子军的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纷纷到美玉和季小霞这儿来讨经验找线索季小霞也真争气一个月就销售出了十栋别墅乐得庾虎一次就甩了她五万元的红包。惹得由经理都眼红了。 “搞销售这一行骗人不行瞎忽悠也不行;但是老实巴脚更不行!”美玉反复强调这一点“譬如现在闲置的楼房这么多人家凭什么要买你的房子?就因为是别墅?不现在别墅式的花园住宅盖得也不少了。我们要想出手自己的商品先要宣传它的独特优势。我们的独特优势在哪儿?在于它的环境。嗯环境主要体现在空气、水、土上;我们九龙岛虽然处于城市边缘但是它的空气质量是一流的我们这些住宅的方圆一百里内没有企业没有排放物和污染物这是谁也比不了的硬件。还有我们这儿是海洋气候冬暖夏凉特别适合人居住。我们的水电都是绿色的我们交通工具都是零排放的。但是不要因为这样就让人家产生误解以为我们这个岛交通不方便生活不方便。我们要大力宣传我们靠近滨海这座大城市的魅力。我们这儿有直通机场的班车有直达滨海港口的快艇有邮局、有银行储蓄所有贵族子弟学校有艺术培训基地……可以说别的楼盘没有的优势我们都有。别的楼盘存在的劣势我们都没有。我们这儿堪称百万富翁的长寿乐园成功人士的荟萃之都。” 经过美玉这么反复的开导连销售员工都在心理上接受了九龙岛是世外桃源这个事实。 于是在媒体的广告上就出现了“上有天堂地有苏杭海里有九龙长寿之乡”撩拨得人心怦然而动的广告词。 为了兑现这些广告上的承诺庾虎指示建筑公司提前开始了环境美化工作栽了树种了花铺了草坪。五一节黄金周还没来到旅游公司提前采点的人就络绎不绝了。 “这是好现象庾虎趁这个潮乎气儿继续忽悠使劲儿忽悠……只要坚持不懈几个月这些别墅就会被抢购一空!”美玉大胆地鼓励着庾虎和军红。 经过大张旗鼓地促销宣传没到几个月光一个“五一节”黄金周九龙岛的名气就传开了。“五一节”之后销售部的电话哗哗响个不停都是咨询别墅价格的。有一些虽然暂时买不起别墅却对九龙岛的环境产生了兴趣询问有没有普通住宅可供购买?这时庾虎才想起了季小霞提的那个建议建宾馆卖房间。 庾虎正后悔不迭美玉阿姨又说了一件事情:人家别的楼盘销售都有样板间供购房者参观你为什么不弄个样板楼呢?如果先建造一栋档次高、豪华别致的洋房竖在那儿比你说上一万句话都管用。可惜呀这么多游客来了谁也没看见咱们的别墅是什么样子的。 “没事儿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庾虎酸溜溜地向阿姨甩了一句古语立刻召集工程部的人来研究了样板楼的设计式样并通知建筑公司第二天就动工。 “还有……”军红又提了个建议“艺术上最忌讳的是重复。咱们这些别墅最好别都是一个面孔。嗯一百栋楼要设计出一百个样式不重样;百花齐放那就更漂亮了。” “昨天北方建工学院领导来推销他们的毕业生来实习呢。”工程部经理立刻提供了一个信息“我看就让他们的毕业生设计每人规定一种风格;这样百栋别墅就不会重样了。”bsp;“也好。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就业困难这也是给他们一次机会吧!表现优秀的我们还可以留下来呢!” 好建议不断地提出来别墅不断地销售出去房款源源不断地汇入公司帐号一天一个碰头会仍然有许多事情要研究要确定猛虎公司的工作第一次进入了白热化状态。而在这一阵热潮中季小霞成了热门人物。那些年轻漂亮的销售员工几乎把她当成了偶像。她的黑色束腰上衣她的叠层高根鞋都成了她们的模仿的内容。初夏时节这支销售娘子军连频频行走于滨海的高档写字楼间频频出入于各行各业的上层社会她们的漂亮时髦几乎成了九龙岛和猛虎公司的形象大使有些官员甚至打来电话与庾虎开玩笑:“虎子把你那个售楼小姐留给我当保姆吧!你要是答应我就买你的别墅!” “都是你们这些娘子军闹腾的”由经理不高兴了“一天到晚不得闲连口酒也喝不上。” “好党代表明天晚上我请你。”庾虎立刻相邀了。 姜永远是老的辣。美玉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找遍了那些捣卖钢铁家的富豪朋友一口气推销出15套别墅。不由得让人们佩服得五体投地连那个一直撇嘴的由经理都心服口服了。他想多亏这个女人有自己的工作。如果她来到猛虎公司呆下去自己这销售部经理的位子就得让贤了。 形势眼见得慢慢好转冰冷的气氛也慢慢转暖。但是此时庾虎并没有真正的兴奋起来。因为他一直揪着一个心:如果“北方重化”的建筑公司撤出去他的九龙岛工地就会冷冷清清。要是那样的局面一出现他们这声销售战役就白打了。 不过他这份担心有些多余。因为他不了解李英杰的思维方式更不了解李英杰的为人。如果事情真像他担心的那样糟糕他的老爸就会比他还担心还着急。现在老爷子处事不惊稳坐在钓鱼船上自有他自己的道理。 其实作为刚刚接班的年轻人李英杰并不想否定杨总撤资的决定。因为杨总在撤离之前省委给他两天的时间处理遗留问题他这两天的决策是有效的、合法的。他这个接班人不能随意否决。但是他又很理智很讲做人的原则。先他认为自己一个普通的工程技术人员一下子跃上这高位并不是因为自己多么优秀更不是因为自己学历高懂技术。庾省长向龚歆推荐自己挑这副重担是看好自己的思维方式看好了自己对企业的经营理念。这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坐在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他常常想起庾明在这儿创业的日子。庾明是一位高级官员出身他身为总裁却讲究排场讲究气派所以才将自己的办公室装修得像一座衙门像一个官员号施令的场所。而自己呢是地地道道的务实派。父亲是一个踏实的工人岳父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脱离庾总裁那种官本位的思维方式从企业管理者和一个纯商人的角度考虑事情决策问题这样才能避免决策失误。 当然杨总既然做出了从猛虎公司撤资的决定他也会关心后任落实的情况。而且他还通过安插在李英杰身边的那个秘书随时打探信息并不失时机地提醒、催促让撤资成为事实。然而他这个如意算盘却没能成功。 这一天大概是闲来无事了。老杨总裁散着步走进了李英杰的办公室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谈起了猛虎公司的情况。他说听说九龙岛开遇到了资金困难形势不太好;我们的那2ooo万投资撤回来才是明智之举。 “嗯。”李英杰听了点点头。 “听说他们的保安还打了我们的建筑工人。这是很不友好的体现。” “嗯。”李英杰又点点头。 “我看这是因为猛虎公司的员工队伍出现了恐慌情绪才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动来。难道他们不知道是‘北方重化’在支撑着他们公司吗?” “嗯。”李英杰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网页的内容还是点点头。 “英杰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采取行动了吗?”老杨开始催促了。 “什么?”李英杰突然抬起了头“什么行动?” “呵呵英杰我这儿说话。你没有听见吗?”老杨不满意了。 “你是说……”李英杰装作忘记了要他重复一遍。 “我是说应该马上把建筑公司从九龙岛撤回来!”老杨加重了语气。 “撤回来?”李英杰的眼睛又出了疑问。 “是啊撤回来!马上撤回来!”老杨的语气了心想这回你不会装作听不懂了吧! “撤回来之后让他们去哪儿?”李英杰这次听得清楚问的也清楚。 “可以在蓟原找活儿干吗?”老杨指出了一条路。 “如果找不到活儿呢?”李英杰反问了一句。 “这……”老杨怔住了没想到这小伙子会将他一军。 “不会吧这么大的建筑公司会没活儿干?”老杨咕哝了一声。 “老总裁……现在的建筑市场是卖方市场。尤其是金融危机之后建筑公司很难揽到工程。”小总裁开始给老总裁念经了“如果他们撤回来又找不到活儿干工人们就得放假;公司就会坐吃山空。与其这样还不如维持现状哪!” 怎么我的决定你竟敢不执行?他心里怒了但是并没有说出声来。 “老总裁我知道你的决策有道理。”李英杰为了给了一个面子缓了一下口气“这件事等时机成熟。我会考虑执行的。” 怎么执行我的决策你还要等时机成熟?你这不是故意拖延吗? “如果继续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老杨大声地喊了一句那意思是别拖延了你快点儿执行吧! “嗯正是因为考虑到后果我才没敢轻举妄动。”李英杰的话不软不硬不急不慢温吞吞地回应了他一句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英杰啊我今天来只是给你提个醒到底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吧!”说完他站立起来“你忙我告辞了!” “小刘送老领导!”李英杰朝秘书室喊了一声自己的屁股却依然坐在椅子上。 看看老杨走远了。他倒离开座位站立起来轻轻将门关好自言自语道:你姓杨的对庾总裁有意见我理解可是你别把我李英杰当你的出气筒使唤啊!投鼠还要忌器何况庾总裁对我有知遇之恩?再说九龙岛开马上就要见成效了。我们的投资马上就可以坐吃红利了。这个时候撤资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我要是庾虎就主动把你的投资还回来让你那2ooo万元白白做奉献。到了那个地步“北方重化”岂不是成了让人耍了的大傻瓜! 李英杰之所以不同意撤资降了以上原因最主要的就是现在的“北方重化”建筑公司根本就找不到活儿干。这个公司名义上是北方重化的专业建筑公司实际上是北方重化组建之前各企业的工程队凑起来的。当时庾总裁本想把这些人分离出去由于没有分流渠道只好留下来每年靠公司给点儿活维持开工资。只有棚改时他们才真正挥了一点作用。现在你把这块包袱当作投资甩给猛虎公司无疑是救活了他们如果现在撤回来你怎么安置这些个泥瓦匠?如果他们开不出工资一天到晚去市委、政府上访、静坐你老杨会出来帮助解决问题吗? 嗨嗨既然这些人在九龙岛干得好好的猛虎公司又按时为他们开工资那就让他们在那儿安居乐业好了。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本来事情好好的总有些人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扰乱现状弄得事情不可收拾。他李英杰可不能干这种傻事。 第298章 吕娴遇到了吕强 他们像从前那样一同冲了个热水澡他就开始洗面穿衣打扮成一副玉树临风的姿态然后没过多的缠绵匆忙离去了。 龚歆走后吕娴坐在客厅里让叮叮咚咚的音乐陪伴着自己怔呆一时间她真的有点儿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过了几天她很想他很想他很想与他重温那美妙的鸳梦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邀他过来。他婉言谢绝了说是没时间。她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他说以后可能没有这种时间了。 放下这个失望沮丧的电话后她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但她并没有就此而止步。或者说她并不想死心。她还是坚持不懈地顽固不化地给龚歆打电话就是打电话就是要打电话而且她做得很有节制甚至可以说有一种相当微妙的节奏感。她每周都要给龚歆打一次电话而且只打一次一次也不多一次也不少又全都是在周五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而通话时间一般不会过两分钟几乎没有例外。 她给他打电话说最近你还好吗?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候问候你。 她给他打电话说你好你多保重。我很好的。 她给他打电话说。这些天你过得还好吗?只要你过的好就行了。我祝福你。 她给他打电话说我很想你啊。真的就是很想你没别的意思啊。 她给他打电话的内容大致就是这样这些话轮流出现没有一点儿创新的意味她一点也不想创新只是来回重复地说着这些话。意图没有了目的没有了只剩下了这种电话联络本身。 有意思的是龚歆也就配合着对方这种形式的交流。她打来电话他就接听并多少说上几句有时候他很热情有时候他比较冷淡有时候两个人还开一点儿轻量级的小玩笑但他并不主动给她打电话再也不。 走在省城的大街上吕娴时常寻找龚歆冷淡她的原因:是自己老了?是自己被免职了?似乎都不是。直到这天上午她来到老干部局活动室参加时装模特磷选才像是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老干部局的活动室不是一般老干部轻易进去活动的场所。开始它只接待解放前参加革命的离休老干部。后来这些离休干部渐渐逝世人越来越少……它的作用也就越来显得无足轻重面临了被撤销的危险。为了自救它们开始接纳一定级别的退休干部才使活动室重新繁荣起来。吕娴虽然还没有办理退休手续毕竟呆着无事可做就常常来这儿参加一些休闲活动。最近全省要搞一次老年服装模特大赛她身材苗条脸蛋漂亮自然被推荐了上去。为了保证比赛获得好名次活动室从省歌舞团请来一位导演帮助敲定选手。 一进入面试的屋子她先听到了几声赞扬:这位领导身材很高形象也很好。.info[]但是……稍微胖了一点儿这在模特队里是不可原谅的。赞助我们的服装品牌是领导国际服装界潮流的绝对不能让一个胖子参与其中……这声音越来越冰冷最后终于导致了导演的彻底否定。 哼他嫌我胖了。那个龚歆一定也是嫌我胖了! 吕娴从那间令人深感屈辱的屋子里出来后就再也忍不住眼泪了。她一边任眼泪飘散一边将自己的身体汇入人群中在和人群摩肩接踵的行走中吕娴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蠢胖蠢胖到行走时都和路人碍手碍脚她还有什么脸面参加这样的舞台活动?还有什么脸面在聚集着闪光灯的摄影机的舞台上行走呢?走到高高的过街天桥上她低头往下看汽车像蚁蝼一般成群结队地永无止境地往前赶……望着这种景象她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哭泣面部表情也渐渐趋于平和……就在这表面看来波澜不惊的状态中吕娴给自己立了一个宏愿:减肥、减肥。坚决减肥。重新找回年轻时的自己重新找回她与龚歆的爱情。在立下这个宏愿的同时也许是注视那些混乱的汽车太久了大脑出现了缺氧的状况人也有一些恍惚……自此这种带有飘浮状态的恍惚就如影随形一般伴随她了。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这一天吕娴回到家里进入了卫生间然后睁大眼睛审视着镜子中出现的那个人形。不由从胸腔深处叹出一口郁闷的气……她感觉自己简直不可救药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几乎就靠着喝水充饥饿得受不了就吃一两只小水果开始还喝一两口粥后来知道碳水化合物是肥胖的大敌她最近连这一两口粥也免了可是她依然脸颊如面包身材如水桶…… 吕娴气恼地伸出两只粉拳擂着镜子中的那个蠢人那个蠢人也伸出拳头来擂她……吕娴愈加气恼擂了几下现无损于那个蠢人半根毫毛于是就坐在地上哭起来……由于是坐在自己家的卫生间里哭吕娴就不再考虑副省长的形象。她如此咧嘴大哭一头篷乱的头随着她的哭声打拍子一般上下左右晃动着……初时她哭得伤心如万箭穿心万念俱灰。但随着时间的延长“哭”的气焰逐渐下降。后来声调就那么不高不低地拖着连眼泪也被这乏味的哭声弄到干涸的地步。突然间仿佛弹奏中的琴弦瞬间绷断哀哀拖着哭腔的吕娴猛然止住了哭泣从地上鱼跃而起。她急忙忙走进小客厅打开冰箱拿出一些冰块用毛巾包着然后在眼睛四周敷着这些都是她从美容厅学来的小玩艺。用冰块敷脸可以迅消除脸部浮肿还可以使上妆后的脸部显得更加光洁。 吕娴收拾了一番从家里出来由于阳光照射她微微有些头晕。她将大墨镜戴上阳光通过墨镜过滤她的头晕立刻缓解了。她的高高的个子走在大街上仿佛竖起了一根竹竿成了人们注视的中心。 吕娴身上穿一条简单的连衣裙裙子是那种不透光、薄而不起皱、犹如真丝一般贴身的化纤面料这种面料的好处是易洗易干同时将人体的凸凹雕塑般地展示出来。 吕娴就这样走着走进了街边一家小市。小市的员工经常看见她来买东西对她的奇高奇瘦见怪不怪而且对她喜欢买什么也了如指掌。 吕娴买了几支大包装的矿泉水一条卷筒卫生纸几只新鲜柠檬。在吕娴从货架上将那条卷筒卫生纸抽出时不慎将几包卫生巾弄得跌落下来吕娴将它们拣起来物归原处。她已经一年没来月经了吕娴完全用不着它们了只是漠然将它们归位。好在月经停止这一段时间她没和任何男人上过床所以也无需怀疑是否怀孕。 当吕娴拎着那些物品去买单时冷藏货架上一排排的火腿肠吸引了她的注意吕娴站立着墨镜虽然已经将火腿肠粉红的肉色过滤了但吕娴依然感觉脂肪的气味穿越重重障碍扑面而来她以最快的度转身但胃口还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酸水直往上涌胃明显痉挛起来。吕娴伸手扶住货架张着嘴喘气市小姐注意到了她苍白的脸色于是走过来将一个纸包的乳品递难她说你喝了这奶吧你的脸色看来不好。 吕娴怎么会蠢到去喝这种脂肪含量高的乳品呢?她无力地指了指饮品对市小姐说给我拿一盒柠檬茶。小姐将柠檬茶递给她茶中含有的轻微糖分使她胃部的痉挛减轻了。吕娴感觉自己缓过气来了于是晃荡着身体到收银台买单然后走出来将自己奇高奇瘦的身躯旗杆似地摇晃在街面。 吕娴就这样拎着那几件东西在街上走连衣裙下的两只膝盖裸露着随着她的行走一伸一缩的像拳击师一对出击的拳头。阳光在吕娴的行走中渐渐隐去由于她戴站那副盔甲似的大墨镜别人的眼里夜色初降她的眼睛里夜色已经深了。街边一间小酒巴响着音乐一个歌星在里面低声低气地唱着刚刚流行的歌曲。bsp;流行歌曲使吕娴在街道上摇晃的步子停住了。由于头晕的状态挥之不去她迫切地想坐一坐或者靠一靠而此时歌星的歌唱仿佛是连续而亲切的召唤吕娴不自主地将身子向小酒巴的窗台上倚去。她的目光透过墨镜往内望幽暗的灯光仿佛气体般飘散过来将吕娴氤氲其中歌星游乐场声轻气的歌唱在这种氤氲中变成了密友的耳边低语。吕娴手中那条具有通俗意味的卷筒卫生纸啪地落到了地上。吕娴就这样一身轻装摇晃着进了酒巴。她好久未到酒巴世界了。她刚刚坐下酒巴的门童就殷勤地走过来将那条卷筒卫生纸递给她说大姨这是你的东西。 吕娴此时已经将墨镜取下已经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将自己菱角分明的骨骼在藤椅上松懈下来门童猛然将这条卫生纸横亘在吧台上吕娴感到了一种难以忍耐的愤怒。她那双被脸部骨骼固定在深陷眼窝中的双目顿时放出灼灼亮的怒火而那侍应生仍不醒目还卖弄般地用无比清晰的标准普通话说大姨这是你的东西! 吕娴一米七的个子顿时在一种愤怒的状态飘起来瘦长的手指水平一伸几乎就点在侍应生的脑门上吕娴歇斯底里地说谁说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东西?你看我像带着一条卫生纸上酒巴的人吗? 侍应生一楞畏畏缩缩地说大姨我看到它从你手里掉下来的。 你看到?你看到就能代表真理吗?就能代表事实吗?哼! 酒巴老板连忙赶过来一边斥责寻班务会门童一边又连连向吕娴道歉。门童还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酒巴老板火了说你还不向客人认错? 门童慑于老板的淫威只得勉勉强强地说对不起。 在门童说对不起时酒巴老板才来得及看这个火的女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哪里跑来这样一个货浑身骨骼像挂果的树般一咕嘟一咕嘟地凸凹着一双眼睛幽深亮。酒巴老板想这人瘦到真是骨骼上只绷着一层皮罢了。老板虽然对吕娴下了这个断语但仍满面微笑客客气气地说小姐我信侍应生惹你生气了我们将送一份甜品给你赔罪。 酒巴老板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了哪料这个骷髅女人竟然愈生气大声说我不要甜品! 那你要什么? 吕娴将右手的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做了一个夹烟的动作。酒巴老板意会了马上对侍应生说送小姐一包软装红河…… 侍应生将红河烟用托盘送给吕娴老板人托盘上将烟拿起来抽出一支递给吕娴吕娴以熟练的姿势将细长的红河烟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和手指上一粒粒糖葫芦般拱起的指关节再次给了酒巴老板触目惊心的印象……老板用手中的打火机给吕娴点烟当火苗燃起的瞬间火苗由吕娴的嘴部向鼻部往后拉出了一道阴影。吕娴挺拔的鼻子和其它部位形成反比的丰厚的唇、欧洲人向的陷眼窝以及无比端正的五官随着这道阴影的出现雕塑般地展现在酒巴老板的视线中。老板想眼前这个女人要是能增肥几十公斤一定是一个绝色女子可惜了可惜了。 酒巴老板对吕娴说小姐你请慢用。 细长的红河在吕娴的指间一支支缓慢地化为灰烬。酒巴的人气一点点旺起来男男女女一个个搭肩勾背进来。 酒巴正中间有一块水磨石地面随着摇滚音乐迪斯克音乐响起男男女女便轮番上去摇头晃脑或者疯狂地扭动身体。 吕娴的吧台除了红河烟就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茶直到晚上十点多水磨石地面上挤满了舞蹈的人群吕娴仍然只是享用柠檬茶及红河气体。中娴用叉子捣着杯中橙黄的柠檬片将柠檬的酸汁挤出来然后一杯杯地喝着微酸的柠檬茶侍应已经应她的吩咐给她上了好几碟柠檬片由于饮量太大的缘故吕娴已经上了五六回卫生间了。虽然酒巴灯光幽暗虽然摇滚乐声浪震耳虽然水磨石上群魔乱舞虽然有如此多的障碍但每回吕娴起身上卫生间依然会吸引一人的注意人们看到一个形如骷髅的女人摇晃着走过来又摇晃着走过去。 不上卫生间的时候吕娴两腿相垒着坐身躯挺拔坐姿优雅表面上看吕娴淡淡地吸着红河小口小口地抿着柠檬茶十足一个悠闲人但实际上吕娴心里非常吃惊为什么她孤坐如此之久竟然没有一个男人邀她共舞呢?难道她已经丑到如此地步了吗? 自从下了台吕娴已经很久没进酒巴了已经久违疯狂了。此时吕娴渴望上下扭动自己的身体渴望被一个男人紧紧搂着。吕娴虽然想到男人也仅仅只是想到而已由于例假已经停了一年多**望早就像断线的风筝早已不知道去向。吕娴由于是喝茶抽烟轮番上她一直挥之不去的头晕症状在酒巴知糟糟的气氛中反而消失了吕娴的大脑像哲理家一般清晰。 吕娴注意到旁边吧台上坐着一位妖艳的女子那女子酥胸半遮半露面前摆着杯一如她本人般艳俗的饮品彩虹巴菲她将彩虹巴菲假模假样地端起来量吕娴注意到她根本连抿都没有抿饮品一口只是将一双眼睛在杯子的遮掩中四处放光。吕娴想这女子百分之百是从事特种行业的女人。 当吕娴再次从卫生间摇晃着出来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时她现那女子旁边已经坐了一个男子。也就只那么一会儿工夫在吕娴双眼余光的注视下那对男女的手已经在吧台下藤蔓般纠缠在一起。一副情热难耐的模样。 吕娴对这对下贱的男女很轻视这对男女的嘴巴一张一合两人在说着什么吕娴断定他们说的一定是价格问题。一旦价格谈妥这对男女就会迅买单然后寻地方苟合。女人仿佛化蛹而出的雌蝶在晾干翅膀的同时就开始放出气味吸引雄蝶雄蝶寻味而来两蝶迅交配交配时那只干瘪的蛹就在旁边随风飘荡。 那对男女谈妥了价格。招手喊侍应生买单。自然是男的付帐。然后他们经过吕娴的吧台往外走经过吕娴的吧台时吕娴听到那男的说就两粒钟吧。 两粒钟也就是两个钟头。他们是战决的鸳鸯是朝生暮死的浮游生物是艾滋病传播的高危人群……吕娴脑海里涌出当副省长时的一串理论排比句子。 这些排比句像来自外界的撞击一般使吕娴一度清醒的大脑再度晕沉起来。这时一个男人朝她走过来。 第299章 最后的疯狂 就在吕娴观察那对下贱的男女谈判价格成交的过程时另一个男人已经注意了她许久而且现她已经持续喝茶抽烟六七个小时了她除了上卫生间就是坐在那里指间的红河烟杯中的热柠檬茶像轻纱船地笼罩着她的脸。这个男人站在了吕娴面前友善地说小姐我能不能请你跳一个舞? 吕娴此时已经进入一种飘忽的状态刚刚还痉挛着痛的胃也平复了虽然她还保持着挺立的坐姿但她感觉自己似乎就要入睡了。男人的声音悠远而温暖地飘来吕娴心里忽然有了小小的感动她孤寂地坐了如此之久终于有男人请她跳舞了。 吕娴摇晃着站起来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吕娴一站起来男人就被她的身高吓了一跳他过去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位女副省长只知道她很高没想到两人面对面时她竟是高得出奇。自己的个头也算不矮了但与她相比仍然显得矮小。当然现在他没有退路了他不可能出邀请并且得到了对方的响应之后再单方面撕毁合约。他只好硬着头皮踮着自己的两条已经肥胖得不像样的腿和她在水磨石上旋转。这时音乐已经随着客人的情绪转换成了慢三慢三是那种只要随意摆动身子就能跳的舞凡是会跳舞的人对这种舞曲的舞步跳起来都感到易如反掌男人漫不经心地舞着索性与她闲聊起来。 “这位女士你就是吕娴省长吧?”男人问。 “你认识我?”吕娴不由地吃了一惊在这种场合她是不希望被人认出来的。 “当然。你是北省政界的女中豪杰。哪个不知道你……”男人开始了恭维。 “可是我已经下台了!”吕娴叹息了一声。心想既然被认出来就没必要再装下去。 “别看你在职务上下了台但是看你的气质还是风采依旧充满了一种女强人的气质和风度。” “谢谢先生你过奖了!”吕娴谦虚地笑了笑。 “我不是在恭维你。”男人强调着自己的诚意“我这个人实实在在不喜欢说假话。” “我的辉煌已经是昔日黄花过眼烟云了!”吕娴听到这儿依然叹息着。虽然她的心里听到这样的恭维话很是兴奋。 “喂省长同志如果不介意咱们……坐那边谈。”男人随着舞曲将她带到了靠近窗户的一个二人吧台前。 吕娴坐下来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脸上神色刚毅、沉着也像是透了几分阴险。 男人招了招手侍应生立刻端着托盘走过来男人自己点了啤酒又知趣地给吕娴点了一杯柠檬茶。 “先生贵姓?”吕娴不由地打探起对方的底细来。 “免贵姓吕。”男人卖弄似地亮出了自己厚厚的膛音。 “这么说咱们是本家?”吕娴没想到这男人竟也姓吕。 “是啊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大家人啊!”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吕娴觉得这个男人非同寻常一定有个来历。 “我在蓟原市政府工作的时候。”男人沉着地回答她。 “蓟原市政府?”吕娴又吃了一惊“那么你认识庾明了?” “岂但是认识?我们……还是死对头呢!呵呵。” “死对头?那……你是?” “我是吕强。” “吕强?”吕娴的心里吓了一跳“你出狱了?” “没有。不过……像我们这种人只要想出来还是有办法的。”吕强的口气里显出了一份自信。听他的口吻坐牢就像是住旅店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你是办了‘保外就医’吧?”吕娴猜。 “是啊!不过……”吕强停顿了一下“光是保外就医还不行。还得给监狱创收、做贡献;这样你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不瞒你说我现在成了他们的经委主任了。呵呵!” “不亏是吕强人!”吕娴突然想起了他的这个绰号一下子用上了。 “强人?我这强人也是昔日黄花过眼烟云了。呵呵!”吕强不由引用了吕娴刚才自嘲的话。 “回到家没想干点啥?”吕娴盯着他的神情似乎想从他那儿打探点儿什么消息来。 “人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能干啥?”吕强叹了一口气可是马上又显得凶狠起来“我呀现在想和就是一件事:报仇!” “报仇?”