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庶女》 第001章 落魄的境遇 静谧的午后,唯有树上那不知疲倦的知了在叫唤。在京城富庶地区有家宅子,这是前西蒙将军的府衙,如今却因着嫡子乔远山的弃戎从政,改成“尚书府”。 而这尚书大人乔远山,本是西蒙肃王爷的岳丈,只可惜,他那“引以为傲”的女儿,如今却成了他在朝堂中的笑柄! 乔府某个偏僻残破的院落中,此刻正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是嘈杂。 “睿儿!你们不能带走睿儿……”乔云珞满眼噙泪地,对着前方急速奔走的侍卫凄厉的哭喊着... 而她身旁却有几个老嬷嬷一脸冷笑的死死抓着她,丝毫不为所动。 乔云珞气急攻心,对准老嬷嬷钳着她脖颈的爪子就咬了下去,放佛要将心中的恨意全部发泄出来一般... “啊!” 猛的那老嬷嬷惨嚎一声,苍老的手掌一片血红,乔云珞瞅准空当就哭喊着“睿儿...”向前跑去...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睿儿就这般被当面给掳了去... 她的心痛的都要碎了...为什么她都一无所有了,他们还要夺去她的孩子?难道就因为那道士说她命格犯煞吗? “你这践人,敢咬我?反了你!”那老嬷嬷狠色一闪,飞速一脚勾上想要跑开的乔云珞的脚踝。 毫无防备的乔云珞登时“噗嗤!”一声摔跌在地,手掌刺在地上火辣辣的疼,皮肉都翻卷了,斑斑鲜红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哼!践人!”老嬷嬷吃痛的擦着手上血迹,恶狠狠的骂着地上的衣着光鲜,却命途多舛人儿。 周围许多下人远远看着乔云珞,却是一个都不敢来扶这三小姐一把,因为大家都知道,谁要是扶了她,谁就绝对倒霉! “睿儿...” 乔云珞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侍卫抱着自己的骨肉消失在深巷,丝毫不理身体的伤痛,撕心裂肺的嚎哭出声,她怨,她怕,她顿时无助极了…… 热热的暖风,吹过乔云珞那汩汩流淌血液的伤口,却有一种冰冷的寒意,慢慢地,云珞意识有些模糊,昏了过去。 “小姐,小姐……” ――――分割线―――― 清荷苑,一间破旧的厢房内,乔云珞怔怔的在发呆,眼神很空洞,她已经三天没有看到睿儿了,她不知道自家的儿子是不是吃饱了,是不是穿暖了…… “小姐……”丫鬟紫书的表情很是纠结,欲言又止。 “今儿又送了馊饭过来?算了,拿来吧……”云珞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府内的人情冷暖,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是,小姐,是……”是王爷要娶大小姐做平妃,半月后就出嫁……这话,紫书在心底默默想着,终究没有忍心说出。 “是大小姐回来了,奴婢在想小姐或许可以去求求大小姐,小姐还在肃王府时,大小姐跟你感情倒是很好呢。”紫书立马想到了说辞,她天真的认为,或许那大小姐会因为抢了妹妹的夫君有愧疚…… 乔云珞顿时萌生了一丝希望,那空洞双眸中仿佛死灰复燃一般,“大姐回来了?好好,快把我首饰盒给拿出来,我挑几件给大姐送去,她最喜欢我那些首饰了……” “这……”紫书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三小姐哪还有什么首饰啊,早被那些个丫鬟嬷嬷收刮一空了,不过她望着自家小姐那满怀希望的表情,终是转身出了屋子。 紫书摸出来一个小黑闸子,打开,倒出仅有的几枚首饰,一脸喜悦的给自家小姐捧了去,丝毫不在意那是她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嫁妆…… 第002章 最毒妇人心 云珞望着捧着紫书拿来的首饰,细心着擦拭着,眼中烁烁闪光,喃喃念叨着:“一会就把这些给大姐送去,大姐一定会帮我,一定会帮我的,帮我的……” 她神神叨叨着,刚刚擦完最后一枚首饰,正准备寻个锦盒装上,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丫鬟的急促敲门声, “三小姐,你快去看看啊,紫书姐姐快被打死了!” 心急火燎下,也顾不得那急着要见的长姐,提着裙褂便出了屋门,可是当她赶到的时候,那院落中只有奄奄一息的紫书了…… “为什么!你们,你们为什么连一个丫鬟都不放过!”乔云珞向前奔跑,企图靠近紫书,却被那几个拿着棍子的老嬷嬷给拦了下来。(..info) “为什么?哼!偷盗主子首饰,那就是死罪!”老嬷嬷当中走出一个衣着较为光鲜的妇人,正是方才在乔云馨院子里伺候的贾嬷嬷。 “你们胡说!紫书一项乖巧,怎么可能……”云珞话没说完,突然想起自己先前捧着的那几枚首饰,心咯噔了一下,那些首饰,莫不是…… 云珞咬着唇,心疼地望着地上微微颤抖的丫鬟一眼,不断地挣扎着,叫嚣着:“给她找大夫啊,快给她找大夫……” 眼瞧着半晌挣脱不开,云珞直接微转身子,对着身旁的一个老嬷嬷就咬了下去。 “小践人!你松口啊,松口!”骂骂咧咧地,老嬷嬷那语气突然有些哭爹喊娘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砰”的一声,立在一旁的贾嬷嬷实在看着烦心,一把夺过先前痛打紫书的木棍,对着乔云珞的脑袋,直接一棍子下去,瞬间,云珞双目圆瞪,昏了过去! “好了!大小姐吩咐,把她也拖到暗室去!”贾嬷嬷呵斥了那还在狠踢乔云珞出气的老嬷嬷一句,阴测测的吩咐道。 待乔云珞醒来,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暗室内,而双腿被捆在了铁柱旁,污浊的铁锈侵蚀着身上的伤口,疼痛尤为强烈,她四处张望,仰头时,竟然发现有个小人儿被粗绳高高悬挂,细看之下,不由惊呼: “睿儿,睿儿!”然,小人儿没有回应,半晌,回应那撕心裂肺声的,只是那铁门开启的厚重声。 见有人来,她突然噤声。 “王爷,睿儿可是你的儿子,你当真要按华清道长的安排去做?你不担心三妹妹恨你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此事结束后,本王定会遵守承诺娶你过府。” 昏暗的地牢外,看不清说话之人,但是凭着声音,乔云珞肯定那是宫辰焰,是他的夫君。恍惚之间,心好象被生生掰裂,那些隐在最深处的疼痛,毫无征兆的开启了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此鲜血淋淋,如此令人不寒而栗! “王爷,你说妾身命犯煞星,会毁了你的前程,妾身认了,但是睿儿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忍心不救他啊!”乔云珞笃定来人,悲痛欲绝。 然,门外的男子视若未闻,随手拍了拍身上的衣袂,像是要去除这沾染的腥臭味,继而离去,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踏入看上一眼。 不一会,暗室门彻底推开,一盏昏黄的火烛灯被点燃。 “肃王不救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心痛?”一改往常温柔的语气,尖锐的音调很是刺耳,灯光反照下,竟然乔云馨。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你想做什么?”一时反应不来,愣愣发问。 “我来救你们啊!”乔云馨阴阳怪气地述说着,而后走至右侧,高高悬起的粗绳解开,乍一松,小人儿直直下坠。 “不要――” 第003章 让你死个明白! “不要――” 乔云珞尖叫一声,血液逆流,‘嗡’地直接窜到头部,顿时,她目眦欲裂,额上青筋突突暴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乔云珞望着那悬在半空的睿儿,她不信,她不信这么大的声响下,睿儿都没有反应,仍旧紧闭着双目。(..info)窒息般的痛苦从她的胸口处传来,心肺仿若被一张网紧紧裹住,绞的痛彻心扉,她的睿儿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乔云馨着着她的泪,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而后,笑容迅速凝结,紧接着被一种狼狈的愤怒所代替,“为什么?呵……你不过是低贱的庶女,凭什么爹爹却关心你多过我?凭什么众人要拿你这践人跟我相比?” 乔云珞闻言,不置可否,这些年父亲确实对她不乏照顾,但她明白父亲的慈爱不过是为了乔府的利益,喘着气,说道:“姐姐,你误会了,爹爹最疼的人从来都是你,若不是我做了肃王侧妃,他怎会记得有我这个女儿。(..info好看的小说)”“闭嘴!你还敢提当年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当年父亲与我议亲的对象便是肃王吗!可你这个小践人竟然勾.引你的姐夫,抢了我的姻缘,你说我是不是要恨你!?” 勾.引?抢姻缘?云珞霎时无法思考,眼前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当初结识宫辰焰时,她还在庵堂,如何得知府中的事情,又如何坏了她的姻缘?此时她脑中只有一句话,进而出口: “那么这些年,大姐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呵,你总算明白了!不怕告诉你,我与你亲近,就是为了得见肃王,为了陷害你离开王府!”说到这里,乔云馨阴测测一笑,望着一脸诧异的云珞,一字一句地又道:“哦,对了,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小丫鬟,方才,很不幸的,被打死了,哈哈!” 乔云珞不断地扭动身子,她要扑上去,她要杀了这个虚伪又没有人性的长姐! “不要这么激动,会有你更兴奋的时候的。.info[]”言毕,乔云馨阴冷一笑,向系着的粗绳处,用力一拽,半悬在空中的孩子立马拉高,旋即,狠狠朝着冰冷的地面袭来,“砰”地一声,孩子闷哼一下,无力地挣扎了一下,终究咽了气。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野兽般地怒吼声传来,暗室里隐在一旁地贾嬷嬷不由地颤抖起来,急匆匆地跑进来,作势要拉着乔云馨离开。 一把推开,乔云馨扯起一抹笑意,冷冷出声“恨我摔死了你的宝贝儿子?哼,若不是念在睿儿喊了多年姑姑的份上,本宫才懒得做这个好人。” “你疯了,你疯了!”乔云珞虽愤恨不已,但是听着那话,面上却升起一丝疑虑,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三妹妹,你还记得刘羽姗吗?”乔云馨突然开口。 刘羽姗?乔云珞不知道为何她要提及这个名字,她不是嫁去边关了? “你们把羽姗姐姐怎么了?” “哟,还关心上了?哼!乔云珞,你还真是可悲,被人家设计利用了这么久,都不自知啊。今儿个本宫就念下姐妹缘分,让你死前求个明白。”随后,微抬头,说道:“来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用木箱装上,本宫要让她看场好戏。” 吩咐刚落,暗室的屋梁上跳下一个人影,几个转身移到乔云珞身边,哗哗哗几下,耳畔传来的是女子撕心裂肺的疼痛声,经久不绝。 是夜,乔云馨寻了个缘由,带上一口硕大的箱子,坐上马车,朝着城外的华清观驶去。 第004章 善已无,终生恨 华清观的天坛,洒下几缕月光来,夜,看似宁静,却透着一种肃杀残忍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乔云珞醒了,嘴中塞着团布,身子正蜷缩在狭小的木箱内。那木箱啄开了几个小圆孔,模糊中她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 亲眼得见幼子摔死在眼前的乔云珞,此时正安静地抱腿瘫坐在箱中,身上不断涌起的疼痛,调动不起她任何的情绪,她已然麻木,她但求一死。 不知过了多久,“嗒”的一声传来,乔云珞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祭祀可以开始了!”清冽又纯净的男声,入耳,乔云珞急急引回思绪,呈僵硬状态,朝着圆孔直愣愣地盯着。 借着微弱的月光,眼眸四下飘移,可惜她并没有看到那心心念念的男子,只看到天坛是立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口中缓缓呤唱如天籁。一只手在灵巧地剖开什么,手执一柄利刃,不深不浅,在身前拨弄着什么。 乔云珞的心不知为何,骤然揪起,继而如撕扯般疼痛。 突然,老者转了方向,直直对着箱子,顿时,被锁在箱内的女子浑身战栗。 那是睿儿!他们竟在残.害睿儿的尸身!乔云珞差点昏厥过去。 老者素白的手如蛇信一般灵巧地钻进了幼童的腹中,旋即,一颗胃被血淋淋地掏出,乔云珞不知如今有多少人在观看,她只知自己的眼睛已然僵硬,闭不起,心中的恨意如同滔天般涌来。 老者虔城地捧着鲜红的胃对天跪拜,口中放声呤唱,而后,这一颗血淋淋的胃被放在一个精致的白玉碗上,一身着青衣的男子上前接过,一步一步地走上祭坛那刻意摆放的木箱中央,小心翼翼地放下。 宫辰焰!竟然真是宫辰焰!他的身边,竟然是一身华衣的刘羽姗,那是正妃的装束! 乔云珞原先还留有幻想,霎时去的无影无踪,呆滞是她此刻唯一的表情。 最爱的夫君这么心狠,最交好的女子竟然堂而皇之的看着她的幼子被残害,她的身子愈发颤抖起来。 接着,幼童所剩的内脏一个一个相继被老者取出,不到一盏茶时,已全部取好。 五个装着幼童内腑五脏的精巧玉碗被各自封存好后,又由着那青衣男子挨个摆在祭台上其余的木箱上,整个过程进行的有条不紊,冷血无情。 乔云珞颤抖的双手不住想推开,她儿子的心端放的位置,便是她所待的箱子,她无法平静,更不能平静,她如同发怒的豹子般抖动,然,手筋脚筋断裂的她做不出任何动作,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 “乔姑娘,上来吧。”老者再一次出声。 紧接着,乔云珞看到自己的长姐捧上盛满鲜血的玉碗,满脸苍白,由人搀扶着缓缓走近,碗中的血液浇盖在各个器官上,旋即口中也跟随着老者吟唱,伴随着那靡靡之音,怒火滔天的乔云珞,愣是咬烂了口中的团布,呸的一声,吐出! “我要杀了你们!”此时,她惨白的面容变得狰狞非常。 宫辰焰快步走来,打开箱子,怒目圆瞪,怒吼:“是谁,是谁把她带来的!” 众人被男子的喝斥惊住,半晌无语。 看着眼前几近疯癫的爱妾,宫辰焰伸出手去抚慰,未出声,只见鲜红的液体从指缝间流淌,他的心咯噔一沉,慌忙抱住怀中的女子,不断地呼喊着。 男子心中多少有些愧疚的,乔云珞这些年对他是千依百顺,早些年出访外地,乔云珞还为他挡过刺客,九死一生。 “云儿,本王不想的,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望着懊恼担忧的男子,乔云珞心中冷笑,强硬压下那滔天怒意,左右顾盼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焰,你靠拢点,妾身有话跟你讲。” 低下头,凑拢了过去,乔云珞轻声道:“焰,云珞知道你也是出于无奈,云珞但求……” “你要什么本王都依你!”乔云珞的声音很轻,尤其后面的话更是没听清。 “你……你……近……近点……”断断续续地呼唤下,宫辰焰不疑有他,便又靠近了一点。 “云珞想要……” 声音还是很小,不自觉的往前靠了过去,挺拔的脖颈便暴露在那深含愤怒的目光之中,微瞥眼,瞧见那一脸嫉恨的两名女子,不由扯起嘴角。 只听祭台处发出一声惨叫,瞳仁涣散,伸手捂在脖子,鲜血不断的从手指缝中涌出,像是河水决堤,完全拦不住。 男子心恨:这女人竟然想咬死他,亏他对他如此在意,真是不知所谓!大手一挥,乔云珞硬生生被甩落出去。 摔落一旁的乔云珞早已失去往日的温润和善,她平静笑意的脸上接连出现狰狞的表情,双眸泛起嗜血的癫狂,“呸”的一下,吐出口中刚刚咬下的皮肉,嘶吼道:“竟然你不要我们母子,那么我要你死!要那两个贱女人一无所有!”旋即,仰头狂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凄凉和酸楚。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乔云馨见状,跑来,焦急发问。 一把甩开贴上来的女子,恨恨看了一眼,宫辰焰示意下属过来,“她牙中淬了剧毒,快,快带本王和王妃回府。快!” 望着绝然离开的肃王和那一脸嘲讽的刘羽姗,乔云馨气急败坏。当初得知生祭睿儿时,需要用跟母体相近的血缘清洗,她便自告奋勇应了,从而得了肃王娶为正妃的允诺。难道会因着今晚之故没了?越想越气,大叫:“来人,给我弄死这个践人,弄死她!” “砰砰砰”的声响,乔云珞被直直拎起,脑袋不停地被撞向祭台中央那高耸的铁柱,霎时,脑缝间鲜血直流,不停的自铁柱倾斜,仿若是可怖的红色瀑布。 乔云珞的双目圆睁,久久不曾阖上,愤然转头,不,睿儿的仇还没报完,她要好好记住这些罪恶的嘴脸,她要化作厉鬼,即便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地狱,也要让这些人不得安生! 第005章 重生,恨意难耐 撞击铁柱那痛不欲生的感觉慢慢淡去,时刻在乔云珞的脑子,满是儿子明睿可爱的笑脸,他搂着她的臂弯,吵着要去集市玩闹,天真灵动的双目让她不由地伸手去碰触,突然,环境暗了,睿儿被高高悬起,小人儿霎时安静下来,一张小脸煞白,倏的,睿儿浑身留着血,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向她走来…… “睿儿,睿儿……”乔云珞突然翻身,张开双臂,想要抱住自己的儿子,然,扑通一声,坠地了!一下子清醒了,她清楚地听见,外面传出的对话声。(..info好看的小说) 林嬷嬷小心翼翼地道:“夫人,老奴求你饶过小姐吧,肃王府已允了婚事,若是三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夫人也会受连累的,老奴这是为了夫人好啊……” 听了这话,刘氏一脸冰冷,这老不死的竟敢威胁?虽气急,却也明白轻重,忿恨不平地嘀咕:“这肃王是不是脑子不好,老爷先前百般暗示要让云馨嫁过去,他不要,现在却眼巴巴要娶这下贱丫头,如今街头巷尾都传遍了,真是晦气!” 乔云珞听着这对话,突然一个机灵,嫁进王府?微微晃了晃头,扫过四周,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却又熟悉的帘幔,淡绿色的帐顶,还有,白云雕花床。 这床,是娘亲生前的嫁妆,不是被大夫人刘氏砸碎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乔云珞低下头,看着自己竟然完好地站立起来,四下打量自己,似乎这身子只有十五六的模样…… 等等,嫁进王府!? 门突然被推开了,林嬷嬷端着一些粥点,正满面堆笑地向她走近。(..info好看的小说) “三小姐起了,这些年你一直留在庵堂,不免缺了规矩,夫人昨日也是心急,才罚重了些,今早儿她便心疼不已,亲自命人给你熬了燕窝粥,来,快趁热喝吧。”还未走近,林嬷嬷便喋喋不休起来,她知道这孩子极好相与,一碗粥的情意便能抵消昨夜的责难。 热气扑面而来,乔云珞侧身一避,抬头,双眸含怒,带着嗜血的光芒――如果她没有记错,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竟是三年前去世的奶娘。如今怎么又活了?难道自己真的回到了从前? “三……三小姐,你怎么了?”林嬷嬷胆战心惊地问道,刚刚三小姐睁眼的目光,好像要将什么生吞活剥了一般,身上气息,仿若是被幽冥地狱侵染,阴冷的很,心里不由地毛毛的。 “奶娘放下吧,云珞过会便喝。”收起眼中的怨恨和迷茫,换上巧笑倩兮的面庞,诺诺答道。 “小姐如今身上有伤,李管家那边老奴今儿先替你回了,你好好休息。”林嬷嬷虽然因那仇恨的目光惴惴不安,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而后离去。 看到林嬷嬷关上门,乔云珞突然跌坐在地,她紧紧地、紧紧地抱住自已的双臂,好象抱着睿儿一般,压抑地哭,哭得全身瑟抖,哭得得无法喘息! 老天,你终于开眼了!她真的重生了,今生她不与人为善、不尽敛风华,更不盼什么姻缘佳婿,猛然抬头,眸如冰刃,今生,她要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重生后,接连好几天,乔云珞因着身上有伤,一直被勒令在闺房。 经历了前世那残忍的祭天,她满脑想的便是报仇,彻骨的恨意时常流露,不仅惊到了林嬷嬷,亦吓跑了丫鬟紫书,想来,嘴角噙起一抹苦笑,无奈下,乔云珞打着绣嫁衣的幌子,用了整整五日对镜微笑,她要忍,而且必须忍,明显的恨意着实无益。 第七日,情绪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了,乔云珞离开梳妆台,拿起嫁衣,装模作样地绣起,外人都道三小姐好福气,急着嫁入王府,殊不知她现在想起那个男子,有的便是鄙夷,那样的男子即便心中有情爱,对她也不过寥寥。 昨儿林嬷嬷寻她攀谈生活,她恍然得知这具身子如今竟是十四年华,较之前世,嫁娶之期提早了两年,乔云珞心疑,莫不会重生后发生了什么变故? 正暗暗苦恼着。 “三小姐,表少爷要回来了,夫人让我寻你去府门前呢,听说今日老夫人要你们一道前去问安呢,你快打扮打扮。”丫鬟紫书兴冲冲地叫唤着。 表少爷,白逸欢?前世记忆里,乔云珞对他并不熟悉,他是生母的远方长侄,人争气,刚达及冠年华,便做了礼部侍郎,官居五品,由于他与相府公子及众皇子交好,这尚书府对他向来是追捧客气的。 府门内侧,乔云珞故意站地颤颤巍巍,今日她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脸上亦因粉更显苍白,听到小厮叫唤白逸欢到来时,她立马换上一种伤感的目光,盯着那刚刚下马的俊逸男子,直到白逸欢走到她的面前,面露凄色地轻唤一声,“表哥。” “云儿这些年在庵堂礼佛,果真是长得越发清丽了,方才哥哥看你站立不稳,生病了吗?”白逸欢待云珞站定后,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又问:“听说云珞过几日便要嫁进肃王府了,哥哥今番回来才得知,未准备礼物,云儿可不要生哥哥的气啊!” 随后,走回最前方,面带微微笑意,随着众人去了前厅。 正堂前屋,桌案上正放着盏精致的香炉,浓重的檀木香弥漫四周,在香炉的右侧还细致地摆放些时令水果,颜色搭配倒是素雅。 “老夫人,夫人、大小姐、表少爷他们来了。”一丫头掀开帘幔,欢快地朝着内堂喊道。 老夫人,孟氏,其夫是西蒙国的一品将军,骁勇善战,偏偏在中年时期便战死沙场,为此,孟氏坚决不愿意几个儿子做武将,这老太太也确实有魄力,三个儿子中有两个硬是为他弃戎从文,官场也混得风生水起。老夫人甚少理会府中的事情,一心礼佛,但是在这个大院里,说话还是有着绝对的分量。 屋子里,孟氏端正地坐在正中暖榻上,身着一身绘着福寿安康图案的素青袄子,额头围着一件镶着翠绿宝石的太君套,正施施然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祖母,安好。”待众人依依问好后,乔云珞也乖巧地行了个礼,丝毫不畏惧。 这时候,身穿一袭蜜桔长衫的美丽妇人,施施然上前,扶起了乔云珞,细细打量了番,“老夫人,你可真有福气,这三小姐模样长得可真俊,过几日又会是肃王侧妃,真是我们乔府的喜事呢。”这是三房的嫡夫人,曾氏,在她记忆中,这大房跟三房的关系一直不好。 大夫人刘氏,也是云珞的嫡母闻言,笑呵呵地站起,轻轻摩挲着乔云珞的手,“云儿怎么穿的这般单薄,莫不是母亲前日寻人去做的衣服还没有送到?” 除了给我一匹接近发霉的红色绸缎让我绣嫁衣,你何时差人给我量衣了?乔云珞虽鄙夷,但面上依旧挂着笑意。 第006章 孟氏生怒 “谢母亲关怀,前些日子您差人送给云儿整整十套衣衫,云儿早上看花了眼,待选定衣服后,紫书便催促说表少爷到了,云儿心想接待表少爷是老夫人的要求,一心急,便未换下旧衣。(..info好看的小说)” 刘氏一听,这丫头没有当面揭穿她,倒是识相,至于这吹嘘她爱护庶女嘛,恩,乖巧,嘴上怪瑱道:“以后别急匆匆了,林嬷嬷,把我备好的裘袄拿来给三小姐披上。” 这裘袄,外层锦缎,粉紫色打底,下摆处钩秀着点点碎花,最上处是上好的貉子毛,表面看来,这倒想是这主母精心定制般。只是那金玉在外,内絮却是明显的粗糙旧物,哼,想来真是精心定制,精心挑了件旧损物件再细细修饰了翻,哼,亏她愿花这功夫讽刺她。 “谢谢母亲。”乔云珞乖巧的拂了拂身子,道谢。只是她欣喜之余,面上突然显出一些怪异之色,旋即掩去,依旧爱不释手地紧笼着这华贵的裘袄。 老夫人孟氏,仍旧淡淡的,除了最初的颔首,她一直是静默的态度。而立于身后的二夫人,崔氏则细致地在剥着茶栗,然后乖觉地放在老夫人身侧,没有任何发表言语的迹象,反观先前开口的三夫人,此刻便是一脸揶揄笑意:倒是个聪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丫头,嫁娶事宜准备的如何了?”静默的气氛,因着老夫人的一句话打破,而主角一下又成了乔云珞。 “噔”的一声响,乔云珞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祖母,云珞斗胆,烦请父亲去肃王府为云珞说项。” 孟氏依旧不冷不淡地,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一则,云珞为幼,嫡姐尚未出嫁,云珞不愿抢在了前面;二则,云珞从表哥处得知,肃王不日前定下相府二小姐为正妃,此刻云珞执意出嫁,恐怕会得罪丞相家,所以希望祖母成全,延迟婚事。” 此话一处,堂中众人心思各异。大夫人刘氏一口气堵在胸口,愣是没咽下,这贱丫头表面看似不愿抢先嫡姐出嫁,实则是在催促长辈趁早嫁了长女,否则阻了旁人的前程。老夫人孟氏听此,难得露出了笑意,其他人的表情或多或少有些诧异,毕竟她那庶出身份,却不急着飞上枝头,还能思虑这般,比府中的其他丫头,倒值得高看半分。 整个堂内,最不解便是白逸欢了,肃王定下正妃这事众人是知晓的,只是这二小姐换四小姐变故,他不过昨夜得知,这丫头如何知晓,指明自他口中得知又有何目的?想来他着实应该提早会会这个表妹了。 就在这时候,婢女流苏进来,“老夫人,静亦师太派人给你送来了膳食,今儿个——” “送进来吧,我也乏了,便不陪你们小辈用膳了,对了,南苑备了家宴,大媳妇带他们过去吧。”这是孟氏第二次开口。 众人听了吩咐,依依笑着告辞,随着大夫人去了。待这内堂恢复宁静之时,孟氏却不由地叹了口气,对身后的高嬷嬷道:“我看那丫头行走有点不妥,你去瞧瞧。” 乔云珞没走多远,便看到紧随而来的高嬷嬷,心中感慨这倒是如前世一般。 微微致意后,高嬷嬷说:“三小姐,老夫人看你行走不便,差我送您回去。” “祖母待云珞可真好!”投以感激的一抹笑容,披在身上的裘袄突然松落。 “三小姐,外面风大,快把裘袄笼好!”边说着边上前,帮着系好裘袄,更下意识地刻意拢紧了些。 “哎呀,”乔云珞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怪异,并伸手在脖颈处摸了一下,在高嬷嬷疑惑的目光下,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往清荷园的住处走去。 身后的高嬷嬷眼见这三小姐走路一拐一拐的,脖子又不停地微微摇晃,不由拉住想扶一扶,一转头,竟瞧见那低眉行走的三小姐满脸的泪水,目光下移,那白希的脖子处有点点红,时不时还往外冒血,霎时愣住了,微微思量,心底不由默默叹了口气。 到了住处,高嬷嬷刚想进屋坐坐,偏这三小姐急忙招呼她回老夫人处,心下奇怪,却不动声色。待乔云珞进屋后,偷偷从窗口探去: 屋子空荡荡的,配用的物品也是老旧的很。再看过去,发现三小姐正脱下裘袄做些什么,定睛细看,却发现她正眼泪汪汪地从脱下的裘袄毛领上跳出一根根细长的东西,竟是针! 高嬷嬷看不下去了,正欲回去禀告,又瞥见三小姐那大开的橱柜内,只挂着一件薄薄的中衣服,不忿之下,弄出了动静,慌忙低下身子,向老夫人的荣安院走去,她并没有注意到,她临走时三小姐唇侧的那抹笑意。 高嬷嬷一路跑回,走进内堂,屏退了丫头,对孟氏道:“老夫人,奴婢有事禀报。” 孟氏见她神情不忿,便点点头:“说吧。” 高嬷嬷小心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虽然三小姐不动声色地忍下了,但是老奴确实看着心疼。老夫人,您想想,这孩子虽说是个庶出的,生母又是个不省心的,但终究是我们乔府的小姐,怎生受到这般对待!” “真是太过分了!”孟氏怒道。 高嬷嬷说的对,这乔云珞虽说这些年寄养在庵堂,可到底是她的孙女,又如今因着肃王迎娶之事刚刚回府,怎就受到这般整治呢?后,孟氏转念一想,若没有大夫人刘氏指示,府里的那些下人断不敢得罪这未来的肃王妃。她的面色顿时冷了:“衣物不置办,三丫头忍下了,她这嫡母竟然当我面做这些把戏,未免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高嬷嬷甚少见老夫人发怒,心中不由打鼓,今日自己替三小姐出头,该是不该呢? 第007章 丫鬟紫书 乔云珞此刻,正悠闲地待在床上,恩,在绣嫁衣!只是,望着她那半天才穿插两针的举动,明显表明了一件事情,某女人心不在焉。(..info好看的小说) 乔云珞正思量着,不知道先前自己的作秀到底有多大效用,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放进了裘袄,当时内堂表现异样得来了高嬷嬷相送,然这老嬷嬷却不愿多惹是非,借着回屋,她又一次当面做了唱戏,目的就是告诉孟氏,嫡母刘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甚至不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现下,心中却在打鼓,高嬷嬷会愿意嚼这舌根吗?如果孟氏对嫡母有了嫌隙,她不妨利用一下这未来王妃的身份。 这样想着,嘴角的笑意加深,既然回来复仇,你们就休想安稳。 “小姐?小姐……” 紫书原本是进来抱怨的,突然瞥见这诡异的笑容,不由地面色有点惨白。早些天小姐目中时露凶光,现如今又习惯性走神,还时不时面露诡异的笑容,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觉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莫不是中邪了? “嗯?”乔云珞抬头,温和的看着紫书。在前世,紫书惨遭杖打,致死。如今再见到这贴心的丫头,心中除了欣喜,便是说不出的温暖。 “小姐,紫书觉得你好像变了,却不知道哪里不同……”紫书顺着心意说出后,顿时慌乱的看着她。 “那你是喜欢如今的小姐,还是以前我软弱的样子?”乔云珞看着紫书道。 “恩……”小丫鬟歪着脑袋,很是为难,半晌,一脸正色道:“只要是小姐,紫书都喜欢。小姐能干,紫书就负责听话,小姐柔弱,紫书就保护小姐!” “傻丫头!”乔云珞满意的点点头。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绣鞋,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想出去走走。 刚刚穿好鞋子,门外便有人禀告:“三小姐,大夫人有令,唤你去吃饭呢。” 微微点了点,还未作答,身后的紫书便伸手拽住了她,嘟着嘴,摇了摇头。 “小姐,奴婢从前厅经过的时候,分明看见菜肴撤下了好多,估约都快吃完了!大夫人现下派人通知你,她……”紫书的脸蛋顿时透着红色,气的。 “无妨,我们过去走个过场,总不能让母亲寻了错处!” “可是……可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咬牙,急急说道“三小姐,大夫人今儿个压根不在府中,这通报之人又是大小姐的小厮,她肯定是没安好心,” 乔云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乔云馨?!平心而论,她恨不能活活咬死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哼,以为她还是原来的软柿子,任凭搓扁揉圆?简直做梦!现下,长辈们暂时不敢忤逆,但是她,倒可以寻个机会,挫挫她的傲气。 给了紫书一个宽慰的眼神,看也不看一眼外面,小声问道:“大小姐如今在做什么?” “听说丞相府的二公子来寻逸欢少爷,现在大小姐准备去花园为他们弹琴呢。”紫书收起委屈,幽幽开口。 “走吧,那我们也去花园。既然这饭局本是长姐的意思,作为妹妹,总该去谢谢大姐吧!” 第008章 琴艺比拼(上) 尚书府,花园。 袅袅站立着一名女子,身着水蓝色绫罗,罩着白色的坎肩,乌亮的墨发上插满了珠钗,肤如凝脂,双眸如星月般明亮,无尽的媚色笼在眉梢。她正是这乔府的嫡长女,乔云馨! 此刻的她正笑意盈盈的弹奏着身旁的古琴,突然琴音被打断―― “大姐,真是好兴致。不知我突然前来,是不是太煞风景了?” 猛然抬头,乔云馨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不上台面的三丫头不好好在自己屋子里躲着,怎么跑过来了?而且,刚刚对视时,她竟会觉得,这个庶妹的眼神,让人看得慎着慌。 虽疑惑,见相府的欧阳博正望着她,好似再等着她介绍,旋即面上便换上一贯的柔笑,“妹妹这是哪的话,欧阳公子与表哥饮酒,姐姐也只是为他们助助兴,妹妹来了也一同加入便是。” 看到这虚伪的笑容,乔云珞心底便有种扑上,撕扯她脸皮的冲动,前世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无限的寒意从心中涌出,控制,控制情绪,乔云珞不断提醒自己。 “那妹妹谢过大姐了。”乔云珞别有深意的浅笑,几步上前走到长姐的身侧,也不做礼问候,反而直接伸出袖中的纤手,白希修长的指腹,自古琴上悠然抚过,一下子吸引了欧阳博的注意。 好漂亮的手!指如削葱根,白希而柔美。再看眼前的少女,简洁单薄的衣衫,却埋没不了那清秀美丽的容颜,然而欧阳博记上心头的,却是她那双明眸,虽明晰动人,但某一瞬间却浸满愤恨,一种毁天.灭地的仇视,后,又很快便被一股哀伤的目光所替代。这三小姐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克制情绪的本事?那股强烈震人的恨意又是因着什么呢?倒是令人印象深刻了。 欧阳博投以欣赏的同时,乔云馨暗暗嫉恨,她自小便知晓这三丫头比她长的好,今日原本是想取好于相府二公子,偏偏这丫头一出现便抢去了她的目光,正打算使个借口让她离去,耳旁突然飘过一句声音: “三小姐自然来了,便也弹奏一曲吧,正好我等也可继续饱饱耳福。” 欧阳博的话,让乔云馨忍不住笑了出来,乔云珞这两年来一直生活在庵堂,府中可没人前去再教过琴艺,听闻这庶妹在庵堂整日沉迷在医学药典上。当初听说这事,她是嗤之以鼻的。女子懂医有何用,难不成还想出去做个女大夫,笑话的很! “欧阳公子有所不知,庶妹她自两年前去了庵堂礼佛,已好久没有碰过琴了,今日还是不要为难了。”乔云馨心中难掩得意,言语中的称呼也从妹妹刻意换上了“庶妹”二字。 “云珞还记得一些,若是二公子不嫌弃,小女倒是愿意献上一曲。”乔云珞走到琴旁,隐去了眼中的恨意,满意地瞥见身侧女子眼中闪过的错愕。 她,可不是从前的乔云珞了,尽敛风华这种情况,从今天起绝不会再有,而这乔云馨不是想取好于欧阳博吗?好!那么就由她断了她的念想! “好,那三小姐请吧。”欧阳博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他突然想知道,那双美丽的手,会弹出怎么样的曲子。 反观乔云馨,初闻时表情略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收敛了心中的疑惑。慢慢的起身,带着笑意看着乔云珞,心中却盘算着待会要如何讽刺这个庶妹才不会失了风度。 “小女献丑了。” 在乔云馨还没反应过来时,乔云珞已经轻轻坐到了古琴旁,故意拨弄了几下琴音,让人耳朵突然有一种不适的感觉。 乔云馨不由地在嘴角扯起一抹轻笑,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偷笑后抬眸,突然发现乔云珞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满是深意。 心不由地咯噔了一下,忐忑之下,直愣愣的望着乔云珞古琴上的纤纤玉手,仿佛想活活烧灼掉它们。 叮,叮嗒,咚…… 行云流水的音符响彻在耳旁,众人转而凝视乔云珞时,不由怔了怔。 她的脸上带着淡笑,一举一动,竟是如此优雅高贵。从容的气场不似一个庶女该有,倒像是林中的仙子,轻松自如地驾驭着每一个音符,美好地移不开眼睛。 白逸欢面上冷冷地看着,但是眼底深处那一抹笑意却灼灼生华,这丫头这是赤果果在挑衅吗? 欧而另一面,那个被誉为西蒙音律才子的阳博,此刻已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美妙的曲子当中;刹那间,乔云馨的眼中,除了惊讶,还有隐隐的嫉妒和愤怒。 第009章 琴艺比拼(下) 为小丽加更 只见乔云馨一脸郁结,微微咬着唇,盯着那跳动的指尖,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这小践人,不是两年多没有碰过琴了?何以弹得如此之好?就算琴艺出色,那也该藏着,怎能抢了她的风头?实在太不把她这个嫡姐放在眼里了。 正当云馨心里怒骂之时,只听那古琴音调骤换,换成凌厉高昂的曲调,如排山倒海地袭来,竟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气,仿佛千军万马尽在眼前。乔云馨微微转身看向弹琴的女子,却发现此刻乔云珞的眼神冷冽而生寒,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恐惧。 这个,还是她的庶妹吗?为什么,她身上的气息,如此陌生? 弹琴女子嘴角的笑意上扬,鄙夷地看向乔家长女,前世琴艺便远胜于你,如今再世重生,却无人知晓,今番她不过发挥了三成水准,毕竟肃王府十多年来,她珞侧妃的琴艺,在西蒙国内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初,她心心念念爱着那个男人,宫辰焰喜听琴,她便日夜苦练,宫辰焰喜饮茶,她便在闲暇时刻求教高人,宫辰焰喜棋艺,她便在孤独之时,独自对弈练习。她放弃自己喜好的医毒典故,尽力去满足夫君的每一个喜好,而她的夫君却不知受了什么蛊惑,休了她回府,还那边残忍地对待他们的孩子。 回想起来,这是那么可笑又可悲,不,是可恨,刺骨的恨。 不过,这些曾经的可笑付出,将成为她这一世,对付乔云馨以及其他人的武器和契机。 看着欧阳博那入了迷的表情,乔云馨顿时清醒,不行,她不能让乔云珞抢了自己的风采!欧阳博本就是琴棋双绝的名家,他的话在名媛贵族之间很有分量,若是以后他在外提及,她这尚书府嫡女的身份往哪里摆,哪里还有她出头的机会!?不行,不能让这个小践人抢了风头。 哗啦一声,突如其来一泼滚烫的茶水,打断了这气势汹涌的曲子,却为乔云馨惹上了大麻烦,花园中偶得几秒钟的沉寂,旋即一声惊呼: “快,快拿冷水来!” 随着一声怒吼,花园内顿时变得噪杂起来,婢女小厮的身影来来往往,很快地烫伤的右手被仔细地包扎好。 “这,这……二公子,我只是想为您,添上热茶,对不起,对不起……”清秀动人的脸蛋浮上委屈自责的表情,乔云馨的眼眶红红的,让人看了,难免心生怜惜。 欧阳博见此,本不忍责怪乔云馨。但偏偏有人这时候冒出了一句: “云馨表妹倒是十足偏心,这般如醉的琴曲中还想着为二公子添上热茶,反观我们这表哥倒是没人怜惜了。”顿了顿,朝着欧阳博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艳福不浅哦,不过今日这手也伤了,琴也湿了,逸欢原想听二公子同珞表妹琴箫合奏一曲,看来无望了。” 这白逸欢,明摆地在暗示着什么,只是这说话口吻着实逗笑了乔云珞,自然,心底偷笑,想想这有名的文武才俊,竟学着女子娇柔做作,一抬头,瞥见对方递来的戏谑笑容,面下顿时僵硬几许,这人分明知道,方才是她稍稍推了乔云馨一把。 “小事,无碍的,我与白大人还有要事相商,两位小姐回去吧。”欧阳博自是听出了言外之意,心底不由对这乔府大小姐多了些厌恶,面上却挥挥手表示大度,毕竟尚书大人的面子是要给的。 “云馨(云珞)告辞。”两位小姐不约而同的颔首退下,临走时,大小姐暗地里狠狠瞪了乔云珞一眼,只不过这丑陋的模样再一次跃进了欧阳博的眼中。 …… 第010章 刘氏小使绊子 回到清荷园,某小丫头一直兴奋不已。.info[] “小姐,你今天的琴弹得可真棒,奴婢原本还为你捏一把冷汗呢。”紫书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三小姐,已经连续两年没有碰过琴了,还弹得这般好听?恩,自己的小姐一直是最出色的,只是…… “紫书一直知道三小姐才艺绝佳,只是以后,小姐还是稍稍收起风华吧,若是大小姐告状,大夫人那,肯定要不高兴的……” 这丫头,还真是前世那个自己调.教出来的,这般瞻前顾后。 乔云珞一边自行梳理着放下的乌发,一边淡笑着,“紫书,你以为我安分守己,她们母女就不会算计了吗?那不可能!” 而且,今番重生,她便是一个复仇的魔鬼,一个瑕疵必报的女人,她很想知道,人前乖巧温和的乔云馨,是否能忍耐自己的庶妹大放光彩,她要慢慢折磨她们。 好戏,还在后头。 …… 翌日清早。 乔云珞刚刚起身,便瞧见大夫人带着一干丫头朝着这边走来。 乔云珞冷笑,站起身来,快速将还未调配完的迷魂药尽数掩饰,然后低着头一直等着刘氏的到来。 “母亲……”诺诺的喊了一声,依旧不曾抬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阴晦的冷光。她可以感受到,那威严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若是上一世的她,定会心虚得湿了后背,而现在,乔云珞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不卑不亢。 刘氏看着眼前的三丫头,不由得皱了眉头,印象中,这丫头每逢见到她都是瑟瑟发抖很是害怕,怎么这些天,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想起昨夜馨儿的哭诉,刘氏的目光沉了沉。(..info无弹窗广告) “珞儿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不见去母亲房里请安?这还没嫁进肃王府呢,就敢给我摆谱了?” “请母亲原谅,云珞只是这些天腿脚有些不便。”乔云珞不卑不亢的解释着,她即便很不屑这作威作福的女人,但是她明白如今还不能跟这刘氏硬碰硬。 “简直反了!你…你这是指责母亲前些日子下手重了?”刘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个调。 “女儿不敢!前几日,母亲寻人教导云珞礼仪,是云珞的福气,都怪云珞愚笨,冲撞了母亲,还请母亲原谅。”乔云珞突然满面愧色,好像真的在反省自己的不是,倒让刘氏有些惊讶。 “恩,好在你了解母亲的苦心,身子养得如何了?” “快完全复原了,劳烦母亲担忧了。”这种时候,不管心底有多少不忿,态度上都该谦卑惶恐,否则,刘氏必定会再找借口惩罚,如今她才刚刚回府,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见乔云珞的眼中浮上惧色,刘氏心中不屑的情绪骤然升腾:这个低贱的庶女,还是那么懦弱卑微,即便真有好的才艺,也不敢抢了馨儿的风头,估计是馨儿那丫头心高气傲,寻了个借口让她来给寻口气出出,旋即开口: “既然无事了,就安心在屋里,没事别出去惹事生非。对了,你刺绣功夫不错,这些天绣些荷包锦囊之类的,下个月老夫人寿宴,也好让她赏给拜寿的晚辈丫鬟们。” “敢问母亲,需要多少?” “三十几个吧,我看你也闲着慌,找你找点事情做做!”刘氏一副我可没欺负你的模样。 “大夫人,奴婢也会刺绣,帮着小姐一起,可好?”紫书见刘氏故意为难,也罔顾了身份,急急开口。 “死丫头,我跟你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再说了,这些刺绣是当做回礼赏赐出去的,你个丫鬟做的怎生拿得出手!” “母亲消气,云珞会完成您的吩咐的。”乔三小姐弱弱开口,一副很受委屈却不得不依的模样。 闻言,刘氏点了点头,瞪了屋内的紫书一眼,带着一众人,大摇大摆的离去。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乔云珞的眼中满是笑意。安分守己?太闲了去刺绣,赏给下人?哼!她乔云珞可不会轻易做这乔府的便宜女红师傅,更不是那个前世任人揉圆搓扁的小女孩了。 ————题外话———— 广而告之:为了方便阅读,还请各位亲们及时【收藏】起来,如果有空记得帮番薯【留言】和【推荐】一下,谢谢各亲们的支持哦!!!╭(╯3╰)╮!! 第011章 荷包风波,谁在挑衅谁?(一) 乔云珞这些日子,除了绣荷包便是在思虑,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去讨好到祖母孟氏?虽有前生的记忆,但是对着深入简出的老夫人倒是真真没有多少印象。 原想凭着生前精湛的茶艺,但是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妥,她着实解释不了为何会这技艺。倒不如先藏下,寻到机会再去表现。如今,倒不如先抄些佛经给祖母送去,也算是多挣取些印象。 这一天,日落时分,云珞正在屋内抄写佛经,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唤人开了门,只见白芍丫头一脸郁结地冲进屋内。 这白芍丫头一直性子急,做事偏激无脑,云珞一直是安排她在外院做事的,如今见她这么闯进,脸色多少有些难看,“出什么事情了?” “三小姐,大夫人说你昨儿个送去的荷包有几个被茶水污了,很是可惜。让您再绣上三十个送过去。这实在太欺负人了。”忿忿不平的白芍,差点哭了出来。 “这点小事也这么咋咋忽忽,也不怕被人拿捏了错处,这儿正好还有二十多个荷包,晚上我再赶点工,明儿我给母亲送去便是。”乔云珞虽知刘氏这是故意刁难,但这般小事她还不放在心上。 “呜呜,小姐说这些荷包是要奴婢拿出来卖了换胭脂的,这全部送了去,那胭脂什么的不就没了?听说这几天肃王爷会过来,小姐你总不能不施粉黛就前去迎接吧……”白芍一口气说了好些话,一副很是不忿的模样。 “到时候去管事嬷嬷那边讨要些便好,你就别操心了!”紫书连连上前拉住白芍,阻止她继续说着。 “你想的倒好,大夫人都发话了,我们清荷苑什么定例都没有,她根本就是存心针对小姐,就你傻,还说去什么管事嬷嬷那……” “白芍,注意你说的话!想找死也别连累了小姐。”紫书本就离白芍近,听到这白芍越说越离谱,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我说的是事实,三小姐都没开口,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敢打我?”捂着微微发红的左脸,白芍对着紫书就是一番叫嚣。 “啪”的一声,桌案的茶盏被狠狠甩落在地,随后,屋内恢复了平静,仿若一根细针落地也能听清。乔云珞脸色阴郁地坐定在桌前,这白芍没有什么本事,偏偏还口无遮拦、目光短浅,这样的丫鬟她是断断留不得,还是找个机会打发出去的好。 打定了主意,望着房内站立不语的两人,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白芍,今儿我话说下了,即便我是个不受宠的小姐,但是在这房里我依旧是个主子,容不得你如此放肆,以后紫书的话便是我的话,若是你忍受不了,便回你的后厨继续帮工吧。” “小姐,白芍只是……只是……”还想解释什么,却因着云珞那凌厉的眼神,噤了声。 “好了,你下去吧,”旋即转身对着紫,把之前多做的荷包拾掇好,明早还是你随我去母亲房里走一趟。” “是,小姐。”应了一声吼,紫书忍不住回头望了白芍一眼,却意外看到一副委屈却有带着得意的目光。 得意?被打了,被训斥了还一脸得意?会不会自己眼花了? 第012章 荷包风波,谁在挑衅谁?(二) 翌日,紫书得了吩咐,一早便手脚麻利的将做好的荷包用一块素色的锦布片包上。.info[]伺候乔云珞梳洗后,便静静待在一旁。 乔云珞的膳食向来很是简单,喝了点送来的稀饭后,便擦了擦嘴,起身向外走去。紫书见状,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心里却在祷告,希望今儿大夫人不要再刁难小姐了。 到了大夫人的院落,她正在用早膳,一小碗金丝燕窝,再一蝶水晶虾饺,一碟小花卷,一碟切好的甜菜,很好,清淡却营养丰富。 乔云珞垂手立在门边,道了来意后,便静静地等着。好一会儿,这大夫人都没抬眼,依旧自顾自地,优雅地吃着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刘氏总算吃完了,抬眸扫了云珞一眼,见她安静而老实,便道:“拿过来我看看。” 一边的丫鬟便从紫书的手上将荷包拿了过去打开,摊在桌上,刘氏伸出戴着指套的手,拿了一个在手上瞧着,正要说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是馨儿来了么?”大夫人一脸的笑意。 “女儿给母亲请安。”乔云馨风一般卷了起来,袅袅亭亭地给大夫人请了个安,就扑进了大夫人的怀里。 “你这丫头,多大了还撒娇,昨儿母亲让人给你送去的云缎可喜欢?”刘氏慈爱的摸着乔云馨的头,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喜欢,这云缎可是宫中的定制,针织刺绣都是极好的,谢谢娘。”乔云馨在刘氏怀里拱了拱后才站立起来。 一抬头,便看见立在一边的乔云珞,秀眉一挑,冷哼一声道:“母亲,她来做什么,真是看了晦气。” 大夫人斜眼看了看云珞,难得厚道地嗔了乔云馨一句:“又胡说,珞儿可是妹妹,而且十有八九会成为咱乔府的贵人。” 乔云馨头一昂,嘟了嘴道:“贵人!呸,不过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生的!” 云珞听了心里一堵,甚至有掐死长姐的念头,面上却笑着上前一步,给乔云馨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道:“给姐姐请安,姐姐万福!” 乔云馨瞪大眼睛,一时有点发怔,以为自己的眼睛发了花,这些日子来乔云珞见到自己时常视而不见,毫无尊敬之意,这日这是转性了?挨骂了还这么正式的请安? 乔云馨呆住了,一时忘了要还半礼,云珞便笑着又叫了声:“大姐。” 屋里虽然没有外人,但丫环婆子一起还是有七八个的,尚书府虽说不是王侯贵族,却也是京中大户,这礼法制度很是看中的,作为尚书府的小姐,规矩礼仪是打小就要教的,刚才三丫头可是规矩地给嫡长姐行了礼的,可偏这大小姐发着呆,忘了回半礼,这让刘氏脸上很过不去。这大馨儿的规矩可是自己教的,却被一个庵堂回来的丫头看轻了去,不由地轻喝了声:“馨儿!” 乔云馨这才反应过来,但她却任性地将身子一偏,径自走到桌边去,当刚才那幕根本没发生似的,她可是嫡出的小姐,就算没回庶出的三小姐的礼,那又怎么样,今儿屋里又无其他长辈,那些个嬷嬷丫鬟她也不笃定她们不敢乱嚼舌根子,所以很是放肆。 大夫人慈爱一笑,示意云珞起身,便继续看着桌上的荷包,好像方才乔云馨的失礼丝毫不曾存在。 云珞也不以为杵,含着笑静静地走回刚才的位置。 乔云馨坐在刘氏身边,看着那含笑的乔云珞,心中一阵憋闷,边喝茶,边随手捡起一个荷包把玩,突然一个眼眸中一记冷笑。 第013章 荷包风波,谁在挑衅谁?(三) 乔云馨坐在刘氏身边,看着那含笑的乔云珞,心中一阵憋闷,边喝茶,边随手捡起一个荷包把玩,突然一个眼眸中一记冷笑。 “母亲,你看这荷包,三妹妹绣的可真不错!”伸手递出手中的荷包,却状似不注意的模样,手轻轻一扬,将桌案上刘氏那还未饮用的浓茶重重的打翻了,咖色的茶珠一时间漫染在云珞刚绣完的那些荷包上,不远处的紫书瞧见,不由地捏起了拳头。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乔云馨大惊失色的叫道,回过头愧疚地看了云珞一眼:“珞儿,你不会怪姐姐吧。”却掩不住眼底的一抹得意。 云珞只觉得心火一冒,差点冲口就骂了,望着乔云馨那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和嫉妒时,突然心生一计,笑道:“不会,妹妹怎么会怪姐姐呢,只是,这可是妹妹连夜赶工才绣出来的,母亲让妹妹我与各房丫头绣荷包,是为了祖母做寿时打赏之用,现在却连番污了两次,云珞实在心伤。” 说着,也一脸愧意地看了眼刘氏,又道:“不过,大姐向来比我聪明灵巧,而且大姐你的女红可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正反双面绣,那更是比城中最出名的绣坊还要出彩儿,若是大姐也能给祖母绣上十个金缎面的荷包,祖母拿着在寿宴那天打赏给小辈,那才是体面呢,毕竟乔府嫡小姐的身份可不一般。” 乔云馨听云珞在母亲面前如此夸她,小下巴扬得更高了,得意道:“那是,我的女红可是娘特意请了云师付的师付来教的,岂是你这笨手粗脚能比的?” 云珞听了忙上前一步,一福到底:“大姐就是有孝心,这么难的双面刺绣都应下了,难怪祖母最疼的就是你了。” “那是,我是正房嫡出,又如此才情,祖母寿宴需要荷包,我这做长孙女的自然不能落于人后,不就十个……” 乔云馨话还没说完,刘氏便皱着眉,喝斥了一声,“馨儿!” 乔云馨回过头,看到刘氏正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她,反应过来时,她才知道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用正反双面绣绣荷包,天,一个小小的荷包用得着那那样繁复的针法么?正反双面绣的荷包拿来赏人,那不是暴殄天物?最重要的,一个荷包看着小,得绣上整整一天啊,她怎么会突然着了那小践人的道呢? 可现在话都说满了,再也圆不回来,她只得认倒霉了,旋即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对刘氏道:“母亲,我给祖母绣几个好荷包也是应该的,一会就让人去库房拿料子吧,半个月也就完工了,误不了祖母的寿宴。” 大夫人听了无奈地点点头,眼光凌厉地瞪了云珞一眼。 云珞乖巧地又说道:“母亲,姐姐如今也要忙碌了,我也不多叨扰,还请母亲放心,若是姐姐寿宴当日可以送出是个双面绣荷花,我这绝对也可以送出三十个普通荷包。” “你!”刘氏心头闷着一口气,却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乔云珞虽然言辞带着挑衅,但是那态度,那语气却是谦卑非常,闷哼了一声,直接摆摆手开口:“回吧,回吧。” “女儿告退。” 出了院子,紫书想起方才的事儿,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正想同小姐攀谈几句,却发现乔云珞一脸的沉思。 今日当面挑衅,刘氏定会更加为难自己,她必须更小心才是,亦或者该是她先下手为强的时候了! 第014章 哪有那么免费的孝心(上) 今日当面挑衅,刘氏定会更加为难自己,她必须更小心才是,亦或者该是她先下手为强的时候了! “小姐,小姐……”紫书摇了摇陷入沉思的云珞,一脸的担忧。(..info无弹窗广告) “无碍,走吧!”回了神,云珞又去用度房找管事嬷嬷领了些面料,准备乖觉的进行接下来的刺绣。 日落时分,待云珞用膳结束,正准备继续捣鼓自己新研究的迷幻药时,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门声。 “砰砰砰……” 乔云珞看着那门扉,懒懒地问了句,“是谁?” “小姐,是奴婢,大小姐房里的梅霜来了,说是大小姐差她来看看小姐绣的东西绣得怎么样了。” 梅霜?!哼,是个狡猾的女人,若她记得没错,这个梅霜前世可没给她使小绊子,如今她来,又在筹划什么呢? “小姐,小姐……”紫书站在门口,又轻轻唤了一声。 乔云珞回过神来,淡淡的笑笑,“没什么,都进来吧!” “三小姐,大小姐让我给你送这些过来,方才她不小心伤了手,可又想给老夫人尽孝,所以三小姐帮着分担一些吧!”身后的梅霜开口,口中虽然自称着奴婢,但态度却是带着几分倨傲。 不小心伤了手?乔云珞心里浮出一丝讽刺,好一个不小心伤了手! “你就回去告诉大小姐,这三个荷包,就说明日我一定会完成,绝不会让她尽不了孝心的!”乔云珞平静的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子冷然。(..info好看的小说) 梅霜有些为难,大小姐交代她亲自查看,最好是监督着三小姐,因为大小姐根本静不下心来认真刺绣,所以为了应付老夫人,只能找上这借口了。大小姐计划着,明日拿着这几个荷包去给老夫人请安,当面做出手被烫伤的戏目,既讨了好又求了心疼。 瞧见不远处榻上的凌乱放着的嫁衣,梅霜径自走上前去,丝毫没有将乔云珞这个小姐放在眼里! “放肆!”乔云珞冷声吼道,梅霜一听,身体一颤,立即止住了脚步,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丝凉意。 乔云珞踱步到梅霜的面前,不说话,只是看着,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身上散发出来,梅霜不由自主的有些蔫了。 这方的梅霜正不安着,那方的云珞却幽幽叹了口气,这嫁衣下面可是一堆的瓶瓶罐罐,可不能被这丫鬟看了去。,心神微定,开口道: “怎么?梅霜莫不是看不起本小姐的绣工?既然这样,那我便去跟姐姐说,这双面绣就交由梅霜姐姐完成了!” 梅霜哪里敢担下这样的担子?心咯登了一下。 “三小姐,你这是误会奴婢了,奴婢这就回去,你先忙着,奴婢这就回去回禀大小姐。”梅霜脸上讨好着,心里却是冷哼一声,就算是未来的肃王侧妃又如何?你真以为夫人会让你嫁得成?!做梦!看她回去在大小姐面前怎么说她!哼! 梅霜憋着嘴出了房门,一旁的紫书却急了,“小姐,你这是何苦?这梅霜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若是在大小姐面前编排个什么是非,那小姐……” 乔云珞只是笑而不语,这情景好像找到了些熟悉的印象…… 海棠苑,乔云馨重重的放下茶杯,目光凌厉的一扫,“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小姐,你可没亲眼看见三小姐那嚣张的样子,完全没有将你放在眼里,还说……”刚从听雨轩回来的梅霜,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乔云馨的脸色,忆起方才在清荷苑发生的事情,心里更是恶毒。 “还说什么?”乔云馨淡淡的瞥了梅霜一眼,催促道。 第015章 哪有那么免费的孝心(中) “她还说,若是小姐等得不耐烦了,就让小姐别假惺惺表露什么孝心……还说小姐你说不定是根本绣不出来才假装受伤的!”梅霜眸光转动着,在小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小姐的性子,她当然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就不信,她这么一说,小姐会不动怒! 然而,啪的一声,乔云馨确实一巴掌打在了梅霜的脸上,“乔云珞是怎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哼,你这般编排不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小姐,小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梅霜忙不迭跪下,不停地磕着头,她怎么忘了,这大小姐本就不是愚笨之人,自己那些挑唆的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滚出去!”乔云馨直接开了口。她向来自负,梅霜这小丫鬟胆敢设计利用她,只得了一顿痛骂算是轻的了。 乔云珞很早便起了床,平静的坐在房间里,似乎在等待谁的到来。 重生这么久,一直没有撞上与前世相同的境况,但是昨儿那一遭,云珞却暗暗一笑,对于一个知道事情发展的人而言,搞点反转又有何难? 远远听见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乔云珞的嘴角微微上扬,来了,终于来了呵! 果然,不多久,一抹淡紫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乔云珞的视线之中,已经及笄的乔云馨体态婀娜,女子的风韵尽显。(..info) “妹妹,昨晚可辛苦你了,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劳累的,可怎的偏偏手不争气,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受了伤,哎!”这乔云馨一脸的笑意,亲昵的拉着乔云珞的手,刻意的将她受伤的手展示在乔云珞的面前,“我的好妹妹,你不会把这事情跟祖母讲吧!” “不会,成全姐姐的孝心是我的荣幸,我不会多言的。”乔云珞至始至终都淡淡的笑着,隐约带着一丝嘲讽,表孝心?你以为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乔云馨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一副温柔的表情:“走吧,今日老夫人说要喊我们这些小辈一道去用早膳,妹妹也一起走吧。” 进了荣安堂,相继请了安后,如此想着,乔云馨从梅霜的手中拿过那几方绣好的双面荷包,恭敬的呈给老夫人,“祖母,这是孙女的心意,请祖母笑纳!” 老夫人孟氏昨儿就听说这大丫头主动要为她刺绣,还是选了那极难的双面绣,心中多少有些喜悦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满眼含笑。 “高嬷嬷,将这荷包拿过去给几房夫人瞧瞧,这可是我的宝贝孙女熬夜绣出来的,有心的很。”老夫人给身后的高嬷嬷使了个眼色,吩咐道。 一番夸赞,让乔云馨更加自得容光焕发,好像已经看到了祖母的赏赐了。 乔云珞瞥见乔云馨脸上的表情,眼里却是闪过一抹诡谲,乔云馨啊乔云馨,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 高嬷嬷将托盘接过,取了一只递给孟氏,又将剩余的送到了崔氏和曾氏手上,顿时,小小的大堂内, 响起一阵抽气声,这大小姐果然厉害,一夜的功夫竟然绣出了三个这般复杂的双面绣。 小小的缎面上,一簇妖娆非常的花朵映着朝霞盛开得正艳,几只蝴蝶轻轻立于其上,整个画面栩栩如生,似乎如临其境一般。 这到底是怎样的绣技,才能绣出这样的精品!这到底是多么熟练,才能一日绣出三个? “好,不愧是我乔府的嫡长女,这绣工绝对是绝佳的好!”老夫人也是眼前一亮,据她所知,就算宫中御用的绣娘,都没有这等水平,乔云馨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便有如此的技艺,她这做祖母的,不由地一阵自豪起来。 乔云馨喜不自胜,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在看到这些精致美伦的荷包时,就已经料到众人会有这样的反应,看到祖母难得的赞赏目光,看到各房姐妹嫉妒的目光,乔云馨一颗心好似飞到了天上,她果然是最优秀的,是天下第一女子。 不过心中即便再得意,乔云馨面上依旧做出温婉有礼的模样,“祖母,你这么夸馨儿,馨儿都不好意思了。” “放肆!” 大殿之上,猛然响起一个老妇人的怒喝,所有人都是一惊,一抬头,竟然是老夫人的贴身女侍张英!只是这张英向来不言不语,仿若冰人,怎生突然这般震怒,而且看她脸上的阴沉,这怒气可不小! “张英姑姑,是你放肆了吧,祖母正高兴着,你这突然发狂,难道就不怕惊扰了众人?” 老夫人此刻也是一脸的茫然,对张英使了个眼色,,张英立马上前凑进,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霎时间,老夫人孟氏的脸色也慢慢阴沉了下来。 第016章 哪有那么免费的孝心(下) “把荷包都给我拿过来!”孟氏突然的吩咐,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却只得依言照办。 孟氏接过荷包,细细的打量着,慢慢的双拳紧紧握起,随后狠狠地将那些荷包甩了出去,满脸愤怒的质问:“乔云馨!这便是你熬夜要送老身的?!” 乔云珞静静的观察着老夫人的脸色,微微一笑,看来,老夫人是发现了那几个双面绣荷包的端倪了,只是她没想到最早出声的会是老夫人身后那个面色冷冷的老妇。 张英?好像前世嫁入肃王府后,这个老妇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她当时去了哪里? “祖母,这确实是孙女熬夜给祖母准备的,,不知孙女犯了什么错,惹祖母生气了?”乔云馨心中不解,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过,二房三房的小姐却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乔云馨,方才那乔云馨不可一世的模样早就让她们气的牙痒痒了,如今见她遭殃,顿时那叫一个心情明媚。 “哼!什么错?你果真不认识这缎面上的花吗?你给老身绣上这样的花送上,你这是安的什么心?”老夫人孟氏目光冰冷,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的威仪混合着怒气,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缎面上的花? 精通花卉的一些丫鬟,不由地凝起目光往地上的荷包偷瞄着,一细看,顿时心惊,这大小姐怎么能够绣上这样的花卉啊,哎,不吉利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云馨一直属于茫然的状态,因为她只是觉得那缎面上的花卉好看,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名字和寓意,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她? “天啊,大姐姐竟然给祖母送了曼珠沙华的荷包,那花卉竟然是曼珠沙华!”惊呼的是二房的乔青瑶,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学习女工花卉,突然就这么惊诧出声了。 曼珠沙华?死亡之花! 轰的一声,大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竟然是死亡之花,这大小姐莫不是在诅咒老夫人早死吗?难怪方才张英姑姑和老夫人相继动怒了! 各房的夫人小姐们都惴惴不安地看向孟氏,此时的她,脸色已经是阴沉要滴出水来。(..info) “不是这样的,孙女不知……不知啊……”乔云馨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被捧在云端,享受着高高在上的块感,此刻,她却好似身在地狱,死亡之花?她给祖母送了死亡之花?! 乔云珞看着乔云馨慌乱无助的模样,心中浮出一丝快意,前世,她从来不曾从乔云馨的脸上看到如此的惊恐,即便前世做了肃王侧妃,这个女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眸子一紧,乔云珞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敛下眉眼,既然乔云馨还不认罪,那么她就来推她一把! “祖母,不是姐姐的错,这些荷包……”乔云珞猛地上前,跪在地上,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如她所料的被乔云馨打断。 “祖母,馨儿知错了,孙女只是觉得这花卉好看便临摹了下来!孙女真的不是有心的”乔云馨万万没有想到乔云珞会突然站出来,为了不让她抢了她绣工天下第一的称号,她顾不得许多,只能认罪。 虽然她很明白,这事情很可能是乔云珞在背后搞鬼,但如今她只能隐忍不发!殊不知,她素来看不起的乔云珞就是要让她主动认罪! “乔云馨,就算你愚笨不懂此花,但是今日这送此绣品诅咒是真,所以,别怪祖母要惩处一番你,来人,将她关进祠堂三日,任何人不得探视!”孟氏也不再多问,直接冷声开口,一点都不给刘氏求饶的机会。 刹那间,乔云馨不敢再言语,她知道,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第17章节:心生一计,欲反抗》 乔云馨在祠堂跪了三天后,仿若霜打的茄子一般,连续好几天没有上门找云珞的麻烦,倒是那刘氏对这清荷苑愈发的苛刻起来,衣食用度简直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反而这丫头方面,却是给她安排的更多了,乔云馨受罚的第二天,刘氏便又拨了一个叫秋棠的丫鬟给她,美曰其名,未来肃王侧妃该有的派头! 云珞也不多说什么,含笑应下。(..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日,云珞正在梳妆,一抬头,突然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眸,不由“呀”的一声。 “小姐怎么了?”秋棠插好那仅有的一枚玉簪,忙不迭询问着。 “不小心撞了桌角一下,不碍事,你先出去吧。”压住心中的不安,遣退了丫鬟。 一抬头,跃入眼帘的,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宫辰焰。黑如墨玉的眸子,直而挺的鼻粱,性感的薄唇,每一处,都完美到让女子感到心悸。 想到前世,宫辰焰这般闯入,她这守在闺阁的小姐便瞬时痴迷了,现今想来倒是肤浅的很, 收起游离的思绪,乔云珞径自走到桌案旁,倒了一杯白水,淡然喝着。 “肃王爷这般闯入洛儿的闺房,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吧?”红唇微动,轻淡的不能再轻淡的声音柔柔的传开。 只是,那般轻淡的声音,却让宫辰焰暗暗疑惑,那般轻淡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不,好似还夹杂着丝丝愤怒。 宫辰焰怔住,庵堂匆匆一别,这女子那清丽的青莲之美让他微微心动了一下,但是他很清楚,这根本不足以让他相娶,他相娶,不过是想确认这个清丽的女子是不是真的与那个神秘的组织有联系? 因为好几次,在她出现的地方,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也都相继出现,如果真有联系,与他便是一枚上好的棋子,但是若无关,也只是在王府多了一个女人,根本无伤大雅。 可这几日,乔府的老夫人孟氏却主动上门,说要延迟婚事,还说这是乔云珞的意思。对此,他倒是好奇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身份的官家小姐,竟然主动要求延期,还不是尽早催促? “请出去!”云珞心中的怒火已经快按捺不住,冷冷的开口送客。 “过几日,你便是本王的侧妃,又何来不妥之说。” “王爷也说了,是过几日,所以,你现在于我而言,不过是不相干的人!” 听到不相干三个字,宫辰焰的眸子莫名的闪了一下,这丫头对他有着很明显的敌意?心中,突然有着一种闷闷的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咚咚咚”,屋内的两人顿时一惊,乔云珞正欲赶人…… 一回头,发现宫辰焰早已没有踪迹,暗吁了口气,三两步走到桌案旁,端起了茶盏,轻抿了一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随后,道了句:“进来吧。” 推开门,紫书捧了几小碟糕点,道:“小姐,今儿后厨比较忙,这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糕点,您先垫一垫。” 闻言,乔云珞也不计较,伸手拿起一枚,闻了闻,眉头蹙结,这糕点透着些许馊味,加上这软硬度,怕是昨日剩下的吧。放下糕点,又随意在碟子里挑了挑,发现还有几枚糕点都不成型,只是被刻意摆在了碟子下面,抬眼看了紫书一眼,心中大概明了。 在小姐疑惑的目光下,紫书那本就怪异的双眸一时间泛起了红:“小姐,奴婢也和厨房的人理论过。结果那些人说其他小姐们的定例都是这样,三小姐若是娇贵想吃点其他的,大可以贴补打赏,厨房自会专程去做。” 贴补打赏?乔云珞不由地气由心生,这些年生活在庵堂,哪里有钱财会有傍身,回了尚书府,各房夫人确实给了她一些礼物,却都是一些大件器物,不能赏更不能变卖。 想到此,云珞便明白,这又是刘氏做出的吩咐,而她即便去理论,也只是得到一些空头保证,或者得到更多的不能变卖的打赏。 “今儿老夫人可在府中?” “在的,还有老爷回府了,正陪着老夫人呢,”突然,紫书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记性,方才有人来请,说是晚上老爷让各房一起去缀锦阁用膳的,奴婢听说,今儿个肃王爷请了萧老来确定婚期,小姐怕是推拒不得。” 乔云珞突然心生一计,美眸中闪闪发光,“谁说我要推拒了,去,去给我取把剪刀来。” 紫书正是郁结之际,乍听这吩咐很是奇怪,莫不是小姐想不开,要准备个苦肉计,倏的眼眶又红了几分,欲言又止地望着,不动作。 “吩咐你做事,还矫情了!?去吧,你小姐我没你想的那么傻。”无奈地耸了耸肩,心里却是暖暖地。 剪刀拿来的时候,乔云珞手中已经捧了一件原先的旧中衣,在紫书惊诧的目光中,她将两边袖子各减去了小半截,旋即又从屋内的针线中寻了根缝合好。 “好了,东西拿下去吧,我要换下衣服。” 紫书虽然疑惑,还是依言帮着三小姐换了那件改良过的中衣,期间,她分明看到三小姐的脸上带着狡黠,目光精亮地像是在算计什么。 “走,不是说有晚宴吗,瞧瞧去!” 走出清荷苑,乔云珞的脸上满满都是如沐春风的笑容,没有人喜欢天天看到一张沾满泪水的脸,而且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叫做“借口伤人”! 看来今晚上的缀锦阁又要让她上演一场好戏了~ ――――题外话―――― 因为17章节自修改过后,一直无法刷新显示,番薯无奈下,只能合并写进前一章,届时,为了文章连贯,会把第17章删除。 第018章 缀锦阁外(上) 缀锦阁里一派热闹,暖香扑鼻。大夫人正坐在老夫人身旁,和三夫人曾氏商量着做寿的事情。 乔云馨今日穿的极为素雅,一袭简单的长裙,束着一幅缀着宝石的腰封,显得高挑又高洁,在人群里极为显眼,把屋子里其他的女孩子们都给比了下去。此刻,她正巧笑嫣然地为老夫人倒着茶水,娴静而美好。 乔云裳今儿今儿穿了玫红色百褶衣裙,发髻上满满缀着绢花,繁琐又不失可爱,这个自她回府便不曾得见的二姐,此刻正巧笑倩兮地攀谈在众人之间,很是讨喜。 只不过,这两个女子,在老夫人与萧老面前,不管她们怎么卖力,两人面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 至于二房三房的小姐,都各自着淡粉色淡黄的惯常衣裙,没有什么特别出彩,怕是抢了大房的风头吧。 眼前,众人其乐融融地互相寒暄攀谈,但是各自心底盘算的心思却不得而知了。 而云珞此刻却不急不缓漫步在路上,丝毫没有急促的迹象。 在通往缀锦阁的回廊处,乔云珞正巧遇上了二房的夫人崔氏和嫡出小姐乔青瑶,乔云珞不能故作无闻,在距离二夫人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盈盈福身拜了下去。 “姨侄女拜见婶娘。”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句,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非常符合一个大家小姐的风范,让人无法挑出一点儿错处。.info[] 二夫人崔氏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她不由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乔云珞。模样儿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只是愈发绝色逼人。自上次老夫人请安之后,她始终觉得大房这三丫头怪怪的,三丫头刚回府那会,一直是怯生生的,平日里少言寡语,真真是用锥子扎了都不会叫一声疼的木头人。可是不过半月时光,这三丫头看人的目光便有着如此凌厉傲然的神采,莫不是早先半月原先都在假装? 不过想归想,崔却没有露出什么,毕竟她跟大房想来进水不犯河水,故而微笑点头说道:“快起来吧,身子都大好了?” “谢婶娘关爱,云珞已经无碍了。”作势,又是盈盈一拜。 闻言,崔氏暗暗递了个眼神给乔青瑶,乔青瑶忸怩了会,终究在崔氏的目光下,上前浅浅的福了福身,飞快的说道:“恭喜三姐姐安泰。” 乔云珞微微点头淡笑道:“多谢青瑶妹妹关心。” 乔青瑶到底是嫩了些,见乔云珞坦然受自己的礼,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只轻哼了一声,不过是大房的庶出,竟敢真真受下我的礼?心中虽不忿,但也只是小孩子心性的瞪了一眼。朝着崔氏说道:“母亲,快些去老夫人那边吧,今儿个大伯父回来,要是去迟了,可真真不好说了。” 闻言,崔氏宠溺的一笑,拍着女儿的手说道:“好,就去,云珞,你随二婶也一道去吧,热闹些。” 乔云珞应了一声“是”,便不疾不徐的跟在崔氏身后。 缀锦阁里的丫环们瞧着二夫人崔氏带着大房的三小姐一起来了,不由都暗觉惊讶。好在老爷身侧丫鬟平素都经过训教,即便心中诧异,也不会流露半分,旋即,其中一个高挑俏丽,袭一身桃色衣衫的丫鬟迎了出来,“二夫人,今儿个你们倒是来的有些晚咯,各房小姐都来得差不多了,快快进去吧。” 第019章 缀锦阁外(中) 大家子的规矩,长辈身边的猫儿狗儿都是有体面的,何况是乔尚书跟前最得力的大丫鬟流苏。二夫人眼儿微弯的笑道:“午间时分,听闻老夫人想吃冰梅,这不我让小厨房单独备下,刚刚冰好,正巧让老夫人解解热。” 言罢,身后一个肤色偏暗的丫鬟恭敬地递上红木端盘。 流苏接过端盘,向崔氏躬身笑道:“二夫人果真是最念着咱老夫人的,只是如今萧老在堂中,这妇人家的零嘴还是由奴婢先收着,放到老夫人房中先冰着。” “是父亲回来了吗?”或许是外面的动静惊到了内屋的乔云馨,她施施然的出来,但眼眸中却透着阴沉。 乔云馨在内屋一直违心地听着老夫人夸赞乔云珞,心中早就气得不打一处来,一个庶女而已,凭什么可以嫁给肃王做侧妃!自己明明嫉妒的要死,却还要不懂声响地陪在一旁听着。 “大伯父还没回来呢,是我跟母亲过来了。”乔青瑶对这个长房嫡女还是忌惮的,一听到问话,便乖巧应了。 乔云馨换上一副含笑的脸,笑答:“妹妹跟二婶快随我进屋吧。” 视线微微挑起,正巧看到了一身素衣打扮的乔云珞,不由地冷笑一声,这打扮真够寒碜。 有旁人在,乔云珞自然不会摆脸色给乔云馨看,而是一脸笑容地走向前去,行了个礼,道:“妹妹给大姐请安。” 只是这乔云馨非但不回礼,还径自走向乔云珞,将袖子猛甩了一下,顿时那甩开的袖摆正好擦过云珞的脸颊,随后还视若无睹地对着崔氏母女说,“二婶,里屋请。” 反观乔云珞,孤零零的立在一旁,一下子,院子里的不明就里的丫鬟们都驻目相望起来。 “这大小姐貌似又在欺负三小姐了呢?” “你瞧,三小姐那表情,好委屈呢。” ……远一些的丫鬟小厮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再看乔云珞,此刻她的的脸上,浮着柔弱的表情,柔弱的人让人防不胜防,无端地会唤起别人的保护欲,难怪这乔云馨什么都没做,却被众人误会了去。 哼,前世你装姐妹情深,这世换我来上演个恶姐欺妹吧。 眼瞧着乔云馨故意羞怒,而崔氏又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云珞冷笑了下,快走了几步,再次开口:“大姐,妹妹听说萧老在里屋,这……”这未说完的话,实打实地暗示着乔云馨,今天她才是主角。 “你!”脸色变了变,乔云馨立马做出一副刚刚才瞧见云珞的懵懂表情,开口道:“这不是三妹妹吗,怎么跟二婶一道来了,走,随姐姐一道进屋去。” 邪恶的笑了笑,还不错,不是太草包,知道今日不是她耍性子的时候。 “小姐,不要磨蹭了,我们先快进屋吧,不是说今日是肃王向小姐定婚期的日子吗?”紫书因着午后的糕点本就心有怨愤,如今见乔云馨故意让自家小姐难堪,忍不住咕哝一句,而且把定婚期三个字说得特别响亮,这三个字如根刺一下刺入了乔云馨的心里,让她脸色一变,眼中一闪而过怨恨。 第020章 缀锦阁外(下) 她乔云馨在乔府,向来什么都是最好的,拥有最美的相貌,(她自以为是的),还有旷世的才情(她的脸皮比较厚)还有显赫的家世(这倒是多少沾点边),却偏偏这样的她没有得到肃王的青睐,反而让一个一直外放在庵堂的乔云珞抢做了侧妃,让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info无弹窗广告) 这怨恨当然也没有逃过云珞的眼睛,原来这怨恨早就生了根,只是前世的云珞却未曾发觉,才有了之后的悲惨。 “主子说话,哪里有你丫鬟开口的份,来了,给我掌嘴!”乔云馨勃然变色,大声呵斥。 发落不了乔云珞,难道还发落不了乔云珞身边的丫环么?正好拿这个丫环开刀,让这乔云珞明白别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要知道这乔府可是刘氏的天下,受宠的更是她这个嫡小姐! 肃王侧妃又怎样?嫁不嫁得成还说不定呢? “呵呵,姐姐休要气恼,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对身边的丫环少了些调教,在这里妹妹还请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她这一回。”乔云珞听了连忙笑着打圆场,口气虽软,但闪烁的眼眸中却有着一股你胆敢不答应我就去告状的意味。 毕竟这乔云珞在乔府,因着这肃王未来侧妃的名号,还不会有人太过为难她,而这乔云馨却不同,现在既有德高望重的萧老在里屋,又有一眼看戏的崔氏在一旁,如果乔云馨再咬住不放的话,就会显得斤斤计较,若是被萧老日后那么顺口一提,对乔云馨日后的婚嫁是极有影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云馨脸色又变了变,虽然说处置一个丫环她根本毫无顾忌,但既然乔云珞都亲自求情了,今日又是主角,如果她再坚持的话,那么徒让别人说嘴了,于是她暗中捏着拳,脸上转怒为笑道:“好了,这事姐姐我就卖个面子给你。以后对这丫头多看着点。” “如此多谢大姐了。”乔云珞微笑答着,眸中却依旧是挑衅的神色。 “两个姑娘家家的不往屋里去,却在大门口堵着象什么话?”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让所有的人都打了个激凌。 乔远山,西蒙的一品大员,官居兵部尚书一职,这样貌上没有武将的威武却有文臣的儒雅,但是早先年跟随其父亲乔老太爷也曾驻扎战场,倒显得更有些英挺。身高大概一米八的样子,中年有些偏胖的迹象,却更添了一股贵气。墨发用着乌金丝带简单束起,着灰色冰蚕丝袍,内敛又不失贵气。 乔云珞淡淡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前世她嫁为肃王侧妃后,对她是百般疼爱,说是要弥补她外放庵堂那些年的亏欠,只是直到死她才知道,他对她的好全是利用,如果不是她这个侧妃身份能够为他带来好处,她甚至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也许在他的眼里,只有乔云馨才是他真心疼爱过的吧。 “爹爹。”乔云馨看到了乔远山后如小鸟般的奔到了乔远山的身边,抓着他的袖子道:“爹爹,你可回来了,馨儿在这院子里就是为了等你的。” “胡闹。”