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地》 桃杀 注:本文为楚辞一位书友所作,因为写的不错,故而发在这里,与读者诸君分享。 文/瑰瑰 ○绝色娥眉黛,云鬓轻挽,凭何堪画,衣袂如蝉,勾出玲珑。 剑眉星眼,一袭白衣,伟岸如山,气势逼人。 好一对俊俏儿女。 风沙起,双剑出鞘,泪满行。 第一招,流星碎。 我不光要买你的身体,我更要买了你的心。男子霸气十足的捻起我的下巴,挑衅地盯着我的双眼。 低眉顺眼,娇滴滴的应承着,我垂下头,露出一截粉嫩的脖颈。 在他挑起我的纱幕,霸道的揽着我的腰时,从他双眼里我看到了王者的占有欲。我折服于他的气势之下。如果说,我是一只看似驯服的豹,那么他就是一头怒张的狮子。 我甘心情愿地为他翩翩起舞,曼纱飞转,青丝缠绕。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如获至宝。我轻旋至他的身边,缓缓倒下,轻启朱唇吐出了我的名字,苏小小。 扬州城里最有名的当属“雅芯阁”。我正是“雅芯阁”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清官花魁,苏小小。传闻我卖身葬父,而被“雅芯阁”的老鸨相中,买了回去。经过十日的调教,我以一舞夺魁,为老鸨赚了无数钱财。 而他,从踏入“雅芯阁”起,我就注意到了那个挺拔的背影。看到老鸨亲自出去迎接,笑逐颜开的样子,我就知道,来人必定不同凡响。 果不出所料,他一掷千金指名点我。老鸨接过了钱笑咪咪的将他带到我的房间,并一再嘱咐我,要伺候好白公子。 这白公子肯定来头不小,若不然妈妈又怎会如此热情。我微微则身,借着倒酒的空偷偷的打量了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他微笑着颔首,在下白子麒。 白子麒。我在暗自记下他名字的同时,故意使了一个手滑,将一壶热酒直接洒向他。却见他的头向左一侧,随即一个转身稳当的接住了酒壶平放至桌上。 小姐没有伤着吧。白子麒边说着边为我斟了一杯酒。 他必定是个练家子,否则,怎会有如此身手。我心下暗想。面上装出羞赧窘迫的样子答道,都怪奴家一时手滑,望白公子见谅。 苏姑娘不如为在下一舞,当做赔罪如何? 我嫣然一笑,为他拉下纱帘,白公子,小小为你舞唱一曲《如梦令》可好? 不待他回答,轻击双掌,乐声骤起。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恍惚间,我有点倦。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一曲未完,我早已是xianghanlinli。隔着纱帘,我对上他的眼,我明白,我虏获了他。这不正合我意么? 我边舞边唱,纤手挑起纱帘,旋至他的身边,再次斟上酒,捧到白子麒的唇边。他一饮而尽,甩掉杯子,一把搂我入怀,我不光要了你的身子,还要你的心!好一个霸道的男人,或许我可以婉言拒绝,只是我没有这么做。欲迎还拒,自我踏入雅芯阁时妈妈就教过我的。犹记验身那日,妈妈仔细检查着,嘴里不停得说好一具无瑕之玉。 我与子麒眼神交汇着,任由一把将我抱起,扔在了床上。自小起,我对一种类型的男人犹为痴迷,而今遇到了,叫我怎能不动心。可,心动了往后呢。子麒不由我多想的压在我的身上,厚实的手掌温柔的盖上我的双峰。我不由打了个颤,周身的皮肤暴露在外,不经泛起阵阵酥麻。 鸳鸯帐里,鸳鸯交颈,花开蒂结。 无心思量,却娇叹浅呤。 此刻,我似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温柔的躺在子麒的怀里。子麒轻轻抚着我的背脊自脖颈而下……大手在我的腰间停下,拇指不停来回磨抚着腰上的一枚凸起的印记。他忽的支起身体,咪着眼睛对着我的腰,将火热的唇画在我的花瓣上。(..info)我快速转过身子,一手勾下他的头,媚着眼瞟着他,公子…… 良久后,挂罗绶、素肌莹玉,我轻拢玉足,踮步起身。铜镜前,双腮绯红,挽起云鬓,龙香细抹。回过头,望着床上那一抹红痴了神。 子麒却是要走的,他眼里有着复杂,是我所不明白的复杂。我不愿多想,只是倚身向前,脸埋入了他的怀里,明天还来么。得到了子麒肯定的答复后,我无限留恋的松开他。微微欠身,拾起飘落在地上的绡帕,如此的男人,我能留得住么? 子麒离开后,我皱着眉,对着窗外的黑影冷冷相向。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闯进我的视线,他一手猛的捏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将一张绢绸塞入我的手中。他恨恨的放开我,眼里闪着暴唳的光,这是新的任务。不再多说什么,他离去前又看了我一眼,好自为之。 夜色将他吞没,我呆呆的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不觉间抓紧了手里的帕。他是否都看到了呢。 …… ○绝情娥眉黛,云鬓轻挽,凭何堪画,衣袂如蝉,勾出玲珑。 剑眉星眼,一袭白衣,伟岸如山,气势逼人。 好一对俊俏儿女。 风沙起,双剑出鞘,血沾襟。 第二招,陀刹剑。 子夜,身裹黑衣的我轻巧的攀上了房顶,静静看着底下大院里的灯火与来往的家丁。手中的剑淌着暗红色的血。一个男人,死气沉沉的卧在他的床上。他养的全是一群饭桶。我一柱香之前就已潜入这座大宅。躲过巡夜的家丁,翻身推开了他的房门。这个男人正是我任务的一角。看着他肥厚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我无端产生了一种厌恶。手起,刀落。轻而易举的,我让他结果在梦里,一个寻找黄金的梦。 翻遍了他的屋子却找不到师傅要的东西。屋内的动静引起了家丁的注意,我飘下一枚桃花瓣,运气上梁,回转着翻至房顶。 桃杀!听着下面家丁惊恐不安的惊叫,我满意的展开了笑靥。我正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杀手――桃杀。人人都知道桃杀是个娇艳无比的黑无常,但凡桃杀来过的地方必定有一瓣桃花,留下满屋桃香。 卖命,不过因为自己的命是师傅给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敢背叛他,只因腹中养着一条西域毒盅,逃是死,不逃也是死。自卖命给了师傅,我练就一身好武功。对师傅而言,我只是他的杀人武器,为他想要的铺好路。从未失手过的我今晚任务却失败了,我并未从这个男人的屋内搜出师傅所想要的秘籍。 闯进我屋里的黑衣男子正是师傅的心腹罗刹。 师傅的杀手组织相当的严密,每个人都不曾见到过对方,包括师傅都显少见到。有任务时,皆由罗刹传达。罗刹,一个不知疼痛为何的怪物,不笑,不喜,不悲,不嗔,永远只会用一个声调说话。悄然无息的,他出现在我身边。我压低着声音告诉他任务失败了。出乎意料,他并未敲起盅鼓,走!我随着他一路直奔荒野处。欲停下休息,他一把抓过我的手,主上知道你此出必不能完能任务。主上给了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天明之前,你与我前往白府,主上等不及了。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白无常。与我同是师傅的左右臂,永远一袭白衣,不似我冷若冷霜,他的脸始终含着温柔,甚至他弑人之时。一个霸道且永远温柔的男人。 子麒就是白无常。 我们的相遇是早有安排的。子麒的武功造诣远远超过于师傅之上,罗刹说,子麒有另起门户之心,当杀之。 除了接受,我别无选择。 冷风飕飕的从脸边掠过,刺痛着我的眼睛,月光下树影婆娑,好似一张张大网,网着我的影子,挽着我的心。罗刹依旧无声无息的尾随身后,我知道,他永远是师傅的眼睛。 抵至白府后,我和罗刹对视了一眼,我暗自运了口气,双脚一提,轻而易举的跃上了房顶,白府的院里并无人巡夜,只见屋里零星闪着火花。(..info无弹窗广告) 房上的二位,可否现身,与在下小酌一杯。子麒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我感觉到身边的罗刹震了震,随即,他一跃而下。下意识的,我抚了一下脸上的黑纱,跟着下去。 一盏红烛泪欲滴,煮酒论剑问君行。他仍是不愠不火的端起杯子,来者暂不问目的,请先喝一杯。大袖一甩,两杯清酒迎面飞来。我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子麒,他的剑尚悬至屏风后,若取下还需时日,介时,只怕罗刹早先一步使出毒孤掌,若真是如此,我当如何? 眼角瞟向罗刹,他丝毫不为所动,与我同时伸手接住飞来的酒杯,一饮而下。 子麒轻笑了出来,二位不怕我下毒么? 白无常根本无需这些暗招杀人。罗刹将空杯往回一抛,我大吃一惊,酒杯稳当的停至子麒面前,瞬时竟落得个粉碎,好强的内力,与子麒绝不差上下。 今夜二位前来,不是与在下品酒论诗的吧。我注意到子麒在说话的同时已运气至双掌。 我猛一抬头,却见罗刹早身支影外,双掌向子麒打去。子麒柔转手腕,以袖袍之气转换罗刹双掌之力,身子也往左微倾。不容我多想,我拔出鱼肠剑,内力顺腕直上引到剑峰,爆出剑气,刺向子麒。正欲近身刺杀,却发现手腕猛得让子麒抓住,往后一使力,突如其来,力道,让我失去重心,下一刻子麒贴在我的耳边喃着,好熟悉的味道。 一句似梦呓之语,没由来得让我犹如电击,桃――杀!但他接下的话让我有稍许冷静。左手挥出将气集之于指,点向他的死xue。子麒松开我往后一退,立马转身接下罗刹一掌。 看你能躲多久,吃我一招。罗刹双手一抖,从袖里滑出两把双刃剑,剑峰上寒光逼人,若让此剑破肤,必死无疑。因为罗刹在剑上沫了西域毒虫的血。子麒依然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你们要来。笑的同时伸出右手大掌反对着屏风,我暗叫不好,只见手掌丝丝白气吸入,挂于墙上的剑直飞入他手。掌心一握,“弥勒笑”已在手中。 罗刹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即明白,他欲装出破绽,由我从他后面,直接杀向子麒,若不然,未必能有胜算。 一切皆由罗刹设计的那般,当子麒明白这是个陷井时,我的剑已向他逼进,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硬生生的吃下我这剑。然我的剑却不偏不倚没入了他身后的墙,子麒的剑却cha入了罗刹的肩。殷红的血自伤口渗,融入了黑色的衣。罗刹眉都不皱一下,起身往后跳开,拉起我的手,走!一跃上了房顶。 我回眸对上子麒的双眼,那一抹哀伤印入了我的心底。 深深地…… ○绝命娥眉黛,云鬓轻挽,凭何堪画,衣袂如蝉,勾出玲珑。 剑眉星眼,一袭白衣,伟岸如山,气势逼人。 好一对俊俏儿女。 风沙起,双剑出鞘,逆天行。 第三招,断魂斩。 “雅芯阁”里,我继续着我的花魁,至那夜起,子麒就不曾来过。罗刹给了我一包药粉后就离开了。香炉里香烟袅袅,青葱玉指拨弄着琴弦,怎也奏不出个音律。子麒那抹哀伤时不时的浮现,莫非他已知晓我的身份?可他说的却并非我苏小小,而是桃杀。心里虽是疑惑重重,但也不敢妄下定论。我,还是当初那个桃杀吗,嗜血,无爱的桃杀…… 门外的吵闹声,多少让我引起了注意。仔细一听,原是妈妈又带了客人来。我压着怒气低声说,妈妈,女儿身体不适,今天就暂不接客了。若非还有任务在此潜伏,我早就一刀了结了这个贪财的女人。 苏姑娘为何脸色发黑?门让人推开,伟岸如昔的影子笼罩住瘦小的我。 仍是面不改色,仍是纱帘遮面,仍是琴音婉约,仍是盈盈浅笑,却控制不住十指颤抖。是他么,子麒。 小小,有道是几日不见,你琴艺大不如从前,怎么声中带颤?他笑谑得挑开珠帘。 白公子,我起身。 叫我子麒。子麒眼里有着霸道以外的温柔。 轻笑着按住他的手,小小为你斟酒。 端起盘子,我转身以袖掩壶,自袖中滑出那一包药粉,熟练的打开,倒入,那些许红色瞬间变为透明。这种毒无色无味,子麒一旦服下,不运功则毒不发,若他使出他的绝招,将时必毒入心肺,延自骨髓,七窍流血而亡。 心没由来的绞痛着,似有一滴泪要落下。转身却方才如幻,一抹娇柔爬上脸颊。 公子,不如小小为你弹奏一曲,可好?不待他允肯,我即把琴抚开。手心沁满一层细汗,眼时不时的瞟向子麒。突见他起杯子,欲饮。我琴音顿停,公子。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倚在了他的怀里,公子若不然先陪小小赋诗可好? 子麒的挑起我的下巴,深深相望,我的心“突突”地跳得厉害,脸也越发羞红,我顺势拿下他手里的酒,他猛然把唇贴了上来,啐不及防,只得无力应承。由他抱起登床,解开绛绡,放下纱帐,与子麒十指相扣,他低头吻遍我的雪肩,一串串jiaoyin自口中溢出……子麒呵…… 怀抱着熟睡的子麒,我轻轻抚着他轮廓很深的脸盘,眉宇间的愁还在,也许不是我所能平抚的。 天色破晓,我也渐醒,方觉枕边之人不知去向,急忙撩起纱帐,顾不得发鬓零乱,抓起蝉绢裹紧身子,玉足踮起,才见子麒立于铜镜旁。想起昨夜的云雨,不觉又多了几分娇羞,抿着嘴,雾鬓披洒在绮骨上。子麒手里握着把银梳篦。小小,坐好。他的大手滑过我的双肩,又引起了我一阵战栗。铜镜里子麒的目光异常的温柔,似一汪深潭要将要淹没。小小,他顿了顿,如若十日之内,我还活着,那时不论你在哪,我都娶你为妻,可好? 一盒胭脂碎了一地,染了遍地胭红。子麒,你?我的心紧缩的开始泛疼。子麒笑笑,弯腰拾起那盒胭脂,手指轻抹那一点红润,亦柔软的按在我的唇瓣,歌巧动朱唇,字字娇嗔,你的唇好美。子麒弯下身子,靠在我的耳边,一字一顿的吐出了两个字:桃――杀! 在子麒的眼里,我看到了破碎,从我的眼里子麒读出了痛楚。一切皆由天定,十日后的望情崖,我等你。子麒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踉踉跄跄地抓起桌上的酒杯,却见酒已见底。手使劲的捏着杯,直至杯碎,混然不觉手上鲜血斑斑。 你还要看多久!杀人之意顿时涌上心头。我对着窗外扬起冷刹的脸,厌恶的皱着眉。 罗刹不言不语,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使骨头“咯、咯”作响。他脸上转瞬即逝的痛苦,让我产生一丝错觉。 主上要我协助你完成这次任务。罗刹扔下这句话后,消失在我的视野。 望着满地的狼籍,床上的温香在提醒着昨夜的缠绵,似真亦幻。若这就是上天安排的命运,我桃杀不甘愿啊…… ○奈何天娥眉黛,云鬓轻挽,凭何堪画,衣袂如蝉,勾出玲珑。 剑眉星眼,一袭白衣,伟岸如山,气势逼人。 好一对俊俏儿女。 风沙起,双剑出鞘,情满殇。 第四招,玉石焚。 满眼春色,却无心观赏。银装素裹,却裹不住凄凉。十日了,我如期赴约望情崖。子麒先我一步到达,那一身白衣使他看起来越加憔悴,为何两心相悦,却遥相望。 嘴着下唇,一步步走向他。子麒对我温柔一笑,足以揉碎我心里伪装的漠然,小小,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为我戴上,若此生有幸,定娶你为妻。温润的玉悬挂胸口透着子麒的体温。 子麒,你要……我的话未说完,子麒的指腹抵着我的双唇,下一秒,你就是桃杀。他缓缓道出。 我们终将双剑对歧。强忍的泪始终蒙住了我的眼。子麒,我亦明白,为了我,你不惜饮下那杯毒酒。可若你死,我又怎能独活。 罗刹先行出招,招招致命。子麒不敢大意,拔剑相迎。从未见罗刹使刀,今却见他手握一把“偃影”刀,此刀听说若使出三成功力能发挥出七成威力,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刀。而如今,刀身见绿,可见是浸泡过罗刹的独门巨毒“蔓陀散”! 子麒举步为艰,若不是因为喝下我的毒酒,又怎会如此。一思至此,心痛加剧,我不加思索,拔剑刺向罗刹。罗刹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违抗了师傅的命令与他拔刀相向。桃杀,你疯了!罗刹一声低吼。 我没疯,我只想保护我的男人!我心里一片坦荡,子麒愿为我而死,我为他背师弃祖也再所不惜!罗刹脸上的恨意,我并未错过。此战必是背水,子麒与我都不是罗刹的对手,若能取下罗刹腰间的盅鼓,胜算将大一些。子麒搂我入怀,你怎么这么傻。他的发隙渗着汗水,眼里却载满柔情。 然,罗刹的一句话,使我万不敢相信。他眼里有着接近崩溃的抓狂,手挥着偃影刀杀向子麒,桃杀为何你就不肯多看我一眼!子麒一掌将我弹开几尺,扬手,运气双剑相交,刹那火花电闪,而子麒却不支的连连后退,大口喘气。我运气挥剑,使出全力朝罗刹砍去。然他一个回旋跳,躲过我一剑不说,掌风随即向我打来,震得五脏一阵巨痛,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罗刹并未放过我,他拿出腰间盅鼓,没命的敲打。腹中,盅虫狂舞,它们吞噬着我的身体,如蛟龙翻腾,千回百转。细密的汗珠一下布满我的额,我身体卷曲着,力不支体的倒下。 罗刹掉头举刀刺向子麒,子麒因毒性发作无法应战,只能左右闪躲。罗刹这个卑鄙小人!我咬紧牙关,吃力的撑起身体,倒吸口气,以内力护住五脏,飞剑杀向他。极度的疼痛,让我无法支撑太久,以至于罗刹凌空虚步,故使诈诱我近身,“偃影”刀埋入了我的胸口……强大的内力震得我口吐鲜血,如断线纸鸢。 子……麒。胸口的玉佩四分五裂的洒在地上。我抬头却见子麒举起他的“弥勒笑”,发着红光的剑气在空中发出呜咽的声鸣。不――!我撕声喊去,子麒,你不能运功,那会加速毒液侵噬你的身体。 那是一生都无法消逝的哀伤,子麒的温柔随着红色巨大的剑气融化了罗刹早已狰狞不堪的面容…… 漫天黄沙,细细密密的落下,连子麒的白衣都覆着一层。 看了一眼倒在崖边的罗刹,黑袍浸透着鲜血,偃影刀也早已不知去向,而子麒躺在不远处,白衣残破。心绞般的疼似盅虫更毒。子麒,子麒!心里喊着他,一步步蹒跚而至。怀抱里子麒温柔依旧,双眼微睁。天!这就是我桃杀所要承受的命运吗!双拳紧握,未语,泪先下…… 掏出绞帕轻轻擦拭着白子麒有些污痕的脸。子麒吃力的伸出手,抚开我额边的碎发,若,今生,有幸,定娶你,为妻…… 我哽咽得无法呼吸,子麒,我还未曾说过爱你,你怎能先我而去!抱着白子麒我早是泣不成声。 身后的罗刹不知几时挣扎起身,桃杀,你终究还是选择了白子麒!你可知,主上此次,欲让你俩鹬蚌相争,而我却妇人之仁,再三帮你…… 罗刹咳了几声,我……得不到的,白子麒也休想得到! 我的双眼圆睁,腹中血气上冲,顿时从口里喷出…… 子麒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挡在了罗刹之前,然罗刹此招必是以生命之源,化为暗杀利器,暗剑自他的袖中射出……有那么一瞬间,我疑是时光倒流,那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倚在窗台边,望着那一袭白衣,那一身挺拔,那一抹回过头的温柔…… 子麒,靠在我的肩上该好好的休息了。双手凭着余力抱紧了白子麒,该是我保护你了,子麒…… 双眼缓缓阂下,罗刹的身影却也飘落了崖下……绞帕滴泪染成红,伴风翻飞舞…… 白子麒,来生你在哪户人家,等我…… 尾声 罗刹以为他杀了桃杀之后,心亦不会再痛,为何,那抱在一起的血人儿,却让他眼角沁出了泪,一种想抓也抓不住的泪,随着他跌落悬崖。 请支持楚辞新书《我的极品女友》 书号:66238 连接:http:///66238/ 自从写了《都市狂魔》之后,楚辞遭致了来自许多朋友和书友的诘问,为什么会写这么一本既yy又yd而且极其h的书。(..info) 楚辞对此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想告诉大家,这只是一种市场行为,既然有读者喜欢这样的书,那么楚辞就会把它写下去,因为不想被所谓的高尚和纯洁束缚住想象的翅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尽管如此,作为一名三流业余写手,楚辞对于自己所写的书,也有独自的喜好。而在这些楚辞所堆砌起来的文字当中,眼下最为得意的就是正在向大家推介的这本《我的极品女友》。 其实这本书原名《欲望丛林》,但是基于某些原因,不得不改为这个名字。 楚辞不想炫耀这本书的情节有多出彩,构思有多新颖,或是涉及的题材是前人未有的,而只想告诉大家,在楚辞写过的几本书中,这本书的创作是最艰苦的。 为了保证较高的质量,经常每一章都三易其稿。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被用来构思情节,为了让情节不落俗套,甚至会全盘推翻原有的写作计划。其中甘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本书包含着许多不同的东西在里面,尽管大家可能会在里面看到一些擦边的内容,但这并不是一本真正意义上的yy,怀有这种希望来看书的朋友,可能会感到失望,所以请不要被书名所欺骗。 这本书现在正式开始上传了,楚辞仅仅希望没有让看到它的人失望!如果您对此并不满意,楚辞只能说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 阅读本书的时候希望大家注意,其中包含着大量主人公对往事的回忆,如果您对现实与回忆之间的来回切换感到不适,请注意两者之间以“~~~”来区分。 第一章 列车夜话 曹劲,就读于北方的一所知名三流空壳子大学的某某专业。利用这次暑假与三位同窗兼好友去贵州游玩几天。一位“衰哥”是洪潮东,还有两位美女是高歌和陈曦。 出发的时候,家境宽裕的高歌强烈要求坐飞机,其他三人却出于节省费用的考虑没有同意。为了这点小事,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决定乘坐火车的软卧。 火车软卧是左右两排床、每排上下两层,四张床组成一个独立的包厢,每个包厢都有一扇门,可以从内部锁上。四个朋友刚好一个包厢,门却是坏的,而列车乘务员说要等到第二天才能修好。软卧车厢的治安一向很好,因此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担忧,决定将就一下了。 隔壁包厢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自己不满岁的孩子。那孩子精力异常旺盛,整天不停的哭闹。这个女人既不会哄,更加缺乏耐心,只是不断的呵斥着。晚上熄灯后,这对母子丝毫不见疲惫的样子,继续高声调的影响着周围人休息。四个朋友被吵得睡不着觉,只能继续开白天的卧谈会。 曹劲说:“隔壁那个女的,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这么早就当妈了?!真是美女不愁嫁啊!” 那个女如果论姿色,应当说是妖冶性感,但是看样子却很年轻,而且浓妆艳抹,让人看了感觉怪怪的。 高歌轻“哼”一声,说:“老曹,怎么开始垂涎少妇了?你不是喜欢幼齿吗?” 曹劲装作没听懂她的话,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女的看起来挺怪!” “有什么怪的?你看她打扮那样儿,一身名牌服装,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 曹劲说:“也许人家有钱呢!” “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这样打扮的。你再看她的气质,也就是个风尘女子。” 陈曦听大家这么说,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无聊:“背后不要议论别人,咱们又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歌说:“闲聊嘛!说点别的吧!” 洪潮东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个时候正适合讲鬼故事……” 女孩子都喜欢听鬼故事,尽管往往听不到一半就惊声尖叫,不肯再听下去了。高歌和陈曦也不例外,不约而同的问:“吓人吗?” 一般来讲,男孩子也愿意给女孩子讲鬼故事,女孩子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往往会主动往男孩子怀里钻。(..info好看的小说)就算不主动钻,至少可以趁机一把搂过来。 洪潮东正要开讲,却没想到曹劲打断了他:“应该讲点开心的!” 高歌马上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曹劲为人是风流而不倜傥,花在女孩子身上的功夫比专业课还多。高歌曾听人说,他每晚在寝室睡觉前,都要天南地北的讲几个黄色笑话,任何在场的人必须听,如果不听就会被斥为“伪君子”。他会说:“子曾经曰过的:‘食色性也。’又曰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高歌又想起吃饭的时候,曹劲喝了不少酒,现在恐怕是酒劲上来打算不要脸了,她马上喝斥:“你住嘴!” 但曹劲不管,自顾自的讲了起来:“众所周知,日本人习惯男女共浴。话说抗日战争期间,一日本高级军官将自己的夫人带到中国。日本娘们要洗澡,这军官就让一个汉奸给她搓背。汉奸满心高兴的和这个日本娘们进了浴池,整个浴池就他们二人。那个鬼子军官在其他屋,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不放心,就冲进浴池,一看,那个汉奸正在卖力地给日本娘们搓着背,日本娘们光着身子背对着汉奸,汉奸双手在她背上卖力地搓着;再往下看,那日本鬼子看见汉奸的那话儿直挺挺的翘着呢!于是鬼子大发雷霆,刷地抽出军刀,指着汉奸的那话儿:‘巴嘎!你的,这个,什么地干活?!’汉奸脑子轰地一下,不过反应很快。他马上拿起一个毛巾,搭在那上面:‘报告太君,毛巾的挂!’鬼子一看,觉得有理,于是就点点头,‘尤西尤西’满意地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日本鬼子越琢磨越不是味儿,就又冲了进去,这次看到汉奸的那玩意儿已经从背后进到日本娘们的那里面了,还反反复复的。日本鬼子震怒了,就又抽出军刀:‘巴嘎!这,又是什么地干活?’正在卖力干活的汉奸没有停下,边干边气喘吁吁地大声回答:‘报告太君,外面的,搓完了;里面的,搓搓!’” 话音落地,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高歌刚开始也跟着笑了几声,但随后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一眼看到对面的洪潮东笑得前仰后合,又想起刚才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质问他:“让你讲鬼故事,你不讲,非得给他机会变态一下。” 洪潮东有些莫名其妙,说:“他讲的,你干吗冲我发火?” “因为我看你笑得最开心,是不是讲到你心里去了?” “你没笑?” “我......当然没笑!” 洪潮东有些急了,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要分辨,却发现门外走过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身材高佻,体态轻盈,曲线曼妙。来莲步款款,袅袅娜娜,摇曳生姿。身穿一件款式有些土的白色连衣裙。走起路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什么重量。最为醒目的,是她有一头长长的红发。 这个女孩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侧身,面对着洪潮东笑了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在这个女孩侧身的霎那,洪潮东看到了她的相貌,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黛眉弯弯,一双大眼睛,明媚秀长。应当说是个美女,但是鸭蛋圆的脸型却是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毫无生气,像张死人脸。而且配上那一头怪异的红发,给人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洪潮冬看见她的时候,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气。他忙问高歌:“你看到刚才门外走过去的那个女孩子了吗?”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下铺,所以洪潮东觉得高歌一定能看见。 可以想见,高歌当然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子,而接下来的事情则更加匪夷所思。 第二章 红发女孩 高歌没好气的说:“什么女孩子?刚听完黄段子就yy出女人来了?你比曹劲还不要脸!” 这句话让洪潮东张嘴结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曹劲担心高歌把矛头转向自己,急忙问洪潮东:“什么女人?”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还冲我笑了笑!” 高歌在旁边更来劲了:“她还想和你睡呢!你怎么不和她走啊?!” 洪潮东有些不高兴了:“你怎么总是冲我来啊?老曹毕竟是个男的,你一女孩子怎么也说这种话?” 不是洪潮东不明白,世界变化快。如今这年头,有的女孩子比男孩子还开放。关系要好的男女朋友在一起讨论点成人话题,实在正常不过。 但洪潮东的话还是让高歌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吭哧了半天才说:“我只是说这种话,而你是办这种事。” 曹劲又问洪潮东:“什么样的红头发?” “说不出来,与普通染出来的那种好像不太一样。挺怪的一种颜色,有点......有点像是血红色!” 高歌揶揄说:“你是撞鬼了吧?!还是个女鬼!不过既然是女的,也可以算是作艳遇!恭喜你了,什么时候办喜事一定要记得给我发帖子!” “我看倒是你要和男鬼办喜事了!”顿了顿,洪潮东重申:“真的有个红头发的女孩子!” 陈曦在旁插话:“你是在给我们讲鬼故事吗?啊~~~~!真吓人!十二点了,休息吧!” 曹劲看看表,时间的确不早了。他对大家说:“那就让东东的女鬼和高歌的男鬼凑一对吧,咱们该睡觉了。”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先后进入梦乡。 洪潮东刚开始的时候根本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回忆刚刚的那个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子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慢慢的,一阵困意袭来,上下眼皮拼命往一起合,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洪潮东突然感觉有人推自己。他迷迷糊糊得睁开双眼,看到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正款款走进门来,对着自己又是一笑,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语速不急不慢,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就像是学生在背诵课文一般。 洪潮东心中感到一丝不安,有些磕巴的回答:“我……我叫洪潮东!” 那女孩又是甜甜的一笑:“很好听的名字!” “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我很喜欢你,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有……很多朋友!” “我要你和我永远在一起!” “不!我有女朋友了!”洪潮东咬着牙扯谎。.info[] 其实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但她那诡异的样子,显然不是做女朋友的上佳人选。 “谁说要做你女朋友了?!”对方当场让洪潮东下不来台:“我只是要和你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洪潮东定下神来,仔细观察起这个女孩子。觉得对方的表情很怪异,似乎是在笑,却笑得十分僵硬,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那一头长发泛着血红色,毫无光泽,垂在肩上,半遮着惨白的面容。而她的连衣裙,也是一样的惨白颜色。夜半三更,无论是谁都无法对这样一个人产生好感。 “也许只是妆化得太浓了一点!”洪潮东安慰自己。 但他突然间又觉得不对,车厢里早已熄灯,只有门外过道几盏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可为什么他却把这个女孩子看得这样清楚呢?这个女孩子浑身上下就像笼罩着一层残白色的光晕,让人可以把她浑身上下,以至于根根发丝都能看得十分真切。 洪潮东的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了,他想叫醒几个朋友,却发现对面的两个人――下铺的高歌和上铺的陈曦都一动不动,甚至看不到呼吸时候身体的起伏。侧耳听听,在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包厢里,也听不到他们发出的一点声音。就连上铺的曹劲也是静静的躺着,全然不像平常那样翻来覆去。他又想起隔壁包厢的那个女人和孩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十分安静。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而且越来越急促。 “老曹!!!高歌!!!” 洪潮东大声喊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大家仍然静静的躺着。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四周,一切似乎都凝固住了,或者说,是时间停止了。 红发女子笑了起来,告诉他说:“他们都睡了,听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睡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还知道,你也和他们一样在睡着。” “我没醒吗??” 难道自己真的是在做梦,还没有醒过来吗?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痛。可眼前的这一切,都真的像是梦!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头非常痛,又一阵困意袭来,他拼命抵挡上下眼皮的互相靠拢,但却枉然,眼前红发女孩子的身影也随之越来越模糊。他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洪潮东!” 洪潮东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从睡梦中悠悠醒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刚刚真的是一场梦。 “洪潮东!”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干吗?”他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 当他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的时候,感到自己浑身的毛发都立起来了。 正是那个红发女孩子,此时正站在门外,带着那股诡异的微笑看着他。 “洪潮东!”那个女孩子又招呼到。 洪潮东又喊了起来:“老曹!高歌!” 他想让自己的朋友都起来,看看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包厢里其他三个人马上被吵醒过来了。 高歌带着恼怒的神情看着他:“三更半夜的,你鬼嚎什么?” “你们快看看,快看!我没骗你们,真有个女孩子,红头发!”洪潮东语无伦次地说着。 高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一个人,应该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空荡荡过道里的指示灯,在摇曳着微弱的光亮。 第三章 大惊小怪 高歌恶狠狠的对洪潮东说:“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老曹,有没有被你甩过的美眉,给他介绍两个......噢!对了,你只有被人甩的份!” “你胡说,刚才明明有个红头发的女人,你眼睛瞎了,看不到!”洪潮东的表现近乎歇斯底里。 曹劲没有搭理高歌,从床上一个跟头翻起来跳到地上,走到门外向外四处看了看,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旁边包厢的人被吵醒了,在那低声咒骂着。 “你被梦魇住了吧!”曹劲说:“别胡思乱想了!快睡觉吧!明天下了火车还得继续赶路呢!” 连曹劲也证实并没有什么红头发的女孩子,这让高歌对洪潮东的大惊小怪更加不满:“让你一天到晚和老曹混在一起,做梦都开始想美眉了。可你倒是做个春梦,怎么还做上噩梦了?!” 曹劲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对高歌说:“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和我混怎么了?难道和你混?男朋友都没处过,你性冷淡啊……” 高歌不等曹劲说完,拿起枕头向他扔了过去。 洪潮东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慢慢吵,我出去抽根烟!” 洪潮东说着就拿起烟走到门外了。火车上的吸烟处都在车厢的连接处,此时车厢灯光昏暗,再加上他心绪烦乱,匆匆忙忙的也不看路,一头就撞在一个人身上。 “看着点路!急三火四的,要是撞到门框上,火车就得直接开到医院去了!” 洪潮东撞到的人是列车乘警长,他是出来巡视的。其人中等身材,体型微胖,四方大脸,给人种不苟言笑的感觉,正略带恼怒的看着洪潮东。 “对不起,刚才没看路……” 洪潮东正在解释,猛然看到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从乘警身后慢慢的探出脑袋,冲着他微微笑着。 洪潮东和乘警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十分近,但是他却无法看到那个女孩子的身体,好像只有一个头颅漂浮在空中一样。洪潮东感到自己从头到脚都开始发麻了。 “乘、乘警。”洪潮东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语无伦次的说:“你后面的是什么人?” 乘警回头看看,身后只是空荡荡的过道。 “你怎么回事?睡迷糊了吧?” “我,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女的……” “红头发?” 洪潮东把自己和红发女孩的几次遭遇告诉了乘警。他十分奇怪: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呢?!难道这些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乘警刚听完洪潮东的叙述,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阴沉,用极为严厉的语气命令道:“胡说什么?!什么红头发女孩子?!你什么都没看到,马上给我回铺睡觉去!快点!” “不相信就算了,发什么火?!”洪潮东对乘警的粗暴态度十分不理解,但也懒得争辩。于是他回到包厢,进去就对大家说:“又看到那个女的了!” “恭喜你!我看你这段时间真的是红鸾星动了!我求求你,让我们睡觉吧!明天下了火车还得赶路呢!”高歌说。 惊恐万状的洪潮东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门外。 曹劲安慰了洪潮东几句就上床了,但却没有睡,因为他注意到一些细节,让他对洪潮东说的事情产生疑惑。一则,洪潮东从不胡说八道以引起别人的注意;二则,洪潮东是个见过些世面的人,没理由因为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大惊小怪。就算是遇到鬼,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浑身发抖,直冒冷汗。他的表现有些太反常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为朋友担心起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大家起床后,发现洪潮东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但是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于是大家也都没有再上心。也许,他只是做了一个恶梦。只有曹劲开始暗中注意起洪潮东来。 下火车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插曲。隔壁那个少妇抱着那个孩子,走在四人的前面。但奇怪的是,那个孩子今天出奇的安静。尽管天气十分热,那个少妇却用被褥把孩子包得十分严密,以至不知道的人看到,都会以为是一个包裹。 “她也不怕把孩子捂坏了?”曹劲纳闷。 曹劲正想着,大家走到了车门,那个少妇突然回头望向曹劲,神秘的笑了笑。 当她那敷着厚厚脂粉的面庞浮现出这微笑的时候,在曹劲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也许这一次根本就不应该来贵州,而这些都是自己的错。 四个朋友虽然专业不同,关系却非常要好,平常吃喝玩乐总在一起。但因为是两男两女的关系,总是这样成双成对,容易给人种有点“乱”的感觉。 必须为四个人澄清的是――他们仅仅是好朋友,而绝非滥交。 友情与爱情的区别在哪里呢?比如说,男女好朋友由于客观原因,可能会躺在一起睡觉,而与男女恋人在一起睡觉所不同的是――他们穿着衣服。 当然,如果到了三更半夜,按捺不住自己的原始冲动,显然也是可以的。但与男女恋人的衣衫缓褪还是不同,他们会毫不顾及身上穿的是什么名牌服装,兽性发作的把它撕掉,只求快点成就好事。 而且,此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幸运的是,这四个朋友毕竟受了点高等教育,目前还没出现这种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返祖现象,否则就没有这次暑假自助旅了。 四人家境都还不错,而且平常也有勤工俭学,所以手头都有了不少积蓄。这次暑假打算走的远点、玩的久点。但是热爱旅游的四人已经去遍了有名的风景区,结果这一次在目的地上有了分歧。 或许因为女孩子都喜欢浪漫,因此陈曦和高歌的意见是去九寨沟(第三次)或者丽江(第四次),但都遭到了洪潮东的反对。 “旅游,无外乎三种,或者是遍访名山大川,或者是瞻仰人文古迹,或者就是购物。我们可以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 第四章 旅游计划 高歌嘲讽洪潮东说:“什么蹊(洗)径?我看是你该洗脚了!” 洪潮东在期末考试前,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洗过澡,洗脸也只是用清水象征性的擦擦,原因是他听人说洗澡会忘掉学到的东西。.info[]可以想见,他现在身上的味道不会太好。本来已经放假了,但是自己又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于是一直偷懒到现在。 高歌的话让洪潮东的脸有些发烫,但还暗自庆幸高歌误以为只是他脚臭,而不是全身上下都在飘散的“美味”。 正在洪潮东琢磨晚上去哪洗澡的时候,曹劲说:“我赞同!这一次,我们去一些比较另类的地方探幽。” 高歌又问:“什么另类的地方?你能这么说,应该是已经有想法了!” “嗯!”曹劲说:“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在贵州东南部的从江县高增乡有一个占里村,当地有一种秘方,孕妇只要吃下去,就可以控制生男生女。准确率非常高。” 陈曦在旁点点头说:“我也看过这个新闻,说那里的人,如果生一个男孩,就一定再生一个女孩,反过来也一样,的确是挺神奇的。” 高歌却十分不屑:“你不会是想到哪里去研究计划生育吧?!你个失恋王,都可以pk樱木花道了,先找个女朋友再说吧!”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高歌的这句话却正戳到曹劲的痛处。仅是本学期,他就前后追过三个女孩子,接连铩羽而归。其实要说他本人,身高一米八三,身材匀称,虽然相貌比过不过潘安、赛不过宋玉,但也算相貌堂堂。而且读了一肚子杂书,时常能叨咕两句古文,写起文章更是笔走龙蛇,也算有些才华。 曹劲使劲咳嗽了一声,装作没听到高歌的话,继续说:“不仅如此,在那个地方,人们如果生病从不去医院,而是找来一个类似巫师的人,那人念念有词,在他身上洒点草药,病就好了。据说现代医学根本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高歌说:“知道你们学中文的都浪漫,但也太有想象力了吧?网上的传闻各种各样的多了,你敢相信?” 曹劲说:“恐怕不是虚假的传闻,报纸和电视都做过报道。我曾查过,根据从江县计生局的统计,当地新生婴儿的性别比例极为均衡。” “为什么会这样呢?” “根据记载:唐代时,大批越地属人从梧州溯柳江而上,来到了九万大山,深入高原的月亮山腹地定居下来,起寨名叫占里。清代时,随着人口增加,村里人多田少,生活水平下降,偷盗、械斗时有发生。等到晚清时期,有个叫吴公力的寨老提出控制人口的主张,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同意。就此立下寨规,每对夫妻只准生育一男一女,不准多生。凡是要成家的男女,要在寨老面前亲口承诺此事,得到寨老祝愿后才准成家。全寨人口定在七百来人。这个寨规一直延续到现在,寨规不变,人心不变。” “还不是在结婚之前搞计划生育工作?!” “当地人在结婚的时候,伴着芦笙音,来到鼓楼前,焚几根线香。寨老手摇坛铃,念念有词,然后鸣放鸟枪。接下来就是准备成家的青年男女宣誓:‘遵守古训,只生育一男一女。’寨老们提着供酒到宣誓的青年男女面前,蘸酒挥弹他们的头顶表示祝福。” “你记得倒是挺详细的啊!不会是为了这个秘方吧?” “总之这个地方很神奇,应当去看看。” 洪潮东为人缺乏主见,也就是俗话所谓“没有主心骨”,平日里都是唯曹劲马首是瞻。他赞同说:“我也同意去贵州。” 曹劲一门心思的要去贵州,还真就是为了这个生孩子的秘方,不过目的并不是在社会上普及计划生育手段,而是打算在网上出售牟利。 难为了他一门心思想赚钱。他能成为樱木花二并非是自身问题,也不是因为他“好色”。而是他眼光太高,喜欢的都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美女。美女们最需要的是物质享受,他的家境却远不如高歌一般富有,没车没房,哪个美女愿意迁就自己呢? 何况当今谈恋爱多费钱啊!如今谁还手挽手的压马路?!要是干点别的吧,看场电影也得一百多块。至于吃饭、逛街、唱歌等等更是必需的消费。 每逢年节、双方的生日、双方父母的生日、相识纪念日等等,各种应该纪念的日子都得出去消费。如今商家也精明,总是能够层出不穷的发掘各种噱头,最常见的就是号召大家过节。中国的传统节日过完了,就到西方寻找。而今圣诞节、情人节也弄得差不多了,又搞出来一个白色情人节,有人甚至把日本的男孩节和女孩节也引进来了――其实那东西就是儿童节。然后辅以媒体轰炸,你不去过这些节就是老土、就是落伍、就是out,甚至上升到你不出去花钱就是不爱国的地步――都怪居民储蓄存款太高了!长此以往,我们就得把全世界各个国家和民族的节日轮流过上一遍,天天过节,不如此不足以显示世界之大同,不足以显示中华民族对外之友好、不足以显示中国人与世界接轨的决心...... 在各种创意中,比较有良知的是设立中国的情人节,也就是七夕,不过其后居心也可想而知。 高歌何等精明,马上明白了曹劲的如意算盘,决定成全他:“既然这样,正好我没去过贵州,就去逛逛吧!” 四个朋友一直都是少数服从多数,陈曦见其三个人同意了,也就没有拿出别的意见。 不过曹劲注定无法得到那个药方,因为这个药方在当地一直被保密,屈指可数几个掌握着的人,也从不外传。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因为洪潮东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红发女子,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来的计划。 第五章 病来如山倒 四人按原定计划首先抵达了贵州省会贵阳市。(..info好看的小说)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气候宜人数贵阳”。贵阳的气候属亚热带湿润温和型,夏无酷暑,冬无严寒,阳光充足,雨水充沛,四季无风沙。古时候贵阳产竹子,生产一种乐器“筑”,因此贵阳的简称就叫“筑”。 本来几个朋友打算先在贵阳游玩几天,谁知道洪潮东却病倒了。常言说病来如山倒,洪潮东病来的很快,也很突然。身体酸痛乏力,高烧不退,但此外也就没有其他症状了。 洪潮东平日有些讳疾忌医,一再声明自己只是小毛病。但是几个朋友不管,马上像绑架一样强行带他去看病,结果跑遍了贵阳大大小小的医院,居然检查不出任何问题。所有接诊的大夫都从直观上发现洪潮东病得不轻,但是各种检查手段却证明一切正常。从主任医师到实习大夫,每一个见到洪潮东的白大褂没有不挠头的。 回到下榻的宾馆,高歌说:“也许只是水土不服吧!让他好好休息吧!等他恢复些再说!” 陈曦点头说:“嗯!我看也是!” 洪潮东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说:“时间不等人,还是抓紧去从江吧!我已经感觉好多了,真的!” 曹劲看了看他,然后说:“不如我们先去从江。我听说那里有民间医学高人,或许他们可以看出来东东的病因。” 高歌问:“就是你说的那什么祭伺吧?” “这是经过权威媒体报道的。” 高歌轻哼了一声说:“我连中医都不相信,更不会相信你的那些东西!” “为什么不相信中医?过去几千年,我们的祖先不都是依靠它战胜疾病吗?” “被它治死的人更多!知道龙胆泻肝丸吧?” “那不是药方的问题,而是原料。西医治死的人更多,治出毛病的也不少。知道四环素吧?” 高歌又说:“不是彻底否定它,但总的来讲,中医是一种文化,而不是科学!” “那你说说科学和文化的界限在哪里?” “别废话了!再观察几天,如果东东的病情没有好转,立即去北京!” “如果去从江还是不行,再去北京治病!” “拉倒吧!大哥,你说的那些祭伺连中医都不是,顶多就是巫婆神汉,烧两张符咒混水给你喝下去,要是能治病从此我的‘高’字倒着写!” 曹劲有些急了:“你说的这些的确是迷信。但不能一概而论,你应当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陈曦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急忙打圆场:“我听说,有很多病症用西医检查不出来的,但是通过中医可以调理好。既然都到这了,不如就去看看,顺便逛逛。” 高歌想了想,说:“好吧!但是如果让他随便吃药,绝对不行!” 曹劲忙说:“你以为我想害东东吗?” 其实,曹劲这个时候坚持去从江看病,更多的是因为他一直都很相信传统医学。当各个大医院都检查不出来洪潮东的病因的时候,他直觉感到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因此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或许真能剑走偏锋。 一行四人经过一路劳顿来到从江县城,找了当地一家环境最好的宾馆下榻。此时,洪潮东的病症更加严重了,不仅高烧不退,而且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 于是大家安顿好后,曹劲就急忙去宾馆前台打听怎样去高增乡占里村。 前台接待他的是一个身材高高瘦瘦的女孩子,虽然肤色略黑一些,却十分耐看。她看了看曹劲,然后问他:“请问您去那里有什么事情吗?” 曹劲本来对这个南方美女心存好感,听到他这么一问,心下嘀咕起来:“爱管闲事!” 当然,他嘴上并不是这样说的:“我们原本是到这里旅游的,但是有个朋友病倒了,在省城看过大夫,检查不出来毛病。我听说在那个村子的民间医生,可以治疗一些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疾病。” 那个女孩子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听说你是占里村,我还以为是新闻媒体的记者呢,或者是来要药方的!” 听到这话,曹劲不禁有些脸红,故作糊涂的问到:“什么药方?” “前段时间很多媒体报道,说那里有一种‘换花草’,可以控制孕妇生男生女。结果很多记者蜂拥而来,还有不少来讨要这种药方的。” “原来那东西叫换花草。”曹劲心中暗想,然后问:“噢!是吗!我也听说过这件事情,不知道他们那个药方卖不卖?!” “听说那药方是传女不传男,在他们那里也是极少数人掌握。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不过据我所知,曾经有一对台湾夫妻在哪里安营扎寨住了一年,而且开出很高的价钱,但还是空手而回。” 曹劲暗中有些失望,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比那对台湾夫妻更有毅力,或者更有钱。不过药方可以慢慢想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洪潮东治病。 那个女孩问到:“那么,您是要到那里找大夫给朋友看病吗?” “是啊!是啊!”曹劲急忙回答。 “占里村有个老太太,大家都叫她吴阿奶,可是我们这里的名医呢!而且这个人古道热肠,凡是有人求她,来者不拒!” “她收费很高吧?” “那倒不是,你就看着给点药钱就可以了。” “怎么找她呢?” “到了占里,你一打听吴阿奶,大家都知道。” “那怎么去占里呢?” 那个女孩介绍说:“从这里去占里最方便的办法,是租一辆车。那里主要村民都是侗族,很多人根本听不懂普通话,你们也需要人翻译。所以租车的时候最好带一个懂少数民族语言的司机。只是,费用就不低了。” 曹劲果断地说:“费用不是问题,麻烦你能帮我们联系一下吗?” “好的!” 末了,曹劲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吴阿奶,掌握换花草的秘方吗?” 第六章 侗家神医 那个女孩微笑着回答曹劲:“您还是问她本人吧!” 回到房间,曹劲简单向大家转述了一下情况,然后说:“以东东的病情是不能折腾了,我看还是去把那位吴阿奶请到这来。” 高歌说:“陈曦,你留下负责护理东东,我和老曹去看看那个吴阿奶是何方神圣,要是被本大小姐戳穿她的骗术,别怪我……” 高歌还没说完,总台就给房间打来电话,告诉他们:“已经给你们联系了一辆车,还有一个司机。” 曹劲问:“那个司机懂侗语吗?” “他本身就是侗族。能够使用熟练的普通话,其他民族方言也懂一些。他现在就在楼下,让他去你们的房间吗?” “好的!” 放下电话没多久,那个司机就来到他们的房间,见到曹劲几人就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说:“我叫杨威!” 这是个矮壮的青年男子,古铜色的皮肤,里外都透出一股憨厚的样子。 高歌问这个人:“你姓杨吗?侗族用汉姓吗?” 那个人笑了笑,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侗族采用汉姓。村寨以鼓楼为分界标志的家族社会,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为小房族。.info[]同一族人的血缘关系在五服之内,族中人皆以叔伯兄弟相称,其成员视若同胞,关系甚为亲密。侗族称这一层次的房族为“多然”。第二层次为大房族,这是由几个血缘较近的小房族组成的血缘群体。族中有自然形成的族长,侗族称大房族为“王”。大房族内部是严禁通婚的。第三个层次为“姓”,侗族称为“胜”,实际上是汉语借词。姓氏这一层次是侗族家庭组织中处于外缘的部分,这一层次在侗族社会中颇为复杂。有的姓同大房族在外缘上完全重合,而有的“姓”在侗族社会组织中是介于房族和房族之间的一种组织结构。 高歌听完点点头,然后说:“介绍得这样系统全面!你在哪里上的大学?” “我是中央民族大学毕业的!” “那为什么没留在北京,或者去南方发展呢?” “我喜欢家乡平静恬然的感觉,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繁华。所以大学毕业之后就回来了,买了辆车,平常就靠拉送你们这些旅游者为生。” “我们是来看病的!” “我听说了,你们是要去占里村吧?!” 一番交谈下来,曹劲对这个杨威很满意,主要是对方憨厚朴实,不像专宰外地游客的样子。曹劲和他议定了价钱,第二天凌晨就同高歌上路了。 一路上,杨威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说来说都是在赞颂自己的家乡。不过他对自己的家乡的骄傲并非没有道理。从江的增冲龙王滩瀑布、加鸠月亮山、孔明山原始森林和民族古建筑等,都是非常值得游览的地方,尤其是对于来自东北的曹劲和高歌来说,更是别样的风情。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这份心情和时间了。 三人刚到达占里村,就碰到一位过路的中年妇女,杨威和她用侗语聊了几句,然后回来对曹劲说:“吴阿奶的房子就在前面。” 吴阿奶住的是在一座竹木掩映中的,面阔五间、高三四层的大房子,非常有民族特色。 杨威领着曹劲二人由入口的侧向木梯进入住宅二层外廊,然后来到堂屋。如果不是有杨威带路,曹劲两人肯定会闯到一楼去找吴阿奶,而侗居的一楼是猪圈。 侗族分南侗北侗,北侗民居与汉族区别不大,南侗则不同。由于受山区地形和潮湿气候的影响,几乎都建干阑式吊脚楼。楼下作猪牛圈,楼上作起居室。南侗地区盛产杉木,侗居多以此为材质,因此建筑体积较大,房屋高度很不一般。外廊部分开间封闭,与堂屋相连成一体。廊宽接近两米,是全家起居活动的主体空间。卧室与堂屋都不大,厨房却很大,中间设火塘,为的是在冬天全家人可围座火塘取暖。有的家庭另辟一间厨房与堂屋相连,厨房内设灶台,夏天可在此烹饪。 吴阿奶正坐在堂屋当中,曹劲觉得她至少也有八十岁上下的年纪了。脸上遍布深深的皱纹,就像外面纵横的沟壑一般。身材很矮小,穿者青色的袈裟式招衣,围腰绣着日月图案,下着褶裙,脚绑无光软质青布,用帮带缠绕。 杨威走上前去,用侗语和老人说了几句,曹劲虽然听不懂,也能猜得到必定是说什么有几个远道来的朋友,想请老人家看看病。 等到杨威说完,曹劲和高歌不约而同的向老人鞠了一躬,然后说:“老人家,您好!” 吴阿奶笑了笑,用略有些生硬的普通话说:“坐下吧!听口音,你们是东北人吧?” “吴阿奶听得懂普通话?!”曹劲很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双方的交流就便利许多了。 吴阿奶说:“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个东北哈尔滨的僧人。” 曹劲忙说:“我就是哈尔滨人!” “噢!”吴阿奶点点头,问道:“伢子叫什么?” 曹劲忙说:“我叫曹劲!” 高歌也作了自我介绍。 吴阿奶仔细打量了两个人,然后说:“你们两个气色很好,身体不象有毛病。是给别人求医问药吧?” 听了吴阿奶的这句话,刚才还对这个老人有些将信将疑的高歌思想有些转变。如果这个老太太是个骗子,应当一开始就说自己有病,虽然现在察觉不到,但是病情处于恶化阶段如何云云,否则怎么骗钱呢?!加之高歌不久前刚做的体检,结果十分健康。这个老人能这样快断定自己身体没什么毛病,真有些水平?还是蒙的呢?难道这个老人真懂什么医术?可是根据什么呢? 曹劲倒是知道一点,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察看病患气色和体貌是很关键的一个诊疗手段。但是侗族有自己传承了千年“侗医”,自成体系。 谁知道老人家接下来的话,更让两个人惊讶:“如果是给别人问病,你们还是回去吧!他的病我治不了!” 第七章 难道是鬼? 曹劲奇怪的问吴阿奶:“老人家为什么这么说呢?” “老太太自幼随‘佼解贺佬’学医,后来又跟着一个汉人师傅学了些汉医。[..info超多好看小说]普通的病能治治,但不是人的病,治不得。” 杨威估计曹劲和高歌可能不太明白吴阿奶的话,就在旁边解释说:“‘佼解贺佬’的意思是本寨受尊敬的人。” 曹劲更关心吴阿奶的后半句话:“为什么说不是人的病?” “你们来的时候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这里,曹劲猛然想起那个洪潮东一再念叨的红发女子,难道那是个女鬼?可吴阿奶怎么看出来的? 吴阿奶似乎看出了曹劲心中的疑问,对他说:“两个伢子身上带着阴气,所以老太太估计你们定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但是你们没事,你们朋友的魂却给勾走了。” 高歌感到好笑,低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骗人的巫婆!” 谁知道吴阿奶虽然年岁大,但是听觉却非常灵敏,笑着看了看高歌,但没有说什么。 高歌感觉有些尴尬,便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曹劲问吴阿奶:“不干净的东西是鬼吗?” “这倒不好说!” “他怎么勾人魂呢?” “那个伢子是不是头痛高烧,整日里昏沉沉的?医院也查不出毛病来?” 曹劲开始彻底相信吴阿奶了,因为吴阿奶的描述和洪潮东的症状完全相同。否则,就是洪潮东编造出一个故事哄骗大家;接着他恰巧病倒了,而且病的莫名其妙;然后这个吴阿奶只是农村常见的神棍,胡说他们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碰巧懵对了洪潮东的病情......这种巧合不可能发生。 他急忙确认说:“对!就是这个样子!” 吴阿奶接着说:“这东西要是勾人魂,定要先叫人名字。人如果不答应,就没事了,人如果答应了,呵呵……” “吴阿奶,请您一定想想办法。我们慕您大名而来,可是把希望全寄托在您身上了。” 这个时候,高歌静下心思考起来,不由得也有些相信了。普通神棍见人必定说对方有什么重病缠身、血光之灾,然后让对方花高价到自己这里寻求破解之道。而吴阿奶见面就说她和曹劲身体康健,让他们打道回府。如果说是单纯的骗人,没有把送上嘴的肥肉打发掉的道理。 她和曹劲一起求情:“早听说您老人家乐于助人,帮帮我们吧!” 杨威在旁边也说:“阿奶,他们大老远的来,您看是不是……” 吴阿奶谈了口气,说:“不是不帮,是真的帮不了!” 曹劲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了半天,最后干脆拿出一摞钞票,但吴阿奶也不收下,仍然只是一个劲摇头。 无奈之余,曹劲说:“如果阿奶治不了,至少和我们去看看吧!” 杨威帮腔说:“是啊!也许有一丝希望呢!” 吴阿奶想了想,然后答应说:“好,老太太就折腾一趟,但愿老太太错了,否则……” 吴阿奶平常自己一个人住,日常生活都是周围乡亲们帮忙照料。她向邻居简单交待了一下,就随大家上路了。 如果杨威自身不是侗人,就算吴阿奶肯去,邻里也不会放心让她走。即便这样,寨里还是派出了一个精壮的小伙子陪同前往,由此可以看出吴阿奶在寨里的地位如何。 一路上,那个小伙子基本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和杨威用侗语聊几句。但吴阿奶就不同了,一路上讲起很多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 大概老人都喜欢回顾往事,曹劲两人也借此从中知道了一些事情。吴阿奶年轻的时候结识过一位僧人,法号正觉,落发在哈尔滨的普照寺。前些年还有书信往来,但这两年就断了联系。而这个僧人的故事十分离奇。 几十年前的一天,吴阿奶进山采药,不慎跌落山谷受了重伤,恰巧这个僧人经过,救了吴阿奶后把她背回寨里。这个僧人眉清目秀的,看脑瓜皮泛着青光,应该是刚落发不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来到侗寨,也不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只是到处打听什么地方凡人去不得。 后来两个人相熟起来,这个僧人就向他讲了自己的经历。 此人解放前在北京琉璃厂一带倒腾古玩。有一次,用高价收来一样东西,几近于他的全部身家。因为他初步判断这个东西很不得了,那时年轻气盛,敢于冒险,因此才出血本。后来找人鉴定,确实是真品,堪称无价之宝。如果说把这个东西卖出去,恐怕子孙几世吃喝不尽。 但祸端也就因此而来。 收了那东西没多久,家里就走水了。不仅所有家财化为灰烬,而且他的老父老母、妻子,连同不满岁的孩子,一同魂归极乐。 那时候他万念俱灰,只想寻死。自己的一切都没有了,手头有这么个东西又有什么用?!于是他捧着那个东西失魂落魄地走到郊外,找了棵树打算悬梁自尽。 结果他命不该绝,刚吊上去就被一个游方僧人救下了。在僧人的宽慰和问询下,他哽咽着讲述了自己的事情。 那个僧人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关键所在,要过那个东西看了看,然后告诉他:“问题就出在这个东西上!因为你命浅福薄,担不住它!” 他就问游方僧,自己该怎么办。 僧人告诉他:遁入空门,多行善事。然后把这个东西送到普通人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因为这个东西一旦现世,怕是要引发连天战火,千万人头就要落地。 他本来还有些犹豫,那个僧人告诉他:凡贪财之人,只求自己富贵,抛弃妻儿老小毫不在乎。现在看他如此难过,是因天性良善,所以才给他指出一条明路。 最后,他听从僧人的规劝,受其剃度出家,然后遍寻神州,希望找到一个地方能够藏起这个东西,找着找着就来到了侗寨。 这个故事引起曹劲的兴趣,他忙问:“那东西这样厉害?到底是什么?” 第八章 僧人的故事 吴阿奶叹了口气,回答说:“那时年轻,也好奇啊!可是一再问,他就是不肯说。.info[]所以老太太也没见过,只是看到了那个东西放在一个紫红色的盒子里。” 曹劲说:“太遗憾了!” 吴阿奶说:“现在想起来,也是自己与那个东西无缘。很多事儿啊,还是不知道的好。他不说,恐怕也是为了老太太好。” “这个正觉和尚后来如何了呢?” “突然间不辞而别。多年后,接到了他的信,告诉老太太说他找到了那么一个地方。后来,我们就时常通通信。但是最近几年,却断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说起来,他比我大好多岁,也许早入土为安了吧!” 吴阿奶说着,似乎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高歌和曹劲悄然相视一笑,他们都理解到:这是老人的初恋。 曹劲说:“我知道普照寺,离我家不是很远。等我们朋友病好,我就要回家探亲。到时候给您去看看这位高僧。” 吴阿奶点了点头说:“那就有劳伢子了,顺道帮老太太带封书信。” 高歌低声问曹劲:“世上真会有那么一种东西吗?是不是时间太久了,吴阿奶记错了呢?” “我倒觉得很有可能。.info[]其实很多民间传说都是有来由的,但是在当代,却被说成是封建迷信,一竿子打死。” 聊起天来,时间过得也快,很快大家就回到了县城。 给吴阿奶介绍过陈曦和病号洪潮东之后,吴阿奶就开始悉心诊断起洪潮东来。过了良久,吴阿奶拿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交待陈曦:“和水让他吃下去。“ 陈曦把药给洪潮东灌了下去,没过多一会,洪潮东居然醒了,但显得十分虚弱,木讷的看着周围的陌生人。 高歌很想知道,吴阿奶到底是不是自己先前所想的那种神棍,急不可待地问洪潮东:“东东,你好好想想,在火车上是不是有陌生人叫过你的名字?” 洪潮东愣怔地说:“有啊,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女孩。那天晚上,我说有人推我,还叫我的名字,你们都不相信,不是还骂我了吗?” 高歌有点不太好意思,追问说:“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我以为是你!” 吴阿奶向曹劲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到另一间屋子去了,高歌也跟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吴阿奶告诉两个人:“老太太这药作用有限,只能撑一会儿。其他办法我没有了,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曹劲问:“什么意思?” “如果命大,大病一场也就好了。否则,就准备后事吧!” “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听到他刚才的话了,老太太说对了,他的魂让人勾走了,凡人哪里有办法?!” 虽然高歌这个时候也有些相信了,但仍有疑惑,她问吴阿奶:“我们总不能去阎罗殿,在生死簿上把她的名字勾掉吧?!” 吴阿奶笑了笑说:“不知道有没有阎罗殿。这些东西老太太也不太了解,只是听人说过,才懂得那么一点。” 曹劲问:“难道只能听天由命,没有办法可想了吗?” “老太太就知道这么点东西,其他办法没有。如果说有,和没有也一样。” 这句话让曹劲和高歌见到了一丝曙光,两人几乎同时问:“什么办法,麻烦老人家告诉我们吧!” “需要一味药,叫五灵仙脂。” “我知道五灵脂这药。”曹劲说:“其实就是飞鼠的粪便经过加工。性味甘温,无毒,入肝经,具有疏通血脉,散瘀止痛的功效。” 高歌夸他说:“嘿!老曹,你懂得还真多!” 吴阿奶也在旁边说:“伢子学过医吗?” 夸奖让曹劲有些得意起来。其实,虽说他看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书,但并不是万事通。他能知道五灵脂这东西,是因为他曾经养过一只飞鼠,所以在网上查找过相关资料,他记性又好,所以记住了。 曹劲摇头晃脑地继续说:“我记得这是妇科用药。好像是主治血滞、经闭、腹痛;胸胁刺痛跌扑肿痛和蛇虫咬伤等症。怎么会用到东东身上呢?而且这药很常见啊!” 高歌并不知道曹劲对此的了解是从哪得来的,听到是“妇科用药”,便收起了刚刚的嘉许,不屑地说:“你个妇科大夫!” 吴阿奶笑了对曹劲说:“伢子懂得不少!只是没听明白,我说的是五灵仙脂,普通五灵脂比不了的。” 这一起一落让曹劲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高歌问:“什么是五灵仙脂。” 吴阿奶说:“老太太早年在一本医书上见过。这五灵仙脂其实和五灵脂是一回事。但却只产在广西的一个山谷里,那有许多奇花异果。寻常的寒号鸟一般都是红色或褐色,而那里的则是银灰色,平常就采吃这些难得见到的草木,拉出的粪晾干后,放在锅里微炒,便是五灵仙脂了。书上说‘状如凝脂而受五行之气也’。” 高歌奇怪的问:“寒号鸟?” 曹劲见有机会挽回刚才的面子,急忙解释说:“飞鼠学名复齿鼯鼠。那东西夏日羽毛丰盛,到了冬天羽毛掉光,尽夜鸣叫,故称为寒号鸟;人们说它夏天羽毛绚烂时就得意地唱‘凤凰不如我’,到了冬天就叫‘得过且过’。” 高歌不理会曹劲,问吴阿奶:“有什么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五灵仙脂配合上其他几味常见的药草做出的成药,称得上是还魂丹。就算三魂去了两魂,七魄只剩一魄,都能给勾回来。” “这么厉害!”曹劲说:“这种药应该很珍惜吧!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 “有钱买不到。其实知道这个东西的人,怕是也不多。” “怎么会这样?” “那药采不到,所以老太太说,这办法有没有都一样!” 曹劲当下大为疑惑:“飞鼠很常见,如果说只有那个山谷的才行,大不了我们去一趟。” 吴阿奶摇头叹气到:“那个谷啊!从来没有人进去之后还能出来!” 第九章 五灵仙脂 吴阿奶提到的五灵仙脂只产于广西的一个山谷中,而历年来进入这个山谷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曹劲当下好奇心大盛:“这个山谷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也只是在书上看过,听人讲过。说是那个山谷啊,隐藏着很多东西,不是凡人能进的。” 高歌从中听出疑点:“如果说进去那个山谷的人都再没出来,为什么书上会记载说那里有五灵仙脂呢?” “那谷最初不是这样,只是有很多传说。有说里面有惊天秘宝的,也有说进去能得道升仙的。所以,就有胆大的人就到里面探访。听人讲,他们回来之后都什么也不肯说,但有的发了大财,甚至当了大官。于是,关于那个山谷的各种传说越来越厉害。再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山谷成了禁地,再进去的人,都出不来了。” 高歌问:“那么说,当初写这本医术的人进过山谷,然后发现了五灵仙脂这种东西?” 吴阿奶点了点头,说:“那本书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我是从我的汉人师傅那里得到的。” 高歌又问:“关于那个山谷,那本书里还记载了什么?” “据说那个谷形状像一个葫芦,这葫芦柄细长,也是山谷唯一的入口。(..info无弹窗广告)内里分作内外两层,就像葫芦的两头,整个山谷大得无法想象。再往后,那书就残破了,丢了很多页,不知道都写了些什么。” 曹劲说:“老人家刚才说,关于那个山谷的传说是不断演变的,那么人们有进无回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是以讹传讹呢?” 老人摇摇头,说:“不会。我的汉人师傅传给我这本书,后来,就去了那里,再没有回来。听说,当地的人把那里叫做天杀霹雳之谷。” “具体在什么地方?” “万山丛。” 吴阿奶的话让曹劲感到一丝绝望,他知道吴阿奶所说的“万山丛”必定是指粤桂滇三省交界的十万大山。这是广西南部一条著名的山脉,延绵中越两国,向南远眺北部湾。其间山连山、岭连岭,山谷无数。“十万大山”四个字足以反映其地势之复杂。虽然现在已经列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而且成为一个旅游景点,但若真要深入其间,没有当地熟悉路的人带领,恐怕走上几个月都走不出来,加之当地各种毒虫猛兽和瘴气,不要说进谷,就是找到这谷都得搭进半条命。.info[] “能不能再具体点?” “应该是在南坡。” 高歌看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我看老人家今天就别回去了。我给您和这位大哥开两个房间,晚上就在这休息吧!” 吴阿奶同意了,和那个小伙子各回房间休息。只是村里没通电话,无法告知村民们。 曹劲和高歌再回去看洪潮东,发现他又昏过去了。 曹劲问高歌:“你现在怎么看?” 高歌说:“可能我开始的时候有些偏执,这位吴阿奶的确有些过人之处。只是可能她说得很多东西,包括什么鬼神之类,其实也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或者说表述不同。” 曹劲点点头,说:“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去那山谷吗?” 陈曦问:“什么山谷?” 两人把情况简单介绍给陈曦听,陈曦连连摇头:“不!还是送到大城市的医院吧,我相信东东能好!” 曹劲说:“可是现在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高歌说:“我们一起去那个山谷!” “你想去冒这个险?” “首先,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有,现在信息这样发达,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其次,退一步而言,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地方,我倒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怪。” 陈曦说:“中国地大物博,各种地质环境都有。虽然说已经遍布人类的足迹,但我相信肯定还是有些地方没有被人发现的。从古至今,很多地方都有古怪的传说,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当真,所以那里反而不被外人知道。” 曹劲问高歌:“好!一起去?” 他知道高歌虽然身为女孩子,但非常精明干练,性格顽强,丝毫不亚于男孩子。而且她一直都有学习散打,两三个普通人到不了近前。所以他很放心让高歌同行,否则,自己这次肯定要独自去“天杀霹雳之谷”了。 高歌笑着点了点头。 陈曦急忙劝阻,希望两个人打消这个念头,却没想到这两人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陈曦见自己的话没有效果,只能默不作声了。 高歌拿出了笔记本,开始上网查询资料。发现十万大山的南坡是广西防城县。可以由从江县出发经321国道至于从江比邻的广西柳州。从柳州经南宁中转至防城港市,再从防城港市去防城县。研究来研究去,这条路线虽然麻烦,但也是唯一可行的了。两人计划到达防城县之后,便打听这个山谷,估计能有一丝线索,然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随后,高歌又找到了飞鼠的照片,存到手机里。 第二天一早,曹劲和高歌请吴阿奶和那个侗族小伙子把洪潮东带回占里村,让他们负责照顾一段时间。两个人不想让陈曦一起去冒险,而且把洪潮东一个人留下也也不放心,于是让她和吴阿奶一起回占里村,同时给她留下足够的费用作为这段时间的花销,但陈曦眼泪汪汪的拽着两个人死活不肯撒手。 吴阿奶也被感动了,告诉曹劲:“伢子要去,我也不拦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曹劲说:“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东东就麻烦你了!” “老太太一定拼命把他留到你们回来。”吴阿奶说着,从脖子上摘下来一样东西交到曹劲手里。 这是一个串玉珠,上面坠着一个大大的玉佛,十分洁白,半透明状,泛着凝脂般的含蓄光泽,拿在手里感觉质地非常细腻。 “这有什么用呢?” 第十章 羊脂玉佛 吴阿奶说:“和阗玉中最好的是白玉,白玉中最好的是羊脂白玉,这玉佛就是羊脂白玉,而且请得道高僧开光过的。当年,汉人师父传给了老太太我。如今,这样好的玉多少钱都已经买不到了。借给伢子,放在身上避邪。” 曹劲知道,和阗玉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尤其是其中的羊脂白玉更是收藏之珍品,和工艺品的上佳材料。他本来以为对方要送给自己,正准备高兴一下,一听是“借”,不由得有些失望,但还是接过来带在了身上。 高歌在旁边说:“如今很多人都有各种用来避邪的物件,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话,没见好使过!” 吴阿奶说:“这就是要交待伢子们的。虽然东西本身是避邪的,但也要取决于人。如果佩在身上,心存不善,神佛也保佑不了你。” 曹劲问:“老人家的意思是……” “现在很多人,以为有个开光的东西戴身上、放家里,就能合家平安。但是自己不修身养性,贪财好色,暴躁易怒。道德败坏的人,不管烧多少柱香,神佛也不会保佑。所以,一定要心存善念,要如水纯净,才可保你平安。” 从内心而言,曹劲并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但他却很感兴趣,所以还是想多了解一些:“还有什么?” “人的双肩和头顶有三把火,正面烧得最旺,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一定要正面对着它,同时保住自己的浩然之气。” “明白了!” 高歌揶揄说:“我还听说过,神鬼怕恶人。吴阿奶不知道,这个曹劲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什么邪恶的东西都会躲得远远的。” 接着,她又凑到曹劲耳边低声说:“但是色鬼除外,你和他们是臭味相投,对吧?!” 曹劲没出声。 吴阿奶只是笑了笑,然后告诉他们五灵仙脂的特点和分辨方法,以及如何保存等等。末了,她语重心长的对两人说:“在谷口转悠转悠就好,也许就能找到。如果找到了,别耽搁,马上回来,千万不要好奇进谷去,就算进去了,也千万不要往深处走......” 听着吴阿奶的唠叨,曹劲很想问问她换花草的事情,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做事要分清楚轻重缓急,等回来再说吧! 这些交待做完之后,两人开导了陈曦半天,而后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去广西的路。 在途径柳州的时候,曹劲突然感叹道:“古语说,生在扬州,死在柳州......” 高歌劝他:“别想不开!我觉得那座山谷可能存在一些未解之谜,但根本不是传说的那样邪门,多年来,被人们以讹传讹了!” “但愿如此!” “你为什么要去?” “你知道,我一向好奇心很重!我想知道哪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东东生命。这些事情都是我惹出来的,如果不是我坚持来贵州……” “你要也不要过于自责了!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我们去其他地方,可能还会有交通事故之类的事情呀!也许,我们这次会有惊天大发现呢?!” “你不是不相信吴阿奶吗?” “我注意观察过,发现她和那些巫婆神汉的确不一样。她从头到尾都没提出看病要钱,主动给钱都不收,也没有搞什么唬弄人的宗教仪式。所以,她不像是个普通骗子。” “你不是不相信有鬼吗?” “我的确不相信!但换一个角度说,也许是大家理解不一样。我觉得,人类也许可以在身体死亡后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到底有没有灵魂这东西,科学界也没有定论。我记得探索频道做过一个节目,有一个女人,睡觉时经常都会感觉自己漂浮在屋顶,却又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床上。一个科学家就把她安排在一间屋子里,然后在屋里的柜子上放了一张写了字的纸条,而且保证那个女人通过任何方式都不会拿到纸条。第二条早晨,那个女人睡醒后准确说出了纸条上的内容。探索频道的节目,都是比较客观的,而且有一定权威性。”顿了顿,高歌继续说:“还有一个试验,监测一个临危病人的体重,在环境不发生任何改变的情况下,病人逝世后身体质量明显减少。” 曹劲说:“我也想过,也许真正意义上的鬼怪,并不是传说中无形无影的东西,而是有质量的存在,或者,根本就是一种能量。” “那么为什么有很多鬼怪害人的传说呢?” “就像你说的,可能人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种能量。而这种能量离开人体以后,得不到补充就会衰减。于是,他们从活人身上摄取这种能量作为补充。” 高歌点了点头,说:“你推测的有道理。所以吴阿奶说,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体质好的大病一场,不好的就会一命呜呼。可能就是这种生命能量被夺走的缘故。可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叫人的名字呢?” “或许能量不是随便摄取的,而是必须有共振反应。叫你的名字,不答应就没事;答应了,就出事。也许正是因为你在回应的时候,因为心理因素,导致身体的能量会与它们产生共振。” “嗬嗬!你倒是真有想象力!” 这时,曹劲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问高歌:“你怎么看吴阿奶这个人?” “很慈祥,很热心的一个老人。虽然是侗族,但却很汉化。或许刚开始的时候我对她有些偏见,但是现在看来,也许她的确掌握着一些目前的科学技术还无法解释的东西!” 曹劲摇摇头:“我觉得她隐瞒了一些事情。” 高歌问:“怎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有这个感觉。还有,你认为,吴阿奶说的那个正觉和尚,会不会就是进了天杀霹雳之谷,把那个神秘的东西藏到了里面?!” 曹劲和高歌都是胆大心细,又喜欢冒险的人,但这次等待他们的,却与他们事先的想象截然不同,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第十一章 禁入之谷 到达防城之后,两人到处打听“天杀霹雳之谷”,然而竟没有一个人知道、甚至听说过这个谷。两人在防城住了三天,仍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曹劲万般无奈之余,买了几张地图终日研究,希望能够发现一点有用的东西。但是他对十万大山根本不熟悉,单凭平日书上看到的那点东西,哪里找得出线索。 到了第五天,出去转了一圈,还是一点消息没打听到。在回宾馆的路上,曹劲拿着地图边走边看,刚走到门前,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孩子,琢磨什么呢?” 问话的是一个约摸七十岁上下的老者,古铜色的皮肤上皱纹堆垒。曹劲知道这个老人,他经常在宾馆门前坐着,和人下下棋,聊聊天,或者一个人晒太阳,一坐就是半天,就这样享受着自己的夕阳。曹劲和高歌都很有礼貌,每次见到这个老人都微笑点头致意。一来二去也就有些熟悉了。 曹劲摇摇头,有些绝望的说:“想找个地方,但是找不到!” “噢?为什么不问我?这一带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曹劲苦笑了两声,他对这个老头基本不抱希望,但还是说:“天杀霹雳之谷。” “那个地方啊!地图上找不到的!” 老人的话音刚落地,曹劲的苦笑就凝固在脸上了。过了一会,他在心里抽了几记耳光。笨蛋,骑马找马,为什么就从来没想到问问这个每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头呢?!人,往往会被一叶障目。 曹劲忙问:“老大爷,您知道哪个地方?” “知道。离我们村不太远。” “您说,它为什么在地图上找不到?” “我也不是科学家,哪里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地图已经很准了,按着它走,地形都是对的,但就是找不到那个谷。只有我们那个村子的人,才知道怎么去那个地方!” 曹劲急忙握住老人家的手,哀求说:“求求您,老大爷,带我们去吧!” “年轻的后生不懂事,不要命了?!” “那个谷真的是进的去出不来?” “当然,而且……我也说不清楚,我们那里近几十年没有人去过。” 高歌跟在曹劲身后,追上来后恰好听到这段对话,插话问道:“老爷爷,为什么哪个地方有进无出?” “我是个老党员,信奉唯物主义,按理说这话不应该说……” 高歌说:“老爷爷,我认为这不是迷信,而是未解的科学之谜,” “我也是听上一辈的老人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围绕着那个山谷就流传着很多传说。所以曾经很多人进去探险,甚至还有成队国军、日本人,但是就再都没有出来……对了,据说那里埋了长毛的一个什么王。” 高歌奇怪的问:“什么是长毛?” 曹劲告诉高歌:“民间所谓‘长毛’,是指太平军。” 高歌又问:“那为什么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呢?我们四处都打听不到。” 于是,这个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这个山谷。 老人姓王,汉族,他就是“天杀霹雳之谷”附近村子的村民,后来进城参加工作直到退休,现在县城养老。 那个山谷从很早之前开始,就成了有进无出的杀谷。早年间兵荒马乱,尤其那山谷在深山老林里,十分难寻,所以没人在意这个事情。但也有些知道的人,出于各种目的进去。 新中国成立后,地方政府了解到这样的传闻,认为可能存在科学上的重大发现,便派出一组科研人员去勘查,那些人就此失踪。接着,又派了一个排的武警进去搜寻先前的那些人,也是同样下场。前前后后派出几拨人,全都消失无踪。结果,政府就只能封锁起那个地方,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而且把关于那个地方的传闻全部当作谣言处理,唯恐有好事的人擅自闯入,发生不测后果。 王大爷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知道那里的人本来就不多,慢慢的,也就没人知道这个谷了。这也是没办法啊。否则不知道那个谷要害多少人,尤其现在信息时代,消息传得那样快。” 曹劲问:“我想,这个谷那样神秘,居然能淡出人们的视野,恐怕还有其他原因吧?!” “对!当年为了搞清楚那个谷的秘密,想了很多办法,包括从空中勘测。可邪就邪在这里,你飞到天上,根本找不到它,只能在地上按照特定的路走才能找到。我听人说,就算是在卫星上拍照片,都拍不到。” 曹劲和高歌听到这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说:“大爷,能不能带我们去您的村子,我们要去那。” 王大爷连连摇头:“年轻人不晓得这里面的厉害,你们不要命了?况且,也不会有人愿意给你们带路。” 面对王大爷的回绝,曹劲只能把事情前后的经过全部讲了出来,重点强调进谷是为了寻药救人,然后再三恳求。王大爷沉思半晌,最后说:“我这两天也要回村一趟,你们跟我回去吧,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听到这话,曹劲和高歌十分高兴,与王大爷订好会合的时间地点后,就回宾馆准备了。 回到房间,高歌问曹劲:“你说,到底什么原因让进谷的人都失踪了呢?” “可能是瘴气?毒蛇猛兽?但应该都不会,否则不可能让那么多人全都失踪。那些科学家和军人进去之前,考虑的各方面因素肯定比我们周全。” “所以还是得多做准备。” 于是,两个人准备了很多物资装备,食物和饮用水自是必不可缺的,还有gps、伞兵刀、工兵铲、绳索、防毒面具,以及一些必备药品,甚至还有一小桶汽油,穿着也都换上了耐磨的迷彩服和军靴。 几天下来,都没有得到关于“天杀霹雳之谷”的一点信息,曹劲和高歌开始怀疑吴阿奶的话,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这样一地方。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如此看来,杀谷是真的如此神秘,那么东东的病也就有救了。