吕娴看到他那凶巴巴的样子觉得有些瘆得慌。 “是啊。古人说得好: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我一个市长就这么白白让他弄下来了?” “那是法院判的刑。难道你去找法院报仇?”吕娴听不懂他的意思。 “什么法院?我才不恨法院呢……”吕强掏出了一支烟让了一下吕娴吕娴谢绝了。他便自己点燃之后吸了一口“像我们这个层次的干部倒霉之后找准自己的仇人很重要。” “那你的仇人?”吕娴问。 “当然是庾明了。”吕强毫不掩饰自己的思想“如果不是他盯着那八千万我怎么会被‘双规’?怎么会被追究刑事责任?”.bsp;“你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吕娴看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不说冤枉起码也是太重了。我不就是违犯财经纪律把上级拨款用错了地方吗?”吕强吐了一口烟圈轻描淡写地说道“吕省长你知道在咱们基层政府工作哪有不违犯财经纪律的?嗯打醋的钱买了浆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那么较真干什么?那个庾明死死地抓住我不放;就是想排除异己建立他的家天下。” “呵呵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吕娴不知道他找自己的目的何在不敢与他太近乎只得随口说道“关键是外商给你们分的那些红利……” “那些红利人家外商是按照投资回报规则给我们的……”吕强对这件事儿并不认帐“再说得红利的人多了;为什么单单抓住我?孔骥分的钱不比我少为什么他就只给了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而让我进了大狱呢?” “也许是省委有人保他吧!”吕娴随口溜了一句。 “是呀我这个人属于‘寡妇睡觉上面没人’啊。”吕强说了一句俏皮话“可是如今这官场是‘小姐睡觉上面总换人’你现交也来不及啊!” “什么睡觉不睡觉的?”吕娴立刻制止了他的放肆。心想你这个吕强也太没有礼貌了怎么张口就来荤的。“我看咱们就承认现实吧。那个庾明太强大了。我们斗不过他。(..info好看的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就认倒霉吧!” “吕省长听你这一说你好象是怕他。实际上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蓟原我和杨健与他较量了一番他不也得滚回农村老家种地去了吗?”吕强说起这一段很是引为自豪。 “可是后来他不又东山再起了?”吕娴提醒了他一句在“人家的根子还是比咱们硬啊!” “是啊这小子真***是左右逢源。遇到灾难就有人出来保护他。最早是他的部长岳父后来又是北京的老部长、省里的老省长现在调中央去的省委老书记也支持他;听说最近他又与一位副总理挂上了钩。你说这家伙……”吕强的脑袋摇晃得像货郞鼓。 “这就是命啊!”吕娴无奈地低下了头嘟囔着说“你看龚歆也是中央下派的干部已经主持工作这么长时间了;这一次本来铁定是想当省长的可是人大代表却选了庾明;他这个半身不遂的脑血拴竟连任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这事儿就怪龚歆不狠。”吕强像是评论员述说着自己的观点“他要是狠一点儿使劲拉拉票这省长的位子怎么也不会落到他姓庾的瘸子身上啊!” “我还是那句话这就是命命该他龚歆不当省长。”吕娴做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 “可是既然庾明当选了为什么中央不让他干却让他改任党组书记呢?我看这就是中央有人在整他。” “听说是为了他的健康。” “什么健康不健康?罗斯福坐着轮椅还执政呢!中央这么干就是让他庾明早点交班;不交班就让龚歆硬冲上去。我看他的末日来到了。”吕强说着眼睛里放出一股凶光。 “还不至于吧?”吕娴摇摇头。 “本来就是嘛!”吕强敲了一下桌子“他既然是党组书记为什么不上班?却一天到晚帮助他儿子开那个九龙岛?他这是在给自己准备后事、铺后路呢!” “人家在政界风光够了最后弄个世外桃源养老追求个健康长寿也算是老来有福了!”吕娴说到这儿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忌妒。 “哼健康长寿?他想得美!”吕强说这话时咬了咬牙。 “人家往家里一呆不理政务了。你还能把人家怎么样?”吕娴看着吕强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很凶狠简直一只复仇的恶狼。 “吕省长我今天找你就是随便问问你难道你就这样认输白白地让他整了一顿?” “认输不认输又怎么样?我一个弱女子只求平安无事安度晚年了。”吕娴觉得对方像是设了什么圈套急切地引她钻进去她才不呢! “吕省长听我说……”吕强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告诉她“最近几个人组成了一个复仇小组。他们有一个复仇计划。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复仇小组?”中娴一惊心想果然如此。 随着话题的深入两个人心情越来越接近一致了。吕强亮了牌底:复仇经费共需三百万。他吕强拿一百万;还有一个‘老板’拿一百万;如果吕娴拿一百万这个计划马上就可以付诸行动;三天之内报纸上就会出现庾明不幸身亡的讣告。 吕娴本来是躲躲闪闪的她觉得这件事情太残忍弄不好就是死罪;可是下台后的失落减肥失败之后心情的沮丧使她终究没有抵御住吕强强大的进攻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同意了。 “来跳舞!”吕强得意地拍了一下吧台那神情好似谈成了一桩买卖之后快意喊出的一声“成交!” 吕强与吕娴有了政治上的一场重大交心跳起舞来格外兴奋。这时舞曲奏得慢慢的、懒洋洋的但是两个人跳得却十分认真。吕娴虽然个子高但身体轻盈的如一根羽毛吕强只需手指轻轻用力吕娴就随着他的暗示旋转或者走着复杂的花步。但是突然间吕娴一点儿招呼也没打旋转着旋转站就扑倒在地上了酒巴的客人并没有出惊呼声他们以为这种扑倒是舞蹈中的一种新花样酒巴老板也没有惊呼他也以为这是一种新的舞蹈形式。后来吕娴半天没有起来吕强先慌了他蹲下去捅一捅吕娴你怎么了? 这一捅就捅出了吕强的惊恐他大喊叫急救车这位女士死了。酒巴的客人炸了似地涌上来幽暗的灯光也大放光明。在众人的注视下吕娴瘦得鬼似的脸上鼻翼尚在轻轻扇动。 吕强和酒巴老板如释重负连声说还好还好她还活着。酒巴老板和吕强将吕娴抬到沙上过了一会儿急救车来了众人将吕娴抬了上去…… 医院给吕娴紧急输液医生们说从来没见过如此瘦、如此营养不良的人。 酒巴老板和吕强将吕娴送到医院就要走。医院哪里肯让他们走?要他们替吕娴交纳住院押金或者通知病人家属。 酒巴老板连呼倒霉。他和吕强将吕娴的手袋翻了个底朝天总算翻到了一个身份证和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小本子。 第二天吕娴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当她的丈夫给她喂牛奶时吕娴的手很蛮横地将那只装有牛奶的碗打翻了她说我不喝奶喝了奶我怎么减肥? 丈夫狠狠地斥责她你都要瘦死了还减什么肥不要命了! 我可以不要命但我要减肥。吕娴喃喃地说着又进入了昏迷状态。 在医生劝说下吕娴终于吃了些营养品稍稍恢复了些智力和体力。当护士再次为她输液时她问:吕强上哪儿去了? 丈夫问她什么事儿?她说我过去欠吕强一百万元;你找到他之后用我卡上的钱还给他。 丈夫问吕强是谁?她说原来是蓟原市市长后来“进去”了现在刚刚“出来”。她要丈夫快点儿找到他把钱早点给他。 丈夫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叫吕强的那个市长。 第二天晚上夜很深了吕娴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是外地的长途电话接听过来竟是东省三平市的那个“黑大个儿”。 “省长大姐你好请问你们北省有个叫吕强的人吗?”黑大个儿问得神神秘秘的。 “有哇!”吕娴纳闷这两个人怎么串通上了?“你问他干什么?” “我想打听一下这个人的信誉怎么样?”黑大个儿接着问。 “还行吧。”吕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事儿不敢太夸奖吕强但是也不必贬低他“他和你有什么买卖吗?” “是有一笔买卖。”黑大个儿像是道出了一点儿实情“他答应给一百万。我不知道他能源能兑现承诺?” “什么买卖?要这么多钱?”吕娴疑惑了。 “是一件机密事。”黑大个儿封口了。 “机密?是不是要去做……”吕娴省略了那个“人”字。 “大姐你怎么知道?”黑大个儿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生怕把事情露出去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对这位大姐保密。他和她之间不也做过类似的交易吗? “我不但知道他要你去‘做’人。我还知道他要你‘做’的这个人是谁。”吕娴开始敲山震虎了。 “呵呵……大姐你真的知道?”黑大个儿不相信。 “这个人姓庾。”吕娴不容置疑地说道。 “大姐你真不亏为高干啊料事如神!”黑大个儿承认了。 “这种事儿一百万太少了。起码……得三百万!”吕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与他说这么多?而且直接暴露了那三百万的数目。 “为什么?”黑大个儿懵懵的。 “因为这个人职务很高。保护他的人也很多。要想打他的主意难度相当大。” “呵呵我答应了这个价格不好意思再变了。呵呵……”黑大个儿掩饰地笑笑接着又嘱咐她“大姐这事儿天知地知……” “知道了。这事儿还用你嘱咐?”吕娴的口吻里显出些不耐烦顺手丢了电话。 这个吕强竟敢耍我?!报虚价挣老娘我的钱!可是一想到吕强说的报纸上要出现那一篇讣告她就觉得好玩、刺激。她不用动手只要出了钱就有人为她解恨。她真是求之不得啊!可是也不能让这个吕强骗到自己头上来啊! 她放下电话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于是顺手翻查手机上的电话号码薄终于找到了他当时打在她手机上的电话号码。 “喂吕省长你好些了吗?”吕强显得很关心她的身体。 “我没事了。谢谢我把我送到医院里来。”她也先道谢。 “呵呵吕省长本来我想留在医院照顾你;可是又怕你丈夫来了误会我们。所以……”吕强吞吞吐吐起来。 装!你就装吧。吕娴心里骂着。嘴上却显得很温柔:“嗯我想问那件事儿……需要我把钱送过去吗?” “不用送。我告诉你帐号你把钱汇入这个帐号就可以了。”吕强说着就开始念帐号的数字。 “可是……这事儿我不想做了。”吕娴装作迟迟疑疑的口气说。 “怎么你不想做了?”吕强显得有些气恼“为什么变卦?” “因为……我老公手里拿不出那么多……”吕娴立刻编了个理由。 “那……你能出多少?”吕强并不想放过她竟讨价还价起来。 “最多三十万。”吕娴觉得这个数目还算公平。 “好三十万就三十万。”真是阎王爷不嫌鬼瘦多少钱吕强都想收啊“嗯你这儿少了我让那个老板再多出一些。” “那我交了钱就听好消息了!”吕娴强调了这个好消息的重要性。 “没问题。到时候你就欣赏这条重大新闻吧!”吕强胸有成竹好像是这事情成功在即了。 第300章 刺杀案件 中国人的造词造句堪称世界一绝偏瘫、半身不遂用在庾明的身上他觉得真是再贴切不过了。经过康复治疗他比住院时站立不住的情况虽然好了许多却依然觉得像个废人。站立时身子总是右侧用力左边稍一用劲就觉得要倒下去。走路时本来昂挺胸准备好的正规步伐但是那个左腿往外一迈就是歪的;按照病魔的意志左腿划圈、左手挎筐的动作是最舒服的。可是那样一走就是典型的血拴状态完全不是个正常人了。 所以尽管医生有嘱咐尽管美蓉天天督促庾明还是不愿意走出去。身体走路难看是一个原因羞怕见人是主要原因。一个大省长一瘸一拐地走在大街上谁不笑话?有一天庾明在虎子搀扶下上街散步遇到一个十几岁的胖姑娘竟然当面学他的瘸步还自顾傻傻的笑着。虎子当时狠狠骂了她一声傻b那姑娘才不敢学了。就这种姿势走出去到了人多的公共场合岂不成了大体上万人瞩目下的议论对象。 这些日子尽管他也坚持了锻炼尽管也常常户外活动但是一般都是在早晨或者晚上的时间悄悄进行。走路不适是小事儿丢人现眼是大事。等以后慢慢走路姿势好些再去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吧! 最主要的问题:脚歪腿瘸至于为什么歪为什么瘸医生的回答很简单:是神经压迫的。如何压迫的?怎么想办法不让它压迫?这些问题哪儿也解决不了。也有的医生再深入一点就说是腿部、脚部痉挛。那么如何克服痉挛呢?又没有答案了。经过多个康复医生的诊治庾明自己的结论就是天天不停地走下去吧如果运气好就会恢复得像正常人一样如果运气不好也许就会这样瘸一辈子了!那个小侯大夫说得好得了这种病什么也别想就是心情愉快好好活着。有的人得了这病就一下子“过去”了。你比他们不是好多了。 呵呵如果拿病情与死了的人比怎么想怎么乐观! 这一天庾明完成了早晨的行走下午的锻炼还差几千步的距离没有走。美蓉坚持让他补上。于是他慢慢下了楼梯来到小区院子里顺着人行道开始悄悄漫步刚刚吃过晚饭院子里人很少几个邻居老病号与他打着招呼。他艰难地迈出左脚按照山本二十二提示的要领尽量把出脚的方向摆正…… 就在这时他毫不注意的情况下他看到一辆摩托车呼啸着冲过来…… 喂这摩托车怎么进院子了?他大惊失色恍忽间看到门口的铁拦杆就横在那儿这摩托车是怎么开进来的?为什么门口的保安不拦住它?! 呜――摩托车的人似乎看清了他并不减倒反而加足了油朝他飞驰而来! 庾省长――突然听到一声惊恐的喊叫。他睁大眼睛看清了迎面冲来的摩托车上那人黑乎乎的凶神恶煞般狰狞的脸。 摩托车冲到他面前毫无减的迹象甚至没有刹车的动作它像是比赛中到了冲刺的关头猛烈地吼叫着向他撞过来……他顿时感觉到了死神的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蓦地闪出来似乎拣了什么拿在手里朝冲刺而来的摩托车一抡摩托车跳高似地从他头顶飞过重重地摔倒在院子的花池里。 “庾省长你没事吧!”待摩托车飞过那条黑影立刻来到他面前他睁眼一看是大亮! “大、大、大亮这摩托是怎么回事儿?”他像是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说话禁不住哆嗦起来。 “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大亮扶住他“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我没事快逮住那小子。”他立刻明白了什么朝大亮大喊着。 可是这一眨眼的工夫那个撞他的摩托车飞快地从花池里出来惊慌地开跑了。 “保安!”大亮立刻吼了一声。 等庾明觉得恢复了正常状态他已经坐在小区物业办公室里。物业经理正点着保安的头大骂呢。 等警察闻讯赶来保安才委屈地说出了事情经过: 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他们出门进行了阻拦。可是摩托车上的人拿出了一个警察证件说是追逃犯事情紧急……没容登记就冲进了院子。 “看清车号了吗?”警察问。 “没、没来得及看。他没登记呀!” “混蛋。”物业经理又骂了一声“为什么不强行拦阻?” “他是警察。谁敢拦?”保安委屈地看了警察一眼。 “他肯定是冒牌的假货。”警察解释了一下又看看庾明“庾省长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庾明摇摇头。 “庾省长听人们这一说我们判定这小子是冲你来的。最近有没有人威胁过你?” “没有哇!”庾明觉得好生奇怪这事儿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病成这个样子竟还有人“惦念”着他! “我们马上查这辆摩托。”警察合上记录本开始打电话“喂指挥台吗?我们这小区生了严重治安事件请查今晚摩托警车的出车情况……” “你要查摩托车号吗?”物业经理问警察。 “是啊。只有查到这辆摩托才能搞清案情。”警察说。 “我们有监视录像一调不就清楚了。” “有监视器?太好了。马上调出来。” 几个人围着监控录像看了看这辆摩托轩在门口暂停时留下了车号。 “这号不是蓟原的。”警察看到车号“东b?嗯是东省三平市的。我让市局联系三平市公安局。” 在物业办公室里庾明、大亮保安还有几个目击者做了笔录警察初步判断这是刺杀庾省长的恶性案件。他答应马上向市局、省公安厅汇报。庾明和大亮便走了出来。 “大亮今天你怎么来了?”庾明这才想起大亮救了自己一命“要不是你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庾省长这是碰巧了。”大亮告诉他“我是来上你家串门的。走到你家楼梯口看见你正往外走就想喊住你没想到我看到这辆摩托车急急飞驰过来我怕它碰到你就想过来拉你离远一点儿没成想它就冲你来了。幸好旁边的三轮货车上放了一根铁棍我拿起来往它的轮子上一搪还真把它垫飞了。呵呵该咱们爷儿俩有这缘分吧!” 进了屋子美蓉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事还在厨房里自顾洗碗呢!大亮和她一说吓得她脸都青了。连忙要给庾虎打电话。 “大婶你不用怕。”大亮安慰她说“今天他没有得逞。又惊动了警察。我估计他们不会轻举妄动了。” “喂大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庾明突然想起大亮来串门还没说什么事儿呢! “是这样。昨天小霞来电话想让我去滨海工作。”大亮说着露出了几分感激“她说她在那儿售房售得很好。.info庾虎经理奖励了她几万元呢!” “你们小夫妻应该在一起。老是分居可不成。”美蓉一听立刻表态赞成他去.bsp;“这是件大事。爷爷说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大亮恳切地看了看庾明。 “嗯要是论经济展、生活水平城市建设滨海当然要比蓟原好多了。”庾明点点头“小霞这么考虑有道理。可是你这边的工作怎么办?那个张先生很信任你啊。你要是跳槽他能舍得你走吗?” “这个没问题。”大亮告诉庾明“张氏公司在滨海设了个产品经销部。张先生说如果我要去滨海他就让我去那儿筹建这个经销部以后留下来当经理。” “这当然好了。”庾明哈哈大笑了“这样你的工作不丢两口子也团圆了。嗯两全其美好事儿啊!” “可是我听说滨海的户口不好落啊!”大亮提出了一个问题。 “问题不大。”庾明摇摇头“现在你只要是在滨海买了房子有固定工作落户口不那么难了。嗯你就先去吧。如果落户有困难我给我找那儿的领导帮忙。” “谢谢庾省长我家的事儿总是麻烦你。” “你到了滨海和你虎子哥离得近了。你们弟兄两个好好相处。”美蓉嘱咐大亮。 “瞎说什么呀?”庾明瞪了妻子一眼“人家大亮比虎子年龄还大呢。” “呵呵对不起……我总是觉得这大亮年轻。”美蓉说了道歉其实是在恭维。 “大婶你放心。我到了滨海就是虎子的亲兄弟。我们哥儿俩在一起保证错不了。” “那敢情好了。这虎子啊独苗一个就盼望有个好兄弟呢!” 接着庾明又问了大亮爷爷的身体情况问了他爸爸的工作;美蓉又问小孩子谁照看。亲亲热热说了一会儿话电话铃响了大亮起身告辞。 黑大个儿的摩托摔进花池里他以为肯定要被保安捉住了。没想到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他慌慌张张地将摩托从花池里搬到小区院子步道砖甬道上甚至观察了四周的动静还不见保安追来他跨上摩托蹬了一下油门竟迅逃离了现场。这么快的度想必他们不会看清我的车牌号码。 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往前飞奔耳畔呼呼的风声作响。这儿的道路他很熟悉转了几个弯便驶上了高公路收费口并无警察拦截也没遇到什么盘问。但是他做贼心虚心里还是禁不住咚咚跳个不停。一阵飞奔不到一个小时看看到了三平出口他瞅准了一侧的便道往右一打方向冲了出去油门突突地一加就看到了路边新开的宏泰宾馆分部。 黑大个儿在宏泰宾馆干了几年保安开始凭着当警察的老底也让他威风了几年;但是毕竟是脱了警服他那种偷窥捉奸、敲诈勒索的勾当不大有人买帐了。兜里的钱除了那点工资花起来就明显地捉襟见肘。后来马克死于车祸人们纷纷传说与他关地面上的人就有些瞧不起他了。权势没有了财路不畅了。大手大脚惯了的他觉得窝囊就重**社会上的帮凶勾当专干替人消灾的买卖;几回得手便放不下。为这他把婚期也推迟了。心想等自己成为大富豪那一天再结婚不迟。这一次他亲自出马虽然没有把握说是成功了到底也是重创了对方;唉唉不知道怎么就窜出来那个黑影子用一根铁棒似的东西将他的摩托车垫飞了。不然对方一定会呜呼哀哉了。现在总算了逃脱出来到了三平的地面上他就可以安心地躲避起来向雇主交差了。 莲花把打开的手机放到桌子上开始对着镜子化妆。然而只照了一会儿她的心情又乱了。她现在不能照镜子一照镜子就现自己脸上的皱纹更多了。怪不得男朋友十天半月不来看他。“喂莲花!”这时候莲花听见守卫师傅在楼下高声叫喊。 “有个姓陈的找你。见不见?”守卫师傅请她的示下。 “见!”莲花回应了一声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进了宾馆大院。她正要下去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她操起:“谁呀?” “还能是谁?”是大老板那冷酷的声音“喂人到了吗?” 莲花疲惫地嗯了一声。 手机中的声音马上显得惊觉起来说:“怎么弄的?你有病了?” “没有。”莲花叹了一口气拖着很可怜的声音说:“今天身上那个了。量特别多困得不得了。――是不是那个黑大个儿?我看见他骑摩托车刚院子了。你要我怎么办?” “要想办法留下他。” “他要是执意走呢?““我让你想办法嘛!““知道了。” 莲花很热情地接待了黑大个儿坚持带他去吃了韩国烧烤。在餐桌上莲花现这个小伙子笑起来蛮洋气的算是个帅哥。吃饭后她又去带他喝茶。黑大个儿有些受宠若惊莲花告诉他这是一位大老板在这儿安排招待的他才镇静下来心安理得地受用。他们在一颗红蜡烛面前安静地坐下来相互说着一些不疼不痒的话。黑大个儿一个劲儿点头致谢。莲花再三强调这是有人出资为他接风。最后她请他住在这儿;见他一副归心似箭的神情便诱说道:宾馆旁边刚刚开了一家桑那按摩房小姐都是刚刚从农村招来的黄花姑娘。她已经安排专人接待他了。他这才答应茶后就过去休息一下。 黑大个儿八点走进了桑那按摩房的玻璃大门看见一个很清纯的姑娘站在楼梯最上面一级的窗户前。她的头像是刚刚上了定型摩丝极像是画报上染了金的洋娃娃。黑大个儿看见她就用手摸她的脸蛋嘻嘻笑着说“小姐你几号?”她说“十四号。”他走到服务台边对穿着黑制服的咨客小姐说“订十四号。”随即快步走进了更衣室。 冲了个澡大约半小时后黑大个儿穿着浴室特备的宽大的日本式棉纱短裤和系带袍子走进钉着“销魂间”字样小木牌的按摩室。服务小姐轻手轻脚用托盘送来一支烟、一杯茶并用摇控器打开挂壁空调然后弯着腰迅离开房间。 黑大个儿坐在宽不足一米的按摩床上上面放着一叠干净的被单和枕巾而仿皮的按摩床则散着一股溲水般的味道。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感到忐忑的心开始放松下来;也许是刚才在蒸汽室呆得太久的原因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儿急有点儿乱。便把套在手腕上的钥牌取下放在小茶几上顺便点燃香烟喷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袅袅地升上半空然后被空调一阵凉风吹散;这时响起了轻细的敲门声他说“请进!” 金姑娘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并顶上门插又拿起门边的电话向总台报告进房时间然后把灯光调暗。他现她的动作熟练、流畅且浑身散出一股刺鼻的浓香突然从她的喉咙涌出一句“小姐贵姓?”她说“就叫我莲花吧。先生贵姓?”他想了想说:“姓陈。” 莲花笑说:“怎么连自己姓什么还要想吗?”他说“我真姓陈。”她说“陈先生那就请稍让一下。”说完开始铺床。在她扬起床巾的时候他嗅闻到一股洗衣粉与阳光混合的清香;在柔和的光线下他觉得她穿的一套连衣裙是紫色的。她的胸前佩带一块白色的小牌上面用电脑打印着“14”号。突然房间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从门上的磨砂玻璃窗里影影绰绰的印着一张女子的脸孔;她把门打开一条缝他便看见一位也穿着连衣裙、颈部露着一角鲜红色紧身内衣的肥胖女子呲着牙齿笑着向莲花说着什么边说边向房里猛瞧。他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女友李有龄吗?怎么也干上了这种勾当?随即就问莲花“她是谁?”莲花说“她是我们的领班。”“领班?他也接待客人吗?”“领班只是管理我们自己不接客的。”莲花告诉他。“哦……“黑大个儿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心想她要是干这一行给我丢人我就一脚蹬了她。 说完了话莲花用屁股把门顶上然后他的手突然扯住他胸前的衣结带子使劲一拉另一只手快地提着他的衣领把上衣脱下来挂在门边一只钩子上说“陈先生请躺上去吧。”他听命地躺上窄窄的按摩床双腿并拢而紧张感却从脚趾一直传到脑袋;守着自己的女友在这儿让异性按摩李有龄会不会与他大吵大闹?但是既然有人买单自己不享受白不享受。 莲花的手摸了上来。她觉得他的肌肉像绷得过紧的琴弦手像泥土一样寒冷;她把脸俯近他的胸脯笑着细声地说“陈先生请放松些。冷气是不是太厉害了?”他说“冷气正合适。”她的手一下子盖住了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种物化的温柔霎时盖住了他紧张的魂魄。他心里说“好了。” 心情一放松他感到她的手是那么的小、温暖和柔软就像一只美人的小嘴。她开始在他的头部用力按摩从头顶至下颏手指却是柔软的仿佛绕着毛线圈子他忽然觉得人生是多么不可思议刚才还在玩命的战场上现在就进入温柔乡。头部按摩结束之后他伸手理了理混乱的头说“阿莲……”她说“唔?”稍停片刻他接着说。你专门学过按摩技术是吗?”她笑了笑说“陈先生满意吗?”他说“嗯。”她的手仿佛一尾柔软的蛇一样接近双离开他的小腹如是反复多次使他的某种渴望渐渐变得强烈、尖锐甚至感到无法按捺;突然他抓住她游移于他胸腹之间的手把它按在自己下体隆起的部位双方都停止不动连呼吸仿佛都停止下来然后他感到她的头部缓慢地低垂下来并最终靠在他饱满的胸脯上;彼此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吧他才伸出一只手慢慢抚摸着她刚刚上过摩丝的粘稠的头虽然能嗅闻到它的强烈的俗香但其质感却如同一只沾满油的铁丝网罩。他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了这种物质的头最容易招引火。然后他抚摸她的更绵软的耳垂抚摸她细长的眉毛以及仿佛渗透着星点油脂的鼻子和脸颊他想那是一种护肤品的效果吧使他不能接触到真正的皮肤。于是他把手滑向她的颈脖子却从里面掏出一根红丝带子和系在上面的玉环。 他把玉环拎起来就着昏暗的光线看那是一种秋叶的绿色。他说“是家传的宝物吧?”她笑了“哪里是什么宝物?在三平地摊上买的才五十块钱呢。”他一放下它仿佛就隐藏在她的颈窝里去了。 第301章 欲望火焰 这时挂壁的电话蜂鸣器响了几下他猜大约快九点了吧!他进这个按摩间大约一个小时了。她说“陈先生如果对我的服务满意就加个钟吧!”他想了一下说“加一个钟。”她对着电话筒说“销魂间加一个钟。”然后挂上了话筒。