乔远山虽然威严的瞪了眼乔云馨,但眼底的宠溺却是让云珞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微微一酸,原来这才是父亲对孩子的慈爱表情,可笑她一直以为前世深藏在眼底的冰冷的徒有虚表的慈祥,就是她得到温暖父爱的证明了。 “父亲。”乔云珞敛住了眼底的悲伤,走上前去对着乔远山盈盈下拜。 “回来就好,走吧,一道进屋去。”乔远山淡淡的说了句,待看到乔云珞那瘦骨伶仃的样子更是眉不自觉地轻皱起来,有些责怪道:“怎么养的这么瘦?” “禀父亲,云珞这些年时常生病,故而看着有些消瘦罢了,不过调养个三两年的就会好转。”乔云珞一字一顿的回道,也不指明是因为刘氏这些年的克扣打压,她这身子骨才如此纤弱,因为有时候用事实说明比一张嘴的控诉要有效的多。 “还要三两年?”乔远山听了眉皱得更紧了,乔远山本就担心那宫辰焰心血来潮才会娶了这丫头的,所以一直希望能够尽快安排那婚嫁事宜,可现在望着乔云珞这般模样,只能暗暗吐了一口闷气,毕竟这么差的身子骨怎么能勾住肃王爷的心呢? 不过,这脸蛋倒是清丽可人,倒是个可造之才。 “爹爹,快快进屋吧,祖母他们可都等急了。”乔云馨见乔远山一直打量着乔云珞,很是不喜,拉着乔远山的肩膀就要往内走。 “好好,别催啦。”乔远山依旧宠溺地对着乔云馨一笑,自顾自的走了,也没招呼崔氏和云珞一句。 看着乔远山冷冷的背影,乔云珞心中一阵冷寒,这就是父亲,前世乔远山对她可是千依百顺,视若掌上明珠,不过那是在她还是肃王侧妃的时候,在她遭遇陷害被休之后,这个父亲却是再也没出现过,可笑前世的自己还以为父亲是心伤自己不自爱才不理会她的死活…… 云珞自嘲一笑,很快便跟上前去,她要复仇,这时候必须先忍! 进了屋,乔云馨和乔远山已然落了座,云珞也不胆怯,恭敬地朝着上座的人,做了礼。 老夫人孟氏唤道:“起来吧。”顿了顿,又开口:“云珞的身子都大好了?” 乔云珞心里咯噔一下,如今萧老在此,祖母这般询问究竟是何意?来不及多想,微微福了福身子,恭敬答道:“回祖母的话,云珞今个突觉得身子好多了,想来是父亲与贵客前来,给孙女添了福气。” 乔云珞这话一说出口,整个缀锦阁的人都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心中满是惊诧,就连淡然自若地乔远山也忍不住抬头,众人暗想:这个从容又不失玲珑的女子,当真是原先那沉默寡言的三丫头吗? 反观乔云珞,她自进屋来便一直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不住地告诉自己,要小心谨慎,断不要一开始就乱了差错。 “呵呵,这乔大人的千金果真聪慧的紧,尽挑人爱听的说。”耳畔突然传来响若洪钟般的声音。 乔云珞心中暗道,好有底气的老人家,那个丫鬟口中的萧老?她压不住心里的好奇,不由偷偷飞快的看了主座上的老者一眼,蓄着一湾如银的长髯,高蜓的鼻梁,如同到小班,脸上的皮肤紧紧绷着,丝毫看不出老态,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带着凌厉,闪着精光。果真是个武将,就是不知道这萧老跟宫辰焰的真实关系是什么了。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大夫人刘氏的目光最是复杂,带着不解和心惊。这乔云珞虽说被送到庵堂两年多,但是她自认摸清了这丫头的性情,如今从一个怯懦的任人可欺的寡言小姐,变的这般玲珑大胆,究是她识人不清还是这三丫头太会伪装? “哈哈,总算赶上了,儿子来迟了,请各位恕罪。” 第021章 针对刘氏 “哈哈,总算赶上了,儿子来迟了,请各位恕罪。” 这内堂的怪异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道声音宏厚的男声便从门外传进来,随着站在门口的丫环挑起帘子,一个身着军中便装的男子大步迈进,面容冷峻、剑眉星目,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听到那浑厚的男声,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像是晕染开,笑道:“本想着你刚刚回京事儿多,不过来也不打紧,既然来了,还不给萧老见个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乔府的二爷,云珞的二叔乔远关,他是这家中唯一的武将。这乔远关虽是次子,却打小跟着乔老将军在外行军,乔老在征战之中牺牲后,老夫人孟氏这些年不止一次劝他回京认个武职,偏偏就是不听,硬是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做了边关大将。一次征战意外中,乔远关受了伤,失去了生育能力,自此,二房的崔氏便只能过继了乔舜民这庶子到名下抚养。 见到丈夫出现,原先在帘外的崔氏此时也急急走来,眼中那压抑的思念,明眼人看了也甚为动容,毕竟这乔远关知晓自己绝育后,连续三年不曾归过京城,今日若不是过几日便是老夫人的大寿,想来也难回。 老夫人知晓这些年苦了崔氏,见她直愣愣地立在堂中,不免轻咳了几下,“三丫头,快扶你二婶到一旁坐下,莫不要让萧老看了笑话哦。” “怎会有人敢看笑话,二夫人是重情之人,一时失仪倒也无妨,老夫人无需介怀。”被指名的萧老,笑呵呵地开了口,表示不打紧。 乔云珞依言起身,前去相扶,就在这时候,崔氏的眼睛突然微微眯起,道:“三小姐,你的袖子这是怎么了?” 乔云珞垂着手的时候尚且看不出来,她刚刚抬手扶起崔氏时,外袍翻起,不由自主露出短了半截的袖子,乔云珞心道:真是老天配合,她正思虑要如何不同声色地显示自己的窘迫,如今这淡薄温润的二婶道出这话,着实令她欣喜了一番,但是行动上却立马离远了一些,迅速垂下袖子,不好意思地道:“没什么。” “你躲什么呀,分明是里面的衣裳短了呢!”崔氏的女儿,也就是乔青瑶此刻突然走近,举起乔云珞的手臂,故意惊叫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乔青瑶心想,哼,敢受我的礼,看我不让丢够脸面。 一听这话,刘氏的眼睛死死盯着乔云珞,忽然露出像是钢刀刮骨的笑容,缓缓道:“三丫头,究竟是怎么了?”虽然她已经极力掩盖,却仍旧阻止不了声音的僵硬。今儿个萧老可是代表肃王来乔府的,若是他有心为这小践人出头,她今儿个怕是难过了。 乔清青瑶见大夫人明知故问,又夸张竖起乔云珞的另一只手,道:“哎呀呀,三姐姐你怎能这般穿着,这件中衣分明已经小了,咦,这外套好像也是放过一回的,难道三姐姐你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吗?真是可怜。” 乔云珞垂着眼,一脸的不安和内疚。心里却是冷笑一声,大夫人这些年极力在外人面前营造和善大度的印象,今儿她这一出,必定会给众人留下饭后谈资。若说起她的面子,自重生一回,这虚礼还在意作何?趁着今儿个贵客临门,在众人面前丢这个人,却可以狠狠给刘氏扇上一记耳光,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候,就听见三夫人曾氏“哈”地一声笑出来,大声道:“大嫂,你不会连一件衣裳都没给云珞做吧!她可是回来了两个月呢!”曾氏在乔云珞穿着这身旧衣时,心中便觉得这丫头有所行动,不由地也道上一句,恩,添油加醋。 曾氏的话音刚落,老夫人孟氏淡淡看了刘氏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耐,萧老暗暗瞥了着尚书乔远山一眼,旋即嘴角抽起一抹轻笑。 倒是坐在后侧的白逸欢,抬眸看了乔云珞一眼,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乔云馨见大家都偷偷将目光移到她们那边,脸上不由一阵难堪,起身,背对众人走向乔云珞,便狠狠的瞪了一眼,冰冷的眼睛直直盯着,好似在警告一般,旋即面向众人,换上温柔的口气:“母亲前些日子还在跟我讨论挑什么花纹的面料给三妹妹做衣裳呢,三妹妹今日这般打扮,定是下人们偷懒耽搁了!” 乔云馨一直认为自己样貌出众,可惜向来适合艳美的她,今日却偏生要往雅致了打扮,如果没有乔云珞在旁边,她今日这打扮自然最能吸引众人,但是,这素雅清丽本就是云珞的特色,乔云馨顿时就相形见绌了。 可怜她还沾沾自喜,以为众人齐齐望来,是被她的美貌折服!做了绿叶还不自知的大小姐也着实可悲。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众人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下人们偷懒?堂上各人神色各异,老夫人与大儿子乔远山暗暗观察萧老的反应,见他眉头紧皱,心里头都不由咯噔一声,母子二人对视了一眼。 人前教子,人后教妻,这是乔远山的想法;断不能污了尚书府的面子,这是老夫人孟氏的想法。这一老一小各怀心事,却独独没有料到这一切不过是乔云珞的一场计谋。 堂上的气氛尴尬不已,乔云珞见火候已到,不由勾起唇畔,笑意盈盈道:“长辈们都多虑了,母亲才不会克扣女儿衣物,今早儿便收到了件碎花白底绸衫,还是锦缎的呢,原本想穿来的,可惜不小心弄脏了,云珞惶恐,才穿了这身不合适的衣物,”言及此,转身对着刘氏的方向盈盈一拜,“都是女儿做事不妥当,云珞给母亲赔个不是。” 这举动一下来,微微皱眉的孟氏不由缓了脸色,立即顺着说:“你这丫头,也着实不省心,让萧老跟各房婶娘看了笑话,走,随祖母去内屋换件衣衫。” 孟氏面上责备,乔云珞只是低头应着,不曾再多说一句,毕竟她想表达的已全都表达了出来。目的达到,便礼貌地向众人行了礼,低眉顺眼地跟着老夫人孟氏进了内室。 乔远山望着跟随离开的乔云珞,面上多少有点讪讪的,这三丫头是四姨娘白意如所生,自白意如突然失踪后,他是气愤的,不由地将情绪迁怒到这丫头头上,硬是顺着刘氏的建议送去了庵堂休养。 望着她那骨瘦淋漓的身影,想起那句脏了就无衣衫可换,他的心底多少有了一些愧疚的,不管她是不是肃王侧妃,作为他乔远山的女儿,若是仅有一套合适衣衫也确实太寒碜了。又念起方才,这丫头宁受着委屈也为刘氏讲话,自然对乔云珞更怜惜了几分。 乔远山朝着刘氏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夫人,你也太疏忽了!” 第022章 乔父恼怒,刘氏咬牙 乔远山是男子,甚少理会内宅的事,更不曾因着庶子庶女对嫡妻说过一句重话,今儿仅仅一句感慨,却等同于认可了乔云珞的委屈。 大夫人刘氏虽不知老爷是做给宾客看还是有意为那小践人出头,但是对着这当众教训,心底的火气还是倏然升起,呼吸也继而急促起来,她很想破口大骂,好好教训那个害她丢人的臭丫头,可是今儿这事一出,又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了,有怒不能发,事后还要做出慈母的样子,可真是气炸了这心高气傲的乔大夫人。 刘氏多少是个厉害角色,不一会就平下心底的怒火,对着一旁的贾嬷嬷问道:“不是让你给三小姐订了四套衣衫,怎生就一套?”刘氏顺着方才乔云珞的话,责问道。 贾嬷嬷一下子愣住了,旋即反应过来: “夫人,你消消气。三小姐如今可是府中的贵人,老奴只是更用心对待这置装一事,寻了上好的衣裁缝,加上这其他几位小姐也在定制新衣,这不时间就耽搁了,剩余的衣衫明儿一早就会送来的。” 贾嬷嬷自认了错误,心里却嘀咕,大夫人对这三小姐苛刻还来不及,难得吩咐做了件裘袄,还是为了羞怒于她。怎料到,这三小姐一改往常忍气吞声的态度,竟直接捅到老夫人这里来了!大夫人真可是吃了暗亏。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头去给三小姐磕头赔个不是!”刘氏很满意贾嬷嬷的配合,转身朝着堂上:“老爷,你看这……” “够了!本官与萧老也饿了,去前厅用晚膳吧。”乔远山心中颇有微词,不过面上还是给了刘氏脸面。 “记得唤云珞丫头一道来。”临走到门口,乔远山转身,又交代了一句,这一说,刘氏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 缀锦阁内室。 乔云珞却是静静站立,没有半点怯懦的模样。反倒是那紫书丫鬟,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手指因为用力已经如雪一样白,身子颤得不成样,道不明是气的还是怕的。 老夫人暗暗摇头,莫不是先前听高嬷嬷禀告过三丫头的境况,她都不免怀疑这孙女是有意作戏了!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孟氏愈发觉得今儿这事,乔云珞既处事不惊,又能顾全大局,着实是个好苗子。 “祖母,这衣料可真好,比云珞早上收到的锦缎还要柔顺精致,只是平白拿了二姐姐的衣服……” 锦缎?老夫人总算上了心,刘氏可从不添置锦缎布匹的,唯有三房,便瞄了云珞一眼,正想开口。 二小姐乔云裳却几步上前,作秀般地替云珞整了整衣衫,道:“妹妹不嫌弃才是,这衣裳倒是更衬三妹妹,美得跟天仙似的。” 此话一说,云珞有点不好意思般,又落落大方地致谢。 看着这两丫头和和气气,老夫人方才的阴霾好似一扫而空,含笑开口道:“三丫头回府也快小半年了,祖母还没赏过啥玩意给你,等会你让紫书随高嬷嬷去一趟。” 乔云珞微微一愣,正暗自揣度老夫人的意思,外头传来丫鬟的叫唤声:“大夫人来了。” 这一来,众人自是跟随去了前厅用膳。换了衣衫的乔云珞愈发的光彩照人,连连得到夸赞,一时间,这乔远山开始关注起这个三女儿了。 晚宴后,宾客告辞,各房长辈也纷纷离去,唯有乔远山留下了三小姐云珞。 两年多,不曾关心的女儿,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面前,乔远山的身子不由的一颤,他忽然有阵时光倒流的感觉,这样的容颜,这样的眼神,和当年的白意如一模一样。若不是年纪明显偏小,他都险些认错,深吸了一口气,道:“三丫头,这些年,可还好?” “谢父亲挂念,女儿一直很好。”想着前世也发生过一样的情境,云珞不由地有点梦里看花的感觉。 “好,好。”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就是不知道想表达的究是何意。 “珞儿,你懂事孝顺,又有这般姿色,父亲向来是把你捧在手中的,这些年父亲对你狠心,着实是因着你生母的绝决,否则父亲定不会放任刘氏这般欺负于你。” “父亲多虑了,母亲并没有苛责女儿。”乔云珞此刻,依旧没有承认刘氏的刻薄。 乔远山起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了云珞几句,在他的印象中,三丫头怯弱无争,又整日不修边幅,着实不得他喜欢,想起以前,这丫头每见了自己,就象是老鼠见了猫儿,能避让绝不相迎,不由对现下的她细细观看起来。 几番对答,云珞均是落落大方,又因着这出色相貌,乔远山不由点了点头,难怪肃王爷主动求娶他家这庶出女儿,若是好好调.教,倒是枚不错的棋子。 乔远山对云珞越发的和蔼起来,想起今日萧老来府中说项之事,神色带着冷峻,欲言又止地望着眼前的女儿。 眼瞅着乔远山有话要说,乔云珞正想点破,还未说话,眼睛却转了一转,旋即,她的额上冷汗直冒,身子一软便倒了下来…… 第023章 晕厥 乔远山虽做了京官,但好歹也是武将出身,见此情形,绝对说得上是反应迅捷,只见他左手臂一伸兜住乔云珞的脖颈,右手一抄,将乔云珞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着不远处的缀锦阁走去,不得不说,这正值壮年的乔老爷,脚程是极快的,不一会便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脚踢开屋门,将云珞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卧榻,这可是年后肃王爷要娶得丫头,可不能有个好歹。 “三丫头,你怎么回事,哪儿不舒服?”看到乔云珞的头上冒出冷汗,小身子不停的发抖,乔远山沉着脸生气的问道。只是刚才那一抱,乔远山便知道这个女儿这些年吃了大亏,她都是十四岁的人了,身上却是瘦的扎人,估约也就五十多斤。.info[] 乔云珞的心口极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眼神也迷离焕散起来,朦胧之中,她虚弱的叫了一声:“爹爹,洛儿好痛,好痛……洛儿可能要死了……” 那一声糯糯地“爹爹”,使得乔远山心中一缩,不由产生一丝内疚。这孩子虽是庶出,但四姨娘在府时,他也曾宠过。如今那白意如不声不响地逃离自己,是她母亲的错,关这苦命孩子什么事呢,这些年他还算什么父亲?! 乔远山的大手轻轻的抚上云珞的额头,手掌不由抖了一下,这时节正是暖和的时候,怎生这丫头额头如此冰冷? 他沉声怒喝道:“流苏,快去唤你哥哥,让他拿我的贴子请朱太医为三小姐诊病。(..info)” 望着怀中面色青白、口唇淡紫的女儿,乔远山便料想云珞丫头必是中了毒,只不知道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不由心中怒极,在他眼皮底下做动作,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声音里不由地透出几分杀气。 一直跟随伺候的流苏丫鬟立刻应了一声,赶紧跑去通知流安。 流安与流苏都是乔府的家生子,妹妹流苏伶俐,是乔老爷用惯的贴身丫鬟,而哥哥流安为人圆滑世故,这些年便时时跟随,乔老爷性格较为粗犷,不似其他文人,容易得罪人,流安便主动为其打点外面的事情。现在见妹妹拿了乔老爷的帖子,让他去寻朱太医给三小姐看病,不由呆滞了很久,这无人问津的庶出小姐这么快就得了老爷子的心? 不过流安自知主子的心思断不是他等可以揣摩的,得了吩咐,立马去了朱太医府上请人。这太医还没请来,但三小姐病倒的事儿便传了全府。 老夫人孟氏在丫头们的搀扶下赶到了乔远山的主卧,看到躺在安乐椅上,面色煞白的乔云珞,孟氏本能的皱起眉头,这丫头一回府怎就这么多事发生,着实不吉利。 孟氏的脸色有点阴阴地,开口道:“老大啊,这三丫头又怎么了?” 见来人是孟氏,乔远山霎时收起了怒气,道:“儿子也很诧异,三丫头正与我聊得好好地,突然晕倒,还直叫痛!” 孟氏大儿子脸上看出了明显的担忧,也不愿再给长子添堵,哎哎叹了口气,道:“这三丫头倒真是可怜,听闻你派人去寻太医了,还是把云珞丫头送回清荷苑吧,毕竟她一个姑娘家在你的主宅就诊,着实不像话!” “母亲顾虑的是,是儿子唐突了。”朝着母亲的方向微微一拜,又朝着门外喊道:“来人,抬个卧轿过来。” 第024章 齐齐沉脸 乔大老爷的吩咐,下人们自是雷厉风行地照做,不一会,云珞便被安置在卧轿上,乔远山因心底担忧,竟也跟着去了,而孟氏呢,这些日子已对刘氏心有隔阂,自然不会阻拦,还一道陪同去了清荷苑。 一行人急匆匆地踏入清荷苑,神色都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孟氏和乔远山,几乎是顶着一张黑脸将云珞安置送了屋。这云珞虽说刚回府不久,但好歹也是有院子的,稍加翻修也用不了多少功夫,怎料竟然住在这么破旧的屋子。 从外侧墙面上看,虽是半旧不新,也不会太委屈了这庶出身份。待走近,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萧瑟。到了三小姐闺房,刚动手推门,刺耳的吱吖声让这母子俩同时皱起了眉头。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空气里的熏香又是那种劣质货儿,目光下移,看到整整桌案上只有一盘看似熟悉的蜜枣糕,走近捻起一块,脸又黑上了几分。想起方才晚宴,肃王曾无意提及这三小姐的吃穿用度,这脸色比起先前更是差上几分。再看看屋子里的摆设,除却前几日各房长辈送来的寥寥瓷具,便没有什么贵重东西了。 微微移步,望着身侧的大儿子,孟氏明显在他面上看到一阵恼红色,想来也联想起肃王的话,羞恼不已。(..info) 等到林嬷嬷一个人慌忙出迎,乔云山的怒气便抑制不住了,甩袖望着地上的林嬷嬷,“院里的人呢,怎么半天就你一人?” 林嬷嬷慌张跪倒在地,虽不解小姐前日的交代,但还是唯唯诺诺地照要求说了,“回禀大老爷,这院里子原本有老奴和其他三个丫鬟,现下,紫书丫鬟在三小姐身边伺候着,其余两个在侧屋内睡觉,怎么,怎么都叫不醒。” 乔云山动了动眉头,“真反了天了,这是谁找来的丫鬟!让你打了出府!” “大老爷息怒,奴婢们绝不敢有心怠慢。大夫人让小姐在五日内绣完百个香囊给老夫人打赏之用,三小姐孝顺,日夜赶工,好些天没睡了。秋棠她们也是心疼小姐,已经两夜没睡了……求大老爷饶命,饶命……” 闻言,老夫人孟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立刻说道:“老大啊,先把三丫头送到我房里去吧。” 乔远山自是明白娘亲的意思,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这太医等会就到了,虽说庶出的向来没地位,但是这丫头毕竟是板上钉钉的肃王侧妃,这丑闻传不得。旋即,沉声怒道:“来人,把三小姐带回荣安堂,丫鬟嬷嬷也跟着去。” 一众人,匆匆来,又匆匆回,整个府里倒是弄了个手忙脚乱,谁也没有注意有个人悄悄脱离了队伍。 而此时,空无一人的清荷苑内堂,正立着一道略显臃肿的身影,身形上望去,竟是一个老妪。 她趴在乔云珞的床榻前,口中喃喃的说着:“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三小姐今儿都晕倒了,奴婢怕她熬不到你回来的时候啊……” 那个老妪室里一个人独处了很久才出来,神色疲惫,趁着无人,飞快地消失在即将拉上的夜幕中,那身形动作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年华老去的妇人。 第025章 睁眼说瞎话,你会我也会 云珞被抬回荣安堂的途中,正巧碰上匆匆赶来的大夫人刘氏,瞧着这来回折腾,刘氏自是明白了几分,心中猛然一缩,她万万想不到,今夜如此不顺,晚宴时的憋屈犹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刘氏是迎面撞上的,自然不能回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说道:“媳妇给老爷请安,给母亲请安。” 孟氏沉沉冷哼一声,乔远山也微微皱眉看了刘氏一眼,淡淡说道:“夫人想来是持家太忙,连给未来侧妃安排间像样住所的时间都抽不出啊。” 听到“未来侧妃”四字,刘氏虽暗自嫉恨,面上却堆满惭色,低头呐呐称是,随后,跟随众人离去。 一行人来到荣安堂,刚刚将云珞安置妥当,门外传来丫鬟流苏的声音,“禀老夫人,朱太医来了。” 闻言,刘氏福了福身子,避到了屏风后面,老夫人因着娘家与朱太医有亲缘关系,故而站着,与儿子乔远山一起等候。 进了内堂,紫书放下了素雅精致的帐幔,寻了个软枕垫在云珞的手腕下,又自怀中取出一方帕子盖上,引朱太医坐下后,便静静地站在一旁。 朱太医放下药箱,捻起三指头,轻轻搭在了云珞的手腕上,一试之下朱太医便沉了脸,皱眉看向那放下的帐幔,半晌没有说话。 屏风后的刘氏此时尤为紧张,贴着屏风缝隙处了,而朱太医除了最初的阴沉后,竟寻不到一丝异样的情绪,心惊胆战下,刘氏不自觉绞起了手中的帕子。 朱太医诊罢脉象,对着乔远山道:“乔大人,下官需要为小姐行针,还请寻个长案过来。” 帐幔内的云珞闻言深吐了口气,行针过程中,先是悄悄弯了弯拇指,后又翘了翘中指。 朱太医稍稍扯了扯嘴角,会意,回身说道:三小姐早先受了极重的风寒,没有及时调理,如今,又中了丹毒……” 此言一出,众人倏然黑了脸色,唯有屏风后的刘氏暗自得意。 “朱兄,可还有救?” “乔大人宽心,好在丹毒量轻,泡上半月药汤方可见效,只是这药汤剂量需要控制,我是男子,与三小姐自是不便,倒不如让小女前来伺候。” “怎可劳烦令千金,使不得,使不得。” “乔大人无需介怀,小女自小便存了这岐黄之心,为人医治是她的意愿,断不会辱没了她。”朱太医义正言辞道。 乔远山沉声说道:“那就先谢过朱兄了,来人,奉谢仪。” 朱太医也不推辞,笑着接纳了。 待朱太医离去,刘氏从屏风后走出,一脸愧色地跪了下来,哽咽着对大老爷道“老爷,是哪个丧尽天良的,要下丹毒迫.害三丫头啊,这三丫头虽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但确是我尚书府的有福之人,如今这般,还求老爷做主啊,定要惩治那背后之人。” 不得不说刘氏是个很沉得住气的,明知乔远山会责问于她,倒不如先开口请求严查此事,她料想,乔远山为了面子,自然会压下此事。 乔远山心中也怀疑刘氏,却也不好轻易给自己的发妻扣上罪名,但是想起可怜的三丫头,仍旧略带恼意,“这些年三丫头在庵堂为我们乔家祈福,却瘦成这般,你这母亲难道想说你毫不知情吗?这样虐待庶女,简直丢光了我们乔家的脸面” 一旁的贾嬷嬷听了早跪了下来,垂头禀道:“回老爷,这事儿怪不得夫人,夫人每月都派了奴婢去了庵堂看望三小姐的,是仁慧师太说,三小姐乃行同带发修行,有如出家一般,俗世家人还是少打扰为妙,奴婢便听实了师太的话,每次便只是远远的瞧两眼三小姐,不敢靠得太近,怕是瞧得不太真切也是有的。奴婢也总嘱咐庵里的师傅,不得慢待了三小姐,想来三小姐原先在府里头娇养惯了的,在庵堂里粗茶淡饭的过不惯,才会瘦成如今这般模样,莫说是太太看了心疼,便是奴婢看着也心酸得很呢。” 床边服侍云珞的紫书,听这一对主仆如此情真意切地说瞎话,肺都快要气炸,这两年来她陪着小姐在庵堂过的什么日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庵堂虽然清苦,但是也过得怡然,可是只要贾嬷嬷去过一次,她与小姐受的苦就会加重好几倍,如今这贾嬷嬷反咬一口,说成是三小姐娇气,受不了清修,她如何能不气。 乔远山果然皱了眉,方才对云珞的那丝丝愧疚也消了大半,看发妻仍跪在眼前,便命贾嬷嬷将其扶起,又说了刘氏几句,让她待几个儿女更用心一些,再如何也不能短了他们的吃穿用度,不然,闹到外头去,乔家的脸面,他的脸面就全丢了。 丫鬟紫书看到事态这般发展,不免感到委屈,可没有自家小姐的吩咐又不敢动作,只能低着头暗自咬唇,突然她看见小姐睁开眼睛冲她眨了眨,然后无声地口型说了三个字“肃王”。 惊喜之余,紫书开始喃喃自语,“我可怜的小姐,你可不能有个好歹啊,要不奴婢要如何与肃王交代啊。”她的话很轻很轻,但乔远山靠的近,又是武将出身,听觉较之常人灵敏,这喃喃话语自然入了他的耳,不由地眉头再一次皱起,刘氏还是得寻人好生看着,免得三丫头再出个好歹…… 第026章 渣母渣女,爱迁怒 刘氏一直暗中偷瞄着乔远山,见他皱眉,心中一震,那死丫头喃喃自语,莫不是在控诉什么?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急道:“大夫都说了,三小姐的病并不算要紧,好生调养便是,瞧着这天色也渐晚,老爷许该休息了。” 乔远山正因着紫书的话陷入沉思,神色难辨地朝着刘氏道:“云珞还只是个孩子,希望夫人以后多加关心,!我还有事,今晚会去书房休息,你不必等我。下去吧!” 刘氏告了退,原本跪倒在地的贾嬷嬷也急急站起,紧紧跟随除了屋门,到了僻静地方,急问道:“夫人,往后我们要怎么办?” “老爷今晚虽顾全了我的脸面,但是我感觉到他心底是起疑的。方才又说今晚不会到我房内,都怪那个贱丫头。”说罢,刘氏愈发头疼,手中的绢巾更是揉捏得不成样子。乔远山前些日子一些歇在官中,今儿是他回府头一晚,若是往前必定是歇在她的院里,一来昭示她嫡母的地位,二来宽慰她的心。这次嘴上说留在书房,哼,说不准去了哪个狐媚姨娘那儿了…… 贾嬷嬷知晓自家夫人正在气头上,也不顺着说,只道:“老爷虽有意掩下,但这些日子定会对夫人多久留心。老奴打听到,肃王殿下向来喜好柔弱的绝色女子,向来三小姐便是占了这点,夫人想要打压三小姐,必须让肃王绝了迎娶的念头”末了又提醒道,“老奴知道夫人一心想为大小姐攀个好亲事,但是决计不能是肃王啊,要不外人指不定怎么谈论!” “让你觉得我找谁比较好?” “羽姗小姐是最好的人选,她是我西蒙第一美人,心思活络,模样比起那三小姐还更胜一筹。(..info好看的小说)”贾嬷嬷献计道。 “不行!”刘氏断然拒绝,“老爷有心将云珞嫁入王府,而他向来与威远侯府不对盘,若是这时候邀请羽姗,让她寻到机会黄了这门亲事,老爷定会怀疑到我,这事不行!” “我的傻夫人,我们可以外出避一段时间,一来打消老爷的疑虑,二来也撇清了此事的嫌隙。三小姐病重,肃王若有心,定会前来探望,你只需向侯夫人透个信,以她那爱慕虚荣的个性,后面的事儿哪里需要你再出手。”贾嬷嬷指了指清荷苑的方向,再紧紧握了握拳头谄媚道:“倘若那小践人失了肃王这棵大树,老爷还会把她放在心上吗?到时候还不是夫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何愁出不了这口气!” 刘氏与贾嬷嬷筹谋地很是得意,殊不知此事若是促成,倒可以省下乔云珞不少麻烦。 而另一面,乔云馨的院子。 已经一个时辰了,自从乔远山临时命人将乔云馨院中的新制被褥,首饰都尽数搬去给乔云珞后,这乔大小姐就一直没消停过,拼命的摔东西,连她贴身的心腹丫环冷霜都被她痛打了一顿,旁的人哪敢去找晦气啊! 眼瞧着这屋内的东西都快被摔光了,屋内的丫鬟焦急万分,可这大夫人跟贾嬷嬷都被老爷那边,又没人敢去想请啊,霎时间,一屋子的嬷嬷丫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唉声叹气了。.info[] “小姐,别摔了,再摔这里就该摔光了。”梅霜跌跌撞撞几步上前跪下,脸上此刻是肿得老高,却不住地劝着。 “在外面受气,难道我回到自个院中还得受你的约束不成么?”乔云馨心中有气,想也不想的破口大骂。 “小姐,不是奶娘约束你,你把这里摔光了,到时老爷和老夫人看到了就不好看了。”梅霜好心的劝道,这毕竟是她的主子,若是这大小姐犯了错,她这做大丫鬟的没好好劝着,定然是会被重惩的。 “难道我还不如这些死物不成?”乔云馨听了后嘴上说着手上却不再摔了,只是对跪着的梅霜又是一个大嘴巴甩了过去,恨道:“刚刚爹爹派来来拿东西,你就不知道藏起来啊,就帮忙尽数给找出来,你是故意给我添堵是吧?”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奴婢下回再也不敢了。”梅霜心中满是委屈,却只能咬牙忍下。 “呸,还有下回么?再有下回就让管事嬷嬷把你卖到牙婆子那边去。”听到梅霜不住求饶的模样,乔云馨顿时心中舒畅了不少,恩,她只要看到有人很是凄惨的模样,便会慢慢忘记自己的郁闷。 关于这一点,乔云馨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受过罪,原本这梅霜作为大丫鬟,是很少被乔云馨责打的,但是偏偏今日她想讨好前来传报的流安,又被乔云馨看了个正着,自然免不了成为这出气筒了。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听到消息赶来的贾嬷嬷一进屋子就是一阵叫唤,这梅霜可是她教养出的丫头,她必须前来保住,一进屋子,先是恨恨地瞪了梅霜一眼,而后代她求情道:“大小姐,不气不气了,这梅霜的事情老奴也听说了,她估计当时也是被盯着,无奈啊,而且梅霜这丫头不是向来得小姐你喜欢嘛,这次不如就放过她吧”。 乔云馨此刻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毕竟只是些衣物什么的,她其实气的不是梅霜,而是乔远山今日的态度,所以才迁怒,对付起了自己院中的丫鬟。 “好了好了,下去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小姐,老奴知道你有气,不如让梅霜这丫头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她这个蠢丫头能做什么事?”乔云馨气呼呼地坐在了桌边,恨铁不成钢地又瞪了梅霜一眼。 “大小姐…”贾嬷嬷将脸凑到了乔云馨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那桔皮般的老脸呈现出阴险的笑容。 “嗯,就这么办,敢抢我的东西,哼,本小姐让你身败名裂”乔云馨听了眼中射出阴毒的光芒,她此时找到了更好的迁怒对象,乔云珞。 因为她突然明白,若不是乔云珞突然出现,这乔远山绝对不会舍得委屈自己的。 得了吩咐的梅霜很快地便办事去了…… 翌日,日上三竿,乔云珞幽幽转醒,便瞧见屋里多了个橙衣的女子――太医长女朱子萱。 “你倒是睡得自在。”子萱一开口,便带着戏谑。 “子萱姐姐,不要生气,云珞也是想你了,方才想了那个法子的。”乔云珞虽多活了一世,但见到真心待她之人,这类撒娇姿态竟也做的坦然。 说起这朱子萱,与云珞相识倒是巧合,庵堂休养那段时间,她时常去往庵堂为贫尼们治病,而云珞也好医,时常跟随学习,久而久之地,两女子倒成了闺蜜。一次,子萱娘亲病重,遍寻一味名唤冰珏的罕见药引,而不得。正巧云珞半年前服过此物,便乔装去了朱太医府上,连续一月以自身鲜血喂食朱夫人,这才落下个体弱的毛病。此后,朱太医因心生感念,便收了这可怜女子做了义女。 “你倒是胆大,若是父亲不为你遮掩,看你要怎么办。”橙衣女子又是狠狠一瞪,目光中倒带着宠溺。 “太医爹爹才不会的,”小女孩的教态尽显,“子萱姐姐,我知道你好研究奇药怪症,能不能给妹妹调理出不能生育的假象呢?” 橙衣女子柔和的神情瞬时被惊诧的姿态所取代,面部线条变得如雕刻般僵硬,没有做出回应。 乔云珞明白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子萱断不会应允,好在她知道对方的软肋,旋即,换上一副委屈的神色,眼巴巴地望着对面的女子…… 第027章 脏水不是好泼的 “珞儿不能嫁,这肃王府对珞儿而言便是龙潭虎穴,珞儿没有背景,这肃王爷或许只是图一时新鲜要求娶,若是一很快厌倦了,洛儿又没有娘亲,届时连个苦的人都没有……”耷拉个脑袋,一脸委屈。.info[] “妹妹真心不想坐那攀上枝条的凤凰吗?” “珞儿但求平淡,就算孤苦一生也不要入皇室那个地方。”乔云珞期期艾艾的开口。 朱子萱原本还以为这乔云珞或许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去勾.引皇子,心中多少是有些鄙夷的,如今听她这么一说,羞愧的同时更是一种怜惜,遂上前,一把抓住云珞的双手,信誓旦旦地说:“妹妹放心,此事姐姐定会成全于你!” 云珞莞尔。 此处,两女子细声聊得正欢,那一面,宫中御书房,众人正高谈赋税事宜,宫辰焰却突然鼻子酸涩,连打了几个喷嚏。 朱子萱在这尚书府,是隔三差五的小住,她是真心想应了云珞的愿望。诊疗最初,朱子萱宣无意提及了句:“三小姐这儿容易过病气”,自后,除了老夫人孟氏,乔远山与刘氏等人愣是没踏过云珞房间一步,只是碍着外人在,时不时寻人送送药物,赏点衣物的倒是频繁。 这日,乔云珞正在床榻看便气鼓鼓的跑进了屋子,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样子。 “怎么了?不是让你去打听点事情嘛,怎这般模样?”乔云珞虽大致猜出了缘由,却故意逗着紫书丫头,毕竟这两日来,她因朱子萱愿意相助而心情大好。 “小姐,大小姐实在太可恶了!还有,二小姐跟其他几房的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紫书仍旧一脸悲愤的表情,却始终不说出事情,因为她怕自家小姐会难受。 “可恶?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她们不外乎说小姐我要貌没貌,要才没才,还不知羞耻,爱慕虚荣,说不定还说小姐我早就跟肃王暗度陈仓了,才得了这侧妃的名头!” “小姐,你都听到了?”紫书愣了愣,三小姐明明就没出过门,她怎么会知道的?难道府中丫鬟小厮们也这么大胆,直接传给小姐听吗? 想到这里,紫书不由双目含泪,更加悲愤地望着自家小姐,她是真心不想让乔云珞受委屈的。 “这宅中争斗不外乎败坏名誉,想她也拿不出什么新鲜玩意儿。”莫离殇勾起讥嘲的笑。 “唉,可惜小姐如谪仙般美好,怎能任由那恶女把名誉给坏了。”紫书轻叹了口气,见乔云珞真的不介意这些,心中的大石也微微放了下来。 “名誉,呵呵,紫书,你以为她这不传,外面那边个嘴碎的婆子丫鬟们就不会乱讲?要知道你小姐我可是个不受宠的庶出小姐,就这么突然嫁给肃王为侧妃,被人嚼舌根是正常的。再说了,乔云馨这下也算帮了我们的忙,反正我从来都不准备嫁,若是让宫辰焰因此退婚,那是最好不过了。”嗤之以鼻地笑了笑,乔云珞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话虽是这样,可是咱们就这么让乔云馨往身上沷脏水么?”紫书虽说一直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那么排斥肃王爷,但见她连不孕不育的法子都想了出来,也就明白自家小姐是铁了心的,不再多劝了。 “哼,你觉得你家小姐我这么好欺负?”邪恶的笑容在乔云珞的脸上绽放开来,让紫书心中一跳,怎么感觉小姐这笑容一出来,就有人会倒霉的感觉啊。 “但凭小姐吩咐。” “对了,帮我注意着父亲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我们不妨做场戏。” “好的。”紫书乖巧地应了声,正推开门要出去,便便瞧见乔远山大步往这边走来,虽然隔得很远,但是紫书天生有着极好的视力,所以不错认错。 “小姐,好像老爷已经往这边走来了。” “来得这么快,看来气坏了。”乔云珞唇间勾起了嘲弄的笑意吩咐道:“来吧,该演戏了” 紫书会心的一笑。 乔远山一下朝就气冲冲地往家里赶,真是气死他了,今天在朝廷上萧老在朝臣面前夸赞乔云珞乖巧又聪慧,他正暗自得意的,没想到他的死对头威远侯府的继任侯爷刘云居然说乔云珞无才无貌,德形亏欠,这街头巷尾都是耳熟能详,气得他与刘侯爷大吵起来,后来在萧老的调解下才罢休。 原本以为是刘侯爷是嫉妒他家女儿成了侧妃才恶意中伤,没想到一路回来,耳中竟然听到了对乔云珞无数的恶评,这下他气得快疯了,真是孽女,不回来也就罢了,刚回来竟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耻辱,他一定要好好的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刚跨入冷香院的门口,就听到紫书大哭道:“小姐,你可不要死啊,你要死了,我们怎么办?” 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入了里院,这时只见所有的丫环婆子都围在里院,个个神情紧张地盯着乔云珞如今暂住的房间。 “都没事做么,聚在这里成何体统?” “老爷”丫环婆子听了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心头一阵烦燥,语气更是暴戾了,让所有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禀老爷,不知怎么,这几日外头流言四起,都是针对三小姐的,小姐今日不知道怎么听到了,突然就上吊自尽了,要不是紫书发现地早,此刻已然香消玉殒了。”这时院里的管事妇人硬着头皮回道。 “自尽!”乔远山听了大急,对乔云珞突然厌恶起来,果然是在外面养大的,果真没脑子,这时候她要是寻死觅活的,不是就变相等于承认了外面的流言么? 而这对他乔远山,以至于乔府都是莫大的伤害!真是愚蠢,亏得他还以为这丫头聪慧伶俐的,真是看走了眼睛。“老爷”紫书见乔远山进来,立刻悲悲凄凄慌慌张张地走上前去行礼。 “你这没用的丫头,怎么照顾小姐的?不知道看着点吗?”乔远山一脚踹向了近处的紫书,随后便听到一声痛叫。 “珞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乔远山此刻愣是装作和颜悦色,那是他怕严厉的言辞会再次让这蠢货萌生自杀之心。 “爹爹,呜呜……我不活了,外面怎么说出了这么难听的话来,叫我如何活下去啊?”乔云珞掩住了面,哭得伤心欲绝。 眼中闪过一丝的不耐与厌恶,乔远山柔声道“珞儿,你可是最近得罪了人?” “得罪了人?”乔云珞愣了愣,摇了摇头:“女儿一直是规规矩矩做事的,这几日更是不曾出过屋子,怎么会得罪人呢? “小姐,你忘了前日老爷把大小姐的被褥衣衫送来后,那个梅霜来闹的事情?当时正巧朱小姐在,便替你惩罚了她,你说会不会是她见你没替她求情迁怒你啊?”紫书跌跌撞撞进了屋子,突然凑到乔云珞耳边小声的说道。 她的声音虽小却是瞒不过莫问的耳神,听了紫书的话,乔远山眼中一闪。 “别胡说!”乔云珞狠瞪了一眼,但是她的小脸却透着苍白,还有一丝委屈和忧伤。 她的表情全落在了乔远山的眼里,这馨儿向来的得宠惯了,前些日子自己也是因气恼刘氏偏心,便做出了那个吩咐,依着乔云馨的脾气,若是找丫头来闹不成,这之后气极,倒是会…… 乔远山心里一动,:“前些天大小姐来你这里做什么了?” “姐姐是来看看这些衣衫被褥的是不是合适,没有做什么。”乔云珞顿时低下头,诺诺开口。 看到乔云珞这个表情,乔远山更是加深了心底的疑惑。顿时心中恼怒,他虽然宠着大丫头,也纵容她,但不代表她可以让他的名誉蒙羞,而且这乔云珞如今是板上钉钉的肃王侧妃,要是真把她名声搞臭了,肃王退婚了怎么办?要知道这肃王可是帝王的热门人选,他可不能在这事上出问题。 为了证实这事是不是与乔云馨有关,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质问一番,于是他对着云珞柔声道:“三丫头,这事交给爹爹,你好生养病先,轻易不要让院中之人出去,有什么需要让流苏跟流安送进来,等这事过了再说。” “谨遵爹爹吩咐,不过女儿怕他府的小姐什么的来拜访,到时……” “这个不用担心,你这次生病的事情,外面早就有传闻,你就当一直抱恙在床,这样也正好反驳了流言中所说的事,还有不要再做傻事了。” “女儿惭愧,让爹爹操心了。”乔云珞一边点头,一边满是感激地望着乔远山。 这乔云珞这模样,看起来也确实好拿捏,将来作为棋子也比较好控制。 于是他又软言安慰了一番才匆匆离去。 “小姐这怎么听着象是软禁了我们?”紫书看着乔远山消失的背影,愤愤地说道。 “傻丫头,这不挺好么,而且这些日子朱姐姐给我治病,这事越少人关注越好。 只是这乔云馨,若说她重生是为了复仇,可自己这还没动静呢,这对方就开始了接连的打击,她到想看看,这伪君子的乔远山,见到自己宝贝女儿给自己扯后腿,到底会是个什么态度。 或者说,什么态度不重要,她要的不过是一段安稳的日子,也让乔云馨跟刘氏消停一段日子。 第028章 威远府小姐,太嚣张 七日后,乔云珞的病大好,清荷苑的屋子正修葺一新,下人奉孟氏的命令来请她回去,她含笑应允,毕竟老赖在孟氏这儿也不是事儿。.info[] 随意选了件素色衣衫,首次迈出屋门,却发现这尚书府安静的很,找了个下人来一问,说是乔远山前几日欲重罚乔云馨,却被刘氏拦下了,不过这祠堂倒是跪了两天,而后,这刘氏也自称教养不善,主动提出去静慈庵面壁思过,所以今日已不在府中。 静慈庵?倒是会选地方!乔云珞笑了笑,准备去花园逛逛,这些日子天天对着药汤,鼻子都快熏出问题来了。 途中,她忽而听到一阵飘渺的琴声,音韵轻柔又动听,只是这技艺上欠缺了火候,紧接着一曲悠扬的歌声传来,歌词里面唱着:“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待到无花空折枝……” 云珞觉得有趣,到不知是哪个丫头思了春,便一步步走了过去。 走到花池的一边,便听到一个尖利的女童声传来:“哪来的野丫头,竟然偷听本小姐弹琴?” 乔云珞顿时一惊,微微上前几步,只见一个半大女童,穿着一件金黄交错的窄肩绣花衣衫,额上挽起一圈细长的辫子,眨着灵秀的大眼睛,小嘴也高高的嘟起。 恰在此时,一旁唱歌的女子走来,竟是乔云馨,她拉住了女童,斜睨了云珞一眼,带着明显的嫉妒和鄙夷,却故作不识。 “妹妹可误会了,尚书府中可没有这么没教养的丫头。” 能在尚书府这般出现,乔云馨又放任其肆无忌惮出言辱骂,想来也知道了眼前这女童身份,怕是刘氏娘家之人,威远将军府的嫡出小姐,刘羽蓉。 云珞心道,如今可不是计较的时候,便微微福了福身子:“是我唐突了,给两位小姐赔个不是,还请原谅。” 歉意已表,作势正要离开,金黄小袄的女童却不依不饶,“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有个认错的样子,你,过来,给我当马骑!” “二妹妹,不要任性,你也瞧见了,这丫头衣衫破旧,又一脸病容,你若任性要坐骑马,脏了衣服是小,过了病气是大。”乔云馨暖声劝道,好歹这是未来的侧妃娘娘,即便她再不满,也不能眼瞧着由威远府的小姐欺负,到时候欺负狠了,免不得又是父亲的一番责骂。 “不嘛,不嘛,人家就是要她给我做马骑!”金黄小袄的女童见云珞长得极美,气就不打一处来,誓要好好折腾她一番。 乔云珞只是站在那儿,风轻云淡的样子慢慢瓦解,无奈地耸耸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是不是该自报身份呢? 恰在此时,一道温柔静美的嗓音暮然在这水池边响起―― “姗儿,那是尚书府的三小姐,不是什么没素养的丫头呢!” 那声音从天而降,宛若天籁般温柔。 未见其人,云珞倒了笑了:想来躲着好久了,要不怎么说出“没素养的丫头”这话呢! “大姐,是大姐来了!”女童猛然甩开了乔云馨的衣袖,一蹦一跳地朝着远处的女子走去,旋即,一个纵身,扑进了方才说话的女子怀中。 和煦的光照下,女子款款走来,背后是一望无垠地荷花池,满池绽放,极美,但是在此女的面前,不过是陪衬罢了,她五官清秀,乌黑的眼眸,却透着如水般的清灵,走路的姿势也是极为端庄的,一举一动都显示着极好的素养。 转身的乔云珞,此刻没有迷醉在这样的风情中,她原本平静无奈的双目突然变得冷冽逼人,瞬间锋芒四射。 刘羽姗!竟然是她! 女子轻柔地搂了下了紧缠她不放的小妹,旋即推开,踏着莲步上前,拉了乔云珞的手,温润的嗓音再一次响起,“三妹妹,都是小妹不懂事,还请原谅。”边说边低了下身子。 “大姐,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出,哪里需要你替我道歉,即便是当马骑了,也是给她面子。”傲娇的女童依旧大言不惭,想来威远候府将她惯坏了。 “蓉儿,休得再胡闹!否则姐姐立马遣人送你回去!”女子的声音有点发冷。 “践人,都怪你,我,我跟你没完!”受了委屈的女童,一甩衣袖,朝着云珞的方向重重撞去。 “扑通”,女童摔倒在地,磕破了手掌,委屈地望着自己姐姐,却得不到任何安慰,不由放声大哭。 “乔云珞,你个低贱的庶女,怎能伤了威远府的嫡小姐,等父亲回来,我定要如实禀告!”见刘羽姗毫无动静,乔云馨心底暗暗唾了一口,自告奋勇上前声讨。 “那先谢谢大姐了。若是父亲知晓刘二小姐恶意折辱云珞,定会为云珞出头,毕竟我们都是一等官员家的小姐,凭什么他们威远侯的人来我尚书府这般嚣张!简直不把我们尚书府放在眼里。”乔云珞讥笑出口。 这乔远山跟刘侯爷的关系可是一直不好的,前世更是势同水火,只是这愚笨的乔云馨一直看表面,不曾真正明白罢了。而且这乔远山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若是轻微几句辱骂,也许乔远山不会动怒,但刘羽蓉千不该万不该一再折辱于她,要知道威远侯早无实权,品级不过与父亲相当,若他他知晓,决计不会任凭欺负!庶女?那又如何,一样代表的是他的面子! 第029章 谁在欺负谁?(上) “三小姐切勿动怒,此时都是我们不好,还请看在我的面上,不要与小妹计较。”嫡仙般的刘羽姗倒是再次开了口。 每次都挑这种时间,真当自己是圣女啊,乔云珞想起前世今生,心中不由暗自吐槽。 “刘小姐的面子?请问,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钱?”乔云珞心想,今儿个反正已经嚣张了,反正过几日,若是不孕的消息传出,她在这府中又会回到最初无人问津的状态,实在不愿意委屈自己如前世,她要从一开始就断了与刘羽姗的情谊来往! “刘小姐的面子?请问,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钱?”短短一句话,在刘羽姗的脑海中轰隆隆炸开,这哪里是云馨口中软弱的废材小姐,简直是个不识好歹的刺头儿! 刘羽姗双拳紧攥,望向乔云珞,目光中带着气恼,还有一丝丝疑惑,开口道:“三小姐,即便我们有错在先,你这般态度,又哪里是大家闺秀的态度!” “既然你自认有错,那么道歉吧,我受得起,我们尚书府更受得起!”乔云珞自顾自忽视闺秀态度的质问,咄咄逼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云珞!注意你的态度,刘家两位小姐可是母亲的客人,你这般无礼相待,置母亲于何地?难道你不怕母亲恼怒于你吗?” 在乔云馨怒斥的同时,乔云珞偶然瞄见身后有人影出没,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抬眸,眼中闪着精光。 “大姐,你是尚书府嫡女,帮衬外人,不顾自家脸面,云珞不好说什么,但是,我好歹是肃王说下的侧妃,你们三人联合欺负,这不是打肃王殿下的脸吗?”气焰霎时低迷,语调中带着莫名的难过。 肃王殿下?对面的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黑了脸,面上带着明显的妒忌,没有特别在意乔云珞突然的示弱。 沉不住气的刘羽蓉再一次起身相撞。 “啊”的一声,一个身影被狠狠地推倒在地,或是用力过猛,发簪直直坠落,乌黑的发丝倾斜开来,好不狼狈。 竟然真被撞飞了,站立的三人不由傻了眼。 乔云珞再一次压低低垂的脑袋,任由披散开的乌发遮住半面妆容,凌乱的发丝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透,闪着诱人的荧光。 半晌,略带哽咽地低声控诉:“你们,欺人太甚!” 方才还趾高气昂,不一会功夫却做出娇俏惹人怜的模样。不对!刘羽姗皱了皱眉,与乔云馨对视了一下,眸带疑惑。 一定有猫腻,还是让蓉丫头先道歉,免得事后麻烦。 三两步一上去,紧紧按住了那仍处于呆滞的女童,厉声道:“蓉儿,跪下,给三小姐赔罪!” “大姐……”刘羽蓉毕竟年幼,惹祸后,大姐不帮衬还厉声责怪,心底不由酸的厉害,哇然一声便哭了出来。 松开紧按的右手,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拍女童几下,以表安慰,随后她心中思忖,这乔云珞无缘无故提及肃王,又前后反差极大,莫不是此时肃王就在附近,不巧这女人发现了,想趁机抹黑我们? 不行,我决计不能在肃王跟前毁了往常的形象! 第030章 谁在欺负谁?(下) 走近,刘羽姗蹲下身子,温柔地向乔云珞伸出手,道:“三小姐,这事错在我们,定会给你个交代,姐姐先扶你起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 “好!”乔云珞无辜地望着这谪仙般的女子,隐在袖中的双手,却在捣鼓着什么。 眼珠转了几转,瞧见那如玉葱的纤手,乔云珞故作推迟,犹犹豫豫,而后狠狠抓住那探入袖中的细手,笑了。 哟?果真能忍啊! 乔云珞挑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怨恨的双眸,眸中的光芒好似在说: 你甩开啊,有本事你甩开我啊! 只见,刘羽姗面部时不时抽搐,牙齿紧紧咬着,好似在忍受什么戳心的疼痛,却偏偏不敢甩开乔云珞的双手。(..info好看的小说) 刘羽姗的目光往下垂了垂,触及到乔云珞手中的物件时,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竟然是一方沾满短细针的半球,缠满棉絮的平面紧贴在乔云珞手心,而刺针的一面却深深扎进她的血肉,伴着对面女子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揉搓着。 一看到刘羽姗明明痛恨却刻意隐忍的脸,乔云珞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来。.info[]两世为人,她都在隐忍受辱,卑微到骨子里。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当面欺负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好! “刘姐姐,云珞有点站不稳,麻烦你了。”狠厉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柔和,声音也跟着愈发轻柔。 刘羽姗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那针上到底抹了什么?火辣辣地疼!心底气呼呼地想:肃王殿下定是受了蒙蔽,这哪里是什么娇柔单纯的女子,分明就是个两面三刀的践人!只有我,只有我刘羽姗才是最娇柔美好的女子,只有我才配站在肃王身边! 乔云珞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靠近她的耳畔,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殿下正看着你呢。” 忍,继续忍!刘羽姗闻言,再一次压下骤然升起的怒火,巧笑倩兮地问道:“妹妹,需要羽姗送你回去吗?” 乔云珞莞尔,宫辰焰这名字想来真是个保命符啊,接连几次都因着他呢。后,高声道:“哦,姐姐果真心善人美,那便麻烦扶我到荷花池边吧,丫鬟在那等着服侍呢。” “好。” 自始至终,刘羽姗都保持着该有的风度,即便心中将乔云珞大卸八块的想法都有了。 乔云珞笑谢了一番,半倚在紫书身上,向清荷苑的方向走去。 刚进了院子,紫书忙打了盆清水,拧好了帕子,边递上边抱怨道:“三小姐,听闻刘家两位姐是一母同生,怎么性格就差这么多” 乔云珞笑而不语,她暂时不想让紫书了解她今日的事儿,只是道:“你这个丫头就是眼皮子浅,日久方见人心。” 紫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细问,乖巧地立在一旁,因为她只认一个死理:三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乔云珞此刻正在忐忑,方才那个人影究竟是谁?为什么离去的时候她分明闻道一股熟悉又温暖的味道。 第031章 寻人,难得好心 日子不声不响地又过了两天,乔云珞很好奇,依着刘羽姗的个性,决计不会忍下花园之事,有了这层顾虑,这两日来她是处处小心谨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儿一早,朱子萱再次给乔云珞看病。 “妹妹,这药汤已经起效了,不过你我都知,这不过刻意的假象,维持不了多久。姐姐倒是好奇,这不孕隐疾,你想要如何透露出去呢?”连续泡了十多日的怪异药汤,朱子萱第一次主动提及这个问题。 “再过大半月便是祖母寿宴了,届时来往宾客不少,便选那个时机吧。”云珞笑了笑,随口答道。 “那么你要找谁去透露呢?若有风声,乔老爷定会极力阻止。”橙衣女子面露忧色。 “子萱姐姐,你说,这府中谁最见不得我嫁入王府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两女子相视而笑。 而后,朱子萱同云珞又寒暄了一段时间,毕竟今日是她最后一次来看诊了,临走时还暗自叮嘱了一番,简单的言辞却盈满浓浓的情谊,乔云珞的心温暖异常。 没有朱子萱在,云珞也不大想搭在屋里,瞧着清早的景致,心情不免一阵宁静平和,走进锦簇缤纷的花圃,没有往凉亭的方向走去,只是寻了一处树荫,铺了方帕子就要坐下来,却听后头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去,却是一个仆妇打扮的人在这园子里绕来绕去的,满脸焦急的模样。 她见到云珞后,就急急的行了个礼,然后说道:“三小姐,你到这儿之后,可是有看到舜少爷?” “舜少爷?”乔舜名?这乔舜名虽是二房崔氏的养子,聪慧又淘气,怎么,他不见了?云珞担忧地在心底暗想,这二叔乔远关回府几日,得了不少的好处,莫不是有人眼红,要对付这个孩子吧? 乳娘瞧着三小姐面上的凝重,更是急的不行,语带哽咽道:“舜少爷不愿去学堂,央着奴婢帮她掩饰,奴婢哪敢啊,硬是哄着他去了学堂,怎料半路上,舜少爷吵着要小解,奴婢瞧着他进了恭房,便没再出来,寻人去看,里面也没人,奴婢急急去找,只在此处寻到了舜少爷的一只鞋,可翻遍整个花圃,都没瞧见人啊!” 这可是二房崔氏的唯一的盼头,要是丢了,那等于直接要了她的命,云珞忙道:“你往那头,我往这头去,你再悄悄的吩咐些人,在花园里静静的找着,切莫要惊动了其他人。” 可惜云珞这是关心则乱,完全没有注意到乳娘那眼中闪现的怪异神色,瞧她愿意帮忙,故作欣然道:“好,好,多谢三小姐了。” 云珞当即也不废话,绕着花园的路就开始走了,乔府这花圃虽不大,但是记忆中,这舜小子极其调皮,若是有心躲藏,很多地方他都可以钻进去的,所以云珞一路非常认真的在寻找,高一点的草丛,密一些的花圃,大一点的假山,她都去看过,直到快到清荷苑的一个假山后面,她才发现了穿着蓝色小褂子,正蹲在那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的乔舜名。 小家伙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珞一路看来,是急的不行,开口道:“小鬼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让大家好一通找!” 云珞许是找急了,语气有些不好,听着这话的乔舜名立即瘪了嘴,委屈道:“三姐,你凶我!你是坏人!” 他虽清清晰晰地抱怨,却因着那好听的嗓子,带着属于孩童的溺糯味道,听着不免让人一阵好笑,云珞摇了摇头,这个小鬼还是蛮乖巧的,笑着上前轻抚了他的额头:“三姐只是瞧见你乳娘焦急,不免也心生担忧,是三姐脾气不好,给你赔个不是。” 旋即,伸出手,想拉起这个半大少年 舜小子却突然傲娇上了,瘪瘪嘴,不接受解释,“你的道歉好没诚意,我才不要理你。” 第032章 美食当前,馋小鬼 哎哟,还扯上诚意啦,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怪不得大夫人先前利用他去对付三房呢。 “好,既然咱舜少爷要诚意,那么三姐给你做好吃的如何?” 一听有吃的,乔舜名别扭地情绪消了大半,立马起身,撒娇地拉着云珞的袖子,稚声稚气地道:“我要好吃的!” 云珞看着他婴儿肥肥的脸蛋,天真的样子,心底却感觉有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这样的表情不该是这个少年身上的,而且听说这孩子已然九岁了,九岁的孩子应该开了心智了吧。 ―― 到了清荷苑附近的小厨房,乔云珞换下长裙,净手取材,和面,搅拌,制馅,成模,一气呵成,仿若有着多年的经验, 乔舜名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抬头道:“三姐,你要做什么?” 云珞眨了眨眼睛,卖了个关子,“你定然没吃过的东西,这叫千层糕。”说起这千层糕,西蒙倒真真没有多少人听过,前世她曾随宫辰焰出使一个叫南康的小国,这便是南康的宫廷糕点。当时她瞧着肃王爱吃,便多番相求南康的糕点师傅,硬是学下了不少糕点手艺。 大半时辰过去了,乔舜名原本期待的小脸已经绞了起来,不停嘟囔着:“三姐姐,什么时候好啊,本少爷肚子都瘪瘪的了。” “再等一小会,保证让你吃上甜香扑鼻的糕点。”乔云珞瞧着那一脸萌样,不免眼眶一湿,她好想她的睿儿,可是在她决心不再与宫辰焰有瓜葛后,她的睿儿便不会再出现了。 雪白通透,香气扑鼻的千层糕端上来时,乔舜名的小脸顿时堆成了一朵花,红扑扑的脸蛋,亮闪闪的眼睛直直盯着盘中的美食,乔云珞一阵心酸,不自觉的她想多多亲近这个孩子。 等舜名小鬼祭奠结束了五脏庙,云珞方才想起,她忘记给二房乳娘送个信了,心下有些羞赧,擦洗好乔舜名那沾满糕点屑的嫩白小手,急急抱着便出了小厨房。 经过先前那座假山的时候,云珞明显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一转头,竟是欧阳博。 欧阳博今日是被乔府大公子乔国轩邀请入府的,几番饮茶下来,心中不由想起多日前那个弹琴的三丫头,不自觉地,便走到了清荷苑附近。 还在思虑自己举动是否唐突,远处树影下款款走来一名女子,伴随着晌午的骄阳,缓步踏来的女子柔和美好,如一副娟秀的画作,她的眼睛微微上挑,因为笑开了怀而斜飞得更加明显,鼻梁因为笑而有些浅浅的皱起,给她这张妍美的脸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眉梢如同缀上了金光点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欧阳博站在假山后,看着她的笑靥,有点失神,目光落到云珞牵着的小鬼手上,手指莫名微微收紧。 骨节发出的轻微咔嚓声,让云珞从笑中侧过头来,望见了树丛后方,穿着一袭墨蓝色绣金丝云纹圆领长袍的欧阳博。 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在此处的?她对乔舜名使了个眼色,走来过去,含笑问候:“欧阳公子。” 第033章 敏感,怪异神色(上) 乔云珞款款走进,含笑问候:“欧阳公子。(..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语气客气,嘴角依旧是带着笑容,可是欧阳博可以看出她的笑和刚才对着那个男童的笑容有着极大的区别,现在的样子,和他见惯的千金一样,戴着一层假面具,温柔却难以靠近。 云珞能感觉到他身上又散发出一层冷冷的寒气了,不禁抬眸,看似不经意扫过他棱角分明的脸以及那一双稍显柔和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如肃王那般温润相貌的人都忍不住抵触,即便欧阳博的双眸看着很纯粹,可以清晰倒影出她的样子。 她微微一笑,“欧阳公子怎么会在此处?这儿是后院小姐的院落呢。” 欧阳博被她的目光看的有几分不自在,那样的眼神,带着打量,又没有其他的成分在其中,他略微转了视线,说了句,“随意走走,不巧迷路了。” “这样啊,那随云珞一道去前厅吧。”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开始疑惑,欧阳博莫不是来寻乔云馨的?发展够快啊! 乔舜名见有男人来抢她的姐姐,不免傲娇起来,抬起小脑袋,晃悠悠道:“三姐,娘亲该着急了。” 云珞闻言,温柔蹲下身子,笑意连连道:“三姐去引这位哥哥到前面拐角,好不好?” 不知怎么,欧阳博抬起头往不远处看了一眼,又看着云珞望向身侧男童疼爱的眼神,薄唇吐出一句话道:“刚才一个穿着兰格印花裙衫的妇人一直跟在你后面。” 先前他在此处犹豫,转了一圈,发现有个鬼祟的夫人偷偷摸摸出来,随后乔家三小姐也从相同方向走出,想来是被跟踪了。 兰格印花裙衫的妇人?她脑中浮现的是舜名乳.母的身影,暗暗皱了下眉,不再做声,突然云珞想起一件事情,这后假山就这么大,这乳娘为什么半天遍寻不到,自己却是一找就找到了呢? 瞧着天色,云珞按捺下疑惑,抱起乔舜名往崔氏的院子走去。 崔氏居住在乔府的南面,从花圃穿过去后,就到了她居住的朝霞苑。 看到云珞来了之后,仿若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迎着她进去了,旋即堆起笑容,闻道:“三小姐怎么来了?” 没看到乳.母在崔氏这里,云珞心头虽有疑问,但是送到崔氏这个亲娘手中,也更放心,“方才在花圃看书,正好发现舜名,怕你担心,便送了回来。”。 话毕,刚想告别离去,崔氏急急开口,“三小姐,要不在这一块吃个午膳。” 这话一出,云珞是狐疑的,毕竟这吃饭的点儿早就过了,二夫人怎会迟迟拖延,好似就等着她来一般。偏偏舜小子一听,紧紧拽着,晶亮亮的眼中蛮是不舍。 “好,那三姐就留下陪你一起吃饭。”或是出于对于失去睿儿的遗憾,云珞瞧着这个孩子,忍不住心软起来。 崔氏看着云珞的眼神,眼底流露出一丝高兴的色泽,显得两眼很亮,“三小姐倒是特别,舜儿对其他人不会这样。” 除了崔氏和乳娘,对其他人,乔舜名是真的很少粘着。 崔氏看着云珞身侧紧粘着的儿子,以及云珞脸上发自内心的疼爱,眼里浮上了一层喜哀交错的神色。 自重生后,乔云珞一直较为敏感,瞧见这怪异神色,不觉有些奇怪,若是看着舜名弟弟还是正常的,可看她就有点奇怪了? 第034章 敏感,怪异神色(下) 崔氏猛烈的咳了几声,丫鬟道:“二夫人,刚刚管家送来了新鲜的茶叶,奴婢给你跟三小姐泡一杯尝尝,如何?” 早先忙着给乔舜名做点心,都没有喝点什么,不免有些口干,便点点了头,示意称好。 丫鬟得了话,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帘子掀起来,手中端了个红漆描金的方盘进来,上面放着两个素净的青花瓷杯,她将左边的端给了云珞,然后再将另外一杯递给了崔氏。 崔氏来回摆动着杯盖,眼眸却时不时盯着云珞手中的茶杯,很是怪异。自然地,这些云珞一点不差地记进了心中。(..info无弹窗广告) “三小姐,用茶吧。”崔氏笑着喊道。 云珞微微一笑,刚碰到嘴唇,那碗里散发出一种东西的味道,让她本来温柔含笑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余光瞥到崔氏期盼的目光,凤眸的凌厉如同针刺一般。 她垂了垂眼睫,也摆了摆杯盖,轻闻一下,故意深吸了口气,乔舜名见状,急急跑至,唤道:“三姐,我也要喝。” 云珞抬起头,带着一脸宠溺,拉着舜小子坐在腿上,“你小子方才吃了那么多点心,想来也渴了,吶,先给你喝。” “三姐最好了!”乔舜名双眼弯起,脆生生的答道,随机就要伸手去端杯子,顿时,一旁的丫鬟和崔氏两人均脸色大变。 云珞吹了口气,递上茶盏,正欲让面前的少年饮下,二夫人身侧丫鬟突然出声:“不要给舜少爷喝。” 停下伸出的手,云珞抬起玉芙蓉一般的脸蛋,菱唇带笑,一汪凤眸,带着森森的怒意,眼瞅着舜名在旁,便压低声音道:“为何不可?” “这……舜少爷等会要午睡会,喝了这茶,恐怕就不容易睡下了,三小姐也知道这茶有提神功效。”丫鬟的眼珠转了转,笑意款款地说着。 云珞天真的瞠大眼睛,蹙眉轻笑道:“你这便错了,这茶虽有提神功效,但亦有清肠效用,刚刚舜少爷吃了很多甜点,喝点茶有利于消化。若是肚子撑撑的,舜少爷哪里会睡得着啊。” 她微微笑着,说不出的好看,端着茶盏就要往舜小子口中送,那笑容在崔氏眼底,却仿若沾毒的巨蟒,让她心生恐惧,她急的从圆桌扑了过来,“不要给睿儿喝这个,会害死他的!” “啪”的一声,茶盏被急急挥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云珞将舜名小鬼领着往丫鬟的手中一放,冷声道:“将舜少爷先带出去!” 丫鬟此刻也是战战兢兢,原本今儿下药之事就让她心寒,瞧着三小姐这般举动,心中更是猜出了几分,双手微抖着,牵着小少爷走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屋门。 或许是先前太过惊讶,崔氏此刻的气息仍旧没有喘匀。 云珞慢慢走近,脸上早就没有恭敬之色,凤眸里更是一片冷漠,定定的望着她,“二夫人,刚才紧张什么,那茶我能喝,为什么舜名弟弟不能喝?!” 第035章 荒诞,崔氏的心思 崔氏嗫嚅了嘴唇,脸色露出了凄苦的神色,低着头,心虚对答道:“不能喝,他还小,还是少喝茶的少!” “不是他还小,是因为他是你儿子,所以你害怕他喝了那个汤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而我,不过是大房的孤女,所以我就命贱,让你肆无忌惮送来绝子汤,再毫不犹豫的端来给我喝!”云珞怒声道,若不是她前世今生都喜好歧黄之术,这茶盏中所放的绝子药她根本就尝不出来。崔氏下在里面的分量极其微小,喝一次并没有事,可是若是长期喝下去,那么就会像这个药的名字一般,喝下这药的女子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怀孕生子了。 即便她自己也想借不能生育退却了肃王的迎娶,但是她求朱子萱的只是假象。她,乔云珞即便发誓一生不再爱恋,但是想绝了她作为母亲的机会,是断断不会忍受的。 崔氏已经缓过气来了,她三两步一上前,抓住云珞的手,辩解道:“你二叔是五皇子一.党的人,肃王与九皇子又气焰嚣张,自成一派系,倘若你果真嫁给肃王,岂不是让你父亲与二叔反目?你忍心因你一人搞的家宅不宁?你也知道,大夫人是决计不会让你安然嫁给肃王的,这些日子来,威远府的刘羽姗又明摆着想打肃王的主意,你不过一个庶出的孤女,凭什么跟他们斗。恐怕到时候只能胡乱嫁个破落之人。若是你绝子嫁不出去,大夫人便会对你收了心,到时候我再去老夫人处将你求来给舜儿,我们二房就舜儿一个男丁,到时候你便是当家主母,而我们也不会嫌弃你无能生育,只要你能够给舜儿多纳几房妾室便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和舜儿好啊!” 云珞越听越皱紧了眉头,脑中突然想到一句话没有说错,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朝局动荡,各官员占队,父亲乔远山既答应了肃王的求娶,自然是他审时度势的选择,崔氏打着家宅的名义,不过是为了成全她后话的自私!嫁给乔舜名?真是有找抽的嫌疑。那小堂弟可是她当做儿子看待的人儿,这崔氏莫不是疯了?竟然能这般冠冕堂皇地说出这无稽之谈?! 她有种莫名的直觉,崔氏这般举动定有她更深层次的目的。 她望着崔氏骤然红透的脸,嘴角带着讽刺道:“朝局动荡,哪里是你个妇人可以看清的?说不定父亲跟二叔就是想做两手准备,各自站对,以保障乔府。” 顿了顿,又说:“你在汤中下绝子汤,可曾想过我不管是嫁进王府还是嫁给乔舜名,不能生孩子的事实会让我一生都在抬不起头来!你做事武断,自以为是,还要装作是为我考虑,真是自私的让人可恨!” 崔氏内心在做出下绝子汤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是很犹豫的,若不是最近查出了那件事情,又得知这乔云珞背后有隐形的保护者,她也不会做出这样荒诞的事情。 虽说她觉得舜儿好似蛮喜欢这个三丫头的,但是那样大的孩子十有八九只是把乔云珞当做了姐姐,若是自己执意给他娶了正妻,说不定是害了两个人。可是想到不久之后她的命运,她又能怎么办? 看着云珞带着冷刺一般的眼神,心里各种滋味交杂,后悔,愤怒,哀伤,着急,懊恼都交织在了一起。 崔氏眼中噙泪,哽咽道:“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啊,可是你知道吗?二婶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 乔云珞虽气恼,但崔氏那悲恸的情绪多少也感染了她。虽然这崔氏没有明说到底为何如此做出如此荒诞行为,但是她能够从崔氏的眼神中感受到她的无助,还有一个母亲对子女那种不顾一切的爱意。 她也曾做过母亲,那种爱意,她明白 遂,云珞走到圆桌旁,坐定,半垂着长睫,幽幽说道:“二婶,云珞不会去过问你做出此事的缘由,因为云珞相信你有你的苦衷。但是你想,若是因我绝子,拒了肃王,届时查清缘由,你认为,我那自私的嫡母不会借此来剥削你们二房的房产跟金钱?你认为,二叔常年在外,他能够理会到这远在乔府的舜名弟弟和青瑶妹妹还能安定无虞地生活?” 崔氏顿时语塞,身子不由微微颤动。 瞧着崔氏的反应,云珞知晓她已经听进这些话,再次开口:“二婶,不管如何,你若是想寻个人去照顾舜名弟弟,云珞建议你在祖母寿宴那日,趁着云珞这未来侧妃的身份还在,前去为他说份好的亲事,那样还能更好的保障你们二房的权益。” 云珞话说完,起身,并不告辞,径自推门离开,走过庭院,睥过站在不远处一脸紧张的乔舜名,云珞笑了笑,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飘然离去。 第036章 荷花池风波(一) 刚出了二房的院子,乔云珞跟前就迎来一个青衣小厮,小厮恭敬递上了一封信笺,便退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云珞拿着信笺,心中多少有些诧异,这小厮好似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 打开信笺,上面寥寥数字,竟是一纸邀约,荷花塘一聚。 邀约?荷花塘?云珞脑中不由串联起前生的记忆,突然眸中透着一股冷冽的华光,哼,还想故技重施? 说起这荷花池,乔云珞多少是不喜的,当初三朝回门,她曾站在池塘边赏花,正在迷醉的时候,有只黑手猛地推了她一掌,而后刘氏的纨绔侄子恰巧路过救了她,虽有惊无险,但是却因此传出了谣言,说是刘少爷与三小姐两者云云。只是那幕后黑手是谁呢?细想一下,当初在府中又恨她入骨的,除了乔云馨,再无旁人。 想起这里,乔云珞恨得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深吸一口气,故作笑容,眼中藏着丝丝冰寒,朝前边荷花池边走去。 到了池塘边,瞧瞧天色,已然日落时分。 池塘边静悄悄的,进一步走近,却瞧着刘羽姗一袭长裙,慵懒地坐在石阶上,至此,云珞微微眯了眯眼,这种时候,威远侯府的小姐怎么会在乔府?会是刘羽姗约她而来?若不是,她又为何池塘边等候? 刘羽姗见乔云珞走来,忆起三日前被针扎,险些手残的事儿,原本风轻云淡的脸上顿时僵硬起来。目光瞥了眼身旁的池塘,不由一丝冷笑,她想到了妙计,旋即,刘羽姗忙殷勤的起身,迎上乔云珞,亲切的拉着她的手,“尚书府的荷花倒是真真美景,云珞妹妹也是因此来赏花吗?” 赏花?她可是被不知名的人邀来荷花池的,朝刘羽姗露出个亲切的微笑,配合点头道:“是啊,我最喜欢荷花了,没想到姐姐也喜欢。” “是啊,云珞妹妹与姐姐的喜好到真是相同,连姐姐所欣赏的男子类型也与妹妹看中如出一辙呢。”刘羽姗始终把自己看成肃王的女人,对于像乔云珞这种没地位又能得到肃王青睐的女子,向来都是记恨的,不由地她的语气透着丝丝嘲讽。 乔云珞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当面暗示她,说她只是跟风的蠢笨女人? 虽气急,面上却不恼,朝着刘羽姗笑了笑,道:“恩,云珞有幸与姐姐志趣相投呢。不过,这乔府的荷花虽艳丽,但是若强行折了移摘他处,恐怕便不能绽放出如此美景了。” 刘羽姗暗暗紧了紧拳手,暗自告诫自己,万不可逞口舌之快,她还有她的计划,深吁了一口气,道:“妹妹说的是,是姐姐唐突了。”说完,不经意外露了下,点点红星的双手。 云珞瞧见,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瞧了眼四周,竟无一人,狠咬了下唇一下,道:“姐姐,前几日,前几日……”云珞还未想好借口。 刘羽姗却突然出声,堆上笑容,亲切道:“妹妹不用内疚,姐姐的手早就没事了。” 突然装好人?云珞暗自念叨了句,后低头配合道:“云珞真是混,竟然把对母亲的怨恨转到姐姐身上。云珞给姐姐赔个不是。” 说完,作势便要下跪,只是云珞的动作极缓慢,她料定刘羽姗会扶起她。 果不其然。 “妹妹怎能恨上自家嫡母,若是要旁人听去,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不是呢。”刘羽姗暗暗嘲笑,这女人果真如传言那般胆小愚笨,竟然在她面前编排起刘氏了。 乔云珞立马换上委屈的面容,菱唇轻咬,哽咽道:“姐姐,不是云珞想不孝的,只是母亲太过分了,她派人在我的饮食里下绝子散,她是想让大姐云馨代我嫁进王府……” 乔云馨代嫁?做梦! 刘羽姗是个极谨慎的人,但一碰上与肃王有关的事儿便会失了分寸,这不,现在脑中已经嫉恨起刘氏母女了,望着低头哭诉的乔云珞,她不由发问:“那么妹妹身子还好?没受什么影响吧?” “谢姐姐关心,小妹已无碍,不会影响嫁入王府的。”她诺诺说道,还不忘加重“嫁入王府”四个字的语气。 第037章 荷花池风波(二) 说完,她拉起刘羽姗,迅速走到荷池旁,“姐姐,不说这些晦气的了,走,我们赏花去。.info[]” 这边的刘羽姗也一脸笑容,笑答:“好。”心底却愈发嫉恨,刘氏做事拖泥带水,那么就由她帮她一把,届时再把这绝子散一事传播,乔云馨便休想代嫁王府。 走到花池边,刘羽姗挽着乔云珞的手,指着远处一朵开得正艳的清荷,装作指给乔云珞看的样子。 这时,她双眸陡转,打量了下乔云珞,发现乔云珞没注意自己,眼底更是得意,她慢慢松开乔云珞的手,悄悄走到乔云珞后边。 刘羽姗眼色一动即被乔云珞察觉,她配合着她装作被那朵荷花吸引的样子,目光放得远远的,丝毫不觉刘羽姗已经走到自己身后,还故作不知的大笑道:“那花儿开的最是艳丽,姐姐可真是慧眼,一瞧便发现了!” 说完,刘羽姗屏神凝气,准备装作滑倒,一屁股给乔云珞撞去,将她撞下荷池。前边的乔云珞早从荷池里的倒影看清刘羽姗的动作,待刘羽姗准备撞上来那瞬间,她迅速一闪身,此时刘羽姗身体已经前倾,她不动声色的看准,右腰猛地一撞,将前向倾斜的刘羽姗狠狠撞去。 只听“啊”的一声,刘羽姗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如箭般砸进荷花池中,溅起一池清水,乔云珞见状,忙着急的大声呼救道:“快来人,刘小姐掉下荷池了,快来人啊!” 池塘,并不是乔府偏僻之处,不一会儿,便引来了不少丫鬟,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下水相救,一则是她们得了夫人吩咐,若是今日有人落水,便众口相称不会游水,救不了人,二则,她们也担心自己救人不成反丧命。 人群中,刘羽蓉的小脸也渐渐显露,着急的上前,看着在水中难受扑打的大姐,她惊得大叫起来,“救命,谁救救我家姐姐。” 众人依旧没有动作,刘羽蓉顿时急红了眼睛,当即恨恨瞪了众人一眼。一瞥眼,发现乔云珞离水池边最近,顿时破口大骂:“你个践人,一定是你推我姐姐下水的,我威远侯府跟你没玩。” 乔云珞闻言,装得一脸惊慌,怯弱的朝后边退了两步,不停地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 闻声而来的紫书,瞧见自家小姐被辱,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挥去,愣是给了刘羽蓉一个耳光:“你一个外府之人,一再欺压我家小姐,实在太过分了。” 刺耳的巴掌声顿时惊诧了众人,尤其是乔云珞。只见她一脸懊恼,这紫书丫头未免太沉不住气了,方才那一口耳光,若是被威远府夫人得知,这丫头定是小命不保。定会要了这!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紫书去死。三两步一上去,狠狠打了紫书一个耳光:“刘二小姐也是你这丫头可以责问的,简直无法无天了。” 紫书一脸惶恐,双眸含泪地望着自家小姐,怎么会?她明明是为了小姐出头,小姐怎能这样对她? “快去救我大姐,救救她!”刘羽蓉对自家长姐很是在意,瞧着水中不断挣扎的女子,她的心已然提到了嗓眼,她不断央求着周遭的丫鬟,根本就没空理会乔云珞那边的作秀。 “扑通”一声…… 第038章 荷花池风波(三) 刘羽蓉听到声响,一脸惊喜的转过头,旋即怔了神。 方才那挽袖闭眼,跳进湖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大胆丫鬟,而是被她羞辱的乔云珞。荷花池很深,又恰逢傍晚,流水更是冷急,手一碰到都发凉,别说其他的了,众人见危难关头,乔云珞挺身而出,一个个不由得担忧起来,若是两位小姐都出了事,他们定逃脱不了关系。 尤其想起这刘二小姐方才的辱骂,她竟不计前嫌,不顾生死的跳下去,这样的气度和节操,真令人佩服。一众人中,唯有一人始终淡淡的看着湖中,眼珠无比的冷漠。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乔家三小姐倒是个伶俐的,就是不知她如今下水相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许多人开始给乔三小姐呐喊助威,连刘羽蓉的脸都有些红,也着急的看下去,只见乔云珞迅速游戏到快沉下去的刘羽姗面前,一把将她抓住,奋力的往岸边游。 可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乔云珞力气太小,承受不住刘羽姗,不一会儿,两人迅速沉了下去,吓得所有人都尖叫起来,有的胆小的还哭了,一个个张望着远处,可救人的侍卫还没来,这是乔府内院,根本就别想冒出个男子来英雄救美了。 正在大家心急之时,乔云珞又一把将刘羽姗抓了出来,此时刘羽姗已经满脸涨红,一个劲的在湖里吐水,不过脸色还算正常,只是呛水呛多了,乔云珞抓着她慢慢往湖边游,看得众人胆战心惊。 隐在暗处的男子则淡淡转了转眸,恐怕落水的那女子原先根本没呛多少水,刚才经乔三小姐那么一按,才真正的呛了许多水。 这个乔云珞,可真是有趣,不妨找机会戏耍一下,他倒想看看这小妮子要如何应对。 湖里,乔云珞一边游泳,一边冷冷的盯着被自己玩弄于股掌的刘羽姗,眼底呈现出一抹怨毒的神色,才游了两步,她就装作身子一沉,力道不足的一把将刘羽姗拖进湖里,自己再迅速闭气。 刘羽姗不会游泳,自然不懂闭气,一被拉进湖里就乱吸一气,这下子,呛得她喉咙都快裂开,她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使力的抓住乔云珞。 乔云珞见刘羽姗呛得难受,又一个使力,将她提了起来,并架住她的身子,自己则驮起她,“姐姐,你没事吧?你坚持住!云珞会救你上去的。” 刘羽姗吐了几口水之后,总觉得死亡的恐惧蔓延在她心间,她难受得狠吸几口气,这才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乔云珞,这一刻,她心里咯噔一下,等了半晌,终究有人下水相救,本是雀跃的心在瞧见来人时,霎时停滞了一下,来的人,不是什么丫鬟小厮,竟然是她有心相害的乔云珞。 刘羽姗这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乔云珞,只觉羞愧无比,嘴唇颤抖的跳动着,看着乔云珞吃力却硬要救自己的模样,她心底虽嫉恨她抢了肃王,但是多少升起不少感动,脸色也微微羞红起来。 第039章 荷花池风波(四) 她出了事,第一个救她的,竟然是她很厌恶的人,而岸上那些卑贱的下人就这般观看,实在让她心下气愤,难道先前是她误会了乔三小姐?想到这里,刘羽姗忙歉意的看向乔云珞,眼神好似再说:“谢谢……” “姐姐,你要坚持住,云珞一定救你上去!”乔云珞“难受”的说完,突然手一滑,抱着的刘羽姗又沉下湖去,乔云珞见状,忙沉下去抓,又吓得岸上的人往前搜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人看见,乔云珞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墨的恨意,包括那隐在暗处的人。.info[] 一沉进水底,乔云珞便憋住气,心中感觉十分畅快。 想害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自己仇得报了就很好,要做过了,恐怕惹人怀疑,她也下不去手,想到这里,乔云珞迅速把刘羽姗拉起来,咬牙向前游去,这时,三两个丫鬟也纷纷下水,部分丫鬟解下绸带,奋力扔到湖里。 乔云珞一把抓住那绸带,抱起已经快奄奄一息的刘羽姗向前游去,快到的时候,紫书等人帮着扶乔云珞,好不容易才将两人拉了上来。.info[] 这时,刘羽姗呛得厉害,她难受的闭着眼睛,乔云珞往她胸处一挤压,她便咳出一大滩水,这水一咳出来,她便好多了,也不再那么难受。 这下子,面前的乔云珞形象顿时光辉起来,好像救世的活菩萨,看得刘羽姗不由双眸沾泪,自己先前还想谋害于她,而她却不顾性命的救了自己。 “谢谢你……”刘羽姗艰难的说完,又呛了一口水,乔云珞忙拿来自己的衣袍给刘羽姗盖上,“姐姐先别说话,多休息一下就好了,现在暂时不要移动身子,等身体休息正常再行回宫休息。” “嗯。”刘羽姗恹恹的躺在妹妹羽蓉怀里,此时,大夫和侍卫才赶到,大夫到时,迅速放下药箱,开始诊脉,半晌,点头道:“幸好救得及时,并无大碍,回去煎几服补药服下,就不会感染风寒了。” 正在这时,听到消息的老夫人早领着各房女人从远处走来,乔云珞眼尖,早瞧见了,一瞧见,她便用手捂着头,感觉头晕晕的,咚的一声晕倒在刘羽姗身旁。 这下子,一众丫鬟又急了,最近的紫书已然大喊道:“大夫,你快给我家小姐看看,她体质向来不好,可别被那池水闹出病来了。” 听到叫喊声,刘羽姗也急了,拉着大夫就到云珞身侧,“快点,快给妹妹看看。” 这时候老夫人孟氏已然到来,望着浑身湿漉漉的刘羽姗以及昏倒过去的三丫头,怒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三丫头怎么昏倒了,谁来说!” 这时,乔云珞却不失时机的悠悠转醒,一张小脸苍白且羸弱的看向孟氏,“祖母,孙女没事,奶奶万不要动怒,伤了身子。” 看到乔云珞转醒,第一句话不是哭诉,而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孟氏心中不由暖暖地,这丫头不错,不枉她疼她一场。 第040章 荷花池风波(五) “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来解释一下?”