想到这些,两个人不由得有些兴奋,兴奋中又参杂着一丝不安和紧张。 第十二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曹劲和高歌按约定的时间与王大爷会合后,一起去到了村子。两人借住在王大爷留在村里务农的大儿子家,卸下行李和装备,就跟王大爷一起去找村长了——村子里的大事小情都得村长决定。 村长年纪与王大爷相仿,身材不高但很壮实,面目冷峻。听说两个人要进杀谷,他把眼睛一瞪:“年轻人不知道好歹啰!” “我们是没办法啊!” 曹劲又像祥林嫂一样把洪潮东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因为说得次数太多,因此他加入了很多煽情元素在里面,颇有文学性,再通过自己的三寸不烂舌,讲的绘声绘色,结果把村长有些说动了。 村长犹豫的问:“真的没别的办法救你们那个朋友?” 曹劲用力的点点头。 “可那里真的危险啊!” 高歌问:“守着这么恐怖的地方,你们为什么不搬家呢?” “那谷离村子还有段不近的路。只要不进去就好,从没见到那里面出来过什么害人的东西。我们这一年到头也是风调雨顺。” 王大爷说:“也许这两个后生福大命大,就像当初的那个和尚。” 曹劲忙问:“当初的和尚?” 村长说:“那时候,我和你们王大爷都还小,具体哪年忘了,反正就是村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和尚,叫正什么。我们正在那玩,他问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能进,那时候也小也不懂事,就告诉他杀谷。要是现在,打死也不能说。” 曹劲又问:“后来呢?” “我问他为什么要去,他说他有个害人的东西,要扔在里面,还给我看了呢,是个紫红色的木头匣子。当时那个害怕啊,以为里面有什么妖怪。” “再后来呢?” “当时年纪小,不晓得利害。那和尚给我们买东西吃,几个孩子就把他带去了,回来后都被大人揍了一顿。本以为自己害了人命了,谁知道也就半天功夫,那个和尚回来了,全身都是伤,不过好象挺高兴的。村里的人一看着还得了,有人从杀谷回来了,围着他问里面怎么回事,他却什么都不说。后来,他休息了两天,治好伤就走了。” 曹劲和高歌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明白了。看来正觉和尚的确进了杀谷,既然他能活着出来,自己一定也能。两人更加坚定了信心。 高歌从包里拿出三千块钱,放到村长面前说:“村长大爷,无论如何帮我们这个忙,我们朋友的性命全指望您了。” 见到这些钱,村长有些犹豫了。(..info好看的小说)三千元对于高歌不算什么,可对他们,是一个壮劳力全年的收入。 王大爷在旁边说:“听说那谷里面的确有些名贵药材,最靠外面的地方还算安全,不如让他们先去,在谷口转两圈,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回来。” 村长想了半天,最终同意了。 高歌问:“能派一个人给我们带路吗?” “让我孙子去!” “他认识路?” “我们这里三岁孩伢子都知道怎么去,但八十岁老头都没进去过。” 村长所以让自己孙子去,有两个原因:一是想自己赚这笔钱;二是孙子就要上大城市里上大学,让他和这两个大城市来的孩子接触一下,也能学些东西。为了安全他又特意强调说:“他可以带你们去,但不能带你们进谷。你们最好就在谷口转悠。如果非得进谷才能找到,就时常吆喝几声,让他知道你们没事儿。出了事情就喊,让他回村里找人帮忙。” 村长的孙子中等身材,皮肤黝黑,十分粗壮,容貌与爷爷十分像。爷孙俩不同的地方是:村长是典型的庄稼汉,而孙子李天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李天成见到曹劲和高歌后十分高兴,开门见山自我介绍说:“叫李天成,刚刚高中毕业。就要上大学了!” 曹劲问:“哪个大学?” “哈工大!” 曹劲说:“那是好学校,不过离你的家乡可不近啊!” 王大爷说:“多少年了,村里出了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 这话让村长很是得意,说:“唉!总算这些年来没白培养他!” 高歌则说:“你去了哈尔滨,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们。” 李天成问:“你们是哈尔滨人?” “嗯!不过也是在外地上大学!” 听到这话,李天成更高兴了,问:“哈尔滨的冬天很冷吧!” “是啊!你没见过雪吧?” “没有!我只去过县城!” 曹劲吓唬他说:“那可不是一般的冷,每天早晨,清洁工人都能捡到不少被冻掉的鼻子和耳朵。” 这话有点把李天成吓住了,他想了想才说:“没关系,我多穿点。” 这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年轻人,显然十分憧憬自己远方的大学生活。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有一股闯劲,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知道更多的事情。但等到年纪大了,就会老守田园,追求安定的生活,像他的村长爷爷一样。 三人拟定了具体行动方案,本来计划第二天一早出发,却没料到出事了。 县城监狱有三个在押罪犯,袭击负责看守的武警,抢了三支枪后越狱了。很可能就是逃进了这十万大山,现在警察和部队正在漫山遍野的搜寻这三个逃犯。 村长问两人:“据说这三个都是犯了大罪的,手上都几条人命,你们是不是等几天?” 曹劲说:“我们也想等,可病人等不了。为了找这谷已经耽误很多天了,不知道朋友的病情进展如何。我想,也没有那么巧能遇上这三个逃犯吧?!” 曹劲和高歌确实不能再等下去,占里村那边不通电话,更别说网络,现在根本不知道洪潮东的病情发展如何了。 村长想想也对,于是让三人按原定计划出发了。临行前,村长给每人发了一把砍刀,既能在树丛中行进时用来开路,也能防身。曹劲拿在手里挥舞了几下,发现很趁手,钢口也不错。 到目前为止,曹劲和高歌已经遇到了很多巧合,这一次也是。经过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穿越了原始森林和山峦叠嶂,三人刚刚来到了谷口,结果正碰上那三个逃犯。 第十三章 遭遇逃犯 三个逃犯都穿着号服,人手一支冲锋枪,逼住了曹劲等人,收缴了他们的砍刀。(..info)大家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其中的矮胖子对另一个头顶有疤的人说:“嘿!疤哥,没想到这还能碰上旅游的。” 疤哥说:“还有个小妞子呢!长得挺俊俏的!” 高歌的确漂亮,一米七三的身高,身材匀称,不胖不瘦,瓜子脸,皮肤白皙,蛾眉弯弯下一双大大的眼睛。再加上平常很会保养和打扮,因此走到哪里都有非常高的回头率,更何况在这只见树木不见人烟的深山老林。 只不过,高歌一张樱桃小口里面却是伶牙俐齿,她说:“我也没想到,在这能碰上三个活鬼。” 第三个长得黑黑的逃犯说:“我让你嘴硬,待会就让你下面硬。” 疤哥问他:“怎么?黑子,这就憋不住了?” 黑子并不答话,扑上去就要把高歌摁倒在地。但高歌岂是省油的灯,还没等曹劲和李天成有什么反应,先是一脚踢在黑子的kuaxia,然后右手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黑子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捂着命根子,当时就蹲下了,痛苦的喘息着。 曹劲见机会来了,冲到疤哥面前就试图夺抢。曹劲也曾经学过几天跆拳道,后来感觉这个东西不济事,就改和高歌学散打,但水平比高歌就差太远了。他的对手反应速度更快,未等他近身,一枪托砸在他的肩上。曹劲被仰面击倒在地,感觉右肩就像被劈裂般的剧痛。他强忍着疼痛,捂着肩膀刚坐起来,疤哥就把枪duizhun了他的脑门。 李天成本来也想动手,但是那个矮胖子对天鸣放了几枪,然后把枪顶住了他。 看到这种情形,高歌知道,继续反抗已经没有意义了,自己妄动一下,那两人就得脑袋开花。 黑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冲着高歌右脸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非常狠,高歌的右脸立即苍肿起来,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但她仍不服气,把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了黑子的脸上。 黑子又要动手,但被疤哥呵住了。接着,疤哥转过身去骂矮胖子:“胖子,你他妈疯了?枪声在这里能传出很远,那些绿皮会找来的。” 疤哥显然是这三个人的头,胖子似乎有些怕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是,想,吓唬他们一下。” 黑子问:“现在怎么办?” 疤哥看看谷口说:“先躲到山谷里再说!” 黑子转身对高歌说:“老子操的姑娘多了,而且完事都弄死了。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等进了山谷的。” 曹劲一听这话就知道,黑子是个强奸杀人犯。 这三个悍匪并不知道这座山谷的厉害。但是,三人并不想去警告他们,既然已经无法平安脱险,如果这座山谷如此可怕,那么就和这些匪徒同归于尽。只是没有想到,大家居然是这样走进这座谷的。 从外面看起来,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山谷,只是谷口十分狭窄。向里面望去,只能看到两侧悬崖夹着一条长长的通道。谷口本来有一座铁围栏,看来是政府立的。但年久失修,风吹雨淋的早已腐朽。疤哥yongli摇晃几下,便扳掉了几根铁条,打开一个缺口。 三个逃犯用枪顶着大家进了通道,这通道十分狭窄,最窄的地方只能让两人并肩而行,而且迂回曲折。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刀削斧剁的一般整齐,没有一块突起的石头,连棵草都不长。曹劲观察了一下,发觉不可能从山顶下到谷里。 黑子边走边说:“这他妈的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是军队的什么秘密基地?” 疤哥说:“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安全。” 走了大约四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旷的场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曹劲本以为,杀谷里面必定是阴霾密布、阴风阵阵、恶臭扑鼻,谁知却是另外一番景象,通道的劲头是一大片翠绿的草地,一条清澈的溪流在远处涓涓流过,更远处是一座树林。由远至近,点缀着几座碎石堆成的小山丘。空气略带一种沁人的芬芳,天空也显得格外湛蓝,根本不是大城市里那种污染出来的灰色。曹劲心想:“好一派山清水秀,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他向四周望去,发现这地方很大,谷口的峭壁到这里就分向两侧伸展开去,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根本看不到山谷远处的边界。 疤哥说:“这地方不错,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胖子把三人的背包倒了个底朝天,找出食物,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地说:“操!都他妈快餐食品,连点热的都没有!” 高歌问:“那我撒泼尿给你热热?” 曹劲实在没想到高歌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忍俊不禁,但肩膀又传来一阵剧痛,便慢慢坐到地上休息了。 李天成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曹劲的伤势,说:“还好,曹哥,骨头没有断。” 曹劲问:“你懂医吗?” “略微学过一点。” 黑子走过来给了李天成一拳,警告他:“别乱说乱动。” 然后又走到高歌面前,看了看她,一幅咬牙切齿的样子,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说什么。曹劲估计他可能是被高歌踢残废了。 高歌整个左脸已经肿了起来,青里透着红,但仍然是一幅满不在乎的神情,歪眼看了看黑子说:“阳痿了?要不要本大小姐给你治治?” 认识这么多年,两个朋友今天第一次遇到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曹劲这时才发现,原来高歌如此有胆识,临危不惧,而且够泼辣。很多方面,自己不如也。 高歌的话让黑子火冒三丈,又想动手,疤哥拦住他:“等会再说!大家都饿了,你和胖子生堆火,出去看看打点野物。等填饱肚子后,让你先上,然后我们也爽个够。” 黑子和胖子捡了几块大石头围成一个圈,又弄了些干柴树枝在里面生起火来。火越烧越旺,两人看差不多了,就要起身去打猎。 然而,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第十四章 悍匪之死 黑子和胖子刚起身要出去打猎,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跳出一个高大的身躯,一巴掌把黑子打倒在地。(..info无弹窗广告)曹劲发现,这个身躯似乎像是一个人,但细看却又不是。 它体态似人,身高将近两米,瘦弱得像骷髅一般,几乎是皮包着骨头。肩膀很宽,两臂过膝,手掌是像鹰一般的利爪形状。光秃秃的头顶没有一根毛发。身穿破烂的衣服,站着的时候一动不动,只有深陷眼窝中的一对小眼睛不住的转来转去,让人知道这是一个活物。更为怪异的,是它的嘴巴里吐出一条鲜红色的舌头,大约有一人手臂粗细,长过腰盘,垂在两腿之间。 在场的几个人都被这个怪物吓住了,一时之间竟没有了反应。 怪物打倒黑子之后,把又粗又长的舌头伸过去缠住了他的脖颈,然后拉到自己的面前。它的舌头似乎十分有力,竟然把黑子吊了起来,黑子不断的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接着,怪物的两只利爪从两侧抓住黑子的头,一用力,只听一声惨叫,黑子再也不动了。他的头被分成两半,花白的大脑暴露在一片鲜红的血浆之中。 怪物似乎十分兴奋,舌头放开黑子的身体,双手捧着黑子的脑袋,疯狂地吮吸起脑浆来。(..info好看的小说) “啊~~~~~~~!”目睹此情此景的高歌发出一声惊叫。 曹劲心中暗想:“到底是女孩子!” 平常多看恐怖片就有这样一个好处――在自己遇到类似事情的时候,能够保持一定的冷静。曹劲的大脑飞快思索着,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怪物。 很快,疤哥和胖子很快反应过来,见同伙惨死,愤怒的端起冲锋枪对着怪物猛烈扫射,两道火舌随即射向怪物。“嗒嗒”的枪声响起,同时伴随着两名逃犯疯狂的叫喊声。 子弹在怪物身上打出一排排的空洞,然而却不见有血流出来,那怪物摇晃了两下,发出一声怪叫,向胖子飞快走去。 虽然是悍匪,但他们毕竟没有面对过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东西。胖子恰好打光了子弹,看到怪物向自己走来,竟然被吓得忘记了逃跑,愣怔怔的站在原地,任凭那个怪物撕开了自己的大脑。 “我操你妈!” 疤哥撇下冲锋枪,抽出砍刀就要冲过去和怪物肉搏。然而,在他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只同样的怪物,一爪就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片刻工夫,三个悍匪全部毙命。 两个怪物享受完它们的美餐之后,向曹劲三人走来。 李天成不愧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又学过些武术,胆气十足,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拼命。高歌也回过神来,想去帮他。 “站住!”曹劲立即喊住两人:“你们打不死它!” 说完,曹劲强忍着肩膀的剧痛站起,冲到胖子和黑子两人刚才生的那堆火前面,奋力抓起一块烧得滚烫的石头,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怪物狠狠砸了过去,伴随一声怪叫,那怪物脑袋崩裂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了,从塌陷的脑壳里流出许多暗红色的液体。另一个怪物则发出一声哀号,跑到尸体跟前,拼命摇晃着。曹劲拼尽最后的力气又搬起一块石头,砸在了它的头上。又是一声怪叫,两个怪物全部毙命。 李天成和高歌急忙跑了过来,李天成去检查那怪物,高歌则关切地问曹劲:“你没事吧!” “我没事!” 李天成回过身问曹劲:“曹哥,那三个逃犯拿枪都打不死这怪物,你怎么做到的?” 高歌也问:“这是什么啊?僵尸吗?食人族吗?” 曹劲回答:“不是僵尸,更不是人,是傲因。” 刚说完,肩膀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加之刚才用力过猛,身体也有些虚脱了,曹劲昏了过去。 …… 足足过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曹劲才清醒过来,只觉浑身酸痛,但无大碍。活动了一下肩膀,也不是那么痛了。 高歌急忙问:“你没什么吧!” “我,还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天成问:“曹哥,你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吗?” 高歌也说:“是啊!现实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咱们进到恐怖片或者游戏里面了?” 曹劲回答他们:“这的确不是现实世界应该有的。我发现它们舌头那么长,又吃人脑,想起在《神异经.西荒经》中有这样的记载。这东西叫傲因,是上古神兽的一种,用烧烫的大石掷之可杀。” 高歌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竟然见到了神话里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刚开始我也是不敢相信,所以就试着用火堆里的石头砸它们,结果真把他们杀掉了。看来……” “火堆里的石头!!!”高歌和李天成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你的手不要紧吧!” 这句话让曹劲也吃了一惊。回想起自己搬起那些石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烧烫的感觉。他伸出双手仔细观察,连个水泡都没有。 高歌和李天成啧啧称奇。 “老曹啊!”高歌揶揄地说:“什么时候练成盖世神功,可以水火不侵了?!” “你是想问我‘欲练神功’之前,是不是‘必先自宫’了吧?” “我看你像!” 两个人正在斗嘴,李天成从曹劲衣服领口处看见了那个玉佛的链子,便问:“曹哥,你带的是玉吗?” “噢!是羊脂白玉!”曹劲说着,便把那个玉佛拿了出来。 李天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还给曹劲:“这就难怪了。我听说真正的羊脂白玉确实避火。把它用衣服包起来然后拿火烧,衣服都烧不坏的!” “这么说,真的能善避水火?!”曹劲若有所思的说:“吴阿奶真的送了我一样好东西!” “是借!”高歌马上纠正说:“回去以后要还给人家的。到时候我问问吴阿奶,只要她肯卖,我就花钱买下来。” “我还想买呢!只怕人家不卖。” “你买?男的一般带观音,女的才带佛!” 第十五章 真实存在的神话 曹劲嘲讽地说:“如今有钱人真是tm迷信!” “我是有钱!怎么了?你有吗?” 这些话如果是旁人说来,可能会被理解为讥讽,但是这两个朋友之间交情甚笃,习惯了这种玩笑。(..info好看的小说) 曹劲说:“我有知识!如果不是我读书多,靠你拿钱去砸死傲因吗?” 高歌冷笑一声,说:“不读书我也知道。其实那东西只要能打穿它的脑袋就行了,你自己看看!” 曹劲顺着高歌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地上居然增加了四具傲因的尸体,脑袋全部被打穿了。 高歌接着说:“你昏迷之后,又过来几个傲因,我用枪直接爆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等你烧红了石头再搬起来砸,咱们早挂了。还是本大小姐枪法准。” 这些话让曹劲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正想应该怎么反击回去,李天成在旁问:“为什么这里会有神话中的怪兽呢?” 曹劲把李天成的话当成台阶下,急忙回答说:“你同时看看中国神话和西方神话就会发现一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中国人更有想象力,各种各样的神仙、魔鬼、妖怪和神兽不胜枚举。(..info)而西方最有名的也就是吸血鬼和僵尸,电影都拍了百八十部了。在西方神话中,但凡是会飞的东西都是有翅膀的,西方的龙有翅膀,中国龙没有。包括人――也就是所谓的天使都有翅膀。但在中国的神话中,大家却是腾云驾雾,来去无踪。西方人很实在,他们会想:没有翅膀怎么飞呢?” 高歌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祖先更有想象力,也是因为他们的确见过这些东西。” “对!但这些东西并不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上,而是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偶尔出现在这个世界,于是就被记载下来。如今再次因为同样的原因,出现在这个山谷里。” 李天成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想见,进了这个山谷的人都没有再出去,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高歌点点头,说:“我现在担心,这里恐怕不只有几个傲因,还有其他怪物。” “很有可能!” “不如我们先回村子修整一下,然后再作决定!” “好!” 几个人决定好,就起身向进来的峡谷走去。但是刚走到谷口,走在最前面的李天成便像撞到一堵墙一样嘎然而止。 “曹哥,高姐!”李天成声音有些慌恐地说:“我,我走不动了!” 听到这话,高歌赶忙快步向前。当她走到峡谷口的时候,就像撞到了一堵棉花做成的墙,感觉起来软软的,可以正常呼吸,身体也能活动,但却寸步不得向前。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阻止着人前进。纵然挣扎着向前挪动身体,每前进一点,那种无形的阻力就会变大许多。 “老曹!”高歌回头对曹劲说。她脸色发白,声音也变了:“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我们真的出不去!” “我早该想到!”曹劲低沉地说:“这个山谷可能有一个结界,进得来,却出不去。否则这里面的傲因早就出去伤人了。” 李天成略带哭腔地问:“我们怎么办?” 高歌呆呆得看着峡谷里面,偶然挣扎几下身体,试图冲破那股无形的阻力。徒劳的努力了数次,筋疲力尽也没能走出半步。她又急忙拿出携带的gps调试起来,发现居然没有信号。再看手机,也是如此。 高歌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真地走不出去啊!怎么办?!难道我一辈子老死在这里?” 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曹劲早已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因此显得冷静一些,他赶忙安慰高歌:“不用慌!你忘了村长说的话吗?当年正觉和尚就平安出去了!” 嘴上虽然这样劝别人,但他的内心也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哽咽了一会,高歌定了定心神,对曹劲说:“你说得对!正觉和尚既然能出去,我们也一定能!况且还要给东东找药呢!” 李天成本来也有些绝望,后悔自己当时不该为了三千块钱给他们带路。但他还是非常佩服这两个城市来的哥哥姐姐,看到他们这样坚定,自己也重新燃起信心。 三人仔细探查了四周,发现入口峡谷两侧尽是光滑平整的峭壁,上面一点凸起都没有,且巍峨挺拔,直cha云霄,说不清楚有多高。两道峭壁向山谷两侧的深处伸展开去,也不知道延伸有多长,足见这个山谷面积不小。 “能攀上去吗?”曹劲问高歌,因为她平日喜欢登山。 离地面不算太高的地方,偶见几只硕大的银灰色飞鼠攀着峭壁往来其间,但再高的地方,似乎连它们也上不去。 “那就是寒号鸟吧?!”高歌一边抬头看着,一边回答说:“这次虽然带了很多登山装备。但根据我的经验,咱们最多能攀二三十米,再高就不可能了!” “你看这山崖有多高?” “至少两百多米。” 飞鼠善于攀援又能滑翔。不少采药人在采五灵脂或其它药材时,常被它们咬断绳索而失足丧命,所以,采药人多把绳索染成红色来迷吓它们。但是这些小家伙白天都是躲匿在窝内睡觉,清晨或夜间才出来活动,而现在不过是中午的光景。难道这里的时间和外界也不一样? 曹劲说:“仔细找找看,它们的巢xue在哪,能不能爬上去。” 两个人正在观察,李天成突然在身后发出一声叫喊:“曹哥,高姐!快过来看看,这里怎么有这样大一块冰?!” 李天成本想到那条溪流边喝两口水,却发现溪流旁边的洼地结了一块大冰,就像溜冰场一样。曹劲和高歌走过去看了看,足有七八十余平方米。不但在炎炎夏日的暴晒下没有融化,反而散发着透骨的寒意。 “老曹!”高歌推了推曹劲:“这冰下面有东西!” 第十六章 捕猎奚鼠(一) 大家如果喜欢本书,请一定投票推荐,最好能够放入收藏,这是对我创作的最大鼓励。.info[]如果没有人收藏,楚辞无法继续创作一本大家都不喜欢的书。 冰层之下有一个巨大的生物,三人初见时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它只是在下面转悠,似乎对人没有什么妨害,也就放心了。 那生物比一头牛要大上几圈,外形就像一支超级大老鼠。只是就身体各部位的比例而言,脑袋要大上许多,同样也是尖尖的嘴巴。圆圆的大耳朵不断左右转动着,似乎是在倾听周围的响动。通体银灰色,背部黑色,一直延伸到又粗又长的尾巴。 高歌说:“好大的老鼠啊!” 曹劲仔细看了看,有些高兴的对高歌和李天成说:“咱们不用上峭壁抓飞鼠了!我如果没说错,这是奚鼠,也是上古神兽的一种。这种巨鼠平常居于冰下,重千斤,肉可食。皮毛可以制衣被,为御寒上品。用其皮蒙鼓,声可以传千里。它的毛发可以召集鼠类。” “你想用它的毛召唤飞鼠?” “对!” 李天成问:“这么热的天气,哪来的冰呢?” “也许是它能够制造冰出来供自己居住,就像蜜蜂会建设蜂房。” 高歌问李天成:“你长年生活山里,应该懂得打猎,怎么才能捕获这东西?” “无外乎就是下夹子、下套、挖陷阱几种,这些方法本身倒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具体怎样下,应该下在什么样的地方,就需要丰富的经验了。”说到这,李天成皱了皱眉头:“但这家伙个头这么大,恐怕……” “积极发挥主观能动性!”曹劲说:“我相信没有什么能难倒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的。” 李天成又说:“可你说这是上古神兽啊,能抓住吗?” “我觉得所谓上古神兽可能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因为他们的生活习性和生理特征完全不符合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律,才被冠以‘神兽’的称呼。那傲因不是也都被咱们宰了吗!” 高歌也表示反对:“我们都没有打猎的经验,体型又这么巨大,用什么办法抓捕?这种生物生性凶猛吗?” 曹劲摇摇头说:“这就不清楚了!” “那么如果这是猛兽呢?就算不是,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高歌和李天成的话,使曹劲觉得让自己去抓这只大老鼠的确有些异想天开。(..info无弹窗广告)看来还是得想办法直接攀上悬崖。 几个人正在商议着,远处突然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阵呐喊声:“yinisang,,,,,,” 李天成高兴地说:“你们听,这里还有别人!” 说罢,就要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曹劲一把拉住他:“先等等,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在这个山谷里的人,恐怕也不会是正常人!” 等到那声音慢慢的接近了,曹劲侧耳听了听:“好像是日语,又好像是在喊口令。我们还是先躲起来吧!” 几个人躲到了溪流旁的一座碎石堆后面,紧紧地趴卧在地上。过了一会,一队人从冰湖旁的一座山丘后绕了出来,曹劲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日本鬼子吗?” 的确是一队日本鬼子,十人左右,穿着旧式黄军装,打着绑腿,带着日本特色的萝卜帽,只是都很破旧了。每个人都扛着一把长长的步枪,排成一路纵队,为首的一个打着一面满是窟窿的膏药旗,口号正是他喊的。 曹劲悄声问:“是拍电影吗?” 高歌瞪了他一眼:“鬼才到这个地方拍电影,你倒不如说是自己在做梦!” “就是说说而已!我的脑袋比你清醒!” 李天成说:“曾经很多人进到这谷里,不排除当年也有日本侵略者进来过!” 高歌问:“你没有听老人提起过吗?” “在我们村里,大家都尽量不谈这个山谷,就当作它不存在!” 曹劲说:“看装束和电影里的日本鬼子一样!可抗战过去至少半个多世纪了,他们也未免太长命了!这个山谷难道能让人长生不老?!” 几个人正悄声说着,那队日本鬼子在冰湖一百多米开外停住了,其中几个人在摆弄什么东西。曹劲悄悄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然后说:“好像是在弄迫击炮!” 高歌问:“我们要不要撤?” 曹劲摇摇头:“我看他们好像是冲着冰湖里的奚鼠来的,我们离那有一段距离,先看看再说!” 他说得并不完全正确,那些鬼子支起的不是迫击炮,而是掷弹筒。随着“噗噗”地几声,冰面上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向曹劲三人袭来,好像迎面刮来一股强风一般,无数碎石子和土屑随之崩落在身上。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远处的冰面突然掀起一阵由无数碎冰组成的巨大波浪,在那波浪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跃然而出。 是奚鼠!眼睛通红,嘴巴的外面露着一排獠牙。 见到这幅凶恶的相貌,曹劲心中有些发怵,暗中责怪自己怎么竟异想天开去捉拿它。 那只奚鼠蹿出冰湖落在地面上,飞快的四下看了看,向着曹劲三人的方向飞奔而来。伴随着它的脚步,地面传来一阵阵越发猛烈的晃动。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奚鼠身子一歪,一股鲜血从右后腿流淌下来。它摇晃了两下身子,接着跑了起来,但是速度却慢了许多。 “怎么办?”高歌急切地问曹劲。 “跟狗日的拚了!” 也只能这样了。如果呆在原地不动,就会被奚鼠踩死;如果起身逃跑,就会被鬼子发现,落到他们手里恐怕更惨。更何况,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见到鬼子哪有不想开杀戒的?! 三个人刚好有三支枪,曹劲话音刚落,三支ak47同时对着远处的日本鬼子扫射起来。高歌自不必说,李天成从小在山里长大,枪法也不差。只是苦了曹劲,现学现卖的的枪法,倒是把一多半子弹送入了蔚蓝的天空。 突然间,高歌心中暗叫不好。 第十七章 捕猎奚鼠(二) 我要票! 奚鼠当然不会开枪,也无枪可开。日本鬼子根本没有想到会中埋伏,因此没有隐蔽,把身体完全暴露在了火力之下,当时就有五个人倒下。其余的见状,马上卧倒在地开始还击。 高歌知道,己方只能依靠突然袭击取胜,如果被对方发现,那么这些经历过战争的职业军人,绝对不是他们这几个学生能对付得了的,何况敌众我寡。现在只能仰仗自己的现代化武器能够压制住对方的老旧步枪。 相对ak47凶猛的火力,鬼子们打一发子弹拉一下栓的八一大盖的确吃了很大亏,被打得抬不起头。 一个鬼子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李天成准确的开了瓢。但这也是他最后一发子弹了,他问高歌:“有没有子弹了?” 话音还没落地,李天成的左肩溅起一朵血花,衣服被慢慢的染红了一大片,他捂着肩膀痛苦的趴伏在地上。疼痛让他把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曹劲急忙靠了过去,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 曹劲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伤口在肩胛,幸运的是子弹穿透了肩膀,没有留在里面。他转头对高歌说:“停火!” “干吗?” “装死!让他们靠近再打!” 曹劲从包里拿出绷带,给李天成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三个人把枪装满子弹。还得感谢那三个匪徒,不仅抢了枪支,还抢来了子弹袋,但要眼下还算够用。三人重新准备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把枪口对准了远处。此时的曹劲开始有些懊悔自己过于鲁莽,自己本来就没有战斗经验,却贸然发动袭击。 剩余的四个鬼子打了几枪,见这边没动静,便探头探脑的站了起来。接着又开了几枪,观察了一会,开始慢慢的靠近。 日本人打仗有一个很可爱的毛病――互相之间大声的喊话,大概是互相壮胆吧?!也可能是在对敌方进行心理攻势!虽然叽里哇啦的,别人根本听不懂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同时,这也无异于告诉敌人说:“我在这,快来打我!” 相比之下,美国军人就很职业,他们在作战的时候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互相之间交流全部是用手势。 四个鬼子躬着腰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走了几步,突然又全躲到了奚鼠的身后。那只奚鼠的位置正在曹劲三人与鬼子之间,在交火中又挨了很多枪,已经跑不动了,正侧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不断晃动着。.info[] 过了几分钟,四个鬼子见这边还是没有动静,走了出来,这一次,倒是有些大摇大摆了。其中一个从腰间拿出了个东西,在头盔上磕了一下,然后向三个人所在的方向投掷了过来。 “是手榴弹!” 手榴弹刚好落在大家的面前。 看过一些战争大片都知道此时该怎么办,曹劲也一样。就在手榴弹落地的刹那,他飞身上前拣起扔了出去。但是由于心理太紧张,一个劲发抖的手根本使不出力气,结果并没有扔出太远。不过很幸运的掉到了一个石堆的后面,石堆挡住了爆炸的威力。随着一声巨响,破碎的石片到处迸射。 就在曹劲扔出手榴弹的同时,高歌和李天成同时开火,把正走过来要打扫战场的鬼子送回了老家。 战斗结束了,但三个人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高歌和李天成仍然紧张的举枪瞄准着四个已经断气的鬼子,曹劲则半蹲着,右腿向前迈了半步踩在面前的石堆上,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刚刚扔出手榴弹的右手,也不顾自己的头发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弄得根根直立着,好像集体吃了伟哥一样,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李天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用探询的口气说:“结,结束了?鬼子都死了?” “天啊!”高歌发出一声哀号:“我杀人了!警察要来抓我了!” 曹劲则是忙问李天成:“快看看!快看看啊!看看我的右手还在不在!” 李天成看了看他的右手,说:“还好好的啊!曹哥,你刚才太英勇了!” “我真地把那手榴弹扔出去了吗?我真的扔出去了吗?” 过去,曹劲只在电影里见过这样的镜头。今天,自己居然真的作了一把这样的英雄。 三个人各自感慨――或许应该说嚎叫――半天,才算冷静下来。 高歌明白了,自己在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方杀了几个早该死掉的人,因此警察不会找上门;曹劲确定了自己成功的扔出了手榴弹,右手仍完好无损;李天成觉得自己这点钱挣得实在“太~刺~激~了~!” 三个人平静下来后,高歌问李天成:“你怎么样?” “还好!子弹穿透了!只要伤口不感染就没事!” 曹劲检查了一下李天成的伤口,用带来的药物把伤口清理消毒。李天成自己找来一些草药,曹劲放在嘴里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绷带包扎好。 随后,三人检视了一下战场。曹劲在十具尸体的脑袋上挨个补了一枪,每开一枪说一句:“操你奶奶的小日本!老子今天也为国杀敌了!” 高歌则仔细检视了一下。这些尸体年纪都不大,个头不高,腿显得很短。只有为首的那个留着黑白相间的大胡子。高歌在他们口袋里翻了翻,找出几个证件,上面全是日文。根据夹杂其间的汉字大致可以判断出这些人的姓名,和所属部队的番号。 “你看这个证件!显然时间太久,已经残破不堪,很多字都模糊了。”高歌把为首那个鬼子的证件递给了曹劲:“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些人看起来那么年轻呢?” “山泉下。”曹劲看了看证件,又对照了尸体右胸口的名条,正是这个名字。“看来是本人。难道这个山谷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高歌说:“这名字好奇怪啊!” “恩,也许他爸妈就是在山泉的下面制造了他,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正在这时,李天成招呼两人:“你们快过来看看这只大老鼠!” 第十八章 正觉之物(一) 请大家多多支持收藏和票票,谢谢! 李天成所谓的那只“大老鼠”翻躺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嘴角吐出许多白沫,嘴半张着,上下两排獠牙都露在外面。它看起来十分痛苦,身体各处遍布了至少十几个弹孔,伤口周围凝结着暗红色的血块。 曹劲发现,这家伙虽然个头吓人,面相凶恶,却似乎很温顺,任由李天成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甚至把手伸进嘴里摆弄牙齿。 曹劲本来打算杀掉这头奚鼠的,见到这幅情景却动了恻隐之心,有些下不去手了。 李天成对他说:“曹哥,我看着大老鼠也挺可怜的,就放过它吧!大不了从它身上拔几撮毛!” 曹劲点头表示同意,他从奚鼠身上各处拔了许多毛带在身上。李天成也没闲着,用伞兵刀把奚鼠身上各处的弹孔一一挑开,挖出弹头,然后用药消毒。 “你挺有耐心啊!”曹劲看着李天成做的一切,有些嘲讽地说。 “嗬嗬!动物也是有灵性的,你好好对它,它会记住你的。” “嗯!不像人类!马克.吐温曾经说过,你收养一只流浪狗,给它吃喝,它绝对不会咬你,这是狗和人最大的区别。” “行了老曹,别在那卖弄了!”高歌走过来对曹劲说:“你们两个帮我收拾一下,把尸体掩埋起来,刚才动静闹得那么大,我们的尽快离开这里!” 曹劲说:“也对,不知道那些鬼子是否还有同伙!” 三个人正说着,那只巨大的奚鼠突然翻身跳了起来,地面随之一震。它站起来后,通红的小眼睛望着三个人滴溜溜的转。肥硕的身材像一座小肉山一样耸立在三人面前,阳光从它身后投射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遮蔽了三个人。 曹劲当时心中“咯噔”一下,心中大为担忧:“毕竟是个四条腿带毛的畜牲,万一发起狂来怎么办?!” 但是担忧归担忧,他也无计可施。因为战斗结束后,三个人放下枪支堆在一起,没带在身上,现在手头只剩寸铁。这所谓寸铁,就是那把砍刀,曹劲估计最多也就能给这奚鼠挠痒痒。 高歌一边紧盯着奚鼠,一边慢吞吞的靠近了曹劲,低声问:“怎么办?要不要跑?” 曹劲同样低声地回答:“如果突然动作的话,可能反倒刺激了它!何况,看样子咱们也跑不过它,看看再说!” 三人当中,只有李天成大大咧咧,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 谁想到,那只奚鼠看了三个人一会,略微点了点头,竟然掉头跑远了,只是毕竟浑身带伤,速度比刚从冰湖中跳出来的时候慢了许多。尽管如此,大地仍随着它奔跑的脚步一阵阵的颤动。 望着奚鼠跑远的背影,高歌长长出了一口气:“幸亏它没有狂性大发!” 李天成笑了笑,对高歌说:“高姐放心了!我说过,动物有灵性,你对它好,它会记住的!” 高歌说:“我是不指望它报恩,别再让我遇到它就好!” 曹劲招呼说:“马上打扫一下战场吧!” 高歌赞同说:“不知道那些鬼子有多少人,刚才一场激战,他们的同伙很可能已经察觉了。是应该清理一下,然后尽快厉害!” 三人先是收缴了鬼子的武器,然后打算把这些尸体掩埋起来。因为掩埋需要工具,而装备都留在刚才几人伏击的地方,包括工兵铲,所以曹劲往回走。 从奚鼠倒下的地方到刚才三人俯卧的那堆石头之间,还有一座石堆,全部由碎小的石块堆积起来,大概一米左右的高度,占地十几平方米。刚才激战的时候,曹劲投掷出的手榴弹正在这座石堆前爆炸,把石堆炸掉了一半。在杂乱的石块当中,半掩着一个紫红色的东西。 曹劲停住了脚步,好奇的挖出那个东西。 这是一个紫红色的正方形匣子,大约二十多公分见方,看起来是木质的,但是轻叩会发出金属一般的声音,上面刻满了图案和花纹。 曹劲单凭感觉就断定是个十分古老的物件,当然也是和身处的环境有关,如果这东西是出现在北京潘家园,那么必然是个假古董,但是在眼下这个地方,恐怕真的有些年头了。 曹劲回想起吴阿奶和村长对正觉和尚当年所带东西的描述,对比眼前这样东西,再联系到正觉很有可能来过杀谷,基本可以断定,这就是当年给正觉带来家破人亡之祸的东西。 想到这些,曹劲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自从曹劲知道正觉之物的存在,就非常强烈的想要知道这东西的真实面目。虽然他曾经在心里分析过,认为这个传说以讹传讹的成分较大。但是现在,既然自己来到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方,那么这个东西也并非不可能存在了。所以,当它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曹劲的心不免剧烈的跳动起来。但另一方面,强烈的好奇心又驱使他打开匣子一探究竟。 他捧着匣子小心翼翼的坐到地上,恐怕就是捧着一张五百万的彩票,也不会更加谨慎了。他不断的在内心问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打开匣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心意慢慢坚决起来。既然还不知道自己能否离开杀谷,所幸就先开开眼界。 曹劲向高歌和李天成望去,发现两人正坐在地上休息,同时闲聊着什么,十分投机。 他想了想,决定自己先打开看看,如果真的能够带来不幸,那么就让自己一个人承受。 曹劲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绪,慢慢的打开了匣子,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那里面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存在,更没有傲因之类的怪兽,而是一样有些略显平淡无奇的东西。 他拿出那样东西仔细的打量起来,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似乎要冲破自己的胸膛。 如果换作其他人,可能只会把它当作一个平常的古董,但很恰巧,读了一肚子杂书,尤其酷爱中国历史和传统文化的曹劲,分辨出来了。 “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它怎么还存在世上,不是早被毁了吗?!” 第十九章 正觉之物(二) 请多支援票票,我将更快更好的更新,请放入您的收藏夹,这是对我高质量创作的最大鼓励。 经历了悍匪的挟持、傲因的威胁、与日本鬼子的激战,高歌和李天成刚刚有时间平定一下心绪,舒舒服服的坐在草地上聊了起来。 这两个人都会用枪,而且枪法精准。但高歌只是在靶场打打固定或活动的标靶,李天成倒是进了一步,打过活的野物。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有一天亲自动手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应该早就已经死掉的人。 想到这些,两人惶恐中带着一丝激动,胜利的喜悦中又有些对未来的不安。 他们并不知道,不远处的曹劲正经历着自己一生中最激烈的一次思想斗争。 平日里,曹劲也会收集一些假古董摆在家中和寝室中观赏,尽管同寝的人往往会说他是附庸风雅。北京潘家园是曹劲常去的地方,有人很奇怪他为何专门挑假货买,如果卖家说是真货,他扭头就走,都不会多看一眼。其实原因很简单:一则真品所费不小;二则他也仅仅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连业余玩家都谈不上,根本不懂得分辨真伪。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古董的鉴别是一门很大的学问。(..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如此,曹劲多年下来也积累了一些关于古物的知识,各种各样的玩意也见识了不少。但是今天摆在眼前的,不要说是真品,就连赝品他都没见过。他也仅仅是从书中才了解到,在中国的历史上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东西。也仅仅是依靠书本里的那些描述,才分辨出这东西的本来身份。 当他作出这一判断的时候,心中首先涌现出的是:“假的!” 但是他马上又推翻了这一想法,因为根据吴阿奶讲述的正觉的故事,加之此物会出现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山谷中,断然没有赝品的可能。更进一步,如果正觉和尚的经历是真实的,那么他得到此物的那个年代之前,此物已经消失于历史之中,很有可能正是流落于民间。 曹劲不由得感叹,历史是如此变化多端,按理说这个东西经历了数次浩劫,早已可能从物质形态上被消灭,没想到竟然仍存于世。而他也理解了,为何正觉和尚的师傅会说此物一旦现世会引来连天战火。此话毫不为过,因为在历史上,它每次出现,都是在朝代更迭、战火纷飞的时候,曹劲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否被诅咒过,抑或根本就是不祥之物,但偏偏却又有那么多人想要得到它。 既然初步可以断定这是真品,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置? 毫无疑问,如果把这个东西带出去卖掉,它的价值可以让自己一生任意挥霍,真的是子孙几世都吃喝不尽。 这是曹劲最开始的打算,但是很快地,理智又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自己能够走出杀谷,把这个东西带出去,那也是属于国家所有。如果自己通过非法渠道卖掉,甚至走私国外,那么自己将会遗臭万年。 个人物质上的得失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曹劲已经完全相信了正觉的故事,虽然现在时代早已不同,但这个东西真的出现于世,是否会让千万人头落地、血流漂橹,他心里很没有把握。 退一步而言,就算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个东西已经不再具有那么强烈的意义,但也不能断言是否真的需要命格很高的人才能承担,否则便有厄运临头,自己是否够这个斤两呢?就算平安带出去了,一旦被人觊觎,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想到当年正觉和尚家中的变故,让人不寒而栗。风水、术数和命格这些东西,可以当作是迷信,但能流传千年之久,直到今天还被很多人相信,必然也是因为有些道理的。 再退一步,自己目前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出杀谷,带着这样一个东西在身上,肯定诸多不便。因为这里很可能还有许多鬼子或者其他恶人,这个东西肯定也会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在这过程中,一旦有什么闪失,自己仍将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最后,就算以上三点都不成立,自己能够把它平安带出杀谷,那么世人是否会相信自己呢?想到华南虎照片事件,曹劲基本不抱信心。 “哪里来的,还是回哪里去吧!” 前思后想之余,曹劲把匣子放回了原处,掩盖上厚厚的一层碎石子,然后自我解嘲地说:“上帝老人家曾经曰过:尘归尘,土归土。” 刚刚做完这些,高歌在后面喊他:“老曹,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快把铲子拿来啊!” “刚才脚崴了,马上!”曹劲答应着,站起来去取工兵铲,同时依依不舍的又看了那堆石块一眼,心想:“如果有一天需要这个东西,再回来取吧!” 曹劲取来了工兵铲之后,三人掩埋了鬼子的尸体。 应当感谢那三个逃犯,不仅给他们送来了枪支,还随枪赠送了大量的弹药,虽然已经消耗了许多,仍足够使用。相比之下,鬼子的那些装备不仅落后,而且操作起来十分麻烦(著名的八一大盖,打一枪拉一下枪栓)。所以,三人只留下了两个掷弹筒,把其他武器集中起来掩埋掉。如果将来需要,也可以再挖出来。 高歌戴上太阳镜,抬起头看了看天,说:“奇怪,太阳的位置怎么一点也不见变化。” 李天成问:“难道这里没有黑夜?” “可能真的没有!”曹劲说:“耽误这么久,咱们应该撤了!如果鬼子有同伙,他们会找到这里的!” 高歌说:“进来半天,一件正是还没办呢!咱们该去找药了” 李天成问:“鬼子为什么要抓那大老鼠呢?” “奚鼠的肉可以吃!” 曹劲正说着,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 高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时吓了一跳,她摘下太阳镜又仔细的看了看,对曹劲感叹:“好大个头的蜜蜂啊!” 说着,便指给曹劲。 曹劲顺着高歌手指的方向一看,马上对两个人说:“哪里是什么蜜蜂,快跑!” 第二十章 墨绿怪蛇(一) 大家如果喜欢本书,一定多多支援票票和收藏,楚辞一定以更快更好的更新回报大家。谢谢! 伴随着令人厌烦的“嗡嗡”声飞来一只生物,体态形似蜜蜂,但要大上数圈,约三十工分长短,背后一对灰白色半透明的翅膀,展开有半米长。尤其醒目的是它的腹部,不像普通蜜蜂那样黑黄相间,而是黑白相间,且非常圆润,后面拖着一根长长的尾针。尾针上闪烁着寒光似乎是在告诉别人:我有毒! “那蜜蜂后面的刺怎么那么长啊!”李天成感叹。 曹劲马上辨认出那是另一种上古神兽――玄蜂,它不仅蜇人,而且有剧毒,能够置人死地。 既然这里可以出现傲因和奚鼠,那么存在其他神兽也不是不可能的。曹劲对李天成和高歌喊道:“快跑!那是玄蜂!” 由于玄蜂是从谷口方向飞来,所以只能向小溪方向跑,三人打算躲到溪流前面的树林去。 三个人的脚刚刚踏入溪水,玄蜂就已经追了上来。李天成回身举枪便射,然而那玄蜂移动速度非常快,又左右摇摆,十分难以瞄准。而且玄蜂虽然相比蜜蜂要大上许多,但是作为一个靶子却小了许多。李天成打了几枪全部落空,只能和大家继续向树林跑去。他不想浪费子弹,尤其这个时候,子弹显得格外珍贵。 溪水很浅,连膝盖都没不过,宽度在四米左右。大概因为奚鼠在旁边安家,所以透着刺骨的冰凉。等到三人涉过溪水来到树林边,玄蜂几乎已经接近三人的后脑勺了。高歌找准时机,回头一个点射,准确的击中了玄蜂。玄蜂带着越来越微弱的“嗡嗡”声慢慢坠落地上。 看到玄蜂被击落,三人停下了脚步。曹劲走回去,用脚踢了踢玄蜂,见毫无动静,蹲下身观察起来。 给曹劲印象最深刻的是玄蜂的尾后针,仅暴露在身体外面的部分就有十几公分长,表面泛着一层银光,细看之下,还微微带着一股蓝。看来,这玄蜂的毒性必定全集中在尾针上。他捡起一个小石子敲了敲,竟然发出金属的响声。 曹劲回头招呼高歌和李天成:“过来看看这大蜜蜂吧!” 话音刚落地,只听一阵刺耳的“嗡嗡”再度传来,只见那玄蜂从地上一跃而起,尾针对着曹劲的右肩就扎了下去。 在那霎那,曹劲似乎听到了自己肌肉被刺穿的声音,只是却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曹劲知道,那是因为他的神经已经被玄蜂的毒素暂时麻痹了。 那玄蜂显然也力竭了,尾针扎进去几工分后就再也动不了,整个身体就这样钉在了曹劲的右肩上。 曹劲左手抽出砍刀,对着右肩上的玄蜂劈了过去,只听“噗”一声,玄蜂的身体应声被斩为两半。前半身体掉落在地面上,不停的抽搐着,伤口流出了墨绿色的液体。 李天成赶了过来,抓住玄蜂的后半身体,把尾针从曹劲的肩膀上拽了出来。 高歌问:“你怎么样?”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右肩!”曹劲哭丧着脸回答说。 李天成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从里面流出一些墨绿色的液体,就像玄蜂的血液一般。 “看来毒性扩散的很快!”李天成说。 “旧伤之上又添新伤,老曹你够倒霉的了!”高歌揶揄说。 就在这时,曹劲感到自己的右肩传来一阵微微的疼痛,渐渐的,这疼痛感竟然慢慢的扩大了,不一会就变成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曹劲的额头渗出了无数汗珠,脸色也变得惨白。 “高姐,你马上升一堆火。”李天成说:“曹哥先坐下,我知道怎么处理毒蛇咬伤,估计玄蜂应该也差不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李天成心里也没有底,但事到临头,也只能试试看了。 曹劲听李天成的话做到了地上,他的屁股一挨到地面,就感觉似乎是坐到什么东西上面了,软软的,还很有弹性。他刚想站起身来看个究竟,只觉得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这下子,曹劲真的捱不住了,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过了许久,曹劲听到有人在召唤他:“老曹,老曹,太阳晒屁股了,该起来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竟然是洪潮东站在自己的面前。 “东东,你怎么好了吗?”曹劲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然而,他发现洪潮东似乎神色不对,阴沉着一张脸,向自己怒目而视。 “老曹!”洪潮东说:“我有今天的地步都是你害的!” “对不起,东东,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曹劲解释说。 突然,洪潮东的身影一晃就不见了,取而代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吴阿奶。她笑吟吟的问:“伢子,阿奶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东西?”曹劲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问吴阿奶:“你是让我们到这里来找正觉和尚的东西吧?!” “嗬嗬!” “你笑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出不去了吗?你带我们出去!” 曹劲说着就向吴阿奶走过去。突然,吴阿奶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身形也变得高大起来,片刻工夫,赫然变成了一个傲因。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曹劲,你们出不去了!” 曹劲发现傲因的舌头在蠕动着,同时嘴巴也在嗫喏,他说:“原来你们还会说话!” “你们真的出不去了!要死在这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梦!”曹劲想到:“不!也可能是遇到了会幻化成人形的怪物!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也不是,应当是挖掘出我潜意识当中的东西!” 曹劲正想着,傲因的舌头向他卷了过来,缠住了他的脖颈。曹劲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整个面部因为充血变得肿胀起来。 “难道我真得要死在这里?”曹劲问自己。 就在曹劲要窒息的一霎那,他变得愤怒而绝望,他伸手抓住了傲因的舌头,然后用力的一拉,硬声声的把傲因的舌头拉断了,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傲因的嘴里喷射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恶臭。傲因捂着嘴巴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着。 “高歌呢?李天成呢?”曹劲突然想起,这两个人去哪了?他高喊起来:“高歌!李天成!你们在哪?” 突然,他觉得头痛欲裂,接着眼前就是一黑。过了一会,当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歌和李天成忧虑的面庞。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见他清醒过来,李天成兴奋的说。 “老曹!”高歌说:“看看刚才咬你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是蛇吗?” 第二十一章 墨绿怪蛇(二) 当曹劲清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刚刚的确是梦,所反映的正是他内心中的忧虑。 让他惊奇的是,刚才被玄蜂蜇过的地方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出现了愈合的迹象,那墨绿色的液体也不见了踪影,疼痛感减轻了许多。本来右肩被枪托砸中的地方还有淤血和青肿,现在竟然也消退了。 曹劲正要伸手摸摸自己的屁屁,李天成对他说:“刚才你昏过去的时候,我检查了你臀部的伤口,没有任何中毒迹象。不过我还是挤出了淤血,在伤口涂了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听到李天成的话,曹劲一把捂住自己屁屁上的伤口,然后把目光转向高歌,惶恐的看着对方。 “呸!”高歌啐了一口,说:“你以为我想看你的玉臀啊?!李天成给你弄上口的时候,我到小溪对面去溜达了!” 高歌没完全说实话。虽然已经进到杀谷里几个小时,大家一直水米没打牙,但高歌刚刚却有些内急了。想到旁边两个大男人,自己就算借口离开到别处去,终归也不太方便,她更担心被曹劲偷窥。恰好刚才曹劲昏倒了,而李天成给他处理伤口,自己就借机找地方解决了。 李天成没看出来两人的心思,对曹劲说:“曹哥,我估计玄蜂的毒可能和那蛇的毒性互相克制,所以你无意之间被解毒了,你真幸运!” 曹劲问:“我是被蛇咬了吗?” “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高歌指给曹劲:“你自己看看吧!” “这,是蛇吗?” 三人正处在树林的里面,四周用硫磺划了一个圈,估计是李天成和高歌用来放蛇的。(..info好看的小说)就在硫磺圈外的不远处,盘踞着几条墨绿色的怪蛇。 那蛇长度三四米左右,通体墨绿色,夹杂着一些黄色和褐色的三角形花纹,尾巴是纯白色,乍一看像是褪皮一般。脑袋个头很大,成十分规则的三角形,与细长脖颈区分十分明显,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是毒蛇。更加奇异的,是它的头部有两个犄角状的突起,虽然不是很大,但十分明显,除了没有四只爪子,倒是和龙有几分相像。 事实上,这种一种中国特有的蛇――莽山烙铁头,它被誉为“蛇中熊猫”,却比熊猫还要珍惜,目前仅分布于湖南省宜章县境内莽山自然保护区几千公顷的狭小范围内。其名的由来就是它那明显呈三角形,形似一块烙铁的头部。(..info无弹窗广告)全世界有三十多种烙铁头,莽山烙铁头体形最为巨大,体形可以媲美蟒蛇,但在生物学分类上,它属蝰蛇科莽山烙铁头属,与它同科的有大名鼎鼎的响尾蛇和素有美女蛇之称的竹叶青,但属下只有它这一种。 在蟒山烙铁头中,还有更加稀少一类,也就是曹劲他们所遇到的。普通的蟒山烙铁头最长不过两米,而这一种长度可达四米以上,而尤为特别的就是它头部的两个犄角型突起。这一种莽山烙铁头正是神话中青龙的原型,因此这种蛇的绰号也就是“小青龙”。 因为莽山烙铁头巨大经济和科研的价值,普通一条在黑市上可以买到一百万元人民币,曹劲他们遇到的这一种基本已经绝迹,价格再翻上几番都不成问题。莽山烙铁头整个种群不过几百条,而曹劲向树林深处看去,到处是“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知道有多少。 曹劲后来才知道这些事情的,而他在当时他只能想到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蛇,也能明白,缘何传说很多人从杀谷回来之后都一夜暴富,仅把这里各种罕见的生物带出去几种,就能发财了。 这时,李天成把玄蜂的尾针拔了出来,拿给两人看。 尾针颜色是银白,长度不到二十公分,隐隐约约还有泛着蓝光,可见毒性很猛烈。奇怪的,这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敲打起来,可发出金属的响声,但是李天成把它放到火中烧了半天,也不见像普通金属那样变得火红。 “我看可以做防身的武器!”李天成说。 他找了一根树枝,刚好一人手握粗细,打算掰下一段给尾针做个手柄。没想到,那树枝异常结实,李天成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甚至都不能把它弄弯。 “我来试试看!”曹劲接了过来,只一用力,那树枝应声而断。 看到这情景,三人目瞪口呆。若论力气,曹劲肯定不是李天成的对手。李天成在山里长大,日常又经常干农活,体格非常健壮,两条臂膀的肌肉块块分明,他一条胳膊比得上曹劲两条。 “老曹!你打了激素了?!”高歌惊讶的问。 其实这曹劲自己都难以相信,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莽山烙铁头的毒素不仅可以中和玄蜂的毒素,而且两者相遇还是疗伤圣品,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增强人的力气,就像类固醇一样,只是见效更快,而且没有毒副作用。因此,曹劲的力量比过去增强了许多。 但并不是简单得把两者的毒液混合一起就可以制造出兴奋剂,必须要等到玄蜂的毒性刚在人体内扩散,与人的血液发生反应,然后半分钟之内再接触莽山烙铁头的毒性,才能够起到这种效果。但也并不是不断地重复这种过程,力量就能不断的增长,对于任何此类反应而言,都有一个上限,事实上仅仅一次就足够了。 毫无疑问,曹劲赶上的时机十分凑巧,在他之前并没有人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先别研究这些了,我看老曹你也没什么事情,咱们吃点东西吧!”高歌说。 “是啊!”曹劲也说:“进来这么久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李天成把尾针和树枝做成一把匕首带在身上,然后就和两人回到河对岸,因为行李都在那里。 三人随身携带的东西本来被几个匪徒弄得一塌糊涂,虽然高歌已经重新整理好,但食物却浪费了不少,仅够吃上四五顿饭了。 三人坐在地上边吃边聊起来。 “老曹,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要找点食物了。”高歌说。 “我想这山谷里应该有不少东西可以吃吧!”李天成说。 曹劲并没有答话,因为他在高歌那里发现了一件让自己十分惊讶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杀谷之谜(一) 随身携带的行李毕竟有限,又要准备足够的装备、食物和饮用水,所以三人携带的都是快餐食品,如压缩饼干和罐头之类,连快餐面都没有——没有办法烧开水,故而只能填饱肚子,美味可口就差远了。 然而,曹劲却发现高歌从包里拿出一包薯片,在那津津有味的“嘎吱嘎吱”吃着。 “你,怎么会有薯片?”曹劲恶狠狠地盯着高歌。 “想吃吗?”高歌把薯片送到曹劲面前,突然又拿了回去:“不给!” “我才不想吃!我是说行李空间有限,你怎么会带小食品进来呢!那么一大包占多少地方,能多带几个面包?!”说着,曹劲咽了一口唾液。 高歌意识到自己有些理亏,但仍装出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说:“怎么了?本大小姐就是想吃!” 李天成从没吃过小食品,好奇的问:“高姐,那东西有营养吗?” “尝尝!”高歌把薯片递给了李天成,然后对着曹劲一翻白眼:“就是不给你吃!” “你~~~!” “我?我怎么了?” “难怪子曾经曰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李天成马上出来打圆场:“对了,曹哥你说为什么玄蜂的毒会和那怪蛇的互相克制呢?!” 高歌说:“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互相克制让他解毒了。也许两者合一变成神经毒素,你没发觉他有点精神失常了吗?” 曹劲自知说不过高歌,便对李天成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的专业不是学医,也不是学生物,更何况玄蜂只是一种在传说中存在的生物。” 李天成说:“我只是知道《楚辞招魂》中有‘赤蚁若象,玄蜂若壸些。’一句,没想到自己却能碰上。” 高歌说:“听听,老曹,人家懂得多,你得虚心学习!” 曹劲不免有些赧颜,一则,他不知道《楚辞招魂》有关于玄蜂的记载;二则,他也只是猜测是玄蜂,因为那东西刚一出现,他就发现其外形和古书中的记载很像,而且在这山谷中既然有其他上古神兽,便自然而然联想到玄蜂了。 突然,高歌话锋一转,十分严肃的问曹劲:“老曹,你后悔吗?” “后悔来到这个谷吗?” “是啊!” “后悔没有用!如果说后悔,也是后悔不应该去贵州,让东东遭受那么大的痛苦!这都是我的责任,所以,我要负担起责任,来到这个谷是义不容辞的!只是,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你不应该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不是一个男人应当说的话!” “嗬嗬!”高歌笑了:“你真是属鸭子的,煮得烂身子煮不烂嘴!” “不是我嘴硬,而是因为‘对不起’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真正应该做的,是不去做需要向别人道歉的事情!” “对!对!”李天成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说:“电视里也说了:‘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嗬嗬!”曹劲也笑了,他越发喜欢面前这个朴实的青年,对他说:“只不过,确实连累了你!” “不要这么说,我也见识了不少东西,真是不枉此行啊!” 曹劲和高歌知道,李天成虽然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难免有些懊悔,所以才没有正面回答。 高歌决定岔开话题,她问曹劲:“你认为这个谷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高歌的话,曹劲想起点什么,他在自己的背包中翻了半天,找出一样东西,摆弄了一会,然后递给高歌。 高歌接过来一看,是一个普通的指南针,出发前准备用来辨别方向的,但是因为已经有了gps,所以这东西用处也不大,早都忘到脑后了。 “gps已经失灵了,你再看看它!”曹劲说。 高歌摇晃了两下,苦笑着说:“也失灵了!” 那指南针的确失灵了,指针好似失魂落魄一般的转动着,根本分不出来东西南北。 曹劲问:“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高歌说:“正常情况下,指南针也会有失灵的情况,比如遇到电磁暴,或者周围有大的铁矿。电磁暴是不可能了,如果是因为附近有铁矿,那么也是失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往哪个方向晃动,指针就指向哪里。” 曹劲说:“而且gps和指南针同时失灵,未免太巧合了吧!” “还有手机!”高歌拿出自己的手机,向曹劲晃了晃,然后说:“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 “你是想说,我们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对!首先,这里有许多传说中才有的生物,你说过,这些传说可能正是基于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物;其次,这里的自然现象也不正常,咱们进谷这么长时间,太阳的位置竟然一点变化没有,而那些夜间活动的飞鼠竟然大白天就在悬崖上蹿来蹿去。” 曹劲摇了摇头,说:“可我觉得这不太可能。理科是你的专长,你应该知道爱因斯坦的虫洞理论,如果我们到达另一个世界,必然是通过虫洞,但是虫洞的引力十分大,足可以毁灭任何进入的东西。换句话说,如果是虫洞,我们早都死翘翘了!” “这不见得!据我所知,最新的研究表明,虫洞超强的引力场可以通过‘负质量’来中和,达到稳定虫洞能量场的作用。”李天成在旁边纠正。 曹劲不出声了,因为这些东西的确不是他的专长。尤其是,当他发现李天成也有很广阔的知识面的时候,自己那些一知半解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现眼了。 高歌对李天成说:“我不认为是虫洞,否则我们不可能进得来出不去。” 李天成摇摇头:“根据一个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思想实验,宇宙时空自身可以不是平坦的。如果恒星形成了黑洞,那么时空在史瓦西半径,也就是视界的地方与原来的时空垂直。在不平坦的宇宙时空中,这种结构就意味着黑洞视界内的部分会与宇宙的另一个部分相结合,然后在那里产生一个洞。这个洞可以是黑洞,也可以是白洞,它也是一种特定的虫洞。” “你认为地球上可能出现黑洞吗?” 第二十三章 杀谷之谜(二) 大家有票的送点票,没票的给捧个人场,谢谢了! 高歌反对道:“我知道,虫洞连接黑洞和白洞,在黑洞与白洞之间传送物质。(..info无弹窗广告)物质在黑洞的奇点处被完全瓦解为基本粒子,然后通过这个虫洞被传送到白洞并且被辐射出去。可你想想,如果这里存在黑洞或者白洞,我们的地球还存在吗?” 顿了顿,高歌又补充说:“虫洞应该存在于宇宙空间,不太可能出现在行星表面。而且我们进入这山谷的过程也很平静,无论生理感觉还是眼前的事物,都没有突然性的变化。” 李天成说:“我过于专注理论分析了,那么高姐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这正是我们要去寻求的,不知道这个答案,我们恐怕也走不出去!” 刚才这一会,高歌和李天成说了许多曹劲根本不懂的概念,他也cha不上嘴,如同鸭子听雷一般。见两个人结束了理论物理方面的探讨,便问高歌:“你喜欢旅游,在野外指南针失灵的时候,应当怎么辨别方向?” 高歌回答:“有几个办法:一是找到一棵树,南侧的枝叶茂盛,北侧的则稀疏。观察树桩也可以,年轮宽面是南方;二是观察蚂蚁的洞xue,洞口大都是朝南的;三是在岩石众多的地方,找一块醒目的岩石来观察,岩石上布满青苔的一面是北侧,干燥光秃的一面为南侧;还可以利用手表来辨识方向,所处的时间除以2,再把所得的商数duizhun太阳,表盘上12所指的方向就是北方。” “吃过饭先收集药,然后辨别一下方向!” “好!” 吃过饭后,三人来到杀谷的入口处,曹劲拿出一缕奚鼠的毛放在地上,然后在一旁静候。没想到,那些飞鼠照旧在悬崖上蹿蹦跳跃,对奚鼠的毛根本一点反应没有。 “怎么回事?”高歌问:“难道是书里记载的有误?” “应该不会。”曹劲回答说:“把毛点着试试看!” 曹劲用火点燃了奚鼠毛,然后放回到地上,这一次收到了效果。奚鼠的毛点然后飘散出一缕青烟,片刻工夫,数十只硕大的飞鼠从峭壁上纵身飞下,直扑过来。这些飞鼠个头出奇的大,算上尾巴,身体长度足有五十公分,而且非常肥硕。 不仅如此,从四面八方的树丛和石堆里涌出无数老鼠,一起围聚在奚鼠毛的旁边。其中有家鼠,也有田鼠,甚至还有松鼠,以及许多分不清种类的鼠,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有几百只。 “书里说的果然不假!”曹劲感叹道。 “在那美吧!你个半吊子!”高歌挖苦说。 “你连吊都吊不上!” 此时的情景,如果换了其他女孩,恐怕早已一蹦三尺高。但是胆大心细的高歌则不然,尤其是她热爱旅游和野外探险,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对她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存在于自然界,唯一让她感到害怕的东西只有一样――毛毛虫,也就是东北话俗称的“洋拉子”。 两人说话的工夫,李天成已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网兜,找准机会撒了过去,竟然兜住了十几只飞鼠。然后,李天成又拿另一个网兜抓了许多田鼠。 过了一会,奚鼠毛燃尽,鼠类们也散开了。大概是因为恐惧,网兜里飞鼠们不久就拍下了大量的粪便。曹劲和高歌忍住恶心,把这些粪便收集到一起,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高歌问李天成:“你抓其他那些老鼠干吗?” “和这些飞鼠一样,吃!” 曹劲问:“你不打算放生吗?” “我们得填饱肚子啊!否则怎么走出杀谷?我还要去东北看雪呢!” 曹劲点点头,说:“是应该找些食物了!” 高歌却反对:“我才不要吃老鼠肉!” 李天成一提网兜,说:“这不是老鼠,是田鼠,可以吃的!” 曹劲说:“不吃就饿着!” “那你自己弄,不要让我看到!我吃现成的就好了!” 曹劲说:“那就这样,李天成在这里收拾田鼠。高歌和我去找几棵树木分辨方向。” 其实辨别方向这个工作,有高歌一个人就足够了,曹劲所以要一起去,完全是为了逃避劳动。他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哪里知道怎么收拾田鼠。 曹劲和高歌随后去了溪对岸,留下李天成一个人。他先是用砍刀把这些田鼠和飞鼠挨个砍掉了头,然后去了皮和内脏,最后,他找了两块大而薄、且平整的石块,把鼠肉平摊在上面,接着在石块四周升起一堆火。过了一会,鼠肉就在石块上面烤得“滋滋”作响。 昨晚了这些,李天成手上全是血,于是他走到溪流边冲洗一下双手,刚好碰见曹劲和高歌往回走。 曹劲告诉他:“高歌说的几种方法都试验过,现在基本可以判定方向了。我们进来的谷口是正南方,这条溪流是东西走向,那片树林是正北。” 李天成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刚才和高歌商量了,回谷口先休息一下。然后顺着谷口东侧的峭壁一直走,但愿能发现另一个谷口,或许我们就能出去了。至少,两侧的悬崖应该有个终点。” “我听老人们说,杀谷分内外两层,里面那一层更危险,如果我们是走到哪里怎么办?” “我也听说过。但眼下也只能冒险一试了,哪怕一直走到这谷的另一头,也应该能发现点什么,总不能在这里闲呆着。” 李天成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回到谷口,把药材和李天成刚烤制的鼠肉收起来。在一座石堆后找了块阴凉的地方,拿出睡袋,开始轮流休息。幸亏高歌想得周到,事先准备了两个睡袋,否则大家就要打地铺了。两个睡袋本来不够三个人用,不过为防万一,必须留一个人值班,防止出现突发状况。 高歌对曹劲说:“你昏了两次,睡够了,第一个班你值。” 曹劲也没有说什么,拄着枪坐在了两人旁边,自从遭遇傲因后,三人在谷中基本都是枪不离手。他看了看表,这个时候距离他们进谷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幸亏表还没有失灵。 短短的五个小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大家都很疲累,高歌和李天成很快就酣然入睡。 第二十四章 满地狗毛(一) 高歌和李天成正沉沉的睡着,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的拍自己。 高歌太累了,没有马上醒过来,过了一会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神情紧张的曹劲正在和李天成悄声说着什么。高歌正要问曹劲什么事情,却被对方紧紧地捂住了嘴,然后他趴伏在两人身旁,压低声音说:“别出声,看对面!” 两人向对面定睛一看,吃惊不小。 三人在一座石堆的后面打瞌睡,这座石堆位于山谷入口和溪流之间,奚鼠住的冰湖在他们的左上方,也就是西北角度。此时,一大群穿着土黄军装的鬼子正在那里搜寻着什么。 “怎么回事?”高歌问。 “我猜测,可能是刚才那队猎杀奚鼠人没按时回去,所以他们的同伙找过来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来了多久!” “刚到!” 没过多一会,那些鬼子就找到几人掩埋的十具尸体,挖了出来。那些尸体并不难找,因为埋的很浅,上面只盖了一层浮土,单单从土壤翻动的痕迹就可以发现。鬼子们找出尸体后,蹲在周围研究着什么,曹劲揣测他们可能是在分析死因。 突然,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喊了一声什么话,那些鬼子变得十分紧张,拿起武器四散开了。 “他们要干什么?”李天成问。 “咱们应该撤了,他们在找凶手!”曹劲说。 高歌说:“这里不会只有我们才是他们的敌人吧?!可能已经有人和他们打了多少年仗了!” “关键是,他们可能分析了自己同伴身上的伤口,发现是一种他们根本没见过的武器。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 曹劲说的一点不错,那些鬼子把枪托抵在肩膀上,围成一个圈,枪口对着外面,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断地把散兵圈扩大,在四下里搜寻敌人。 几个人粗略数了一下,发现鬼子数量不下五十人,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悄悄撤离。三人正要动身,却听到西南的方向逐渐传来“刷刷”的声音――是整齐而又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即近,越来越响亮。 曹劲拿出望远镜,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吓了一跳。 只见数十个身穿铠甲的高大身躯,八个一行,十个一列,排成整齐的方队,迈着同样整齐的步伐,正向那些鬼子走去。 等到这些铠甲武士走得更近一些,它们那垂在身前的粗长的红舌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傲因。 这些傲因就像曹劲之前遇到的那几个一样高大,但显得十分强壮,完全不像那几个贪嘴的倒霉蛋一般羸弱。身上穿着黑色的铠甲看起来很厚重,头顶一个很大的头盔,同样是黑色,形状就像个馒头。右手握着长矛,左手持一面长方形盾牌护住了上半身。 “是傲因的军队!”高歌低声惊叹。 傲因的出现使大家动弹不得,否则会立即被发现,只能尽量的趴下,降低身体的暴露面,同时拿好武器,随时准备强行突击。 鬼子们也发现了傲因,迅速放弃了搜索,单膝跪地,全部把枪口指向了傲因。不多时,随着鬼子军官一声如同号丧般的口令,枪声密集如爆豆般响起。 子弹“咚咚”的打在傲因们的身上,然而它们只是摇晃一下,步伐毫不放慢地继续前进着。只是偶尔有几个,头部突然崩现出一朵血花,然后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那是因为它被从正面洞穿了头部。 “看来它们互相之间的关系也不融洽!”李天成有些高兴说:“这就是狗咬狗吧?!” 这时,几声“噗噗”的声音传来,鬼子们使用掷弹筒了。 掷弹筒是一种类似于迫击炮的武器,实际上相当于单兵的小型迫击炮,只是口径小。有一定的威力,更重要的是便于携带,在旧日本军队中是一种很常见的制式装备,既可以发射榴弹,也可以使用91式手榴弹,这种手榴弹的保险形式很特别,需要在硬物上使劲磕一下才能点燃引信,因此可以作为迫击炮弹药使用。 所以要介绍一下掷弹筒,是因为日本人在战场上并不是只用它来发射普通弹药。 转瞬间,傲因的队列中闪出几道火光,随后是剧烈的爆炸,一些傲因的身体被炸成几段,其他则被冲击波轰得人仰马翻,队形随之混乱。但是,傲因的进攻也马上展开了,它们放平了长矛,伴随着一种低沉的怪叫声向鬼子猛冲过去。 这显然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因为鬼子配备的是近代武器,而傲因使用的则是原始的冷兵器。但是,傲因健壮的体格和迅猛的速度弥补了这一缺憾。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弱点――头部,被厚厚的头盔和盾牌遮挡住,不是很容易命中。不过片刻工夫,傲因就冲到了鬼子前方不到百米的距离。 “老曹,我们要不要趁火打劫?”高歌问。 曹劲把右手食指竖起放在嘴边,示意大家禁声,因为他发现了新的情况。 从西北方向的天空突然飞来一些密密麻麻的黑点,随着越来越近,那些黑点的轮廓也清晰起来,是玄蜂。成群结队,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向正在酣战的鬼子和傲因俯冲过去。 “这下热闹了!”曹劲说。 他把目光转回到战场上,发现鬼子们一边向傲因射击,一边迅速的套上了防毒面具。 “不好!”曹劲惊叫:“快把防毒面具找出来!” 鬼子们显然也发现了玄蜂正在袭来,而同时又面对傲因的猛攻,因此他们要拿出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毒气。 曹劲和高歌事先也准备了防毒面具,只不过是为了防山林间的瘴气。瘴气当然没遇到,因而防毒面具也就没有什么用,被放在了背包的最下面。 三人急三火四的在背包里翻找防毒面具,而与此同时,那边的鬼子已经用掷弹筒发射了几枚特殊的弹药,这种弹药一旦被击发,落地后只发出轻微的“嘭嘭”声,既没有火光也没有爆炸,只是冒出了一股股黄绿色的浓烟。 天上的玄蜂遇到这种浓烟后,变得像酒后开飞机一半,摇摇晃晃的。而地上的傲因也像醉汉一般,东倒西歪。就在浓烟向曹劲几人的方向漂来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防毒面具,慌手慌脚的带在了头上。 “狗日的,竟然用毒气!” 第二十五章 满地狗毛(二) 如果大家喜欢本书,请一定多支援点票,并请放入收藏夹,这是对楚辞创作的最大鼓励。如果您不喜欢本书,就请跳过这行文字。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曾经广泛的使用各种生化武器,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创下了世界纪录,受害最烈的就是中国。 鬼子使用化学武器是相当普遍的,这种他们随身携带的掷弹筒(俗称“小钢炮”),相当多的时候就是用来发射毒气弹。 这违背国际法的行为相当多的时候可以扭转了战局,此时傲因的长矛已经插入了最前面几个鬼子的身体。 虽然毒气让傲因和玄蜂的攻击力大打折扣,但是两者的剽悍却令人心惊胆战。 有的傲因已经不能站立起来,却跪着把长矛刺了出去。在近战的情况下,鬼子讨不到半点便宜,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往往还来不及挥动,就被对方洞穿了胸膛。 玄蜂也是一样――曹劲刚刚深刻领教过,它们摇摇晃晃的向对方狠蜇过去。曹劲发现,傲因的铠甲根本抵挡不住玄蜂的尾针。许多鬼子和傲因的脖颈被刺穿,伤口和中毒产生的剧烈疼痛,让它们痛苦的躺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不断的抽搐着。 整个战场充满了痛苦的哀号 片刻之后,胜负便见分晓。 毒气发挥了作用,傲因和玄蜂全部被放倒,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各处。(..info无弹窗广告)重整旗鼓的鬼子逐个检查,见到还没死的就补上几枪。 但是鬼子的伤亡也很惨重,没有几个不带伤,尸体躺落一地。凡是被玄蜂蛰中的全部毙命。有的被长矛刺穿身体还没断气,而长矛也没有拔出,整个身体竟然被长矛支撑着跪在那里,痛苦的呻吟着。 日本人的民族性格使得他们从来不同情弱者,武士道精神更是要求他们视死如归,因此,在日本军队当伤兵是很可怜的。 残存的鬼子根本不去管那些受伤的战友,直到打扫完战场之后,才去救护他们,而这时有些伤重者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已经死掉了。 曹劲清点了一下,傲因和玄蜂已经全部毙命,鬼子完好无损的大概七八个人,有一定战斗力的伤兵十几个,其余不是重伤就是死亡。 看到了这里,曹劲紧紧握住手中的枪。 “你要干什么?”高歌低声问,因为带着防毒面具,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 “现在是好机会,他们现在疲惫不堪,刚结束战斗,又放松了警惕……” “你别以为他们只剩十几个人,咱们就能对付,别忘了我们总共才三个人。而且他们是职业军人,我们是什么?” 曹劲想想,高歌说得也对,尽管心有不甘,眼看着这些鬼子从自己眼前溜掉。 鬼子打扫过战场之后,砍来许多木材,把傲因、玄蜂和己方的尸体都堆放在上面,然后一把火烧掉了。在火光中,那些尸体被烧得丝丝作响,变得通红,然后又变得焦黑,最后变一股浓烟直冲天际。 在焚烧战友尸体的时候,残存的鬼子围聚在旁边,低着头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处理完这些之后,他们狼狈的离开了。 等鬼子离开之后,曹劲又悄悄的观察了一会,确定没有变故,三人才从隐蔽的地方站了起来。这时,毒气已经散尽了,鬼子们离开的时候摘掉了防毒面具,因此他们也放心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 “老曹,你不觉得这里的空气很芬芳吗?”高歌站起身来,仰起头闭上眼睛,向前方张开双臂。 “是啊!一点没有大城市里那种呛人的味道!” “如果没有战争和那些邪恶的东西,这里真的是一个世外桃源呢!” 李天成掸了掸身上的土,兴奋地说:“太过瘾了,就像看电影一样,只不过是真枪实弹!” 曹劲问他:“你不害怕吗?子弹可不长眼睛!何况我们也很幸运,没被对方发现!” “怕当然是有一些了!不过看他们狗咬狗更过瘾,尤其那些小鬼子……” 顿了顿,李天成继续说:“俗话说:‘狗咬狗,一嘴毛’,现在可是满地狗毛了,只不过都烧掉了!哈哈哈哈!” “是啊!哎,最近好想吃狗肉!” “这些狗肉是臭的,吃不得!” “那就让我亲手崩两个……” 两人在那里边说边笑,十分开心的样子。 这时,高歌插嘴问:“老曹,你说为什么它们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呢?” “那些鬼子显然是为寻找同伙而来。而傲因军队如果是单独出现,可能还只是个巧合,可是玄蜂也来了,难道它们也是寻找同伴的?!”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曹劲点点头:“看来,它们是有一定智慧的!” “还有,你看那些傲因,穿着统一的盔甲,排着整齐的队列,还会使用武器,完全是军队的样子,这说明它们可能有自己的社会分工,甚至国家结构。” “我也这么想。还有一点,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什么?” “这些傲因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太一样,它们十分健壮,透过盔甲的连接处,我甚至都能看到它们的肌肉,完全不象过去那些,一幅皮包骨头的大烟鬼形象。” 高歌点了点头,曹劲继续说:“再说那些玄蜂,虽然我遇到的是单独行动的,但是刚刚它们成群结队而来,说明它们可能与普通的蜜蜂一样是群居,不知道它们是不是也有工蜂、蜂后,会不会也建筑蜂房?!” “这些问题留着以后再说吧!”李天成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对!” 说罢,三人收拾好行囊,沿着谷口东侧的峭壁,出发寻找出谷的路了。 (就本章的内容,楚辞有感而发,说几句无关的话。 大概有人会认为,使用生化武器只是一种作战方式,那么请注意:早在1899年和1907年两次海牙和平会议通过的一系列公约、宣言(《海牙公约》)”,其中就有《禁止使用专用于散布窒息性或有毒气体的投射物的宣言》(1899年海牙第2宣言),日本是签字国。当然,德国在签署宣言后也使用过化学武器,但是与它交战的国家都没有签署该条约,因此德国是“合法”的予以规避,而中国的晚清王朝则是该条约的缔约国。 与之类似的例子还有大屠杀。作者曾听有人甚至认为:在战争当中,屠杀是不可避免的,成吉思汗杀的人更多。的确,但是成吉思汗的时代并没有国际法,人类的思想道德意识和人道主义精神也没有进步到现在的程度。