他说“莲花我想让你躺在我上面。”她说“那不行。我从没这样干过呢!”他说“你就躺在我上面我保证不动你我们其实什么都不干。”她咕哝着“那不行的陈先生……”此时他已经拉着她的手并用另一支手搂着她的背使劲按向按摩床。她的身体斜靠在他的身上他感到她的呼吸一阵急迫他说“别怕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干。”他伸出手开始扳动她立在床沿的双腿“这样多难受呀!躺上来就舒服多了。”她穿着丝袜的腿受到鼓励似地慢慢举起来先左腿后右腿连同整个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了然后他夹紧她的大腿上身稍抬起用手取下胸前的牌子扔到茶几上。有一刻他感到自己恍如潜在水中一样受到呼吸和肌肉的挤廹他以双手捧起她的脑袋搁置在自己的左颊边上仿佛要对她说些甜言蜜语似的…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一生中邪恶或者正直的秘密生在了两具肉体的内部然后通过一具的嘴传递向另一具的耳;然后他们彻底地释放了或者瓦解了仿佛吃醉酒一样理智消失而感觉却极度的活跃如同盛开的鲜花似乎有一种颜色、香味、或者生命力要向外迸射出去或者其力竭的感觉使他们彼此都以为肉体刹那间趋于毁亡。 突然她听见走廊那里传来混乱的叫喊声。他推了推她说“外边生什么事了!”她支起身子听了一下说“糟了!”他突然听清楚了那是一种逃亡的嚎叫;电突然也停了但看得见走廊映过来的暗红的火光她说“起火了!”他想那时十点钟还不到。他一打开“销魂间”的门一股浓烟便涌进来使他睁不开眼睛于是他再次把门关上看见她还坐在按摩床上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他抓起茶几上的钥匙牌说“莲花快跑吧!”她说“有龄姐还在隔壁。”说完她竟抢在他前面冲出走廊他听见她大声地叫喊着“有龄姐!有龄姐!”一时她恐怕忘记了李有龄实际就在“销魂间”左侧她竟往右侧火最猛烈的地方冲去。他想那是他们的肉体在顿悟之后结合而又被烈火分开的一刻直到他冲出桑那按摩房的大门他还不敢肯定莲花或者其他什么人是否还留在火海里。在按摩房外面站满附近围观的居民;这个偏僻地区没有消防车队电话虽然早就打到了市消防局但是消防车不可能在几分钟内就赶到这儿来而火势在几分钟时间就达到了把整个按摩房吞噬在烈焰之中使它顷刻之间失去形骸。他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车回头看了一下看见按摩房旁边宏泰宾馆大门挤着用白床单裹着的**身体的男男女女在惊惶失措地议论、张望;从市中心驶来的三辆水淋淋的消防车使按摩房附近狭窄的空间仿佛马上就要爆炸裂开;从车里滚下来穿着深绿色消防服戴钢盔的消防员正用水龙头朝火势渐渐衰弱下去的按摩房喷水三根白色的水柱呈弧形交叉地晃动着。在水的喷溅下反而在火势微弱的地方溅出无数形状美蓉并裹着浓烟的火星仿佛他们正往火里喷着油似的。他伸开双腿跨上了自己的摩托车踩了油门欲飞奔而去突然听见楼上一声凄厉的大喊:“老陈——” 他抬头一望大吃一惊喊他的人正是李有龄。原来她没有去按摩房接客而是呆在宏泰宾馆的楼层里此时她焦急地冲他喊叫着他想她大概是困在火海里想让自己去搭救吧!他的心里不知道就怎么一横一硬将摩托车动起来一踩油门便飞奔离去。 “老陈——”后面的喊叫更加凄厉更加无助;他知道自己这样弃她而去很残忍、很无情甚至很缺德但是上帝今天保护的人是他而不是别人。人在关键时刻谁不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呢! “老陈——”刚才凄厉的喊声变成了绝望的呼号李有龄披头散从宾馆里冲出来向着摩托车飞快地奔去。 嗬这修女人可真不寻常竟然要去追摩托车!围观火势的人们眼光开始转向了这个奔跑的女人;他们像是看到这个女人终于如愿以偿猛然间追上了摩托车有人还亲眼看见她跨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然而就在这不可思议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飞奔中的摩托车不知道怎么突然变了脾气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车子便呼地一下子从地上跃起扶摇直上飞到了空中人们远远的看到这辆刚才还飞奔着的摩托车突然成了一个火球到了空中就迅地爆炸开来像一团美蓉的烟花绚丽在漆黑的夜幕里。 人们只是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却不知道内中更为惊异的事实:今天晚上李有龄早就看见黑大个儿骑着摩托车回来了。为了让他好好地放松一下她对他进入按摩房的事情佯做不知却暗暗为他的摩托车加满了油想在他享受了异性按摩之后坐他的摩托车一同回家。这样加满油的摩托车在被大火灸烤了半天之后随时充满了爆炸的险情;黑大个儿不知就里猛然动摩托踩了油门当然要葬身火海了。当然李有龄不可能知道黑大个儿在按摩房已经享受了一个姑娘。她无微不至地关心他他却在关键时刻对她见死不救完成了对她全面、彻底、最后的一次背叛。 如果人们知道了这个底细一定会遗憾地感叹这位李有龄姑娘哪里是奔什么爱情而去分明是去寻找死亡与这个姓陈的黑大个儿同归于尽啊! 而那位姓陈的黑大个儿自以为很幸运地从火海中逃离出来获得了新生。其实是大火不屑取他这副行尸走肉般的狗命;他没有资格死亡在熊熊烈火中只配惨死在爆炸后摩托车的碎屑里。 突然刮起了风按摩房的火势更大了。 一个被卸去权力的省长遇刺与一个老百姓受到了伤害实在没什么区别。派出所的警察报案报到市局、市局又报到省厅几天过去了案件侦破毫无结果。 只有省委书记和龚歆打来了慰问电话嘱咐他要小心一些注意安全。这也就算是很讲究礼节了。 一个官员不管他曾经当过省长、市长、县长或者是乡长、村长这些官衔只是在位期间有效也只能是在位期间有效;如果不在其位了当然也就如平民无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庾明还没有退位他还在其位。但是他的这个“位”只是个象征没有了权力也就只能享受平民百姓的待遇。至于他出了被伤害的案件也只能慢慢等待下去。 公安厅长专门来看望了一次庾明向他透露了最新的侦破结果:那辆摩托车的车主查到了;但是这个人在一次火灾中丧生了。那辆摩托车也爆炸了。案子似乎很难查出结果来。他反复询问庾省长是不是看清了那个骑摩托车人的脸?有什么特征? “我只记得那张脸特别黑特别狰狞。”庾明极力地搜索着当时的些许记忆。 “嗯三平市公安局有个被开除的警察姓陈外号‘黑大个儿’。他现在是重点怀疑对象。他就是那辆摩托车的主人。” 省长、书记来电话慰问公安厅长登门通报案情官方的表演就算是至此结束了。剩下来是朋友们善意的提醒和家人们的焦虑。他们不知道怎么会生这种事情?难道庾明不当省长了还在得罪人不成?或者是往日政坛上的宿敌贼心不死想趁人之危实施报复? 最为庾明担心的人除了美蓉接下来便是美玉了。出事第二天她就告诉虎子:“我要回蓟原去保护你老爸。” “阿姨我爸爸的事情过去了。公安正在侦破你回去干什么呀?”庾虎听说她要走真得很着急。这位阿姨不亏是销售大王她一来到滨海公司销售业绩就直线上升;他实在舍不得放这位福神阿姨离开。 “虎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得知道事情的轻重。”阿姨焦急地开导他“你说现在是做买卖重要?还是保护你爸爸的安全重要?” “当然是保护爸爸的安全重要。”虎子连忙回答。 “这就对了。”阿姨点点头称赞着“咱们这个大家庭呀全仗凭你爸爸呢!你想想没有你爸爸的影响你这九龙岛能开得这么成功吗?我们家的小饭店能那么火吗?所以阿姨必须得回去!”.bsp;“家里不是有我妈妈吗?”虎子嘟囔了一句。 “你妈妈她……脑袋里缺根弦儿。”美玉守着外甥毫不留情地批评起了性情憨厚的姐姐“要是换了我就绝不会让你爸爸一个人出去走动。” “换你?换会怎么样?”姐妹二人一见面便拌起了嘴美蓉不接受美玉的批评“要是遇到那辆摩托车你照样束手无策。” “可是我会让姐夫避开它。”美玉自以为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阿庆嫂做什么事都要比姐姐聪明。 “好了这会儿你回来了。我就把这病号交给你了。”姐姐像是如释重负“我看你能把他照顾出什么花花样儿来?” “我不敢打保票比你照顾得好。可是起码会让他安全无恙!” “好了拜托你了!” 美玉果然不食言第二天一早就来到姐姐家动员姐夫去公园锻炼。 “我不去。”庾明搬出了自己的理论“一瘸一拐地在众人面前亮相太寒碜了!” “病号嘛谁不是这样子。我看你现在就得克服爱面子的思想障碍勇敢地面对现实面对社会。那么多脑血拴病人难道人家都没脸见人就躲在家里等死?现在我回来了拖也要把你拖出去!像你这样子天天闷在家里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一个大活人哪能让人家来拖?其实庾明心里很郁闷真想出去走一走关键是这第一步迈不出去。 嗨嗨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瘸就瘸了瘸子怕什么?记得有一位国家领导人腿脚不好使还照样出来接见外宾呢!若是等到腿脚彻底好俐索再出门哪得等到猴年马月? 于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走! 人做事情难得的是迈出第一步。 庾明在美玉陪同下走进蓟原的劳动公园里才体会到那一句歌词: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蓟原市的劳动公园虽然算不上什么名园但是在北方的园林中也算是极有特色了。它的特色就是:真山真水。它的湖不是人工挖出来的。它的山也不是挖湖之后用殘土堆积起来的山包。公园的山叫东山山上长满了粗大的柞木树开始建园时几乎就是原始森林的风貌。它的山顶有一眼泉水号称琥珀泉。泉水长年流淌从不断流。泉水经过山间小溪流进湖中就成了一洼天然净水湖湖水积多了就通过城市暗渠流向蓟原河。所以这潭湖水总是活的永远也不会产生死水潭那种污泥和浊臭刚刚建国时***曾经亲临蓟原考察煤矿建设看到矿工们劳累的工作情况便指示市委要建一个公园供大家休憩并亲自取名为“劳动公园”。 过去的劳动公园是封闭管理的进门要买票。公园里除了星期天、节日、假日一般游人很少。青年人谈恋爱买张门票来公园里散步赏景算是奢侈享受了。那时候人要是走进公园里看到那副园林风景是觉得非常惬意的。当时庾明当市长买房子时就是考虑到离公园近才选择了这个临园小区。 可是现在一走进公园情形与过去大不相同了。刚刚上任的城建副市长在人代会上曾经许诺市民:进公园免费。所以公园的围墙、大门、栅栏一夜之间全部推倒。市民们无论从哪儿来都可以随便跨到公园里去。当然免费是免费了;过去幽静的环境和优雅的景致也看不见了。从早到晚公园里人满为患过去供游人散步的甬道挤满了晨练和休闲的人群。他们络绎不绝一拨接一拨地匆匆赶路像是农村的人们成群结队去赶集一般热闹。这些人不但拥挤在这儿遛弯、散步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喧哗相互嬉笑辱骂像是进行着吵架大赛一般;从入园的人员构成看大部分是来锻练的老年人和下岗后无所事事的失业者那些个谈情说爱的情侣们不知道都跑到哪儿去了?除了老头、老太太几乎就看不到几个年轻人。 公园开放之后大概功能也改变了吧!原来围着湖铺就的青砖甬道不见了却别开生面地铺成了塑胶跑道正好满足了晨练来跑步人的需要。庾明进了园子风景花卉没看见多少只看见了黑压压一片片的人群。窄窄的塑胶跑道上挤满了人湖畔的小山包上站满了人。就是在刚刚生长出来的绿油油的草坪上也跑动着一群一群和孩子。这哪儿是公园分明是一个大集市! “不管是公园、集市适合你锻练就行!”美玉看着公园里匆匆走动的人流提醒他:“你看这些老人不都在抓紧锻练身体嘛!嗯还有不少脑血拴呢!你看这几个人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人很多但是大部分他都不认识;当然人们也不认识他。不像去省政府机关上班时谁看见他都会主动打招呼他是省长嘛!可是这儿的人两眼一抹黑与你毫无关系、毫无交情谁和你打招呼?谁管什么礼貌不礼貌? “喂庾总裁!你好。”猛然间有人在对面冲他扬起了手。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重化公司的几个老车间主任正结伴儿往前走呢。 “你好你好……”庾明赶忙趔趄几步走过去与他们握手。 “呵呵听说你有病了怎么没看见你出来锻练呢?”有人问他。 “一瘸一拐的不想出来啊!”他说出了心里话。 “嗨是怕丢面子吧?”有人接了话碴“得病有什么丢面子的。你看人家有几个进了监狱的贪官出狱后还来这儿锻练呢;你正好也不上班了天天来走走嘛!咱们老伙计们在一起聊聊天、扯扯淡就当散心了。哈哈哈!” “好以后我天天来。”庾明当即表态了。 “这就对了嘛!我说总裁官场那些事儿别想了……废寝忘食一辈子也该歇几天了。咱们这把年纪就图个心情快乐、多活几天了。呵呵……”工人们还是那样说起话来特别实在。 当面客气客气说话还算文明可是等庾明与他们一分手他们的话就开始下道了: “他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得这病了呢?多可惜呀!” “让人家整的呗!他这么老实的人到省政府能斗过那些老油子吗?” “人代会上他的选票不少啊。听说是让组织部的人给下了绊子。” “是啊咱们蓟原那个纪委书记杜小龙就是他让抓的。杜小龙有爸爸在组织部还不趁机报复他?” “喂那个陪他的女的那么年轻是他老婆吗?会不会是小姘?” “去你娘个腿的吧!那是人家的小姨子原来也是咱们‘矿机’的职工。” “小姨子陪姐夫感情不一般呀!” “怎么。不行吗?” “他现在得了脑血拴小姨子能主动陪他锻练算是不错了。像你那小姨子你有病还不得踹你两脚?” “他凭什么踹我?” “就凭你的嘴说话太臊。” “算了吧咱们不过是随便说说实际上这小姨子姐夫精神愉悦。只要俩人愿意谁也管不着。人家姐姐都不管你多哪门子心?” “这些王八蛋瞎说什么呀?”庾明听到他们议论他和美玉不由地骂了一句。 “这才好呢!多开心啊!哈哈哈……”美玉倒不在乎反而开心大笑了。 第302章 劳动公园 实际上劳动公园这地方不仅仅是一个锻练休闲的场所它是一个窗口一个特殊的世界。在这儿你可以看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人群。看到他们独特的生存方式和欲望表达方式。 五一节到了市政府没有组织大型游园公园里的人却开展了自娱自乐的各种活动。湖畔码头上的船票早早就卖光了。因为有一伙小青年要组织划船比赛;他们一伙人就包揽了所有的游船。让其他游客叫苦连天;纷纷到公园管理处找领导评理。入口处的小舞台上原来是市里组织演出活动的场所现在没人组织、没人号召一伙老头、老太太自动带了乐器来到舞台上用萨克斯、圆号、西洋鼓、大钗组成了一个军乐队雄壮地演奏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咱当兵的人》、《打靶归来》、《学习雷锋好榜样》等革命歌曲;在人们的掌声中有人建议他们演奏当下流行的乐曲《走进新时代》几个人吹了一句就开始走调了;到底是业余演奏水平有限;弄出个动静来也就算不错对得起这个五一节了。演奏结束之后人们并没有散去几个老顽童式的老头子径直上了台要求演唱革命歌曲并邀请军乐队为他们伴奏于是一场自的山寨歌会开幕了。一个白老人上台后先唱了一《九月九的酒》他学着广东人的腔调说:我给大家演唱一《狗咬狗的狗》。台下一阵起哄他连唱带比划做着滑稽动作惹得人们大笑起来;接着来了一个细长高个儿的中年人他自称我是“小李双江”今天给大家演唱《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红星照我去战斗》。他用假嗓学模仿李双江的音腔倒也惟妙惟肖博得了一阵阵掌声。接下来几位老大娘出场了。本来是白苍苍一把年纪了却偏偏演唱那些情歌:《美酒加咖啡》、《月亮代表我的心》;后来竟唱起了地方小调《红喷喷的嘴白萝卜的腿》。唱就唱吧还要挤眉弄眼地做些飞眼的调情动作。下面的观众一面起哄一面喊“好!好一个不要脸!”场面有些乱了这时来了一位保安模样的人告诉大家说:刚才的即兴演出即胡闹阶段结束下面由专业演员演出开始在人们的掌声中一位穿了婚纱船拖地裙的老太太上台唱起了老歌:《红梅赞》《看天下人民都解放》;两歌曲唱得确实有水平人洗耳静听再也没有起哄和捣乱的人了。可是接下来两个老男人上去用嘶哑的嗓音唱起了《妈妈呀妈妈》惹得人们哄堂大笑“好一个不要脸”的吼声又响了起来……一场近似杂耍胡闹的演出也不知是哪儿组织的;从开始到结束没人做重要讲话没人祝贺没人致辞没人打广告就像是集市上的民间艺人表演但是他们又不端着盘子向观众收钱。一个五一节就这么过去了。看来这场演出确实是公益性的渲泄演出那些个青春年少时做着艺术梦的人终于在这样的场合圆了自己的梦想。庾明从头到尾看完了演出觉得老百姓的自活动真是不可小瞧。 下午天气热了公园湖里的划船比赛结束了却立刻又转入了游泳比赛。公园规定:游人不准下湖游泳。.info[]可是包揽了船票的组织者故意让划船的人将船儿划得歪歪斜斜大惊小怪地故作翻船状;于是人们就看到十几条船同时翻到湖里小伙子们就趁势脱掉衣服畅游一番。听了演唱会人们又观看浪里白条的翻船表演。不用政府组织什么游艺活动老百姓也照常过了一个热闹的五一节。 往日庾明一个人在院子里练走步走上几步就觉得腰酸腿疼。在院子里转上一圈就累得要命回家就乏得躺床上起不来有一次美蓉扶着他在公园绕湖慢走走了一圈就汗流满面了。左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怎么抬也抬不起来。可是今天美玉陪着他一边走一边看节目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围着湖转了两圈。看看路旁的里程标识一圈15oo米。他们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3ooo米这是三公里六华里呀!虽然他的身上淌了汗但是他依然兴致勃勃地迈着双脚像是精神焕精力充沛好象是闲庭信步全没了往日的疲劳与困倦。 “喂姐夫这座山咱们试试爬上山头去!”美玉看他不知疲倦的样子出了一门功课。 这就是东山很高很陡的。虽然铺了石阶但是他毕竟是病人走路尚且困难何况现在是爬山。 “这……”庾明山上望去只见山上一片绿树林子郁郁葱葱。山顶上已经站了不少登山成功的人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帽子、矿泉水瓶子炫耀似地朝山下的人们喊着鼓励他们攀登上去。 从山下到山顶只有一条石阶小路这条小路共有12o级台阶从下面往山顶望去它像是通往穹顶的天梯角度几乎垂直一群游客正前胸贴后背地拾阶而上。 “怎么样上啊!”美玉鼓励他。 “上!”不知怎么他现在觉得自己如果再迟疑不决就不是男子汉了。 他艰难伸出去左脚坚实地踏在第一级台阶上接着右脚又垫上去踏实支撑起全身的重量缓缓地又是左脚用力……一连串不停的动作十个石阶就被他踩到了脚下。 “好加油!男子汉加油!姐夫加油!”看看旁边没有了游客美玉一边鼓掌一边鼓励他。 每一步都像是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每一步都像是一次冒险;他咬紧了牙关一步步连续攀登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远;头顶离山顶越来越近。每当他的身体稍一摇晃美玉便立刻倚在他身边紧紧地护住他防止他跌倒。咚咚咚后面不时地传来有力的脚步声不断有人过了他们径直攀登了上去。 “姐夫别看他们他们没有病当然度比你快多了。” “我没病时度也像他们这样快。”庾明假想了一下用了个阿式的精神胜利法。 “呵呵你没病时也不会带自己的小姨子来爬山啊!”美玉趁机奚落了他一句。 庾明每攀登一步就数一个台阶数字经过第一个回合的攀登他们已经到了山半腰六十个台阶被他征服了。 “好。.info路程过半了剩下的路就好走了。”美玉继续鼓励他“男子汉再接再厉冲啊!” 他猫下腰再次绷紧了左腿朝第六十一个台阶踏上去。 “嗯姐夫我……”美玉的脸色微微一红。 “美玉怎么了?” “我到那边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出来。”美玉说完指了指剩下的台阶“还有十几个台阶你自己上吧!” “嗯。”说实在的庾晨心里真有些害怕。万一有一脚踩不稳…… 可是人家是位女士现在上去上厕所你总不能不允许吧! “行你去吧!”他立刻应允了。 “姐夫你注意安全啊!”她嘱咐了一句随后往路旁的密林里一隐人不见了。 为了省力也为了安全庾明总结经验教训将头低下去几乎是用双手抓住了前面的石阶真的是在一步一步“爬”山了。 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 待他看到前面出现的不再是石头台阶而是一片敞亮的空地时他意识到自己到达了他胜利了。他这个男子汉终于战胜了自己的怯懦勇敢地完成了病后第一次攀登.bsp;“姐夫啊!祝贺你!”他爬上山顶刚刚站稳美玉突然箭一般从旁边的木丛中窜出来一把将他紧紧抱住了。 这个拥抱我就接受了吧!他给了自己一个奖赏。他没有推开她;没有拒绝她;他想紧紧地抱住她甚至想吻她。可是力不从心他的左半身子不听使唤。他只能呆呆地立在她身边任她的一双胳膊在他身上亲热地抚摸着、拍打着忘情地做出一个个亲热的动作来。 “美玉你不是说方便完了就过来扶我么?怎么一个人上了山顶?”为了避免尴尬他找了个话题来说。 “我就是看看你离开我能不能独立完成任务?”她说着自己的理由“其实我一直在旁边瞅着你每一步的动作呢。不然要是有个意外我怎么向姐姐交待?” “呵――”山上吹起了微风很凉很爽。他长舒了一口气来到刚刚爬上来的石阶出口远远眺望起了满园春色…… “姐夫上山一看心情好吧?”美玉问他。 “是啊登高望远。心情真是敞亮多了!” “喂咱们去那边看看吧!”美玉的手顺势往右边一指。 庾明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是一片密密的丛林林子里一对一对的情侣正忘我地在那儿拥抱、接吻旁若无人一般。 “别看那儿……”美玉的脸又是一阵绯红接着说“我们去年去看那个纪念碑。” “纪念碑?” “是啊。听说那座纪念碑老有年头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他在这儿当市长时还曾经拨款修过这座石碑呢!不过在记忆中这座纪念碑好象是属于矿区管理的。并没有列入地方政府的管理范围所以他批准拨款之后矿区党委书记老王还打电话向他致谢呢。 美玉疾步走到纪念碑前先看了看石碑处的刻字然后又来拽他过去。他抬头一看:上面是一竖行的书法题字:蓟原矿务局殉难矿工纪念碑一行书法隽永、秀气透着深深的笔尖上的功力像是一位南方文人才子题写的。然后来到碑的后面一瞧说明才知道这行题字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的矿务局局长兼蓟原市委书记吕品老先生。 吕品就是他的后任市长吕强的爷爷。 “姐夫这矿务局的局长不过是个企业干部怎么倒兼上市委书记了呢?”美玉觉得很奇怪。 “这你就不懂了。”庾明告诉她“当时啊咱们蓟原这地方是矿大市小。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是由矿务局的领导兼任的。”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这儿是先有了蓟原矿才有了蓟原市。” “噢我明白了。就像大庆一样先有了大庆油田才建立了大庆市……” “对。” “那你为什么说矿大市小呢?” “因为这矿务局是中央企业归北京领导;这蓟原市不过是个省辖市归省城领导你说他们哪个大?” “呵呵我明白了。谁大谁小不在真正的大小而是看他的主子是谁?” 两个人正闲聊着一阵阴云翻过来接着是霏霏细雨、云雾宛如瀑布一泄而下将墓碑罩在团团水雾里。 “讨厌又要弄湿人家的头了!”美玉为了保护自己头型一下子靠过来将脑袋伏在他胸前撩起他的衣服遮挡住了。 呵呵这个动作本来是犯忌讳的。可是在这寂静的山岗在这林中一对对情侣亲热的氛围这动作就显得无拘无束顺理成章了。 现在的天说变就变一阵黑云过去马上又出了太阳。墓碑上的一行题字只露出了一半字迹上的油彩被阳光照成了深红的淡褐…… 美玉伏在了的胸前半天一动不动。她像是有意延长时间盼望这片黑云不要离开。 “美玉不下雨了。咱们……”他刚要说个“走”字可是立刻又愁了:上山容易下山难。自己这么疲劳怎么能下得了山呢? “嗯”美玉大梦初醒般从他怀里挣出来然后装模作样地检查一下头将散乱的稍捋了捋往身后一指“那儿是个大缓坡咱们慢慢下……” 雨后的山坡有点滑再加上一堆堆的铁道部石片走起来更困难了。他迈着艰难的步子亦步亦趋几乎是让美玉扶下了山。 “以后你若是能自己上山下山同就可以自己来锻练了。”美玉安慰他“实际上只要是大胆练你恢复健康没问题的。” “美玉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他感慨了一声。 “嘻嘻……姐夫的嘴巴也甜了!”她取笑了他一句“你和姐姐也这么客气吗?” “可你是妹妹呀。你没有义务这么照顾我……” 下了山快到湖边时出现了一个平滑的旱冰场。一伙人大人、孩子正穿着旱冰鞋在那儿嗖嗖地飞来飞去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一边滑行一边还拿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手舞足蹈地放着音乐。可是尽管他们努力地耍着活宝观众也没几个观看他们的表演人们纷纷奔向了场地中央那儿一个身穿漂亮服装的幼儿园老师正带领一群女童跳舞。 “这群孩子真可爱……她们就像蕊蕊那么大吧!”庾明走到跟前一看禁不住赞赏起来。 “这个女幼师也很漂亮啊!”美玉感叹道“看样子她是学过舞蹈的。这个新疆舞她跳得动作很专业呢!” 录音机曲子里放得是《娃哈哈》领舞的姑娘摆动起头部真像是一位维吾尔少女。 “看她那双深陷的眼睛那几条辫子真像是杂交过的。”美玉的话一出口惹得旁边的观众也笑了起来。 “是啊”一位老大妈像是知道底细告诉美玉“她爸爸是汉族人妈妈是维吾尔族。她爸爸就是市文化局局长要不是与吕强闹矛盾他这宝贝女儿早就进市歌舞团了。” 人很美舞蹈很美;观众们的感觉也很美。可是接下来事情做得就不那么美了。 一曲舞罢热烈地掌声响了起来。这时姑娘不再领孩子们跳舞却拿起厚厚的一摞子药品广告递给跳舞的孩子们孩子们又纷纷塞进观众们的手里。 这么小的孩子给你广告你总不能拒绝吧! “哦我以为她们是义务表演原来是做广告啊!”美玉撇撇嘴拉着庾明就要后撤。 可是这时那位维吾尔姑娘却径直来到庾明面前亲热地喊了一声“大叔明天有一个活动请您光临啊!” 美玉抢过来一看原来是宣传一种治疗脑血拴的药品:脑复康。所介绍这是一种新研制的特效中药专门治疗脑血拴后遗症。上面介绍了28种药的组成配方接着又刊登了十几个病例和病人的现身说法;还介绍蓟原市广播电台每天晚上6:4o有健康讲座专门讲述脑血拴后遗症的康复办法。美玉看了顺手就要丢掉庾明却不让她扔折好装进衣兜里。 这药可以不买不过听听健康讲座总不至于上当受骗吧!他想。 “姐夫我告诉你这广告纯粹是骗人的。你可别听他们忽悠啊!”美玉大声提醒他。 “美玉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忽悠?” “别的不说就看他这优惠政策:买三盒药赠送一盒买五盒赠两盒。还有什么买八赠三……货真价实的药品哪有这么卖的。一看就是假药。” “呃我不买就是了。”庾明说了这句话美玉才不吱声了。 回到家里美玉向美蓉报了个喜讯:我姐夫登上东山了! 真的?美蓉似乎不相信看到庾明点点头她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303章 血拴导弹 下午美玉不知道去忙什么了?没有过来陪他去锻练。