老夫人孟氏再一次开口。(..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刘羽蓉忙上前,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子,恭敬答道:“回老夫人,我们赶到此处时,只有大姐和贵府三小姐,蓉儿不知道大姐为何会落水,但是此事断然与三小姐有关,还望老夫人秉公处理,勿要欺负我侯府无人。” 话虽恭敬,但是言辞中的嚣张显露无疑。 周遭的丫鬟们闻言不依了,其中有个叫绾绾的,直接打断刘羽蓉接下来的言语,纷纷下跪,“老夫人,奴婢们与刘二小姐赶来时间不分先后,当时奴婢们只看到三小姐舍身跳入水中将刘家大小姐救起,如今她不谢过三小姐救护自家长姐,还无端猜测,实在欺人太甚!” “贱丫头,你找打!”作势,刘羽蓉的耳光就要挥下。 “放肆!”孟氏一个眼神,身后的高嬷嬷便一个踉跄上前,阻止了刘羽蓉的动作。 “这是我尚书府,还轮不到一个外府小姐嚣张跋扈!”孟氏怒气出口,仅一句话便表明了她的立场。 “你这个老,老不……”刘羽蓉骄纵惯了,正欲破口大骂,却被其姐上前捂住了口,旋即在她阴冷的眼神下,噤若寒蝉。(..info好看的小说) 刘羽姗又噗地喷了口水,嘴里还有些青苔,此时她早就忘记在湖中升起的羞愧感,整理了思绪,愈发觉得方才推她的那个人便是乔云珞,如今羽蓉已然出口,她若是不顺势告状,恐怕侯府会被按上嚣张又不懂感恩的罪名。 她重重朝着孟氏磕了个头,猛地转身,手指着云珞卧倒的方向,“乔云珞,你竟然推我下水,你太狠了,枉我将你当妹妹看待,没想到你在背后使阴招。” “你说什么?”乔云珞一听,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当即难受的揉着眼睛一脸委屈的道:“姐姐你神志不清还是魔障了,方才众人还瞧见你对我说谢谢,如今二小姐冤枉于我,你怎能昧着良心包庇她!。人在做,天在看,还请大小姐给自己积点德。” 乔云珞说完,便揉着帕子梨花带泪的滴起泪来,看的孟氏一阵心疼,朝着刘羽姗怒道:“真是无法无天了,要是云珞推的你,她为什么不要命的冲下去救,难不成她疯了?另外,大小姐想必该解释下,为何日落时分你还在我尚书府?难不成侯府容不下你这嫡长女吗?” 老夫人孟氏的话说的是极为刻薄,偏偏在场的没人敢与她对峙,顿时刘氏两姐妹双双垂下了头,心底却将恨生了根:乔云珞,都怪你! 场面一下子有点清冷,乔云珞象征性的咳了几声,双眸柔柔地望着老夫人,道:“祖母,万不要因云珞的关系跟威远侯府不和,既然侯府小姐都一口咬定是云珞的错,云珞便认了,云珞愿意去道歉。”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愣是没有落一滴泪,却偏偏让在场的人心疼不已。三小姐一定是含冤认罪的,今日她在自家府中,便有人这般欺负她,早年在外面,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孟氏瞧着云珞不辩解,愣是抗下罪名,心底那丝怀疑却骤然消失不见,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三丫头受委屈了! 第041章 荷花池风波(六) 刘羽姗见乔云珞三两句便博得了众人的信任,心下焦急,知晓此时不可多加辩驳,一个翻眼,佯装晕了过去。 众人见状,慌忙上前查看,离得最近的刘二小姐立马苦闹开来:“你们乔府太欺负人了,我要找祖父告状,你们等着瞧!” 老夫人皱了皱眉,吩咐下人去抬软轿,好送乔云珞去厢房,轿子还未来,耳边便传来急促的叫唤声。 “姗儿,姗儿……”定睛一看,竟是刘氏。 刘氏一到,便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两个丫头都湿漉漉的,究竟是谁推了谁下水?瞧着奕奕有神的乔云珞,心中不由一阵气恼,这羽姗丫头做事真不利索。 此时,众人已认定刘羽姗自己不小心摔入湖中,而三小姐好心相救反被冤枉这一事实,都一脸同情地望着紫书怀中的女子,而对晕倒的侯府小姐则是时不时的嘲讽之色。 瞧着众人的眼神,刘氏心底已然有了答案:自家侄女加害三丫头不成,还被抓了个现形,旋即,脸色苍白,忙一个箭步上前,朝老夫人道:“请母亲高抬贵手,媳妇的侄女定不是故意推云珞下水的,这其中定有误会,定有人在后面动手脚。” 刘氏的话一出,更是证实了众人的猜测,而佯装晕倒的刘羽姗却是有口难辩,忍着。而乔云珞却不由心沉了一下,刘氏慌忙赶来求情,怕是今儿这相见之事与她脱不了关系, 云珞依旧柔柔弱弱地躺在紫书怀中,顺着刘氏的话讲去,央求老夫人孟氏不要置气,眼眸瞄过刘氏时,却微微带着恐惧。 这一表情看得孟氏脸色更加黑沉,而隐在茂密树干上的男子却笑得愈发邪魅,这丫头果真狡猾。 众人抬了软轿来,二话没说将刘羽姗抬了上去,帮忙的丫鬟绾绾暗地里狠狠捏了一把,怕是淤青是免不了了。 众人抬着刘羽姗去厢房,刘羽蓉看了乔云珞一眼,也跟着追上去,那可是她的姐姐,怎么可能不去,若是真出了事,就没有人在庇护她了,即便真是姐姐有心相害三小姐,有她在,还可以胡搅蛮缠下。 紫书扶着,乔云珞便慢慢起身,眼底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仰了仰脑袋,舒展下脖颈,突然,她看到远处树干后立着一名高大俊俏的绝世美男子。 看到那隐在暗处的男子,乔云珞动作一滞,身体一僵,顿时愣在原地,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沉稳又不失妖媚。 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这一江春水,满树桃花,如黛青山纷纷失了颜色。 男子约莫十七八岁,他身着暗红流云蝙蝠暗纹袍,袍边嵌着暗金色锦绒滚边,外头罩着一件雪白狐皮披风,一双星眸令人沉醉,兼之眉目含情,唇若丹朱,姿态优雅,神采飞扬,真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潇洒不羁。 男子见那小狐狸觉察了自己,不再躲避,一身纵身,翩然飞落着地,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负手而立,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乔云珞的芙颊倏然的陀红起来,迅速低下头,不敢与男子对视,心中却暗暗腹议,难道他刚才看到她撞刘羽姗的动作了? 第042章 记忆里没有的皇族 “宫兄,原来你在这儿。”欧阳博老远就瞧见三小姐与友人相视,心底有些酸酸的,却仍捧着笑容寒暄道。 宫兄?又是皇族之人?乔云珞不由抬头打量起来,按理说,嫁给宫辰焰这些年,她对皇族之人多少是有印象的,可是眼前这位,倒真是毫无印象。 见乔云珞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瞧着面前男子,欧阳博心中的酸意开始外冒,挑眉,拔高音调道:“三小姐,你怎么湿漉漉地在此,还这么大胆的盯着宫兄瞧,难道不怕惹怒肃王殿下吗?” 乔云珞乌黑的眼里寒冰潋滟,抬高下颚,反唇相讥道:“欧阳公子乃谦谦公子,怎么也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置喙云珞?这是我家,不是你欧阳府,若是你心惹不快还请回府,云珞不想遭受你的无妄之火!”身后的玉萼则扬起头,一脸的怨愤。(..info) 一旁默不作声的男子,终是发了话,“欧阳兄确实管的宽了,如今时候不早,该是去向乔兄辞别了。” “可是……”欧阳博见自己一时心急,唐突了佳人,正想寻机会解释一番,却不敢在男子面前提出异议,只能闷声跟着后面,离去。 见两人走远,紫书探出头,小声嘀咕道:“小姐,方才那男子长得可真美!” “哟,不关心本小姐浑身湿透,倒是有心瞧上美貌男子了,看来我该寻个机会,找个你把你嫁了。(..info)”乔云珞佯装生气,沉沉对着丫鬟说道。 “小姐,奴婢不要,奴婢一辈子都要跟着小姐,绝不嫁人,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紫书立马跪下,不住央求着。 “那还不扶我回去换衣服?思春的丫头!”思春二字硬是拖得长长的,紫书抬眸瞧见自家小姐一脸戏谑的表情,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不由嘟起了嘴,扶着乔云珞离去。 到了清荷苑,换了衣衫,喝了姜茶,云珞便卧床翻起书来,今儿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一早,她帮忙找寻乔舜名估计就是个局,目的就是让她去二房那儿,饮下绝子汤,若不是自己心细发觉,恐怕早就着了道,若是今儿没跟二房撕破脸,怕是这绝子汤会不知不觉被二房寻机会给自己灌下,而二房崔氏又说过她她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莫不是有人威胁于她? 难道是大夫人刘氏? 想想,又摇了摇头,崔氏好歹是二房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就因为刘氏的威胁就做出这种荒诞的事情!但是若不是被人威胁,这崔氏又到底因为做出此事吗? 想了很多种可能,云珞都一一推翻了,遂轻抚了下太阳穴,压下了这个思绪。 她折好书籍,微微往下埋了埋身子,平躺在床榻上,盯着床幔发呆,又想到了那个眼神凌厉又高深莫测的男子。方才让紫书去询查,方知先前那男子是皇帝身前的红人宁郡王,与肃王是两个派系。传言此人性格多变,平日里大多嬉闹随和,但是在大场合下倒是深沉冷漠,不喜言语,但是不管那种性格下,都透着睿智的色彩。 而今夜,自己在他面前露了底,若是他借此为难,她柔弱的伪装岂不白费?不过,再一想,或许人家一个堂堂郡王根本无心关注自己这等小人物,自己只是多愁善感了。 正头疼着,屋外有人通报,说是三夫人来了。 云珞起身,眼光却是微微闪动,三夫人,曾氏!? 这今日倒是奇了怪了,二房三房的相继来找她。只是这么晚了,崔氏还来找她,是想打什么主意?莫不是跟今晚那名陌生男子有关? 第043章 你既无耻,我亦无义(一) 走进屋子,云珞朝着她行了个礼,“婶娘此刻前来,所为何事呢?” 曾氏一听,忙笑道:“婶娘听说你落水受了凉,寻人给你带了些驱寒的药物,明儿一早,你吩咐丫鬟熬了补身子。”话虽这么说着,眼光却是暗暗的打量着云珞,她听闻云珞晚上曾湿漉漉地相见宫天凌,心中不免冷哼,真是下作的女子,有了肃王还不够,还妄想勾搭宁王世子,要知道这世子妃的位置是她家乔红鸾的。 云珞敏感地发觉了曾氏的异样,淡淡的道:“云珞谢过婶娘,不过此刻已然入夜,婶娘前来定有吩咐,不妨直说吧。” 三夫人曾氏脸色微微一变,却是马上朝着云珞笑着道:“婶娘也不瞒你,今儿前来是有求于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云珞如今在家里还需要她的支持,她想这个忙应该会被答应。 云珞正想开口,白芍便端了茶进来,给两人奉了茶之后,却是未出去,而是守在一边了。 云珞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这白芍近来频繁往刘氏处跑,怕是早就被收买了,如今竟替代紫书奉茶,定有问题,便吩咐道:“白芍,我感觉头脑有些发热,你把婶娘带来的药材送去厨房,熬一盅过来。” 白芍虽觉奇怪,却没愣多久,忙屈身应道:“是,三小姐。”偷偷的瞧了两人一眼后,便退了出去。 云珞瞧了白芍走出去,拿起了茶杯,却未喝,又瞧向曾氏道:“三婶,还请坐下说话。” 曾氏瞧了眼云珞,坐到了榻边的软椅上,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婶娘前来,是为了皇族之人?”云珞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曾氏又是一愣,心中升起惊诧,这丫头倒是伶俐,与往常倒是真不一样了,微微敛神,笑道:“三丫头倒是聪明,三婶今儿确实为了皇族之人,这人三丫头在荷花池还见过的。”深咽了口水,继续道:“过几日便是老夫人寿宴了,届时肃王定会前来,同时宁郡王也会前来,婶娘是想,到时候你带红鸾一起过去露个脸,必要时帮忙撮合下你姐姐和宁郡王。” 云珞放下茶杯,瞧向曾氏,眼角微挑,问道:“婶娘莫不是疯了,云珞只是姑娘家,你怎生让云珞做这般寒碜的事儿。” 曾氏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了,她未想到云珞竟会如此回答她,气恼道:“你攀了肃王府的高枝,如今让你拉自己姐姐一把,怎么能说是寒碜呢。” 云珞佯装看不到曾氏的怒意,嘴角微微勾起,道:“婶娘,乔红鸾不过是三房的女子,而叔父职位又远低于父亲,你觉得宁郡王会看上红鸾姐姐?你暗示云珞相帮,无非是希望云珞帮忙乔红鸾姐作秀,若乔红鸾姐失了名节,宁郡王不得不娶罢了。” 曾氏一愣,瞧着云珞,忽而觉得眼前还未及笄的少女十分可恨,竟这般明目张胆说出她的意图,收敛了下情绪,问道:“说吧,若是我要你帮我此忙,你要我用什么交换?” “三婶误会了,云珞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云珞好奇,婶娘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和云珞交换?”云珞反问,嘴角仍是挂着笑意,却带着一丝趣味。 曾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此时真得完全琢磨不透这位在孟氏面前装作柔弱无依,却时不时晾出利爪的三丫头了。 第044章 你既无耻,我亦无义(二) 云珞瞧着曾氏不断深皱的额头,淡淡的道:“婶娘勿要生气,在云珞索要等价报酬前,云珞想提醒你一下,宁郡王那般人物可不是我等妇人可以设计的,而且你既存了这般心思,难道你可以保证我母亲没有这种打算吗?要知道大房嫡女可比你女儿来的尊贵,宴会之时,若是云珞撇开长姐故意介绍红鸾姐给王侯贵族,这便是明显的觊觎!到时候怕是宁郡王一个不忿,羞怒于清姐,恐怕这不是婶娘乐见的?” 乔云珞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只是嘴角的笑意中多了一丝讽刺,曾氏向来与大房不和,如今她指明乔红鸾不如乔云馨尊贵,气量狭小的她定会给乔云馨使绊子,这倒是她乐见的。而且她可清楚的记得,前世,她被奴仆羞辱,睿儿被人抢走,眼前的女人同样有份,原本这类小歼小恶,她今生不予计较,偏偏这女人妄图让她做炮灰让自己的女儿上位,哼,那就怪不得自己转而利用。 曾氏一听,顿时心惊,自己怎么就犯了糊涂,都怪自己太娇惯清儿了。 “好了,当婶娘没提过,你好生休息吧。”三夫人起身,正要离开,鼻尖就闻到熟悉的药味,是时,秋棠端着药汁推开门,朝着曾氏福了福身子。(..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该是吃药的时候。” 云珞应了,眉头皱了皱,丝毫不掩饰眉目间的恨意,这到让曾氏起了疑,一细问,这药对行经活血大有助益,专给宫寒不孕的女子服用,怎生这十四出头的丫头倒喝起这玩意了? “三丫头,你怎么喝这玩意?” “三婶知道这药?这是朱姐姐给我配的,她说这是强身健体的汤剂,喝了可以改善云珞的体质,能够让云珞一进王府就怀上大胖小子。”云珞越说声音越小,娇羞的很,又道:“婶娘,你可要给云珞保密,这事要是传出去,可羞死人了。” 瞧着那小女孩模样,曾氏暗暗嘲弄自己,不就是个小丫头,方才自己怎会觉得她不可捉摸呢?真是魔障了! 曾氏闻着那浓重的味道,愈发心惊。下意识联想到刘氏这些日子来的刻薄刁难,默默有了数。 一起身,云袖一甩,好巧不巧的沾湿了衣衫,惊诧一声,道了声“晦气”,便急匆匆走了,她要回去差人查看下这药渍。 看三丫头这状况,恐怕是体弱不孕,而朱太医之女不敢声张,默默调理着她的身子。此事若是真的,必然跟大房那女人脱不了关系,自己可要查清好生利用下,说不定可以给刘氏一个重击,到时候看谁敢给她脸色看! 察觉到曾氏的神色,云珞知晓,明儿一早,定要热闹了。 披上衣服,打开朱子萱送来的药箱,取出麝香,绝子散,将麝香小心缝进刘氏当面送来裘袄内,又将屋中曾收罗出绝子散的地方一一找出,将绝子散原路放回。 乔云珞忙着屋内的事情,而紫书则受命将剩余的绝子散和麝香藏在袖中,悄声跑出屋子,将多余的药物洒在泥土上,浇了水渗透至底。 第045章 三小姐出府(已修改,以此章 为准) 紫书很小心,她那奇怪的举动没有引起丫鬟们的注意,不过有个身形佝偻的老妪却疑惑不已,寻到她去过的地方,发觉竟然一股的绝子汤味道,心下怒道:“竟使这么寒碜的方式害三小姐,真是太过分了!今儿三夫人来过此处,难道与她有关?” 心惊不已的老妪,如一阵风般行往三夫人的住处,却发现不在屋内,正要离开,却发现曾氏与女儿乔红鸾推开了屋子,无奈下,躲在了横梁之上。.info[] “母亲,你确定三妹妹不能有孕了?”乔红鸾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是啊,是个没福气的丫头啊,还心念着能嫁入王府,过几日肃王便来府上,娘亲定要捅出这事,免得这庶出丫头压你们一头。” “这事一定跟刘氏有关,母亲可不要忘记借此打压一番。” “那是自然的,不过这事得最大效用利用,最好在寿宴上,到时候老夫人想遮掩包庇也不成了。”“恩!”乔红鸾眯眼一笑,后又扭捏道:“母亲,今儿鸾儿求你之事,如何?” “宁郡王刚刚回朝,性情究竟如何,尚未可知,咱娘俩还是不要自找麻烦。”曾氏的声音隐隐带着无奈。 “娘,女儿就要嫁他,女儿要做郡王妃,娘亲可是伯府的小姐,我是伯府的外孙女,只要女儿爬上了他的床,他定不敢毁了这门亲事。(..info)”乔红鸾依旧不依不饶,井底之蛙的嘴脸显露无疑。 曾氏皱了皱眉,却从心底疼这丫头,不忍太苛责,又知此事若不严肃,女儿定会惹事,故,冷脸厉声道:“鸾儿,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伯府权利再大也是臣子,何况你不过是外孙,你以为你做出这等丢人之事,你祖父母会因着你得罪郡王?莫不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还损了名声!” “娘亲,你怎么能这般贬低自己的女儿,鸾儿讨厌你!”话一说完,便跑了出去。 曾氏见状,急急追了过去,趁机离开屋子的老妪,此刻却在思虑:“看曾氏的态度,此事三小姐是蒙在鼓里的,那么晚上紫书丫鬟那些举动又代表什么呢?” ―― 第二日,云珞正在屋子里临着窗户绣着荷包,孟氏身旁的高嬷嬷却在一早过来了,见三小姐专心致志的飞针走线,小脸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极为清亮,脸上挂着清浅的微笑,掩不住的幸福感。 高嬷嬷敲了敲门,引得云珞抬头,后笑道:“三小姐,老夫人命人备了马车,让你送刘家小姐回威远侯府。” “这事儿打发下人去不就好了,何苦辛劳我家小姐?”紫书一听侯府两字,就想到昨晚那狼狈为歼的两姐妹,不由心生恐惧,三小姐怕是要被侯府刁难啊。 乔云珞知道紫书关心她才如此大胆言语,不过她的性子倒是真要暂时收敛下了,太急躁可不好!念及昨夜的事情,云珞很好奇,今儿个怎如此平静?难道曾氏不想借此大做文章?老夫人安排她出府,是不是要有所行动?她朝着紫书打了个眼色,随后,耳畔传来恭敬的言语:“奴婢替小姐收拾针线,带着路上绣。” 云珞闻言,莞尔。 一众人离开清荷苑后,高嬷嬷身后突然冒出个老妪,微点头示意,两人便开始在三小姐的屋子收罗起来。 而这时,马车已经出了尚书府。 第046章 乔云珞的怪异举动 繁华的京都,人声鼎沸,坐在车内的女子却依旧在绣着荷包,突然,马车在街角停下了,紫书探头出去,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停了?” 车夫赶紧回答道:“无碍,只是前面好像有个人晕倒了……” 紫书朝他指着的地方望过去,果然见到有个瘦弱的男童浑身脏兮兮地躺在路中间,不偏不倚挡在了马车的前面。紫书皱起了眉头,正想让身后跟随的侍卫将这小乞儿拎至一旁,车窗后的云珞却怔了神,随后拿起描图的彩笔,随即,锦缎上留下寥寥数字。 身后的侍卫已经上前,乔云珞出声:“都停下!”后,挽起面纱,唤紫书扶着她下了车。 看着这般情景,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侧目,只见那缓缓走进的女子,着一袭简单的素色罗裙,身上上没有名贵的金银装饰,却隐约有一种高贵之感,联想到出尘青莲的感觉。 云珞走过去,一边做出推他醒来的样子,一边趁别人不注意将那截锦缎塞进了男童衣襟里面。 男童睁开双眸,嫉恨地望着眼前这个吵他清梦的女子,冷冷道:“滚开!” “哎呦,连个乞儿都敢叫你滚开,乔三小姐真是有面子啊!”尖酸刻薄的言语,霎时跑进众人的耳中。眼瞧着马车迟迟不前,骄纵的刘羽蓉自然急着下车查看缘由,脸面纱都未蒙。 紫书正欲上前理论,云珞一把拉住,朝着对面的半大女子说道:“云珞面子虽薄,好歹要脸,倒不像刘二小姐,堂而皇之走在众人面前,哦不,是在你口中的乞儿面前。” 刘羽蓉大火,却不好太过放肆,上前几步,一个飞脚踢去,都是这个臭乞丐害的,她要教训下以泻心中之火,却被乔云珞和紫书强行拉住。 才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自然挣扎不了,只能恨恨地瞪着,道:“放开,我回马车上去!” 云珞闻言,松开手,却暗示紫书压着她前行,而自己却选择与其背道而驰,再一次走到小乞儿面前,蹲下,塞了一枚银锭子,小声道:“九儿,坐船去长卿,那儿有你想见的人。”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看完了热闹,众人纷纷散去,唯有一直站在路边,攥紧了手心的银子,呆呆看着马车离去,她是谁?怎么感觉很了解我似的? 这一幕,一点不落全看进茶楼二楼雅阁中一个年轻男子的眼中。 “郡王……”一旁站着的男子恭敬地低声道,“您在看什么?” 男子回过头来,那是双又细又长的凤眼,高贵而华丽,漆黑的眼瞳里仿佛容纳着无尽的星空与最尊荣的深沉。原本正仰视着他的男子不由自主弯下腰去,这郡王果然如传言那样,性格多变,方才还是一脸笑意,这一会功夫就变得冷淡起来,而且伺候他的那个男子只觉得,当这位少年郡王冷淡起来的时候,顿时就一种浓重的压迫感,这份威严,怕是不输给当朝天子吧,而且听闻这宁郡王本就是皇室最有可能问及帝位之人,就是不知道为何他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安安稳稳地做着闲散王爷? 不过这些疑问,他只能烂在肚子里,是断断不敢造次发问的。 而此刻,牡丹苑的气氛却阴沉不定。 “娘亲,你说祖母会怎么怎么处理此事?”乔云馨的声音有些发抖,此事是她派人做下的,刘氏也是方才才听到消息,后,忙唤了她来质问。她虽说受宠,却不敢在祖母心中,肯定自己比乔府的名声重要。 “别一副心虚的模样,争气点!”刘氏恨铁不成钢地瞥了自己女儿一眼,“云珞那死丫头不是被安排出府了,这就说明老夫人想低调处理此事,而我们可以趁此布局一番,若是她失了清白,到时候……” “娘亲,你有什么好计策?”乔云馨谄媚地凑过来,她就知道,母亲一定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乔云馨凑耳靠近,两母女嘀嘀咕咕了半晌,后,神色诡秘。 第047章 前往灵泽庵(上) 云馨歪着头,对着一旁刚端起茶盏的刘氏说道,“娘亲,灵泽庵的定闲师太虽说不问红尘,难以邀请,但是即便三妹邀请不来,祖母也不会多加怪罪的,你这算什么好计策啊。(..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以为娘亲会让她好过?”刘氏手指飞舞,轻点了云馨额头一下,笑道,“娘亲定会让她百般遭罪的。” 云馨转眸想了下,撒娇地扑倒在刘氏怀里,娇笑连连,“那女儿就等娘亲的好消息了。” “娘亲做事,什么时候失手过。”刘氏把请缀了口清茶,搁到一旁,拉着云馨的手,一脸肃穆地说道,“就算娘亲解决了三丫头,但是她绝育的事儿,后日定有人在寿宴上捅出,届时,馨儿可要拿出咱乔府嫡女的做派,万不可乱了分寸,” 刘氏这一双儿女,儿子虽不亲近自己,但为人聪慧圆滑,用不着她费心,只这女儿,明媚动人有余,偏心高气傲,性子更经不得挑拨。(..info) 云馨毒害三丫头的事儿,她虽担忧,但更多的是气愤,若不是那贱丫头勾搭上肃王,压了馨儿一头,她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儿。 刘氏一想到这个,就更坚定了要毁掉乔云珞的心。 ―― “三小姐,威远侯府到了。”车夫隔着帘幔,禀告了一声。 “恩,你去请侯府两位小姐下车,自行回府吧。” 车夫略带疑惑,这三小姐不是特意送人回来,怎能过门而不入呢?不过这事儿倒不是他多加过问的,便缩了缩脖子,依言跑到后方马车旁,直接传达了云珞的话。 刘羽蓉心高气傲,有什么话从不遮掩,闻言,直言不讳道:“不过个低贱庶女,还真敢摆谱!” “小妹,休得妄言,我们下车吧,不要叨扰妹妹回去的时辰。”嘴上是这么说,不过这谪仙般的女子心里却不断嘲讽,今早她可听到风声了,怕是乔府要有一番闹腾了。 云珞掀开车窗,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侯府大门,后,抬起右手双指,捏了捏额头,向紫书吩咐道:“既然出来了,我们便逛逛再回去。” 紫书脸色大喜,忙不迭地下车,正吩咐车夫的时候,远瞧见苑内林嬷嬷从一辆简易马车上下来,后,急急跑来。 “嬷嬷,你怎么来了?”紫书越过车夫,上前迎上。 “老夫人命我来的,幸好赶上你们了,走,见三小姐去。” 林嬷嬷上了车,直接道明来意,说是老夫人命人来说,让云珞去灵泽庵邀请定闲师太后晚过府用膳。 这定闲师太是得道高人,京城贵妇向来推崇,常邀却不应。现如今林嬷嬷说让云珞前去相邀,倒也合理,毕竟她很可能成为肃王府的媳妇,而肃王的生母安嫔,因着肃王得封,又不得圣宠,几年前便求着出宫住着了,平日里,与这定闲师太倒是私交甚深。 云珞想了想,祖母孟氏好面子她是明了的,现下让她利用身份便利去相邀,倒也是孟氏做得出来事儿。旋即,云珞暗自嘲弄了番自身的敏感,对两人吩咐道:“恩,快上路吧,否则日落前便到不了庵堂了。” 第048章 前往灵泽庵(下) 林嬷嬷弃了原先的马车,陪同云珞坐了同一辆车,静静在一旁坐着。 “奶娘,你出府前,可关注过刘氏身边之人的动静?”云珞从车窗缝瞄了一眼那渐落的夕阳,幽幽出口。 “小姐,老身出府前,在门口碰上了刘氏身边的竹香,说是一早就出府给夫人买胭脂去了。”林嬷嬷定了定神,跟云珞轻声禀告道。 云珞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一早便出门?紫书担忧地抬头看向云珞说道,“小姐,话说昨儿个我们做出那种动静,大夫人眼线众多,肯定早就得了消息,一早派竹香买胭脂,奴婢可不信她还有那个闲情逸致。.info[]” 闻言,林嬷嬷一脸茫然,小姐昨儿个做了什么?紫书竟然那种反应? 云珞瞧着那额头皱起几条褶子的林嬷嬷,不由出口劝道: “奶娘,快别苦着脸了,我昨儿个只是故意露了点马脚,想换个好境遇罢了。” 林嬷嬷也不细问,她明白这重生后的三小姐,可是个有主意的主儿,用不着她瞎操心,便道:“依老奴看,这竹香十成九是去了灵泽庵。说起这灵泽庵,大夫人跟她们可打过不少交道,三小姐今儿过去,怕是有人会给你使绊子。” 云珞伸手搂住林嬷嬷的身子,头轻轻靠在她温暖的怀里,轻声安慰:“奶娘不用担心,就算请不来定闲师太,老夫人应该也不会太过责怪的。” 林嬷嬷轻轻拍着云珞瘦弱的背,笑道:“也是,我们三人就当去品尝品尝那儿的斋菜,听说灵泽庵的斋菜可是远近驰名的。” 紫书右手拎起帕子,捂嘴笑了笑,想必嬷嬷对那而的斋菜早就嘴馋了,要不怎生她没听说过。 云珞瞧着身旁的一老一小无所忧心的样子,深吁了口气,心底却在回想前世,不知这今生的灵泽庵之行会不会有变故。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一行人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城北外围的灵泽庵。 等马车挺稳了后,车夫从后车厢寻了个凳子,放在云珞的马车旁边。 云珞搭着林嬷嬷的手,下了马车。抬眸,远处树木苍郁连绵,灰白的石阶一尘不染地闯入三人的眼帘,上前走了几步,便瞧见灵泽庵三个字立在正中央,给人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 清风拂面,佛香扑鼻,云珞那惴惴不安的心,顿时平复了不少。 敲了门,行了通报,一行人便乖觉地立在门口等候。 “贫尼绝尘,前来迎接施主。”一个尼姑带着两个小尼姑迎了上来,双手合十朝云珞一礼,说道。 “劳烦师太了。”云珞还了一礼,微微抬头清淡勾唇一笑,心中暗叹:绝尘,果真还是你! 旋即,微微眯起眼打量,二十左右的年纪,肤如凝脂,唇近樱红,一张素净的脸蛋上却给人以媚态风尘的感觉,一袭素淡的缁衣,却挡不住骨子里的风情,这种尤物,做尼姑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云珞知道,这尼姑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第049章 庶小姐要掀桌(一) 一阵寒暄后,云珞简要道明了来意。 绝尘微微摇头,惋惜道:“施主还请进后厢房先做休息,定闲师祖明日才归来,届时贫尼将领三小姐前去。” 云珞淡淡一笑,“多谢师太。” 不得不说,灵泽庵比起云珞早先前外放的地方雅致太多,光是这随时安排的厢房也很是周到。一行人,被安排在一个小院子, 云珞住一间,林嬷嬷住一间,白芍和紫书两人一间。紫书跟白芍忙着整理行李,而林嬷则去打点其他侍从,安排一行人住到了山下。 “小姐,那尼姑生的好漂亮。”紫书惊着一张嘴,说道。 “什么漂亮,妖妖娆娆的,一副狐媚子样子,这种人留在庵堂也不怕亵渎了神灵了。”白芍瞧着那美艳尼姑就不高兴,没好气的说道。 “呀,白芍不是瞧着人家漂亮就心生嫉妒了吧。”白芍在先前整理行李时,干巴巴坐着连水都没给小姐伺候,对此,紫书有火,不免开口讥讽。 “小姐跟前,吵什么吵,我瞧着那尼姑也邪乎的很,一点没有出家人清修的味道。”林嬷嬷上前劝说。 “嬷嬷真是有见识,不像某些人。”白芍见云珞依旧静静坐在窗前,不发一言,不自觉又口无遮拦起来。 “你,你……” 云珞看着这吵闹的一幕,突然眼眸一寒,转身出了门,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小姐,天快黑了,还是早些进屋,别着了凉。”林嬷嬷捧着一件披风,温柔劝道。 云珞转身微微一笑,挽住林嬷嬷的胳膊,“让奶娘挂心了,云珞只是有点头痛,吹会风就过去。” 林嬷嬷搂着自己看着长大的云珞,略带无奈道,“三小姐别跟丫头们置气,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今儿白芍相陪前来,是老奴的主意,毕竟把秋棠留在清荷苑,老奴放心些。” 云珞赞赏地点了点头,往厢房走去。 进了屋子,两个丫头已经被林嬷嬷打发了前去收拾各自的包袱,安静一片。 “奶娘,你觉得白芍这丫头怎样?”云珞无意般的开口。 “没啥坏心眼,就是虚荣乖张了些,小姐若是不喜,赶明儿嫁进王府,留在府中便好。”林嬷嬷将刚倒好的热茶递上,不快不缓地答道,但是心里却在打鼓,这白芍是老姐姐特意安排的,为什么这般不经事呢? 云珞面上娇羞的“嗯”了一声,心中却在思量,这林嬷嬷虽说打小疼爱自己,但是毕竟跟自己隔了两年多的情分,到底要不要将她当成心腹?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云珞的思路。 开了门,灵泽庵的小尼姑站在屋外,手中捧着托盘,原是来送斋菜了,瞧着林嬷嬷微微垂涎的目光,云珞不由笑了笑。 紫书跟白芍相继进屋,到了云珞跟前,白芍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焉了吧唧的清炒萝卜和一叠咸菜,一叠花生米四碗米饭,看向送饭的尼姑问道: “这位姐姐,你们就用这些招待我们?” “是,请各位施主慢用。”小尼姑眼观鼻鼻观心,眼波都不动一下。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白芍一拍桌子,桌面上放好的饭菜不由地抬起,再落下。 第050章 庶小姐要掀桌(二) “白芍说的对,小姐怎么说都是尚书府的家眷,这灵泽庵用这样的菜色打发我们,真是目中无人!”紫书难得附和起白芍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嬷嬷恼怒地看着桌上的饭菜,皱着眉头想了下,“白芍,紫书你们出去找找有什么吃的没,我去看看厨房……” “奶娘,不必如此麻烦。”云珞笑笑,说道。 “这些,奴婢们吃倒没关系,可是小姐,这明摆着那绝尘师太欺负人。”紫书原先就有气,如今瞧林嬷嬷要忍,不由咬牙切齿起来。 “等会再说,看我眼色行事。”云珞瞅着紫书双颊狰狞的模样,心平气和地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自家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此时,夕阳已西下,夜色也慢慢暗沉下来,云珞出了屋子,主动走在前方,悠闲自得,身后的白芍和紫书不明就里,而捧着食盒的林嬷嬷却是一脸赞赏之色。 管廊拐角有个小尼姑,云珞便快步走了过去,行了个礼,后问道,“这位小师傅,请问绝尘师太在何处呢?” “施主有礼,绝尘师叔正在饭堂用斋,小尼引你去吧。”小尼姑眉眼端正,不骄不躁地回道。 “有劳小师父。” “绝尘师太。(..info)”进了门,云珞含笑朝坐在主桌上的绝尘走了过去。 “咳咳。”绝尘正喝汤,听到声音一时不慎呛住了,咳了一会缓过劲来,看着站在面前的云珞,“粗茶淡饭怕怠慢了几位施主,施主还是回房,贫尼每餐必会定时送斋饭过去。” 云珞平静走进,眼眸扫了一眼四周的斋菜,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每个桌子都端坐着四五个尼姑,桌上摆着七八个斋菜,色泽诱人,芳香四溢,令人看着就胃口大开。 嗯,很不错的粗茶淡饭! 云珞朝紫书示意了一下。 心下的怒火嚯嚯地往上冒的紫书往前走了两步,手一伸直接掀翻了绝尘面前的桌子。 哗啦啦饭菜撒了一地。 盘碟落地的声音惊住了正用饭的尼姑们,齐齐抬头,一脸惊讶地看向云珞等人。 正中央的绝尘也一脸诧愕,半带心虚地望着来人。 这丫头?大夫人不是说这丫头乖巧,容易拿捏吗?自己收了钱准备给点苦头给她吃。 她怎么会想到给她送去的饭是自己故意刁难的?绝尘微微扫了一眼站在云珞身后的林嬷嬷,心里有了数。 “阿弥陀佛。”绝尘低头自言:“罪过罪过。” 想安静了事?云珞朝在座的尼姑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说道,“丫鬟不懂事,惊扰了各位还请恕罪。” “无碍,我佛慈悲,施主还是回屋用膳吧。” 云珞静静地和她对视着,眼眸平静无波,如幽深的湖,深不见底:老尼姑,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忍气吞声的小丫头吗? “各位师傅们用着粗茶淡饭,信女怎能独享佳肴呢,方才信女丫鬟不懂事,掀了师太的桌,云珞在此借花献佛,向师太聊表歉意。” 说完,朝外面的林嬷嬷点了点头道,“嬷嬷,给师太摆饭!” “是,小姐。”林嬷嬷得了吩咐,将带来的食盒打开,端出菜肴,逐一摆到了绝尘邻边的空桌上。 第051章 身上藏着东西?(上) 菜肴刚刚摆完,周遭就发出一阵抽气声,旋即,绝尘收到一束束指责的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 “各位师傅,莫站着啊,还请用斋。”云珞像是狐狸般,翘起了眉眼,恭敬说道。 “那样的菜色怎么入口啊?” “就是,师叔怎么能用那样的菜色招待宾客,太过分了?” “对呀对呀,这乔三小姐听说还是未来的肃王侧妃,与咱师祖都有渊源的,师叔这么做莫不是有意不满师祖传了主持之位给绝明师太?” …… 听着尼姑们的嘀嘀咕咕,云珞扯起一抹笑意,竟然还从吃的刁难自己?前世,她也曾为给肃王府老太太祈福,来过此处,当初便是这绝尘接待。一连半月,吃喝克扣不说,还万般受累,美曰其名劳其心志方能更好的得到佛祖青睐。当时自己年少,便隐忍不说,如今,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天真单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呢?这这灵泽庵是极顾名声的,虽说主持不在,以绝尘为尊,但是在名声面前,其他尼姑可不会坐视不管的?这绝尘想要暗里给自己下绊子,自己偏要当着众人的面揭发了她。 随后,云珞径自走到一张空桌,落座,说道:“那般佳肴,信女无福享用,还望师傅为我们主仆几人上一份粗茶淡饭吧。” 云珞的话柔柔弱弱的,但是在场的尼姑们都听出了明显的嘲讽之意,不免尴尬起来,此时一个穿着与绝尘相仿的年长尼姑站起,走到云珞跟前,双手合十,道:“施主既愿与尔等同吃同住,贫尼自不拒绝,来人,将今晚的菜色给乔小姐送一份去厢房。” “如此便不叨扰各位了,信女告辞。”云珞看出了这位长者的意思,也不愿多留,毕竟人家的家务事,她点了火便好。 “小姐,你说今儿个得罪了绝尘师太,明儿个定闲师太回来,她会不会使绊子?”紫书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略带忧心的问道。 云珞慵懒地半躺在床榻上,笑道:“明儿个?今夜估计便不会安生了。” 紫书一下跑到云珞的前面,有些惊讶地看着云珞,“小姐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云珞笑了笑,她虽不知道绝尘会如何,但是依着绝尘的气量以及刘氏最初的收买,她绝对不会由着自己舒服安睡的。 紫书点了点头,正要推门出去,耳畔却传来自家小姐的一声怒斥。 “紫书,过来!” “怎么了?”紫书不解问道。 云珞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张开眼眸说道,“你身上好像藏着寒碜人的东西?” “什么?”紫书惊恐地瞪圆了双眼,不停着抖着身上的衣衫,却什么都没有抖出。 “把衣衫都脱了,”云珞命令道,后,手指一旁:“从柜中拿出一套换上。” 紫书虽说有些羞恼,但自家小姐的吩咐她从不会拒绝,很快,换上了小姐的衣衫,后,将换下的衣物递了出去。 云珞眯了眯眼,挨件开始摸索,直到最后一件里衣扔下。 没有?!她的嗅觉不可能出错啊! 第052章 身上藏着东西!(下) 凝结的空气,静谧的气氛,还有一旁僵住站立的小丫鬟。 林嬷嬷一进屋便瞧见了这番情景,心底也惴惴不安起来,总感觉小姐时不时散发出一种慑人的寒意。 “小姐,这是怎么了?”林嬷嬷问道。 目光瞅了一眼,云珞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问道:“奶娘,云珞念你恩情,不愿在你面前拿乔,我只问你,若是我今番回府,便是折磨刘氏跟大姐,你预备要怎么办?” 林嬷嬷盯着三小姐,脑中不断回想她说的话,双腿抖着如同钉在了地上,一丝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三小姐竟然要对方夫人跟大小姐? 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林嬷嬷,云珞轻轻呼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迅速跳动的心,微皱着眉说道,“奶娘,云儿不求你能帮我什么,只求你不要背叛我,你可答应?” 林嬷嬷的心怔了怔,三小姐要对付嫡母嫡姐,竟这般堂而皇之地询问自己?想了想,跪下,小心翼翼问道:“老身若说一身站在小姐这边,小姐便信?” “信!”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一下子软了林嬷嬷的心。 重重叩了一个头,林嬷嬷颤颤巍巍地靠近,拉着三小姐的手,说道:“小姐,你既然存了这般心思,回府后老奴有人要引荐给你。.info[]” “谁?”云珞望着突然一脸悲戚的林嬷嬷,疑惑不已。 “你的生母!”靠近了云珞耳畔,林嬷嬷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怔了……这是乔云珞唯一的反应!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紫书不明就里,伸手推了推。 “无碍。”随后,她深深望了林嬷嬷一眼,看来接下来几日果真是重要非常的日子。 “紫书,你怎么穿着小姐的衣裳?”林嬷嬷终究还是注意到了屋内的怪异。 紫书垂着头,不语,她也正郁闷着,小姐让她脱了衣衫,究竟是何意。 “寻把剪刀来!”乔云珞这下是彻底回了神,吩咐道。 不一会儿,剪刀取来,乔云珞一把接过,也不顾他们诧异,三两下将紫书的衣衫剪碎。终是在最后一件里衣发现了六七个夹层,里面细细着铺着被压扁的轻薄植物。 云珞捻起一枚细闻,不由皱眉,竟是浸过银狐液的淫羊草!如此药性,只怕紫书丫鬟今夜名节不保。但是里衣可是女子贴身衣物,旁人难以要得,缝制在这里面,定是最亲近的人,思及此,攥紧了拳头,问:“这衣服谁问你借过?” 紫书也不隐瞒,回道:“这是奴婢自己做的衣衫,不曾假借他人,”耷拉着脑袋,突然双手一拍,“奴婢想起,有次曾于大少爷房中睡醒,当时瞧着无人便偷偷跑了,难道是那次?” 云珞闻言眯了眯眼,紫书出现在大少爷房中的事情是宣扬不出去的,怪不得出了这般怪异之事,紫书却不曾禀报过,正想着或许这要等回府再查,紫书又道: “不过这衣衫不是奴婢今早穿来的,是傍晚刚刚换上的。” 林嬷嬷一听,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包袱是午时我给你的那个,可离过身?” 第05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 摇了摇头,回道:“只是我们从饭堂回来之时,奴婢在屋外瞧见了个小师傅,她说是来送斋饭的。” 听着听着,乔云珞脑中慢慢找出了起疑的方向,吩咐道:“奶娘,你去下后院,把这东西投到井水中。” “小姐,万万不可啊。”林嬷嬷急急出口拒绝。 “奶娘放心,你把此物一并投入,这样的话,这药性最多坚持十个时辰,无碍的。”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枚药丸。 林嬷嬷颤抖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小姐,此事不妨试探下白芍那丫头”。 “恩,我有数的。”云珞转了转眼珠,让紫书凑近,吩咐了几句,便让她离去。 起身走出了屋子,望着那刚刚升起的弯月,云珞缓缓一笑: 绝尘,今日这事若是你安排的,便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夜慢慢深了,云珞却没有休息,而是和紫书换了屋子,想起方才进屋,白芍那疑惑不已的表情,她的心不由安了安,想来这丫头只是虚荣点,还没有胆大到设计自己。 夜已经黑透了,屋外突然传来叩门声。 “何事?”白芍忙起身。 “白芍施主在吗?乔三小姐唤你过去。”外面传来的声音很熟悉,竟是那个送饭的小尼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芍正要反驳,云珞伸手拉住了她,小声说:“你随她过去,别露出马脚。” 白芍出门,云珞学着紫书的声音问了句:“师傅,小姐未曾寻我前去?” “未曾,施主好生休息。”小尼姑听到屋内之人的声音,不由冷笑了一番,臭丫头,竟然掀我师傅的饭桌,等下有你好受的。 屋子很快又恢复了宁静,而此刻云珞却出了屋子,不得不说这整个庵堂倒是与三年后的前世丝毫不差。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跑进了他们的院子,正欲破窗,身后的云珞高高举起棍棒,一击倒下,随后她用尽力气将这男人拖出了院子,绑在了正院的树上。 “抓贼啊抓贼啊……”很快地,庵堂传来了紫书跟白芍相继的呼喊,云珞暗笑,紫书这丫头做事倒是高效率。 很快的,所有人都惊动了,而云珞此刻便趁乱跑到了绝尘厢房的附近,她的任务便是保证今晚的好戏正常上演! ―― “你怎么又回来了,快滚出去。”绝尘气恼出声,没想到自己向来伺候权贵的美好身子,今晚却便宜这个低贱的小厮。 “外面吵着要抓贼人,到处都是人,小的也是没办法啊。”心中虽害怕,目光却不自觉偷窥着床上那风情万种的女人,暗想,这尼姑倒真是个尤物,老子可真是爽了一把。 一番芸雨下来,这猥琐男人哪里还记得入夜时给他传话的小丫鬟,当真以为是这尼姑耐不住寂寞,派人勾.搭自己呢。 而此刻,绝尘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恨恨看了这猥琐的男子一眼,示意他躲进床底,避避风头先。见小厮躲了进去,绝尘开始疑惑,今儿个怎生就这么饥渴,本想坏了那臭丫头的名节,却白白赔了自己。 还未等她想通,有人便敲响了她的屋门。 第05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中) “师叔,你睡了吗?”一瘦脸尼姑问道。 “吵什么,都回去。”绝尘虽虚心,这话倒是说得威严十足。 “师叔,方才乔府丫鬟追踪贼人,发现贼人躲进了师叔的屋子,还请师叔起身,让我们进去看看。” “放肆,我的屋子也是你们可以闯的?”绝尘此刻就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 “绝尘师叔,艺琳师姐也是关心你的安全啊,你还是开开门吧。”一个圆脸尼姑又开口劝道,她是真的担心绝尘出事啊,那可是她敬佩的人啊。 “艺经师妹,既然师叔发问了,我看还是……” “各位师傅,不能走。方才我也看到了人影进了此处,说不定师太此刻已遭劫持,无奈才不能开门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话的正是从院落暗处走出的乔云珞,只是方才众人只关心着绝尘,没人关心她何时来的。 一听到绝尘恐遭劫持,那些关心则乱的小尼姑们哪里还注意什么礼节,直接撞了门进去,那个圆脸的小尼姑还是最先冲进去的,不得不说她对绝尘那情谊不假。 “师叔,你……”话还未说完,众人便怔住了,这屋内的味道,这股子腥臊味,众人皱眉,齐齐望去,便瞧见绝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一脸羞愧。 “这是什么味道?莫不是师太这么大还失禁?”云珞装作不知,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只当这官府小姐未出阁,不懂情事,听她这一说法,一瘦脸尼姑立马走出,推了推仍在诧异的众人:“快出去,出去,莫瞧师叔的笑话!” 年少的小尼姑一脸尴尬走出,而那些年长的也不反驳,只是鄙夷地望着床榻上的女子一眼,也相伴离开。云珞也不揭穿,太撕破脸于她而言可没有好处。 “艺琳师姐,院子里绑着人呢,好像是山脚的樵夫,徐大。” “走,我们去看看!” 众人一走,床上的绝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唤出床下的小厮,问道:“今儿这事,你若想活着下山,就按我说的做!” 颤颤巍巍的小厮立马点了点头,懦弱猥琐的模样再一次让绝尘反胃,真作孽! 此刻,庵堂正殿内。 “你一男子怎出现在此?还被绑到树上?”一肤色偏暗的尼姑,厉声质问。 “小的,小的……”刚刚清醒过来的刘大,却是个老练的,一转眼珠,惶恐回道:“小的只是听闻今日来的香客极美,一时起了色心,想来瞧瞧。” “大胆!”林嬷嬷直接上前就是一脚,心底却在后怕,幸好三小姐机警。 “奶娘勿要动怒,请问小哥,是谁告诉今儿来了贵客呢?”云珞巧笑倩兮的模样,一下子让跪倒的刘大看直了眼。 “小哥,我问你话呢。” “嘿嘿,是艺嗔那小丫头说的,小姐,你可真美!”刘大因着美人温柔相问,警觉早不知飞到哪去了。 “艺嗔师傅?敢问是哪位?”音调霎时降到冰点,直直让人打了个寒颤。 “三小姐勿扰,此时我们定会处理!”暗肤色的老尼再一次开口,只是这是带着些许不安。 “哼,没想到你们灵泽庵,倒是藏污纳垢之地啊。”白芍虽不明情况,但是瞧着如今情形,落井下石倒符合她的性子。 “不可在师傅面前乱说!”云珞面上含笑,开口训斥。 庵堂上的一众尼姑,此刻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原想棍责几下了事的,可人家小姐这话表明了不愿善罢甘休,不在他们面前乱说,可是要回京城宣扬呢!一想来,就不禁身冒冷汗。 第055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下)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大殿外面一阵喧闹,只见一獐头鼠目的男子被尼姑们推进了大殿。(..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回事?” “徒儿在外面发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便抓来给师叔审问。”一精壮的尼姑抱拳而述。 “这不是乔府的小厮?”人群中一人发出质疑。 乔府?一众尼姑狐疑的望着云珞四人,倒有点气势汹汹的模样。 云珞此刻也是茫然无措,这小厮怎敢堂而皇之出现?难道不怕众人为保庵堂清誉,活活打死他吗? 小厮握了握拳头,叩了个响头,道:“师傅,小的是乔府下人,自知深夜出现不该,但小的方才起夜时,看到有男子鬼鬼祟祟上了山,小的也是护住心切,才闯了进来,”伸手一指,“小的就是跟踪这个男人上的山,小的见他想深夜进屋坏我乔府小姐闺誉,便一棍敲昏了他,把他绑在了树上。” “那你为何鬼祟游荡在绝尘师叔院子里?”精壮尼姑明显不信他的说辞。 “小的只是想偷偷下山罢了,毕竟这夜闯庵堂,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小厮的话倒是越说越顺溜。 大殿上的审问还在继续,云珞嘴边的冷笑倒是愈发浓重,绝尘,我倒是小看了你,教导的不错嘛。 不过小厮如今这说辞,倒是撇清了紫书偷偷下山的嫌疑,想了想,云珞从人群站出,对着小厮说道:“恩,你护主情切,回去定让祖母嘉奖于你,只是本小姐有一事不明,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把这恶人绑在了庵堂正殿外的哪棵树上呢?” “这,这……”小厮慌了,师太可没教他这个啊,想了想,答道:“小的也记不清了,夜色太黑,小的把他拖到正殿就随意寻了棵树木绑了。” 小厮心想,这么说,你总不能再揪我错处了吧,正洋洋得意着,却发现所有人都一脸不信的望着他。 今儿之事,点道此处也就够了,绝尘害她在先,卖弄聪明在后,殊不知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拢了拢神色,云珞开口:“剩下的事儿就交给各位师傅处理,信女先告退了。” 自始至终,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大家闺秀的模样尽显无疑。 云珞带着三人回了屋子,刚刚落座,白芍便急急询问: “小姐,她们分明谎话连篇,晚上你在我屋子里,偏偏说你寻我过去伺候,刚刚那人根本就不是绑在正殿……” “闭嘴!”厉声制止了喋喋不休的丫鬟,侧身对着林嬷嬷,道:“奶娘,回去好好教导教导她,若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便打发回后厨,母亲那边我自会去讲。” “小姐……我”白芍还想再说,却在云珞厉色目光中,乖乖噤了言。 “都回去小憩会,天快亮了,明儿个定闲师太回来,没精打采的可不行。”也不待丫鬟嬷嬷离去,便径自走到床上,躺下,闭眼。 紫书和白芍对视了一眼,乖乖跟着林嬷嬷出了屋子。 回屋后,白芍辗转反侧,今夜之事小姐应是知会了旁人的,唯独没有自己,想来自己愚蠢自私的形象已经深入她心,可是师傅让她这般伪.装,她又怎敢违抗? 百里之外,有个老妪连连喷嚏,暗想,怎么感觉今日这么多人在念叨自己? 第056章 对峙,面具男子(上) 大殿内的动静,很快便传到了绝尘的耳边,此刻她总算想明,那官小姐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报复她在身旁丫鬟身上下药之事啊。被窝里暖烘烘的,绝尘只觉得如置身如冰窖,冷汗连连。 师傅午时便会回来,想来今次这责罚是轻不了了,她如今是万般后悔,为何要贪心大夫人百两银子呢,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天明了,而忐忑一夜的绝尘方才刚入了眠。 “小姐,你不多睡一会?”紫书一早便准备好膳食,却发现自家小姐早就收拾妥当等在屋内了。 “无碍。紫书,等会跟我去下后山。”云珞吃完早膳,轻轻说了一句,甚是随意。(..info) “后山?好。”紫书收起疑惑,乖觉地跟着离去。 到了后山路口,云珞看向四周,除了地上堆放的木头和木材外,就只有几颗参天的大树。树影斑斓,偶尔能听见外面清脆的鸟鸣声。,心下生疑,那孩子难道拒绝自己的邀约? 云珞邹着眉,眸光再一次扫向四周,无人,吁了口气,转身。 “既然来了,干嘛这么快离去?”一个妖冶暗红的身影,从那树上一跃而下。 云珞微微仰头看了下那棵树,树枝浓密,树叶斑斓。难怪自己看了几遍也没用发觉 “你是何人?竟大胆藏匿在灵泽庵佛门境地?”紫书立马挡在前面,防备地看着来人,只是颤抖的双腿已然表明了她的惧意。(..info好看的小说) “这般紧张,还想着护主,倒是个不错的丫头。”少年转身,一盏精致的半面银饰遮盖了他原本的面貌。 云珞朝他看去,二十左右的年纪,肤色白希如玉,半露的眉眼透着邪魅的风情,乌密的头发直直地垂着,只用着一根红色缎子在发尾简单了系着,身着暗红色立领袍,腰系深灰色的腰带,热情鲜艳的衣着却难掩他冰冷的气质,望着她的眼神,却隐隐约约有着笑弄的意味。 不知怎么,乔云珞有种感觉,这个男子像是在极力伪装着什么。 对!伪装那冰冷的姿态,而对面之人的这种伪装,她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紫书紧紧护着身后的云珞,做好了随后扑上去的准备。男子见紫书如此警惕的神色,笑了笑,一个转身,却到了云珞的身后,双手一点,便劫持了乔云珞。随后一个飞身,跃上了高树。 “大胆贼人,快放下我家小姐,快放下。”树下紫书不断叫嚣着,男子眉头一皱,捻起一枚树叶,凝气一掷,树下的人儿立马失了声,一动不动地维持着抖树的动作。 没了嘈杂之声,面具男眼眸一弯,勾起唇角轻笑出声,:“本少爷可没点你的哑穴,竟不声不语,难道你不怕?” 昨日他便跟随上了山,他很好奇,这样一个深闺不出的小姐,怎么就认识上任的九皇子,还能大概说出文妃的下落,而且她来找那定闲师太真的只是为了她那孟氏的寿宴?! “当然怕,不过有用吗?”云珞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她就笃定这男子不会伤害自己。 哟,倒是有些有趣,难怪那个冰块在前几日主动为她说话了。 想了想,面具男想到他此番前来的主要目的,遂伸手解了她的穴,笑道:“放心,本少爷不会伤你,只是希望你回答下,昨日因何要帮那小乞丐?” 云珞平淡的脸色,顿时一滞。 第057章 对峙,面具男子(下) 云珞平淡的脸色,顿时一滞,一个不稳,直直扑向了对面的男子。(..info) 厄,被紧紧抱住了! 等云珞反应过来时,奋力挣扎了起来,四脚乱打乱踢,却半点也没松,反而被抱得更紧了,耳畔的传来一阵暖风,“别乱动,你难不成想摔下去?” 云珞被那声音震住,老实下来,喃喃道,“你放开我先。” 面具男子的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想到昨夜这丫头面对名誉陷害都淡定自若的模样,不由心底升起一丝戏谑之心,反正他要问的事儿,这丫头跑不了。 面具男将下巴抵在云珞的脖子处,轻轻的吹着小风,双眸黠蹙浸染,道:“让我抱一下怎么了,刚刚可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放心,我不会跟他说的。” 云珞被说的一怔,感觉到热热地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处,带来一阵接一阵的麻意,耳根不自觉的发热发烫,这使得她更不自在,脸也跟着红了三分,声音带着急切又有三分隐忍的怒气,“公子未免太过这轻佻放肆了,既然知道我是肃王侧妃,你还不快放开我。” “不放,我抱着舒服。”男子似乎玩上瘾了,说出来的话很可恶,很欠扁,带着痞痞的笑意,柔软的唇竟似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若有似无的划过。 “你……无耻……无耻!”云珞左右晃着脖子,一边努力挣脱他的怀抱,一边骂道:“这是佛门重地,你这么放肆无状,难道不怕清扰了神明。(..info)” 男子被云珞说的一怔,复又笑道:“没事,本少爷还真不信这鬼神之说,你若怕,小爷带你去个清静地方,咱再好好亲热?” 云珞这下真是被惹毛了,抓起他的一只手臂,恶狠狠的咬了下去,复又轻提右膝重重抬起。面具男见状,一个松手,躲开了云珞的袭击,却见那胆大的小丫头摇摇欲坠,口中还不停骂道:“踢死你个衣冠禽兽。” “哈哈……”闻言,男子不怒反笑,脚尖一点,再一次落在了树干上,顺带扶了云珞一把,这么有趣的丫头他还不想见她摔死。 一个用力,云珞四肢均被禁锢在面具男的怀中,紧接着,男子凑过来捉狭说道:“若是你一开始就乖乖回答本少爷的问题,又怎会被调戏呢?” 云珞闻言,大窘,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撇过头,不再理会他。 云珞双眸盯着树下的紫书,不言语,心里却在想到底要编个什么理由才能脱身呢?这个面具男子和文妃究是敌是友呢? 半盏茶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在编排理由,恩?”男子魅惑出声,内容却令云珞的嘴边抽了抽。 定了定神,云珞绝对赌一把,“公子,我不想诓骗于你,你问缘由恕我无可奉告。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的是,小女子绝无害人之心。” “哦?你何以笃定我跟文妃他们是一路的?”男子一语中的,面色也恢复了冷峻。 “不,公子误会了,我只是在赌。”望着对面这情绪多变的男子,云珞心底不免有些恐慌。 面具男子侧身抬头,望了一眼那忽然升起的烟火,神色顿时暗了暗,而后又面不改色地对上乔云珞,开口道:“三小姐果真大胆,性命攸关还敢赌,呵,本少爷今儿就放过你!”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脚下几下互点,云珞便平安着地,随即耳边衣袖拂过,紫书的呼唤声便入了耳。 再转身,那怪异的面具男,早已没了踪迹。 ------题外话------ 亲们觉得,面具男会是男主吗?还有此面具男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呢?——哈哈——多留言哦╭(╯3╰)╮ 第058章 相见,轻易应允 回到厢房,林嬷嬷早已等的焦急,原来是定闲师太回来了。 稍作梳洗后,云珞便带着紫书去了后殿禅院,她向小尼姑报了她表兄白逸欢的名讳,绝口未提肃王府三字,后,耐性坐在一旁等候。 她既决心与肃王府断绝关系,自然不会借他们的名号,而且她曾听奶娘说过,在二十年前,定闲师太还是住持的时候,曾南下遭遇贼匪,是母亲娘家相救,师太感念,曾为刚落地的白逸欢赐福做法,所以云珞希望师太能因着这个名字,允她相见。 果然,不到半盏茶时刻,小尼姑就出来请她进内堂。 “施主请,师祖在内殿。”小尼姑客客气气地前面引路,走过两个讼经堂,转一个通道,为她推开了门,双手合十,“师祖正在内等候。.info[]” “信女谢过小师父!”云珞躬身,回了个礼,将紫书留在殿外,径自走了进去。 定闲师太见了她,皱了皱眉,起身,双手合十见礼后,“小施主是白家何人?找贫尼又有何事?” 待殿内的小尼姑上完茶退下后,云珞开口,道:“师太,小女乃白意如之女,白家是家母娘家。实不相瞒,小女便是庵内所说的那位乔三小姐。” 定闲看了她脸色一眼,目光一沉,“小施主,昨夜之事是你设计绝尘的?” 定闲这话虽是询问,语气却很笃定。 乔云珞也不惊慌,看着定闲怒目而威的模样,双手抱拳,露出了手腕上的一串佛珠,行礼,道:“小女承认对贵庵做出不合礼数之事,但小女自认分寸有度,并不畏师太责难。(..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定闲在乔云珞露出手上那串佛珠后,脸色便开始有些异样了,这佛珠应该是天音阁那女子的物件,而且只此一件,怎么在这女子的手腕上? 乔云珞见定闲眉峰渐锁,脸色愈发凝滞,心里开始担忧,这老尼姑不会因绝尘的事情发落自己吧? 定闲依旧不语,半晌,却拉着她的手,低头轻拂了手面几下,继而轻轻一叹,转身走到禅垫边,问:“说出你找贫尼目的吧。” 乔云珞因定闲的举动,心中七上八下的,再闻她声,微怔,双膝一曲跪下:“师太,我祖母明日大寿,信女斗胆,希望师太可以前去祈福祝寿,师太,请成全信女的一片孝心。” 定闲听完,也不立即作答,反而起身扶起她,貌似无意地问道:“施主这串佛珠倒是奇特,是在何处求得?” “回师太的话,这串佛珠是奶娘前些日子在娘亲的物件里找寻出来的,说是来灵泽庵,让信女多少着戴些与佛有关的东西。” 娘亲的物件?当初那个天音阁的女子是白家的人?看来最近要去趟长卿了,或许这个消息对文妃娘娘有用。 “师太,这去往寿宴的事情?”云珞见定闲有些神游,不由大胆唤了一声。 “这个,贫尼虽不问世事,但小施主既有此孝心,贫尼应了便是。” 乔云珞缓了口气,冷静下来,,略带兴奋道:“谢谢师太!请问师太,何时可以动身?” “施主莫急,明晚寿宴,贫尼自当到场。”定闲笑了笑,望着云珞的眼神突然很是慈爱,若她真是故人之女,这点面子卖她也无妨。 “师太……”云珞欲言又止,她很想问问这老尼姑态度为何急促转变,因她心孝便答应前往?根本是场面话罢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忍下了疑虑,“师太恩德,云珞铭记于心。” 乔云珞拜谢告辞,紫书立马迎上,“小姐,师太怎么说?” “师太应了,你们收拾下,准备回府吧。”云珞轻轻吁了口气,不温不火地答道。 “太好了,老夫人定会对小姐刮目相看的。”紫书开心的眉眼弯了起来,好似已然忘记清晨那憋屈的事儿。 瞧着高兴的紫书,云珞的心情也一下子明朗起来,“陪我去个地方吧。” 第059章 再番,后山采药 正殿,右转,有一处挂满平安灯的地方。 “小师傅,麻烦给我一盏平安灯。”云珞顺手拦住跟前走过的小尼姑,见礼要求道。 “施主请稍候!”小尼姑温和地应了一声。 乔云珞在黄色的纸上写下“宫铭睿”这三个字,亲手将它贴在灯的下方,而后看着小尼姑慢慢地拉着灯升到了高处,与大厅内众多祈愿灯一起挂着。她双手紧紧交握,至始至终,大力地握着,她悄然闭上眼,心中默念,“睿儿,娘亲这辈子与你无缘,希望你可以寻个好人家,和和乐乐地生活下去!” 一旁观望的紫书,心莫名酸了起来,她没有上前询问什么,因为她知道三小姐定有她的缘由,而她只要好好照顾小姐便好。 回厢房的路上,迎面撞上绝尘那冷冰冰毫无温度的眼眸,云珞瞥了一眼,自顾自往前,压根没有停下问候一声。 “你……”身后,是气急败坏的绝尘。 事儿都办妥了,乔云珞准备差人准备回府,却瞧见白芍一脸焦急的在屋子里面踱步。细问之下,方知林嬷嬷好似中了署,浑身恹恹的,没有力气。 “小姐,奴婢去寻人去请个大夫来。”紫书接过冰好的帕子,说道。 “绝尘瑕疵必报,这时候请庵堂的人帮忙,怕是会出乱子。”云珞拒绝了提议,但也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突然想起今早在后山瞧见了薄荷草,决定走一遭,采些熬成凉茶,路途中也好给林嬷嬷润润嗓子。 “不行……小姐今早无端跑到后山,庵堂的尼姑们已经开始说三道四了,如今再乱跑,若是传到大夫人耳中,可是要遭受无妄之灾的!”嬷嬷强撑着身子从床榻上爬起来,坚决反对自家小姐的提议。 “云珞等会换上白芍的衣裳,偷偷溜出去,采了药材就立刻回来,绝对不会让旁人发现的。中暑这事可大可小,而回府又迫在眉睫,所以云珞必须跑一遭……” “不行,小姐若是执意如此,老奴不如现在死去。” 见林嬷嬷态度强硬,乔云珞也只好作罢,“好吧,云珞不去了,奶娘你先休息会,等会我们也该走了。” 出了屋子,云珞仍旧不放心,昨夜奶娘说回府安排她见生母,不管是真是假,此刻她容不得奶娘出差错。 吩咐白芍前去照料,乔云珞给一旁伺候的紫书下了点迷.药,后换下紫书的衣衫,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屋子。由于定闲归来,一众尼姑都去了前殿,香客们居住的屋子这会子几乎一个碰不上一人。 虽说不见人影,云珞还是小心翼翼的,毕竟林嬷嬷说得对,她不能因偷跑后山,让刘氏拿住了把柄。 乔云珞这样想着,便没有从正门出发,而是往厢房后假山走去,她记得假山后面就可以出庵堂了,沿着假山攀至最高处,脱手一跃,便轻巧落地。前世,她被放养庵堂时,曾多次翻墙偷溜去朱太医府上,所以翻墙这种事儿于她而言倒是容易的很。 “谁……” ――――题外话―――― 番薯碎碎念:放入架……原谅瓦的厚脸皮吧…… 今日中午还有一更 第060章 再遇,红衣改血衣(上) “是谁在那里?” 这个午后静谧的很,以至于她能清楚地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也算不上呼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生命迹象极为微弱。(..info好看的小说) 循着那声音,乔云珞往山上走去。薄荷草喜阴,应该生长在西南方。 啾啾―― 西南方向,传来几声乌鸦叫声。迎面而来的风夹杂着血腥味儿,乔云珞只觉得诡异极了,于是加快了脚步。 离那个喘息声越来越近,乔云珞猛然蹲下身子,藏身于灌木之中,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猫着身子慢步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她在靠近山涧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惹人注目的红色东西。她壮着胆子,伸手推了推,那东西的身体是温热的,借着月光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躺在草丛之中的竟是那个戴面具的男子。此刻他那一身红衣好似被森森血迹洗礼过,斑斑斓斓。 咦?今早这人还好好的调侃于她,怎么现在就这副模样了? 云珞定了定神,走近,吃惊的发现,面具男浑身上下竟满是伤痕,手捂的左胸处是一处箭伤,深得可怕,箭还插在肉里,幸亏他没有拔出来,否则此刻他早已失血过多而死。(..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男子身份不明,今早又威胁于她,乔云珞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男子还在挣扎,求生的意志极为坚强。乔云珞脑中顿时出现前世睿儿被抢走的画面,那时她多希望有个人可以帮她一把…… 罢了,这男人早上既轻易放过她,那她也做一次好人! 她下定心思,复又蹲下,小心翼翼地替那男子将身上的暗红袍子一点点褪去,袍子粘着血肉,每撕开一寸,男子的呼吸都会变得急促些。 撕开一小块衣衫,瞧见他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乔云珞有些许不忍,抬眸同情地望向他,道:“你且忍住。只要你熬过了这一关,定能找那些伤害你的人报仇!” 她的话似乎给了男子无尽的力量,男子苍白的嘴唇抿得紧紧地,伸长的十指抓住身侧的草地,一点点嵌入泥土之中! 乔云珞撕了一小口裙裾,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瞧着那神秘的面具,不由好奇大起,伸手…… 呼…… 乔云珞深呼了一口气,这是怎样一张脸,青中泛红的伤痕,有的还结了痂,有的痂皮刚刚脱落,露出粉红的嫩肉,凌乱的伤痕遍布着他的脸,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右唇角处还开了口,与左侧露出的完美唇形醒来强烈对比,这样一张脸,与其说恐怖,不如说是诡异。 乔云珞看着有些心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 突然,她感到肩上一痛,男人的一只大掌狠狠扣在了她的右肩之上,力气之大,捏得她的肩胛骨都要碎裂开来。 “你是谁?”男子冷冷启唇,狰狞的面庞中突然出现深邃的瞳仁,带着明显的恨意,还有迷离。 乔云珞疼得紧,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明知故问,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自然的,她不知此面具男与上午的那个根本不是一个人…… ――――题外话―――― 二更已奉上,求收藏,求留言,求蹂躏,各种求哇…… 第061章 再遇,红衣改血衣(中) 面对乔云珞的质问,那男子并没有回话,只是抓着乔云珞双肩的手微微松了松。 乔云珞蹙眉看他,此刻才发现他眼神涣散,像是中了强效的迷.药,想来方才男子出手也是下意识的自保反应吧。 “我扶你起来,这地方太阴湿,你的伤口会化脓的。”乔云珞弯下腰,搭起男子的左肩,努力地站起。 男子不说话,因为褪去了衣衫,鲜血失去了阻隔,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胸口流出,有那么几滴蹭到云珞的脸颊。浓重的血腥味扑进鼻内,乔云珞不禁皱了皱眉,那令人呕吐的味道总是让她想起那晚残忍的祭天。 “你怎么了……”发现女子发呆停滞,男子费力地开口,每说一个字,他的呼吸都要粗重几分。 “没事,别说话。”云珞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吃力,此刻不能让他再说话,保存体力才好。 受伤后的男子此刻极为敏感,乔云珞越不解释,他越是不安,竟停下了步子,不肯朝前走。 深深哼了一声,乔云珞发觉男子的别扭,复又开口:“血,闻着难受。” 闻言,男子眼眸微微低垂,恍然,旋即,蓦地伸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乔云珞推开,自己捂着胸口,艰难地前进。 乔云珞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男人倒真是让人无可奈何。(..info无弹窗广告) “别逞强,我们去那边。”乔云珞边说边上前,伸手扶住那摇摇欲坠的男子。 男子再次推开她,而后低哑着嗓音开口道:“你的衣服沾上血,会被连累的……” 乔云珞怔了怔,这男人…… “翻墙的时候摔了一跤,已经沾了血,你那一点,碍不了事。”刺目的光线下,云珞分明看到男子脸上的肃杀之色收敛。 乔云珞默默地扶着男子前进,嘴角却在默然抽搐,光天化日下他跟一陌生男子如此亲近,若是奶娘知道了,她怕是会被念叨死。 云珞扶着面具男到了一处干燥地,寻了个隐蔽的灌木丛,放下,又回头将来路上落下的血液用树叶遮挡,她总觉得这男子身份不平常,还是小心为上。 “乔三小姐果然聪明。”男子背倚着树干,眸光凌厉,紧紧锁在乔云珞身上。 乔云珞呆愣着看了他半响,又换上一脸淡然的表情:“看来清醒了,今次我救了你,所以别再因那皇子妃子的事儿纠缠我了……” 因为皇子妃子的事情纠缠她? 男子一脸的茫然,他何时找过她?虽说他曾见过这小狐狸一次,但是如今这副本尊模样,应该是第一次出场吧?只是如今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过来――”男人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目光在她身上勾了勾。 乔云珞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走过去,蹲在他身侧,等着他的吩咐。虽然这男子如今重伤,但是直觉还是很危险。 “抱紧我!”浓重的呼吸声,却依旧清晰传达着男子的话语。 云珞顿时满头黑线,自己怎么说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这般未免太过分了吧! 乔云珞恨恨瞪了一眼,开口道:“你既知道我是肃王侧妃,还这般轻薄无状,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快点!”男子的呼吸便得越发急促,怒吼出声:“抱完就让你走!” 第062章 再遇,红衣改血衣(下) 抱完就让我走? 闻言,乔云珞顿时满脸黑线,但瞧见男子那一双坦然又隐忍的双眸,她轻咬薄唇,蹲下,一个猛扑,环着他的身子,将他紧紧抱住。 或许是扑上的力度大了些,男子发出一声低吟。 云珞有些不安,却感到自己被男子用力摁在怀里,闷得她难以呼吸。刚要挣扎,耳畔却传来“嗖”的一声,而后一腔热腾腾的鲜血洒在了她的脖颈里。 他竟徒手将那支深入骨髓的箭,生生拔了出来。 “嗯……”男子闷哼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绷直的身子也猝然瘫软下来,松垮垮地搭在乔云珞身上,微弱的喘息。 原来方才他抱住她,只是为了借力将那支箭拔出来,而她却想歪了,念及此,乔云珞不免为自己先前的鲁莽汗颜。 箭虽然拔出来了,但血却没有止住。 云珞好医,今世重生,更是医术不离手,瞧此情况,她知道若是不快些处理伤口,只怕这男子会因失血过多身亡。 “你别乱动,我去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药草。”乔云珞将男子放平,又脱下自己身上沾血的衣袍,盖上。 乔云珞又抱来一堆树叶,将男子浅浅遮掩,随后往后山深处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她所记不错,这后山湿气较重的地方定有薄荷草,以及那男子需要的紫花地丁。 或许是朗朗明日,寻草药也变得尤为简单,云珞大概走了半盏茶的路,便看到了茫茫一片蕨草,蹲下,细细查看,寻了自己需要的,采上。临走时,发觉不远处有处小溪流,想了想,将药草浸入水中洗了洗,又撕下一块裙角,将其湿透。 云珞抬眸,发现骄日有下坠的迹象,暗算了下时间,脚下的步子不由地加快起来。 听到动静,闭着眼眸休息的男子猝然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瞳仁冷冽如冰,双耳灵敏地竖着,发现是女子的脚步声,他才微微放松了警惕。 乔云珞走到他身侧,寻了处干净的石块放下草药,随后将湿透的布块凑近男子唇瓣,“先润润唇,等下我帮你敷在额头上,这阳头毒得很,别中暑了。” 男子闻言,怔了怔,眸光中闪出一丝异样的光芒,直达眼底深处。 “身上有刀吗?”乔云珞开口。 男子生出一丝狐疑,旋即又暗自微微摇头,指了指胸襟处,云珞明了,从中取出了一柄精致的匕首。 抽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好阴冷的刀,寒气迫人的很。 想了想,云珞起身,从灌木丛中,捡了一些树枝,坐会男子身侧,取出一根小木棍,开始反复转动。 是的,她想生火,将这刀具消毒。只是双手大约摩挲了百来下,那堆柴火还是柴火,完全没有要燃烧的迹象。 乔云珞气急,握住那柄细木棍,双臂一弯曲,折成了两半,然后又垂眸开始寻找新的木棍,气鼓鼓地小孩子模样让平卧在地男子不由勾起了嘴角。 男子微微坐直,再一次倚在一旁树干上,叹了口气,幽幽道了句:“我来弄……” 第063章 相救,是自作多情?(上) 身后男子不知从地上随手捡起两枚石子,指尖微微发力,抛向空中,撞击,呲的一声,发出耀眼的火光,最后落在那堆柴火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云珞看的眼都直了,这男子功夫果真深不可测,只是这样的身手却在三个时辰内伤成这般,想来对手不简单。 “在想什么?”男子吃力地出声,明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但是对着云珞却明显放柔了音调。 云珞回神,取下男子额头的湿布,走到那放着草药的地方,铺开,放上紫花地丁,用一小截短木桩敲碾成泥,完毕后,又拿起那柄男子怀中的匕首,放在火上来回翻烤着。一切就绪,云珞捧着药泥和匕首像半躺的男子走近。 男子的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更是惨白得吓人,他从腰间掏出一枚黑色的弹药,交到乔云珞手中,闷声道:“拿着。我若死了,就点燃它,自会有人为我收尸。” 面对生死还能做到如此冷静,倒也是个人物,乔云珞接过弹药的同时,暗暗佩服。 “放心,你死不了。”女子微微一挑眉,脸上满是自信,“我既决心救下你,就容不得你死在我眼前。” 男子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目光有刹那的失神,就那么直愣愣盯着。 乔云珞被他盯得有些尴尬,回复面瘫的表情,冰冷出声:“待会儿我帮你挖掉腐肉,止血敷药。还有别这么看着我,我胆小!” 男子顿时有点无语向天的感觉,这女子果真有趣,前一句还一本正经,后一句便跳离了思绪。而后,他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似在用行动表面他的配合。 乔云珞正要下手,又瞄了眼那冷汗涔涔的男子,突然将自己的左臂伸到男子面前,道:“我若是下手重了,你疼得厉害,就咬着我的手臂……这样,我也好控制力道。” 男子睁开了眼睛,有些复杂地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微微张开口。(..info) 乔云珞将自己的左臂送上前去,温柔的肌肤触碰到他冰凉的薄唇之时,乔云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他的唇太冷了。 男子的唇轻轻抵着她的肌肤,牙齿缩了缩,大约是怕咬伤了她。 “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乔云珞挥了挥手中烧得火红的匕首,朝男子示意。 男子坚定地点点头,身侧的双拳紧紧地握住。 对准了伤口,她狠狠一咬牙,锋利的匕首便开始在那些腐肉上不急不缓地行动开来。云珞的心是紧张的,因为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实地救人,往前跟着义父朱太医,也只是个打下手的活。 只是若是朱太医在此,他都不得不怀疑,这女儿是不是跟这男子有仇怨,这么慢的速度,简直是在凌迟。 奇怪的是,尽管男子冷汗涔涔,手臂青筋暴起,她那靠近的左手臂却一次都没有感觉到痛楚。 这男人真不痛吗?云珞暗想,低眸,不经意瞥过男子紧握的双拳,却发现拳内的缝隙竟渗出汩汩鲜血,此刻云珞才知道,这男子不是不痛,而是将所有的疼痛都发泄在了他自己身上。 “你翻下身子,我帮你去除坏血。”云珞对男子心生佩服,不由做出这个决定。 坏血?男子虽疑惑,还是很听话地翻了下身子。望着那满是血污的伤口,乔云珞猛然翻起一阵恶心,拍了拍胸口,强忍着这股恶心,深吸了一口气,她猛然低头,温软细腻的唇撞上了他的伤口,而后是一阵吮.吸…… 男子的脸似被点燃了一般,红得发烫,欲挣扎,口中说道:“三小姐,如此为我对你名节……” “别动!”乔云珞吐出一口污血,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又低下头,又是一阵猛吸。 两次三番,污血总算是清干净了。 乔云珞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男子原本凌厉冷酷的目光变得温柔异常,一直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动过。 不知为何,乔云珞突然想起那个虚伪的肃王,前世她舍命挡箭时,宫辰焰也曾这般温柔相望。这样的眼神,真讨厌! 乔云珞冷冷扫了他一眼,抓起那平碾好的紫花地丁,猛力敷上,下手之重,直击得那男子的身子猛然一颤。 耳边听见男子的闷哼,乔云珞敛了敛双眸,从男子衣袍上猛力拽出一块,包扎,最后,双手用力一拉,狠狠打了个结。 “死不了了。”乔云珞站起,只是这开口言语不见丝毫温柔,而后兀自走到树木空旷的地方,点燃了那男子给她的弹药。 那弹药嗖得一声蹿上了山顶,飞至最高处,旋即炸开一朵朵艳丽的烟火,只一瞬间的功夫,那烟火便化作流光,消散在蓝天之中。 烟火?祖母的寿宴? 奶娘还在灵泽庵等她呢,不由脚下一跺。 转身复又走到那男子身前,拿起先前顺手采好的薄荷草,面无表情道:“暗号已经发了,我还有事,你自求多福吧!” 第064章 相救,是自作多情?(下) “等下……”乔云珞的步子才往前迈了两步,却听见男子在他身后喊道,“你总该帮我穿上衣服吧,这般模样……” 乔云珞突然觉得自己好心救下的是个大麻烦,淡淡扫了他一眼,这才发现男子上半身全果在外,不由双颊发热,她怎能忘了这男女授受不亲,自己方才也太大胆了! 男子此刻仿佛恢复了些元气,黠蹙道:“三小姐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你――”云珞语塞,“我这是救人,你休得胡言!”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人还是走回身子身侧,将他那件破碎的暗红色衣袍理了理,披上正欲系上腰带之际。 猝不及防地,男子猛然一低头,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她的耳侧。 下意识反应,一个耳光打出,正惊诧那脸上皮肤怪异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敢对主人动手,找死!” 乔云珞转身,只见一柄利剑直直刺来,拿剑的是一个身穿绿衣的蒙面女子,身形比起自己高挑些许。 “墨月,住手!” 那青衣女子闻言立马转了剑锋,上前扶住了男子:“主人,你怎么样?谁将你伤成这样?” “回去再说。”男子借力站起来,朝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乔云珞,“三小姐,这后山不安全,你还是早些回去。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哼……”云珞冷笑一声,“公子这声谢谢,真是不敢当。既然你早就唤来同伴,又何须戏弄于我?” 男子看出了她眸中的怒火,语气又温软了几分,解释道:“那时我已经意识迷糊,若不是你救我,我根本没有能力点燃暗号……说来,我的命始终是你救的。你想要什么回报,我自努力做到” 乔云珞冷笑一声,“不需要!” “那我许你三次愿望,如果他日有需,你拿着这枚扳指到城中万花楼找叶妈妈便好。”男子微微笑出声来,递出扳指,“如果你不接受,那么今日三小姐轻薄在下之事,怕是明儿全城都会传遍。” 乔云珞面色一僵,自己果真是多事,救了个白眼狼! 无奈下,结接过扳指,放进怀中,转身便离开,压根不想再多说一句。 身后,只留下一缕余音:“我定会去乔府寻你!” 回去的时候,乔云珞脱去外衣埋进土中,直接穿着中衣往厢房的后假山处跑去。翻墙入院,小心翼翼跑至自己的房中,瞧见紫书还在昏睡,不由深呼了口气。 “小姐,林嬷嬷已经好些了,差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府?”乔云珞手中正忙将薄荷草撇成段,屋外便传来白芍的声音。 “收拾包袱,半个时辰后出发。”云珞吩咐道。 待白芍走后,云珞将自己稍稍清洗整理了下,在紫书鼻旁打开一樽白玉药瓶,弄醒了紫书,后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静卧在床榻。 半个时辰不到,三人便安排好事宜。云珞瞧林嬷嬷依旧病怏怏的模样,忙让她喝下泡好的薄荷茶。 原本昏沉中的林嬷嬷只觉得额头凉飕飕的,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瞧见小姐一脸疲倦,又望了望手中的茶,明了。云珞不知这小小的一碗薄荷茶于林嬷嬷而言,是多大的感动,而又为自己增添了多大的助益。 ――――题外话―――― 二更奉上,希望亲们看文愉快~番薯碎碎念:放入架~ 第065章 回府,寿宴前夕(上) 告辞灵泽庵,云珞几人踏上了归程。(..