而日本作为《日内瓦公约》的原始缔约国,在明确了战争条件下屠杀战俘和平民是一种犯罪的情况下,仍然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屠城,难道我们连谴责的权利都没有吗?) 第二十六章 无功而返(一) 本书近期保持稳定的一天两更到三更,大家如果有票就多支持点~! 连接山谷内外的是一条狭小的甬道,这条甬道在山谷内的尽头,也就是曹劲几人进来的那个谷口,两侧是光滑平整的峭壁,巍峨挺拔,这两道峭壁分别呈东西走向,往山谷两侧的深处伸展开去。 曹劲和高歌计划沿着东侧的峭壁一直走下去,希望能够发现另一个谷口。 走了三个多小时后,这道峭壁突然成直角拐向南方了,于是几人继续走下去;又过了三个小时,峭壁又突然成直角拐向西了;接着,又是拐向南;最后,拐向东,回到了起点。 “这,这是我们进来的那个谷口吗?”高歌愣怔怔地问,她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是的,就是那谷口!”曹劲也不免有些消沉,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看那溪流旁边的不就是奚鼠的冰湖吗?那里还有战斗过的痕迹。” 正是如此,被掷弹筒炸得四散的碎石块,和日本鬼子堆放起来焚烧尸体的柴堆都还在,只是火已经熄灭了。 “怎么会这样?!”高歌近乎绝望的喊道。 三人沿着这道峭壁走了十多个小时,其间只休息过一次,结果一番辛苦下来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围着一座矩形石山兜圈子。 “是啊,怎么可能?”李天成讶异地说:“这根本就是一座石山,只有这么一个谷口,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也就是说,我们进谷的那条甬道,实际上是这座石山里面的峡谷。”曹劲低沉地说:“看来,甬道是在这座石山的内部连接着外面的世界。” “应该是这样,因为这座峡谷在山的南面、东面和西面都没有开口。”高歌说道,尽管感到绝望,但是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她也变得愈发坚强起来。“这更说明了我们在另一个世界!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空中根本找不到这个谷,地图上也没有,而只能按照特定的路线在地面进入,因为连接这个世界的通道不是真实存在于现实世界的。” “那么说,我们更难走出去了!”李天成哀叹。 曹劲安慰大家:“不要紧!还是那句话,正觉能走出去,我们也能!” 高歌说:“但是,距离我们进谷过去二十几个小时了,之前为了找这山谷,再加上来这里的路上,已经用了好多天,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东东的病。” “我现在反倒不担心冬冬的病情了!”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这里的时间可能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首先,你应该记得李天成的爷爷说过的话,当初正觉和尚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回到村里,但是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烂,神情憔悴。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做这样的推测,虽然对于外面的世界只过去半天的时间,但正觉在谷中实际度过的时间,可能远远不止于此。” “有道理!还有呢?” “其次,我们进谷已经二十几个小时,天色却一直都是正午的样子,黑夜、清晨、傍晚根本都没有过,太阳的位置也是一点变化没有。” 李天成问:“这的确很说明问题,不过手表会不会失灵呢?我们在这谷中并没有度过那么长时间。” “这个可能性也有,但是我们自身的感觉是不会变的,你自己感觉过去了多长时间?难道仅仅是两三个小时?恐怕这么短的时间来不及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更来不及走那么多的路。除非我们是在做梦!” 高歌叹了口气,说:“如果真是梦到还好了!” “而且手表和gps、指南针什么的都不同,它是根据自身的机械原理计算时间,而不是外界的力量,所以我觉得不太可能失灵。” “嗯!有道理!我想知道,这里究竟是根本没有夜晚,还是白天和夜晚的时间都特别的长呢?” “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可能我们不需要担心东东的病情了!” “你,恐怕还有什么原因才这样放宽心的吧?”高歌盯着曹劲问。 曹劲苦笑了一声,说:“的确还有一个原因,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或者,是否应该说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没有证据证实这个猜测。” “还是说出来听听吧,我帮你分析一下。” “我有种感觉,东东可能会大病一场,但没有生命之忧,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到杀谷来找药!” “你是说,吴阿奶骗了我们?” “有这个可能。你记得吧,咱们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直接回绝说,这个病她治不了。后来,她又说,遇到这种事情,体质好的大病一场,体质不好的就会……也并没有说一定会死。” “你的这些理由并不充分!” “的确不充分,所以我才不愿意说!” “老曹,你不会是想逃避责任吧?!”高歌笑吟吟的看着他说。 “当然不是!”曹劲正色回答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 “开个玩笑!我早就说过,吴阿奶其实就是个骗人的神棍,现在应当佩服本大小姐的先见之明了吧?!”高歌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东东的病根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自责了!如果说责任,那么大家都有!他当时一再提起那个红发女孩子,我们都没相信,如果及时引起重视,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我挺恨自己的,当时还骂了他……” 说着,高歌眼中含满了泪花。 曹劲正想劝慰他两句,李天成插话问道:“什么红发女孩子?” 李天成是从自己的爷爷那里知道这两个人的来龙去脉的,但是曹劲和高歌当时并没有把事情的全部告诉他的爷爷,只是说自己的朋友患上一种怪病,经过一位权威中医的诊治,只有杀谷中的这种药才能医治。 一段时间下来,曹劲和高歌与李天成这个朴实的农村小伙子相处不错,彼此好感丛生,因此曹劲也就毫不介意地告诉了他事情的全部始末缘由。 “是这样啊!”李天成若有所思地说:“那么吴阿奶可能真的是骗了你们?” “什么?”曹劲和高歌不约而同的问道。 第二十七章 无功而返(二) 楚辞写书不容易,如果大家还算喜欢,就多砸点票吧!谢谢! 李天成告诉曹劲和高歌:“我并不了解灵异方面的东西,也不相信,但是这件事情可以依靠最简单的逻辑来思考。(..info)” “最简单的逻辑?”曹劲惊奇的问李天成。 “是的!吴阿奶对你们朋友病因的描述,和他自己讲述的遭遇,能够吻合,对吧?!也就是说,很可能的确存在这么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 “对!” “那么就可以肯定,问题就是出在这个红发女孩子身上!” “这还用说吗?!”高歌显得有些无奈:“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也不得不信了!” “我不能推断这个红发女孩子到底是人是鬼,但是既然问题出在她的身上,你们就应该去找他解决问题!虽然你们都没有见过她!” 听到李天成的话,曹劲和高歌当时愣在当场,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高歌哀叹一声:“对啊!怎么早没想到呢?!那样我们就不用到杀谷来冒险了,不会被困在这个地方,还遇到日本鬼子和那么多怪兽......” 曹劲说:“等等!或许你说的对,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去找到这个人,或者鬼!” “怎么没有线索?” “难道有线索?” “怎么没有?!你们刚开始不相信自己朋友的话,后来因为吴阿奶才转而相信了,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分析一下他说的全部事情经过呢?!曹哥说,当天晚上,你们的朋友要出去抽根烟,遇到一个乘警,那个红发女孩子又从乘警的身后冒出来了,你们的朋友告诉乘警这件事情,马上遭到对方的呵斥。结果你们的朋友烟也没抽就回包厢了,那么可以断定,这个乘警的态度十分恶劣,几乎是命令他回去的。那么问题就出来了,就算你们的朋友扯谎,或者开个玩笑,也不可能让乘警大动肝火,反映如此过激啊!” “对啊!”高歌恍然大悟的看着李天成。 “也就是说,那个乘警很可能知道这个红发女孩子是怎么回事?!”曹劲说。 “所以,你们要找那个红发女孩子并不难,那个乘警就是突破口。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推测,不一定对。” “还有什么不一定?!”曹劲拍了拍李天成的肩膀,说:“李天成,还是叫你天成吧,你太聪明了,思维缜密,而且冷静。我们都不如你。” “不能这么说,曹哥,你们是当局者迷,而我是旁观者清。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说不定更迷糊呢!” “这么说,我们是白跑到这杀谷中来冒险了?!”高歌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 “也不能这么说。”曹劲劝慰高歌:“因为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个红发女孩子,又能把她怎么样?如果她是鬼,我们根本抓不住她;如果她是人,抓她还犯法;如果这件事情和她有关,她不肯让东东恢复正常,我们也没有办法,报警又没有证据;如果和她无关,那就更是耽误了东东的治疗。” 顿了顿,他继续说:“但是无论如何,天成的分析对我们的帮助还是很大,等到走出这个谷,我一定要把这事情解决。” “我不明白的是,如果吴阿奶骗了我们,那是为了什么呢?对她有什么好处?她没理由这么恨我们,要置我们于死地吧?” “骗我们进来找东西!”刚说完这句话,曹劲自觉有些失言。 “找什么?不会是找正觉和尚的那样东西吧?!” “我认为,吴阿奶其实知道正觉和尚带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曹劲无奈的点点头,说:“既然正觉要把这个东西送到凡人去不了的地方,而吴阿奶恰好又知道杀谷,那么她就很可能给正觉指点迷津了。” “就是说,吴阿奶知道正觉来了杀谷,而她想借助我们,找到这样东西?!那为什么当初她不直接向正觉和尚索取呢?” “有俩个可能:一是,这样东西对于正觉来说非同小可,由于自己家庭的遭遇,他不想再让这东西落入别人之手。出家人吗,慈悲为本,善念为怀;二是,那样东西当初对吴阿奶没什么用,而现在有用了。” “哈!那她要失望了,杀谷这么大,鬼知道正觉把那东西藏哪了!” “是啊!”曹劲口不应心的答应道。 说罢,他偷偷瞧了高歌一眼。事实上,曹劲并不想对自己的朋友隐瞒些什么,但是,他认为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如果那个东西真的这样凶险,让高歌卷进来,岂不是害了她! “不说这些了,既然已经进来了,既来之则安之。老曹,说点开心的事情吧!”说着,高歌伸了个懒腰,望向曹劲。 “是啊!”李天成附和说:“别谈论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是吗?你想听开心的?”曹劲说着,淫亵的笑了。 “不让你讲你偏讲,让你讲又讲不出来!” “那我讲了?!” “不好笑不给钱的哦!” “咳咳!”曹劲清了清嗓子,开讲了:“有一个人偶然遇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亲切的拉着对方的手问:‘你现在做什么呢?’ 那个老同学回答:‘也没什么,就是给小布什、普京这些各国的首脑提供美女。’ 那个人十分不屑地说:‘这些人想找美女,还需要通过你吗?’ 那个老同学说:‘我的美女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公司明天招聘一批新美女,你过来看看吧!’ 于是,两个人订好了第二天的见面的时间地点。 第二天,这个人到了同学的公司,来到一间小黑屋,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张床。 ‘让一号美女进来!’那个老同学说。 一号美女进来后,那个老同学让他脱了裤子,躺到床上。然后从厨房拿了一样东西出来,你猜是什么?” 说到这里,曹劲问高歌。 高歌摇摇头,说:“我哪里知道!” 第二十八章 黄色小车(一) 大家有票赞助点票,没票赞助个收藏,没票没收藏就赞助个人气,谢谢了哈! “那个老同学从厨房拿来一根黄瓜,插进了一号美女的那里面。”曹劲继续说:“然后他问一号美女:‘这是什么?’ 一号美女想了想,说:‘两头尖尖,表面粗糙,还有小刺,应该是黄瓜!’ ‘你太厉害了!’那个人的老同学说:‘恭喜你,被录取了!’ 接着,那个人的老同学把二号美女叫了进来,也是让人家脱了裤子躺到床上。然后从厨房又拿来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说到这里,曹劲又问高歌。 高歌本想让曹劲讲点开心的事情缓解一下情绪,却没想到又是这种毫无新意的黄段子,略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哪知道!” “是苞米。那个人的老同学把苞米插进了二号美女的那里,然后问:‘这是什么?’ 二号美女想了想,然后回答:“一头粗、一头细,还有些须子,一粒粒的排列得很紧密,应该是苞米。” ‘恭喜你,答对了’那个人的老同学说:‘你被录取了!’ 接着,他问那个人:‘怎么样?我的美女够厉害吧?’ ‘是啊!太厉害了!’那个人说:‘下一个能不能让我试试看呢?’ ‘好啊!’ 那个人的老同学答应了,然后让第三号美女进来,同样也是让人家脱了裤子躺到床上。(..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人从厨房取来一样东西,也是一头粗、一头细,有一头还带把,紫色的,你猜是什么?“曹劲问高歌。 “茄子!”高歌十分不屑地说:“说了半天无聊死了,讲个黄色笑话都这么......” “恭喜你!”曹劲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把右手伸给她,喜笑颜开的说:“你被录取了!” 直到这个时候,高歌才意识到自己被曹劲给涮了,粉腮当时就变得通红。 曹劲不依不饶,继续揶揄她说:“不知道,大小姐您平常是喜欢用黄瓜呢,还是苞米呢,还是茄子呢?!”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高歌并不答话,当然也没有办法回答,只是抡起粉拳对着曹劲一顿暴捶。 “救命啊!救命啊!”随着高歌粉拳落下,一个尖细的求救声响起。 “咦?”高歌奇怪的说:“老曹,你真的自宫了?声音怎么变得像太监似的?” “哪里有啊!那不是我!” 三个人这时才发觉不远处有其他人在求救。 李天成天性朴实,又情窦未开,没有谈过女朋友,男女之事更是一知半解,刚刚的笑话他也是听了个半懂不懂,所以才最快反应过来,他指着不远处对大家说:“看!那里有一个傲因!” 三个人闲谈的地方,是出发寻找出路前休息的那座石堆后面,也就是静观鬼子、傲因和玄蜂狗咬狗的地方。在石堆的前面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傲因。 这个傲因没有穿盔甲,身材也十分瘦弱,应当只是一个普通类型的。它正上下挥舞着自己标志性的长舌头,似乎要把什么东西送进嘴里,而那个东西不断拼命挣扎,使它一时之间还无法得手。 “是谁呼救?总不能是傲因吧?!”高歌问。 “它的舌头缠了好几圈,里面好像缠住一个什么东西!难道是那个东西吗?”曹劲说。 但是那个东西实在太小了,只能通过露在外面的一点,辨认出来是黄色的。 “救命啊!”这时,那个尖细的求救声再次响起,这次可以断定,正是从傲因那个方向传来的。 “不管怎么说,先干掉那个傲因!” 曹劲一边说着,一边拎起枪就冲了出去,高歌和李天成也紧随其后。 那个傲因正在研究怎么把弄到手的东西吃掉,没防备突然杀出三个程咬金,正在发愣的功夫,曹劲已经冲到近前,把枪口顶住了它的脑门。 曹劲也没有和它客气,食指一勾扳机就是一枪。那个傲因的脑袋当时就变成了一个血葫芦,一声不响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呼!”曹劲吹了一下正在冒烟的枪口,说:“我的枪法更准了!” “如果紧贴着枪口还打不中,那你就是青光眼加弱视、斜视再加高度近视。”高歌说:“不过你的胆子倒是变大了,敢和傲因面对面!” “在对敌斗争中,要不断总结经验,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和技术水平嘛!”曹劲说。 “你们快来看,看,看这个小东西!”李天成在旁说道。 傲因死后舌头松开了,从里面掉落下来一个小家伙。曹劲和高歌走过来,和李天成围着这个小家伙观察起来。 他身高不超过二十公分,外表近似人类,腿特别长;相貌也与人类很相似,只是眼睛特别大,而且似乎没有眼睑,因为基本没见他眨眼。脸庞十分瘦削,耳朵尖尖,鼻子又瘦又长,有点像匹诺曹;全身皮肤白皙,看不到有头发或者其他毛发;身上穿着十分简单的衣裤,带着一顶看不出样式的小帽,无一例外的都是淡黄色。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高歌问。 “你才是东西呢!”那小家伙用一种尖细,但还算悦耳的声音回答。刚说完,他打量了一下高歌,眼睛里竟流露出色迷迷的目光。 “嘿嘿!他还会说话!”高歌兴奋地说:“刚才是你呼救吗?” “是啊!是我!你们救了我,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吉安!” 高歌继续追问:“家住哪里?”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可你到底是什么啊?” “我,是黄色小车。” “噢!”一直在旁默默听着的曹劲突然说:“你就是庆忌吧?” “是啊!你知道我吗?你认识我吗?”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知道你们这个......种族!” 李天成刚刚也像曹劲一样,在旁边听着高歌和这小家伙在那一问一答。这时他听到曹劲认出了这个小家伙的身份,便把曹劲拉到一旁,悄声问:“曹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没有危险?我看他和高姐在那聊天,会不会......” 第二十九章 黄色小车(二) 求票,求收藏,请大家多多支持,楚辞多谢了! 庆忌,又名要离,乃是泽精,人形。黄衣黄帽,称黄色小车,日驰千里。叫它的名字可使之报信或捉鱼。 听到吉安自称“黄色小车”,曹劲再看他的形象,联系到书中的记载,便确定眼前的正是庆忌。他向李天成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说:“很有意思的小家伙,本性善良,挺有用的!” 李天成说:“庆忌?要离?我记得这好像都是人名!” “所以才说这小家伙有意思。要离是春秋时期著名的刺客之一,与专诸齐名,而被他刺死的人就叫庆忌。” “能讲讲这段典故吗?” “庆忌是春秋时吴王僚的儿子,出名的勇士。后来,公子光派刺客杀死吴王僚,庆忌逃往卫国。公子光,也就是阖闾,与伍子胥商议寻找勇土谋刺庆忌。伍子胥便推荐了要离。传说,要离家在今无锡鸿山之北,大河头火叉浜口南岸,以打渔为业。生得身材瘦小,仅五尺余,腰围一束,形容丑陋,但智术非凡,有万人之勇,是当地有名的击剑能手。一天,要离与阖闾斗剑,先用竹剑刺伤对方手腕,再取真剑斩断自己的右臂,然后到卫国投奔庆忌去了。要离走后,阖闾还依计杀掉了他的妻子。庆忌知道后,便对要离深信不疑,视为心腹。后来,庆忌出征吴国,与要离同坐一条战舰。一次,要离趁庆忌坐在船头上畅饮,独臂猛刺庆忌。庆忌倒提起要离,沉溺水中三次,然后将要离放在膝上,笑着说:‘天下竟有如此勇士敢于刺我!’左右卫兵要杀要离,庆忌摇着手说:‘这是天下勇士,怎么可以一日杀两个天下勇士呢?还是放他回国,成全他吧!’要离回到吴国,阖闾赏赐要离,要离不受,说:‘我杀庆忌,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吴国的安宁,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说完便自刎于金殿。人们为怀念他,特在西湖建了一座庆忌塔。” 他这边正和李天成说着,那边吉安耳朵十分灵敏,立即听到了,插话说:“这呆子懂得还挺多的!” 听到这话,曹劲愣了一下,然后问吉安:“你说谁是呆子?” “谁问谁是呆子谁就是呆子!” 曹劲一听对方在骂自己,作势要打他,谁知道吉安反应速度比他快,只见黄光一闪,就从曹劲面前溜走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躲到高歌的怀里,双手勾住高歌的脖子,在那吊着。 “哈哈!”高歌笑了起来:“这小家伙还伶牙俐齿的,老曹你可遇到对手了!” 曹劲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从从高歌怀里把吉安拉出来,高歌一边笑,一边连忙用双手护住吉安。 两人撕扯了一会,高歌突然感觉不太对,低头一看,发现吉安把头夹在自己双蜂之间,微微闭着双眼,脑袋来回的的蹭着,脸上一幅非常享受的表情。 “这,这小色鬼!”高歌这才发觉自己被揩油了。 “哈哈!”曹劲在旁边打趣说:“本来我还想问问他是男孩还是女孩,现在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李天成也在旁说:“这叫‘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说曹哥坏话是假,到高姐那里占便宜才是真。” 高歌把吉安一把从怀里拽出来,狠狠掷在地上。但是,她马上又后悔了,曹劲和李天成也吃了一惊。高歌这一下子摔的不轻,吉安搞不好就小命难保了。虽然他很贫嘴,又好色,但并不招人讨厌,罪更不致死。 谁知道,吉安一骨碌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双手捂着腰,一边在那来回扭屁股,一边说:“摔死我了……我的小蛮腰……下手太狠了……” 曹劲说:“好了,吉安,不闹了,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你,能回答我们吗?” 吉安说:“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要说问几个问题,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让我去死例外。 三个人都被吉安逗乐了,大家围坐在旁边,曹劲问吉安:“刚才,那个傲因是要吃你吗?” “是啊!我的很多同族都被它们吃掉了,还有我父母……可恨!”说着,吉安把头低下去了。 “这里有多少傲因、玄蜂之类的东西?” “很多!这里很多邪恶的东西!不过最坏的还不是它们,而是那些自称‘大日本皇军’的家伙。听说,很早以前,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横行霸道,到处射杀,还抓走各个种族做试验。” “他们不叫什么‘大日本皇军’!”曹劲纠正吉安说:“就叫他们‘小日本’,或者‘鬼子’也行。他们数量多吗?” “很多很多!” 曹劲当时心中一惊,感到十分忧虑。 傲因也好,玄蜂也好,还没见到的神兽、妖物或者其他鬼灵精怪也罢,无论怎样凶猛,都不会比人心更险恶,也不会比人类更狡诈,尤其是嗜杀成性的鬼子在这些方面更是登峰造极。十几个还勉强能对付,如果像吉安说的那样多,形势就很不乐观了。 曹劲问他:“他们至少也是五十多年前进谷的,应当是耄耋老人了,为什么看起来仍然那么年轻?!” “这我不知道!”吉安摇摇头说:“你们也是从外面世界进来的吗?” “对!所以我才要问你,怎么才能走出这座谷?” “我不知道!” 吉安的回答让三人不免有些失望,但是吉安马上又补充说:“也许老隐士知道!” “什么老隐士?” “很早以前,他也是像你们一样,从外面的世界进来,说要在这里隐居,我经常在他那里玩。他懂得好多,应该知道怎么出谷!对了,你们到这来也是要隐居吗?” “隐居?”高歌不免诧异的说:“虽说这里风光不错,但是那么多妖魔鬼怪,我可不想来给它们当点心!” “其实这里很安全的!” “安全?” 吉安回身指着谷口所在的那座山说:“石山是分界线。善良的住在东方,邪恶的住在西方!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交界地带,非常危险的。” 第三十章 武士的人格(一) 本书下周开始冲榜!强烈求票! 高歌问吉安:“邪恶的不会到东方去,善良的也不会到西方去吗?” “一般是这样,越界就会打仗,被杀掉!但也不全是,大家有的时候会往对方的地盘闯!” “为什么?” “找食物啦,比如我!走错路啦!打仗啦!很多原因!” 曹劲问:“为什么会有这种划分呢?谁规定的?” “不知道!” 高歌问:“那么,你住在东方,鬼子、傲因和玄蜂都是在西方了?!” “对!它们互相之间也经常打仗!” 吉安想了想,问曹劲:“你们进来多久了!” “没多久!” “去过深处吗?” “没有,就在这一带转悠,只是围着石山走了一圈。.info[]” “没遇到什么吗?” “没有!” 吉安压低声音对大家说:“那你们要更加小心了,我们这里危险的东西多得很,傲因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越往深处走,也就越危险!” 回头想想,曹劲几人围着石山走的这一路实在幸运,不但沿途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而且饱览了许多秀美的风光。 三人通过进一步交谈才了解到,吉安其实只是一个孩子,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被傲因吃掉了。 高歌问:“你从来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吗?” 吉安摇头晃脑的想了想,然后说:“从没想过,外面的世界不属于我们!” 曹劲问高歌和李天成:“你们认为,我们是不是应当去找那位老隐士?” 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吉安说:“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曹劲问:“他住哪里?” 吉安指着前面的溪流说:“过了清溪,在树林的东边。” 三人准备一下就上路了,吉安十分舒服地坐在曹劲的肩膀上。 曹劲说:“虽然是向东走,大家还是尽量小心一些。” 高歌问吉安:“鬼子们是在西方吗?” “是的!我听说,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在东方安营扎寨,结果被法兽吃掉很多,因为他们是邪恶的!所以他们搬到西方了!” “法兽?” 曹劲说:“他说的法兽可能是獬豸,在古代的法律文化中,一向被视为公平正义的象征,它能够辨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人,就会吃下肚子。(..info)当人们发生冲突或纠纷的时候,它会用角指向无理的一方,甚至将罪该处死的人用角抵死。自古以来都被认为是驱害辟邪的吉祥瑞物。古代司法官员戴的帽子就叫獬豸冠。没想到,这家伙也是真实存在的。” 高歌说:“老曹又开始卖弄了!吉安,他说的对吗?” 吉安摇摇头:“不知道!” 高歌问他:“那么为什么法兽不去西方,把那些邪恶的家伙都吃掉呢?” 吉安又摇摇头:“不知道!” 高歌对曹劲说:“难道说日本人都是坏蛋?!我认为不应该,无论什么民族、种族,都应该有好人,只是多与少的区别,但也不会一被法兽遇到就吃掉吧?!” 曹劲说:“我也接触过一些日本人,其实都是好人!的确,无论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作为个体的日本人都挺好的,但是当这些个体的日本人聚合到一起成为一个整体,也就是日本民族的时候,日本民族性格中特有的精神分裂就体现出来了!” 李天成也好奇的参与讨论,问道:“什么样的精神分裂?” “日本人的精神分裂,一方面体现在个体与群体的分裂。作为个体的时候,他们彬彬有礼、乐于助人、勤劳敬业,但是作为整体的时候,他们野蛮、残忍、变态;另一方面体现于人格分裂,他们隐藏在花的美丽温馨外表下的是武士刀带血的利刃,它们只向强者屈从。” 高歌说:“可是武士道有勇于向强者挑战的精神!” “你要搞清楚什么是武士道。武士道的渊源可以追溯到日本的国家神道和佛教,以及中国的孔孟之道。它是日本武士阶级必须严格遵守的原则。一言以蔽之,武士道的实质就是看透死亡,不怕死。这种思想也是对传统儒家‘士道’的一种反动。‘士道’讲究君臣之义,有‘君臣义合’、‘父子天合’的人伦观念,但‘武士道’是要为主君毫无保留的舍命献身。因为神道教的信念基础就是不问是非,故而武士道在人格上容易导致极端的两重性,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人格分裂。” 李天成问:“也就是说,武士道重视的是君臣之礼,可这也是士道所要求的。” “两者有区别。武士道要求,即便君主暴虐无道,臣也不能不尽臣道,尽忠是绝对的。而中国的原始儒学是以孝为本,尽孝才是绝对的。如果‘父有过’,子‘三谏而不听,则号泣而随之’,但是如果‘君有过’,臣‘三谏而不听,则逃之’,也就是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武士道论者认为,士道慎于人伦而注重主君的道德如何,实际上是在粉饰贪生怕死的私心。而纯粹彻底的觉悟死,是武士道强人之处。武士道彻底的觉悟了死,他的容貌、言语、起居动作,也就与众不同。武士社会尊重礼仪,不光是封建社会阶层秩序的遵从,而且要‘礼仪端正’。君主要你切腹自杀,你就得切腹自杀,这是镰仓时代以来的传统。” 高歌点头说:“所以日本人不怕死!” 曹劲继续说:“美国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曾长期研究研究日本人的民族性格,并写了一本《菊花与刀》专门来论述这个问题。里面有段评论非常精辟:这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民族。它们一手持刀一手捧花,既注重礼仪又野蛮残暴;既笃信佛教又崇尚杀伐;既狂妄自大又卑躬屈膝;既欺凌弱者又顺从强者,在对最强势者屈服时,从来不落后于任何一个民族......” 李天成说:“我给你的话概括一下,不知道对不对。一、日本人精神分裂;二,日本人尊重强者。” “对!和日本人谈什么世代友好、一衣带水都是白费,想获得日本人的尊重,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强!” 第三十一章 武士的人格(二) 本书下周开始全力冲榜,大家有票砸票,没票送个收藏,如果都没有,就支持点人气,楚辞在这里感谢大家了! 曹劲说:“日本社会本身就是一个崇尚强者的社会,在日本社会,弱者很难生存。如果你在学校学习不好,或者在公司工作不好,周围的人都会来欺负你。有一个专有名词用来定义这种现象,叫‘职场虐待’。” 高歌说:“日本人还很好色呢!” “嗯,这是有传统的。日本刚对西方开放的时候,有一个西方人把日本人的创世神话翻译成英文,介绍回本国,结果所在国家认为是黄色书籍,不允许出版发行。今天的日本,色情产业更是占到了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一。” “老曹没少看日本a片吧?!” “.…..” “我觉得你很适合去日本发展呦!” “.…..” 走在前面的曹劲突然停住了脚步,示意禁声,然后闪身躲到了一座石堆的后面,打手势把高歌和李天成也叫到了后面。 曹劲悄声对两人说:“前面有人。” 三个人在吉安的带领下,沿着清溪向东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站在溪边。三个人悄悄拿出望远镜,观察起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人,决不是什么神兽或者妖物。中等个头,身材偏瘦,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穿着一身旧式的中山装,一根钢笔cha在左胸的口袋,带着一幅镜框又黑又粗的眼镜。站在那里低着头,好像在看左手拿的一个笔记本。 “他是好人!”吉安趴在曹劲耳边悄悄地说:“我见过他几次!” “好人到这里也能学坏!” 进到杀谷里这么长时间,遇到的除了神兽就是精怪,这时候遇到一个真正的人,难免感到有些亲切。但是曹劲不敢放松警惕,举起枪冲到那个人面前,喊道:“缴枪不杀!” 刚说完,发觉对方并没有枪,只有一个笔记本,于是又喊:“交出笔记本不杀!” 又一想,这么喊也不对,于是又改口:“举手投降!” 那个人听到曹劲的命令,下意识的高高举起双手,笔记本也掉到了地上。 曹劲发现这个人满脸的书卷气,看岁数应该是中年,目光呆滞,神情木讷,显然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呆了。 高歌和李天成来到曹劲身旁,高歌问:“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还未等答话,他身边突然闪出三个绿色的身影,挡在那个穿中山装男子的身前,随后是几声枪枝打开保险的声音,三支枪duizhun了曹劲几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方为首的一个喊道:“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人?” 这三个人都穿着棕绿色军装,头戴船形帽,上面缀着小原型的“八一”红五星帽徽。看样子,分明就是五六十年代的军人。曹劲突然想起,村长曾经说,在那批进谷考察的科学家失踪后,政府曾派遣了一个排的军人进来搜寻,难道他们是幸存者? 双方对峙了一会,曹劲试探性的问:“你们是不是当初进谷考察的人?!” “你怎么知道?”为首一个中等身材,十分健壮的人,虽然仍然保持戒备的姿态,但敌意已经消退很多。 “我们也是进谷考察的!”曹劲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枪。“不是敌人。因为这座谷里诡异的事情太多,各种各样的危险,刚才我看到这个人独自在这里,以为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冒充的。” “你以为自己在神话故事里呢?!”几个军人也放下了枪,略有些不满的说。 为首的那个军人问:“你们是什么人?!” 曹劲简单的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三个军人听后都不作声了。 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从后面走到前排,问曹劲:“你们进谷多长时间了?” “四十多个小时!” “现在是什么时间?” “二零零七年八月。” “唉!”那个男人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 冰释误会,七个人围坐在一起聊了起来。互相之间做了自我介绍,曹劲也没有忘记介绍一下吉安,那三个军人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围着上下打量了半天。 曹劲的猜测一点没错,那三个军人的确是当初进谷搜寻遇难者的,而那个穿中山装的男子是一名教授,名叫陈醉,正是当初进谷考察的专家组成员之一,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陈醉说:“我们当初进谷考察,就是为了探明这个谷的秘密,也是希望不再有人迷失其间。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你们又进来了......我辜负了党和人民的重托。” 为首的那个军人略有些兴奋的问:“快给我们讲讲,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 “外面的世界?!”曹劲不知道从何谈起,而且他也不知道,现在的世界是否能被这些与世隔绝了几十年的人们所理解。“现在的世界,科学技术得到了飞速的进步,人们的物质生活得到了极大改善;由于电视的出现,已经很少有人听广播了;互联网的发明和普及,使得信息的获取和沟通变得方便迅捷,也引诱了整整一代人沉迷其间;毒品泛滥;艾滋病横行......就这个样子。” 曹劲简要的概述,让四个五十年代的人都愣在了当场,尤其那三个军人,根本没怎么听懂曹劲的话。 倒是曹劲肩膀上的吉安对此发生了巨大的兴趣,不住嘴的问:“什么是电视?什么是广播?什么是互联网?什么是毒品?什么是艾滋病?”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军人问;“那我们的国家呢?” “我们的国家!”说到这里,曹劲来了兴致:“经济发展每年都维持着高增长,只是贫富分化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了。” “贫富分化?不搞阶级斗争了?那些‘地、富、反、坏、右’怎么办?” 这个问题难住了曹劲,使他无法回答,因为他既不知道自己应当怎样把这种历史的巨大变革告诉这几个人,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能够被他们接受。于是他故作糊涂的问:“啥玩意是阶级斗争!” 但是他没想到李天成在旁边cha嘴说:“阶级斗争就是对抗阶级之间的对立和斗争,其根源在于不同阶级的经济地位和物质利益的对立。曹哥这么有知识,不可能不知道!” 曹劲立即被将在了当场。 第三十二章 当惊世界殊 为首的那个军人看出曹劲不愿、或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岔开话题问:“我们的国防现在怎么样了?” “哈!”说到这个话题,曹劲来了精神。(..info无弹窗广告)“除了航空母舰,现在我们国家有自主研制并拥有知识产权的各种武器,包括驱逐舰、战斗机、洲际导弹和核潜艇等等,其中很多还出口到国际市场。知道原子弹吗?” 三个军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中一个问:“是不是美国扔在日本的那个东西?!” “对!1964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暴成功。1967年,氢弹试爆成功,我们从此成为全世界第五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1970年,人造卫星‘东方红’1号发射成功,我们从成为世界上第五个能够独立研制并发射卫星的国家;1980年,远程洲际弹道导弹‘东风五号’发射成功,我们从此成为继美、苏之后第三个拥有洲际导弹的国家;2003年10月15日,载人宇宙飞船‘神舟五号’发射成功,把宇航员杨利伟送入太空遨游;现在,我们已经开始探测月球了!” 这段介绍让几个军人变得非常兴奋,七嘴八舌的又提了许多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一些词汇,但仍直觉的感到――我们强大了! 等到曹劲介绍完这些,一个军人问:“周边形势怎么样?” “美帝国主义通过强化《美日安保条约》,和在东南亚的一系列军事基地,形成第一岛链对我国进行围堵;台独分子甚嚣尘上。” “就是说,周边形势不太乐观了!苏联老大哥呢?它怎么不帮助我们?” “苏联已经解体了,东欧也发生巨变,华约解散,德国统一。” 这几个人生活的年代,正是中苏关系最亲密的时候,因此当曹劲告诉他们,七十年代中苏在珍宝岛地区一度兵戎相见的时候,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为首的军人问:“什么是台独?” “就是台湾要独立!” “台湾为什么要独立?国民党反动派被打倒了吗?” “被打倒了,不过是被搞独立的陈水扁打倒的!” 三个军人又七嘴八舌的向曹劲提出许多问题,曹劲一一耐心解答。最后,为首的军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说:“现在的世界,我们恐怕是搞不明白!” 曹劲说:“你们不明白的事情多了。有一个丑八怪女人,到处贴自己照片,硬说自己是美女,结果成了明星;还有一个女人,把自己和男人在床上的事情写成小说,结果成了作家;吴三桂被证实不是汉奸,而岳飞被论证为不是民族英雄......” 曹劲的这段话,这几个人倒是完全听明白了,因此更加张嘴结舌。 曹劲又说:“不要只问我,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们呢!” 这时,一直在旁边闷不作声的陈醉说:“你是想知道这座谷的真实面目吗?” “嗯!”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它。我发现这里的很多事情都不符合自然规律,比如,人会变得特别长寿。但是直到今日,我也说不出来原因,只是初步断定,这里可能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我们也讨论过这种可能性,但我认为不太可能!” “唉!我无从着手进行细致的研究!” “那么你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曹劲注意到,在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后,那三个军人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陈醉,见到陈醉默然摇了摇头,他们无法掩饰自己脸上失望的神色。 他告诉陈醉:“吉安说附近有一位老隐士,或许知道怎么走出杀谷,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陈醉摇摇头:“我见过那个人,他又不是科学家,怎么能够知道现代科学都无法掌握的事情?我不相信!” “死马当成活马医,有一线希望也应该试试看啊!” “我还是想依靠自己的研究,不想借助别人。” 见陈醉这样固执,曹劲也没有继续劝下去,转而问道:“你们是怎么到杀谷来的!” 陈醉讲起了自己的经历。他是一名考古学家,当年,上级派下来一个秘密任务:广西十万大山有一个古怪的峡谷,可能存在重大的科学发现,抽调部分科研精干力量前往调查研究。 几天后,陈醉和其他七名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组成考察组,在一名向导的带领下,启程前往杀谷进行考察,随行的还有五名工作人员。 一行十四人进入杀谷后,立即被眼前的美景吸引,然而杀身之祸也同时降临。一些长着奇特长舌的怪人突然袭击了考察组,当场杀害了两名专家。由于考察组的任务是科学考察,因此没有携带任何武器。那些饱读诗书的学者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呆愣在当场。只有那五名工作人员和向导与怪人搏斗在一起,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不多时就全部牺牲。接下来的,就是一场屠杀了。 整个专家组只有陈醉一人幸免。当天他得了胃肠感冒,专家组遭到袭击的时候,他因为内急,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解手。 袭击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探出脑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目睹了他一生中最难以释怀的场面。 专家组中的成员,有的是他的老同学,有的是相交多年的好友。那些怪人把他们活生生的撕裂脑壳,挖出大脑津津有味的吮吸。他当时很想冲出去帮助那些人,但是手却一个劲的发抖。他又想跑,但是双腿就像有千斤沉,半步迈不开。想要大声呼喊,嗓子又如同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他感到自己浑身不住的发抖,汗水湿透了衣衫。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他明白,自己无论出去拼命,还是逃跑,都会成为最后一个牺牲者。于是,他躲回到巨石的后面,坐在地上,两腿蜷缩,双臂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营救人员的到来。 第三十三章 秘密任务(一) 为首的那个军人名叫李新,是三个人当中的老大哥,也是主心骨。另外两个叫陈中和刘华。三个人来自同一个山村,从小一起玩到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们是伴随着燃遍神州的抗日烽火降临世间的,而他们成长的过程,刚好遇到了中华民族最沉重的那场灾难。 在解放战争中,三人的父亲先后牺牲。不久之后,三人的母亲也先后病故。这种相近的生活经历,使得三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作为烈士的后代,三人的生活格外受到关照。他们在长大成人之后,分别把名字改成现在的样子,第二个字加起来就是“新中华”,然后带着童年的理想,毅然投身军旅。 三人祖上八代都是贫农,称得上是根正苗红。又都是烈士后代,更可以说是苦大仇深。加之三个人业务技术精干,因此很受器重,被调入尖刀排。 时间到了1957年的时候,李新等待提干,陈中和刘华等待入党,他们很希望有机会能够表现自己,为祖国和人民多做贡献。而这个机会,刚好就来了。 当时,他们所在部队,正在广西部分地区执行一个秘密任务――寻找日军残部。 根据当地百姓的反映,在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后,大批拒绝投降的日军遁入十万大山,不知所踪。这些日军都是精锐部队,作战能力极强,而且给养充足,携带有大量武器装备。 政府最初是把这种离奇言论当作谣传来处理的,但是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因为在整理史料的过程中发现:抗战期间,过境和驻守在当地的日军部队数量,与歼灭和俘虏的数量对不上,而且有很大的差额。日本无条件投降后,受降和遣送回国的日军当中,也没有这些人。这就是说,的确有大批日军不知去向,而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抗战胜利十几年了,还有这么多日军潜伏国境,无疑是对国家安全和百姓生命、财产的极大威胁,故而这一问题引起高层的重视。为了不惊动百姓,三人所在部队就秘密进入这一地区,执行搜索任务。 搜索工作还没有头绪,一个新的任务又指派下来了。 一天早晨,团首长亲自来到尖刀排发布命令,同时进行战前动员。 “同志们,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党和人民感谢你们!现在,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们。就在三天前,一批专家学者进入一个山谷进行考察,结果全部失踪,没有任何消息。这些专家学者,是各个领域的精干力量,他们掌握的知识,是党和人民的宝贵财富。如果失去去他们,将会是一个重大的损失。所以上级下令,由你们尖刀排进入山谷寻找这些专家学者,并保证他们的安全。你们务必要完成这一任务,不要愧对尖刀排的荣誉称号,更不要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顿了顿,首长继续说:“那个山谷在当地有很多奇怪的传说,虽然我们不能轻信,但也不能排除有一些目前科学无法认识到的情况发生。此外,现在国内外反动势力亡我之心不死,与国民党反动派互相勾结,在边境地区制造混乱,伺机扰乱社会主义建设,和百姓的正常生产生活。所以,也不能排除山谷中潜伏有敌特分子。因此,你们的这次行动,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而且也更加艰巨。面对这种复杂状况,你们要更加谨慎,戒骄戒躁,圆满完成党和人民交付你们的这一重任。你们有信心吗?” “有~信~心~!”与会的战士豪气冲天的高声回答到,声音几乎把房顶的瓦片都震动了。 随后,制定了具体的行动方案,并进一步提出要求:为免引起恐慌,也是为不骚扰百姓,一切行动都要在秘密状态下进行,而参与行动的人员也必须严格保密。按照计划,尖刀排预定第二天凌晨三点钟开赴杀谷。 开过动员会,分配了任务之后,全排开始往常一样的训练和学习,只是因为第二天凌晨要有行动,因此就寝时间被大幅提前了。 在开始下午的政治理论学习前,陈中略有些不满的对李新说:“本来我以为能抢到什么立功的机会,没想到是这么个差事。” 李新正要答话,两人身后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陈中同志,你在发什么牢骚?”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连长。 他们的这位连长今年已经三十多了,平日十分刻板,话也很少,不过为人倒是没有什么官架子。 等到连长走到两人跟前,陈中一个立正,然后敬礼说:“报告连首长,没发什么牢骚。” 连长说:“胡说,我刚刚都听到了!陈中同志,你的入党现在正处于写实期间,要及时汇报思想,有想不通的地方,要及时向上级反映,连指导员会给你做思想工作的!” 陈中鼓了鼓气,对连长说:“报告!的确有想不通的地方!为什么让我们去执行这么个任务?” “那么你想执行什么任务?” “继续找鬼子,然后……” “然后立功,好入党,好提干,对吗?” 陈中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 连长叹了一口气,对他说:“你的思想很不对头啊,难道你投身军旅就是为了入党提干?” 陈中立即摇头否认:“当然不是!也是为给党和人民作贡献!” “做贡献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在战场上!” “可我们是军人!”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你这是个人英雄主义思想!”连长十分严厉批评陈中。缓和了一下口气,连长又接着说:“虽然我们是军人,但也不代表只有在战场上杀敌才是给党和人民作贡献。谁都想当英雄,可是英雄那里那么好当?全中国几百万军人,能出几个黄继光去堵枪眼?能出几个董存瑞去炸碉堡?绝大多数人是在最平凡的岗位上默默无闻,如果各个都想着出风头,那还不得乱套?!” 第三十四章 秘密任务(二) 连长对陈中说:“别人说这些话我可以理解,陈中,你是烈士后代,怎么革命觉悟这么低呢?什么是英雄?并不一定只有在舞台上和荧幕上被人歌颂的才是,那只是极少数。安心本职工作,在平凡的岗位上作出不平凡的事情来,你就是英雄!董存瑞炸碉堡以前,黄继光堵枪眼以前,你知道他们吗?他们也只是普通一兵!所以,你可能是英雄,我也可能是英雄,每个人都可能是英雄!” 听到这里,陈中激动点点头说:“可我还是不太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们是军人,救人这种事情也不专业,为什么不让地方专业部门去呢?我们也可以集中力量搜寻鬼子!” “又来了不是?我说过,军人就是服从命令。而保护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更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比如自然灾害,你家乡发洪水了,谁去?当然还是得我们部队上!难道让老百姓去抗洪吗?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国家的科研人才,都是栋梁。我们的任务,就是一定要找到他们,保证他们的安全。” 停顿了一下,连长看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对陈中说:“我先提前向你们透露,根据最新获得的情报,我们一直在找的鬼子,可能就是进入那座谷。这次行动,救人只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证实情报的准确性。我们只是先头侦查部队,如果发现敌情,迅速回来报告,大部队再开过去。所以,这次要携带全部武器装备,由我来亲自指挥!” “是吗!连长,你要亲自指挥我们?!” “嗯!” 临了,连长告诉李新:“你的思想觉悟比陈中同志要高,他思想上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你要多帮助帮助他,有问题及时向我汇报!” 结束了与连长的交谈,三人像往常一样参加理论学习。晚上就寝前,陈中对李新说:“大哥,我和连长报告的时候,你怎么也不帮帮我?!” 三人当中,李新最大,陈中行二,刘华是老疙瘩。平日里三人都以兄弟相称,刘华和陈中自然就管李新叫大哥了。 李新说:“帮你什么?我觉得连长说得很对!” “对是对!不过还是挺失望的,如果这次能碰到敌人,打伤一场硬仗,大哥,你提干的事情就可以落实了!” “别总想着提干的事情!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是怎么完成好任务。(..info好看的小说)” 陈中略有些不屑的说:“不就是救几个人吗!有那么复杂吗?” “我听老百姓提起过一些关于那座谷的事情,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刘华平日里话不太多,通常都是别人说,而他听着。但是李新的这句话,让他也产生了兴趣,插嘴问道:“快说说,都是什么事情?” “很多,关于什么妖魔鬼怪、得道升仙的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不能相信。但是,那个山谷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而且有人说,那座谷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大哥!”陈中问:“你相信吗?!” “本来不信,但是那些学者专家失踪以后,我觉得,这些可能不是凭空制造的谣言。” 陈中问:“那你说,考察组失踪的原因是什么呢?” “可能是遇到了毒蛇猛兽遇难了,也可能是瘴气,也许被潜伏的敌特分子挟持了……很难说!” “就是说,里面真的可能有藏匿起来的反革命分子?”求战心切的陈中表现的有些兴奋。 “也可能就是我们找的日本鬼子!” “说不定是国民党反动派的特务!”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野人呢?” 三个人的对话吸引了全屋的人参与讨论,一帮人叽叽喳喳的开始各自发表意见,直到排长喊:“吹熄灯号了,不要说话!马上休息!注意不要泄密!” 第二天凌晨三点的时候,全排战士上了卡车,在连长的指挥下,秘密开往杀谷。参与行动的每一个人都斗志昂扬――除了连长,因为他要转业了。 新中国成立以后,经历了十次重大裁军,第一次是1950年,但因为朝鲜战争的爆发没有实现;第二次是1952年,这一次,连长没有赶上;第三次是1953年,中共中央做出军事系统应再整顿组织、精简机构和冗员、提高部队质量的紧急指示。随后,从1954年开始到1955年,全军共复员、转业干部、战士六十多万人。这位连长最初所在的部队就是这一时期集体转业的,然后,他们走进了荒漠,组建起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成为了举世无双的农业生产大军,肩负开发建设新疆,保卫边疆的历史重任,为我国西北边陲的安定建设和国家的长治久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就在部队集体转业前,连长被调任到了现在的部队,原因是他向上级请求,不想离开部队。鉴于他在朝鲜战场的优秀表现,上级决定破格照顾。 1957年初,中央军委根据党的“八大”会议中减少军费的精神,召开军委扩大会议,通过了《关于裁减军队数量加强质量的决定》,确定全军总人数再裁减三分之一,这也就是第四次大裁军。就在李新三人的部队开赴杀谷前,连长获知自己的部队这一次又被列入裁撤计划。虽然他按照上级的要求,为免影响士气,暂时没有把这一消息转达给下级官兵,但无疑他的心情是沉重的。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要离开了。这么多年来,他已经熟悉了部队的生活环境和有规律的作息,包括每天响亮的起床号,就餐前嘹亮的军歌声。一旦离开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生活。 所以在制定进入杀谷的计划前,他主动向上级请缨,要求亲自带队,最后一次走上战场。 无论参与这次行动的人,还是下达命令的人,抑或知情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而这支著名的尖刀排成为了一支只有三个人的部队,在过去五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在默默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第三十五章 三个人的部队(一) 一般而言,战斗力和总体实力都是最优秀的排,才会被称为尖刀排。普通的冲锋的或不太重要的战役不会用到他们。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这个排才会出动,像尖刀一样插入敌人的心脏。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尖刀排’的名称就是这么来的。 这支尖刀排总共有三个班,每班十人,加上正副排长和亲临指挥的连长,这次行动总共有三十三个人参加。李新三人所在的是一班。 部队乘坐的车辆抵达杀谷入口后,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搬卸下给养和弹药,然后携带着这些东西,进入了那条羊肠小道。 为了不惊扰百姓,也是为了防止泄密,部队进入杀谷后,所有车辆都立即离开。 排长问连长:“首长,你来过这座山谷吗?” “没有,我只听说当地人把它叫做‘天杀霹雳之谷’。” “入口为啥这么狭窄?看起来挺古怪的!” “你对地理很有研究吗?别啰嗦了,加快行进速度。” 不多时,部队就开入谷内,刚一出甬道,顿觉眼前豁然开朗。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一条小溪涓涓流过,远处更是山峦叠嶂,好一幅入画的美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真没想到,好美的景色!”一名战士赞叹道。 “的确很美啊!”连长赞同说,随后他下令:“通讯兵,马上和指挥部取得联系!” 按照原定计划,部队进入杀谷后要首先通过无线电与上级取得联系,然后视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无线电竟然发不出去,也收不到任何信号。 “怎么搞的?”那个通讯兵直挠头,诧异的说:“不像是有干扰的样子,难道是被山谷的悬崖遮挡住信号了?” “那就等下再说!现在看一下我们的方位!” “报告!指南针也失灵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连长感到十分困惑,他继续下令:“一班驻守原地别动,构筑阵地,负责后勤补给,同时随时准备增援;二班跟着我向左侧搜索;排长,你指挥三班向右侧搜索。走出五百米之后,再用无线电联系,如果不能和指挥部取得联系,看看我们互相之间能不能联系上!” “是!” 连长语重心长的嘱咐大家:“这里可能有潜伏的敌特分子,所有战士必须保持高度警惕!” 二班和三班刚刚走出不远,李新等人的身后突然闪过两个巨大的身影,然后传来两声惨叫,是两名士兵,被两个长着巨大舌头的枯瘦怪人击碎了头盖骨。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些怪人就是傲因。它们行动十分敏捷,经常趁人类不备溜到身后,发动突然袭击。 看到两个傲因贪婪的吮吸着战友的脑浆,众人不由得狂怒起来。虽然他们很多都是上过战场的,见识过尸体破碎和腐烂之后的可怖样子,但是当看到自己的战友竟然被人这样对待,感情上仍然无法接受。 但军人毕竟是军人,反应速度比曹劲这样的普通人就要快上许多了。陈中抬手就是两枪。一个傲因的天灵盖立即被掀开了,而另一个则被子弹贯穿了眼窝,先后倒地毙命。 陈中是全连有名的神枪手,绰号“小桃”,这个古怪的外号来自朝鲜战场上我军的传奇狙击手张桃芳,本来的意思指他是张桃芳第二,结果叫来叫去就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在这个距离上射击,他根本都不用瞄准。一般的狙击手都喜欢瞄准敌人的心脏之类的致命部位,而陈中不同,他专门给人脑袋揭盖。这可能只是他的个人习惯,而这一次行动,他的这个习惯却拯救了自己和战友的生命,因为傲因的脑袋是它们唯一的弱点。 一班的通讯兵见到这个情境吓坏了,没等班长下令,马上通过无线电呼叫二班和三班:“发现怪……敌特分子,请速回来增援!” 事实上,另外两个班已经听到了枪声,正要回去增援,但是通讯兵的这个举动,却使大家无意之间发现:相互间在山谷内部的通讯联系可以使用无线电。而这段呼叫,也是通讯兵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第三个傲因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班的战士发疯一样向傲因开枪射击,然而它只是晃了晃,继续向其他人走过去,任凭自己的身体被子弹打出许多窟窿。 陈中发觉傲因根本不在乎子弹的射击,身体上的枪伤甚至没有留出一点血,联想到刚才射杀的两个傲因,大脑中当时灵光一闪,马上高喊:“打它的脑袋!” 当一班长打死这个傲因的时候,连长和排长也带着二班和三班赶回来了。战士们一面警戒四周,一面研究起这三具傲因尸体。 医护兵检查了三个阵亡战士之后,跑过来告诉连长:“报告!他们的脑袋都粉碎了,没救了……” “知道了!”虽然连长表面上很平静,但心是沉痛的。军人都可能会战死沙场,但是刚入谷就牺牲了三名战士,他认为这是自己指挥失误。 连长把目光转向三具傲因的尸体,眉头当时拧在了一起:“这是人吗?” 二班长仔细看了看,然后问:“是敌特分子伪装的吗?” “应该不是!”医护兵开始检查起傲因的尸体,他说:“它的生理结构和正常人的不一样,应该是一种未知生物。” 听到医护兵的话,联系到牺牲的战士,连长已经猜想到了考察组失踪的原因。此刻,他基本不抱能够找到生还者的希望,但任务必须执行下去,他下令:“一班继续构筑防御阵地!排长,你带人马上四散开,搜寻有没有残余的敌人。更重要的,是有没有考察组的成员。” 第二场战斗很快爆发了,二班发现了两个躲在石堆后面的傲因,用一排子弹把它们送回老家,自己却没有人员伤亡。 大家也由此弄清楚,傲因何以神出鬼没,不仅仅是因为它们行动速度快,还有这里到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石堆成了它们的天然藏身所。 “报告!发现一个幸存者!”在左方搜寻的三班很快传来报告。 第三十六章 三个人的部队(二) 陈醉躲西边的一块巨石后面,整整四天,没有喝一口水,也没有吃一口东西。当尖刀排发现他的时候,他因为过度饥渴已经接近虚脱了,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 搜索部队携带有专家考察组每个人的详细资料,因此马上就认出他来。 “医护兵,马上救治!”连长下令。 医护兵发现他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体极度虚弱。战士们用随身携带的担架,把陈醉带到山谷口一班的阵地,然后医护兵给他点滴起了葡萄糖。 “这里条件太简陋,我建议等他恢复一些,就把他转送后方!”医护兵报告说。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颤动起来,同时传来一种“咚咚”的声音,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在奔跑。 战士们迅速戒备起四周,不多时,发现一只巨大的奚鼠从左方沿着清溪向右方奔跑而去,但是速度却越来越慢,不多时,便轰然倒地。 接着,一群穿着黄色军装的身影出现在系鼠的身后,在最前方的战士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惊讶地说:“报,报告首长,好像是日本人!” 的确是日本人,大约十人左右,手里都拿着武器。 “看来民间传言属实。(..info)”连长心想,他马上问通讯兵:“能和指挥部联系上吗?” “报告!换了好几个方位,都不行!” 他又向排长下令:“看来这里的确有残余的日本侵略者,立即向他们喊话,让他们缴械投降!” 排长拿出扩音器,对着那些正忙着把奚鼠去皮褪毛的鬼子喊道:“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在接管这一地区!日本政府已经于1949年8月15日宣布无条件投降,我们现在前来受降,请你们予以配合,交出你们的武器!我们将根据人道主义和国际法的要求对待你们,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由于这支部队的使命本来就是搜寻日本残兵,因此对各种情况都有估计,这套词也都是事先编好了的,尽管说得非常好,但是对日本人讲,却是对牛弹琴。 排长的喊话,才让日本人发现了尖刀排的存在。面对排长的善意劝降,他们用来回答的是子弹。为首的日本军官从士兵手里拿过一把枪,一枪打了过去,他的枪法非常准,洞穿了排长的咽喉。 排长的颈部就像开了一个喷泉,鲜血咕咚咕咚的冒了出来,染红了前胸,身体慢慢地栽倒地上。(..info) 在全排战士的心目中,排长并不是一个很威严的人,老实得近乎木讷,全排任何一个战士都可以随意和他开玩笑,他最多也就是一笑了之,他也从来不训斥任何一个战士。尽管他没有什么首长的样子,但是就凭着这种本分的性格,和精练的作战技能,他在全排战士中有很高的威信。 见到排长死去,全排战士近乎发疯一般。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陈中,他两枪就打折了鬼子军官的双腿,这个军官立即屈膝跪倒在地上。陈中要慢慢折磨这个鬼子,不让他死得太痛快。 军官高喊了一声,其余鬼子端起枪向尖刀排冲了过来。只不过,全排战士早已把枪都对准了他们,他们刚一动,就被一排齐射全部击毙。陈中刚想彻底干掉军官,却没想到他抽出武士刀,狠狠地刺在了自己腹部。 “他怎么会自杀?”陈中感到奇怪,因为他并不了解日本人。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日本军人真的是看透了生死,他们的疯狂与勇敢,丝毫不亚于自己的部队。 “谁他妈让你死的?”刘华愤怒的冲到近前,对着鬼子军官的尸体打光了自己的子弹,然后举起枪托狠狠地砸了下去,当其他人过来拦住他的时候,鬼子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摊肉酱。 排长的死,让全排战士情绪非常低落,甚至对任务的前景产生疑问。连长甚至想下令,凡是见日本鬼子,就地击毙,就是投降也不接受。 没等到他把这个命令说出口,医护兵跑来向他报告:“陈教授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陈醉睁开双眼,嘴唇蠕动着,声音非常低。此时的他,只感觉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甚至无法抬起自己的胳膊。 “你好,陈教授!我们是部队,接到命令前来搜寻救援你们!请问专家组的其他学者怎么样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听到这个问题,陈醉闭上双眼,把头侧了过去,过了良久,才轻声地回答:“死了,都死了,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除了我!” 三班回到右方去继续搜索,不多时,在距离陈醉昏倒不远处,发现了考察组的全部尸体。 “把所有的尸体运回来!”连长下令。 当尸体运回后,连长发现所有人的死状,都与自己手下三名战士相同。 到了此时,连长明白,他们不能继续在谷中呆下去了,必须回去请求大部队支援。他果断的下令:“一班打头,三班断后,原路返回。” 撤退的时候,李新在最前面,当他走到谷口的时候,突然就像撞到一堵墙一样。不但步子迈不开,任凭自己怎忙往前挤,也前进不了一点。 “班长,我走不动了!”李新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惶恐,虽然他枪林弹雨都见识过,但却从没有遇到过这样诡异的事情。 接到李新的报告后,一班长十分惊讶,也走到了谷口,结果遭遇和李新一样。 “我们出不去了!” 消息马上在全排传开了,每一名战士,最后包括连长本人,都到谷口试验了一下,结果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个最残酷的现实。 “怎么会这样!” 连长对着外面开了一枪,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子弹竟然静静的悬在谷口半空中,根本就没有射出去。几名战士重复了这个实验,结果也是一样。当他们站在谷口前,伸手摸去,还能感受到子弹滚烫的温度。 “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呐喊声,转身看去,发现大批鬼子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拢过来。 第三十七章 三个人的部队(三) “各班马上回到阵地,准备战斗!”连长立即下令。(..info) 从制定行动方案的时候开始,连长就担心谷中可能藏有敌人,因此刚一入谷,他就命令一班围绕谷口修筑防御阵地,籍此作为支撑,进可攻退可守。事后证明,这个阵地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日本鬼子从四面包抄过来,大概在三四十人左右,不仅数量比他们多,而且装备也比他们强一些,强在有掷弹筒和迫击炮,而尖刀排最重型的火力也不过就是两挺轻机枪。 尖刀排依托阵地,组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圈。连长明智的放弃了劝降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已经处在战场上,对方和己方,只有一方能生存下来。 双方很快就交火了,当第一枚迫击炮弹打来的时候,一班长和一名战士当时被炸成碎块。 尽管班长阵亡了,陈中仍冷静的射击着,准确地上子弹、扣扳机,片刻工夫,至少六个鬼子倒在他的枪下。 就在这时,三个鬼子从他的侧面接近而来,一名战士站起投掷出了手榴弹,就在手榴弹刚好在鬼子中间爆炸的同时,一颗罪恶的子弹也射中了他的心脏。 第二枚迫击炮弹打了过来,在防御圈中爆炸,二班长阵亡。第三枚迫击炮弹打来的时候,三班长预料到会落在陈醉的身旁,于是纵身扑了过去,遮挡在陈醉的身上。结果陈醉安全了,而他却阵亡了。 班长们都阵亡了,变得近乎狂怒的尖刀排,把更凶猛的火力向鬼子们倾吐过去。在陈中准确地敲掉了鬼子的迫击炮之后,战士们发起了反冲锋,击毙了所有的鬼子,没有留下一个还能喘气的。 连长本不想发动反冲锋,因为对方占有人数和火力的优势,己方必然会遭到很大伤亡,应该在阵地前逐渐消耗掉他们的力量,但是狂怒的战士们根本没有听到他阻止的命令。 战后统计,共打死鬼子三十四人,而尖刀排也付出了十三人阵亡的惨重代价。两个小时前进谷的三十三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转眼剩下十六个人,其中还有六名伤员。 山谷走不出去,手下伤亡过半,连长来回巡视了一圈,心情异常沉重。 日本鬼子显然是听到了枪声,过来增援先前那些猎杀奚鼠的友军,他们胆敢这样嚣张,人数肯定不少。此外,那些嗜血的傲因还不知道有多少。(..info) 连长让通讯兵砍倒一棵树,然后通过年轮确定了方向。他发现,如果背靠谷口,前面是北方,背后是南方,右边是东方,左边是西方。沉思半晌之后,他命令全排向西方突围,希望找到一个能够让他们出去地方。 当然,他们也是事后才知道,只有向东走才是安全的,向西走无异于自投罗网,而这座谷,根本就出不去。 队伍开动了,陈醉昏昏沉沉的,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躺在担架上,由两名战士抬着。 “啊~~~!”一名战士突然声嘶力竭的喊叫起来:“这他娘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让我到这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连长走到那名战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家都在这里,大家都想回去!我们一定能回去!” “我干你娘,如果不是你,我们会来这儿?” “我始终和你们在一起,我也不想来这里,可我们是军人,军人就得服从命令!” “呸!”那名战士把一口痰啐在地上,眼睛里放出怨毒的光芒。“你们继续走吧,我要留下找出去的路!” 李新赶过来骂道:“你说什么昏话呢,大家还不是和你一样?谁也没像你这样发牢骚,你他妈还不是个男人!” 那名战士突然举出枪对准了李新:“你他妈敢再说一遍,我就打死你!” 李新向前走了几步,把胸膛对准他的枪口,然后冷静地说:“你他妈有种就开枪!” 这时,另一名战士悄悄绕到他的身后,趁其不备死死地抱住了他,连长冲上前,一掌打掉了他的枪。 “把他绑起来,让他冷静冷静!” 连长的命令刚下完,他们就遭到了伏击。只听一声枪响,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战士摇晃了一下身子就倒下了。随后又是两声枪响,那个发狂的和在他身后抱住他的战士,身上透出一大片血迹,一起滚落地上。紧接着,枪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大批鬼子从远处的石堆后面钻出,向尖刀排冲了过来,又有两名战士牺牲了。 “向后撤!”连长高声喊道。 陈中趴倒在地上,仔细辨认枪声传来的方向,然后一枪回敬过去。在他旁边的李新,操纵着机枪,冷静的对着远处的敌人进行点射。只见子弹在地面激起一排排石子和泥土,向着鬼子靠拢过去,当石子和泥土接近鬼子的时候,那个鬼子就会一声不响的倒在地上。 连长匍匐爬到李新旁边,命令他:“你,和其他战士,掩护陈教授向后方转移!” “连长,这里需要人掩护,否则大家都走不了!”李新回答说。 “我来掩护,你们撤退!”连长果断地命令:“走,都给我走!” “不行,让我来掩护!”李新同样果断地回答。 “我也留下掩护!”陈中也请求到。 三人说话的功夫,又有两名战士阵亡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已经和他们近在咫尺。 “不能再拖了,你们都给我撤退!”连长的嗓子有些沙哑了:“你们听我说,我已经快老了,你们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你们走,美好的生活等着你们,党和人民也需要你们做出更多的贡献……” “连长,你还不老,你才三十……” 李新的话被迫击炮弹爆炸的声音打断了。 连长说:“撤退,这是命令。我留下掩护你们,就算光荣了,也值得,当初在朝鲜,我的战友都已经光荣了,我是偷生到今天的,该追随他们去了……” “不!” 李新还想继续分辨,连长用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第三十八章 三个人的部队(四) 连长望着李新的双眼,命令道:“这是命令,给我撤!不服从,就毙了你!” 李新咬牙看了看连长,突然间,他发觉对方变得熟悉而又陌生,那张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瞬间变得沧桑起来,而且似乎挂上了一丝微笑。 “李新,进谷之后,由于我指挥错误,才让那么多弟兄光荣了,就像在朝鲜......你知道吗,其实我早该转业了......这回,我要负起责任,要不也没脸活下去了。保护好陈教授出去,这是任务,一定要完成。你是个优秀的战士......”说到这里,连长已经沙哑的嗓子变得哽咽了。 “撤!”李新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个字,当他最后看了连长一眼的时候,眼中含满了泪花,他向连长保证:“请首长放心,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李新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指挥其余战友开始撤退。 他们在前面跑,身后的枪声变得越来越遥远…… 就在李新撤退的同时,连长解下武装带,把十几枚手榴弹捆在一起,同时拉开保险,然后拎着向鬼子迎面冲去。 突然,他的身体颤抖了几下,脚步也停下了,但是他很快又以更快的速度冲去。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见到这种情景,那些正向他射击的鬼子愣住了,武士道精神使得他们早已看透了生死,但是在他们的一生中,还从未见过这样无畏的军人,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连长已经冲到他们中间...... 李新带着残存的七个人,护送着陈醉向东方转移。按照他们的想法,应该可以回到进来的那个谷口,但是在行进的时候,他们却无意中偏离了方向,不是向着正东方,而是偏向南。 慢慢的,气温渐渐热了起来,四周地面见不到一点水,只有空气中充斥着大量的水蒸气,让人们的视线变得模糊。大家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到当他们脱光了上衣,赤膊行进却仍然汗流浃背的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么热?” “我们走错路了!”当李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一只巨犬从他们身边的石堆上跳下。 这只巨犬足有三四米高,全身火红,cuda蓬松的尾巴,夹杂着一些白色的毛,两只不大的眼睛放射着凶光。 当它跳落面前的时候,李新等人突然感到一种灼人的温度。 “开火!” 在李新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一股火焰从巨犬的口中喷射而出,最前面的三名战士顷刻变成了焦炭。 李新端起机枪,对着巨犬疯狂的扫射起来。其余的战士也迅速开始射击,两名抬着陈醉的战士也放下担架参与还击。然而,却只是像在给这怪兽挠痒痒一样。那巨犬迎着弹雨摆了摆头,又喷出一股火焰,又有两名战士牺牲了。此时,当初进谷的三十三名官兵,只剩下李新、陈中和刘华这三个。 李新生平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他一边射击,一边迎着巨犬走去,嘴里高喊:“操你妈的,老子和你一块死!” 突然,那只怪兽“嗷”的一声惨叫,浑身颤抖起来,一丝鲜血从眼角流出淌到嘴边。 陈中准确的打瞎了它的一只眼睛。 与此同时,空中突然传来“嗖”的一声响,只见一支响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射中了它的另一只眼睛。巨犬彻底放弃了攻击,痛苦的惨叫起来,嘴巴大大的张着,从里面涌出了许多白色泡沫。刘华借机拉响了一个手榴弹,准确的扔到了它的嘴里。伴随着一声巨响,巨犬的下巴被炸掉了,身体轰然一声倒在地上。但是还没有死透,仍然不时地抽搐着。 李新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走到这个血肉模糊的巨犬面前,看着它痛苦的挣扎着。巨犬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已经来临,它想拚命的挽留住,用四只爪子向四周盲目的抓挠着,但却始终没有碰到李新。李新拉响了三个手榴弹,顺着它已经被炸烂的嘴巴塞进了它的咽喉里面。 三声爆炸之后,这只巨犬彻底死了,整个上半身血肉模糊,散发着一缕缕青烟。 “呸!”李新一口痰吐在巨犬的身上。 “大哥,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射的箭?” “是老夫!” 从巨犬跳下来的石堆后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中年男子走到三人近前。 这个人中等身材,年纪在五十上下。李新发现,他虽然穿着普通的猎户装束,但是言谈举止间却有一股文雅的气质。手里拎着一把弓,手的皮肤却很细腻,绝对不是干粗活的人。背后的箭壶cha着几支箭。 如果是在从前,李新一定会对这个人保持高度戒备,因为能够生活在这座诡异的山谷里的人,肯定不值得信任。但是当下,这个人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看起来对这个谷也很熟悉,那么任务所涉及的事情,他也肯定知道。既然瞒不过,也就谈不上泄密了。 “同志,您是......”李新十分恭敬的问对方。 “同志?哦!嗬嗬,只是这谷中的一介山民而!” “这是什么东西?”李新指着那条巨犬问。 “这畜牲叫‘祸斗’,以火为食,拉的也是火,还能喷火。所到之处必然会发生火灾,是至为不祥之物。我找这畜牲已经很长时间了,不想在这里遇到。” “谢谢您救了我们,这畜牲刚刚杀死了我们的弟兄.......”说着,李新难过的低下了头。对战友的缅怀,使得他暂时失去了好奇心,没有想到追问世上怎么会有能喷火的动物。 山民打量了一下他们,然后问:“你们是军人吧!” “是!” “哪个方面的?” “什么叫哪方面?”顿了顿,李新想到了对方问题的含义,马上正色道:“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同志,一定进到这里很久了吧!” “是啊,已经忘记具体有多久了!” “同志,知道该如何出谷吗?” “出去?为什么要出去?” 第三十九章 三个人的部队(五) 李新奇怪的问山民:“为什么不出去?” 对方呵呵一笑:“这里风光多好啊,山清水秀,没有人世间的争斗!” “可是这里有吃人脑子的怪兽!” “那叫傲因。” “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祸斗,竟然能喷出火来!”说到这里,李新神情黯然的看了看战友的尸体。 “祸斗一般居于西南方,你们走错方向了!” “应该往哪里走?” “向东走就安全了,邪恶的东西一般不会到那边去。对了,你们进谷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新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告诉对方:一个科学考察组失踪,自己所在部队奉命进谷救人。 “哦,是这样!老夫林文涛,幸会!” “您好!您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出谷?” “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几人正说着,躺在担架上的陈醉突然说:“我们先安顿下来吧,林先生,麻烦你给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也好!此处不是长谈之所,如不嫌弃,就到寒舍歇歇脚吧!” 陈中和刘华抬起陈醉,与李新一起跟在林文涛的后面。一路上很是平静,在路过谷口的那座石山的时候,林文涛告诉几人:“那座石山,是这座谷的中心。” 如果不是对未来忧心忡忡,而且心中充满失去战友的苦痛,此时的李新三人必定会被林文涛住所周围的美景所吸引。不过之后的岁月中,大家相互间常来常往,他们也开始迷恋于这杀谷之中的景色。 “来,请坐!”林文涛将一干人等引入客厅,招呼大家落座。 说来也怪,到了林文涛的住所后,陈醉竟然从担架上站起来,能够自己行走了,虽然仍是颤颤巍巍,但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林文涛转身回到卧房,不多时就回来了,此时他已经脱下猎户的装扮,换上了一席青色长衫。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林文涛问陈醉:“你生病了吗?” 陈醉点了点头。 林文涛走到陈醉身前,先是看了看他的气色,又给他把了把脉,然后微微点头,说到:“劳累过度,缺乏营养,但无大碍。好好休息,多吃点滋补的东西,无需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李新问:“同志你会看病吗?” “老夫略懂医术!” 听到林文涛总是自称“老夫”,陈中暗中有些忍俊不禁,因为看他样子至多不过中年,却在这里装大辈。他问:“同志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林文涛笑了起来:“在这周围有很多隐居的人,平日大家一起饮酒作诗,下下棋,谈谈天,不亦乐哉!况且,与这周围的山林美景,禽声兽鸣作伴,亦是一大美事。” 林文涛越说,李新几人越觉得他精神有问题。一则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充满酸腐味,十足是个旧社会的文人;另一方面,他说的这些事情,李新他们也都不太理解。 陈中心中纳闷:“做什么诗啊!?下什么棋啊?还不是躲在这山谷里偷懒,不参与社会主义建设,逃避劳动?!十足的寄生虫!” 但是细一想又不对,因为林文涛在这谷中似乎是自给自足,没伸手向社会索取什么。 李新则开始怀疑,林文涛是否真的知道有什么人能够把他们带出杀谷。但是他现在是自己唯一可以求得帮助的人,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李新继续和林文涛聊了下去,但不想直接切入正题,他打算先和他谈些别的事情,借此摸摸这个怪人的底细。 林文涛继续说:“这谷,不但景色美,好处还不止于此!” “还有什么好处?” “人在这里会变得特别长寿,而且百病不生。历代帝王都有追求长生不老的,寻常百姓也说什么死后上天堂,来到这谷,不但长生,与身处仙境何异?!” “扯淡!”陈中暗骂。 这时,李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们抵达杀谷的时候还是清晨,而一进谷就变成正午了,且过去这么长时间,天色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问林文涛:“同志,这个地方为啥一天到晚没变化呢?” “你是说没有夜晚吧?!我们处在这谷的中部地方,永远是白昼。在极北和极南之地,永远是黑夜。阴与阳,相克相生。” “果真是个精神病!”陈中心想。 李新问:“同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民国年间!” “果然是个旧社会培养出来的、思想落后的文人,没有经过社会主义改造。”李新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问:“一直都是住在这里吗?” “从没出去过!” “同志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文涛摆摆手说:“老夫进入这座杀谷,为的就是不问世事。” 李新又问:“这座谷为什么走不出去!” “这个,老夫可不晓得!” “这里为什么有些奇形怪状的野兽,还这么凶恶?” “老夫也不晓得!” “那么你不害怕吗?” “邪不胜正,怕它何来?况且,老夫也说过了,东方是安全的,尤其这一带,有许多法兽和貔貅,那些邪物是不敢进来的。” “法兽?貔貅?”李新更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了,不过他不想在这些他认为无所谓的问题上浪费精力,转而问道:“这里为什么那么多日本鬼子?” “多年以前,他们成群结队的开了进来。听说,是因为日本政府无条件投降,这些死硬分子不肯解甲归田,又无处可去,于是躲到这里来了。这些人,哎,当真是人面兽心啊……”顿了顿,林文涛继续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妄图驻扎东方附近,却被法兽吞吃掉很多,再也不敢来了,如今都躲到了西方。” “他们具体有多少人?” “数目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聊了半天,也没问出太多有价值的东西来,李新决定把谈话转入正题:“您说,有人知道怎么走出这谷,是谁?您认识吗?” 第四十章 三个人的部队(六) 林文涛回答说:“是白泽,不能说是认识,倒有过几面之缘。” “他是什么人?像您一样……隐居这里的?” “他可不是人!”说着,林文涛站起身进到书房,不多时出来后,手里拿着几本书。他每一本都翻了几页,然后读道:“东晋葛洪《抱朴子极言》云:‘黄帝......穷神奸则记白泽之辞。’;《云笈七签轩辕本纪》云:‘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帝乃作祝邪之文以祝之。’;《开元占经》卷一一六引《瑞应图》云:‘黄帝巡于东海,白泽出,达知万物之精,以戒子民。’” 林文涛读过后,李新三人面面相觑:“啥意思!” 三个人都没有太多文化,只有李新平常还会读些书。很多事情就算用白话和他们讲,都未必能听懂,遑论古文。 林文涛呵呵一笑,转身把书送回书房,重进客厅落座后说:“传说黄帝出外巡狩,至海滨得白泽神兽。此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故帝令图写之,以示天下,后用以为章服图案。(..info)唐开元有白泽旗,是天子出行仪所用;明有白泽补,为贵戚之服饰。” 看到三人还是不太明白,林文涛继续说:“在俗世,白泽是昆仑山上的著名神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除非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在这杀谷,它居于北方雪山之上。老夫想来,大概只有它才能知道怎样走出杀谷。” 三人不约而同的问道:“大概?” “噢,是这样。”