美蓉就陪他到公园湖边走了一圈。回来美蓉服侍他吃了晚饭烫了脚他便打开收音机来听收音机的旋钮一转就播到了蓟原电台的健康专题节目。 “各位听众你们好现在是蓟原人民广播电台专题节目《祝你健康》。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北省老年健康协会的神经内科专家齐主任;下面就请齐主任为大家讲解健康知识……”播音小姐温柔的开场白之后齐主任开始讲解了: “蓟原的听众朋友大家好从今天起我为大家讲解健康的一些有关知识。大家知道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身体健康已经被人们视为人生幸福的要标志疾病则被视为不幸与灾难特别是中风偏瘫这种顽固疾病患者久治难愈苦不堪言家庭负担沉重、备受其害医生药难奏效、深感棘手。所以这种病的防治与康复应该引起患者、家庭、医生乃至全社会的足够重视。 “我在北京大医院从事过神经内科临床工作。我现北方人与南方人相比得脑血拴的几率要大一些;大概这是与北方人饮食喜盐有关。而且一旦得了这病北方人舍得花钱治恨不得马上就能治好。其实与其到北京在医院去排队挂专家的号你莫不如吃点儿好一点儿的药。” 这位齐主任不愧是忽悠老手慢慢几句话就进入了卖药的主题而且把患者的胃口吊起来了。 “今天我给大家推荐的‘脑复康’是专门医治脑血拴的特效药。它的专业药名字叫消拴再造丸。是由北方中药集团采用中华古方经典在改进传统工艺的基础上全国独家研制开的水丸新型制剂。主要治疗脑血栓引起的后遗症、肢体偏瘫、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语言障碍、胸中郁闷、血脂增高等症状。这个药与其它消拴的不同在于:第一配方齐全。它的配方成分由血竭、赤芍、醋炙、当归、牛膝、丹参、川芎、桂枝、三七、豆蔻、郁金、麸炒、白术、人参、沉香、金钱白花蛇、僵蚕、白附子、天麻、防己、木瓜、全蝎、铁丝威灵仙、黄芪、泽泻、茯苓、杜仲、槐米、麦冬、五味子、骨碎补、松香、山楂、肉桂、冰片、苏合香、安息香、朱砂等38个方子组成。消拴威力非同寻常所以人们常常称它为血拴导弹。 “呵呵血拴导弹?”庾明一听乐了。心想如果这个齐主任不是忽悠人这药也不妨试一试。 “经过临床试用这种药活血化瘀息风通络补气养血消血栓的功能特别强。它特别适用于气虚血滞风痰阻络引起的中风后遗症肢体偏瘫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言语障碍胸中郁闷等症。 “经过专家论证普遍认为它的消拴方法独特、有效。它的消拴步骤具体分四步实施: 第一步:穿透血脑屏障:抗栓再造丸内含独有的脂溶分子具有较强的组织穿透力易跨越血脑屏障,使药物快起效使治疗成为可能。 第二步:迅溶栓:内含有蚓激酶有“溶栓之王”的美称它有降解纤维蛋白原和溶解血栓的作用与水蛭素双效和一使血栓迅溶解。 第三步:防止血栓再形成:水蛭双效因子对血液具有强烈的抗凝作用抑制血小板聚集消除血栓形成的内在因素促进血液循环并能够修复破损的血管壁从根本上去除血栓。 第四步:激活大脑神经细胞:抗栓再造丸不但具有溶解血栓、防止血栓形成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所含有的促脑活化素能促进将凋亡区域脑细胞的复活促进侧支血液循环的建立恢复脑功能。” 齐主任在电台里白话了半天大概是累了嗓了有些沙哑。这时候导播小姐不失时机将节目转入了第二阶段:由患者反馈药物的治疗效果提出问题请齐主任解答。 “喂是齐主任吗?”一个老头把电话打进了直播间“这个再造丸我买了两盒很好啊!” “呵呵请问你多大年纪?得病几年了?”齐主任像是很负责的问他。 “我今年78岁得脑血拴7年了。唉唉这七年间我跑到北京、上海大医院找了不少专家都没有看好。可是吃了一个月的脑复康我能下地走路了。” “是吗?太好了!”齐主任一惊一炸地故作惊讶状“真是太神奇了。我要转告专家组对你的治疗效果进行专门研究。嗯为了鼓励你提供信息我们赠送你一小盒药你明天带上身份证到朴昌商厦一号柜台去取吧!” “谢谢谢谢……”听说赠药老头子感恩不尽了。 老头子放了电话又有一个老太太把电话打进来她说自己得脑血拴一年都不能站立不能抓馒头吃饭现在吃药两个月竟然能拿筷子吃大米饭了。齐主任听了又表示惊喜接着又提醒她公司会赠送她一盒药也是让她带身份证到朴昌商厦去取老太太又是千恩万谢。 “告诉你这两个人都是牵驴的。骗你去买药。”美蓉在一边听着像是听出了什么破绽立刻提醒他。 “不会吧。”庾明不大相信“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当‘药托’?”庾明摇起了头。接下来又有几个人打进了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都说这药多么神奇多么有效;就没听到一个说不好使的。 “这……怎么就没人反映问题呢?”庾明觉得奇怪。 “哼你要是反映药的问题;人家电台就把电话给你掐掉不让你播出去了。”美蓉提醒他。 他还是不相信。这套节目办的这么逼真而且是党的喉舌在播音怎么会骗人?就算是专家骗人患者骗人电台总不能骗人吧! 听到这儿马上要到七点钟庾明要看央视的《新闻联播》了这时节目也到了尾声。齐主任又提示大家:明天上午九点公司将在站前大酒店16楼举行献爱心活动将由参加研制新药的十名专家现场为患者义诊解答问题。参加活动者可免费获得赠药一盒。欢迎各位患者光临。” “也许她讲得不全是真的可是试一试吧!”庾明不知道怎么就下了参加活动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美玉就来了说是昨天下午去一个同事家了。同事的女儿要结婚她去送礼钱顺便张罗张罗。美蓉听后没说什么。妹妹来帮助照顾庾明这是客情;来了欢迎来不了也不能埋怨人家。人家有事难道还要让人家给你请假不成? 看看庾明收拾妥当美玉便催他去公园行走。哪知到了街口庾明提出要去参加“活动”美玉一百个不同意说那是骗人的。庾明不信坚持要去甚至擅自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美玉让他坐到了车上自己却不上车扭头便回了临园小区大概是向她姐姐告状去了。 站前大酒店已经是个破落的国营企业了。刚刚建立时倚仗地理位置的优势曾经红火了几年。后来在一座座豪华饭店的竞争逼廹下渐渐败下阵来靠搞一些歪门邪道挣钱。庾明走进大酒店门口就看见一群姑娘小伙迎接上来热情地送他上了电梯。到了十六楼走进活动地点:大餐厅看到餐桌上早已坐满了人。看上去都是些老病号。庾明一走进门就看见那个维吾尔姑娘热情迎接上来还亲切地喊了他一声“大叔”。把他引领到标着9号的餐桌上。坐下一看庾明现9号餐桌座位上的人都是在公园里锻练的老病号。看来这个公司为了考核推销人员的政绩每个人拉来多少客人是要单独计算的。这个维吾尔姑娘哪儿是幼儿教师分明就是个药品推销员。庾明与病友们聊了几句天就听到前边主席台上一阵音乐声响起几个小伙将一个大大的繁体“愛”字沾到了幕布上接着又在幕布上方贴了一行方块字:脑复康献爱心大赠送活动。布置停当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漂亮姑娘走上主席台她像是请来的主持人拿起话筒就“喂喂”地试起音来。调试结束了姑娘大喊一声:脑复康献爱心大赠送活动现在开始请大家举起手来跟着我倒数五个数。于是台下的人就像星光大道节目观众一样随着主持人喊起了“五、四、三、二、一。”喊罢主持人向台下的观众抛了个媚眼大声问:“各位大叔大妈我长得好看吗?”观众们齐声喊“好看”。“可是好看的脸蛋治不了病啊。”说到这儿他挥手往门口一指:现在有请脑复康中药集团的专家组成员隆重登场!在音乐和人们的欢呼声几个穿了白大褂的专家招着手走进了会场然后登上主席台与大家见面。主持人一一介绍了他们。这些人不是专家就是教授而且都曾经有过卓越政绩和出国的经历。有一个老头儿身穿白色的西服、西裤又长了一脑袋白头庾明一下子就记住了他觉得他这上下这一袭白色简直不像个人倒是像一个白色面粉袋子矗立在那儿一听才知道他也是教授级的人物是脑复康中药的主创人员。为了抓紧时间主持人号召大家欢迎专家讲课在人们的掌声中其他专家纷纷退下面粉袋子先开讲。一张嘴他就先卖了一个关子“各位朋友你们的血压高不高?”下面不少人喊了“高”。他就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个降压的偏方你听不听?”众人皆喊“听。” “那好既然想听请来点儿掌声。”面粉袋子像个三流歌星一样开始要掌声了。 人们啪啪地开始鼓掌面粉袋子便这出了自己偏方:嗯我的偏方就是六个字:“多喝水吃‘三黑’。” 多喝水是老生常谈这“三黑”是什么呢?庾明听了觉得这个面粉袋子或许有点儿水平。 面粉袋子咳了咳嗓子开始传授他的秘方:“多喝水就是早晨起床喝一杯温开水睡觉之前喝一杯温开水;如果半夜起来撒尿再喝半杯温开水。” “那……吃三黑呢?”主持人开始提问了。 “三黑就是:黑木耳、黑芝蔴、黑米。 只要记住我这个秘方管保不用吃药就能治好你的血压高。” 介绍完了秘方面粉袋子开始吹嘘自己研制有脑复康: “各位朋友这个药啊是创新的成果。它的生产厂家是北方中药集团。这家企业啊是制药行业的领军单位。它拥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和技术力量总资产6ooo万元年销售额89oo万元可生产片剂、颗粒剂、散剂、糖剂、糖浆剂、酒剂、合剂、胶囊剂等八个剂型共1oo余种中成药及西药。拥有现代化的制药生产线:年产量1o亿片的片剂生产线、年产量5o吨的水丸生产线、年产量5o吨的颗粒剂生产线、年产量2亿粒的胶囊生产线。 “目前企业的营销网络已经覆盖全国2o个省市拥有一支实力雄厚的专业营销队伍。它属于国药准字批号为z21o213o7。它与其它消拴药的最大不同之处就是它能够穿透血脑屏障;药物可直达大脑病灶。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在药里加了独有的脂溶分子。大家知道脂溶分子是什么吗?这么说吧如果你到医院要求注射脂溶分子它的价格是一万元一支。我们集团为了给大家治病舍得花钱用好方子。所以它的药效是独特的。嗯为了说明它的疗效我请一位朋友来个现身说法。说完他指了指前边座位上的一个老太太做了个请的姿势。 “俺得脑血拴六年了刚得病时不能走路吃了这脑复康走路没问题了。”说着她迈开步子走到了主席台上脚步稳稳的像是好人一般。人们看到她的步伐立刻给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讲了一通课面粉袋子下去了。主持人宣布进入第二阶段由专家为大家义诊。这时几位专家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了餐厅入口处的几张小桌子上人们一听说义诊立刻离开座位蜂涌到专家们面前排队占位。 庾明本想让面粉袋子看看自己的病情无奈面粉袋子座位前病号太多他只好坐在了一个中年女大夫面前这女大夫长得其黑无比脸蛋瞅上去简直像火炭一般。女大夫抓了他的手号了脉就说他肝火旺盛应该抓紧服药。庾明问吃多少药能够见效?黑大夫说一个疗程就可以见效。庾明又问一个疗程需要吃多少盒?得花多少钱?黑大夫说不贵也就五仟块钱。要吃完十盒才见效。庾明没说买不买黑大夫就刷刷地开了一张处方递给他他正要接过来却被在旁边侍奉站的维吾尔姑娘拿起了药方说“大叔我给你取药去。”然后就忙三迭四地跑向了药品柜台。 “喂你先别拿药。我没带那么多钱!”庾明喊那位维吾尔姑娘。 “没事儿。”黑大夫立刻告诉他:“没钱可以先把药拿走吃了再给也行。嗯一会儿会有专人给你把药送家里去。” 果然庾明刚刚站起来维吾尔姑娘就喊来一个小伙子让他提着用蛇皮袋子装好的十大盒药将庾明送到楼下并招来出租车将庾明送到家里。等小伙把庾明和药袋子送到家里美玉还没走呢! “这是什么玩艺儿?”美玉一看那个蛇皮袋子就断定姐夫上当了厉声问那个小伙儿。 “这是……一个疗程的脑复康。”小伙看到美玉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得说话也抖了。 “多少钱?” “五千。”庾明抢先回答了。 “什么高贵的药卖这么贵的价钱?”美玉冲着小伙嚷开了“你们卖他这么多钱的药经过我们家属同意了吗?” “这、这……这是大叔他自己同意的啊。” “他是病号是脑袋有问题思维有问题难道你们脑袋也有问题?思维也有问题?告诉你这药我们不买了。” “阿姨这药已经入帐了。就放你们这儿有问题以后再说。我把药拿回去会被老板炒掉的。” “好吧我不难为你;你把手机号码留下。”美玉想反正我不给你钱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小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慌忙逃走了。 “美玉我先吃吃试试嘛!”庾明向他解释。 “试一试?你这一试就是五千元。怎么你是省长钱多得无处花了吗?”美玉气愤地反驳他“要是吃了无效怎么办?” “不就是五千元吗?” “我的糊涂姐夫啊!”美玉真是急眼了“钱是小事儿可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让人家骗了丢面子让人家笑话啊!听我的话赶紧把药退掉!” “好下午我打电话让他们的人来取。”庾明终于决定退药了。 不过还没等到下午庾明刚刚决定退药手机就叮咚叮咚地唱起歌儿来。 “不接一定是卖药的那些人催你交钱了。”美玉命令说。 庾明心里纳闷还是打开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很生疏。但是可以肯定这是蓟原的电话。 “喂庾市长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吗?”是一位女士的声音。 庾明并没有听出对方是谁?可是一听是女士就把手机的音量放大了。他是想故意让美蓉和美玉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对不起我没有听出来。”庾明确实想不起这个女士是谁。 “我是蓟原广播电台的赵力新。”对方报了名姓“庾市长当年我刚刚到电台工作时播错了一篇关于你的稿件。电台领导要让我下岗。是你说情保住了我的工作岗位;我永远忘不了你在关键时刻对我的关怀啊!” “呃这事儿我真忘了。今天你找我有事儿吗?” “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对方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请问庾市长今天你去站前大酒店参加了一个售药活动并买了五千元的脑复康药吗?” “怎么这事儿你也知道?”庾明觉得真奇怪。 “我是通过审核一篇广告稿知道这件事儿的。”赵力新告诉他“他们有人识破了你的省长身份想把你买药这件事儿大肆炒作一下借你的威望提高药的知名度。这事儿我想你不会同意吧!” “我当然不能同意。再说我还没同意买药呢!” “可是我们的台长坚持要播出这则广告。” “为什么?” “因为对方给的钱多。”赵力新解释说“我们电台一年的经费才1oo万这个药商却答应付我们2oo万元广告费。所以台长利欲熏心不顾后果了。” “你的意思是……” “庾省长你的形象是很清廉的。你不会为了挣钱给人家当‘药托’吧!我现在偷着告诉你这件事儿就是想让你阻止台长播送这则广告。要是播出去你会很没面子的。” “谢谢你赵女士。我会阻止的。” “庾省长你要抓紧时间呀!药商正催促台长播出这则广告呢。你一定要抢在他们前头。” “好!我马上打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庾明放下手机思索起来。 “这还不明白?这是药商想抓你的大头让你为他们的药做免费广告呢!”美玉立刻判断出来。 “庾明咱可不能当牵驴的。”美蓉立刻劝阻庾明“你帮助药商骗老百姓的钱人家会指你的后脊梁骨的。那可是缺德呀!” “我得好好想一想……”庾明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一个普通药商敢打他的主意?这种事儿有点儿不可思议。 “还想什么呀?”美玉着急了立刻跑进书房操起了桌子上的电话“你再想一会儿广告就播出去了。” 她打开桌子上的内部电话号码薄一下子找到了电台台长办公室的电话“喂是电台台长吗?我是庾明的妻子花美蓉。听说你们要播送一个药品广告牵涉到庾明。我告诉你我们根本就没买那个药。我也不允许你们播出牵涉到庾明名字的任何稿件。如果你们擅自播出我就起诉你们侵犯名誉权!” “夫人息怒。没有你们同意我们哪敢以庾省长的名义推销药品呢?你放心这个广告绝对不会被播出去!” “请问台长你可以告诉我这个药商的名字吗?” “对不起夫人。这位药商与我们有协议。我们有义务为他的公司保密。实在是对不起!” “那好你不说我就让公安局的人去调查。直到弄清真相为止。”美玉严厉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随后将话筒“啪”一下扣在话机上。 “美玉你何必这么生气?说话这么硬?”庾明疑惑不解。 “姐夫难道你没看出来这里面有一场阴谋吗?”美玉故弄玄虚地提示他。 “阴谋?”庾明听到这儿突然联想起了前几天那辆疯狂的摩托车事件。 这个药商的身份让他颇费心思地猜疑起来。 第304章 神秘的药商1 目前为了获得药品的暴利一些药商常常拉出名人、专家为他们的产品造势。(..info好看的小说)以增加人们对药品的信任。尤其是是一些保健品的宣传常常让一些名人代言让他们吹嘘保健效果。自己是个省长大家也都知道自己得了脑血拴病如果让大家知道自己买了脑复康这会导致多少人的轻信啊!那一天在站前大酒店他看见因为药商的一点儿优惠政策人们就蜂涌而上疯狂购买的场面。如果自己买药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误导很多老百姓去购买那将给商家带来多么丰厚的利润。自己这个一省之长也就落了个“药托”的骂名。如果这药货真价实确有疗效自己也心安理得假若病人吃了这种药毫无作用自己岂不是成了骗子? 自己的声誉问题还在其次现在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个药商何许人也?竟敢打他这个省长的主意? 如果这是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他的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他就不怕我将来找他算帐? 如果这个人认识他熟悉他做这种事就应该提前同他打个招呼。也许自己看在昔日情义的份上会助他一把之力。可是未经允许他就这么干了。他觉得这其中真像是一场阴谋。 前几天那辆疯狂的、摩托车欲置他于死地。此案尚未告破。难道对方又换了招数想在名誉上对他进行伤害?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是不可以着急的。因为你一着急难免就要有动作。有了这动作对方就会分析你的动机看出你的破绽采取新的策略。如果你沉下心里默默等待对方沉不住气时也许会有新的举动。 他将此事压下不再去想。下午继续到公园遛弯、散步…… 结果第二天上午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那位维吾尔漂亮姑娘约会他。 “这个小姑娘一定是他们那一伙儿的。”美玉听了电话帮助他分析。 “她找我大概是动员我同意播出那个买药的广告吧!” “也许会有新花招……”美玉想了想却猜不出是什么花招来。 “我去吗?”庾明这时候显得谦虚了。 “当然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得看看他们的新招儿。” “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才不呢!人家漂亮小姐找你约会。我可不想当第三者。”美玉开着玩笑拒绝了。 “如果她施‘美人计’你就不怕我让她给‘腐蚀’了?”庾明也开起了玩笑。 “美人计?关我什么事儿?”美玉显得毫不在意“我就不信你那么没有定力?小姨子趴到你怀里你都坐怀不乱呢!呵呵……” 玩笑归玩笑这个约会庾明觉得自己还真得去。因为现在对方在暗处自己对他们毫无了解只有不断接触才能慢慢识破对方…… 约会的地点很阳光就在站前商业街的十字路口那个地方紧邻一路公共汽车站是城市的交通集散地一天到晚熙熙攘攘的男女约会也做不了什么暧昧动作。再说约会的时间又是早晨八点半人们上班的时刻哪儿会有什么暧昧之举? “这个小姑娘与男人约会一点儿也不浪漫!”美玉叹息了一声。 “浪漫什么呀她这是设局骗钱又不是谈情说爱。”美蓉纠正着她的话。 “姐夫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兴致?”美玉又拿庾明开涮了。 “所以我看还是咱俩一起去吧!”庾明再次邀请她。 “我可不去。也许人家在那儿只是与你接个头;谈得好了就会与你去宾馆开房呢!” “哼他不怕得性病就跟着去吧!”美蓉嘟囔了一声。 “什么性病?姐我看那小姑娘像个清纯少女呢。”美玉又逗起了姐姐。 “清纯?清纯个屁。现在这些小女孩儿有几个纯的?要是真有纯洁的女孩儿只能去幼儿园里找了。”美蓉的话显得愤世嫉俗。 姐妹二人正闲逗嘴儿有人按了门铃庾明一看啊不得了是李英杰总裁驾到了。 打开门李英杰西装革履的装束站在了门口他的手里拎了一个水果花篮。 “哦是英杰啊欢迎欢迎。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儿来了?”庾明赶紧把他让进屋子里来。 “我是向老总裁请教来了。”李英杰坐下看了美蓉、美玉姐妹二人“我没打扰你们的事儿吧?” “没有没有我们正闲聊天呢。”美玉看到新总裁登门来立刻端上了茶.bsp;“是公司有事儿?”庾明关切地问。 “哦最近一个美商看好了我们的风电设备想投资‘北方重化’一笔巨资。” “这是好事啊!”庾明听了这个消息觉得很欣慰北方重化的科技创新战略终于出现成效了。 “不过……欧洲几个董事不大赞成”李英杰皱起了眉头“他们估计美国的次贷危机至今走不出阴影;新上任的奥巴马很可能地大量行钞票导致美元贬值。要是那样我们的‘北方重化’岂不是亏了?” “是这个道理。”庾明点点头又问要李英杰“你的意见呢?” “我个人觉得这种投资还是拒绝的好。可是龚歆省长却坚持要我们接受这笔投资。” “呵呵官员啊要的是政绩;可是董事们要的是收益和利润。这确实是一对矛盾呀!” “老总裁有没有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呢?”李英杰请教了“我刚刚上任确实不想得罪这位代省长。可是我觉得他的工作思路太政治化了。不像你处处为企业着想。” “英杰美元贬值是很有可能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美国的一切都会贬值。我倒建议你接受投资但是不要他们的美元只要他们的技术。” “让他们的技术入股?” “是啊。美国的核电设备技术很先进。我看你不妨借此机会将这套技术引进来。” “好我可以向他们提出来。不过也许他们不情愿。” “实在不行引进部分技术也可以。这次刺激经济的项目中有好几个核电项目呢。估计将来的市场前景不会错;美国大概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主动前来合作的。” “嗯谢谢老总裁指点。”李英杰道了谢喝了一杯茶接着又的了一个问题“老总裁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在吃药吗?” “唉这种病没有特效药。只能是锻练身体慢慢恢复了。” “哦……”李英杰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有一种叫脑复康的药你吃过吗?” “什么脑复康?”听李英杰提到这个药名一家人都笑了。 “是啊据我的一个同学说这是个假药。你千万别吃它啊!” 你的同淡是干什么的?他怎么知道是假药? “我的同学就在北方中药集团搞销售。前几天我看到他向给你讨点儿治血拴的好药;哪知道他说他那儿就出了一种好药却让不法药商盗了批号出现了假药上市冲了他们的市场。” “假药?”庾明听到这儿深深地点了点头。 “喂老总裁既然美元会贬值为什么中央政府还要购买美国的国债呢?”李英杰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呵呵国家嘛有国家的考虑。可是企业就不同了。如果出现资产安全问题国家有经济手段、外交手段甚至还有军事手段。咱们企业能有什么手段?” “嗯你说的有道理。回去我就向董事会汇报我的想法。老总裁谢谢你的建议。我要告辞了。” 李英杰公务繁忙说走就走。庾明送走了他觉得自己也该去赴约了。 假药?脑复康是假药。李英杰带来的这个信息像一团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早晨的商业街是很安静的大约是顾客不会来这么早商家也不急于开门营业。庾明坐了出租车赶到这儿看到维吾尔姑娘和几个小伙子早早就站在那里了。看到他维吾尔姑娘迎接上来问他“早上好”接着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一幅广告告诉他“后天公司将在省城农家渡假村搞一次免费体检和专家义诊活动她邀请庾明前去参加。看到庾明犹豫不决的样子她接着说“你上次参加了站前大酒店的活动我们经理很感动夸奖我有交际能力能把你这样的大干部请来多么难得啊!庾省长你就去吧!” “如果我去你们经理会不会打我的主意?又要用我打广告?”庾明想起广告的事儿不由地板起了脸。 “那事儿快别说了。为这我都和广告部的人吵架了。”维吾尔姑娘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抹了几滴眼泪“后来连我们经理都让我骂了。我说你们再这样做我就让庾省长派人来查你们。这一下他们才答应不再利用你搞名堂了。” “嗯他们怕我查……”庾明心里一动坚信这些人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经营者。 “省长大叔你就答应我去吧我求你了!”小姑娘央求着几乎是纠缠了。 看她心情急迫的样子庾明并没有马上答应他要借这个机会掏掏他们的底。 “我要是去参加你们经理会奖励你吗?” “当然会。”小姑娘立刻回答了“上一次你参加活动他奖励我五千元这一次你要去说不定会奖励我一万元呢!” “一万元?你们经理这么大方?他一个月挣多少钱?” “1o万。”小姑娘脱口而出。 “1o万?”庾明吃了一惊心想这是什么行业?这么高的工资? “1o万还多吗?”小姑娘笑了笑“我们的大老板挣的更多听说对方一个月给他14o万元工资呢!” 第305章 神秘的药商2 “14o万?”庾明立刻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钱他怎么花呀?一辈子山珍海味也吃不完呀! “什么山珍海味?我们大老板都吃腻了。人家现在正想买飞机呢!” “买飞机?” “是啊。他说现在的钱人都买豪华汽车他不稀罕。他要买一架飞机自己没事儿开着到天上玩那才叫刺激呢!” “呵呵你们大老板可真是个人物。”庾明感慨了一声。 “当然了我们大老板曾经坐过监狱;嗯放出来就开始经商。听说原来他是个大干部呢!” “坐过监狱?大干部?”庾明心里一惊一个人的形象蓦地在他面前一闪立刻追问“喂请问你们大老板叫什么名?” “这是核心机密。我可不能告诉你……”小姑娘朝他抛了一个媚眼儿笑着说“大叔请你原谅……”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参加你们的活动了。”庾明假装生气了。 “大叔你怎么反悔说话不算数了?你别这样子啊你答应了我去的。”小姑娘急得要哭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去了?”庾明想这小姑娘也真敢讹人。 “你不答应去为什么来赴我的约会。” “我来赴约会只是约会没有答应你参加活动啊!” “这事儿你还不明白?你既然与我来约会就算是我们之间有了某种特殊关系就说明你会答应我的要求。” “要是这么说我今天不应该来了。”庾明笑了笑心想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清纯可爱实际上是个地面上的诬赖。 “不是呀!”小姑娘又着急了“大叔你能来约会我真的很感动。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帮助我这个无助的小女孩儿的。是不是大叔?” “我帮助你可是谁帮助我呀?”庾明不得不与她周旋起来“你看你连老板的名字都不肯告诉我。还要我帮助你。你把我当成啥人了?” “大叔别说了求求你去吧!到了那儿我们开个房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行不行?”小姑娘挤眉弄眼施起了献媚的法术。 “开房间就不必了。”庾明一脸严肃地表情“你只要告诉我你们大老板是谁就行了。” “好的。一言为定!”小姑娘一听就要伸出手来想与他来个拉钩上钓。庾明没有响应她这个亲昵动作。转身去看墙上挂的广告了。 广告上说明天的免费体检主上是运用从美国引进的“一滴血”检测设备为患者检测血脂、血糖、血粘绸。同时专家将根据检测结果开具处方。 晚上庾明还在琢磨李英杰说的脑复康是假药的事儿觉得这事儿真是凑巧摩托车撞人、脑复康骗人这两件事儿怎么就都扯在自己身上了呢? 他上了床就要躺下了手机哗啦一声振铃有短信来了。他打开一看是那位维吾尔小姑娘的手机号码短信内容是: “相识是天意想念是情意许诺是诚意相拥是蜜意。.info[]晚安春宵与共!”.bsp;“什么这个意那个意的小孩子瞎扯什么?”庾明看完立刻将这些内容删节了。接着他关了手机。 实际上维吾尔小姑娘的小孩子形象是庾明的误区这位维吾尔姑娘已经三十六岁结婚都十年了。 她的出身应该是高贵的。她爸爸年轻时是市话剧团演员去北京参加会演时与新疆某地区歌舞团的妈妈相识相爱生下了她这个汉、维混血儿。爸爸妈妈特意为她起了个维吾尔名字:古丽娅。 古丽娅长大学功课没兴趣只喜欢轻歌曼舞爸爸就仗着自己是文化局长将她招入市歌舞团舞蹈队;这个消息让当时的市长吕强知道了就当作不正之风在大会上点名批评了他。于是她还没演上一场歌舞就被清退出来。改调到市民族艺术馆工作。 在民族艺术馆她的工作量很少天天懒懒散散。后来事业单位改革民族艺术馆开不出工资她就下岗办起了幼儿舞蹈班换钱谋生。 靠挣孩子的钱是不了大财的。每逢看到那些一掷千金的老板她就羡慕得不得了幻想自己的丈夫有朝一日也能大财。可是丈夫常常以艺术家自居清高得不屑赚钱只靠机关的那点儿工资生活实在是无趣她就只好自己下了海。 她的下海很偶然那一天她带领舞蹈班的孩子们去公园游玩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盯住了她问她想不想做广告挣点儿外快。结果她的舞蹈班在街头表演时就常常举起广告牌子来一个月弄个几千元不成问题后来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药商大老板干脆就做了他的员工成了一名药品推销员兼公关小姐。 碰上庾明她觉得这是天意。这个昔日的省长沉稳冷静派头十足气质极像她的那个大老板他与大老板不同的是他不色。看见漂亮女孩子一本正经不像大老板那样看见漂亮女人就垂涎三尺把握不住自己。她想与他多多联系增加感情这毕竟是一省之长非一般男人值得她去交往。可是不知道怎么她有些害怕。她那个大老板像是认识庾明无端端地就要以人家的名义做药品推销广告;像是对他不怀好意。这几天他又一再嘱咐自己要盯住他。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二早晨庾明刚刚起床维吾尔姑娘就打来了电话她说她要带车来接他。 他说不用你们的车不是在公园有一站吗?我就在公园门口等吧! 她又说:“你是大人物怎么能和老百姓一样?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她怎么老是“大人物、大人物”的称呼自己呢?自己参加这一次活动会不会被他们偷偷地录像然后到媒体或者网络上去做广告呢?想到这儿他觉得有些后怕就给美玉打电话要她陪自己去。 “不用。”美玉拒绝了他“我要是陪你他们想录像会照样录。而且那些摄像师一个个色迷迷的专门把镜头对准美女的脸。我和姐姐长得这么相像弄不好会被他们利用以为是你们夫妻双双参加活动呢!你自己小心就是了。” “好吧。”庾明见她不想去不再强求了。这一下省得你再唠叨了。 庾明刚刚吃了早饭美玉就赶来了。为了避免被**她给姐夫出了个主意捂上大口罩戴上墨镜鸭舌帽拉得低低的。“这一下像是电影中的特务谁也认不出来了。”美玉取笑他。 “什么特务?我这是地下工作者。”庾明纠正她。 正好那个维吾尔小姑娘打出租车过来了庾明就上了出租车跟着她来到站前的始点。 站前停的是一辆依维柯中巴这是公司临时租来的。站在那儿等车的人多数是参加过站前大酒店爱心活动的老病号。为了省几个体检钱这些老病号不惜上当受骗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为了得到一小盒赠药千恩万谢不说还要乖乖地在他们的登记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年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个人的隐私全部暴露无遗了。这幅情景才会让人体验到什么是“看病难”。 依维柯接满了人直接往省城农家渡假村开去。高公路平坦无阻4o分钟就开进了渡假村里里面花花草草鸡鸭鱼鹅颇具农家风情来到宾馆前的广场上庾明一看可不得了那儿停了下几辆大客车上面分别标了长白、北辽、省城各市的名字看来这公司广告做得够大把全省的病号都拉来了。这些个推销员能量真够大的! 第306章 真的是他吗? 庾明坐在书房的红木椅子上半天了。一直到美蓉买菜回到家里他还是坐在红木椅子上。天已经黑了下来完全的黑了下来。敞开的窗户外面除了凉气外还有一点点散落的光亮透进来。就那么一点点。他把眼睛闭上什么也没有看见即使他睁开眼睛照样是什么也看不见。天色完全黑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成了模糊的一片。其中包括他自己。每天这个时候总是美蓉为他打开电灯。 喂美蓉一边开灯一边说你坐在黑暗里干什么呢? 他从黑暗里站起来站在灯光照亮的屋子中间。他说美蓉我想也许我应该买下那些黑木耳素。 怎么你还想着这件事。美蓉不以为然地说美玉都上网查过了。那黑木耳素是骗人的假药。他们都跑到北京推销去了让记者识破了骗局在网上揭露了他们。 这个美玉一张嘴喋喋不休的总是坏我的大事!庾明嘟囔着。 “你这当姐夫的怎么这么说话?”美蓉生气了“身强力壮的一个女人谁愿意伺候你这半身不遂的老头子?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说三道四的?” “我不是嫌她……”庾明辩解说“她总自以为是地算小帐坏了我的大事。” “你说的什么呀我听不明白。”美蓉还是不满意。 “哼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头长见识短。”庾明赌着气打开了电脑网页一展开就是美玉找到的那则信息: 记者调查:戳穿黑木耳素推销谎言针对黑木耳素推销商声称3o1医院于教授将协助销售黑木耳素一事记者询问了3o1医院保卫处人员。 “我们医院根本没有这个姓于的女教授而且建功医院的大夫也不可能调到3o1来工作。”听完记者的陈述解放军3o1医院保卫处负责人气愤地说。但为了核实该负责人又请来了该院心血管科某位教授级专家。这位专家证实了保卫处负责人的说法同时还告诉记者冠状动脉血栓的形成与血液粘稠的关系并不大动脉硬化斑块也只有在极个别的情况下如在放置支架等外力作用下才可能脱落。所以记者看到的黑色斑块并非脱落的动脉硬化斑块。冠状动脉放入支架后的确需要大剂量服用抗血凝药物但这些药物都是经过验证大量试验证实确实有效的价格也非常高。但不会有任何一位合格的医生告诉病人必须吃黑木耳。更不能用黑木耳素去代替药品。而且除非是静脉注射否则任何口服药物都不可能2o分钟就见效更何况一种普通的食品。 记者又仔细翻阅了调查中获得的《健康时报》及宣传手册上面介绍说黑木耳素的技术支持为日本某药用真菌研究中心联合研制名单上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明尼苏达大学医学院等境外知名学府赫然在列文中还有这些学府关于该产品的临床研究报告。但这些记者均无从考察那么其是否在国内做过相关的试验呢?于是记者拨通了黑木耳素制造商―哈尔滨众生北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咨询电话。接电话的陈先生告诉记者他是黑木耳素的研者之一除了在国外进行了研究他们与安贞医院心肺血管研究所进行了多年的合作研究。但安贞医院心肺血管研究所动脉硬化研究室主任王绿娅告诉记者该研究室多年前进行过黑木耳这种食品对降低血液粘稠度的作用的研究但未对黑木耳素这种产品进行过专门的研究。前不久哈尔滨众生北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陈先生的确与她电话联系过称有意与该研究室开展合作并提出过购买该研究室以前关于黑木耳的研究成果但至今她也没见过这位陈先生本人。 那么对于这样一种产品人民日报主管的《健康时报》为何能进行如此大篇幅的宣传呢?健康时报社办公室的王女士查阅该报后告诉记者该报从未出版过这样一张增刊。 专家揭秘:检验花活是这样玩的让记者迷惑不解同时也让不少老人们纷纷解囊购药的那台美国mdi布氏仪所显示的血液细胞形态又是怎么回事呢。记者先咨询了中日友好医院检验科该科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该院没有这样一台仪器也不知这是什么东西。而解放军3o1医院检验科某教授级专家却详细地为记者揭示了黑木耳素推销者玩的花活。 专家告诉记者这台所谓的美国mdi布氏仪其实就是通过摄像头把一台简单的显微镜中所看到的图像显示到电脑屏幕上因为图像比例能够放大2ooo―4ooo倍因此这种仪器对于细胞形态的观察很有帮助但在医疗方面只等同一台普通的显微镜。而且通过观察细胞形态并不能判断人体是否存在内分泌失调、睡眠障碍、血液毒素等问题。记者看到的黑色雾状体或是斑块只是血浆血清干枯后形成的痕迹而血液中的寄生虫是需要经过特殊染色才能检出记者看到的那些斑点和蠕动的东西只不过是玻璃片上的细菌等污染物。 那么记者服用黑木耳素前后细胞形态的变化是怎么回事呢。专家解释说造成这种改变可以有两种办法第一是湿片法即服用黑木耳素前检验员取血后可以涂成薄薄的一层从而使血液很快干枯自然就会看到红细胞形态改变活动性、独立性差。第二次取血后滴上一滴生理盐水血液自然就稀了。记者回想了一下告诉专家没有现检验员有滴生理盐水的动作。专家便问记者检验员是否在大的玻璃片上又盖上了一片薄薄的小玻璃片见记者点头专家笑着说“那就是使用了第二种方法即干片法。盖上这个小片血液中的水分不易蒸其粘稠度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是另一则信息: 权威机构:虚假宣传属违规调查时记者注意到该产品的批准文号虽然是黑卫食准字(2oo4第539号)但其产品类别却又注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适宜人群则为心脑血管疾病人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新闻处何处长说国家对食品、药品、保健食品都有严格的界定不同的产品有不同的批准文号不存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这类产品企业这样标注是一种违规行为。 中国保健协会副理事长吴大真告诉记者黑木耳及其提取物对降低血液粘稠度的确有一定作用但黑木耳素这种食品功效如何则需要经过严格的检验在取得国家相关认证前不得宣传功效更不能宣传疗效。 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有关部门负责人指出所有食品的广告宣传均应遵守《食品广告布暂行规定》其中第三条规定食品广告必须真实、合法、科学、准确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第七条规定食品广告不得出现与药品相混淆的用语不得直接或间接地宣传治疗作用也不得借助宣传某些成分的作用明示或暗示该食品的治疗作用。第九条规定食品广告中不得使用医疗机构、医生的名义或者形象。(编辑:李旭波)看了这两则信息庾明不由地摇起了头。她们就知道防止自己上当受骗哪里知道这其中包含了政治斗争的因素?如果自己今天花上一千元把那三瓶黑木耳素买下来那个古丽娅一定会高兴。她一高兴也许会把她大老板的底细交待出来。可是现在事情弄僵了他怎么再找那个古丽娅? 根据他的直觉这个大老板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昔日的政敌吕强。 只是现在人家在暗处自己不摸他的底细就无法应对他的阴谋诡计。 这个吕强不是进了大狱了吗?怎么还活得这么潇洒?这么惬意?一个月百万元的收入还要买什么飞机上天玩儿?怪不得他敢屡屡向自己示威原来是财大气粗有了资本了啊! 可是这个吕强现在他在哪里呢?下一步他要怎么对付自己呢?哪怕是有一点点线索也可以为他的分析、思考提供点依据。可是现在的他两眼一抹黑对于吕强的现在一无所知这就让他勉为其难了。 那就等着吧!是狐狸早晚要露出尾巴来…… 第307章 牛肉面馆老板 古丽娅坐着通勤大客车回到蓟原。在站前下了车她没有往家里走却来到廊街口的那家兰州抻面馆想好好地吃上一大碗牛肉抻面。 由于古丽娅是这儿的常客她一进门老板就认出她来与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想吃什么?身材结实的面馆老板戴了一顶洗得洁白的圆帽站到了她的面前。 古丽娅坐在屋子中间的桌子旁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就一碗面。古丽娅说。多放一点儿牛肉她又补充。是的面馆老板说你来吃面我肯定多放一点牛肉。 我还会多给你加一点儿佐料。老板说。 灯光意外黑暗并且一晃一晃。老板走到炉子旁边把火重新点燃又再放了一些水在锅里。水在锅里火在锅的下面火把水烧得嘟嘟地响。没过多久水就在锅里沸腾起来。一片上次没有挑走的菜叶子在沸腾的锅里覆去翻来一会儿在锅底一会儿又在锅的面上。老板亲自为她抻好了面将它丢在锅里这片菜叶子才平平地飘浮在上面。廊街上此时吹来一阵不大不小的为阴暗的天色增加了些许凉凉的感觉。 古丽娅坐在桌子旁看着外面的街道下意识地把两条光溜溜的膀子紧紧地搂在一起。她丰满的胸乳被她这么一搂就圆滚滚的露在了外面。老板站在炉子的那边一个比她的位子更阴暗的地方刚好把她的动作和圆滚滚的胸乳都看得清清楚楚。古丽娅没有看见他。她侧身看着外面想着自己的心事。 真是怪了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位庾省长两次请到活动现场还配合摄像师偷偷为庾明录了像。可是这个大老板不但不表扬她反而是一肚子不满意。那个广告策划是她耗费了半天时间的劳动成果。他看了之后一点儿也不满意竟将它从楼上甩了下来。 真***怪事!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按道理说能把一人省级干部请到现场为他们的药品做广告已经是好大好大的面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大老板不但不感到荣幸还责怪“录像中的庾省长太正派了。”人家本来就是正派形象吗这样的形象忽悠老百姓才有说服力呢!难道你还要把人家搞臭? “对我就是要通过这个录像把他搞臭让他臭不可闻才好!”吕强说到这儿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看来这个吕强让她缠住庾省长绝不是做个广告这么简单的事儿…… 也许他当市长时就与这位庾省长有什么“过节”现在他要借这个机会报自己的私仇了。要是这样她古丽娅岂不是坑了庾省长? 更主她担心的是吕强得到了这盘录像爱不释手。既然嫌她做的广告不够味儿那他一定会花大价钱请高人做出让他满意的效果来要是那样岂不更糟糕! 几辆警车闪着灯光从门前街上呼啸而过。不用说他们一定又是去廊街去抓小姐、嫖客了。看着、想着古丽娅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好丑恶、好恐怖。 面馆老板从点火、烧水、抻面、下面的整个时间里都站在炉子的旁边。炉台高度正好遮住她的下半身。他右手拿着一双比一般的筷子大许多的筷子左手放在下面。煮面的热气使他的形象非常模糊。但是隐隐约约中古丽娅还是能够看见他的左手的上半部分在抖动。特别是当古丽娅把自己两条光溜溜的膀子搂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抖动就更强烈。 面煮好了。面馆老板一边将面挑在碗里脸上一边抽*动着。他先是左边抽*动然后又是右边。当他把面快挑完的时候他的抽*动已经展到整个脸上。左眼和右眼也轮换着睁开和闭上鼻子一张一张嘴里开始出哼哼的声音。他把筷子扔在锅里用右手端起碗弯下身去。炉子的高度遮住了古丽娅的眼睛。她转过头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info[]等她看见他他正用勺往她的碗里添牛肉。 多给一点。古丽娅说。 知道。面馆老板回答。 面馆的电灯总是那么阴暗特别是当风吹进来时电灯还不停地摇晃就使它的阴暗变的更加阴暗。偶尔进来吃面的人一开始都无法适应它的光线要等上好一阵子眼睛才慢慢习惯过来。古丽娅现在已经习惯过来。她埋着头一根一根地将面条挑进嘴里。她先把牛肉吃完才开始吃面条。 她吃牛肉的样子很吓人就像有好多日子没吃牛肉一样。她大张着嘴和她平时闭着的嘴那么不像。她平时闭着嘴的时候谁又能想到她的嘴张开后会有这么大呢?面馆老板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张大嘴吃牛肉直喘粗气看上去这么小的一张嘴怎么又张得这么大呢?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把它填满呢?什么样的东西放进去不显得小?而让它满意让它紧握。bsp;其实就是一根面条。 面馆老板想。面馆老板坐在古丽娅的对面看着古丽娅撮起小嘴把一根一根的面条衔在嘴里慢慢地吸进去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角弯曲黑黑的脸庞呈现出两朵红色一朵在他的左边另一朵在他的右边。两朵红色的距离正好和眼睛与眼睛的距离一样。当然如果他皱起眉头的时候他的眼睛和眼睛之间根本就看不见距离。只不过很多的人都没有看见过他争眉头。 其中包括古丽娅。 多少钱?古丽娅问面馆老板。她把最后一口汤都喝完就从桌子边上站起来。面馆老板还坐在那里。她问他多少钱他就像没听见一样。所以她又问了一句:多少钱? 她想他今天多加了牛肉就不能按常规价钱付费了。她得问他到底应该给他多少钱? 可是面馆老板扬了扬手竟说了一声:算了。那意思是不要钱了! 怎么能算了呢?她质问老板你这么客气我以后还来不来吃面了? 欢迎你天天光临!面馆老板看着她像是有些激动。 你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收我的钱?古丽娅刨根问底了她想自己一个女人不能随随便便地搭这份人情。 “因为……因为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老板吞吞吐吐却看穿了她的心事。 “我是心情不好。可是这关你什么事儿?无缘无故的你总不能因为我的心情就天天赔我一碗牛肉面吧!” “只要你高兴你白吃我都心甘情愿!”面馆老板的脸上抽*动着话说得有些露骨了。 “呵呵我的心情不好。怕是你一碗面解决不了的呀!”她与他开起了玩笑。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面馆老板说话中充满了关切而且态度很认真。 “谁欺负我你管得了吗?嘻嘻……” “有什么管不了的?”老板顺手抄起面板上那一把锋利的刀在她面前挥了挥“谁要欺负你我就让他尝尝这个!” “呀可别……人家是我的大老板你要是砍了他我就丢饭碗了!”她心里真的吓了一跳。 “大老板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耸了耸肩膀“看我还是老板呢!” “你?”古丽娅一看他的样子笑了“老板和老板可不一样。我们这个大老板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又黑又狠。嗯过去他还当过市长呢!” “市长市长算个啥?我的同乡还是省长呢!”面馆老板一直是那种不服不愤的样子。 “什么省长?庾省长是你的同乡?”古丽娅大吃一惊。 “是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板说到这儿显得自豪起来“我刚来这儿开面馆那些地痞流氓总来捣乱。后来庾省长带着秘书、司机在我这儿吃了一顿饭连派出所长都亲自来保卫。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捣乱了。” “庾省长真是个好人。”古丽娅顺口也了一句。 “当然了。在俺们老家没有不夸他的。” “可是当年他当市长时却让吕强给整到农村去了。”古丽提起这段往事倒不是故意揭庾省长的短而是吕强当她的面再三吹嘘这件事儿。 “那是吕强了坏心暗地里整人;可是后来怎么样?庾省长略使小计就把他吕强干到监狱里去了。你说他们谁厉害?” “当然是省长厉害再说邪不压正嘛!” “呵呵这次你知道我的来历了吧!别客气以后有事你吱一声大哥我保证好使。”面馆老板为了显示自己狠竟来了一句东北话。 “谢谢大哥关心以后真可能会麻烦你。”古丽娅高兴地点点头顺手将十元钱放在桌子上“可是你的面我不能白吃。你也不容易啊!” 古丽娅离开了面馆觉得今天的面吃得非常舒服。 古丽娅本来就喜欢吃牛肉面更喜欢吃这一家的牛肉面她喜欢那口铁锅;喜欢锅下熊熊燃烧的煤炭觉得煤火铁锅煮出来的牛肉面特别有原生态的味道。平时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来这儿吃上一碗牛肉面再多加点牛肉就没事了。特别是今天与这位老板的谈话让她顿时增长了几分自信。觉出了自己的魅力、自己的实力。她想即使大老板不能把她怎么样以后认识了这位仗义的老板自己在蓟原这块地面上也不至于受欺负。 她穿过了廊街急匆匆朝家里奔去。外面凉凉的风吹在了她热热的身上。 晚上庾明接到了开抻面馆同乡的电话:我认识一个长得像维吾尔的一个姑娘她就在吕强手下做事。省长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呵呵真的是他!庾明不由地犯了嘀咕。 第308章 草根朋友1 从庾家庄来蓟原开面馆的这位老乡可以算是庾明的草根朋友。.info不过庾明出身农村不大重视朋友交往的门第之说所以这位开面馆的老乡以往一旦有事儿找他他就给予热情相助。没想到就是这位朋友竟在关键时刻提供了他急于想要知道的信息。 现在要想知道吕强的情况唯一的线索就是古丽娅。由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买药的事儿与古丽娅弄得很僵他不便再与她联系。看来这件事儿只有靠这位老乡了。 其实这位老乡不过是古丽娅的暗恋者。平时他们交往不多一面之交也谈不上深情厚意要想从古丽娅嘴里得到吕强的详细情况他还真得动些计谋。 今天的顾客真多古丽娅和她的伙伴儿们刚刚送走了一拨紧接着又来了一拨。这些顾客不是零散的病号都是批销售的网点小经理。自从利用庾明身份制作了那个假广告之后她们这个批站可谓是日进斗金古丽娅她们数钱数的手都累了。 六点了早就过了下班时间看看客户越来越少批站和小老板终于下了令:女员工都下班男的留下。 古丽娅向小老板交了今天的帐目立刻拎起自己的兜子走进了更衣室。她褪下那身乍眼的工作服小心而熟练地把它折叠好放进自己红色的小背兜里脸未顾得洗就匆匆走出了批站。 她匆匆穿过批站装点着霓虹灯的拱门朝一个把手反在身后走来走去的保安礼貌地笑了一下。那保安也朝她漠然地看了一眼又转过身去。走到门外大街上意外的安静居然连一辆出租车也看不到。 大概这时候活儿忙吧!她站在街口心想一会儿出租车上萤火虫一样的红灯就会出现了。 可是等了好半天出租车没有出现忽然间她的背后倒是响一个又粗又低沉的声音: “别动你要是叫喊就要你的命!”她回过头来看见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男人脸上手上都很脏像是在城里打工的乡下民工。他手里拿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离她近在咫尺。 “把钱交出来还有项链、戒指快!都交出来!” 她站着不动不是拒绝也不是犹豫而是根本不相信。(..info)在报纸和电影上看到的情节居然活活地出现在眼前她觉得简直是一场恶梦。 那人低沉地骂了一句外地口音的粗话一把夺过她手里拎的红布兜“快还有钱包还有项链、戒指快***快!” 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张皇失措哑口无言。她的粉嫩的颈子像被刀子划了一下是那人粗鲁地扯下了她的其实并不值多少钱的装饰性项链。接着她胁下的一个鳄鱼皮的长形的钱包也被那人呼地扯走。她张开嘴巴刚想叫喊那个磨盘一样厚重的手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痛得她的眼泪一下子溅了出来。 “臭婊子你敢叫?”那人把刀子顶在了她的下颏下“你敢叫?” 她不能动除了她的眸子。她的眸子是哀切、是乞求是恐惧和无助。 她越是柔弱越是可怜他就越是大胆越是兽性。看到那张香艳的脸男人立刻血脉贲张一把抓住她的头就往身后的一个门洞里拖。 她浑身抖声音颤栗。她知道这个男人要干什么了。她对于贞操并不在乎可是她不愿意让这么个脏兮兮的男人糟塌了自己。绝望之中她突然想起了一个身材结实的那个男人禁不住放声大喊:“庾刺儿哥!” 揪她的男人听到这一声喊立刻吓得浑身抖犹如瘫痪了一般“怎么你认识庾刺儿老板?” “庾刺儿是我哥。”她慌忙回答。 男人立刻松开了手忙不迭地逃窜了.bsp;古丽娅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裙逃跑似地迈开了惊颤的脚步。不过这次她没朝家里走而是迈向了那个兰州打抻面馆。 从此之后每逢下班晚了古丽娅就去那个抻面馆吃上一碗牛肉面然后央求面馆老板庾刺儿送她回家。一直送到自己家的门口才让他走开。 大约过了半个月光景庾明就从庾刺儿嘴里得知了吕强的全部秘密。可惜这时候吕强已经利用庾明为他做的广告录像赚得盆满钵满了。 一天晚上他与美玉从公园锻练回来美丽不知道怎么打开了东省的卫视频道在这个频道的一则药品广告里竟出现了庾明的身影: 在农家渡假村的销售活动现场庾明接过古丽娅递过来的黑木耳颗粒就着一杯水吃了下去。 接下来是一双手交钱购买的镜头。他知道这双手是古丽娅的。 接下来的画面就神奇了庾明载了肢具在人代会主席台上潇洒走步的形象出现在广告里。旁边的解说词立刻注释道:“看这就是黑木耳素的神奇效果一个半身不遂的脑血拴病人服用了几个月的黑木耳素竟然健步如飞了。这个受益的人就是北省的省长庾明。” 解说词说到这儿画面上立刻出现了竖大拇指的特写。这个大拇指肯定不是庾明的但是观众凭着视觉惯性一定会把庾明和这根大拇指联系在一起。 “混蛋他们这么无耻!”庾明看不下去了气愤得站立起来。 “姐夫你要控告他们他们这是侵犯你的名誉权。”美玉提醒他。 “美玉现在我个人的名誉权还在其次关键是他们利用我做托蒙骗了广大消费者。那些购买黑木素的人都是困难家庭的老病号如果吃了这些毫无疗效的东西这不是坑死人了吗?” “我看你就打电话告诉龚歆把他的黑窝点儿一锅儿端了算了!”美丽建议他。 庾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他疾步走到书房抓起了电话打通了那个号码。 “喂谁呀?”对方一副懒洋洋的声调。 “吕强我是庾明。” “呵呵原来是庾大省长。”对方好象并不奇怪这个久违的电话“你好吗?怎么想起给我的打电话了?” “吕强我正告你立刻撤销那个假药广告!” “哈哈……什么假药广告?那是治好你病的灵丹妙药啊!呵呵对不起庾大省长我应该多多付给你片酬才对。可是既然你当了省长就高姿态一点儿别和我这个刑满释放分子计较这点儿钱了!” “吕强制假售假是违法的。我奉劝你立刻到政府自接受法律制裁!” “哈哈……自?我凭什么自?就凭你一句话?告诉你庾明。我承认在官场我斗不过你。可是现在我出狱了自由了。你也下台了咱们平起平坐彼此彼此。你凭什么命令我?教训我?呵呵咱们的过去都是过眼烟云了。以后就相互扶持挣点儿钱吧!哈哈……” “吕强你要是执迷不悟我就告诉药检部门收拾你!”庾明知道对方是死不悔改的了气愤地扔了电话。 他想自己给药监局打个电话让那些药品执法人员去一趟不信收拾不了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第308章 草根朋友2吕强挑战 省药监局为了打击制造、销售假药的行为曾经组织了一支执法队伍。这支队伍中不仅有懂医懂药的专业人员还有工商、质量监督、公安部门的参与他们一旦联合作战对付个把制造假药的不法之徒是不成问题的。庾明给这个执法大队的人打了电话就一心一意等待胜利的消息传来了。 可是时间过了两天那边毫无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你们忙没时间?庾明又打了电话。这一次他没找执法队长而是直接找了药监局分管执法的副局长。副局长答应马上照办。 这一下差不多了吧?庾明想。 可是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儿呢?庾明有些生气了索性找了分管医药工作的副省长。副省长也是痛快地答应了立刻派人去收拾他们! 可是等了三天执法队依然没有行动。 反之东省卫视台的广告依然广播着;吕强下面的销售网点依然日进斗金地火爆销售着。 “这……太不像话了。我说的话你们怎么就当成了耳旁风了呢?”一气之下庾明把电话拨到龚歆的办公室里。 “庾省长你别生气这件事儿不怪他们是我压下的……”龚歆说话很冷静。 “龚歆这是货真价实的制假售假行为。你怎么……”他刚刚要批评龚歆几句龚歆却接过了他的话“庾省长你听我说……” “我觉得这事儿确实应该严厉打击。可是这个打击对象不是别人他是吕强啊!” “吕强怎么了?” “吕强他是你昔日的政敌。现在他制假售假违犯了法律自然应该受到惩罚。可是这件事如果是别的人举报我们自然要立刻收拾他。可是现在由你亲自来出面我觉得不大合适。” “怎么不合适?” “你想啊你过去是一省之长。现在虽然改任党组书记依然是正省级干部;你这么真刀实枪地和他正面冲突不怕别人说你嫌狭报复吗?我觉得你不值得和他这么样。你要是这样倒是提升了他的人格了。” “呵呵老弟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很气愤。什么提升人格?这事儿我还真没想……呵呵这事儿反正我告诉你了。具体怎么办你考虑吧!”说完庾明放了电话随后气愤地说道:政府不作为还弄出一套歪理来真是岂有此理! “算了!你现在不是省长了。还以为你的话是最高指示说了人家就执行啊。”美玉劝慰了他一句“现在的人啊现实得很。你就别指望他们了!” 可是就眼看着吕强这么胡闹下去? 这时庾明突然感到了一丝悲苦:他是个正省级干部不假但是他已经无权无势了。他已经没有资格呼风唤雨了。吕强之所以敢这么与他叫板大概就是考虑到这一点。难道他们就真的失去了过去的自己现在又重新平起平坐了? 可是又一想就算是自己失去了权势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那么我有了事情求助政府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就算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举报了吕强这种不法行为你们政府也应该出击呀!何况我还是省政府党组书记呢? 就在他苦苦思索不得其解的时候吕强倒把电话打来了: “喂庾大省长怎么啦?我一直等待你的执法队来收拾我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是不是看你大权旁落这些个大盖帽不听你指挥了?唉唉他们这么做可不对呀!” “吕强你别洋洋得意你早晚要受到法律严惩的。”庾明当即回击他。 “呵呵严惩谁敢严惩我?”吕强挑衅地一笑“我说庾大省长你也就是说话狠吧!我制假售假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敢管我?那些个狗官早让我的红包喂饱了。我劝你呀识时务者为俊杰。咱哥儿俩就互通有无彼此多挣点钱吧!呵呵别看我是个刑满释放分子可是我混得不比你这正省级干部差。嗯你儿子开了九龙岛;我儿子却开了省城的农家渡假村。你现在是省政府的‘假头’我可是北省医药界的真老大。实不相瞒最近我买了一架飞机美莎号。就是过去的三叉戟改造后的新型产品。呵呵哪天你有兴致我们哥儿俩去天上转转?” “恭喜你!可是别忘了当年的林副主席就是坐三叉戟摔死在温都尔汗的你不要重蹈他的覆辙啊!” “哈哈……他那是仓皇出逃我这是自由自在遨游太空。我怎么会落到他的下场?庾明你是不是忌妒了?哈哈哈……你小子有种就站出来和我单‘掐’一把。敢不敢?” “怎么你想和我决斗?” “我只问你敢不敢?” “你定地方吧!”庾明勇敢地迎战了。 “好是条汉子!”对方称赞了他一句“嗯后天在我的渡假村南小柳树林边见。记住你不准带警察我也不带弟兄。咱们就单独‘掐’看看鹿死谁手?” “一言为定!”庾明敲了一下桌子。 “姐夫你干什么答应他?你是个半身不遂你与他决斗不是自取其辱吗?你是不是糊涂了?”美玉听到庾明答应了对方立刻急眼了。 是的美玉说的有道理。自己身体这个样子去和吕强斗凶多吉少。可是他此时也并非糊涂。他清楚地感到面对吕强这种坑害消费者的行为政府采取了不作为的态度。他不能指望政府为他做什么了。而吕强现在坑害消费者打的是他庾省长的旗号可以说这等于是吕强骑到他头上拉屎了。此时吕强向他叫板自己当然不能示弱。现在别人指望不上了。唯一指望的就是他自己靠他自己的力量去挽回自己人格的尊严。 可是对开打打斗斗这种事情他确实又不在行。这时他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虎子在部队当过兵对这种事大概比自己内行多了。 于是他给虎子打了电话同时又给那个开面馆的庾刺儿打了电话。他想通过庾刺儿与古丽娅的关系了解一下吕强的动向。决斗之前了解对方的意图和信息很重要。 虎子听说了这件事非常着急也很替父亲担心。一接到电话就带着庾顺赶回了家中。 庾虎听爸爸讲了事情的始末觉得吕强不过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即使是真的决斗他也不会亲自出面。按照这种事情的惯例他肯定会雇上几个帮凶让一个头目出面。因此他请爸爸不用担心。到时候他和庾顺两个人出面。凭着他们的武功制服对方不成问题。同时他还建议爸爸必须报警。正义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不怕上公堂。另外有警察在场以后诉诸法律时也有个见证。 庾明觉得虎子说得有道理就让他和庾顺制定方案。 刚刚商量完庾刺儿来了他带来了吕强那边最新的信息。 据庾刺儿探到的消息吕强并不想亲自出面而是雇了十几个打手由自己的儿子吕布带领他们出场。所以他提议庾明不用出面坐在轿车里观战就行。他甚至告诉庾虎也不用出面由他和庾顺二人就可以把他们摆平。 这样计议了一番庾明心里才有了数。同时他又感慨了一番:政府不作为时黑社会猖獗。自己一个省级干部尚要用这种打打杀杀的人们去解决麻烦事情何况那些无助的老百姓了! 第309章 决斗1 位于省城与蓟原之间农家渡假村本来没什么奇异的景色却因为远远地离开了两座城市便将城市的拥挤喧嚷污秽统统排斥在外有了几分清新洁净之气。山不高林也浅但是这几年经过人工栽种还是有了一片初具规模的柳树林子。 庾明坐着虎子开的6霸吉普车来到预定的地点只见树林边上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吕强担心他不敢来不时地给庾明打他到了什么位置。看到庾明的车到了才让自己的儿子吕布走出车来。 庾虎没有出车只是庾顺和庾刺儿二人大踏步地走向了吕强的黑色奔驰。他们还没走近奔驰车就看见从树林里慢慢悠悠地出来十几个人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很长的刀子。对方看见他们就两个人也就放心地围了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像是小头目他走到庾顺面前说“你是谁?你们庾明为什么不出来?” “你们的吕强都不敢出面凭什么让我们庾省长出来?” “你是他的什么人?” “你是吕强的什么?” “我是吕强的儿子我叫吕布。” “我是庾明的干儿子庾顺。儿子你就来吧老子今天代表我义父会会你。” “庾顺看你们孤零零的两个人别斗了。干脆。留下一条腿或者上一条胳膊就算为你们庾省长垫背了。”说完他的眼睛一瞪一道闪闪光的刀疤显在了额头上。 “混蛋我看你自己先把胳膊剁下来吧!”庾刺儿迎头冲上去“你不就是吕布吗?老子叫曹操专门杀你的。告诉你今天这儿就是你的白门楼快点儿剁下你的一支手来留下。免得耽误老子的工夫。” “少给他啰嗦先放他一只手咱们较量较量看。”站在吕布后面的一个胖子说。接着他朝那些人招招手十来人一齐围了上来。庾顺一出手很快就有人哎哟着趴在了地上后来有人从他的后面上来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只好把那个人的手指掰开那个人的手指头从此再也抓不住东西了。还有几个人的腿上让庾刺儿踢得呲牙咧嘴乱叫。他们的腿站也站不起来估计将来不会走路了。庾顺与庾刺儿原并不想下死手但是那些人的刀子带着寒风直往报务的身上扑他们一边挡着刀尖就一边嘟囔着“你们真想找死。”那些人里受伤的越来越多吕布见自己十几个人还干不过对方的区区二人立刻掏出了手里火药枪放了一枪。枪砂打散开来庾顺庾刺儿的身上挨了一两处枪砂像很疼痛动作有些走形。听到枪声的庾虎早有准备他掏出手里的一支防暴枪瞄准吕布的脑门打去吕布的头正好一歪橡胶子弹打穿了他的半只耳朵。这伙人听到枪声像是来了斗志攻势越来越猛庾顺庾刺儿没有的办法只好使用点穴术把更多的人打趴在地上。枪声惊动了埋伏在后面山头的警察他们闻讯赶来看到现场的人都趴在地上站着的只有庾顺、庾刺儿两个人了。警察队长一出来就冲着那辆黑色奔驰而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那奔驰跑到太快等他们刚刚赶到树林边奔驰就一溜烟地没影儿了。后来队长辩认出了吕布逼着让他带路找到了附近的制造假药的黑作坊将那些制药器具捣毁了事。当警察把那些假药翻腾出来堆积在院子里之后干脆点燃了一把火价值成千上万的药品变成了熊熊大火。这样吕强本来是打算靠它们财用来买飞机的钱就变成了浓浓的黑烟窜上了天去。 “带走!”队长大喊一声打斗的人一起被带到警车上。半天之后庾顺与庾刺儿被放了出来那一伙人却留在了里面。 晚上省电视台播了这条新闻:省公安厅在农家渡假村捣毁了一个制造假药的黑窝点儿。一伙歹徒试图反抗被公安人员勇敢地击退为的歹徒吕布被依法逮捕归案。 省药监局长看到这条新闻不由地怒上心头药品食品打假是我们的职责范围你们警察何必狗拿耗子多此一举?他立刻报告了龚歆省长。 龚歆没有看到这一条新闻晚上十点又看了重播。当他看到画面上出现了庾明不由地一惊随即觉得自己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优柔寡断有些失误太对不起庾明了。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他先抓电话找到了公安厅长表扬了他们的这次行动。另外又关心地追问起庾明险些被摩托车撞击的案件。公安厅长一张嘴让他更加吃惊了。原来在三平公安局的侦破中现了黑大个儿手机其中黑大个儿接到过一则短信:想方设法做掉庾明。而出短信的手机号码不是别人的恰恰是吕强的。后来他们还现了原副省长吕娴与黑大个儿的一次通话内容是关于“做”人价格的谈话。 龚歆听了这些信息不由地深思起来看来与庾省长相比他还是显得书生气十足。他不仅小看了吕强也小看了吕娴。 吕娴两个月前就现自己颔下肿大的淋巴结了。她摸到了它们有两三颗吧硬硬的胀胀的。有时候即使不摸它们只要转动一下脖子也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然而吕娴对这些东西是一点儿都不陌生的。每次牙痛她的淋巴结都会随之而肿起。只不过常常是一颗而不是两三颗。吕娴一直搞不清楚她的牙齿怎么会经常痛。她如果露齿一笑人们就能看到她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吕娴还十分注意牙齿的卫生她一天至少刷牙两次细细地刷姿势正确用力得当。而且用的都是好牙膏。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呢?怎么会经常牙痛呢?牙一疼颔下的淋巴就肿了起来。即使不去摸它只要一转脸也会感觉到它的存在。 可是这一次出现了两三颗肿大的淋巴结并且很快地增加到四五颗。吕娴用手指轻轻地摸着它们觉得它们很像是埋在她皮肤下的黄豆。她忽然心里一沉心咚咚地跳了起来。是啊淋巴结肿大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吕娴立即安慰自己不会有什么吧?还是牙齿在作祟吧?自从被老杜从副省级岗位上赶下台她就天天着急上火。现在她口腔里有一半的火牙动不动就浮肿起来! 很小的时候吕娴就奇怪地觉着自己也许哪一天会得白血病。当她缓步走在城市林荫道上的时候当那些从树叶间透过来的风吹着她往前走的时候她突然会看到自己摇晃几下然后跌倒在地。于是一些人向她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她倒下的真正原因。她听着他们的议论觉得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一丝重量。因为没有重量她就无法使自己站起来甚至坐着都不可能。她于是希望有人能过来扶起她把她送到医院去——这样的幻觉让吕娴觉得好玩。她常常是躲在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自己看那个突然倒地的自己如何像一滩水慢慢地在艰险的视线中蒸了消失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尽。 在副省长的位置上她分管的是医疗工作有一次她去一家大医院检查工作突然很唐突地问一个专家我会得白血病么?专家看着她说省长你身体这么好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没有理由回答她不能把自己儿时的幻觉告诉专家。 一个人老是觉得自己会得某种病确实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凡是看到电视或者报纸上有关白血病的报道吕娴都会感到一阵恐惧。她这一天就会莫名其妙地伤感起来。她食欲不振软绵绵的。觉得自己正一刻刻虚脱下去一步步接近衰竭。于是她就走进了医院。 现在已经确定她得的不是白血病而是淋巴癌。 第310章 决斗2 在住院的几个病号中吕娴年龄算是最大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已经5o岁了?小护士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说真的看不出来。你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吕娴笑了显然她很高兴。虽然这样的话她听得多了但是能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感到开心。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她告诉小护士。小护士的眼睛睁的很大好也许觉得结婚还是很遥远的事婚后生了两个孩子又是什么概念呢? 你看我丈夫来了。你就叫他老张吧!吕娴说着她的丈夫真就走了进来。他提了一串香蕉走进了病房。他的个子很高大吕娴在他面前显得很娇小。小护士对吕娴的丈夫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他看上去比吕娴年龄大的多小护士觉得叫人家老张有点不像话。可不叫老张又叫他什么呢? 老张对着窗户外头看了一下说这儿环境还不错嘛那棵枇杷树多好! 小护士纠正说那是言广主兰不是枇杷树。 广玉兰它怎么不开花呢?老张问。 小护士说它现在不开花春天开。 老张掰下一只他带来的香蕉递给小护士说你吃香蕉。 小护士说谢谢我不吃香蕉。 吕娴说吃吧别客气。吃了香蕉大便好。 小护士觉得很难为情没说什么。(..info)吕娴解释说我的大便一直不好所以一直离不开香蕉。 老张走了之后小护士对吕娴说吕省长你真漂亮! 吕娴笑了说你别夸奖我了我都已经上老太婆了。要说漂亮你才漂亮呢你长得像日本人你要是穿一身和服就是一个东洋美人! 小护士说你家老张真有福气娶了你这么漂亮的老婆。一般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他的女儿呢。 吕娴说你的意思是说他长得很老像我的爸爸是不是? 小护士说我的意思不是说他老而是说你显得特别年轻。 吕娴说那还不是一样!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他是倒霉的。刚刚结婚时我当领导一天到晚忙工作家里的事儿全累他一人了。好容易退下来了我又得了这种病都是他在服侍我。我们夫妻一场别说好好的过日子就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没有好好过过。 吕娴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小护士说你不要难过等你的病治好了再补偿他嘛!你看上去这么年轻要是骗别人说你没结婚人家是一定会相信的。 吕娴对小护士说你是护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病是看不好的。住进医院里来只不过是拖拖日子罢了按我的想法我不想住院。但是呆在家里好像更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我要把家里让给他我不能最后死在家里的他还要把日子过下去呢! 小护士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吕娴轻轻地说明天就要化疗了你这么善良的人医学也许会出现奇迹。你是个伟大善良的女性上帝会保佑你的。 吕娴接过面巾纸好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又哭了起来。她哭出的声音你是猫叫。窗户外面的广玉兰叶动了起来沙沙地响着好像是被屋子里的哭声所吹动。天已经黑了。是下雨了么小护士走到窗口。 第一个疗程的化疗还没有做完吕娴的头就开始掉了。吕娴从床上坐起来一回头就看到枕头上一些头无力地散落着。她抿了一把头头就纷纷扬扬地掉下来了。她甚至一摇头也有头脱落。她觉得头皮痒痒的好像头正在一根根自动地离开头皮它们游动着舞蹈着杨花一样飞向空中。如果这时候犯地摇晃自己的脑袋吕娴相信头就会一根不剩地落光她的光头就会从这一堆杂乱的散中显现出来。 小护士这一天拉着吕娴的手说你真了不起你的体质太好了。一个疗程快结束了你的白血球基本正常。 可是你看我的头。我的头都不敢动一动。 丈夫正在给她削苹果他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着说头掉了有什么关系?你看我“地方支援中央”这么多年了人家还夸奖我风度好像个大学教授呢! 小护士说吕省长你不要担心过了这段时间头又会长得很好的。 吕娴突然觉得恶心五脏六腑都很不安分。她于是说请你们离开一会儿让我安静一会儿。 丈夫说吕娴你躺一会儿吧! 吕娴说你们快走。 小护士说那我们都走吧让她安静地休息一会儿。 几个人到了门口老框框娴就哇哇地呕吐起来了。她把丈夫做的黑鱼汤全都吐了出来。一股苦而腥的味道呛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丈夫赶紧回来在她后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在嘀咕着什么。吕娴伏在床沿上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她看到自己的头正在不断地飘飘而下地上很快就黑了一大片。 这一天吕娴很烦闷就坐在医院走廊的一张红塑料椅子上。椅子的红色非常鲜艳让人联想起鲜血。她不知道医院为什么要在走廊放这种颜色的椅子。如果她不是病人还是副省长的话她一定要问院长的。 院长没有出现浓重的睡意却向她袭来。不一会儿她就在这张血红的椅子上睡着了。在梦里她看见自己的头忽然全白了白的像湖边的获花。风吹着她的白阳光的照射使它看上去更白白的像银白得耀眼。一阵很大的风吹过来它的白被吹走了这时候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光头。她羞得无地自容不得不闭上眼睛…… 当她醒来的时候现左侧坐着一个男人一个胖胖的男人。她吃了一惊:是你! 来人是吕强他说吕省我来看看你。说着吕强将装在信封里慰问金放在她的膝盖上。 我不要。你走吧!看到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她觉得非常事恶心非常反感。 对不起吕省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我还是要来看看你。对方欠了欠身子站了起来。 你的事儿办得很不俐索啊! 天不灭曹我也没办法。吕强叹息了一声唉渡假村一仗连我的儿子也搭进去了!我……说不定哪个时候就得被警察带走呢! 谢谢你今后再不要来了。 好的我马上走。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你的老张在外面已经有一个女人了。那个女人才二十几岁。说完吕强喏喏地退走了。 什么他现在就有了女人?这一消息让吕娴感到了无限的绝望与悲苦。她不是不允许他有别的女人但不是现在。于是吕娴想到了自己应该痛快的死去。 但是死也是不容易的。她积攒了一个多星期有十几颗安眠药片一口吞进去之后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它们还没来得及溶化就被吐到了痰盂里痰盂里叮叮当当地撞出金属的声音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她很气愤现在自己难道连死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第311章 吕娴的痛苦之死 夜里小护士被一场小便憋醒她现吕娴在床上很不安静悄悄走过去。她看到吕娴手里抓着一支袜子。你要干什么?护士轻声问。吕娴笑了笑把手上的袜子递给护士说我的好妹妹你帮我一个忙让我变成鬼来报答你。护士突然感到毛骨悚然病房里气氛变得有些恐惧。你究竟要干什么?护士听出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着的。你把我勒死吧!护士吓得倒退一步那那怎么行? 吕娴的眼泪唰唰流了出来好妹妹你把我勒死吧我再也活不下去了我太苦了你可怜可怜我帮个忙把我勒死吧! 护士从吕娴的手上拿过袜子把它揉成一团往窗外扔去。它像月光下的一尾鱼儿向广玉兰树游去。月光之水波动起来了那浸泡在水里的树叶出了沙沙的声响。 第二天护士在楼下碰见了老张老张正被守门的工友拦住。老张说我是来看病人的。工友说现在不准探病。老张抬了抬他手上的一个瓶子说你看我送药给病人吃。工友说什么病人?老张说一个女的我老婆。工友说是什么病?老张说反正是不好的病。工友说你再等待半小时。老张这时现了护士他提着那瓶子对她说你帮我送给吕娴吧这是茅草根熬的汤一个偏方。我到乡下挖了一天才找到。我洗、熬忙了一夜呢! 护士心想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她接过那瓶子汤又把它还给老张说还是你自己送给她吧。(..info好看的小说)你去看看她她哭了一夜。护士又告诉工友放他进去吧病人的情况很不好。 上楼梯的时候护士告诉老张吕娴昨天哭一夜她好像很悲观。 老张说我知道她是不想活了。我在家里现了她写的遗书。 护士说她真可怜。 楼梯走完了他们停步在两条走廊之间的厅内。老张突然说她知道了?老张像是并不需要护士回答他接着说她什么都知道了她一定恨死我了。我想是那个吕强告诉她的。我不是故意瞒她我担心她知道了受不了。她得了这个病我一直照顾她没有嫌弃她。虽然我有了一个女朋友但我还是把她当我的老婆看待。她只要活着就是我的老婆。我有一个女朋友是我做错了吗?我这样做是没有良心吗?我这是花心吗?这个吕强我一定要教训他! 护士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无耻。他为什么要自言自语地说这些呢?她突然自己向病房走去把这个自言自语的男人甩在了身后。 下午吕娴的情绪格外安静。她来到住院部的花园里绕着那些花儿散步。看到那些不该妖艳的花儿自顾妖艳着满园里都是美丽的花儿比如郁金香、美人蕉。吕娴看着这些花在天光渐渐收敛之时不断地暗下去颜色越来越深轮廓越来越模糊。她觉得累了坐在了紫藤架下的水泥条上心想自己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呢?自己现在还是生活吗?她这时候深深体会到了病人的悲苦。病人已经从生活的缝隙中坠落去的是另一个世界。如果说沸腾的生活是在地面上沸腾着那么病人就是生活在阴暗地下的那么一些人。他们脆弱、苍白时刻感受着生活的无情和遥远。自从住院之后朋友们与她的关系已经与往日不同了。她们经常到病房来把问候和笑声带来。吕娴也跟她们一起笑但是在笑的时候明显感到自己脸部的不适。她想起了不久前庾明得病时自己与龚歆去看望他的情景庾明虽然也在床上笑着但是那脸部肌肉却是僵僵的。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像他那时一样?唉唉人家现在的病是恢复得越来越好自己却要倒下了。她突然觉得很怀念自己当副省长那些日子庾明虽然与自己不睦生活还是愉快的。他对于自己虽然敌视却有着男人的风度与礼貌他们并没有撕破脸皮。直到今天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与共。如果自己逝去他会来送她一程吗?都说人办丧事的时候如果有善良的人来相送就会升入天堂呢!但愿那个吕强不要出现在自己的葬礼上那会让她留下骂名的……她突然又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还有那个老杜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他将她提拔到副省长位置上但是他又彻底整垮了她。