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行驶,很顺畅,到了城门附近时,马车突然停下,驾车的小厮隔着帘幔说:“三小姐,城门口有侍卫在盘察,说是灵泽庵附近出现了他国密探,现在要盘查。” “密探?”云珞不由想起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子。 “听说那个密探和肃王爷还交过手,不过三小姐放心,肃王没有大碍的。” “嗯,知道了!”云珞想到那个男子身上的伤痕,渐而出神,难道那些伤口都是宫辰焰刺伤的?所以,前世她陪同出使大胤的时候,才会受到刺伤的暗杀?为了报今日之仇? 到了城门,侍卫听说是乔三小姐的马车,马上就放行。乔云珞也不多问,她明白定是车夫报出了肃王侧妃的名号,侍卫们估计觉得她这代嫁新娘决计不会跟未来夫君作对吧。 到了乔府,已近黄昏。 乔云珞掀开帘子慢慢地走出轿子,抖了抖略带褶皱的衣衫,朝着正门等候的高嬷嬷走去。 “三小姐,一路累坏了吧?”云珞低垂的双眸一闪,点了点头,而后盈盈笑意地提裙进了乔府。 她知道,定是她邀成定闲的事儿传进了府中,高嬷嬷等候,自是为了让她前去老夫人院子。(..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上都有深蓝色缀边长裙的丫环和素色宽服的嬷嬷半福着腰请安,云珞不冷不热地回了礼,这些人都是见高踩低的主,等明晚她的侧妃身份一撤,估计连个好脸色也不会给自己吧。 荣安堂,金鼎内焚着沉水香,一缕一缕白烟袅绕逸出,弥漫着柔软舒缓的淡幽香气。 门口的丫环掀了内堂布帘子,朝内通报了一声,“三小姐回来了。” 乔云珞进门,先在丫鬟备好的清水中净了手,后,朝乔老夫人恭恭敬敬地做一个万福,“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孟氏饮了口茶,竟破天荒起了身,上前拉住云珞的手,“三丫头,受累了。” “回祖母的话,这是孙女该做的,师太说祖母与佛有缘,所以云珞才能请来她,这都是拖祖母的福。”乔云珞笑盈盈地上前一步,扶着孟氏坐会榻上,自己也寻了个空处坐下,眉眼弯弯巧笑嫣然,“祖母,云珞除了邀来了定闲师太,还给父亲母亲求了平安,祖母有没有赏?” 老夫人闻言,笑的越发欢笑,这丫头倒是嘴甜。京城众人,谁不知道定闲那老尼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能邀她前来,这孙女定是求缠了好久,又想到三丫头时不时送来的佛经,看她的目光更加和蔼了。 这时,外头的丫环通报,“老夫人,大公子,表少爷来了。”音未落,乔国轩和白逸欢已掀了帘子跨进来。 “祖母,孙儿给你请安,恭祝祖母身体康泰。”乔国轩眼神一扫房中众人,见云珞紧挨着孟氏很是不满。 “老夫人,逸欢也祝你康泰多福。”白逸欢跟随做了个辑,目光却微瞄了云珞一眼。 “三丫头来,给你两位哥哥见礼。”老夫人拉着云珞的手,满是慈爱的说道。 “小妹见过两位哥哥。”云珞望着孟氏紧握的双手,娇羞地福了福身子。 两人回了礼,乔国轩一脸凝重,复又开口:“祖母,孙子有话跟你说。” 第066章 回府,寿宴前夕(中) “要是小事,找你母亲做主就是。”老夫人打起了太极。 “这事儿母亲做不了主,让孙儿问过祖母方是。”恭恭敬敬地回道。 “既然这样,坐下说吧。”老夫人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如往常那边讲孙子拉倒身侧,依旧握着云珞的双手。 乔国轩四下望了望,做出了为难的表情。 “都先下去吧。”老夫人摆了下手,丫鬟小姐们相继退出了内堂,独独留下了乔国轩。 外堂,白逸欢和乔云珞正同排坐着,饮茶。 “妹妹,你猜,大少爷会说什么呢?”侧身,一脸探究地望着对面女子。 “表哥未免好奇心重了点。”云珞端起茶盏,大口喝了一口,忙活了一个下午,倒是滴水未沾。 白逸欢挑了挑眉,因看不透这十四岁的小妮子,很是挫败,“呵,果真不一样,难怪他对你有兴趣。”喃喃自语却音调不低,自然一字不落地进了云珞的耳。 “他是谁?”乔云珞抬眸,对视。 “三小姐,天儿晚了,老夫人让你先回去休息,还有,表少爷也该回白府了。”外堂进来个丫鬟,不卑不亢地转达着话语。 “好的,谢过老夫人。”云珞甜甜应了声,跟随白逸欢离开了荣安堂。 临别时,白逸欢拉住云珞。轻声道了句:“若你不想嫁给肃王,寻那个人帮你就好,何必给自己做一个不孕的幌子呢。(..info无弹窗广告)” 云珞愕然,这个表哥口中的他是谁?貌似自己最近接触过的男子只有那个红衣的面具男吧,他这么快就能得到消息?那么表哥的身份是什么? 回到清荷苑,已然日落,想到下午身上沾染过鲜血,便一阵难受。刚要吩咐人准备沐浴,便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哭,她皱起眉头,道:“外面闹什么?” 紫书立刻道:“奴婢去看看吧。” 乔云珞想了想,道:“把人带进来。” “是。” “大小姐的丫头太欺负人了……”紫书领了一个小丫头进来,哭哭啼啼的,脸上满是红巴掌印子,云珞记得,这是后厨的丫鬟月容。 “发生何事了?”云珞不由皱眉。 “三小姐,呜呜呜,小姐沐浴的时辰快到了,奴婢过去打水,刚刚打好了热水,就被人推了一把,把水壶都洒了。奴婢看到是大小姐房里的丫头,就忍住气,重新打了水,谁知道她一把抢过去,还给了奴婢两巴掌,奴婢气不过,和她分辩了两句,她就将奴婢按在地上打,还说三小姐不过是低贱的庶女,大小姐要沐浴,也敢抢在她前面!” “哦,是么?”乔云珞看了一眼小丫头身上的伤痕,的确不像是作假。 小丫头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大小姐想来是采集露珠配牛乳沐浴的,从来不用热水,她们就是明摆着欺负人――” 乔云珞看着她,叹了口气,对紫书道:“把方才准备的糕点赏她吧。” 紫书领命照做了,小丫头得了安慰,擦了眼泪细细簌簌地离去了,走的时候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乔云珞淡淡摇了摇头,道:“从现在开始三天内,没我的吩咐,院子里的人一概不许外出。” “小姐!如今老夫人正疼你,你为什么还要忍?”白芍一进屋便听说了这事,忿忿然的脸上,气鼓鼓一片。 乔云珞也不斥责,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烛光下蒙上了一层明暗不定的光影,语气轻快地道:“明儿是祖母的寿宴,别闹事给祖母添堵。” 第067章 回府,寿宴前夕(下) 清渊阁,肃王宫辰焰的住处。 “今天皇兄鲁莽去试探那天音阁主,若不是芙影用计舍命相救,皇兄怕是不能这般舒服地坐在这边饮茶了吧。难道还不愿给她个身份?而且,那个乔府的庶出丫头到底有什么好?”西蒙国九王爷宫越之,眨着一双勾魂丹凤眼,朝着对面正坐的男子开口,语气有些冲撞。 闻言,正在品茶宫辰焰睁开寒眸,眼神锐利如鹰。有棱有角的俊脸却带着阴沉,冷冷的扫了一眼不怀好意皇弟,冷声道:“本王娶个女人,也要你们过问?” 原本宫辰焰对乔云珞也只是惊鸿一眸,谈不上非娶不可,早先是觉得她与那天音或许有联系,他希望能够通过她这条线搭上天音阁,毕竟得到天音阁的认可,等于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info[] 而现在,他几番监察,发现这乔云珞与天音阁并没有任何接触,本想就这么推拒了,又听闻她得了宁郡王的关注,且以一人之口说服定闲出席明晚寿宴,不由感觉这丫头定是胸有点墨的主,娶了也无妨。 “算本王没说。”宫越之嘴角一抽,三哥这人真是表面温润如玉,但实则很爱计较,他可不愿捋老虎胡子。 不过,脑中突然想起定闲应邀之事,语气陡然一转,有些不可思议:“莫非三哥当初相娶,是以为这乔云珞与天音阁有关?想去应承的天音阁的那个承诺?” 听到天音阁字,宫辰焰漆黑冷冽的眸子内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不过就是王府多个女人,别胡思乱想。” “臣弟多言了,只是芙影毕竟为皇兄你背叛了天音阁,你还是不要负了她。”宫越之幽幽出口,随后便作辑离去。 望着宫越之离去的背影,宫辰焰的眸色有些怪怪的,九弟,你就是太单纯,每个人都有自己可利用的价值,这芙影如今算是半个废人了,本王还留她有何用? 待人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端起茶盏,细抿了口,暗暗叹了口气:九帝,三哥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当初我为了接近你做下的事情…… 翌日清晨,尚书府乔家,到处充满着喜庆的气息。 乔云珞早早去荣安堂起了安,给孟氏拜了寿便早早回了清荷苑。 “小姐,您在眼睛下涂了一层黑,看上去瞬间老了五岁,而且像是得了大病一样,这怎么行?即便不喜肃王爷,但是这姿容,哎,还是紫书洗过重化吧。”说完,夺过胭脂水粉就要为云珞上妆。 云珞摇头拒绝:“就这般吧。”今日还是不要太出风头的好。 “叩叩叩”,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旋即传来林嬷嬷的声音,“小姐,老奴有事要说。” 云珞点了点头,朝紫书看了一眼,随后屋内就剩下林嬷嬷和云珞两人。 “奶娘,这个时候你找云珞有什么事情?”云珞大致猜出,却不点破。 “小姐,老奴前几日在庵堂跟你说过的话,可还记得?”林嬷嬷正了正身子,试探开口。 “奶娘希望云珞记得,那么便是记得,希望云珞不记得,那么云珞自当忘却。”乔云珞察觉到林嬷嬷的为难,悠悠出口安慰。 “这人,小姐见过的,她是老夫人身边的女侍,张英,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事儿,张姐姐实则是白家派给意如小姐的暗卫。”林嬷嬷起身答道,顺手替乔云珞拍了拍弄皱的衣裙。 乔云珞闻言,原本淡然的面孔忽的换上了一脸春风和沐的笑,嘴角微微扬起,这张英可是个武林高手,府中相传是孟氏年轻时的手帕交,殊不知竟是娘亲的人。 第068章 宴会生变(上) 老夫人的寿宴。(..info好看的小说)设在乔府后花园,清晨去请安时,孟方特别吩咐她晚上要多多走动,作为晚辈,她不得不依,便早早外出招呼了。 不管怎么样,客套,敷衍,人来人往,客套,虚伪的话,不得不说。 乔云珞游刃有余地接待各府女眷,丝毫不介意他们嘲弄的目光,当她迎完张府小姐时,在府门口碰上了宫辰焰,然那未来的夫君只是微微扫了她一眼,双眉深深皱起,而后便跟着男宾去了外院。 额?难道自己今日的装束,真的污了肃王的眼? 迎完又一批贵族女眷,回到花园,乔云珞若有似无的视线扫过所有的女子,不禁眉头微蹙,这刘羽姗并没有在其中! 今日寿宴,肃王必到,刘羽姗莫非不想嫁进王府了? 收回视线,云珞又开始打量起在场的人。 此刻时间未到,重要的人物都没有出现。 当云珞收回视线打算低头掩饰时,一道凌厉的视线与她碰撞!此人身穿藕色纱衫,身材苗条,长发黑如墨,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可这样温婉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凌厉的目光! 这不是肃王的暗卫芙影,怎能这般堂皇出席寿宴? 乔云珞还在失神,耳边便听到一阵高喊,“肃王到,五皇子到,九皇子到,宁郡王到……” 高昂的声音唤出这些人的名字,旋即,众人视线中便映入几个男子的身影,少女们,侍妾们,为之怦然心动。 所有人起身行礼,在一声声的高呼声中,几个大人物落座。 至始至终,乔云珞都谦卑的低着头,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唯独那个身着暗红衣的男子。 “恭贺老夫人寿宴辰之喜……”肃王一开口,王公大臣们也争相的恭喜巴结着,谁都知道这乔府过几日便是肃王的姻亲之家,而肃王母妃又是荣宠不断,几个皇子中,少年封王的可没几个。 各位小姐们也依依祝了寿,但她们心底有着其他的心思,今儿虽说是乔府老夫人寿宴,但是到来的贵族皇子可不少,若是被其他任何一人看中,不失为好的选择! 众家小姐都娇羞不已地偷瞄着,而云珞却打个了哈气,正想伸展懒腰,偏偏对上了宁郡王含笑莫名的目光,故作娇羞地低头,偏偏让那抹黑眼圈更为明显。 真是有趣之极! “殿下,请用茶。”而恰恰在此时,乔云馨将丫鬟刚刚倒的茶,端到了宫天凌的面前,一脸轻柔地说道。 宫天凌微愣,眉角再次的蹙起,这乔云馨是什么时候跑到他身侧的?实话而言,他进来时,只是在留意乔云珞,其它的人,他的确是没有在意。 宫天凌的眸子微微的闪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接过了乔云馨手中的茶。 乔云馨脸上的笑,愈加的漫开,身子微微的向前靠近了些许说道,“这是郡王最喜欢的金叶普洱。” 乔云珞只是简单的讲述,但她此刻微微向前行礼的样子,看在外人的眼中,便成了,她靠近宫天凌的身边,正一脸的轻笑地对着明郡王说着什么。 “践人!”乔云珞正诧异宁郡王那似曾相识的双眸,耳边便传来低声的咒骂,转身发现,竟是三房曾氏之女――乔清,心中顿时明了。 第069章 宴会生变(中) 待众人落座后,宴会便也开始了,此次寿宴,男宾和女宾并没有刻意的划分为前院和后院就席,而是一左一右,以作区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依着孟氏往前的习惯,寿宴都是点点戏曲,唠唠嗑的,寿星为大,没有人会刻意与一个老人家计较。 一出状元及第的戏目,搬上了舞台,吹吹打打,唱唱闹闹的,倒也符合今夜的气氛,期间肃王宫辰焰却是神游在外的。 方才在外院时,肃王妃欧阳婳匆匆而来,说是从家兄口中得知乔云珞被害不孕。 不能孕育子嗣的女子,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也不缺为他生育子嗣的女人。如今他在思量的是,这乔云珞背后如果真有势力,又怎能容忍她遭遇如此境况?既无利用价值,他冒着得罪欧阳丞相的可能,执意相娶一个庶女,便显得多此一举了。 状似无意瞄过云珞的方向,宫辰焰愈发觉得这个女子俗不可耐,既没身份又无长相,执意相娶,怕是会成为城中的茶余谈资。 瞧着几位皇子都是百无聊赖的看着戏,孟氏不免有些心急,想起嫡孙昨夜的话,定了定神,开口道:“这出戏曲果真不错,只是老身今日寿诞,光是听这些戏曲也着实枯燥。老身知晓在做的各位小姐都是多才多艺之人,在此老身请个老脸,想邀请各位小姐上台竞技表演一番,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孟氏的突然开口,立刻将沉闷的气氛活络开来,各位男宾女眷闻言,大多喜不自胜,今日他们本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如今老夫人自己提出,倒是再好不过了。 有备而来的小姐们,面露喜色。只要她们的才艺够出色,就能够吸引王爷皇子的注意,只要跟皇族挂上关系,就可永享荣华富贵。 宫辰焰跟宫越之均点了点头,邻座的宁郡王宫天凌,自始自终保持颇具风度的笑。刚在众人神色各异,有不屑,有戏谑,还有狂喜,唯独他是淡然,哦……不,还有他一旁的五皇子宫临渊,始终如一的冷漠,即使有表情,也充斥着明显的肃杀意味! 将二人的异样收入眼底,云珞暗自惊叹,这两人日后定不简单。根据前世记忆,宫临渊是太子一派,是宫辰焰日后的劲敌,而那表面含笑淡然的宫天凌于她而言,却是个异数,她没有任何记忆。 正欲收回视线,却被一道寒冰般的视线锁住!云珞的心漏跳一个拍,定了定心神,立即将淡然的面容转变成惊慌,旋即双眼痴迷地迎上那抹冷光! 是宫临渊! 宫临渊厌恶的蹙眉,这女人……莫非是他看错了?那抹让他感觉到的审视目光不是她发出来的?可……此刻在她眼中看到的只是花痴的眼神! 看到预料到的厌恶,云珞微微松了口气,却对上宫凌天似笑非笑的双眸,不由暗暗懊恼,这宁郡王是中邪了不?今夜多番打量于她,她可不记得跟这个人有过什么交集啊。 “天凌,方才在笑什么?”宫临渊略带冰冷的声音响起,虽轻却吸引了众人注意。 第070章 宴会生变(下) 众人闻言,视线均投注在宁郡王身上,莫不是这郡王厌恶各府小姐竞技争艳? “无碍无碍,只是小弟瞧着众位大人跃跃欲试的表情着实有趣,各位可是想把女儿塞进我等府邸?” 在场的众宾客不由羞娢,宁郡王直白点明,他们倒不好作答了,可是若是摇头,稍后自家女儿夺得魁首岂不是白费心机? 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面面相蹙。 这时肃王宫辰焰在欧阳婳多番暗示下,终起身,朝着众位摆了摆手,以示安静:“方才乔大人告罪本王,说乔府三小姐有体弱难孕之症,恳求本王收回嫁娶之命,本王无奈,只好允了,只是本王的侧妃玉碟已通告祖宗,方才天凌戏说老夫人寿宴是我等的选妃宴,倒不如做了实,各位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满座喧哗,众人均用怜悯的目光望向乔云珞,见她低眸垂泪的模样,不免收起原先的嘲弄目光,哀叹,是个可怜的女子啊。 “咳咳……”九皇子宫越之引回众人视线后,站起,勾起一双桃花眼,笑道:“诸位小姐,还请竞技表演,好让本皇子饱饱眼福。” 夸张地朝着众人抛了个媚眼,顿时娇羞了众人,哪里还有人去关心那“暗自垂泪”的乔三小姐,贵族小姐之间的怜悯确实廉价的很。 “哪家小姐先表演呢?”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闻言,乔云馨鄙夷地忘了乔云珞一眼,正要起身献舞之时,一名女子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听到惊呼声,云珞看过去,不由一怔。 女子身着一身白色纱衣,昭显一种空灵清幽的谪仙之美,让人不敢亵渎,纱衣丝带,紧贴在身上,精巧过细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细看面颊,额头饱满,下巴尖巧圆润、微微突出,嫣红的樱唇微微地抿着,凤眼清若秋水,灿若朗星,美的动人心魄。(..info无弹窗广告) 竟是刘羽姗!不过,她今日确实很美! 偷瞄了一眼宫辰焰,一抹惊艳欢喜的神色明显立在他的眸中。乔云珞暗叹,这女人可真会抓好时机出场。 刘羽姗朝着台上的众人盈盈一拜,笑道:“小女姗姗来迟,借此给老夫人献上一舞,望老夫人富贵康泰。” 说完,朝着身后跟随的琴师会心一笑,琴师便心有灵犀似地弹奏起来。声乐丝丝入耳,宛若天籁。 舞姿轻盈的女子跳得是“落花缤纷”,单薄的身姿如同飘落的花瓣一般缓缓飘荡,说不出的纤美。 “落花缤纷”出自外族,十年前大胤使者来访,献过此舞,因难度之高在西蒙鲜有人完成,没想到如今侯府小姐也能将这只舞曲表演的如此出神入化。 “好美!”一声高过一声的赞美,让刘羽姗的嘴角微勾,天下皆知,她是西蒙国的第一美人。 听到声声赞叹,云珞笑了,刘羽姗琴棋书画嵁绝不假,不过在前世,这“落花缤纷”在大胤已在一名唤蝶舞的女子身上得到了改良,学而简单却舞姿更美。而巧合的是,当初因宫辰焰夸赞刘羽姗,为投夫君所好的乔云珞便习得了改良后的此舞。 陷入回忆的乔云珞,突然被身侧的拉扯引回了思绪。 “怎么办?怎么办?她竟然来了!”云馨双目圆瞪,咬着牙低声道。 云珞挑眉,刘羽姗不该来吗?极快的转变面容上的疑惑,回道:“姐姐莫要着急,就算侯府小姐舞姿绝然,也不能同时嫁给四位皇子。”这话表面是安慰乔云馨,实则是讥讽她只能选刘羽姗剩下的。 云馨此刻倒是没深究这话,她此时是忐忑不安的。自大哥告知今晚会演变成选妃宴,她便连夜派人在刘羽姗的膳食内下毒,让她参加不了这个宴会。可是她来了,是不是代表自己的计划被揭穿了?如果刘羽姗今日一跃成为人上人,指不定要怎么报复乔府。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只要她乔云馨也做了王妃,还用得着怕她?只是她不能直接对比,她需要一个技艺不佳的给自己做铺垫。 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羽姗姐姐好舞姿!只是我家三妹的舞蹈更有新意,比起姐姐不遑多让呢。”乔云馨抿唇而道,看似褒奖,实则言其美中不足。 她的音调并不低,很快的,在场众人视线再次同时瞄向了乔云珞。 乔云珞暗暗瞪了一眼,这女人竟敢拿她做踏脚石,不就是认为她不擅舞蹈吗? 第071章 一舞惊鸿 刘羽姗自负惯了,不过这种场合她仍旧谦逊的很,扭头含笑望着云珞道:“三妹妹不妨表演一下,姐姐也好取长补短!” 老夫人孟氏快速的扫了一眼云珞,这三丫头自小没有太多机会学习才艺,但是瞧着近日来的观察,以及今日面对肃王退婚的态度,孟氏总觉得这三丫头不简单。眼底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而乔清则半眯着眼眸,一丝冷意自眼底一闪而过,活该要丢人。 “各位各位,本官小女向来体弱,昨儿又扭了脚,实在不方便为各位献艺,为了给诸位赔罪,便让云馨上台给众宾客表演一舞吧。” 出声的是乔远山,笑意融融。其实他在暗恼:这云馨也太没分寸了,方才三丫头已经丢了人,要是再闹出笑话,他乔府的脸面还有何处可放? 乔尚书这方话语刚落,在场众人也不点破,纷纷点头。 方才的笑意? 宫临渊总感觉身侧皇兄对这三小姐颇多注意,嘴边的笑容越发的冷冽,开口道:“乔大人多虑了,本皇子早就听闻三小姐才艺了得,今次寿宴,倒不如让本皇子看看是否人如其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馨以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云珞的身上! 皆惊叹,这乔云珞听闻是寄养在庵堂的低贱女子,琴棋书画即便均沾也不会精通,如今五皇子这般说来,恐怕是不怀好意。这乔云珞是毕竟是肃王曾想要求娶的女子,若是她无才又无福,便是给宫辰焰打了一个无声的耳光,鄙夷他的眼光! 宫辰焰脸色铁青,乔云珞会琴他知,但是却从未学过舞,五弟这是想嘲讽于他呢! 众人也料定云珞不会表演。所以就一直盯着肃王爷的反应。 “既然五皇子和大姐极力推崇,请容小女离去换上舞衣,稍后为众位舞上一曲。”不卑不亢的询问,却在不得应答后径自离了宴会场,顿时惊起波澜一片。 竟然主动应下这场舞蹈竞技?众人疑惑了。 乔云馨眼中也有不可思议,这小践人莫非因退婚打击到了? 宫辰焰和宫越之抬了抬眉,一脸纠结神色。 宫临渊黑眸一暗。 乔远山紧握双拳,乔家今天这丑是要出定了! 在场之人,只有一个人悠闲地喝着茶,仿佛不知这些变故似得。 云珞离开时,众人都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很久。 乐声响起,台上后仰着一妙曼的蒙面女子,素颜白衫,青丝墨染,水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足尖点地,整个身子就好似轻盈的蝴蝶,或翩跹起舞或静谧展翅。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疏云首,手中飞袖合拢并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毓秀生风,典雅脱俗,乐声轻灵于耳畔,旋即飞袖飘舞,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女子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泽。 “这与侯府小姐所舞如出一辙。”一男子小声出口。 “不对,你瞧那飘舞衣袖,分明就是霓裳舞。”一人反驳。 “不对不对,借用足尖点地蹁跹而舞,这分明是凌云舞嘛。”张府小姐也加入了探讨的行列。 …… 众人的讨论犹在耳侧,乐曲却叮咚一声戛然而止。 乔云珞扯下面纱,袅袅婷婷地走下舞台,朝着众人的方向一拜:“此舞名为惊鸿,集众家之长,可惜云珞学艺不精,不能完全融汇,让各位见笑了。” “好一个惊鸿舞!”乔远山第一个鼓起掌来,笑声朗朗,他这是兴奋的啊,她这女儿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三小姐果真是有趣的紧,本王喜欢。” 闻言,乔云珞抬眸,直愣愣望着说话的来源地,明郡王。 云珞感觉眼前这个男子极为眼熟,好似昨日救下的男子。 “乔大人的千金果真才艺逼人,本皇子今日算是眼见为实了。”宫临渊也接了一句,旋即挑眉望了望身侧的宫天凌,这丫的一定有问题。 一众小姐听到两位皇子都对乔云珞赞不绝口,却没有太多嫉妒,对于一个不能孕育子嗣的女子,她们无需生出太多妒意。 “大小姐也该表演一番,莫不要被妹妹抢了风头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今夜的焦点视线,总算到了乔云馨的身上,此刻的她早就慌张不已,她知道若是自己再行表演,也不过是自取其辱,正踌躇时,一阵恭贺声打断她行进的步伐。 第072章 女眷闲聊(上) “老夫人,恭贺高寿啊!”萧国公满脸春风的走了进来,高声豪迈的对着孟氏庆贺。[..info超多好看小说]萧国公与乔府故去的老将军是旧识,掌兵多年,举手投足之前看起来是十分的豪迈,有一种武将特有的霸道。 在萧老的右边,则是身着青色素袍,足踏僧鞋,面上淡然的尼姑,正单手竖起放在胸前,跟随在萧国公左右。 “定闲师太,萧老,欢迎欢迎。”说话的是乔远山,语气里那自豪得意的情绪一览无遗,寒暄中,乔云山跟孟氏对了一眼:云珞的确是个长脸的丫头。 “恭祝老夫人高寿安泰。.info[]”定闲师太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份静谧空远,微垂了眼皮,朝着云珞走去。 对于定闲前来,刘氏早就与乔云馨想好了对策,双双用余光睨了一下在场众人的面色,相视冷笑。 乔云馨袅袅站起,几步上前,声音轻柔,徐徐道:“师太,云馨一早为你备下斋菜,请这边走。” 她这番话说的很讨巧,众人只听闻乔府小姐曾去往灵泽庵求福,却不知是哪一个,如今见嫡小姐主动相邀,心底不自觉有了误会。 “小姐有心,贫尼谢过了。”定闲本是方外之人,自然也不会多费唇舌去解释。 随着定闲的一句话,云馨极为温顺的一笑,眼眸里却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对着后面的丫鬟撇了一个手势,然后恭顺的引着师太,落座。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老夫人不要嫌陋。”薛国公见众人都盯着定闲,也不气恼,依旧笑呵呵地开口。 音落之后,后方跟着的管家立即抱了一个盒子上来,里面是一樽玉做的观音象,慈眉善目,通体莹白,尤其特别的是,白玉观音象却泛着金光。 要知道一块好玉,对于这些世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关键是这玉象所泛的金色,内部镂空,毫无接缝的贴上金箔,这等技艺京城怕是除了江南的白家再无他人了。 老夫人孟氏的目光在看到这观音象的时候,面上流露着相当的欣喜,反观刘氏,欣喜的同时,眸底深处有一丝不安,只不过藏在了最里面,任谁也难以发现。 随即,老夫人笑意拳拳地开道:“恭贺什么,你能来就是老太婆我天大的面子了。” 她说着,一旁的刘氏已上前将贺礼接了过去,交给小厮送去荣安堂后,并恭敬地请薛老上座。 宴会,继续热闹起来。 乔云珞这会儿已坐到原位置,一丫鬟立马奉上沏好的清茶,谨慎地闻了闻,无碍,方才喝下。落杯时,却瞄见了刘氏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不由眉头紧皱。 许是定闲前来,在这世外高人面前,很多世家小姐藏了羞,对着献艺之事竟变得矫情了。 “王爷,各位达人,让夫人小姐们继续听戏吧,我等去前厅坐坐。”乔云山也看出了清冷的继续,便出了这个主意。 “也好,也好。”依依附言离去。 男宾纷纷离去,剩余的夫人小姐们也逐渐放下矜持,热络聊起天来。 长着一双明媚大眼,娇态可憨的徐家小姐首先按耐不住,问道:“云馨姐,你觉得肃王好看还是宁郡王好看?” 第073章 女眷闲聊(下) 乔云馨还朝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发呆,尚未回神,乔云珞微笑着从一旁取了些糕点,亲自放在徐家小姐身前,轻声道:“吃些点心吧……” 徐家小姐一下子醒悟过来,自己一个闺阁女子竟当着众人的面问了不该问的话,不由羞得脸通红。 自云珞献舞后一直阴晴不定的刘羽姗,娇声笑道:“这里只剩下我们,也不必那么拘束。” “刘姐姐说的是。” “刚刚真是憋死我了。” “我觉得之越皇子更为妩媚勾人呢。” 莺莺燕燕一阵乱语。 此时,一旁品茶的赵家小姐抿嘴一笑:“美男子?这京都美男子可不少,听闻最出名的便是天音阁的少主人,可惜他时常带着面具,又很多出面。” “那赵小姐见过那个少主人?”一位连乔云珞都叫不出名字的年轻小姐问道。 “在太子府曾远远见过一次,那时候他还未曾带面具,可惜太远,看不真切——“赵家小姐眼神里透出一种如梦似幻的神采,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双手捂口,一脸惊恐。 “私下里谈论跟太子有关的人,赵小姐倒是胆量非常啊。”刘羽蓉今儿极其安静,难得开了口,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我不是,不是……”赵家小姐的淡然顿时消失不见,几乎跳起来,却被乔云珞轻飘飘一句话阻止了:“诸位小姐,老夫人往我们这边瞧了。” 众人皆是一愣,俱都沉默下来。 “容貌再好也不过是区区布衣,哪里有我国皇子尊重,姐妹们,你们说是吧?方才我们当中也有人献了艺,这侧妃之位会落在我们当中的哪一个呢?”戴小姐忙开口,想联络气氛。 “戴小姐,你怎么能在三妹妹面前提起这事儿,会令她难过的。”乔云馨适时表现出一个长姐对妹妹的维护,但是在云珞眼中知道,她不过是再一次点出她被弃的事实。 “咦?姑娘们都没个动静了。”坐在上方的刘氏,突然出口。 “估计是受约束,不自在了,都去园子里玩吧。”孟氏与定闲聊得正欢,顺口接道。 老夫人开了口,众人也不扭捏,陆续站了起来,表示乐意前去。 “我引姐姐们过去吧。”乔清嘴上说的殷勤,却独独跑到肃王妃欧阳婳身旁。 “我瞧着王妃似是疲惫,不如小女派人送你去内堂休息一下。”乔云馨是个有眼力的,她知道欧阳婳自觉高人一等,自不会陪着这些小姐少妇们乱逛。 “还是大小姐心疼人。”欧阳婳身边的大丫鬟开口谢道,而后扶着自家主子去了内堂。 乔云珞此刻有些晕眩,定了定神,立即回复了清醒,心底却越发对那杯清茶起了疑,慢慢悠悠地跟着众人,很快便落到了最后,这时,有个陌生丫鬟放慢了步子,待云珞走近,拉住她的袖子,道:“奴婢方才见大小姐的丫鬟,鬼鬼祟祟去了你的屋子,你最好回去看看,多留个心眼。” 这话在旁人听来是好心提醒,云珞却似笑非笑地望了那个丫鬟一眼,“云珞也觉的有点晕乎,过会便辞了各家小姐,”顿了顿,又道:“替我谢过你家小姐。” 丫鬟得了谢,便跟上前面的一众小姐,旋即便没在了人群里。乔云珞美眸带笑,这丫鬟怕是刘氏安排的人,知道自己如今谨慎,便派人故作提醒,估计是怕自己不回清荷苑吧。哼,她倒想看看这对母女想搞什么名堂。 第074章 渣男又起心思 清荷苑的必经之路上。(..info) 宫辰焰因放弃了那般玲珑女子,心中有些烦闷,便独自出了前厅透透气,刚穿过走廊,便听到一阵脚步声,顺着声响望去,竟在不远处望见款俯身找东西的乔云珞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梨花树下,她衣着惊鸿舞的裙衫,裙摆在徐风旖旎摆摆,漆黑的发此时垂落在一侧,半蹲在梨花树旁,摸索着什么。 宫辰焰突然扬起一抹笑容,就要走过去,身后跑来一身形高挑的婢女,“王爷,九皇子请你回去前厅,说是有事相问。” “知道了,过会就去。”宫辰焰笑了笑,朝她挥挥手,“你先下去。(..info)” 婢女不敢违逆,闻言朝他福福身,悄悄退下。 乔云珞此刻正好找到摸到了那枚玉扳指,刚刚放好入袖,便听到了这边的响动,转头向这里看过来。 宫辰焰止住了步子,他清楚地看到,乔云珞的眼睛里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混杂着笑意的嘲弄和清冷,让人顿时像是置身在冰水之中。 宫辰焰心中一动,笑道:“老夫人的寿宴还在继续,三小姐怎么跑到这儿了?” 乔云珞抬手,理了下耳鬓边的散发,嫣然一笑,“云珞只是庶出之女,与那宴会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方才有些乏了,便想回去休息下。” “三小姐过谦了”宫辰焰微抬了抬头,脸上漾着暖笑,“比起最初相见,三小姐今夜之舞再一次让本王刮目相看,若三小姐不有意,本王仍旧愿意娶你为侧妃。” 乔云珞轻轻一笑,“云珞惶恐,王爷是爱美之人,今下求娶可以理解,就是不知当初位卑人轻的云珞,又为何会入了王爷的眼?或者云珞该问,王爷想从云珞身上得到什么?” “你……”宫辰焰没想到她如此直言不讳,竟不知如何作答。 乔云珞轻描淡写的挑眉,望着他,“王爷不必费心编排借口,我其实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绝对于王爷毫无价值,王爷要娶侧妃,倒不如考虑下刘家小姐,亦或者我家长姐。她们对你,才是有用之人。”那言辞中不带半点悲伤,平静沉缓,那双眸中却始终带着一种嘲讽的神色,淡漠而冰凉。 这一幕映入宫辰焰眼中,忽然间,就有了那么点异样的心情。 宫辰焰盯着她,老实说,除去身份,乔云珞长得很美,娶做侧妃也不无不可,当初自己因为见她与天音阁的少主琴箫和弹,便觉得这女子有着绝对的利用价值。只是多番查探下,他知道当初的怀疑根本是个错误,原本王府多个女人也不无差别,但这女子偏生体弱难孕。想起今夜已经退婚,他轻轻叹道:“你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很厌恶我……” 乔云珞唇角上挑,懒懒道:“厌恶这种情绪是对熟识之人才有,而你我不过泛泛,没有任何关系。” 宫辰焰不由发愣总觉得眼前这女子,对他有种天生的敌意,甚至把他视为毒蝎,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乔云珞原本也不是多想跟这人渣多做言语,但是她总觉得方才的相见,可以给她做一个证明,望着宫辰焰愈发狐疑的双眸,她反而福了福身子,带着笑容道:“小女疲乏的很,先告退了。”说着,便朝清荷苑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紫书也对宫辰焰福了福身,快步跟着离开。 宫辰焰一愣,随即盯着乔云珞的背影看了半天,冷笑了一声,真是不知所谓。 第075章 男人,你只抱不吃?(上) 到了清荷苑,还未进屋。(..info好看的小说) 乔云珞伸手紧捏着那枚玉扳指,眉头紧皱,赵家小姐在寿宴提起的天音阁少主会不会就是自己几日前所救的男子?可是赵小姐说她绝美,那人好似除了那双如墨的眼眸,简直不堪入目才是。 不愿多想,提步便进了已推开的屋门。 “小姐,你先休息会,奴婢给去你准备花瓣浴。”紫书眼瞧着自家小姐寿宴大放异彩,心里那得意劲儿还没过去。 进了屋子,云珞第一件事情,便去翻找自家备下的药丸,吃下几颗解毒丸,定了定心,便脱下绣鞋,半躺在床榻看起书来。(..info无弹窗广告) 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那准备沐浴的紫书前来,心底不安的情绪大起。正欲起身,云珞突然感觉浑身乏力不止。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燥热,一种让人发狂的燥热中,混杂着另一种难以控制的冲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摧残着她。本能的,乔云珞想要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明显的不对劲,她定是被下了药了。 心微沉。清茶有疑,她已经服过解毒丸,在那之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回来后,又没有再出过屋子,究竟是何时被下了药? 突然,屋内亮起的烛火全部灭了,漆黑一片。 隐约间,乔云珞闻到一种极为奇怪的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药物的味道,而且,她感觉,那淡香,似乎是从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 来不及细想,云珞知道,当务之急自己必须快点离开这儿,可此时此刻,她连坐起来都困难,更不要说是离开了。 而就在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身边,似乎突然的吹过一阵风,下一刻,便有着什么东西,猝然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听觉,嗅觉,触觉,依旧残留的分辩力都在告诉着她,此刻压在她的身上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若是清醒,她定会不顾一切将他踢下去,可是现在,挣扎于她都是一种奢望。乔云珞心恨,张开口,狠狠地咬下去,只是不一会,她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 乔云珞双目圆睁望着这无灯的房间,都是她太自信,不知天高地厚,刘氏若是想对付她,哪会轻易让她反抗,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咦?那男人怎么没有动静了?可是她分明可以感觉那立起的火热,这是什么情况? 窗外,不见半点的月色,房间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乔云珞看不见他的脸,更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猜不出,他这是何意?只是感觉到,他那双眸子正直直地望着她,正在酝酿着什么。 而下一刻,男子猛然抱紧她,乔云珞大惊,正欲拼劲全力挣扎。 咦?那男子…… 又保持不动了,只留下诡异的呼吸声。 乔云珞愕然,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凌乱了,刘氏到底想玩什么戏码? 给自己下了药,安排了男人,却清醒着不动她? 太不正常了! 这般紧紧的贴在一起,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流自男子胸膛传进自己体内,涌进的冰凉感跟体内的炙热相护抵触,乔云珞发觉自己慢慢恢复了气力,也没有之前那般难耐了。 这男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压在她身上,又算是怎么回事呢?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刘氏跟乔云馨就这么处理了? 第076章 男人,你只抱不吃?(下) 即便是二世为人,谨慎细微的乔云珞,也慢慢嘴角抽搐,迷茫是她此刻最大的情绪。(..info) “你醒着是吧?能告诉我,这是唱的那一出吗?”有那么一瞬间,乔云珞甚至怀疑这不是刘氏母女的陷害,只是为了戏弄她一番?可是能在她不察觉的情况下下药,就为了戏耍她,这未免太不合逻辑了!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没有回答,撇了撇嘴,继续压抑着,然后紧抱。 乔云珞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燥热感慢慢压制了下来。原本担心的事情演变成被一个男人紧抱在怀,却再无动静。 乔云珞有些无语问天了,真的有人在戏耍她? 感慨的同时,却突然再次闻到了刚刚那种香味,而这一次,那香味似乎明显的浓了一些,而且好像还多了一种异样的味道,那种让人冲动的味道。 而那个一直俯在她的胸前的男子,终于起了身,捂住她的口鼻,在她口中塞下一枚清香外溢的药丸。 不能抵抗的乔云珞在咽下药丸后,慢慢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醒了过来。屋内那奇怪的味道已经慢慢变淡,那压了她许久的男子也消失不见了。 乔云珞紧握双拳,暗暗发誓,如果这真是那男子戏弄她搞出的戏码,她一定挖地三尺,跟那男子没完。 而已经离开的某人,在不远处,正调息疗伤时,却突然的打了一个寒颤。 屋内,乔云珞快速的整理好衣服,起身,却踢到一个软热的东西,蹲下细看,躺在地上的,竟然也是一个男人,走到有光亮的地方,她顿时一惊,这男人不是刘氏府内的管事? 方才那个男人方才是在救自己?乔云珞还未理清思绪,门外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显然正是向着她的房间而来的。 微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听着那略带急切的脚步声,回想着今夜刘氏母女诡异的神色,乔云珞的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冷笑,看来,这场戏似乎才刚刚开始呢,刘氏想要算计她,没想到却有人暗中相帮,既然无事,倒不如陪你玩玩。 屋门,被猛然推开,提着的火光,将房间里的一切映的越来越清晰,陆陆续续地从门口走近一大排的人。 乔云珞故做惊愕般的转身,回眸,望向站在门外的人,快速的捕捉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站在最左边的是父亲乔远山,一脸的难堪和气愤,中间的是宫辰焰等世家大族,此时正一脸鄙夷地望着她,而是宫辰焰,他的眸中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最右侧站着的是刘氏母女和其他几位参加寿宴的小姐,只是乔云馨此刻眼眸中除了幸灾乐祸,还有一丝意外。 意外,乔云珞心中冷笑,应该是意外为何没有见到预料的捉歼在场,而是三人站立于此吧。 “乔云珞,你简直不知羞耻,即便肃王退了婚,你也不该放任自己与小厮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你简直不知廉耻!”乔云馨因意外未曾开口,反而那跟随来的刘羽蓉沉不住气,怒声斥责。 第077章 贱人真是贱人他妈生的(上) 见有人做枪头鸟,乔云馨倒也乐得清闲,只是那神色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种时候她需要做的,是保持一个嫡女应有的素养。不管怎么,一个大家小姐跟一个下贱的管事于黑暗下共处一室,这事便已经说不明白了。何况母亲这次用的是连环魅毒,乔云珞再谨慎也逃不出,想必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了。想到这儿,乔云馨将痛心疾首的表情做的更加淋漓了。 听着责难,望着那一脸虚伪的长姐,云珞心中冷笑,哼,我早就不是那任人揉圆戳扁的小丫头了,今天我要你们母女也尝尝什么叫得不偿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乔远山一脸的铁青,犀利的眸子狠狠的瞪向房间中的男人,目光扫向乔云珞时,早已没了之前的自豪,有的只是厌恶。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刚刚清醒来的男子,立马一个寒颤,重重跪在地上,急急辩解:“小的不想的,是三小姐勾.引的奴才,说她今儿想寻些开心的事情做做。” 开心的事情做做?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这三小姐简直太大胆了! “休的胡说,三妹妹乖巧懂事,肃王爷都曾相求嫁娶,你一个低贱的下人,她是魔障了吗,找上你?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乔云馨一脸气愤指责道,听起来,倒是为乔云珞解围的,只是期间提起的那个名字,顿时让在场大多人黑了脸。 “奴才说的都是真的,三小姐说自己自己怀不上子嗣,老爷肯定会放任她不问,让奴才不用担心,奴才有三小姐送的香囊为证,而且,三小姐身边的秋棠也可以为奴才做证。”管事小厮连声辩解,并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香囊。 “秋棠,可有此事?”大夫人望向站在门外有些发抖的秋棠,厉声质问。 秋棠听到大夫人喊她,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偷偷的望了房间里的乔云珞一眼,然后走到了大夫人的面前,猛然跪下,颤声道:“回夫人,小姐养在庵堂的时候,小四哥便时常去看望小姐,两人之间早有情谊,原本两人是断了的,只是今晚上肃王爷突然退婚,小姐伤心过度,便让奴婢去寻小四哥前来,奴婢真的劝过了,奴婢万万没有想到三小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否则定不会为她传话的啊,都是奴婢的错啊。” 寥寥数语,不仅定下云珞的罪,更交代了云珞做出此等丑事的缘由。紫书和乔云珞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们百般防备白芍,却不知这最后捅刀子的会是一直信任的秋棠。 紫书不由浑身颤抖,大叫:“小姐对你这般信任,你怎能这般污蔑她,我打死你,打死你!”作势,便要扑上。 宫辰焰此时觉得很是丢人,虽说这当事人与自己早无关系,但是毕竟是自己曾想娶之人,气恼之下,碰上胡搅蛮缠的紫书,一个起脚,紫书便重重地踢到了墙角。 如今“证据确凿”,窝在墙角的紫书双目含泪,为什么这些恶人要将小姐逼上绝路,小姐根本对他们造不成威胁啊。 站在外面的众家小姐,均是神色鄙夷,心想,这次乔云珞是死定了。 第078章 贱人真是贱人他妈生的(下) “云儿呀,你怎么这么糊涂,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你可知道,你这是犯的死罪呀。(..info)”大夫人心中很是得意,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与一旁含泪的乔云馨如出一辙。 “三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说的是真的吗?”难得外出的二小姐乔云裳一脸不敢相信的惊呼,声音中是满满的担心,只是,她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却是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于她而言,一切不过看戏。 乔云珞冷笑,一个一个还真能装,明明高兴的要死,却又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不过,她们高兴的似乎太早了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定这次乔云珞是死定了。 “小姐,小姐。”恰恰在此时,一道紧张的声音突然传来,随即一个中年女人快速的走来,不顾门口众人的尊贵,寻了个缝隙,挤进了房间。 乔云珞眼眸中隐过一丝轻笑,林嬷嬷来的正是时候,在这个尚书府中,她接下来的反击可少不了她这奶娘的配合 “小姐,没事的,没事的。小姐不怕。”林嬷嬷看到眼前的情形,心中暗惊,不顾乔远山等人在场,急急的向前,一脸担心的安慰着乔云珞。 虽说三小姐如今变化很大,但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遇上这些事情,怕是早就没了助长。林嬷嬷知道,如今这丑事众人是信下了,求情根本没有用处,她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命护着小姐,如果有人要伤害三小姐,她也不介意联系上幕后之人,杀出去。 乔云珞不经意间般的握住了林嬷嬷的手,然后在林嬷嬷的手中快速的写下了几行字,此刻林嬷嬷是背对着门口,刚好挡住了门外的那些人的目光。 没有人看到乔云珞那细微的举动。 林嬷嬷惊滞,一脸吃惊的望向她乔云珞,有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乔云珞眨了眨眼睛,表示无碍,林嬷嬷方才安了心。 “林嬷嬷,我这清荷苑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这么多贵客在此,你和紫书一起去泡几杯茶来吧,我们乔府是最重礼数的。”乔云珞松开她,轻声吩咐着,淡淡的声音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目瞪口呆,这是大多数人的反应,包括宫辰焰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女人果真不知所谓,事已至此,竟还有心情让人去泡茶?! “恩,本皇子正好渴了。”一脸茫然狐疑的众宾客当中,突然爆出了这样一句话,还是异口同声,说话的正是宁郡王和五皇子宫临渊。 “三小姐。”林嬷嬷显然放心不下,不敢离开。 “没事,没听见殿下们说渴了,还不快去,你要相信,清者自清。”乔云珞这话虽说是对着林嬷嬷说的,但是在众人听见都生生愣住了。 这样的证据确凿,她还想狡辩? “是,奴婢这就去。”林嬷嬷低声应着,拉着紫书从门口退了出去,所有的人都以为,林嬷嬷是真的按乔云珞的吩咐去泡茶,都暗笑这老奴才也吓傻了吧。 却只有乔云珞知道,她翻盘的机会来了…… 第079章 配合,绝地反击(一) “逆女,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还谈什么清者自清,本官没你这样的女儿!”乔远山自觉今儿这人丢大了,唯恐这逆女再做出什么惹人耻笑的事情,立马怒道。 乔云珞心中冷笑,这父亲还是最在意自己的面子,方才宴会还觉得自己为乔府长脸,满脸慈爱,如今一发现乔府脸面受损,想的只是乔府名声,丝毫不念及父亲之情。 云珞的记忆中,乔远山对她是有过疼爱的,但是在娘亲白意如离开后,这个父亲便待她如同陌生人,不管不问。 “父亲若鲁莽定下女儿的罪名,乔府这面子倒是彻底丢了,”乔云珞微微抬眸,她知道乔远山绝对想的到此事若为陷害定与刘氏脱不了关系,她在赌,赌乔远山在包庇刘氏和乔府脸面上的选择。 乔远山惊住,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硬?难道是因为涉及女子桢洁,才如此大胆的?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怎么狡辩?”乔远山的脸上多了几分被小辈顶撞的狠戾,却也带着一丝质疑。 在场其它的人的惊愕更胜过乔远山,谁都没有想到,那个传言中懦弱乖巧,连肃王退婚都不着一言的女子,此刻却如此跟乔远山说话。 宫辰焰双眸微眯,若说先前对他无礼是因为笃定他堂堂王爷不会计较,此刻对自己父亲如此,倒是真胆大妄为了,只是瞧着她一脸淡然的神色,他也很期待这女子要如何翻盘。 “三小姐有何解释倒不如细细道来,我等也不愿平白侮了一女子的名节。”开口是欧阳博,他对云珞还是很有好感的,忍不住为她开了口。 乔云珞仍就是一脸的平淡,朝着欧阳博点了点头,不声不缓地说:“父亲,既然你说这是证据确凿,那么可否给女儿一个证明自己,澄清一切的机会?”见有人为自己帮腔,云珞知道这时候是求问乔远山的好时机,毕竟她接下来的动作需要乔远山的首肯。 “好,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乔远山愣了一下,果真如她预料之中的答应了。 见乔远山同意,云珞的心顿时冷笑了番,微微转身,走向了桌前,搬出几座方凳,道:“诸位,方才酒宴若是饮酒多了的,先坐下吧,站着累。” 众人茫然而错愕的注视中,这女子未免太镇定了,这时候还有工夫考虑这些?不过再抬头,却瞧见这三小姐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震撼的魄力,波澜不惊中却有着一种胸有自竹的自信。 待个别宾客坐在方凳后,乔云珞心想,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拖延恐怕会惹人非议了。继而转身,转向跪着的管事,轻蔑一笑。 微微弯腰,指着管事小厮手上的方帕问道:“你可确定这手帕上的诗句?” 话语间,风轻云淡。 拿着方帕的管事愣住,一时也不多想,回道:“小的自是认识,小姐不也是认为小的有些才学,才对小人另眼相看的?” 乔云珞心中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忘我身上泼脏水?既然你认识字,那么就省得我费事另想法子对付你了。 众人仍旧云里雾里,却静默在一旁,看着,或者对个别而言,成为看戏更合适。 第080章 配合,绝地反击(二) “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这方帕是我送你的?”乔云珞脸色一沉,终于转入了正题,只是,她此刻的声音再不是刚刚那般的平淡,而是带着一种让人惊颤的冷冽与严厉。 那个管事小厮明显抖了一下,显然是被乔云珞的气势吓到了,不过,却仍就按着原先串好的词说道,“是,当时小姐送我帕子时,秋棠便在一侧伺候。” “秋棠?”乔云珞的冷眸转向秋棠。 秋棠此刻的表现极其不安,与往日的冷静自若很不相同,连对管事小厮的发问都是后知后觉,忙回道:“是,是奴婢亲眼所见。” 乔云珞双眸微眯,虽说从秋棠的反应来看这丫头是被要挟了,但是作为她的人,出了事不求助她,却伙同外人陷害,一再给她机会,却仍旧不改口,简直可恶之极,乔云珞再也不愿顾虑这些日子来微薄的主仆情谊。 “还望父亲拨两名侍卫给女儿。”对着乔云山深做俯身,随即提了一个让众人很是不解的要求。 乔远山此刻也是一头的雾水,皱眉,允了,手一招,身后出现了两名侍卫。 “你带秋棠到东房,你带这管事小厮到西房。”乔云珞指着那两个人吩咐道。 “作何用途?”刘氏心里慌慌的,发问。 乔云珞并不明确回答,只是转身,从自己房中拿了纸币出来,交到侍卫手中,道:“烦请两位将这纸币一并带上,让她们把送方帕的时间,时辰,地点,都写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哪里懂这些……”刘氏心道不好,直直开口。 “母亲放心,方才女儿问了,管事先生说识字,而秋棠是我的丫鬟,女儿也明白。”既然决定反击,自然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的后路。 秋棠和那小厮想来也是临时抓来陷害的,以自己前些日子安分守己的态度来看,刘氏绝对想不到今日自己有胆子自我辩解,也更加没有做好事先串好这类词的准备。 如此一来,肯定会露陷。 刘氏和乔云馨顿时神色发虚,乔云珞这一反击,简直又狠又准,只此一计就打破了全局的阴谋。好在,她们还有后招。 宫辰焰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眼底中的欣赏却没有掩饰住,微微心定,他也一早怀疑起乔云珞偷人的真实性了。 被带下去的秋棠和管家小厮此刻已经无法冷静,两人挤眉弄眼,却不得对方表达之意。被带离出去,他们心慌了,若是他们写的不一样,那可就是诬陷主子,那就是死路一条。 屋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没人出声,乔云珞望着略微紧张的刘氏母女,冷冷一笑,想陷害她没那么容易,她一直隐忍,不过是为了等待反击的好时机。 静默的气氛还在持续,侍卫仍旧没有拿来两人的供词。乔云珞也不着急,她巴不得拖延一些,为奶娘争取足够的时间。 大夫人等人自然也不可能会催。 最后还是乔远山等的不耐烦了,怒声吼道,“他们两个写好了没有?” 秋棠与管事小厮知道躲不过,寻了个答案写上,在不断期盼下,被那两个看管他们的侍卫,连人与纸一起带到了乔远山的面前。 “该死的狗奴才。”乔远山接过一看,顿时咆哮声起。 第081章 配合,绝地反击(三) 乔云珞不也言语,乔远山的面部表情说明了一切,两人估计答案不是一丁半点的不同,毕竟在这方面男人的心思跟女人的心思可是相差很远的。 “老爷,就算那个方帕的问题有些差错,但是三丫头跟一个小厮待在一起,不明不白的,恐怕也是惹人非议的。”大夫人她知道此事被乔云珞摆了一道,也不再执着,方才进屋她已经闻到那种香味,自然乔云珞中了那媚毒,肯定不是清白之身了,只要让人查出这一点,乔云珞必死。 “是呀,她们两个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灯都不点,共处一室,肯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刘羽蓉一直嫉恨乔云珞,连连顺着话说。 “小妹,休得胡言!”刘羽姗虽然等着观看好戏,却容不得自己小妹坐那枪头鸟。 “就是,我相信三妹妹是清白的,爹爹要不找个嬷嬷给妹妹检查一番,也好还妹妹清白。”乔云馨见刘羽蓉乖乖噤了言,只能自己补上。 刘氏母女明话里是为乔云珞着想,实际上想什么心思众人皆知,只是这女子名节一事着实关键,众人也是坐等看戏,并不发话。 “贾嬷嬷,你去吧。”乔远山点了点头。 “是。”贾嬷嬷恭敬的应着,然后向着乔云珞走去。 而恰恰在此时,林嬷嬷端着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卫张英。 乔云珞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丝轻笑,她们来的倒正是时候,今日,她会让她们明白,她乔云珞绝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小姐,茶来了,咱们这儿没热水了,奴婢只能现烧了一些。”林嬷嬷巧妙的掩饰过耽搁时间的原因,而那拖盘中滚烫的茶水也的确是刚刚烧开的,林嬷嬷做事,倒谨慎的很。 “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喝茶,贾嬷嬷你快点去给五小姐检查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人眉头微蹙,略略有些不满,再次吩咐着。 “父亲,女儿不明白这两个奴才为何这般的陷害女儿,更不明白母亲为何不去追查那两个奴才,更不询问女儿其中的原由,反而当众让人检查起女儿的身体来,女儿今日被肃王退婚是因女儿难以为肃王爷传宗接代,女儿认下了,但女儿好歹也曾得过肃王殿下的青睐,母亲这般做法,昭示的是女儿不守妇道,这岂不是在当众告知肃王殿下当初瞎了眼吗?”乔云珞一字一字叙说,语气平和,却是句句见血。 刘氏脸色顿时青了,一瞥眼,果真看到宫辰焰那黑了半片的脸,心下不由气恨自己刚刚太急了些,没有顾及到这一点。 乔远山愣了愣,错愕中也多了几分阴冷,转望向刘氏时,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满。 “三小姐,如你所说清者自清,你何必推诿呢。莫不是心虚了?”刘羽蓉一脸不甘心的,她很是希望此刻乔云珞受罚,当日乔云珞她伤她姐姐之事,她一直是耿耿于怀的。 乔云珞轻笑出声,很是平静,开口:“是不是心虚,云珞会给众人一个答案,”几步上前,跪倒在乔云珞脚边,说道:“今日宴会女儿是提前离去,当时女儿曾偶遇肃王殿下,当时女儿记得九皇子有小厮前来相请肃王回前厅,他可以证明女儿相见肃王之事。” 第082章 配合,绝地反击(四) 在场的宫越之和宫辰焰点了点头,算是为乔云珞做了证明。 “父亲,今儿是祖母寿宴,女儿却遭遇退婚之事,为我乔家蒙了羞,女儿心觉不安,曾去了佛堂,张英姑姑可以为女儿作证,而且女儿还曾抄下几篇佛经,父亲等人来女儿院子时,女儿也是刚刚回来不久,要说这短短时间女儿就犯下苟且之事是断断不可能的,退一万步讲,女儿利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做了有辱家风之事,但是父亲进屋,可曾见女儿与那管事小厮衣衫不整?”乔云珞没有任何的躲闪,层层分析,一脸的真诚,让人根本无法去怀疑她的话。 三小姐喜好为老夫人抄佛经之事,府内之人皆知,晚宴前去倒是合情合理,只是这不过是乔云珞一面之词,众人仍旧疑惑纷纷。 “小姐说的可是真的?”乔远山脸色一沉,冷冷的望向管事小厮,冷眸之下多了几分狠戾。这乔云珞今晚上大放异彩,于他而言可是脸上有光的,既然事情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这做父亲的断没有抹黑一个优秀女儿的理由。 “老爷,奴才……奴才……”管事小厮慌了,毕竟今夜之事完全是子虚乌有,大夫人所说的什么媚药更没有发挥效用。 “老身可以为三小姐作证,”张英此时突然上前,进到了众人视线,“那时老身也在庵堂给老夫人祈福,三小姐是与老身一道抄的佛经。” 话语刚落,张英奉上方才抄好的佛经,那纸上的笔墨半干未干,林嬷嬷按着乔云珞的吩咐,让紫书抄完佛经后略略吹干了些许。 乔云珞看了林嬷嬷一眼,能够在这么断的时间里便做好了她吩咐的事情,可见她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幸好自己早日与她交了心思,更得知了张英的身份。 乔远山直接接过那几张纸,微微扫了一眼,然后望向乔云珞,冷声道,“这真的是你写的?” 他刻意挡着,并不让乔云珞看见当中的内容,他这一举动倒是让刘氏放松了些许。 “女儿可以现下为各位大人小姐写上几个字,届时一对比字迹就清楚了。”说完,乔云珞拿过纸笔,随意的了写了几个字,却没有刻意模仿,只是写的幼稚了些。 紫书的字可是她手把手交的,那小妮子当初无聊,却字字模仿于她,所以说她们主仆俩的自己倒是相似的八九不离十。 “还请爹爹将佛经跟女儿所写摊在桌案上,对比之后便知女儿所说不假。” 乔远山看到那纸上的字迹时,彻底的惊住,这一模一样的字体自然由不得他再怀疑了。 当然,他是万万不会想到,这是乔云珞模仿的字体,毕竟刚刚他根本就没有让乔云珞看到这上面的字体。 更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乔云珞安排好的。因为,他根本想不到这三女儿会有这种步步为营的能力。 “来人,将这两个狗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乔远山没有再继续追查,他要的只是保住这优秀的女儿,却没想过要当众惩处刘氏母女。 第083章 配合,绝地反击(五) 大夫人惊颤,乔远山的表现已经说明,那字迹是一样的,难道那佛经真的是乔云珞写的?如果她果真没有躺在那床上,依照温度,那香味不该融化散发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父亲手下留情,女儿惶恐,不知做了什么错事,竟让自己身边的丫鬟伙同外人这般陷害,女儿决不允许这么不明不白地受了侮辱!”乔云珞可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要的结果可不是这般简单。何况她安排林嬷嬷做的事情这才展示了一件,乔云馨、刘氏,走着瞧! 乔远山的命令被她当众驳回,心中恼恨,脸色也越发不好看了,但是因为众宾客在场,也不好用父亲威严压下此事。 “我苦命的小姐啊,”林嬷嬷泪眼婆娑地说道,时不时吼上几句,倒也显得凄惨万分。 “放开我,放开我!”屋内正上演悲情戏码,院子外突然传来声声凄厉的叫声,让人惊悚的是凄厉中却声声妩媚。 “谁人在喧哗?”乔远山见有事带离了众人的思绪,主动走出屋子,期望方才一事可以告一段落。 到了院子,那哭的凄厉的林嬷嬷却双腿跪地:“老爷息怒啊,老奴方才烧水时,瞧见白芍丫鬟在院子里猛浇凉水,表情很是抽搐,还不停地翻扒衣服,老奴便让张英姑姑敲晕了她,想来是刚刚清醒了。” 这是乔云珞让林嬷嬷去做的第二件事,因为她知道,她们竟然给她下了药,自然奇怪那药的去处,屋内的媚香既然已经燃尽,那就代表有人曾卧在她床榻上,所以她必须要为那媚药发作设计一个去处,自然的这一设计也是对针对刘氏那对丧尽天良的母女。 “小姐晚上曾吩咐她去屋子拿披风,如今这是怎么了?”从侧边门走进的紫书,不明就里地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众人结合这一老一少的话,纷纷惊住,这丫鬟怕是中了极重的媚药,而那药是下在乔三小姐房中的。 大夫人隐在衣袖下的手,微微的收紧,心中失望,难怪自己设计乔云珞不成,原来是被这丫头破坏了药性。而乔云馨的脸上也是忐忑不安,她心心念念的好戏,没曾想会发展到如斯地步,显然有惹火上身的迹象。 瞧着众人一脸愤慨,瞧着三丫头梨花带雨,乔远山也怒了,这事断不能轻易了解,否则怕是要惹人非议的。 “去,出府将张大夫请来。”刘氏主动开口,这张大夫是她的人,应该会看她的脸色行事。 “不用,我去前厅将秦太医请来便好。”宫临渊此刻对这聪慧的女子倒是生出了一些佩服,知晓这刘氏想欲盖弥彰,便主动开了口,这秦太医原本就在府中,又是他去相邀,乔府夫人更没有利用推脱了。 “禀五皇子,禀报各位大人,这丫鬟是中了一种极厉害的媚毒,好在分量极轻,她又不停给自己浇灌凉水,故而没有合欢却活着。只是这癫狂状况怕是要熬上几十个时辰了。” 第084章 配合,绝地反击(六) 太医这话一出,在场的各位大人喧哗不已,同情地望着那冷静却满目含泪的女子,心中哀叹:这三小姐,真是个可怜人啊。.info[] 沾染极轻便成了这副摸样,若是…… 乔远山不敢想象,道:“麻烦太医去小女屋中查看一番,这丫鬟说是因进了那屋子才这般状况的?” 太医很快回来了,眼神鄙夷地忘了乔府众人一眼,后毕恭毕敬走到宫临渊面前:“禀殿下,这三小姐床榻下藏有此种媚药的膏体,怕是那丫鬟进屋后在主子床榻上坐过,温度化了那膏体,所以……” 太医的话没有说完,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很多大人都双目阴戾地望着那跪倒在地的两个奴才,此时,乔云山已经是怒气冲天,“狗奴才,你们好大的胆子,联合陷害主子不说,还敢给主子下这等媚药,简直无法无天了!”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秋棠这下是真的怕了,全身不受控制的抖着。 “饶你?你是我身边最为亲近之人,我自认对你不薄,你竟这般回报于我?”乔云珞红唇轻启,恨声道。 秋棠原本不想陷害乔云珞的,眼瞧着这三小姐要嫁入肃王府,她是一心扶持的,怎料前几日偷听到刘氏说起这难孕之事,当时她就知道这婚事怕是要黄了,万般担忧下,自己府中那哥哥又发生了强.暴丫鬟的事情,惹怒了夫人,要杀人泄气。 作为妹妹,她不能眼瞧着哥哥出事,她本还在犹豫的,但是一听到傍晚宴会上肃王当中拒婚之事,她便没有后路了。如今峰回路转,她还抱着三小姐心善能放过她的念头,却发现自己是白日做梦,不由地完全的瘫软在了地上,旋即,她又突然的跪了起来,急急的喊道,“老爷,小姐,这不是奴婢的意思,奴婢是受人支使的。” 秋棠聪慧,已经猜出了三小姐要针对刘氏的意图,虽心惊不已,但是她也想赌,她赌自己顺着三小姐的话去说,三小姐还能救下她哥哥,她陈家的唯一血脉。 乔云珞心中冷笑,这是她预料之中的,既然秋棠有把柄在刘氏手上,如今她陷害不成,刘氏断不会留她,也会迁怒秋棠想保护之人,秋棠是个聪明的丫鬟,这种状况下,自然会选择对她最有利的一方…… 不用秋棠交代,云珞也知道这幕后陷害之人,放任秋棠当众说出,自然也是有她的目的,毕竟他还安排林嬷嬷做了第三件事情。 “你这狗奴才,如今见陷害不了三妹妹,又想陷害谁呢?像这种狠毒的丫头,就应该立刻乱棍打死。”乔云馨脸色突变,眸子中漫过几分控制不住的惊慌。 “大小姐,奴婢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哪里能有这样的毒药,那毒明明就是你给奴婢的,是你用奴婢的哥哥威胁奴婢,让奴婢陷害小姐与管事小厮的,如今你这般急着要处死奴婢,是怕奴婢说出这一切吧。”秋棠原本有些踌躇,但听到乔云馨那些撇清讽刺的话,不由怒声辩解,只是她聪明地将责任从刘氏转到了乔云馨身上,毕竟乔云馨好拿捏多了。她本就是心思缜密的丫鬟,若不是因着亲人,她又怎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第085章 配合,绝地反击(七) “你胡说,你这疯狗现在是见谁咬谁了。”乔云馨又气又急,狠狠的瞪着那丫头,口中的话也变得粗鄙起来。 “奴婢对天发誓,奴婢此刻说的全是真的,绝无半点虚言,还望老爷明查。”青荷转向乔远山急声道。 “父亲,你千万不要相信,这等恶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方才还诬陷三妹,如今又将祸口指向女儿,这样的人简直可恶至极。”乔云馨也连连转向乔远山急声说道。 “老爷,这丫头实在不老实,我是云珞的嫡母,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而云馨更不可能了,她向来心善,对家里妹妹哪个不是极好的,如今她这般泼脏水,想来是不想我乔府安宁啊。”大夫人声泪俱下的控诉,倒也说得条理明晰。 “母亲说的对,这丫头的话的确不可信,所以母亲应该彻底查清这件事,证明长姐和您的清白。” “……”大夫人刘氏气结,她希望的是能够息事宁人,却不想……而乔云珞此刻所做的便是刘氏不想的,云珞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可是这件事,一时间也不好查呀,要不?”大夫人还是想要蒙混过去。 “母亲,那毒药不是寻常毒药,不是人人都有的,方才太医也说了,陷害女儿的只是小块,想来还是有剩余的,母亲可以从这个线索去搜查,无论如何都要洗清长姐的清白,方才长姐也说了清者自清,极力赞成嬷嬷们检查云珞身体以证清白,云珞很是感激,所以还请母亲寻人细查,还姐姐清白。” 乔云珞此刻那叫一个咄咄逼人,不过却让在场的宾客感觉不到反感,他们只当是这可怜的三小姐深知诬陷之难受,不想大小姐蒙受不白之冤,才极力要求细查。 “恩,那倒也是。”大夫人听到乔云珞的话,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连连吩咐着身后的贾嬷嬷道,“你带人去大小姐的房间里搜查一下。” 她的话语微顿了一下,狠狠的瞪了青荷一眼,怒声道,“若是查不出什么,而是你诬陷大小姐,我绝不饶你。” 她的意思,就是若是查不出什么,就是青荷诬陷乔云馨。而她让贾嬷嬷去查,查跟不查都是一样。 乔云珞心中冷笑,她自然明白大夫人的心思,若是那毒药在乔云馨的房间里,不管是大夫人的人去查,还是乔远山的人去查,都会暗中将这事平熄下去,就算查到也会说没查到。 所以,她让林嬷嬷去做的第三件事就是,让林嬷嬷去乔云馨的房间查看一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媚药,若是有,就让张英姑姑将剩余的媚药拿着,趁机藏到到乔云馨的身上。 先前听说张英之事时,云珞知晓林嬷嬷多少也是懂武的,趁着方才端茶进来,将媚药藏在云馨身上并不难,而且她要的可不单单是陷害这么简单。 若是那毒药,当众从乔云馨的身上搜出来,刘氏跟乔远山就算想掩饰也回天乏术了。 第086章 配合,绝地反击(八) “母亲,为了彻底证明长姐的清白,身上最好也要查一下,免的那丫头又有借口诬陷。”乔云珞再次轻声说道,完全是一副处处为乔云馨着想的语气。 大夫人心中气恼,转眸,略带试探的望向乔云馨,看到乔云馨对她暗暗的点了点头,心中松了口气,却又装出一副大公无私地样子说道:“好,既然你们把脏水泼到云馨身上,我这个做母亲的便当众为她证明一番。” 刘氏此刻很是心安,捏起乔云馨的衣袖,象征性的猛摇了几下,今日乔云馨所着衣袖偏大,就是这么一摇,一包东西便从中掉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张英靠的最近,又有着绝顶功夫,一个手起,东西便到了她的手中,刘氏还来不及细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英闻了闻,顿时面色铁青,她越过乔远山,直接将东西递给院中的秦太医。这点胆子她是有的,毕竟她也是乔府的张英姑姑,老夫人的得力女侍。 乔云馨和刘氏的脸色瞬间变了,双眸圆睁地望着那个握在秦太医手中的香囊。 “回各位达人,这包毒跟那老夫在三小姐房中搜出来的毒是完全一样的。”对于乔府这些女眷,秦太医根本用不着顾忌,直接开口。(..info) 如今人证,物证都全了,而且那药是从乔云馨的身上搜出来的,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是亲眼看到的,自然就由不得她不承认了。 “云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即便你三妹多番在你面前显摆她肃王侧妃的身份,你也不该心恼做出这番事情来。”大夫人不等乔远山开口,便急急开口教训。 乔云馨抬眸望向大夫人,呆愣,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老爷,云馨犯错,臣妾也有责任,是臣妾平时教导无方。”大夫人一脸的难过与自责,“臣妾愿意陪云馨一起受罚,还请老爷惩罚。” 乔云馨呆知道如今已经没有办法,虽说她知道这香囊是乔云珞陷害,但是事实却是她推脱不了的。 大夫人不亏是只老狐狸,训斥乔云馨的同时还不忘数落乔云珞,不该这话一出,在场脸上不好看的可不仅仅是云珞那一方的人了,宫辰焰的脸色也是最五彩缤纷的。 乔云珞借他肃王侧妃的身份显摆?他绝不相信,那样女人对自己有着这般明显的厌恶,今晚自己再次提出要求娶,她当时可是进而远之的很,若是她在意这个身份,又怎会这般,这刘氏果真是个恶毒女人,这刘羽姗听说自小与她亲近,估计也不是善茬,那样的女人娶进王府定是不得安生,恩,绝不能娶! 宫辰焰这方思绪转了几转,众人不曾关注,他们关注的只是乔云山的态度。 “云馨这事确实太过分了!你这母亲倒也推脱不了责任,这事儿就交给你办吧”乔远山此刻也是百感交集,直接就将这烫手山芋给扔了出去。 “多谢老爷对臣妾的信任,那臣妾就让人打云馨二十大板,再让她去庵堂悔过半月。老爷觉的如何?”大夫人微微思索了片刻,上下牙颤抖说道,心中心疼不已。 乔远山没说什么,只是略略点了点头。 ------题外话------ 谢谢亲们支持,番薯会加油的~ 第087章 就留着吧 要说这惩罚也算重的了,二十大板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只怕就要了她半条命了,更何况还要去庵堂悔过半月,半月得不到好好调养,这大夫人也是下了狠心的。(..info)只是心疼的只有乔远山跟刘氏,在场其他人,倒是觉得轻了。 只是乔云珞不过是个庶出,又刚失了肃王这个靠山,能得到这样的结局也是不错了。 不过乔云珞也不急,她的反击才刚刚开始了,今日她本就不不指望能把刘氏母女置之死地,她要的是名声扫地,想来经过今日一事,乔云馨在京城之中,会成为茶后谈资了,而她被肃王退婚之事倒显得不足挂齿了。 “将这两个狗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乔远山望了青荷与那管事小厮一眼,狠声命令道。 几个侍卫不顾青荷与那管事的求饶,快速的将他们拖了下去,青荷离开时,瞧见乔云珞对她的示意,笑了,她明白三小姐愿意相救她的哥哥,她死而无憾了。 “各位各位,老夫人的寿诞被那逆女搞成这样,下官实在不安,如今还望各位大人给个薄面,将此事压下,不要让老夫人成为城中笑柄啊。下官拜托各位了。”乔远山知晓自家今日这面子是丢大发了,却也想借着孟氏寿宴之名让一些同僚帮忙掩饰,倒是个伶俐的,难怪寥寥数十年便混到了一品尚书之职。 “乔大人勿要多礼,我们明白,明白的。”那些官员女眷嘴上连连应着,但是到底会怎样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了。 乔远山望了乔云珞一眼后,才送着众人离开,毕竟闹出这等丑事,自是招待不下去了,只能礼貌送别。一路上,乔远山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三丫头不仅才艺出众,这处事不惊的能力也让她额舌不已,只是,乔远山再疑惑,也不敢想象今日一事,是乔云珞暗中安排的一切,操控了整个事情的发展。 与此同时,京城人声鼎沸的的万花楼却突然说要关门歇业三日,理由是有好些姑娘染上风寒,怕传染给诸位贵客,原本正在兴头上的宾客欲发火,却瞧着手中三倍的银两,做了罢。(..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单臂撑着桌案,灯光下,男子面色苍白,不见半点血色,即便如此,他的容貌却仍就给人一种恍若梦幻的惊叹。 “阁主,小主子来了。”一侍卫迅速跑来,急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亦有几分恐惧。 话音刚落,原先的阁主此刻已经带上了面具,与此同时,一红衣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桌案的另一侧,坐定。 方才通报的侍卫此刻是一脸沉重,小主子是宁郡王,去乔府参加寿宴倒也说得通,就是不知那伤势未好的阁主为何又去了,但是如今这副几近虚脱的摸样倒是真真吓人。侍卫不由双腿发抖,这两位都是喜怒无常的主儿,他被自己待下去,指不定受到什么波及呢。 “你先下去!”突然,一个冷地如同在冰窖寒过十年的男声想起。 侍卫猛地一个寒颤,忙不迭推门躲了出去。 “脱衣服!”红衣男子作势就要扒弄。 “住手!”面具男子拒绝,简单两个字,却冷得刺骨,只是那脸上有着奇怪的红晕,“天凌,我没事,等会吩咐瑶筝开些调理寒气的药物就好。” “你觉得瑶筝那个性会不管不问你这伤势的缘由?”听到瑶筝两个字,红衣男子宫天凌不由地嘴角有些抽搐,只是他可没有忽略这冰山阁主先前那怪异的红晕。 “那……” 正烦恼,一记食指轻点,面具男子竟便被点了穴,双眸圆瞪。 “要点你的穴位还真是不容易,”宫天凌心底幽幽叹了句,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止,快速的解去了面具男的衣衫,只是,当他看到对方肩膀处的伤口时,却惊的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伤? 精致而整齐的牙齿印? 宫天凌注视了好久,一脸难以置信的下了结论。 可是他为何被女人咬?而且偏偏还咬在肩膀上,以他的身高,一般女人可是很难咬到他的肩膀的,莫非……可这个阁主老哥向来不允许女人靠近他,更不允许女人碰他,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得不说,面具阁主的功夫确实很高,不一会穴道便解开了。 “别胡思乱想!”哑穴刚冲开,面具男子眼中一记冷刀飘来。 红衣男子宫天凌怎么都感觉这老哥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也不逗他,问:“在瑶筝给你治伤之前,要不要我帮你去掉这伤痕?” 宫天凌手中奇药很多,其中便有一种特别的药,可以除去任何疤痕,区区牙齿印,更是容易! “就留着吧。”面具男子那冰冷凌厉的眸子微微闪了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留着?! 宫天凌那嬉笑多变的脸,此刻呈现的是惊滞,僵化,这事情还真是诡异! 第088章 愈发迷离扑朔+入V通知 乔府,清荷苑。 “小姐你没事吧。”等到众人散去,林嬷嬷急急的问道,只有她知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小姐安排的,那么先前她独自一人在屋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奶娘安心,没事的。”乔云珞此刻虽说很信任林嬷嬷了,但是她实在无法跟一个长辈讲自己被一男子所压的事情。 “小姐,老奴今日几乎都没有陪伴你身侧,你为何不问?”林嬷嬷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奶娘做事,云珞信得过,顾而不问。”乔云珞一直是用人不疑的,即便出现了青荷背叛之事,她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原则。 “老奴去了天音阁。”林嬷嬷微微感动,也不隐瞒,直接回道。望着乔云珞的脸,微微有些呆愣,“小姐越来越像夫人了。” “夫人?!”乔云珞微愣,林嬷嬷口中的夫人应该是自己的娘亲白意如吧,只是她刚说完天音阁,这会又转到娘亲身上了?隐隐的,她愈发感觉到自己娘亲很不简单。 “天音阁的人给老奴送了一本易容秘笈,还有一块天音阁总坛的腰牌,秘笈在老奴身上,那腰牌在张英姐身上,小姐若是学完这易容术,届时张英姐会把腰牌给你。(..info无弹窗广告)”林嬷嬷见乔云珞多变的脸,笑了笑,开口道。 乔云珞原本听到腰牌正兴奋,旋即便因着那“学完易容术“几个字,蔫了!算了,如果这是想要见到母亲的条件,她就努力去学,而且云珞也明白,学会易容,对自己的复仇依旧今后的人生都是有利无害的。 乔云珞与林嬷嬷正聊着欢,突然…… 凄惨的哀嚎从乔云馨的海棠苑传出来,一声一声,许久都没有停歇,偶尔还可以听见乔云馨凄厉的咒骂伺候的丫头,药碗碎裂一地的声音。 乔云珞翻了翻眼,害人终害已,活该!乔云珞沉浸在自己复仇得逞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屋内嬷嬷丫鬟,因那凄厉叫声而兴奋手舞的画面。 ―― 三夫人曾氏的琼花院内,虽已经夜深,但灯火依旧通明,院子的主人正坐在房内,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听着海棠苑传来的哀嚎声,满脸的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大小姐这次伤得不轻,方才我听下人说,挨打时大小姐挥手反抗,不小心打断了手骨,以后要想针刺女红,或是抚琴,至少要个一年半载呢。”曾氏的心腹戚嬷嬷,幽幽叹了口气,但眼神脸色都没有丝毫的伤心,云淡风轻之中,透着看好戏的快意。 “哼,大房就那一个嫡出女儿,二房又是个不争的个性,想来我们三房的清儿要成为乔府的香饽饽了……以后这乔府的家业估计也都是我们三房的。”她跟大夫人一直不对盘,平日里瞧她那自视甚高的样子,心里便一肚子气,可如今,竟然因一个小丫头阴沟里翻了船,不由地越想越开心。 “夫人!”戚嬷嬷猛地叫道,打断曾氏的话,警惕的蹙眉,一脸正色道:“夫人,有些话可是说不得的。” 曾氏身体一怔,自觉自觉方才着实夸大了口,感激的朝着自家奶娘微微一笑。 “不过夫人,即便大小姐真的毁了,这大房也还有云裳和云珞两位小姐,依老夫人的偏袒,决计不会撇开他们,一心放在咱们清小姐身上。”戚嬷嬷想了想,又开口道:“二小姐云裳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心里头究竟打着什么心思你我都不知道,至于那三小姐,平日里不觉得怎么出众,但是今晚寿宴那一舞惊鸿,老奴确实看傻了眼。论起才艺,比起咱们京城的第一才女刘羽姗,都更胜一筹呢。” “乔云珞?或许以前我还顾忌,但如今就凭她这绝子断后的身子,你以为哪家愿意娶回去!”曾氏一脸鄙夷之色。 “夫人,这三小姐生不出孩子,或许对老夫人那类的长辈是介意的,但是对于那些个正房倒是欢喜的,而且老奴总觉得乔大爷会打着娶一送一的名号,要知道这乔云馨在这府中可是有一定分量的。“戚嬷嬷微微一叹,自家这夫人平素就是个聪慧的,只是碰上儿女之事就会犯浑。 “奶娘,还是你思虑的对,要想让清儿成为这乔府重心,当务之急就是彻底让乔云馨失了大哥的宠爱……”曾氏倏然顿住,眼中凝聚起一丝冷意,眸光精明的转动着,“你去给二房那小鬼递个话,若是扳倒了乔云馨本夫人就同意他的要求。” 戚嬷嬷猛地一拍手,“对呀,我怎么还忘了这茬,舜小子年纪虽轻,倒不是个省油的灯……” …… 这一夜,乔府许多人都无眠。 ------题外话------ 今日已经加更完毕咯~明天,番薯便要上架了,顿时有一种……上刑场的错觉。 首发三万字,谢谢妞们的支持,等了这么久,妞们明天就可以一下子看多多的了,番薯原本上周就可以上架了,但是公共章节10万字以上,是番薯的给读者的保障,希望亲们看文愉快! 云珞抛开了侧妃身份,属于未婚一族,感情戏嘛,番薯是会多加滴~云珞强势归来的脚步已经完全打响,许多精彩情节会随之展开,具体的番薯就不多说了哈,继续码字存稿去,继续为女主复仇,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创造美好幸福明天奋斗! 