林文涛解释说:“多年前有一僧人,不知道是何原因来到杀谷,被困于此。遇到老夫,当下求助,老夫便指点他去见了白泽。那僧人之后再未回来,应当是已经出去了。” “也许已经遇害了呢?!”陈中低声说。 “哼!同志,请你不要在这里宣传封建迷信了,虽然在这山谷里有很多没有解开的迷,但是也请你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醉猛地霍然站起,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是神兽?还能说人话?你的这些故事,还是留给小孩子们讲吧!” 李新三人对林文涛的话也是将信将疑,因为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和他们内心中的唯物主义思想,使得他们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兽。但是他们之前亲眼见到的傲因和祸斗,本来也不是应该存在的东西。所以,他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林文涛纠缠。没想到的是,陈醉竟然毫不顾忌的对林文涛公然发难。以至陈中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觉得林文涛的话无论说得对或错,陈醉都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面对陈醉的指责,林文涛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陈醉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缓和了一下口气,又说:“对不起,我是一个科学家,我只相信科学。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您的帮助。我想先安顿下来,然后慢慢研究走出杀谷的办法。” 说罢,陈醉转身走出去了。 李新三人见陈醉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多言,跟着陈醉走了。 虽然陈醉大发雷霆,但是林文涛却没有见怪他们。先是帮助他们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清溪对岸修筑了一座房屋,然后又帮助他们找到那些阵亡战友的尸体,搬运了回来。 李新三人用了很长时间才找齐了三十具遗体,其间惊心动魄的事情不下十次。有的时候,为了找回一具遗体,他们三人豁出性命与大群的鬼子或神兽激战,乃至肉搏。 等到找全了所有的遗体,李新三人在他们住处旁边的山丘上开辟了一座坟地,把这些故去的战友掩埋在了那里,定期前去祭扫。三十个坟堆,每座坟前都立有墓碑,上面刻着主人的姓名和籍贯。 后来大家熟悉起来,李新曾私下问林文涛:“他当时那么对你,你不生气吗?” 林文涛淡然一笑,过了良久才回答说:“《易经》中有一句话:‘君子以厚德载物’,老夫一直奉为至理名言。” “君子……以什么载物?”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话的意思是:天,也就是自然,运动刚强劲健;大地则是厚实和顺。就是教人应该像天宇一样自强不息,即使颠沛流离,也不屈不挠,度量要像大地一样广博,没有任何东西不能承载。” “噢!”李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文涛继续说:“当年,老夫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好争一日之短长。凡有摩擦于人,睚眦必报。结果惹下许多祸端,不得不遁入杀谷修身养性。现在回头想想,必叹当初何必。如果因为他一番无心之言,老夫就大动肝火,那这么多年的修为,惕厉自省,就全都白费了。” 这些话,让李新觉得林文涛学问非常大。从此以后,几人和林文涛不但来往频繁,还多了一层关系――李新经常到他那里去读书。 做完所有这些事情之后,四个人在这里定居下来,等待陈醉教授研究出离开杀谷的办法。 慢慢地,李新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在谷里这么久,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杀谷没有时间概念,李新的一块机械手表成为大家唯一的计时工具,那是他当初荣立个人二等功时获得的奖励。在那个年代,一块手表的价值就像今天的一辆私家车,四人很是珍稀,倍加爱护,每天定时上弦。 每到二十四个小时,李新就会在一块石头上划一道,五天便会写成一个“正”字;每当积攒够一个月,他会在另外一个石头上刻一道;每当攒够一年,他会在第三块石头上再刻一道。如此计算着他们在这杀谷中度过的漫长岁月,直到曹劲他们到来,他已经无法相信那上面的数字。 第四十一章 关于承诺(一) 听完李新的讲述,曹劲不由得感慨道:“这么久了,你们就一直在这呆着?” “不是呆着!”李新纠正说:“是在执行任务!” 一直在曹劲的肩膀上竖着耳朵听的吉安突然问:“那个人是不是总自称老夫?” “对!” “我知道了!”吉安趴在曹劲耳边说:“他就是我说的那个隐者!” “虽然已经知道了应当去找白泽问路,不过既然到这了,我们还是去见见这位隐者吧?”曹劲问高歌。 “去吧!”高歌点点头。她看得出来,曹劲对这个人十分感兴趣。 “前面就是我们的住处了,我看你们已经很疲乏,不如先去我们那里休息一下。”李新热情邀请道:“林文涛老先生家离这里还有一段路。” “好吧!” 一行人随后就上路了。一路上,曹劲发现陈醉精神状态似乎非常好,时常哼唱几句老掉牙的歌曲。 曹劲借机向李新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放慢脚步,走到了队伍的后面。李新心领神会,装作不经意的和曹劲走到了一起。 “我发现陈教授似乎非常高兴。”曹劲问。 “自从在这里定居下来,他一直都这样。”李新很好奇,曹劲究竟想和自己说什么。 “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嗬嗬,客气了,大家能在这里相遇就是缘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李新开朗地说。 “我觉得陈教授似乎不想离开杀谷。” 曹劲的话引来的是出人意料的沉默,过了半晌,李新才低声说道:“不可能,他为什么不想出去。” 虽说是在回答曹劲,但听起来更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不可能?那位林文涛老先生已经告诉你们,离开杀谷就要去找白泽,陈醉为什么不肯去?” “我认为陈教授说得没错,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 “哈!”曹劲略带讥讽的笑了笑,又说:“那么,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可能存在吃人脑子的野人,和能喷火的大狗吗?你认为,自己可能有过几十年,还是这么年轻吗?” 李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曹劲继续说:“我不是不相信科学,但这个世界上毕竟有许多事情是目前的科学所无法解释的,并不是因为这些东西超出了科学的范畴,而是因为我们的科学还不够先进。最明显的事实是,你在谷里与世隔绝这么多年,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现在出谷去,你会发现当前的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你不敢想象的,甚至可能被你认为是科学技术无法达到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陈教授故意否定白泽的存在,因为他不想出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李新摇摇头,说:“没有道理的!” “是吗?!那么,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研究出什么结果了?最低程度,能不能走出杀谷这个问题,也应该有个答案吧?” 陈中距离两人不远,听到了这段对话,也凑上前来对李新说:“大哥,我也这么想,就算那个白泽是假的,咱们亲自去验证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李新说:“相信陈教授就是了!他没理由骗我们!” “那你说,为什么一提到白泽,他就会火冒三丈?” 陈中的话并不夸张,在过去的这些年中,李新三人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这个传说中的白泽,但只要一提起这件事情,陈醉必然极力劝阻。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说了。 “还有,他口口声声说要找出去杀谷的路,可是这么多年了,他天天都在干些什么?游山玩水,捉鱼打鸟,偶尔拿出个笔记本,也不知道在那上面写写画画些什么。甭管因为什么,我看他根本就不想走,我也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可你就是不相信,你说,你是不是和他串通一气,让我们都烂死在这谷里?”陈中不依不饶地追问李新。 “你胡说什么呢?”李新白了陈中一眼,说:“你要是觉得我会害你,就别要我这个大哥了!” 陈中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态度软了下来,对李新细声说道:“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没别的意思,你别怪我。” “唉~~~!”李新谈了一口气:“说句心里话,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他就是不想走,我们能怎么办?强行把他带走?我们是军人,是来救人,不是土匪来绑架人。他不是敌特分子,不能用解决敌我矛盾的方法对待他。” 陈中说:“为什么不能?只要保证他的安全就行,我们又不是绑架他,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应该注意到,自从我们救援到了陈教授,他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稳定,有时还会疯疯癫癫。而且非常固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违背他的意思,就大吵大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当年考察组遇害给他造成了刺激,所以,如果我们强行带他出去,我担心他会寻短见。” 听到这里,陈中不出声了,因为他知道李新说到了问题最关键所在。 曹劲问李新:“如果他不想走,就让他一个人留下好了,你们为什么不能自己走?” “我们的任务是保证他的安全,把他平安送出去!” “别再提什么任务,自己算算已经过去多久了?你们所有这些人早被当成烈士了,杀谷的存在也早被遗忘到脑后。你们的任务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为什么不出去?” “我觉得也是!当初这个任务就没有意义,现在还要在这里继续浪费青春……”陈中低声说。 刚才在闲聊中,曹劲向陈中讲了许多当今世界的事情,陈中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因此曹劲可以看出,目前在这四个人中,最热切想要出谷的就是陈中,他并不喜欢这里清静无为的生活。 “陈中同志!”李新厉声说到:“曹劲不了解情况,他也不是军人,而你说出这种话,不可原谅!” 第四十二章 关于承诺(二) 陈中马上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李新,只是低声咕哝了一句:“我出去也是想为社会做更多贡献……” “闭嘴!”李新声色俱厉地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掩盖自己的私心!” 这一次,陈中没有和李新顶嘴,但是从脸色上可以看出来,他的心里颇不痛快。 李新的这两嗓子惊动了一行所有人,大家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们,尤其是和刘华走在最前排带路的陈醉,不住地回头看看这三个人。 李新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赶路,但是却有意放慢的脚步。过了一会,和其他人又拉开一段距离之后,他问曹劲:“你怎么想?!” “我觉得陈中这话大体上也没错!” “哎~~~!”陈中长叹了一口气:“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保护陈教授是我们的任务,更是我对连长的承诺!” “我知道,大哥,我错了!”陈中突然说道。 “我们的连长……”李新继续说:“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的时候,指挥一个连执行任务,当时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继续深入。后来证实,这个命令纯属于战略误判,导致他们深入敌人包围之中。我们连长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仍然坚定地执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在敌人的层层包围之中,尽管他的战友不断阵亡,但是他仍然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上级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吗?”曹劲问。 “那是后来的事情了,在最后一刻,连长毅然率部强行突围。当撤退的命令送达前线的时候,他们已经成功撤退了。那一仗,整个加强连二百来人,只回来三十多。” “那么,这算不算是他违反了命令?” “从理论上讲是这样的,因为他突围是在命令下达之前。所以,因此产生的问题就是,如果他坚守阵地,所有弟兄都会阵亡;如果他突围,就是违反了命令。” “我认为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可以这样说!”李新点点头说:“后来经过调查,对连长的突围举动给与了以高度评价,并授予个人二等功。” “还好,不但没有追究责任,还给与表彰!”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从朝鲜战场回来之后,多年来,他一只陷入深深的自责!他认为是自己当时指挥失误才会让那么多弟兄命丧沙场。” “为什么这么说?”曹劲奇怪的问。 “如果早一点下令突围,会保住更多人的生命,但是他担心自己的前途受到影响,没有及时做出决定。.info[]” 曹劲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违反命令,受惩处的可能只是他一个人,而他的前途也毁了;但如果不违反命令,那么会有很多弟兄白白丧命,但是他自己可能会立功受奖。在两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对!所以,我们的连长曾经不止一次对我们说过,做人一定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这些事情是他自己说的吗?” “有很多是连里的指导员说的,他自己很少提起,偶尔会从侧面透露一些!” “我不认为他有什么值得自责的!”曹劲摇摇头说:“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毕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不!”李新反对说:“他自责的是被个人私心左右了判断能力,自责因为自己的指挥失误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后果。军人就应当服从命令!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刀山火海,命令让我们跳,我们就得跳!” “我明白了!他自责的是自己偷生今日,没有和自己的战友一起血染沙场!” “是的!” 停顿了一下,李新继续说:“连长早就应该转业了,但是他不想走,一次次的上书领导要求留下。他无法离开部队,无法离开自己的战友,就是因为这种自责,他一只想要找机会弥补回来。”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刘华,这时插话说:“我们的连长是个了不起的人!” “是这样!”李新赞同道:“当年进入杀谷,他认为是自己的又一次指挥失误,才让那么多弟兄牺牲了。” “指挥失误?”曹劲奇怪的问道。 “走错了方向,误判了敌情!” “这算什么失误?没有人知道这座谷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让其他人来做,也未必能够做得更好!” “但是他自己不是这样想,所以在最后的一刻,他单独留下掩护我们,让我们撤退……他和鬼子同归于尽,是想用生命补偿自己的过失!现在你该明白了,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陈教授平安离开这座谷,这是我们的命令,也是我们对连长的承诺。不要说几十年,就是几百年,几千年,我们也要坚定地执行下去!” 说着,李新突然立正站住,目光坚定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陈醉。曹劲突然发现,这个看似铁打的汉子,此刻已经热泪盈眶。 “我明白了!”曹劲说:“等到了你们的住所,带我去拜谒一下他的陵墓。” “好!”李新答应了,然后加快速度走到队伍最前面去了,陈中也跟着走过去。就在这时,高歌靠到了曹劲的身边。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高歌悄声说。 “噢!” 曹劲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刚刚发现一件事情:在他和李新说话的时候,大概因为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吉安双臂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本来已经睡了过去,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这时正侧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高歌。 顺着吉安的目光看过去,曹劲发现了它在看什么。 大概因为天气太热,加上进谷以来不断的战斗和赶路,高歌身上已经微微冒汗,她把衣服拉链向下拉了一些,隐隐约约露出胸前的风光。 曹劲注意到,她在迷彩服上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只有一件粉红色的胸罩,透过衣服的开口,可见一片冰肌玉骨,在其上,是一对傲人的酥胸半露着,其余的部分被包裹在胸罩里面。 “好大啊!”曹劲心中暗忖:“过去怎么没发现?” 这个时候,曹劲突然恨透了发明胸罩的那个人,如果此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枪毙了他。他很奇怪,这个人为什么没有被判死刑呢? 第四十三章 去意彷徨(一) 高歌和曹劲说着话,而曹劲只是随口答应几声,高歌很快就奇怪他怎么这样心不在焉,于是向他看去,立即发现了对方色迷迷地目光。 其实此刻偷窥高歌不止曹劲,还有一个吉安,但是他个头太小,实在不引人注意,因此高歌没有发现它,只对曹劲火冒三丈。 高歌二话不说,右手抓住曹劲的衣领,然后身体向右一转,一个过肩摔就把曹劲放倒在地上。 曹劲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骨头架子像被摔散了一样,躺在地上一时之间缓不过来气。 高歌露了这一手以后,轻哼一声,快步走向前去。众人见状,也不方便多问什么,倒是李新对高歌竖起了大拇指:“看不出来,小妹妹,伸手不错啊!” “你说的这也是人话?”曹劲低声骂道。 这时,从曹劲身下突然传出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压死我了!” 是吉安,他来不及从曹劲肩膀上跳下,被压到地下了。 刚刚目睹了这一切的李天成马上赶过来,搀扶起了曹劲,把他的用肩膀搭着他的右臂,把他带到一块石头前面,让他坐了下来。 “休息一下吧!”李天成说。 “也好!”众人答应。 “痛死我了!”平安脱险的吉安立即又跳上了曹劲的肩膀。 “你还好意思说!”曹劲不满的埋怨吉安:“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吉安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倒是李天成压低了声音问曹劲:“曹哥,你是不是喜欢高姐啊?” “喜欢她?”曹劲显得有些大惊小怪:“我会喜欢她?” 停顿片刻,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不会吧?!” 众人休息了一会之后,起身重新上路。曹劲身上不是那么痛了,也就不再用李天成搀扶。 走了没多一会,高歌又靠到曹劲身前。 曹劲警惕的说:“你又要干什么?” “说正经的!”高歌轻声和曹劲说着,目光却一直直视着前方:“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曹劲非常遗憾的发现,高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锁链拉上了,当下不由得有些遗憾。如果再能多看上两眼,这一顿摔也没白挨,就为了那么一眼,挨上这一下实在有些划不来。 就在曹劲正在琢磨怎么能把这平衡找回来的时候,高歌又说:“你刚才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疑点:陈醉不想离开杀谷!” “嗯!”曹劲点点头。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点和另外一个疑点!” “什么?” “第一个重点,李新他们既然一直都有记录时间,那么累计在他们进谷的时间上,再对照一下我们进谷的时间,就可以知道杀谷和外面世界,在时间上有多大的差别。” “对啊!”曹劲在心中拍了自己大腿一下,毕竟高歌还是心细。一般来讲,女人的容貌都是和智商成反比的,正所谓胸大无脑,但高歌似乎是个例外,是有胸有脑。 曹劲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心想:“能再看一次就好了!” “第二个疑点”高歌继续说:“林文涛既然说出了白泽可能知道怎么走出杀谷,而他又和白泽见过几面,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前前后已经很多人向他打听过这件事情,他每次都是指引别人去找白泽,为什么他就不能亲自问问对方呢?” “对啊!”曹劲又在心中狠拍了一下大腿,但是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也想到了,问题要一个一个的搞清楚,等一会,我先找机会和陈醉单独谈谈。” “我也这样想。根据这几个疑点,我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欺骗了我们什么?或者是,他们自身也被人欺骗了?” “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李新喊道。 李新三人住的房子修筑在清溪南岸的一块开阔地上,是用石头和树干垒成的五间相连的屋子,看起来非常简陋,但却很坚固。整个房子只有一扇门,但四周都有窗户,窗户上装有雨搭,下雨的时候可以放下来避雨,也可以在休息的时候用来遮挡总是那么炙热的阳光和穿堂风。 李新介绍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只修筑了一间大屋子,后来又修建了三间,每人分配一间做卧室,过去那间大屋子就当作是公用场地,也兼做客厅。厨房在屋子外面,实际上就是依靠墙壁搭建的一个锅台。 房子四周是用一人多高、手臂粗细的木桩修筑的篱笆墙。院子里饲养了一些家禽,还有一些其他人从没见过的小兽。 房子不远处有一座小山丘,隐隐可见一些林立的墓碑,看来就是尖刀排战士们的长眠之地。 进到客厅,曹劲几人发觉自己真正是身处于一个原生态环境中,不仅四周墙壁的建筑材料原始,就连座椅板等都是用原木加工而成,虽然看起来粗糙,但却不失自然。曹劲坐在椅子上试了试,发现很是结实。 这种生活,让曹劲想起了鲁宾逊。这房子和周围的一切,虽然看似粗陋简单,但真地做起来,却是个不小的工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当然,这些对于李新四人而言不是问题,他们现在最多的的东西就是时间。尤其杀谷中的生活十分清淡,总得找点事情做,否则一定会因为无聊而疯掉。 高歌对曹劲说:“李新他们很不容易啊!” “嗯!这座杀谷固然风景优美,但是时间长了也会腻烦。”曹劲若有所思地说:“这里没有电视、电影、广播和互联网,也没有报纸和其他媒体,如果不是有至高觉悟的人,是无法忍受这里的枯燥生活的。” 大家落座后,闲聊了起来。过了一会,曹劲借口到四周转转,走了出去。因为他发现陈醉正独自在院子里给家禽喂食。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单独和他谈谈。李新注意到了曹劲的举动,但是故作不知,因为他猜想到了曹劲的目的。 陈醉刚一抬头,正看到曹劲走到院落里,他笑问:“看看我们的三尺陋室如何?” “嗬嗬!好倒是好!”曹劲同样微笑着回答说:“但是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出谷?” 第四十四章 去意彷徨(二) 听到曹劲的话,陈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有些不悦的说:“你凭什么说我不想出去?” “陈教授别生气。(..info无弹窗广告)”曹劲笑着说:“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没有恶意!” “你什么意思?” “扪心自问,你真的不相信有白泽的存在吗?” 这一次,陈醉没有出声,而是呆呆得看着曹劲。 曹劲又说:“当然,这种神兽的存在是不符合科学常识的。这只能说明我们的科学还不够发达,还不能认清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但决不能因此就说这个事物超出了科学。退一步说,我们又怎么知道现在的科学没有步入错误的方向呢?关于这些,陈教授应当懂得比我多得多!” 陈醉默然点了点头。 “我记得,在哥白尼之前,人类认为太阳是围着地球转的。” “那是西方。”陈醉纠正说:“我国古代有一种天文学说,叫做‘宣夜’,主张天无一定形状,也非物质造成,其高远无止境,日月星辰飘浮空中,动和静都依靠‘气’。据《晋书.天文志》记载:‘汉秘书郎郗萌记先师相传云:天了无质,仰而瞻之,高远无极,眼瞀精绝,故苍苍然也。譬之旁望远道之黄山而皆青,俯察千仞之深谷而窃黑,夫青非真色,而黑非有体也。日月众星,自然浮生虚空之中,其行其止皆须气焉。是以七曜或逝或住,或顺或逆,伏见无常,进退不同,由乎无所根系,故各异也。故辰极常居其所,而北斗不与众星西没也。摄提、填星皆东行,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迟疾任情,其无所系著可知矣。若缀附天体,不得尔也。’” 顿了顿,陈醉继续说:“这是一种朴素的无限宇宙观念,历史渊源最早可追溯至战国时代的《庄子》。虽然没有提出自己独立的对于天体坐标及其运动的量度方法,但是却没有犯下西方人的错误。遗憾的是,在之后的一千年里,这一学说没有得到发展。” 曹劲是知道宣夜学说的,但他并不想和陈醉作学术探讨,所以只是恭维说:“我听说,陈教授并不是天文专业,也不是搞古代科技史的,却能把这些都说出来,知识真是渊博。既然如此,你有什么理由认为古书上关于神兽的那些记载都是假的呢?因为你能够断定,我们现在的科学发展方向,没有像百年前的西方那样步入误区?” “我们的祖先很了不起,千百年前,他们就已经认识到了许多今人刚刚认识到的真理。” “也就是说,你内心实际上是相信白泽的存在了?!” 陈醉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我没必要欺骗你!如果是在进入这山谷之前,我会把这些都当作奇谈怪论。但是当我亲眼见到傲因和祸斗的存在,亲自证实了自己已经活了这样长久,所以我现在相信了。只是,对于白泽是否能够指点我们走出杀谷,我抱怀疑态度。” “可尝试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陈醉抬头看了看屋里,发现几人相谈甚欢,便挪动脚步向院子角落里走了几步,然后说:“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我不想出去!” “为什么?” “我......进谷的时候,是1957年,我是被从牛棚里临时抽调到专家组的!” “原来如此!”曹劲心中顿时恍然大悟,他急忙告诉陈醉:“我明白了。请你放心,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 “是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都被平反了!你知道吗,现在科学家是非常受尊重的!” “仅仅是平反了吗?” 陈醉的话让曹劲沉默良久。过了一会,他突然灵光一闪,对陈醉说:“我想这不是你不愿出谷的真正原因,至少不是唯一原因!” “你的意思是……” “当初,考察组遭遇傲因袭击,所有成员惨死,你躲在石头后面目睹了这一切,但是你没有做任何事情,而是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因此你感到内疚,对不起考察组的同事。这种内疚让你不愿离开杀谷,因为这是你的朋友们的坟墓。” “我对不起他们。”陈醉难过的说:“我当初应该冲出去,和他们一起抵抗那些怪物……也许,他们就不会死,至少能够生还一些。结果只有我苟活下来……” “你出去也没有用!”曹劲断然说:“你知道哪些是什么吗?是傲因!是远远超出我们知识范畴的东西!不要说手无寸铁的你们,全副武装的尖刀排又如何了呢?还不是只剩下李新三个人?你尚且还不是军人,而是科学家。人都有胆怯懦弱的时候,人都会怕死,这没有什么无法理解的!” 陈醉听曹劲说着,流下了两行热泪。 曹劲见状继续说道:“你不是苟活下来,而是很幸运。我相信,你死去的朋友们如果知道你知道今天还好好活着,他们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如果你认为自己有罪,那就更要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自暴自弃。” “还是算了!”陈醉摆摆手说:“就算我自己能想开,也是不愿意出去了。这么多年来,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可能根本无法适应外面的世界!” “为什么?你不出去看看,怎么知道会不适应呢?外面的世界现在很精彩,有很多东西可能是你难以置信的!” “那又如何?在这里,有吃人的怪物,但是外面的世界,人心却比怪物更可怕;在这里,至少东方是安全的,在外面的世界,哪里是安全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就有罪恶,就有杀伐!” 话说到这里,曹劲才真正理解到:陈醉已经厌世了。 曹劲问他:“你为什么对人性这么悲观呢?” 陈醉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在这里,你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在外面的世界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十年,还要忍受各种疾病的煎熬。我不强求你的观点和我一样,但是我的确不想离开这座山谷。” “你太自私了!”曹劲的声音中已经开始带有一丝愤怒:“你只想着你自己,你有没有替别人考虑过?” “怎么没有?我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他们如果找到了办法就自己出去,我不走。但是他们不答应,我不去找白泽,他们也不去。这说明他们和我一样,也想在这里了却残生……” “你放屁!” 陈醉没想到曹劲竟会对自己粗语相向,一时之间没有了反应,愣在当场。 曹劲不管他的惊讶,继续说道:“你以为他们留在这里真的是为了和你一起享受这种枯燥的生活?不!因为他们是军人,他们在执行自己的命令,也是在践行自己当初对连长的承诺!” “什么承诺?” “把你平安的送出谷去!” 曹劲向陈醉讲述了李新几人的全部经历和那位连长的故事,然后告诉他:“这么多年了,他们为什么始终在你身边?因为他们这支只剩下三个人的部队负担着保护你的任务,几十年了,始终没有放弃!这是军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你以为是因为他们爱你,或者爱这座该死的谷吗?” 曹劲越说声音越大,惊动了屋里的所有人,大家纷纷走了出来。曹劲见状,最后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曹劲转向正在走来的李新说:“带我去看看你们记录时间的那几块石头!” 第四十五章 岁月悠悠 李新见到曹劲和陈醉两人似乎闹得不太愉快,也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答应了曹劲的请求,带他去看自己用来记录时间的石头,高歌也跟着去了。 在屋子后面有一块个头很大、正面光滑平整的石头,最上方刻着“年”,下方刻着几个“正”字。 “这是记录年份的。”李新介绍说:“记录月份和天数的已经换了好多快,都扔到旁边了。当初到这谷,以为十天半个月,最多一年半载也就出去了,没想到竟然过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到希望……” 李新随手一指,曹劲发现在院子的角落还堆放着好多块石头。 “你们进来多久了!” “数数这上面多少个‘正’字就知道了!”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只记录时间……刚开始的几年,我还会计算今天是哪年哪月那号,后来……嗬嗬!” 曹劲数了数,发现上面共有五十个“正”字。 “这么说,你们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年?”曹劲问:“你纪录的肯定准确吧?” “我很认真的!我们进谷的时候是1957年,这上面五十个‘正’字,就是说现在是2007年吧?” “对!”曹劲点点头。 “哎~!已经到二十一世纪了!那个时候我们经常憧憬,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们的国家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你能出去,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曹劲转向高歌:“看来杀谷的时间和外面世界是一致的。问题还是没解决,正觉和尚怎么可能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出去了呢?” 李新奇怪的问:“什么问题?” 曹劲向李新简单介绍了一下正觉和尚,李新听罢点了点头,说道:“是很奇怪,他是怎么出去的?仅仅半天时间,那我们这五十年不是白呆了吗!” “你怎么还不明白?”曹劲说:“这五十年,并不是因为你们真的出不去,而是因为陈醉不想走!” “或许吧!” “我希望他会改变想法……”曹劲本来想把陈醉的心理状态对李新和盘托出,但是转念一想,又担心这样会在他们四个人当中造成矛盾,所以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我有一个问题。”高歌问李新:“林文涛老先生的住处,离我们这里还有多远?” “步行的话,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那么谷口到这里步行需要多久?” “也是一个多个小时。(..info)如果以谷口和林文涛老先生住处为两端,画一条直线,那么我们现在就是在这直线的中间位置上。” “那座雪山呢?” “更远了,还要继续往北方走不近的路!”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曹劲突然明白了高歌提出的问题的实质:“林文涛老先生说是他指点正觉和尚去找白泽,但是从谷口到林文涛老先生的住处,一个来回尚且需要六个小时,他那里有充足的时间去找白泽?而且出谷的方法难道就这么简单吗?” 时间问题看似解决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是的!”高歌点点头:“村长说他不过半天时间就回去了,那么最晚也不应该超过下午两点左右,他早晨上路――就当他是只勤劳的小蜜蜂――清晨五点钟就出门了,总计的时间也不过八九个小时。这里面还要去处从村子到杀谷的路途,来回也得两个小时。” “嗯!这些问题,只有见到林文涛老先生本人才能得到答案了!” 接着,曹劲又对李新说:“带我去看看你的战友的坟墓吧!” “好的!” 不多时,李新就把曹劲和高歌带到了那座山丘。 尖刀排的集体坟墓修筑在山丘向阳的一面,排列得十分整齐。最前面的是连长的墓地,后面两个是排长和排副,再后的三行就是战士们的了,每行一个班,行列前面的是该班的班长。 曹劲看着墓地,静默了一会,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说道:“你们是中国军人,也是全世界所有军人的骄傲和楷模!” 高歌也跟随着鞠躬致意。 曹劲问李新:“墓地这样规整,你们花费了很多心思吧?” “还好!我们能给他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反正时间多得是!” 李新抬头看了看天空,对曹劲和高歌二人说:“要下雨了,我们回屋子吧!” 一干人等刚回屋,外面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大大的雨滴打落在地面上,激起一朵朵水花。 突然,曹劲脱掉了上衣,光着上身跑到雨里,围着院子飞快的奔跑着,肆意欢叫着。 受了曹劲的感染,李天成、李新、陈中和刘华也脱掉上衣跑到雨中,一帮人嬉闹成一团。 只有吉安和高歌原地未动。吉安不太明白这些人的做法,高歌却有些理解,进入谷里之后,大家都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很多甚至是绝大多数普通人一生都不会遇到的,这期间有血流成河的战斗、有狰狞可怖的神兽、有太多让人猜不透的谜团,当然也有胜利的欢欣。 “他们的心理压力太大了,需要宣泄!”高歌心想。 其实她自己的压力又何尝不大?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阔小姐,这个时候本来应当在自己家的豪华别墅里尽情的享受生活,现在却要在这个一切法律和规则全部无效的诡异山谷里生存下来,还要找到出去的路。 这里没有大屏幕等离子电视,只有如画的景色;没有可口的美食,只有山林中的飞禽走兽,需要自己动手捕猎,再加工成食物;也没有电影电视之类任何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只有各种各样的神兽,刺激程度决不亚于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区别只在于,电影都是假的,而在这里,如果你输了,绝对没有机会重来一次…… 虽然自己也想放松一下,高歌却不想参与到他们中间。尽管一群光膀子的男人让她看着挺过瘾,但她也知道,曹劲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能让她纤毫毕现的机会。 过了一会,雨停了,几个人也玩累了,纷纷来到溪边洗漱。高歌也想去洗把脸,于是远远的绕到了上游。 就在这时,她发现水中飘来一些东西。 第四十六章 傲因突袭 曹劲几个大男人在溪边光着膀子洗漱,高歌感觉和他们凑到一起很别扭,于是她绕到了上游。 如果这个时候曹劲在他旁边,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他会发现高歌身上竟然带着洗面奶和防晒霜。 高歌简单抹了几把脸,把洗面奶放回随身的小包包里,突然发现水面上漂来一些东西。 雨过之后,清溪水位暴涨,已经接近一条河了。宽度达到二三十米,透过清澈的溪水看下去,估计深度也不会很浅。 就在这时,高歌发现水面上漂来一些细细的管子。 这些管子都是竖着的,一半在水里,另一半露在水面上。彼此之间都留有一段距离。高歌马上想到:水下有人。 她顺着那些管子看下去,发现每一根管子下面都有一些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 “水下有人!”高歌对大家高喊。 就在她刚把话喊出口的同时,水面接连激起数朵巨大的浪花,一个个傲因赫然跳到岸上。这些傲因全都穿着黑衣黑甲,可见是很有战斗力的那种。 反应速度最快的是陈中,飞身跑回到院子的大门旁。他在那里藏了一把枪,他抄起这支枪抬手便射,两枪打出去,击毙了离大家最近的两个傲因。 陈中的两枪,给大家争取了至关重要的反应时间。 大家本来都已经放松了警惕,因为这里虽然离谷口不是太远,但毕竟属于东方,素来安全,不可能会出现敌人,所以都没有携带武器。(..info)索性的是,过去的几十年间,李新几人做了充分的准备以防万一。 李新飞奔到栅栏旁,一个傲因紧紧跟在他身后。他伸手在木桩后摸索着,因为他在栅栏后很多地方都藏了武器。眼看身后那个傲因离他越来越近,已经向他伸出了丑陋的爪子,只见他猛地一回头,右手中一把砍刀狠狠劈下来,刀身砍碎了头盔,深深地嵌进了脑袋。他一脚踢倒这个已经死翘翘的傲因,顾不上取回砍刀,又从栅栏后面摸出一把长矛,笔直的刺向第二个傲因。 此时的刘华也没闲着,他随身携带有一把手枪,平常塞在腰带上,此时拿了出来,一边射击,一边向院子里退却。 苦只苦了曹劲,身边一点能用上的家伙都没有,被逼得只能到处找石头,靠扔石头抵挡一阵。突然,曹劲觉得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手,他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的枪。 原来,一直在屋里的吉安溜达到了院子里,在高歌发出警报的同时,它也看到了傲因,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家都没有武器!” 于是吉安跑回屋里,连拉带拽,以最快的速度把枪送到曹劲的手里。 “黄色小车,名不虚传!吉安,这里危险,你快回屋!” 有了枪的曹劲如鱼得水,一边退向院子一边不停的射击。 八一-一凶猛的火力暂时挡住了傲因,李新四人利用这个时间回屋子拿出了武器。 形势很快得到了逆转,曹劲等人开始逐渐占据上风。这些傲因显然计划出其不备地进行偷袭,但在水下行动只能轻装前进,因此没有携带盾牌或任何武器,徒有数量上的优势。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马上就可以击退傲因的时候,曹劲等人听到了一声绝望的呼救:“救命!老曹救救我!” 是高歌,她既没有武器,离大家又远,没有抵抗几下就被两个傲因裹挟着向西方跑去了。 曹劲本来以为高歌已经撤回院落,听到呼救声心中顿时一阵绞痛,立时就要冲过去把高歌救回来。 他没防备到,在自己刚冲出去的同时,身后就跳过两只傲因。幸运的是,这两只傲因并没有得手,它们刚对曹劲举起爪子,一个被陈中的子弹放倒,另一个被李新投掷出的长头击穿了脑袋。 刘华纵身抱住曹劲:“不要去了,你救不了她!它们数量太多,你去了就会送命!” “操你妈的!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曹劲声嘶力竭的喊道。 刘华说的没有错,傲因眼见找不到便宜便开始向西方撤退,除了裹挟着高歌的两只尚有二三十,而且它们行动速度极快,奔走如飞,曹劲连追都追不上。 “先回去吧!咱们慢慢想办法救高姐!”李天成也跑过来劝慰他。 挣扎了许久,曹劲方才平静下来,用拳头狠狠地捣了几下地,一声不吭的转身回屋了。 李新几人跟回去,发现他正在准备武器弹药。身前绑的全是子弹,身后背着一把砍刀,两只手各拿一支冲锋枪。 “你现在就要去救她吗?”李新问。 “你说呢?” “你知道到哪里去救吗?” 这句话问倒了曹劲。沉默良久,他缓缓说道:“找遍整个杀谷,我也要找到她。如果她有什么意外……那些傲因,我就见一个杀一个,总有能杀光的时候。” “你的同学不会死的!”李新说。 “为什么?” “你和傲因也打过几次交道了,应当知道,它们每次见到人都是直接杀掉,但这次它们却不伤分毫的把你同学带走了,说明它们可能是有什么用处!” “用处?”曹劲眼睛一瞪看着李新:“什么叫用处?还不是留着喝脑浆?”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虽然你不是军人,但也应当听过战场上有抓舌头这种事吧?!” “你的意思不会是,傲因想从高歌的嘴里打听些什么事情吧?” “有这个可能!你先冷静冷静,坐下我再和你说!” 曹劲听从了李新的劝导,坐在了椅子上。 李新继续说:“我怀疑它们可能有什么计划,或者是你们的到来惊动了它们,所以抓走你的同学,借此了解一些它们想知道的事情!” “傲因有智慧吗?” “有,虽然很低!平常见到的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傲因,并不是最有威胁的。可怕的是刚才这些穿着盔甲的,它们十分强壮,就象古代的军队一样作战。如果它们没有智慧,不可能会这样有组织,我怀疑它们甚至可能有自己的国家。” “那么我更要把高歌救出来了!” “这个是当然的,但是我反对你贸然行动!这样不但救不出你同学,可能还会把你的小命搭进去。” “我一定要把高歌救出来。”曹劲不再像刚才那样激愤,神情变得暗淡下来:“因为我的责任,才让东东生病。于是我们只能到杀谷来找药。本来应当我一个人来,高歌没有必要跟着,但她还是来了,为给我帮忙……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在石山的西北方,还有一座石山,被叫做砺阳山。在哪里有座傲因的兵营,依山而建,也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傲因据点,我估计你的同学可能就被带到那里去了!我们先计划一下,然后再行动不迟!” “怎么?你们也要去?” 第四十七章 众志成城 李新反问曹劲:“为什么我们不去?” 曹劲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很抱歉,我打算一个人去!” 陈中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以一当百?你一个人去?去给傲因当点心?” 李新对陈中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曹劲说:“你们的连长说得对,做人要负起自己的责任!你们并不知道,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愉快的假期,但是就因为我的固执和私心,才把大家怂恿到贵州,结果最好的朋友得了重病。我应当独自来找药,高歌本来是不需要来的,但是她也来了,结果连她也出了意外......这些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因此也应该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我有什么理由和脸面要求你们陪我去?如果营救的时候,你们当中任何一人再发生不测......我今后的生活,都将在自责中度过。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们就没有关系,我更不能把你们牵扯进来。你们的任务是保护陈教授,请好好执行你们的任务。” “曹哥,那我呢”李天成走上前来,对曹劲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更不能和我一起去!其实,找你来仅仅是想当向导给我们带路,没想到竟然连累你也困在这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谷里......对你,我更感到愧疚,因为你更是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没有理由因为我们自己的事情牵扯进来,到此为止吧!” “哼~哼~!”李新冷笑了两声,对曹劲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汉子?那也得量力而为,不要说你单枪匹马,就算我们这些人都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救出来!你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碾几根钉?” “再次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真得不能接受。如果说是我摔倒了,或者遇到其他的什么困难,我希望你们都来帮助我。但这件事情是要以性命相搏的,我没有资格让你们为我牺牲......” “乌鸦嘴!现在就开始咒我们了?!”李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要真他妈是条汉子,马上去!我不拦着你!你要是救不出来你同学,别怪几个哥哥看不起你!” 李新说出这话本意是欲擒故纵,却没想到起了激将法的效果,曹劲拎起枪就往门外闯。 一直没出声的刘华冲上前一把拉住他:“老弟,你疯了?我大哥说的是气话!” 曹劲依旧固执己见。这时陈醉走了过来,摘下眼镜用一块已经十分破旧的眼镜布擦了擦,然后重新带上,忧郁的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曹劲。沉默片刻,他十分平静对曹劲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陈醉话音刚落地,曹劲竟然哈哈笑了起来。在其他人看来,这可能是一种对前途绝望而感到痛苦的苦笑,但对于曹劲自己来说,他是在笑这个世界太疯狂,疯狂到现在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梦里。竟然连陈醉这种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也要上前线打仗了,而对手是一些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神兽。 陈醉耐心的等曹劲收住笑声,才缓缓说道:“你大概是笑话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自不量力地要和你们一起去救人吧?!” “对不起!”听了陈醉的话,曹劲感到有些歉意,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急忙解释说:“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点醒了我!” “我......点醒了你?” “我认为杀谷是一个世外桃源,可以让我逃避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或许这是对的。但是这里绝对不应该是我的伤心之地。五十年前,我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傲因的魔爪下,我无能为力......那成为我一生无法抹平的创痛。今天,我可能同样无能,但是我不会再听天由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倒在我面前。五十年了,也就是半个世纪,也许我就是在等待今天,这也是给我死去的同伴们报仇!” “听见没有?”李新一耸肩膀:“连陈教授都要去,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帮助?” 顿了顿,李新转向陈教授说:“只不过你不能去,因为我们必须保证你的安全。老三,你留下保护陈教授,有我们两个帮忙就够了。那个小家伙,叫什么来着?哦,对,李天成,你也留下,这是打仗,你还是个孩子,不要去冒险!” “不行!”李天成对李新说:“第一、我上大学了,不是孩子了;第二,他们两个是我带进谷的,我也要把他们带出去。” “嗬嗬,年纪不大,倒是挺有骨头!好,我喜欢!” 平心而论,曹劲也不想独自去冒险,何尝不希望人多力量大。但是正如他自己说的,他很清楚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承担起责任。所以仍固执的回绝说:“你们的任务是保护陈教授,请执行你们的任务!” “我们还是军人!陈教授的事情我们会安排!”李新对曹劲说。接着,他转向陈中和刘华说:“告诉他,军人的使命是什么?” “为人民服务!”陈中和刘华高声答道。 曹劲又对李天成说:“说句难听的话,你只是我们雇的向导......” “这个时候还和我说这个。”李天成笑着说:“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你以为真的是拿钱就能雇的?” 曹劲这一次真的无话可说了,也真正的被面前这些人所感动。直到三十个小时之前,他还与这些人素不相识,现在却要一起面对生死。曹劲的双眼霎那间被泪水模糊,就在他试图掩盖自己的窘相的时候,裤子的口袋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怎么还不走,闷死我了!” 是吉安!曹劲这才想起,自己的情绪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很激动,忘记这个小家伙了。而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自己裤子的口袋里。 曹劲伸手把吉安拎了出来,问它:“你躲到那里干什么?” “和你一起去救美女姐姐!” “就凭你?” 这一次,众人都开心地笑了――是真正的笑。 “我和你去还有一个原因。”李新对曹劲说:“我想侦察一下那边的情况,傲因竟然会潜入东方,我很担心!” “这有什么!”曹劲觉得李新有些大惊小怪了:“东西方之间又没有什么明显标志,更没有壕沟高墙可以阻挡,人家想过来就能过来。” “不是这么简单!”李新摇摇头:“东西方交界的地带,是正邪两方都可以随便出入的,一些中性的东西也在那,因此也是最混乱的地方,现在你应该知道了,谷口也在那。但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却是安全的,傲因不应该来。” “正义的一定在东方,邪恶的一定在西方,这都是谁规定的?” 李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在谷里的这些年,双方一直恪守着这个规矩。” “你们不是也说过,经常有越界的事情发生吗?” “间或会有个别越界的,当年林文涛老先生也曾经去西南方追杀祸斗。但是这样大规模的越界却从来没有过,何况它们还是趁着大雨之后,溪水暴涨的时从溪底悄悄潜伏进来,这就更让人担忧了!” 李新的话让曹劲越发感到好奇:“怎么讲?” “我说不清楚。只是林文涛老先生曾经说过,杀谷中的一切都维持着一种平衡,正邪双方也是。如果这种平衡被打破,那么杀谷也就快崩溃了!” 第四十八章 英雄救美(一) 李新把人分做三组:第一组是曹劲和自己,直接突击傲因兵营救出高歌;另外一组是陈中和李天成,因为他俩枪法都非常好,所以占据有利地形,狙击任何可能威胁到曹劲和李新的傲因;第三组是刘华及其负责保护的陈醉。 李新本来想让刘华和陈醉留在住处,但是陈中提出:“既然傲因已经通过清溪大批潜入东方,很难保证它们是否会再发动新的攻击。不仅傲因,鬼子和其他神兽同样值得警惕。” 李新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于是让刘华保护陈醉跟在其他人后面,距离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既能保护陈教授,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他对曹劲说:“我们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探探对方虚实,如果能够救出你的同学当然最好,如果不行也千万不要强攻,马上撤回来找人帮忙!” “找谁帮助?”曹劲问道,言下颇有失望之意:闹了半天,只是去侦查啊?!他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刚刚还整得那么感人。 “联络一下周围的居民,人多力量大。” “杀谷里面有很多人吗?” “当然,这里有很多隐居的人,离这里不远就有一个镇子。” 曹劲惊讶的问:“还有镇子?” “是啊!” “那么这谷真的很大了!” “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只是走过一小部分,对西方更是一无所知,不晓得都是什么样子。” “谷的边缘是什么样?我还听说谷分内外两层?” “这些问题,我也说不清楚,你还是留着回来问林文涛老先生吧!” “也好,这些事情等回来再说也不晚。(..info无弹窗广告)眼下,最让我担心的是,高歌要遭罪了……” 李新问:“你是害怕她被傲因折磨吧?” “是啊!” “不会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什么酷刑之类的东西,都是咱们人类的发明,傲因它们……怎么说呢?有时候我觉得,其实人类远比傲因凶恶。” “我……还担心,她不会被傲因抓走之后就遇害吧?” “这个应该也不会,傲因发现人类,一般都是就地解决!” “不会养起来,等养肥了再吃吗?” 李新笑了:“没听说傲因这样做过。它们毕竟不是人类,不能用人类的思维衡量。” 曹劲仍然感到不解:“既然它们习惯就地解决,又为什么要抓走高歌呢?” “这就不知道了。据我所知,这种大规模越界的事情过去还没有发生过,至少我们在谷中这五十年是没有过。不明白它们到底什么目的!”顿了顿,李新继续说:“虽然它们和人类不同,但毕竟不是善类,我们这一去,还是危险重重。如果法兽和貔貅也能去,就最好不过了!” “这里还有貔貅?” 龙有九子,貔貅就是第九子,分有雌性及雄性,雄性名“貔”,雌性名为“貅”。分为一角和两角,一角称为“天禄”,两角称为“辟邪”。民间造型多以一角为主。“天禄”之名的由来,是因为传说它帮助黄帝作战有功而受封,意为“天赐福禄”。它专为帝王守护财宝,也是皇室象征,称为“帝宝”。而“辟邪”之名的由来,正是因为它专食猛兽邪灵。它在天上负责的巡视工作,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扰乱天庭。 但貔貅在民间则是另外的样子,传说它以金银珠宝为食,浑身宝气,故而深得玉皇大帝与龙王的宠爱。不过,吃多了总会拉肚子,所以有一天可能因为忍不住而随地便溺,惹怒了玉皇大帝,一巴掌打下去,结果打到屁股,屁眼就被封了起来。从此,金银珠宝只能进不能出。这个典故传开来之后,貔貅就被视为招财进宝的象征。是以,貔貅在风水上常常被用来驱邪、挡煞和镇宅。 由于这些因素,貔貅成为古代五大瑞兽之一。 想到这些,曹劲问:“这里既然有貔貅,是否还有囚牛、睚眦,甚至于龙呢?” 李新说:“这就不知道了!” “等有机会一定要弄个明白,也不枉自己被困在这杀谷。” “同感!”听到曹劲的话,陈醉点头称是:“这里既然有傲因、祸斗,有貔貅也就不足为奇了。《史记》载:4000多年前,黄帝指挥驯养虎豹、熊、罴、貔貅等猛兽的部落,在河北涿鹿县大败蚩尤。今世史学家皆以为其中的貔貅,实际上是两个以貔貅为图腾的部落,却没想到貔貅是真实存在的。” 曹劲说:“据我所知,佛教中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谛听’,其实也是貔貅。” 陈醉说:“能解开这些事情的谜底,死在杀谷也值得了!” “古时候,人们常用貔貅来称呼作战勇猛的军队。貔貅也作罴貅,毛主席曾有诗:‘勇夺虎罴威’,不知道他老人家指的是貔貅还是熊罴呢?!” “我们现在不正是‘勇夺虎罴威’嘛!”李新笑着:“毛主席还有诗说:‘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管它傲因还是鬼子,让咱们去打他个落花流水。” 陈中也插话说:“毛主席的诗还说:‘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我们现在比得上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曹劲接道:“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说着,一干人等大笑起来,笑声中流露着对所有艰难险阻的藐视和乐观。 距离李新等人住处的最近的傲因据点,是石山西北方的砺阳山。傲因在那里有一座兵营,背靠山体,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其实砺阳山距离石山并不远,但是上次曹劲他们围着石山兜圈子的时候是紧贴着石山的峭壁,因此并没有发现那里,而傲因也没有发现他们,应当说是很幸运的。 当初,陈醉的科考组和李新几人的尖刀排,就是在那一地区的附近先后遇难。后来李新为了收集战友的尸体,侦查过这一地区,因此对地形比较熟悉。 距离傲因兵营不远处,有一座小土丘,李新打算就把狙击组设置在那里。 刚开始的时候,曹劲营救高歌是基于一种责任感,但是现在,这种高尚的情操有些变味了。因为自从上次偷窥了高歌的酥胸,曹劲对高歌的感情产生了微妙的异化。 “过去怎么没发现?!高歌身材这么好,长得也这么漂亮……苦了我还到处寻觅,身边就有这么个精品。这次去英雄救美,高歌一定会很感动,也许会亲我两下……不行,只是亲亲算什么,最好…….反正这山谷里也无法无天。” 曹劲心里如此这般的想着,但是很快,他的理智就狠狠地给了自己几记耳光:“不要脸,曹劲,你在想什么呢?救高歌是应该的,因为是由于你的失误造成的,所以这是你的责任。外面美女那么多,为什么要打自己朋友的主意?!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中华儿女千千万,兔子不吃窝边草……” 就在曹劲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六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上路了。 “你会用机枪吗?”陈中问李天成。 “现学来得及吧?!”李天成说。 陈中开始教李天成如何使用轻机枪。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曹劲和李天新突然停住了脚步,迅速卧倒在地上。 “卧倒!”李新低声命令道。 “出了什么事情?”陈中在后面低声问。 第四十九章 英雄救美(二) 前往傲因兵营的路上,陈中扯开嗓子唱道:“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咪嗦啦咪嗦,啦嗦咪哆来……” 这首歌曹劲也会,当年刚上大学参加军训的时候曾经学过。曹劲心想:“我们唱这歌就当怀旧了,对他们来说可是流行歌曲。不过陈中的歌声……” 有一件事情是曹劲不知道的:如今的这首歌,大家通常只学前半段。在那个时代过去以后,无论军队还是其他地方,都不再唱后半段了。这一次,通过陈中的破锣嗓子,曹劲听了一回全本的。 只听陈中越唱越来劲:“歌声飞到北京去,毛主席听了心欢喜。夸咱们歌儿唱的好,夸咱们枪法属第一。咪嗦啦咪嗦,啦嗦咪哆来……” “别唱了!”李新回头呵斥陈中:“等打胜仗了再唱,你这不是暴露目标吗?!” 话说得没错,不过曹劲从李新痛苦的表情中,看到了其他原因。 但是李新没挑明的话,却让刘华说出来了:“二哥,我看等到了地方,你直接对着傲因们唱支歌,咱们就能凯旋而归了。” 陈中恼怒的回头看着刘华说:“闭嘴,你懂什么叫艺术?当年我可是咱们连队合唱团……” “被淘汰下来的!”刘华打断了陈中的话。 “是候补!”陈中纠正说。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曹劲和李天新突然停住了脚步,迅速卧倒在地上。 “卧倒!”李新低声命令道。(..info无弹窗广告) 李天成和刘华听到命令也迅速卧倒,走在最后面的刘华和陈醉也跟着趴下了。陈醉本来是个学者,哪里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更不知道突然接敌的时候怎样应对。不过杀谷中呆了那么久,又一直和李新这几个职业军人在一起,受其熏陶,也学会了不少这方面的本领。 “出了什么事情?”陈中在后面低声问。 “鬼子!”李新低声回答道。 三十多个鬼子排成两列纵队,正在向东方行进着,本来是正常速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变成战斗队形,躬着腰、端着枪向几个人所在的地方摸索过来。没多一会,双方相距就不过百米左右了。 李新看到鬼子们探头探脑的样子,就知道己方已经暴露了,没好气地教训陈中:“都是被你那狼嚎勾引过来的,你怎么不加入他们呢?我看你们很有共同语言!” 陈中也不答话,爬到了前面,举枪一勾扳机,只听“当”一声,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脑门上出了一个小洞,“咕咚咚的”往外冒血,身体摇晃了几下就栽倒了。 跑是跑不掉了,没办法,打吧! 陈中第一枪打出的同时,李新和曹劲也开火了,几个鬼子身上崩出几朵血花,惨嚎着倒地。其余鬼子见状,怪叫着向大家冲了过来。 李天成拎着轻机枪也爬了过来参战。刘华却只能在后面干着急,因为李新严令他:“时刻不能离开陈教授!” “咱们也上去帮忙吧!”陈醉反而主动提出。.info[] “不行,前面太危险,咱俩留在这!” 战斗进行了没多久,曹劲这一方就显示出了优势。因为他们有三支八一-一和一挺轻机枪,火力上具有优势。鬼子虽然数量多,但三八大盖的射速却让他们吃了很大亏。而且此时的曹劲和李天成,也不是刚入谷时候的学生,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几仗下来积累了很多经验。 很快,鬼子在阵地前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其余的也被火力压制住,抬不起头来。 曹劲几人的八一-一是从那三个悍匪手里得到的,高歌被掳走后留下一支,给了李新。李天成操作轻机枪,他那支就给了陈中用。 “这枪真他娘带劲!”陈中赞叹道。 的确带劲!不幸的是子弹数量毕竟有限,三支八一-一的子弹很快消耗殆尽,没有了子弹,再好的枪也形同废铁。 “靠!” 陈中狠狠地把枪摔在地上,不得已重新拿起自己的五六半自动来用。 五六半自动步枪是我国第一型国产枪械,用现在的眼光看来是相当落后,但是在李新三人的年代,却是真正的新式武器,还没有大量装备。李新所在的部队是因为执行特殊任务,才试验型装备了一批。 不过,尽管五六式也是单发射击,但却是自动上弹,比起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的三八大盖还是占尽优势。可以想见,鬼子们很郁闷,他们又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这时,李新发现远处两个鬼子正在摆弄什么东西,心知他们又要用小钢炮了,于是一个手榴弹丢过去,随着一声巨响,硝烟散尽后,鬼子们已经和自己心爱的武器融为一体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毕竟人多!”李新对曹劲说:“你带大家撤下去,我掩护你们!” “不行!你们撤,我来掩护!”曹劲坚决地反对。 “这里级别我最高,听我的命令。” “我又不是军人,你别想学你们连长,我留下!” 两个人正在争相充当英雄,却听到远处传来整齐的奔跑声,是曹劲曾经听到过的一种声音。声音很大,可见人数非常多。 不多时,伴随着由远而近的沉重的脚步声,曹劲几人越过鬼子们的头顶,看到远处跑来无数高大的身躯。 黑色的盔甲、黑色的头盔、厚重的盾牌,同样是黑色的长矛高举着…… “他妈的是傲因!”曹劲高喊道。 真是还没送走豺狼,又迎来虎豹。也不知道傲因数量有多少,但见黑压压的一片,成半月形向鬼子们包围过去。 但是曹劲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傲因从鬼子身后过来,肯定要首先同鬼子们较量一番,这样一来,己方就有机会撤退了。 果不其然,距离进一步拉近后,伴随着一声怪叫,傲因们加快速度,放平了长矛向鬼子们猛冲过去。 鬼子们本来被曹劲等人的火力压制住,想利用人数优势拖垮对手,等到发现自己身后出现傲因后就有些乱了方寸。必须承认,这些鬼子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面对被夹击的危险,没有一个人逃跑,而是一部分慌忙调转过头去射击,另一部分继续迎战曹劲等人。 但是鬼子们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半拍,而且寡不敌众。傲因们很快就冲到他们面前,一百多只黑色的长矛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所有的鬼子顷刻毙命,每人都身中数支长矛,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傲因们挑在长矛的顶端,傲因们随后一用力,鬼子们立即被四分五裂。 曹劲几人本来想借着狗咬狗的功夫溜之大吉,却没想到胜负这么快就见分晓,根本来不及撤退。 “他娘的,拼了!” 陈中大骂一声,索性站起身来,向每一个正在靠近自己的傲因射击。但是傲因们并不发动攻击,而是缓慢却有威慑力的把几个人慢慢包围起来。 等到陈中放倒了第四个傲因,曹劲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站起身来拉住陈中:“别开枪了,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傲因们很快就把六个人包围在正当中,连陈醉和刘华也不能幸免,绝望的站起身来,等待着事情下一步的发展。 包围圈形成之后,从傲因当中走出一个暗红色舌头的家伙,身后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摆酷呢?!”曹劲说。 “看来是个当头的!”李新说。 这个傲因眼珠子一个劲的转,从上到下打量了这帮人,然后问道:“你们谁叫曹劲?” 第五十章 只身虎穴(一) 高歌刚在溪边洗漱完毕,发现水下影影绰绰有些高大的身影正在走来,她刚来得及警告大家,溪水中突然跳出两个高大的傲因,其中一个挥起爪子就打在她的脖颈上,当时她心中一沉,以为这次自己难免给怪物做点心了,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当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是她一生到目前为止最难受的一个多小时。她只感到浑身酸痛,身体丝毫动弹不得。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在一根桩子上。 “怎么?我死了吗?这是在地狱吗?不对,以我的为人,应该上天堂啊!”高歌心中暗想。 她向四周看看,发现身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山,远处是树林。身旁有许多依山搭建的石屋,许多傲因正在进进出出。 “看来还活着!仍然在这该死的谷里!” 高歌仔细观察起那座石山,发现并非是谷口所在的那座,因为这座山虽然同样险拔,但是山上怪石丛生、崔嵬峥嵘,与谷口那座石山的光滑陡峭截然不同。高歌后来才知道,这座山的名字叫砺阳山,离谷口并不远,在石山的西北方。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山形过于复杂,几乎就是由各种怪石堆积而成,阳光从山前照射到山后的时候,变成支离破碎的光影。 看到高歌醒了过来,几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傲因走了过来,不住地打量她。 高歌双眼一闭,心想:“看来本大小姐真要挂了!可为什么它们要把我带回来?难道是要给它们领导留个新鲜的?或者想换个吃法?” 过了一会,仍然不见有动静,高歌微微睁开眼睛偷瞧起来,发现那几个傲因仍然只是站在她面前。尽管自己似乎没受到什么威胁,但是当看到那几根鲜红色的长舌头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却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时,从旁边又走过来一个傲因。它的外表看起来与其他傲因并没有不同,只是身后拖着一条黑色的披风,而且舌头的颜色是暗红色。其他几个傲因见到它,迅速恭敬的闪避到了一旁。 “看来舌头的颜色代表它们的等级。”高歌心想。 那个傲因走过来,仔细打量起了高歌。 “你们找本大小姐来有什么事情?”高歌壮着胆子问。 “你们,是刚进来的吧?” 对方的话让高歌大吃一惊:“你会说话?恭喜了,你们学会说人话了!” 傲因的确会说话,只是语速比较慢,而且听起来有些大舌头――真正的大舌头,它们的舌头个头实在太大了。 高歌说这话本是想挖苦对方,但是一转念又觉得似乎没什么用,因为对方本来就不是人,而人类只是它们口中食物,也许“人”这个字在它们看来是贬义词呢! 高歌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刚进来的?” “手下报告,进来几个凡人,杀死了傲因。” “难道它要报仇?”高歌心想:“如果报仇的话,应该早就动手了吧?!” 高歌说:“那是因为你们的平民杀死了人类,我们是出于自卫,懂吗?自卫!” 对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自我介绍:“我叫蛮戍,你叫什么?” “嘿!想套近乎!”高歌心想,她本来想告诉对方自己叫“妈妈”,但看对方的样子实在恶心,自知生不出来这样的东西,于是回答说:“我叫章子怡!” “噢,章子怡。”蛮戍点点头,说:“你们找到进入阳界办法了吗?” “什么是阳界?” “就是你们来的地方。” 高歌这才知道,原来生活在杀谷的神兽把外面的世界称作阳界。她心中当时一惊:“它们打听这个干什么?难道它们要入侵人类世界?” 想到这些,高歌对蛮戍说:“你们跪在谷口,然后磕头三次,每磕一次就说一声:‘芝麻开门!’,记住,要狠狠地磕、用力地磕,然后就可以走出去了。” “噢?!为什么不是‘花生开门’,或者‘绿豆开门’呢?” 高歌本是想逗它们玩,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相信了,于是她装做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啊!” 蛮戍吩咐旁边几个傲因说:“你们都听到了?!快去试试看!” 那几个傲因飞快的跑开了。 看到这些可怕的怪物被自己耍得团团转,高歌心中当下大乐,但同时也感到担忧,等到它们发现被自己骗了,会怎么收拾自己呢?高歌的心中突然涌现了电影电视中见过的许多酷刑,什么老虎凳、坐飞机等等,一想起到这些高歌就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不多时的功夫,那几个傲因头破血流的回来了。 蛮戍一看它们那衰样,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十分生气地对高歌说:“你们凡人就是喜欢扯谎!” 预想中的酷刑没有如期而至,高歌咬牙继续扯谎:“我没骗你们啊!当时它的确这么说的!” “谁说的?” “白泽!” “你见过白泽?”蛮戍丑陋的脸上现出一丝激动的神色。 “是,是啊!就在北方的雪山上!” 高歌原本只是想以白泽的名义搪塞过去,但蛮戍却表现的非常敬仰白泽,这让她感到不安,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老家伙,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继续说下去肯定要露馅。 不出所料,蛮戍果然问:“白泽长什么样子?” “怎么办?”高歌在心中问自己,她突然想到,如果曹劲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办?定了定神,她回答蛮戍:“白泽,它......漆黑漆黑的!” “它不是浑身雪白吗?”蛮戍奇怪的问道。 “我是说眼睛漆黑漆黑的,浑身都是雪白的......绒毛。”高歌充分学习和发扬了曹劲善于胡编乱造的优良品质。她估计白泽既是“兽”,那么身上肯定有毛,故而才有此一说。 “噢!”蛮戍点点头:“还有呢?” “它......额前留了一个刘海,还做了一个等离子烫。” “刘海?等离子烫?”蛮戍更加讶异:“它不是有一支角吗?” “一支角?这不是独角兽吗?”高歌心中暗想,但是嘴上却说:“我说的是它旁边的那个人,它是只有一支角的。个头不高,大概不到一米五。” “白泽没那么矮吧?” “坐着不到一米五高。我们说话的时候,它始终坐着。” “噢!” “你问了半天了,该我问问你了。” “你要问什么?” “你先放我下来再说!”浑身不断袭来阵阵的酸痛,让高歌担心自己悉心呵护的皮肤被勒出红印。她见这些傲因思想如此单纯,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说出了这句话。 “放你下来可以。”蛮戍答应说:“但是你不能逃跑。” “我保证不跑,撒谎是小狗!” 蛮戍解开了绳索。高歌重获自由后,一边全身上下到处揉捏,一边向四处观瞧,发现周围到处都是傲因。傲因的奔跑速度她是领教过的,看来逃跑是很难了。 “你要问什么?”蛮戍说。 “嘿!它倒还迫不及待了!”高歌想着,倒是觉得这个蛮戍虽然形容丑陋,但也有些憨厚可爱。 这时,她发现不远处有几个傲因架起了一堆火,上面正烧烤着什么东西。那东西用铁钎穿着,已经烤至焦黄,看不出来本来面目。 “不会是人吧?”高歌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惊恐。 第五十一章 只身虎穴(二) 只身虎穴,四周都是嗜血的傲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此时应该说是高歌一生中最危急的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苏醒过来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如同揣了只到处乱窜的小兔子般剧烈跳动着,但是当看到傲因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至少眼下没有――那只小兔子似乎昏迷过去了。 “怎么办?!” 在高歌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系列的英雄形象:欧阳海拦惊马――不行,惊马比不了傲因;黄继光堵枪眼――那是自愿的;邱少云烈火焚身全不动――也不行,毁坏自己的美丽形象……. 突然间,高歌的思维锁定了一个人物――韦小宝。 高歌壮起胆子问:“你们要到阳界去干什么?” “皇军对我们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傲因会有灭亡之祸。” “皇,皇军?” “他们这样称呼自己。” “那是日本鬼子,简称他们鬼子就行了,什么‘皇军’?!都是他们在美化自己。鬼子有很多人吗?” “他们在很早以前成群结队而来,现在已日渐做大,几次交手,傲因都处下风。” “你们双方经常打仗吗?”高歌试探性的问。 “嗯!” “太好了!狗咬狗一嘴毛!”高歌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阳界有更多的鬼子,甚至还有比鬼子更可怕的!” “目前只是有此打算。若战局最终不能扭转,再做他想!” “你们傲因是很了不起的,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战胜那些小鬼子。一直以来,我对你们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嗯!”蛮戍的脸上现出一丝得意之色:“在你们凡人还处于蛮荒的时候,我们傲因就已经存在了。” 这时,高歌发现不远处有几个傲因架起了一堆火,上面正烧烤着什么东西,那东西用铁钎穿着,已经烤至焦黄,看不出来本来面目。 “不会是人吧?”高歌心中暗想。 “你饿了吗?”蛮戍发现高歌的目光一直盯着篝火,于是问道。 “没,没饿!” “是山羊,刚刚捕获的,你可以尝尝,味道很不错。” “是山羊啊!”高歌松了一口气,肚子里也咕噜噜的叫开了,她的确有些饿了,但是仍然不想吃傲因的食物。她问蛮戍:“原来你们也吃山羊,不只是人……大脑?!” “对傲因而言,凡人的脑子是非常重要的食物!” “你……你们怎么可以吃人?”高歌本想说得义正严辞一些,但是却鼓不起勇气。 “这有什么?”蛮戍显得满不在乎:“你们凡人不是也吃猪马牛羊吗?” 蛮戍回答得很干脆,答案看似简单,却让高歌无从回答。她本来想说吃人是不对的,但傲因本就不是人;如果强调人类有感情和思维,似乎也不对,因为其他动物也有感情。何况在这山谷,还有同样具有智慧和语言能力的神兽。想来想去,高歌没有出声。 蛮戍问高歌:“如果你真的见过白泽,为什么你说的方法走不出杀谷呢?” “我哪里知道啊!大哥……”高歌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它老人家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我原样转述给你听,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不灵呢?” “你没有骗我吗?” “当然没有,天地良心!”高歌说着,心中突然又锁定一个光辉形象――赵本山小品里的大忽悠。 怀里的那只小兔子算是彻底死过去了。本来她想趁机逃跑,或者干脆和它们拼了,但是跑看来是没有机会,而且这些傲因也不比那三个越狱犯。 “你们凡人就是喜欢说谎!”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俗话说:‘人分三流九等,木分花梨紫檀’。” 曹劲平常喜欢听评书,因为经常腻在一起,因此评书里常常可以听到的那些词句,高歌无意中也学会不少。 “我和曹劲越来越像了!”高歌心中暗想。 “你是几流几等?”蛮戍问。 “我们中国人都是一流一等。”高歌这样说着,心中却感到无比汗颜,她多么希望这是事实,或者将会成为事实。“日本鬼子是三流二等。” “那三流三等是谁?” “韩国人。你们历史这样悠久,如果被韩国人知道了,它们会认你们当祖宗的!” “噢!”蛮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它又问高歌:“这么说,你真的见过白泽?” “怎么又绕回来了?!再说就该露馅了!”高歌心中着急,嘴上急忙申明:“真,真的见过!” “我们也想见它,可是我们无法去东方!” “你们为什么要见它呢?” “它是智者,通晓天地万物,可以给傲因答疑解惑。” “这么说,你们潜入清溪是为了去东方见白泽?” “正是。但是被你们发现,就只能抓你回来了。”蛮戍点点头。 “你们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皇军――也就是你所谓日本鬼子――越来越强大,前段时间,我们有两个城镇被他们摧毁。如果这样下去,灭族之祸近在眼前。我们想请教白泽,怎样战胜鬼子!” “傲因竟然还有城镇?!”高歌心想。她壮着胆子对蛮戍说:“可你知道吗?白泽是不会见你们的!” “知道,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一试!” “不如这样,我去帮你们问问白泽。你们不要再攻击我们了,等我好消息!” “我为什么相信你?”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蛮戍低头想想:也对!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她呢?! 不能怪蛮戍太蠢。虽然它吃人不少,但正面打交道却不多,故而不了解人类的本性,何况人类在它眼中只是食物。换位思考,人类也不会相信即将吃到肚子里的宫爆鸡丁或虎皮肘子会欺骗自己。 高歌觉得对方态度是有的商量,急忙顺水推舟:“但是有个条件!” “说!” “我和我的朋友去北方雪山,然后我们回来告诉你们答案。所以你要保证我们的安全,傲因不能伤害我们,鬼子欺负我们,你们也要帮助我们!” “好!”蛮戍听对方这样说,心中更加确定无疑了。“如果你能得到答案,就是我们傲因一族的大恩人!今后,将不会有任何傲因伤害你和你的朋友。” “去死吧!”高歌心想:“我乐不得见你们狗咬狗呢!” “那么,你们现在就送我回去吧?!”高歌小心翼翼地说。 “好吧!” 蛮戍挥了挥手,几个傲因抬过来一乘滑竿,示意高歌坐上去。 刚开始高歌还不太好意思,渐渐的胆子也大了,坐在上面翘起了二郎腿。蛮戍随后带着一群傲因,抬着高歌向东方走去。 “快走吧!”高歌催促道,她唯恐对方改变了主意,尤其是蛮戍,虽然看起来憨厚好骗,但毕竟是傲因,一旦狂性大发,那么自己…… 傲因们簇拥着滑竿上的高歌,浩浩荡荡向东方开去。此时的高歌颇为得意洋洋,没想到刚入谷时候令她万分恐惧的傲因,现在竟然把自己奉若上宾。 刚走谷口,忽听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再走近一些,发现远处很多鬼子正在围攻什么人。 “是老曹!”高歌心中很快划过一个念头:“肯定是我被傲因掳走,他来救我了!” 高歌突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烫。 “蛮戍!蛮戍!”她喊蛮戍:“前面被鬼子打的是我的朋友,你快去帮帮他们啊!” 蛮戍并不回话,只是缓缓向前方一挥手,只见一百多名傲因迅速排成整齐的队形,向着鬼子们猛冲过去。 第五十二章 美救英雄 傲因们歼灭了鬼子后包围起曹劲等人,其中走出一个暗红色舌头的家伙,看了看这帮人,然后问道:“你们谁叫曹劲? “天啊!它们会说话?!”曹劲惊讶的问李新。 李新默然点点头,同时手中握紧了枪,随时打算冲上去拼命。 “谁叫曹劲?”那个傲因又问了一次。 曹劲本来想说:“找你爷爷干吗?”但是转念一想:“我疯了才给它们当爷爷!” “我就是!”曹劲慨然应道。 听到曹劲的回答,那个傲因拍了拍手,从远处随即抬来一乘滑竿。曹劲定睛一看,上面坐的竟然是高歌。 滑竿由四个膀大腰圆的傲因抬着,由远及近来到曹劲几人面前。滑竿落在地上后,高歌从滑竿上跳了下来,指着曹劲对那个暗红色舌头的傲因说:“他就是我的朋友曹劲。” 随后又介绍了其他几人。 “你,这是……”曹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它叫蛮戍。”高歌又开始向曹劲介绍那个傲因:“什么职务来着?” “将军!”蛮戍回答。 “天啊,高歌,你和它们攀上亲戚了?”曹劲惊讶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滚,你才和它们攀亲戚了呢!”高歌本想痛骂曹劲一顿,但是转念一想,骂曹劲会把傲因也牵连上。现在一百多虎视眈眈的傲因正环伺左右,虽然说它们刚刚吃了一只烤全羊,但怎么知道它们没有饭后吃甜点的习惯?还是别往枪口撞!想到这些,高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info[] 蛮戍见大家愣在当场,主动开口说:“章子怡,末将所托之事,就有劳于你了!” “章子怡?”曹劲嘴巴都合不上了。 “噢……这个……章子怡是我的艺名,不常用,我本名叫高歌!叫我高大小姐就行!”高歌急忙对蛮戍解释。 “噢!高歌高大小姐!” “它们竟然有事情需要找你帮忙?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曹劲的嘴巴彻底合不上了:“什么事情?” “你猜!” 高歌本想在曹劲面前卖个关子,蛮戍却很实在,直接告诉曹劲:“吾族生存受到严重威胁,故而请高大小姐前往雪山问询白泽,可有良策拯吾族于水火!” “活该!”曹劲和李新几人不约而同的想。 高歌见事情已经说穿,索性告诉曹劲:“是这样的,近期日本鬼子频繁进攻傲因,毁灭了它们的城镇,大肆屠杀平民。它们希望能够从白泽那里得到帮助战胜鬼子!” “白泽才不会帮助它们呢!”李新附在曹劲耳边轻声说:“普通凡人都见不到,何况邪恶的傲因!林文涛老先生和我说过:‘非得是贤良的才俊之士,才能得见白泽!’” “咦?你受林老先生的熏陶,说话也颇有古风啊!别说,和蛮戍有一拼!”曹劲打趣道。 由于距离较远,蛮戍并没有听到曹劲和李新的交谈内容,只是看到两人交头接耳。(..info)他耐心等两人聊完才说:“你们杀了我们很多同族!” 蛮戍的这句话让所有在场者的神经都绷紧了。曹劲环视四周林立的长矛,心知此时如果这些傲因翻脸,自己的小命就算是交待在这了,可惜连累了那么多人…… 然而大家没想到的是,蛮戍又接着说:“但是,如果你们能够帮助我们战胜强敌,便是我傲因一族的恩人。此后,任何傲因都不得伤害你们!” “这算是停战协议吗?”曹劲心想:“如此甚好。这些傲因实在可怕,凶猛顽强,动作敏捷迅速,不知道恐惧,也没有疼痛感,如果能和它们停战,那么自己在谷中也就安全许多了,而且还可以利用它们对付日本鬼子!至于白泽能不能帮助它们,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等我们出了谷,管你这里天翻地覆!” 他问蛮戍:“这里日本鬼子很多吗?” “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你们总是打仗,应该越打越少啊!” “是这样的!”李新告诉曹劲:“根据我们了解,这些日本侵略者当年拒绝投降潜入杀谷,但是他们此前作了充足的准备,不仅携带了大量的给养和武器,还有一批机械设备,足够组建一个小型军火工厂。甚至……他们还带进来大量的慰安妇和掳掠的妇女!” 李新的话让曹劲大吃一惊,因为藉此可见,鬼子当年不是想当游击队,而是要把这里变成敌后根据地,建成小小日本。毫无疑问,那些妇女就是他们用来增加人口的生育机器。人类生活在杀谷会特别长寿,这么多年来,杀谷中的日本鬼子便是翻着番的增加。 “他们竟然能够携带机器设备进来?”曹劲问李新。因为他也曾走过杀谷入口的甬道,了解情况。那里最狭窄的地方只能供两三个人并肩行走,日本鬼子当初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我听林老先生说,他们把机械设备拆成零件,带进谷之后再组装。