这是个什么人呢?他与庾明一样都是实力强大的人。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应该介入到他们的争斗中去……唉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后半夜下起了雨。雨像一只啄木鸟在病房外面的花上、树上啄出嗒嗒嗒的声响。小护士突然在雨声中醒来了她看到黑暗东一声、西一块地贴在病房里墙上、地上以及天花板上。她侧过脸看到了吕娴的病床上也贴着一块块黑暗斑驳的黑暗。 远处隐隐地传来了哭声。这哭声非常清晰是从太平间那边传来的。又有什么人被哭声之风吹到那儿去了。 雨打碎了哭声。这哭声又和雨渗透在一起好像是雨在轻轻倾诉着什么似的。 蓦地她现了有一个更黑的人影在病房里移动。这黑影像是悄悄潜入病房的让护士的呼吸顿时局促起来。谁?她应该大喊一声。但是她反而更紧缩了身子连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她看到这黑影正站在吕娴的病床旁边…… 护士的心脏咚咚地跳着。后来她看到黑影到了门口飘然而逝了。 当护士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什么都没有。她只听到一串脚步声走廊里越走越远。 雨是在第二天早晨停止的。一阵惊慌的嘈杂把她惊醒。她一睁开眼睛就得到了吕娴已经停止呼吸的消息。医生说吕娴的身体已经完全凉了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左右。护士忆起那个黑影心想那也许正是可怖的死神吧! 在吕娴即将被送进焚尸炉的时候人们看到老张抚尸大号许多人上前想把他拖开都未奏效。仿佛老张是被吕娴紧紧抱住似的。吕娴像一个无敌大力士谁都不能将老张从她的怀里抢走。这时候一个叫吕强的人上前去了他伸出自己的手去拖老张奇怪的是他几乎没费力气就令与吕娴紧紧拥抱的老张直起了身子。但是人们很快就知道这并非吕强力大无穷而是因为老张直起腰来是要把吕强推开。老张这一推真就把吕强推得摔了一跤。这时哀乐开到了最响震耳欲聋掩盖了遗体告别室里所有的声音。 最后的时刻人们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来车上走下了庾明他没有走近吕娴的遗体只是站在门口凝视了一眼吕娴高悬的遗像。接着就看到老张走上前去向庾明深深鞠了一躬。 其实这种礼节老张应该跪下去向庾省长磕头才对。一些人这样议论着。 就在老张向庾明恭恭敬敬鞠躬时吕强坐在自己的奔驰车里正悔恨自己刚才无聊的举动。 今天自己冒险来到殡仪馆为吕娴送行。本来想在众人面前表示一下自己对老张的安慰没想到自讨没趣让他推了个裂趄。差一点儿就倒在焚尸炉前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 第312章 吕强飞车坠河 不过想来也好笑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老张有了情人虽然是公开的秘密但是还没到张扬的时候啊吕强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公园、酒巴频频出入常常让他遇上老张支支吾吾地隐瞒不过吐露了实情。这吕娴病重时又总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自己就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了她这是为了让她心安消除内疚无愧无悔地离开人世有什么不好?吕娴是一位副省级干部思想境界高得很呢!难道会为丈夫有了情人而痛苦? 这种倒霉的事儿固然让人不快但是吕强真正的心事是自己牵涉到庾明的案子。摩托车撞人的事情说是转到东省三平市公安局侦破了实际上就是不了了之。虽然性质恶劣庾明一个下台的省长倒点儿霉谁还会当回事儿?让人揪心的是前几天在渡假村柳树林边那一场恶斗自己本来想借此机会教训一番庾明出出自己心里的恶气没想到庾明真就报了警让警察尾随其后。结果自己的儿子搭进去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场打架斗殴?庾明的人早就放了这说明案情不重。警察留下他的儿子可能是要调查制假药售假药的事儿。对于这一点他心里早就有数了。在监狱里那些个制假造假的犯人都是轻判的。最多也就是两年徒刑一般关上几个月也就算了。所以熟悉监牢生活的他对此不以为然。想来想去此刻他最让他牵肠挂肚的还是前些日子黑大个儿骑摩托车撞庾明的事件。那是故意伤害罪再加上他有前科如果追究起来数罪并罚。[..info超多好看小说]弄不好就是个死罪!虽然庾明下了台但是听说他那个儿子好生厉害如果他在商界动用起金钱手段他爸爸的案子就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看到北省的警察他倒并不恐惧可是如果有一天东省的警察出现在他面前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正想着院子里一阵喧哗人们纷纷向焚尸炉出口涌去大概是吕娴的骨灰出来了吧!他掏出小望远镜看到焚尸工人端出了盛着新烧骨灰的铁盘子吕娴的大女儿跪在铁盘子面前恭恭敬敬地往骨灰匣里拣着母亲刚刚被烧化的骨殖……唉唉唉人呀刚才还栩栩如生地躺在大厅里接受人们的瞻仰这一会儿就变成了粉末了!人呀这一生真是不经折腾啊!接下来又是一阵骚动。他看到人们睁大了眼睛惊疑地注视着殡仪馆的大门口。怎么了?吕强下意识地向大门望去这才看到了几辆闪着警灯的车辆再一打量警车前面的号码清清楚楚地印刷了“东d”标识。 什么?东省三平的警车?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清清楚楚地看到东d那正是东省三平市的车辆序号。 糟糕!吕强身体一振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报了警。今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显身也太大意了。这不…… 没容他多想自己的手早就下意识地抓住了车钥匙一拧车子动了他不等喇叭声响警告车前的行人就踩下油门轰地一声驾车冲门口冲去。三拐两拐驶上了通向环城大道的殡仪路。 警察看到一辆奔驰车飞奔而去大概早已料到这就是吕强的车于是不容分说队长下达命令:追! 呜――警笛鸣叫起来吕强顾不得往后视镜看一眼一个劲儿地加油狂奔。先进的奔驰车采用的是无级变不用挂档就能控制度。吕强疯了似地加油、加、与警察来了一场飙车大赛。他知道尽管后面是警车但是那些国产的玩艺儿绝对赶不上他这辆奔驰的度。只要他冲上环城大道狂奔下去一会儿就会把这些黑狗子们甩得远远的然后自己再伺机找地方藏匿起来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刹那间驶至环城大道与殡仪路的交会处准备转向拐弯的时候一辆大货车满载货物迎面驶来妈的!他骂了一声自觉晦气。他知道如果自己这小奔驰与那辆大货车相撞自己肯定会粉身碎骨的于是他将方向盘稍微往左一打想避开这辆大货车没想到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他驾驶的这辆最先进的奔驰不知道怎么了不再趴在路面上行驶却意外地昂起了头像飞机起飞前的动作一样车体不上往前走而是往上飞了……:bsp;这是怎么回事儿?吕强顿时慌张起来他曾经驾驶过多少种进口车辆什么情况都见过却从未看见车能往天上飞。难道他这辆奔驰通了人性看到他仓皇逃跑一下子变成了飞机不成?! 其实原因并不神秘吕强的车调头后前面不是路面而是路边的护栏。因为前面就是波浪滚滚环城大河为了防止行车意外交通部门特意在这儿安装了铁护栏即使吕强忙中出错将车子撞在护栏上顶多也就是车被撞坏人受重伤。可是偏偏事情凑巧昨天有一辆大货车经过此地不小心掉下了一块钢板这钢板厚厚的掉下来之后一头搭在护栏上一头搭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3o°的小斜坡。一般车辆如果正常行驶撞到这斜坡上就会停住或者被迫刹车。但是吕强开的是飞车百公里的度就让斜坡成了一座小小的引桥将吕强的奔驰车往空中引去度失了控任凭吕强有高的驾车技术此时也显得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辆没有喷气装置、没有螺旋桨的车子离开地面跨过护栏向着前面蔚蓝的天空、汹涌的激流上空飞奔而去! “这辆车度太快了车子飞出护栏在空中间竟飞了十几秒……”后来目击了现场的警察描述说。 “要是算飞行时间简直可以与当年柯楚良飞越壶口比美了。”有人惊叹。 “柯楚良那是摩托车人家吕强可是奔驰汽车啊!”有的人评论。 吕强坐在飞奔的奔驰车上自觉大限到了不由地闪过一件2o年前憾事立刻大叫一声:“报应啊!” 这一声呼喊是在后来车中的黑匣子中现的。 当天非主流的《北方晨报》了两条社会新闻: 一、原副省长吕娴在省城殡仪馆火化各界人士前往送行。 二、蓟原市原市长吕强驾车离开殡仪馆时坠河身亡。 当然人们对这两件事儿的议论是五花八门的大部分人都说吕强作为带罪之人不应该去殡仪馆参加葬礼他纯粹是自讨没趣是让吕娴给带走了。 对于后来黑匣里现的“报应啊”一声喊警察长时间也没能破解其中的疑团。后来是一位交通警察提供了一个线索: 2o年前吕强刚刚担任副市长办公厅为他配备了一辆“奥迪”还为他配备了一个专职司机。当时吕副市长不知道怎么喜欢上了玩儿车。有时间就让司机教练他驾车。这一天他去县城检查工作不知道怎么来了车瘾非要亲自开车结果不慎撞在了路侧的山坡陡壁上自己受了伤司机不幸身亡。后来就对外称是司机驾车不慎生了车祸。然而当时的交通警察赶到现场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出事时司机坐在副驾驶座上驾驶座上坐的正是吕副市长自己。但是由于吕强是副市长他不敢多言就违心地结论这司机不慎撞到了山壁上。吕强最后这一声喊是在忏悔2o年前的那件事情这证明当时出事时是吕强开车他的驾驶失误导致了司机身亡。 然而既然人都死了此话说了也没用了。 人们的议论归议论说法归说法最后警察们给下的结论是最权威的。他们认定吕强是在被警察追捕中畏罪逃跑自绝身亡。 第313章 怀孕了的军红 就在九龙岛的别墅销售越来越火的时候军红的肚子也结了硕果。 她在医院被确认为怀孕。庾虎几乎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了。他们只是焦急盼着那一天早点儿到来。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对她越来越小心深怕会碰伤她。每个晚上她都会把衣服撩起来看那日渐鼓起来的肚皮。庾虎也津津有味地看着。她的肚皮就像一面圆鼓。庾虎常常是看着肚皮上那细细的青黑色花纹用嘴唇小心地碰一下赶紧又闪开。 怀了孕的军红在人们的眼里忽然变得更漂亮了。眼睛眉毛都那么诱人。有一段时间庾虎特别想与她做那种事那种欲望特别强烈。但是每当他提出那种要求军红就莞尔一笑说:“你要想做除非把那个女人赶走!” 她这样说的时候脸会红一下。他在她红脸的刹那就更加冲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不能答应她的要求把新来的甄珠儿赶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从甄珠儿上了岛军红与花儿亲近起来却对这个甄珠儿的到来抱了极为敌视的态度。不过她再怎么闹庾虎也得好好对待甄珠儿。甄珠儿是九龙岛康复中心的设计者也是筹建者。他和军红都不懂医这种事儿只能靠甄珠儿去做。再说当年批项目的时候甄珠儿立了汗马功劳他庾虎可不能干那种过河拆桥的事儿。 “你这是怎么了?”军红见他不吱声就追根部问底。 “没什么这些日子我就是特别喜欢你。”庾虎实在想不出新鲜词来了。 “呵呵我是你老婆我们的日子长着呢!”军红说“想干那种事怎么也得等孩子出生了再说。.info这宝贝儿子可是我的命呢!”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呢?要是女儿呢?”庾虎笑着问。 “我感觉是个儿子。他就一定是儿子。不信咱们赌一把。” 庾虎笑了他不敢赌。他也希望军红能生个儿子因为有了蕊蕊这个女儿他就一门心思想儿子了。 他在峻工后的别墅中选择了环境最好的一栋让她住了进去。她的卧室明亮又宽敞落地窗外就是后院的草坪草坪四周种了细枊和樱花树草坪的边缘连着山坡——山坡上野花遍地常常有野鸟和蝴蝶来拜访。每当她坐在窗前会觉得自己恍如身置天堂。 对于这样的悠闲生活这样爱她的丈夫她没有任何挑剔之处。有了这个九龙岛她对事业已经没有了野心轻松地做贵夫人本来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是这种悠闲安静的日子为什么要被人打搅呢?那个甄珠儿来到岛上犹如一团烈火将她的丈夫一下子烧得炽热起来两个人天天在主楼工程那儿指指点点真像是策划着什么千年大计似的。相比之下她就觉得花儿可爱多了。花儿在她的面前总有些低眉顺眼大概是与各自的门户出身有关吧。她的父亲是将军花儿的父亲是个小商人而她的母亲却是个腐败分子还有她是合法妻子她不过是个情人罢了。可是她的优势在甄珠儿那儿就算不的什么了。你爸爸是将军我爸爸比你爸爸职务还高呢!你是女军人我还是女英雄呢!她感到这个甄珠儿在她面前有些咄咄逼人!多亏自己怀孕了。如果生个儿子庾虎怎么也不至于让这个自称“姑奶奶”的辣女人拐跑吧!:bsp;正是月光明媚的时候星空隐退。水与天的界限是明晰的。海面像一块古朴的黑水晶芦杆的细枝条在月光中凝固了。 军红与芦鹤**着身体靠上了岸。月光下芦鹤少女**的身体洁白如玉。月光让这个世界变的纯洁。她站在岸边芦苇丛中月光透过芦苇枝干斑驳的洒在她大理石一般的身体上神秘而朦胧。在月光下她审视着这位少女的身体没有羞耻也没有厌恶。仿佛那就是她少女时代的身体。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胸部过早地育疼痛和恐惧曾使她觉得那隆起的胸部是一个耻辱在舞者的世界里过早育的身体像是一个累赘。她从来没有认真地研究过自己的身体。现在在海岸的月光下正是通过芦鹤的身体她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她飘浮在水面上波浪柔和地抚摩她的身体她能够感受到它所勾勒出的起伏的轮廓和曲线。旁边芦鹤的神秘而朦胧的身体仿佛是她身体的投影。通过这位少女她认识自己体验自己只是她的身体已经因为怀孕而严重变形她再也找不回那个苗条纤细的时代。 “军红嬸你怎么想起带我来游泳?”芦鹤问。 “因为在这个岛上。只有我们两个才配得上这么美丽的夜色。”她说。 “只有我们两个?”少女感到很诧异“难道花儿阿姨不够美吗?” “花儿很美可是她太自卑了。女人应该高傲。” “可是甄珠儿阿姨很高傲啊!” “她那不是高傲只是牛b罢了。” 芦鹤这才知道这位军红嬸对甄珠儿竟有着如此深厚的成见。 “芦鹤你看见过……她与你虎子叔叔亲热过吗?”军红压低了声音询问着。 “没……没有。”芦鹤不得不撒了谎实际上她多次看到甄珠儿勾引虎子叔叔主动亲吻他。但是这是不能说的。如果说了军红一定会找那个甄珠儿算帐的。 “虎子叔叔那么正派怎么会与别人亲热?”芦鹤时刻不忘上维护虎子叔叔的形象。 “可是再正派的男人也架不住狐狸精的勾引……”军红说着自己的观点“芦鹤你在他们身边工作以后替婶婶盯着点儿。” “是。”芦鹤一边答应一边想结了婚的女人怎么会变得这个样子呢?最近军红婶力主将自己派到康复中心去当甄珠儿的秘书难道就是为了监视她? 芦仙正在自己的小房子前洗衣服。看到女儿和军红回来冲她诡秘地笑着“你们俩游泳不穿衣服就上岸一些男人轮流趴在房顶上看傻妹子这回可吃亏了。” “他们不过是看看没占什么便宜。我和芦鹤也没吃亏。”军红说。 芦鹤游完了泳回到康复中心办公室里甄珠儿还在与虎子叔叔商量事情。 “虎子噪声问题必须解决了。”甄珠儿不客气地向虎子叔叔下达命令“现在的康复患者越来越多了直升飞机起降轰鸣声太大。影响大家休息人家都提意见了。” “好好好直升飞机得换个地方升降了。”虎子叔叔连连点头。像是很怕她的样子。 其实庾虎并不是怕甄珠儿才接受她的意见而是直升飞机升降的地点确实离康复病房太近了巨大的轰鸣声扰乱得患者睡不好觉。另外今天前来测试九龙岛环境的国家环保人员也提出了这个意见九龙岛的环境指标每一项都是合格的;空气、水、土壤都没得说。唯一不理想的是噪音控制得不好。这噪音主要来自于直升飞机升降场地。为此庾虎想把升降地点从康复大楼广场移开移到岛的北部一个开阔地上。不过那个地方附近正是爸爸住的别墅自己把升降场移往那儿老爷子会不会有意见?如果他硬是不同意自己也没办法啊! 老爷子今年65岁刚刚到中央组织部办理了退休手续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惹他生气为好。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正是爸爸打来的。 “爸有什么事儿?”庚虎连忙接了电话。 “虎子爸爸今天看到一个明代的雕花椅子很漂亮……” 呵呵爸爸一定又看上什么值得收藏的文物了。这几年老爷子闲来无事对收藏产生了兴趣。 “那就把它买下来。”庾虎毫不犹豫地说。只要爸爸看好的东西他掏出钱来买下就是了没得说啊!不过此时他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如果哄老爷子高兴了直升飞机升降场上的事儿就不会有阻力了。 “老爷子让你买什么?”甄珠儿听了电话纳闷地问。 “一件明清家具。嗯一把椅子。” “明清家具?”甄珠儿像是很了解行情提醒他“那可不是拿钱就能买来的东西。那得经过拍卖、竞价。你呀就准备好掏腰包吧!” 第314章 才瑛.史密斯 拍卖厅里已经离聚了一些人参加出价的有十几人手中擎着数字标牌还有不少观摩者。.info女拍卖员走上拍卖台大厅里安静下来。搬运工将几件古玩放置于台面之后最后搬来了那把雕花太师椅。庾虎仔细望去只见高高的椅背上嵌着圆形的大理石镜灰白底子上显出了几道铅蓝赭红的色痕。 “你盯它盯得看久了就会看出一幅笔意纵横的山水画来。”甄珠儿提醒他“后面还有几样附件呢!” 果然搬运工又抬出了太师椅后面的四折屏风屏风上玲珑剔透地镂刻出弄簘、拈花、品茗和围棋的四个古装仕女又用了螺钿镶嵌在箫管、茶盅、棋盘和几枚棋子还有女子手中那支花上画龙点睛。整套物件着色精细艳丽就是乌木的底座也雕得玲珑剔透文雅不俗。看来这个拍卖品很是讨好观众不然买家就不会争相报价了。这样的好东西怪不得爸爸一眼就看中了。 “七万!”有了报了一件文物的底价。 “七万一次!”拍卖小姐重复喊着“七万一次谁出八万?” 拍卖厅里的气氛热烈而活跃几件古玩趁热打铁很快出手了。最后只剩了那一张椅子。看来今天的拍卖厅里不少人就是冲它而来的。 “看这张椅子多么美啊!”拍卖小姐开始介绍这件拍卖品了“各位这种明清家俱保存到今它要经历多少兵火盗劫。可是它却安然无恙至今这不是个奇迹吗?诸位下面我们将上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为这件无价之宝出一个价钱。请吧!” 厅里静默了几秒钟立刻有人报价了:“十万!” “十万一次。十万一次还有人出高价吗?” “二十万!”一个胖子躲在一个角落里举起了标牌。 “好。二十万。谁出四十万?”拍卖员心情愉快没想到价格升得这么快很快就冲到了二十万大关。场上气氛越来越紧张喊价的她打破常规翻番上涨。 “二十万。还有谁出四十万?”拍卖员喊的这个四十万令场内气氛沉静下来。拍卖员大概觉得这价格很难继续往上推了。她扫瞄全场竟看见了那个身材纤细的、神态高傲的女士此刻她擎了个标牌正在东张西望。拍卖员瞪着她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谁出四十万?” 甄珠儿见拍卖员盯着她便扬眉挤眼洋洋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拍卖员不假思索向甄珠儿点着头冲口而出“四十万!谢谢!有人出四十万!”甄珠儿先是面露惊讶之色接着也就认了甚至觉得好玩起来。(..info)拍卖员继续喊:“四十万一次!四十万第二次!什么?五十万?!”拍卖员看到坐在前排的英国女士举起的标牌大喜过望“有人出五十万!” 甄珠儿受到挑战激起了好胜心即刻举牌高声喊道:“八十万八十万!”拍卖员凯旋地击下手中高举的小木槌拍卖结束。 “本来我是想喊出一百万的。”英国女士不服气地告诉拍卖员。 “那你为什么不喊?” “因为我看到那位女士身边的男人觉得很面熟就不与她争了。” “哦你认识那个男人?““不认识。不过我很想认识他你给我们能穿针引线吗?” “当然可以。我和那个甄珠儿是好朋友。”说着拍卖员反她拉到了庾虎和甄珠儿身边。 “请问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我叫庾虎。” “你认识庾明吗?” “我是他的儿子。你……认识我父亲?” “呵呵你的母亲就是花美蓉吧?” “阿姨你也认识我母亲?”庾虎大吃一惊。 “庾虎先生请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谢谢阿姨你是……”庾虎疑惑不解了这个人对自己的父母是了如指掌啊。 “我叫才瑛﹒史密斯。” “啊你就是才瑛阿姨?我爸爸常常提起你的。你什么时候到滨海的?” “我是昨天到的。” “哦既然是不远万里回来请到家里做客吧!”甄珠儿听清楚了立刻热情地出了邀请。 “好吧听说你开了一个绿色康复小岛我真想去看看。” “阿姨请……”庾虎随即邀请她上了自己的6霸吉普车。 听说才瑛前来做客庾明派了一辆红色凯迪拉克来码头迎接使她对庾明喜欢排场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层。上了岛她被迎进一间客厅前门逼仄凯迪拉克调头甚是艰难这间客厅却是别有洞天异常宽敞加上四周惟有朴素无华的木柱撑持短栏围护并无窗户墙壁隔断视线眼前是青山起伏远处是蔚蓝的中国北海更让来客心旷神怡。客厅里陈设着一堂藤蔓编制的座椅茶几又高高低低摆满了各种青葱欲滴的植物藤蔓攀缘槎牙四出一直延展到柱顶和屋外便无外无内将客厅和四周青山融为一体。才瑛从繁华不堪的大都市一下子掉进这么个神仙洞府阵阵清风拂面不由地一阵惊喜庾明还是那么有品味。 接着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举动犹如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他睁开一双锐利的眼睛观察才瑛良久然后柔声说道:“欢迎你才瑛.史密斯小姐!” 才瑛.史密斯料到这就是她的前夫庾明便也睁大了眼睛打量起了来者看他的脸肌肉已经松驰与青年时相比显然垂垂老矣。只是身材依然高大。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服显得整饬精悍锐气不减。才瑛不由地赞叹他还是那个样子! “才瑛多年不见你和那个胡会先生过得还好吗?”庾明眸来就是一句尴尬的问候。 “呵呵我并没与胡会结婚。他是个靠不住的男人。”才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去了英国我的丈夫是史密斯。他也是个画家。” “嗯史密斯先生好象是个富商。”庾明像是很了解对方的生活“他经营着规模小不的珠宝连锁店。” “是的。”才瑛点头称是没想到庾明这么了解自己的底细“庾明你和美蓉过得好吗?你这个岛事业做得很大呀!” “嗯这个岛是儿子开的。我的事业已经终止了。”庾明笑了笑拿出了自己退休证给她看。 “嗯当年我父亲也是拿了这个证退休的。”才瑛回忆起家父不由地感叹了一声。 正说着话芦鹤推门而入看见庾虎便喜不自禁地报告:“虎子叔叔刚才国家环保局来了传真文件我们的环境测试通过了……” “通过了太好了!”庾虎禁不住欢呼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才瑛问庾明。 “是这样”庾明告诉她“最近世界g1o峰会要在中国召开国务院责成国家环保总局选择一处没有污染的岛屿作为开会地点那个环保总局的局长李英杰看到我们这九龙岛环境不错就列入了会议候选地址。这不环境测试搞了一个多月。如果通过了那g1o国领袖就要入住本岛了。” “呵呵奇迹奇迹。”才瑛连连称赞“你们能把岛屿开成一片净土难能可贵。这么说我得在这儿住上一天好好享受这儿清洁的环境了。” “嗯如果不嫌弃你就住我们楼上吧!”美蓉热情地邀请说“自从搬这儿来我们的客房还没住过人呢!你呀就是我们的第一位贵客了。” “爸妈你们聊我去安排午饭。”庾虎听说才瑛真要住这儿赶紧去安排饭了。庾明想他听说了环保测试通过的事一定是去找甄珠儿商量接待g1o峰会的事情了。 第315章 璀璨的夜空下 夕阳缤纷的光辉飘荡在冉冉的雾气中晚饭后的庾明与美玉站在船头望着海面一直看到了晚霞的寂灭随之水天之间便有了一种突然而至的荒凉;暗蓝的暮色中有他们淡紫色的身影。美玉柔软的长在风中飘扬那双古典型的略长的大眼睛闪烁着柔情的光芒。虽然年过六旬了但是她的洋溢着青春的美依然显而易见。在黄昏的海边她的美在庾明的眼睛里忽然显得触目。晚风也使他感到一丝凄凉。在船头他们犹如置身于耸立在海洋中的一座小小的孤岛上四面是汪洋浩荡的海水望不到边。他们所生活的城市仿佛不曾存在。在这个小小的孤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和小姨子美玉近在咫尺但是他知道他们现在在想着不同的事情。也许他们将会走向不同的地方。他像是预感到友谊不会地久天长。所有美好的、令他们迷恋的事物都将是短暂的。正如刚才夕阳的光辉转瞬即逝。 他们把船开到了大海上极远处九龙村和九龙岛上融化于夜色之中几点灯光在水汽中摇曳像是低伏在天边的星。水天相连一个浑然的、默默无语的世界与白日的喧嚣和凡俗毫无关联。他们躺在船舱里仰望浩繁的星空。美玉说星星像嵌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钻石。这个人大的比喻使冷寂的宇宙显得温暖了些仿佛大千世界只是他们情感的一部分。这对于美玉或许是真实的在这个夏天的夜晚是她渴望拥抱感情的时刻。庾明想她当舞女时一定喜欢钻石豪华的光芒。她生性是浮华的与男人在一起总是散出一股肤浅的浪漫情调。如今在璀璨的星空之下他只有寒冷的畏惧。他觉得这海上的夜空所显示的无限空间已经逸出了人类情感的范围。不必去想它存在于人类之外的时间。上溯千年它已经存在于古老的诗篇;在星空之下个体生命的短暂似乎上毫无意义的悲剧。昨天他看到了吕娴的离去;听到了吕强坠河身亡的新闻广播。[..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觉得人类的争斗结束了他这才有了面对星空的勇气。璀璨的星空不仅使他敬畏也使他倾慕。他又想到了母亲故去时他为之守灵的那个夜晚。那时他还是年轻的、健康的。那时他觉得死亡并不可怕。面对这璀璨的星空死亡不就是意味着融入了永恒吗? “姐夫太热了。我要脱衣服……”她在他身边矮小下去语调悠长地说。 “不许你脱!”他立刻制止了。 “这……你就管不着了!”美玉呵呵一笑将脚上一双凉鞋一蹬它们便扑嗵嗵掉入了海水里。 “姐夫喊我玉儿!”她娇柔地喊道。 玉儿身体光滑白皙像初生的莲藕在船头昏黄的灯光下光洁如瓷釉。浑圆润泽的**如圆锥一般挺拔起来竟让他生出一种想触摸的冲动。粉红的**像两朵小小的桃花。光滑结实的小腹平坦光亮得像一面白色的玉。 “玉儿快穿上衣服。别胡闹了!”他的声音严厉起来。 “为什么?你以为我在勾引你?哈哈哈……”美玉放浪地笑开了“你现在是个啥?省长的不是;姐夫的不是你呀就是个男人了!” “别忘了我是你姐夫。” “可是你也别忘了这儿是大海是大自然不是官场不是家庭更不是社会。难道我就不能自然一把?” “随便你了!”庾明叹息了一声。心想我可不能跟着你瞎胡闹。 “姐夫你现在功成名就了难道还不想享受一下人生?”美玉在开导他。 “什么功成名就?” “是啊你做官做到了正省级光荣退休。