让姐妹们的支持来得更猛烈些吧… 亲们可以收藏进书架,方便阅读接下来的章节哦~ 第089章 乔家有女显显张狂 寿宴之事,只是总有那么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咣玒児浪这不,一大早,乔府便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料,只是主角只有乔云珞。 今日,已是寿宴结束后的第三天了,市井间的传言倒是愈发沸沸扬扬了,诸如乔三小姐被拒婚,乔三小姐跟管事小厮厮混,乔三小姐因陷害长姐挨打……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紫书气不过,一脸的愤怒。 乔云珞却只是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这是大夫人与乔云馨搞的鬼,只是她懒得理会,毕竟孰是孰非在乔府之人心中是透如明镜的。她乔云珞不过是个闺阁女子,甚少出门,如若不是让人刻意去查,那些流言蜚语也传不到云珞耳中。 “去把白芍喊进来。”乔云珞揉了揉眼穴,轻声吩咐道。 不一会儿,白芍便进了屋子,几日修养,那日的颓废之色已全然不见。 “前几日谢过你了。”乔云珞原本是想让林嬷嬷寻个动物试验的,只是说服力不够,当时白芍便想到用自己作饵,毕竟刘氏一早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善仆,也不会怀疑。 “小姐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与往常自私刻薄的形象全然不同,突然乔云珞双眼便跳了一下,这小妮子隐藏的可比她深多了。 “我竟就这么被你蒙骗了。”乔云珞幽幽叹了口气。 “三小姐,都是师傅让我这么做的,说白芍扮成那副形象更方便保护小姐。真怪不得白芍的,都是师傅的错。”晶亮的眼眸忽闪忽闪地,把责任尽数推给了张英不说,好一个劲的重复,云珞不由失笑。 “既然你说能保护我,那么你的功夫该是很好了?”乔云珞不由好奇。 “奴婢功夫只是二流水平,不过会的东西毕竟杂,所以才被选来伺候小姐的。”白芍想了想,回道。 “那你会哪些呢?” “除了不会生孩子,其他的奴婢都会些。”白芍一本正经地回道。 一旁挥着扇子的的紫书不由双腿一顿,差点绊了一跤。这白芍怎么见完张英姑姑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前是让自己讨厌,现在是让自己哭笑不得。 瞧着身边这一对忠心的丫鬟,乔云珞突然觉得老天待她真的不薄,重生一次,她除了没有那虚伪的侧妃名号,得到的实在太多。 这时候,林嬷嬷端着早膳进屋,满脸喜气,“小姐,不要被那些个流言风语气着,听闻皇后娘娘设下百花宴,老爷正考虑要不要有你代替咱们乔府去呢。” “这事我们稍后再说,你收拾一下,将早膳送去海棠苑,我和长姐一起吃吧。对了,白芍,你陪我去。”云珞淡淡吩咐,语气平静无波。 这几日晚上,乔云馨总是时不时惨叫,到了天明时分,才会稍稍停息,分明是不愿意乔府中的人睡得安稳。今儿云珞起床的时候,又听见海棠苑传来的打闹声,听闻她这几日不依不饶,把手也伤了,如今连吃饭都没办法自理。 乔云珞作为她最“疼爱”的妹妹,理应该去贴心的“照顾”不是?16007714 云珞出了清荷苑,直接朝着海棠苑走去,半路上碰到三夫人曾氏,微笑行礼,便匆匆的擦身而过,隐约中她察觉了曾氏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笑了笑,微微留了心眼。 到了海棠苑,便看到丫鬟一个个面露委屈的出来,双手被药汁烫的通红,不用猜,也知道是乔云馨在发脾气。 从容进屋,还未进到闺房,便听到乔云馨凌厉的怒喝:“滚,给我滚出去!” 云珞敛了敛眉,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碗,示意丫鬟下去,径自走到床边。 乔云馨感觉到有人靠近,心里更加不悦,再次大声吼道,“你是不是聋了?没听见本小姐说的话?给我滚,滚出去!” “姐姐,还请消消火,来,把药喝下去!”乔云珞脸色依旧含笑,将手中的的药碗前递,准备伺候云馨喝药。 乔云馨一听是云珞的声音,怒火不打一处来,立即破口大骂,“践人,你还敢来,你把我害得还不够吗?你又没什么损失,为什么还要这么恶毒的对我,你个践人,跟你娘一样,都是践人!” 乔云珞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听到乔云馨辱骂白意如时,陡然添了几分阴冷。 “姐姐何必如此,云珞不过想来照顾你。”云珞敛下眉眼,冷冷出声。继而上前一步,坐在床沿,想将乔云馨扶起来,伺候她将药喝下。 乔云馨一听“照顾”二字,便想起她双手不便的事实,不由怒火丛生,猛地一挥手,想要给云珞一个耳光,可她却没有料到,她这一横扫过去,还没碰到云珞的身体,便撞到了她手中的药碗。 顿时,装着药的碗热度未减,硬生生的全数洒在了她的身上,包着纱布的手上,也渗进了些许。 “啊……”原来就已经痛得钻心蚀骨的乔云馨,再一次被烫伤,承受不住,痛呼出声。 云珞身体退后数步,见全数洒在乔云馨身上的药,眸光微闪,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这痛,可是她自找的! 云珞冷冷看着,身侧白芍突然轻捏了她一把,旋即恍惚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姐姐,你怎么了?快让我看看,早知道我就不躲了,都是我的错……姐姐的手伤加重,我惨了,惨了……”乔云珞一脸的惶恐不安,掀起衣服便要去擦拭滴落的药汁。 “哈哈……你个小践人,母亲不会放过你的,下药害不了你,下次本小姐直接找人杀了你这践人……哈哈” 乔云珞扯了扯嘴角,这长姐往日的形象犹在心,怎么一次打击下就成了这副模样,她也不计较那言语,委屈说道:“云珞自认没有得罪姐姐,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寿宴当日,云珞也不知道青荷会将矛头指向你,云珞不过想给自己求个公道……近日时常听到姐姐凄厉喊叫,云珞很是难过,才一早过来照顾姐姐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践人,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我要对付你,那是你的福气,我就是要哭,我就是要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你这孽障,闭嘴!”门外的老夫人双眉紧皱,今日她本就来告诫这大孙女勿要日夜啼哭,方才又听到那些话,不由怒从心起。 “三丫头,你先回去换身衣裳,文王之女鸣鸾派人来请你过府。”老夫人压下怒火,吩咐道。 “是,祖母。只是姐姐那……”在孟氏面前,云珞是真心温顺,毕竟这祖母不曾亏待过她。 瞧着一脸不安的云珞,孟氏不由叹了口气,“祖母会处理的,你去吧,莫要让文王府的车驾久候了。” 云珞乖巧告退,低眸淡笑,孟氏是极重礼数之人,想必会给乔云馨一些教训吧。 快步回到清荷苑,刘氏早已经在房间等着,云珞一进门,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迎面袭来,一抬眼,只见刘氏坐在贵妃椅上,手中拨弄着玛瑙珠子,满脸的凌厉。 “去哪儿了?等你这么久!”刘氏明面上对云珞态度本是温和是,但是自从乔云珞害得云馨受了那么大的罪后,她再也装不出慈爱。 “云珞听说姐姐双手不便,一早去伺候姐姐了。”云珞紧皱着眉峰,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不带任何情绪地叙说。15akw。 刘氏愤恨地看了一眼云珞,她的宝贝馨儿承受着痛苦,怎能让这个小践人得了舒服!手中端着滚烫的茶水,不停地拨弄着杯盖,眸子一紧,她很想毁了这小践人的手,让她陪馨儿一起的,可是…… 老夫人发话,把张英姑姑调来照顾这小践人一段时间,这张英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如门神一般站在门口,她这个当家主母瞧了心底也怵的慌。 半晌,刘氏放下茶杯,徐徐走到云珞的面前,却是一改方才的冷冽,满脸的慈爱,“还是云珞心好,昨儿馨儿那边对你,亏得你还这般友爱,不过以后还是少去你姐姐那,她如今心伤脾气大些,欺负了你,母亲会心疼的。” 云珞闻言,抽了抽,自己比起刘氏那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嗯,云珞知道了。”云珞敛下眉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又道:“母亲若是没事女儿便不招待了,方才鸣鸾郡主唤女儿过府,女儿耽误不得。” 刘氏眸中的恨意更明显了! —— 这鸣鸾郡王相邀之事,乔云珞心底早就知晓,那日宴会中她主动说起要教这郡主惊鸿舞的,京城闺秀大多喜好才名,鸣鸾更不例外。 文王府,恢弘气派。 云珞刚刚进了内院,迎面来的鸣鸾郡主,便拉着要她教舞,想来是为了不久后的百花宴吧。几舞过后,云珞拿出一身精致舞衣让鸣鸾换上,可惜稍小了些,鸣鸾很不舒服。 “三姐姐,你这礼送的可不心诚。”鸣鸾爱不释手地摸着手上的舞衣,一脸郁结。 “郡主府上能人辈出,做这样的衣服自然是小事一桩,云珞哪敢以这等礼物相送呢?”乔云珞笑着回应,不得不说,不论前世今生,她都很喜欢这开朗活泼的小郡主。 “可是人家就想现在穿着学舞嘛。”不依不饶地,鸣鸾开始撒娇,她总觉得这个三姐姐一定有办法。 “那小郡主就在府中先练会舞步,云珞去城西锦瑟裁缝铺子给你改下好了。” “三姐姐要亲自去?找个奴婢送去就好了啊。” “这衣服就是云珞亲手所做,锦瑟铺子材料齐全,我亲自去,改了快些,大概一个多时辰便好。”云珞依旧温和解释,鸣鸾自然不知道自己口中这三姐姐只是想利用这外出的机会,去办自己的事情。 出了文王府,云珞直接朝着城西走去,不多久,一处破庙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云珞眸光微敛,顿了顿脚步,继续朝前迈出了步子。 破庙常年失修,已经残破不堪,一进破庙,便看见角落那蜷缩着的熟悉少年,残破的衣衫沾满污秽,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俨然一个乞丐的模样,唯独露出来的那张脸,依稀清秀惹人怜。少年正在小憩,窝在墙角盖着残破的被子,瑟瑟发抖,云珞不由一阵恼恨。 少年听到脚步声,发现了云珞的存在,抬起头,快速的打量了来人一番,微微挑眉,“这是我的地盘,滚开!” 话刚落,一粒银锭便落在地上,少年一见,忙不迭的上前,想要将银子拿在手中,但还未触及,一只脚便硬生生的踩在了银子上。 “五两银子便可以让你如狗一样的匍匐在别人的脚下吗?方才的傲气呢?”云珞冷声开口,没有丝毫留情,说出的话如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是你!”小乞儿眼神一怔,惊讶出口。 “九儿的记性倒是真好。”乔云珞依旧冷漠出声。对于眼前这个少年她是心疼的,前世大婚前夕,她曾被劫匪掳掠到山头,当时便是这小小少年救了她,而这清秀少年却在放跑她后,被那群丧心病狂的劫匪凌辱,一个男孩子,一个出生高贵的小皇子,却遭遇那些污秽不堪的事情,所以当时他便自杀了。这些事情,云珞也是在成为肃王侧妃后得知的,并且当初掳掠她的那拨匪徒正是刘氏花钱寻来,当初自己是恨得,只是自己太软弱,在肃王府又不懂扶持自己的势力,继而这事便过去了。今世重生,她乔云珞绝不会让悲剧重演,因而昨夜看到床榻上的怪异信笺,便计划着赶来。 少年身形一怔,却是哈哈的笑出声来,身体一仰,靠在墙壁上,“你这臭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前些日子才在市集碰过,怎么今儿又找到这了,莫不是看上……。”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少年双眸含怒,凌厉的瞪着眼前这女扮男装的官家小姐。 “这一巴掌,我是替文妃娘娘打的!”云珞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如刀,“你这么快便忘了宫内那场大火了吗?难道你不要报仇了?” 少年微怔,还未反应过来,又一耳光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他另外一边脸上,红红的五指印赫然印于其上,这一次,还停留在震惊中的他听到女子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 “这一巴掌我是替那些相帮你的人打的!”云珞紧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攥着,“你不顾所有人的好意,执意糟践自己,难道宫内那么多公公婢女相救,就是想留下你这样一个窝囊废物吗?” 话落,果然看到少年眼神骤变,似有什么在那一刻被击溃,云珞看在眼里,气势依旧凌厉,她知道,对于这个什么秘密都藏在心底的孩子,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心里一横,云珞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朝着少年的脸打去……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破庙,这一巴掌,少年完全可以避开,却直直地站着受了这一巴掌,那木然的眼神中,隐隐有哀痛弥漫。 “这一巴掌,我是替你自己打的!”云珞收回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当然我便说过让你去长卿,或许那边有你想见的人,即便你不信我,你也不该放过任何一个找寻你母亲的机会,你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留在京城,是想让人看笑话吗?让那些害过你的人看笑话吗?与其这样,你倒不如死了干净,省的我看着难受!” 这句话似触及到少年心底最深处的屏障,紧握的双拳愈发收紧,仿若刻意掐出血来。 寻找母亲的机会?是啊,当时救自己出宫的人便一再重复让自己去找母亲,她或许还活着,只是自己觉得于这茫茫人海,找寻一个或许没有意义,才自生自灭的。 他如何对得起大火中为他奋不顾身的人,如何对得起! 云珞看着他的模样,心里知道,这三个耳光,算是将这个少年从自己的梦魇桎梏中解放了出来,旋即说道:“所以我记得没错,你的母亲应该在长卿出现过,你去那边试试。” 云珞淡淡的交代一句,扔了一方包袱,转身出门。 “你是谁?” 这个女子似乎知道太多事情,而她又有什么目的? 云珞顿住脚步,嘴角微扬,缓缓开口,“如果你相信前世今生,那么我便是来报恩的。” 名唤九儿的少年,不知怎地,就信了这怪异女子的解释,来报恩的吗?好,若是他日我有能力回京手刃仇敌,你的恩情我亦不会忘。 见完了九儿,乔云珞便赶到了锦瑟裁缝铺子,取出了先前准备好的衣裳,带上,再一次赶往文王府的路上。 京城的街道,人潮窜动,猛然,在经过某处之时,云珞身形一顿,敏锐的她察觉到一束视线紧锁着自己,下意识的回头,朝着那视线看去,却只看见空洞的窗户,一袭人影一闪而过。 云珞蹙眉,那人是谁?她确定方才那窗边定是站着一个人,那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的感觉,那感觉很不舒服……云珞心中生出一丝不安,自己找寻九儿的事情不会被人跟踪了吧? 云珞看着那窗户许久,本以为那人刻意避开,便不会再露面,却不料,正在她要收回视线之时,那无人的窗户却是出现了一抹身影,云珞看到那张脸,身体一怔,是他——宁郡王宫凌天! 远远看去,他嘴角玩味的笑依旧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忽明忽暗,诡谲异常,似将她看穿了一般,云珞远远的对上他的视线,不知为何,怎么也无法移开,猛然,她看见那双唇慢慢开合。 “我记住你了!” 无声的讯息传来,云珞心中一惊,匆匆的收回视线,逃似的离开,这男人感觉像换了个人,比昨晚上冷太多了…… 楼上,雅间内,一耷拉着脑袋的红衣少年恨恨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男子,方才他们正瞧着开心,这可恶的阁主却拽他到一侧,自己跑到了窗口。 不过那女扮男装的丫头他倒认识,自己曾冒充阁主身份戏弄过她,事后被瑶筝发现训斥后,倒是一直没再联系过了,最后的印象便是三日前那惊鸿一舞了,可瞧天音阁主的举动,他不由开始狐疑,“天音,你认识乔府三小姐?” 身侧男子不慌不忙地将面具带上,回了句:“接触过。” “牙印是她咬的?”红衣男子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双眸顿时晶亮晶亮的。 “宫天凌,你话太多了!”冷冷一句话,霎时浇灭了红衣男子那高涨的热情。 “你是不是想接近她?”被唤宫天凌的男子愣了愣,不死心又问。 面具男子眸光尴尬之色一闪,选择沉默。 “不用害羞,本郡王告诉你,你不用刻意易容成本王的模样,她见过你的。”宫天凌倒是口无遮拦。 见过我?面具男脸色冷了冷,当初乔云珞救自己的事情应该没有外传过,这宫天凌如何得知的?抬眸,瞧见那脸偷腥成功的嬉笑面庞,面具男四周顿时寒意四起: “你又装扮成本座的模样?” “切,许你扮成我,就不许小爷扮成你!专制霸道!”只是这些话,宫天凌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 望着越来越冷的阁主,宫天凌讨好地凑过去:“就一次,绝对没有下次的。小弟觉得天音兄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郡王,瞧我嬉皮笑脸的端着多累啊,要不干脆这宁郡王的身份就给你用,你劝瑶筝跟我去云巅之山?” 宫天凌其实也是说笑,他可不敢指望这冰山男人同意,别说一个郡王爷身份麻烦,光是劝服瑶筝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可以!”面具男也被自己道出口的两个字被惊住了,深邃的眸子紧了紧,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自己怎会答应了? “你说真的?”宫天凌正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洒了出来。 “你见本座跟你开过玩笑?”依旧酷酷的声调,此时他很庆幸自己习惯戴面具,要不自己脸上的不自在,一定被天凌这小子发觉。 厄?好像真没有……宫天凌挠了挠头,那姿势别提多滑稽。 瞧着宫天凌怪异的举动,面具大致也猜出他心底开始在胡乱想象,紧闭了下眼睛,挥开方才的思绪,倒上一杯金叶龙井,云淡风轻的开口,“大胤那边情况如何?” 提起正事,宫天凌瞬间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大皇子萧甚前些时日请旨和司幽国的泽琪公主成亲,怕是打着和司幽结盟的主意啊!” 面具男子眸光微闪,泛出一丝幽光,“哦?那可真是件大喜事,你既然准备外出玩乐,就顺便带着“魑魅”组替本座送上份大礼吧!” 宫天凌微怔,他当然明白面具男子的意思,让“魑魅”送贺礼,那贺礼便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了。 “魑魅”一出,必见血光,看来,阁主是不愿意两者联合壮大实力了。 “希望本郡王大婚时,你别派他们来送礼!”一偏离正事,宫天凌又吊儿郎当起来,对于这个阁主,他虽不知具体身份,不过却知这人能力非常,云淡风轻却囊握天下之事,手下又能人辈出,幸好,他跟这阁主是朋友,不会与他为敌。 “说到大婚,贺礼绝不会少,只是从现在开始,宁郡王是我,天音也是我,你只是个游侠。”面具男子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 宫天凌俊眉微挑,想到什么,顿时眯成了桃花眼,豁亮豁亮的,“若是用本郡王身份招惹女子,可要自己解决哦。” 宫天凌突然联想到面具男方才的怪异,以及昨夜的整齐牙印,眸中促狭之色尽览,果然看到面具男子握着茶杯的手怔了怔,眸子明显阴沉了几分,宫天凌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有意说道:“不过,若那女子像乔府三小姐那般有趣,我倒是愿意接手的,只是看起来还涩了些,再养个几年,也方便本郡王下口……” 砰地一声,茶杯重重的落在桌子上,随即便传来面具男子冷冷的声音,“缺女人了?明儿我便吩咐叶妈妈给你找上十七八个吧!” 丢下一句话,面具男衣袖一甩,瞬时消失在茶楼,如同鬼魅一般。 一脸错愕的宫天凌,突然理解起面具男子的话,猛地惊醒,立即大步追了上去。 “喂,我可不要万花楼那些美人,瑶筝会劈了我的!”宫天凌大声叫着,看来他是触到虎须了,以他的经验,若是不赶紧道歉,那些烟花之地的姑娘定会送到他的府上。 不过,想到什么,宫天凌却是顿住了脚步,任凭面具男子越走越远,原先的担忧已无,有的只是诡异:乔三小姐,本王携美游乐前,怕是得借你一用了。 此时,乔云珞已到达文王府,可她却无心教导,送上舞衣,称病告辞鸣鸾郡主后,便坐马车回去了乔府。 “我记住你了!” 乔云珞脑中一想起那句话,便很是不安,对于这个记忆里没有的人,她是有抵触的,更何况这男人给自己的感觉又几番不同,让人难以分辨。 他说,他记住她了?被这样一个男人记住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 是夜,静得出奇!天窗上洒下几缕月光来,这样的夜看似宁静,可云珞的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嗒”的一声,听到声响,微惊慌,方才她布置的丝线断了!? 云珞的思绪被急急引回,深吸了一口气,呈戒备状态,感觉到来人的靠近,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宫天凌刚刚靠近床沿,正欲坐下,一个不留神,一柄锋利的匕首便出现在他脖颈处,昏暗的月光下,匕首的反射阴寒透凉。 这乔三小姐未免太警觉了吧? “怎么是你?”云珞看清了他的脸,这个让自己忐忑了半天了男子。宴是些一小。 “三小姐倒是好本事,深夜都这般警觉,难怪刘家母女无法成功陷害!不错,本王喜欢。”宫天凌挑眉嬉笑,完全没将脖子上的利刃放在眼里。 云珞微微蹙眉,这个宫天凌,果真多变,第一次荷花池相遇是内敛的,祖母寿宴是温润的,今日白天是冰冷的令人发颤的,现在又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她无法理解同一个人会呈现给自己这么多面,莫不是有精神分裂? 甩了甩脑袋,云珞嘴角扯出一丝轻蔑,“小女子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宁郡王也会在半夜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果真是看了眼界。” 宫天凌微怔,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丫头比起上次倒是牙尖嘴利多了!只是这样一个十三四岁又没有背景后台的丫头,哪里来的自信呢?虽疑惑,不过那也是跟今晚的目的无关。 “云珞心想,郡王爷或许是不小心跑错了院子,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收起匕首,乔云珞故作轻松道。毕竟她没胆量更没本事刺伤到这她传闻中武功卓然的男子。 眸光一亮,宫天凌呵呵的笑出声来,“你是想和我谈条件?” 云珞怔了,想起今日他的那个“我记住你了”,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愿承认那个出现在市集的是自己,淡淡的开口道:“郡王爷总是自以为是,云珞只是觉得像你这般身份的人,扣上个宵小污名,着实不值得。” “呵呵,或许外人会觉得本郡王是迷恋上了三小姐,毕竟三小姐一舞,可是闻名京城了,你这样的女子娶回去,想必也不会令本郡王无聊的。”宫天凌没有丝毫退让,反而笑意盎然。 “好啊,那是云珞的荣幸呢,还请郡王爷不要反悔。”乔云珞似笑非笑,传言这郡王爷喜好自由,最烦的就是女人的束缚,她一点不信那些话。 果然,宫天凌脸色僵了僵,昨儿宴会,他分明感觉这女子排斥皇室,更不同那些想攀上高枝的女子。可方才……这丫头,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不如这样,你帮我一个忙,本郡王欠你一个人情?”黑暗中,宫天凌诡谲的眸子微微转动,反正三日后他就开溜了,即便这乔云珞有问题,也是那个人摆平。 “郡王爷没说笑?小女哪有那个本事帮您忙?”乔云珞感觉到一丝不安,虽说这男子有恶意,但是那不时流露的笑容,总令人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嘿,这忙就你能帮!”宫天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儿,明显就是不帮也得帮的架势,况且,想到什么,宫天凌另一手搭在她的腰间,轻而易举的便将她带起,扯下一旁挂着的外衣,覆在云珞的身上。 云珞气急,正想挣扎,耳畔传来令她抽气的声音。 “昨夜宴会你安排的三件事,本王倒是知道的清楚,若是你不配合,就怨不得本王了。” 这个宫天凌……乔云珞此时很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不一刀子刺进他的脖子,或许能来个毁尸灭迹,也省的被他胁迫! 两道身影在乔府飞了几个起落,得意非常的宫天凌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经过的某处,起夜的某男童及随同的少妇,已然看到了他们…… 海棠苑。 乔云馨因受罚心中气恨,很容易便祸从口出,在听得老夫人训示下,刘氏便从牡丹苑搬到了海棠苑,她发觉自己必须不离身的照顾着这宝贝女儿,以免再生事端。 “母亲,你什么时候为女儿报仇?女儿实在不想看到那小践人的脸了!”乔云馨心恨,今日听到鸣鸾郡主邀她过来,她便猜到是为了教授才艺,此时她很想乔云珞跟她一样双手被毁,弹不了琴,不,还要让那小践人折断双腿,决不能让她再抢风头。 刘氏双眸微敛,她当然知道乔云馨心中的苦楚,她也很想动手为女儿出气,可是,这乔云珞还有用处,他跟老爷都有意愿让这三丫头做攀附权贵的踏脚石,如今断然是毁不得的! “馨儿,我们再忍忍,娘亲像你保证,乔云珞得意不了太久,到时候,你想将她怎样就将她怎样,纵然是挖了她的心,娘也由着你。”刘氏脸色狰狞,白意如,我都可以把你弄死,何况你这没人撑腰的女儿! 乔云馨一听,顿时心中雀跃不已。哼,小践人,回府那日没毒死你,昨儿又让你躲了过去,不过终有一日,我乔云馨定要亲手弄死你! 母女两相视一眼,眼中的恶毒如出一辙。 “夫人,夫人”屋外传来贾嬷嬷的轻唤声。 “这么晚,出什么事情了?”刘氏自小跟随贾嬷嬷长大,自然听出她声音的兴奋之意。 “三小姐那边……许是出事了……”乔云馨一听云珞出事,立马唤贾嬷嬷进屋细问。 “三小姐好像被人掳走了,像是一个男人,老奴想着这大半夜的,瓜田李下……”贾嬷嬷意有所指。 果然,乔云馨眸子一亮,她正愁找不到云珞的把柄,听贾嬷嬷这么一说,自是兴奋不已,继而问道:“嬷嬷可亲眼所见?别是那小践人故作玄虚,让爹爹再治我一个诬陷之罪。” “大小姐放心,这事错不了。”贾嬷嬷虽说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这事是锦娘偷偷跑来通知的,她倒是放心的很,毕竟这锦娘还有把柄在她手上,断不敢欺骗于她。 乔云馨一听,大喜,随后转身委屈地望着刘氏,刘氏心想,若是乔云珞果真偷情,倒也可以洗脱自家女儿先前的陷害了,半晌,终是点了头。 得到刘氏点头后,乔云馨顾不得一身的伤痛,直接唤进丫鬟,吩咐伺候穿衣,那小践人既然有把柄出现,她怎能睁眼放过? 临出门时,乔云馨依旧颤颤巍巍,狰狞一笑,对着门口的丫鬟吩咐道:“梅霜,吩咐人去将各房睡着的人都叫醒,这三小姐丢了,必须要尽快找回来不是?” 哼,那个小践人舞艺绝伦又如何?若是没了名声……哼,她倒想看看还有什么王侯公子敢要她。 “大小姐,不用了,老奴早就安排下去了。”跟上来的贾嬷嬷,一副谄媚的嘴脸。 “嬷嬷做事就是让人放心,难怪母亲最重视你呢。”她知道这个老嬷嬷可是个有手段的主儿,闻言便卖了个乖。 刚出了自己的庭院,便听到喧哗声自四面穿过,不由心情大好,连那局促的脚步也一下子变得轻快了!乔云珞,这一次可是你自找的,你害我受罚,我绝对不会让你舒服活着! 云珞被宫天凌带着,一直到了一处庭院外才停下来,借着月光,云珞可以看出这庭院的轮廓,不由惊呼出声: 飞月楼! “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怎么会认识这地方!”宫天凌挑眉,方才一路上,云珞都太过镇定,此刻看到她眼中的惊诧,以及那脱口而出的话语,他知道这个女子实在诡异。 已故太子曾造过这类屋子给天音做住宅,只是这飞月楼可是建在太子府的,更随着那场大火化为残垣,如今这座可是天音凭记忆翻新的,她怎会一眼认出? 云珞敛下眉眼,敛去眼中的惊诧,她知道自己方才是唐突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只是这诛心楼在前世,曾落入宫辰焰手中,而自己更曾与幼子在这楼苑渡过很美好的一段时光,这样的过去,她确实淡然不了。只是这宫天凌带自己来这地方,有什么意图呢? 见她不说话,宫天凌也不勉强,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推开院子的门扉,大步走了进去,但却很快的停住脚步,将双眸再次眯成了桃花状,温柔出声:“三小姐,里面请!” 云珞只觉得那含笑的眼神令自己不寒而栗,可如下四下无人,她更无法逃离,便乖觉地跟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步子还没迈出几下,一股凌厉的冷箭便气势汹汹而来,乔云珞大惊,却知此时已经避无可避,不由恨极,双眸圆睁,她还没报完仇,难道就这般枉死了? 第090章 究算是,谁在算计? 眼看着那锋利的箭头就要刺破她的胸口,却猛地在离她前胸半寸的时候被一柄匕首拦截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咣玒児浪 宫天凌出手了? 云珞回过神来,却瞧着宫天凌似笑非笑地立在一旁,手上更没有匕首鞘,不是他?那么相救之人是谁? 正疑惑,抬眼便是一张让她熟悉的面具,这人住在飞月楼? “天音,幸好你出手,要不这有趣的妙人儿可就一命呜呼了。”夜色中,传来调侃声,果然如他所料,这男人不会放任这乔云珞 “还好你动作快,不然佳人就香消玉殒了。”宫天凌朗声开口,看着面具男的目光多了几分促狭,他这情急之下,扔出的匕首可是他最珍视的,想来这乔三小姐果真有些分量。 “宁郡王未免太不厚道了,莫不是算计一个姑娘,算计到我府里吧。”面具男子自是明白宫天凌的算计,不过方才那一刻,他他却是想也没想的出手止住了利箭。 云珞一怔,顿时明白方才宁郡王为何笑的那边诡异,方才若是这面具男不出手,她恐怕会再一次死不瞑目,刚明白过来,不由怒从心底起,“宁郡王今儿倒是让小女子开了眼界,说你是宵小之辈倒是抬举你了。” 两个人言辞中讽刺意味十足,宫天凌嘴角不由抽了抽,这两人毒舌的程度倒是不遑多让呢。不过方才的试探,他也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结果,好似不在意两人的鄙夷,笑而开口:“本王何必为难你一介女子,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在飞月楼机关尽开的时候,活下来罢了。” 云珞一听,双眉愈发紧皱,想来很多人闯过这,却都死在机关之下,想了想,她从腰口袋中掏出一枚扳指,走到面具男面具:“今儿你出手相救,你我人情已两情,这东西还你!” 视线相对,面具男眸子一怔,没有伸手去接,倒是一侧的宫天凌急吼吼冲去抢过,一瞧,双眸中捉狭的意味更重。 “本王就知道你俩有猫腻……”话未说完,面具男一个摆袖,扳指就回到了手中,而后两指一聚力掷出,扳指不偏不倚地飞进了乔云珞的袖中。 正欲再次拿出,耳边便听到面具男冷冷的声音,“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道理!” 话落,面具男径自转身,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刚毅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一旁的宫天凌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玉扳指可是天音宫通行的信物,哪有随便送出的道理,随后,不失时机的开口,“天音,明早叶妈妈是否……” 面具男顿住脚步,冷冷看了他一眼满眼警告,随即继续往前走,没有说话,但宫天凌却是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今天这一招是用对了,将注押在云珞身上,果然没错! “三小姐,走吧,进屋坐坐。”宫天凌丝毫不见局促,忙招呼着乔云珞前行,刚踏出几步,猛地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惨叫,纷纷回头,赫然看见在她方才站着的地方,一个女子定在那里,利箭刺破了她的眉心,鲜血顺着脸留下来,整个人轰然倒地,那张脸……云珞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这是二房的丫鬟,她怎么会在这? 仿若意识到什么,云珞的手下意识的握紧,眸子越发深沉。 此时宫天凌更是一脸黑色,他为人向来谨慎,没想到被一个女人给跟踪了,简直奇耻大辱! 乔云珞不想有人前来扰了那清冷男子的静休,正想告辞离去。 “留下等吧,还没有人敢在我府上放肆!”轻柔的语气,但每一个字却又好似一把尖刀,气势凌厉。 云珞霎时咽回要开口的话,按照先前的邀请,跟随前往大厅。她倒想看看这儿晚上会惹出怎么一出戏。 —— 乔府,闹哄哄一片,清荷苑未见其人后,贾嬷嬷和乔云馨便带着一群人循着跟锦娘约定好的记号,带着众人来去往飞月楼的路上。 没有人注意到,隐在角落的乔舜名,脸上那一脸得意的冷笑。 七拐八拐,总算到了目的地,乔云馨不由心中鄙夷,这果真是个偷情的好地方,若不是有记号留下,他们还真难找到,望着那紧闭的大门,开口:“梅霜,去敲门,今天我要带大家看看这乔府三小姐是个什么货色。” 梅霜到了门前,刚提手敲了下,门便吱呀一声开了,那低沉的声响,在这半夜中显得尤为诡异,众人不由微微怀抱起身子,这地方感觉感觉阴森森的…… “你们跟我一道进去,走前面!”梅霜多少心里有些发憷,忙推搡着最近的小厮。 身侧的小厮对着这府中的首席丫鬟还是忌讳的,定了定神,迈开步子,还没向前几步,几支箭羽激射而出,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定在当场。 几人定住的身影让乔云馨以及贾嬷嬷都皱了眉,“梅霜,上前看看,怎么回事?” 梅霜瑟瑟的走进院子,伸手刚碰到前面的一个小厮,砰地一声,小厮便直直坠地。 梅霜反应快,尖叫一声,又推到了一个小厮,随即一前一后三个小厮也相继倒地,每人胸口插着一支利剑,直击要害。 梅霜吓得再也不敢上前,弯着身子不停哆嗦着。 乔云馨跟贾嬷嬷不由心中一凉,这院子太诡异了,不能多留,可是乔云珞偷人的证据就在这儿,她们到底该走该留呢? 还在犹豫时,一抹黑影从天而降,再一次引得众人惊叫连连。 “深更半夜私闯本座别院,各位到底有何贵干?” 本座?听到这个称呼,乔云馨心中一咯噔,这世上自称本座的可不多……不敢多想,直了直身子,用一贯温柔的语调说道:“小女子是来寻我家三妹妹的,不知阁下是……” 未得到回答,便见黑影飞过,旋即一个耳光挥来,啪的一声,乔云馨身体一个踉跄,脸上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那人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乔云馨怒气正盛,这个人竟敢打她?! 乔云馨正要发泄,一抬眼,看到那阴冷森森的面具,僵在当场。带着面具的红衣男子,又有这般鬼魅行迹的,在这西蒙只有那个男人…… “放肆!”面具男子怒吼,他记得那日乔云珞中媚毒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亦是这女人间接害他伤势加重,自然气不打一处来。话落,又是一耳光扇过去,乔云馨反应过来,嘴角已经渗出鲜血,心里郁结着一股怒气,却不敢在他面前叫嚣。 都怪那个小践人,偷情选什么地方不好,选到这煞星的地盘上! 乔云馨单手捂着肿痛的脸颊,隐忍怒火,委屈辩解道:“小女子只是担心自家妹妹才跟来的,全然不知会……” 面具男冷笑,好似打上了瘾,还没等她说完,又是一耳光,啪的一声,比刚才下手更重,“小姐的意思,是想说捉歼捉到本座的庭院吗?” 冰冷的声音,以及措防不及的耳光,使得乔云馨彻底发懵。她本就是来捉歼的,只是没想到那小践人偷情竟寻了这么个地儿。这人若真是天音阁的阁主,自己今夜倒是真造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躲在身后的锦娘见到乔云馨平白挨了几个耳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本以为今晚告密能够讨好到大夫人她们,却不知发展成这样。蹑手蹑脚地,想要趁着众人不注意开溜,可刚走出一步,背后突然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响,低沉温润。 “乔府小姐还没发话,怎么做奴才的就敢开溜呢?”从黑暗中慢慢走出的正是宫天凌,方才乔云珞猛掐他,就是让他阻止那女子的逃离。 贾嬷嬷跟乔云馨同时眸光一凛,转头,正好瞧见欲开溜的锦娘,狠瞪了一眼,今夜这事可是她挑起的,现在竟然想一个人逃! 宫天凌的脸庞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又是声声抽气声,宁郡王也在此? 微微抬头,瞥见了宫天凌那一身熟悉的装束后,锦娘心头微颤,这身装扮不就是…… 竟然是宁郡王偷拐了三小姐? 宫天凌上前,朝着乔云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底光华微闪,“云馨小姐,莫怪阁主方才出手,只是他气恼今夜有人弄脏了他的院子,瞧,在你们之前已经来了位不速之客了。” 话语同时,宫天凌抬手指向院子里的某个方位,贾嬷嬷和乔云馨同时顺着他的手望去,赫然看见一个乔府丫鬟打扮的人被钉死在假山上,双眼大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锦娘安排跟踪的竹墨! “本王今夜与阁主通宵对弈,怎料被这该死的丫鬟乱了雅兴,只是本王很好奇,你们乔府之人倒是好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训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宫天凌有意无意地暗示下,乔云馨不由心生怀疑,这锦娘和竹墨可是二房的人,又怎会无端为她大房做起事来? 正在此时,贾嬷嬷匆匆上前,到乔云馨的耳边说了什么,乔云馨的脸色更加难看,这锦娘竟然苏姨娘的亲姐姐,今夜这出戏想来是费尽心机了。既让乔云珞失了名声,又害自己得罪了权贵,到时候乔府不就剩下苏姨娘那宝贝女儿了? 想到自己方才挨的那几个耳光,乔云馨也顾不得宫天凌在场,二话不说的上前,一脚揣向锦娘,锦娘自知身份卑微,也不敢还手,偏偏有人暗中送了一阵掌风,旋即乔云馨便摔了一跤,吃了个狗吃屎。 “你……我跟你拼了!”乔云馨见锦娘竟然还手,更是耐不住怒火,更是一阵拳打脚踢,丝毫没有往日里大家小姐的模样。 宫天凌看着乔云馨把一婢女压在身下狂殴的画面,嘴角不由得浮出一丝嫌恶,心中却有数,若不是方才天音阁主暗中使坏,这大家小姐也不会这般狂怒,如今看来真是毫无形象。正欲转身找寻,却发现那人早已在数米之外。 不,他在往阁楼走去,乔云珞正在那儿品茶。 楼阁上,云珞远远看见下面的情况,嘴角微扬,虽说她不知这锦娘是谁的人,但是既有心做刘氏的爪牙,那么就别怪他将计就计,何况,瞧这情形,这锦娘跟大房之间怕是有什么其他猫腻吧。 乔云珞望着远处毫无形象的一对女人,不由心底一阵畅快,这乔云馨带了这么多人来看她笑话,却不知自己成了好戏的主角。 “你真的只有十四岁?”刚迈完楼梯最后一层,面具男便瞧见了桌案旁那怡然自若的女子,疑惑开口。 云珞嘴角微扬,眸中带着笑意,“如假包换。” 她虽是重生之人,但身体只有十四岁,这一点,谁也看不出端倪! 而此时的院外,猛地有人惊呼出声,“大小姐,大小姐……” 虽说锦娘一直是被动挨打,但是泥人也有半分血性,这不一还手,有伤在身的乔云馨便再无招架之力,不一会便狠狠摔倒在地,猩红的血液自额头缓缓流出…… 乔府,此时已经乱作了一团。 乔云馨被送回来的时候,还未陷入昏迷,口中不停地叫嚣着,“践人,都是践人……” 牡丹苑内,大夫人、苏姨娘各自坐在厅堂里,她们都没有想到,云馨带人前去捉歼,最终却闹出了这样的下场,恼怒了不能惹的人外,还伤上加伤…… “姐姐,这事真的跟奴婢无关啊……”苏姨娘消息倒是灵通的,这不刚回来,便跑到刘氏跟前澄清来了。 “闭嘴!”刘氏恨恨瞪了一眼,今晚的事情,贾嬷嬷早就汇报了给她,但是她却不信锦娘会为了苏姨娘冒这个险,她是二房的人,却早与三房老爷乔远帆暗度陈仓,一心想做姨娘的她,又怎会为了为父异母的妹妹将乔府各个夫人都给得罪遍了? 正思量着,大夫满脸大汗的进来,看到两位夫人,喘了口气,“回禀两位夫人,大小姐的伤势已经稳定,并无大碍。” 刘氏和苏姨娘双双心中松了口气,“劳烦大夫了,贾嬷嬷奉上谢仪给大夫。” 大夫含笑接过,随后开了调理的药方,告辞离去。 而这天,也在几番折腾中渐渐亮了。 云珞靠在榻上,悠哉的看书,昨夜乔云馨受伤闹得整个乔府不得云珞,云珞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平静无波,乔云馨受了那么大的罪,岂能够善罢甘休? 看来乔府近日又热闹了! 正想着,紫书一脸慌张的进了院子,“小姐,奴婢刚才遇到梅霜,她传话让小姐立刻到海棠苑一趟。” 哦?云珞挑眉,海棠苑?乔云馨还有心思找她呢!她这脑子果真没怎么摔坏,这会了,还想着昨晚她“失踪”的事情呢。 也罢!正好,她也想去海棠苑看看她亲爱的姐姐经过昨晚之后,是怎样的狼狈! 起身,正要往外走,紫书却是一脸担心的拦住她,“小姐,大小姐这会寻你过去,定时要为难你,要不奴婢寻个借口帮你回了?” “放心,乔云馨如今是自身难保,没有气力为难于我,记住,只要有人问起昨晚我的行踪,你就说我昨晚歇息在庵堂了,而你也陪在一旁,稍后,你让奶娘给张英姑姑也带个话。” 紫书急急的点头,表示明白。 海棠苑,乔云馨的额头裹着厚厚一层白布,一张本该苍白的脸,此时却红肿不堪,青紫交加,她也曾自诩绝色美人,可如今这张脸根本没法见人! 那个天音阁阁主,竟对她下这么重的手,这笔账,她必须寻个人让她出气。 “小姐,三小姐来了。”梅霜将云珞和紫书引到门口,一路上,也是一脸的阴沉。 云珞看在眼里,心中却是高兴,梅霜的脸色越是难看,便证明乔云馨的情况更惨,此刻,看到床榻上狼狈不堪的乔云馨,云珞不由抽了抽嘴角,但又快速的压下想大笑的冲动,一脸惊诧,紧皱着眉峰,面容难掩担忧。 “姐姐,你的脸……这……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一晚,这张脸可比昨晚好看得多了,肿得这么高,哪里还有半分美人的痕迹! 这天音阁阁主下手也忒重了,粗暴的男人,怎的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可惜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啊!只是,这种粗暴,对付乔云馨这些人,她是绝不会说出不喜欢三个字的。 乔云珞故作关心的模样丝毫没有感动乔云馨,此时的她只想狠狠在这三妹妹脸上打上几个耳光,这小践人明知道自己凄惨,竟然还这般美艳地出现在她面前,实在太可恶了。 云珞刚对上她那凌厉含恨的双目,大致便明了了,心下无语:我可是一脸素颜前来,难不成把自己搞得比你狼狈便是尊重你了?! “昨晚你不在屋里,去哪里了?”乔云馨单刀直入,厉声质问,把昨夜刘氏的叮咛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云珞一脸疑惑,“云珞昨晚在庵堂抄写佛经,许是太累了,不知怎的竟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天亮,方才回到院子,便听闻大姐深夜来过,出什么事情了?” “庵堂中睡着了?”乔云馨将信将疑,看了一眼身后的紫书,紫书立即垂下眼,“回禀大小姐,奴婢昨晚陪着三小姐在庵堂中歇了一夜,张英姑姑也一道去了。” 听到张英也在,乔云馨便信了七八分,正想挥手让这张碍眼的脸远离视线。 然云珞却偏偏凑上前去,“姐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珞方才听说……锦娘被母亲狠狠杖打了一番,苏姨娘又被关了禁闭……” 乔云珞面上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然心中却在冷笑。大小姐不顾身份殴打下人之事,乔府上下都已经传遍,同时大小姐双颊红肿之事也不胫而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小姐针对三小姐不成,误闯了权贵之地被人给打了! “那是他们活该!” 云珞微怔,活该吗?昨晚要不是他们提前发现了端倪,那今天怕是另外一番光景了,捉歼?就这么容不下她,一定要这般诋毁她的清白才够吗? 想到此,云珞心底暗暗念叨,的确活该,自己人狗咬狗! 正不知该如何顺着乔云馨的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怒吼,那声音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 “混账逆女!”乔远山怒气冲冲的进了乔云馨的房间,阴沉着脸,额上青筋暴露,这乔云馨才惹出诬陷庶妹的事情,这会儿又整出没有修养,惹怒权贵的传闻,简直是乔府名声的克星。 “父亲?”乔云馨面露吃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今儿未到休沐时间,这个点父亲应该在上朝,怎么会出现在府里?15akw。 “你这逆女,简直把老夫的脸面丢了个干净!”乔远山颤手指着乔云馨,恨不得上前亲自教训这个女儿。 紧随着他进来的大夫人一见形势,顾不得其他,立即拖住乔远山爷,“老爷,你息怒,馨儿她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意外,只是意外啊!” 刘氏本就在思虑晚上要如何向老爷交代此事,可是,这白天老爷便怒气冲冲地回来,想来朝堂上定是传出了消息,一想到此,她就忐忑不已,生怕老爷盛怒之下伤到了她的宝贝女儿! “父亲,你听女儿说,这是有人要陷害馨儿,你看……女儿的脸,这都是昨夜被打的……女儿真不知道那地方住着那样的人,要不给女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惹那煞星啊!对,都是锦娘那个践人,还有苏姨娘,都是她们合谋设计的女儿啊……” 乔远山压着一肚子火气回来,这会儿听到自家女儿再一次说出被天音阁主掌捆之事,更觉得面上无光,顿时深深厌恶起乔云馨此刻的嘴脸,又听到乔云馨又把脏水往她人身上泼,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温婉贤惠的宝贝女儿? “逆女,你给我闭嘴!”怒气之下,吼声霎时吓到了众人。 “父亲……”乔云馨顿时慌了起来,她从未看到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莫不是父亲还想惩罚于她? “老爷息怒,妾身认为此事馨儿该罚!”出乎众人意料的,一直未开口的刘氏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娘?女儿没错……”乔云馨脸色铁青,没想到娘她不但不帮自己说话,反倒主动提出要罚她! 大夫人刘氏叹了口气,对着乔云馨开口:“馨儿,作为乔府嫡女,更是祺贵妃娘娘的亲侄女,你的所作所为难道没有辱没了他们?难道你还觉得你没错?” 刘氏的话看似在训斥,实则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意,她知道父亲如今在气头上,若是替乔云馨求情,定会更为激怒父亲,她明着示好,一来可以彰显自己的公正处事,二来有意无意的提到祺贵妃,暗示父亲要顾及她和贵妃娘娘那层亲戚关系,祺贵妃和她是亲姐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老练的乔远山当然知道这层利害关系,祺贵妃在宫里得宠,以后很多事情都需要这层关系帮忙,淡淡的扫了乔云馨一眼,“从今天起,送馨儿去静安堂去思过,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来。”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乔云馨身体一怔,脸色更加难看,静安堂?父亲竟然要把她送去庵堂那鬼地方?方才母亲都提到祺贵妃娘娘了,他怎么还要这般罚她?她不甘心! “父亲,女儿不要去庵堂,那不是人住的地方……”顾不得乔云山怒气未消,乔云馨一听到庵堂名字便耍起性子来。 乔远山看着一脸狼狈的女儿,怒气又冒了出来,“混账!你三妹在那可待了四年多,你就待不得?若是再惹是生非,你就别回来了。” 这话一落,算是已成定局,跟随来的不少丫鬟,都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馨儿,休要胡说!”刘氏立马上前警告,递上一个安抚的眼色后,乔云馨安静了。 恰在此时。 “父亲,喝口茶消消火!”乔云珞看了半晌的好戏,最终还是决定奉茶引起乔远山的注意。乔远山接过茶盏,沉默的打量了云珞许久,终究没有说话,不过双眸中闪现的算计华光,并没有逃出某些人的眼睛。 “夫人,看好这个逆女!” 丢下这句话,乔远山大步走出了房间,见他离开,随同的小厮丫鬟也急急跟着出了海棠苑,所有人陆续散去,乔云珞也准备回清荷苑补眠,刘氏却将她叫住。 “云儿,母亲知道你心底多少还是嫉恨长姐的,不过你也要想想她一个闺阁小姐又从何得来那种污秽药物?昨夜你大姐究竟是外出作何,你也不用装不知,娘亲只是想好心提醒你,那告密的锦娘是你苏姨娘的姐姐,她们打着什么心思母亲不确定,不过母亲确定她们是把你我当做陷害对象的,如今你姐姐已经落得这幅模样,你也要多加小心方是。”刘氏温柔的拉着云珞的手,这感觉好似回到了前世,刘氏也是这般对她温柔的哄骗,将她困在所谓的亲情中。 “云珞谢过母亲提醒!”乔云珞知道自己前几日的绝地反击已经让刘氏瞧出了她的精明,如今她这般以退为进,不过是想让自己对二房以及苏姨娘产生膈应,可惜经历前世那般的对待,她早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了。看利要离是。 云珞又与刘氏叨唠了几句,便带着白芍一起回清荷苑,临出海棠苑时,看到管家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走出几步,便听到管家对刘氏的殷勤,“这是舜名少爷让奴才给你的,说是二老爷特意寻来的良药,对小姐的手伤有益。” 二叔怎么突然关心起乔云馨了?有古怪! 刚出了院子,路过荷花池的时候,瞧见了一人影正踮着脚趴在栏杆上,恩,赏花? “舜儿?” 乔舜名猛地回头,双眸漆黑明亮,如星辰般迷人,细密的睫毛犹在轻轻的颤着,沾染着零星水珠。 刚刚哭过?! 乔舜名一双水晶一样的眼珠闪了闪,刚要奔过来,乔云珞一脸退避三舍的表情:“有委屈找你母亲去,离我远点!” 白芍闻言怔了怔,那不过是个未满十岁的孩子,小姐怎么这么凶? 瞥见自家丫鬟责怪的目光,云珞也觉得方才的反应有点过了,刚要开口安慰些什么,却突然听见一道尖叫声音响起。 一个丫头急吼吼地从远处跑来,脸上焦急,跑到乔充斥着焦急神色,堵到舜名的面前:“少爷少爷,夫人又犯糊涂了,正寻你呢!” 犯糊涂?乔云珞一怔,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情绪,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情? 前几日老夫人寿宴,二婶崔氏便称因病未曾出席,连带一直好热闹的乔青瑶也没有出现,当时她并没有在意,估约就是伤风感冒罢了,想起方才乔舜名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走,三姐随你一起去看看!”终究见不到那小鹿般无助的双目,乔云珞主动上前牵起了小少年的手。 屋子里,窗户都紧紧闭着,很是昏暗缕缕阳光显然不能照进屋来,不远处的桌案上,立着一方没有秀好的刺品远远看去,灰蒙蒙一片,貌似该是好久没继续过了。 正准备进内屋,乔舜名拉了拉身侧女子的手,云珞转身相视,却瞧见他那漆黑的双眸中,带着些许绝望,还有不符年龄的老成。 乔云珞一愣,突然心里觉得很不安:“有什么话要说吗?”、 “三姐姐,之前母亲向你做过那般错事,还请你不要恨她,她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放心不下我,才那般设计你的。”乔舜名顿了顿,低垂着头,又说:“昨夜怂恿乔云馨捉歼,我也参与了,对不起。” 你也参与了?乔云珞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这孩子不过才九岁,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啊! 望着那脑袋都快垂到腰下的少年,乔云珞突然有些不忍,“这事以后再说,三姐姐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走吧,进去先看看你母亲。” 进了里屋,变瞧见了崔氏,了无声息地在床榻上躺着,面色很是苍白。她病的这么重,怎么府中也没人吱个声? 丫头低声对两眼微闭的崔氏说:“二夫人,三小姐来了。” 崔氏睁开眼睛,看见乔云珞,露出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一丝不安,唤丫鬟扶起她后,清唤了声:“三丫头,昨儿的事情?” 乔云珞当然知道她问什么,笑道:“我没事,只是长姐不小心误闯了权贵之地,受了点折难,母亲在照顾她呢。” 崔氏淡淡一笑,道:“如此一来,怕是她们暂时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云珞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笑了笑。 “寿宴那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崔氏突然开口,笑容中略微带了点苦涩,“三丫头记恨我也是应该的,毕竟当日我曾骗你喝下绝子汤……我实在罪孽深重……” “二婶无需介怀,云珞的不孕与你无关。”乔云珞终究没有将自己伪装不孕的事情说出,毕竟崔氏于她,见不得是个好人。 “我知道你聪明能干,即便没有背景,也不会在这乔府吃了亏,唉……”崔氏不突然说出这话,随后巴巴地望着云珞半晌,眸中尽显恳求之色。 “夫人,后厨的问你今儿想吃点什么?一身着绿衣的丫鬟掀开窗帘进来。 崔氏淡淡地望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吃不下,乔云珞见她脸色苍白,说话时不时停下喘着气,怕她累了,想要劝她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二婶拜托你个事可好?” 云珞皱了皱眉,终是示意她说下去。 “先不要把我的病情说出去好吗?过几日,再过几日便好,我实在没想到你今日会主动来看我,哎……”崔氏不知为何,又是幽幽一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珞虽不是完全明白崔氏的话,但瞧着她时不时望向舜名弟弟的目光,便也明白了些许,崔氏恐怕是担心自己病故舜儿会出什么事情吧。 的确,舜儿根本不是乔家的骨肉,假如崔氏一走,那乔青瑶或许还能在乔府立足,毕竟是个女儿,而占着二房儿子名号的乔舜名变不这么容易了。依着刘氏的处事,自是更希望二房的所有家产充公,以便以后便宜她的儿子——乔国轩。16007714 乔云珞此刻算是真正能理解,当初为何崔氏会产生那般偏激荒诞的心思了。 “我这病是没法治了,一直指望能熬到年终的,”崔氏一边喘气一边对乔云珞说,“如今推测,怕是时日无多了吧……” “二婶,哪有伤风感冒治不好的,你好好休养,让府中去寻太医前来,定来没事的。”云珞懂医,知道崔氏这番模样,怕是重了慢性毒,只是她不能胡说,更不能让人看出她有一身好医术。 崔氏紧紧握住乔云珞的手:“不用安慰二婶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明白。今ri你肯来看望,二婶是感激的,二婶手中有几家店铺,你可想要?” 云珞眉头紧皱,店铺?崔氏若是故去,这二房的店铺理应冲进公中,又何来的店铺? “那些店铺,是二婶娘家的,不算他们乔府的,我知道,你对刘氏母女有恨意,想报复她们,既然报复一定然缺不了金钱扶持,现在我可以把那几间铺子都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崔氏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乔云珞看着崔氏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慢慢扬起了一丝恳切的哀求,乔云珞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帮我照顾舜儿。” 乔舜名不是乔家的亲生骨肉,一旦失去母亲的照拂,以后的日子一定非常难熬,但是—答应这样一个请求,意味着乔舜名就变成了她的责任。对此,云珞很是犹豫,可是面对一个母亲的请求,想到她不惜用仅剩的店铺做筹码交易,她承认自己有着答应的冲动,因为那种母亲的悲哀她也曾深深体会过。 乔舜名的头深深低着,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究竟有多么的悲伤。 乔云珞长久的没有说话,崔氏猛地握紧了她的手,乔云珞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乔舜名,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一定能护他周全,可我会尽到最大的努力。”她这样回答。 崔氏笑了笑,道:“谢谢你。” 云珞并没有留下用餐,安慰了舜小子几句,便唤白芍一起回了院子。一夜未眠,原本睡意倦倦的她此时却一言不发地半躺在床头,白芍和紫书看了,心中都有点不安。 时间就这么消磨着,昏昏沉沉中,也曾眯眼小睡了会,只是最近发生太多事端,云珞着实睡不安稳,这不半夜时分,便醒了。 依旧慵懒的靠在床前,淡淡阖着双目。 蹬,蹬…… 很轻微的声响从窗扉处传来,谨慎的云珞坐起,想了想,披了外衣站起来,走到床边,透过窗户,她看到有个小人影站在外面不免心头一动。 “乔舜名?”言语中带着肯定。 听到呼声,少年儿再不躲藏,一脸局促走来,步子好似带着僵硬。 透过廊下微弱的烛光,乔云珞看到乔舜名可爱到不行的小脸,还有那红了一圈的黑色眼眸。 乔云珞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了?” 乔舜名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云珞无语,抽了抽嘴角,道:“先进来吧,你躲我窗口也不是个事情,若是被小厮瞧见了,多少会惹闲话的。真是个麻烦!” 少年听了那话,乖乖进了屋,不一会,便给云珞窗前留下了一滩水渍,难道外面下了雨?这孩子冒雨前来,不知道那来的路上是不是留下很多怪异的脚印了。 乔云珞寻了块干毛巾来,给少年擦着头发,轻柔的指尖时而碰触到少年的脸颊,低头不语的乔舜名顿时只觉得耳根处燥了起来嫩嫩的小脸也透着红色 乔云珞只当她是挨训不好意思了,哪里想到这孩子有其他的心思,只当这孩子因二婶的病情来寻自己找安慰了。 “三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小人儿想了想,皱眉相问。 云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开了口:“恩,算不上讨厌。” 少年那充斥悲伤色彩的眼眸突然出现华光,旋即紧张地看着她,薄唇一开一合:“那三姐姐会喜欢我?” “应该,会。”云珞一字一顿地回道。 乔舜名抬头,满目喜色,旋即紧紧扑上去,小小的双手成圈扣着。 乔云珞惯性了推开,力气极大,重生后的她实在不习惯有人主动靠近自己。霎时,小少年的脸色隐隐透着苍白,仿佛知道自己逾矩了一般。 云珞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略带抱歉地望去,瞧着局促不安的少年,突然觉得很是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 那披落的发丝,不免让云珞联想起自己的幼子,心也慢慢柔软起来。 乔舜名感觉对面女子像是在揉搓宠物,讪讪的,抬头,双眸带着委屈,“三姐姐不生气了?” 少年那小鹿般的眼睛越发让云珞找回当初做母亲的感情,最后还是释然笑答:“不气了,是三姐姐反应过了些。” 闻言,乔舜名的双眸一下子亮起来,笑容可爱。 云珞怔了怔,恢复清明神色,开口道:“半夜偷偷跑来,到底想说什么呢?” 询问一出,小少年便露出些微怨恨的神情,手指微微颤抖,“母亲是中了慢性毒,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不知道母亲还能活多久,她,她那么努力的保护我,我也想帮她……所以找上了三夫人,希望她能在母亲死后将乔青瑶过继到名下,她一直到祖母寿宴那日才答复我,只是要我想法子设计三姐姐你跟乔云馨……”我少年柔软的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双眼,让乔云珞根本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乔云珞大致猜出了后续,正诧异,脑中一闪,问:“这事是锦娘筹谋的?”毕竟是锦娘领着人去捉歼的,而她实在不愿承认一个九岁年华的少年有着这般缜密的心思。 “三姐姐,你不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事儿都是舜儿筹划的,锦娘也是舜儿计划的一部分,原本舜儿就是想用锦娘来激化苏姨娘和大夫人的关系。”乔舜名清澈的眼睛,不知不觉染上了怨恨,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鲜艳的血珠涌了出来,“若不是她们,母亲也不会变成这般,她们都该死……” 乔云珞吃了一惊,隐约觉得他话里有话。可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舜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少年的声音哽咽起来,将头埋在手掌里,低哑悲愤,乔云珞从他的语气中,第一次听到的不是少年固有的稚嫩和怯弱,而是感受到了森冷的恨意:“半年前,母亲从灵泽庵上香归来,遇到一昏迷不醒的姑娘,母亲救了她,还给了食物和金钱,女人感恩,硬要将家传的多福佛珠送给母亲,母亲本就好佛,而那珠子又有灵性,没怎么推脱便收下了。自那以后,锦娘便经常鼓动母亲带刚开始,久而久之地,后来母亲生病了,而我又发现锦娘与父亲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回想整件事,才觉得母亲是被身边的人坑害了……后来我又辗转得知锦娘和苏姨娘的关系,才知道那佛珠曾经出现在苏姨娘的嫁妆中……” 乔云珞不免为他说的事情吃惊,原来锦娘早就打着做二房太太的打算,难怪当初第一次见面,表现的那般关心舜儿,却又带着诡异……只是经过昨夜那一闹,锦娘想进二房,决计过不了刘氏那关,而且即便刘氏知道这些事情有蹊跷,依她善妒争宠的个性,也不会放过能拿捏苏姨娘的机会,刘氏对苏姨娘打压,二小姐少不了受到牵扯,到时候等于讨好了曾氏,完成了与曾氏的交易。 乔舜名这个孩子果真不简单。 思绪归来,云珞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对面男孩的手上,明显看到他在自虐,只是云珞没去阻止,她知道,有些恨,只有浸了血才能记住。 “我是母亲从庵堂捡回的孩子,那时候庵堂每天来来往往有很多香客,他们都笑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我不信便去撕咬他们,可是最后受伤的只是我,后来我学乖了,竟然真的遇上贵人,还给了我一个家,一份温暖,在这个家里,母亲是我我唯一在乎的人,她说我像她失去的孩子,她说要把我从小就是被亲生父母丢弃的孩子,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只是被母亲从佛寺门口捡回来所有的亏欠转成爱给我,她说她会看着我长大,看着我结婚生子,她说……可是,以后她就要不在了,不在了……“ ”母亲从来不争抢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人要伤害她……”述说的声音,原本还是哽咽的,如今剩下的却是刻骨的含义,他始终低垂着头,云珞看不清他的情绪,却知道,他很恨。 有一瞬间,云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个充满怨恨的孩子她究竟该如何安慰? 被亲生父母抛弃,还面临着失去养母的绝境……乔云珞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瞧见前生,从庵堂归来,她努力乖巧,收敛风华,只是希望讨得父亲和嫡母的欢心,嫁给宫天凌后,不争不抢,一切以夫为天,却偏偏得不到一条生路可活。如今她得以重生归来,改变命运,她也希望能够带给这个孩子活下去的勇气。 乔云珞叹息了一声,扶起少年固执低下的脸,他确实哭了,还好,他还哭得出来…… 云珞把少年揽进怀中,放任他肆意哭泣一场,然,在少年心里,有种不该有的情愫已不可遏制地滋长开来…… ——题外话—— 看完这章,或许有些亲会觉得云珞跟乔舜名相处的情节有类似,在此番薯只能说不好意思,因为在最初设定的时候,番薯便想到要这么写了,而这个情节确实有借鉴过一本红文,不过仅此而已,亲们放心。 第091章 进宫,心神不,宁 接下来几日,崔氏病重的消息陆续传进了乔府的每个角落,而乔舜名,更是时不时半夜爬窗到云珞的屋内,说起这事,府中也不是没人知道,只不过一个不受待见的退婚小姐,跟一个失了母亲庇佑的孩子,实在不足以太多人去关注,渐而久之地也就由着去了。咣玒児浪 一个月的时间,云珞只是乖乖待在自己的院子,而孟氏和乔远山因府内诸多事端,一个早早搬进庵堂礼佛静养,一个干脆歇在了别院,没有老夫人和乔远山的照拂,云珞很快就成了众人遗忘的对象。 一月多时光,没有人来打扰,于云珞而言,倒是可遇不可求的。下崔消个姐。 贾嬷嬷在月初,交给了她两样东西,除了一本易容秘笈,还有一本是关于用毒的书,这对向来好医的云珞自是喜从天降。 待在乔府,云珞不过是为了复仇,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所以在接手崔氏的店铺后,她卖掉了亏损较多的两间,换得一笔银子后,便开始着手为日后的生活做准备了,毕竟受尽前世男人的无情之后,她无意再嫁任何男子。 乔云珞一方面研习易容秘技,一方面试验在自己身上,几番出门,都顶着一张张平凡无奇的脸庞,久而久之的,乔府下人只当清荷苑的丫鬟跑的较为勤快了些。 —— 西蒙国贵族都偏好茶道和棋艺,尤其是宫氏皇族,城中倒是有不少茶馆与棋馆,不过规模都不是很大。关于这些,二世为人的云珞自有一番计较,前世,她以茶艺和棋术取悦宫辰焰,今生她以此为敛财契机。 半月前,规模极大,装修高雅,茶与棋相结合的半月坊在京城中隆重开业,一时间在京城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半月坊装饰高雅,泡茶的功夫极高,而且还请了京城棋艺最好的几位师傅与客人下棋。 当然这价格也是极高的,但是生意却是火的不得了,还要提前预约,当然来的大多都是一些有钱有势之人。 众人对这半月坊的主人更是十二分的好奇,众说纷纭,传的神乎其神。 转眼便到了皇后娘娘召集的百花宴,原本乔云珞是没资格进宫的,只是礼部侍郎欧阳博和鸣鸾联合推举,皇后便特意允了口。 皇后都特别下了口喻,刘氏和乔云馨再怎么不愿,也没法再阻拦。所以百花宴那天,她便与大夫人,三夫人,乔清以及身体未痊愈的乔云馨一起进了宫。 乔云馨是乔府大房嫡女,自然乔府最好的装扮都允了她,对于今次宴会,乔云馨是最喜欢的,因为,她的姨母祺贵妃答应今儿给她求一门上好的亲事。 到了皇宫,下了马车,恰恰看到宫辰焰与宫天凌正站在皇宫外。15akw。 宫辰焰看到乔云珞时,眉头紧蹙,心中不满,但是碍于众人在场,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跟一众女眷打过招呼,走到乔云珞的身边,低声警告道,“你最好安稳点,别丢了人让人嘲弄到本王身上。” 宫天凌竟然也跟着走了过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一双眸子似乎只是随意的望过乔云珞。 “参见宁郡王。”大夫人愣了一下,连连行礼。 乔云珞也跟着行了礼。 乔云馨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受宠若惊的欣喜,也连连行礼道,“云馨参见宁郡王。”那声音比平时更柔了几分,脸上也更多了几分妩媚,几分羞涩,那双美丽的眸子中更是无法掩饰的爱幕。 原本乔云馨看上的是宫辰焰,毕竟他是西蒙国第一个封王的男子;只是上次捉歼事件,宫天凌见她摔伤命悬一线,曾怜惜相救,对于这样一个主动示好,又才华横溢的难得美男子,乔云馨自然转了猎物,从肃王移向了宁郡王 只是这宫天凌时而温润,时而冰冷。而此次正好撞上他一脸冰冷的状态,来来往往过不少千金小姐,都千方百计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今日他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们一眼。 未曾想到,今天宫天凌竟然主动的向她走来,而且还望着她,(她与乔云珞是站在一起的,所以误以为刚刚宫天凌是望着她的),她的心中快速的漫过压抑不住的狂喜,难道那日郡王相救真的是对她产生情愫了? 乔云珞就站在乔云馨的身边,自然注意到了乔云馨的表情,微愣,乔云馨不是对肃王宫辰焰势在必得吗?正因为此,前世才会那般算计自己,怎么此刻竟然对宁郡王发起了花痴。 乔云珞心中冷哼,唇角也不由的微微扯出几丝嘲讽,亏得自己还以为这个长姐是因爱生恨对付自己,原来只是个爱慕虚荣的罢了。 宫天凌再次望向乔云珞时,恰恰捕捉到她唇角的那丝嘲讽,不由皱眉,旋即释然而笑。 乔云馨站在乔云珞的偏前方,几乎遮住了乔云珞一半的身子,所以乔云馨此刻抬眸,便正对上宫天凌望向‘她’的眸子,他的唇角还隐约的带着一丝笑。 乔云馨的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呀,宁郡王肯定是喜欢上她的,要不然是绝对不会这么看着她的,而且这次宁郡王还是主动走过来的。 宁郡王肯定是为她而来的,他这般‘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就是最好的证明。想到此处,乔云馨心中狂喜,觉的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面对宫天凌,她不介意自己主动一点,遂一脸娇羞地说道,“郡王是来找云馨的吗?” 乔云馨脸上的肿痛在一个月内,早就消退了下去,今日她又是盛装打扮,不由认定宫天凌是迷上她了。 只是,接下来宫天凌的一句话,却…… 宫天凌听到乔云馨的话,似乎这才发现了她的存在,只是斜扫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大夫人刘氏,说道,“夫人怎能把一个脑筋不清的小姐带进宫?要不要本郡王寻个太医来诊治一下。” 刘氏愣了一会才听明白了宫天凌的意思,一张脸微微的有些涨红,低声说道,“是妾身教导无方,冒犯了郡王,还请宁郡王恕罪。” 乔云馨本来处于神游状态,还以为宁郡王是在关心她呢,忽又听到刘氏的话,才反应了过来,一张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的,熬是精彩。 身子似乎也微微的抖着,彻底的凌乱了。 刘氏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又气,又恼,但是却又不敢发作,连丝毫不满也不敢流露。 刘氏与祺贵妃走的极近,自然知晓宫天凌可不单单是个郡王身份。宫天凌与前肃王本是一母同胞,只是当初御驾亲征之时,宁老郡王为救驾伤了身子,却又无子嗣血脉,皇帝皇后心生愧疚,硬是把当朝皇子记在了宁老郡王名下,算是弥补。如今太子早逝,这同胞弟弟便成了皇后心尖尖上的宝,这样的身份,刘氏哪敢放肆半分。 那方刘氏,心思转了千百回;这方的乔云珞,却差点笑出声来,这个男人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的呀。 这分明是在骂乔云馨有病,没有想到,那夜嬉皮笑脸的男人竟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恩,她还是倾向于冰冷些的她。 进了皇宫,远远的便听到众人的议论声。 “半月坊,你去过吗?” “我去过,那里面不仅舒适,高雅,泡茶的功夫更是了得,在那儿真是一种享受呀。”一个男子一脸满意地说道。 二皇子的脸色沉了沉,他可是预约了二次,都没能进去。 “听说,这半月坊的老板是个女的,而且貌美如仙呢,听说比咱西蒙国都的第一美人刘羽姗都要美上几分。”另一个男子一脸神秘地说道。 “真的?你见过?”众人有些怀疑的望上他。 “听说的,没见过。”那个男子悻悻地回道。 乔云馨听到那个男子说刘羽姗是第一美人已然气闷,又听说那背后老板更胜一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难道西蒙的男子都这么没眼力?她乔云馨今才应该算西蒙国都的第一美人。 一旁的乔云珞,只是微垂着眸子,慢慢的走着,只当充耳未闻。 刘氏带着乔云馨去见祺贵妃,便留下乔云珞独自一人,其它的小姐看到乔云珞,都是一脸的嫌弃,再想到肃王挥了婚事,市井都传言她与小厮偷情,便都暗自嘲笑。 乔云珞没有理会她们,而是走到了一边的凉亭下,独自依栏而坐。远远的看到一个美丽高雅的女子带着一个纷嫩可爱的女童正在追逐嬉戏。16007714 女人一脸幸福的笑,女童更是一脸欢乐,看到这一切,乔云珞的唇角也慢慢的上扬,记忆中,娘亲也曾给过她那样的童年,想到今生娘亲还活着,云珞的双眸不由亮起华光。 恰恰在此时,祺贵妃与刘氏走进了云珞的眼帘,祺贵妃不知道对那高贵女子说了些什么,女子有些犹豫的望着女童,刘氏便一脸亲切的拉过女童。 应该是祺贵妃让那高雅女子去做什么,刘氏便帮着照看女童。 乔云珞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祺贵妃娘娘突然让那高雅女子去做什么?而刘氏竟然那么热心的带女童? 她隐隐的感觉到事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她多心了吗? 第092章 笨,杀订错人了? 很快地,高雅女子回来,牵走了刘氏照看的女童。咣玒児浪云珞的眼帘中,最后只剩下刘氏跟祺贵妃,只是她发觉刘氏望向远初女童的眼神,闪着诡异嗜血的气息。 云珞知道依照刘氏的警觉,等会一定会环顾四周,便急忙寻了个死角躲起,只是目光紧紧粘着那个方向。 倏的,有着什么快速的闪过,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乔云珞微怔了一下,一双眸子猛然的眯起,眸子深处漫过让人惊颤的寒意。 由于宴会还未开始,各家千金都是各自成堆聊笑着,只是对于乔云珞,她们都离的远远的,毕竟那是个名声不佳的庶女,她们可不想自贬身价,而那些公侯贵族,更不会去注意那般没背景的女子,所以几乎没有人发现乔云珞悄悄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 绵绵朗朗的古琴声已然奏响,宴会快要开始了。 一众宾客相继入席,相较于男宾,女眷入席是安排在后的,而遭遇排挤的乔云珞,更是落在了最后面。 就在此时,理应在乔云馨身侧的刘氏,却出现在云珞后方,急匆匆地往前走,她的手中还拽着一个女童,只是没有人看见。 刘氏在追上云珞的时候,突然拿出一把短刃,快速的剌进了女童的胸口,然后将那把匕首塞到了乔云珞的手中,随即大声惊喊,“啊,啊……,乔云珞把公主杀死了,乔云珞疯了。” 刘氏的动作很是迅速,甚至不该云珞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是某个本该受惊的女子,此时却是冷静的站着,唇角似若无人地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哼,这刘氏倒是越发狠辣,先前是设计毁她清白,如今是想让自己遭遇皇族的雷霆之怒吗? 刘氏一只手将女童揽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乔云珞握着匕首的手,大声喊道:“我们乔府是造什么孽啊,出了这么个丧尽天良的人啊,竟然对小公主下手啊,啊,可怜的公主……” 她的声音很大,哭喊声也是也带着伤悲,带着惶恐,只可惜,却没有落泪,其间,一双眸子似乎还暗暗的向周围望了两眼。 乔云珞只是静静站着,连挣扎都放弃,似笑非笑地望向做戏的刘氏以及那受难的女童。 女童的胸口处,此时是触目惊心的一片红,由于刘氏先前刺得太快,更拔得突然,那胸口四溅的血甚至飞到了女童的小脸上。 女童此时是惶恐不安的,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加上那张惨白的小脸,此刻的女童,令人看着揪心不已。15akw。 很快的,走在前面的小姐都围了上来,个别胆小的瞧了,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只见一片苍白,连唇都是白的了。 “别愣着啊,快去通报,去请太医来啊。”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刘氏见到宫婢去请太医,双眸微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望向怀中的女童,看到女童脸色惨白,双眸紧闭,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呼吸了。 刘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狠毒的冷笑,却又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急急的喊道,“公主,公主,你醒醒,公主快醒醒。(..info无弹窗广告)” 怀中的人儿仍就是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公主,公主你醒醒……”刘氏不安地呼唤着,好似带着深深的不忍。 众人看到一动不动的公主,再听到刘氏的话,一个个也都是彻底的惊住,西蒙皇帝不好女色,子嗣并不是太多,尤其是女儿更少,四十年华不过就得了两女,而刘氏怀中的嫣然公主更是最受宠的小公主,乔云珞竟然杀了她? 不应该吧?只是在事实面前她们不好说什么,更担心自己开了口会受到牵连,此时挤到前方的乔云馨,双手捂脸,一脸悲痛:“妹妹,你怎能因为今日众人忽视你就心生怨恨,还寻了这么个小女孩下手,简直灭绝人性啊!” 说完,淅淅沥沥抽泣了起来,好似为小公主的悲惨命运哀悼。 此时的众人也不再去理会什么疑惑,全部朝向乔云珞,狠狠的瞪着。 “皇上来了,皇上来了……”人群后方,又有人喊了一声。 旋即众人让出道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西蒙国皇上,自然还有皇后,太后以及祺贵妃等妃嫔,几个皇子也紧跟在后面。而早前入席的乔远山,此刻也是一脸惊惶的跟着跑来,刚刚那宫婢说是三丫头杀了公主,吓得酒水已多的他差点失禁。 “嫣儿真的出事了?莫不是你们在开玩笑?”皇上还未走近,便感到气氛很是悲伤,贵为九五之尊的他此刻也微微有些慌了,竟然对着一个官妇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 欺君之罪,谁敢? 众人低着头,静若无声。 皇上快步上前,看到刘氏怀中那一动不动的女童时,不由悲中心来,也不顾身份,直接蹲下,把女童揽进自己怀中,喃喃唤道:“嫣儿,朕的小嫣儿……” 作为一个帝王,此刻不见他的高高在上,有的只是一个父亲的焦急与悲痛。乔云珞瞧见,那是满心的震撼,一国帝王都能有如此之爱,为何她的父亲只当她是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只是纵然帝王在深情呼唤,那嫣然公主仍旧一动不动,像是无声息的木偶般。 祺贵妃双眸低敛,愣是没敢注视,而皇后和太后的脸都是一脸惨白,不发一言。宫辰焰望着无声息的女童一眼后,便愤恨嫌恶地看向乔云珞,宫临渊,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只有宫凌天,在看向女童的时候,露出一副无奈抽搐的表情。 而作为云珞的父亲,乔远山,此刻已然呆滞地不发一言,他的心里正在盘算,他要如何跟这个逆女划清接线。 “谁伤了了朕宝贝女儿?”皇上猛然的抬起头,眸中带着狠绝,如同嗜血的猎豹,令在场的众人再一次静若寒蝉。 “皇上,是……是……是乔府三小姐,乔云珞,臣妇有罪,最靠近公主,却没来的及救下,愣是让这丫头犯下这滔天大罪。.info[]”刘氏见无人说话,有些急,硬着头皮主动回上,只是她的话不自觉带着颤抖,恐怕也是被帝王之怒也震慑而不安了。 “对……是她,就是她剌杀的公主。”原先在场那些小姐也一起指向乔云珞,希望能够撇清关系。她们一个个都说的一脸的肯定,似乎都是亲眼看到的。 此刻这种情形,云珞仿佛被推进了绝境,再无申辩机会。 刘氏微微抬眸,给乔云馨递了个眼神,馨儿,可解气了?今儿母亲可帮你报仇了,这小践人绝对会被当场处死的。 “你,找死!”凌厉的话语一出,带着滔天怒意,在场的众人除了心惊,就是一脸嘲讽,这女子果真是找死,竟然做出这般不合时宜的事情。 “皇上,请息怒,都怪老臣教导无方,臣现在就杀了她。”回过神来的乔远山快速向前,狠声说道,希望亲手杀了乔云珞可以消去皇上的一些怒气,更想通过太义灭亲,让皇帝不好迁怒。 说话间,乔远山单手高举,对着乔云珞的头就要狠狠的拍下,乔远山曾经是武将的,他的一掌,足以让乔云珞当场毙命。 乔云珞突然抬起眼眸,想着前世那浓烈的恨意,清明温柔的眼眸,骤然充斥着嗜血的冷厉和张狂,她直剌剌盯着这所谓的父亲,竟然让其停下了下挥的动作,僵了。 “父亲不问缘由,就要杀女儿讨好皇帝吗?好,果真是好!”云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浓浓的鄙夷,还有淡淡的悲伤。 这就是他的父亲,一而再再而三将自己弃之如履,云珞的心底因那份父爱仅余的柔软也结成了坚石,既然他们一再想置她于死地,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今天,她会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宫天凌的眉角微扬,看来今日扮成这身份是个正确的选择,要不他哪有机会看到接下来的好戏呢…… 乔云珞一早便知道这些,更是为自己的反击做下了事情,只是现在她不着急,她要的是慢慢玩,她要彻底惹起这帝王的滔天怒火,所以,此时,她只是静静站着,只是凌厉地望着四周,仿若用眼神在鄙夷这些诬陷她的人。 