他们在这里可以炼铜炼铁,制造枪支弹药!” 曹劲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毅力了。他们为了达成一个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能够把个人的能力发挥到极限程度。因为那条甬道是单行道,所以每个日本人都只能走一次。也就是说,他们入谷的时候,每个人都尽可能多的携带东西。 陈中说:“幸好他们制造不了什么重型武器,否则……” 李新点了点头。 蛮戍继续说:“鬼子们的目的,是要一统西方,然后就是东方!” “接着,他们就该进攻阳界了!”高歌补充说。 “阳界是指外面的世界了?”曹劲问。 “它们是这样说的!” “那么这谷就是阴界了?” “这里还不是阴界。”蛮戍说:“这里是阴阳两界的交汇之处!” “我更糊涂了,阴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还是地狱?难道这里有鬼或者阎王吗?” “末将说不清楚。” “那么真正的阴界在哪?” “一直向北,穿越极北的永冻永夜之地。”蛮戍指着北方说。 “哦,我明白了!”曹劲猛然间恍然大悟:“我听说杀谷分内外两层,这么说来,面积相对较小的外层,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是阴阳两界的交汇之处。而面积更加广大的内层就是阴界?!” “这个,我也不知道!”李新在旁摇摇头。 “那么阴界阳界又都是怎么回事?”曹劲越发感到好奇。 蛮戍摇摇头说:“不知道。” “为什么这座谷出不去呢?” 蛮戍又摇摇头:“也不知道,混沌初开以来就是这个样子。” “那么能够去阴界吗?” “有人去过。但是平常的时候想去阴界,就像去阳界一样。” “也去不了?!那么你们去过阴界吗?” 蛮戍继续摇头:“没有!” “阳界呢?” 蛮戍仍然摇头:“也没有!” “这么说,你们一直在这谷里?” 蛮戍如同吃了摇头丸一般,摇了半天脑袋,这一次总算是点头了:“对!偶尔会有人来往阴阳两界,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故而,我们才要去问白泽,以躲避鬼子。末将只知道,对于阳界来说,这里是座谷,对于阴界来说,这里亦是座谷。” 曹劲看得出来,蛮戍已经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自己了,如果想了解更多,就要尽快去见林文涛老先生。 就在这时,蛮戍突然高喊一声:“兄弟们,痛快吃吧!” 第五十三章 峭壁古诗(一) 曹劲心中正思忖要尽快去见林文涛老先生,蛮戍向他拱手说:“白泽的事情,有劳几位了!” “好,我尽量做到!”曹劲没有把话说绝,而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info[]如果自己见不到白泽,或者白泽说不出来怎样对付鬼子,希望傲因不要恼羞成怒找自己的晦气。 就在几分钟前,曹劲还觉得这些事情已经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等找到出谷的方法后尽快溜之大吉就好。但是蛮戍说出的事情让他大吃一惊,如果这些鬼子打算进攻外面的世界――也就是所谓阳界――以日本人的毅力,曹劲毫不怀疑他们能够做到。 虽然中国军队今时不同往日,已经足够强大,而且那些鬼子使用的还都是半个多世纪前的落后枪械。但是这些丧心病狂的人真的离开杀谷,但凡战端一开,不知有多少无辜生灵又要受到涂炭。 曹劲犹豫起来:自己是否要参与进来呢?自己又凭什么以一人之力去阻挡数以万计的日本鬼子? 高歌看出了曹劲的思虑,对他说:“我们尽快想办法出谷,报警,报告军队,让他们进来修理这些……” “你认为会有人相信我们吗?”曹劲苦笑了一声,打断了高歌:“就算派人进来又怎么样?李新他们就是前车之鉴!” 曹劲接着又对蛮戍说:“我们这就去北方雪山,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告辞了!” “就此别过!”蛮戍双手抱拳向曹劲几人一拱:“高大小姐,白泽的事情有劳了!” 高歌有些洋洋自得起来,趴在曹劲耳边悄悄说:“这些傲因单纯得很,非常好骗!” 高歌说着,气息如兰,带过一种醉人的清香,轻轻拂过曹劲的耳边。(..info无弹窗广告)曹劲觉得自己的心跳猛然加快了。 “怎么会这样?”曹劲问自己。他向蛮戍保证说:“放心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什么时候成君子了?”高歌在旁边揶揄道。 蛮戍走回自己的队伍,突然高喊了一声:“兄弟们,痛快的吃吧!” 陈中立时紧张起来:“它们要干什么?我们要不要动手?” 李新摆摆手,示意他放松,然后说:“我们可以走了!” 曹劲也拉着高歌转过身去,不愿看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刚刚的激战留下了几十具日本鬼子的尸体,被傲因们用长舌卷起,然后一爪击开天灵盖,疯狂的吮吸起里面的脑浆。 高歌也猜到了此时傲因在做什么,紧紧依偎在曹劲身旁,低头把目光看向地面,唯恐一不留意瞥到身后的情景。 刚刚的战斗是在谷口西北侧的地方发生的,几人向东走去。等走到石山谷口东侧的时候,傲因们已经吃饱喝足的离开,回头也看不到了,大家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高歌突然猛地扑到曹劲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对方。(..info好看的小说) 曹劲轻轻的拍了拍她,然后问:“吓到你了!没受伤吧?” “没事!”高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回答说。 李新几人见状,嬉笑着走开了,时不常咳嗽两声,提醒一下两人不要过于忘我。 过了一会,高歌猛地一把推开曹劲,然后拍了拍两只胳膊,一脸愤怒的表情说:“老曹,你真是色胆包天,本大小姐的豆腐你都敢吃!” “什么人啊!过河拆桥!”曹劲低声说。 曹劲知道,过去这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残酷了些,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恐怕早就昏死过去了。真难为了高歌,自始至终保持着镇定,仅仅是刚才从自己的怀里寻求一点慰籍。 “到底是女孩子!”曹劲心想:“还是需要男人来保护,给她安全感。” 李新几人见刚才还在柔情蜜意的两个人突然翻脸像仇人,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好笑。 “过来休息一下吧!”李新招呼说:“大家都挺累了。” “到谷口去休息休息吧!”曹劲说:“虽然出不去,看看也好!” 几人在谷口席地而坐,李天成拿出自己晾晒的田鼠肉干分给大家吃,然后她问高歌:“高姐,你真厉害,你是怎么说服那些傲因送你回来的?” “是啊!是啊!”李新几人也七嘴八舌的问:“刚刚可担心死我们了,你是怎么让那些傲因抬着你回来的?还能让它们和咱们和平共处?” 这个过程实际上没有什么惊心动魄之处,其原因归根结底就是:高歌谎称自己见过白泽,唬住了蛮戍。因为傲因现在处境艰难,日军在西方的进攻越发猛烈,以至于不得不尝试向东方移动,所以它们急于找到战胜鬼子的方法。 但是这些话在高歌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她大肆渲染了当时的恐怖氛围,集中强调了自己的机智敏锐和勇敢。让李新几人听得不住称赞,唯独曹劲沉默不语,因为他发现在高歌滔滔不绝的讲述里面,有很多词汇和表述方式本是自己专用的。 曹劲心想:“什么时候让她学会了?” 郁闷了一会,听高歌还没讲完,曹劲问高歌:“对方有没有非礼……”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高歌把一块田鼠肉干塞到曹劲嘴里,然后继续在那演讲。 曹劲一边嚼着肉干,一边无聊的转过身去,却在谷口的峭壁上发现几行小字。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曹劲急忙招呼几人。 进谷的甬道到达山谷内后,两侧的峭壁就成接近九十度的直角向东方和西方伸展开去,在东侧峭壁的拐弯处,大概一米的高度,刻着几行工整的楷书。字体不大,只有一工分见方,而且看起来年深日久,上面盖住了许多青苔,很多地方字迹也模糊了。由于太不显眼,因此大家几次经过谷口都没有发现。 曹劲把字迹清理出来,发现是一首诗,虽然有几个已经丢掉了,但是曹劲凭自己的记忆,仍然想起了这首诗的全本及其出处。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李新轻声念了出来。 “好像在哪听过?”高歌说。 “别说是白痴格格!”曹劲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首诗。 该诗出自汉乐府民歌《上邪》,是古诗中的一篇精品之作,内容是一位女子向自己所爱的人表白心迹,大概意思是说:“上天作证,我与你相爱,直到我们都到老没有气息为止,如果我们分手,除非是大山失去了棱角,江水断流,冬天雷声阵阵,夏天飘雪花,天塌地陷,否则任何事也分不开我们。” 遗憾的是,这首诗在当代的出名,却是因为琼瑶把它用到自己穷聊的小说里,一篇名作就这样毁了。 “好浪漫!”高歌感慨。 “这首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新问。 “也许是相爱的两个人,一个进了杀谷,一个在外面,从此相隔,所以用这首诗向对方表白。”高歌说。 “如果是这样,那个谷外面的人干脆进来就好了!”曹劲摇摇头,说道:“恐怕没那么浪漫。这首诗开头还应该有两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如果是像你说得那种情况,就应该刻上全本。我觉得,刻这首诗的人一定是想告诉别人什么事情!” “总不会是出谷的办法吧?” 第五十四章 峭壁古诗(二) 曹劲说:“留下这首诗的人,省去前文而只刻下后面几句,说明这并非是生离死别的道具。这几句在原诗当中,是作者通过几种不可能发生的自然现象,表达自己的忠贞,所以我认为关键点就在这诗中描述的那几种现象!” “难道作者是在暗示出谷的办法?!”高歌问。 “有这个可能!” “作者是不是担心把出谷的办法直接明白的写下来,会让这里的邪物也借机跑出去危害人间呢?” “我也这么想,所以他只是留下这首诗,让看到的人自己觉悟。”曹劲点点头。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出来了,如果那些邪物――比如傲因――能猜透这诗的含义,那么作者不同样是留下隐患了吗?” “肯定还有隐情,我们应当尽快去见林老先生,然后再去拜访白泽,或许能得到答案。”曹劲对高歌说完,又问李新:“你们在谷里这么久,难道从没发现这首诗吗?” 李新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真没发现。哎,革命军人怎么能这么粗心,不仔细侦察。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不打无准备之战。’,惭愧惭愧……” 李新正说着,刘华悄悄捅了捅他,示意他看看陈醉教授。曹劲和高歌也发现了这个动作,一同向陈醉望去。 从刚才到现在,几人的精力一直集中在古诗上,没有注意到陈醉,刘华倒是一直寸步不离得跟在他左右。只见陈醉坐在一个角落里,眼睛呆呆的望着地面,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偶尔捣两下地面。 “这个样子已经老半天了!”刘华悄声向李新汇报。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新站起身来到陈醉面前,把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陈醉抬起头木讷的看着李新,李新微微笑了笑说:“陈教授不要难过,我明白你的心情,和杀害自己朋友的那些家伙面对面,却不能报仇……可作为军人的我们,面对刚刚的那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毛主席不是教导过我们嘛,‘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你放心,血债要用血来还,这笔账咱们记着,早晚和它们算。” 刘华cha话说:“毛主席还教导我们:‘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咱们有的是机会和它们斗。” 曹劲也走到陈醉的跟前说:“我更加希望,你不要因为这种心理而留在谷里不出去。因为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看看这三个军人,他们为了保护你也留在这谷里。明明见到白泽就可以知道出谷的办法,就因为你一句话,他们在这里一等就是半个世纪。你有没有替他们考虑过?” 李新向曹劲摆手示意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说:“我们还是抓紧离开这里再说吧!” 回到三人的住处,曹劲本想直接就去见林文涛,但是李新劝阻道:“我看你们都很疲劳了,还是先休息一下。林老先生的事情不用着急,他不会搬家的。” 曹劲一想,也对!算起来进谷已经四十个小时了,自己其间只昏迷过两次,高歌和李天成倒小睡过,但没多久就被鬼子们吵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在这里,人倒是很少感到困易和疲倦。 李新几人在院子里忙起来,种菜的、给牲畜喂食的,好一派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写照。不过傲因的偷袭让他们提高了警惕性,开始计划在屋子周围修筑工事。其实所谓的工事也不是很复杂,不过是挖两条堑壕,用石头垒两个小碉堡。 他们在院子里忙,正好空出了三间卧室,曹劲等三人各分配了一间,进去休息了。 回房间之前,曹劲本想和高歌开玩笑:“要不要一起睡?”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知道高歌肯定会答应,然后一进屋就把自己牢牢的捆在椅子上。与其受那份罪,还不如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不过对曹劲来说,这份罪却还不是被捆着的滋味,而是美人酣睡在前,自己碰不得摸不到的感觉。 曹劲一会工夫便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被子被人掀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要骂街,却发现掀被子的是高歌。 “你……” 曹劲看着高歌,高歌也看着曹劲:“你……” 曹劲又低头看看自己,只见内裤一条。 “你……嘿嘿,想干吗?” 曹劲的表情从惊讶转为yindang,随即被高歌一个巴掌又打回惊讶。高歌骂道:“流氓!” “靠!你掀被子偷看我,还骂我是流氓?” “流氓!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曹劲无奈的看着高歌,高歌自己也觉得有点牵强,马上补充说:“我说的是睡衣!” “好,怪我,怪我,姐姐您看够没有?” 高歌把衣服甩给了曹劲,然后转过头去。 曹劲起身穿好衣服后问:“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那你就擅自闯进来?” “当然!” “要是我和个女的正在那啥,被你看到多不好。” “那算什么,要是看见你和个男的正在那啥,才叫不好呢!” “……” 两人出了屋子,发现李天成也醒了,正在院子里和李新闲聊。 李新见两人出来,打招呼说:“你们这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也想多睡会。”曹劲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同时伸了个懒腰:“可是有人骚扰!” 李新知道曹劲肯定是高歌闹别扭了,心中不由得偷笑,表面却正色道:“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去见林老先生吧!” “好!” 李新让陈中和刘华留在住处,陪伴也是保护陈醉,然后自己带着曹劲和高歌、李天成上路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曹劲对李新说:“我很担心陈教授……” 李新长叹一声:“唉~~~!我也担心!” “无论具体原因究竟是什么,他根本就不想离开杀谷,难道你们就继续这样陪他呆下去?” “还能怎么办?这是当初连长的命令,也是我们的承诺,必须执行!” “难道你们就不能强迫他……” “我们家乡有一句俗话:‘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李新又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这些话,我也只能背着陈中和刘华对你们说,一提起去见白泽,陈教授就表现得非常激动,斥责这是迷信什么的。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可能根本就是不想出去。刚开始的时候,我想多给他点时间冷静冷静,毕竟他受的刺激太大了,希望有一天他能自己想通……但是后来,时间慢慢的过去,我自己也有了变化……” “什么变化?”高歌问。 “在杀谷中的时间越长,我越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够适应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刚见到你们时,小曹对外面世界的形容……” “你的确接受不了!”曹劲低声说道。 “杀谷这里也好啊,人可以活上好多年!”陈中突然振奋起精神说:“五十年了,我们都不见老,也不得什么病。古代的帝王们不都是追求长生不老吗?在杀谷就能做到!这里风光又这么美。” “我不这样想,我不介意人生的短暂,但是一定要活得精彩!”曹劲说:“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清淡乏味的生活不适合我,哪怕能活上一千年一万年我也不在乎。” 第五十五章 杀谷隐士(一) “嗬嗬,还是年轻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壮志和理想,真称得上是‘敢教日月换新天’!”李新微笑着说:“但是现在……哎,就不想那么多了。” 李新的这句话让曹劲觉得他虽容颜未老,但心已沧桑。 高歌问曹劲:“你的目标是什么?” “现在还没有。” “你连目标都没有,怎么才能活得精彩?” “.…..” “一位英国主教的墓志铭非常有名,我免费赠给你:‘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梦想改变世界;当我渐渐成熟的时候,我梦想改变国家;当我到了迟暮之年,我决定只改变家庭和亲人;当我到了弥留之际,我只想改变自己。此刻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当初只想改变自己,通过自己的感染力,就能改变家人;然后在家人的帮助下,我或许能改变国家,最后我或许还能够改变世界。’” “中国的古人很早就说过类似的话,《大学》通篇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还用什么英国主教来教导你?” “说起道理来,你比谁都明白。” “你连道理都不懂!” “这些话对你很有警示意义哦!” “与君共勉。” “去勉你自己吧!” “你的意思是说,勉过我自己,然后再搞你?” “你还是搞自己吧!” “那你是想让我用左手还是右手?” 两人说着就打起了嘴仗,李新和李天成在旁边听着,微笑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等到他俩打得差不多了,李天成说:“我觉得曹哥说的挺有道理,如果不能做一个对国家和社会有贡献的人,空活几百年又有什么用?” 李新说:“你的意思是,林文涛老先生也空活这么久?” 曹劲说:“我认为天成说得对,只是个人的取舍不同。我无权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我只能做好自己。” “你自己到目前为止做得不怎么样啊!”高歌揶揄道。 曹劲没有搭理高歌,而是对李新说:“从你的讲述来看,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学的人,而且有着不平凡的过去,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甘心雌伏杀谷呢?” 李新:“这里有很多隐士,他们每个人的故事都能写成一本书。” 曹劲:“等到将来老了,我或许会到杀谷来隐居,就此了却残生。” 高歌说:“你的意思是说,你很有才学了?” “难道不是吗?” “不就是读了几本闲书吗!” “你连闲书都没读过!” “你那不是了却残生,是苟延残喘。” “等我将来到这里隐居,你别哭着找我!” “找你干吗?” “我让你守活寡。” “呸!” 眼见两人又开仗了,李天成赶忙岔开话题:“杀谷虽然是隐居地好地方,但是毕竟没有现今世界的各种物质享受,虽然人在这里可以很长寿,但是我觉得,这种长寿不是多数人能够忍受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也这样看,非得是真正看破红尘,有极高觉悟的人,否则不能在这里隐居。”曹劲说:“有一个笑话,说是有一个人,一直梦想长生不老。后来他遇到一个仙人,这个仙人给他一粒药,告诉他:‘吃下这粒药,你就可以长生不老。但是从此以后,不能吃肉,不能喝酒,更不能碰女人!’那个人想了想,把药还给了仙人说:‘如果这些事情都不能做,长生不老还有什么用!’” 高歌说:“看看吧,原形毕露了吧?听你说的冠冕堂皇,不知道得还以为你有多崇高的志向呢,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吃喝玩乐?” 李新“呵呵”一笑:“小曹说的也对,话糙理不糙。” 曹劲问李新:“说到林老先生,有一件事情我很不明白!” 李新说:“说吧,看我知道不知道。” “每当有人想出谷,林老先生就会让他去找白泽,他自己也见过白泽,那么为什么他自己反而不知道怎么出谷呢?难道他真的不想出去?” “不但他自己不想去知道怎么出谷,就连外面世界的事情,他都很少问。”李新回答说:“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林老先生。他说,如果自己知道了出谷的办法,可能就会把持不住回到外面。他说自己定力仍然不够,不想知道外面世界的情况,就是担心自己经受不住引诱。” “所以他自己才不去问白泽。”曹劲点点头:“难道他都偶尔都不会出谷吗?” “我在这里几十年,从没见他出去过。” “为什么不干脆出家呢?”高歌咕哝说。 “如果对于一个修行身心的人,杀谷的确是个好地方。”曹劲说:“出家能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出家人都是怎么回事吗?都是些指佛穿衣、赖佛吃饭的宗教骗子。奔驰车坐着,厅级待遇拿着,生活质量比普通老百姓都高。天天忙着满足口腹之欲、玩物丧志,他能修炼出什么正果?” “有道理!”高歌点了点头。 李新问:“现在的出家人都这样吗?” “当然,现在的和尚不是出家人,而是一种职业。想混成个和尚,比当个公务员都难。” 曹劲和几个死党经常到各处旅游,因此作为一个“驴族”,总结出了很多经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无论到哪里玩,宗教场所坚决不能进。一旦不幸进到了那里,就能体会到何谓“雁过拔毛”,哪怕你身上只带着一块石头,都能给你榨出二两油来。 曹劲告诉李新:“某个寺庙因为一部电影红了,结果很多人慕名前去游玩。前段时间就出了这样一件事情,有个信徒到那去烧柱香,结果被告知这柱香六千块。” “六……千块?” “后来了解到,这还不是最贵的,有十万的呢?” “十万?我没听错吧?”李新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这得普通劳动者多少年的收入,难道现在我们的社会很富裕了吗?富裕了也不能把钱花在这里啊!马克思主义教导我们:‘宗教的产生和存在的最深刻的根源是社会根源,在阶级社会,宗教的社会作用主要表现在它为剥削阶级所利用,成为其麻醉人们精神的工具。’” “宗教本身并没有问题,宗教都是劝人向善的,而且它带给人们精神上最大的一种需求――信仰。问题在于,有些人把宗教变成了自己敛财的手段。” 李新感慨说:“看来我无法理解外面的世界了,还是这杀谷中的生活适合我。” 曹劲说:“凡事有两面,不能只看不好的一面,那是选择性失明。” 李天成说:“我真的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生物,这么危险……” “呵呵,这倒不是问题。”曹劲若有所思地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而且更加危险。” 一行人一边闲聊一边赶路,时间过的也快。过了一会,李新指着前面说:“到了!” 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约而同的赞叹道:“好美!” 林老先生的住宅修筑在清溪北岸,后面是一座山丘,依山傍水。清溪在这里突然变得开阔,岸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以颜色分做一块块,分别呈现出鹅黄、墨绿、深蓝、藏青和嫩绿等几种色,斑驳迷离,色彩缤纷。这大自然妙笔涂抹的色彩,是如此夸张、强烈而又富于变幻。 清溪清澈透明,阳光一照,更为迷离恍惚,绚丽多姿,一片光怪陆离。这一水千变万化的锦绣,叫人痴迷沉醉。透过水面,可见溪底有泉水上涌。湖畔五彩缤纷的彩林倒映在溪面,与溪底沉木和藻类的色彩混成了一个异彩纷呈的彩色世界。 在这片彩色的树林掩映之中,有一座院落,青色的砖墙,隐约可见里面有一座瓦房。 “那就是林老先生的宅第。”李新介绍说。 第五十六章 杀谷隐士(二) 溪上横架一座木桥,李新带着三人从木桥上来到了对岸,沿着林中小道向林老先生的宅第走去,两侧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树林。此时,一阵山风袭来,树林中的各种色彩开始相互渗透、镶嵌、浸染,仿佛充满了生命,开始跳动起来。 “林老先生把这里称作五花海。”李新介绍说:“很美吧!” “岂止是美,简直就是仙境。”高歌说:“九寨沟也有五花海,但是比起这里,恐怕还要逊色一些。” 来到宅门前,李新轻轻叩了几下。不多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打开了门。 “林老先生在家吗?”李新问。 “是李先生啊!师傅在,快请进!”小伙子说着便把一干人引进院落。 “你还是叫我同志吧,‘先生’听着别扭。”李新说:“有几个年轻人迷失在谷里了,想向老先生讨教一下。” “呵呵!好!” 曹劲心中暗想:“这人看起来岁数不大,但李新向他介绍说我们是年轻人,实际上也应该有把年纪了。” 他悄悄问李新:“你不是说林老先生一个人住吗?” “刚开始是这样。过了些年,几个弟子和亲友过来投奔他,还有些想要隐居杀谷的人,也被老先生收留下来。现在这里总共住着十七八个人。这位是老先生的一个弟子,叫吴暇。” “哦!原来是这样!” 原来隐士的生活并不孤独,而是有人相伴左右。看这宅第也不寒酸,与李新几人粗制滥造的住所可不一样,仅仅是院落的占地面积就很大,两进两出,几间青砖瓦房坐落其间,四周飞檐之下是一排柱子,其上以斗拱相连,雕梁画栋,不仅颇具古风,而且十分气派。(..info)空调之类的现代玩意当然是没有了,但是这里虽然气候如夏,却不炎热,那些东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只是不知道是否有四季之分。 “老先生的宅第建筑了许多年,所有材料都是就地取材。”李新继续介绍说。 “看来他隐居也没闲着,忙着营建自己的安乐窝了。”曹劲心想。 两人正聊着,吴暇已经将他们引入正堂,对着门的正位上坐着一个人,正在饮茶。 这个人中等身材,身穿青色长衫,不胖不寿。一张瓜子脸略显清瘦,带着一种淡然的表情,颚下无须。眼睛不大不小,其上一道浓眉。其人看起来十分斯文。 “林老先生,我来了。”李新打招呼说。 “哦,欢迎欢迎,快请坐。”这个人忙起身招呼大家:“这几位是……” “几个年轻人到谷中采药,走不出去了。” “哦,那么就只能去请教白泽了。多年前老夫就对李新说过,但是他不肯相信,呵呵。” 李新尴尬的笑了笑。 看得出来,林文涛其人十分开朗风趣。 等众人落座,互相做了介绍。林文涛问:“几位年轻人,不知道在杀谷采什么药呢?” 曹劲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林文涛听后微微点头:“这个药方开的倒是不错!” “即便白泽知道怎么走出杀谷,也需要时间来回,加上我们在路上和这里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现在担心的是朋友的病情在这段时间……” “不会有变化的!”林文涛摆摆手:“五灵仙脂能让你们的朋友尽快复原,但是即便没有,也不会有性命之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先生为什么这样肯定?!”曹劲急忙问。 “按照你们讲述的经过,凡人遇到这种事情,不是英年早逝,便是大病一场。但如有性命之忧,两三日内就气绝身亡了,根本等不到你们来杀谷。” 林文涛的话让曹劲和高歌顿觉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安心不少。如果洪潮东的生命没有危险,在这里多拖延几日也没关系了。 高歌问:“老先生懂医吗?” “略懂一些。老夫不妨问问,给你们开出这药方的人,可是姓吴?” “吴阿奶!”曹劲和高歌不约而同的说。 “哦,果然是她,那个侗家孩子。”林文涛微微点点头。“老夫曾传给她一本书,书上提到杀谷,也讲了五灵脂,一般人并不知道世上会有此物。” 曹劲说:“吴阿奶曾经说,她年轻的时候曾追随一位汉人学医,后来这位汉人去了杀谷。” “正是老夫。”林文涛说。 “太巧了!”两人感叹道。 “那时候,老夫也还算是年轻,她还是个俏丽的女娃,现在也该是垂垂老矣了吧?” “是啊,人称吴阿奶了。” “哎,岁月不饶人,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高歌问:“老先生又是从哪里得到的那本书呢?” “是老夫恩师所传。” 曹劲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佛递给林文涛:“老先生认得吗?” “怎么不认得,曾是老父随身之物。”林文涛看了看玉佛,然后还给了曹劲。“怎么,她赠送给你了吗?” “是借!”高歌补充说。 “嗬嗬!身外之物,皆是暂为己有,是借是送,又有什么关系。” 曹劲问林文涛:“老先生,这么说,我们这趟算是白来了杀谷吗?” “也不能这样说。虽然性命无碍,但是终会大病一场,如果体制不好的人,恐怕就此落下沉疴。” 听到这话,曹劲和高歌互相对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曹劲问:“我们在谷口的峭壁上发现有人刻下了一首诗,是汉乐府《上邪》,是不是指点如何走出杀谷呢?” “有关出谷的事情,老夫实在不愿作答,也实在不知,你们还是去问白泽吧。”顿了顿,林文涛继续说道:“说来惭愧,老夫入谷这么久,谷口倒是没去过几次,更没发现上面有什么诗。” 李新说:“我们也是刚刚发现,过去一直没注意到。” 林文涛说:“很早以前,倒是去过一次谷口,遇到一位僧人,像你们一样被困此处,老夫也是指点他去见白泽。” 曹劲问:“那个僧人是叫正觉吗?” “恩,你们认识?” “听山谷附近村子的乡亲们说,多年前有一位叫正觉的和尚,进谷之后又出去了。”曹劲只把话说到这里,心想事情还是不要都说出来。他又问:“老先生带他去见白泽了吗?” “当时这个僧人被傲因围困,老夫出手相救,指点他去见白泽后,就别过了。” 曹劲此时已经明白了,正觉之所以用了半天时间就走出杀谷,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去见白泽,甚至可能都没有往谷的深处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在林文涛走后发现了出谷的方法,就此胜利大逃亡。而峭壁上的诗是他当时能获得的唯一线索,看来那首诗果然是关键。 曹劲不由得在心中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痛骂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悟性。他看了看高歌,发现对方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高歌问林文涛:“那个正觉和尚说过自己为什么进谷吗?” “没说,故而老夫也没问。” 大家正说着,曹劲突然感觉自己右胸的口袋一阵乱动,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吉安。 “你什么时候钻到我口袋里的?”曹劲惊讶的问:“我以为你还在屋里睡觉呢!” “被你知道了还是黄色小车吗?走的时候也不叫我,幸亏我自己有准备。” “是吉安吧?”林文涛问:“你今日可好?怎么和这几个年轻人凑到一起了呢?” “林老隐士,正是吉安。我被几个傲因袭击,他们救了我。” “哦,多行善事会有好报的。” “老先生,您是否知道这座谷究竟是怎么回事?”曹劲问。 “想理解这座谷,就要理解它。”林文涛说着,抬起手指向厅堂正上方悬挂的一个东西。 第五十七章 太极图说 在林文涛宅第正厅的上方挂着一幅太极图。 提起太极图,一般人都不会感到陌生。不过作为后来道家思想的表达和民间辟邪的符号的太极图,最初包含的却是辩证法思想。马克思在他的著作里啰里啰唆废话一大堆,结果全不如中国古人这幅简单的图更加直观和明了。黑白两种颜色,一个大圈套着两个小圈,中间一条s形曲线,却包含了天地万物的共通规律。 林文涛说:“太有至的意思,极有极限之义,就是至于极限,无有相匹之意。既包括了至极之理,也包括了至大至小的极限,放之则弥六合,卷之退藏于心。可以大于任意量而不能超越圆周和空间,也可以小于任意量而不等于零或无,这就是太极二字的含义。” 高歌问:“那么这和杀谷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太极图上的阴阳阐释了世间一切。万事万物皆有阴有阳,有男就有女、有黑就有白,凡此种种,不一而足,这便是太极图上的黑白两处。” 曹劲明白了林文涛所讲,他对高歌说:“现代科学更加证明了中国古人总结出的是一条颠扑不灭的真理。电荷有正电负电、磁力有正极和负极,从宏观上说,我们现在所存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由物质构成的,如果构成我们世界的物质是正物质,那么就还有反物质存在。” 高歌点点头:“科学已经证明了反物质的存在。” 林文涛说:“阴阳对立,既相克又相生。(..info好看的小说)阴中亦有阳,阳中亦有阴,且阳亦可变为阴,阴亦可变为阳,这便是太极图上黑色中的白色和白色中的黑色。” 曹劲说:“这个我也知道,比如说,男人体内也存在着雌性激素,我们所生活的正物质宇宙空间,也存在着反物质。” 林文涛继续说:“‘阴阳’二字最初涵义很简单,仅表示阳光之向背,向日为阳,背日为阴。后引申为气候的寒暖,方位的上下、左右、内外,运动状态的躁动和宁静等。再后,先贤们体会到世间万事万物的一切现象都存在着相互对立而又相互作用的关系,于是用阴阳这个概念来解释世间两种对立和相互消长的物质势力,并认为阴阳的对立和消长为事物本身所固有,进而认为阴阳的对立和消长乃宇宙的基本规律。世界是物质性的整体,世间万物都包括着阴和阳相互对立的两个方面,而对立双方又是相互统一的,此乃自然界一切事物发生、发展、变化及消亡的根本原因。正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故而可说,此乃一切事物运动变化固有之规律,世界本体就是阴阳二气对立统一运动之结果。阴和阳,既可以表示相互对立之事物,亦可用做分析一个事物内部所存在着的相互对立之两个方面。以天地而言,天气轻清为阳,地气重浊为阴;以水火而言,水性寒而润下属阴,火性热而炎上属阳。 曹劲说:“虽然任何事物都可以阴阳的属性来划分,但必须是针对相互关联的一对事物,或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这种划分才有实际意义。如果被分析的两个事物互不关联,或不是统一体的两个对立方面,就不能用阴阳来区分其相对属性及其相互关系。事物的阴阳属性也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这种相对性,一方面表现为在一定的条件下,阴和阳之间可以发生相互转化,即阴可以转化为阳,阳也可以转化为阴。另一方面,体现于事物的无限可分性。” “孺子可教。”林文涛微笑着点点头:“记得早年,从俄国传来一种学说,影响甚广,叫做辩证唯物主义。老夫曾有所涉猎,发现其通篇所言,无外乎阴阳学说,但是比我中华先贤,却晚了一千余载。” 曹劲对林文涛的话深有感触。中国近代国力衰竭,任人欺凌,于是妄自菲薄,抛却中华传统文化,到国外去寻找。却没想到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东西,却是自己家老祖宗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发现的。 话说到这里,曹劲和高歌都已经明白了几分。高歌问道:“就是说,世界也是有阴有阳,既然傲因把外面的世界叫做阳界,必然也就存在阴界。我听说山谷分内外两层,那么内里广阔无边的那一层也就是阴界了?” “正是。” “可是山谷的外层,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看太极图,阴阳有相交。我们所在,便是这阴阳两界相交之处。” “哦!”曹劲和高歌恍然大悟。 其实李新是知道这些的,他多年来常在林文涛老先生门下读书,思维和知识水平有了极大提高,但是他怕自己理解得不够透彻,所以不敢亲自讲给曹劲。 高歌问:“可是为什么这里无法去到阳界呢?听说阴界也去不了!” “不是去不了,只是老夫不知道方法。” “那为什么从阳界可以平安无阻的到达杀谷呢?” “老夫也说不清楚。只是可以这样想,杀谷是阴阳两界交汇之处,不是寻常所在,故而不能以寻常思维去理解。如果可自由往来,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吗?” 曹劲说:“民间传说中有天堂和地狱,那么这阴界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天堂和地狱,可能都是一处,也就是阴界。亦可能另外对立存在着,老夫是没去过了。” “我还想知道,人死后是否有鬼魂呢?如果有,那么他们的归宿会不会就是阴界呢?阳界许多难以解释的奇异现象,会不会都与阴界或者杀谷有关系呢?” “阴阳两界,偶尔会互相打通。所谓传说神话,很多都是先人们所见阴界之事,比如这里存在之各种神兽。至于其他,老夫也说不清楚,但凡所知,言无不尽。老夫隐居杀谷大概一个甲子了,潜心向学,却也仍未能彻底悟通。” “如果获得无上正等正觉,那么您也就成佛了。”曹劲开玩笑的说:“现在我明白了,正是因为杀谷是阴阳两界的交汇处,所以存在很多异常的现象。” “正是。以入谷处的石山为中心,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们在东北方位上,四时如春如夏,十分宜人。但愈往北,则愈冷,极北乃永冻之地;反之,愈往南则愈热,极南乃赤炎之地。” 曹劲说:“我们这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白昼,那么极南和极北就都是黑夜了,对吧?” “正是。” “那么东方和西方的对立,应当也是阴阳的对立了。可是为什么东方一定善良、西方一定邪恶?这种划分又是怎么来的呢?” “老夫不知最初是怎样而来。但却也不难理解,无论善与恶,久居一地,便自然形成一定范围,对方若要强闯,免不了要被打回去。就像俗世,国家之分又是怎么来的呢?” “这么说来,这杀谷简直就是阴阳学说的一个完美理论模型。” “杀谷万事万物,皆是阴阳对立,相克相生,维持一种平衡,这种平衡亦是杀谷存在的基础,一旦被打破,杀谷的末日就到了。” “林老先生,我正有这样的事情要告诉您。”李新想起了之前傲因的偷袭。 第五十八章 脆弱的平衡 李新告诉林文涛:“在我们来之前,一群傲因潜入清溪,顺流而下侵入东方。(..info好看的小说)” “哦?到了什么位置?” “我们住的地方,还俘虏走了这位小同志!”李新把手指向高歌。 “你们住的地方应当是绝对安全的,纵然会有傲因,应当也是个别,不可能这样成群结队的去偷袭,看来他们事前有过充足准备。”林文涛又问高歌:“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没有!”高歌说:“我和他们的头领谈了谈,就把我放回来了。” “呵,小姑娘很机智勇敢啊,不是俗人。” 林文涛的话让高歌不免得意起来,乜斜了曹劲一眼,曹劲则转过去脸去权当没看见。 林文涛问高歌:“它们和你说了什么?” “它们说自己潜入东方的目的是去见白泽,想向白泽请教战胜鬼子的方法。” “如此说来便对了。白泽不可能会见它们,所以它们把你掳掠走,想让你帮它们做这件事情。尤其你们是刚刚入谷的,傲因肯定也会注意到。” “它们凭什么相信我会帮助它们?”高歌问。 “你是不是答应它们这件事了?” “是阿!” “那它们就相信。傲因虽然本行凶恶,但是比起人,性情却要实在上许多。” 曹劲说:“如果它们像人类一样奸诈,这个世界就是它们的了。” 林文涛说:“老夫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杀谷在各个方面都维持着平衡,包括正邪力量的对比,如果这种平衡发生改变,杀谷的末日也就到了。” 曹劲问:“我不明白,如果邪恶侵入东方,或者正义杀入西方,究竟会有什么影响?杀谷应该还是杀谷!就像两次世界大战没能毁灭人类世界,地球照常转动。” “这些都是当年恩师告诉老夫的。具体的,老夫也就说不清楚了。” “那么您传给吴阿奶的那本书,也是从您的老师那里得到的?” “恩!” “如果杀谷崩溃,对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影响?” 林文涛微微摇摇头说:“这个老夫还是说不清。可能一点影响没有,也可能阴阳两界就此混乱。” 高歌惊奇地问:“有这么严重吗?” “很有这个可能。不止杀谷,世间万事万物都存在一种平衡,如果平衡被打破,必然天下大乱。我中华先贤所追求的中庸之道,其实就是在外物和人的内心都达到这种平衡。” “也就是说,杀谷在过去的几千年里都维持着这种平衡。”曹劲说:“但是大批日本鬼子进谷之后,这种平衡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开始出现倾斜?” “正是。” “我还是不明白,难道这种平衡没有自我调节机制?如果没有,那么这种平衡也过于脆弱了!” “杀谷应当存在自我平衡,否则鬼子们刚来之时,平衡就已被打破。但是多年来,他们在这里日渐做大,逐渐侵蚀和影响了这里。(..info)” “那么这种平衡是怎么维持的呢” “老夫也是说不清楚,惭愧......” 李新说:“这些事情以后慢慢弄清楚也不晚,现在的问题是鬼子开始向东方侵略了。” 曹劲说:“他们居然能想到带一大批女人进来,在这里繁衍生息。” 李新说:“这些年来,鬼子与西方的各种邪物不断争斗,而且也受到东方的压制,损失很大,否则他们会更强!” 高歌说:“竟然还能在这里建立一个小小的兵工厂,我真的有些佩服他们了!” 曹劲说:“日本人的确是一个值得我们尊敬和学习的对手。” 高歌问:“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杀谷的存在的?看他们的做法,似乎对这里很了解!”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充分调查研究过。”曹劲回答过高歌说:“很多时候,其实日本人比我们自己还要了解我们。” “可是我们并不了解他们。”高歌有些忧虑地说:“而且现在看来,他们也足够阴险。先是对西方的其他势力发动攻击,然后一统西方。西方的其他势力受到驱赶,必然会前往东方,与东方发生战争。鬼子们就坐山观虎斗,等到双方厮杀得差不多了,两败俱伤,他们来收渔人之利,控制整个杀谷。最后入侵外面的世界。” 沉思了片刻,高歌问林文涛:“我们既然要去见白泽,要顺便帮助傲因吗?” “我认为无此必要。”林文涛默然的摆了摆手“一则,白泽不会指点傲因;二则,老夫不认为白泽会有何良策。” 曹劲赞同道:“我也这样认为。白泽不可能吹口气就把鬼子都消灭了,这种局面无外乎就是战争开始,就算白泽有什么办法,也需要我们到战场上去实现。” 李天成说:“看来,等我们找到走出杀谷的办法,也要保密才行。幸亏当初在峭壁上刻字的那个人,留下的只是一首诗,如果他直接说出来,后果就很严重了。” 林文涛说:“这个大可放心,如果那么容易,不要说鬼子,就算傲因祸斗之流,千百年前就大批出谷了。但是既然它们只能在神话传说中零星见到,而正史都未有记载,说明虽有出去的,但数量却极为稀少。” 李天成说:“就是说,出谷的方法可能不但很难,而且一次也走不出去太多?” 林文涛点了点头。 李天成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这会儿一说话,让曹劲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伤。曹劲急忙对林文涛说:“林老先生,这位李天成是我们的向导,受我们连累也困在这里。我们刚进谷的时候,和鬼子打了一仗,他肩上受了伤......” “知道了,老夫这就给他检查检查。” 林文涛说着就站起身来,走到李天成的面前,让李天成脱下外衣露出肩膀,然后细细眼看起来。 过了一会,林文涛说:“并无大碍,注意好好休息,不要劳累。” 待李天成穿好衣服后,林文涛转身走出客厅,片刻之后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小瓷瓶,交给了李天成,然后说:“每四个小时各服一粒,可更快痊愈。” 回去落座后,林文涛又说:“在这杀谷中,人即便有伤病,也很快便可康复如初。” 曹劲说:“这个地方这样神奇?!” “呵呵,古代帝王多有追求长生不老的,出家之人多有追求得道升仙的,凡夫俗子亦多有追求死后上天堂的。但是人只要到了这里,便可长生,看四周这景色,与天堂又有何异?” 高歌好奇地问:“人在这里能永葆青春嘛?到底能活多久啊?” “虽然不能不老,但是活个几百年是没有问题的。” 大家正说着,门外突然走进一个蓝衣女子,也不和众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林文涛的面前,低声耳语起来。 看到那个蓝衣女子和林文涛正说着什么,高歌低声问曹劲:“我们现在就去雪山见白泽吗?” “我现在倒不着急见白泽了!” “为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我想早早离开杀谷,但是现在看到这里竟然还有当年的残渣余孽,我倒是想和他们拼个痛快。” “可我们不是军人,这不是我们能做的事情!” “保家卫国,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都应当肩负起自己的一份责任,是不是军人又有什么关系?” “你......” 正在这时,林文涛突然猛拍一下身旁的桌案,厉声说道:“气煞老夫。” 第五十九章 来历不明的军人 刚进来的这个女孩,约莫二十上下的样子,明眸皓齿。(..info)中等身材,略显丰腴。头上挽着发髻,cha着一根簪子。身穿一件蓝色旗袍,不过与今天那种衩已经开到人体黄金分割点的旗袍不同,并无一丝裸露的地方,再配合各种装饰,看起来很繁复,也很雍容。 曹劲心中暗想:“好一个古典美女。” 那个女孩子在林文涛身旁低声耳语几句,林老先生猛地一拍桌案,厉声说道:“气煞老夫!” 屋中所有人都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文涛喘了几口粗气,平静下来后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关门弟子,林月霜。曹劲,高歌,她是你们那位吴阿奶的师妹。” 曹劲本来正在打这个女孩子的主意,一听是吴阿奶的师妹,心知岁数肯定也小不了,可能当自己的奶奶都够格。 林文涛说:“月霜,这三位是曹劲、李天成和高歌,是进杀谷寻药的,不幸被困在此处。” 林月霜做了一个万福,然后说道:“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自称小女子?!”曹劲一边这样想,一边感觉到无数鸡皮疙瘩正纷纷从自己身上脱落。 高歌的感觉与曹劲不同,看到这个女孩子的礼节和她的穿着打扮,几乎像是在看电视剧一样。 林文涛继续说:“刚才月霜告诉我,山里有些猎户去石山谷口东边打猎,碰上鬼子,很多人都被害了......” “什么?” 众人纷纷惊讶的站起身来。 李新问:“鬼子们侵入东方了?” “正是,我得到消息后就去了那边。”林月霜说:“鬼子们在石山谷口附近好像要修建什么东西,我远远的观察了一会,没看出来,又不敢太靠近,就回来了。” “我们怎么办?”李新问林文涛。 “你们住的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马上带陈教授搬到我这里住吧!” 李新点点头。 林文涛又说:“现在组织人,立即去石山那里。不管有几个人幸存,都要营救回来。月霜你留下看家,其他人都和我来。” 李新说:“我让刘华带着陈教授搬过来,陈中和我也去。” “好。”林文涛答应后,问林月霜:“对方有多少人?” “不下三十人。” “人还是不够......” “要不要通知周围和镇子里的人?” “周围的人太分散,镇子又距离太远……” 曹劲站起来说:“老先生,怎么忘了我们?” 林文涛打量了一下曹劲三人,摇头说到:“你们都是些孩子,怎么能和我们去......” “可我们是中国人。”曹劲打断了林文涛的话,坚决地说道。 “这是我们杀谷内部的事情,你们尽快去见白泽,然后速速离去。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你们多耽搁一刻,都会危险重重。” 高歌在曹劲身边也劝道:“是啊,老曹,听林老先生的话吧......” 曹劲对高歌说:“你是女孩子,留在这里。我是一定要去的。抗战胜利都五十多年了,怎么还能让鬼子继续嚣张?” “你去,我也去!” “不,我刚刚想到一件事情,也很有风险,但是非你去不可。” “什么事?” “我们这里人手不够,你去砺阳山找蛮戍求援。” 林文涛连忙阻止:“万万使不得,小姑娘好不容易逃脱魔掌,怎么还能再重回虎口呢?” “放心,老先生,那些傲因对她还是不错的,毕竟眼下还有求于她。” “就算傲因不会伤害她,难道就肯帮助我们吗?” “傲因也是被鬼子逼得走投无路了,应当愿意和我们联手。”接着,曹劲压低声音对高歌说:“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不会一个人偷生。” “好,我去!” 林文涛赞叹道:“好孩子!我这里有匹马,不知道你是否会骑!” “会!” “记住,砺阳山在石山西北方,沿着清溪一直向西,不多时就可到。路上一定注意安全,万万不可被鬼子或其他邪物发现。” 李天成也站起来,坚决地说:“既然大家都去,我也不能落后!” “好,好小伙子!”林文涛连声赞叹道。 曹劲把吉安从口袋里拎出来,然后告诉它:“你留在这里!”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等下会有很多傲因也去那。” “那我还是留下吧!” 做好这些安排,林文涛迅速带着一干人上路了,高歌也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驰而去。 曹劲发现,林文涛和手下一帮人,竟然都有枪支弹药,于是好奇的问李新:“他们哪来的枪?” 李新笑着回答说:“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路过李新几人住处的时候,李新让刘华带着陈醉迅速转移到林文涛的宅第,然后叫上陈中一起出发了。 此时的高歌正骑马沿着清溪飞奔向西北方,耳旁发出“呼~~~呼~~~”的声音,微风带着树林散发出的芬芳扑在脸上。 突然,高歌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怪叫,她顺着声音看去,顿觉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她前方不远处有几只怪物,形状看起来像老虎,但是毛色却是杂乱的灰色;毛发十分长,从身上耸拉到腹部;身长大概两米多,而后面拖着一条粗粗的尾巴,粗略估计起来竟然足有五米。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它们长着一张人脸,只是嘴部突起倒是有些像猪。看不到它们有任何表情,细小的眼睛射出凶狠的目光。 “这是什么玩意?是生化试验失败了还是核泄漏了还是环境污染了造成的?”高歌不由得放慢了马的速度。 那几个怪物看到高歌,蹿蹦跳跃着飞奔而来,丑陋的嘴巴大大的张开,露出两排细细的獠牙。 “不好!”高歌端起枪来duizhun其中一只就开火了。 三个悍匪抢来的八一-一冲锋枪已经没有了子弹,高歌现在随身带的是李新几人的五六半自动。用惯了八一-一,突然落后到五六,一时之间还不适应,而且她是在奔跑的马上射击移动目标,难度相当大,开了两枪全部落空。 高歌想策马掉头绕过这几只怪兽,然而与此同时,一只同样的怪兽突然从她的右侧扑来,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马的脖子上。 马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轰然倒在地上。高歌在马倒下前的一刻飞身跳起,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五六只这样的怪兽包围了。 “见鬼,我可不想死在这!” 高歌感到一阵绝望。当她身处在傲因军营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竟然让她忘记了反抗,甚至忘记了逃走,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几只怪兽逐步向自己逼近。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那几只怪兽纷纷浑身颤抖,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这种声音及其难听,刺痛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群士兵从高歌右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冲到那些怪兽面前,举枪把刺刀扎了下去。不多时,几只怪兽全部毙命。 这些士兵都穿着深黄色的军装,打着绑腿,头上带着钢盔。样子既不像解放军,也不像鬼子。其中走出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来到高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后问:“小姑娘,没事吧?你是哪来的?” “谢谢你们!我还有急事,先走了!”高歌此时顾不得和这些人说什么,也没心思分析他们的来头,匆匆道了一声谢,站起身就向西北方跑去。 那些人也不阻拦她,纷纷转回树林里了。 第六十章 杀向敌阵 林文涛带着一行人迅速赶向石山谷口。根据林月霜的了解,几位猎户应当就是在这附近遭遇的鬼子。 接近谷口东侧后,众人的行动变得谨慎起来,继续走了一会,果然远远的发现一群鬼子正在谷口对面忙碌着。 众人趴倒在地上,曹劲和李新拿出望远镜观察起来。 鬼子人数在三十人左右,正忙着搬运石块和木材,似乎在修建什么东西,像是个碉堡,目前只建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底座。 李新向旁边看了一下,顿时怒火中烧。 在石头基座旁立着七根木桩,每个桩子上面都捆绑着一个人。焦距拉近一些就可以看到,个个血肉模糊,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气绝身亡了。 林文涛接过望远镜看了看后,告诉大家:“这些人都是猎户。” “狗日的,咱们跟他们拚了!”李天成举起枪就要射击。 “先等等。”林文涛拦住他,然后对李新说:“你是军人,安排一下怎么做,老夫等人都听你调遣。” “陈中,左侧有一个高地,你悄悄上去。你的任务是狙击,敲掉任何一个对我们开火的鬼子。”李新当仁不让的下起命令来:“林老先生,你和你的人带着李天成留在这里,注意一定要分散开。你们的任务是吸引敌人火力。” 最后,他对曹劲说:“你和我迂回过去,那些猎户如果还有活着的就把他救下来,如果都死了,我们就撤。” “是!”曹劲答应。 李天成好奇地问林文涛:“老先生您会用枪吗?” “嗬嗬!”林文涛笑了“不会点防身的手段,怎么在这里生存啊?” 李新也笑了,告诉李天成:“别小看林老先生。陈中的枪法够准吧?林老先生可是有过之无不及呢!而且刀枪剑戟样样都行!弓箭更是可以百步穿杨!” “过奖过奖,羞杀老夫了!”林文涛谦虚道。 “动手吧!”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就位。 第一枪是陈中开的。他看到一个鬼子干了一会活,就站到一旁抽烟去了,决定就拿他开刀。 “小样儿的,让你偷懒!”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鬼子摇晃了一下身体,头顶流下一丝鲜血,就倒下了。 鬼子们发觉有人攻击自己后,迅速开始反击,向陈中的方向猛烈开火。 第二个送命的是第一个鬼子旁边的,他见到自己同倒下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竟怔在那里。这成为了陈中打死他的理由:“战友阵亡了都不知道报仇,怎么当兵的?” 一个鬼子刚想操纵轻机枪,被林老先生一枪放倒。随后,四周枪声大作。 这时候鬼子们才发现自己遭受了来自两个角度的攻击,于是躲到那座四方形台基后面,以此为依托开始还击。这样一来,前面的几根木桩旁就没有人了。.info[] “上!” 随着李新一声命令,两人飞快从地上跃起,向那几根木桩迂回过去。 动手前,李新再三嘱咐曹劲:“无论前进还是后撤,绝对不能走直线,要走‘之’字型;枪口随时都要对准敌人的方向准备射击;身体绝对不能挺直,要躬着腰,随时准备卧倒;还有,不能迈开大步跑,要小步快跑。因为战场上地理环境多变,你不可能有时间去观察地面都是什么样,迈大步容易被绊倒……” 过去看过一些战争大片,曹劲觉得很过瘾,平常自己也是个军迷。但是此时置身在真正的战场上,心理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前段时间几次交手,自己都是有屏障可依,而这次却是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活力之下,向敌人冲锋。此时他感到大脑有些麻木,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子弹在自己耳边“嗖嗖”的飞过,却分辨不出是敌人的子弹还是自己人的。 一闪念间,他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是不是过于热血方刚,一冲动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自己不属于这里,自己也只是个大学生而不是军人,仅仅是几天前,他还在计划着自己的这个美好假期,而现在却要端起枪和敌人拼命。 虽然说保家卫国、人人有责,但是这就一定是自己的责任吗?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呢? 此时的曹劲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太多,他所能够想到的就是“活下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外面还有美好的生活等着我。” 就在他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鬼子发现了他正在向自己接近,把枪对准了他。但是那个鬼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李新一枪打穿了头。 李新飞快接近曹劲,然后一把把他按倒在地上,问他:“你在想什么呢?” “对不起,我,刚才有点走神!” “你疯了?这是在战场上,走神是会要你命的!” 李新冷静了一下,又接着对曹劲说:“对不起,你毕竟不是军人,我不应该苛求。其实这里你就不应该来,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 “你们的责任?”曹劲觉得这句话非常刺耳,有些不快的说:“这也是我的责任,我也是中国人,对面柱子上绑的也是我的同胞。” “那就别废话了,上!” 两人飞快来到那几根木桩旁边,抽出砍刀砍断了绳索,上面绑着的几个人无力的滑落到地上。 李新按了按他们的脉搏,发现有两个人的心脏还在跳动。 虽然他们没有作太多的事情,但是在战场上而言,他们已经耽搁了太长的时间。两个鬼子从石头基座后面绕出来,到了他们跟前。当两个人发现这些的时候,已经被两支枪指住了头。 “不许动!”一声生硬的中国话传来。 “要当俘虏了吗?”李新的脑中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手不自觉地向腰间摸去。 当年初尖刀排的口号是“宁死不降”,每个战士腰间都长年挂着一颗手榴弹。在战场上,这颗手榴弹无论何时都不会轻易的对敌人使用,因为它叫“光荣弹”,顾名思义,就是被敌人包围后自己用来“光荣”的。当然,通常都是要和敌人同归于尽,而不是简单的自我了断。一看被敌人包围了,傻了吧唧地拿把刀往自己肚子上一捅,是日本人的做法。 在杀谷的这些年来,实际上与身处战场无异,李新几人还保留着这个习惯,定期检查这颗“光荣弹”,以防关键的时候无法引爆。对自己这个“光荣弹”的呵护,甚至超出了其他训练。因为在他们的一生中只能引爆一次,而“光荣弹”被引爆的时候,也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结之时。这并不是当不当俘虏那样简单,而是代表着军人的荣誉和尊严。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军队对荣誉和尊严的重视胜过自己的生命,日本军队也一样。所以,终将有一天,他们会发现中国军队是一个值得他们尊重的对手。 当李新发觉自己可能要被俘虏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引爆“光荣弹”,但是他很快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曹劲就在自己身边。 李新是个军人,当穿上军装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血染沙场的心理准备,但是曹劲则不然,他只是个大学生,而且还很年轻,他的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第六十一章 傲因援军 就在李新犹豫是否使用光荣弹的时候,战局出现转机,远处传来了整齐的“刷刷”声。.info[]正在交战的双方对这种声音都不陌生――是傲因军队行进的脚步声。 用枪逼住两人的鬼子听到脚步声有些慌神,就在他们愣住的霎那,陈中发现了曹劲和李新两人的处境,两枪准确地在两个鬼子头上开了洞。 脱险后,李新对曹劲说:“先撤,看情况再说!” 猎户们已经被从桩子上放下来,其中幸存的却伤势过重走不动一步路了,李新和曹劲一人背起一个飞快向回跑去。 此时的鬼子们也已经顾不上他们,忙着应付自己更大的威胁了。 高歌怎么找来的傲因援军呢?回头说她这边。 高歌对那些来历不明的军人匆匆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继续向砺阳山赶去。马已经被咬死了,她只能拿出自己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徒步奔跑。每当她感到实在疲劳,不由得想休息一下的时候,她就会在心里告诉自己:“老曹他们正在前方激战,大小姐,那个色狼恶棍流氓外加无耻之徒的性命就看你的了。” 当她几乎快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支傲因的巡逻队。 刚开始的时候,高歌有些担心这些傲因会对自己不利,因为她并不了解傲因内部的组织构成,也不知道委托自己去见白泽究竟是蛮戍本人的意见,还是所有傲因的共识。.info[]不过,她倒是不担心蛮戍会突然变卦拿自己当点心,通过她与傲因的接触和林文涛的描述来看,这些丑陋的家伙固然凶恶,但却不像人类一样狡诈和善变。 石山西北到砺阳山这一带都是蛮戍的地盘,这支巡逻队正是其手下。它们发现高歌后,其中一个走上前问:“您是高歌吗?” 高歌点点头。 那个傲因又说:“蛮戍将军正等着你的答案,有什么好消息吗?” “好消息要靠自己创造!带我去见蛮戍!” 高歌突发奇想:“为什么不充分利用它们呢?” 于是,她又对那个为首的傲因说:“本大小姐走不动了。” “那怎么办?” 那个傲因看了看四周,走到树林前挥掌击断了两颗小树。它无形间露出的这一手让高歌吃惊不小:“这些家伙力气竟然这么大?” 傲因把两颗小树的树干修理干净,然后用藤条在其间绑上两截短些的树干,做成了一个简易担架,然后告诉高歌:“坐上来吧!” 高歌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上面,让四个傲因抬着自己向军营走去。虽然说坐着的感觉还是比较舒服的,但是高歌的屁屁刚好卡在四根树干当中的空隙里,这让她有一种坐在马桶上的感觉。 到达砺阳山后,高歌见到蛮戍正站在营房前,便纵身从担架上跳下,飞快的跑到它面前。 蛮戍看到高歌,很高兴的问:“见到白泽了吗?” 高歌摇了摇头,蛮戍显得有些失望:“那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们有机会同快的屠宰那些鬼子了!” 蛮戍叹息道:“我们之间经常打仗,每次都伤亡惨重。” “但是这次不一样,我们的人正在和他们交战,你们这个时候杀过去,两侧一夹击,他们全得挂!” “挂?在哪里?有多少人?” “在石山谷口,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但不会太多。” 听了高歌的话,蛮戍犹豫起来。高歌一看有戏,急忙趁热打铁:“我想,你们也希望恢复杀谷的平衡,不希望这里陷入混乱吧?” “当然。”蛮戍点点头,然后吩咐周围的士兵:“都跟我来。” 高歌本来还想劝导蛮戍今后和人类和平相处,更不要残杀小动物,就算花花草草也是有生命的……但是细一想,说也白说,不如不说。人类可能和自己的食物和平共处吗?至少对于高歌自己而言,如果吃饭时没肉会让她抓狂。 蛮戍带上了所有的士兵,黑压压一片向谷口开去。 “快点,再快点!”高歌不住的催促。 “这已经是最快行进速度了。士兵们甲胄武器在身,如果再快,恐怕不等到战场就耗尽体力了。” 高歌想起自己还不了解傲因社会是什么样子,于是问蛮戍:“这些穿盔甲的都是军人,那么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就是平民了?” “对。” “你们傲因的社会是怎么组成的?” “社会?” “就是说你们有皇帝、国王或者总统之类的人吗?” “没有。” “有议会吗?” “什么是议会?” “官最大的是谁?” “每一个傲因城镇都有一个将军,统治这里的部队和平民,砺阳山这里就是末将了。所有的将军们会定期开会,讨论决定关于傲因一族的所有重大之事,将军们都要听大将军的调度和命令。” 通过蛮戍的讲述,高歌大致明白了傲因的社会组织结构。根本上讲,傲因仍停留在原始社会。所谓城镇就是部落,将军管理部落里的一切。各个部落之间互不隶属,甚至彼此间会因为争夺地盘和食物而大打出手,这种状况又有些像军阀割据。所以为了协调各个部落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将军府,所有将军在这里议事。 将军府的领导者是大将军,名义上所有将军都要服从他的调度和指挥,但实际上大将军并没有实权,将军们只是名以上接受他的领导。大将军连自己的部落都没有,真正能管到的事情只有自己的部队――其中的傲因来自各个部落。 一人一傲因正聊着,远远的就听到了枪声。蛮戍马上下令:“列成战斗队形,重步兵在前,弓箭手在后,全速前进。” 傲因和鬼子们马上接火了,这个时候高歌才明白凶悍的傲因何以会惧怕鬼子,因为鬼子们早已摸索出一套对付傲因的成功战术。 谷口的鬼子远比林月霜发现的多,当他们发现傲因的时候,一部分继续阻击曹劲一帮人,另一部分则飞快在傲因的前方摆开一个半月形阵地,前后排成三列,第一列趴着,第二列半跪,第三列站立,所有的枪都指向了傲因。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抽出了战刀,发一声呐喊后,战刀用力向前一挥,鬼子们就开火了。 鬼子们的这种队形使得弹雨非常密集,而且他们知道傲因的弱点,所使用枪械的穿透力又非常大,傲因的钢盔和盾牌根本无法抵挡住正面射击,结果第一次齐射就倒下一片傲因。 但是蛮戍的部队这一次是倾巢出动,并且携带了弓箭手,鬼子们第一次齐射之后,傲因的长箭就呼啸而到。一批鬼子顿时就被飞射而来长箭钉在了地上,痛苦的挣扎呻吟着,但是其他鬼子根本顾不上他们,因为傲因步兵的冲锋开始了。 这场激战,傲因和鬼子双方都表现出了极其顽强和勇猛的精神,双方没有一个退却的。但是傲因的数量毕竟占了优势,当傲因特有的那种长箭射来第三排的时候,鬼子已经伤亡过半了,很快就被冲到近前的傲因步兵刺穿了身体。 战斗结束后,曹劲和林文涛几人来到蛮戍的面前,尽管他们双方不会发生冲突,但鬼子的一支援军已经悄悄抵达了。 第六十二章 奚鼠袭来 一看到曹劲,高歌急忙从傲因当中跑出来,和他站到了一起。 林文涛走到蛮戍的面前,拱手说道:“这位就是蛮戍吧?久仰久仰!” “您是......” “不才林文涛。” “哦,久仰,老先生在这里可是大大的有名呢!” “不敢当,不敢当,呵呵!” 就这样,林文涛和蛮戍在那寒暄起来,不明就里的人会认为是老朋友见面。 林文涛对蛮戍说:“感谢蛮戍大将军的帮助喽!” 在场的人里面,只有高歌知道蛮戍并不是大将军,其他人并不了解,或许会认为“将军”之前的这个“大”字是一种尊称。但是蛮戍显然很受用,连忙摆手:“这没有什么,高歌让末将来,末将便来了。” 林文涛又说:“傲因军队作战果然勇猛!” 蛮戍眉宇间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说道:“末将不才,统帅这支军队以来,还未曾一败。” 高歌在悄悄地对曹劲说:“看来不管是人是鬼是兽是妖还是人妖,都喜欢被别人恭维。” 曹劲说:“现在你该知道了吧,平常别人说你漂亮都是为了哄你开心!” “我难道不漂亮吗?” “很漂亮!”顿了顿,曹劲又说:“你就当真的听。” 两人正在这里说笑,那边林文涛突然话锋一转:“相信蛮戍大将军的心愿,也是恢复这里的平衡吧?” “正是。” “如果蛮戍大将军愿意,我们可放弃往日恩怨,携手对敌。” “末将正有此意,否则不会前来。” “那么,就此别过了!” “林老先生请走好。” “大将军走好。” 两人正在告别,曹劲走上前来对蛮戍说:“那些,就交给你们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什么意思,林文涛急忙说:“死者为大,这样恐怕不妥......” “林老先生,你过来看。”曹劲把林文涛引导那几名猎户身旁,此时李天成正在护理那两个幸存者。 林文涛看了看死去的几个猎户,顿时眉头紧锁,牙齿咬的咯吱咯吱想。曹劲知道,林文涛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但是现在,他的确生气了。 猎户的尸体死状非常惨,全身都被用利刃刺穿。其中一个应该是反抗比较激烈,因为身上到处都是擦伤,又被从胸口到腹部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内脏和肠子从里面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林文涛说:“隐居此处的都是与世无争之人,为什么这样对他们?” “很简单,因为他们妨碍了日本人的侵略计划。”曹劲回答说。 林文涛吩咐人把死去的猎户掩埋,将两名伤者抬回宅第,然后再也没说什么就走开了。 “你们请便吧!”曹劲对蛮戍说,然后带着高歌跟在众人后面就走了。 在他们的身后,传来傲因兴奋的叫喊声和伤者恐惧的哀号,这声音异常刺耳,如同来自地狱...... 在路上,曹劲问高歌:“你在傲因那边都发生什么事了?” 高歌介绍了一下事情经过,重点讲述那些来路不明的军队和傲因的社会组织结构。 “啧啧!”曹劲称赞道:“高大小姐果非常人,有胆有识有谋有勇。” “你也知道我厉害了吧?” “女孩子能像你这样疯狂的很少见!” “怎么能是疯狂?” “这是夸奖你,没有疯狂的劲头,能做得了大事吗?” “虽然听着刺耳,不过勉强接受了,继续夸奖夸奖我。” “只是我很奇怪,高歌。”曹劲装出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人说,上帝如果想毁灭一个人,必会先让他疯狂。可你疯狂这么久了,怎么上帝还不把你毁灭?” 通常两人的口舌之争,曹劲多数时候是处在下风,而这一次却占了上风。高歌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祭出了女生对付男生最常用的一样法宝。她先是摸了一下曹劲的软肋,曹劲还没想到为什么对方突然会有这样亲昵的举动,高歌就已经准确找到了他身上的一块嫩肉,然后狠狠地掐了下去。 曹劲“嗷”的一声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高歌在曹劲声音还没出口的霎那间就跳到了旁边,带着一种讶异的表情看着曹劲,然后问:“老曹,你怎么了?没事吧?” 曹劲知道自己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和别人说这种无聊的小事,何况自己得有个男人的大度样子,于是含糊其辞的答道:“啊,没什么,脚抽筋了!” “听你的喊声,应该是痛苦非常,让老夫给你看看吧!”林文涛热心的说。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曹劲一边回绝,一边心想:“这位林老先生虽然博古通今,却是不解风情。” 林文涛的确不解风情,远处李新一个劲的讪笑却一言不发,说明他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等到曹劲感觉好了些,高歌像没事儿人一样蹭到他跟前问:“你说,那些军队到底是什么人?” 曹劲虽然也很感兴趣,但哪里能知道答案,他揉着软肋对高歌说:“还是去问问李新吧,他应该了解情况。” “好!” 两人正要去找李新,突然前面传来几声枪响,林文涛带来的两个人立即倒在了地上,衣服被鲜血染红了,李新的左腿也被子弹击穿,不住的流血。 “有埋伏!”林文涛大喊一声,众人纷纷拿起武器准备迎战,然而却已经晚了,前方的地上站起来二三十个日本军人,端着枪向众人走来。 “全都不许动!”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用生硬的汉语喊话说:“你们都被俘虏了,和皇军合作,优待俘虏!” “放屁!”曹劲一口痰在地上。“投降不投降都是死,拼了。” “等等!”见他要拼命,李天成连忙劝阻:“他们人多,只要一开枪,咱们就全变成筛子了,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高歌也拉着他劝:“老曹,你先别冲动,听,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地下传来一种奇怪的“轰轰”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似乎四周到处都是。 鬼子们也发现了这件事情,一边拿着枪保持战斗姿势,一边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鬼子们的旁边像火山爆发一样迅速冒出来好多座土丘,几只巨大的奚鼠从中跳了出来,其中有两只比曹劲他们之前救过的那只还要大上几圈。 鬼子们立即开枪射击,但是双方距离太近,加上他们没有大杀伤力武器,仅靠几支步枪只能给奚鼠挠挠痒。那几只奚鼠在鬼们当中来回奔跑,见到鬼子就一脚踩上去,四周顿时充满了鬼子们的惨叫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曹哥,你看!”李天成兴奋的说:“那只不就是我们救过的吗?” 曹劲也分辨出了那只奚鼠,因为它身上有很多伤口,周围的毛发都已经脱落,看起来就像得了伤寒病一样,十分好认。 “你看,我说动物是有灵性的吧?!它们来帮助咱们了!”李天成说。 没多一会,鬼子就全都变成了肉酱,那些奚鼠转向曹劲这边看了看,“吱吱”叫了几声,回到刚才的土丘上,一转身不见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文涛忙吩咐:“快看看受伤的人。” 第六十三章 变化的情感 两人已经断气了,林文涛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半天没有出声,呆呆的看着亡者。(..info无弹窗广告)过了好半天,才吩咐大家带上尸体回去安葬,然后又亲自给李新包扎了伤口。 李新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及骨头,却也不轻,至少得卧床一段时间。他也果然是条汉子,仍然和别人谈笑风生,一点看不出来受伤的样子,只是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眼角也不时因为疼痛抽搐几下。 林文涛问李天成:“老夫刚才隐约听你说道,曾经救过一只奚鼠?” 李天成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林文涛听后微微点头:“畜牲尚且知恩图报,人不如也......” 林文涛让人砍来树枝做成一个担架,把李新抬在上面。 大家刚要上路,陈中突然喊:“快过来看看,这还有一个活的。” 有一个鬼子被飞奔的奚鼠撞倒在地,但很幸运的没有被踩上,只是受了些伤,此时正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陈中拿枪逼住他,几个人过去把他捆了起来。 “你叫什么?” 那个俘虏也不答话,只是紧咬牙关,恨恨地看着陈中。 “老子问你话呢!”陈中抬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一丝鲜血从俘虏的嘴角流了下来,但是他仍然一言不发,牙也越咬越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眼睛里似乎喷出愤怒的火焰要吞没陈中。 如果是意志不坚定的人,此时可能已经被他的目光唬住了,但是陈中岂是省油的灯,怒骂道:“你他妈看个屁!吓唬老子?老子也是顶着枪林弹雨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狠,我更狠!” 陈中说着抽出了匕首,要剜掉那个俘虏的眼睛。 “先别动手手,带他一起回六尘斋!”林文涛铁青着脸说。 曹劲也说:“陈哥先别急,等回去之后,我和你一起伺候伺候他。” 曹劲这时才知道,原来林文涛的宅第叫做“六尘斋”,他低声对高歌说:“既然家在五花海,为什么不叫五花斋呢?” “因为人家和你不一样,花痴!” “大家心情都不太好,亏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道‘六尘’是什么意思吗?” “因为他很懒,不爱打扫卫生,所以屋子里面落满了尘土,而他就呆着没事在尘土里来回溜达,‘溜尘’斋?” “嗯~哼~!”曹劲拉着长音清了清嗓子,告诉高歌:“我给你讲讲吧,‘六尘’的‘六’是‘一二三四五六’的‘六’,不是‘溜达’的‘溜’。所谓‘六尘’,又称‘六境’,是从佛教中而来,分别是‘色香声味触法’,是指在‘六根’作用时不可少的境界,‘六根’分别是‘眼耳鼻舌身意’。简单的说‘六根’就是人的五种感官加上意识,而‘六尘’就是在此基础上产生的感觉和思维。佛教特别举出六尘的过患,提醒要时时注意密护六根门头,不要被虚幻的外境所眩惑左右。‘六根’‘六尘’都是由真空实相上幻化出来的虚妄,并非实有,如果能够了解引理,虽有六根对待诸尘,但仍可以不受诸尘所染。最终能够做到不随虚假打转,心中自定,陶冶涵养,终归显出真心本性。.info[]我想林老先生给自己家起名‘六尘斋’,可能是因为自己追求却无法达到这一境界吧?!真不知道,在他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啊呀,老曹,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佛教了?说,打算什么时候出家,我去给你送行!” “我出家了你怎么办啊?” “你出家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守活寡了!” “你......”高歌脸一红,急忙说:“谁说要嫁给你了?” 曹劲微微一笑,故意气高歌:“还有谁能要你?!你以为我图什么?娶你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你要是娶了我,你们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如果我真娶了你,我得找到我们家祖坟,然后铸一口大铁锅把它扣上。” “为什么?” “防止它炸裂了!” “去死吧你!”高歌推了曹劲一把“有你这么个不肖的后代,你们家的祖坟早让人骂裂了!” “我怎么了?” “你说自己怎么了?”高歌贴近曹劲,压低声音说:“说实话,你追过那么多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成的啊?好不好玩,快点给我讲讲!” “......” “你到底是不是处男!” 虽然两人交情至厚,但是涉及男女关系的个人隐私,大家还是给自己保留了很大的空间。因此高歌虽然知道曹劲是什么德行,但是在他这方面的事情,还真不太了解。曹劲没想到高歌会问这个问题,涨红了脸,吭哧了半天才回答说:“是!” “果然!”高歌摇头晃脑的说:“我猜你也是,看你那么爱讲黄色笑话,不成熟的男人才会这样做。” “这么说,你希望自己未来的老公不是处男了?” “当然不是,我要我的老公把他的第一次留给我!” “可惜你的第一次没给他!” “你胡说什么呢?” “你是处女?” “我……我当然是!” “你大一时候的那个男朋友,和你处了一年,你们就没.....” 高歌有些急了:“我和你说多少次了,那是他单相思……” “急什么?越描越黑知道吗?你怕我不要你啊?我没有处女情结!” “我真的没有过男朋友!” “一直都没有?” “高中的时候有过一个特别谈得来的男生,我们关系非常好,经常在一起玩,但也就仅此而已了,连手都没牵过。” “哎~~~!”曹劲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说:“可怜的孩子,从没被爱情滋润过......你不会是拉拉吧?” “我不介意同性也来喜欢我,但是我只喜欢异性!” “比如我!” “晕!自作多情!”顿了顿,高歌缓和了语气说:“老曹,其实我觉得你虽然看起来挺花,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追一个,但实际上是一个很专一的人!怎么会一直单身呢?” “你又为什么单身?” “因为没有碰到让我心动的男人。” “我和你不一样。现在的女孩子,对物质要求的都太高,我满足不了她们。” “你总是去追求那些漂漂的,她们当然眼光高,你为什么就不能实际一点呢?美女人人都爱,但不是人人都能养得起。” “现在认识到了......其实,你也很漂亮。” “老曹。”高歌紧紧握住了曹劲的手,感动地说道:“你这是第一次夸奖我。” “不客气,你刚刚也是第一次夸奖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会慢慢发现我有很多优点的!” “呵呵!” “其实我是想说,你也很漂亮,大一时候那个男孩子追你可是花了不少钱啊,一克拉的钻戒都买了!” “我才不在乎那点东西!” “你不在乎,可是普通女孩子在乎,他付出的代价恐怕能够放倒一片了!” “迷恋物质的女孩子是靠不住的,老曹,找老婆一定要挑个人品好的,然后不妨挑个漂亮的养养眼。” “当二奶?” “嗯!” “你真想得开!” “社会的现状,不由得你不接受。但是想做到这些,你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有足够的经济能力。” “我也想有钱,但是那里那么容易。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条件不像你那样。” “老曹,你说,如果我嫁给你,我们会幸福吗?” 说到这里,两个人突然都愣住了,然后远远的躲开了对方。因为他们刚刚意识到,自己聊的竟然都是一些过去从来没有涉及过的话题,而高歌更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假如我嫁给你!” 第六十四章 不屈的俘虏(一) 林文涛在突击鬼子的时候,换上了一身猎装,回到六尘斋后又换回了那一席青色长衫,吩咐把死者停尸在后院,把李新安置到房间里,然后说:“把那个人带上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曹劲和高歌也回到正厅落座,只见那个鬼子五花大绑着,被林文涛的几个家人推推搡搡带了进来。 “跪下!”一个家人喝道。 那个俘虏却咬着牙关,动也不动,眼睛充满仇恨看着屋里的人。双腿绷得直直的,能够看出来已经在较上劲了。 一个家人过去,想把他按倒在地,陈中拦住他:“我来!” 陈中从屋外拿进来一个棍子,碗口粗细,足有一米长,对着那个俘虏两腿关节处的后面就狠狠地敲了下去。那个俘虏这次听话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但是与其说是跪倒,到更像是瘫倒。他用充分愤怒的目光看着陈中,上下牙咬得更紧了。 “哼!”陈中冷笑一声:“不服吗?” 陈中一边说着,右手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掴在俘虏的脸上,俘虏的左脸登时肿起了好几层,开始时透着一股嫩红,看起来似乎很健康的颜色,接着就变青了,过了一会青里又透着一股黑。好几种颜色就这样交织在他的脸上,倒是可以比美五花海。 “问你话呢?没听见吗?”陈中说。 林文涛最初似乎对陈中的做法有些不太认同,但是嘴巴张了一下就合上了,什么都没说。 陈中问:“那些猎户都是与世无争的人,你们为什么杀害他们?” 那个俘虏还不出声,陈中说:“他会不会不懂中国话?” 大家没想到,那个俘虏不但听得懂中国话,而且说得很流利,听到陈中的话,他回了一句:“支那人!” “倭奴!”陈中眼睛一瞪,抡起右手又要打。 “住手!”曹劲喊道。 陈中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曹劲,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曹劲对陈中说:“陈哥,左脸已经打过了,应该打右脸,对称一点才好看!” “哈哈!说得对!”陈中笑着说完,左手一掌掴在俘虏的右脸上。 一般来讲,人的左右手力气不一样大,故而任何机械性的力量型工作,左右手都不会做的完全相同。陈中显然是右手比左手力气大,结果俘虏的左脸明显比右脸胖。曹劲观察了一下,然后看着陈中摇了摇头。 陈中也知道自己工作没有做到位,于是在俘虏的右脸上又补了一巴掌,但是这一巴掌力道也没掌握好,结果右脸在原来的青肿上又肿起一大块,反而比左脸胖了。 曹劲有观察了一番,做出结论:“看他的左脸,是小康生活;看他的右脸,则是步入发达国家行列了。” 陈中又要动手让俘虏两边的脸蛋全部发达起来,林文涛劝道:“算了,陈中。(..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他问俘虏:“老夫来问你,那些猎户在山谷里自力更生,并不影响到任何人,为何用如此手段加以残害?” 那个俘虏“哼”了一声,回答说:“凡是阻碍大日本帝国皇军的,都要死!” “他们怎么阻碍你们了?” “皇军要在这里修筑工事,他们的不肯合作!” “混账!”林文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俘虏的鼻子说:“尔等侵占我们国土,竟然还强迫我们帮助你们修筑工事,不合作者就开膛破腹。如此所作所为,天理何在?如此残忍后段,尔等还是人吗?与禽兽何异?” “你们支那人不是人,只是猪,皇军不会在乎几只猪的生命!” “林老先生,我看他不会说人话,我教教他吧!”陈中说。 林文涛摆摆手:“先等等。” 他接着对俘虏说:“如果我等中国人是猪,尔等又是何物?中国人屠宰畜牲,都不会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 “你们这些支那人,能够为皇军服务应当感到荣幸,不合作的就该受到惩罚。” “尔等来侵略我们的国家,竟然还要我们给你服务?” “劣等民族应当被优秀的民族奴役。” 曹劲在旁边越听越生气,站起身来就要过去,却被高歌一把拉住。他问高歌:“干吗?别说你同情它,别和我讲什么人道主义,我就知道血债血偿!” “我是想告诉你,把我的那份也打回来!” 本来高歌觉得这样对待俘虏,有些太过分,也不符合国际法,但是当她听到那个俘虏说的话的时候,马上改了主意。 曹劲走到俘虏的面前,俯视着他说:“听着,我们是中国人,不是支那人!历史上,我们的国家叫做天朝,虽然现在衰落了,我们也一定会重整往日的光辉。我知道自己的国家有很多让人不满意的地方,但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们来侮辱我们的民族,更轮不到你们来侵略我们的国家!” 那个俘虏刚要张嘴说什么,却不放被曹劲早准备好了一口浓痰,准确的吐到了他的嘴里。那个俘虏慌慌张张的想要吐掉,却被曹劲紧紧地捂住了嘴和鼻子,他在窒息中拼命挣扎了半天,等曹劲放开手的时候,猛吸了几口气,不自觉地把痰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看到曹劲着龌龊的手段,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呸呸呸!”那个俘虏拼命的往外吐着唾沫,但是那口痰早已进入消化系统了。 曹劲对陈中说:“他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除非用极端残忍的手段对付他们,但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士可杀不可辱,从精神上摧毁他们才是真正的折磨。” 