昔日政敌死的死亡的亡。你儿子又创了这么大事业。孙男、第女你都有了万事无忧。还端个臭架子干什么呀?” “既然孙男第女都有了。我才要保持老人之德。美玉你现在已经做了岳母了。别这么疯疯颠颠的了。好不好?” “我这个人什么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虚伪。”美玉撇了他一眼。 “谁虚伪了?” “你呗!”美玉挑逗了他一眼“你敢说你现在不想……” “想什么?” “想看我的身体呗!” “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 “想的话就大胆地承认大胆地去做……” “不想呢?” “你真不想的话就不是个男子汉!” “你说我不是个男子汉?” “即使是也是个阳萎的男子汉。” “好啊你敢讥笑我!”庾明急了眼抄起手将她抱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想……把你扔到海里去!”庾明吓唬她。 “哈哈哈……不劳你费力。我自己就想跳下去!”美玉说着极力挣扎要摆脱他。 “你挣扎什么呀?” “一个女人碰上你这种铁石心肠男人简直是对自己最大的羞辱!”美玉鼻子一酸眼泪哗哗流淌下来。 “玉儿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去?”庾明的心也软了“可是我们都是有夫有妻的人了。” “呵呵怎么铁羽就不像你这么想呢?” “铁羽铁羽怎么了?” “他搞得女人快有一打了。”美玉不像是说谎。 “不会吧?”庾明紧着摇头。 “他是我的丈夫。难道我会给他造谣?”美玉认真了“他让我堵住好几次了。饭店里那些个漂亮姑娘几乎让他摸索个遍……” “真的?” “还有……你知道那个龚歆为什么总是护着吕娴吗?” “他们在政治上观点一致吧?” “什么政治观点一致?才不是呢!有人在花花世界人造海滩更衣室现了他们脱衣服的录像带。” “哦?不会吧!” “哼现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都不按规则生活了只有你这种傻瓜还在那儿自顾自地清高着……” “玉儿!”他俯下身去抚摸起了她光滑的身躯。 “庾明你喜欢我吗?”她小声问。 “喜欢。” “从什么时候?” “在花花世界总统套房你闪了那个财政大员的耳光之后……” “那是你把我当成了姐姐……现在呢?” “你就是你的姐姐……一样的” 她的**的身体似乎在轻微地战栗本能的羞耻脱离了他们的意志。这个身体与美蓉月光下的身体是不同的肤色微黄有些青铜般的质感。他们之间静静地僵持时间戛然而止或许过了很久他终于明白在这宽大的船头上还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睁开着……美玉耸起的双肩慢慢垂落下来杏子一般的眼睛显得陌生充满了隔膜。他们的大自然世界轰然倒塌。厌恶与敌意恣意横生没有过程没有逻辑。性应该是夫妻之间的窥视本身就是伤害。他已经在无意这中伤害了她。在他混乱而惶惑的意识中他觉得即将被污辱与被侵害的人不是美玉而是自己……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看来你永远是守着高尚的!”她随之好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的鱼水之欢要等待来世了。” 对于美玉自由与坠落的过程中必然伴随着极大的欢乐空虚和痛苦仅仅生在结束的时刻。但是他不行他或能会在开始的时候就疑惑:以他们这样的关系能否真的就抛开了社会家族的伦理关系完全浸漫于大自然里生命之“轻”的状态是否真的会给他带来欢乐? 其实美玉的夫妻生活本来是很纯粹的。初夜她与铁羽都是彼此的第一个。他因为她是唯一的。他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充满了敬畏之心在那个父亲为他们新婚搭建的棚厦房里他第一次看见她的身体白皙朦胧;澹澹的月光被木格窗分割投射在她的身体上晶莹剔透光怪6离…… 他最初的怯懦和幼稚使她居高临下。惟我独尊。逐渐地他们愉悦于彼此的体贴而灵敏的感觉一切都无须言说。她在欢畅迷醉之中渐渐地临近深渊;飞升的瞬间极度的欢乐竟然伴着痛苦无可名状的痛苦她母兽一般的呼叫渴望着更加高远的飞升;然而却像是漫长的坠落。每一次潮水退却之后留给她的是理为迷醉的幻想。欲望如壑永无厣足。她总以为男女之间更高的境界还没达到。铁羽不可能让她达到;于是她的梦中总是出现庾明的身体……在渴望的境界里她希望这种意识、感觉自身都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融化于虚无无影无踪。可是一旦与这个庾明单独在一起她的欲望就会升腾起来。这种爱和欲结合在一起的愿望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让她升起过。 当然这种情况往往会出现绝境。虽然她的牺牲的冲动是一时的不可信赖的。她却不能原谅他对她的自私和冷漠。关于道德与品格她仍然保留了某些规则。她知道他不能彻底摈弃他自己的准则他那种永远是深思熟虑的姿态不过是一种怯懦的回避的方式。他不是她向往的形象他不可能成为她的理想有些东西在人生中永远都是失败的。 微风拂面凉意犹如一缕波缎轻轻地飘下来。 第316章 :龙归大海 三十年后。(..info无弹窗广告) 略带寒瑟的海面上飘过了云团一般的雾气;两艘行驶中的船儿在他的眼前交错而过倏忽之间显出一点令人心悸的惊险划船的两个小伙子都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他们的船又迅隐入浓雾之中若隐若现正如人生记忆中的虚无飘渺。 夏末的天气分外的晴朗。加上小岛上的空气清新天一亮庾海就会产生下地走路的欲望。今天早晨他四点钟起来围着小岛的环海小径走了一圈觉得有些疲乏看见路旁新安装了一排座椅顺势歪歪地倒在上面一个瞌睡便迷迷地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该是八点的样子了吧!他现自己已经离开座椅躺在草地上阴凉的树荫里他一边思量着自己怎么滚下了座椅一边觉得身上已经歇过气来了挺舒服的挺惬意的。透过树荫的一两处空隙他能看到阳光。周围是一棵棵巨大的树木有些阴森森的。不远处上午的阳光透过树叶往下筛落留下了地上几处斑斑点点亮色。每当这些地方的亮色摇曳便有微风吹拂过。枝头有几只松鼠态度友好地对着他吱吱叫着。 他懒洋洋的却觉得舒舒服服的尽管食堂的服务生们喊着“老爷子吃饭了!”可是他还是不想起来。他们的喊声减弱了他又打起了瞌睡。就在这时小岛海边上传来重重的“轰”的一声他连忙爬起来支起一支胳膊仔细地倾听。(..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多久又传来一声。他连忙爬起来走出去透过树叶的空隙往外张望但见海边码头上一片尘土飞扬。 “爸你看什么呢?”随着嚓嚓嚓地脚步声响起儿媳妇狄花儿走了过来“爸你老走了一早晨的路不饿吗?我让他们把饭送这儿来吧?” “不用了。”他摇摇头指着码头那团飞起的烟尘问道“那儿他们在干什么呀?” “哦爸。是甄珠儿的康复疗养院要扩建……这事儿虎子走时没跟你说吗?” “说是说了。可是他们怎么弄得惊天动地的?”庾海有些不满意了“告诉这些施工的家伙要注意控制噪音!” “嗯一会儿我告诉他们的项目经理。”花儿点头称是。 “还有扩建疗养院要注意服务质量;尤其是要注意维护岛上的环境。嗯这儿的环保绝对不能出问题!” “是。一会儿我告诉珠儿。可是爸珠儿这个疗养院可是火得不得了。”花儿没有了开始初见珠儿时的妒忌之意开始眉飞色舞地向他汇报“昨天一天就接了二百张订单。那位护士长说如果照这个规模展下去疗养院应该增加员工了。” “呵呵她们用了什么法子忽悠来这么多人啊?是不是又打了广告?”庾海知道儿子能忽悠的伎俩不由地撇起了嘴。 “爸不是他打了广告是因为珠儿的药厂明了一种保健饮料。人们都是冲着这个饮料来的。” “饮料什么饮料?” “说是叫‘甘梨醋’。” “甘梨醋?听说有人明了苹果醋。我还没听说有这甘梨醋。经过政府部门检验了吗?” “经过了。”花儿高兴地告诉他“有一位来疗养的部长白天还在轮椅上坐着晚上喝了这种饮料又让珠儿针炙了一次马上就站起来了!” “这么神?”庾海听到这儿不由地不信了。 “是啊爸爸。如果这种饮料要是早制造出来你的偏瘫早就冶好了。你会在省长的位子上多干几年。” “多干几年又能怎么样?唉人老了不服不行啊!” “爸爸你别说自己老了我们觉得你自从来到这岛上心情好了身体也好了不少。天天精神愉快。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什么越活越年轻?如果是那样就违背自然规律了。”庾海说到这儿感慨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动情地对儿媳妇说:“花儿啊说起我这下半辈子还真得感谢你、感谢你妈妈呢。要不是你和你妈督促庾虎买下这个小岛我这半身不遂的病人上哪儿去安度晚年啊!” “爸爸别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就得相互提携啊!再说我和妈妈当初开这个小岛还不是靠了你的势力、你的影响……” “花儿啊你这个儿媳妇就像是我的女儿啊。唉就是女儿也没像你这么孝顺父亲的。嗯这几日我反复叮嘱庾虎不要亏了你们娘儿俩……” “爸爸昨天晚上庾虎召集我们几个女人开会了。他宣布了今后岛上康复中心的收入归甄珠儿管理;房地产收入归军红管理;旅游收入归我管理。我和蕊蕊无后顾之忧了。” “呵呵旅游收入倒是不少。可是他欠你一个名份。” “爸爸别说了。什么名份?我和蕊蕊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花儿见公公这么动情自己想起往事也滴下了眼泪来。 “呵呵孩子哭什么?你应该高兴啊!嗯听说蕊蕊进入决赛了?”庾海忽然想起了蕊蕊在北京参加第二次奥运会的事儿。 “爸爸她已经拿了金牌现在可能正领奖呢!” “是吗?”庾海听儿媳妇这样一说急忙打开了3g手机拨到了奥运会专用频道。 雄壮的国歌奏响了只见孙女儿蕊蕊在人们的欢呼声中高举鲜花登上了冠军领奖台。 “蕊蕊好样的。爷爷在这儿祝福你!” “爸爸还有彪彪呢?”这时儿媳妇将频道换了一下只见孙子彪彪正在水立方的水道上正奋力拼搏着。 “彪彪拿了几块金牌了?” “七块了。”花儿高兴地告诉他“人们都预测彪彪如果挥好了就能过3o年前北京届奥运会上的美国飞鱼菲里普斯。” “呵呵菲里普斯……”庾海点点头感叹道“现在国家富强了。我们不需要通过金牌数量证实自己的实力了。运动会权当是健身吧!将来彪彪和蕊蕊他们这一代活得比我们健康、长寿这比什么都重要啊!哈――” 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地传向遍了小岛传向了天外。 可是这一阵笑让花儿感到了一种明显的不测她仔细地注视着公公只见他的脸在笑声中不断地抽搐着、抖动着接下来便在笑声中慢慢倒在了绿茵茵的草地上。 “爸爸――”花儿失声地大叫起来。 “花儿!”花儿正痛哭着远处有人跑来报告:“美玉阿姨去世了!” 什么?美玉阿姨也去世了?她和爸爸两个人怎么说走就同时走了呢?! 老爷子像是听到了儿媳妇的哭叫他的脸部微微一笑眼睛突然睁开向海边望去只听见轰隆隆一阵巨响平静的海水突然翻起浪花分别向两边退去一条铺了红地毯的海底之路出现在面前远处的海底世界里只见宫阙隐隐香风馥馥玄鹤声鸣龙王、龙子、正与那些虾将蟹士们谈笑风生龙门大开龙兵虾将们分列两旁像是欢迎自己归去。他呵呵呵大笑三声然后背剪起双手顺着海底的金光大道大踏步走去…… 第317章 龙太子与龙仙女 巡海者看见庾海到来先是作了一个揖然后立刻带领他奔向龙宫秉报:“大王中华贤士归海引见大王。(..info无弹窗广告)” 庾海忽然想起宫中礼节上前拜舞。北海龙君乃言:“什么中华贤士?分明是我几百年前龙宫太子入世取珠与那蚌妖鏖战无意中让那庾家媳妇怀孕将后辈留于世间治理江山如今岁月已至其子孙凯旋归来矣!”庾海闻听此言觉得奇怪又不便多问只得诺诺立于一旁。接着又听龙君说道:“呵呵明太子既然历尽人世沧桑必能衙官屈、宋欲烦椽笔赋宫阙幸无吝珠玉。”庾海听说让自己写文章只好稽受命。龙王令左右授他以水晶之砚龙髢之毫纸光似雪墨气如兰。庾海略一思索遂以百余言文章献于殿上。赋文曰: 龙池岁月深水府万年好。 乾坤粹气星斗寒芒。果证真仙受资于上界;位齐海渎膺显号于明时。为霖运仁静之施体道存智之用。涓流必纳廓其量于有容;众派爰归汇其涯于无际。久著朝宗之望夙推润下之功。.info视事坐渔鳞堂斑行肃睦;休退晏玳瑁殿歌舞鲜妍。官联天上之豪华庙食吴中之绵延远民虔崇于香火世尊俯仰于威灵。祸禄攸同商农均赖。体法谦虚通籍金门生杀忝司于下土;朝参幸近于清光。交邻壤之欢羡华膄之盛。男则美公子女则丽王姬。祝我龙王君长春不老永世齐芳。 龙君看罢立刻击节曰:“世间一遭果然雄才长进有光我水国矣!”遂集诸龙族宴集采霞宫。酒炙数行龙君一声掌击宫人数辈扶一女郎出。环佩声动鼓乐暴作拜竟睨之龙宫仙女也。陪同人舞拜而去。少时酒罢双嬛挑画灯导明入副宫。女浓妆坐伺。珊瑚之床饰以八宝帐外流苏缀明珠如斗大衾褥皆香耎。天方曙明睁眼观仙女同寝仙女形似美蓉神似美玉。仙女见他注视自己羞搭搭拜曰“玉儿奉龙王君之命侍寝夫君切勿嫌弃。”果然是美玉!庾海正惊讶间见美玉羞答答上来挽住胳膊求之共寑之欢。庾明知道此是仙界姻缘非是人间姐夫与小姨关系随后便与其上玉床脱下外衣相拥而卧。美玉悄悄告诉他:“妾年幼小枕席之上($**&.)漠然无知正昔人所谓‘妖姿未惯风和雨吩咐东君好护持。’望君见怜则大幸甚。”庾明笑道:“彼此皆然。然后与之并枕同衾贴胸交股正是春风生绣帐溶溶露滴牡丹开;檀口揾香腮淡淡云生芳草温。曲尽男女之乐。辗转之际美玉一声呻吟掀开被褥下体处血渍污了白裙。美玉则起而剪下来一块戏谑庾明说:“留下来日后让美蓉姐姐看。”庾明不解立刻问道:“美玉你乃与铁玉二人结婚生子怎么还是处*女之体?”美玉解释说:“那时候我是人间凡胎;现在我是神仙玉体。怎么可以相提并论?”说罢竟以口念了一《虞美人》赠庾明并庆新婚。词云: 平生恩爱知多少尽在今宵了。此情之外更无加顿觉明珠减价玉生暇。霎时丧却千金节生死从今诀。祝君千万莫忘情竖着一勾新月带三星。” 庾明听罢也口念一《菩萨蛮》回答曰: 春风桃李花开夜烛烧凤蜡香燃麝。鱼水喜相逢犹疑是梦中。感情良不少报德何时了。细语问莺莺何人解此情? 美玉得庾明赠词谢曰:“我们的缘分在人间只是苦恋;百年之后总算是遂了心愿。今后妾之终身庶得所托矣!”二人正在说话忽然门开雏女妖鬟奔入室侧玉儿立刻知道应该做什么了立即催促庾明:“快快用餐餐后要出朝谢恩!”随后庾海与玉儿衣绣裳驾青虬呵殿而出。武士数十骑背雕弧荷白棓晃耀填拥。马上弹筝车中奏玉。几日间遍历诸海。由是“明玉”姻缘噪于诸海。庾海不解海中与玉儿之缘兀自纳闷几次问之无人可语。一日玉儿领其来至宫后见有玉树一株围可合抱;木莹澈如白琉璃中有心淡黄色稍细于臂;叶类碧玉。厚一钱许细碎如浓阴。庾海与玉儿歌咏其下。花开满树状类薝葡每一瓣落锵然作响。拾视之如赤瑙雕镂光明可爱。时有异鸟来鸣毛金碧色尾长于身声等哀玉恻人肺腑。明再问玉儿姻缘之事玉儿曰:“此树曰九龙玉树。为六百年前九位龙太子共栽。此树根系九龙岛。近年世间商潮纷涌天工开物沿海污染海族龙虾生灵涂炭此树数年萎靡不振花蔫叶凋龙王君甚是担忧。幸亏夫君携子开九龙岛几十里内关停工业建设绿岛;此树才重新焕生机花开叶茂。为感夫君功德龙王君才命我侍寝恩公以报此德!”明闻此事深感天地洁净之要。欲问美蓉之事玉儿曰:蓉儿乃吾姐代我嫁世间夫。因我娇生惯养受不得人间疾苦龙王君命吾姊妹易嫁可惜我吾与她仙尘路隔今生不能相依了。明听至此泣不自禁玉儿叹曰:此势之不能两全者也。不过我已求龙君赐彪彪、蕊蕊水上绝技庾家后人荣华不至三代绝焉!”明即刻致谢:“逆旅孤臣过蒙优宠啣报之诚结于肺腑。”随后龙君至二人不得多言了。 见龙君至美玉向前拜礼询问何事?龙君突奇言问美玉:可曾带领龙太子去“地藏阴司”一游? 美玉立刻回答:不曾。龙太子刚刚归海心情正盛何须到那阴森森处破坏心情? “你这就错了。”龙君正色道:“太子治世免不了有得罪小人之处白白遭了不少磨难。今日让他看看那些恶人的下场也好明白善恶有报的常理。 “好玉儿这就带领龙太子前往。”玉儿向龙君施了一礼牵了庾海袍带领他出了宫门 第318章 因果报应司 “玉儿我们上去哪儿?” “去地藏大寺。因果报应司……” 地藏寺?报应司?庾海更觉得奇怪了。地藏寺本为佛门圣地是来度亡灵的。这北海龙宫里怎么也有地藏寺?报应司?难道人世间的因果报应海下龙宫也司其职? 出了宫门庾海跟着美玉一堆儿往前走望见一座大桥正当去路渐渐相近看见桥边一间茶棚许多男女站坐不一俱在那里喝茶。庾海说:“从来没走过这么多路实在累了我们到茶棚里歇歇。”美玉应允来到茶棚底下看那上面悬着一块纸匾上面写着“谁能免此”四个字。又有一副对联左边是“只来不去无双路右边是:“久别长离第一桥”。 美玉领庾海走进茶棚只见一个老太太拍手笑道:“庾总裁怎么逛到这儿来了?”庾海抬头一看这老太太好面熟仔细一想原来是季小霞家里炸尸过的那位老奶奶。彼此相见十分欢乐。季老奶奶把庾海让进里间坐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我看你和这位姑娘都不是这条路上的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庾海笑道:“活的腻歪了来你这儿逛逛。”季老太太笑道:“阿弥陀佛别处逛的地方还少?这地方有什么逛头。人家躲着不来都不能够你们倒找到这儿来。依我说别逛了快些回去吧!”庾海说:“别处咱们都逛烦了倒是你这儿新鲜些儿。”季老太太笑道:“我的总裁贵人你真是个傻子。美玉姑娘你是熟悉这儿的人怎么跟着他混跑?”庾海未及回音美玉笑着说:“听说你在这儿开茶棚我们特意来你这儿喝茶的。”季老太太说道:“我这里的茶哪儿跟得上你们总裁办公室里铁观音、碧螺春呢?再说我这儿的茶也不是你们喝的。既然到了这儿不喝一口水倒显得我不讲礼貌。嗯等我叫人去取些华池太乙水来……”说毕转身就走庾海连忙止住说:“奶奶你这水我们是不喝的。(..info无弹窗广告)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瞧你。”说着就上出去美玉问她:“奶奶你这儿是何地名?咱们记着好来找你。”季老太太说:“这里叫作奈何村前面就是奈何桥。村中人家不多大半是衙门里应差使的。自从小霞结婚为我生了外重孙子我在那新楼房里住着就一病不起。因为我前生没有罪孽以此无拘无束并不收管就在这奈何桥边开个小店随便挣几钱混混倒也自在。”庾海听罢对美玉说:“既然季老奶奶还要忙生意那咱们俩过桥逛逛去。”季老太太听到这儿慌忙拦阻“罢呀我的总裁这桥不是乱走的。只有神仙佛爷同那忠孝节义有德行、有来历的人才能过去过来随便的走。况且美玉姑娘还穿着婚庆服装不要说过桥连桥头都是去不得的。”庾海和美玉一听此话说的有理便说:“等我们换一下衣服再过去吧!”季老太太还是不放心等待美玉换下婚服又拿了几件棉衣服派了茶馆里一个跑堂的人做向导这才放他们过去。 三人来到桥边见啊大牌楼上写三个大金字:“奈何桥”。两边柱上挂着对联:上联是“碧浪红波淘不尽千秋迷骨”下联是“慈航宝筏难渡的万古痴魂。”看到这儿美玉叹息道:“古今来能有几人解得此语。”正(一路看,$)叹息间只觉得一陈腥气直透肌骨。看那大桥能有百十级高风冷瑟瑟。三个慢慢走上桥去越觉得冷冻难忍到了桥顶上瞧见满河中红波白骨飘来荡去不知道有多少。远远望见一堆人在河沿上不知道做些什么只听见哭的、喊的声音凄楚。庾海与美玉扶着石栏往下瞧才低下头向导提醒他们“这儿有诗呢!”庾海望栏上一看果然有四句诗:“撒手开来不计程脱然无累一身轻。奈何桥上今宵月照人黄泉澈底清。”念完了诗三个人过了桥庾海、美玉冷得更厉害了只得让向导拿出棉衣穿在身上周身才觉得暖和了不少。 换了衣服刚刚要迈动脚步忽然看见街上行人纷纷回避。见有许多幢嶓宝盖一对一对蜂拥而来向导说:“官府老爷的轿子来了。”美玉远远地往轿里一瞅立刻告诉庾海:“里面坐的人倒像是老省长。” 轿子来到近前庾海一看果然是老省长连忙抢到轿前请安。老省长吩咐住轿。美玉也随着请安。 老省长看见他们二人呵呵一笑说:“前生已了你们又度情关以后各自修省为要。”看见庾海和美玉二人诺诺点头接着又说:“我百年之后来这儿做了巡方使者仍然像在人间那样责重事繁世间一切事物我皆知道。如若想见我面可向龙君讨通行证专程前来。”接着又问:“你们是不是想看看吕强和吕娴?”二人答应:想。老省长叹息一声说:“可怜都是吏部那些糊涂官害了他们若不是做了高官官迷心窍如何造下那些罪孽?你们从这里往西去头一个大门就是报应司的衙门到那里去一问就知道下落。”说完又用手指着说道:“庾海你看那一座是枉死城不拘大罗神仙走进去都难得出来你们须要记住别走错了道路。你们到了地藏佛禅林内可求菩萨引去看看你们家的老母亲以慰当年一番慈念。”庾海一听说能看见母亲心中欢喜应诺。老省长说毕众人抬起大轿一拥而去。刚走了十来步又在轿内伸出头来叫道:“记住千万别走错了路。”说完那轿子就如风地去了。 走不多少路果然看见路旁有座大衙门两边列着两个大狮子门前站着许多披枷带锁的人俱有差人押着个个都是楞眉竖眼指着那些犯人也有打的也有骂的。犯人们皆垂头丧气含着两眶子眼泪。他们走到门边见那大门上一块直匾写着报应司三个大字。门上也有一副对联:“恶念方生祸不旋踵而至善心始动福即因人而施。”庾海看罢叹道:“世人每言无报应又常恨报应不快哪里知道阴司的善恶报应在人心动念之时早已定下。”美玉还看对联那大门里走出一个白须老者像个书办的样子看见他们倒是唬了一跳忙走过来问:“太子与龙女至此何事?”美玉说:“夫君世间同僚吕娴、吕强坠落此间特来探望。不知道现在何处?求老判指引。”老者道:“我这报应司只管正常死亡者善恶报应之事;那个吕强属于横死河中属于河龙王阴司管辖。大概吕娴也并去了那儿了。”庚明问:“河龙王阴司在哪儿还求指点。”老者说:“此间往北去过了幽冥救主地藏佛的禅林再往西一走既是了。”庾海谢了老者一同往北走来约过了半里路看见地藏佛禅林树木森森笼罩着祥光瑞霭。又听见金钟法鼓与佛号经声震人心耳。三个人走进禅林山门内有几个幽冥弟子前来稽问明来历领着庾海走过几重大殿来至焚宫深处只觉得瑞霭祥光缤纷馥郁遥见地藏佛坐在莲花台上慈像端严有大弟子上前启事。庾海等至座前参见。地藏佛忙下莲花台合掌见礼笑道:“太子与龙女来意老僧已知。你家老太太在接引佛处听经回来正好相见。”随命童儿们执着幢幡宝杖在前引路。不多一会儿来到一处洞天福地见老母亲对着一池莲花在蒲团上闭目趺坐。庾海领着美玉在老母亲膝前跪下说道:“老母亲生前深荷慈恩未曾报答今来佛境得以拜见慈容不知道老母亲犹念儿孙否?”老母亲开目看着他和美玉笑道:“好好我因在人世间历过多次苦节风霜冰清节孝。蒙上帝垂念许我两享荣华我与你又有一番相聚如今且去相见不远。”说毕闭目不言。庾海不敢多言只得拜辞。跟着童儿走出禅林。美玉不胜叹息同着庾海往报应司而来。 不到一箭之地见有无数罪人都从一个衙门里走出来。有一面走着哭的也有一面走着笑的。抬头一看见门上写的是报应司。两边亦有两行大字:天网虽疏总不见一人漏过人心难测何曾有半点便宜。大门内有几个公差站在那里说话。向导看见他们立刻往前走去说“公差请了。”那公差看见庾海与美玉忙问:“太子龙女何来?”庾海说明来意公差便领他们开了头门向北转过甬路见一带高墙罩着愁云惨雾阴风之内鬼哭神嚎。庾海和美玉来到这儿只觉得有些胆寒心怯。向导告诉他俩不必害怕就引他们来到了狱官厅。那厅上悬挂一匾上面写“孽由自做”四个大字。两边也是一副对联。左边写:“垢面篷头半是荣华门里出”右边写:“胯肠剔骨都从得意事中来。”那些鬼卒瞧见公差都躬身唱喏公差叫鬼卒喊狱官出来相见狱官听见说话声立刻走了出来。庾海看那狱官生得十分凶恶。头戴尖翅纱帽身穿青缎补服腰下系着明角带脚穿一双乌皂粉底靴一张深青的蓝脸两道黄眉直竖圆睁着两只怪眼。一部络腮紫须丫义两个大颧骨满面青筋突起突出了一个大肚子。约有七尺来高的身材脸上带着一团杀气。看见公差便问:“堂上又下什么罪囚叫鬼卒们打入狱中就是了。”公差道:“不是罪囚交狱是龙太子、太子妃要到狱中看两个叫吕娴、吕强的人请尊官开狱。”那狱官一听对庚明、美玉咧开浓须呵呵大笑道:两位在龙宫住的不耐烦到我们地狱中赏识赏识也好。”说罢吩咐狱卒开了狱门转身走了进去。庾海、美玉走进去一看里面黑蓄蓄的并无一点亮光两个人不由地有些胆寒连那向导也有些哆嗦起来。只得硬仗着胆子跟着狱官往里走。进了狱门只见庾海、美玉身上披挂的饰物俱放光明。美玉头饰上的一只玉兔更放出了五毫光芒将狱中照的雪亮。看见那些个鬼卒一个个奇形怪状凶恶难看。狱官叫过看门的鬼卒来问道:“吕娴、吕强现在何处?可请太子、太子妃去相看。”鬼头应诺道:“吕娴吕强俱在外狱去此不远。”说完领了他们一同进去。 第319章 阴曹地府的吕娴吕强 第319章阴曹地府的吕娴吕强来到外狱依然是暗无天日只觉得满狱阴风逼人鬼哭之声连绵不断。(..info无弹窗广告)见有多少矮屋子不过三尺来高一排望去约有几万很像人家的猪圈。那鬼头领他们顺着这矮屋子过去走到半中间指着一间说道:这儿就是吕娴吕强的监房。”公差吩咐鬼头“你叫他们出来。”鬼头对着那个小门一声长啸人们听得毛骨悚然。就见那门中闪出一个黑影子来。似烟非烟的一段黑气。鬼头看见黑影子又是一声长啸黑烟就地一晃转出了人形定睛一看果然是吕娴只见她披头散脸似淡金愁眉泪脸大非当日。脖子里(一路看,$)带着一条铁链衣衫上都是血迹浑身破烂不堪。这副惨像连庾明都看不下去了。哪知道那吕娴看见庾明、美玉倒反唇相讥:哟姐夫小姨子在一起是不是犯了**也配这儿来了?美玉听见她胡说立即骂道:“放屁!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自己还是副省长仗着你杜司长的势力在庾海面前胡说八道?!告诉他现在是龙宫太子我是太子妃。你要再胡说八道就让鬼卒割去你的长舌罚你永世不得生!”吕娴听到这话才慌不迭地跪下请求赎罪。庾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子问狱官:“吕强在哪儿?” 吕强?狱官听到吕强的名字呵呵一笑接着往旁边一指只见在猪糞坑里爬出了一头面目狰狞的老蚌。看到庾明它仇视地翻了翻眼皮庾明立刻明白了原来这吕强已经变成了猪狗类的畜生。还不如吕娴保持个人形呢!庾明还想问狱官什么事情狱官突然变脸道:“时辰到了快快请走。不然阴间铁律无情恐怕二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接着就听到霹雳一声响阴间顿时雷鸣电闪一只斑斓猛虎迎面扑来。庾明、美玉大惊那向导立刻喊了一声“快跑”两个人拉着手飞跑起来只觉得一路飞沙走石裂地掀天一声响亮庾明、美玉二人相抱闭目汗流满面。耳边闻风声谡谡其韵渐渐悠越开目视之只见月正当中纱窗上扶扶疏疏一窗花影。两个人坐起身来不由地彼此呆了。 第320章 后生可畏 正在北京水立方游泳馆观看奥运游泳比赛的庾虎、军红听到了父亲和姨母的丧讯立刻离开现场带着儿子彪彪、女儿蕊蕊乘自己家的直升飞机飞回了九龙岛上。(..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无广告的~*小说~网. 老爷子含笑躺在灵榻上($**&.)像是看到了儿孙们凯旋归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info无弹窗广告) 当天省报头版了一条讣告: 本省原省委副书记、省长庾海先生于本日九时无疾而终。(..info无弹窗广告)享年1oo岁。 在第二版的体育新闻版面上又刊登了另一条消息: 姐弟金牌王: 庾明后代庾彪彪获得北京奥运会游泳项目九块金牌被誉为中国的菲里普斯。 庾蕊蕊获得北京奥运会跳水项目五块金牌被誉为当代跳水皇后。 庾老爷子去世、庾家姐弟二人奥运会夺冠一时成了新闻热点。此时也难免那些小报记者在背后里乱作文章其中一家晚报的《胡说八道》专栏表署名“放屁”的文章说为什么庾家姐弟二人双双夺冠?因为他们是龙的传人。他们的祖先有龙的血统云云。 接着这篇文章讲述了蓟北县庾家庄大芦苇塘里的传奇故事……又讲述了庾老爷子在官场解职后奔赴海上协助儿子设计、开神州环保第一岛――滨海九龙康复岛为心脑血管疾病患者康复事业做出贡献的事迹。 从此九龙岛甄珠儿疗养院的名气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