在场的人当中,有曾参与过一月前那场寿宴的,不知怎地,他们很期待这三小姐的翻手为云,好似突然在那女子的眸光下,他们选择信了。 肃王宫辰焰此刻是微怔的,电光火石间,他对这女子产生了势在必得的想法,不过,他依旧没有丝毫相帮的意愿,他只是在等这女子自救。 宫临渊望着云珞的眸子闪了闪,带着更多的探究,还有一丝他都不曾发觉的情愫。 皇帝也被这女子滔天的恨意怔住了,望着怀中一动不动的女儿,他却收起了立即将凶手立刻碎尸万段的想法,望着乔云珞,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哼,这么多人都指证于你,难道他们无事找事去冤枉你?”乔远山回神,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被乔云珞当众顶撞,而且方才被自己女儿的眼色震慑停下东西,更是气恼万分。 “父亲在官场这么多年,难道没瞧过栽赃陷害的戏码?或许女儿可以提醒一下,一月多前,在我们乔府便经历过此事。要知道,有时候亲眼所见,却非事实真相。”乔云珞条理分明的述说,不见丝毫慌乱,众人看到的只有她的冷静以及唇角那若有若无的嘲讽。 乔远山顿时语结。 乔云珞冷笑,继续开口说道,“不加查证,便妄下断言,云珞命贱死不足惜,难道父亲想让嫣然公主也死不瞑目吗?” 原本还轻描淡写的言语,霎时变得狠戾,步步紧逼的狠戾。 乔云山正想大声叱咤,他认为自己决不能容忍一个无用女儿这般放肆。 乔云珞彻底成了今夜的主角,她继续抢话开口,只是这次她是对着皇帝,“皇上,云珞若是真做出那事,即便凌迟当场也绝无怨言,只是希望皇上给小女一个辩解的机会,给公主一个真正的交代!” “恩,朕许你辩解!”皇上因云珞那句真正的交代,彻底恢复了冷静,不过他不急不缓,愿意让这小丫头放肆一回,可不仅仅因为她的镇定大胆,还因为方才对瞧嫣儿时产生的那抹不明就里。 眼瞧着事态有着峰回路转的迹象,刘氏开始慌了,虽然她确信乔云珞在此时再难脱身,但依旧忘不了当日寿宴那逆转的局面,她怕再查下去,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到时候自己就惨了。思定,破口怒骂:“乔云珞,你还想狡辩,我们大家可都亲眼看到你剌杀公主的。” 刘氏的眸子望向场中几个与乔云珞有争端的小姐,暗示她们附和。 “对,对,我们都亲眼看到的,这女人分明在拖延时间。”人群有人配合了,说话的竟然刘羽蓉。 果真年少无知,接连两次都做那枪头鸟。乔云珞心底暗暗鄙夷着。 “你们确定,都是亲眼所见?”乔云珞猛然的望向她们,带着凌厉和愤怒,继而地,很多在场的小姐夫人们低下了头, 无声更有声! 明眼的人此刻都明白了,那些个夫人小姐的供词都是假的,他们不过是不想惹火上身,选了个人针对了事。 刘氏急了:“回禀皇上,乔云珞是走在最后面的,只有臣妇在她身后,当时嫣然公主怕是步子小,落在人后,正好与云珞丫头平行,臣妇一直担心小公主摔倒,便望着她走,却不知为何,当臣父再抬头时,乔云珞竟然拿出刀捅向公主,臣妇当时都傻眼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刘氏本意是想解释自己是那个证人,自己亲眼所见乔云珞杀害了小公主,只是这话在很多聪明人耳中,却成了抓漏洞的机会。 “夫人此话是说,走在最后的,只有你和乔云珞?”一直投以探究目光的宫临渊此时开了口,微微望了乔云珞一眼,这貌似是他第二次言语相帮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是,当时只有臣妇与乔云珞走在最后。”刘氏还没反应过来,称口便是。她现在满心思都是要将云珞置之死地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母亲也有嫌疑吧。”乔云珞唇角微勾,这女人果真已经慌了。只是她没想到,这宫临渊竟然又一次为她说话,反而自己以为会开口的宫天凌一直没开口。 “逆女,你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刘氏本就警觉,很快便发现自己中了言语陷阱,只是此时无力回天,只能开口相斥:“这嫣然公主我第一次相见,更是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她?” “原来母亲也懂得幼女无辜的道理啊。”乔云珞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继续拉着刘氏进入言语陷阱;“云珞想问母亲,落在后面的你,怎么就确认在我身旁的是嫣然公主?” “公主早前便穿着这身衣裳,我见过。”刘氏不知道云珞为何问这个,却也明白此时犹豫不得,立即回道。 “哦,谢母亲告知。”笑了笑,气氛开始静默,足足好几分钟。 乔云珞心中大致算了下时间,这时间那丫头该出场了。 “三姐姐,原来你在这儿呀。”一直静默诡异的气氛,被这声尼鸟鸣般的清脆声打断,随即,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走来,舞衣飘洒,正是当初云珞给鸣鸾送上的舞衣。16007714 “鸾儿。先退下,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文王见女儿打破气氛,警觉说道。 “不要嘛,三姐姐方才在教我和嫣然舞蹈,瞧见我舞衣漂亮非要抢夺,三姐姐便答应给她当场改一套,父王,能不能把姐姐先还我们,嫣然妹妹那边催的急呢。” “休得胡说!”文王忙给女儿打眼色,示意她往皇帝怀中相望。 “啊,怎么会这样!”鸣鸾瞧见了血,惊叫一声,旋即颤抖着身子:“刚刚嫣然妹妹还在沁芳庭的,怎么突然出现在这,还是这副模样?”快女走眼顾。 鸣鸾走近了些,好似胆大了不少,再一次惊呼:“云姐姐,你惹祸了!” 这话一出,刘氏大喜,云珞的嘴角抽了抽,这鸣鸾说话能不能着调些,堂堂一个郡主,毛毛躁躁的。 “就是就是,你口中的三姐姐丧尽天良,竟然杀了嫣然公主!”刘氏忙顺着话讲。 文王可不想自己女儿牵扯进去,忙拉着女儿不准她再说话,偏偏那小妮子放肆惯了,根本不理会自家老爹的暗示,再次语出惊人:“鸾鸾不是这个意思,鸾鸾是说,这人不是嫣然公主,坏人杀错人了!” 杀错人?一直镇定自若的乔云珞开始汗颜了,早知道就不该把这鸣鸾利用进来,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是嫣然郡主?众人考虑的却是前句,一脸茫然……只有靠女童最近的皇帝和宫天凌此时是一脸早就发现的表情。 “那这人是谁?嫣然公主还有孪生姐妹吗?”有个小姐好奇不已,大胆开了口。 ————题外话———— 最后5000字奉上,让亲们就等了,望担待~ 第093章 峰回了,竟被阻回止路转? 听到那句话,云珞那含笑的嘴角笑慢慢散开,现在还真正是好戏上演呢。咣玒児浪 “鸣鸾,你究竟在胡说什么?”皇后凑近瞧了眼皇上怀中的‘嫣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记得鸣鸾方才说云珞教她和嫣儿舞蹈,这又是怎么回事?在场的男男女女此时几乎都是一脸茫然无措。 而一直满目探究神色的宫临渊,消化完鸣鸾的话后,终于露出恍然的表情,瞧向云珞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 “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边?”温柔却略带疑惑的声音,引回了众人的思绪,定睛一看,正是今夜云珞口中的素雅女子,四妃之一的庄妃,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正是那粉雕玉琢的嫣然公主。望望那边,再看看这边,不少人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嗜女如命的庄妃娘娘怎么可能放任小公主一个人乱跑。15akw。 “三姐姐,你不是说好去母妃那边给嫣儿改舞衣的,竟半天不去,害我等那么久,太过分了!”嫣然鼓着小嘴抱怨,一脸委屈的她还没有注意到那血泊下的女童。 “嫣儿,朕的宝贝女儿!”皇上一把松开怀中的女童,扑上去将活生生的嫣然楼入怀中,即便他在中途便发现这受伤女童存在怪异,也只是发现那血液粘稠度不对,推测怀中的女儿在作秀,却不曾想到如今的状态。 “那么这个死去的丫头是谁?”老太后总算回过神来,见自家孙女安然无恙,慢慢回复了威严状态。 说起这个,沉浸在公主未死的众人,顿时也是雾水满头,很想亲自上前看一下。 灯,再一次聚集起来,血泊中那女童的脸也越发清晰了,竟真是一模一样的脸蛋,这要怎么解释?难不成真是乔云珞杀错了人? 在场的宾客神色依然变了几遍,议论纷纷,而刘氏此时更是慌张不已,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请您赏赐乔三小姐!”一声落,惊雷乍起,说这话是庄妃,只见她突然从刘氏身旁扶起受伤女童,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纵然阅历无数,也被今晚上这一遭给弄得昏头转向,不由急急发问。 “回禀皇上,臣妾今儿一直陪着嫣儿和鸣鸾在花园玩耍,鸣鸾说在乔三小姐处习得了一段小舞,表演后很是新奇漂亮。一曲结束,嫣儿吵着要学,正巧见她一人静静坐着,便邀了她去沁芳亭教舞蹈,教了好一会,两丫头倒是仍旧兴趣十足,臣妾准备给她们送些茶点的时候,发现傻秀躲在屏风后偷学,一时心疼,便也喊了出来一起学习。傻秀在文妃宫中那场大火时毁了脸庞,一直自卑躲着人,后来云珞丫头竟然从怀中拿出个宝贝,往傻秀脸上一贴,那脸蛋的伤痕就尽数没了,还给傻秀修了妆容,竟然变成了另一个嫣然,臣妾新奇不已,正准备晚上让那两丫头一起跳舞,给皇上你一个惊喜,怎料……”庄妃此时有些不忍,更加搂紧怀中那一动不动的女童,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刘氏此刻已经愣的说不出话来,这么一来,乔云珞根本就没有杀害公主的动机了,还等于是救了公主一命。刘氏已经六神无主了,忙不迭给祺贵妃递眼色,祺贵妃此刻也是一脸震惊,不过她还是投了一个不用担心的表情,好似她还做好了什么后招。 “呜呜……父皇……傻秀姐姐……”一直只想着漂亮舞衣的嫣然这时候也看到了那可怖的景象,直直往皇帝怀中躲着,甚至不敢再抬头。(..info) 乔云珞心中冷笑,有时候,有些话从别人口中说出,远远胜过由她亲自来解释,更何况没有人会相信她庄妃会有意包庇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庶女,如今的一切一切都证实了乔云珞的无辜。 皇上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冷冷的扫过刘氏,随后用自己的下颚抵着女儿的小脑袋,安慰道:“嫣儿别怕,告诉父亲,这傻秀应该跟你一起的,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花园呢?” 或许是对自家父亲的绝对信任,方才还发抖的小丫头,此刻便恢复了平常,想了想,回答道:“是一个很凶很凶的女人,那时候云珞姐姐回去花园,说稍后才能给嫣儿改衣服,嫣儿便吵着试鸣鸾姐姐的舞衣,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暗紫花纹图案的女人拖着傻秀走了,那时候女儿以为是宫里的嬷嬷拖着傻秀干活去了。”16007714 刘氏听到嫣然的话,吓的差点魂飞魂散,因为她此时正穿着紫色花纹图案的衣服,而小公主的话一落,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刘氏,哪里有嬷嬷敢拽着公主去干活,小公主玩性大,怕是早就忘记这傻秀已经装扮成她的模样了。 如今,事实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又想起刘氏之前肯定说是见到公主出现在乔云珞身边,说自己因知道公主的衣衫认定来人的话语,都是一脸厌恶的看向刘氏,这女人贼喊捉贼,简直丧心病狂。 幸好今儿乔云珞有着那么神奇的东西,又幸好傻秀正巧带了那神奇的面具。 即便太多的巧合很不正常,但是此时再也没人去怀疑,或许这三小姐就是个有福之人,又或许是公主洪福齐天,上天派了这么个人来化解她的危难。 “乔刘氏,你简直胆大包天!”弄清缘由的皇帝此刻已经是勃然大怒,这个恶女人不仅丧心病狂想害他女儿,还自导自演企图把众人愚弄,简直不可饶怒。 刘氏此刻虽然有些慌张,但是仍不忘狡辩:“不!不是的!臣妇只是那时瞧见这女童一人孤零零立着院中,不放心,拽她是想带她去大厅的,只是半路上就不见踪影了,还请各位不要乱猜想。 “你胡说,当时我还叫喊,让你放开的,你根本就没有回头,只是鬼鬼祟祟地带着傻秀跑开了。”鸣鸾此刻,也不忘开口抗议。到云嘴是和。 “来人,把乔刘氏给我抓起来!”皇帝说出了判决。 “且慢,皇上,奴婢可以有话要说。”此时一直立在人群中的黄衣宫女突然下跪在地,高声喊着,她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也是协理后宫的女史之首,因为聪慧,在后宫发生的很多事情,皇帝皇后都给予了她一定的话语权。 一脸淡然的云珞,突然被这个声音给生生破坏了,不由眉头紧皱,莫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后招? 众人将视线突然都转了过去,这个有着小诸葛之称的宫女他们早就听闻,现下她打断皇帝的责罚,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呢? “奴婢在后花园看到这位夫人拖着假公主离去,奴婢感觉不对,立马上前阻止,假公主便和奴婢在一块了,后来奴婢带假公主来了前厅,当时奴婢还给公主倒了杯茶,假公主曾不小心洒在了身上,皇上若上前查看,就会知道奴婢所说不假,到了花园,假公主见到乔三小姐,便急匆匆过去了,两人曾经一度发生过争执,奴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奴婢猜想,若那面具是三小姐之物,她定然能够分辨出谁是真谁是假,所以也存在着三小姐故意杀害假公主,然后再通过这一系列安排,将矛头指向这位夫人的可能,相信皇上还有各位达人也觉得今晚这事情有太多的巧合,各位现在只怀疑到这位夫人,为什么就不去怀疑是乔三小姐在步步为营呢。” 黄衣宫女这番话,无疑是将刘氏拉出了确实凶犯的行列,反而把依然撇清嫌疑的乔云珞再一次冤枉了进来。 黄衣宫女话未说完,继续开口:“各位不觉得一个闺阁小姐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很令人怀疑吗?会不会这个三小姐也是伪装的呢?” “哼,皇后娘娘身边果真能人辈出啊,竟有这般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一直没开口的宫天凌冷不丁感慨了这么一句。 “宁郡王有话要说?”皇后虽然对这个儿子时冷时热的态度感到怪异,但是却不曾怀疑过他的身份,只当是儿子心有芥蒂,这不宁郡王刚开口,未曾发一言的皇后便接了口,很乐意去配合。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宫女着实会选时间,之前众人一直将矛头指向乔府小姐时,她不发一言,现在嘛,偏偏……”宫天凌点到即止,再一次回复冷漠看戏的表情。 众人当中那些有被说动的宾客,此时再一次起了疑惑,这到底该如何处理? “哎,若是这做了替罪羊的傻秀姑娘能够回答多好,臣妇也不用受这不白之冤……”刘氏见态势有逆转迹象,再一次想为自己证明,她蹲下身子,双眸望向庄妃怀中的假公主时,话语微顿了一下,脸上漫过满满的沉痛,“可怜傻秀已经被乔云珞给……” 她很显然是看到假公主半天没动静,以为假公主已经死了,既然死无对证,这话还不是由着她说…… 第094章 有种诡异诡,叫一女两男 乔云珞不语,只是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刘氏想让假公主回答,也不什么难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咣玒児浪只是现在她越发觉得,这黄衣宫女背后的人是祺贵妃,自己今日到底要不要当面跟一国贵妃也杠上呢? 众人先望了望不发一言,却眉头紧锁的乔云珞,又转而望了望哭着一脸哀痛的刘氏,一筹莫展。 早前,他们只针对的一个无背景的小丫鬟,他们无所谓,枉死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演变成有公主后妃撑腰的女子和朝中一品大员夫人之间的选择,他们不头疼才怪。 而乔云珞在短短几分钟内,却做了决定,她决定自己暂时不对上祺贵妃,而对刘氏她要奉上最后一击了,到时候希望她还能在为自己狡辩。 云珞迈开步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皇上,各位大人,小女知道你们为难,但是接二连三的陷害,暗示云珞不能就这么算了。再次,云珞有两件事想说,第一,方才那宫女姐姐怀疑云珞身份不明,对此,云珞可以解释,”话说完,云珞便从袖中掏出一枚玉扳指递给皇上,“皇上请看,这枚扳指是不是很熟悉?小女母亲叫白意如,白家当年曾经从一面具男子手中获得了这枚扳指,允若可满足白家三个可达成的心愿,扳指传到云珞手中的时候白家已落败,但心愿仍在,故而小女曾向这扳指的主人要了一副面具,如今这扳指还有一心愿未许,所以还在小女手中未收回。” 乔云珞这话一出,很多宾客都变了脸色,面具男子,莫不是天音阁阁主?没想到这小小庶女竟有那般境遇,难怪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了。 皇帝跟一众皇子也是点了点头,表示相信,毕竟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够轻易拿出天音阁阁主的物件。 这时候有些人想到了宫辰焰早前求娶之事,此时已经明了释然,肃王殿下怕是想利用这层关系与天音阁寻得联系吧。 只有宫天凌此时白眼未翻,这小妮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起她那毒母倒是不逊色呢。只是他很好奇,这乔云珞怎么会懂他们天音阁的易容术,看来得派人去调查一番了。 “你要说的第二件事呢?”乔云珞临危不乱,又与天音阁联系有攀连,这样的她已然让很多人记在了心里,很快滴,便有陌生官员开口顺着她的话讲了。 “方才乔府大夫人一再哭诉,说是这假公主活着多好,关于这点云珞可以做到!”大言不惭后,很多人倒吸了一口。 “你怎么做?” “皇上,还请你单独将这傻秀隔开问话,小女不希望有人会给这丫头眼神恐吓。”一转身,正对着西蒙皇帝做了个礼。 皇帝同意了云珞的建议,让人搬来了一些屏风,挡在了傻秀的四周。 一切准备就绪,云珞的嘴角继而有着张狂的迹象,刘氏,拖了这么久,你一再作假辩白,不知道事实真相面前,祺贵妃的求情还能有多大作用? 耍当朝天子这么久,可有的你受罪了! 众人疑惑间,却见云珞取出一个小瓶子,在傻秀面前晃了一下,假公主便慢慢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16007714 透过屏风缝隙,刘氏的心顿时提到了嗓眼,如今皇上隔离问话,这小宫女又是个懂人事的年纪,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整个身子,突然僵滞起来,五官六感似乎一下子都掉入了无底的冰窖中,除了冰寒再无它感。 傻秀虽是个宫女,但是作为孩子还不懂太多隐忍和作假,皇帝一问话,变脆生生答道:“有个好凶好凶的女人把奴婢带离了沁芳亭,然后走到教奴婢跳舞的漂亮姐姐面前,那凶女人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剌向了奴婢,奴婢一下子害怕就晕了过去。”傻秀并不知道云珞的身份,只道是漂亮姐姐,但是她不着人名的指证却道出了全部的事实。 乔云珞的心中却多了几分笑意,她知道,有这小丫头这几句话,刘氏就别想再翻身了。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的眸子微眯,直直地望向大夫人刘氏,眸子深处的寒气足以将她瞬间的冰结,一个帝王该有的威严霎时肆意迸发。 “不是,皇上,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是乔云珞!是她跟那个宫女设计陷害臣妇啊……”刘氏在事实面前,依旧不认罪,还想嫁祸到乔云珞的身上。 “放肆,还敢狡辩,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小丫头,会联合一个少女陷害你?到底是谁心狠毒辣,朕看得明白!妄图伤害我的女儿,还在朕面前谎话连篇,乔刘氏,你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皇上唇角微勾,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不时还带着几声冷笑,寒意拳拳。 刘氏惊的毛骨悚然,一双腿也不断的发着抖,她不敢再辩白了,即便她此刻找到借口,也不敢在西蒙皇帝恨意拳拳的眼神下再开口了。 在场的其它人也都惊出了一身冷汗,都知道,今天大夫人是在劫难逃了。15akw。 而乔云珞,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想到天音阁那个面具男子,他那冰冷的眼眸和气势,怕是比之皇帝,也不遑多让吧。 云珞认为,已再无自己开口的需要,便乖觉的退到一旁,等待皇帝的处置。 然,皇上却突然在此时望向了乔云珞,顷刻间,他脸上的冰冷与杀意便瞬间的消失不见,竟然换上了淡淡的轻笑,低声问道,“丫头,你说要如何处置她呢?” 众人惊滞,皇上这是在向一个丫头询问意见?一个低贱的庶出丫头?当场的这么多重要人物,皇上都不去问他们的意见,却反而去问乔云珞。 众人望向乔云珞时,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皇上的决断,不是我等女子可以干涉的。或许云珞可以理解为,皇上是想让小女把没有解释清楚地事情细说一番?”前世,乔云珞见这皇帝已然太多次,根本就没有没有初见龙颜的惶恐,一番反问,很是心和气和。 “去吧,或许你该向其他人解释一下。” 随后,云珞在众人错愕,惊疑的目光中,从傻秀的怀中拿出了一块圆状的木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假公主的胸口有这个东西,难怪刚刚那匕首没有伤到她。云只的让跟。 只是不明白这假公主的胸口怎么会放了一个木块呢? “三姐姐给我放上的。”傻秀在屏风移开后,说话的声音直线降低,很是害怕。 “我们也有。”嫣然、鸣鸾此时也附和着喊道。 云珞随即作了解释,原来是练舞休息期间,嫣然公主吵着要她讲故事,讲到护心镜,几人很是好奇,云珞便用木头做了三个,只是唯有公主和傻秀带在了身上, “看来庄妃说的是,朕确实该赏你,毕竟有了这木头护心镜,不管这恶妇是不是抓错了人,都是意见救命的宝贝。” “那这些血?”一直被刘羽姗死捂住嘴的刘羽蓉,好不容易见自家姐姐放松了钳制,开口想问。 “刚刚那匕首剌向傻秀时,我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血是我的。”乔云珞很平淡的解释了一句,似乎只是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一切的发展,并没有太过脱离云珞的设想,当她在花园不小心瞄到祺贵妃给刘氏利刃时,她便开始为自己计划后路了,除了那个黄衣女子,可以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过她也知道今日不是针对祺贵妃的时机,而且她相信最终的事实下,那个宫女的供词已存在太多的漏洞了,依照皇后的手段,她定会好好追查,亦或者好好利用。 整个过程,都在不知不觉,极为自然中,她甚至没有惊动庄妃,因为她知道,在事发前,不管她告诉谁,谁都不会相信,反而会给她按上一个诋毁嫡母的罪名。 给自己做好了与嫣然等人友善的关系后,又做好了一些准备后,她就等着好戏上演了,而事实也确实没让她失望。 乔云珞风轻云淡的站着,但是其他人却是傻了眼,当乔云珞彻底移开捂住的伤口后,他们便不淡定了,半尺长的伤口,有些外翻的迹象,一个女子伤成这样,却装若无事,没有半点流露痛意,对于一个女子,这是多大的忍受力。 众人原先是一脸压抑地望着,然后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是的,是震惊了! 最初宫婢喊来的两位太医,是在真公主出场后到位的,所以一脸茫然的他们只是站着,并没有上前要给那个假公主诊治,毕竟气氛那么怪,他们着实没有那个胆量。 而现在,他们两人正处于一种很诡异的现象,两人被五皇子宫临渊和宁郡王宫天凌一人一个拽着,然后到了乔云珞面前,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包扎!” 尴尬,还有诡异!乔云珞自顾自蹲下身子,从一侧太医药箱里寻了些工具,说了句:“不劳烦,我自己可以!” 然后,她在数以百计的羡慕加嫉恨的目光中,一脸平静地开始她的包扎工作,没有人知道云珞此刻心底的真实感受。 其实,她好想怒吼一声:不带这么没前奏,就杀人于无形的。 第095章 再贱的人也有人治(已修改的) “咳咳……”皇帝假咳了几声,算是化解了那段尴尬,心里动起了心思,如果天凌喜欢这丫头,倒不如赏了他,反正这丫头他看着也欣赏,破格做个侧妃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现下他不能做出反应,要不老五定然会心生膈应。咣玒児浪 “皇上,你看这事要如何处理?”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是个有眼力劲的,立马配合皇帝转了众人目光。 “乔刘氏谋害公主在先,陷害庶女在后,实乃是西蒙之恶妇,爱妃,你觉得朕当庭打死是否能解你心头之气?”皇上一想到刘氏便忿恨难消,转头,对着同样恨意非常的庄妃说道。 “臣妾谢皇上做主!”庄妃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刘氏听到这样的决定,整个人瞬间的僵住,一双眸子中漫过满满的惶恐,双腿也控制不住地抖着。 “不要……我不要……”她极力的摇着头,她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她要逃,要活着,可是巨大的心理落差下,她的双腿变得不听使唤,无法移动。 西蒙皇上话一说完,身侧的侍卫便大步向刘氏走去,眼见就要抓到刘氏了,突然她像是恢复了气力,跪着爬到皇上面前,高声求饶。 “臣妇不敢了,不敢了,求皇上饶命啊”此时的她丝毫没有往日的尊贵形象。 “皇上,娘娘,请手下留情啊。”乔远山懵了好久,终于醒了过来,“镇国老侯爷十多年前便为国捐躯,刘家大房就留下臣妻和祺贵妃两孤女,还望皇上你……” “那不是还有祺贵妃,皇室这么多年一直对祺贵妃宠爱有加,相信也是对得起老侯爷,若是老侯爷在世,知道自家小女儿这般恶毒,相信也会同乔大人一般大义灭亲,当场打死的。”冷不丁的,庄妃开了口,一向温顺的她,此刻却咄咄逼人。15an3。 “庄妃妹妹,姐姐知道今日这事错在舍妹,只是别人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如今妹妹犯了错,我这做姐姐的难辞其咎,姐姐愿意担下部分惩罚,还请妹妹高抬贵手,饶她一命吧。” 祺贵妃眼瞧着事迹败露,她一度曾希望刘氏死了一干二净,免得牵连起身,而现在,不管怎样,她这求情的样子都要做做的,否则当真伤了刘氏的心,胡言乱语起来她可吃不消。 皇帝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爱妃,心中一下子不忍起来,有点讪讪地:“这事……” 庄妃有些气闷,如今这祺贵妃也开了口,怕是皇帝定会轻判了,但是这恶妇竟然有心杀害她的嫣儿,这口气要她咽下,绝无可能! 不经意间,她的视线瞄过宫天凌,顿时有了主意。 “皇上,都说宁郡王是个绝不偏私的主,臣妾认为此时交给他决定如何?” “也好。”皇上没有拒绝,若说这事,受罪最大的其实是乔云珞,此时也想瞧瞧这儿子到底对那乔云珞是个什么态度。 宫天凌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云珞的眼神中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云珞,母亲不是有心的,你帮母亲求个情,让他们放过我吧。”乔远山此时还在因庄妃的嘲讽之词垂头气门,然刘氏却瞧见了方才宫天凌的神色,随即转向乔云珞,想让乔云珞为她求情,她觉得乔云珞若是不为她求情就是不孝,就是枉为人女,完全忘记了她之所以会有此下场,正是因为陷害乔云珞遭成的。 “三妹妹,你就为母亲求个情吧,姐姐也跪下来求你了。”乔云馨也忍不住开口说道,今儿的事情刘氏并没有知会她,所以她只是知道从先前刘氏的眼神里得知她们要对付乔云珞,其他一概不知。龙颜大怒下,不明就里的她一直躲着看戏,方才皇上要杖毙刘氏,她却不曾想过要出头,只是现在,她倒是意识到,自己若再不做点什么,刘氏定会心寒,以后也就不会偏帮着自己了。 “云儿,你向来孝顺,心更善良,父亲希望你可以去求个情……”乔远山也立马回过神,貌似慈爱的望着乔云珞,只是那笑容着实勉强。 皇几解凌假。人要脸,树要皮,这人不要脸了,还真是无敌了,这一家子人是疯了不成,忤逆皇帝的决定可是大罪,她们竟恬不知耻的要自己一个受害者为仇人求情?她们当她是傻子吗? 此时,皇帝和众宾客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乔云珞的身上,事实虽然证实刘氏想要陷害她,但现在刘氏都跪地求她了,长姐跟父亲也开了口,她会怎么做呢? 宫天凌的眸子微微一闪,她会答应吗?刚刚故意望着她,也是故意为之,他是真有些好奇,乔云珞要怎么处理。 乔远山此时神色倒有些恢复如常了,再一次镇定地端起了身子,他认定乔云珞会答应,毕竟他可是她的父亲,再怎么着,她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乔云珞微微抬眸,望向乔远山。 “父亲,刚刚母亲那么做是想要杀了公主陷害女儿吗?”云珞不答反问,倒表现出符合14岁女孩的天真神色出来。 这话问的是一针见血! 乔远山彻底语结,一口气被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三女儿竟是这般做法,就这么随意的一句话,便把所有难题都踢给了他。 “女儿啊,她毕竟是你的母亲,你现在也没事……”乔远山这时候开口也觉得脸上臊臊的了。 “若是母亲的计划一切顺利,那么女儿现在会怎么样呢?”乔云珞微微晃了晃脑袋,模样很是天真无辜。 她现在没事?哼,这话乔远山也好意思说出口,若不是她早有防备,安排好了一切,一旦刘氏计划成功,她纵然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乔远山顿时被她堵的哑口无言,顿时,很多人在心底都鄙夷起乔远山跟刘氏了,果真是恬不知耻的一对夫妻。 “乔大人,你看,令千金好像不愿意求情呢?”宫天凌的嘴角此时扯起一抹赞赏的笑意,果真是个小狐狸,若是她真的答应了乔远山,便对不起她做下的事情,但是她若直接的拒绝,倒也真会烙下个不孝恶女的罪名。如今这回答,妙,秒得很!他发现自己倒是越发喜欢这只小狐狸了。 “哎,真是造孽啊!”老太后此刻也是烦躁了,瞄了眼低头不语的见云珞,是真有点同情这孩子了,当初矛头指向她没人相求,只有落井下石,现如今对付恶妇,求还要她这受害者去求情,幽幽叹了口气,道:“天凌啊,天色也不早了,你说这事?” 宫天凌三两步一跃,跑到刘氏面前,聚力指尖,一捏。 霎时,刘氏的惨叫声暴起,旋即,刘氏那姣好的面容上赫然出现两个大字 “恶妇!” 云珞一看,愣了。这般毁容? 太合心意了,她本来就没指望刘氏这么轻松死去。 朝着宫天凌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后,怎料…… “臣认为,刘氏虽有罪,但罪不致死。将乔刘氏杖打三十大板,再贬为妾室,这是臣的惩处,皇上是否觉得轻判了?” “没,就按你说的办吧。”皇帝是一脸愕然,毁了一个女人的容貌,还要打要贬,这还轻判?不过刘氏的命毕竟留下了,也算对得起祺妃了。 “没听到皇上发话了?行刑去!”宫天凌对着一旁呆立的侍卫吼道,随后转身,对乔远山做了个嘘气的表情,好似在说:不用太感谢本王了! 很快地,被拖下去的刘氏,再一次惨叫声连连,凄惨而绝望,恐慌而愤恨…… 一旁的乔云馨差点昏倒,却被一旁的刘羽姗扶住,她暗暗握了拳头:乔云珞,都怪你,要是你乖乖认罪,母亲怎么会受这般活罪,我不会放过你! 由于发生这遭事情,计划许久的百花宴只能延期了,宾客们比预期的时间回去的早了些,乔府的人将几近虚脱的刘氏抬上了回去的马车,而乔云珞则是因庄妃开口,可以留在宫中多住几日。 乔云馨既羡慕又嫉妒,却偏偏不能表露出,只能交代了几句,满心郁结地跟着回去了。 由于云珞受了伤,原本还吵着要舞衣的嫣然公主立刻改了口,央求着皇帝给云珞招太医,又让她早早在安排好的寝宫休息下了。 这一夜,乔云珞奇迹般的睡的特别香,特别沉,因为她明白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报复她。 第二天一早,宫女敲门,云珞闻声醒来,却发现自己床头压着一个小包裹。 好奇打开,只见里面放在一个袖珍型的银色面具,还有两瓶蜜菁凝脂膏。 好大的手笔! 这是乔云珞的第一反应,要知道这东西即便在皇宫也是奢侈的存在,毕竟研制这膏药需要的几味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天音阁阁主吗?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了伤,又干嘛给自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瞄了眼自己那包扎好的伤口,云珞叹了口气,这天音阁果真如传言描述那般,钱多的浪费!16007845 门外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云珞回神,顺手把药膏连同那个小面具放进了袖中,轻喊了句:“进来吧!” 第0一96章 整一个不得安宁(上) 三两个宫女端着雕花的铜盘,玉器,开始给云珞梳妆,很快地,一些丫鬟作礼离开,只留下一名,她一直面无表情地给云珞梳头,却时不时偷瞄着她,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咣玒児浪 “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云珞也不想猜测,直接问出疑惑。 “奴婢彩衣,原本是文妃娘娘的丫鬟,奴婢知道小姐为小主子做了很多事情,奴婢在此谢过三小姐,他日小姐若有用的着的地方,奴婢定当尽力。”说完,朝着云珞就是重重一磕。 云珞愣了愣,旋即猜出这丫头是说九儿的事情,这丫头身居宫中,却能轻易得知宫外的消息,想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不推辞,笑答:“好,那我记下了。” 彩衣站起,两人相视一笑。云珞明白,这类人最不喜欢虚伪客气,而且自己日后也确实需要宫中有人。 用完早膳,彩衣开口道:“宫内如今花开正艳,小姐要不出去走走?” 云珞也无事,也就没有拒绝彩衣厄好意。 去往御花园的路上。 “咦,这就是被肃王当场退婚的乔三小姐?”还未到达,半路上,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却突然的传来。 “奴婢参见菀贵人,回贵人的话,她正是乔云珞,是庄妃娘娘的客人。”彩衣有点不满,却依旧恭敬答话,只是言语中搬出了庄妃这个身份。 “呵,庄妃的客人?”抬头打量,只见乔云珞一身芙蓉色长裙,外罩一层淡绿色的无袖坎肩,头发简单的垂落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却给人一种青莲独立之感,若是男人一见,怕是会恨不得放在怀里好好呵护。 “庄妃倒也好气量,这般的狐媚子也敢往宫里放。”莞贵人是祺贵妃那派的人,虽未参加昨晚宴会,但也是知道这女人得罪了祺贵妃,自然不会亲近。如今又见她长的这般姿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乔云珞瞄了一眼,也不说话反驳,就那么静静站着,一副懒得跟你计较的模样。 莞贵人一瞧,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打下去,尖尖的蔻丹指甲高高举起,在清晨柔和光束下,显得很是张牙舞爪。 眼瞧着巴掌就要落下,彩衣一个挡身,结结实实挨下了那一巴掌,气力虽不大,但白希如玉的小脸蛋却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彩衣捂着脸,冷冷说道:“三小姐好歹是庄妃娘娘的客人,还请莞贵人高抬贵手,不要与她计较!”16007845 “放肆,你是想造反吗?”莞贵人丝毫不知收敛,怒气更胜,“来人,把她们给我都按住,给我好好教训一下。” 身后的丫鬟嬷嬷向来是见高踩低的主儿,也不多想,直接照着吩咐做了,将彩衣跟云珞肩头按住,拽了个结结实实。 云珞虽是柔弱女子,但是那毒术却也学得了几分,微微冷眼,袖中双手一动。 身旁的两个丫鬟便像是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不停抓挠着。 “践人,你做了什么!”莞贵人气极,再一次伸手挥来。 然,耳光没有落下,云珞左手一举,狠狠攥住了莞贵人的手腕,冷眼瞧着。 “来人,造反了!这贱蹄子竟然还手,给本妃抓住她,狠狠地打!” 顿时云珞一个人被三四个人围着,不停的推搡下,果真有些狼狈,一怒之下抓出袖中那致命的毒粉,刚要撒……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糯糯的娃娃音。 “父皇,嫣儿方才跳得好不好?” 咋一听,竟然是嫣然公主,莞贵人霎时有点耳鸣,方才这小公主喊什么?父皇?立即使了个眼色,那些个嬷嬷丫鬟立马松开了两人,回到了莞贵人身后,忙不迭开始整理衣衫。 因为御花园有很多葱郁树木挡着,此时的皇帝并没有见到这边的情况…… “小践人,不要乱说话,否则本妃要你好看!”狠狠交代了句,莞贵人便做出要逃离的动作,她一直是温柔可人的,若是皇上看到自己跟他们站一起,指不定会坏了印象。 哼!这般欺负了,还想走,做梦! “娘娘,看那边……” 莞贵人惯性地转了个身子,却没有发现什么,以为被耍了,一跺脚,也没说什么,急匆匆就走开了。 望着莞贵人离去的身影,云珞耸了耸肩,哎,貌似不能有的太快吧…… 再一转头,只见小嫣然便一颠一换地扑进了云珞的怀中,扬起粉雕玉琢的脸蛋:“三姐姐,你今儿伤势好些没?” 云珞自莞贵人出现就再无笑容的脸上,终究挤出了些许,温柔答道:“好多了。” 云珞望着已经站立一旁的皇帝,恭敬地行了个礼“皇上吉祥!” 皇帝眯了眯眼,这女子又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般狼狈?看到彩衣那高肿的脸蛋,大概猜出了点什么。 “三姐姐,你怎么衣衫不整的样子?”小嫣然一脸嫌弃。 “没什么,方才姐姐未发觉地上有水,滑了一跤罢了。”云珞随便寻了个借口。两端铜地宫。 “乔三小姐回去换身衣裳吧。”皇上见她没有多言,微微点了点头,倒是个知分寸的。 “是,臣女告退!” 刚刚回到沁芳殿,老远,便见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见到乔云珞,高喊:“乔三小姐,乔三小姐,太后喊你过去……” 云珞愣了愣,也不多问,便跟随去了。一入殿,云珞便瞟见一个怪异的画面:太后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肩膀,身侧医女正小心的转动着一根根银针,或拔出,或重新扎上,身旁,宫女嬷嬷们则静静站着。 一国太后,在针灸的同时召见自己?好诡异! 上前行了礼,云珞便跟着那些个宫女嬷嬷们立在一旁,等候太后发话。 “好了,今儿先针灸一半,你先退下。”大约一盏茶后,太后开了口。 “太后娘娘,针灸不可半途而废的,容奴婢斗胆,请娘娘再坚持片刻。”此时,女医一脸担忧。 “退下!”这次的吩咐明显加重了语调,医女不敢坚持,拔下根根细针,准备收拾离去,又听见太后开口:“你退下,工具留下。” 吓?此时,大殿里除了太后身后的容嬷嬷,都是一脸不解。 “乔云珞,你过来给哀家扎针!” 云珞微微一愣,却也不推脱,应声便是:“臣女遵命。” 一话起,惊起千层小浪,排排宫女都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一柱香后,太后苍白的面色微微红润,气色也好了许多,乔云珞将银针一一拔下,收好,太后睁开眼睛,长长的松了口气,看向乔云珞,目光中满是赞叹:“倒是个多才的丫头,这针灸疗效果真比宫中医女好!难怪朱太医昨夜跟哀家推荐起你呢。” 云珞闻言,大惊,义父?他怎么突然提起自己会医的事情?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后应该也是明了,便正了正色,“谢太后娘娘夸赞。” 正在这时候,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又一次响起。 “禀太后,皇后和祺贵妃娘娘前来问安!” “这两个孩子!”太后摇摇头,无奈的语气中略带丝丝欣慰,温声道:“请她们进来吧,都告诉她们,不必天天前来问安,她们还真是固执。.info[]”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皇后一身凤袍,雍容华贵,祺贵妃则是一袭绯色宫装,美丽妖娆,各自扶着宫女们的手,一前一后款款走进永宁宫,面带微笑,盈盈行礼:“参见太后!” “平身吧!”太后温和的笑着,坐到了主座:“赐座!” “臣女参见皇后,祺贵妃娘娘!”乔云珞盈盈行礼,她是大臣之女,当然要对后宫嫔妃见礼。 “起来吧!”皇后温柔浅笑:“方才进来,倒是有点吃惊,三小姐好像在给母后针灸?” 云珞还未说话,太后便开了口,“这丫头跟朱太医学过些医术,方才让她试了下,效果确实很好。” “哦,这样啊?最近本宫有些不舒服,不如云珞来为本宫把把脉,看看病情!”祺贵妃伸出了细滑如丝的皓腕,笑的璀璨妖娆,眸底隐有亮光闪烁。 “回祺贵妃娘娘,臣女只会简单的针灸通气血,把脉诊病之术,博大精深,臣女不懂!”乔云珞委婉的拒绝,祺贵妃因昨夜之事定然记恨了自己,如今提出让她看诊,绝对没安好心。 “真的?会针灸却不懂把脉?”祺贵妃眉头微皱,目光来回扫视乔云珞,明显不相信她的说词。 “臣女不敢撒谎!” “妹妹,她一闺阁女子,估计也就是懂些皮毛,你身体不舒服,可以派人去请朱太医,何必为难她!”皇后微笑着为乔云珞说情,望祺贵妃的温和目光中,隐隐闪过一丝冷冽,这可能是他儿子看上的女人,哪里容你肆意为难。 “云珞为哀家针灸,也累了,容嬷嬷,把乔三小姐带下去休息!” “多谢太后体恤,臣女告退!”乔云珞谢过恩,随容嬷嬷离开了客厅,这皇后明显有偏帮自己的感觉,为什么呢? 乔云珞在容嬷嬷的引领下,进了偏殿用膳,大概吃了七分饱,云珞便起身出了偏殿,前世因为自己身份低下,从没有机会进宫进永宁宫请安,今儿倒不如四处瞧瞧。 永宁宫的花都是极尽素雅的,很对云珞的喜好,正瞧着欣喜。 “三小姐!”熟悉的呼唤响起,乔云珞转身望去,刘羽姗微微笑着走了过来,一袭胭脂色湘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微笑清新自然,让人移不开眼,走在她身边的男子,一袭明黄色锦袍,高大英俊,气质沉稳,正是肃王宫辰焰。 “刘小姐!”乔云珞微笑,清冷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刘羽姗,宫辰焰身上来回扫了扫,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了?这样的组合让云珞不由回想起前世躲在木箱内的悲痛,面色顿时阴沉了好多。 “我来给祺贵妃请安,正好遇到肃王殿下,王爷说这儿雪海棠开的很美,便邀羽姗过来瞧瞧!”刘羽姗轻声说着,眸中却隐隐透着挑衅。 “肃王殿下!”乔云珞礼貌福身,然笑意却很是僵硬。 宫辰焰应了一声,他又一次感觉出乔云珞明显的恨意,感觉很是不好,却又不知如何相问,毕竟他多番调查,压根就没发现自己得罪过这女子,除了那次退亲。 “云珞答应庄妃娘娘要去给小公主做舞衣,先告退了。”她现在只想迅速离开,要不她很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做出无法挽回的举动。 宫辰焰目光微凝,眉头皱了一下,这女人好像每次瞧见她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恨意加深,还急着躲开? 哦!莫不是吃醋?因爱生恨?宫辰焰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由瞥了云珞一眼,暗自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圆了这痴心女子的梦呢? “乔云珞!”若有似无的青草香飘过,宫天凌走了过来,一袭暗红色衣衫很是显眼,迎面走来的他,目光既犀利又冷酷,隐隐有些发怒的迹象。 宫天凌!乔云珞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 “宁郡王!”刘羽姗微微笑着,轻轻福身,声音明媚动听。 宫天凌淡淡答应着,声音轻不可闻,径直越过了她,刘羽姗的笑容微微凝滞。 肃王礼貌微笑,目光幽深:“宁郡王今日怎有空进宫?” “皇上有事,召本郡王进宫商量!”宫天凌依旧冷冷开口,后,走到乔云珞面前,含怒的双眸眯了眯:“嫣然公主让你去沁芳亭见她!” “吓?”乔云珞微微张口,一脸愕然,向来倨傲诡异的宁郡王今儿成了奶娃娃的传话筒? 其余两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也知道这话问出来很傻,所以相视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要先离开,随后,四人两两相伴走向了不同方向。 两对人相隔了好远,云珞依旧能够感觉到身后望向此处的目光。 云珞一直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宫辰焰不是什么良人,你不用念念不忘!”宫天凌突然开口,声音更为冷了些,顺手拂袖,白色衣角飞起,在半空中挥划出优美的弧线。 “哦?貌似郡王也不是什么君子,否则那日又怎会将云珞掳出乔府?”乔云珞似笑非笑,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宫天凌让她很有兴趣调侃一番。 宫天凌沉了眼睑,暗骂,老子才不会坐那鸡鸣狗盗之事!刚骂完,脑中又突然想起某个夜晚,不由脸僵了僵,继而嘴角抽了几抽。 “宫天凌,这不是去沁芳亭的路!”阵阵冷风吹过,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肌肤,这儿很荒凉,决计不可能是通往庄妃寝宫的道路。 “的确不是。”宫天凌突然停下脚步,风吹起的白色衣袂飘到乔云珞面前,乔云珞没料到宫天凌说停就停,一时没收住脚,径直撞进了他怀里。 男子特有的气息萦绕鼻端,强有力的心跳声响彻耳边,这个怀抱好熟悉? “抱够了?”宫天凌难得露出今儿的第一次笑容。 乔云珞一惊,快速与宫天凌拉开了距离,芙颊微微带着尴尬:“郡王爷带我来这边作何?”宫天凌挑了挑眉,开口道:“也没什么,只是这儿安静。本王有件事情一直查不明白,所以希望三小姐解释一下。” “何事?”云珞一脸防备之色。 “本王给你个提示,京城城郊,九儿。” “我床下的纸条是你放的?”云珞突然想起了什么,面露讶异。 男子想了想,他是天音阁主,现在也算是宫天凌,不多想,就点了点头。 云珞此时有点骑虎难下了,记得这男子好像第一次见面就追着放过这问题,没想到至今都不死心,可是现在她总不能据实以告,说自己是为了报前世之恩把,估计说了这男人也不会相信。 无奈下,云珞只能在脑中极力地寻找可以说服男子的理由。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穿透云层、响彻云霄,震惊了距离冷宫不远的乔云珞和宫天凌。 乔云珞的心微微受到震慑:“出什么事了?” 宫天凌双眸瞬间眯了起来,浓烈的肃杀之气骤然迸发:“惨叫声是从冷宫里传来的,看看?”15an3。 乔云珞刚想拒绝,怎料被人一手揽住细腰,旋即凌空飞起,眼前景色快速变幻,还来不及晕眩,她双脚已着了地,侧目望去,已经到了冷宫。 这里怎么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谨慎如她,真心不想进去,却偏偏被男子钳制着,挣扎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再睁眼,便是这样一个画面: 两三只死老鼠倒在地面上,七窍流血,应该是中了毒。 宫天凌松开了钳制,云珞朝里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倒在地上,脸朝下,乱蓬蓬的头发披散,映着荒凉的地面,整个画面都给人一种道不明的诡异感。 乔云珞此时离那女子更近些,所以也不扭捏直接上前,扶住女子的肩膀,将她翻过了身,顿时,一张血腥的脸庞映入眼帘,额头上正汩汩向外流着鲜血,双眸圆睁着,像是在控诉着什么,又像是在表达她临死前的不可置信。 乔云珞是重生之人,早就看破生死,对这种死人也不是很害怕。伸手探了探穆贵人的脖颈,对四处查探的宫天凌摇摇头:“已经断气了!” “谁在叫?出什么事情了?”几名宫女,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看到死状凄惨的女子,顿时吓得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穆贵人出事啦……” 穆贵人?这冷宫的女子都曾是皇帝的妃嫔,自然不能呢该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很快了,该来的人都来了。 “乔云珞?你和宁郡王去见小公主了?怎么两人跑到冷宫来了?”刘羽姗挤过人群,关切询问,只是话语中的潜台词不言而喻,众人突然想到,方才太监宫女们可汇报说,这乔云珞是第一个出现在冷宫的人呢。 “本郡王迷路了!”乔云珞刚想将编好的理由说出,冷不丁地,耳畔传出了一句很欠扁的回复,带着漫不经心,又带着理所当然。 “呵呵!”刘羽姗讪笑了下,眸光微微暗淡了些,她可没兴趣去跟宁郡王去计较真假,因为那是自找麻烦! “是何死因?”随后赶来的皇后,完全是一张黑脸,今日是皇帝的休沐时间,方才她已经备下了午膳要请皇帝前来,怎知竟被禀告说闹出了这种事情。 “回皇后娘娘,是脑部重伤而死。”仵作得出了结论。 “啊,看那边……”一个宫女失声尖叫起来。 众人循着宫女的手势,竟然看到几只死状凄惨的老鼠,还有一些散落在地的碎糕点。仵作上前,捡起一块,闻了闻,答道:“回娘娘,这糕点有毒。” 皇后顿时黑脸,向四周冷冷一瞧,开口道:“这点心是谁送的?” “是……奴婢……” 一名小宫女颤抖着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不停磕头:“穆贵人爱吃核桃酥,奴婢送来时,还偷偷尝了块,绝对没有毒的,奴婢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求娘娘明察……” “除了你们,还有谁接触过穆贵人?”说话的是祺贵妃,方才她跟皇后告辞了太后,正要回各自寝宫,便碰上了这事,也就随着皇后一道来了,否则这等宫闱之事,她一个贵妃还真用不着出面。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祺贵妃言语间时不时多看了几眼乔云珞。 “回娘娘的话,奴婢们听到惊叫跑进冷宫的时候,看到了……”宫女望一眼乔云珞,快速低了头:“乔三小姐正站在穆贵人身边,手指还抵着她的脖子……” “宫女们就守在冷宫外,就算三小姐迷路了,也不可能跑到这冷宫吧……而且还比宫女太监们更早发现尸体!着实有些巧合。” “娘娘的意思是臣女又有最有嫌疑之人?”乔云珞自嘲地笑了笑,朝着宫天凌瞪了一眼,好似再说:都怪你,连累我了! “本宫也没这么说,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三小姐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祺贵妃一脸无辜地说道。 第097章 整一个不得安宁(下)0更迟了,抱歉 “娘娘,莫非你们侯府的女子都喜好冤枉别人?莫说臣女昨儿是第一次进宫,光是臣女这为你们不齿的地位,也不足以认识这宫中的妃嫔!”乔云珞知道自己早就得罪这祺贵妃,倒也不怕她恨上加恨,言辞之中,讽刺意味十足。咣玒児浪 “你放肆!”祺贵妃怒目相视,却碍于皇上在场,收敛了很多。 “贵妃娘娘,本郡王和乔云珞一起来冷宫的,莫不是你也要怀疑本郡王!”宫天凌动了动步子,冷冽的双眸扫过众人后,沉声开口。 顿时无人多言了,即便有人想把责任推给乔云珞,这时候也是噤口不言了。其实他们也明白这事情确实扯不上乔云珞,只能说这三小姐时运不济,竟能碰上这番事情。 “皇上来了。”门外不知谁喊了一声。 皇帝刚进屋,便瞧见了站立在最前方的乔云珞,皱起眉头,怎么这女人哪儿都能碰见!随后,沉声开口: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此时仵作已经检查了大概,见皇上发问,急急上前:“禀皇上,死因是头部遭到强烈撞击,臣在现场没发现他人痕迹,综合估计贵人怕是自尽而亡!” 乔云珞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一个人若是自杀,绝不会在死前流露那种表情,那种愤恨难消的表情…… “原来穆贵人是自尽,与任何人都无关!本宫方才武断了。”祺贵妃朝着宫天凌微微点了点,算是聊表歉意,完全把冤枉的乔云珞没看在眼里。 宫天凌眸光一冷,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开口出声:“等一下……” “郡王爷,有什么吩咐?”某个小太监大胆发问。 “你去,打一盆加了盐的清水来,再拿块干净棉布过来。”宫天凌方才注意到,穆贵人脸上的血液存在很怪异的分层现象。 很快地,皇上、皇后等人便见到宫天凌从尸体脸上擦下了块块暗白色的粘状东西,清水再一清洗,本以为的穆贵人顿时换了一张脸——雪蓉! 云珞也有点傻眼了,这不是昨晚上的黄衣宫女?她怎么死在这儿还被易容成那般摸样? 这时候,哪些冷宫的太监宫女们立刻浑身颤抖起来。(..info) 皇帝此时整张脸都黑了,这般看来,是有人潜进冷宫带走了穆贵人,还想这番欲盖弥彰过去。 莫侯都一你。“皇后,这是你的人,怎么现在好好地死在了这冷宫里?”已然恼羞的皇帝,冲着皇后就是一通责问。 “皇上,这事臣妾也觉得诧异,皇上放心,此事交给臣妾去调查,一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皇后正声开口。 “你看着办吧。”表示同意后,西蒙皇帝便甩袖离开了,只留下面面相蹙的众人。 随后,皇后威严的命令声响起:“穆贵人受不了苦,自尽身亡,事情到此为止,冷宫宫女,太监全部陪葬!在场其他人,最好也不要乱嚼舌根子。” 皇后话刚说完,多少还是瞄了云珞一眼的,毕竟只有她是个外人。 冷宫瞬间哭喊一片,乔云珞微微皱起眉头:皇后这是绝对的杀鸡儆猴,恐怕今儿这事是要被压下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总有种被人在暗中偷窥的感觉。 “大家都散了吧。宁郡王,你跟本宫来一下。”临走时,皇后做出了这样一句吩咐。 与此同时,在宫中敬事房,一个老太监与一带着面纱的华衣女子正在攀谈着什么。 “公公在宫中数年,如今也是位高权重,今日我找公公来,却是有件事情需要公公帮忙,不知公公是否愿意帮这个忙?”这戴面纱的女子正是菀贵人,此时她少了今晨的嚣张跋扈,语调温柔,只是那尖锐的指甲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手心,无不昭示着她的愤怒。 “贵人严重了,多福能为贵人做事是福气,贵人只管吩咐,小的在所不惜。”说话的公公长的很是猥琐,半段眉毛挤着一双眯成缝的小眼睛,怎么瞧怎么伤眼。 “本宫想借用一下你的七寸通,不过你勿多想,本妃不是自己用。”这时,一阵风吹过面纱,莞贵人那星星点点的面庞霎时落入何多福的眼中 “主子的意思是?”何多福因莞贵人的脸怔了怔,不免傻傻又问了句。 菀贵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只管记得,若是事发,被人揪出来后死咬着不放,想必你在宫中这么久了,这种事也见得多了,自然不会不懂。” 何多福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那人是?” 菀贵人性感的双唇微启,“乔府三小姐,乔云珞!” 何多福自是知道乔云珞的,今日早晨宫外便有人递上话,捎上一整包金子要自己为难此女,这才下午便又来了一位主子,想来是跟她脸上的伤有关,何多福不由眯起眼来。 菀贵人以为何多福谨慎,不敢放肆,于是再次开口道“公公放心,本妃已让人送信给家父去疏通,即便事发,公公最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那事后?”16007845 “五日前,你问本妃要的那些人,本妃都赏你了。” 顿时,何多福一脸垂涎之色,脸上不多的横肉也一抖一抖的…… —— 冷宫离开后,乔云珞便随着彩衣回到了沁芳殿的住所。 刚进屋,双眸便眯了起来,门口放置的银线完好,反而紧闭的窗口处断了,若是宫女前来打扫,断不会从窗户爬进来。 她的双眉一直紧皱着。 “三小姐,你想什么呢?”她发现乔云珞一进屋便坐在椅子上,四处打量着这间房,敏感如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乔云珞浅笑着勾起唇:“你说这屋子里哪些地方可以藏东西?” 彩衣随着乔云珞的话四处打量了一圈这屋子,开口道:“这得看藏什么了。” “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彩衣闻言,惯性地掀开了床榻,打开了衣柜,一一查看起来,无果。 立即向云珞投去一个迷惑的眼神,而此时,乔云珞目光却落在了窗前的桃木长桌上,长桌上摆着一只名贵的粉彩瓷瓶,旁边还有一盆长青树,开的极好。 彩衣顺着乔云珞的目光看去,立即会过意来,这屋子算不得大,却摆着好些瓷器,若是想藏些什么,那里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彩衣将每个瓷瓶都倒叩过来,果不其然,有一只的里面掉出一根七寸长的玉棒,还在地上滚了几转。 乔云珞的双眼眯了起来,是谁竟然把这种东西丢到她这里来,彩衣的脸色也黑了,拿了块布绕在手上,才拿起那玉棒,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乔云珞想要接过,彩衣侧身挡着,“三小姐可别碰这种腌臜人的东西。” 彩衣点起烛灯,将那玉棒拿到之下,仔细端详起来,这玉的质地虽然不算上好,但是也已经不错了,反复看了几圈,最后在那玉棒的一端看见一处极小的雕刻,似乎是个字! “这似乎是个字。” 乔云珞凑近,嫌恶地看了一眼,“是个福字!” 想了想,云珞开口:“宫中可有什么太监名字中带这个字的?” “厄……倒有十几个公公,小姐需要彩衣去查一下?”彩衣想了想,还是决定帮上一把。 “恩,主要去打听下当中有身份的,看看他们当中哪些太监在今日和莞贵人或者祺贵妃单独接触过,或还有顺便打听下今日出宫的太监中是不是有带这个字的。”云珞也不矫情,顺口便吩咐道,见彩衣点头,又加了一句:“谢谢。” 彩衣恢复冷漠神色,离开,顺手把那根玉棒拿走,她也不想留着这东西寒碜人。 乔云珞看着彩衣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自己不过才待了一夜,若说得罪,只有今晨的菀贵人了,但是也不排除是祺贵妃,毕竟自己昨儿坏了她的计划,还让刘氏出了丑。 视线再一次扫过那断裂的银线,眼眸寒芒乍现, 那根玉棒,不是别的,正是这宫中极为腌臜的一种,更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宫中的太监和宫女若是看对了眼,便可以结成对食夫妻,而太监行.房事,便需要借助外物,这玉棒便是作用于此。 普通的小太监,不过是用一些圆润的木头罢了,能弄到这青玉质地的,地位自然不会太低,所以她才会让彩衣有针对性的查探。 她本就在市井间传出过与管事偷情的谣言,如今若在她房中又搜出这种东西,绝对是坐实她银荡的丑闻,到时候宫中的人可不管她是不是第一次入宫。15an3。 当然,她知道完全可以要求验身还清白,只是若传出与太监有染而被验身,那种侮辱也是不言而喻的。 不得不说,这彩衣确实在宫中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临近深夜时,彩衣敲了敲窗户,未等她应答,便堂而皇之地站在了云珞面前。 “三小姐,果然还没有休息。” 乔云珞故意叹了口气,道:“有人时时刻刻想着害我,我哪里还能睡的着。” 彩衣愣了愣,随后恢复一脸正色,道:“宫外今日有人给何多福送了个包裹,而且下午他还单独见了莞贵人。” “何多福?”乔云珞挑挑眉,眼眯成了一条缝隙,前世进宫,这个老太监就曾色迷迷对自己不轨过,如今倒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三小姐认识此人?”瞧着突然冷脸的女子,彩衣不由好奇问道。 “怎么会,我只是在感慨,这宫中果真不是什么安稳之地,不过一日光景,便闹出了这么多事情,好在庄妃娘娘说了,明儿在她那儿用过膳,便差人送我回府了。” 彩衣听了,暗暗点头,这皇宫自然不是什么太平之地,只是这乔三小姐回了府便会安生了?不过她相信这样谨慎的女子定然也是吃不了亏得。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发迟了,番薯已经将前面三章改动了一番,明日刷新过来,给亲们造成麻烦了,番薯三鞠躬,求原谅~ 第098章 乔三小姐,单纯无害三?! 待彩衣走后,云珞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稍稍休息了半个时辰,天便微微亮了。咣玒児浪 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纷杂的吵闹声,乔云珞倏然睁眼,一抹诡异的华光闪过眼眸。旋即起身,从衣柜里寻了件备好的天蓝色斗篷披上,毕竟这个时辰,气温还是偏凉的。 纷纷杂杂的议论声渐渐扩散了开,沁芳殿的宫女妃嫔们几乎都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一个个堵在各自院子的门口,四处张望,想知道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乔云珞则不急不缓的走出屋子,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这速度来的果真够快啊! 出了院子,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莞贵人,而是一身正红的祺贵妃,此时她面色略显凝重,好似发生很严重的事情。 祺贵妃身后跟着几个壮实的嬷嬷和太监,阵容庞大,嬷嬷和太监再往后,则是两队宫中的禁卫军,整齐的着装,规整的步子,神情严肃,极有气势。 那头领不是旁人,正是之前争着要太医给乔云珞包扎的男子之一—五皇子宫临渊,只是没想到这皇子竟让皇帝放心地将禁卫军都交由他统领,在乔云珞瞧见他的同时,他似乎也看见了站在门前孤身一人的乔云珞,双眸中依旧是对乔云珞一贯的探究之色。 四目相对,乔云珞没有忽视他眼中的兴趣,却也不避讳,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这不由得让宫临渊嘴角的弧度加深。 看着人都差不多了,祺贵妃便开了口:“在这种时候带人来打扰,本宫真是心中有愧,但事出紧急,本宫也别无他法,所以只有委屈众位仔细配合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众人便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一大早的,这贵妃娘娘怎么带着这么多禁卫军过来,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住在偏殿的王美人寻了个熟悉的宫女问道,一脸的好戏。 “我也不太知道,好像说是晚上有人潜进祺贵妃那儿偷了东西,后来追踪到这边就不见人影了。” “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好像也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不过好像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盗窃……” 这谁的胆子这么大,偷东西偷到皇上跟前了?窃窃私语声倒是嗡嗡一片了。 祺贵妃皱了皱眉头,一个太监见此立刻从祺贵妃的身后走了出来,长的倒是白白净净地,捏着嗓子,喊着:“肃静!都肃静!” “咳~你们都给杂家听好了,今儿皇上歇在娘娘那,起夜时,发现先皇御赐的天龙瓷瓶没了,要是谁拿了趁着现在赶紧拿出来,可以从轻发落,,否则查出来,难逃一死。”那太监倒是也挺会拿腔作势,一番话下来,众人心中都忐忑不已。 先皇御赐的东西?谁敢拿啊?睡眼惺忪的众人顿时都清醒了过来。 祺贵妃的脸色很沉,冷冷的看了眼众人,而后一挥手,便见宫临渊喊了句:“给我搜!” 祺贵妃的脸色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不过乔云珞却是感觉到她冷冷的扫了一眼自己,乔云珞只是对着祺贵妃笑笑,却不想祺贵妃竟也勾起了嘴角,格外好看。 转过头,乔云珞却瞧见莞贵人戴着面纱也出现在庭院内,随后好像与她熟识般,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16007845 莞贵人瞧见乔云珞那精致的脸蛋便气不打一处来:“乔云珞,你既然敢对本妃下药,就要有能受住本妃报复的本事。” “贵人,你在说什么?云珞可是一句都听不懂。”乔云珞认真的回到,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看着莞贵人。 莞贵人一时气节,狠狠瞪了一眼,心想,等会可有你哭的。 宫临渊带着的禁卫军分成了几队,整齐划一又分成了几对,横冲直撞的闯进每一间屋子,大肆收罗,一点也不客气。 云珞嘴角抽了抽,这些侍卫都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看着倒像是自己前世遭遇过的劫匪。 云珞略带无奈地轻摇了摇头,耳畔便传来声响: “乔三小姐,你说怎么本王为何每次见你,都感觉有好戏要发生呢?”宫临渊主动上前,还很反常的带着笑意。 乔云珞神色微怔,不急不缓地答道:“或许小女可以理解成,这是荣幸?” 此时,祺贵妃站在前方,正耐心十足的等待着,不过心中却微微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那小蹄子的主张了呢,这乔云珞可不是小看之人,这点小伎俩这能设计到她? “禀统领,东偏殿各间院子都干净的很,并没有搜出什么娘娘所说的瓷瓶。”一名侍卫走了出来,朗声跟宫临渊汇报着。 乔云珞眉眼含笑,宫临渊眼带深意,可莞贵人却是不敢置信的发问道:“你说什么?” 那侍卫并没有理会莞贵人,可莞贵人却不肯善罢甘休,而是一把抓着那侍卫的衣领,有些激动的开口道:“你说什么也没有?这怎么可能?” “搜查的怎么样了!”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原来是皇帝和闻讯而来的皇后。 “皇室吉祥,娘娘吉祥!”众人一见,赶紧跪下给皇帝见礼。 “都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微微放缓,出了这种事,还吉祥的了吗? “渊儿,有搜到什么东西?”皇帝走到宫临渊面前,沉声问道。 宫临渊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低垂着头回到:“回父皇的话,目前为止,还没有搜到贵妃娘娘说的瓷瓶。” “嗯,继续吧。”皇帝听了没有再开口,可是祺贵妃的心却是紧紧拧了起来,刚才她可是瞧见几个侍卫进了乔云珞那屋子的,结果却两手空空的出来了,明显是莞贵人藏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祺贵妃微微郁结,这乔云珞今日便回乔府了,眼瞧着一个低贱庶女在自己面前蹦跶而不能惩治,她心中那口闷气,是上不来,又下不去。 “皇上,臣妾一直以为五皇子是从不亲近女子的,却不想刚刚主动跟乔三小姐打招呼。本倒是也没什么,只是让这么多人瞧见,怕是会以为白副统领徇私,多多少少会在心里议论,所以臣妾认为,为了证明三小姐的清白,应该派旁人再去搜查一次,也免得日后有人嚼舌根子。”莞贵人含笑开口,声音倒有点娇嗔的感觉。15an3。 “爱妃怎么带着面纱?”皇帝倒是好久没见这莞贵人了,见她戴着面纱,不由多关心了一句。 莞贵人面色顿时尴尬起来,脸色难看的像是冲了血,优雅的福了福身,柔柔回道:“臣妾这几日赏花,不小心花粉过敏,故而都带着面纱示人。” 皇帝也不多问,看了眼宫临渊,又看了眼乔云珞,双眉不由皱了皱,这女人在的地方果真是非多!慢慢地,他才萌发没多久的儿媳念头几乎灭了个干净。 “来人,再去搜下乔云珞的屋子。”皇帝还是同意了莞贵人的提议。 乔云珞倒是也没有意见,只是浅笑的看着额头上冒出虚汗的莞贵人,看来还真是不置自己于死地就不死心呢?不过也无妨,等她折腾够了,就该轮到她来了!而站在云珞身后的彩衣,此时一脸嘲讽之色。 祺贵妃看着莞贵人仍旧不死心,暗暗摇了摇头,搜不到应该是乔云珞有所察觉,进行了转移处理。 想到这之后,祺贵妃猛然抬头,看向浅笑着的乔云珞,她已经想到,如果乔云珞发现了那东西,那么按照她的性子,怕是不仅不在她的院子里,反而会被藏在莞贵人的院子里,而若是继续这样搜下去,只怕…… “回禀皇上,乔三小姐的房间很干净,什么也没有。”前去搜查的太监,高声说道。云珞瞥了一眼,有些尴尬想到,怎么方才竟感觉那捏尖拔高的调子不那么难听了呢? 莞贵人的瞳孔骤然放大,东西明明是她看着放进去的,怎么会还是没有呢? 莞贵人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心头的恨意陡然,却是反应极快,朗声道:“三小姐别怪本妃多事,方才也只是为了防人口舌,本妃自是信你的。” “回禀皇上,刚刚在莞贵人的西苑里搜到相似的瓷瓶,还请皇上过目。”此话一出,一直忐忑不安的众人均微微放心下来,随后是一脸鄙夷地望向莞贵人。 闻言,西蒙皇帝那本就皱起的眉头,此刻倒像是拧成了一股绳,闷闷应了一声,跟随了前去。此时,祺贵妃更是无奈瞥了眼乔云珞,果然如此,想来今日莞贵人定是要脱不了这偷窃御赐之物的罪名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不要在这血口喷人!”莞贵人一脸的不可置信,明明东西都偷偷放在了乔云珞那里,怎么可能会在她屋子里收到? 先前汇报的侍卫也不理会莞贵人的叫嚣,再次开口:“而且,微臣在那瓷瓶里还发现了一样东西,是……” 见着那侍卫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眯了眯眼,问道:“什么东西?” 莞贵人和祺贵妃的心均是一紧,不敢开口。 “微臣不敢说。”此时那侍卫倒有些畏惧了,不安的低着头。 “说!”皇帝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旋即怒极吼道。 “你说这贵妃娘娘会在瓷瓶里放什么东西啊,要我说都藏到那去了,一定是个宝贝。”一个宫女好奇的开口。 另一个小声回应;“说不准是莞贵人的呢,不过也有可能是祺贵妃的,不过莞贵人的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偷这御赐之物,我听说,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众多宫女议论纷纷,自然都传进了皇帝和皇后的耳朵里。彩云榻辰走。 “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朕拿出来!”皇帝呵斥着吞吞吐吐的侍卫,一旁皇后立即贴心的给皇上抚了抚背,“别藏着捻着,拿给本宫先瞧瞧。” 那侍卫双眼紧闭,猛地抬起头,将瓷瓶里的东西递了出去,“皇上,这就是瓷瓶里搜出来的东西。” 众人顺着宫临渊的手看去,只见是一根玉棒,白里透青,算是块不错的玉。 不懂的人,只道不过是块玉罢了,可懂的人却是齐齐变了脸色,倒吸一口凉气。 祺贵妃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般的看向站在一旁许久没有开口的乔云珞,乔云珞对她挑挑眉,露出一抹笑意,仿佛在对她说,是不是很惊喜呢?乔云珞没有告诉她,今回乔府,她其实给祺贵妃还准备了更大的惊喜呢。 祺贵妃强迫着自己冷静,冷静,双眸一冷,对!还有莞贵人,只要牺牲莞贵人,自己应该会安然无恙! 其实这玉棒若只是在李莞的院子里搜出来的,倒也简单,判处了莞贵人也就罢了,可是如今这东西可是在她丢失的瓷瓶内发现的,这边说不清了。 太监给皇帝搬出了椅子,皇帝怒气冲冲的坐了上去,看样子似乎极为暴怒,似乎打算好好训问一番,“朕倒是想知道知道,这好东西,到底是莞贵人的,还是咱们的贵妃娘娘的!” 莞贵人惊的不行,加上脸上那似有似无的阵痛感,此时的她面色很是苍白,连双唇也失了血色,更是惊恐的跪了下来,祺贵妃则是故作镇定,然,她的脸上依旧明显透着僵硬…… “回禀皇上,这东西真的不是臣妾的,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做出这等事啊,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女。”莞贵人急急的辩解,急于撇清关系。 她之所以想到用这件事来陷害乔云珞,自然是知晓此事在宫中发生的后果,发现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往好听点说,是女子银荡,寂寞难耐,往难听的来说,可就是跟太监有染或者是宫妃嫌弃皇帝不行了…… 这绝对是在打皇帝的脸! 这东西若是在一个宫女跟前发现的,倒也可以理解,可是却偏偏有嫌疑的两人,都是皇帝的妃子,无论是哪一个,西蒙皇帝今早上这脸都算是一黑到底了。 “莞贵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那腌臜人得东西是本宫的?”祺贵妃的语气也严厉起来,这件事必须洗脱与自己的关系,不然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一切宠爱都将付诸东流。 “回禀皇上,就算这瓷瓶是臣妾偷的,可皇上也知道,瓷器刚被盗,皇上便带人来搜查了,臣妾哪有功夫再寻个这般脏东西放进去呢?”莞贵人知道此时此刻,决不能承认这玉棒是她的。 祺贵妃也反驳道:“回禀皇上,这东西若真是臣妾放在瓷瓶里的,臣妾有怎敢劳师动众请五皇子带着禁卫军来搜查呢?这等自作孽不可活的行为,臣妾断不会做!” 此时的莞贵人与祺贵妃,早已失了往日的温润,大庭广众下便开始了唇舌相讥的对峙,偏偏这两人所说都有一定的信服力,一时间皇帝的怒火不压反升。 而此时,乔云珞则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两人之前还互为盟友,如今此刻却是恨不得咬死对方。 狗咬狗?云珞脑中突然出现曾在庵堂后山看到的现象,差点咯咯笑出声来,微微控制后,嘴角依旧不由自主勾起一丝惑人的弧度。 而此时,人群中跟随看戏的某妖孽男却有点按捺不住了,招了招手,对身后一个公公不知说了些什么,旋即,那公公便偷偷躲离了众人…… “五皇子,不知是否有兴趣也做那写戏之人呢?”乔云珞看着那小步离去的太监,稍稍靠近宫临渊的耳边,轻声相询。 宫临渊方才正在思量是否需要出手相帮某个妃子,毕竟这是笼络权臣的一个很好的机会,冷不丁,听到乔云珞主动跟他讲话,眯了眯眼。 “哦?三小姐是希望本王扮演什么角色?”宫临渊知道今日这一切定然少不了她的安排,只是她再一次将自己从主角变成了戏外之人。 “等到莞贵人被打入天牢,下令赐死,还请五皇子你将人帮我换掉。”乔云珞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竟做起这与虎谋皮的事情。 宫临渊一愣,好像这三小姐还有后招呢,眼中的趣味更浓了,笑了笑,并未作答。 乔云珞挑挑眉:“怎么,五皇子怕了?” “你就认定是莞贵人出事?”双唇贴着乔云珞的耳廓,呼出一阵若有似无的暖气,两人此时的动作倒是相当暧昧。 “五皇子不这般认为?”乔云珞双眼含笑,微微往后避了避,那种过于亲密的感觉,她很不舒服。 “本皇子只是想听听三小姐的理由。”宫临渊像是转了性子,见乔云珞避开,他便主动再贴上,一改往日对女子的进而远之。 恩,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倒是怡人的很。 只是这你来我躲的画面,在隐藏在暗处的男子眼中,倒成了耳鬓厮磨! “三小姐想与本皇子做交易,至少得拿出点诚意,全盘的计划如何?”此时宫临渊大致也能猜出些许,却偏偏明知故问。 云珞瞥了他一眼:“云珞不过是单纯无害的少女,想请你救人一命罢了,你实在多虑了。” 宫临渊的脸一僵,单纯无害??!! 第099章 报应,爽总有爽应的时候! 宫天凌再次凑上前,眼睛盯着故作委屈的乔云珞,道:“若本皇子同意帮你,又该有什么好处?” “你想如何?”乔云珞也知道,世上本没有免费的午餐,何况此时做下多少有些风险,挑眉回了过去。(..info)咣玒児浪 “以身相许如何?”宫临渊调笑着开口,只是那眼神透着明显的凌厉。 乔云珞挑挑眉,“没发育完全,惶恐万分。” 宫天凌嘴角霎时弯起了明显的弧度,瞧这话说得!不由自由的又贴近了云珞的耳际,“本皇子同意坐那谱戏之人。” 乔云珞和宫临渊之间似那有似无的亲密,已然彻底让某个男子黑了脸,身后的魑与魅,突然感觉周围气温骤降,凉嗖嗖的,不由为不远处的那对男女哀悼。 宫临渊敏锐的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瞬间抬眸,却只见到一个红影一闪而过,再细看,什么也找不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云珞微微致意后边先离开了。 乔云珞重新将视线放到地上跪着的两人身上,祺贵妃倒是跪的笔直,而菀贵人却悲剧地在这时来了小日子,污秽的血水顺着裤子滴滴答答的流淌到干净的地面上,脸色也越发苍白,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菀贵人知道,上朝的时间要到了,再坚持一会,自己父亲一定会来救她的。 “皇上,臣妾如果没有记错,您貌似好未曾临幸过菀贵人?”瞧着这互掐的两人,皇后嘴角是似有若无的嘲讽,不过宫内每日的伺候牌子都有人向她汇报,她记得这菀贵人就被翻过一次牌子,却因体虚不受补,当夜鼻血涌流不止,成了宫中的笑话。 “确实没有。”皇帝的脸色一直黑着,很不好看。 “这件事关系重大,万万是不能出现什么差错的,所以依臣妾之见,不如请宫中懂行的嬷嬷给菀贵人验验身,若是她还是处子之身,这件事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皇后一直与祺贵妃不对盘,此举貌似很针对祺贵妃。 “好,本妃同意,同意验身。”菀贵人有些激动,似乎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比起被处死,骂做淫娃荡妇,验身带来的屈辱实在是不值一提,菀贵人一时间满怀期待起来,自己究竟如何,她自己清楚。 彩衣见此,忍不住开口道:“三小姐,你说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帮祺贵妃?” 哦?宫临渊刚离开,这身侧的宫女就像变了个人,开口便是一阵见血!云珞不由微微感慨了下,微微眯眼,道:“或许跟失踪的穆贵人有关!” “倒是可惜这李莞了,过了今夜便不会还是处子之身了。”乔云珞淡淡的开口,只要菀贵人被人带下去验身,这结果不用多想,一定是菀贵人已经失贞,想来宫越之派那个太监离开,该是去找宫辰焰了,毕竟他如今的地位与祺贵妃可是息息相关的。 皇帝思忖了半响后,才终于开口:“来人,带菀贵人下去验身。” 皇帝知道,这件事落在菀贵人身上显然要更好一些,最起码传出去只能说是这位宫妃春闺难耐,若是落在祺贵妃身上,自己则会被天下耻笑,说自己不行,这是任何男人也不能接受的,所以即便他知道稍后会有人在他跟前作假,也只能眼只眼闭只眼了。 在场主子当中,唯有菀贵人却还心有期待。 而云珞则心硬地提不起半点同情,她原只想下药让菀贵人受两天罪,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若是一开始她便认罪是为了陷害自己,最多被降了分位,而现在再也找不到回头路了。 “哈哈,刘子祺,等本妃验明清白,看你还敢泼脏水给我!”菀贵人此时的下身已然血迹斑斑,即便稍后还要面临更羞人的验身,她也不忘向祺贵妃叫嚣一番。 祺贵妃当听见皇后开口让皇帝验身之事后,便知道这皇后放下陈见要保她,身子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顿时瘫坐在地上,此时属于清晨的刺骨寒凉,从她的腿部一直蔓延到全身。祺贵妃抬眸看向那一身素雅的乔云珞,依旧是那般柔柔软软的伫立在那里,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可是好啊,短短三日内,她堂堂贵妃和自己的妹妹都折在了她的手上。 乔云珞似乎察觉到祺贵妃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眉眼如画,微微一笑,倾城中更是透着浓浓的不屑。 祺贵妃的心一紧,一股子恨意从心里袭来,乔云珞的那抹笑容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双拳紧握,乔云珞,你个本宫记着!15an3。 不多时,菀贵人被人拖了出来,满脸的虚汗,发丝都粘在了脸上,脸也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裙子裤子上的血更是涓涓不断,整个人仿佛已经说不出一句话。 天凑盯皇再。“回禀皇上,菀贵人确实已经不是处子之身。.info[]”一位嬷嬷跪在皇帝面前说出了这一早预料的结果。16007845 菀贵人被扔在地上,像是破布一般,她的面纱已然拉下,猩红点点的脸庞更添了她的狼狈,她一直紧咬着牙,像是忍受着莫大痛苦。乔云珞瞧的出,那裙子上的血似乎更多了,不知刚刚那几位嬷嬷到底用了什么东西,破了菀贵人的身子,让她如此剧痛,一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与太监私通!当真是罪无可恕!”皇帝愤怒的咆哮着,乔云珞却是冷眼看着这位配合着演戏的帝王。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为了男人所谓的威严就这么放任悲剧发生,这世上,若是不想遭人欺凌,只有放任自己强大,而这一世,云珞正是往着这条路艰难的走着。 “来人,把她拉下去!赐白绫!”皇帝再次开口。 