曹劲对俘虏说:“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们‘小日本’吗?因为你们个矮,短腿还迈着罗圈步。更因为你们国家狭小,资源贫瘠,而且多火山地震。历史短暂,文化肤浅。所以,我实在看不出来所谓的大和民族优秀在哪里!五千年来,我们有四千九百年是远远领先你们的,只是最近一百年才落后下去,但是我们也早晚会追上你们。” 那个日本人恶狠狠的看着曹劲说:“大和民族比你们团结!” “我承认!”曹劲说:“因为中国太大,人口又太多,各地区地理环境和历史文化背景都不尽相同,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所有人的思想意识都完全一样。话说回来,如果中国人团结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支那人,始终是劣等民族。” 陈中对曹劲说:“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还打伤了我大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本来曹劲想通过交谈来探究对方的想法,不说是知己知彼,但也能增进对日本人的了解。但此时他觉得还是陈中说的有道理,这个鬼子似乎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应当是从小就被军国主义给洗脑了,因此根本没有自己独立完整的世界观和理想信念。他说来说去的那些话基本都是一个内容,而且其中很多,连军国主义的理论家们都不敢拿到台面上明说。有些理论水平的日本人一定会为自己无耻的行为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决不会像他这样直白,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但是这个鬼子接下来的话让曹劲吃了一惊。 第六十五章 不屈的俘虏(二) 俘虏说:“我们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强烈的忧患意识与现实主义,是我们支撑民族不断创新与发展的精神之源,这就是勤俭智慧的大和人所独有的奋争精神。然而,世界对我们却是这样的不公平,日本是一个岛国,处于环太平洋地震带,最终命运是覆灭于海底,而且资源的匮乏,将会导致民族前进动力的绝断。” 曹劲说:“这不能成为你们侵略别人的理由!” “因为命运是不公正的,所以我们才要起来抗争!” “怎么抗争?和中国人抗争?” “因为你们这样劣等民族占据着大片肥沃的土地,而我们拥有先进的技术、成熟的经验、团结的意志,却只能被困在贫瘠的土地上。所以,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军事扩张,运用大和民族的勇武、智慧与精神去征服亚洲,征服世界。用大和民族的优秀去驾驭其他民族的低劣,从而推动整个世界的进步。这是天皇赋于日本民众的使命,这是为维护大和民族高贵的尊严而开展的圣战!” “你们已经无条件投降了,知道吗?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 “知道。我们暂时失败了,但是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卧薪尝胆’,所以我们潜伏在这里,养精蓄锐,等时机成熟后,继续我们民族的伟业!” “你们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林文涛问。 那个俘虏不答话了。 林文涛叹了一口气说:“老夫去休息一下,你们看着办吧!” 曹劲和陈中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打算。.info[] 曹劲告诉高歌:“你回屋休息去吧!” 高歌点头答应了,她已经猜到曹劲要做什么。 曹劲和陈中把那个俘虏带出了六尘斋,走过木桥,来到了清溪南岸。 “开始吧!”曹劲说。 “你小子不会说人话!要舌头也没用!”陈中说着,抽匕首cha到了俘虏的嘴里,然后yongli的在里面一剜,整条舌头被切断,从嘴里掉落到了地面上。 鲜血从俘虏的口中喷涌而出,他已经喊不出话了,只是通过鼻腔发出“嗯嗯”的声音。他躺倒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捆绑他的藤条发出“吱吱”的声音,剧烈的痛苦让他的衣衫全被汗水湿透。 曹劲在杀谷学会了杀人,尽管第一次是出于自卫,而且所杀的也是这个世界上应当早就已经不存在的人,但当时还是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杀人毕竟是一枪毙命,而他此时与陈中已经达成默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把这个俘虏置之死地,他的心却感到十分坦然,不仅没有任何自责,甚至对眼前血淋淋的场面都没有一丝的反感。 那个俘虏躺在地上挣扎了许久,然后翻过来身,趴在地上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中走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是用嘴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在地上写字。 “看看他要写些什么!”陈中说。 过了半天,那个俘虏才用嘴巴在地上艰难的写出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七生报国”。 看到四个字的这一刻,曹劲和陈中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非正义的一方,而这个刚刚还杀害数人的刽子手竟然成为了英雄。 “我没看错吧?这是汉字吧?”陈中说。 “你没看错!” “你他妈什么意思!”陈中狠狠一脚踢在俘虏的身上。 那个俘虏带着满嘴的鲜血看着陈中,他的脸孔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但目光中所体现的仍然是那么强烈的愤恨,连一丝痛苦甚至哀求的意思都看不到。 “这个怪物吗?”陈中虽然没有被俘虏的坚强所威慑住,但却感到迷惑:“他还是人吗?怎么会这样?” “对付他们,就要比他们更狠!”曹劲转向那个俘虏说:“你用嘴写字是吧?那么手指就没什么用了!” 曹劲说着,从陈中手里拿过匕首,把俘虏的双手从密密麻麻捆着的藤条中拽了出来,然后开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切掉。等到曹劲切出了全部十根手指,俘虏已经昏了过去。 “昏了,怎么办?等他醒吗?” “看电影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咱们的老百姓的吗?” 曹劲拉着捆绑那个俘虏的藤条,就把他拖进了清溪。 突如其来的溺水让俘虏迅速清醒了过来,在溪底剧烈的挣扎着,鼻子、口腔和肺里都灌满了水。身上各处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飘散在溪水中,把溪水染出一条条的红丝带,向下流奔涌而去。 “多喝点!这水质不错,纯天然,富含各种微量元素和矿物质,绝对没有受过污染,你如果到外面的世界就会知道,如今已经找不到这样的水源了。” 灌了一会,曹劲又把他拖上岸。 “还装死吗?”曹劲问。 没有了舌头的俘虏当然已经无法回答,但是陈中不管这些:“不回答,就是没听到,那你还要耳朵干什么?” 他从曹劲手里拿回匕首,把俘虏的两个耳朵割了下来。 曹劲问陈中:“林老先生那里可以输血吗?” “你是怕他流血过多死得太快?” “是啊!” “输血还便宜他了呢!俺们就尽快吧!” “至少可以给他包扎一下伤口!” “浪费纱布!” “那就给他的伤口上点药吧!” “让他自己花钱买!” 曹劲低头问俘虏:“听到了吧?身上带钱了吗?只要是能流通的,哪个国家的都行,给自己买点药上吧!看你这样子,还得我给你上,算了,劳务费就不收你的了!” 陈中只是割掉了俘虏的耳朵,并没有把他弄聋,因此两个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让他哭笑不得,无比强烈的疼痛都没有摧毁他的意志,但是此时,他的精神开始崩溃了。 曹劲和陈中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给他听。两人正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收拾俘虏,对岸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好了,够了!” 是林文涛。他本来已经去休息了,但却坐卧不安。虽然他告诉曹劲和陈中“看着办”,而且他也的确希望这个俘虏不得好死,但当他平静下来后,还是不希望过于残忍,故而对这两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有些不放心。他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陈中割掉俘虏的耳朵,一种怜悯之情瞬间涌上心头。 “算了!”林文涛对两个人摇摇头:“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是父母含辛茹苦养育成人。纵然他残忍无情,我们却不能这样对他。否则,我们和他还有什么区别?” 陈中听从了林文涛的劝导,一枪打在了俘虏的脑袋上,给了他一个痛快。在俘虏倒地前的一刹那,曹劲发现他的眼睛中似乎闪出一丝泪光。 “是被林老先生感动了吗?”曹劲心想。 曹劲和陈中收集了一堆干柴堆放一起,把俘虏的尸体放到上面,一把火烧掉了。 望着不断被熊熊火焰吞噬的俘虏,曹劲说:“你想七生报国对吗?我成全你,你转世一次我杀你一次,每一次我都会让你后悔做人。哪怕你死后变成厉鬼,我也希望你回来缠着我,我会让你连作鬼都后悔。” 第六十六章 七生报国 林文涛来到两人近前,眉头紧蹙,摇头叹息道:“这人是疯了吗?” “他没有疯。.info[]”曹劲说:“他们就是这个样子。” 陈中问:“为什么?” “一直以来,中国人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是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理解日本人,殊不知,他们和我们是截然不同的民族。” 林文涛说:“蕞尔小国,终究受我中华文化熏陶,有何不同呢?” “日本文化虽然传承自中国文化,但是与中国文化又不相同。首先,他们在充分继承和发扬的基础上,加以自己的理解和改造。其实日本文化的各个方面、各个表层上的东西,无论饮食还是艺术形式,随便拿出一样来,都可以在中国找到始祖,但这些东西在中国却鲜有人知,结果在当今世界上反而成为日本文化的代表;其次,日本的民族性和中国人也不一样。” “这又怎么讲?”林文涛问。 “他们忽视生命的尊严与价值,说句大白话,就是在日本人的眼里,无论自己的命还是别人的命都不值钱。所谓‘仁义礼智信’,日本人把‘义礼智信’都学到了,却唯独没有学到‘仁’。同时,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要求他们死忠于主君而不问是非。” 陈中说:“我难以想象的是,他们侵略别人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竟然认为自己在为国家作贡献。” “美国一位学者分析日本人的民族性格时,就指出他们富有羞耻感,却没有罪恶感。(..info无弹窗广告)也就是说,他们会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但是却绝对不会因为自己伤害了别人而感到自责。” 林文涛问:“曹劲,你似乎很了解日本人啊。” “不能说了解,事实上我认为中国人知道今天也没有充分了解日本人,而与之相对的是,日本人在有些事情上却比我们自己还要了解我们。日本,是中国三千年来最强劲对手,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所以我们应当充分学习人家的长处,弥补自己的不足。” 陈中问:“对了,刚才他在地上写的‘七生报国’是什么意思?” “这是日本历史上的一个典故,我记得也不是很准确,应当是在十四世纪的时候,日本天皇式微,楠木正成起兵勤王,失败后与兄弟楠木正季自杀,死前两人相约,轮回投胎七次到人间,消灭天皇的敌人。当时朱子学已经传到日本,后醍醐天皇的学的就是朱子学,而当时南宋盛行的忠孝思想又通过朱子学传到日本。‘七生报国’的思想完全从宋学的正统思想和忠义思想而来。但是二战时,就变成日本军国主义者鼓舞士气的一个口号了。” 林文涛说:“这些鬼子都是因为负隅顽抗,才躲到杀谷。既来之,则安之,他们为何不能在这谷中,与他人和平共处呢?!” “老先生打算与他们和平共处?他们杀害我那么多同胞就算了?” “既然已经过去,又何必斤斤计较?” “日本是一个强势的民族,他们只推崇力量,没有力量保证的所谓友好根本就是空中楼阁。老先生大概不知道,今天的日本正在拼命否认侵华历史,其原因并非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觉得很丢人。而是因为,一则是因为他们需要擦净自己的污点,摆脱历史包袱,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国家;二则,就是因为当初我们对他们太客气了,放弃追究责任,放弃战争赔款,所以没让他们知道痛,没让他们知道中国人的厉害。” 林文涛说:“怨怨相报何时了,何妨以德报怨呢?” “老先生,我很敬重您的才学,但唯独这件事情我不敢苟同。” “我们是泱泱大国,要有大国风范。” “我们是大国,所以我们要宽容、理性、冷静,但是别人却可以不宽容、不理性、不冷静。我们的让着别人,别人却可以不让着我们,所以我们活该吃亏。结果打了胜仗,领土却还越来越小。你认为这样对吗?我认为不对!既然在国际关系中,各国无论大小强弱一律平等,那么我们作为大国就更没有理由去忍受那些放肆的小国,更没有必要去用大国风度给自己做镣铐。” “说得好!”林文涛点头称是:“真是闻道不分先后,有辈不在年高。” 林文涛突然一拍脑袋:“光顾着在这里聊天,差点忘了,他们已经在后面准备好饭菜,曹劲也赏脸吃顿便饭吧!” 几个人一边聊着,一边步入饭厅,发现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人也都聚齐了,高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请了过来。 曹劲在高歌身边坐下,发现饭菜很简单,炖了一只鸡,两个肘子,还有一个大盆,里面装的萝卜、圆葱和青葱,旁边放着一碟用鸡蛋炸过的大酱。 “来来,薄酒素菜,大家不必客气。”林文涛招呼众人。 一般来讲,北方人都喜欢吃蘸酱菜,但是高歌则不然,因为这些东西吃了之后都会在嘴里留下异味,她只拿起一小条切好的青萝卜放到了嘴里。 “好吃!” 曹劲和高歌不约而同的说。这青萝卜放到嘴里一嚼,先是有些微微的辛辣,然后一股甘爽的滋味涌出,十分好吃。再吃其他食物,也是同样美味。 曹劲感叹说:“现在外面,那些化肥和农药培养起来的蔬菜,可完全没有这种味道。” “这些菜都是老父在后山种的,自给自足还用不了,往往分一些给乡亲们。这杀谷土好水好,无论种什么作物长得都很快,而且味道鲜美。” 正说着,林月霜从外面走进来,告诉林文涛:“棺材已经打好了,什么时候下葬?” 她说得是那两个阵亡的家人。 “等吃完饭就去安葬了吧!也没必要去讲究什么了,一生奔波劳碌,让他们早日的安歇。”然后,他又对曹劲和高歌说:“用过饭之后如果有兴趣,就和老夫一起来,也领你们看看这周围的景色!” “好!” 吃过饭后,林文涛带着大家从宅第后门出去。刚一出门,曹劲就看到了一种难以相信的美。 六尘斋的后面开满了丁香,远远望去漫山遍野一片粉红,如同天上的祥云在地上飘动,又如起伏的粉红色的海浪静止在了这一刻。同时,一阵异香袭来,曹劲和高歌感觉自己都快醉了。 曹劲说:“这还是人间吗?简直是仙境!” 林文涛说:“这里的丁香四时不谢,常年花团锦簇,叫做香雪海。京城的法源寺亦有香雪海,与崇佑寺牡丹和恭王府的海棠并称京畿三大花事。如果你们去过京城,看我这香雪海比起法源寺的如何?” 曹劲从未去过法源寺,对京城的花事也不了解,他知道法源寺倒是因为李敖的一部小说,却不知道法源寺早就已经很有名气了。但是,既然门外的五花海早已胜过九寨沟的五花海,再看这香雪海规模这样大,常年花开不败,法源寺的香雪海肯定是比不了的。 “林老先生隐居之处果然不同凡响!”曹劲赞叹道。 “嗬嗬,杀谷的隐居生活很清苦,亦很清淡,却是潜心修为的好地方。再看这景色,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曹劲回头看看高歌,发现她此时张开双臂,微闭着双眼,正享受着微风把异香和飘落的花瓣吹拂到自己的身上。 第六十七章 泰山石敢当 大家有票送票,没票送收藏,什么都没有的,就送个人气,谢谢啦! 穿过香雪海,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宽广的所在,曹劲发现这里立有几块墓碑。(..info) 林文涛说:“此处藏风纳水,五行不缺,风水极佳,是做阴宅的好地方,所以附近的居民因为各种原因亡故后,我都把他们安葬这里。” 曹劲问:“老先生可是山东人?” “哦?你根据什么看出来的?” “我看在木桥的劲头要冲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泰山石敢当’。这是山东流传的习俗。” 第一次去拜访林文涛时,曹劲心中只想着尽快见到这位传奇人物,对周围的东西没有太多留意。和鬼子交战回来后,大家心情都不太好,他也没发现。直到他和陈中把那个鬼子收拾了之后,他注意到这块石碑。 “哦,是这样啊!嗬嗬,老夫祖上的确齐鲁人也,但是你却只知其一二而不知其二了,这‘泰山石敢当’的确法源于山东,但影响早已遍布神州,包括南洋华人和日本,都有的。” “惭愧,惭愧。”曹劲连声说道。 高歌好奇地问:“我早听说泰山石可以镇宅,‘泰山石敢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林文涛说:“‘石敢当’的文字记载,最早见于西汉史游的《急就章》:‘师猛虎,石敢当,所不侵,龙未央’。.info[]颜师古注:‘卫有石蜡、石买、石恶,郑有石制,皆为石氏;周有石速,齐有石之纷如,其后以命族。敢当,所向无敌也。’颜氏认为,石是姓,敢当为所向无敌意。” 高歌问:“就是说石敢当是个人名,鬼神都畏惧他?” “这是说法其一,还有一传说:康熙年间,一地,数任知县皆到任不几日,即卒。某人知其事,携一风水先生同赴任。先生察明系本县一座宝塔之影正落于县太爷公座之上,诸官皆因不能经受宝塔之压力而死。遂于县衙前立石碑,刻‘泰山石敢当’五字,谓泰山之力可敌宝塔。此后遂无事。”顿了顿,林文涛继续说:“石敢当前加泰山,其用意是借泰山之力以增威。泰山之泰字,古为‘太’,也就是‘大’,广意的太山就是大山,大山可以压妖镇邪,在古代神话故事传说中屡见不鲜,如《西游记》。狭义的太山,便指山东的泰山。泰山巍峨高大,为历代帝王封禅告祭之所,是一座神山。汉武帝刘彻赞叹泰山‘高矣,极矣,大矣,特矣,壮矣,赫矣,骇矣,惑矣’。明太祖朱元璋谓泰山‘根盘齐鲁兮,不知其千百里;高耸入云兮,不知几千万仞’。这就是说,泰山有无量的神威。” 曹劲问:“非泰山石不可吗?” 林文涛回答:“《淮南?万毕术》云:‘丸石于宅四隅,则鬼无能殃也’,庚信《小园赋》,‘镇宅以埋石’。吴兆宜注《荆楚岁时记》:‘十二月暮日掘宅角,各埋一大石,为镇宅。’这一习俗之初,倒未必非要泰山石。” 曹劲说:“上次我们去泰山玩,到处都是卖‘泰山石敢当’的,价格贵的离谱。如今的人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高歌问:“如果没山没水呢?” “那就架山引水。‘石敢当’实际上是远古灵石崇拜的遗俗,山石被神话为人格,作为一种民俗现象,属于中国的一种镇物文化。” “既然是远古遗俗,为什么在清代才流传开呢?” “风俗早就有了,只不过到了清代才具体化为‘石敢当’。你认为‘石敢当’有用吗?” “不好说,我承认,自从冬冬的奇怪遭遇后,我对这些事情的观点有些动摇,但我坚信世上本无鬼。” 林文涛点头称是:“世上的确本无鬼,只是因为人心有鬼,所以便有了鬼。” 曹劲问林文涛:“如果老先生认为神鬼之说只是迷信,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立上‘泰山石敢当’呢?” “老夫并没说神鬼之说纯属迷信,只是人们目前还没有认识到具体之机理,别看老夫是旧时代的人,也是笃信科学的。只是鬼的存在,却是因为人心。” “怎么讲?” “嗬嗬,一言难尽啊!” 高歌说:“我倒觉得老先生的观点不像是直接承认或者否认鬼的存在,倒像是一种哲学思想。” “呵呵。”林文涛笑而不答。 曹劲对高歌说:“你认为人类死亡后,可能以某种形式继续存在,所谓的灵魂实际上一种能量,对吧?” “我早和你说过了!” “我当时觉得有一定道理,但是现在想想似乎还是有些偏颇?” “怎么偏颇了?” “北京公交车失踪的事情你听说过吗?” “你讲讲吧!” 曹劲给高歌讲了下面这个故事: 1995年冬的一个深夜,一辆公共汽车缓缓停靠在圆明园南门车站旁,这是当晚的末班车,车上有一位司机和一名女售票员。车门打开后上来四位乘客,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位年纪老迈的老太太,其中还有一个年青的小伙子。他们上车后年轻夫妇亲密地坐在司机后方的双排座上,小伙子和老太太则一前一后的坐在了右侧靠近前门的单排座上 当夜十分寒冷,街上行人也少。刚刚过了北宫门车站,司机发现不远的地方有黑影再向车辆招,就把车停了下来。车停下后又上来三个人――两人中间还架着一个,上车后一句话也不说,被架着的那个人更是披头散发一直垂着头。 过了大概三四站地,路上很静,再也没有其他人上车。年轻夫妇下车后,那位年迈的老太太突然站起身子,发疯似地对着坐在她前面的小伙子就打,口中还叫骂着说小伙子在他们上车时偷了她的钱包。小伙子急了,站起身指责老太太血口喷人。 老太太怒瞪着小伙子,用力抓着他衣领不放手,要求到前面的派出所去评评理。小伙子同意了。 车停后,老太太抓着小伙子就下了车。当公共汽车远去后,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 小伙子不奈烦的问:“派出所在哪里啊?” 老太太却说:“派什么所啊!我救了你的命啊!” 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公交车总站报案:昨天晚上末班车和一名司机、一名女售票员失踪。警方迅速查找昨天深夜报警并被警方疑为神经病的小伙子,两小时后小伙子和那位老太太被找到。当晚,北京晚报和北京新闻迅速报道了这令人震惊的新闻并对小伙子和老太太做了现场采访。第三天,警方在距香山100多公里的密云水库附近找到了失踪的公共汽车,并在公交车内发现三具已严重腐烂的尸体。更加另人不解的疑点接重而来:第一、发现的公交车不可能在跑了一天的情况下还能开出100多公里,警方更发现车油箱里面根本不是汽油,而是鲜血;第二、发现的尸体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已经严重腐烂,就是在夏天也是不可能发生。经尸检证实并不是人为的;第三、经警方严格检查当天各个通往密云的路口监视器,什么也没发现。 这起离奇事件在当时轰动了整个北京医学界和公共安全专家部门。 曹劲讲完这个故事后,高歌笑着对他说:“这个故事我听过,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再讲一遍吗?” 第六十八章 鬼话连篇 楚辞创作不易,请以收藏和票来鼓励,谢谢! 曹劲信誓旦旦的告诉高歌:“这个故事是真的。” 高歌却笑着问:“这个故事我听过,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再讲一遍吗?” “听过?那么你是想对照一下不同的版本有什么差异,然后找出漏洞吧?” “我就是这个意思!” “说说看!” “首先,这件事情如果是真实的,那么就应该有许多种说法,事实上目前在网上只能见到两个版本,而且叙述的基本差不太多,连人物对话都很相似,基本可以断定其中一者是抄袭自前者;其次,在另一个版本中,那个指责小伙子偷钱包的不是老太太,而是个老头,就算人们互相传说,扭曲了本来面目,但是当事人性别这种事不应该出现不同。退一步说,就算是以讹传讹,为什么两个版本的人物对话反倒都一样呢?第三,讲故事的人口口声声说当时的北京媒体报道了这件事情,以证实事情的真实性,为什么却拿不出来这种报道?如果这种事情是真实的,更应该有很多感兴趣的人,找出当年的报道以佐证。至少,也应该说出是哪家电视台哪家报纸做过报道吧?” 曹劲让高歌说得张口结舌,但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心细,说得很有道理。 高歌继续说:“第四,警方怎么找到这个小伙子和老太太的?因为小伙子头天晚上被老太太诬陷偷了钱包?虽然他是被冤枉的,可是老太太已经走了,还有什么必要投案呢?退一步,就算小伙子真这么诚实,警方能找到他,可是怎么找到老太太的?” (这个故事流传很广,本小说所以引用,正是因为具有代表性。但对其的评价,只代表楚辞个人观点。) 高歌对曹劲说:“你是经常在网上看一些廉价的鬼故事,看着看着就都当真了!以后少看这些东西,因为它们都包含有心理暗示。” “......” “知道什么是鬼话吗?就是胡说八道连鬼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 曹劲和高歌走到哪,李天成就像根小尾巴一样跟到哪。不过多数时候他并不出声,而是听着曹劲和高歌说。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懂的东西还很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很佩服这两个哥哥姐姐。此时他正跟在两人身后,听到这段对话后心想:“这两人真有趣,一般都是女孩子相信一些灵异方面的东西,男孩子不屑一顾。而他们两个却正好相反......也许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高歌继续说:“老曹,我记得你也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为什么现在转变了呢?还是信念不坚定啊!” “我的确是唯物主义者,但是有时候觉得,或许二元论更接近宇宙的真理。尤其是在东东的事情之后......” “很事情的确是现在的科学技术无法解释的,但绝对不能因此说它就超出了科学之外。至少,不是那些标榜真实的廉价鬼故事所讲的样子。” “那么,东东遇到的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你是怎么看的?” “不管它是真的存在,还是仅仅是东东本人的幻想,等我们结束这里的事情之后,就回去把它弄个明白!” “我也是这样想。(..info无弹窗广告)”曹劲说罢,压低了声音悄声告诉高歌:“还有吴阿奶的事情也要弄清楚!” 高歌点点头说:“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欺骗我们!如果她欺骗了我们,又为了什么呢?” “为了让我们帮助她寻找正觉和尚的东西......”曹劲刚说完,就发觉自己说漏了。 “老曹,你说正觉和尚留下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老曹”高歌看着曹劲的双眼说:“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也没有见过,对不对?!” “对!” 曹劲说到红头发的女孩子的时候,林文涛刚好离开两个人到前面去指导家人开凿新的墓穴,过了一会回来后,对曹劲说:“给老夫详细讲讲那个红发女子。” 曹劲把自己所知道得都告诉了林文涛,对方沉思片刻后说:“她必然是有强烈的执念,才留在阳界不肯离去。” 高歌问:“什么是执念?” 林文涛回答说:“就是执著于某事物,这是佛教中的一种罪,因为它会产生怨念。执著本为佛教用语,指对某一事物坚持不懈,不能超脱。后来才引申成固执或拘泥,或坚持不懈。” 高歌说:“看日本漫画,经常可以看到地缚灵,它们应当也是一种执著造成的吧?” 林文涛说:“所谓地缚灵并非日本人创造出来的,只是称呼不同而已。它是指因带着怨念而以非自然方式结束生命的灵体,受到其生前未能得以化解的负面情绪,例如屈怨、复仇和单思等等的影响,致使不知不觉间在其所死亡地方产生自我结界,自己困着自己,藉影响当地的人类而渲泄不满。或者是,死者对某一个特定场所有深厚的感情或者意念,其灵魂便会在那里逗留不走,完成死者为完成的愿望。其实,也就是民间所谓‘闹鬼’。” 曹劲问高歌:“你居然喜欢看日本漫画?!” 高歌回答说:“你不是也喜欢玩日本游戏吗?我喜欢的日本的东西多了,但是只是喜欢,人家好的东西我们要学习,绝对不是说我喜欢这个国家或民族,更不是说我下一辈子想当日本人。” 曹劲说:“同感!如果简单抵制和它有关的一切,那不是爱国,而是民族沙文主义了。” 林文涛也说:“嗯,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三人说话的功夫,两具棺木已经下葬了。陈中刚才一直在那边帮助大家忙活,这回也走了过来,刚好听到这段话,他说:“其实,我挺佩服那个俘虏的,真是条汉子!” 曹劲说:“何止是汉子,简直是个英雄!虽然他们的立场和我们是对立的,但我还是很尊敬他!” 陈中说:“他们也应当尊敬我们!” “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时,刘华来了,他告诉陈中:“陈教授又要去那座墓搞研究。大哥受伤了,现在外面又那么乱,我一个人恐怕不行,你和我一起去吧!” 陈中答应说:“好,这就走吧!” 曹劲问:“什么墓?” 陈中告诉他:“在我们原来住的地方东南方向有一些古墓,其中有一座太平天国的。这些年来陈教授也没闲着,一直都在研究那座墓。” “这里怎么会有古墓?难道曾经有很多古人来到杀谷,他们甚至还可能对这座谷很了解,以至把自己的墓都安置在这里?!” 林文涛说:“这座谷里还有很多事情是你意想不到的,或许可见古人呢!嗬嗬!” “为什么这么说?” “据老夫所知,杀谷的位置似乎不是固定不不变的,千百年前并不在此处。” “就是说,阴阳两界交界处的入口,曾经在其他地方出现过?” “正是。但是这时间就很漫长了。” “难怪吴阿奶说,这杀谷最早的时候不是有进无出,是因为那时候阴阳两界的交界处还不在这里。” 高歌问:“曾经出现过在哪里呢?” “这就不知道了。对于这谷内而言,混沌初开至今,始终如此。但是每千百年走出这谷一次,天地恐怕就不一样了。” 曹劲对陈中说:“我们和你们一起去那座古墓,好吗?” “当然好了!人多了也有个照应,不过一定注意安全!” “有什么危险吗?” 第一章 大凶之墓 如果大家还算喜欢本书,请一定放入您的收藏,楚辞感谢! 高歌想起去找蛮戍求援时遇到的怪兽,便问林文涛:“我去砺阳山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怪物。” 林文涛听高歌讲述了那怪兽的特征后,告诉她:“听你所言,应当是梼杌,是恶人死后所变。其祖原为北方天帝颛顼之子,又名傲狠、难训,后为四凶之一。据《左传》文公十八年:‘颛顼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诎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嚣,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又云:‘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魑魅。’。此谓舜流放四凶,以梼杌况鲧,鲧为禹父,故亦有说法为鲧死后的怨气所化。” 曹劲问:“不知道这东西好色不?” 这个问题让林文涛很是奇怪:“何出此言呢?” “唉!我是担心高歌贞操不保!” “去死吧你!”高歌捶了曹劲一拳,然后向大家讲了那伙拔刀相助的军人。她觉得李新和陈中几人应该会知道那些人的来龙去脉。 曹劲知道后,也十分好奇:“那些人既然讲中文,肯定不是日本人;按高歌所说的穿着打扮,应该也不是解放军,到底是什么人?” 只听陈中轻“哼”一声,十分不屑地说:“是他们啊……”便不再多言。 曹劲和高歌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看到陈中的态度,他们心中已经大致有数了。 几人正说着,刘华来了,告诉大家陈醉教授要去一座太平天国的王墓考察。曹劲和高歌当下大感兴趣,便随同前往。 一路上,陈醉教授表现出少有的高兴,喋喋不休的给大家讲一些历史典故和考古发现,众人也听得津津有味。曹劲知道,像陈醉这样的人是真正的学者,因为他们能够从自己的专业工作中找到满足和快乐,比起今天某些所谓专家学者,不知强出多少。 高歌问:“这里怎么会有天平天国的墓呢?” “我研究的课题正是这个。还有,这座杀谷在太平天国的历史上究竟起过什么作用,也是我要研究明白的。” “听你说这是一座王墓,太平天国有哪个王埋葬在这里?不会是天王洪秀全本人吧?” 曹劲说:“这个问题我就可以回答你。太平天国是中国历史上封王最多的一个政权,到后期更是出了二千七百多位的王爵,甚至拿点钱就可以买个王当当。以至最后连洪秀全本人都觉得王多了些,便把那些不太重要的小王改成‘尘’,也就是小王两个字摞在一起。” 陈醉点头称是:“小曹说的对。王爵是太平天国的最高爵位。洪秀全从拜上帝教义出发,认为只有天父上主皇上帝才是帝,人间之主称王足矣,故而金田起义时自称天王,托言受天真命,由皇上帝所封。总体而言,天京事变前太平天国的王爵可概括为上帝家庭成员和非上帝家庭成员两类,后期王爵则呈现着从有一定原则的封授到无原则滥封的演变。” 高歌说:“没想到,太平天国的政治制度也是这么腐败!” 曹劲说:“虽然买官卖官一事,古已有之,但是很少有哪个政权的领导者亲自卖官!所以必须承认洪秀全本人还是很有经济头脑的!” “如果是你,恐怕连天王的位子都能卖了吧?!” “如果允许我留着自己的后宫,开个好价钱,我就卖!” “你一向是大头听从小头指挥!” “你还没头呢!” “我有的你还没有呢!有了我的,你那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 高歌不再搭理曹劲,问陈醉:“具体都是怎么封的?” 陈醉说:“永安建制时,封了东、西、南、北和翼王共五个王,一般人都知道这些。其中东王有权节制诸王。东、西王一等,南、北王二等,翼王三等。后又封秦日纲为燕王,胡以晃为豫王,为四等。天京事变后封洪仁发为安王、洪仁达为福王,以挟制石达开。石达开回天京辅政,曾被晋封义王未受。旋又削去洪仁发、洪仁达王爵,有永不封王之意。再后,洪仁玕到天京被封为干王,陈玉成被封为英王、李秀成为忠王、蒙得恩为赞王、李世贤为侍王、杨辅清为辅王、林绍璋为章王。到1861年春计有十王,后来越封越多。” “埋在这里的是什么王?属于几等?” “昭王黄文英被俘后供称,太平天国王爵自天王以下分为五等。东西南北四王、翼王、干王等执掌朝纲,是一等王;英王、忠王、侍王等执掌兵权,是二等王;康王、堵王、听王等善战的,是三等王;恤王等为四等王;五等王一概都叫列王。埋在这里的是一位‘田王’,名不见经传,是一位四等王。” 曹劲问:“他能被封四等王,应当也是有一定建树的吧?” “根据我的考证,此人可能只是一位地主,并无战功。但是自从洪秀全金田起义,他就捐献家财全力支持,到后来才被封为田王,应当也算是花钱买的官。” 高歌问:“为什么会葬在杀谷呢?” “田王是在天平天国岌岌可危之时病故的,之前他已经预料到太平军政权即将垮台,因此留下遗嘱,要求部下在他身故后把遗体葬在这里。杀谷地势隐蔽,所知者不多,他等于是逃脱了被清军挖坟掘墓。” 高歌问:“田王是怎么知道杀谷的呢?” 陈醉回答:“这就无法考证了!” 曹劲问:“负责埋葬他的人岂不是也无法出去了吗?” “这些人都是太平天国的忠臣志士,对天国后期的腐败和混乱十分不满,而且也担心天国灭亡后自己遭到清军的报复,所以本来也没打算出去,他们的后代就隐居在这附近。” 曹劲又问:“后代?他们本人呢?” “天平天国覆亡的消息传进谷后,自杀尽节。” “哎,果然是忠臣志士!我还想拜访一下这些古人呢!” “这些年来,我的研究成果多是出自这些遗民后人的描述。可惜,如果我能见到那些老人,或许能够知道更多的历史真相。” “历史真相?” 刘华在旁边介绍说:“陈教授通过实地研究,发现了很多成果。” 陈醉摇摇头说:“不提也罢,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曹劲说:“这么说,您的研究成果是颠覆性的?” “天平天国的历史已经定论了,我说也没用。” 高歌问:“可是历史研究难道不应当以追求历史的真相为最终目的吗?” 曹劲告诉她:“假如你的上级说一加一等于三,你偏说一加一等于二,你认为大家会相信谁?就算他们相信你,也是放在心里,嘴上还会说领导说的对!” 接着,曹劲又对陈醉说:“我对这段历史也有异议。天平天国本质上是一个政教合一的政权,洪秀全本人作为政权领导者,同时还是活着的神。在中国历史上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说,它比普通的封建王朝统治更加保守和落后。” 陈醉说:“如果能让我把那座墓挖开,或许能知道更多!” 曹劲不由得惊奇的问:“这么说,您这些年来始终是做一些外围研究,还没有深入内部?” “是啊!” “为什么?” “因为那座墓穴是大凶之所在!” 第二章 白虎衔尸 书架很大,大家不差这一本书吧!请放入收藏,谢谢! 陈醉说:“我们的古人非常重视风水一说,尤其是给死者营建墓穴――也就是阴宅――的时候,一定要断定吉凶。古人认为好的墓穴可以荫及子孙后世,而不好的墓穴不但祸连子孙,还会让死者不安。” 曹劲问陈醉:“您懂风水吗?” “不能说懂,只是了解一些。因为我们考古的经常和古迹打交道,因此对古人住宅和墓地的选址就要有一定了解。” 高歌问:“了解风水只是工作需要,但陈教授作为一个科学家,难道还相信这些东西?风水上说是大凶,难道挖开它就真的能怎么样了不成?” “来杀谷之前,我不会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在杀谷见识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就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曹劲问:“能不能讲讲古人怎样选择墓穴?” “选阴宅,‘入山寻龙’是首要的条件,就是要找到龙脉。追寻来龙去脉要看准‘太祖山’、‘少祖山’、‘父母山’和穴星的形态。” 曹劲问:“什么是龙脉?” “‘龙脉’在风水中指的是山脉的走向、起伏、转折和变化。因为龙是最善变化的,能大能小、能屈能伸、能隐能现、能飞能潜,而山势就像龙一样变化多端,所以称作龙脉。” “中国都有哪些龙脉?” “总体而言,中国以四条大河划分出三大干龙,长江以南为南龙,长江和黄河之间为中龙,黄河和鸭绿江之间为北龙。起点都是昆仑山,根据起点到入海口的远近又分为远祖、老祖和少祖。靠起点越近越老,靠海越近越少。山老了没有生气,越年轻越好,所以找墓地要到少祖山上找。所有山川都在这三大干龙之上,然后分出其他龙脉。” “什么是太祖山和少祖山?” “所谓‘太祖山’是指龙脉出发的山,其他山脉都是从太祖山分支出去的。如果太祖山头高耸立,挺拔雄伟,骨架勒绚,如宫楼宝殿般巍峨壮观,附近群山有如众护簇拥之势就可断定龙身贵显,着祖端方位必贵。但太祖山往往分出多条不同走向的山脉,每条山脉都有不同的形态和气势,这就要从太祖山支脉按各种不同的情况来定出有生气的真龙脉来。龙脉从太祖山发出后,一路婉蜒起伏,再起的星峰就叫‘少祖山’。从‘少祖山’的形态和气势来判断龙脉的真伪是关健,一般情况下以少祖山秀丽饱满、神态气足为要,低小孤单不可取。如果少祖山好,阴宅就选在少祖山的附近。” “您刚才说的‘父母山’又是什么?” “所谓‘父母山’是龙脉尽头的山,在无特殊的情况下吉穴的就在父母山下。所谓‘父母’,是指穴后巍峨高耸,前后相生不相克,儿孙赴攀不空运。” 陈醉顿了顿又说:“我刚才说的这些是寻找吉穴的方法,还有四个一般性原则,叫做‘龙真’、‘穴的’、‘砂环’和‘水抱’。” 曹劲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所谓‘龙真’,是因为龙是穴的根本,前者是因,后者是果。而龙有真假之分,真龙发宫发贵,假龙主贫主贱。只有龙真,穴才真,所以找到真龙是根本,在龙真的基础上再循着生气流动的山脉才能找到生气凝聚的‘穴的’;‘砂环’是指墓穴前面和左右要有山环抱,可使凝聚在此处的生气不会被风吹散;‘水抱’是指墓穴前面要有曲水流过,或者有水聚集之处,可以使凝结的生气不会外散。” 曹劲说:“刚才林老先生在安葬那两人的时候,说墓地藏风纳水,是不是就是指砂环水抱?” “对!” 高歌问:“您一再说找墓穴要找生气,可什么是‘生气’?” 陈醉回答说:“气,在古代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唯物论者认为它是构成世界本原的元素,唯心论者认为它是客观精神的派生物。先哲普遍认为,气无处不存在,它构成万物,而且不断运动变化。《老子》云:‘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宋张载在《正蒙?太和》云:‘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其聚其散,变化之客形尔。’气在风水术中也是一个很普遍、很重要的概念。有生气、死气、阳气、阴气、土气、地气等等说法。气是万物之源,变化无穷,决定人的祸福。所以人要乘生气,而不能乘死气。” “这和选墓穴又有什么关系?” 陈醉说:“郭璞《古本葬经》里讲:‘葬者,乘生气也。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而为生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荫。盖生者,气之聚凝,结者成骨,死而独留、故葬者,反气内骨,以荫所生之道也。经云:气感而应鬼福及人,是以铜山西崩,灵钟东应,木华于春,栗芽于室。气行乎地中,其行也,因地之势;其聚也,因势之止。丘陇之骨,冈阜之支,气之所随。经曰: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 “能说得直白点吗?” “这一段话实际上就是风水学的总纲,而其核心是气。由此可知风水师对气的看法:生气是一元运化气,在天则周流六虚,在地则发生万物。天无此则无以资地,地无此则形无以载。所谓风水学,其实就是看气学。” 高歌又问:“那为什么父母的墓地会影响到子女呢?” “父母骸骨为子孙之本,子孙形体乃父母之枝,本与枝相应,得吉则神灵安、子孙盛,这叫作‘气感而应鬼福及人’。” 曹劲说:“其实风水学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只不过后人学的一知半解就出来蒙人骗钱,而且又和宗教联系到一起,以至有了迷信色彩。” 陈醉说:“可以这样说。在什么地方该建房子,而什么地方不能建,我们的祖先总结出了一套经验理论,这就是风水学。它实际上研究的是人和建筑以及周围环境的关系,风水学可以说是古代的环境观。有人举过这样一个例子:住四合院的人都比住楼房的人气色好,就是因为四合院的规划建造很合理,住里面的人每天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能在户外活动,利于长寿,而住楼房通风都会成问题。” 高歌说:“就算对活人有影响,对死人又有什么影响?” 曹劲说:“这些是我们现在已经意识到的,其中恐怕还有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科学依据。” “老曹,你的意思是说,古人的科学技术比今天都还发达吗?” “不能一概而论,人类的科学技术在当代得到了飞速发展,但是中国的古人在有些事情上的确领先今人,虽然我们不能说这一定就是有意的,但至少先贤们无意当中指导了我们。” “例如!” “你也在六尘斋听林老先生讲过太极图。太极图诞生多少年之后,西方的哲学家才提出的辩证唯物主义?” “这倒是。” “今天,我们的生活都离不开电脑,而电脑运行的基础是什么?” “windowsxp!” “错,是18世纪德国的莱布尼兹发明的二进制。当年莱布尼兹发明二进制之后,从他的朋友那里得到拉丁文译本的《易经》,当他读到了八卦的组成结构,惊奇地发现其基本素数0和1,即《易经》的阴爻和阳爻,其进位制就是二进制,他认为这是世界上数学进制中最先进的。” “好,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那个田王墓怎么大凶了?” “那是白虎衔尸之地。等到了之后,我指给你看。” 第三章 古墓丽影 大家如果还喜欢本书,请一定放入您的收藏!谢谢! 曹劲说:“二十世纪以来,中国人对自己文化的感情与评价,也就是认同、自信与自卑,完全建立在与西方的比较和西方人对中国文化的评价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五四所提倡的‘借鉴’和‘引进’成了全面替代,离开了西方的概念与方法系统,我们今天就不会做任何事。就连我们民族的感情,也要看洋人的眼色。西方人否定我们的文化,我们就打倒孔家店,把传统文化全部变成封建糟粕。热爱中国文化的人又怀着深刻的自卑,屡屡引徵西方人对中国古代‘奇迹’的发现与赞叹,以求获得心理上的平衡。总之,没有西方,中国真是国而不国了。” 高歌说:“有道理!” “所以,我们应当作的不是学习西方如何,而是充分继承和发扬我们的传统文化,然后在此基础上实现中华民族的复兴。我们不需要研究怎么让‘德先生’和‘赛先生’走进国门,而是应当反省为什么我们在八卦的基础上没有发明二进制,进而发明电脑。” 陈醉微笑着称赞说:“年轻人很有见识。” 高歌点点头:“我们需要的不是自卑,而是反省。” “今天,为什么韩国人拼命的剽窃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中国的传统文化实在伟大,深刻的影响了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的周边许多国家,所以起了贼心。”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田王墓,与曹劲想象的不同,这个墓并不大,一座石碑后面是封土,通往墓地的甬道两侧有一些石像,仅此而已,再无他物。(..info) 曹劲说:“我们进谷之前,就听人说这里有太平天国一个王的墓,没想到不过如此。” 李天成走上前来说:“没想到村里老人的传说是真的,本来以为很神秘。” 言下也有失望之意。 高歌问陈醉:“这个墓地看外观很简单,会不会有什么复杂的地下迷宫呢?” 陈醉摇摇头说:“根据我的研究应当没有。其实多数古墓的规模都很小,秦始皇陵那样的只是个案。” 曹劲问:“这墓地怎么是‘白虎衔尸’呢?” 陈醉走到陵墓近前介绍说:“古人把沿黄道、赤道附近的星象,划分成二十八个大小不等的部分,每一部分叫做一宿,合称二十八宿,又将天空上方按照一定地理方位排列的二十八星宿划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白虎即为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参、嘴’。所谓‘行前朱雀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加之古人对方向的判定是:上南下北、左东右西,所以风水术上的有一个概念叫‘白虎星峰’,指的是阴宅右方的地形。” 曹劲问:“左青龙右白虎的说法,也是这样来的吧?” 高歌揶揄说:“那是来自周星驰的电影。” 陈醉当然不认识周星驰何许人也,但他知道:“《葬经》云:‘地有四势,气从八方,故葬者以左为青龙,右为白虎。’” “那白虎对墓穴有什么影响?” “风水术认为:白虎应该低缓俯伏,其势当较青龙更为柔顺,与青龙相呼应,形成左回右抱之势,能拱护明堂之生气,即《葬经》所谓的‘白虎驯顺’。风水口诀云:‘白虎弯弯,光净土山,觗如卧角,圆如合环。’,所以,有这种地形的阴宅才算是得其真意。而‘半低半昂,头高尾藏,有缺有陷,折腰断梁’则刚好与之相反,所以‘虎有此形,必凶祸灾殃’。也就是说,形如白虎之地如立于穴场右侧,便会像忠臣守护明主一样;如果是山势高耸,凶露峥嵘,则有胸怀异谋之嫌,对葬者不利;而如果太过圆缓,山角又有残缺破损,这只‘白虎’便是护主无力。” 曹劲问:“如果右侧没有白虎星峰呢?” “如果坟山右侧没有白虎星峰,那这墓地就要归入所谓‘十贱之地’了。据说若有人不幸葬入其中,那么其后代便要孤寡清贫,一世为生计发愁了。” “那么这田王墓呢?” 陈醉指着田王墓右侧的地形说:“你们看,田王墓右侧的白虎星峰山势如蹲,昂头探视,好像要叼走墓中的尸首一般,典型一个白虎衔尸之地!” 曹劲按陈醉的指点一看,发现田王墓右侧的孤峰山势险峻,怪石横生,让人看了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问陈醉:“田王为什么会葬在这个地方呢?” “这是我一直没弄明白的事情!” 高歌说:“地理形势是不断变化的,是不是在死者下葬后,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改变,吉利的地方变成了不吉利呢?” 陈醉说:“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轻微和内部的变化是正常的,但是大规模的地壳运动需要的时间就是天文数字了,田王下葬不过一百多年,右侧白虎星峰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样子?” 曹劲问:“除非他是有意所为?可为什么呢?” “这就无从知道了。我一直都只是在外围转转,做一些考察。” 高歌说:“今天我们人来这么多,干脆把它挖开算了。” 陈醉说:“我不挖掘,不仅是因为这坟墓的风水,也是因为附近守陵的太平军遗民不让我挖。” 李天成连忙劝阻:“我看也还是别动了,如果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 “说这个墓里有大凶之物!” “大凶?看来陈醉教授讲了这么多,你没白听。” “就算不是真的,破坏文物古迹也是不对的。” “能到这个地方考古的,除了陈醉教授就不会再来第二个人!咱们打开它看个究竟,也许能有重大发现,就算咱们给国家做贡献了!”高歌对李天成说完,又对曹劲说:“老曹,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把它挖了?” 其实曹劲对这座墓也很感兴趣,也想到这里面看个究竟。但是他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出谷,最迟也得一消灭日本鬼子马上就走,实在不想节外生枝。而且,他现在不像过去那样对此类民间传说一概彻底否定,而是开始有些将信将疑了。 他问李天成;“你们村里对这座墓都有什么传说?” “小时候听老人讲,杀谷里有一座长毛的墓,那墓很不吉利。虽然我从小就知道有杀谷,但是一直都以为这些话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没想到这墓真的存在。” “还有呢?” “我就知道这些。” “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这么多年的事情我早忘了,刚才高姐说要挖开,我才想起很早以前就有这传说了。” 曹劲正要再问些什么,高歌突然把中指竖起放在嘴边,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过了一会,她低声对大家说:“这里有人。” 的确有人,墓地的后面传来一种“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挖什么,时不常还传来几声“嘤嘤”的哭泣声。 “曹,曹哥......”李天成神色慌张的看着曹劲。 “怕什么?难道光天化日的还能闹鬼吗?”陈中说着,拎起枪绕到了封土的后面。 “陈中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我也过去看看!”曹劲也拎起枪起了过去。 等曹劲走到封土的后面,看到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只见陈中拿枪逼着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跪在地上,双手举起,好像被吓楞了。 “这是谁?”曹劲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谷里的。” 第四章 业余盗墓贼 陈中绕到墓地的后面,发现封土上被人挖了一个洞,“沙沙”的声音正是从洞里传出来的。为什么他肯定是人挖的而不是动物呢?因为挖洞的人正卡在洞里,只剩下屁股和两条洁白的大腿露在外面。 “出来!” 随着陈中一声断喝,挖洞的人好像身体触电了一样,猛地哆嗦一下,然后飞快的从洞里退了出来。她的脑袋刚从洞里出来,就被陈中的枪顶住了。那个人显然被吓楞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许动!”陈中又喊了一声。 那个人双手一举,就没了反应,眼睛直呆呆得看着陈中。 曹劲绕到封土后面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女孩子。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材肥瘦适中,倒是圆圆的脸蛋显得有些胖乎乎的。额前梳着刘海,脑后扎着马尾。一双大眼睛正呆呆的看着陈中,眼泪正在里面打转,似乎有随时夺眶而出的架势。 那个洞显然是她挖的,不仅因为她手里正拿着工兵铲,也是因为她实在过于狼狈了一些,浑身沾满泥土,整张脸上也是黑乎乎的,倒是双眼下面、鼻子的两侧出了两条沟,估计是让眼泪冲的。 看来刚才哭的也是她。 “这是谁?”曹劲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谷里的。” 曹劲刚问完这个问题就发觉自己是问道于盲,如果陈中认识这个人,肯定不会拿枪逼着她。而且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是谷里的居民,下身是一条米黄色短裙,虽然是短裙,但是十分罗索,看起来像是一堆破布头子;脚上穿着一双齐膝的棕色牛皮靴子;上身是一件针织半袖衫,也是米黄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谷里的居民是不会打扮得这样前卫的!”曹劲心想。 这时,其他人也过来了。高歌看到这个场景,对陈中说:“把枪放下吧,一个女孩子而已,况且没做什么坏事! “不行,必须时刻防范阶级敌人,他们可能以各种面貌出现。” “把枪放下!”高歌声音提高了八度。 陈中愣了一下,乖乖地把枪背到了身后。 “小妹妹,你没事吧?”高歌走上前去,递给她一条手帕。 “没事,没事,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还有枪?吓死我了!”那个女孩这时才回过神来,一边擦脸一边说。 “先别管我们是谁。”陈醉问这个女孩:“你是谁?” “妈妈说不能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你是哪里人?” “北京人!” “你不是这谷的居民吧?” 那女孩双手抱拳对大家做了个揖:“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你是刚入谷的?” “几个小时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 “盗墓啊!怎么了?”女孩理直气壮的回答。 “盗,盗墓?”女孩的回答反而让陈醉不知所措,吭哧了半天才说:“盗墓是违法的!” “谁会来这抓我?!” “就算没人抓你,也不能破坏文物啊!” “书里没说不能!” “可是你盗墓的方法也不对啊!” 陈醉的这句话让众人皆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女孩子牙尖嘴利,看来陈醉让她弄得实在没办法,才说出这样的话。 曹劲担心接下去陈醉恐怕就要教她正确的盗墓方法了,于是打断两个人,问道:“什么书告诉你这样做的?” “《鬼吹灯》!” 这下轮到曹劲和高歌两人晕菜了。 陈醉问曹劲:“什么是《鬼吹灯》?” “就是一本描写盗墓的书。” “这种书也允许公开出版发行?” “为什么不能?”那个女孩问。 曹劲回答说:“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文化市场非常繁荣,不像你们那时候只有寥寥几本可读的书。” 高歌问这个女孩:“你是做什么的?学生?上班族?” “我正在读大一!” “哪所大学?” “北京某某三流空壳子大学!” “老曹!”高歌激动地说:“竟然和咱们是校友!” 那个女孩听到这句话,马上问曹劲:“老曹?你是叫曹劲吗?” 曹劲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 “那谁是高歌?” “我!”高歌指指自己。 那个女孩听到这话,一把扑到曹劲的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开了,边哭还边说:“总算找到亲人了!” 曹劲当时就愣住了,任凭那个女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抹到了自己身上。 “老曹,遇到熟人了,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高歌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我不认识她!” “那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啊?” 曹劲转向陈中,问他:“这女孩是谁?” “人家是冲你去的,你怎么还问我呢?” 李天成也笑着说:“曹哥,她好像是来找你的!” “你还否认吗?”高歌的脸开始泛出一种铁青色的光芒,冷嘲热讽地说:“人家见到你这么激动,你怎么还不认人家呢?你这样不对啊!要遭报应的!” “报什么应啊!我真不认识她!” “可人家认识你!” “我周围的朋友你也都认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个人?” “抬举我了!我跟你很熟嘛?我怎么知道你周围都有些什么人?” “咱们这么多年了......” “对不起!”高歌打断了他:“我和你只是同学关系,请你说话注意点,否则会被大家误解!” “好,好,好,那我是什么人你总应该清楚吧?” “正是因为我清楚你是什么人,所以我才问你这个女孩是谁!” “我是什么人?” “你自己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吗?你是整个校园里最出名的狂风浪蝶、女生最害怕遇到的人、宿舍楼里最疯狂的色狼、黄色笑话专家、失恋之王、樱木花道第二、年度失恋总冠军......” 众人都没想到曹劲竟然有这些外号,一个个不由得都哈哈大笑。 这笑声在曹劲听来十分刺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说吧,老曹,这位小妹妹到底是谁啊?”高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既然你和我没什么关系”曹劲问问心神,冷笑着说:“她是谁,我干吗要告诉你?” “好,老曹!”高歌咬牙切齿地说:“以后你死活和我都没关系!”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正在吵架的曹劲和高歌都忽视的一点,却被李天成注意到了,但是他很喜欢看着两个人斗嘴的样子,所以没有马上说出来。这会,她看连个人越说越僵,担心他们马上就要动手打起来,于是急忙出来打圆场:“高姐,我相信曹哥真不认识这个人。她刚才是听你管曹哥叫‘老曹’,才问谁叫曹劲的!而且她不是还问谁叫高歌了吗?!” “对啊!”高歌这才想到,自己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只想到去追问曹劲。自己是过于敏感了?还是一时糊涂? 看到高歌的脸色由阴转晴,曹劲无奈叹了口气说:“别在这里吵了,先回六尘斋吧!” 这时,那个女孩也哭完了,从曹劲的怀里出来,仰着脸问:“什么是六尘斋?” 这个女孩的脸此时也干净了,因为脏东西全都曾到了曹劲的衣服上。于是曹劲仔细看了看她,发现她长得十分漂亮,细嫩白皙的脸蛋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四处转动。 “可她到底是谁呢?”曹劲心想。 第五章 独自闯天涯 曹劲一边纳闷天上怎么就掉下来这么个林妹妹,一边满心委屈的带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和一行人往回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一路无语。 到了六尘斋后,高歌带那个女孩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回到正厅落座。曹劲一看,好一个靓丽的女孩,明媚动人,秀色可餐。和成熟稳重的高歌不同,她更像个孩子,显得很活泼,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机灵和娇蛮。她一坐下,还不等别人问,自己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的经历来。 原来,她大名叫秦佩雯,小名叫雯雯,地道的北京人,与曹劲和高歌也的确是校友,只是低了两届,而且专业不同。 在秦佩雯家族众多的亲属中,到了这一代就她这么一个女孩。面对即将到来的三千万光棍时代,现在开明的父母都不重生男重生女,加上她家庭条件很不错,而且因此她在家中可谓是万千宠爱在一身,极受娇惯。可以想见,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秦佩雯必然非常任性。而且,大概因为她的父母也很单纯,所以培养出的女儿更加单纯,对现实社会不但毫不了解,而且非常喜欢白日做梦。 秦佩雯有个不错的爱好,就是喜欢读书,这一点倒是和曹劲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曹劲读书是有偏好和选择的,且每读一本书务求学到点东西,而秦佩雯看书是以消磨时间和猎奇为目的,所以什么书吸引人、内容足够精彩、情节扣人心弦,她就看什么书。尤其是那些网络小说,更是激发了她的无限联想,经常往床上一躺就开始幻想独自出去历险。 读来读去,读到后来她就读到了《鬼吹灯》。一般人很难不被这本书吸引,秦佩雯更不例外,看着看着就看成了灯丝。于是在她的白日梦里,除了历险、穿越、修真等等,又多了一个盗墓。而且比起修炼、捉鬼降妖、闯荡异界,似乎这个更加容易实现。可是现实世界究竟能上哪里去盗墓呢?她打听了一阵,毫无结果,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今年暑假的时候,她从网上看到了占花草的传说。当然,一个连男朋友都没处过的女孩子当然不会对这种药感兴趣,但是她产生了联想,那就是或许这个地方有许多神奇的植物和药草,可能会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功效。于是她开始策划去贵州探险,希望在那里能够发现许多神秘和未知的东西。 秦佩雯本来在本地上大学,平常都经常回家,何况暑假。父母当然不会同意她出去胡闹的。怎么才能背着父母出去闯荡一下呢?她想出了一个办法――对家人谎称学校暑期有活动,安排了很多培训班,所以自己很忙,不想天天从学校到家来回折腾,因此打算在学校多住几天再回去。 好在她的家里学校很远,而且她的家人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相信了――所以说她的父母也很单纯。此外,家人给她的生活费非常多,一张金卡更是随便刷,又从来不过问钱的去向,这就给她提供了充足的经费实行这次计划。 骗过了父母以后,她又安排了几个同学串通一下口供,然后自己一个人背包坐上了飞往贵州的飞机。.info[]秦佩雯的这次行动没有告诉任何人,同学们也以为她只是去周边的地方独自旅行两天。 到了贵州以后,她一路打听去了占里村。刚在占里村落脚,就碰到了两个人。话说到这里,就不用问也能知道,这两个人正是陈曦和洪潮东。 在偏远的农村,秦佩雯和陈曦两个来自大城市的大学生一见如故,攀谈之下发现大家居然是校友,更加亲近起来。闲聊之余,自然要互相问起对方来这里的目的。秦佩雯的目的很简单――探险,而陈曦他们呢?自然是看病了!看什么病呢?于是陈曦就如筒倒豆般的把全部事情经过讲了出来,在秦佩雯的循循善诱之下,关于杀谷的事情也是一点没有隐瞒。不能说陈曦的脑袋不太够转,虽然她竟然能被一个和她同样单纯的女孩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套了去,却实在是因为她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疯。 对于秦佩雯来说,这样一个充满各种传说而且有进无处的杀谷,比起占里村自然更加有吸引力,而且她在这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让她感到神奇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行李不辞而别,踏上了去广西的路。 也是从陈曦那里,她知道了曹劲和高歌,加之过去两人的种种经历,她对这两个人的勇气和冒险精神由衷的钦佩起来,因为自己这么长时间来只能躺在床上想象一下的事情,人家居然早就在做了。想到自己能和这样两个人在杀谷中冒险,她就感到无比兴奋。于是,她决定尽快找到曹劲和高歌。 在她看来,曹劲和高歌肯定已经进入杀谷了,这一点倒是没想错。但是她却没考虑过,这个杀谷有进无出,这两个人是否还能出来,就算找到他们,是不是会把自己也赔进去。她光想着冒险,没想到这两个人进谷是寻药救人的,这时候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离开,就算被她找到也不可能有时间和闲心陪她疯。 到达防城后,她入住的宾馆与曹劲和高歌两人是同一家。所以说无巧不成书,巧的还不仅仅是宾馆相同――她和高歌一样,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那家宾馆是全城最高档的――巧的是她在宾馆门前也碰到了王大爷。 在这里必须交代一下,为什么王大爷会回到宾馆门前继续坐着呢? 因为王大爷回村子并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主要也是想要帮助曹劲二人,因此曹劲进谷之后,他办完事情也就回县城了。曹劲进谷之后的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宾馆门前消磨时间,结果就碰上了秦佩雯。 秦佩雯有一件事情做得比曹劲聪明,就是她看到王大爷之后,直接就向他打听杀谷,一点弯路都没绕。所以说,有的时候人如果过于单纯,反而容易办成“大事”,因为解决复杂问题最有效的手段往往是简单的。 王大爷一听,十分纳闷的说:“怎么这么多人都要去杀谷?前两天刚进去两个年轻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打算中午就往村里打个电话,要是他们还没回来,我马上就回村。是我把他们带去的,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头子我不就是作孽了吗?!” 秦佩雯马上联系到这两个人肯定是曹劲和高歌,于是问王大爷:“这两个人是不是叫曹劲和高歌?” “是啊,你怎么知道?” 秦佩雯大眼睛一转,说了个谎:“他们是我的朋友,刚刚通过电话,他们在那里面很好,但是事情没办完,所以让我进去帮他们忙。” 王大爷很奇怪:“真的假的?你真是他们的朋友?” “当然了,他们进谷不是为了找药救人吗?” “对啊!可他们在那里真和你通上电话了?” “是......是啊!” “那你现在马上给我拨一个,我要和他们说说话,这两天我越想越不安心,让他们快点出来。” “刚好欠费了。” “噢,前面就有交手机费的地方!” “普通电话打不了,我用的是卫星电话,一分钟十美元呢,只能在北京交费!” “是这样啊!” “老大爷帮帮忙,让我去找他们吧!” 王大爷一想,好人做到底,毕竟他对曹劲两个人的状况不放心,既然他们的朋友来了,就让他们尽快见面。于是,他当天就把秦佩雯带回了村里。 按理说,村子里这时候应该已经乱套了,因为三个人进谷之后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尤其其中一个还是村长的孙子,大家此时应该全村发动起来进去找人。但却没想到,大家都很放心。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奇妙。 第六章 算命先生 中国各地农村的地理条件和文化风俗彼此千差万别,但是至少都有一个共同点――迷信。 (楚辞无疑讽刺农民兄弟,只是说出这样一种现象,上查三代,大家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出来的。) 就在曹劲和高歌、李天成三人进谷的当天下午,村里来了一个算命的。这个算命的有些特别,特别之处在于他不是瞎子,因此他看到了村里的人们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算命的,似乎多数都是瞎子。 这个算命的人称张先生,头戴道士帽,干扁的身躯上背着一个白包袱,眼睛上戴着一副黑墨镜,虽然不瞎手里却拿着一个木棍。别人乍一看到这副打扮,还真看不出来他并非残疾人。他在这一带有少少一点名气,这名气的由来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深的道行,而是因为他充分学习到了这一行业的真谛――善于察言观色和推敲判断。 知道事情前后经过的人,肯定能想到村民们惶恐不安的原因。曹劲等三人事先约好半日回来,结果到了下午还不见音信。而且村长之前一再嘱咐李天成不要跟着进谷,如果曹劲他们进去了出不来,李天成也应当回来送个信,结果连李天成也不见了。 中午的时候,村长拍了村里几个年轻人到谷口去看看,结果三人不多时回来报告:“山谷外面一个人没有,挡着谷口的铁栅栏被拆了,没敢进去看!” 如此一来就可以基本肯定,三个人全都进谷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于是村长召集村里所有德高望重的人开会,研究这件事情。 大家在会上群情激奋,纷纷踊跃发言。因为大家知道,村长就这么一个孙子,视若掌上明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村长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村长在村里威望很高,而且大家也都喜欢李天成,所以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当然,也有觊觎村长一职的人,希望村长就此被气的翘辫子。 有人提出报警,但是警方恐怕很难相信杀谷的存在,只会当作普通人口失踪,然后发动群众漫山遍野的找。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依靠自己,因为村里的人习惯大事小情都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村里的人在这住了几百年了,竟然还能有人在这附近走丢了,传出去丢人啊!”一个人老边抽旱烟边说。 有人提出把村里的壮劳力组织起来进谷找人,但其他人马上就问:“他们也出不来咋办?不能因为三个人,搭进去这么多人!” 毫无疑问,大家不愿意为村长的孙子和两个外来人把自己家人赔上。 还有人提出一个比较有创意的办法:用炸药把谷口炸开。但是也很快被否决了,因为没有人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能不能炸得开是一个问题,会不会伤到里面的人也是问题。 “要不,再等等看,这才过去大半日的时间,也许晚上能回来!”又有人说。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也许年轻人贪玩,明后天回来也说不定!” “实在不行,我一个人进谷,找我那孙子!”村长见大家前怕狼后怕虎,又没有什么良策,断然说道。 这就是村里当时的情况。张先生一进来,就发现了村里不同寻常的气氛,心想:“发财的机会来了!” 算命的都是怎么开始给别人算命呢?像他这种四处溜达的,自然不能指望别人主动找上门,所以只能他去找上别人。怎么找呢?当然不能找一家就敲门:“大哥大嫂,出来我给您算个命。” 这样就显得没道行了,像他这种人,都是以化缘开始的。是以他随便找到一家村民,敲了两下门,女主人便出来了。他对女主人说:“这位妹子,讨杯水喝!” 当地人一向热情,何况他只是要杯水喝,又不是要钱要饭,所以女主人将他请进院子里来,又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水端到面前。 张先生喝了一口水,就说开了:“多谢妹子赐水之恩,老道云游四方,曾求水于天下之人,吝啬者对老道避而不及,仁厚者对老道捧茗置盏,老道曾尝尽天下香茗至酒,却不及妹子所赐甘霖甜润。” 女主人是一个农村妇女,没读过什么书,哪懂得张先生说的这些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感觉对方挺有学问。 张先生又说:“妹子喜得贵子,老道恭喜了!” 女主人忙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生个儿子?” 张先生淡然一笑:“老道平常以给人卜卦为生,小小手段,不足挂齿。” 这个张先生是怎么知道主人家刚生了个儿子呢?其实说来很简单。他发现女主人刚给他开门的时候,双手湿漉漉的,而且还沾了一些肥皂泡,所以他断定对方是在洗东西。等到进门,他借着墨镜的掩护到处瞟了几眼,发现了女主人是在洗尿布。所以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没有孩子哪来的尿布呢?! 现在应当知道为什么算命先生都喜欢戴墨镜了吧!就是为了便于观察,又能不被别人发现。 他是怎么断定是个男孩呢?这个就需要一些勇气和运气了。 张先生知道当地非常重男轻女,如果生个女孩,那么当家的男人肯定会大大的不高兴。而这一家的男人大白天的能在家里,肯定是帮助照顾孩子,既然大男人能跟着照顾孩子,那这孩子肯定是个小子。 那么张先生又是如何知道男主人在家呢?请接着往下看! 女主人忙惊叹道:“这都能算出来,你可真是神人啊!” 张先生叹了一口气说:“哎,就是因为泄露天机太多,老天降罪,所以老道这眼睛也不好使了!” “你眼睛坏了吗?” “倒还没瞎,只是......唉!不管用啊!” 胡说!其实他眼睛好使着呢! 张先生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使出点手腕,于是说:“这家主人在家,却不出来,也不做声,想必是嫌弃老道一路汗水,怕熏着所以远远地躲开了吧?” 这家的男主人的确在家,刚刚把孩子哄睡觉,自己也在床上躺着呢。但是虽然他没出去,但是院子里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张先生说自己在家,急忙走到院子说:“不好意思,老先生,我刚才在屋子里忙,没出来迎接,您怎么知道我在家?真是神人啊!” 张先生端起了架子,笑而不答。 张先生自己不说,我们来把他的画皮揭穿。张先生刚见到女主人,就感觉对方是个本分人。所以,女主人能对自己这么热情,把自己迎进院子,既不怕别人说闲话,也不怕她男人知道了不高兴,更不怕自己是个歹人,那么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男人在家。 这两口子是朴实的农民,哪里想得到这些,所以把张先生当成世外高人,又敬烟又沏茶。 闲聊了几句,张先生觉得自己应当步入正题了。什么是步入正题呢?一般来讲,人们找算命先生,都是因为遇到难事不知道怎么办,给人解决问题是他们的收入来源。所以,算命先生就要善于发现别人有什么难事。 张先生对男主人说:“喜得贵子好啊,添丁进口!不像这村里,哎,丢人了吧?” 第七章 歪打正着 张先生又怎么知道村里丢人了呢? 刚开始我们就说过,张先生一进村,就发现村里气氛不对,大家都神情紧张,三五成群的男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么肯定是出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出了什么事情呢? 农村的生活很平静,一个村子就那么些人,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些事。村子东头死条狗,十分钟后村子西头就知道了。远不像城市里那么多的交通意外、食物中毒、治安案件等等,无外乎就是一些家长里短――但是男人们不会参与,更不会公然在外面谈论,所以这个不可能;或者就是发生什么自然灾害――今年天公作美,五谷丰登,这一点也可以排除;再或者就是出了什么事故死人了,这也不可能,因为没见到有办丧事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失踪了。 张先生虽然是蒙的,但是还真让他蒙对了。所以说,算命先生是一个技术含量非常高的工种,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而且这还是一个很需要运气的行业,普通人难以做到。 男主人听到张先生这么一说,更是把对方奉若神人,急忙说:“您可真是神人啊,我们村长的孙子丢了,这不大家都跟着着急吗,要不,您去给看看?亏待不了您!” 张先生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然后说:“老道一辈子泄露天机太多......也罢,就让老道在做件好事,大不了折点寿。” 男主人一听,立马就把张先生带到村长家。.info[] 村长家里的会还在继续,大家莫衷一是。村长儿子常年在城里务工,这会他谁也指望不上,正打算自己进谷,可巧张先生就来了。 那家的男主人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张先生的神通,其中加上了许多自己的感情色彩和猜测,最后眉飞色舞地说:“张先生手那么一掐,就给算出来,咱村子丢人了,我看找他给算算,没准天成那小子就平安回来了。” 如今城里的年轻人,内事不决问baidu,外事不决问google。而在农村,尤其是那些老人,还是喜欢找人给掐算一下,各地皆然,只是在东北农村,还流行找大仙跳神起乩,这些咱们以后还要说到。 村长本人就相信这些事情,而且也听过张先生的名气,急忙请张先生落座,端茶敬水,然后虔诚的说:“张先生,要不您给算算,我这孙子又没有什么意外?” “哎呀,算算也行,你把事情详细和我说说吧。” 于是村长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讲给了张先生听。 在这里必须交代一下,杀谷的秘密是村里世代相传的,基本不对外界讲,所以外人一概不知。不仅张先生,就是邻近的村子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而村长也只是告诉张先生,自己的孙子另两个外地人进山采药,虽然不知道他是否有意这样说,但愣是没提杀谷的事情。 张先生听了后,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老道倒是可以算算,但是.......哎,爱莫能助!” 村长急忙问:“为啥?” “老道一生泄露天机太多,已经折了不少阳寿......哎,还想多活两年呢!” 张先生这招叫欲擒故纵,既能吊对方胃口,也能抬高自己的身价。 但是村长并没想到这些,一听张先生这话马上急了,几乎带着哭腔说:“张先生,我就着一个孙儿,眼瞅就上城里上大学了,我以后还得指望他呢,他要是没了,我这后半辈子可咋办啊......” 说着,就差点要给张先生跪下了。 村里其他人一看,这么刚强的村长给逼到这个份上,也纷纷帮腔说:“老先生行行好,给帮忙算算,作了好事,老天爷也不会怪罪你,还会给你增福增寿呢。” 这时就有人给村长使了个眼色,村长马上明白了,立即拿出一摞钱递到张先生的手里――就是曹劲和高歌给他的那笔钱。 张先生那手一摸,心里真是乐得万朵桃花开:“这次果然发了!” 但是虽然这样想,他表面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这可是折寿的事......” 村长一听,这是嫌少啊,又东拼西凑了一千块钱,放到张先生的手里。 张先生一想,这下也差不多了,再多了自己不好收场,于是便说:“好吧,就当再做回善事,老道就再犯回天条!” 紧接着,张先生就吩咐大家摆开了道场。一张香案,点上三根香,供上神位,其中包括老子、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等等。又摆了几盘猪头肉和其他干鲜果品。而他自己就拿出一把桃木剑,开始念念有词。 村长带着一帮村民忐忑不安的看着张先生的法术,虽然很相信他,但却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用。 其实张先生本想掐诀念咒,敷衍一番就了事的,但是又一想,觉得自己收了人家那么多钱,应该像那么回事,还是做多点功夫吧! 表演打了大约十几分钟的功夫,张先生突然一翻白眼,口吐白沫的昏倒了。 村民大惊,不知道张先生这是怎么了,急忙扶到床上,又按人中,又掐腰捶腿。过了半个小时,张先生长出一口气,才悠然醒来。 村长急忙问:“先生怎么了?” “哎,老道通神一次不容易,折寿了,被上天责怪了......” “先生没什么事儿吧?” “这会好点了。” “我那孙子的事......” “老道给你问了,你孙子和那两个外乡的年轻人,都是天上文曲星转世。这次他们进山,遇到山神,要教与他们文武之艺,将来治国安天下,所以要耽误些时日才能回来。” “他们没啥事吧?” “好得很!” “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最多十天半个月,就能平安归来!” 听张先生这么一说,村长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总算能松口气了。他又想到自己的孙子要上名牌大学读书,马上觉得这张先生果然是神人。所以刚松完气,不免得又得意起来,因为村民们都听到张先生的话了――自己的孙子是文曲星转世。 张先生为什么说李天成是文曲星转世呢?因为他早就听那家男主人介绍过,他要上大学了。能在这山村子里出来的大学生,显然不是什么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白丁了。 当然,如今城里的大学生可真的有不少混子,更有连中国话都说不明白的,这倒还不是因为他们不肯学,而是因为主要精力都用来学英国话了。 至于张先生为什么能掐算出来的这么个结果,倒也不难理解,山神什么肯定是扯淡了,而断定李天成能平安回来,一则是因为收了人家的钱,不好意思把事情说得太坏;二则,算命就是这么回事,你要是把事情说的糟糕,就算是灵验了人家也会说你蒙事;但如果你把事情说得很好,就算背道而驰了,人家也会认为你是活神仙。 基于这些考虑,再加上张先生知道另外两个人是从城里来的,肯定没见识过深山老林的,可能是贪玩迷路了,所以他推测这三个人没准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就算回不来,他已经说出十天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到那时候他早就走了。这一次赚了这么多,大不了以后换个地方混,再不来这里了。 哎!谁让中国这么大呢!一个村子骗一次,几辈子都吃不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王大爷带着秦佩雯回村子了,而秦佩雯的话更是从侧面证实了张先生的歪打正着。 第八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王大爷领着秦佩雯回到村里,直接就去见村长,这个时候张先生刚刚表演完那价值几千块钱的卜卦,正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的要回回气。(..info) 村长看到王大爷,劈头盖脸的就说:“都是你,领了两个年轻的后生,非要去那鬼地方,结果连我家天成都丢了。” 王大爷听了村长的这些话,才知道曹劲他们进谷之后再没有出来,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所以也不辨驳,只是对村长说:“这个女娃子是那两个后生的同学,他们刚通过电话。” “什么?”村长一听这话,急忙问:“你们通过电话了?他们到底在哪?现在怎么样啊?能吃上饭吗?没受伤吧?遇到毒蛇猛兽没有啊?” 秦佩雯被一连串的问题弄愣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王大爷打圆场说:“老哥你倒是慢慢问啊,人家娃子刚来,气还没喘匀乎,先喝口水再说。” 村长一想也对,既然知道他们没有危险,就等下慢慢盘问,身边还有个张半仙没送走呢。 再说张先生,听到这段话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暗想:“怎么就能被自己说对了呢?难道自己真有些道行,只是一直没发现?” 其实张先生的道行不过就是运气比较好,再加上善于推理,所以他更应该去买彩票而不是给人算命,可惜他自己没意识到这点。 村长对张先生说:“张大师,我看你今晚就留在我们村吧,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你这一算,可是救了老头子一条命啊,我这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要了!” 张先生连忙回绝:“不,不,不,老道还有事情,就不叨扰了,先行告辞,有缘定会在相见的!” 张先生觉得自己虽然蒙对了,但是毕竟是骗人的,所以心虚。(..info好看的小说)再加上听到村长把自己的掐算上纲上线,到了人命关天的地步,更是不敢耽搁,所以急匆匆的就要告辞走。 村长见张先生急于离去,再三挽留。张先生一看推托不过,便又编了个谎:“老道今天在你们村破解了天机,如果再多耽搁,会给你们村子招来天谴的!” 这句话比较有说服力,村长也不再执意留宿了,于是亲自把张先生隆重送到村口。张先生到了村口一溜烟的就走了,村长在那一瞬间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不过村长也没有精力去想太多,急急忙忙回到家里,拉过秦佩雯就问了起来:“你真和他们通电话了?” “是啊,就是今天上午!” “能不能再打一个?” “这可不行,那是卫星电话,已经欠费,打不了!” “他们真的没事?” “好着呢,一切都挺好的!” “那为什么还不出来!” “这个啊,他们的药还没找到,所以让我也尽去帮他们找!” “你也要进谷?” “是啊!” 王大爷问:“对了,你们是什么朋友啊?曹劲那个小伙子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秦佩雯见这谎越撒越大,索性就撒到底:“他,是我哥!” “你们不同姓啊!” “表哥!” “噢,表哥,表妹……”王大爷说着,就乐了。 村长前思后想,从张先生和秦佩雯两方面的消息判定,自己的孙子真的是有奇遇了。既然安全没有问题,他的心也放下来了。秦佩雯也想要入谷,那就让她入,正好也可以给他们帮帮忙。 本来王大爷反对这个时候去杀谷,认为至少应当等到明天早晨。于是,村长就把张先生的预言告诉了他。王大爷同样迷信,知道了张先生的事情后,也觉得这个事情宜早不宜迟,居然同意了。 接着,村长就派人把秦佩雯带到杀谷,临行前嘱咐说:“找到他们,就让他们尽快回来,别在谷里耽搁,最好今晚就回来,在谷里面住太危险。” 秦佩雯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光景,如果放在往常,村长说死也不会让人带她去,但是听张先生说有山神庇护,他也就放心了,虽然嘴上说让他们当天晚上就回来,潜意识当中却希望他们呆上几天,也好学上些能耐。 一路上,秦佩雯和这个带路的人聊了起来,那个人给秦佩雯讲了不少关于杀谷的传说。当说到那里有一个长毛的王墓的时候,秦佩雯的心里就乐开花了,心想:“终于被小女子找到机会了,真的有古墓啊,赚到了,会不会有什么奇遇呢?会不会找到惊天秘宝呢?准备工作没白做…… 其实她所谓的准备工作,只不过是一把工兵铲――盗墓用的工具。当时她去商店买洛阳铲,人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告诉她只有工兵铲,于是她就买了下来,心想反正是铲子也差不多;还有一本《鬼吹灯》――学习盗墓的教材,此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虽然她的包包很大,但里面全是零食和换洗衣物。 所以才说秦佩雯是个疯丫头,她第一没考虑时间,等自己进谷后天色恐怕就不早了,怎样在野外露营?想回村子谁给她带路?第二没考虑这地方那么大,上哪里去找曹劲?田王墓又具体在什么位置?第三没考虑过自己的穿着打扮,这条短裙别说用来盗墓,就是出去郊游登山也不适合,简直就是走光给别人看。 但此时的秦佩雯只想着如何盗墓,就连曹劲和高歌都抛到脑后了。 带路的人把她带到谷口前就走了,因为村长没交待自己和秦佩雯一起进去,也没说要等他们出来。不过就算是村长有这个交待,他也不想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多呆一分钟。 和带路的人告别之后,秦佩雯义无反顾的进了谷。 进去的过程和曹劲基本差不多,但她刚在里面溜达了一圈,就遇到了几个猎人。 那几个猎人一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外来的,问她:“你是谁?” “我是人啊!” “你到这里干什么?” “我,找药!” “你自己一个人吗?” 猎人们本是好意,担心她是误闯到杀谷,那么就应当尽快给她安排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秦佩雯却担心,这几个猎人如果知道她是单身会欺负她,于是摇头晃脑地说:“这是杀谷吧!我和我哥哥曹劲一起来的!” 猎人们虽然不认识曹劲,但知道谷里面来了新人,正和李新他们在一起,便问她:“你迷路了吗?” “没有啊!” “那是不是找不到你哥哥了?” 秦佩雯说:“我们刚分开,我另有任务!” “什么任务?” “这里不是有一座古墓吗?我要去考察!” 猎人们听她说的这些话,觉得她应该对这里比较了解,也就放心了,却没想到她是在说谎,于是把前去田王墓的路线告诉了她。 秦佩雯心情异常兴奋,觉得自己的理想终于要实现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就飞过去。 她走了一段路,又四处转了转,发现了两件事情:第一、这里风光太美了,深觉自己不虚此行;第二、她进谷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然而进来之后这里却是阳光明媚。好在她平常小说看得多,立即明白过来――自己是穿越到异世界了! 不过她毕竟长不出来翅膀,而且也只是个凡人。走了一会,就感觉到有些疲劳,于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想要休息一下,正是这一举动救了她的命。 第九章 “跟着你们走!” 秦佩雯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一下,为了图个阴凉,就躲到了一块巨石的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她正在往西南方走,而那些猎人就在她身后几百米的距离。 秦佩雯刚眯了一会,就听到身后一阵杂乱,夹杂着打骂和痛苦的哀号声。她翻身趴在地上,从石头后面张望过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日本鬼子来了,抓住那几个猎人,强迫他们当劳工。猎人们不肯合作,结果被虐杀。 秦佩雯的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眼睁睁的看着猎人们被一个个的杀害,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是日本鬼子?看来是时空错乱了!” “不会是做梦吧?掐掐大腿还挺痛!” “是有人在这里拍电影?如果是拍电影,这场面也太真实了!看来还是真的!” 经常读书的好书就是,在发生一些常理难以解释的事情的时候,能够较快地接受现实。而且八零后的的人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心理素质异乎寻常的好。尤其秦佩雯看多了各种恐怖片,对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并不陌生。 必须承认,秦佩雯在这一点上比陈醉强出数倍,她不但没有精神崩溃,而且马上想到报警。 她拿出手机拼命的拨打110,想告诉警察叔叔:日本鬼子侵略中国了,正在杀人,马上来抓他们。 但是电话半天都打不出去,根本就没有信号。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离开再说。 于是她向西北方慢慢的爬啊爬,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动了身后的鬼子。爬了一会,只觉得浑身酸痛,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很多地方都擦破了,刚才的残暴场面也让她感觉想吐。 她在心里拼命鼓励自己:“雯雯,一定坚持住,再爬一会就安全了。日本鬼子都好色,你这么漂亮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她觉得距离差不多足够远了,站起身撒丫子就跑。 跑了一会以后,她再回头已经看不到那些鬼子,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继续向田王墓走去,她要完成自己的盗墓心愿。 在这一路上,秦佩雯吃惊不小,因为她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怪兽,其中很多面目狰狞可怖。刚开始她还挺害怕,但是慢慢的发现,这些怪兽似乎都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也就放心了,加紧赶路。 后来她才知道,那些都是貔貅之类的神兽,处于东方,都是善良的。 不过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那些日本鬼子太过疯狂残暴,还有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怪兽,虽然不伤人,但毕竟太过吓人,她开始有些后悔这趟旅行了,看来冒险不是闹着玩的。 找了许久,途中又睡了两觉,结果真被她找到了田王墓。那一时刻,她心潮澎湃,那种激动的心情,就如同我国老一辈科学家看到祖国第一枚火箭发射成功,或者第一枚原子弹爆炸成功一样。 但此时的她,也是人不人鬼不鬼了。浑身到处都是轻微的擦伤,衣服沾满了泥土,脸上也是东一道西一道的。 “不挖到点宝贝,对不起自己吃得这么多苦啊!”她在心里勉励自己。 说干就干,她很快就开挖了。挖洞是需要体力的,她一个弱女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干过力气活,刚挖了几下铲,就觉得浑身无力,头痛恶心。 这个时候,她正式开始后悔自己这次冒险。 她怀念自己的温馨的家,怀念自己舒服的被窝,怀念自己的抽屉里总是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再看看现在的自己,遍体鳞伤,翻看一下包包,带的零食也快吃完了。后面还有成群的鬼子对自己的美色垂涎三尺(鬼子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想到这些,她坐在那里号啕大哭。 哭了一会,她也面对现实了,自己既然已经到了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不发现点什么也对不起自己吃得那么多苦,于是她继续挖下去。挖一会,哭一会;哭一会,挖一会。 也不知道她是在哭还是在挖的时候,曹劲他们刚好到这来,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她觉得有人在外面说话,于是从洞里出来,刚一露头就有一支冰冷的枪管对准了她。 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落到了鬼子的手里,于是她决定宁死不屈,要舌头自尽也不能让鬼子占自己半点便宜。但是就义之前似乎都应当说豪言壮语,正在她考虑应当说点什么的时候,曹劲过来了,当证实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校友的时候,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情怦然爆发,于是搂着曹劲的脖子痛哭起来,顺便也用曹劲的衣服擦了擦脸,撸了撸鼻涕。 听完秦佩雯的叙述,所有在场的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曹劲和高歌。 过了好半天,高歌才说:“说了半天,原来你是跟着我们的后面,亦步亦趋进来的?” “啊,我就是追寻着你们的足迹,想要和你们一起去冒险!” 曹劲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跟着你们走!” 高歌苦笑着对曹劲说:“你这问题多余!” 接着她问秦佩雯:“你想留在这里吗?” “我才不要呢,我要走,快带我出去!” “你自己走?” “不要,我要你们带着我,保护我,你们是我的学哥学姐,不能不管我!” 高歌转向曹劲说:“你看,所以说你问得多余。” “是啊!不能不管她啊,看来无论到哪都得带着她!” 秦佩雯立即保证说:“我会很乖很听话的!” 曹劲和高歌又苦笑起来,异口同声地说:“多了个小尾巴。” 秦佩雯说:“咱们休息休息就去把那古墓挖了,拿上几样宝贝,然后赶快走!” 高歌问:“你怎么还想着盗墓?” “为什么不想着?我把蜡烛都准备好了!”秦佩雯说着,从包里拿出半截蜡,在大家面前晃了晃。秦佩雯一路奔波,那蜡在背包里被蹂躏的很厉害,所有人都怀疑是否还能点着。 曹劲说:“走?怎么走?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呢?” “不知道?那你们进来晃荡这么长时间都干了些什么?” “晃荡?干什么?这四十多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多个小时,如果不来这座谷,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经历这四十多个小时里的这么多事情!” 高歌对秦佩雯说:“这座谷,远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接着,高歌就把他们在这谷里经历的所有事情,和他们到目前为止对这座谷的认识,全告诉了秦佩雯。最后对她说:“想出谷,目前只有去找白泽,可它到底是否知道方法,目前还是未知数!” 秦佩雯瞪大了双眼,听高歌讲完后,惊叹道:“太神奇了,这谷太神奇了,真是没白来。我们为什么着急出去呢?为什么不在这里深入探险呢?也许会有惊天大发现呢!” 曹劲说:“这里不是天堂,有残暴成性的日本鬼子,还有邪恶无比的上古神兽!它们不受任何法律制约,游离于现实世界之外,我们就算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秦佩雯问:“这里的人都是好人吗?” “生活在东方的都是好人,和好神兽!” “人多吗?” “挺多的!” “那我就不在乎了,有你们在我更不怕了!” 曹劲和高歌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秦佩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伸手拿出来一看:“这是什么啊?” 第十章 好色的吉安 秦佩雯盯着曹劲说:“今后你就是我大哥了,地球人都知道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虽然秦佩雯的为人让曹劲十分头痛,但他和高歌还是很喜欢这个单纯的女孩。而且他们也很欣慰,因为秦佩雯告诉他们:洪潮东安然无恙,尽管病体还是很沉重,但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几个人正说着,秦佩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伸手拿出来一看:“这是什么啊?” 只见秦佩雯手里拿着一个被压扁的黄色小人,曹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吉安――正面压缩版。 原来,吉安正在屋里百无聊赖,突然发现曹劲他们带着一个大美女回来,马上原形毕露。 大家进屋的时候谁都没想起它,也没注意到它正盯着秦佩雯。等它发现秦佩雯要坐下的时候,迅速跑到那张椅子上,然后张开双臂,准备和秦佩雯的屁屁来一次亲密接触。 但是它却忘记了一件事情,虽然这样能让自己和人家的屁屁接触上,但是对方的体重也足以压垮自己,结果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曹劲马上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无暇责怪吉安,因为他很担心吉安可能就此和大家永别了。他紧走几步上前从秦佩雯手里接过吉安,想看看它是否还有气息。这小东西虽然色色的,但却很可爱,大家都不想失去它。 没想到的是,吉安猛吸了几口气,本来已经扁扁的身体竟然像气球一样又鼓起来了,看来这小家伙的身体就像是橡胶做的一样。 曹劲总算松了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高歌也问:“吉安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啊?没受伤吧!” 吉安回答说:“不要紧,吉安的身体结实的很!” 曹劲说:“你搞什么?” 吉安“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说:“姐姐的屁屁好有弹性……” 它的这一句话,马上让屋里的人全都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随之哄堂大笑,除了秦佩雯,她的脸“腾”的红透了。 高歌笑了笑,然后对秦佩雯说:“你可要当心这个小家伙,它可色着呢!” 秦佩雯问:“它是什么东西啊?” 听到这句话,吉安马上对秦佩雯说:“你才是东西呢!” “那你不是东西!” “你是东西?” “我在问你到底是不是东西!你怎么反过来问我?” 高歌打断两人:“你们别吵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接着,高歌就向秦佩雯简单介绍了一下吉安。 秦佩雯听后大感兴趣:“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呢,养两只当宠物挺好的。” 高歌摇摇头说:“你别看它个头小,好色着呢!知道它为什么会和我们在一起吗?” “为什么?” “因为你刚认的这个大哥曹劲也很好色、变态,所谓物以类聚,于是他们就凑到一起去了!” 曹劲此时感觉五雷击顶一般,自己辛苦营建起来的光辉形象瞬间毁于一旦,他决定给高歌一个好看:“是啊,小妹一定要小心。你不知道,你高歌姐不久前就被吉安袭胸了……” “什么?”秦佩雯惊讶得问:“有这样的事情?快讲讲!” 这一次轮到高歌的脸表演熟透的红苹果了,她定了定神,对秦佩雯说:“这个吉安还好,至少等我们离开杀谷就可以不用再见到它了,可是你必须清楚,你究竟给自己找了怎样一个大哥。” 高歌叹了口气,开始追溯起曹劲的光辉历史:“当年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老曹就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你们都猜不到是什么样的事情。雯雯应该知道,咱们学校有几栋宿舍楼,是男生寝室对着女生寝室。” “对啊,我知道,对面的男生经常拿着望远镜向我们这里偷窥呢,你不会说这是我大哥发明的吧!” “是谁发明的我不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些望远镜是哪里来的!” “快说说!” “曹劲到学校后,第一时间发现寝室楼的这个特点,于是跑到男生楼下卖望远镜……” “哈哈哈哈哈!” 大家再度哄堂大笑。而此时的曹劲已经从脸红到脖子了。 高歌继续说:“事情还没完,望远镜卖得差不多了,基本男生人手一个,也就是说市场饱和了,你猜他怎么办?” “怎么办?” “他跑到女生楼下卖窗帘。” “......” “等到窗帘卖的差不多了,你猜他怎么办?” “怎么办?” “女生们纷纷挂上了窗帘之后,男生们的望远镜就不好用了,于是他又跑回男生宿舍楼下卖具有透视功能的望远镜和夜视仪。” 吉安见有人给自己垫背,急忙落井下石:“我说啊,老曹你这个人,实在太不像话!” 曹劲问吉安:“你说你的身体很结实?” “当然了!不能说刀枪不入,但是打击一般都不会受伤,否则怎么能叫黄色小车呢?!” “那就好!” 曹劲说完,把吉安往半空中一扔,等到它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一脚飞出准确地踢到它身上,登时就给射到门外去了。 高歌见状质问曹劲:“干吗?杀人灭口啊?!” 然后,她又对秦佩雯说:“你知道我最初是怎么认识他的吗?就是因为他这么胡闹,所以我代表女生寝室去和他谈判......” 曹劲的脸开始由红变紫了。其实高歌说的这些事情,有一些倒是属实,但是总体而言,却是被她给极度夸大了。 正在曹劲盘算着怎么辩白自己的时候,秦佩雯对他说:“大哥,你好有生意头脑,小妹佩服佩服,等你将来毕业,我介绍你去我爸爸的公司工作。” 众人:“......” 愣了好半天,高歌才对秦佩雯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认他当大哥了,也难怪你们一见面就这么投缘......” 秦佩雯立即举起右手发誓说:“我从不偷窥男生寝室......只是有一次,错误的闯到了男浴室......” 曹劲对高歌说:“你不和我作对就难受吗?” 高歌清了清嗓子,说道:“开玩笑啦,其实老曹虽然追过很多女孩子,但他实际上是一个对感情非常专一的人。” 曹劲忙不迭的道谢:“谢谢,谢谢,谢谢你给我正名。” 高歌继续说:“其实老曹这人优点很多的,长得也算挺帅、有知识、有才华、为人实在、对朋友讲义气......” 高歌正说着,突然脸一红,便打住了。 就在这时,吉安从院子里跑回屋了,但它不是独自一个回来的,在它旁边还跟着一个庆忌。这个庆忌样子和吉安差不多,只不过胖上几圈,脑顶耷拉下来几根头发,倒是有些像微缩版三毛。 高歌问:“吉安,这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吉安介绍说:“它叫吉庆,我刚才在外面遇到的,它特意来找你们。” 曹劲奇怪的问:“找我们?” 吉安说:“你们好,谁叫高歌?” “我!”高歌答应说。 “是蛮戍将军派我来告诉你们,傲因部落联军,跟日本鬼子全面开战了。” 第十一章 傲因军团 当第五个傲因部落被日本鬼子攻灭之后,蛮戍认为这种情况不能够在继续下去,于是亲自前往将军府面见大将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蛮戍见到大将军后,开门见山地说:“将军阁下,日本鬼子对我傲因一族的生存已构成严重威胁。” “我们又能如何?” 大将军自己何尝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日本鬼子刚进谷的时候锋芒不露,对谷中任何一族都极尽退缩忍让,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不拿他们当回事了,结果他们争得了休养生息的时间。几十年间,他们养精蓄锐,日渐做大,最终成为杀谷中实力最庞大的族群。眼下,他们正对傲因的部落逐个击破。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们傲因不就是要灭族了吗?” “他们实力太强大!” “那就引颈就戮吗?” 大将军长叹一声:“所有的部落,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大将军,你认为五根手指的力量大。”蛮戍说着,伸出了右手张开五指,然后又攥成拳头,继续说:“还是拳头的力量大。” “你的意思是说团结起来应对?” “是啊!” “这个我早就想过,但是日本鬼子力量过于强大,各部落都很害怕和他们交锋......” “那么就坐等鬼子把我们逐个消灭吗?” “蛮戍,我不妨直言相告,各个部落的将军们都想保存实力。” “担心自己的力量被敌大挫,到最后甚至无法自保,而别的部落又不会施以援手,是这样吧?” “难得你能明白!” “既然如此,砺阳山愿做先锋,为我族兴盛不灭,蛮戍虽死无憾。” “你真有此意?” 事实上,大将军统一各部组成联军,携手对敌。但是一则没有谁愿意当先锋,二则各部落缺乏一个表率,恐怕很难服从自己的命令。而蛮戍的这个态度,正是解决了这两个问题。 于是,大将军立即就以自己的名义向各部落发出檄文,要求组成联军,以砺阳山蛮戍为先锋,与日本鬼子决一死战。 大将军的号召得到了广泛响应。很快,六个部落派出全部兵员参与联军,由蛮戍的砺阳山部落为前锋,向日本鬼子开拔过去了。 虽然鬼子们的据点遍布杀谷的西方,但是他们有一个大本营叫做四方城,也是他们入谷时的最初落脚点。不仅是后勤补给和军火生产基地,全部重型装备和精锐力量更是集中于此。 四方城,顾名思义,那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全部由巨石垒成的城堡。经过几十年的经营,城墙十分高大厚实,外围四周挖有堑壕。 当然,在现代化战争中,这种城堡毫无意义。但是鬼子们来到杀谷后,发现这里各种族的生活和科学水平,仍然停留在刀耕火种的古代,那么在这种战争中,城堡反而成了最有用的防御手段。 这是傲因历史上规模最庞大的一支军队,也是各个兵种配备最齐全的。它们的脚步声震动了大地,林立的长矛如同秋日的麦田。数万傲因士兵,犹如一股黑色巨浪涌向四方城。 鬼子们很快就知道了傲因联军的动向,在傲因联军前进的路上,后撤了所有部队,回避其锋芒,只等在四方城下一决雌雄。 “来的很好,等到所有傲因聚集完成,我们就可以毕其功于一役了。”得到这一消息后,日军参谋长二阶堂进隆大佐平静的说。 傲因军团很快就开到四方城下,一眼望去,高耸的城墙笔直峭立,向两侧伸展开去,如同一支有力的臂膀沉重的压在地面上。 “这座城墙,看起来感觉很压抑。”大将军对蛮戍说:“城墙这么高,也不太好攻下。” “如果大将军信任,请将此战指挥权暂时交于我。”蛮戍说。 “可以,好好干吧!” 蛮戍早已拟定了作战计划,只见它右手举起一挥,一支骑兵向四方城直冲而去。 人类的骑兵一般都是骑马,也有骑骆驼的,而傲因骑兵坐下的则是另一种神兽――呲铁。这种神兽外形有些像水牛,瘦弱一些,但却更加高大,而且奔跑如飞。浑身皮毛漆黑,蹄子足有普通水牛两个大。额前有两只铁灰色巨角,寒光夺目,直指前方。 呲铁上阵时,横冲直闯,巨角左刺右挑,或者以蹄踩踏敌人,故而杀伤力巨大。它日常以铁为食,排泄物坚硬如钢。傲因军队的兵器,基本都是以此为原料。由于这两种原因,傲因骑兵的一样重要武器,便是它们的这种坐骑。 蛮戍派出的这支骑兵事实上是试探鬼子的实力,同时侦察作战部署,并不是直接强攻四方城。 果不其然,这支侦查骑兵没走出多远,四方城下传来一阵密集的射击声,骑兵纷纷掉落马下。 蛮戍由此知道,鬼子在城下设有伏兵,而且根据枪声判断出了伏兵的位置。 只见蛮戍又一挥手,那些骑兵调转了方向,不是直取这些伏兵,而是沿着城墙平行奔跑开。随后蛮戍举起了一面红色的三角旗,这是命令弓箭手出战。 人类历史上的普通弓箭射程至多不过一百多米,有效杀伤距离只有五六十米。西方历史上最有名的威尔士长弓,射程可以达到300米以上,一箭可以贯穿一英寸的木版。之所以叫长弓,是因为弓体长达1.8至2.2米,使用者必须要有相当身高。不过欧洲历史上一直都不重视弓箭,把弓箭玩得最出色的是中国人,尤其是中国的老祖宗创造性的发明了弩。 早在战国时,弩就已经得到广泛应用,所谓“天下强弓劲弩尽出于韩”,其时韩弩可射500-600步,一步按照0.8米计算的话,射程应该有400米。后来出现了可连续发射的连珠弩。北朝时期,更出现了强弩之王――床弩。战国时也出现过这种弩,可惜后来一度失传,重新现身之后已是今非昔比,必须用好几头牛绞轴上弦。弦上绑着一个能装数十支箭的铁兜子,使弩一次能射出几十支箭,威力惊人。宋代的床弩最远射程更是达到1.5公里,檀州之役,北宋军队用这种弩射杀了辽国大将。征服南唐时,洞穿战象腹肺,击溃南唐象阵。(这些东西以后还要提到。) 傲因长箭虽然不是弩发射的,但是威力却不亚于弩。由于傲因臂力惊人,而且双臂很长,可以张开很大的幅度,所以它们使用的弓不仅非常强,而且长度达到一米八左右,箭的长度也在一米六左右。傲因长箭的射程可以达到五百米,穿透力惊人。 看到红色令旗举起,傲因弓箭手迅速跑步出列,在队伍前方一字排开,擎弓在手。 “准备!” 随着蛮戍高喊一声,弓箭手们拉箭上弦。 “放!” 枪支虽然射击速度快、准确而且射速高,但是弹道是直的。在对阵隐蔽于战壕中的敌人的时候,弓箭相比之下就有这唯一的优点――可以曲射。傲因弓箭手们正是朝天开弓,等箭自然下落,从天而降箭雨正好可以避开鬼子的防护,而且下落的箭可以得到重力加速。 顷刻之间,傲因的黑色长箭如飞蝗一般,遮天蔽日,向隐蔽在四方城下的鬼子伏兵倾泻而去。 第十二章 激战四方城 本书急需收藏,请大家慷慨支援! 傲因弓箭手们按照枪声出来的方位,把黑色的箭雨慷慨的倾斜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五次齐射之后,四方城下已经密密麻麻的插满了黑色的箭秆,还有成片的鬼子尸体。 鬼子们显然也是拼尽了全力进行反击,他们顶着铺天盖地的箭雨,仍然打死不少傲因弓箭手。 蛮戍预料到四方城下有埋伏,所以用侦查骑兵将之逗引出来。而日本鬼子,则是要用这支伏兵吸引傲因的主力出来,一举歼灭。双方各怀鬼胎,但是显然鬼子更胜一筹。蛮戍果然中计,绿令旗挥起,傲因步兵全线向四方城冲去。 使用骑兵逗引埋伏,是因为骑兵机动性高,不至于有太大损失。而攻城的时候,骑兵用处就不大了,需要步兵上阵。 步兵们缓慢而沉重地向四方城推进,它们之间夹杂着攻城梯和两台攻城车,弓箭手跟在它们的后面。驻守城头的鬼子迅速开枪射击,傲因步兵们则把盾牌聚到头顶,形成一个连环龟甲阵,把队列严密的遮挡起来。 此时,二阶堂进隆正在四方城的最高处密切的关注着战局的进展。 “愚蠢的战术。”他对自己的副官说。 “请大佐不要小看这些傲因,它们身体没有疼痛感,只有击中头部才能致命,而且它们顽强不怕死,从来没有过后退的时候。”他的副官说。 “噢,如果它们能够成为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大东亚共荣圈的实现,指日可待。(..info好看的小说)” 傲因的连环龟甲阵,使得鬼子很难瞄准它们的头部射击,结果不多时,步兵队列就推进到了城下。 “它们马上就要架起攻城梯了,请大佐下令开炮。”副官请示。 “等到它们的密度达到定点的时候,再开炮,这样可以尽可能多的杀伤它们。我们必须节省弹药,你应当知道,执行下一步作战方案,需要大量的军力。” 二阶堂进隆的做法是有道理的,尽管鬼子们在这里建立起一个小型的兵工厂,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生产弹药和老式火枪,而且都是用的原始方法,生产速度远远跟不上战场的消耗。 当第一架攻城梯架上城头的时候,二阶堂进隆下令说:“差不多可以了,开炮吧!” 片刻之后,密集的排炮响起,一朵朵炮弹爆炸产生的焰火在傲因步兵密集的队伍中开放,通红的火光映红了它们的盔甲。许许多多的傲因被爆炸击飞,残肢断臂到处散落。 “我们没有火器,难以占上风!”大将军对蛮戍说。 蛮戍并不答话,而是举起自己的将军旗,策动坐下呲铁向战场飞奔而去。当炮弹不断在它身边爆炸的时候,它也丝毫没有减慢自己的速度,而是对着战场上的傲因们高喊:“傲因的勇士们,我们傲因一族的兴衰存亡在此一战。不要被对方的火器吓倒,我们的英勇将超越这种力量。勇士们,跟我冲啊!” 蛮戍的话立即激起了傲因们的斗志和勇气,它们更加顽强的开始攻城,第一批傲因士兵已经站上城头,最前线的鬼子们被傲因用长矛刺透了身体。(..info) 二阶堂进隆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即便在他不远处,就有傲因用长矛挑起自己士兵的尸体来回舞动。 “在鼓舞自己的士气吗?!”他低声地说。 看起来四方城马上就要陷落了,而二阶堂进隆缘何无动于衷呢? 因为现在守城的都是一些二线部队,不仅人数不多,战斗能力也不强。二阶堂进隆根本不想再这样的战斗中消耗自己的精锐力量,他甚至都不愿意浪费炮火和弹药来取得这场胜利。 “可以开始了。”二阶堂进隆向自己的副官下达了命令,然后他沉稳的戴上了防毒面具。 不多时,四方城四周的城墙上都飘散出了黄绿色的烟雾,傲因士兵们纷纷从城头坠下。 事实上,二阶堂进隆从一开始就打算使用毒气,轻易的赢得这场战争,所以他必须要等到傲因的主力尽出,而且兵力密度最大的时候使用,以收事倍功半之效。 但是蛮戍也是一个久经战阵的将领,当它看到第一缕黄绿色的烟雾的时候,就知道鬼子们用毒气了。于是它把白色令旗一挥,傲因部队开始迅速撤退。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但是傲因的撤退却显得非常有秩序。因为蛮戍早就考虑过战场上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尤其是鬼子们的这种毒气,它们根本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一旦遭遇,只能撤退。所以,它已经多次演练过撤退的方法。 蛮戍是最后一个回到本部阵地的傲因,它是等到所有的傲因都安全离开之后,自己才撤退的。尽管如此,在它的身后还是丢下了大片的傲因尸体。 “对不起,大将军,蛮戍甘愿请罪。”来到大将军面前,蛮戍双膝跪倒。 “不能怪你,对方手段太多,实力太强,早该料到有这种结局。” “也不能怪蛮戍将军。”旁边一个将军出来说道:“这场战斗,以末将看不过是战平而已。如果不是鬼子使用妖法释放毒气,此时我们已在城内庆功了。” 这个将军的话说得很对,其实这场战斗,鬼子们损失也非常之大,城上城下,到处都是他们的尸体。 大将军点点头,把蛮戍从地上搀扶起来,然后说:“蛮戍将军有功无罪,不比过于自责了!” 其实大将军也不过是乐得河水不洗船,就算它想降罪蛮戍,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蛮戍是实力最强的将军,它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蛮戍,我听说你找了两个凡人,去雪山问白泽克敌制胜之法,可有此事?” “回大将军,确有此事。” 另外一个将军说:“为什么要找凡人,他们只配给我们做嘴边之菜。” 蛮戍回答说:“凡人自有其可取之处,否则不会以羸弱之身躯纵横今日阳界。对面这些鬼子也是凡人,但是一座四方城就让我们久攻不下。” “为什么不找庆忌?”那个将军又问。 “庆忌何尝不是我傲因口中之食物?难道要让末将去找法兽?” 那个将军不作声了,蛮戍继续说:“无论凡人也好,庆忌也好,即便是凿齿,但能救我族于危难,便是我傲因一族的恩人。” 大将军问:“可是,凡人靠得住吗?” “我认为不能一概而论,末将认为这两个凡人还是很可靠的。” “凡人狡诈,心思多变,工于欺骗。” “末将知道。但是这两个凡人在遭到鬼子围攻的时候,曾请末将帮助解围,也算是欠下末将一个人情。末将认为,他们还是会尽心尽力的。” 大将军又说:“刚刚你说到凿齿,这才想起,许久没有它们的动静了,不知是不是躲了起来,等我们和鬼子拼个鱼死网破,它们好出来收渔人之利。” 一个将军不屑地说:“哼!区区凿齿,收拾完鬼子,下一个就是它们!” 蛮戍说:“我傲因与凿齿两族争斗这么久,未见胜负,可见对方自是不可小觑。” “蛮戍,你怎么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呢?”那个将军说。 未等蛮戍回答,大将军说:“凿齿之事不可掉以轻心,派出一支偏师,去侦查一下它们的动静。”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接下来该做什么?”那个将军问道。 “所有军士各回本部,再做商议。”大将军下令说:“一旦接到将军府传檄,迅速集结本部人马听令。” “得令!” 第十三章 最后的凿齿 本书急需收藏,请大家多多支持! 吉庆的话让屋里众人大惊失色,任谁都没想到数万傲因联军竟然惨败在日本人的四方城下。(..info好看的小说) 倒是吉安心思细密,问吉庆说:“你是怎么遇到蛮戍的。” 那个吉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起事情的经过。 原来,吉庆十分嘴馋,刚刚到清溪里去摸鱼吃,摸着摸着就不知不觉地过界了,结果被两个傲因抓了个正着。本来吉庆眼睛一闭打算等死了,却没想到那两个傲因没有吃掉它,而是带它去见了蛮戍。蛮戍把它放了,让它去六尘斋给高歌送信,告诉高歌四方城战斗的前后经过。 “看来傲因部落也不过就这样了。”林文涛沉吟半晌,才说道:“它们一方面要防备日本人的进攻,另一方面还要与凿齿抗衡,分身无术。” 高歌问:“什么是凿齿?” 曹劲回答说:“据我所知,凿齿应当是原始部落的一种习俗,也叫‘折齿’、‘打牙’。是指青春期男女以敲折、拔除上颌两侧对称牙齿为美。中国越、僚、濮等古民族以及今仡佬、高山族均有此俗。亚、非、拉丁美洲和大洋洲也有。” 陈醉说:“的确是一种风俗,与获得成丁和成婚资格有关。也有学者认为,是为了区别族别和身份或为了美容、装饰、服饰及避邪。在中国,此俗的产生可溯源到六千余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最早产生于大汶口早期文化分布地区,后流行到中国东南部、黄河下游、长江中下游及珠江流域。在越、僚、乌浒等古族中也长期流行。直至20世纪初期,部分仡佬族、高山族仍行此俗。” 林文涛回答说:“你们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在杀谷,所谓凿齿乃一种人形神兽,齿长三尺,其状如凿,下彻颔下,右手持戈、左手持盾以为武器。” 吴瑕补充说:“凿齿最早居住在南方沼泽地区,因其掠食人类,故黄帝命后羿在昆仑山上将之射杀,其子孙后代便遁入杀谷。千百年来,与傲因仇视对立,两族之间征战不休。” 陈醉说:“我倒是知道,本来很多人都认为祸斗是对南方民族的妖魔化,却没想到实际上却是真实存在的神兽。看来凿齿也属于这种情况了。” 高歌问:“傲因吃人脑子,而它们吃人,双方怎么不狼狈为奸呢?” 曹劲说:“我觉得这可能就是生存竞争的关系。因为双方的食物一样,生存的地区重叠。” 高歌又问林文涛:“凿齿数量多吗?” “很少。”林文涛回答说:“数量只及傲因五分之一。但是比起傲因的颟顸,它们凶狠狡诈,因此多年来,双方互有胜负,却是谁也胜不了谁。” 高歌点点头:“难怪我们从来没见过,不知道它们长得什么样子……”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林文涛的一干家人推推搡搡地,把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带进屋里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正是一个凿齿。 “怎么回事?”林文涛问:“你们在哪里抓到的?” 为首的一个家人说:“我们外出行围打猎,看见这家伙正在找吃的,就把它抓起来了。” 另一个家人说:“这家伙好像饿坏了,抓了几只鸟,毛都不褪就往嘴里塞。” 曹劲和高歌听说是一个凿齿,好奇的打量起这个家伙来。这个凿齿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非常强壮,额头高耸,下巴尖尖,眼窝深陷。乍一看,外表倒是与人类差不多,但是一张细长裂到腮帮的嘴,和长长的牙齿暴露了它的身份。 傲因的标志是长长的舌头,而凿齿的标志就是它的长牙,长度一米左右,自上颚两侧长出,贯穿了下颚,一直垂在胸前。那牙颜色发黄,形状与大号的凿子一模一样。头上披散着长发,身穿红色的铠甲,已经破破烂烂了。 “难怪叫凿齿!”曹劲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方?”林文涛问那个凿齿。 “找吃的!”凿齿含混不清的回答说。 傲因因为舌头太长,所以说话有些大舌头。凿齿则是因为一对爆牙的关系,说话吐字不清。 曹劲发现它在说话的时候,那对长牙在下巴颏一缩一伸的,但是却不能从中抽出来,倒是有些像海象。 “咦?好大的爆牙啊!”秦佩雯围着凿齿转了好几圈,然后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见那个凿齿不回答,秦佩雯说:“那就叫你爆牙苏好了!看过《黄飞鸿》吗?” 林文涛提醒秦佩雯说:“姑娘,离它远点,它很危险。” 秦佩雯吐了一下舌头,远远的跑开了。 旁边的吉庆刚经历了傲因的掳掠,现在又看到一个凿齿,吓得有些魂不守舍,急急忙忙就要告辞,曹劲让吉安送它出去。 “你又为何到东方寻找食物呢?其他凿齿呢?”林文涛继续问它。 “都死了。”凿齿回答说。 呆呆的站了一会,那个凿齿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讲了出来。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傲因军队围攻四方城的之前,日军精锐部队倾巢而出,对凿齿的所有部落进行围剿。虽然凿齿军队拼命反击,然日军付出了惨重伤亡,但它们面对现代化武器仍无可奈何,最后所有部落的成年、女性和幼儿凿齿尽早屠戮,只剩百八十个逃入深山躲避起来,再不敢露头。而这个凿齿是因为饥饿难耐,偷偷的跑到东方寻找食物,结果被林文涛的家人逮住。 这就是傲因发觉凿齿近期踪迹不见的原因。 “妈的!好一招调虎离山!”曹劲一拍大腿。 高歌问他:“你怎么了?” “傲因军队围攻四方城,一方面是鬼子故意放它们到城下然后聚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鬼子主力不在城中。” “果然阴险。”林文涛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鬼子消灭凿齿之后,本来应当回师四方城,但是发现傲因大军集结,便没有回去,而是趁傲因各部落主力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此时在砺阳山那里,蛮戍也得到了消息:就在它们攻打四方城的时候,鬼子踏平了两个傲因部落,留在城中的平民和老幼傲因全部被杀。 不过这件事情让蛮戍也有一点小小的收获――那两个部落的军队无处可归,全部投到了它的旗下。 就在众人思索当下形势的时候,那个凿齿突然奋力一振双臂,挣脱绳索,向高歌扑去。 高歌一惊,甚至还没来得及呼救,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光闪过,一支箭准确的射在了凿齿的咽喉上。暗红色的鲜血从伤口中奔涌而出,凿齿嘎然而止,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最后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是林文涛发的箭。他收起弓后说道:“老夫看它贼眼四处乱转,就知没安什么好心。” 吴瑕过去摸了摸脉搏,告诉林文涛:“没气了。” “拖出去烧了。”林文涛吩咐说,然后又转向高歌关切地问道:“高小姐受惊了,没事吧?” “啊~~~!”高歌这才反应过来,压抑在嗓子里的惊叫声脱口而出。 秦佩雯却显得满不在乎,过去踢了凿齿两脚:“哼!到我们地头了还这么横!姐姐不要怕,我替你揍它了!” “虽然有一定智慧,谓之‘神兽’,但毕竟还是‘兽’,不懂得权衡利弊。”顿了顿,曹劲继续说;“竟然想吃高歌的肉,也不挑个可口点的!” “哈哈,困兽犹斗嘛!”林文涛笑着说。 本来高歌惊魂未定,听到曹劲这句话,却顾不上害怕了,马上反唇相讥:“下次我一定把你介绍给凿齿们吃,你个吃货!” 就在这时,正厅里突然黄光一闪,是吉安回来了,它高声喊叫:“陈醉呢?陈醉呢?快让他躲起来,有人来寻仇了!” “有人寻仇?”陈中奇怪的问:“谁会找陈教授寻仇?” 第十四章 太平军遗民 本书急需收藏,请大家慷慨支持! 吉安刚送走吉庆,发现远处一帮人杀气腾腾的直奔六尘斋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地处东方,所以吉安并不担心这些是恶人,就看着他们到了近前。 这些人发现吉安后,为首的一个问:“可是黄色小车?” “正是!” “陈醉是不是在这?” “是啊!你们找他?” “就是找这老匹夫!” 吉安马上明白了对方是来寻仇的,于是也不答话,一溜烟的回到正厅送信。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会有什么人来找陈醉寻仇。 陈醉自己也很纳闷:“我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找我干什么?” 陈中问:“陈教授要不要到后房躲躲?” “不必!”陈醉拒绝说:“我行的正、坐的直,倒要看看什么人与我过不去。” 林文涛说:“有老夫在这里,陈先生不必担忧。对方若是来寻仇的,老夫就开解于他;若是生事的,哼哼,别怪老夫不客气。” 吴瑕在旁帮腔:“还没有什么人敢在六尘斋生事!” 大家正在议论纷纷,外面一行十几个人就闯到了正厅。 一个年轻人气势汹汹的问:“谁是陈醉?” “我,我是!”陈醉有些结巴的回答。 那个年轻人上前一把揪住陈醉的衣领说:“你干的好事!” 陈中抄起枪duizhun了那个年轻人的脑门,冷冷的说:“不想脑袋开花,就给我放手!” “都给我住手,我看你们谁敢在这里胡闹。”林文涛厉声说道。 “小五子,住手,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可胡来。”那些人当中一个中年人沉稳的说道。看起来他是这帮人的首领。 这个人走到陈醉教授面前,双手一揖:“陈先生,在下汪国英,我们有过数面之缘,可曾记得?” “当然记得!”陈醉连忙说:“你给我的研究提供了很多资料!” “既然如此,陈先生为何背信弃义?你可是答应过我们,不挖我们祖坟的!” 曹劲好奇的问:“你们的祖坟?” “田王墓。”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向秦佩雯投去责备的目光。尤其是陈醉,一边苦笑,一边看着秦佩雯。 秦佩雯一吐舌头,悄然站到了曹劲的身后。 曹劲打量起来人,发现他们穿着十分有趣:一件五色短衫,远远看起来色彩斑斓,倒是和舞台上的戏服有几分相似;头发留得长长的,整个脑袋包裹在一方红色头巾里。 “和电视上的太平军一样!”曹劲低声和高歌说。眼前所见是一百多年前太平军的后人,他十分感兴趣。 “只差一步,就能见到古人了!”曹劲心想。 虽然陈醉的目光中对秦佩雯有一丝责怪之意,但却没有把责任推卸到她头上,而是自己揽了下来:“这个……我是研究太平军历史的。在杀谷中几十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所以想打开田王墓细致的研究一下,然后就恢复原状,绝对没有对你们先人不敬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诸位,我看是场误会,大家先坐下来讲话!”林文涛出来打圆场。 那些太平军一看陈醉愧疚的神色,火气倒也消了不少,于是纷纷坐下。陈中也把枪收好。 林文涛对汪国英说:“诸位太平军将士,你们也知道,陈先生是个搞学问的人,决非什么恶人,挖开你们的祖坟,也是无意之举。看在老夫薄面上,还望多多海涵一二,不要见怪才是。” 最先说话的那个年轻人轻哼一声:“无论如何,也不该挖了人家祖坟!” 曹劲对秦佩雯耳语道:“你这次麻烦大了。作为中国人,无论是什么信仰,都十分看重自己祖先的坟墓,尤其是这些古时的人。事情大条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秦佩雯咕哝了几句,曹劲没有听清楚,但也不方便再问。 无论如何,曹劲也不能坐视不管秦佩雯,他对汪国英说:“你们是太平军的后人吗?” 汪国英看了看他,问:“你是何人?” “我叫曹劲!” “听说最近有几个人不慎闯入谷中,可是你等?” “是我们!” 汪国英说:“我们的确是太平军之后。当年太平天国败亡,我辈先人遁居此处。” “先人们呢?” “已先后故去。” “先辈都已故去,在谷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外面世事变迁,我看你们还保持着太平军的装束,正所谓老子英雄儿好汉,可见你们先人也必定是天国的忠臣志士。”曹劲嘴上说着,心里想:“先好好恭维一下他们,然后再说正题。” “这是当然!”汪国英脸上呈现一丝得意之色。 曹劲见自己“奸计”得逞,小心翼翼的说:“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噢,但说无妨!” “你们是否知道,田王墓是白虎衔尸的布局,大凶所在啊!”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知道!那又如何?” “我听人讲,白虎衔尸的布局,会让先人地下不安。” 那个叫小五子的年轻人断然说道:“我们拜上帝教不信这些歪门邪法!” 汪国英摆手示意小五子闭嘴,然后对曹劲说:“我也知道!如何?” “还有”曹劲继续说:“不久前,我也拜谒过田王墓,发现左右四周寸草不生,而且有些地方还有塌陷。” “请继续讲。” 曹劲说:“一年前,我陪一位同学回家乡给他母亲迁墓。我当时很奇怪,好好的墓为什么要迁呢?人家告诉我:如果坟墓周围寸草不生,而且还有塌陷,那么就必须要迁墓,否则先人地下不安,后人也要遭殃。你们懂得应当比我多,应该知道这一点。” 汪国英点点头说:“我们的确知道。” “所以,我觉得田王墓被挖开也是一件好事,可以借此选个良辰吉日,为田王重选阴宅。” 汪国英冷笑一声:“你既然能看出来那是个白虎衔尸的布局,怎么就没想到那是有意所为呢?” “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是有意的?!” 小五子说:“为了不让清妖来掘墓!” “我冒昧的说一句”曹劲对小五子说:“太平天国早覆亡了,你就连你们所谓的清妖,一百年前也垮台了。之后时局变化,城头不断变换大王旗,很多事情都是你们想不到的。现在已经是人民政府,所以请不要再说什么‘杀清妖’。《天朝田亩制度》的部分理想,也已经实现了。” 曹劲的话本来还有后半句:有许多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如果说出来,无异于得罪了这些遗民。 汪国英说:“你好象很了解天朝?!” “历史课上学过!太平天国是中国历史几千年来农民起义的最高峰,也是最壮烈的一次!坚持斗争了14年,发展到18个省,严惩了中外反动势力。尤其在鸦片战争之后这样一个新旧交替的年代,更是在反对清王朝落后统治的同时,又担负起反对外来侵略的任务。” 曹劲看汪国英的脸色似乎很美丽,于是又说:“所以,我们想更多地了解太平天国,告诉后人,在中国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历史,这是我们挖开坟墓的原因!但绝对没有对太平军将士不敬的意思!我理解你们的感受,如果我的祖坟被挖,也会火冒三丈!” 林文涛cha话说:“曹劲说得很有道理,误会解开了,挖墓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改日老夫亲自给田王陵寝大修。” 汪国英向林文涛一拱手,说道:“林老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可以不怪陈先生挖我祖坟,但是田王墓是挖不得的。” “噢?难道其中有什么原委?” “那墓里埋葬的根本不是什么田王!” 第十五章 悲歌红羊劫 请大家慷慨赞助收藏! 汪国英一席话,语惊四座:“田王墓里埋葬的并不是什么田王马英义,而是翼王石达开!” 陈醉猛地一击桌案,激动地说道:“我的推测果然是史实。” 汪国英问陈醉:“怎么,陈先生早就有所发现?” “难怪我前思后想,也记不起来太平天国历史上有过田王。后来我推测,这里有可能埋葬的是某位当年假死之人。而既然假死瞒世,必然是一位名动天下之人。那么具体是谁呢?我想到民间有种种石达开未死之说,就怀疑过是他!但是这些年来与汪先生的接触,又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 汪国英对陈醉深深一揖:“遵先人之嘱,不敢讲真相于陈先生,还望先生莫怪。但今日田王墓风水大阵已破,便再无隐瞒的必要!” 高歌问:“石达开不是在大渡河兵败之后,为保全将士的性命,孤身投降清政府,后来被害了吗?” 曹劲说:“正史上是这样说的,但民间有马生替死之说!” “能不能讲讲?” “据传,石达开出征时于某地遇一十四、五岁的少女,叫韩宝英。全家被土匪所害,请求石达开为她报仇。于是,石达开派一支队伍消灭了土匪。韩宝英深感石达开之恩,愿意委身事之。石达开仗义不纳,收为义女。因自己已有三个女儿,所以韩宝英为第四女,人称四姑娘。四姑娘能文,代石达开掌管军中文书,颇得宠信。石达开部将求亲的非常多,四姑娘都不中意,唯独垂青于军中一个文职马生。因为他相貌酷似石达开,所以愿嫁给他。后来,石达开在大渡河畔被困,四姑娘即以大义说服马生,替石达开去清营谈判,自己则怀抱幼子沉河。石达开本人因此才得脱险。此事最先见于王韬的笔记,以后有关太平天国的野史轶闻竞相转载,以至家喻户晓。直到现在,四川各地还在演川剧《四姑娘》。” 汪国英点头说道:“这传说大体不差。如果不是四姑娘通晓大义,翼王怎能逃脱劫难?!” 说罢,汪国英黯然神伤,沉默良久。 林文涛对他说:“太平天国首义六王中,老夫最为敬仰的便是翼王石达开。十六岁出山,十九岁即统帅千军万马,二十岁封王,英勇就义时年仅三十二岁。生前用兵神出鬼没,死后仍令清酋提心吊胆。是以他身后数十年中,都不断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行事!” 汪国英说:“当年,忠王李秀成谈及各王优劣才能时‘皆云中中,而独服石王,言其谋略甚深’;英王陈玉成认为太平军诸将‘皆非将才,独冯云山石达开差可耳’。清妖曾国藩言:‘查贼渠以石为最悍,其诳煽莠民,张大声势,亦以石为最谲’;左宗棠言:‘狡悍著闻,素得群贼之心,其才智诸贼之上,而观其所为,颇以结人心,求人才为急,不甚附会邪教俚说,是贼之宗主而我之所畏忌也。’骆秉章言:‘能以狡黠收拾人心,又能以凶威钤制其众。’” 林文涛吟诗道:“稗史漫传曾羽化,千秋一例不平鸣。” 曹劲说:“如果不是洪秀全的不能放弃一己私利而顾全大局,恐怕历史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汪国英一声长叹:“红羊劫啊……” 林文涛问:“汪先生怎么说太平天国是红羊劫呢?” 汪国英慨然说道:“我辈先人投身太平军,为的是耕者有其田,为的是天下田,天下人耕。其实对上帝之说,不甚信奉。后来,天王洪秀全果然露出狰狞面目,刚愎自用、嫉贤妒能,自己贪图享受,而惘顾军民。天京事变,天朝已然元气大伤。而天王不能吸取教训,又逼使翼王出走,结果被清妖分而治之,天朝覆亡……可悲!可叹!” 曹劲说:“如果统治者不能坚持自己的理想信念,却贪图一己之私,又以种种教意愚弄大众,最终难免落得这样的下场!” 汪国英说:“早知后来之事,安心接受清妖盘剥,还能有条命在。何必当初起事,以至千万生灵涂炭,不是红羊劫又是什么?” 曹劲点了点头,说:“无论洪秀全最终能否成事,最终,一切又会回到起点。” 高歌问曹劲:“什么是红羊劫?” 曹劲告诉她:“六十年为一甲子,十二地支中未年所生者属羊。十二除六十,每甲子共有五个地支循环,以红黄蓝白黑标志。逢红羊年易生劫难,便称之为红羊劫。太平天国起义虽然没发生在这个年份,但由于挑旗者洪秀全与杨秀清的姓氏,也被附会为‘红羊劫’。” 林文涛补充说:“南宋理宗时,柴望以《丙丁龟鉴》上书提请朝廷注意:每逢丙午、丁未之年,社稷必有祸患。以天干‘丙’‘丁’和地支‘午’在阴阳五行里都属火,为红色,而‘未’这个地支在生肖上是羊,每六十年出现一次的‘丙午丁未之厄’,后来便被称为‘红羊劫’。自秦昭襄王五十二年丙午,即公元前255年,至五代汉天福十二年丁未,即公元947年,共经历二十一次丙午、丁未之年,均发生了动乱或天灾。‘靖康之耻’就发生在丙午年,即1126年。老夫所经历之丙午、丁未年间,正值辛亥革命前夕,是否算劫难,倒还众说纷纭。” 高歌若有所思的问:“难道古人的这些迷信之说,真的有道理吗?” “别的红羊劫我们不了解,但是有一个却离我们不远,是全世界公认的、盖棺定论的中华民族大劫难。” “什么?” “1967年!” 高歌点点头,再不说话了。 林文涛对汪国英说:“先生应未亲身经历太平天国。” “大渡河之役后,翼王携部署家眷隐居此处。先人在世时,每与儿孙谈及这十余载千里血战,天朝之兴盛衰败,必慷慨悲歌,黯然涕下!” 曹劲说:“一个伟大的理想,可惜没有实现,更可惜的是被野心家利用了!” “老夫还有一事不明。翼王出走之后,大渡河惨败,虽然保全了性命,又怎样来到这杀谷的呢?” “当年曾有谋士提议翼王取天王而代之,但翼王深明大义,不肯采纳。咸丰七年五月十一日,翼王离开天京前往安庆,一路张贴布告‘吾当远征报国,待异日功成归林,以表愚忠耳’。许多将领激于义愤和对翼王的敬仰,纷纷带队追随,计有二十万人。翼王历时六年,转战十一省,最终决定远征四川。春,翼王率军从云南的米粮坝过金沙江,入宁远府,进而至德昌。翼王计划越大渡河,取道北岸拿下成都,掌控天府之国。此时,清妖唐友耕部逼近大渡河北岸,当地土司又被清妖重金收买,适逢大渡河水暴涨。翼王多次敌前强渡,均告失败,损失惨重。清妖乘机攻破紫打地大营。翼王被迫率残部六千人向东突围至利济堡,又为老鸦漩河所阻。” 汪国英长叹一声,继续说:“晚,翼王与部将商议,相对而泣,翼王决心‘舍命以全三军’,乃至书四川总督骆秉章。次日黎明,清军总攻。翼王率军边战边向东南方向凉桥突围。清妖接到翼王信后,派凉桥守将杨应刚入营,设誓答应翼王要求。翼王欲孤身前往,为众部将力阻。马生遂冒充翼王入洗马姑清营,被囚押往成都,后被处死。” 众人正在惊叹这段历史,突然有人问:“什么?什么风水大阵?” 第十六章 田王墓大阵 本书急需收藏,请大家慷慨赞助! 汪国英说:“翼王与幸存部属乔装改扮,脱险后,商议何去何从,此时已有归隐之意。.info[]翼王属下中,有一人来自广西防城,知道杀谷传说,便告知翼王。后来,翼王便与残余部下及少数家眷,分开前来,历时半年有余,终于在杀谷重新聚首。此时翼王已染重病,终日忧心时局,郁郁寡欢,不久便驾鹤西去。其余人等,便将翼王埋葬杀谷。留下我等后人,也隐居此处,不再过问世事!” 曹劲感叹说:“难怪墓碑上书‘田王’,翼王大难不死,去掉头;身后困于杀谷,无处可去,去掉脚,‘翼’字就变成‘田’字了。 这里面恐怕也有解甲归田的用意。至于马英义这名字,则是表彰马生的英伟和忠义了!” 汪国英点头称是:“兄弟高见!” 林文涛也很感慨:“老夫在杀谷隐居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这里有如此哀婉动人之往事。” 曹劲突然觉得身后有轻微的鼻息传来,回头望去,发现秦佩雯竟然站在那里睡着了。也难为了这小丫头,进谷以后寝食难安,终日提心吊胆,肯定是感觉很疲乏了。不过能站着睡觉,这工夫也不是常人能练出来的。 曹劲心想:“事情毕竟是她惹出来的,她反倒睡着了,让大家看见也不太好,还是叫醒她吧!” 于是曹劲轻轻捅了捅秦佩雯,对方立刻被惊醒,高声问道:“什么?什么风水大阵?” 秦佩雯之所以问出这句话,是因为她睡着以前听到的正是汪国英在说田王墓有风水大阵。(..info无弹窗广告)她这一喊,倒正好提醒了汪国英:来了半天,只是慷慨激昂于百年前的往事,却忘了此行的目的。 他急忙向大家说:“我这次来,正是为了田王墓的风水大阵。” 林文涛说:“赶快请讲!” “刚才这位姓曹的兄弟说了,田王墓的风水是个白虎衔尸的布局,这是翼王生前亲自嘱托的。” 林文涛说:“白虎衔尸之局,主死者不安。怕是翼王生前壮志难酬,不想就此归于九泉之下吧?!” “这倒是次要原因,而是那风水大阵,必须部在白虎衔尸之局。” “什么样的风水大阵?” “这件事情,倒是要从头说起,当年追随翼王入谷的将士,倒是有一千多人,还有家眷三百多。翼王死后,将士们都追随而去,全部尽节!” 林文涛叹道:“壮哉!” “这些人也就是我辈的先人,却都不是简单的自戕,而是以虿术长眠地下!” “虿术?这种东西果然存在?” 曹劲问:“什么是虿术?” 林文涛回答说:“所谓虿者,是古时蛇蝎等毒虫的统称,所谓虿术,便是以此类东西做法,一直秘密流传于南方。老夫本以为是传说,却没想到真实存在。” 秦佩雯说:“我知道有虿盆!是妲己让纣王挖一个坑,然后在里面放养许多蛇虫毒蚁,再然后把不听话的人扔进去。《封神演义》里看过!” 曹劲说:“我听说过蛊术,但不知道虿术有什么区别?” 林文涛说:“古时,蛊术在江南地区就早已广泛流行,而虿术所知者甚少,且更为神秘。究其原因,是虿术所需物件十分难觅。两者具体的区别,老夫亦说不清楚,不知道汪先生可能指教一二?” 汪国英说:“指教断然不敢当,此类东西,我也不甚了解。简单说,蛊术以做法害人,而虿术则用以改变自己身体,以达成某种目的。” 林文涛问:“太平军骁勇善战,短时间即动摇了满清王朝的统治,是否与这虿术有关呢?” “有些许关系!” 曹劲问:“那么,你们的先人在自己的身上施以什么样的虿术呢?” 根据汪国英所讲,当年太平军残部中有人通晓虿术,翼王死后,便和大家商议以此法尽忠。具体做法是用曼陀罗的种子喂养田鼠半月左右,等到田鼠全身充满曼陀罗之后,再把它用来喂莽山烙铁头。当然不是普通的莽山烙铁头,必须是头上长角的,因为只有这种才有灵性。然后把莽山烙铁头置于坛中半月,不再喂任何食物。等到莽山烙铁头把田鼠彻底消化,将其活活剥皮,由被施术者迅速吞咽下去。速度一定要快,因为时间一长,莽山烙铁头就会死亡,必须在它活着的时候吞咽,才能汲取它的灵性。整个过程中再施以秘术,就算完成了。这种虿术据传可以让人沉睡百年,死而复生。 曼陀罗的种子有麻醉和致幻的作用,所谓致幻,是吞食之后可见神鬼,事实上很可能就是通神,因而历史上很多民族都用来求神和占卜。 曹劲估计,这种虿术或许是把曼陀罗和莽山烙铁头的毒素结合起来,以使人达到假死的状态。因为莽山烙铁头不吃植物,因此需要田鼠作为媒介。 汪国英说:“等到这些都做完,被施术者就自割腕脉,鲜血流尽后而死。然后再以上等棺木入葬,防止蛇虫鼠蚁和风沙侵蚀,保持遗体完整。” 曹劲问:“这和白虎衔尸有什么关系?” “在白虎衔尸之上布以这种风水大阵,可以聚集亡者怨气不散。” “也就是说,人死魂不散?” “对!” “也就是说,在田王墓挖了个洞,就把这风水大阵破了,因而他们也会复活了?” “擅动一石一木,大阵必破!” 林文涛问:“你们先人这样做的目的,无外乎两种原因:一则死后守卫翼王陵寝,有盗墓者就必然会惊动他们;二则也是作为长眠地下的天朝臣民,一旦他日需要,便可破土重生,以尽生前未尽之事业。” “林兄弟高见!”顿了顿,汪国英继续说:“可惜枉费了先人一片苦心。百年来,外面世界恐怕早已天翻地覆,沧海桑田,天朝过往,也成历史之尘土了!” 高歌问:“人在杀谷可以长寿,还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当时并不知道!” 曹劲说:“这么说来,你们的先人将要复活了,你们应该感到高兴啊!” “曹兄弟,哪里这样简单。人死而复生之后,还可能会和过去完全一样吗?” 这句话提醒了曹劲。以白虎衔尸的布局,死者难安。太平天国的悲剧,更让人满怀悲愤。这样一来,这些太平军遗民必然满含怨气。百多年后,以邪术从地下重生,恐怕也与僵尸无异了。 他问汪国英:“会是什么样子?难道是行尸走肉?” “我们也是从先辈那里听来,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但是曹兄弟所言,极有可能!” 曹劲心中一惊,暗暗责怪秦佩雯,这死丫头异想天开的干的好事,无意之间唤醒了一千多具僵尸。他回头看看秦佩雯,发现对方睁大睁着一双眼睛听得津津有味。曹劲心想:“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妹妹。不过她也真有福气,进杀谷之后,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居然没被她碰到任何危险的事情。” 林文涛问:“当下该如何处置?” 汪国英说:“我此次前来,便是想与诸位商议此事。” 林文涛说:“事不宜迟,你我还是先到田王墓看看情况,再做商议!” “也好!” 秦佩雯这时候突然蹦出来,高声嚷嚷说:“我也要去,看看百年前的僵尸。” 曹劲白了她一眼,她才不做声了。 这时,林月霜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告诉大家:“不好了,鬼子重新占领了石山,好像在修筑什么东西!”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第十七章 兵分三路 汪国英感慨地说:“当年家父也追随天朝的兄弟长眠于地下,那时候我才六七岁而已,只记得母亲哭得死去活来,不久之后也悬梁自尽了……” 林文涛称赞说:“令尊真是天朝的忠臣义士,令堂亦是一位节烈女子。” 曹劲问汪国英:“当年追随翼王长眠地下的有多少人?太平军遗民又有多少?” 汪国英回答:“追随翼王的计有一千三百人左右,留下家眷三百余人,繁衍生息至今,已有两千余人。” 林文涛告诉曹劲:“他们都住在太平镇上,田王墓往东不远便是。” 曹劲说:“我一直都很想见古人!” 林文涛说:“相比汪国英,老夫在谷中时间还不算长。” 汪国英说:“我们虽然隐居杀谷一百多年,但是也并不了解这座谷。不但没有到过谷的边缘,事实上可能也只是走了谷的一小部分。这谷大至无边无际,我只是知道,越往东或西走,便越可见到古人古物。” 众人正在谈论着,林月霜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告诉大家:“不好了,鬼子重新占领了石山,好像在修筑什么东西!” 林文涛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曹劲说:“我们忽略了一件事,上次消灭了他们之后,忘记研究一下他们到底要在那里修筑什么东西。” 林文涛问:“这次来了多少人?” “我见到时,已有一二百人,估计人数还在不断增加。我当时离得很远,没敢靠近。” 林文涛说:“应当再仔细探看,可田王墓那边也要去。” 曹劲自告奋勇说:“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们去田王墓察看风水大阵,我去侦查一下鬼子动静。” “这样也好,不过你一个人,势单力孤了一些。” 听到这话,李天成站出来说:“曹哥,我陪你一起去了!” 曹劲看了看他,同意了,然后对林文涛说:“我这边只是侦察,不需要太多的人,眼下田王墓那里的事情更要紧,你们都去那吧……” 他说着,看了一眼汪国英,把后半句话打住了。 汪国英立即明白了曹劲的心思,沉思了一会,断然说道:“如果我辈先人能够死后重生,当然最好。如果是变成行尸走肉,生不如死……” 林文涛说:“汪先生应当明白,人从哪里来,便要回哪里去,死了便是死了……” 曹劲说:“我知道你们感情上难以接受,但请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他们真的会威胁到这里众人的安全,当断则断。” 汪国英默不作声了。曹劲很担心,如果这些太平军将士真的破土而出,却是僵尸模样,很可能会为害人间。一千多具僵尸会是多么可怕的力量。而这些太平军后人又不忍心对自己先人下手,未来情况难以估料。 林文涛说:“现在多说无益,先看看实际情形再做商议。” 沉思片刻,林文涛继续说:“现在情况很不乐观,应当多做准备。月霜,你马上去龙游镇,告诉镇民马上都准备起来。” “看来林月霜就是林文涛的眼线和耳报神。”曹劲心想,他问林文涛:“龙游镇就是老先生说的那个镇子吗?” “正是。镇上青壮年很多,有几家兵器作坊,还能制造简单的火器。” “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出发吧!”曹劲又转向高歌和秦佩雯说:“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高歌倒是答应了,秦佩雯却不干了:“不嘛!我要去看百年活僵尸!要不跟你去看日本鬼子!” 秦佩雯说这些话的时候,汪国英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可见心中不悦。这也可以理解,换做任何人,自己的祖先被说成是僵尸都不会高兴的,尽管这可能是事实。 曹劲对这个秦佩雯也颇感头痛,他说:“外面很危险,你留在这里安全,不要胡闹了,现在是打仗,不是做游戏!” “我不管吗!我有天神护体,不怕妖魔鬼怪!” 高歌对她说:“雯雯,听你大哥的话,你现在不是看电影,也不是做梦,而是在经历真实的战场。” “我就要去!” 曹劲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怒喝:“想去是吧?那你自己去,恕不远送!” “你是我大哥,竟然不保护我?!” “你如果是我亲妹妹,在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把你摔死了!” “杀人犯法!” “杀你是大义灭亲!” 众人看着两人吵嘴都觉得有趣,尤其是陈中,心中暗想:“出来个第三者,嘿嘿……” 曹劲告诉秦佩雯:“老实在这呆着,看到我手里的枪了吧?让我看到你敢走出屋门半步,别怪子弹不长眼睛!” 秦佩雯“哇”的一声哭了,曹劲也不管他,招呼李天成:“天成,咱们走!” 高歌过去安慰她说:“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出现什么意外,你怎么这么任性呢?” 林文涛微微笑了笑,全当没看见秦佩雯已经哭得像带雨梨花,说道:“陈教授就不要去了,留在六尘斋和这两位小姑娘作伴,刘华你留下保护陈教授,陈中和我一起去吧!” “好!”众人答应道。 吉安“嗖”的一下蹿到了曹劲上衣胸前的口袋里,速度之快,让曹劲都没有看清它的动作,只见一道黄光。 “我和你们一起去!”吉安从口袋里露出个小脑袋,看着曹劲说。 “好吧!” 曹劲确实也想带上吉安,可以让它往来报信。这小家伙动作敏捷、速度飞快,遇到危险也能及时脱身。 大家随后分别上路了。 曹劲和李天成一边向石山赶去,一边在路上聊了起来。 李天成说:“曹哥,鬼子一而再的占领石山,是不是想出谷呢?” “他们肯定是想出谷,问题是,他们想用什么方法出谷。” “为什么不去找白泽呢?因为他们不敢到东方?”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敢的事情,尤其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向东方扩张。他们可能是不知道白泽的存在。” “林老先生说,如果他们占领了东方,杀谷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但这种平衡是怎么形成的呢?” “我也考虑过,所谓西方邪恶和东方正义的划分,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如同外面的世界,不是也有国家的分别吗!在历史、民族和地理的基础上,形成了国家,确定了疆域。而在这里,各种族的生息繁衍都有自己的地盘,最后表现为东西方的分界。就像国家的疆界一样,这种划分一旦确定,就不太容易改变了。” “我不明白,平衡被打破,不过就是各个种族重新划分了生活的地区,就算杀谷全被鬼子占领了,怎么会让杀谷崩溃呢?” “这个问题我也不明白。也许可能是基于这样一种原因:这种划分的变动将会导致大规模的混乱和战争。就像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国家边界的变动,都伴随着战争。两次世界大战,几乎让人类文明毁于一旦。在杀谷也是如此,它不仅是阴阳学说的一个完美模型,也是现实世界的一个抽象。” 两人聊着天,时间过得也快,不久就来到石山附近。 曹劲和李天成躬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又走了一段距离,然后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趴在地上观察其前方。 鬼子的数量很多,正围聚在谷口正前方二百米处忙忙碌碌。曹劲正想看个仔细,冷不防,几支冰冷的枪管顶在了他们的身上。 “举起双手!不许动!”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命令道。 第十八章 二阶堂进隆 曹劲用望远镜观察了半天,始终看不出来鬼子们到底在的修建什么东西。.info[] 他们用砖瓦和水泥纵向垒筑起了五个一模一样的物体,似乎是台基。每一个都像是没有塔尖的金字塔,底部正方形,四边长度三米左右,倾斜向上,高度一米多。顶部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纵向凹槽。在这五个基座的后面,是一个用石块堆垒起来的巨大的尖锥形物体,比基座要大上好几倍。 李天成对曹劲耳语说:“他们在造什么呢?” 就在这时,几支冰冷的枪管顶在了他们的身上。 “举起双手!不许动!”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命令道。 对方话音刚落地,曹劲只感觉眼前有道黄光一闪而过。 是吉安! 曹劲并不责怪这小家伙临阵脱逃,其实它留下也没有任何用处,只是多了个陪绑的。曹劲料想它肯定是看事情不妙,所以回去送信了。 “反应速度倒是挺敏捷的!”曹劲心想。 持枪威胁曹劲和李天成的几个鬼子,也发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快的闪过,但是到处看看又找不到什么。他们四处搜索一下,确定再没有其他敌人,便押送着两人去见他们的指挥官。 在谷口正前方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面对着干得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桌子旁坐着一个人,五十上下的年纪,四方大脸,眼睛不大,目光炯炯有神。腰板拔得直直的,双手平放在大腿上,神态威严。如果不是穿着那身令人作呕的黄军装,倒是可说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这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其他鬼子工作。看起来这是一位军官。曹劲又打量了一下,发现他身高不过一米六多点。 “难怪叫小日本!”曹劲笑着对李天成说。 “不许说话!” 身后一个鬼子怒喝说,然后一枪托砸在曹劲的肩膀上。 “操你妈,打到老子的旧伤了!”曹劲对那个鬼子破口大骂。 鬼子又要动手,被那个坐着的军官发现了。他用日语说了几句什么,押送曹劲两人的几个鬼子马上立正站好,十分恭敬的回答起来。 “那个人级别不低啊!”李天成说:“他们说什么呢?” “肯定是在报告说抓获了两个奸细,或者类似的什么话!” “我们在自己的国家变成奸细了?!” 那个军官看了看曹劲和李天成,然后手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用十分流利的汉语说:“请坐!” 曹劲和李天成大模大样的往他对面一坐,那个军官向两人伸出右手,同时自我介绍:“二阶堂进隆,大佐,杀谷特设部队参谋长。” 曹劲和李天成看了看他的手,不约而同的双臂交叉起来,谁都没有和他握。 二阶堂进隆的手在两人面前停留了片刻就收了回去,动作非常自然。曹劲注意到,他的表情平静如水,几乎看不出有一丝不快。 李天成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妙的细节,曹劲却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丝焦虑,因为仅仅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这个二阶堂进隆是只老狐狸,城府极深。 二阶堂进隆问两人:“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曹劲!” “李天成!” 李天成说:“杀谷特设部队?这可是在我们的国家,你们到这里特设什么部队?!” “过去是谁的不说明什么,将来是谁的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仍然会是我们的,直到这个星球毁灭。” 曹劲也说;“无论是谁的,也不会是你们的!” 二阶堂进隆笑而不答,没有做任何争辩。这样一来,曹劲心中反而不安,不知道对方下一步到底有什么打算。 曹劲问:“二阶堂进隆?这名字够长也够怪的!你是姓二阶堂进,还是姓二阶堂,还是姓二阶,你还是二呢?” 二阶堂进隆依然是一幅平静的表情,曹劲无法看出他是否听懂了自己是在骂他。 曹劲心想:“也许他根本听不出来,虽然他汉语说得不错,但是汉语的表达能力如此丰富,他那小脑袋瓜能理解多少?得换个方式!” “我姓二阶堂!” “我听说你们日本人姓氏的起源,都是根据父母在什么地方……” 二阶堂进隆淡然回答道:“二阶堂氏是藤原南家武智麿流工藤氏的后裔,家纹为三盛龟甲花菱。文治五年,在消灭奥州藤原氏的战争中,源赖朝攻入平泉时震惊于藤原氏所建中尊寺之壮丽,所以后来在营造追悼奥州阵殁者的镰仓永福寺时,予以刻意模仿,兴建了二层的大堂。二阶堂氏的始祖工藤行政恰好住在永福寺附近,就以‘二阶堂’为姓了,其意就是二层大堂。” 停顿了片刻,二阶堂进隆继续说:“我很不明白你们中国人,凡事都喜欢联系到别人的父母,或者联系到男女之事。” 这句话让曹劲感到赧颜,因为对方不仅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国人的一大劣根性。 曹劲略加思索,对二阶堂进隆说:“不过真难为你们日本人了,一座两层台阶的堂就算作大?!” “故宫很壮丽,但是满清的军队却一塌糊涂。” “故宫是明朝修建的,万历朝鲜之役打得丰臣秀吉屁滚尿流!” 二阶堂进隆说;“大明王朝,因为李自成的叛乱、吴三桂的叛国和满洲人的入侵,最终毁灭了。如果不是因为内乱,满洲人也不会有机可乘。但是我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你们中国人最善于自相残杀。我了解明朝,因为我一生醉心于中国辉煌灿烂的历史和文化,事实上,我认为古代的中国人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但是,今日的中国已经没落了,找不到自我,今天的你们只是支那人。” 曹劲说:“纠正你一个常识,满洲人也是中国人,我们称作满族。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事情,似乎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满洲不属于中国。” “不属于中国也不会属于其他任何国家。我就是东北人,我可以代表几千万东北人回答你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外来的汉族已经占据了满洲人口的多数。” “汉族和满族一支共同存在于东北这片土地上,只是不同时期,汉族人口数量有巨大的差别。你不要以为我们的满族同胞会如何,傀儡溥仪和他手下几个满奸不能代表满族人民。” “朝鲜人呢?满洲是高句丽的遗土,是他们的故国。” “所谓高句丽,实质上中国古代的边疆少数民族政权。高句丽亡国后,大部分居民归属唐朝,只有一少部分归属朝鲜。其实过去朝鲜人自己也不认为自己和高句丽有什么关系,后来为了和中国争夺东北地区的领土主权,才提出高句丽是自己的祖先。而这些,还都是在你们的指点之下。” 二阶堂进隆笑了笑,没有作声。 曹劲继续说:“退一万步讲,就算高句丽是朝鲜人的祖先,一个一千多年前就已经灭亡的政权,而且这个政权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上只存在了几百年,以此来主张一千多年来的领土归属,这种可笑的事情只有他们才能干出来。” 二阶堂进隆说:“所以大日本帝国支持满洲国,而不是什么高句丽国。他们只配给我们做炮灰和慰安妇。” 第十九章 谎言与真相 二阶堂进隆说:“中国儒家的文化本来使得中国人具有一种文士精神,我们大和民族则是武士精神,如果我们两个伟大的民族能够联手,亚洲乃至全世界都将是我们的。” “联手?”李天成惊讶的问:“你们来侵略我们,居然说是要和我们联手征服世界?” “近代,西方列强飞速崛起,而东亚各国腐朽落后,沦为殖民地。大日本帝国之目的,是要使东亚各国人民摆脱西方列强殖民统治,共同繁荣,共同存亡。” “只不过是要在你们日本的领导之下,对吧?”曹劲对二阶堂进隆说:“这不就是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吗?!很遗憾,我知道它是怎么回事,所以你蒙不了我!” “好,你来说。” “先说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肇始。早在一九三六年,日本政府就制定了作为长期国策的《国策基准》,把确保日本在东亚大陆的统治地位,同时向南方海洋发展,作为‘帝国应该确立的根本国策’。后来的近卫文麿政府发表关于‘建设东亚新秩序’的声明,实质是表明日本要独霸中国东北及更广大地区。在德国占领荷兰、法国,并威胁英国本土之后,日本政府认为形势有利,便加快推进这一计划。当时宣布的《基本国策纲要》,进一步提出要建立‘以皇国为核心,以日、满、华的强固结合为基础的大东亚新秩序,确立包括整个大东亚的经济协同圈’。外务大臣松冈洋右上台后的演说,算是正式明确了‘大东亚共荣圈’这个概念。它有两个基本的支柱:一是南进强占殖民地,控制战略位置重要的东南亚地区和那里丰富的战略资源;另一个是与德意联手形成‘轴心体制’。” 二阶堂进隆微微颔首,称赞道:“你很年轻,但所知很多。所以,你应该明白,‘大东亚共荣圈’是亚细亚主义的自然延伸,而不是所谓的侵略。” “不是侵略吗?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实质,是乘西方列强面临德国的长驱直入而自顾不暇之际,夺取它们在东南亚的殖民地,使日本的势力实现从东亚向南亚的扩张,建立一个大日本帝国。但由于战线太长,加上陷入了中国战区不能自拔,为了解决扩大战争所需的人力、物力等问题,才打出了这么一个旗号。这样一来,就可以在被侵略国家‘名正言顺’的补充人力和物资。也就是说,在政治上以‘共存共荣’为幌子,建立一个以日本为主宰的殖民大帝国,经济上由日本垄断其中的丰富资源和广阔市场;军事上与西方列强进行争夺亚太地区霸权的持久战。所以,‘大东亚共荣圈’并不是亚细亚主义的自然发展,而是‘大陆政策’的延续,是日本近代以来实施的一系列亚洲政策的结果。” 顿了顿,曹劲继续说:“提到‘大东亚共荣圈’,不能不提‘大陆政策’,也就是你们日本妄图吞并朝鲜、经营满洲、征服中国、称霸亚洲和全世界的政策。(..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这种思想近代以前就已经存在,丰臣秀吉两次入侵朝鲜就是这种思想雏形时期的产物,当时你们的天皇已经做好准备迁都北京了。等到进入十八世纪,所谓‘经世学派’诞生,极力鼓吹‘雄飞海外’。佐滕信渊在《宇内混同秘策》中认为要使‘全世界都成为皇国的郡县’,当先征服‘当今万国之中土地最为辽阔、物产最为丰富、兵威最为强盛’的中国。具体计划是:先夺取黑龙江再取吉林,征服‘满洲’后直取中国。这个人算是‘大陆政策’的鼻祖。明治维新后,你们企图继续构筑‘日本式华夷’秩序,坚持对外扩张政策。于是以‘征韩论’为序幕开始实践‘大陆政策’。你来到中国,事实上正是这一原因。” “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你去问南京的三十万冤魂吧!” “战争总要死人!” “包括屠杀平民?” 二阶堂进隆比今天的一些人明智许多,他没有对这一明显的事实予以否认,而是改变了话题:“明治维新是因为日本认识到西方列强的强大,和东亚的危在旦夕。中国有句古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是以,日本决心,与中国携手对抗西方的威胁。但是甲午战争之后,日本认识到今日的中国已非中国,封闭落后、腐朽呆板,自以为仍是‘天朝上国’,那么日本就有必要唤醒中国……” 曹劲打断了他:“用侵略和屠杀?你这论调不稀奇,我记得有个甲级战犯,好像是东条英机吧,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日本是哥哥,中国是弟弟,弟弟犯了错误,哥哥来教育。荒唐!中国人轮得到你们来教育吗?!” “为什么不?今天的支那人懦弱怕死,知道多少支那人在我们的刺刀下苦苦哀求吗?” 听到这句话,曹劲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被鬼子残杀同胞的种种画面,一腔热血上涌,就要和二阶堂进隆拼命。 李天成发现了曹劲的冲动,急忙冲着他向后面一努嘴。曹劲有些冷静下来了。 在两个人身后,虎视眈眈的站着六个鬼子,每一个都子弹上膛、战刀出鞘,这个时候控制不住情绪,只能白白牺牲。 “还是找个机会和他同归于尽!”曹劲心想。 二阶堂进隆的表情依然那么平淡,尽管从他面庞突然闪过的一丝杀气,证明他刚才已经注意到曹劲情绪上的变化,但是却依然没有明显流露出来。 曹劲定了定心神,对二阶堂进隆说:“老百姓只想好好的生活,并不懂得打仗,乞求生存有什么不对?现代化战争拼的是现代化的武器,一支机枪可以杀死成千上万的上衫谦信!在欧洲,德军有组织的枪杀了许多苏联红军的俘虏,连训练有素的军人都无可奈何,你让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办?你可以去任何一个国家看看,普通老百姓是不是都怕死?!包括你们日本!” “日本没有那么多汉奸!” “你在这杀谷里住得太久,脑子发霉了。如今早就有人论述过这个问题,因为很有用,所以我就记住了,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中国伪军数量确是惊人,被缴械的大约是一百一十八万人,伪满洲国和伪蒙古军当时有四十万军警,加上各省县的伪地方武装,再加上整个抗日战争期间被毙伤、俘虏和投诚的,往多里说二百来万。” 二阶堂进隆说:“是我们中国派遣军人数的两倍。” “对,所谓‘一队鬼子,两队伪军’嘛!但这是因为中国人多!法国怎么样?德国占领法国后,降兵一百一十九万,仅充当告密者的妇女就多达一百二十万,北非的法国伪军多达二十万,四千多万的人口战后出了纳粹私生子二十万。法国的人口是中国的十分之一,按此比率,中国当出降兵一千一百九十万,女汉奸一千二百万,日本私生子二百万。如果只在华北平原就有二百万伪军,中国早就垮了!” 第二十章 千年的纠葛 本书更新速度加快,请大家以投票和收藏庆祝这一文坛盛事。 看到二阶堂进隆沉默不语,曹劲不免有些兴奋:“犹太人是个有血性的民族。犹奸组织‘犹太人自治会’帮助德国屠杀犹太人以谋求自己活命。如果纳粹亲自组织杀人,审判、焚烧、告密,至少要动用十几万人。于是,犹太人百人一组、千人一区、万人一营,组长、区长、营长,全被赋予殴打、看管、杀害同胞的权利,结果六百万人被害。若按此比率推断,则中国要出至少四百万人为你们看管并杀害中国民众,如此,我们民族早如犹太人一样被杀至将尽了!” 此时,二阶堂进隆一直平静的表情,开始出现一些变化。曹劲见此,越说越慷慨激昂起来,李天成也是十分激动,这使得他们两个都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细节,咱们后文再说。 曹劲继续说:“德国入侵苏联俘虏五百万人,仅归顺的俄罗斯民族解放军就有十几万。” 二阶堂进隆说:“这些都是大国。” “小国捷克斯洛伐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四十个师不战而降,帮助德国横扫欧洲;小国荷兰,人口不过千万,降兵四十万,据荷兰一家报纸统计:百分之四是抗暴英雄,百分之四是‘荷奸’;比利时人九百万,降兵五十万!中国汉奸多,可是没有创造伪军一千六百万的记录!小国奥地利,卖国贼们把一百五十万官兵改编为三十五个德国军,几乎占当时全国人口的四分之一……中国汉奸多,谁他妈造的谣?” “说得好!”李天成鼓起掌来。 二阶堂进隆说:“各国情况不同,阁下没必要分析别人,只看中国自己的汉奸是怎么产生的!” “那么咱们就谈谈汉奸的来源:一则、近代中国国力凋敝,民不聊生,很多人因为困苦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二则、一些人本身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国家民族观念不强,一时被你们蒙蔽;三则、一些人为了维护一己之私,选择了与你们合作;四则是一些土匪、地方武装和降军因为各种原因当了你们的走狗。这些伪军名称多样,什么治安维持队、协皇军,足以说明其组成人员的复杂。”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他们能甘心为大日本帝国效劳。” “他们一定甘心为你们卖命吗?恐怕不!他们很多人只是利用你们,吃你们的饭,花你们的钱!八年抗战,伪军几乎没有和国军发生过一次大规模正面交锋。很多伪军团伙左右摇摆,比如华北伪军最大的头目张岚峰,同时和交战三方私下接触,互相通气,你以为是什么原因?这些如果你都不了解,至少应当知道接二连三的伪军起义。比如著名的通州事件,伪军尽屠城内所有日本人!” “你还是不能否认,汉奸数量确实多!” “你要是听不懂中国话,就别在中国混。(..info无弹窗广告)我已经说过了,汉奸多是因为中国人多。而且中国的汉奸最多就是祸害一下自己的同胞百姓,毕竟没有像朝鲜伪军那样追随你们南征北战,欺压各国人民,以至战后在国际法庭上出了二百多名朝鲜籍乙级战犯。” 二阶堂进隆的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语气急促的说:“没有伪军和汉奸,中国也从来没有战胜日本。” “看来我要给你补习一下历史知识了,从头捋一下中日两国的千年纠葛。历史上,中国和日本国家间的大规模交战总共有五次,中国胜三败二。嘉靖倭患属于特例,不在此内。你同意吗?” “你先说。” “第一次,唐代白江口之战。当时,遭到百济进攻的新罗求援于唐,唐高宗派苏定方率军十三万征百济,新罗派精兵五万接应。面对唐和新罗联军的进击,百济惨败,百济王义慈被俘,其从子福信收集残军企图复国,并遣使日本乞求支援。日本齐明女皇同意后,赴九州欲亲自指挥对唐战争,但因旅途劳累而病故,出征朝鲜的计划只得延期。后来,原百济将军阿昙比逻夫率船师一百七十余艘抵百济,卢原君率万余援军渡海前往白江口。与此同时,唐将刘仁愿、刘仁师及新罗王金法敏率陆军直取周留城。唐将刘仁轨、杜爽、百济降将扶馀隆等率水军,从熊津江前往锦江下游的白江口,拟从水路配合陆军夹击周留城,结果与日本水师发生遭遇战。当时日本有战船四百余艘,唐有战船一百七十艘,兵力上日本也多于唐。结果,唐水师发动四次冲锋,把日本水师拦腰斩断,获得大胜。史书上说:‘四战捷,焚其舟四百余,海水皆赤’你汉语这么好,应当明白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此后千年,日本再不敢向朝鲜用兵。 “请说第二次。” “第二次,元朝东征日本,这一次中国失败了。” “元朝不是中国,而是蒙古。” “元朝不等于蒙古帝国,它是一个中国化的政权,这从它的政府机构组织方式和大量使用其他民族官员就可以知道。蒙古帝国开创者是成吉思汗,而元朝开创者是忽必烈。之后的中国列代统治者,都承认元朝是中国的正统朝代。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不要说只有汉族的才是中国的,蒙古族也是中国人。” “蒙古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国家,我没说错吧?!” “蒙古国总人口二百万,其中二十万哈萨克人。中国蒙古族总人口四百万,成吉思汗陵墓也在中国。这些事情,你知道吗?最早教唆外蒙独立的是沙俄,当时蒙古牧民当中出现了秘密结社‘独贵龙’,反对外蒙独立,且多数上层王公也反对。只是后来……唉,觊觎中国大好河山的人太多,而当时中国又太落后。” 二阶堂进隆不置可否地说:“请说第三次。” “第三次,万历朝鲜之役,朝鲜方面称为‘壬臣卫国战争’,你们日本自己称作‘文禄之役’和‘庆长之役’,我说得对吧?” 二阶堂进隆点了点头。 “其时,丰臣秀吉致书朝鲜国王李昖,要求进攻中国时可以借路朝鲜,李昖回绝这种无礼请求说:‘中朝待我,若内服。赴告必先,患难相救,若家人父子之亲。夫党偏颇反侧之谓,岂舍君父而投邻国乎?’丰臣秀吉恼羞成怒,以宇喜多秀家为总督,挟统一日本之军于釜山登陆。腐败无能的朝鲜军队不堪一击,不过三月间,朝鲜全国八道尽失。李昖认为复国无望,上书明神宗痛哭流涕的请求举族内迁,称自己要‘死于天子之国’。随后,明神宗遣李如松统兵入朝,硬是把被你们自己包装成顶天立地英雄的战国群豪们,打得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回老家。史书上说‘东洋大捷,万事奇功。’……” “你们的史书上还有一段话:‘几举海内之力’。”二阶堂进隆突然打断了曹劲。 曹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在那里。 二阶堂进隆继续说:“劳师数十万,花费银两数百万,直接导致了明末政府的财政危机,以至坐视满洲人日渐做大,却无可奈何,终遭亡国之祸,我说的大至对吧?” 第二十一章 知耻近乎勇 二阶堂进隆看到曹劲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回到自己的问题,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说:“请讲第四次。” “第四次”曹劲有些磕巴地说:“中日甲午战争,你们叫做日清战争,中国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李天成说:“你不会又想说:清朝也不是中国吧?!好像全世界都承认清朝是中国一个正统朝代――除了你们和韩国人。” 二阶堂进隆没有回答李天成的问题,而是说:“请讲第五次。” “八年抗战。”曹劲自豪地说:“中国赢了。” “你们赢了吗?阁下是否知道有多少中国军人阵亡,有多少日本军人捐躯?” “无论有多少人牺牲,我们获得了最终胜利!” “你们并没有胜利,如果没有美国参战,苏联背信弃义出兵满洲,皇军不会离开中国。” 曹劲说:“你们的目的是灭亡中国,我们的目的是赶走侵略,谁达到自己的目的谁就是胜利者。” “在支那战场上,并不是日军全部。你们有几百万军队,和几十万皇军战斗那么久,已经是耻辱。如果不是和美国开战,皇军把全部兵力对付支那,你认为会如何?” “现代化战争讲的不是军队的数量,而是质量和装备水平,更要讲双方国力。当时日本是国力最鼎盛的时期,而中国则是最衰弱的时期。这种差距,就像唐代的中国之于奈良时代的日本。唐朝收拾你们不就像玩一样吗?” “你能说得更详细吗?” “以1937年为例:日本的工业总产值为60亿美元,中国仅为13.6亿美元;现代工业产值占国民总产值的比重,日本为80%,中国仅为10%;钢的年产量,日本为635万吨,中国仅为55.6万吨;日本有发达的军事工业,能大规模生产重炮、坦克、飞机、军舰,中国只能生产轻武器和小口径火炮;军事实力,日本陆军常设部队为40余万人,经过训练的后备役部队有248万人,中国陆军总兵力202.9万人,但预备役兵员仅50万人;一个常设师,日本与中国相比,步骑枪多1.5倍,轻重机枪多1.1倍,野榴山炮多3.1倍。另外,日本一个常设师还配有炮兵车和辎重车1000余量,坦克24辆。日海军有大型舰艇200余艘,共77.1万吨,中国仅有舰艇66艘,共5.9万吨。日本海空军拥有飞机2625架,中国仅有600余架,其中作战飞机301架。” 李天成说:“我听说,在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你们拒绝投降才进入杀谷的。那么投降之前的事情你应当知道,但是之后的事情你肯定不知道了……” 二阶堂进隆打断了他:“投降之后的日本,不再是我的祖国,所以我不想知道它今天是什么样子,我要在这里重建一个真正的日本!” “我不是想告诉你今天的日本什么德行,我是想告诉你,今天的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 “依靠美国的帮助吧?就像你们赢得所谓的八年抗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亚洲战场如果没有美国参战,中国或许还要打8年,但如果没有中国参战,美国恐怕也要抗战8年。美国总统罗斯福说:‘假如中国被打垮了,会有多少个师团的日本兵,可以调到其他方面来作战,他们可以马上打下澳洲,打下印度。’中国如果没有关键作用,倘或真是个汉奸倍出的窝囊民族,人家能把常任理事国的位子白给我们吗?” 曹劲说:“著名历史学家黄仁宇老先生年轻的时候经历了抗战,晚年他在美国回忆起这段历史的时候,说:‘八年抗战,就算我们没有打赢日本,至少拖垮了他们!’你明白这段话的含义吗?” 二阶堂进隆说:“算作中国胜利了。” “那么,你就不能说中国从来没有战胜过日本。” “阁下似乎忽略了问题的实质,中国是否战胜过日本是次要问题,主要问题是……” “什么?”曹劲急切地问。 “对于中国来说,与日本的战争,一场比一场艰难。” 曹劲霎那间明白了,为什么二阶堂进隆会耐心的让自己把历史上的所有纠葛讲述一遍,为什么他会在自己提到万历朝鲜之役的时候出言诘难。因为自己无意之中证实了他刚刚的话:“中国与日本的战争,一场比一场艰难。” 从唐朝一支水师的轻松完胜,到明代的“几举海内之力”,再到近代的半壁河山沦陷和三千万同胞的惨死……中国面对的是一个不断强大的对手。 “日本,委实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来第一劲敌!”曹进心中想道。 “现在阁下应该明白了吧?!”二阶堂进隆说:“日本不断的学习别人的长处,最后超越了自己的老师。对中国是这样,对美国也是这样。” 诚然如此!白江口战役后,日本意识到中国的强大,于是发起大化改新,后来打得中国筋疲力尽;近代被西方列强叩开国门后,他们又意识到西方列强的先进,于是开始了明治维新,后来打得美国焦头烂额。