而此时,听到消息的李元章总算托了关系,进了宫廷,见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心中悲痛万分,但是他知道这事情如今只能这么办了,毕竟在宫中,自己的女儿只是个不痛不痒的存在。 昨日他收到女儿来信就隐约不安,后想了想,一个柔弱女子也翻不了天,便就没去阻止,此时望着自己疼爱的女儿受到这般折磨,他怒目瞪了乔云珞一眼,杀意浓浓,乔云珞,都是你,老夫不会放过你的! 乔云珞美眸也是一冷,这世上无耻之人何其之多,既然要恨,那我不如把火煽的更猛烈些,一夜看戏的她此时突然出了声:“咦?若说菀贵人有罪,那么那个私通的太监是谁呢?” 一句话,看似自言自语,却在突然静下来的宫路上尤为清晰,众人像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似乎只抓到了淫妇,却忘记了还有个歼夫! 李元章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乔云珞你果真活得不耐烦了,那何多福可是知道他们派系的人,这么多年来,肃王殿下在宫里安插了不少人,却只有那个东西,一步一步爬到了内监副总管的位置。 没想到今日之事,他们不仅损失了宝贝女儿,还要损失一个不可缺少的助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乔云珞那个小践人! 对,还有何公公,他答应过定会认下此事的,不由地,菀贵人满怀希冀的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然而,回报她的是李元章不置一顾的躲闪。 此时的菀贵人,愣了,自己的父亲这是怎么了,刚刚她被几个嬷嬷拽到了屋子里,强行用烧红了的瓷瓶破了身,痛的她恨不得咬断了舌头,直到现在下身还是鲜血淋漓的,红肿不堪,说不出的委屈。 可是自己吊着一口气,就是因为不甘心,她知道自己父亲定然会来救他的,可是现在,他为什么不看她,自己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吗?或许,人在绝望的时候,脑子总是特别清楚,转瞬间,李莞便从李元章的态度中发觉了端倪,大概猜出了自己已然成了父亲眼中的弃子,随后,泪水一滴滴滚落而下…… 听到乔云珞的话,西蒙皇帝更是怒从心底起,当即把那只玉棒交给了旁边的一名太监,开口道:“这是你们太监的东西,你给朕瞧瞧,这到底是谁的东西!” 皇帝身旁的太监立即接过那只玉棒,在太监们向来喜欢刻字的地方仔细查看了起来,果不其然,在上面找到了一个福字,那太监立刻回话道:“回禀皇上,这东西上面有个福字。” 皇帝蹙了蹙眉,继而开口问道:“这宫中哪个太监的名字带福字?” 那太监也想了想:“这宫中名字带福字的太监不少,可是若是说能用的起这青白玉质地的,似乎只有内监副总管,何多福何公公了~” 李元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大吼:“来人,立刻把人给朕带来!” 菀贵人的拳头紧紧的捏着,不时的看着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何多福被带过来,这是她最后的希望,只要何多福咬定那人不是自己,自己似乎还能有一线生机。菀贵人始终不相信,如果自己有能力翻身,自己的父亲还会将自己置之死地! 菀贵人此时已然有些癫狂,眸光更是四扫,她要记下今日一脸看戏的人,她若能翻身,绝对要狠狠报复回来。不经意间,她瞥见了乔云珞,那个女子依旧一身美好,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她眼中却成了一场可有可无的戏目,伴随着清晨初散开的光芒,乔云珞那青莲般的动人气质再一次刺激到了她, 老天爷,为何你如此不公平,是这个贱女人先下毒害她的,你为何要帮贱女人,而让无辜的自己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太不公平,你太不公平了! “皇上,何多福带来了。”突然,一阵浑厚的男声引回了心神各异的众人。 皇帝转过眸子,众人也都投去目光,只见一身着中衣太监正跪在地上,想来是被侍卫们从床榻上顺手拎过来的,连衣衫都没有齐整。 “这东西可是你的?”皇帝开门见山,让身旁的太监直接将那根玉棒砸到了何多福身上。 “何公公,这东西可是你的?”皇上身后的中年太监此时手执拂尘,向皇帝福了福身子后,便拿起玉棒,指着那刻字的地方问道。 “回皇上的话,这…这是奴才的。”何多福只是抬头轻扫了一眼,便坦然承认了,今日这里发生了真么大的事,一直关注着消息的何多福也早就知道事情败露,只是没想到菀贵人陷害不成,还把自己跟祺贵妃闹到了如此境地,心底不由地对那个叫乔云珞的女子暗生了一股恐惧之情。 “下贱的老东西!你倒是说说,这东西你给了谁?”皇帝一听,厉声问道。 何多福颤颤巍巍,似乎十分惊恐,抬起头,看了看那满身狼狈的祺贵妃,不由心一抽,祺贵妃那样的人物竟搞到了如此境地,声音发颤地说道:“给了…给了…给了……菀贵人。” “你!你胡说!”那话刚落,菀贵人便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尖叫,这何多福怎么能临场改口,他明明答应了自己,而且他们李家可是对他有恩的啊,绝望地眼眸瞥过一脸躲闪的李元章,她的心霎时间分崩离析,难道这竟是父亲授意的!?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菀贵人难过的,自己明明有机会翻身,明明可以不用去死,可是就是那个从小把把自己疼在骨子里的父亲,毫不留情地掐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哈哈,真好,可真好! 此时的何多福,更是面如死灰,懊恨不已,自己怎么就为了那些个毛未长齐的童女答应了那样的事情,就是要害,也该找个跟自己无关的物件啊。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其实他最该后悔的应该是明知乔云珞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还是迎上前招惹,害人终害已! “来人啊,将菀贵人和这太监都带下去,立刻赐死!”皇帝似乎有些不耐,再次开口道。 这次,菀贵人和那太监则是都被带了下去,只是菀贵人已然消淡了对乔云珞的恨意,因为被至亲至信的人背叛,那种恨已经充斥了她所有的神经,她不停地叫骂道:“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就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直冷眼相看的乔云珞此刻却像是忆起来了,平整的指甲深深嵌入了她的肉里,对,她乔云珞比之更为浓烈的不甘过,深恨过! 第100章 步步紧逼步 上朝的时辰快到了,但是这西蒙皇上却并不着急,只是略带阴郁地盯着跪在身侧的祺贵妃。咣玒児浪为了大局,他下令处死的是李莞,但那并不代表就完全信了祺贵妃,不由地双眼微眯,嫌恶之色不言而喻。 “好了,今日的事就到这里,都各自散了吧。”西蒙皇上终究没忍心对付祺贵妃,扯着疲惫的嗓音,发了话。 “是,恭送皇上。”众人齐齐跪在了地上,脸色各异。 皇帝转身欲走,目光却却不经意瞥到身旁太监拿着的那只玉棒,怒火顿时积娶到嗓眼,狠狠一摆衣袖,一把将它摔打了出去。 众人的气息皆是一凝,然,不远处的乔云珞却和彩衣互换了眼色,好似再说:好戏又要开始了! 果然,‘哐当’地一声响,那好端端的玉棒断成了两截。 不对!玉石碎裂不该是这种声音,皇帝猛然回头,一瞧,发现所料不错。 两截玉棒折在地上,分成两段,中间被人掏成了空心的,一截中竟然藏有一张纸,被卷成卷状。 这一瞬间众人都没有了声音,一时都有些摸不清状况,皇帝住了脚步,扫了一圈四周的众人,亲自蹲下将那半截玉棒捡了起来,一手拿出中间放的那张纸条。 青石路的宫女侍卫们,没有人发出声音,都面面相蹙,那纸条上会写些什么呢? 纸条的背面写着的是中书令亲启,皇帝缓缓打开纸条,将目光投了上去,结果脸色越来越沉,在场很多人都远远的抻着脖子,可惜却什么也瞧不见。 此时宫临渊已经不声不响地回到了沁芳外殿门口,旁若无人地从外围走近乔云珞,刚刚他并没有找到暗中之人,直觉却告诉他,那些暗中的人跟乔云珞必然有联系。 乔云珞没有跟那些宫女妃嫔们扎堆,仍旧茕茕孑立于一侧,所以宫临渊的再次靠近并没有得到太多人关注。 “你猜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宫临渊没有突兀地问乔云珞那暗中之人的事情,便试探地找了个问题。 “你觉得是什么?”乔云珞知道宫临渊是在试探,却只是反问。 宫临渊仔细想了想,没有言语,如果是放在那种东西里藏着的,一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而若是还要设计陷害,有可能性的并不多,只是不知道这矛头是指向谁。突然他越发感兴趣起这个心思复杂的女子,暗暗看到云珞那柔弱无骨的小手,邪魅一笑,谁能料想到,今日这些事皆是出自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之手。 暗中,魑魅魉魍中的东魑远远的看着,也忍不住开口,“主子,你说上那纸条上是什么内容?” 被唤作主子的男子带着面具,瞧不见他的任何神色,只是目光沉寂,再次凝视着那再次靠近乔云珞的宫临渊,周遭萦绕的是冰寒入骨的冷意。就在东魑以为主子不会开口的时候,面具男缓缓吐出了几个字:“皇宫格局图。” “啊?”东魑正惊讶,面具男子又开了口:“你说她会不会也算计上了昨儿失踪的穆贵人。” 东魑的眼珠定了定,继而又转了转,转瞬间猜出了主子说表达的意思。毕竟这些日子,主子总是在看似不经意的注视着乔云珞,那些人参与设计陷害她的事,自己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十四岁的女子实在是厉害。 就在他每每忧心她会不会掉进陷阱的时候,她不仅没有,反而还反手将敌人设计了一通,这不仅让东魑深感以后绝对不要小看女人。 另一面得到宫越之消息而姗姗来迟的肃王宫辰焰,稍稍问清了前因后果后,那皱起的眉头都几乎打起了结。不错,宫辰焰也猜到了那张纸条的大概内容。只是他纠结的是,今日这些事究竟是谁设计的,是谁把皇帝的情绪都一并算了进去,是谁掐好了这个时间差,先是让众人都以为只要莞贵人被处死,事情结束的时候,却再次抛出一个麻烦! 皇帝把那张纸条一掌拍向太监搬来的摆放茶水的小桌上,怒不可遏! “真是好的胆子!祺贵妃,李元章!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帝直接道出了两人的姓名。 不错,那张字条正是指向中书令,也就是刚刚故去的莞贵人的父亲,李元章。 祺贵妃因为久跪着腿酸,刚刚被扶起,这下又一个踉跄,重重地跪下了。 “皇上息怒。”祺贵妃此时很是糊涂,怎么这时又冒出他跟李大人的名字?那纸条上究竟是什么? “践人!给朕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皇帝一把将那张纸条甩了出去,可惜纸条太轻,也不懂众人的焦急,只是慢慢悠悠的飘落下去,落在了祺贵妃面前。 祺贵妃快速将那张纸条捡了起来,大致一看,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纸条上的内容确实与几人猜测相仿,只是不仅有西蒙皇宫布局以及守卫的分布图,还交代出失踪的文妃母子的下落,要求赶尽杀绝。而诡异的是,在那封信笺的落脚处,所写的人名不是刘子祺三个字,而是刘氏长乐。 祺贵妃看着这张带有自己原闺名的字条,一时间双手不住的颤抖,长乐是刘子祺的字,只是因与西蒙大公主重名,犯了忌讳,便再无人提起。知道这个名号的除了刘家几位长辈只有当今圣上了。 所以,这皇帝即便瞬间想过是有人陷害于祺贵妃,也立刻打消了那种念头。 “回禀皇上,这真的不是臣妾的东西,臣妾冤枉啊,您就是给臣妾天大的胆子臣妾也不敢啊!”祺贵妃终于是慌了,虽然他们刘家确实是有帮衬皇子篡夺帝位的打算,可是还没有开始实施,竟然就被搬上了明面?她如今,也不去纠结为何有人知道她的旧字,只想高声辩解。毕竟这东西落上了她的名字,那便是杀头的罪过。 “文儿曾一再跟朕表明你于外人勾结,朕当时没信,还重罚了她,使她一怒之下弃朕而去!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臣妾(微臣)真的不知啊,臣妾(微臣)冤枉啊!皇上!”这时候李元章也上前抢过了那信,顿时是满面冷汗,随着祺贵妃也是不停的磕头,表示自己冤枉。 “冤枉?都已经要把这皇城格局和兵力分布图送出宫去了,你们还有什么可大叫冤枉的?!”皇帝此时已经十分气愤。 暗处的宫辰焰,更是一脸阴郁,早些年他因为身份不便,确实要求中书令去调查皇宫中的布局和兵力部署,而中书令更是能干地与威远侯刘家达成了交易,双方一直在用心的筹谋自家所需的东西。只是不曾想,今日那腌臜的东西里竟然放着他要的东西,此事若是深究下去,肃王府也肯定会受到牵连,到底是谁在暗处布下这陷阱? 乔云珞? 宫辰焰脑中突然冒出她的名字,他不得不承认,今日牵扯出来的这些人,却都或多或少参与了谋害她!她是最有可能报复的,但是一个深闺女子,似乎也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难道是天音阁的人在暗中帮她?因为在五年前的那次战争他们效忠的太子死掉,自己却活下来的愤恨吗? “皇上,依微臣之见,这事实在是有蹊跷,这腌臜东西既然是那太监何多福的,不如马上把那太监带过来询问一二,也好查个水落石出。”由于发生的这样的事情,大殿等候的大臣们已经陆陆续续地跑来了此处,这不,一个与中书令关系交好的大臣已然开口辩护。 这大臣的话说的虽然隐晦,其实的意思却也很明白,那就是说现在的证据并不确凿,不能断定就是祺贵妃和中书令之间暗通消息,不如把这东西的主人何多福叫出来问问。可惜这大臣来得及,还没有完全知晓全部的情况,这何多福不久前便被处死,如今更是死无对证了! “放肆,你这是咒朕下阴曹地府,把何多福找来问问?”一开口,便是雷霆之怒。 “微臣不敢。”在一侧同僚的拉扯下,这位大臣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彩衣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小声问道:“三小姐,这何多福已经死了,这便是死无对证,皇帝怕是也不会重罚他们吧?” 乔云珞勾起唇角,一双眸子仿佛被雨水洗过,亮的慑人,“不,正因为那老东西死了,祺贵妃和中书令才要遭殃了。” “吓?”彩衣虽然聪慧,但是有些事情并没有乔云珞那般看的清楚,便一脸疑惑的站在一侧。乔云珞瞧见,又开口,温柔的笑笑,又解释道:“中书令和祺贵妃私传消息是不是证据确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没有这样做,也就是说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是清白的。” “我明白了,这样一来,看似对他们有利的死无对证,实则成了最大的弊端。”彩衣一下子便想明白了。 乔云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目光扫了眼站在旁边的宫临渊,没有开口。 彩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差点口无遮拦,幸好自己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最多只是被那五皇子瞧出乔三小姐聪慧,不由暗暗吁了口气。 乔云珞看着那似笑非笑的宫临渊,也不去辩解,反正他早就认定了此事与自己有关,多说反而心虚。旋即,她转了转眸光,再次看向西蒙皇帝,如果她猜的不错,皇帝手中应该早就有何多福经常给中书令传送消息的证据,早就知道了何多福是中书令的人,如果这个机会他还紧攥着那些证据,不拿出来,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其实皇帝之前不把何多福撤下来,乔云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如果他知道何多福就是中书令的人,如果把他撤掉,那么中书令再安插新的人进来,他却不知道是谁,这样一来,倒是得不偿失了。 今日之事,乔云珞知道中书令李元章肯定会暗中报复自己,所有她来了个先下手为强,至于祺贵妃,她从没指望这事情能一下子扳倒她,毕竟她还有九皇子这个儿子。她首要的只是这女子失了皇帝的宠幸,至于后面,如果她还帮着大夫人助纣为虐,就别怨他到时候心狠手辣了。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大臣前来了,这后宫外院竟然就这样暂替了皇帝的朝堂。 皇帝终于开口:“来人,把中书令贬为庶民,祺贵妃废为妃位,囚禁起来!”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中书令和祺贵妃立刻磕头求饶,哪里还有一点位及人臣的威风,当真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15cq6。 皇帝这话一出,不少大臣都齐齐跪了下来,“皇上三思啊,请皇上三思。”朝快蒙眼到。 他们是肃王一派的人,自然知道若中书令真的便贬,祺贵妃的贵妃位子也被撤,于他们来说,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中书令见此脸色微微好转,这才有了底气,再次开口道:“皇上,微臣不服啊,皇上,这并不能证明这消息就是祺贵妃让何多福把消息传给微臣的啊。” 皇帝再次怒极反笑,“哼!不服?好,那朕就叫你服!”于是对着身旁的太监吩咐了什么。 没一会,太监便回来了,皇帝手中多了一摞子纸,看也没看,一把甩倒了中书令脸上! “你是不是把朕当做傻子,你给朕好好看看,这上面都是什么!朕倒是要看看你,你还有什么不服!” 中书令颤抖着将那些纸张都捡了起来,慌乱的翻看起来,结果脸色越来越白,这些竟然竟然……都是这些年来何多福给他送消息的证据。 “怎么,中书令难道还是觉得冤枉?这些年都是何多福给你传送宫中消息的证据,你一个臣子,却处处打听皇帝的事情,你这不是想要造反是想要干什么!”皇帝声声质问,丝毫不给李元章辩解的机会。16017334 其实皇帝心中是畅快的,这中书令他早就看着不爽了,只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仅有的姻亲之一,每逢他要办李元章,自家的母后总是不依,想来只是个二品官员,他也不忍心为此跟母亲闹的难看。可今日之事,他知道不管怎样,他的母后决计不会在开口相求了。只是今日有些事情毕竟太巧合了,他也暗暗思虑,这幕后设计之人究竟是谁? 这下,众多大臣不再开口了,毕竟这皇帝一扔就是中书令多年来的罪证,他们想说是有人陷害也不成了。正叹息着,耳边又传来皇帝的声响…… 第101章 交易,相见李李莞 正叹息着,耳边又传来皇帝的声响,循循善诱。咣玒児浪叹边循传思。 “中书令,朕给你一个机会,你倒是说说这些图,你是要送去给何人?” 李元章一愣,佝偻着身子思忖了片刻后,才底气不足的开口:“回禀皇上,微臣真的是冤枉啊。” 李元章并没有中了皇帝的文字游戏,若是他说那图不会交给任何人,便间歇承认了这图是要给他的,只可惜,看来中书令并没有中计。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也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来人,除去李中书的领带花翎,贬为庶民,囚禁在李府,不得任何人前去探视,祺贵妃撤去贵妃称号,废为妃位,禁足一年。”皇帝再次确认了先前的责罚。 眼瞧着又有大人要进言,皇帝再次开口:“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多说了!” 祺贵妃一下子就软了,跌坐在地上,禁足一年?如果皇帝想不到她,她是不是便再无出路了?难道她辛苦十多年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了吗? 中书令也蒙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不该是自己牺牲了自家女儿之后便了结了吗?可是如今,女儿却是白死了,反倒是因为莞儿的死牵扯出何多福,而何多福的死又死无对证,皇帝空拿些以前的证据,却证明了这次的事情也是他所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场闹剧,在天大亮前终于落下了帷幕,然,这也意味着乔云珞预定回府的时间到了,辞别了一些人,云珞便在宫中两名太监的安排下坐上了离宫的马车。 马车内,明目张胆的放了一封信笺,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乔云珞有点悲喜交加的感觉。 信笺上写着: “等你,以身相许!” 车马在官道是徐徐行驶着,然,方向却不是朝着乔府,云珞也不慌,因为她大概可以猜出,此时要去见得是何人。果然,一下马车,云珞便瞧见了站立在前方的宫临渊,两人双双点头,算是招呼了,而后宫临渊便转身迈开了步子。 云珞也不多言,微撇了下唇角,紧紧跟在后面,宫临渊带着她转了几个弯,停在了一间较为破旧的屋子前门,宫临渊也不避讳,直接向屋子东边的角落走去,而后掀起了悬挂的画卷,这屋子的墙便移开了,宫临渊终于转身对视,却仅仅邪肆一笑,道:“你要的人就在里面。” 乔云珞点点头,算是道谢,从他手中接过一枚火折子,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不算大,但是装下几个人却也是足够的了,地面上堆砌的尽是些干草垫子,整间屋子漆黑,有些发潮,墙壁上有不少油灯,只是都没有点亮。 四处打量了一番后,点亮了不少墙壁上的油灯。 一瞬间,屋子便亮了起来,杂草堆上正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面容狰狞,气息不稳。 察觉到屋子里突然的变化,莞贵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又微微闭上,有些躲闪这刺眼的光芒,瞧见来人是乔云珞,莞贵人露出嘲讽的一笑,她说她明明被赐死,为什么却会被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原来是这个女人,难怪自己会被她害成这样,原来她在宫中有着这样的势力。 乔云珞拿着一只火把,蹲在了莞贵人面前,火苗在莞贵人的脸上跃动着,为她带来了一丝生气。 莞贵人刺痛的睁开双眼,看着乔云珞,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却声音。 乔云珞言语温柔,帮着莞贵人捋顺了一缕粘在脸上的发丝,帮她别到而后,随后在莞贵人的耳边不轻不重的道:“你的父亲不要你了。” 莞贵人的两只手一下子就紧紧握成了拳头,喘息也渐渐加重。 乔云珞继续开口,声音仿佛可以带着蛊惑人般。(..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一直都在利用你。” “你只是个棋子罢了。” “你死了,他可以得到更大的权势,更多的财富,可以再生几个比你更乖巧的女儿。” “你没有用了。” 乔云珞一句一句的轻声说道,带着丝惋惜,却越发残忍,重重的敲打在莞贵人的心上,莞贵人双目欲裂,愤怒的望着眼前这个仿若魔鬼的女子,发出一声嘶吼“啊!闭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乔云珞果真没有再说,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莞贵人平复自己的心情,终于,半盏茶的时间之后,莞贵人沙哑着嗓音缓缓开口:“说吧,救我的目的是什么?” 乔云珞莞尔一笑,径自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你想设计陷害我,我怎么可能救你!不过呢,若是你能成功帮我做下一件事情,我便答应留你一命。” 莞贵人没有说话,显然是在听着乔云珞的下文,乔云珞将一个精致的香囊扔到了莞贵人面前,开口道:“过两日,我会让你的母亲来看你,你只要让她把这个戴在身上即可,当然,不要忘了将你父亲是如何舍弃你的事一并告诉她。” 莞贵人缓缓的伸出那只指甲尽断的手,捡起乔云珞扔下的那只沾染上灰尘的香包,紧紧握在手中,她知道,那是她救命的稻草。 乔云珞冷眼看着莞贵人,她了解这样一个濒临绝望的人,为了活着什么都能舍弃。 乔云珞不再看莞贵人,起身离开,却在门口定住了脚步,“别忘了,你和你父亲只能活一个。” 莞贵人深深的闭上眼,房间里的油灯也尽数灭掉,恢复成了之前的一片黑暗,乔云珞的意思她明白,是让她利用母亲对自己的怜悯杀了她的父亲,只有她的父亲死了,她才能活着! 云珞临走的时候,与宫临渊说了些话,算是大概告知了这男子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暂时还需要这个男人配合,而这个男人断然不会糊里糊涂的为自己利用。 天黑之前,云珞终于回到了乔府,而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如今的她已然和乔远山他们撕破了脸,也犯不着这时候去找责难。 听到乔云珞回府,大夫人刘氏与乔云馨是恨的咬牙切齿,毕竟如今她们着实没有力气再去找麻烦。 刚刚进了屋子,云珞瞧见的便是一屋子的凌乱,旋即眉头皱结,冷冷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小姐,你回来了?”紫书这时候见到云珞,顿时一脸喜色,立马放下正在收拾整理的双手,走上前去,来来回回地打量起来。 “别看了,我安然无恙,”乔云珞瞧见这关心自己的丫鬟,接连两天的冰冷终究回了暖,“先跟小姐说说,这一屋子的凌乱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书满脸委屈,断断续续地总代出了事情的经过。百花宴那日,乔国轩因病没有参加,对于当日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见刘氏那般悲惨回来,一听是乔云珞所害,当夜便要带人砸毁了清河苑所有的东西,好在被张英姑姑阻止了。第二日,老夫人孟氏在得知前因后果后,一时气急攻心,当日便召回了张英,要她陪同到灵泽庵祈福去了,而就在张英离开后的半个时辰,乔国轩便带着一众家丁把清河苑砸了个面目全非,而林嬷嬷也在阻止过程中摔伤了腰。 对于这乔国轩,云珞几乎没有恨意,毕竟前世今生他只是个纨绔子弟,除了对自己出了冷漠,并没有太多的恶意。而现在,望着一室的狼藉,乔云珞的双拳慢慢紧起,眼眸中亦恢复了一片阴郁。16022272 “对了,最近铺子的生意如何?”云珞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开口。15e7k。 “好,当然好了,听白芍姐说,预约的客人都排到几天后了。”一提起这个,紫书便立刻换上了笑容。喝茶是要慢慢品的,而且很多客人都点了棋师陪着下棋,有时候一下就是半天,所以客人自然坐不下。 “明儿无事,我去看一下。”吩咐过后,云珞暗暗心想:或者她应该再把店面扩张一下,然后再请几个更有名的棋艺高手来。 第二天一早,乔云珞便易容成小厮的模样溜出了府,出门后又找了个地方,去了脸上的伪装,贴上她出门惯用的模样,这才去了半月坊。 到了地方,果然看到店铺的每个房间都有人,还有几位公子极为不满的嚷嚷着没有定到位子。 “您来了。”掌柜的看到乔云珞,恭敬的迎了出来,他知道乔云珞是这家店的主人,但是乔云珞交待,不要声张,“您要喝茶吗?房间是给您留着的。” “恩。”乔云珞低声应着,她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只是她用,不用来招待客人。那个房间的位子很好,是邻窗的,可以观察到外面的一切。 “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我们站了这么久都没位子,她一来就有位子!”有人看到乔云珞一进来,掌柜的就把她往楼上带,不满地喊道。 “对不起,这位小姐的位子是早就定好的。”掌柜的微微致歉,从而从容不迫地回答着。 “这位小姐,你一个人也没啥意思,不如赏脸让本少爷请你共饮,增加点情趣如何?”一位公子见云珞一直低着头,一副很害羞的模样,便不由调侃了一番。 恰恰在此时,门外又有人吵闹,“掌柜的,你这还有房间吗?我们乔大公子要喝茶。” 乔云珞双眸微沉,脸上多了几分冷意,乔国轩? 第102章 有 种造谣叫做眼见为实 乔云珞慢慢将低垂的头抬起,顿时引来一阵惊艳叹息,这姑娘长的可真是妖媚万分。残璨睵浪 乔国轩看到她时,也是不由的僵住,回过神后,快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轻声道,“这位小姐,本少爷以前是不是在哪儿遇到过你?” 一双眸子更是含情脉脉地望着她,那迷惑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果真是纨绔子弟,整日里见到美人都不忘勾搭,看着自家大哥这种谄媚的模样,云珞第一反应便是撵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突然,双眸微转,继而改变了主意,既然主动的送上门来,那么自然要出一口气了。 云珞在做出一副努力冥想的表情后,略带懊恼地说道:“是吗?我怎么不记的了。” “小姐可能是贵人多忘事,想不起不打紧,今ri你我再次相遇,就证明我们有缘分,不如赏脸让本少爷请小姐喝杯茶吧。”乔国轩看她一副天真的样子,心中大喜,这般尤物决不能错过,而且看她的衣着,做多是个小家碧玉,若伺候自家舒服了,大不了把她带回府,随便赏个小妾的名份。 “这……不太方便吧……”乔云珞故作一副扭捏娇羞的模样,时不时还偷瞄乔国轩几眼。 “没什么不方便的,这儿是茶庄,你我只是对弈谈心,还望小姐给在下赏个脸面。”乔国轩一脸轻笑的诱骗着她,眼眸中还微微带着猥琐之色。 “这……”云珞依旧犹豫不决,乔国轩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塞了两锭金子到掌柜手中,一副帮小爷办好了事情还有大赏的态度。 果真败家! 乔云珞瞧着,眸光一冷,暗暗向掌柜的点了点头,掌柜的会意,连连说道,“大公子请。”将乔国轩引到了云珞专用的房间。 乔国轩将他的随从都留在了外面,只与乔云珞两人进了房间,看到微垂着头,有些局促,有些害怕,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进来的乔云珞,他的眸子中隐过几分邪恶的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本就是想出府轻视发泄下的,没想却碰上了这般艳遇,不错,真不错。 云低时轻姐。他故意突然停下了脚步,等着紧跟在他后面一直低垂着头的乔云珞自己‘投怀送抱。’ 只是,他一停下脚步,乔云珞便也停下了脚步,仍就离他几步的距离。 乔国轩微愣了一下,知道这事也不能太急,看她如此害羞,生怕吓跑了,不由地放柔了声音,“在下还未请教小姐芳名呢。” “小女子名唤琳琅,姓万。”乔云珞依旧低着头,怯生生地随口说了个名字。 “琳琅,好名字。”乔国轩听她主动的报了名字,心中更加高兴,姑娘家二话不说就道出了名字,想来也是对他有意的,而且万这个姓氏很生僻,京城也没有这类的大家,不由地,乔国轩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加肆无忌惮了。 两人相对落座在桌案旁,云珞依旧怯生生的模样,乔国轩此时却是不由自主地舔了舔上唇,手慢慢的伸出,想握住对面女子的手。 乔云珞如小兔般的一惊,快速的缩回手,乔国轩有些失望,但是脸上却漫过满满的轻笑,柔声道,“琳琅,本公子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不知琳琅是否愿意嫁我为妻。” 哼!为妻?刘氏会放任你自主婚事吗,跟了你等于一只腿迈进了坟墓!云珞心里鄙夷了一番,嘴上却温柔说道:“大公子不是说了玩吧,小女不过一介平民,哪里能够高攀呢?” “琳琅这般美貌,怎会配不上在下。琳琅勿妄自菲薄,还请告知家住何处?在下立刻让人去提亲。”乔国轩瞧着对面女子越看心越痒,话语立即转到了提亲一事上。 “琳琅住在……”乔云珞胡乱的报了一个地方。 乔国轩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喜色,连住址都报给他了,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而且就算今天让她走了,只要知道了地方,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乔国轩,您的茶来了。”掌柜的亲自将茶送了上来,显然是不放心乔云珞。 乔云珞暗暗摇了下头,暗示掌柜的不必担心,掌柜的这才离开。 “来,本少爷为琳琅倒茶,听说这儿的茶味道独特,都是极品,琳琅尝一下。”乔国轩亲自为乔云珞倒茶,还借着递水的时候揩了一把油。 “谢过公子。”乔云珞强忍着嫌恶,接过,慢慢的喝了起来,这时候她突然想起白芍曾经跟她汇报过的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乔国轩此时也自顾自倒了一杯,眸子中更多了几分邪恶而又得意的轻笑,一边喝茶,一边不着痕迹的向着她靠近,很快,便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乔云珞只是低头喝着茶,装做没有看到。15cqv。 他的手臂突然的伸出,揽向乔云珞的腰,想要将她抱进怀中。 只是,云珞却在此时突然站了起来,一脸轻笑的望着乔国轩,柔声道,“琳琅为公子斟茶。” 说话间,拿起茶壶,慢慢的为乔国轩倒茶,只是,在茶倒了一半时,她的手指,微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倒,倒满后递到了乔国轩的面前。 乔国轩端过茶,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慢慢的将那杯茶喝了下去。 乔云珞心中冷笑,这是她一个月内配出了迷幻散,算是小惩大诫了。 乔国轩喝完茶,将杯子放回桌子,仍就直直的望着乔云珞,情意绵绵地说道,“琳琅,你长得可真美,来,给公子我香一个……” 说话间,便伸出手臂,这一次很显然是想要强行的将乔云珞揽进怀中,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这一次,乔云珞并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乔国轩以为她愿意了,心中大喜,只是,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乔云珞时,却开始昏昏沉沉。 云珞慢慢凑近,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大哥,馨儿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能对馨儿做这种事,呜呜……“ “混账东西,给我滚出乔府!” 云珞这方在轻轻述说,那方的乔国轩已然是浑身颤抖……怎么会,怎么会,自己几年前跑错房间的事情,父亲怎么知道了,要怎么办,怎么办? 趁着乔国轩痴呆的时候,云珞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不过不是毒药,只是红红的粉末,继而洒在了他的身上。16017385 “啊,公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乔云珞做完一系列事情,便开始惊呼。 外面的侍卫听到喊叫,走了进来,却只看到哭的伤心的乔国轩,都纷纷的怔住,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女也不知道,只是方才听乔公子喊小女什么妹妹……”云珞此时是一脸的无辜。 “馨儿,馨儿……”乔国轩原本呆滞的神色,在听到妹妹两个字,立刻有了反应,也不管身侧是谁,抓起一个便跪下,口中呢呢喃喃地喊着,“爹,儿子错了,儿子无心的……儿子真不是有心去馨儿房间的,儿子只是喝醉了啊……爹爹,你不要赶我走啊……” 半月坊中其它的客人听到动静,也纷纷的来看热闹。瞧见一脸悲痛的乔国轩,再听到他口中的话,一个个都是又惊讶又鄙夷,这乔国轩跟自己的亲妹妹不伦? “快,先带少爷回去。”一个侍卫倒还算冷静,感觉到事情不对,连连架起乔国轩,向外走去。 出了房间,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乔国轩却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见到一个跟乔远山差不多身形的便要下跪,口中重复的依旧是那些求饶恕罪的言语,引得众人指指点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乔国轩却愈发癫狂,侍卫无奈下一击猛敲,乔国轩闷声倒下,很快地,侍卫们扛起乔国轩,急急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刚好路过的天音阁众人亦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主子,是乔国轩。”东魑和西魅看到乔国轩的样子,也有些错愕。 被唤作主子的男子的眸子微闪,让他停下脚步的不是乔国轩,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影子,只是他此时没有伪装为宁郡王的身份,而是带着太过显眼的银色面具,下了轿子,不由引起了很多路人的驻足凝视,只是他没有在意,只是迈开了进入半月坊的步子。 而此时的半月坊,众人此刻早已经是议论纷纷。 “没想到乔府那般污秽不堪,兄妹两个都不清不楚……” “你们不知道吧,听说乔府大夫人一直苛待庶出,脸上被人划了“恶妇”两字呢!” “对对,我之前也听说肃王退婚不是因为乔三小姐不好,而且因为这乔府太污秽不堪!” 乔云珞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眸子中多了几分笑意,乔府那方风波未平,这边又添了新的麻烦,只是不知道这眼见为实的舆.论比起他们之前的故作流言哪个更猛烈了! 云珞嘴角扯起一丝冷笑,正要转身回房间查查最近的账目,耳畔却飘进了一声磁性却冰冷的声音: “请留步!” 乔云珞暗恼又是那个不长眼的来搭讪,却突然发觉这声音有些熟悉,难道是他?想起林嬷嬷送来的易容术便是出自天音阁,那么她的伪装还有用吗? 她,有些不安了…… 第1全03章 恶心了你,安全了我 她的脚步停住,转身抬眸,望向天音阁主,咽了咽口水,红唇微启,轻声道,“请问公子有何事呢?” 那声音极轻,极柔,云珞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而心底则是带着微微的自我鄙视。残璨睵浪 她的双眸望着那个男子,果真又带了面具,不过这对向来喜欢观察眼眸神色的云珞,自然不是什么问题。然而云珞顶着这张倾国倾城的妖媚打扮望向他时,他只看到一种情绪,失望?! 这样的容貌,他还失望了?乔云珞暗惊,突然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飞月楼当晚,宫天凌与这个阁主都闪现出的怪异表情,不由皱了皱眉头,旋即又立刻抛去了这种不合理的猜测。 天音阁主望了她片刻,眉头微蹙,这人果真用了伪装,还是他们天音阁的易容秘术,继而开口:“听说来这半月坊的,大多是爱茶,爱棋之人,小姐可愿陪在下对弈一局。” 这个男人果真眼尖的很,如今开口说要寻个僻静地方对弈,显然是发现了什么,而她正想拒绝,突然想到袖中放着两樽小玉瓶,便更加柔声细语地回了句:“这是小女的荣幸,阁主请。” 男子的嘴角抽了抽,这说话的语调,果真寒颤人,乔三小姐怕是不会这般对话吧…… 两人去的仍就是云珞专用的房间,棋盘与棋子都是现成的。 进了房间,两人对面而坐,天音阁主比她坐的还端正,规矩,除了那双眸子有时会望向她,打量着她,再没有任何动作。16022327 即便云珞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然被怀疑,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不动声色地问道,“阁主想下什么棋?” “由小姐来选吧。”天音阁主淡淡回答着,他知道自己这面具显眼,自然也不会去质问眼前女子为何一口一声的阁主。 “那就围棋吧。”云珞指着正摆放在眼前的围棋盘,依旧柔柔开口,反正下什么棋并不重要。 他的身子正了正,与乔云珞微微拉开了些许的距离,毕竟此时的他,只是知道这个女子用了伪装,并不确定这个女子便是乔云珞。 乔云珞愣了一下,有点愕然,自己与这面具阁主也接触过两次了,怎么今日才感觉到这人好似很厌恶女子的靠近。 开棋了,云珞执黑子,先行落子,天音也跟着下了起来。只是至始至终,天音的身子都是非常端正的坐着,即便在放棋子时,也不曾向乔云珞这边靠近丝毫。 这个男人,果真厌恶靠近女人!方才一早戏弄了乔国轩,此时的云珞心情倒是不错的,一直冷清谨慎的她竟在脑中升起一番捉弄的念头。微微转了转眼珠,云珞慢慢的抬起头,望向他,红唇微动,柔声道,“天音阁主喊住我,又主动邀小女子对弈,莫非是喜欢上小女子了?” 她很想知道,冰冷如斯的他,在听到她这话后,会出现怎样的反应?而且她在赌,这个男人会不会因为厌恶自己而不再对自己深究下去。 果然,天音的脸瞬间的黑了下来,眉头紧蹙,只是云珞隔着面具,能瞧见的只是他那双凌厉的眼眸,似乎想要穿透了她,看到她的内心,只是却只见她一脸柔如春风般的轻笑。 “你认为本座有吗?”他唇角微动,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声音中隐着几分探究,这女子或许不是乔云珞。 乔云珞微微瞥嘴,满目羞涩的望了天音一眼,道:|“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女子,这种事怎么好由人家说呢。”那声音,都快要滴出水来了,连她自己听着都觉的恶寒。 她看到天音的眸色又阴沉了几分,心中暗自得意,再次说道,“不过,若是阁主真的喜欢人家,那就上门提亲吧,小女子家住……” 随口的云珞又编出一个地名,哪还有什么欲语还休的羞涩,完全是一个热辣怀情的少女。(..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天音的身子似乎明显的僵了一下,捏着棋子的手微微用力,竟然将那棋子捏破了。 男子因为带着面具,云珞不能完全看出他的真实面色,不过瞧着他的举动,已然是动了怒。 “阁主不用担心,虽然小女子明白自己是天姿国色,但是阁主更是身份尊贵,所以小女子也不求做你正妻,平妻就满足了。”乔云珞继续说着,脸上更多了几分痴迷与贪婪。 天音整张脸阴沉的都可以滴下水来,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此时他突然肯定,这女子定不会是乔云珞,既然不是,他也懒得去深究,交给魑魅两人去调查即可。 很快地,云珞轻松的落下一个棋子,柔声笑道,“阁主,云珞输了,再下一局好不好?” 天音望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站起身,便向外走去。 “阁主,别忘了去提亲呀,琳琅等你呢。”乔云珞也不管如今室内的温度骤降多少,依旧不怕死的忍笑开口。 天音的身影微微僵滞了一下,而后离开的脚步似乎更快了一些。 乔云珞站在楼上,看到他越走越远,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在天音离开后,乔云珞喊了掌柜,稍微查了一下账目后,又留下了一些煮茶的技艺方法,大约一个多时辰后,便准备回府了。 乔云珞换下妖媚的装扮,省着麻烦,直接恢复了自己的面貌,悠然自得的从乔府后门进去了,刚刚走过荷花池,正好碰上乔远山要出门,瞧见云珞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不由脸色一沉,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愤怒,想挥手责打,却终究忍了下去,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心有余悸。 “珞儿,你的母亲伤成那样,你不去照顾着,竟然还有心情在这边闲逛!”乔远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责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父亲确定母亲需要女儿去伺候?不会病上加病?”乔云珞眉角微扬,直接冷冷地抛出话语,丝毫都不给乔远山留情面。 的住阁抬珞。宫宴那日,当乔远山当众想掌毙她时,云珞便当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而眼前这个乔尚书,只不过是她如今的住所东家,等半月坊规模再大些,她会将这些年乔府唯一施舍的些许金钱十倍奉还!15e8d。 “逆女!”在云珞直直顶撞后,乔远山气的说不出话来,再看到云珞那一脸鄙夷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只是他现在要忍,百花宴那日他可明显看到五皇子跟宁郡王对这三丫头起了心思,作为一个很有利用价值的女儿,他现在只能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下。 “算了,家和万事兴,宫宴的事情你母亲也说了,她不准备再怪罪你,还说自己这些年确实没有好好照顾好你,所以方才还跟本官提出要给你在拨两名丫鬟过去伺候,你可不要太恃宠而骄了。”乔远山压住火气,苦口婆心的劝着。 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恃宠而骄?这乔府什么时候给过自己这样的待遇!安排丫鬟给自己?刘氏如今境地,只怕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了,这送丫鬟定然是对付自己! 最可笑的是,还说什么不怪罪,若不是她陷害在先,自己又何处寻得机会报仇?说到底,这一切本就是她咎由自取的。 到了清荷苑,云珞第一个去的便是林嬷嬷的屋子,昨儿个回来,她没让紫书知会,今儿个她得亲自去看看,顺道也林嬷嬷再检查一番,毕竟自己如今的医术比起宫内的太医也是不遑多让的。 “三小姐,你可回来了。”望着云珞进屋,林嬷嬷作势便要起身。 “快躺下,奶娘这时候还是不要太操劳,听乔远山说,刘氏这几天要给我派丫鬟过来,到时候就让她们好好忙忙。” “三小姐,大夫人肯定没安好心,这两个丫鬟……”林嬷嬷虽然不知道那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听闻大夫人如今的惨状,很是担心小姐以后会吃亏。 “奶娘放心,我有分寸的。”云珞自然明白她的担忧,便给了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突然想起菀贵人,云珞再次开口说道,“奶娘,这清荷苑是不是有可以藏人的密室?” 林嬷嬷听到她的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一瞬间成了雕像,呆若木鸡,三小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好像这事情她也是前几日才听张英说起。 半天后,林嬷嬷才回过神来,但是仍就是一脸的惊愕,唇微动,颤声道,“小姐,你怎么知道有密室的……” “厄……”云珞瞧着林嬷嬷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怔了一下,有些局促地开口道:“顺口猜的。” 林嬷嬷咽了咽口水,算是认可了云珞的说法。随后,云珞便将宫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林嬷嬷讲述了一番,听的她是心惊不已。 当夜,云珞安排白芍去出府送了两封信,毕竟有些事情不能拖了…… 翌日清晨,清荷苑的人还未完全起身,大夫人刘氏带着面纱,在乔云馨的搀扶下,一晃一晃地朝着这儿出发了,身后还跟着两名新面孔的丫鬟。 第104章 渣女恶母,自作多章 情 直到刘氏进屋,云珞依旧稳稳地坐在梳妆台前,不时地拿着簪花在头发上对比,不曾有丝毫起身相迎的打算。残璨睵浪 “乔云珞!你太放肆了,母亲前来,竟然视而不见。”乔云馨扶着刘氏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显然是气的。 “哟,刘姨娘来啦,身子可大好了?”云珞斜瞥了她们一眼,一开口便是话里含刀。到屋梳依算。 “你……”刘氏母子双双气结,虽说这事在府中并没有下人当回事,但是皇帝应了的事情,她们又不好反驳。 “说吧,姨娘你有什么事要找本小姐呢?”乔云珞依旧放肆,完全不在意刘氏那依然喷火的双眸。 眼瞧着大夫人添了堵,身后两名秀丽的丫鬟,对视了一眼,一名走上前,恭敬开口:“三小姐,大夫人心慈,拖着病还要亲自领奴婢们前来,让奴婢们以后好好来服侍您,三小姐可真有福气!”这些丫头平日里见刘氏作威作福惯了,自然不会因为一句口头的贬妾说辞而怠慢刘氏,故而言语上仍旧称呼为大夫人。 “这样啊,姨娘果真是有心呢,知道我这儿缺少打扫院子的跟打扫茅厕的人,特意安排了你们两个过来,刚好,你们两个自己分配一下,开始干活吧。” “三小姐,大夫人是吩咐我们过来服侍五小姐的起居的,”两个丫头愣住,如今大夫人还在场呢,乔云珞竟然会让她们去干那种事? 乔云珞转身,冷冷的望向她们,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怎么?本小姐的话听不懂吗?不想干,就给本小姐滚。” 丫鬟们的颜色有些青了,不由往刘氏的方向望了望,旋即乖顺地低下了头,跟着紫书出去了。 丫鬟们一走,云珞便施施然站起,围着刘氏跟乔云馨走了半圈,停下,堆笑道:“姨娘身子恢复的确实神速,不过呢,这身子毕竟没有大好,姨娘最好还是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院子的好。(..info)” “践人,我……”乔云馨丢开伪装后,便是个狭隘易怒的人,这不,三两句话没到,便要扑上。可惜身旁有着刘氏这样的包袱,云馨刚刚松开,这边的刘氏便直剌剌的朝着她的身子倒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云珞一个上前,稳稳扶住了刘氏,却在一秒钟之后,听到一声痛叫声:“啊……” 自然地,痛叫的是乔云馨,原因嘛,实在是因为云珞太善良了,心急火燎的要扶住刘氏,压根没有注意自己脚下,正完完整整地踩在了乔云馨的脚面上。16022327 恩!善良这东西果真要不得,云珞捉狭的笑了笑,慢悠悠地从乔云馨脚上移开。 眼瞧着,一番厮打便要开始,众人耳畔突然听到管家的声音: “夫人,小姐,宁郡王和老爷来了。” “宁郡王?他来做什么?”刘氏听到管家的话,眉头紧蹙,虽说自己脸上这耻辱印迹是拜宫天凌所赐,但是刘氏却没有太多怨恨,她始终认为这宫天凌是故意下狠手,才让皇帝饶过了她。只是,这时候,他来做什么? 宁郡王与天音阁主交情斐然,手中亦有不少灵药,一想到这里,刘氏的心顿时活络起来了,难不成是老爷相求,他来给自己送灵药来了? 乔云馨此时也是暗喜的很,宁郡王与父亲平时来往并不多,偶然几次也是因为肃王的面子,如今突然来访,可能是因为了她吧。乔云馨不由想起上一次在皇宫外时,宁郡王‘含情脉脉’注视她的画面,顿时心猿意马起来。此时的她已然为当日宫天凌故意嘲讽找着了借口,乔云馨认为,宫天凌之所以那么说,或许是因为她那时问的太直接,没有顾及到他作为郡王的面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母亲,既然郡王爷和父亲一起回来,我们也不能怠慢,该去前厅招呼招呼才是。”想到这些,乔云馨狠不得飞到大厅去。这宁郡王长相俊美不说,还是个没有娘亲的当家郡王,自己若是嫁给他,便是郡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连婆婆的气都用不着受。 “恩,既然如此,那我们快点去吧。”大夫人轻声应着,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上云珞一眼。 等他们离开后,乔云珞的眉头微蹙,宫天凌怎么会突然来乔府? 他想做什么?还是说自己今早上露出了什么马脚? 而另一方面,某个正怀抱美姬的男子,一边相拥着姬妾伺候的美酒,一边阅读着白芍送来的信笺,正思量着今晚上是否要亲自到乔府走上一遭。 乔府大厅。 宫天凌正在喝着茶,刘氏母女进来,他眼睛都不没有抬一下。15e8d。 “臣妇参见宁郡王。”大夫人也连连向前行礼。 “馨儿参见宁郡王。”乔云馨也连连的向前,慢慢的行礼,那声音瞬间轻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平身吧。”宫天凌竟然破天荒的望了她们一眼,声音还算轻缓。 “多谢宁郡王。”乔云馨喜出望外,看来,宁郡王真的是为她而来的,要不然不会对她这般温柔的,这宁郡王虽说时而活泼时而冷情,但是不管哪种状况下,他都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温柔过,看来自己这郡王妃的身份一定十拿九稳了。 乔云馨越想越兴奋,若不是因着外人在场,她只怕兴奋的跳起来了。 “现在已经中午,不如臣妇让人准备午膳吧。”大夫人看到宫天凌的反应,也以为他是看上乔云馨了,心中自然也是暗暗高兴,更想着为馨儿多争取一些机会。 “恩。”宫天凌淡淡的应着,一双沉如深渊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乔云馨听他竟然答应了,心中顿时笑开了花,宁郡王竟然答应留在乔府用午膳,宁郡王肯定是为了跟她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要不然以宁郡王平时的孤傲,怎么可能会留在乔府用膳呢。 乔远山听到刘氏的建议,正要帮忙拒绝,却不料这向来冷清的郡王爷竟然答应了,他的表情有点僵滞。 宫天凌今天突然来乔府,而且还要留在这儿用膳?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乔远山自然明白大夫人与乔云馨的心思,若是真的那样,当然是最好的,他也知道,以宫天凌的能力以及皇上对他的偏爱,再加上那不为人道的身份,他将来即便做皇帝也是有可能的,而乔府若是沾染上皇亲国戚,自然更是水涨船高了。 只是,他可记得在宫宴那日,这宁郡王跟五皇子可都向三丫头示好过,想必今儿的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臣妇现在就去准备。”大夫人见宫天凌答应了,更是欢喜,寻了个丫鬟,一扭一扭地朝着后厨走去,临走前来不由给云馨使了个颜色,对视而笑。 “郡王爷,这会儿离家宴还早,云馨陪你去荷花池边走走?如今荷花虽临近凋落,不过到有种残美之感。”望着独自饮茶的宫天凌,乔云馨一扭一扭地走上前去,略带娇羞的说道。 宁郡王抬了抬眉头,荷花池?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伪装成宫天凌的模样,便是在那儿瞧见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不由地轻笑出声。 乔云馨瞧着宫天凌在笑,虽不明就里,却依旧是心花怒放,莫不是郡王爷听到人家主动相邀,心里偷乐吧。乔云馨越想越觉得可能,瞧着依旧不语的宫天凌,不自觉就上前揽住了他的臂弯,柔柔出声:“郡王,我们走吧。” 说时迟那时快,宫天凌突然像是被臭虫给叮了一番,猛的一甩,直直地将乔云馨摔了出去。 “郡王,你……”乔云馨由于在俊美男子面前,不想大声尖叫损坏形象,便忍住疼痛,一脸委屈的望向宫天凌。 “本王讨厌女人碰触!”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丝毫不见先前的温和。 “小女平日里,跟他哥哥亲近惯了,不由地忘记了分寸,还请网页恕罪!”乔远山瞧见了状况,立即上前充当和事老。 “罢了,本王自己走走。”撇下一句话,宫天凌便衣诀飘飘地往荷花池的方向走去。 无巧不成书,此时的乔云珞也百无聊赖的逛到了此处。 乔云珞愣住,那是宫天凌?怎么一个人在府内游荡? 而这个一直伪装的宫天凌正暗自纠结一件事情,今日在半月坊遭遇那个女子后,便派了东魑去跟踪,怎料到最终那女子消失在一间屋子,反而瞧见了一名身形相似的女子,竟然乔云珞,他现在不得不怀疑,今日与自己对弈的女子便是那乔三小姐。 “郡王爷安好。”眼瞧着男子低头慢慢向自己走进,云珞不由福了福身子。 “是你?”听到声响,宫天凌不由抬头。 “郡王爷一路向这边走来,云珞还以为你有事要说,想来是云珞多心了,云珞先行告退。”不知怎么,乔云珞突然很怕碰上这个男子,或许是因为宫中那不小心的相撞吧。 “等下。”宫天凌突然出手,拽住了云珞的手,发现对方极力挣扎,他眼眸一眯,却握的更紧,根本不给她挣开的机会。 第105章 提亲,原来也可以像赶集 这般 (上) 乔云馨虽说被宁郡王摔倒在地,但心里却自作多情地认为宫天凌是喜欢她的,摔她实则是不满自己心爱女子太过主动,抢了他表现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残璨睵浪 所以,一心愧疚的乔云馨,表主动跟父亲讲要去后厨瞧瞧菜色,准备自己也露上一手,正行走着,远远的竟看到站在一起的乔云珞与宫天凌,惊住,宁郡王怎么跟那个小践人在一起? 肯定是那个小践人借着那自以为是的美貌在纠缠宁郡王,想到此处,乔云馨眸子中的怒火猛然的升腾,来不及多想,便向着她们所站的方向走去。 愤怒中的她显然没有细想,宫天凌是何等人物,岂是随便能够被一个女人纠缠的。 乔云馨虽说气愤难当,但是一心想着要给宫天凌留下好印象的她,还是狠狠了掐了自己一把,力图让自己恢复理智,然后小扭着腰肢,慢慢地向花池那对男女走进。殊不知她那狼狈可笑的模样,在飞月楼那晚,早就印在了宫天凌的眼中,不论是真的那个还是伪装的那个。 “馨儿,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去后厨的?”恰恰在此时,乔远山也刚好来到后院,很显然,他是想先来探探宁郡王的口风。却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大女儿,而且看脸上那刻意挤出来的笑容,不由有些疑惑。 “父亲,三妹妹她勾.引宁郡王。”乔云馨看到乔远山也惊了一下,但是随即心中却是暗喜,父亲来的正是时候,若是让父亲知道那个小践人在纠缠宁郡王,定然会帮她扫清障碍,也省得自己控制不好情绪,破坏了美好形象。 乔远山随着乔云馨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相对站立的乔云珞与宫天凌时,双眸微微的眯起,果真这宁郡王对三丫头有意思,此时的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要让云珞动点心思,好让他能如愿以偿的做上宁郡王的岳丈。 “乔云珞,你就这么缺男人吗?在庵堂便勾搭了肃王爷,如今退了婚,又想来纠缠宁郡王吗?你简直不要脸!”乔云馨一直在观察乔远山的表情,见他一脸满意的望着对面的男女,气不打一处来,立刻便忘了要保持的美好形象,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她此刻刻意的提起肃王退婚的事情,原本是为了羞辱乔云珞,却不料这是对面男子很喜欢听到的话。 恩,乔云珞单身,他喜欢! 乔远山的眸子微沉,却也只能跟着乔云馨走了过去,冷冷了扫了云馨一眼,沉声道,“馨儿,勿要胡说,那可是你妹妹。(..info)” 乔云馨见从小疼自己的父亲此时却帮着那个小践人,已然是火冒三丈,情绪丝毫不加控制,“乔云珞,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你不过是个庶女,还不配纠缠宁郡王!” 宫天凌原本是背对着他们,望向乔云珞的,此刻听到乔云馨连番的口不择言,脸色顿时阴沉,故作温润的眼眸此时也是杀意四起,他转身,却依旧紧拉着乔云珞的手,一字一顿慢慢地说道,“乔大小姐是吧,或许本郡王该提醒你一下,你的母亲如今也是个妾!” 乔云馨怔了怔,宁郡王这话是什么意思?讽刺她如今也是个低贱的庶女吗?他不是喜欢自己吗,突然又想到宫廷外那次相遇,云馨暗暗猜测,莫非这宁郡王越喜欢一个人就越喜欢羞辱于她吗? 这边的乔云馨还在纠结宫天凌这一奇怪癖好,那边的便传来低沉的男声:“还有,不是三小姐纠缠本王,是本郡王喜欢她,纠缠她而已!” 他可是明显看到乔云珞方才的刻意逃避的,既然不可能让乔云珞主动承认纠缠自己,那么他也不介意说是自己主动的,反正自己的身份,总有一天要告知于她。 宫天凌话音一落,乔远山与乔云馨都是惊的目瞪口呆,乔云馨诧异的是这男子竟然放弃美好的自己选择去纠缠那样的小践人,而乔远山诧异的是不用自己耍手段,自己便能一跃成为宁郡王的岳丈了…… 可笑的是,那一父一女不仅表情一致,他们的眼睛也都不约而同的盯到了一个地方。宁郡王的手,竟然紧紧的握着乔云珞的手,而乔云珞却一直在挣扎。 这太过分了! 这让兴奋了! 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这对父女心中滋长。 乔远山如狐狸般的眸子,不停地在云珞跟宁郡王身上打转,他在心想,明儿起,要好好跟这个女儿联络感情,至于什么馨儿跟刘氏,就由着他们瞎捣鼓吧。 乔云馨看到宫天凌紧握着乔云珞的手时,一双眸子中妒火腾起,狠狠的盯着乔云珞的手,狠不得将乔云珞的手直接焚烧了,换成她自己的手。凭什么,凭什么是乔云珞这个小践人,她哪里有自己优秀,哪里有自己善良,她不该站在宁郡王身侧的,站在宁郡王身侧的应该是她,是她乔云馨! 而望着这嘀笑皆非的画面,乔云珞却暗暗头疼起来,好像自己今晚上还约见了宫天凌,那个腹黑难测的男子不会跟着插上一脚把。(..info好看的小说) 可偏偏,生活便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爷,五皇子……五皇子他……抬着几十台嫁妆来……来提亲了。”恰恰在此时,管家急急的跑了过来,他今日已然兴奋到语无伦次了。 “你说宫临渊?”乔远山还没从宁郡王这件事情上回过神来,又被管家的话再次惊住,五皇子也来提亲了?向谁提前?没想到乔府竟然这般得皇室之人待见?加上之前的肃王,这可是第三个皇族了。 “对对,是五皇子,说是来向三小姐提亲来了!”那个管家连连点头,“五皇子那几十台聘礼已经往府里面抬了,奴才都懵了,老爷快去看看吧。 又是三丫头?乔远山即便大概猜出,也懵了好久,这一边是宁郡王,一边是五皇子,可真不好取舍啊。 乔云馨此刻听到这消息更是妒火怒烧的,五皇子可是皇帝的儿子,又有个身份高贵的母妃,相貌才情比起肃王更是丝毫不差,更关键的是这五皇子还是朝中唯一有婚姻自主权利的人,即便乔云珞不能生养,若是他执意要娶,怕是皇上也不好阻止。16022327 这乔云珞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术,让这一个个优秀的男子都选上了她? 宫天凌的脸色微沉,神情间隐过几分愤怒,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跟他抢? “老爷,老爷,又有人来提亲了。”这边的管家刚刚平整了心情,那边又火急火燎的跑来个小厮,这边走还边摔倒,好不滑稽。 这又是谁?竟然让这奴才这般慌张? 云被心王太。“又?这次说的是谁?”乔远山不由微微踉跄了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是大胤的大皇子萧甚。”那个小厮站定,呼了一口气后,才急声说道,声音中显然带着几分惊讶。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那管家的话,都纷纷的惊住,大胤在这三国之中可是强国,他们国家的大皇子竟然要来提亲? “大胤的大皇子?”乔远山更是彻底的惊滞,三国间不是相传他要求娶司幽的泽琪公主吗?怎么跑来他们西蒙来提亲了? “是,他是这么说的,而且,还有礼部的张大人相陪呢。”那个小厮喘着气,好不容易说完了话。 “你是说闻名天下的琴煞公子,大胤的大皇子?”乔云馨惊愕之后,连声问道,声音中显然带着几分欣喜。 大胤是三国之首,而三国都知,大胤君主一直想立大皇子为储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萧甚一直不肯接受,只是挂着大皇子的身份。对于这样的男人,竟然跑来他们西蒙来提亲?还求娶他们乔府的小姐? 在西蒙京都,才名在外的除了第一美女刘羽姗,便是她乔云馨了,想来大胤皇子必然是听了她的美名,冲她而来的了。此时的乔云馨哪里还有先前的郁闷,她正满脑子想着萧甚娶她为后的美好景象,脸上更是一脸的痴迷之色。 乔远山看到乔云馨的表情,不由暗自鄙夷,果真够自作多情的,不过,大皇子来乔府提亲,乔云馨自然是最有可能的,想来今晚上是有够热闹的了。 乔远山此刻更是满眸喜色,若是馨儿真的能够嫁给大皇子,而云珞又在五皇子跟宁郡王之间嫁上一位,那么他乔远山可是天下最有面子的岳丈了,此时的他不由乐开了花,还是生女儿好啊! 而一直握着云珞的男子,此刻正咬牙切齿着,难怪之前派去送礼的魑魅早早便回来了,原来这萧甚根本就没去司幽求亲,如今这萧甚来了乔府提亲,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多嘴。此时,他那单独垂放的左手已经握了个满拳,心底更是难得骂出了脏话:小兔崽子,竟敢给我找茬! “大胤皇子可说要娶哪位小姐?”乔远山虽说乐翻了天,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以免是白欢喜一场。15e8d。 小厮闻言,半晌没有说话,哆哆嗦嗦地开口道:“大皇子没有说明,奴才也不敢冒然询问。”实际上也是他刚刚太过惊讶了,忘记问了。 “真是没用,下去吧。”即便嘴上斥责小厮的胆怯,但心里也是暗暗发憷的,这大国储君果真是来他乔府求娶小姐,而不去求娶西蒙的公主? “父亲还是先去大厅吧,总不能让几位贵客久等。”乔云馨此时已经认定这大皇子是来求娶她的,不由得嘴上也催促起来,她很快便要扬眉吐气了,你乔云珞能嫁郡王皇子是吧,我乔云馨嫁的可是一国储君,更是三国最强国的储君。 乔云珞看到乔云馨那时不时投来的显摆之色,不由一阵好笑,一国皇后可是你这种智商的可以肖想的?果真是不可理喻,云珞实在想不明白,乔云馨何来的自信。 “老爷,老爷,五皇子直接往这边来了。”又一个小厮急急的跑了过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啊?乔远山不自觉的望向宫天凌紧拽着云珞的手,满是尴尬,这宁郡王可只是表明对三丫头有好感啊,可没说一定娶,若是五皇子瞧见这场景,直接气回去,自己不就得不偿失了? 思虑间,乔远山不停地向云珞使眼色,云珞瞧见,嘴角讥讽的笑容不由扯起,果真是个卖女儿的父亲,令人作呕! 不过,即便很不赞同乔远山,云珞却抓住宫天凌发愣的空隙,将手挣脱了出来。她如今跟宫临渊可是有交易的,她可不想让宫临渊下不来台。 宫天凌望着自己那突然落空的手,心中隐隐有些失落,更有些愤怒,只是那愤怒是对着乔远山的,此时的乔远山仍旧没有收回眼色,看的宫天凌有了运功把这老匹夫劈了的欲望。 只是,恰恰在此时,一道略带轻笑的声音突然传来:“小珞儿,本皇子可来了好久,你怎么都不去迎接一下?” 那声音带着一种诱人的磁力,极为的好听,只是云珞在他的声音听出了调侃,更听出了警告! 云珞此时有些后悔前日的与虎谋皮了,可偏偏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宫临渊的配合,云珞只能深吁了一口气,主动迎向走来的宫临渊,却不料,宫天凌再一次身后拽住了她,眼眸冷冷地望着她,好似再说:你敢再往前一步试试! 云珞眉头挑了挑,这宁郡王未免太霸道了,自己又不欠他的,凭什么这副警告?心动下手更是狠狠甩开了宫天凌的手,朝着一脸戏谑的宫临渊走去。 而此时乔云馨与宫临渊靠的很近,云馨摆出一副温柔可人的闺秀模样,盈盈地施了一礼:“见过五皇子。” 然,这宫临渊更是恶劣的,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却两步并三步,一下子就跳到了云珞的面前,一双眸子更是直直的望向她,既然凑近她的耳边,用着仅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了些什么。旋即微转过身子,一把搂过云珞,说:“小珞儿,你说好以身相许的哦,来,本皇子来跟你讨论下这婚嫁之事。” 她竟然任由宫临渊搂着?而自己不过拽了一下手,就狠狠撇开?此时,那个一直被唤宫天凌的男子,狠狠地咬着下唇,如果现在不是这个身份出现,他发誓,她一定要生生折了宫临渊的胳膊。 只是当她看到乔云珞依旧带笑相谈的脸庞,他的心,不由地冰冷了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题外话—— 现在快凌晨两点了,番薯先发一章哈,明天下午还有一更,谢谢亲的支持~ 第106章 提亲,原来也可以像提赶集 这般(下) 为何心底会这般难过?难道自己真的被这小狐狸吸引了? 眼瞧着宫临渊与乔云珞靠的越来越近,宫天凌终于忍不住了,突然出手,将乔云珞拉向他的身边,半环在臂弯之间,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还不忘冷冷扫了宫临渊一眼。残璨睵浪 五皇子吗?想起东魑调查来的结果,宫天凌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好像确实算个对手。15crk。 乔云珞没有料到宫天凌竟然会当众对她做出这般亲密的动作,他是嫌还不够乱吗?还要火上加油? 宫临渊或许带着戏耍的心态,但是这宫天凌为何又对自己这般?真的喜欢自己?一想这些,云珞便忙不迭地挥去这些思绪。她的前世,便是因轻信爱情才落得那般结果,如今重生,她只想报复,她只想让那些害她的人罪有应得,而对于感情,她是真的不想去碰触了,即便依靠那些皇室男子,她可以更迅速的报复,但是她也不敢,她很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再犯了傻。所以这些男人她一个也不想招惹! 她想要挣开宫天凌的怀抱,但是宫天凌却是愈加的收紧,让她根本无法挣开。 宫临渊轻笑依旧,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唇角似乎微微的勾了一下,双眸突然的转向了宫天凌,似乎这才发现宫天凌的存在般,惊呼道,“咦,原来宁郡王也在呀,方才五哥一心都想着小珞儿,怠慢了郡王,还请不要介意。” 宫临渊挑了挑眉,轻笑了下,话语中更带着肉麻,显然是故意说给宫天凌听的。这个宁郡王跟已故的太子,于宫临渊而言都是讨厌的存在,从小至大,他便一直活在这两个男人的阴影下,被逼.着优秀,被逼.着讨好。 只是,他的眸子落在宫天凌揽着乔云珞的手上时,那轻笑中,似乎快速的隐过了什么。旋即,宫临渊将手轻轻的一伸,原本被宫天凌揽在怀里的乔云珞就这么被拽了出来,只是他没有学着揽入怀,只是将云珞公平的站在两人之前。 而宫天凌也再无动作,因为他了解,这种情况下再将她拉来拉去,带给云珞的便是难堪和愤怒了。 一直远远瞧着的乔云馨,此时已然是妒红了双眸,死死的盯着乔云珞。在她的妒忌中还带着恨意和不甘。凭什么自己这般的优秀,那些男人不在意,都偏偏跑去讨好那个小践人,都是那个小践人抢了她的幸福和骄傲,她要死,她必须死! 瞪着喷火的双眸,乔云馨竟无知觉的就这么慢慢上前走了上去,对!要掐死那个小践人,要掐死她! 乔云馨慢慢地移动着步子,还未走多远,一个半大孩童的小厮便急匆匆奔了过来,嘴里还喊着:“老爷,大胤皇子久候你不到,如今已经主动往这儿来了。” 这一撞一说下,乔云馨立马清醒了大半,她还有萧甚,她是未来的皇后,恩,暂时不跟那些下臣计较! 而乔远山听闻童厮的禀告,顿时一震,刚刚因那二男争女的场景懵了,一时间竟忘记了这大胤皇子的事情了,一抬头,果然瞧见十多个人影正大步走来。16017436 乔远山连连几步,弯腰高声道,“大皇子前来,老臣未能恭迎,还请大皇子恕罪。” “乔大人不必拘谨。”大皇子竟是淡淡回道,似乎对于这些并不在意。 萧甚的声音浑厚,却更是磁性浓浓,仿佛有一种魅惑人心的魔力,让人不由驻足凝思,心情也随着他的语调起伏。 这男子说话中定然用了什么功夫,早先的一个月,她从白芍处听闻了很多奇闻异术,其中便有一种可以魅惑人心的功夫。想到这儿,云珞不由抬眸相望,然她却微微怔了,让她惊愣的不是萧甚那绝世的容貌,而是他的笑,他此刻脸上的笑,竟然纯净的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杂质,那样一种绝对无杂质的青莲之美,温暖异常。 何这真环将。天下闻名的琴煞公子,才智过人的一国储君会露出这般笑容?自然云珞是不信的,一个自小被参与大国政事,将邻国牢牢踩下脚下的皇子绝对不可能这般纯净无害! 霎时间,云珞双眸微微眯起,这个男人绝对是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存在,而他的笑容便是伪装。不知为什么,云珞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与此同时,乔云馨已经完全的呆住了,目不转睛的望着萧甚,痴迷中带着浓浓的幸福感。 乔远山显然也没有想到萧甚竟然会这般好说话,竟然没有半点的不满,完全不在意。 虽然刚刚小厮说的匆忙,但是他确实是听到了这大皇子来乔府提亲,但仍旧有些不太相信,不由上前几步,再次恭敬的问道,“大皇子突临乔府,不知有何吩咐?” “本王是来提亲的。”萧甚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笑容,给人一种相当亲和的感觉。那温润的嗓音再一次让乔云馨欣喜不已,想来大皇子是真的来向她提亲的,顿时娇羞极了。 等了半天没见大皇子走近,心急的她抖了两下肩膀,柔柔地向前行礼道,“馨儿给大皇子请安。” 这大皇子长得跟仙人似得,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她就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会让天下所有其它的女人羡慕。 萧甚再次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那笑亦如先前的温暖,自然。只是,他那静若星眸的双目却似乎不是望向乔云馨的。 乔云珞再次望向他的眸子时,暗惊,仍就是那般的纯净无害,但是却似乎有着什么,不断的泛出,恍惚间,她闻道了一股算计的意味。 乔云馨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大皇子对她笑呢,这是不是说证明,大皇子是真的喜欢她,真的是来向她提亲,要娶她的。 乔云馨此刻感觉到自己兴奋的快要飞起来了,看来,她很快就能成为大皇子的王妃了。 乔远山看到萧甚的轻笑,也以为萧甚是真的看中了乔云馨,心中也是暗喜,连连说道,“馨儿能够得到大皇子的青睐,那是馨儿的福分,大皇子…” “恩?”萧甚的眉头微蹙,神情间是毫不掩饰的疑惑,“馨儿?她跟本王有何关系?” 乔远山呆住,这大胤皇子明明说是来提亲的,而且他刚刚还对着馨儿笑,他不是看中了馨儿,那是看中了谁呢?旋即向大皇子身后的礼部尚书张大人猛使眼色,可得到了却是双手摆摆,表示并不了解。 而乔云馨在今日接连的打击后,笑脸已经是完全僵硬,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萧甚,他刚刚说什么?自己跟他没关系? 望着那一脸震惊的父女,萧甚眯眼又笑了笑,旋即耸了耸肩,表示他真的很无辜,紧接着,他似笑非笑的朝着云珞的方向看去,却又收回了视线,开口:“本王想娶的人是……” “真巧呀,没有想到,竟然在乔府遇到萧兄。”萧甚口中的名字还未说出,就被宫临渊生生打断了,还极为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记得当日萧兄与我国宁郡王在棋艺对决上可是难分秋色的,正巧了郡王爷今儿也在,要不你们再切磋一番。”宫临渊打断萧甚的话语后,丝毫不给对方回答的余地,直接拉过,往宫天凌的方向引去。 跃过云珞,宫临渊再次揽美入怀,一脸笑意说道:“你们寻个地方比比棋艺,本皇子先和王妃还有事,先走了啊。” 王妃?云珞警告地看了宫临渊一眼,旋即疑惑万分,他没事扯上她干嘛? “小珞儿,走吧,本皇子渴了。”说罢,拉起云珞便要离开。 乔云珞微愣,宫临渊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时候拉着她要离开?反正已经见了面,应该也没有必要再回避了呀。 正百思不得其解,萧甚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仍旧那般的温润,轻淡,“五皇子,还请稍等片刻。” 轻轻的言辞中不带一丝强硬,却隐隐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魄力。 宫临渊果然停住了脚步,云珞隐隐的似乎感觉到宫临渊的身子微僵了一下,还一脸惋惜不安的盯着她好久。 惋惜?不安?云珞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明显表达的眼神暗示,只是宫临渊向来自傲,在西蒙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断不会因为一国皇子就如此反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正思索着,却感觉到宫临渊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加紧了力道。 有事相求也不是这么让您吃豆腐的!暗暗骂了一句,云珞的左脚便重重地踩在了宫临渊的脚面上。 很自然的,宫临渊的脸庞闪过一丝抽搐,只是很快便隐去了,心里暗道,这女人果真心狠手辣,亏得自己想好心帮她,既然不领情,就让她自己收场吧。 而一直站立不动的宫天凌,此时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一双眸子也是越来越冷,但是,他却知道,宫临渊这么做,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忙,所以,一时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一张臭脸罢了。 “乔大人,今天本王是来向三小姐乔云珞提亲的,还望乔大人成全。”这边宫临渊正大秀着亲密柔情,那边萧甚却突然转向乔远山,慎重开口,而那无害的笑容此时更为他的言语增添了真诚之感。 又是三丫头?乔远山方才见大皇子拒绝了云馨,都猜想这皇子闲来找乐的了,可是当耳边再次听到“乔云珞”三个字时,他是真的懵了…… 第107章 设计中令书令夫人 乔云珞也是不由的惊住,这,这怎么可能?竟然为她来提亲?他们可是没有任何交集过。残璨睵浪若是宫临渊吧,毕竟之前曾笑闹过什么以身相许,可是这个萧甚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向她提亲呢? 宫临渊听到萧甚的话时,揽着乔云珞的手明显的紧了一下,脸色上闪过一副无奈,直到此时她才明白为何方才宫临渊那般想拉走自己了。 这个萧甚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感觉他很单纯,可是真正的看清他心中所想的,只怕甚少有人,可是这个大胤的皇子娶自己又有什么目的呢?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让肃王退了婚,获得了自由,如今更不会随意嫁给异国的皇子,旋即,云珞抬起双眸,直直的望着萧甚,带着一种无畏的凛然,唇角微启:“我拒绝!” 当然,她也知道,萧甚不像宫临渊,拒绝了他,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有种直觉,这个男子不会为此动怒。 乔远山闻言,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三丫头竟然就这么拒绝了,若是大皇子生了气,那整个乔府只怕都会受到连累,只是为什么连大皇子也会选中了乔云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本王明白了。”只是,萧甚只是轻轻一笑,极为自然的说道,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流光微动的明眸中一闪过而过诧异。 他说,他明白了,明白什么了?明白她的拒绝了? 乔云珞听到他的回答,反而愣住了,就这么答应了?15cs5。 “那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了。”随即,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便随意的打过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 来的突然,离开的更突然。这个男人还真是处处让人意外。 乔云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双眸微沉,他的离开,并没有让她感觉到放松,反而心中有着一种异样的不安。 “怎么?珞儿后悔了?”宫临渊看到乔云珞望着萧甚离去的方向发愣,黠蹙说道。乔云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只是请宫临渊想个法子将莞贵人押送给她,怎料却搞出了求亲的戏码,直至此时,越发觉得这个宫临渊今晚上是来戏弄她的。 “该带的东西带走,我累了,先回去了!”云珞也不多言,暗暗瞪了宫临渊一眼,随后甩下一句话,便回了屋子。想来今晚上的事情已然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她的行为无状,怕是没心思去计较了。 宫临渊和宫天凌两两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瞧到对方挑衅的眼神,纷纷向乔远山告了辞,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异常热闹的荷花池边,渐渐地恢复了宁静,可怜一直在厨房忙着的刘氏,到现在也没个下人知会她一声,或许是今儿这变故太过难以消化,下人们不小心都忘了吧…… 乔府大门外。 “主子,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吗?那主子的?”萧甚一行人离开乔府后,跟在萧甚身边的侍卫,一脸凝重地说道。 萧甚双眸微转,扫了那个侍卫一眼,眼神平淡,却让那侍卫惊出了一身冷汗,未说完的话立刻禁在口中,随即明白过来,以主子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的放弃,此刻的离开,怕是早就想好了后招了。 宫天凌离开乔府后,直接安排东魑前去郡王府打点,自己直接去了飞月楼,因为他知道今晚上萧甚一定会来寻他…… 第二天,有关乔云珞的事情,便传的纷纷扬扬。 五皇子宫临渊与大胤的大皇子同时去乔府提亲的事情轰动京城,但是听说,两名优秀的男子却相继离去,亲事并没有成。 而与此同时,京城还流传开另一道传言,说是乔府大公子跟大小姐珠胎暗结,做下了不伦之事,还说大少爷差点被乔大人扫地出门,那说的是一个绘声绘色。 “小姐,今儿奴婢算是舒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大少爷上次醉酒之事怎么就传出去了呢?”