每一次成功的学习,都让他们迅速的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二阶堂进隆说:“我崇拜中国的古人,但是今天的支那人,让我不齿。” 曹劲长叹了一口气,对他说:“中国在近代的没落,原因太过于复杂,我们在这里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明白。我们中国人有句话:知耻近乎勇。我们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和耻辱,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国力的落后。文化的保守和腐朽、民族性格的堕落才是致命的。” “你们是一个英勇的民族,我们更是,区别只是我们不会侵略别人。知道古北口七勇士吧?” “知道。” “长城抗战期间,国军在撤退的过程中,有一个孤立在日军阵线中的哨位没有接到撤退命令。他们在日军的重重包围中孤军奋战,仅仅只有七个人却打退了日军多次进攻,日军伤亡了数百人,最后依靠大炮才炸平了山头。当他们攻上山岭寻找尸体,却发现仅仅只有七具。于是,日军指挥官下令将七个人洗干净安葬,并设立了一块石碑,上书“支那七勇士之墓”,所有日军在墓前鞠躬致敬。” “我知道这件事情。” “空军勇士之墓呢?中国空军飞行员阎海文驾驶飞机轰炸在上海罗店登陆的日军,投完弹对日军进行俯冲扫射时被敌高炮击中,跳伞后不幸落于敌军阵地。日军将他团团围住,狂叫缴械投降。阎海文拔出手枪击毙5名敌人后,用最后一粒子弹杀身成仁,年仅21岁。日军钦佩他大无畏气概,以礼相葬,并立墓碑题写‘支那空军勇士之墓’。” “我们尊重勇士。” “所以我要告诉你,面对我们这样的民族,你‘大东亚共荣圈’的春秋大梦就不要再做了!而且你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如今是什么样子!我可以告诉你,你这装备落后半个世纪的万八千人残兵败将,都不够给我们军队塞牙缝的!” “我会了解的!因为刚刚的对话,阁下让我知道了阁下自己的身份。” 第二十二章 突击玄蜂巢 二阶堂进隆对曹劲说:“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大丈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中国人还有句话‘挟泰山以超北海,非不为也,是不能也’。奉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只有在这里重建日本,征服支那,恭请天皇陛下重新主持大局,然后以支那为根据地一统亚洲。唯有如此,才能报答天皇陛下的恩情。” 说到这里,二阶堂进龙霍然站起,高呼说:“八纮一宇!” 听到二阶堂进隆的喊声,所有日本兵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挺直腰板高声附和:“哈!” “可能吗?”曹劲嘲笑的问他:“你根本都不了解当前的世界!” “我会了解的!因为刚刚的对话,阁下让我知道了阁下自己的身份。” 曹劲和李天成不约而同心中一惊:“这条老狐狸!” 二阶堂进隆的确老谋深算,他刚才一直不动声色,但却通过对话获知了两人的身份。而曹劲的一番慷慨激昂,无疑等于告诉对方:我是刚进谷的。 二阶堂的面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淡然对两人说:“二位不是杀谷中的居民,而是刚刚进来的吧?!” “是又如何?”曹劲一想,其实知道了也无所谓,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关于现在的世界,有些事情想请教。” 二阶堂进隆的这个问题,让曹劲突然发现了一个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对方似乎对外面的世界并非一无所知。(..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在外面的世界有奸细?”曹劲心想。但是他决定不去问二阶堂进隆,因为对方肯定不会回答。 “我想知道,现在国际形势如何?” 曹劲用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向二阶堂进隆讲述了二战之后国际形势的变化,同时重点描述和强调了自己祖国的强盛。 二阶堂进隆没有对曹劲的讲述做出任何正面回应,而是转而问道:“贵国的兵力部署情况如何?” “我只是一个大学生,你认为我会知道这些事情吗?不过,平常我也是军迷,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点。所以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一万多残兵败将,装备又要落后上半个世纪,还不够我们练手的!” “年轻人,不要过于自信。一支长年没有战争经验的军队,装备先进一些,数量多一些,并不代表战斗能力强。” “你太不了解我们的军队……” 二阶堂进隆没有让曹劲把话说完,而是打断了他:“在这座杀谷,有很多你们中国人传说中才有的‘神兽’,它们具有强大的能力,面对大日本皇军又如何?” 说着,二阶堂进隆挥手唤过来一名军官,问他:“准备好了!” “报告参谋长,一切准备就绪。”那名军官回答说。(..info) 二阶堂进隆把手指向曹劲两人,然后说:“带他们一起去?” “干吗?” “带你们开开眼界!” 很快,那名军官带着一百多人押着曹劲和李天成上路了。 李天成有些担心地问:“他们想干什么?不是枪毙我们吧?” “不会的。”曹劲回答说:“听他刚才的话,应该是想向我们显摆一下。” 曹劲注意到鬼子们带了很多火炮——仅仅是火炮,在电影电视剧、或者博物馆里面经常可以见到的那种原始热兵器,依靠火药爆炸产生的推动力发射弹丸。构造十分简单,就像一根黑色的大铁条,炮座粗一些,炮口细一些。每门长度一米五六左右,口径不超过十公分,炮筒的壁十分厚实。 “你们哪来的这些火炮?”曹劲问带队的军官。 “我们自己铸造的。”那名军官不无得意地说。 曹劲心中暗暗好笑,都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梦想征服别的国家。 走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曹劲和李天成被带到了一座丘陵的顶部。他们向下望去,发现在丘陵的下方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物。 说是建筑物似乎并不确切,但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因为在它的上面开着无数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都呈现有规则的正六边形,每个正六边形的边都是两两共用。一个个飞进飞出的黑影表明了它的身份。 “那是玄蜂的老窝吗?”曹劲问带队的军官。 “是的!”那名军官回答说:“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生物,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就是要消灭它们的巢穴。” 那名军官用日语高喊了一声,所有的士兵都开始迅速行动起来,分成两队,一队在丘陵上支起火炮,另一队则飞快的向玄蜂巢跑去。 曹劲仔细观察玄蜂巢,发现它的个头十分大。足有四五层楼高,占地面积两个篮球场左右。自然界的蜂巢被称作绝妙的建筑物,而玄蜂巢相比之下似乎就简陋了许多。整体铁灰色,外表十分粗糙,形状就像一个巨大的榴莲。那些孔洞就开在“榴莲”的裂口处。 那名军官高喊了一声什么,只听几声沉闷的“噗噗”响,几门火炮发射了,一个个黑点从炮口激射而出,准确地敲打在玄蜂巢上。 这种程度的攻击显然对玄蜂巢不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毁坏,炮弹敲击在玄蜂巢的外壳上,激起了一阵阵灰尘,只是击打出一些碎渣,纷纷掉落地面。 曹劲估计,他们使用火炮攻击,只是为了惊动玄蜂全部出来,然后用毒气一举消灭。 果然不出曹劲所料,上千只玄蜂密密麻麻的蜂拥而出,巨大的嗡嗡声震撼着四周。 那名军官拿出两个防毒面具,让曹劲和李天成带上,然后拔出一支样子奇特的枪,向空中开了一枪。 那是一支信号枪,随着一个红色的信号弹升起空中,黄绿色的烟雾在玄蜂巢四周滚滚升起。那些出来保卫家园的玄蜂纷纷坠落到地面上,有一些偶尔还会挣扎几下,有的甚至在地面勉强地爬行了一段距离,但不久之后全部毙命。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当黄绿色的烟雾散尽之后,蜂巢四周的地上堆满了厚厚的一层玄蜂尸体,有的地方甚至像小山一样高。那些深处最前线的鬼子们,行走起来的时候都是踏踩在这些尸体上,不停的发出“咕吱”的响声,一些被踩碎的尸体,流淌出一种黄绿色的液体。 那名军官用望远镜看了看前方,说道:“看起来有上万吧?” “接下来你们要干什么?”曹劲问。 “烧掉它。” 军官话音刚落,玄蜂巢上就冒出一缕青烟,然后是两缕、三缕,越来越多。那些烟雾接着就变得越发浓稠,最后包围了整个玄蜂巢。在浓密的黑烟中,隐约可见红色的火舌,正在不断地吞噬玄蜂巢。 前线的鬼子纵火之后,就回来向军官复命了。军官听完他们的报告,对曹劲说:“经过我们的检查,没有漏网的。我们可以撤离了。” 曹劲心想:“玄蜂本来就是一种祸害,鬼子们倒是作了一件好事,但是二阶堂进隆让我看个什么劲啊?” 又经过一路跋涉回到谷口,二阶堂进隆见到曹劲后,开门见山的就问:“阁下感觉如何?” “什么如何?” “根据我们的侦察,附近有三个玄蜂巢,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皇军前后总共消灭了不下五万只玄蜂。” “你想说明什么?” 第二十三章 从容就义 回到石山的时候,曹劲发现鬼子们支起了几座土高炉,看起来正在炼铁炼钢。 “玄蜂,是支那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兽,所谓神兽是指它具有非比寻常的力量。”二阶堂进隆对曹劲说:“这段时间,皇军前后消灭了不下五万只玄蜂,而自身无一伤亡。我让阁下去看最后一个玄蜂巢的覆灭,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我明白了。”曹劲点了点头:“你是想向我们证实你们的力量。” “正是。现在你应该了解,皇军有能力和信心达到自己的目标,武器暂时的落后不是问题。” “嗯!和我说没有用,去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说吧!” “我们不会贸然发动进攻,务必做到知己知彼,同时积蓄足够的力量,才可付诸实施。” 曹劲冷笑了一声,指着正在修建的那几座建筑物问:“如果我没说错,你们现在是要试图打开杀谷的结界吧?” “正是。” “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 “我们打算铸造一门超级火炮,轰击结界。其实这只是一个试验,目的是研究结界的强度,然后再拟定具体方案。” “这些鬼子真想得出来!”曹劲心中暗忖,他带着一种嘲讽的语气问二阶堂进隆:“你们还不如挖条地道呢!” “试验过。我们还制造过热气球尝试从空中出谷,但是都被结界挡住了。” “如果试验成功,你们就会派大量的间谍出去刺探情报,对吧?” “我们还要掌握大量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资料。(..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表面上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曹劲的内心中却越发开始忧虑起来。他已经不敢轻视这些鬼子了,甚至相信他们完全可能达成自己的野心。 曹劲过去曾经听过一个故事,是说日本在明治维新初期,为了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而向国外派遣出了大量的留学生。其中一个在英国留学的日本人,接触到了一些英国方面严格保密的技术资料,为了把这些资料运回日本,这个人不惜自杀,让同伴掏空自己的遗体,把资料藏匿其中,然后运回国内。 “这是一个怎样的民族啊!” “但是你们的出现,将使我们更快的达成这一宏愿。”二阶堂进隆的话打断了曹劲的思绪:“你们了解当前的世界,可以在很多方面帮助我们。” “你认为……”曹劲说着,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我们会帮助你们吗?” “在生命面前,你可以抛却虚伪的自尊。”二阶堂进隆向曹劲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可以接纳你们成为大和民族的成员,共同完成皇国的伟业,你们将被铭记史册。” “放屁!”李天成骂道。 “你们中国的圣人孔子有句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中国是围墙?”曹劲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百年来,支那人变得越发没有血性,不愿意追求真理,苟且偷生。现在的支那人追求的是圆滑,是性格没有棱角,也就是你们自己所谓的处世之道。所以历史上你们不断地被外来民族入侵,不断地被屠杀。你们自己的文人也问过:‘田横五百人安在,难道归来尽列侯?’你们是一个堕落没有希望的民族,只有……” “够了!”曹劲打断了他:“或许你说的对,但事实更说明一切,五千年了,我们的民族一直屹立在世界的东方。中国人以柔克刚的精神和海纳百川的胸怀,不是你们岛国民族狭隘的心理能够理解的。你既然知道孔子,那么应该知道孟子也有一句话:‘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停顿了片刻,曹劲坚定地看着二阶堂进隆说:“不要说中华民族正在不断强大,哪怕是在末世之时,我也不会为了苟全性命与自己的民族的敌人合作。你可以杀掉我,但是你杀不绝中国人!今天,在这里,我就要为我国人留下千秋正气!” 李天成也随着高喊一声:“来个痛快,动手吧!” 二阶堂进隆缓缓站了起来,带着困惑的目光看着两个人,嘴唇嚅动,正要说什么,突然跑过来一个军官,对他低声耳语起来。 接着这个空当,曹劲带着歉意对李天成说:“对不起!连累了你……” “曹哥别忘了,我也是中国人!”李天成回答说:“但是,他们不会用酷刑来对待我们吧?”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其实就算是与他们合作,我们对他们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如果不合作,丢掉性命还是小事……日本人的手段你也知道,会让我们生不如死。” “那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天成,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能否帮助到敌人反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们不能与自己民族的敌人合作,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变通!” “我……明白了!” “天成,我们找你毕竟只是为了带路,没想到会牵扯到这样的事情里,我很抱歉!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出去!所以,如果你愿意和他们合作,我不会责怪你!” “不行!曹哥,你也有家人,你的父母也会想念你,要走一起走!” “父母当然会想念我!而且,大好人生我都还没有享受,何尝舍得去死?但是,今天,不能让鬼子把我们中国人看扁了!” “曹哥是想以死,向这些鬼子证明我们中国人的气节吗?”李天成说着,声音哽咽了。 “对!”曹劲对他微微一笑,几乎是满脸轻松的说:“人固有一死,与其浑浑噩噩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 “你是好汉,我不能当孬种!”这个时候,李天成的双眼已经噙满了泪花。 “天成,你不明白!只要你能出谷,就可以去报警,可以去找政府,可以告诉我们的军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认为会有人相信我吗?”李天成问道。 曹劲黯然,他知道在人们愈发现实的今天,不会有人相信这样离奇的事情。只有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大家才会打破现在的歌舞升平。 这时,那个军官已经报告完毕,二阶堂进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问曹劲和李天成:“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是否与我们合作?” “决不!”曹劲和李天成不约而同的答道,然后向二阶堂进隆竖起了中指。 二阶堂进隆点了点头,然后说:“那就没有办法了!” “老虎凳、辣椒水,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你曹爷爷等着呢!”曹劲说。 “我很欣赏你们!”二阶堂进隆说:“不仅仅是因为你们的勇气,而是你们的见识。所以,我决定让你们痛快地死!” 曹劲哈哈一笑,然后说:“谢谢!” 说罢,他问李天成:“那么今天咱们哥们就一起上路?” “好!”李天成慨然应允。 “去吧!”二阶堂进隆平静的对两人说道。然后他命令一队士兵:“把他们带的远点,我不想看到勇士死在我的面前!” 士兵们听到命令,用枪逼着曹劲和李天成就走。刚走出不到十米,二阶堂进隆在两人的身后突然说道:“顺便告诉你们,我已经派遣了一个联队去敉平六尘斋。相信没多久,你们就可以和自己的朋友见面了。” “小鬼子我操你娘!” 第二十四章 法兽獬豸 鬼子们三个一组,两个从左右两侧分别架住曹劲和李天成,第三个在后面用枪逼着,就这样向前走去。 曹劲不住回头痛骂二阶堂进隆:“你个小鬼子不得好死!” 二阶堂进隆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得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 曹劲直到再看不见对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任凭鬼子半架半拖着自己。这个时候,他真正感到了惶恐和忧虑:自己牺牲倒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却要牵连上这么多的人,于心何忍?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二阶堂进隆的诡计其实与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就算自己与他合作,他仍然可能痛下杀手。退一步讲,假使自己从没有来过杀谷,这些事情仍然会发生。到底是自己改变了整件事情,还是这件事情改变了自己?曹劲心中没有答案!他在心中不断的追问:“难道就真的要这样死了吗?” 曹劲不甘心。他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他今年刚刚二十出头,今后人生的道路还很漫长,他还要从大学毕业,然后找一份高薪的工作,接着追求一个美女做自己的老婆......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杀谷里。就算自己做了民族英雄,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吗?” 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杀谷这个地方,更不存在半个世纪前的日本鬼子,而自己只是在噩梦之中。 如果是梦就好了!可是自己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眼前的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清晰,怎么可能是梦? 曹劲看了看李天成,发现他虽然一幅大无畏的表情,但是随着步伐,双腿却在微微的颤抖。 “难为这个孩子了!都怪自己……” 曹劲又想到高歌和秦佩雯,难道她们也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是满洲人吧?”一个鬼子打断了曹劲的思绪。(..info无弹窗广告) “是东北!”曹劲看了看这个鬼子,并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什么恶意。 “我叫樱井牧之介,我曾经去过你们的东北,白山黑水,很美的地方。”樱井牧之介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资源也很丰富,你们大概还不知道,那里现在发现石油了,而你们日本缺的就是石油!是不是更想要据为己有了?做梦!你们战败了!”曹劲挖苦说。 樱井牧之介摇了摇头:“东北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它的雪。每到冬天,就会飘起满天的雪花,你们中国人称为‘鹅毛大雪’,对吧?那会让我怀念起家乡。” “你是哪里人?”突然间,曹劲觉得樱井牧之介似乎和其他鬼子不太一样。 “札幌,在北海道,听说过吗?” “知道,是个大城市!” “我们家是在乡下种地的农民。每年春天,我们都会把各种农作物分开种植。等到了收获的季节,远远望去,就会看到一片片的农田,有各种颜色,紫色、黄色等等,很美。” “难怪东北会让你想起家乡。你们那里的冰雪也很有名,现在,札幌每年都有冰雪节,我的家乡哈尔滨也有。” “是吗!很多年没有回去了!” “当初为什么不回去?” 樱井牧之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曹劲,默然了片刻,才说:“二阶堂参谋长说,圣战遭遇了暂时的失败,我们要隐藏起来,为大日本帝国保住一丝血脉。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卧薪尝胆’。” “你知道什么是圣战吗?什么是大日本帝国吗?” “天皇陛下曾经说过:‘开辟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所以,大日本帝国就是……就是……” “就是让大和民族来主宰世界,让天皇君临天下。所有的国家都要为你们贡献自己的资源,所有的民族都要给你们做奴隶。” 樱井牧之介拼命的摇头否认:“不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这是西方列强丑化大日本帝国的宣传!” “你知道,在‘圣战’的旗帜下,你们日本军队屠杀了多少无辜的平民?你们的医生用多少活人做细菌实验?你们从被占领国家掠夺了多少资源?……” 樱井牧之介要继续反驳,一个鬼子劝阻他:“樱井君,不要再说了!让二阶堂大佐知道,后果是会很严重的。” 另一个鬼子也说:“是啊!樱井君,他会命令你切腹向天皇陛下证明自己的忠诚!” 第一个鬼子对曹劲说:“你也不要再说了!反正你也快死了……” 鬼子的话被一声怪异的长啸打断。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闪过,曹劲惊讶的发现,那个鬼子只剩下了半边身子,从左肩以下,另一半身体不知去向,只有献血汩汩的喷涌着,内脏不断的从体内掉落出来。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带着一种茫然表情倒在了地上。 “有敌……”一个鬼子高呼起来,但话同样没有说完就停顿住了,他的胸前突然变得殷红,先是一个小点,然后扩散成了一片。紧接着,一个长长的圆锥形物体从他的体内缓缓的刺出。鬼子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物体刺穿了自己的身体,脸色渐渐的苍白起来,目光随之变得呆滞,最后头一歪就死了。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工夫,押送曹劲和李天成的十个鬼子就只剩下一个樱井牧之介。 这个时候,曹劲才注意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群怪兽围了起来。 这些怪兽体形比黄牛还要高大一些,头部有些像狮子,四周同样披散着浓密的鬃毛;额头长着一支灰白色的长角,长度一米左右,略微向前弯曲;最奇特的是它的尾巴,无数条细小但是很长的尾巴交织在一起,形成蓬松茂密的一团,就像燃烧的火焰,又像爆炸开的焰火,竟然有半个身子大小;浑身都是浓密的黑色长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有时会变成深蓝色。 鬼子们就是被这些怪兽杀死的,它们的速度如同闪电一样快速,动作如同雄狮一样迅猛。最令人惊讶的是,它们片刻工夫就杀死了所有鬼子,以至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同时却让曹劲和李天成两人毫发无伤。 这些怪兽围聚在众人四周,半张着嘴巴,可以看到里面长着一根长长的獠牙。 “这,这些是什么?”李天成磕磕巴巴的问曹劲。 “如果我没说错,这些应该就是法兽獬豸!” 一只格外高大的獬豸走到曹劲和李天成面前,先是看了看李天成,然后看了看曹劲,摇摇头走开了。 “哈哈哈哈哈!看到没有,我是好人!”曹劲兴奋的对李天成说。 李天成也乐了起来。当然,两人高兴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好人,而是因为死里逃生。 那只獬豸又走到樱井的面前,打量了起来。 此时的樱井完全吓呆了,看到獬豸走到自己的面前,高喊一声,拔出武士刀就要冲上去。 “等等!”曹劲喊住了他。 曹劲跑到那只獬豸面前,一边比划一边解释说:“你考虑一下,他是好人,好人,你的明白?……” 那只獬豸又看了看樱井,过了一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长啸一声,带着其他獬豸跑开了。 樱井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对曹劲说:“谢谢,谢谢你!我们本来是奉命处死你们的!” “你现在仍然可以执行命令,只要你认为没有意义的杀戮是应该的!” 樱井牧之介毫不犹豫的收起了武士刀,对着曹劲和李天成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了。 “曹哥,你发现没有,我们是在东方!” 的确是在东方。二阶堂下令处死两人的时候,石山西侧正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各种物资装备,于是鬼子们就押送两人往东侧走,显然他们走得太过了。 曹劲正要答话,却发现眼前有道黄光一闪就不见了。应该是吉安!可是它既然发现自己已经脱险,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马上走!”曹劲对李天成说:“二阶堂派了一个联队进攻六尘斋,我们得马上赶回去送信!但愿还来得及!” 曹劲和李天成匆匆走了没多久,猛然发现前方地面布满了尸体,有鬼子,有傲因,还有很多穿着各异的人类。两人顾不得停下脚步观察情况,踩着尸体继续赶路。又走了不远,发现不远处有两支军队正在对峙。 “这些都是什么人?” 第二十五章 复活的军团(一) 林文涛等人在汪国英的带领下匆匆赶到田王墓,一路上大家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那里被秦佩雯破坏风水之后将会是什么样子。(..info)即便对于汪国英来说,地下埋葬的都是自己的先人,但是一千多具已经沉睡百年的尸体突然苏醒,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喜事。 “汪先生,老夫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林文涛对汪国英说:“如果令尊真的成为没有感情和思想的僵尸,希望你不会被亲情所困扰。” 汪国英默然没有答话,这对他是十分难以抉择的。纵然会变成僵尸,却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该如何面对? 林文涛看他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悄悄对陈中说:“如果田王墓有变,现行撤离,再做计较。” 等到众人赶到田王墓,不由得一惊。只见田王墓四周空旷平整的地面上出现了无数小土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向外挖掘。 “不要妄动,先看情况再说!”林文涛吩咐众人。 林文涛的话说与不说区别不大,就算此时情况有变,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包括他本人,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纵然在书中看到过一些记载,却也无计可施。 说话间,离众人最近的一个土堆突然爆裂开来,一个身形慢吞吞的从里面钻了出来。只见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朽烂不堪,只有包在脑袋上的红头巾仍然十分醒目。他的身躯就是一具风干的尸体,浑身枯槁,真的可以说是皮包骨头。灰白色的皮肤像树皮一样粗糙。面部就像骷髅外面蒙了一层人皮,深陷眼眶中的双眼呆滞无神。 这个僵尸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摇摇晃晃的向清溪走去。 “怎么办?”陈中问林文涛。 “再等等看!” 林文涛看向汪国英,发现对方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四周的土堆。 此时,越来越多的僵尸从土堆中钻出,纷纷涌向清溪,对眼前的众人视若无睹。 林文涛的目光跟随着这些僵尸,发现他们走到清溪边上,便“扑通”的跪下,把头扎到溪水里牛饮起来。不多时,清溪畔便是一通“咕咚咕咚”的声音。 “父亲!”汪国英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跑到一个僵尸的面前。 这具僵尸在众人看来与其他的并无两样,严重脱水的尸体基本上都差不太多。陈中奇怪的问林文涛:“他怎么认出那是自己的父亲?!” 林文涛叹息说:“也许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那具僵尸不管汪国英,也是摇摇晃晃的走到清溪边,汪国英虽然十分焦虑的望着他,但也不敢过于靠前。 林文涛等人也跟着汪国英来到清溪边,看着这具僵尸在那豪饮溪水。就在这时,林文涛发现这些僵尸起了一定的变化,本来灰白色的皮肤渐渐红润起来,干枯的身体竟然像被吹起的气球一样,开始变得饱满圆润。 那具僵尸喝了一会,站起身来,此时的动作已经不像刚出土时那样僵硬呆板。他木讷的看着汪国英,用一种干枯沙哑的声音说:“你是英儿?!” “父亲,正是英儿!”汪国英扑倒在这具僵尸的面前,抱着他的大腿痛哭起来。 听到这句话,林文涛等人也松了口气,看起来这些僵尸暂时是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了。如果他还能记得自己的儿子,说明他的思维和感情仍在,不会乱动杀戮。而且从来没听说僵尸还能说话。 那具僵尸看向众人,拱手一揖,用那种干枯沙哑的声音问:“在下汪存忠,不知众位尊姓大名,为何与犬子在一起?” 林文涛也同样拱手作揖说:“晚辈林文涛,与众人皆是令子朋友,在这里见过前辈。” 平常林文涛喜欢自称老夫,因为他年岁够大,历经沧桑,心里已经是一个百岁老人。但是面对太平天国时的汪存忠,却不得不自称晚辈。众人纷纷感到心中好笑,同时又觉世事无常。 汪存忠低头问汪国英:“我为什么会醒过来?谁破坏了风水大阵? 汪国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向林文涛。 林文涛又是一揖,对汪存忠解释说:“此前不久,有人不慎破坏了风水大阵,惊扰了诸位前辈,还望见谅。” 林文涛的这句话说得非常艺术,他只讲有人破坏风水大阵,却没有指出具体是谁。换句话说,既没有顺水推舟的承认是陈醉,让秦佩雯逃脱干系,也没有把责任推到秦佩雯的头上。 汪国英也急忙补充:“他并非有意,父亲还是不要责怪了!” 汪存忠点了点头,然后说:“当年随翼王尽忠,并未想到有一天还能重见天日……清妖呢?清妖来了吗?” “前辈大可放心。”林文涛对他说:“满清已于百年前灭亡了。” “哈哈哈哈!”王存忠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股悲凉:“没想到,没想到……我太平军终于推翻清妖了。” “这个……老先生,天平天国也在一百多年前覆亡了……” “什么?这……”汪存忠怔住了,过了片刻才缓缓摇摇头:“早已预料如此。只是不甘心,竟然是在清妖之前,没有看到清妖的下场……谁推翻的清妖?” “辛亥革命!” “这么说来,我们已经沉睡一百余载了?” “是啊!” “哎~!”汪存忠一声长叹:“斗转星移,世事变迁了!” 此时那些苏醒过来的太平军战士已经纷纷围聚在众人身边,听到天国覆亡的消息,表情各异。有的人脸上一幅愤愤之色,有的人垂头丧气,还有人则摇头叹息。 接着,众人纷纷彼此相互介绍一番。 表现得最激动的是汪国英,搂住父亲的大腿失声痛哭。 汪存忠问他:“你母亲呢?” “父亲入土后,她也悬梁自尽了!” “哎~!”汪存忠又是一声长叹:“也罢!太平天国的兄弟,本就不应该有家眷!” 一名太平军战士挤到近前,问林文涛:“现在世事如何?” “一言难尽!” 林文涛简单向众人讲述了天平天国覆亡之后百年的历史,然后说:“之后的世事,我也不甚了解。有几位年轻人刚进谷不久,诸位前辈有问题可问他们。” 面对这些死而复苏的太平军战士,林文涛在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是却难于刨根问底。毕竟虿术是极为秘密的,而这种法术会对这些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虽然是未知之数,但眼前这些人却也不见得会痛快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林文涛等人还是感到宽慰不少,至少眼下,这种虿术还没有让人变成僵尸。 但事情哪里这样简单。 第二十六章 复活的军团(二) 恭祝大家新年快乐,请多支持收藏,谢谢! 林文涛心中正在思索着这些事情,突然黄光一闪,吉安出现眼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对他说:“林,林老先生,不,不好了!” “先平平气,有话慢慢说!” “来,来不及了,曹劲和李天成被鬼子俘虏了!” “什么?” 李新走上前来,对林文涛说:“林老先生,我们去救人吧!” 林文涛摇头叹息说:“我们力量不足,马上去龙游镇,把镇民们发动起来!” 汪存忠问:“出了什么事情?” 汪存忠的话让林文涛眼前一亮,心想:身边这些太平军战士,不就是一支有生力量吗? 但是林文涛同时也感到犹豫,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出口。毕竟这些太平天国所处的年代,太平军与日本鬼子没有过节和仇恨,往远里说,他们会为了百年后的民族大义牺牲自己吗?往近处说,他们会去营救两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吗? 林文涛正想着,李新在一旁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讲述给了汪存忠。 汪存忠皱起眉头,问道:“日本人!” 林文涛对他说:“汪老先生,清妖也好,太平军也好,都是中国人,都是我中华子民。而日本人却是外来侵略者,烧杀抢掠,屠戮我同胞,蹂躏我大好河山……” 汪存忠摆手打断了林文涛,他说:“日本人可有扬州十日,可有嘉定三屠?” “汪老先生,1937年仅在南京一地,日人就屠我同胞三十万。” “改朝换代,杀伐在所难免。” “汪老先生,恕晚辈不敢苟同!” “噢?” “遍观史书,中国人自相残杀甚多,且手段残忍。每逢改朝换代之时,次数之多,真是不胜枚举!” “不错!” “但,改朝换代,必是一个新兴崛起的清明王朝取代腐朽没落的陈旧王朝。故而,一则朝代更迭本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情,轮不到外国人;二则,改朝换代之战是为百姓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如文王伐纣,又如李唐代隋。而日人本是异族,觊觎我大好河山起而侵略之。八年抗战,三千万同胞并非军人,乃是平民,他们又有何过,惨遭荼毒?三则、每一新王朝必对百姓一视同仁。譬如满清,虽入关之时杀伐甚烈,但自乾隆一朝,已意识到此种错误。为袁崇焕正名,祭祀明朝先帝,均已表明其为我中华正统王朝。朝中军中要职皆有汉人,倒不若说是汉满联合之政权,只是皇帝为满族尔。而日人占我疆土,将我国人列为二等公民,肆意欺压。” 汪存忠微思片刻,蓦然点了点头。 林文涛继续说:“四则,纵观历代王朝,虽有如隋炀帝之流昏君不问朝政,耽于享乐,横征暴敛,激起民愤。但如满清雍正之流暴君,亦知建设国家。而如隋文帝、唐太宗等一代明主,更是时刻关心民计民生。再看日人,自甲午战败以来,勒索我中华白银不计其数,穷我中华而自肥。之后,到神州大肆掠夺资源、破坏文物古迹、奴役人民,以致社会生产停顿,经济陷于凋敝,种种侵略丑行不一而足,何来改朝换代之说?” 汪存忠长叹一声:“哎~!正所谓闻道不分先后,林兄弟指点的是,我受教了!” “汪老先生过誉了,晚辈受之不起。” “当下你有何打算?” “先救出这两个年轻人,送他们出谷。然后和鬼子一决雌雄,他们蹂躏神州那么久,不能让他们再破坏杀谷的安宁。” “你等等!我和弟兄们商量一下!” 汪存忠转身就和其他太平军走到一旁商议起来,虽然离得有段距离,林文涛听不清他们都再说些什么,但是也能看到他们之间又剧烈的争执,一度脸红脖子粗。 吉安问林文涛:“我要不要去砺阳山找蛮戍帮忙?” “也好,多一份力量总是好事。蛮戍已经帮过我们,看来不但对我们暂且没有敌意,也并非不能结成同盟。” “那我去了!” “多加注意安全。它们毕竟是傲因,一旦有不善的表示,立即逃走,不要顾虑其他!” “好!” 刚交待完吉安,远处一匹骏马飞驰而来,再远处,影影绰绰可见许多人马跟随其后。 马到近前,林月霜从上面飞身跳下,对林文涛说:“师父,我去镇子报信,结果居民全来了,要和鬼子一拼高下。” “好,我正要让人去找你。曹劲和李天成两个孩子被鬼子抓去了,我们正好去救他们出来,即刻动身。” 汪存忠走了过来,对林文涛说:“我和弟兄们商量过,虽然很多人想不通,但最后都同意,帮助你们消灭鬼子。” “如此甚好!晚辈多谢各位了!” 汪存忠对太平军士兵们高喊一声:“事不宜迟,大家抄家伙上路!” 话音刚落,太平军们纷纷挖开自己刚刚沉睡的地方,拿出了许多武器。李新一见,不过是些大刀长矛、老式火枪和几门火炮,不禁微微摇头,对林文涛说:“他们行吗?” “虽然都是些陈旧兵器,但他们毕竟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不可小觑。” “可是你看他们的动作……” 被李新一提醒,林文涛才注意到这些太平军战士行动有点迟缓,关节僵硬,动作非常不自然,有些人走起来路来还是摇摇晃晃的。 “也许是刚刚从地下复苏的关系。”林文涛说。 “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就像一支埋藏在地下的军队,连武器都事先准备好了!” 陈中走了过来,低声对林文涛和李新说:“我倒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了救两个人,可能要牺牲更多的人,值得吗?” 李新喝斥他说:“两个人的生命也是生命。人命不分贵贱,都是平等的。这个人不值得救,那个人不值得救,就这样一个人一个人的慢慢死掉,最后轮到你,看看谁来救你!” 陈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林文涛出来打圆场说:“我们这次,救人只是其一,其二也是要把鬼子驱离石山,不能让他们在那里胡作非为。” 太平军和镇民们很快一起上路了,林文涛让吴瑕留下掩埋秦佩雯挖的盗洞,又让林月霜在前面探路。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林月霜回到队伍告诉林文涛:“前方发现很多鬼子!” “有多少?” “从没见过这么多,至少几百人。” “他们在干什么?” “看行进的方向,应该是往六尘斋去了!” 林文涛长叹一声:“好鬼子,终于决定除掉老夫了。” 李新说:“这样一来,他们就是彻底越界了,不仅要除掉六尘斋,还要毁掉龙游镇。” 林月霜说:“现在的问题是,先救人,还是……” 林文涛沉思片刻,断然说道:“老夫不愿做这种抉择,但镇子上居民更多,更加重要,先行伏击这股日军。如果老夫没有想错,现在蛮戍的傲因应该已经去救人了!” 紧接着,林文涛开始下达起命令来。 镇子上的居民从来唯林文涛马首是瞻,太平军则有自己的首领,也就是汪存忠。而此时汪存忠很大方的让出了指挥权,让林文涛全权调度。 众人刚刚就位,日军也开到了。 第二十七章 伏击阵地 新年新气象,大家多多砸票! 林文涛很快就布置好了阵地,依照武器射程远近,最前面的是弓箭手,后面的是火枪手,第三排是火炮。[..info超多好看小说]整个阵地布置在一个山丘背光的一面,这个山丘在日军行进方向的侧面,选择这里的原因是:一方面可以不让三排火力互相影响,而另一方面日军对这个山丘展开进攻后,就会正面对着太阳。骑马的镇民和太平军的步兵分别部属在两翼,林文涛打算在必要的时候让他们从两翼包抄过去。 历史上可能再没有什么人会领导这样一支复杂的军队,组成人员横跨了两个世纪,所用的兵器更是从冷兵器到现代枪支一应俱全。 刚开始的时候,林文涛内心颇为忐忑。他毕竟不是能征惯战的职业军人,对自己这支落后的杂牌军能否对付得了嗜血成性的日军,更是没有把握。打,可能打不赢;可如果不打,镇子的居民就要遭殃。孰轻孰重,林文涛前思后想之余不得不做出现在的抉择。 大概是一种虱子多了不怕咬的心理,看到日军越来越近,林文涛的心反倒放下了,唯一让他感到担忧的是李新。 李新本来腿部受伤应该回房静养,但是他却呆不住。汪国英造访六尘斋的时候,他跑到正厅看热闹。等到林文涛分配任务的时候,就把他给忽略了,于是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也跟来了。等到林文涛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却也暗暗责怪他的两个兄弟不懂好好照顾他。(..info) 因为李新几人的武器比较先进,因此部署到了最后一线,也便于保护陈醉教授。 一想到陈醉,林文涛心里又是一阵无奈。去探查田王墓的时候,陈醉有理由跟着。等到发现了日本鬼子,自己本想让刘华保护他回六尘斋,却没想到他死活不肯走,非要与大家共患难不可。 想到陈醉,林文涛又联想起让陈醉吃了锅烙的秦佩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没见过半点世面的黄毛丫头,竟然敢一个人跑出来盗墓,还穿成那个样子......给大家平添了许多麻烦倒是小事,如今杀谷危机重重,让大家又多了一份负担。 “哎~~!活该老夫命苦,本想在杀谷安安稳稳得了此残生,谁知道却碰上这么几个活宝。可无论哪个也不能不管啊......”林文涛心中如此想着。 林文涛正在胡思乱想,李新低声地问他:“鬼子接近了,开火吗?” “再等等!” 林文涛计划等到鬼子进入所有武器的射程之内,然后一起开火,以求最大限度的杀伤他们。 汪存忠过来告诉林文涛:“我打发犬子回太平镇了,让所有人都武装起来!” “如此甚好!” 林文涛说着话,眼睛片刻不敢离开鬼子的队伍,计算着双方距离的变化。(..info)等到鬼子几乎已经到了眼皮底下,林文涛不由得心中一惊。只见鬼子们排成四路纵队,绵延出很远,他估计至少不下千人,自己现在看到的只是先头部队。 “哎~!月霜这丫头,又没看仔细......”林文涛想罢,高呼一声:“开火!” 只听一阵密集的火枪声响过后,传来“怦怦”的声音,是火炮发射了。 看着最前面的一排鬼子倒下后,炮弹接着在后面的鬼子正当中开花,林文涛心中暗自庆幸这些太平军残军虑事周全。他们在死前在自己下葬的地方保存了大量的武器,而且作了充分的防护措施,以至现在拿出来仍可正常使用。 火枪和火炮的发射间隔时间很长,这个时候李新三人就用他们的步枪对鬼子进行精确的点射,同时最前排的弓箭手把一排排利箭射入鬼子的队伍。 鬼子们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遭到突然攻击,在付出了大量伤亡后,迅速摆成战斗队形开始反击。然而他们却愤怒的发现,自己正面对着阳光,根本看不清楚敌人。 尽管如此,林文涛面对的形势仍然越来越艰难。鬼子使用的武器无论射速射程、杀伤力还是精确度,都要远远超出太平军和镇民的火枪。在鬼子密集的火力面前,李新三人的步枪只是杯水车薪。 在鬼子方面,联队长被刺目的阳光也搞得火越来越大,最后一跃而起,抽出战刀高喊一声,开始带队冲锋。 林文涛本来打算用持久战把敌人拖垮,但是他没想到对方人数越来越多,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开了上来。面对鬼子的强行冲锋,他孱弱的火力根本阻挡不了多久。没过多一会,他发现日本人从后面推上来几门山炮。 “没办法了,月霜,你带领镇民反冲过去,速度一定要快,冲乱他们的队形!”林文涛对林月霜吩咐道。 “冲啊!”林月霜高喊一声,就带着二百多名镇民挥舞着马刀策马向鬼子冲去。 就在他们冲出的同时,一串炮弹打在山丘上,林文涛方面的火力顿时减弱不少。 林月霜利用阳光的掩护,带领镇民迅速冲到了鬼子的队伍当中,左劈右砍,将很多鬼子直接斩首。林月霜的目标是那几门山炮,她知道,如果不夺过来或毁掉,今天众人都得死在这里。 鬼子的炮兵发现林月霜策马向自己直驰而来,立即调转了一门山炮,将炮口duizhun了她。 “林小姐小心!” 就在鬼子炮响的同时,一个镇民横马挡在了林月霜身前二三十米处。炮弹直接命中了他,人和马当时被炸得粉碎,只剩一堆碎肉飞落在四周。林月霜的身上也溅满了鲜血,有人的,也有马的。但是她顾不上哀悼那个为自己牺牲的镇民,更不顾得拭去鲜血。正当鬼子要打响第二炮,她纵马跃到了炮兵群里。 林月霜手起刀落,那个正要发炮的鬼子当时身首异处。林月霜的无畏,为后面的人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镇民们纷纷跃马杀入鬼子的炮兵阵地,纵马驰骋砍杀,鬼子的炮兵不多时就全部命丧当场。 鬼子阵型被冲散,后方大乱,进攻速度慢了下来。林文涛见林月霜大功告成,高呼一声:“所有人跟我冲!”带头杀出阵地。 双方很快短兵相接,这下鬼子们可吃了大亏。太平军战士把随身的大砍刀使得出神入化,鬼子刺刀刺来的时候,先用刀背向右上方yongli一挥把它挡开,然后就势回劈下来。第一个回合,就有数十个鬼子被从左肩斜劈到右胸口,当场魂归西天。 此时的鬼子联队长彻底红了眼,他发现林文涛是敌方领导者,手舞武士刀就要过去和林文涛拼命,却不防被陈中挡住。 陈中也早就发现他了,看出这是一个头子,心想:“还真是个身先士卒的好官!” 联队长见陈中挡在自己面前,双手紧握武士刀,把刀垂直,然后从右肩高举至头部的高度yongli向他劈去。 陈中并不知道,这是武士刀用于实战中最标准的一个动作,可以藉武士刀独特的外形构造,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他见武士刀凌厉袭来,把枪向右上方一挑,想把对方的刀挡开。 但只听“碰”的一声,刺刀从刀柄处被齐刷刷的砍断。陈中急忙撤回枪,看了看刺刀断口的截面,发现竟然光滑闪亮。 “好刀!”陈中不由得一声惊叹。 第二十八章 三方混战 大家多多支援票票,鼓励楚辞春节期间不忘更新! 联队长将刀横举过自己头顶,划出一个半月形的弧度从陈中的左侧横劈了过来。 陈中这一次并不拦挡,而是用右手抬起枪托冲着联队长的下巴颏撩了过去。由于陈中的速度更快,而且距离短,联队长这一刀还没有挥到陈中的身上,陈中的枪托就到了。联队长当时手劲一松,吐口鲜血,踉踉跄跄的倒退了三四步。 其实陈中本可以开枪,但是他觉得这样不过瘾,反倒希望与鬼子面对面的格斗一次。两个回合下来,他才发觉这些短腿矮个的家伙不容小觑。 联队长用袖子一抹嘴上的血冲了过来,把武士刀从陈中头顶直直的劈落而下。陈中双手横枪挡住,却冷不防对方下面一脚踢了过来,踹到小腹上。一阵剧痛袭来,陈中下盘一时不稳,仰面栽倒在地。 联队长狞笑着又向陈中挥舞起武士刀,陈中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刀,正要站起身,发现一个人挡住了联队长。 这个人是汪存忠。 陈中本以为自己得救了,结果汪存忠和联队长一个回合下来,他就大大的失望了。 汪存忠的动作有些迟缓,而且十分机械,他刚举起自己的刀,就被联队长一刀洞穿腹部。 陈中心头一酸,心想:“完了,又多了个烈士!”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汪存忠竟然不以为意,左手死死的按住联队长的刀柄,让他抽不出刀来,然后右手挥刀落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刀力度十分之大,当时就把联队长从左肩劈到小腹,整个上身裂成两半,鲜血奔涌而出,一声不吭的就到在地上死了。 “你不要紧吧?”陈中赶忙问汪存忠。 汪存忠并不答话,而是抽出了插在自己腹部的武士刀扔在地上,转身又加入其他战团。 这个时候陈中才发现,汪存忠竟然没有流出一丝血。从腹部被刺穿的衣服可以看到伤口,武士刀被拔出后,带出了伤口内部的肌肉和组织,竟然都是惨白色,夹杂着一些血丝。 陈中向四周看看其他太平军战士,由于动作迟缓,多数身上也都带伤了,很多人的伤势像汪存忠一样严重,但是就是不见一点血迹,而且他们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 “真是见鬼了!”陈中顾不上多想,急忙又到其他地方接战鬼子。 再说林月霜这一边,带着镇民硬是在战场和鬼子的后续部队之间杀出一块空地,在这空地正中央,就是那几门山炮。 镇民们下马之后开始操作山炮,这些人当中原本没有一个会用,李新三人倒是会,但李新自己此时正趴在山丘上干着急,陈中又在到处厮杀,只有刘华多了个心眼,跑过来帮助众人调转炮口,对着后来的鬼子就开火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刘华的指导下,镇民们虽然也初步掌握了射击方法,但是精度就差上很多了。倒是刘华自己操纵的那门炮,弹无虚发,三发炮弹就把鬼子后续部队最前排的全掀翻了。 林文涛见己方占领了炮兵阵地,马上指挥火枪手在其左右布置防线,此时白刃战也见了分晓,用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付出了惨重伤亡之后,鬼子的先头部队全被消灭了。 在山炮的支援下,林文涛一方的火力得到了加强,把鬼子阻挡在前方一百多米处。 虽然联队长阵亡,但是鬼子们斗志不减。见一时无法强行突破,便把队形分散开,呈半月形向林文涛围拢过来。 对于林文涛来说,此时如果坚守阵地不动就会被包围,而如果组织突围,那些步履蹒跚的太平军肯定不如鬼子机动,而且一旦离开山炮的掩护,火力也不足以与对方抗衡。 林文涛心中正在焦虑,突然感觉地面开始颤动起来,而且愈发剧烈,远处也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他远远一看,发现傲因的骑兵正向鬼子的侧翼猛冲过去。 “傲因应该去救曹劲,怎么到这来了?”林文涛虽然不解,不觉倒也松了口气。 虽然奔跑之声犹如群马,但傲因骑兵骑的是呲铁而不是马。当这种威猛的神兽突然出现在侧翼,鬼子们慌了手脚。 傲因事实上是一种很难对付的神兽,尤其是配合呲铁的傲因骑兵,更是迅猛凶悍。如果是正面对攻,鬼子很难占到什么便宜,而短兵相接的话,鬼子更要吃大亏。他们所以能够接连轻易剿灭了几个傲因城镇,完全是为了减少伤亡而借助了毒气的威力。毒气也是鬼子对付杀谷中各种神兽的看家法宝,但是他们在这里不能自行生产,完全依靠当年带进来的储备,数量不少却毕竟有限。因此他们能够不用毒气,一般情况下是不舍得用的。这次进攻六尘斋和龙游镇,虽然兵力不少,但因为预计自己面对的都是人类而不是神兽,所以没有携带毒气。 鬼子们发现傲因骑兵之后,迅速掉转枪口开始拦截,但没有想到是,傲因骑兵只是第二波攻击,在它们身后的傲因弓箭手早已发出两排长箭。 就在傲因骑兵即将接触到鬼子的时候,密集的长箭如雨点一般纷纷落下。“嗖嗖”声不绝于耳,黑色的箭杆插在地上如同高大的芦苇丛一般,其间是哀号惨叫着的鬼子们。 鬼子立即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傲因骑兵借机冲到了他们中。呲铁的巨角左突右挑,很多鬼子被刺穿了身体。有的呲铁角上居然像糖葫芦一样,扎上了一串鬼子。没有被巨角刺中的鬼子又被呲铁踏在脚下,被踩得肚腹翻裂开来,内脏流淌了满地。躲过巨角又没有被踩到的鬼子也并不幸运,因为迎接他们的是傲因骑兵迎头劈下的砍刀。 虽然与傲因打交道不少,但是林文涛还是被惊呆了。 傲因骑兵参战不过片刻工夫,鬼子全军覆没。它们就如同黑色洪水一样从鬼子身上席卷而过,留下的是遍地死尸残骸。当这场洪水退却后,蛮戍骑着一匹高大的呲铁向林文涛走来。 林文涛躬身施礼:“蛮戍大将军,有劳了!” 未等蛮戍答话,吉安从上面跳了下来,蹦蹦嗒嗒的来到林文涛面前,把脸一仰:“我找来的,应该表扬我吧?” “嗬嗬!是啊!吉安了不起!” 蛮戍说:“吉安到营中求救,说曹劲几人被俘,要末将相救。末将应允了,还没走到石山谷口,它又回来告诉说曹劲已经获救。又要末将来到这里助战,末将也来了!” 原来,吉安到田王墓找林文涛救曹劲后,又前往砺阳山求援,蛮戍举全寨之兵前往。走到半路,吉安想先回石山去侦查一下情况,路上发现林文涛打算伏击向六尘斋开拔的鬼子联队。它继续赶往石山,结果正遇到曹劲和李天成脱险。它没顾上和两人说话,心想:既然傲因已经出动,就让它们去林文涛那里助战,于是又回去通报蛮戍改变方向。 也亏的是黄色小车,任何人或神兽都不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跑这么多路。 林文涛对蛮戍说:“虽然多些大将军出手相救,但此处已近东方,大将军还是速速请回吧!” “噢?”蛮戍眉头一挑,问林文涛:“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第二十九章 同床异梦 恭祝大家春节快乐~~~的投票! 曹劲和李天成急急的往六尘斋赶,两人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了,李天成想休息一会,于是对曹劲说:“曹哥,咱们也不用太着急吧?!也不过就一百多个鬼子!林老先生他们能应付得了!” “一百多个鬼子?”曹劲摇头说道:“他们所谓的‘联队’不是‘连续’的‘连’,二战期间日军的建制当中没有那种‘连队’的称呼,与之相应的是中队。.info[]他们所谓的‘联队’是‘联合’的‘联’,相当于一个团,满编的步兵联队三千多人,就算它不满编,至少也应当有一千多人!” “这么多?” 两人正说着就来到了战场,只见遍地的死尸,而在这之上,就是林文涛和蛮戍正在对峙。 看到曹劲和李天成平安归来,林文涛长出一口气,连声说:“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后他对蛮戍说:“蛮戍大将军,你应当明白,东方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这里已经接近东方,你们应当回去!” 曹劲对傲因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奇怪,但是当他发现林文涛看到自己都顾不上问自己怎么脱险、是否受伤,他就知道,现在双方之间不是那么和睦。 吉安也发觉情况不妙,“刺溜”一声就溜到曹劲的口袋里去了。 蛮戍反问:“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蛮戍大将军应该知道,你们在西方,我们在东方,自混沌初开以来,杀谷便是这样,故而请你们打道回府。(..info好看的小说)” “何人规定我们就一定要在西方,你们就一定要在东方?东西方之间并无明显分解,难道是哪位神明定下的规矩?” “是否有神明,老夫不知!只是听过白泽所言,东西方之分乃杀谷平衡所在,一旦平衡被打破,杀谷的崩溃在所难免。相信大将军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吧?” “白泽说的?”从蛮戍将信将疑的语气,可以看出它对白泽十分忌惮。 “或许智者都是受人尊重吧?”曹劲心想。 “正是。老夫并无必要欺骗大将军。”林文涛对蛮戍说:“一旦杀谷崩溃,你我将何去何从?难道去阳界?或去阴界?老夫本是从阳界而来,至多不过回去而已。而不知大将军,是能够去阳界还是阴界呢?恕老夫冒昧直言,恐怕这两处都不适合大将军吧?!” 蛮戍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说道:“末将与傲因一族久居西方,既不愿去陌生的阳界,更不愿去杀机四伏的阴界,本也不愿前往东方,只是现在被鬼子步步紧逼,无路可退,不得已出此下策。” 曹劲问蛮戍:“大将军可知阳界有位大文人名叫苏洵,著有《六国论》。” “不知。” “其文曰:‘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 接着,曹劲向蛮戍简单介绍了一下原文涉及的历史背景,然后总结说:“先贤之文,于大将军应是当头棒喝。日本人贪得无厌,你躲到东方,他们就侵吞东方;躲到阳界,他们就袭扰阳界;躲到阴界,也是如此。敢问大将军,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蛮戍摇头说:“如此说来,永无止境!” “正是如此。所以大将军与其一味忍让退缩,为什么不奋起反抗呢?” “但是鬼子太厉害了,我方接连惨败,故而才托请你们前往雪山问询白泽,但不知你们何时才能出发!” 曹劲见蛮戍似乎没有赖着不走的意思了,不由得松了口气:“雪山我们肯定是要去的,这一点大将军可以放心,我们更急于请教白泽一些事情。” “如此甚好。” “但是请大将军听我一言,我估计白泽不可能会用什么法力把鬼子一扫而净,最终还是要依靠你们傲因自己,无论如何,誓死抗争才是正途。” 蛮戍正要答话,远处飞奔过来一匹呲铁,上面的傲因浑身是伤,跑到蛮戍跟前低声耳语起来。 曹劲等人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蛮戍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等到那个傲因说完,蛮戍一拱手,对众人说:“白泽的事情有劳了。末将营中有急事,先行告退。” 说完,便急匆匆的策动呲铁走了。黑压压一片的傲因大军,转眼间也跟着撤了个干净。 林文涛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回事?” “看来是它们后方出了什么事情!”曹劲对林文涛说:“不过,既然它没和我们说,就说明和我们或者鬼子没什么关系。” “先不说这个。”林文涛问曹劲:“你们是怎么脱险的?” 曹劲和李天成绘声绘色地把自己的历险讲述了一遍,林文涛听后,一边微笑着一边点头,称赞说:“你真是福大命大啊!” 这时,曹劲发现了那些穿得五颜六色的太平军,低声问林文涛:“那些是什么人?” 林文涛把事情经过简要的讲给了曹劲,曹劲说:“这么说,小雯雯倒是作了一件好事,给我们凭空增添了许多生力军。不过……” “什么?” “这些在地下沉睡一百多年的人,重生后还会是正常人吗?” “老夫也有此担心。老夫发现这些太平军身体受伤,不但不流血,而且毫无痛楚之表现。但凡阵亡者,全部是头部受大力打击。” “或者……它们根本就不是重生?” 林文涛向四下看看,对曹劲说:“这里不是讲话之所,先回六尘斋。” 说走并不能真的马上就走,战斗结束必须要清理战场,掩埋己方阵亡者,把敌方的尸体堆积在一起烧掉。汪存忠派一批人,把阵亡的太平军战士运回田王墓。 “这一次,他们真的可以安息了!”汪存忠说。 经过清点,这场战斗共计消灭鬼子一千六百余人,太平军阵亡四百人,镇民阵亡二百余人。虽然傲因作战凶悍,鬼子们又没有携带毒气,但是它们的弱点――脆弱的头颅――毕竟已被鬼子掌握,因此仍战死四百多。 消灭这么多敌人,又缴获大量武器弹药,一仗下来可说是大获全胜,但是众人并不轻松,尤其林文涛更是忧心忡忡。在应对鬼子威胁的同时,他们不得不防备战斗力正在与日俱增的傲因。虽然眼下结成了暂时的同盟,刚才一番交涉,却是尽显双方同床异梦。 回到六尘斋后,众人相互之间正式作了介绍,汪存忠对曹劲竖起大拇指,大力称赞:“小兄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如此有胆识,有见识,老哥佩服!” 一番话让曹劲脸红脖子粗,倒不是因为对方的赞赏之语,而是对方以二百多岁年迈之躯,竟然和自己称兄道弟。 李天成悄悄对曹劲说:“我发现从汪国英开始,他们一个个都称呼别人为兄弟,也不管对方年岁有多大!” 曹劲回答说:“太平天国宣布天下男子皆为兄弟,女子皆为姊妹,所以军民上下都以兄弟姊妹相称。这实际上是对封建礼教制度的一种冲击。” 回答完李天成,曹劲突然想起高歌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回来之后还没有见到她,秦佩雯也不知去向。 曹劲正要打听高歌和秦佩雯的去向,就听传来一声尖叫,没多一会,秦佩雯披头散发的从房中冲到正厅,后面跟着脸色铁青的高歌。 曹劲嬉笑着问高歌:“你把她强奸了?” 第三十章 傲因内乱 请大家多多投票支持,换个新年新气象。 吉安到砺阳山求援,蛮戍慨然应允,举全部兵力前往营救。一场恶战下来,虽然是为了人类,但是歼灭了如此多的鬼子,让蛮戍的心里也颇为痛快。 那么蛮戍为什么匆忙回师了呢? 曹劲猜对了,它们后方出了事情,而且和曹劲一方或者鬼子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是傲因发生内乱。 蛮戍前往石山后,大将军率领三个部落一举占据了砺阳山,大肆杀戮,蛮戍的人损失惨重。只有留守的一个骑兵趁乱逃了出来,找到蛮戍汇报情况。 蛮戍一边赶回砺阳山,一边心中不住的唾骂:“大将军,你这老匹夫,今天就要你好看!” 刚到砺阳山,蛮戍远远的就看到了大将军和其他三个部落的旗帜,再走近一段,三个部落的兵马在营外摆开战阵,大将军和三个部落将军站在队伍最前面。 蛮戍策动呲铁走上前去,问大将军:“大将军劳师动众占我砺阳山,杀我军民,不知道这是何意?” 大将军一摆手,招呼身旁一个将军:“你来告诉它!” 蛮戍认识这个傲因,是流火河部落的将军力亢,它与力亢素来不睦,当下心中有了计较。 力亢展开一张纸,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然后装模作样的念了起来:“蛮戍将军罪状:一、勾结凡人;二、擅自帮助凡人,死伤傲因;三、擅攻四方城,让众部落损失惨重;四、治理砺阳山无方,民怨沸腾。” “哦?”蛮戍问大将军:“居然把罪状都给末将定好了。但不知道大将军打算怎样处置我呢?” 大将军回答说:“褫夺砺阳山将军职务,看押大将军府听候处置,砺阳山部众军民人等交与流火河。” 蛮戍一听这话,心中当时就明白了,是力亢觊觎砺阳山的强盛,勾结其他两个部落对大将军施压,试图霸占自己的部落。 蛮戍想到这里,冷冷一笑,反问:“所谓罪责一,何谓勾结凡人?我傲因一族除了将凡人当作食物,可有规定不得与之往来?所谓罪责二,帮助凡人,是因为墨将有求于凡人,正是互惠互利。末将认为,凡是能拯救傲因一族者,无论凡人抑或任何神兽,皆为我傲因一族的恩人,这有何不对?所谓罪责三,攻打四防城是末将提出的,虽然未料鬼子战力强劲而蒙受损失,但却也大伤鬼子元气。而且,这是经过大将军首肯,由大将军组织发动的,各部落也是自愿前往。请问,末将可有把刀横在哪位的脖子上,逼它出兵?你们这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将军面显难色,目光看向力亢,力亢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答对,竟不出声了。 蛮戍继续说:“傲因自古以来,将军一职皆由本部而出,未有过大将军直接委任,或其他部落将军代任之先例,更未有过被所谓的大将军免职的。” “所谓的大将军?!”蛮戍这话揭了大将军的短,让它不由得怒火中烧:“好大胆的反贼蛮戍,罪责难逃竟然强词狡辩,你可知罪?” “知罪?”蛮戍仰天长笑一阵,对大将军说:“我尊称你一声大将军,你是大将军。我不叫你大将军,你他妈算个屁!” 大将军被气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指着蛮戍说:“好大胆的蛮戍,你这反贼,来啊,谁把这反贼给我拿下!” 力亢倒是没生什么气,因为蛮戍说出的正是它的心里话。它也不拿这位大将军当回事,现在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而已。一想到这位大将军得的颟顸无能,力亢就想取而代之。只不过他一旦作了大将军,却不会这样有名无实,必定要一统傲因诸部。只是它现在力量却不足,只要吞并了砺阳山,大事可成。 蛮戍说:“称末将反贼?也不知到底谁是反贼!是末将还是这个你老匹夫!” “你~~~!”。 蛮戍看着大将军气得从头到脚哆嗦起来,感觉有些开心。它还不知道人世间有样东西叫摇头丸,如果让大将军吃下去一百粒,也是现在这个样子。 蛮戍继续说“难怪凡人视我傲因为暴虐成性,却心智不开的野物。如今我族大敌当前,你等不思对外,却忙于内讧,尔虞我诈,互相倾扎,争权夺势。说到底,还不是看好我这砺阳山兵强马壮吗?如果傲因亡族,你等龌龊鼠辈就是千古罪人!” 比起只知道吃喝杀戮的其他傲因,蛮戍的确不同。它有抱负,有见识,经常弄些凡人的书籍来看。论其心智,大将军和力亢哪里是它的对手,它们到了砺阳山只知道大肆杀伐,根本不懂其他。从刚刚这一番对话更可看出――蛮戍把攻击的矛头直指大将军,却不言力亢。 蛮戍心中何尝不明白,大将军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力亢才是幕后黑手。但是它可以废掉大将军,却不能不顾及兵力强盛的流火河。尽管蛮戍已经决意把这些和自己作对的傲因全部收拾掉,而且它也有这个自信,但凡事总有万一,如果双方两败俱伤却未分胜负,留下一丝情面,日后也好相见。 力亢傲慢的说:“蛮戍手下听着,愿意弃暗投明的,免死!冥顽不灵继续跟随蛮戍的,杀无赦!” 蛮戍笑了笑,转身告诉自己的兵士:“愿意到那边去的,蛮戍不怪你们!” 所有兵士异口同声地高呼:“誓死追随蛮戍将军!” 蛮戍得意地转回身,问大将军和力亢:“你们觉得如何?” 大将军命令自己手下:“消灭这些反贼!” “消灭我?就凭你们?” 蛮戍的这句话,让双方之间一时沉默了下来。鬼子的接连攻伐,让傲因损失惨重。那些幸免的部落就算全部集结起来,想要消灭蛮戍,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何况眼下的这些。 在傲因诸部中,兵力最强的就是蛮戍,而且在几个部落被灭后,蛮戍接纳了它们的遗民,所以首先数量上就占了上风。其次,蛮戍的砺阳山尤以骑兵和弓箭手见长。诸如流火河等部都是以重步兵为主,虽然依靠重铠、厚盾和长矛,也能支持一阵,但是机动性上就要比蛮戍差得太多了。 过了一会,力亢突然发现一件事情:蛮戍身后只跟随着一部分骑兵,而且一幅丢盔卸甲的狼狈相,步兵和弓箭手都不知去向。 力亢简单的大脑哪里想到许多,满脸喜色地对蛮戍说:“要是放在过去,或许力亢怕了你!哈哈哈哈!你多次帮助凡人,动辄倾巢而出。这次回来,怎么只有眼前这些残兵败将,手下其他兵将都到哪里去了?不会是都被鬼子吃掉了吧?” “蠢材!就想着吃!”蛮戍心想,但是它却没有答话。 说也奇怪,傲因虽然凶恶,却不想人类一样善于说谎。 力亢举起右手一挥,下令:“给我上!” 只见三部傲因迅速集结到一起,排成了整齐的三个方阵,迈着沉重的步伐向蛮戍冲去。 蛮戍一挥手,马上的骑兵纷纷拿出弓箭。 力亢惊讶的问:“你的弓箭手不是不在吗?” “废话!谁说骑兵不能射箭?” 随着蛮戍一声令下,箭如飞蝗一般向三部傲因落下。 “起盾!”力亢下令。 听到命令,三部傲因立即把盾牌举到头顶,只有最前排和两侧的笔直拿着遮挡前方,把一排排长矛从盾牌的空隙中伸出来。此时的三部傲因看起来就像三只巨大的乌龟。 箭雨敲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然后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第三十一章 借刀杀人 请大家再慷慨一些,多给些收藏和推荐! 力亢对蛮戍狂叫:“蛮戍,这回你还有什么办法?还不快快投降免死?” 蛮戍冷冷一笑,心中暗骂:“蠢货!”然后下令:“再给我放!” 第二排箭雨发出了,仍然是一样的结果。只有间或几支箭从盾牌之间的空隙,射到三部傲因的身上。 眼见三部傲因离自己越来越近,蛮戍向后方一挥手:“撤!” “哈哈哈哈哈!”力亢狂笑着说:“蛮戍,你也不过如此!” “它已经跑了,砺阳山就归你了!”大将军说。 “谢大将军成全!” “你看这蛮戍已经无家可归,惶惶如丧家之犬,还是放它一马吧!” “那怎么能行?有朝一日,它卷土重来怎么办?”力亢傲慢的拒绝了大将军的提议,下令说:“所有傲因给我听令,穷追不舍,必要把蛮戍的兵马斩尽杀绝。有抓到蛮戍的,无论生死,官晋三级。” 在力亢高官厚禄的引诱下,三部傲因更加卖力的向蛮戍猛追过去。 撤退过程中,蛮戍下令所有傲因丢掉武器和盔甲,不但给对方留下溃不成军的样子,而且加强了自身的机动性。 追击蛮戍的傲因没有注意到,蛮戍的速度时快时慢,与它们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其实以骑兵的速度,如果放开了跑,此时早已没影了。但是蛮戍每当与后面的追兵距离稍稍拉远的时候,它就会有意放慢速度,等对方追上来。 蛮戍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逗引后面的追兵,让对方不失去自己的踪迹。(..info)为什么它会这样做?它的大部分兵马又到哪里去了?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想到,蛮戍早已作好准备,布下了埋伏。但是傲因毕竟不是人,它们单纯的大脑哪里能想到这些。 中医有一种理论认为――“吃哪补哪”。很多高考学生的家长给自己孩子做猪脑汤,就是为了给他们补脑。但是“猪”自身就是蠢笨的代名词。虽然人足够聪明,但是傲因吃了那么多人脑,智商却不见一点提高。如此看来,这种理论似乎并不正确,但是相信的人却不少。 (曹劲离开杀谷回到现实生活后,冒险并没有结束。有一次,他遇到这样一个罪犯,残杀多人,就是为了吃掉他们的脑子。起因是他认为自己命中应该当大官,只是因为脑子不太够用才沦落,所以要通过吃别人的脑子补自己的脑子,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过这是后来的故事了,先在这里留个悬念!) 回头接着说蛮戍这边,眼见差不多到地方了,举起了一面白色的三角令旗。它手下的骑兵看到令旗,纷纷加快了速度,一溜烟就从追兵的视野里消失了。 追击的三部傲因不以为意,面向前方继续穷追不舍,却不知道蛮戍跑出它们的视线之后,指挥士兵向西方拐去了,不多时就汇合了自己埋伏下的兵马,出现在了追兵的侧翼。 追兵没有发现这一点,更没有发现自己行进的方向正对着石山谷口,而那里,已经集结了大量鬼子。 蛮戍的计划就是这样简单――一招借刀杀人计。先是示弱以把追兵引向鬼子,让他们互相厮杀,然后自己挥师拦住敌人的退路。 与此同时在石山谷口这边,二阶堂进隆正指挥鬼子们铸造火炮,周边巡逻的士兵跑来向他报告:“西北方向发现大批傲因袭来!” “哦!来送死吗?!”二阶堂进隆平静的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工地,看都不看前来报告的士兵一眼,吩咐说:“那就成全它们。” 二阶堂进隆此时的心情并不好,他只是控制不让自己的语气带出一丝情绪上的变化。他为一小一大两件事情恼火:一件小事是,樱井牧之介回来报告,曹劲和李天成逃跑了,负责行刑的士兵都被法兽杀死;一件大事是,他刚刚获知,派出攻打六尘斋和龙游镇的第三联队全军覆没。 按照二阶堂进隆本来的计划,应当先一统西方,同时逼迫邪恶力量向东方移动,让正邪两方斗个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再坐收渔人之利,吞并东方。在这一过程中,逐步研究走出杀谷的办法,从外面世界获取人力和技术补充。他之所以派出第三联队直取六尘斋,倒不是急功近利,而是因为他早就听过林文涛。 林文涛在杀谷中有一定名气,且对杀谷里的人非常有号召力。这样一个人,必然是二阶堂进隆的心腹大患,所以他必欲除之而后快。但除掉林文涛必须深入东方,所以他才派出一个联队的兵力。 所谓杀谷特设部队,包括一个旅团和一个特种支队。旅团下属三个联队,只有第一联队是满编的,第二和第三联队在与傲因交战过程中死伤惨重,第二联队只剩一千人,第三联队稍好点,有一千六百多人,结果这次全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单单凭借林文涛那几个人和龙游镇,不可能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他们得到了什么增援呢?难道是和挽风林的那些残兵败将勾结一起了吗?” 正在二阶堂进隆思索的时候,三部傲因已经冲到近前了。 倒霉的三部傲因穷追了一通,发现蛮戍早已经不见踪影,前方倒是有大批鬼子布置好了阵地等着迎接它们。 它们此时面临一个选择:“直接进攻鬼子,还是撤退?” 本来它们的任务是追击蛮戍,但是一发现鬼子,怒火中烧,反倒把这任务丢到脑后了。 “进攻!”统兵的两个将军命令一下,三部傲因呐喊着向鬼子冲去。 “开火!”鬼子指挥官的命令同时下达。 鬼子这一次用来招待傲因的,不是枪弹,而是密集的炮火。一阵密麻的爆炸声响起,三部傲因所在的地方立即被爆炸的火焰和激起的尘土所淹没。 不多时,三部傲因损失大半,两名将军阵亡。残余的也不敢继续发动进攻,被迫向砺阳山方向退却。 “我们进攻吗?”一位副将问蛮戍。 蛮戍本来打算等到三部傲因和鬼子打得差不多了,自己再抄后路收拾三部傲因,因为它料定三部傲因肯定打不过鬼子,却没想到溃退如此迅速。而且,它此时也有些于心不忍:“敢与和鬼子作战,就是我族英雄。虽然与蛮戍不和,但蛮戍敬重它们。” “这可是大好机会!” “蛮戍指责那老匹夫惘顾傲因一族存亡,而忙于争权夺利,自己又怎么能做出同样的事情,对我族英雄痛下杀手呢?!” 顿了顿,蛮戍下令:“走!回砺阳山,找那老匹夫和力亢算账!” 在砺阳山这边,大将军和力亢久等追兵不回,不由得担心起来。又过了一会,却见蛮戍率大军回来了,不仅全军皆在,而且盔甲鲜明,斗志昂扬,哪里还是刚才那幅衰样。 力亢心中当下凉了半截,也顾不得搞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它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士兵了,正想下令撤退,却不妨身边一员副将抽出战刀,一刀把它头颅砍掉。 这员副将杀死了力亢后,来到蛮戍近前,低声汇报起来。 蛮戍听后点了点头,对大将军说:“力亢诬陷蛮戍故而该死,你作为帮凶,本来罪责难逃。但是刚才蛮戍听这位副将所言,在蛮戍逃跑后,你曾劝力亢放蛮戍一条生路,由此看来对蛮戍还有一丝情谊。为了这句话,蛮戍放你一马。你走吧!只是,这三部军民,就全归蛮戍了。” 此时的大将军吓得差点就尿裤子了,听到蛮戍这么说,连忙称谢,片刻也不敢耽误,马上带着自己的亲信跑了。剩下的事情,就随蛮戍处理了。 目送走了大将军,蛮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力亢,冷笑着对这具冰冷的尸体说:“早就料到你要害蛮戍,故而在你身边安插了亲信,你却不知道。只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第三十二章 惊魂 大家多多支持收藏和推荐! 就在蛮戍平息傲因内乱的时候,在六尘斋这边,众人都被秦佩雯惊呆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家各自外出办事的时候,秦佩雯留在六尘斋非常无聊。想来想去,对大家不肯带她同去感到非常郁闷,于是就找了个房间要睡觉。她也确实困了,因为从进谷之前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高歌本不想管秦佩雯,但是秦佩雯一个人却无法入眠,非要拉着她一起睡。高歌万般无奈,只能和秦佩雯一起躺在床上。她侧躺着,秦佩雯从后面紧紧地搂着她,尽管高歌对这个姿势感到很恶心,却也没办法。毕竟秦佩雯是个小妹妹。 秦佩雯很快就睡了过去,高歌正在迷迷糊糊的当,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紧紧地扼住自己的喉咙。她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秦佩雯。只见秦佩雯紧闭着双眼,抿着嘴,双手不断加力,高歌很快就感到呼吸困难。 “你干什么?”高歌一把推开秦佩雯。 秦佩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困惑的看着高歌,似乎是刚睡醒。 “你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睡得好好的干吗把我叫醒?” “你有梦游的毛病吗?” “没有啊!” “算了,没什么,继续睡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高歌心里却加了注意,转过身正对着秦佩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动作。 秦佩雯这一次没有掐高歌,而是睡了一会突然高喊起来,在床上扑腾起来,接着一脚把高歌从床上踹到地上。 高歌怒火中烧的从地上站起来,打算好好修理一下秦佩雯,却没有想到秦佩雯醒了过来,一头扎到高歌怀里,搂着她就“呜呜”的哭开了。 这样一来,高歌也不好意思下手了,于是就好言安慰。秦佩雯哭了一会,才哽咽着告诉高歌,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恶梦,梦见许多僵尸和怪兽追逐她。她只能不停的跑啊跑,当跑到一座悬崖边上的时候,梦就醒了。 开始的时候,高歌以为秦佩雯是在涮自己。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秦佩雯不像这么有心机的人,而且自己和她无怨无仇,她更没有必要这样祸害自己,肯定是有其他原因。随后的事情,证实了高歌的猜测。 秦佩雯这一次既不哭闹,身体也没有什么动作,安安静静的睡了许久。但她并不是真正安静下来了,高歌发现她的脸色开始越发苍白,嘴唇变成青紫色,牙关紧咬,眉头也拧在了一起,呼吸越来越急促。 “雯~雯~!雯~雯~!”高歌觉得情况不对,想叫醒秦佩雯,但对方却一点反应没有。 于是高歌伸手摇晃了她几下,秦佩雯一个高从床上蹦起来,高喊着:“闹鬼了!闹鬼了!”冲出卧房,进了正厅。 秦佩雯跑进正厅的时候,刚好碰上回来的一干人等。(..info好看的小说)以汪存忠为首的几位将领被林文涛请到了正厅,其余驻扎到了六尘斋外围。 曹劲见秦佩雯形容憔悴的,披头散发的样子,嬉皮笑脸的问高歌:“怎么了?你把她强奸了?” 高歌的脸色变得铁青,此时她真想对着曹劲就来一记窝心拳。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毕竟没好意思给大家留下一个野蛮女友的印象——尽管这里的人基本都不知道野蛮女友是啥玩意。 不过众人这时更加注意的不是秦佩雯的表现,而是她的穿着。 大家走后,秦佩雯换了一身衣服,下身是一条热裤,上身是一件小背心。那条热裤短的差一毫米就可以露出腹股沟,两条嫩白的玉腿没有一丝遮挡。而那件小背心更是把秦佩雯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呈现在大家的面前。这里除了曹劲、高歌和秦佩雯自己这三个现代人,哪有人会看惯这种穿着。李天成虽然也是现代人,但生活在农村,却也没见识过城市里的开放。 李新哥们几个还好点,也就是陈中不断吞咽口水。林文涛和太平军则是目瞪口呆,半天没说一句话。 秦佩雯发觉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得意之情油然而生,竟然把刚才的事情给忘了,站在那里摆起了pose。 过了好一会,还是见多识广的林文涛反映得快,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有~伤~风~化~!” 几个太平军将领仍在呆坐在原地。 又过了一会,站立在林文涛旁边的林月霜说了一句:“青楼女子也不会穿成这样!” 这两句话秦佩雯完全听得懂,她不敢顶撞年纪大的林文涛,就向看起来大不了自己几岁的林月霜发难:“你才是青楼女子呢!你有没有品位啊?懂不懂时尚啊?会不会穿衣啊?” “品味?时尚?” “果然不懂吧!看你那身衣服!” “我的衣服怎么了?” “农民!老土!out!” 林文涛眼见继续下去,两个女孩就会吵起来,急忙打圆场:“老夫在这杀谷生活的久了,如今民风之变化......还真不太适应,嗬嗬,年轻人,怎么漂亮怎么穿嘛!” 在杀谷生活的人,都明白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外面的世界时刻都在发生着自己想象不到的变化,因此曹劲他们带来很多事情也都可以理解。但是这穿衣打扮,却有些难以接受。曹劲、高歌和李天成三人穿的都是迷彩服,虽然在林文涛看起来也有些怪,但毕竟可以接受。他觉得秦佩雯之前的那身衣服就已经足够暴露,足够怪异了,但是却也没有眼前这身行头惊人。 林月霜不吱声了,但是汪存忠却来劲了,轻“哼”一声,说道:“当今天下姐妹,如果都如此打扮,亡国灭种不远也!” 曹劲本来忙于欣赏秦佩雯傲人的身材,心中拿她和高歌作比较,这时发现了场面的尴尬,笑着对林文涛说:“林老先生博古通今,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然后他又对汪存忠说:“也请汪兄弟为小弟解答!” 林文涛和汪存忠异口同声地说:“请讲!” “盛唐之世,体态丰满的盛唐宫女创下一种‘弓鞋’,给那些喜欢猎奇的男人以极大的感官剌激。‘划步香阶,手提金覆鞋’,南唐统治者李煜更是别出心裁地将这种弓鞋用长长的布帛缠起来,以代替袜子。南唐小朝廷虽然短命,却有二事领风气之先,一是大唱‘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李后主,开感人至深的一代词风;二就是他的妃子窅娘始行缠足之法,为中国女性缠足之滥觞。及至北宋,在此基础上,汴梁闺阁中出现的缠足专用鞋,名曰‘错到底’,开始在社会上广泛流传。苏东坡《菩萨蛮》词云‘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宋亡之后,一些故老遗民想起往事,说大宋就亡在这鞋上,因为其名‘错到底’。请问,如果这鞋改名叫‘对到底’,大宋就不会亡了吗?” 林文涛哈哈大笑:“说得好,老夫该自称老朽了,这脑袋腐朽了!” 汪存忠也不好意思的说:“清妖入关之初,对汉人缠足也是大力制止,虽然没有禁住,旗人女子却也是不缠足的。但这无改于其覆亡之结局。” 秦佩雯蹦蹦跳跳的来到曹劲面前说:“你太有才了!” 高歌的脸仍然是铁青色,她问众人:“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第三十三章 唐刀 本书明天上架,为庆祝这一文坛盛事,请大家多多收藏并砸票支持! 曹劲不依不饶地说:“你快说,到底是不是你强奸她了?” 高歌说:“我就算是拉拉,也不会找上她!” “拉拉?原来你是女的?我一直都没发现!” 此时高歌的脸已经有铁青色变成青紫色了,曹劲看着她的茄子脸,知道这时她发彪的前兆,不敢继续开她的玩笑,转而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歌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了众人,然后秦佩雯自己又补充说:“第一次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二次我梦到有一些怪兽和僵尸不断追逐我;第三次我梦到一个面目狰狞的僵尸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我感觉自己一点都动弹不了,甚至都喘不上来气了。可能是差点就要死了,高姐把我叫醒了!” 林文涛“呵呵”一笑,对众人说:“老夫以为是什么事情,看来是大惊小怪了。小孩子做梦魇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着,他又对汪存忠说:“汪国英回太平镇搬兵求救,既然我方已然大获全胜,汪兄弟是否应当告诉令子一声?” 曹劲马上就明白了,林文涛这是在下逐客令。秦佩雯的梦魇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有问题,那么必然就是出在田王墓。有汪存忠几人在场,说起话来不是很方便。 汪存忠也明白了林文涛的意思,一拱手说道:“如果林兄弟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几个就告辞了!” “请慢走!小弟送送你们!以后大家要多多沟通,加强联系!无论有事没事,欢迎几位老哥多来寒舍坐坐。” 林文涛把汪存忠一行人送到正厅门口,汪存忠突然转身对曹劲说:“实在太像了!” 汪存忠的话让曹劲脸一红,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从刚开始,他就发现汪存忠的目光总是看向自己这里。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帅了?可对方也是男的!以至曹劲一度以为自己碰上了僵尸gay。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和汪存忠认识的某个人相貌神似。 汪存忠解释说:“曹老弟别误会。老哥我早年有个结义兄弟,生死之交。后来一起参加了太平军,战场上一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里,从南杀到北,祸福同享,就算有一个馒头也要分着吃,一晃十余年啊……再后来……唉!从老哥见到你,就发现你和他相貌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曹劲说:“这也不足为奇。不要说我们之间年龄相差两百余岁,就是当代同龄人,想找出几个相貌相像的,也不困难。” “可你们就连言谈举止都神似无比,同样有才华和见地……也不知道人是否有来世,如果有,你可能就是他的转世吧?!” 说着,汪存忠双眼似乎涌出一股泪花,其真情切意,让在座人无不动容。 林文涛说:“噢?!这么说来,你和这位曹老弟真是有缘啊!竟然在这里相见!” 曹劲在心里狠抽了自己几记耳光,痛斥自己怎么可以把人想得这么龌龊,他对汪存忠说:“汪大哥如不嫌弃,就收下我这小弟!” “好……好……”汪存忠说着,摸索着把腰间的佩刀拿了出来,双手奉到曹劲面前说:“初次见面,老哥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这把刀,伴随老哥多年,送给兄弟作个见面礼。” 曹劲接过了刀后连声称谢。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收下,肯定要驳了汪存忠的一番情谊,且一把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虽然放到今天也算是个古董,不过在他们那里却是要多少有多少。 曹劲这样想着,便把刀从鞘中抽出。本想打量一番,以向汪存忠表示自己珍视对方所赠之物,但是这一看让他却吃惊不小。 业余之时,曹劲对古代兵器很有兴趣,下过一些功夫研究,因此一眼就看出这把刀绝非凡品。这把刀说是刀,倒有些像剑,刀身方方正正,其上细密清晰的纹络表明这是花纹钢。 花纹钢是由含碳量不一样的两种或更多钟钢材,经过反复折叠锻打而成,兼备韧性好与硬度高两种性能。柔韧,则不易折断,而硬度高则能无坚不摧。这是一度失传的古代锻造技术,很多传奇名刃都出于此。 多种不同特性的钢结合在一起,就会显现出那特有的纹路。即便不考虑刀剑本身的性能,其观赏性也是令人赏心悦目。虽然但凡中国古刀剑几乎都会有纹路,但这一把的纹路实在太清晰了,细密流畅,分布均匀,犹如松纹木理般清新自然,古香古色。曹劲看得出来,这把刀所选用的钢料和铁料含碳量差距很大。他见过当代留存的为数不多的古代花纹刀剑,此刀的所用材料彼此间碳含量的差距比一般的都大,让锻造的难度变得非常巨大,因为含碳差距越大就越是难把两种材料锻合在一起。 曹劲手指轻弹剑刃,产生清脆的嗡鸣声与轻微地颤动。 他肯定此刀具有极高的硬度,极其锋利且没有在中间夹钢,强度却依然那么完美。 “真是极品!”曹劲称赞说。 汪存忠看出了他态度前后的变化,微微一笑,补充说:“这是一把唐代横刀!” “居然是唐横刀!是我眼拙了!” 曹劲虽然看出这把刀的材质和锻造皆不一般,但他毕竟不是兵器专家,没有鉴别出这把刀的身份。但虽如此,他对唐代横刀也是有些了解的。 曹劲说:“我记得《唐六典》卷一六武库令丞职掌条记载:‘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仪刀盖古班剑之类,晋宋谓之御刀,后魏曰长刀,皆施龙凤环。至隋谓之仪刀,装以金银,羽仪所执。障刀盖用障身以御敌。横刀为兵士所佩之刀,名亦起于隋。陌刀是长刀,步兵所持,盖古之断马剑。” 汪存忠点头称是。 曹劲继续说:“举世闻名的日本刀,老祖宗就是中国唐代的这种横刀。只不过日本当时的锻造技术不过关,刀身打不直,结果歪打正着,反倒成就了武士刀独有的特点,歪曲的弧度非常适合砍劈。” 汪存忠说:“老哥刚刚和一个鬼子交过手,以老哥看来,所谓日本刀,单打独斗还可以,沙场上千万人作战,却用不得!” “大哥说得对!嘉靖倭患时,明朝军兵吃了武士刀很大的亏,但是后来戚继光调整了战术,军兵整体以各种武器协同作战,倭寇劣势尽显。而且武士刀价格昂贵,工艺复杂,无法大量装备。一些没落的武士甚至都不能有一把,那些炮灰级的步兵更别想了。” “但这把横刀可非一般!” “看得出来!不知道大哥从何得来?” “祖上相传。据说这把刀不下一千多年历史,其间出没战场,杀人无数。但是刀身仍然崭新如故,是把神刃。” 汪存忠说得没错,他就是用这把横刀劈了第三联队队长。但是他的话,让曹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大哥,这见面礼,太贵重了吧?” “你喜欢吗?” “这……确实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好!老哥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你就收下这份情意吧!” 顿了顿,汪存忠又说道:“老哥的兄弟当年如果把这把神刃带在身边,或许就不会……算了,不说了,告辞!” 汪存忠说罢,对众人一拱手,头也不回的出门走了。 秦佩雯蹦蹦跳跳来到曹劲身边,说:“大哥,这把刀杀过很多人吗?会不会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