白芍便给云珞置放点心,便自言自语道。 “做你的事情吧,乌七八糟的事情别理。”乔云珞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先前诋毁自己与管事苟合之类的恶意中伤,她当时没有阻止那些传言,但是并不代表着,她会善心放过,二世为人的她再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污蔑,诋毁她,那也是要负出代价的。 所以,这笔帐,她还了! “三小姐,李夫人来了!”屋外的紫书压低着声音通传道。 “嗯,进来吧。”乔云珞顺口给白芍使了个眼色,依旧吃着茶点,并未起身。 门被推开,先是几缕还算和煦的光线照进,随后便被人影挡住了。 乔云珞微微抬眸,打量起来人,一身藕荷色的薄上衣,配着青白色的百褶罗裙,倒都是好东西,倒是那苍白的面容,显得那人很是疲惫和憔悴。 “李夫人请坐。”乔云珞也不急,缓缓开口。 那妇人也不推脱,只是看向乔云珞的眸子中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明的恨意:“不知乔三小姐请本夫人来所谓何事?” 这李夫人也就是莞贵人的母亲,曾经的中书令夫人,乔云珞让白芍给她去了信,说是有要事相告。(..info无弹窗广告) 乔云珞笑道:“只是想问问,李夫人这几天过的还舒心?” 李夫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乔云珞害惨了他的女儿相公不说,还特意寻自己来挖苦?但是再细想,也说不过去,便有些自嘲道:“近况如何,乔三小姐难道不知?” “看样子,似乎李夫人的日子并不如意?”乔云珞抬了抬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对面的妇人。若说这李夫人,涵养倒还算不错,面对搞垮了她丈夫,女儿的人,竟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就是不知道这么一个能忍的妇人,是不是能够被李莞劝服,来成全自己的计划了。 李夫人半响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看了云珞几眼。 乔云珞也不恼,亲自给夫人斟了一盏茶,随后轻笑出声:“李夫人,我这里有一个人,想必你一定十分想见。” 李夫人一时面色有些不解,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满眼震惊,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了身,顿时将桌上滚烫的茶水倾翻。 随后,林嬷嬷进屋,将李夫人带上了眼罩,随后将她扶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轿子,就这么一圈一圈地在自家院子里绕了起来,倒是惊奇了刘氏送来的两个丫鬟,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自然地,云珞在之前的屋子里面点燃了一种可以幻化大脑的香料,而李夫人此时正中了那香毒,真以为自己走了好远的路程。 人被扶到了一处偏屋,拧开机关,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霉味,让人作呕,空洞洞的四周,有喘气声在回荡,李夫人的汗毛不由都竖了起来。 林嬷嬷解开了李夫人的眼罩,递上了火折子,开口道:“你要见的人在里面,半个时辰后,我来接你。” 轰隆一声,像是什么被关上了。 李夫人暗暗一惊,久久没有动作,而后咽了咽口水,小步子试探的迈进里间,走进那暗室之中。 “娘…”虚弱的声音传来,李夫人向地上看去,那里躺着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心爱的女儿! 李夫人立即放大了步子,蹲下身去:“莞儿,莞儿,是你么?你竟然活着?还活着?” 似乎连日里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在得知莞贵人还活着的时候,李夫人竟然泣不成声。 云不么向不。看着自己女儿满身的血污,以及奄奄一息的模样,李夫人的心都狠狠揪了起来,这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当年她只是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李元章成了亲,对那个相公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对于自己所出的一双儿女,却是投入了全部的心血。 如今儿子因父亲贬为庶民,身份跟着一落千丈,而那个向来自傲入宫的女儿,又成了这幅模样,李夫人顿时银牙狠咬,满脸的怨恨。 “娘,是爹,都是爹害的…”莞贵人有气无力的在李夫人的耳边开口道。 李夫人不敢置信的听着莞贵人的话,半天没有动作。 莞贵人见此,再次费力的张口:“我本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可爹却决定牺牲我讨好祺贵妃,是他,都是他害的女儿啊。” 莞贵人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这是她永远的痛,不过此刻的莞贵人却并非真的这样虚弱不堪,在这些日子的医膳调理下,她已然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为了博取自己母亲的同情,她却是越虚弱越好。 李夫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得自责道,她怎么会就相信了那个男人的说辞,被他的三言两语哄骗。 这些日子来,李夫人因体谅李元章也被贬为庶民后的心情,没有一直追问莞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李元章也只是简单的告诉她,莞儿是着了乔云珞的道,才会死于非命,却不曾想他真是好狠的心啊,却是他亲手将亲生女儿逼到如此境界。 “莞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夫人一时回神,转移开了话题。 “我也不知道。只是醒来就在这了。”莞贵人佯装不知,满怀希冀的对着李夫人开口:“娘,你不要也抛下我……莞儿现在只有娘了……” 李夫人的泪珠一滴滴流淌下来,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身血污,心痛的无以复加。 “莞儿不怕,莞儿不怕,娘会带你出去的!”李夫人拍着莞贵人的肩膀,轻声安抚道。 莞贵人状似纯真的睁大了双眼,看着李夫人道:“娘,你说真的吗?” “嗯,娘说真的。”李夫人继续安慰道,她还以为自家这女儿还是宫中那个凡事都依靠父母的小丫头,却不知如今的莞贵人已经换了一种心境,变了一个人。 “娘,先前在宫中,女儿因时常思念娘,便给你绣了香囊,一直放在怀里,想寻个机会送给娘,原以为今生没有机会了,可如今女儿还是见到了,见到了……”莞贵人虚弱的开口,拿出了那只乔云珞扔给她的香囊,一脸惨兮兮地望着李夫人。。 李夫人颤抖的接过,贴在脸上:“莞儿的手真是巧,绣的真好看,娘一定天天带着。” 莞贵人的心一紧,却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莞儿,娘有空再来看你,娘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且再忍耐几日。”李夫人站了起来,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莞贵人自然没有错过李夫人的表情,心中虽然有一丝愧疚,但却并不影响她的决定,在她看来,虽然她的母亲并没有为了利益舍弃她,但是她仔细想过了,若是自己和哥哥李宏相比,娘亲早晚是会舍弃她保全哥哥的,既然她们都能如此不仁,她又为何不能不义? 按照约定,林嬷嬷将李夫人按照同样的方法带回,只是这次,她是在轿子里下了幻化迷香。 而这母女的对话,却是一字不漏的都传进了密室隔间的云珞耳边,她扯起一抹笑意,推开石门,走进,看着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莞贵人,笑道:“戏演的还真不错。” 莞贵人怔了怔,也不多问,夹杂着些许恨意和惧怕,颤栗开口:“什么时候放我走?” 乔云珞状似惊讶的挑挑眉:“我何时说过放你走?” 莞贵人瞳孔猛然收缩,不敢置信的看着乔云珞:“你出尔反尔?” 乔云珞惋惜的摇了摇头,笑道:“放心,虽然你因一点小事就想那般陷害我,但是我这人比你大度多了,既然答应了,便会遵守承诺,自会留你一命。” 而此时,在晃悠了很多圈后,李夫人终于又回到了乔云珞的院落,出了轿子,林嬷嬷并没有急着让她离开,而是按照云珞的吩咐,交给了她一叠纸张,说:“夫人,还请看完这些再走,另外,提醒下夫人,这只是部分!”16017457 而李夫人犹豫了半刻,开始翻看起手中的纸张,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 “夫人,可看清楚了?”林嬷嬷也不急,在一旁和声和气地提醒道。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来的?”李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嬷嬷一把拽回了李夫人手中的纸张,精明的双眸瞥过她那发青颤抖的双手,继而一脸平静地开口:“夫人不用问出处,我们小姐既然有门路救下你女儿,自然有地方收集到这些证据,小姐只是让老奴提醒一下你,最近这五皇子跟大胤皇子都相继来提亲,怕是她不日后便又有机会亲自面圣了……” 第108章 事情情,脱离了掌控 在林嬷嬷“好心好意”地提醒下,李夫人满心忐忑,一路上都是神神叨叨的,一会儿满门抄斩,一会儿可怜的孩子,到了李府门口,小厮们几番给她行礼,她都没有看见,就这么恍恍惚惚地进了大堂。残璨睵浪 而此时,李元章正在大堂中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却不知李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两人一下子撞在了一起,险些把李元章给撞到地上去。 心烦意乱的李元章语气不善的开口道:“走路也不知道出个声,你是还嫌我不够乱么!” 李夫人这才回了神,冷冷的目光落在李元章身上,看的他心里一毛,很是不安。旋即开口:“没事别在我面前晃悠,正烦着呢。” 话说李元章这中书令被贬,李夫人也曾回娘家赵府求救,但是娘家人确实避而不见,关于这一点,李元章开始对自家夫人开始不待见了。 李夫人的手缩在衣袖里,紧紧捏着袖口,正在纠结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杀了李元章! 虽然当初她不爱李元章,但是这相处了十多年下来,朝夕相对,共同筹谋,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衣食住行又大多也都是在一起,李元章早先也因为帮着肃王做事,平步青云,给了她面子不说,生活上也确实待她不薄。 李夫人一面想着今早发生的事情,一面又念着李元章的情,就这么怔怔地站着,很是犹豫。 李元章看着李夫人杵在哪儿,不发一言,一时火了,觉得自己被贬为庶民,连自己的妻子都开始不当他是回事了,愤而开口:“滚滚滚!滚出去!是不是老子现在被贬了,连你也要踩上老子一脚,我告诉你,你别忘了,就算老子只是个庶民,老子让你们往东,你们也不能往西!”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李夫人的怒火,好你个李元章,是不是你想让莞儿死,莞儿即便能够活着你也要推一把杀手!? 一时魔障了的李赵氏,直接扑了上去,趁着李元章不注意,拿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他的心口,刹那间,鲜血四溢,妇人的脸上也猩红血液的沾染下,尤显狰狞。 李元章不敢置信的转过脸来,伸出一根手指,瞪大了双眼,指着李夫人,似乎要说些什么。 许是血腥味的刺激,李夫人的双眼却越发疯狂,手握刀柄,拔出,再狠狠插进,连续捅了三刀,李赵氏停下了动作,冷冷地望着,恨恨开口:“你害死我的女儿还不够,竟然还做出那通敌叛国的事情来,若不是今儿有人提醒,怕是我跟儿子因你满门抄斩都不自知,哼!不过你如今死了,相信就算你的事情暴露,皇帝也不会再干净杀绝,到时候我的宏儿依旧可以继承李家的家业,哈哈哈哈。” “满…满…满门抄斩?”李元章费力的吐出这一句话,为什么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李家几房人,都是分权而事,即便他之前肆意打听皇宫动向惹怒了龙颜,也不至于会犯下满门抄斩的罪责啊,这老女人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不要再一副假仁假义的嘴脸,看着让人恶心。你原以为你只是给肃王办事,想扶持他做皇帝,没想到你竟然还和司幽国勾结,竟然还被人拿到了证据,你这个西蒙的叛徒,自己想死,还要连累我的儿子,你该死,该死啊!”李夫人的神智似乎有些轻微的不正常,话语间很是激进。 李元章两眼发直,心中转瞬间便明白了,这是这个蠢女人肯定是被别人给利用了啊。他不过是一个中书令,人家司幽即便想收买,也轮不到他啊,这个蠢货啊! 李元章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真的断了气,想说些什么,口中却不断的溢出鲜血,抽搐了两下,最终却是连眼睛都没闭上,就那样没了反应,到死都还伸出一只手指颤抖的指着李夫人。 李府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家丁,一时间人心惶惶,各乡奔走。 此时,飞月楼。 “主子,属下一直在盯着三小姐的清荷苑,今儿发现李元章的夫人前来相见,而后那夫人还坐着轿子在清荷苑内走了好几圈,期间还带着眼罩,很是怪异。这清荷苑暗处藏着一两名会功夫的丫鬟,虽说不是很厉害,但是发现属下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说话的是西魅,自从昨儿东魑觉得乔云珞跟半月坊那女子有联系后,他便一直留在暗中监视。 “中书令夫人?她找乔云珞有什么事情?”男子背对着西魅,把玩着手中的面具,暗暗沉思。 “启禀主子,有消息传来,说李元章被自家夫人杀死在家中。”一灰衣侍卫急急迈入禀告,继而又消失在视野,好似从未出现过。 “主子,你说这是会不会可能……”西魅发觉阁主最近不再像以前那边冰冷,好似有时候还会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说女孩子喜欢怎样的男子…… 耳畔传来一声轻哼,西魅顿时僵滞了一下,口水不由往下咽了咽,他好像多话了,怎么办? “是一定有关!继续去监视。”过了好一段时间,男子戴上了面具,转身吩咐道。 而另一面,从密室回来后,云珞拿起未看完的毒术,细细看了起来。 白芍立在一侧,为她沏了一杯热茶,端起,恭敬地送过去。 “心中有疑惑为何都不问?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云珞接过茶盏,随口说道。 那站立的身子一顿,却干净利落的开口:“只要是小姐吩咐的,白芍无需多问,只管执行。” 云珞闻言,只是温柔的笑了,目光的那一丝阴冷也被温暖冲散,异常真实。 “那小姐给李夫人的香囊中放的是什么?会不会连累到小姐?”白芍虽不问事实为何,但是事关云珞安全的,她倒是一直放心不下。 “无碍的,那里面只是些让人心神不宁,神情恍惚的花草罢了”说完,云珞双眉平了平,又笃定道:“李夫人连日奔波疲惫不堪,又因为菀贵人一事心神交瘁,所以只是些简单的花草就会轻易让她变得愤怒和暴躁,而李元章必然因为被贬一事心情不好,两人难免发生口角,加上事后我让林嬷嬷交给她看的信笺,她一时想不通,杀了李元章的可能性很大。” 白芍暗暗思忖这,似乎明白了云珞的考量,嘴上“恩恩”作是。 “李夫人原本也是个有心计的,只是这次这么多事堆到了一起,再加上那花草的作用,才让她鲁莽了,否则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就算是杀了中书令也不一定会让人察觉到。”云珞又指出了一条。 说话的同时,云珞拿过桌子上放着的那些所谓罪证,一把都扔进了火炉。 “小姐?”白芍有些惊讶。 “根本没有什么罪证,我只是让宫临渊给我寻了一些跟带司幽记号的文件,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子虚乌有的罪证,诓骗李夫人罢了。”云珞淡淡解释道。 当然,云珞也知道李夫人并不是傻子,所以她没有一开始就递上这些所谓罪证,而是在她见完菀贵人,再因轿子内的幻化mi药恍惚不安的时候,让林嬷嬷送去警告,这一系列安排不过是为了让李夫人看不出马脚罢了。 不一会,林嬷嬷在门外敲了敲门:“三小姐,得到消息,刚刚李夫人已经将李元章杀了。” “知道了。”云珞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利用手中的毒术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李元章,但是李元章死了,李家定会寻到蛛丝马迹去对付她,太过风险。而她借着李夫人之手杀了李元章,李家的旁系因为愤恨,定然不会同意让年轻的李宏接任李家的下任家主之位,反而各房各系会相护争权,只要这一争权,李家将会迎来一场异常激烈的内斗,内斗一起,便无人再去深究那些对付李元章的人。 而这样一来,于宫临渊是有利的,李元章以及李家旁系都是肃王宫辰焰的人,如今这番变故后,他若是懂得趁机劝服,便是为自己日后称帝赢得了一份助力。也正因为云珞有着这样的考量,她不曾相信宫临渊对她有过爱意,有的最多不过是探求和好奇。 林意忐下几。云珞跟白芍在屋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女子躲在了门外,眼神中透着道不明的恨意。 入夜,云珞在脑海中大概回想了几个人,菀贵人,李元章现在都已经解决了,李家如此又是一盘散沙,祺贵妃也被软.禁了起来,嗯,这后宫中暂时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她麻烦了,嗯,她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不一会,床上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床榻上那绝美的女子更是让这一切都变得柔和起来,很是宁静。 只是轮到今儿守夜的某个女子却不声不响地闯进了屋子,她知道云珞惯常的银线设置,所以并没有弄醒她。15e9e。 女子翻开柜门,想找一些需要的药物,却正巧瞧见一件长裙,一件有着不少补丁的长裙,双手轻轻抚上,接触到那凹起的补丁,她突然眼睛有点红,旋即心一狠,瞥过了头,再次小心翻找起东西来。 或许是真的太了解,女子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找到了自己所需的东西,然后蹑手蹑脚地坐在了云珞的床边,继而笑了,今儿她睡得可真沉,就这么守了小半天,不发一言,眼中的笑意却渐渐变成了不舍和悲凉,想伸出手抚摸云珞的脸,却终究忍住了,最后一眼后,女子循着原路离开了屋子,依旧没有碰触任何陷阱。 翌日清晨,精神很不好的李夫人着好衣衫,刚想推开屋门喊丫鬟前来,却看见门口放着一只大瓮,里面装着一个盖着红布的东西,吓的李夫人一声尖叫,定了定神,方才看到在翁旁放着张纸和一个盒子,纸张上面写着:欠下的债,总有一天要还的!16022390 还债? 李夫人懵了,并没有急着掀开那块红布,而是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盒子,顿时大惊,那是一样她讳莫如深的东西,一样本该埋进坟墓的东西,她手一抖,掀开了那个大翁,当她看到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时,差点吓昏过去。 咦?那手上的珠子,不是自己前日刚刚戴在莞儿手上的?这是莞儿?! 可是,莞儿不是在乔云珞手中吗?望了望盒中的断刃,李夫人突然想不明白了,难道是纤柔要来向自己索命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杀了李元章? 纤柔来复仇了,是纤柔回来了?李夫人的神智开始不正常了,像是疯了。 而后,众多旁系拿出了不少证据,指证是李夫人杀了李元章,不仅坚决不同意立李宏为李家下一任家主,还叫嚣着要将李夫人处死。 当时的李夫人已然是嬉笑连连,她已然分不清人,记不清事情了,只是傻傻拽着自己唯一记得的儿子李宏,时而哭,时而笑,又时而发抖,而李宏,这个才十七岁的男子,此时是满眼的愤怒,他记得有个叫乔云珞的女人,他知道这个女人跟自家如今的悲惨境遇脱不了关系,他紧握的拳头出血了…… 或许云珞太久不曾这般安稳地休息过,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了,而白芍却一脸焦虑地守在她床前,怕是见她难得熟睡,不忍打搅吧。 “怎么了?”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云珞一睁眼便迸出了这样三个字。 “关押菀贵人的暗室,如今只剩下四肢,而且奴婢听闻李夫人今早上收到一大翁,立马有个四肢不全的怪物……”白芍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珞站起身来,眉头微蹙,看向窗外,思忖了片刻后再次开口:“李夫人的反应呢?” “外面传言,说是疯了。”白芍脸上带着一丝不安,毕竟这李夫人杀夫、发疯都是在来了乔府之后,她很担心有人借此生事。 云珞没有做声,眉头皱的很紧,是谁竟然知道菀贵人在她的手上,还神不知鬼不觉给做成了人彘运了出去?这一切完全脱离的云珞的考虑范围。 突然,云珞意识到从自己醒来就没见到紫书,要说伺候自己洗漱的向来是这丫头,怎么今儿个不见人? “紫书呢?” 第109章 恨意滔天的的过去 “紫书呢?” 白芍一愣,想了一下,开口道:“一早就没见到她人,也没注意,奴婢这就去找找。(..info)残璨睵浪” 云珞的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双眼微眯,一早上都没见着人了?旋即,凝眸深思,仔细思索着最近紫书是否有什么反常。 半响之后。转身开始翻起衣柜,发现整整齐齐的衣服被她翻的满地都是,乱糟糟的一片。 白芍只是站在门前看着乔云珞的动作,没有开口。 乔云珞的眸色有些晦暗不明,却始终没有停手,她转而去翻找自家收纳掩藏的药丸,一瓶一瓶的翻出,并没有少?16022443 突然手一抖,三两只瓷瓶从柜子里滑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对,怎么感觉是空心的?乔云珞轻颤着捡起地上的碧绿小瓶,迟缓的拔开盖子,轻轻闻了闻,素白的小手紧紧捏着瓷瓶,越发用力,紫书偷了她的药丸? 云珞此时突然想起昨日李夫人进屋时,紫书奉茶时的异状,手是颤抖的,更奇怪的是,往常习惯伺候的她昨日却匆忙出了屋子。或许紫书跟这个李夫人有什么联系,所以偷她的毒药想要谋划什么。 继而,眸光一冷,云珞将所有摆在衣柜隔层的瓷瓶通通打开查验,当她拧开最后一个黑色瓷瓶时,却瞬间好似瘫软了一般,径直坐在地上,沉重的闭上双眼,她的周身萦绕着一种悲凉。 因为她发现的最后那只瓷瓶,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一种叫做砷梦的剧情毒,是她根据母亲留下的医毒药典,改良出来的药丸。这种药丸吃下,不会立即死亡,但是服药者会慢慢嵌入自己的梦魇里,再也无法自拔,属于一种安乐死的毒药。 如果那个将菀贵人生生肢解的人是紫书,那么如此舒服的死法断然不会是用在菀贵人身上,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紫书觉得自己所做之事背叛了自己,选择了自杀。(..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不可以!满心悲凉的云珞睁大了双眸,她必须在六个时辰之内,找到紫书,这样紫书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便只能与自己阴阳两隔。15eav。 白芍大肆寻找紫书的举动,惊动了林嬷嬷,大概询问了情况后,她忙不迭地向云珞屋子跑去。 云珞此时在翻找医书,企图找到解毒的方法,一瞧见林嬷嬷进屋,立马问道:“嬷嬷,紫书是从小跟着我长大的,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禀三小姐,夫人年轻的时候救下了一名怀了身孕的女子,那名女子叫纤柔,很是能干,夫人便收了她在身边,后来纤柔产下一子,便是紫书,只是老奴不知道,纤柔在紫书六岁的时候便消失不见了,紫书那时候天天哭闹要找寻,只是在第三次出府被找回后,她再也没哭闹过,变得乖巧极了,所以夫人才指派了她给你做贴身丫头。”林嬷嬷微微一想,将自己所知的倾尽相诉。 “嬷嬷可还记得,紫书小时候溜出,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老奴不知。”顶着一脸沮丧,幽幽出声。 屋子里,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云珞的双手也紧张地握成了拳头。 “小姐,方才有人给了奴婢一张纸条。”白芍已然没有了分寸,直接推门而入,因为她知道自家小姐对紫书的重视,耽误不得。 云珞打开纸条一看,不由双眉紧蹙,他怎么会牵扯进来? 时间倒转,三个时辰前,清荷苑的密室。 “是谁?是谁?”菀贵人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心里不免一阵发憷,难道是乔云珞杀人灭口来了? 然,没有人回应她,她双手不由自主地往身后的小碎石子伸去,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菀贵人的呼吸声也愈发的急促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抓起一把石子,刚想扔出,却被一阵突然亮起的火光惊住,火光下走着一个女子,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的女子,面具上的面容半毁却让惊惧的李莞感觉到了一丝熟悉感。 香气,一阵魅惑人心的香气袭来,菀贵人来不及屏气凝息,生生吸了下去,紧接着就是浑身乏力,连手中紧握的石子也慢慢滑落了出来。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惊恐万分的菀贵人,气喘吁吁地开口,此时的她身子已经蜷缩在一起。 倏的刀光一闪,在菀贵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一刀劈来,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寂静的密室:“啊!” 而在这个诡异女子的身后,却跟着一个黑衣男子西魅,身形如同鬼魅,令人无法发觉,此时的他刚刚找好隐藏的地方,微抬头,正巧瞧见那被砍断的胳膊横飞了出去,滚落在了自己面前,西魅满脸嫌恶,却没有出声,连呼吸都不曾加重。 恍惚间,西魅开始思量眼前这女子的举动是否跟乔三小姐有关,未会神,耳边又传进菀贵人的一声尖叫,西魅错愕的回头看去,那女子已经将菀贵人的另一只胳膊砍了下来,刀口整齐,一刀见底。书一就开眉。 一股深深的无奈袭来,西魅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如果他没看错,这个女子应该不懂武功的吧,怎能下手如此狠厉。 在西魅头疼的时候,他听到了女子出声了,“有些债,你必须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女子又是高举起挥刀,一刀下去,竟然斩断了菀贵人的两条腿,菀贵人气息不足,血流了满地,没了四肢,只剩下一截身体,在地上蠕动,可是嘴里却愤恨不安地叫嚣着:“魔鬼,魔鬼,你到底是谁?” 女子闻言,咯咯笑了,顶着恐怖的夸张面具,蹲下,阴冷出声:“我是谁?呵呵,还记得十年前,你和你母亲曾经当着一女童的面,生生肢解过一个女子吗?” 菀贵人一听,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剧烈的喘着:“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死了?你不是被……”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被喂狗?”女子森冷一笑,嘶哑地叫嚣着,“因为你们放在布袋内的那个不是我,是我那个被你们截去了四肢的亲娘!”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哭泣,这段记忆她原本被意如夫人用药给消除了,怎料三小姐一月前好奇这类蛊毒,自己又太想能帮上三小姐,便自告奋勇的做了试药的人,女子很想哭,三小姐果真是聪慧万分的,果真解了下在身上的蛊毒,连带让她记起了已经忘却了十多年的过去。 “你是言姨娘的女儿?”菀贵人顿时双目圆睁,一脸的不可自信,“不要,是母亲杀的言姨娘,你不能怪我,不能!” “不能?当时你知道娘亲生了我后,你做的事情,你忘了?若是始作俑者,便是当年那个才六岁的你,践人,你好歹毒的心肠!”冷冷看了面前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李莞一眼,面具女子总算摘下了面具,是乔云珞的丫头紫书! 旋即,她从怀中掏出一柄断刃,这把断刃是她几天前从当初娘亲被撕咬分尸的地方找到的,抚摸这刀刃,紫书再次森冷开口,“今天,我便用这把刀给你画一个美妆,送给你那狼心狗肺的母亲!” 而身后的西魅,在听到紫书这一系列的诉说下,也晃了神,放松了凝息。 “是谁躲在那里?”紫书此时很是敏感,立刻转头查看,却被男子的一击手刀生生打晕。 西魅从暗处走出,眼角微微抽搐,看着地上这一脸痛苦的女子,微微有些心疼,想起她晕倒前的言语,幽幽叹了口气,默默的走到了菀贵人面前,手起刀落,恍惚之间,鲜血四溢,菀贵人瞬间就面目全非,随后,人彻底昏死了过去。 难得多事的西魅,见暗室内放着一大瓮,便将菀贵人塞了进去,一手顶起大瓮,一手架起昏倒的娇小女子,离开了,那行走中,带着些举步艰难的意味。 一个时辰前,飞月楼轩榭阁。 “主子,属下一时多事,请主子责罚。”西魅直直跪着,等候天音的处置。 身着红衣的天音,却恍若未闻地品起了茶水,想了想,走到一侧放立的纸笔面前,运笔写下了一封信笺,折好,旋转飞到了西魅跟前,开口道:“将这信送到乔三小姐那,便算你将功补过了。” 吓?西魅震惊了,原以为要被重罚,却没想到这么轻松的过关了,狠狠睁了睁眼睛,这个还是自己一直追随的主子吗?这么好说话了? 云珞得了信,易容成当日去半月坊的模样,急急便朝着印象中的飞月楼出发,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查看一番,毕竟前世今生,紫书都是她身边不离不弃的那个人,云珞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差不多拐到了最后一个巷口,云珞抬头,看着那几乎完全被灰烬遮住的飞月楼,不由得觉得好笑,谁能想到这么落魄的废墟之后,竟是那等奢华的飞月楼。 平复了心绪,云珞走了进去,想起自己不日前对天音阁主的戏弄,不知为何地,她破天荒的有些尴尬,还有些心虚。 没有人记忆中的绝杀机关,云珞顺着之前那夜的记忆走进了那很是气派的阁楼,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人,却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眉头不知不觉地皱了起来。 第110章 相见飞月楼1 时不时轻扶着墙面的浮雕,精美的绣鞋落在了阶梯上,一步一步走向阁楼,而她那局促的双手始终没有放松过。残璨睵浪 面对一个传言中暴戾诡异的男子,又不知大概事实如今,这样的状况下,云珞无法平下心来。 天音从她第一脚踏进门口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了,直到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门口。 云珞清楚的能感受到这里气压的低沉,努力注视着红衣男子,仿如初见,半晌,垂下了眸子,开口道:“紫书呢?” 天音没有理会云珞的话,却只是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注视了许久之后,端起桌上的金叶龙井,细细品尝了起来。 云珞心中焦急,已经四个多时辰了,再拖下去紫书绝对是回天乏术了,不由得再次开口道:“紫书在哪?” 天音依旧没有做声,云珞转身便要走出去,天音终究放下了杯盏,随后沙哑的声音响起:“琳琅姑娘,走错地方了吧。”” 云珞心头一颤,一脸尴尬无遗,却依然是笑着开口:“既然阁主无心面对,云珞也不愿多打搅,告辞。” 她在赌,这个天音阁主既然说紫书在他手中,又让她独自前来,定然是有他的算计,而自己若执意离去,或许可以及早得到他的反应。 “三小姐顶着这副伪装来承认身份,确实有诚意。”冷不丁冒出这一句,却没了下文。 云珞立住的双足,再一次迈出,天音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女子的背影,却因为动作太大,震动了桌案上的一套茶具,“你若是再往外走一步,本座保证她立即没命。” 闻言,云珞一直忐忑的心,落下了半分,天音阁主方才的话就表明紫书暂时无事,转了身子,走回。 眼瞧着云珞走回身边,天音的心渐渐柔和了下来,垂眉落座,正想出口让她也坐下,不料她瞥了一眼,转身再次离去。 天音僵滞了半晌,这女人又在戏耍他吗?双眸闪过一丝懊恼,一掌掀翻了桌案上的茶水!他不会就这样让她走的,于是之前刚坐下的男人霍然起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像是要把女子追回。 刚刚走下阁楼的阶梯,天音突然站住了脚步,有点愕然地望着不远处走来的女子,她好像端着的是一壶新茶?给他的? 云珞轻扫了天音一眼,瞧见他衣襟上沾染了茶渍,有点无奈,正想越过他,把新泡的茶端上去,却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带了回去,直接被天音拉进了怀中。 温热的气息,那强壮的胸膛,有力的臂弯,让人忍不住就此沉沦,她曾经多么迷恋宫辰焰给予的怀抱,只是到最后,她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温柔的陷阱,根本不值得。 天音紧紧的搂着怀中娇躯,让云珞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戏谑:“亲自给我奉茶,是准备赔礼还是继续上次的以身相许?” 云珞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很欠揍,双臂后推挣扎着,重重地拍在天音的胸膛上,却仍旧没有挣脱出来。不面这阶终。 两个人一直维持着那样的状态,女子不情不愿,男子牢牢紧抱。慢慢地云珞懒得去挣扎了,因为她此时在思虑一件事情,这个怀抱,这股味道,好熟悉?直到云珞感觉到血腥味愈发浓烈,立马大力转身,双眉微挑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他好像又受伤了? 云珞轻轻碰了碰天音流血的伤口,低垂着的眸子,看不见神色,旋即轻声开口:“怎么受伤了也不吱个声,去重新包扎下吧。” 天音忽然将云珞拦腰抱起,大步往阁楼走去,云珞一愣,惊的她一下子抓住了天音的胳膊,指甲不小心在他身上抓出一道血痕。 男人却根本不在意,直到走进隔间,才将云珞轻柔的放在阁楼内室的那通体莹白的软椅上。 云珞见自己恢复了自由,狠狠瞪了天音一眼,低眉瞧了身下的软椅一眼,诧异开口道:“你竟然用羊脂白玉做椅子!” 天音也很认真的盯了那软椅一眼,打量了一圈,好似第一次注意到这椅子的材质,想了想,说:“你喜欢,送你。” 云珞摇摇头:“我可不要,消受不起。” 消受不起?天音的双眸暗了暗,宫临渊送去的就可以收下是吗?此时的他,显然是误会了云珞的意思,隔着面具,自嘲一笑,转身,然,云珞却伸手拉住了他。 定住,男子的双眸霎时间染上了惊讶和期待,身后的云珞开口道:“紫书她现在……” 话还没有说完,天音眸中的期待便暗了下去,平复了下心情,开口道:“她很好。” 云珞没有再开口,也不知怎么,竟然也就信了他的片面之词,仿佛他的话语里带着安稳人心的力量。 “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云珞还想再问,耳畔传来了这样的恳求。 云珞愣了愣,想到他身上有伤,怕再弄伤了他,遂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静静的靠在了他怀里。 静谧中,天音却突然开口:“你在半月坊中的话还有效吗?” “嗯?”乔云珞微微发愣,一双黑眸带着雾气。.info[] 云珞别过脸,没有开口,天音似乎因为不满女子的态度,嘴唇紧抿着,之前好不容易勾起的弧度也不见了踪影,眸子黝黑,暗藏红光,带着隐隐可见的强硬。 收敛情绪,云珞故意移开对视的目光,伸出手掌,稍稍推开了天音,“阁主,你身上的血腥味挺重的,云珞给你上点药?” 见着乔云珞不但转移话题,还推开他的怀抱,天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不甘下,他长臂一伸,再一次将自己的大手攀上了云珞的腰身。 一连三次被眼前的面具男子抱入怀中,云珞终于忍不住开口:“阁主,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天音继续搂着,丝毫不为所动。 乔云珞只能无力的用那些自己都不当回事的原因解释道:“这样会坏了我的名声,以后会嫁不出。” “我娶你。” “这不是娶不娶的问题,世人若得知便会议论纷纷,说这个女子不知廉耻,举止轻浮。” “那我杀了他们。” 云珞此顿时额头冷汗涔涔,无语来着。想了想,开口:“帮你先换药吧,血腥味闻着难受。” 这次,天音终是没再拒绝,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圆丸,朝着窗口抛出,不一会儿,便有一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很快便按照吩咐,送来了绷带和伤药。 “脱衣服!”云珞直愣愣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天音一愣,乖觉地配合了,只是在包扎时,他的脑中纠结起一件事情,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三小姐都两次看过他的身子了,他是不是可以无赖着要求她负责呢? 绷带绕过了一圈又一圈,云珞身上的幽香也一次次充斥在天音的鼻翼,让某个早就心猿意马的男子暗沉了双眸,他又一次想把这个女子揽进怀中抱着了,果真上瘾了一般。 云珞打完最后一个包扎结,突然瞥见了一个已经消淡的牙齿印,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你肩膀上的这印记?”云珞心里隐隐有种声音,这男人或许就是当日替她解媚毒的人。 天音目光一滞,若不是云珞提起,他都忘了肩上的那个印记了,可是他要怎么解释呢?犹豫间,云珞那一脸狐疑的眼神闯入了他的眼睛,天音幽幽一叹,“被一个不识好人心的女子咬的!” 即便天音没有直说,云珞却猜出了大概,旋即,芙颊惹上片片红晕,此时的她只想着逃离。 “小姐,小姐……”匆匆而来的女子,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 “紫书?”云珞顿了一顿,紫书才是她今日前来的目的,刚刚在胡乱想些什么呢。消除了脑中杂七杂八的思绪,关心道:“你的毒解了?” 紫书有些局促不安,双手不停地搅动这衣襟的下摆,喏喏出声:“还没来得急服毒,就被人打晕在密室了。” 乔云珞双目圆瞪,心中思量,紫书既然一早被打晕在密室,那么送那个大瓮的人肯定是天音阁主的手下,能够知道李夫人来过,又知道密室地点的,只有一种可能,这天音阁主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而自己却生生没有发觉? 眸光一冷,像是被寒冷侵蚀了一般,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举动莫非都在这阁主的监视之下?他想做什么,或者说想利用我得到什么?云珞一直浅笑的脸突然暗了下去,徒留下一脸寒霜。 “不用这副表情,我不会害你!”天音好似猜出了什么,死死拽住云珞的手腕,那双没有光亮的黑眸此刻唯一的聚焦点便是怒气。16xhy。 “阁主,请松手。”乔云珞对着男人开口,一双眼睛明亮的堪比满室珍宝。 男人却是别开了脑袋,不再看她,只是大手依旧没有放开。 僵持了半个时辰之后,乔云珞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捏的有些发肿的手腕,脸色也终于有些难看了。 “你想怎样?”乔云珞再次开口,眼中带着丝隐隐的凉薄。 天音极为不喜欢她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已经被她划为了陌生人,心头一紧,转过头,松开了手,轻声道:“我只是关心你。” 置若未闻,或者说此时的云珞有些噗之以鼻的情绪。 天音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就是这样,不反驳,也不拒绝,似乎什么都好,又似乎怎样都行,可是实则却未曾把他放在心上,甚至让他连真假都分不清。 轻轻扫了一眼受伤的男子,云珞终究开口:“阁主,你曾允诺三个心愿,算是当日报答云珞的相救之恩。而如今,你救过云珞也救过紫书,也算两清了,但是可否让云珞再提一个要求呢?” 天音一愣,微微眯起双眼,“你可以提,要不要答应是本座的事情!” “以后我不想再跟阁主有任何牵扯,若是阁主想说”而后习惯性的挑挑眉,也不多说,径自拉着紫书便离开,仿佛丝毫不畏惧身后的男子。 天音目光幽深的盯着乔云珞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彻底摆脱我,绝不可能。” 云珞和紫书一路交谈着回到了清荷苑,当她大致了解紫书怪异举动的缘由,幽幽叹了口气,如果她是紫书,怕是会做的更狠吧。 回到了清荷苑,刚刚推门进去,便瞧见了一脸慌张的白芍和林嬷嬷,细问下,才知道孟氏今日归途中碰上一道姑,追着孟氏的车驾说孟氏身染妖气。 想到这些日子府里莫名其妙出现的这些事情,一向信奉鬼神的孟氏自然是有些相信,而如今,道姑正在前厅做着法。 “徐道姑,勘察的如何了?”因此事被唤回的乔远山,急急发问。 徐道姑掐指算了算,又抬头四处看了看,一脸正色的指着某个方向:“在那个方位,而且命格贵重,还是府里的主子。” 乔远山顺着徐道姑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脸色又是大变:那正是云珞的院子。 心里倒是有些不乐意了,他正满心期望云珞做他登天的梯子,怎么几天的功夫,就变成了邪魔附体了。 于是,呵斥道:“胡言乱语,那是府里小姐的院子,虽说最近脾气有点变化,那也不能代表什么,你这道姑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谁知那徐道姑也惧怕,反而阴测测的笑道:“此女克父克母,克兄克弟,一身孤独,老爷若是不信,咱们拭目以待。” 正说着这话的时候,冬雪气喘吁吁的过来:“老爷,丽姨娘……丽姨娘……动了胎气……大夫诊脉……说……说怕是孩子不保!” 乔远山一时间傻住了,这丽华一直养在外院,是因为怀有子嗣刚刚被接进了府中,怎么才几日便……乔远山一脸的诧异,完全没有注意到刘氏和乔云馨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而,徐道姑却是冷笑:“这才刚刚开始,老爷您等着吧!” 说罢,就要离开。 刘氏哪里肯让她走,又拦了下来:“还请仙姑帮忙,除了那邪魔可好?” 这时候苏姨娘也施施然上前,软软的叫了一声:“老爷,只要咱们把附在三小姐身上的邪魔除去,那不就皆大欢喜了。”16434188 乔远山蹙着眉头沉思了一下,这也不是不行,却念着云珞能带来的荣华富贵,对着一旁的徐道姑道:“我乔府的女儿,身娇肉贵,你手下可要小心些。” 第1111章 德公公送礼 “此事勿要传言出去。残璨睵浪”乔远山想起前几日那接连的提亲,生怕这事宣扬出去,会引起当日提亲皇族的忌惮。 “那是自然。”刘氏乖巧的应了下来,给了乔云馨一个眼色。 乔云馨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父亲,趁着徐道姑在此,咱不如现在就动手,除了这邪魔,既救了三妹妹的性命,也保了咱乔府将来的荣华!” 乔远山眼睛一亮,终是点了点头。 苏姨娘顿时面露桃花笑,原本自家姊妹锦娘因乔云珞悲惨受罪后,她就嫉恨上这三丫头,再加上得知三名优秀男子都争抢这庶出丫头,心头更是为二小姐云裳鸣不平,故而她明知这徐道姑与刘氏相识也不点破。 乔云馨也异常的欢喜,她终于可以给母自己和母亲出一口恶气了。 反而刚回到院子的云珞,在得知消息之后,心里就已经推算了乔云馨和刘氏会用的招数,正想着要如何应对,却收到了彩衣的飞鸽传书,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脑中起了个念头,竟然这样倒不如借此利用一番。 没多久,就听到丫头过来传话,说是乔老爷请她到刘氏的院子,有急事找她。 云珞很是干脆的应了下来,不过脚下却是半分不动,只是恬淡地喝完了手中的清茶。 那丫头很明白这三小姐如今是府内的红人,也不敢催的太急,云珞算计了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在步伐缓缓地去了刘氏的院子。 她的表情很沉稳,甚至有兴致欣赏了一路的风光,对于乔云馨和刘氏,如今的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更无须说害怕。 “三小姐!”到了院子的门口,张英姑姑就迎了上来,一个劲的给云珞使眼色,让她莫要进去。 云珞却是笑着眨了眨眼睛,姿态优雅的步入了院子,在张英的忧心忡忡的注视下进了刘氏的屋子。 张英是刚刚才得了消息,连想送个消息都不能。 谁知道,云珞嘴边的浅笑还没落下,迎面泼来一股子含着腥臭的东西,云珞侧身一避,伸手拖了身后那叫她过来的丫头一挡,那腥臭的东西倒是有大半泼在那丫头身上。 谁知道,刚刚躲过一劫,一个尖嘴猴腮的道姑装扮的中年妇人,手里拿着桃木剑,剑上戳着黄色的道符,一个劲的往她身上招呼。 云珞眼里闪过一道冷笑:原来是想借着道姑的手,除了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啊! 可惜啊,今儿个不知道谁要除了谁! 云珞左闪右避地躲着,闻着四周散发的腥臭血气,不由皱了皱眉,果真是黑狗血! 又是桃木剑,又是黑狗血,又是道姑,真是的尽心尽力。 她冷着双眼,瞧着一旁坐在扶手椅上喝茶的一家三口——乔远山,刘氏,乔云馨,心中燃起深深地恨意。 只见乔远山神色低沉的看着云珞,而那刘氏母女却是一脸得意的笑看着她,眼底到处阴冷一片——那种阴冷恶毒的笑,让云珞意识到,他们不会只是单纯的除妖,而是要除了她的性命。 只是,那根本是异想天开! “大胆妖孽,还不现形……”徐道姑几番未能击中云珞,已经羞恼成怒,当即大喝一声,冲向前来,一把抓住云珞,举起桃木剑对着云珞的脑袋直敲,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嚯嚯叨叨,日出东方,吾敕此符,普扫不祥……” 眼见着桃木剑直直刺来,云珞本可以躲过,却由着徐道姑将自己抓住,旋即,那桃木剑都重重敲打在她身上,都疼的她难忍。突然一个猛扑,徐道姑被狠狠压在了地上,而在此刻,云珞袖中却银光一闪。 “大胆妖孽,还敢抵抗!”徐道姑一把推开身上的乔云珞,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出,感觉很是恼火,一脚就要往地上的少女踢过去。 一翻身,云珞再次险险地躲了过去,当徐道姑再次手握桃木剑,准备往云珞身上刺来的时候,她突然开始大叫:“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乔远山这些日子来,被云珞是气得不轻,但是面对大声凄厉的三女儿,终究皱起了眉头,开口道:“徐道姑,她不过是个孩子,你这样下手未免太过分了!” “乔老爷,勿要心软,这只是三小姐身上的妖孽,她这是在博你同情,您可不要被她骗了啊。”徐道姑看似苦口婆心地劝着。 “这……”乔远山想到了今儿受了胎气的丽姨娘,终究是犹豫了,“动手吧,不要伤了三丫头性命。” 云珞至始至终都是冷冷看着,不过是收了点钱财,竟然这般咄咄逼人,这个道姑果真灭绝人性,哼,可悲她不知道早就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徐道姑高举着桃木剑,正要再一次攻击,云珞却猛然站起,做出要逃出门外的举动,可是那徐道姑却是追了上来,举起桃木剑,对着红木门就要敲下去,当千钧一发之极,云珞总算瞧见了屋外走进的人影,眼神一冷,猛然蹲下,猝及不防下,桃木剑直直地插进了红木门上。 这桃木剑竟然插进门上了? 老夫人孟氏刚刚得了消息,急急赶来,便瞧见了这样的景象。16xhy。 云珞一见来人,顿时跑了过去,眼泪滚落:“祖母,我不是妖孽,我不是……她们说我是妖孽,要杀了我,要杀了我……父亲也不相信我……我不是妖怪……”云珞像是被吓到一般,语无伦次。 孟氏轻抚了云珞几句,给张英递了个眼神,随后,紧插在门上的桃木剑便被取了下来,令人诧异的是,桃木剑的里边还藏着一把利刃。 她愤恨指着徐道姑道:“来人,给我将这个妖姑绑起来,等一下送到官府,嘴上说要要除妖,背地里竟然包藏祸心,想害我们乔府的小姐……” 徐道姑脸色一变,目光就转向了刘氏,刘氏脸色同样一白,伸手拉了拉一旁的乔远山。 乔远山此时也是怒从心底起,乔云珞如今可是升官发财的好棋子,若是今天不小心死了,肯定是得不偿失的,于他而言,宁可这乔云珞是个妖孽,也不想失去那升官发财的机会。 “来人,把这恶毒的女人拖下去,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背后指使之人!”乔云珞最终发了话。 此话一出,刘氏和乔云霞的脸色很是难看,整个人都眩晕了起来——该死的,若是徐道姑招认一切,她就…… 而,徐道姑自从见到桃木剑中现了利器,整个人就惊呆了,自己什么时候在这桃木剑里面藏了剑?再听到乔老爷说什么严刑拷打,就更傻了。 事出说接是。呆滞了半晌,徐道姑慌忙开口:“大老爷明察,这个剑真不是我的,真不是,我只是……”可惜话未说明,便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 云珞依旧面无表情,她要的就是当场死无对证,越是离奇,乔远山越是不能轻易压下。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妖魔作祟?”刘氏原本高悬的心,在徐道姑突然死亡后,渐渐平静了下来,然话语中仍是在针对云珞。 眼前的一切,也让方才愤怒的孟氏和乔远山愣住了,这时候一个丫鬟急匆匆跑来。 “启禀老爷,老夫人,德公公来了!” “德公公?他这时候来做什么?.”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未到前厅,便瞧见一个身着藏青色的人影正悠悠然在喝茶,待与众人作揖行礼后,德公公笑米米开口道:“乔大人,杂家今儿个是来送东西的。” 啪啪,手拍了几下,屋外候着的几个小厮便鱼贯而出,每人手上都捧着一方精致的盒子。1643418 “这些是?”乔远山此刻很是茫然,这些都是女子的装扮衣物,德公公今儿亲自前来就是送这些? “乔大人,请问三小姐是否方便前来呢?”德公公也不急,依旧卖着关子。 乔远山想起云珞此刻的狼狈样,真心不想她出来见人,正推拒着,“珞儿身子有些不好。” “公公寻云珞有何事呢?”人未到,声先起,生生打断了乔远山接下来的说辞。这个少女? 德公公不由眯起了眼睛,头头发衣衫虽然是整整齐齐的,但是脸上却是顶着一片红,好像刚刚被欺负过,心中虽疑惑嘴上却不曾多言。 待云珞走进,德公公微微点了点头,道:“见过三小姐,今儿杂家给你送来三套服饰,分别是宁郡王,五皇子和萧甚皇子所赠,明儿宴会请三小姐务必选择一身换上去参加宫宴。” “若是云珞无心前去,会有怎样的惩罚?”一早知道此事的乔云珞毫无惊讶之色,开口相询。 “这个杂家未问,只是三小姐既然是被指明之人,还是希望不要推拒。”尽管云珞的态度并不恭敬,但是德公公却没有气恼,他可是个人精,这个三小姐以后定然是可倚仗之人,犯不着计较这些。 “既然这样,不知道云珞是否可让公公带一句话给各位皇子?” 德公公挑了挑眉,静待下文。 “乔府今日来了个道姑,说是府中有妖邪作怪,可是最终在小女面前一命呜呼了,对此,小女很是惊恐,再无心思去参加宫宴了,所以请公公带回这些物品,并替云珞表达歉意。”一字一句的说着,故意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 闻言,刘氏跟云馨不由地皱起来眉头。原以为徐道姑死了,再不会查到她们身上,可如今这小践人这般的说辞,可不就是想引起重视要彻查?刘氏跟云馨不由地皱起来眉头。 第112章 1二次相见,话锋相对 德公公向来是个察言观色的主儿,自然明白云珞的意思,瞥眼一笑,开口道:“此事是乔府家事,相信乔大人会妥善处理,来宽慰三小姐的。(..info好看的小说)残璨睵浪” 云珞福了福身子,“珞儿也希望如此。” 后来,德公公又与乔老爷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回了宫。 翌日一早,天还是灰蒙蒙的,而清河苑已是噪杂一片。清雅的庭院里,三三两两地丫鬟围成了圈,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三小姐,这贾嬷嬷一看便是代罪之人,昨夜苏姨娘明明都指正了那妖道跟刘氏的关系,老爷怎能还这般处理?小姐真要这么算了?”一道狠戾划过了白芍的眼底,若不是三小姐一直让她隐忍,她早就一把毒药弄死那真正的恶妇了。 “刘氏舍了最得力的嬷嬷来推脱,又打出了护主的名义,我要是再纠缠不休,也得不到结果。”云珞悠悠出口,抬头,望着仍旧一脸愤恨的白芍,宠溺一笑,再次开口,“这刘氏有的是时间收拾她,等会,去替我跟乔远山传个话,今儿进宫,我要乔云裳陪我一起。” “二小姐?大小姐恐怕会极力阻止吧,这些年除了小姐你,从没见过府中其他庶出小姐进过宫。” “别忘了刘氏的身份!”云珞刚说完,白芍便是一脸懊恼之色,怎么自己又忘了,大夫人降为姨娘,这大小姐可不就是庶女了,她若是想进宫,今儿便不能阻止乔云裳一道。 “还有,你找个人将苏姨娘昨日偷偷寻我之事传到刘氏耳中,记住,别让人怀疑到你。” “奴婢明白。”白芍不由挑眉一笑,三小姐怕是想坐山观虎斗了。 晌午时分,乔府的几辆马车相继行在宽阔的皇家车道上,绵长的道路,只闻车轱辘单调的转身,这时乔云裳扯了扯车内无言的云珞,娇声道:“多谢妹妹给我这么漂亮的衣服。.info[]” “二姐姐喜欢就好,毕竟当ri你也曾赠过云珞衣服。”乔云珞淡淡地应了句,唇间挂上了讽刺的笑意,乔云裳这胆子也大,竟然寻她讨了宫临渊所送的衣服,真不知道那腹黑的男子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不一会又传来乔云裳娇滴滴的声音:“三妹妹,以前二姐未曾照顾到你,实在是因为大夫人欺压的紧,二姐我是有心无力。如今大夫人下了台,二姐以后一定会多多关心你,还希望妹妹不要记恨二姐以前的冷漠才好。”16xhn。 “二姐姐多心了,云珞自然不会。”乔云珞敷衍地说了句后,便闭目养神起来。 而此时,乔云馨独坐的那辆马车,正悠悠然地行使在最前方,掀帘一望,侧边岔口迎面而来的是将军府嫡出小姐南宫柔的车驾。 稍稍吩咐车夫放慢车速,正好与将军府的车驾并排,云馨掀帘,对着车外喊着:“南宫小姐!” 南宫柔掀开帘子,见到是乔云馨,蔑视一笑,没有作答,只是对着身旁丫鬟说了句什么,随后马车陡然加快了,顿时超过了乔云裳马车数米之远,将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当马车加速之时,南宫柔车驾中,某丫鬟的讽刺声音从前面传到了乔云裳的耳内:“哼,什么玩意!一个庶女的马车也敢与嫡女并排!”16434203 乔云裳脸一白,眼中瞬间结霜,她银牙轻咬,恨恨道:“南宫柔,你太过分了!”乔云馨嘴上骂着,然而心里却恨恨念着,乔云珞,我今日的耻辱都是拜你所赐,你给我等着! —— 御花园中早就摆上了宴席,那些先到了臣子们都聚作一团谈笑风生,这时昔日的政敌也好,往日的仇人也好,都笑得十分的开怀,演绎着人间最虚伪的一幕。.info[] 那些小姐们各自聚作一团,扑花戏蝶吟诗作对,互相卖弄着,又时不时的攀比着,谁都知道今天的意义非同寻常,虽然说是接风宴会,但是传言都知道这大胤皇子曾去乔府求亲,并且放话不娶皇族公主,所以她们这些大家小姐,很有可能是今晚的关注角色,个个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准备得十足的充分,只希望一鸣惊人,入了大胤皇子的眼,从此飞上枝上当凤凰。 乔云珞淡淡地一笑,闲停信步,慢慢地在御花园中游荡,不知不觉中来到一棵梧桐树下,看着枝繁叶茂的绿叶,她的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当日去冷宫路上撞上宫天凌后背时,那种感觉,那种气味都好像与天音阁主的怀抱如出一辙,疑惑中,她不由晃了神。 “小姐,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这皇宫很熟悉的样子。”白芍是第一次进宫,原本对于自家小姐肆意在宫中行走是担忧的,但是却没见她有任何迷路的迹象。 “你想多了!”乔云珞心头一惊,她忘却了她才第二次来这里,但那毫不错乱的步伐却出卖了她,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会生出怎么样的一番事端啊! 白芍正欲什么,突然余光却瞥到大胤皇子从远处而来“小姐,大皇子往这边走来了。” “三小姐……” “云珞见过大皇子殿下!” “三小姐不用多礼。”萧甚一如既往的温和无害,笑容中依旧是迷惑人心的美。 今日的他一身淡黄的五爪龙袍,显得比那日提亲时更显得华贵、庄重,配以他一笑倾城的面容和淡然谦顺的气质,确有让人神魂颠倒的本钱。 “今日本王仍旧想从西蒙选择一位佳丽迎娶,如果三小姐不反对……” 乔云珞眼波一闪,淡笑间打断了他道:“云珞自然不反对为殿下推荐几位,殿下放言不娶我国公主,那么不妨考虑下侯府的嫡小姐刘羽姗,她面容如花似月,乃是京城第一美人,令无数好儿郎倾慕不已,如果能与她结成良缘定是当世佳话。” 听到她的话,萧甚面上一副失落之色,心底却暗道有趣,她这是引走话题,再次隐晦的拒绝了他,随后,在确保云珞和身后丫鬟看到他的苦涩失落后,恢复笑意,谦敛说道:“传言这刘家小姐属意于肃王爷,本王还不想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这男人!是变着法子说她是那棒打鸳鸯之人吗?刘羽姗对宫辰焰有情她知道,因为那是前世的记忆,而今生刘羽姗应该并没有在人前有任何明显的表达。如此说来,这萧甚只可能是跟宫辰焰有过私交,而那私交断然不会是什么君子情谊。顿时,一道鄙夷划过了她的眼底,快如闪电让人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呵呵,如果羽姗小姐看上肃王爷,臣女亦要恭喜殿下了。” 萧甚听了她的话,眉一挑,哑然失笑道:“噢?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得之是幸,不得之亦是幸,倒是打哑迷般让本王有些迷惑了。” “王爷这般聪明之人还需要臣女解释么?” “呵呵,”萧甚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挂起那万年不变的惑人笑容,这刘羽姗是侯府最重视的女儿,而这侯府虽然没了往日气焰,但是在军中确是有实力的,再加上侯府因为祺贵妃之事早就生了异心,自己娶了倒是有一定价值的,若是不娶,算是安了肃王宫辰焰的心,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宫辰焰有意无意透露,若是自己不娶,倒是打消了他的一些顾虑。只是这侯府于他,根本只是可有可无的,毕竟他如今的实力还不屑于去争取西蒙的一位权臣子。倒不如娶了这云珞,到时候设计某人,得利反而更多。 于是他再次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为什么三小姐不考虑本王?其实本王很早便见过三小姐,只是三小姐不知罢了。自当日起,本王就对三小姐念念不忘,只觉此生有三小姐这样的可人儿相伴,一生足矣。” “王爷真是很容易动情。”乔云珞目光一冷淡淡讥嘲道,这人还真会装。 “你!”他脸色一僵,却并没有太多的怒意,反而觉得这个女子越发大胆有趣了,继而诚恳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用心感受一下本王的心呢?” “呵呵,殿下……。”乔云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臣女想问一下殿下,以臣女莆柳之姿,淹没在人群之中亦无法找到之貌,殿下何以会一见倾心?莫非殿下跟当初的肃王爷一样,认为臣女跟天音阁有关从而想利用吗?” 身体猛得一颤,狼狈之情瞬间划过了他俊逸如仙的脸,眼瞬间起了波澜,那曾勾魂夺魄的媚惑双眸间出现了一样东西——诧异和愤怒! 这时风吹了过来,吹起一阵花雨,那花团锦簇的瓣随着秋风狂乱起舞,又宛如雪花般一片片地飘洒下来,落于静静对视的两人发上,肩上,衣摆之上…。公察爷云身。 夕阳已然西下,光束间交映成辉,在他的身上折射出金色光芒,慢慢地,他那散发的淡淡冷意被慢慢收敛。 而她,乔云珞依旧傲然站立,唇间含笑,那笑极冷,极媚,充满了探究和不屑…… 两人看似含情脉脉却是各怀鬼胎,只是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某对男女眼中倒是变了味道。 良久,云珞伸出手轻摘了一朵花放于鼻间轻嗅,那动作随意而恬然,一下明媚这怪异的气氛,幽幽道:“殿下,你可知人生最悲哀的事是什么?” 第113章 诧异,皇子娶亲却亲成公主和亲 云珞开口打破了沉默,倒让萧甚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亦柔声淡笑道:“是什么?” “是不知所谓的强求!你是大胤最有权势的皇子,权势与女人对殿下是随手可得,予取予夺,世间相传你一直拒绝大胤的太子之位,只愿意做个闲散逍遥人,但是臣女并不苟同,对于殿下几番强求臣女的举动,臣女想说的是,云珞并无意愿作为任何人的棋子,若逃脱不得,臣女只求一死,或者同归于尽!”云珞这话一说,吓得身后的白芍站立不稳,立马上前将自家小姐拉于自己身后,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残璨睵浪 然而萧甚对于面前这愈发嚣张的女子却只是一声冷笑,而后信步往远处的人群中走去,徒留背影于乔云珞,良久他站住,“忘了告诉三小姐,朱太医是我的人。” 他仅仅是道了一句陈诉,却暗藏着丝丝杀机。 什么?云珞顿时大惊,万般没有料想到这点,定了定心神,开口道:“想来殿下还有话要说,臣女洗耳恭听!” 珞沉默下子。萧甚挑了挑眉,转身看向乔云珞轻笑道:“本王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西蒙京都,以后再与三小姐详谈如何?” 看到那狡猾的狐狸笑容,云珞顿时觉得有种被牵着鼻子的感觉,很是不满,却仍是笑得轻云淡雅,好脾气道:“如此臣女告辞了。” 说完素白色的广袖轻翻,如阵风般潇洒而去。 白芍急急追着云珞的脚步,在一旁好奇开口道:“这个大胤皇子可真温和,一直挂着笑意,连小姐方才的放肆都不见动怒。” “呵呵,笑意?这萧甚就是用着那副伪装骗尽了天下人,白芍,你记住,皇室中从没有简单之人,切不要被一些表象哄骗了。” 两人正交谈着,这时一个太监匆匆地走了过来,先给乔云珞行了个礼,随后恭敬道:“三小姐,宫宴马上便要开始了,三小姐还是快过去吧。” “好,有劳公公了。”乔云珞点了点头,她轻叹了口气,重生之后,她没有嫁给宫辰焰,却跟这皇宫越发有缘了。 而方才与云珞偶遇的萧甚,此时正笑意盈面地走过人群,顿时引来一路尖叫,那些千金小姐已然沉醉于他举世无双的美色,已然不顾周边暗暗皱眉的大臣皇子们。 乔云珞站在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甚,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会被表相所迷惑,而面对这些千金惊叫暗恋,不知道这狡猾的男狐狸又在想什么心思了。 象是感觉到乔云珞散发出的深深探究,萧甚看向了她,眸光柔和含情,唇角更是勾起一抹笑痕,旖旎动人…… “啊!”乔云珞身边一位千金尖叫一声竟然晕了过去,半晌才缓缓苏醒,醒后抓起旁边的丫环喜极而泣道:“彩霞,快告诉我,大胤皇子刚才是不是对我笑了?” “小姐……”那丫鬟彩霞看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痛得呲牙裂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快说,你要是说不是的话,我就把你卖了。(..info)”那位千金彻底颠覆粉衣柔弱的装扮,恶狠狠地瞪着彩霞,大有敢说不是的话立刻卖人的架式。 “是……是……小姐,奴婢看到大胤皇子是往您这边看了。”彩霞忍住了哭意言不由衷的应道。 “啊!太好了,我这就去请皇上赐婚,大胤皇子看上我了。”说完拔腿就跑,往皇上方向走去。 “扑哧”一声,面对此般闹剧,白芍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这些亲近小姐,想那飞上枝头做凤凰都想得魔障了。 乔云珞也禁不住摇了摇头,叹笑。 “欢迎大胤皇子莅临我西蒙,请上座。”西蒙皇上此时已经端坐在龙椅上,大笑着招呼道。 萧甚上前一步,恭敬问礼后,开口道:“西蒙皇帝陛下,此次萧甚前来西蒙主要是为了与西蒙修百年之好,欲将皇妹萧雅许配给贵国的一位皇子,还望西蒙皇帝陛下恩泽天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什么?嫁皇妹?” “不是说大皇子来迎娶正妃的吗?”178nh。 “那我今日眼巴巴过来,还能不能做皇子妃啊?” …… 萧甚此话一出,人群顿时一阵喧闹,上座的各宫妃嫔此刻也是一脸茫然,反而在场那些郁郁寡欢的公子哥们此刻是满心的激动神往。 “哈哈,这是好事,朕当然是一力促成,只是不知道贵国公主是看上我国哪位皇子了呢?”西蒙皇帝像是一早便被知会了此事,言语中听不出任何诧异之象。 听到皇帝的话,萧甚微微一笑,口气有些怪异道:“哪位皇子均可么?” “这个自然,君无戏言。”皇帝脸色微沉,听这萧甚的语气中带着犀利跟高傲,似乎在对大家说只要他大胤公主愿意,这西蒙的男儿任她选择!但刚才话已出口,却不得改变了,没想到这大皇子一脸无害笑容,却不知不觉给自己下了套。 像是察觉到上座之人的不快,萧甚眸光暗了暗,又谦和笑道:“呵呵,西蒙陛下如此慷慨,我大胤却不敢这般无礼,绝不敢让贵国众皇子任皇妹选择。” 皇帝见他进退有度,说话间又变得谦虚不已,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无妨,大胤皇子过虑了。” 嘴上虽是那边敷衍,但皇帝心中对那萧甚却升起了戒备之心,此人面上无害却心计深沉,一言一语间就能影响人之情绪。 “那么萧甚谢过皇帝陛下,萧甚这些年与西蒙各位皇子也有过一些私交,对敝国各位皇子的风采很是佩服,皇妹问及,做哥哥的却无从回答,不过这天下女子皆爱才俊,故皇妹出了一道题,谁能答上谁就是大胤国的驸马。”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有些人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有些则是一脸阴沉,万一出个什么刁钻之极无人能答之题,那大胤公主哭诉西蒙无才俊可嫁,再打道回大胤,那么于国威而言,倒是耻辱之极。 而此时的宫辰焰更是一脸的阴冷怒意,想起自己几番跟萧甚提及要求取萧雅,却诸多借口推拒,而现在却来这么一招,更气人的是,这萧雅来西蒙,他事先竟未得到任何消息,平白错过了前去献殷勤的机会。而现在他亦是担心那刁钻受宠的萧雅公主会故意出无解题目,所以跨上一步,沉声道:“大胤皇子,我西蒙人才济济,自然愿意给贵国公主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不知此题是天下无解还是大胤皇子已然知道答案?” 他这话可谓犀利如刀,将一切不利因素都考虑进去了,届时万一西蒙人答不上来,你大胤如果也答不上来,便是大胤理亏了。 “哈哈,肃王果然是好心思,这题自然是已解之题,相信以肃王爷才思敏捷,定然很快便会想得答案。” “既如此,还请大胤公主出题。”宫辰焰主动说出了上首皇帝的顾虑,目光对上自家父皇的赞赏,不由心神微动,急急要求出题,他就不信以他三岁能诗四岁能武的天赋,能被一个小女子所难住! 而面对肃王爷此时的亟不可待,云珞不由地扯起一抹嘲讽,这男人果然是薄情之人,想到探听到刘羽姗几番与他幽会,还私定终生的消息,眼中倒是添了分趣味,不知刘羽姗此时该作何反应了。 “如此本公主失礼了。”云珞还陷入冥思,那方便传出一黄莺般美妙的声音,微微转头,只见一女子从萧甚身后走了出来。 想来这便是大胤的第一公主——萧雅,只见她身着一袭绣凤的金色长裙,一头乌发如同漆黑的夜幕,垂放于耳后,一颦一笑,风仪万千,如牡丹般富贵逼人;又似秋菊,濯濯清华;尊贵高雅的同时还带着罂粟般的妖媚,实在是一枚尤物,比起西蒙的第一美人刘羽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那含笑的眉眼带着明显的算计之色,还有一份不明所以的痴念。 萧雅袅袅娉娉地走上前,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怪不得传言说这萧雅是天下第一美,果不其然,而那爱好美男的宫越之更是一脸神往,一双魅惑的桃花眼闪着捕猎的光芒,此时的他早就忘了那还在软.禁中的祺贵妃了。 而此时,天音亦然如往昔,易容成宫天凌的模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冷冷选了个清冷的角落坐着饮酒,只是当他听到萧雅声音后,眸中却闪过丝丝忧郁跟无奈,而后也随众人一样盯着萧雅,只是那眼中清明一片,没有半点波动。 宫临渊亦一如往常,他在萧雅一出现就发觉了该女子的异常眸光,此时正满目热切的盯着萧雅,只是那探究的火热神色亦是无关乎晴欲。 反观那些千金小姐,个个又是嫉妒又是羡慕,这女人美就美了,偏偏还是一国最尊贵的公主,公主也就算了,听说还是极其聪明的女人,这为什么天下的好事都给她占尽了呢? “小姐,我不喜欢这个女人。”白芍偷偷地乔云珞的耳边低语道。 “呵呵,是因为她长得比你美么?”乔云珞亦暗中跟白芍打趣。 “才不是,奴婢只是觉得她不简单。”而且感觉她以后会针对上小姐,自然这话是白芍偷偷在心底补上的。 “嗯,以后离她远点,她这种天之骄子做事必然随心所欲。”听了白芍的话,乔云珞也点了点头,她方才不经意与那公主有过目光对视,却瞥到了一丝杀意,一丝仅仅针对她的杀意,只是很快就收回了,虽不解却多少生了几许顾忌。 萧雅此刻美目流转巡视了一番后,对场内众人的表情很是满意,瞥过乔云珞后,冷冷看了一眼,原来就是这个女子,长的也不怎么样,对比之后,生性高傲的她也便不再理会了。 紧接着,她郎声道:“西蒙皇帝陛下,本公主可否出题了?” “公主请。” “听闻西蒙周边有一小国为黎国,而这黎国以前是隶属于西蒙的,但却凭着天险独立出去了,在之后,反而多番骚扰西蒙边境,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亦听闻陛下您曾多番派兵攻打该国,却因为该国天然屏障,易守难攻遂一直无法攻占,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一番对答见,西蒙皇帝有些愤怒了,这算什么?是来戳他们软肋的么?明知道西蒙一直视此事为耻辱,现在却在这大殿大肆明说,难道是想羞辱于西蒙么? “如此甚好,本公主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不费一兵一卒,一分一钱将此国拿下!”她的话铿锵有力,落地有声,却一下惊倒了所有的人,所有人的都如见鬼般看着她,不敢相信她竟然出这种题目,不费一兵一卒,一分一钱,真亏她想得出来,这世上还没有听说过这种便宜事,要知道西蒙可是耗费了数年时间都没有将其攻克,这大胤公主倒好,竟然说什么不费兵力财力就夺下,简直异想天开。此时,最初忧虑的人都阴了脸,这不是刁难是什么? 一直期待能解答出题目的宫辰焰,刚听完脸就黑了一半,上前一步,沉声道:“公主此次是来羞辱于西蒙的么?” “哈哈,肃王莫要恼羞成怒,出题之时西蒙可并未说不能以此为题啊!” 这绝对赤果果的刁难和蔑视! 大胤此番前来果然不怀好意,要不然凭着大胤公主在天下间的名号以及在大胤的殊宠,怎会作为一个和亲公主前来! 想到这里,宫辰焰掩住怒气道:“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之事,公主还说不是无理取闹么?” “哈哈哈……”萧雅此刻狂笑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皇妹为何而笑?”萧甚见所在场所有官员都黑着脸,也不指责,而是十分配合地问道。 “皇兄,皇妹笑你先前多番夸赞这西蒙才俊良多,没想到竟连这么一个很容易的问题亦无法解决,看来西蒙的男儿不如咱们大胤的儿郎,皇妹我不嫁了,这就回国吧。”说完狂妄无比地看了眼众人。 此话一出,众怒已犯,在场那些原先被萧雅美色所迷的千金王侯们,此时都是怒火上升,个别之人更是眼中冲血,恨不得上去把那公主的小脸划个稀巴烂。 正在西蒙皇帝雷霆之怒时,萧甚却抢先一步斥道:“皇妹不可无礼,有道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西蒙并未说此题无解,休得信口胡言。” “大胤皇子所言倒是不偏不倚。”宫天凌听了怒气稍敛,虽然明知道萧雅这般肆无忌惮定是得了萧甚的授意,但既然萧甚给了他台阶,他自然会接受了。 谁知道萧雅听了却嗤之以鼻道:“皇兄何必为他们寻诸多借口,若是答得出来,那么还请诸位中出一个才俊为本公主解答一番。” “难道公主你能做到么?”这时一直不开口的宫临渊出了声,原本的探究之色被浓浓的不服所取代。 而此刻一直蒙头饮酒的宫天凌却眼皮一跳,这下完了,入了萧甚的毂中了,这题分明是前几日萧甚笑问他的,当时未曾多想就回答了,没想到却被这萧甚借机用上了,当初自己答应不参与他内乱西蒙之事,以换取他保守自己这替代宁郡王的事情。 而这萧雅说起来就头疼,未满十岁那年便一直缠着要下嫁给自己,而自己早年得过大胤皇帝帮助,也不好太过冷清,所以这些年躲得也够呛。只是他敢肯定,依着萧甚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自然在告知萧雅此题的时候,点明了答案的出处。而现在自己若是上前回答,依着萧雅那纠缠的个性,定然会百般探求,到时候自己倒是有够烦了。 这方的宫天凌在暗自苦恼,那方的质疑声却是再一次想起。 “大胤公主果真能够做到吗?为何不说话了呢?”说话的宫越之,难得的,他寻上个机会插话。 “哼,本公主自然能够做到!”16478465 “那你倒说说!”宫临渊此刻倒是和宫越之不约而同的开口了。 “你让本公主说本公主就说么?难道你们西蒙自已没有能人,想利用本公主的智慧去收复失地么?哼,想得美,真是不知羞。” 萧雅一番连珠炮击得众人颜面扫地,哑口无言,但却又不肯相信她真能做到,一时间空气凝结,变得诡异莫名。 萧甚只是淡然而笑,依然是君子谦谦模样,乔云珞暗暗心道今儿这事情必然是这男子有意策划,此刻却装得这么无辜,果真无耻狡猾,大庭广众下竟翻了白眼。 想是感应到了乔云珞的气息,萧甚的眼微微转动,待见到乔云珞未及收起了白眼,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哎,这女人倒也有点意思,只是天音那样的人就因着她的有趣而心生爱怜? 众人都沉浸于如何轻易攻陷黎国之事,倒是没有人多少人注意他们之间的眉目传情,只是这没多少人并不代表没有,那一直低头的爱吃醋的宫天凌此刻便是看了个全程,可惜的是他此刻的位置看不清云珞所翻的是白眼…… 这时西蒙皇帝声音中带着严厉道:“那大胤公主要如何才将这答案说出来,如何才让我们信服?” 第1114章 但求婚姻自主 “这个简单,只要西蒙皇帝陛下答应,如果我们能不费一兵一足将黎国拿下,这黎国从此纳入我大胤的版图。残璨睵浪”哼,这可是我音哥哥想出来,自然要拿下送给他做礼物。 “放肆!”宫琳渊与宫辰焰异口同声地喝道,那眼中的戾色顿现,充满了肃杀之意。 原来大胤是打的这个主意,欲借公主和亲的名誉来侵占西蒙的国土,简直是欺人太甚!宫宴众人此刻已然没了最初的兴奋,都是一脸不耻的表情。 “既然如此,贵国认输便是,本公主说了,只嫁给有才之士。”萧雅仍旧是一脸的妩媚笑意,只是口气中很是咄咄逼人。 “好,朕答应!”一阵无声沉默后,宴会中传来一句浑厚洪亮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分明带着无奈。 个蒙皇做哼。“父皇(皇上)!”众皇子、大臣都齐声叫道,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不管萧雅是否能够说出答案,对大胤而言都是一种蔑视,而且若是万一真的方法可行,那么损失也就不仅仅是西蒙国的尊严问题了…… 这是一场豪赌! “既然西蒙皇帝陛下允了口,本公主也不藏私了,只是口说无凭,希望皇帝陛下能够立字为据。”此时的她一副黎国已成囊中物的表情,惹的众人面色变得如同锅底一般。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来人,拟旨!” 很快了,萧雅得了圣旨,一脸得意之色,遂将圣旨交给了萧甚,萧甚看了眼后,面带无奈地对萧雅斥道:“你这丫头就是顽皮,不过选个夫婿偏弄出这些个事来,还让西蒙皇上下了旨,真是被父皇宠坏了!” 皇帝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萧甚,只觉想吐血三升,要不是萧甚在暗中布置,以萧雅这个女人的心智那会环环相扣步步为营逼得他们就这样掉入了圈套么!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萧雅亦没有好办法了,可是这时一股不祥的念头却回转在了皇帝的心头,这次恐怕是被人算计了去了,听说萧甚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得! “皇兄,你干嘛当众取笑于人家嘛。”对上萧甚时,萧雅却是一副小妹妹般的天真,乖巧极了,她现在可记得皇兄答应她今晚会安排音哥哥与她相见呢。 她慢慢地走了数步,郎声道:“西蒙皇帝陛下,本公主的办法就是……” “公主请慢!”正在众人神色各异,窃窃私语之时,一声清越如九天妙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一抬头,竟然是乔云珞。 今日的云珞身着的衣裳倒是奇怪,昨日送来的三套衣衫她没有着任何一套,而是自选了一套完全不同于那三套的独一衣衫,仿佛是在做出均等的拒绝,那衣衫剪裁简单,颜色素净,倒是更显得她的青莲之美。 “放肆,你竟敢打断本公主的话!”萧雅知道此女子跟天音认识,先前一番打量后,见她不过尔尔,也不愿太计较,可现在,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女子有着莫名的恐慌,还有厌恶。 “敢问陛下,若是臣女可以说出答案,是不是这黎国可算臣女所有?”一开口,便是绝对的狂妄,在场的宾客此时除了惊诧便是鄙夷,这个低贱的庶女莫不是疯了,为她所有? 上首的西蒙皇帝此刻也是一愣,不过几番日子没见,这女子怎么愈发大胆?诧异的同时,脑中却在思量,即便这黎国赏了乔云珞也是归西蒙,倒不如让这大胆的女子尝试一番,旋即开口:“萧雅公主,不知你是否愿意给这乔小姐一次尝试的机会呢?” 恨恨地瞪了眼,萧雅狂妄一笑,“好,本公主倒想听听这位小姐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好!若是你能够解出此题,朕便应了你的要求!”西蒙皇帝如是说。 得到了同意,乔云珞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信步走向了大厅,恭敬地行了几个礼,开口道:“臣女认为应围困黎国,不允他们出城买粮!” “哈哈哈……”在场宾客此刻都放声大笑起来,果然是个异想天开的女子,就这样的方法还敢当众说出,果真是蠢笨之极,可悲他们嘲笑的同时都忘了,这乔云珞若是蠢笨至极,丢的可是他们西蒙的脸。 可是在场亦有部分人并没笑出来,宫临渊跟皇帝都是一脸探究地望着云珞,因为他们总感觉这女子既然开了口,定然有她的计划。 而另一边,萧甚和宫天凌是轻挑起双眉,均升起浓浓的好奇,莫不是一样的想法? 难道音哥哥有跟这个女人说过答案?简直不可饶恕! 只是,众人的神色各异都没有牵动云珞的丝毫情绪,依旧是直至站立着,依旧是一脸的自信狂妄。 终于她的淡定让那些人感觉到了不对,笑,戛然而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静了,她才再次轻启朱唇道:“各位大人,臣女的话并没有说完,你们这嘲笑未免有些太早了,另外,臣女想提醒一点,陛下既然同意了让臣女已一试,那么臣女代表的表示西蒙,所以……” 语音旖旎,话未尽,只是在场大多宾客都暗暗羞恼起来,既羞愧自身的放肆,又恼怒乔云珞的不自量力。 见自己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云珞笑意盈盈又是一微俯身,谦顺的态度顿时为她赢得了一些好感,恍若未闻接道:“各位达人认为黎国物产丰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只是各位不妨往深处想,他们有粮食,我们西蒙断了他们的粮食便好!” “如何断?”西蒙皇帝望着乔云珞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不由地也暗暗兴奋起来,竟然也配合着云珞讲话。 而萧甚此时却和宫天凌暗暗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质疑和不可置信。 “黎国盛产鸳鸯猫,而此猫又不得家养,因为若是固定一个场所,猫身上那奇特的斑斓花纹便会分布的毫无章法,也影响相应的美观。黎国只是弹丸之地,对此类观赏类的宠物猫需求并不多,所以大多都用于交易买卖。集市上一对鸳鸯猫不过五两银子,如果我西蒙国放言出二十两,三十两甚至五十两去大量收购此类宠物猫,你们说黎国会如何而做?” “倾国之下全去抓猫!”脑中陡然灵光一闪,宫临渊脱口而出,不可置信地与上首的皇帝对望了一眼,眼中兴奋莫名。 “正如五皇子所说,到那时,重利之下无人耕地,无人渔牧,只要一年,满地荒凉,城中存粮根本不能保证百姓生存,试问那时还需要一兵一卒么?” 说完她睥睨地看着众人,不可一世。16478521 “果然是好计……”皇帝顿时双目放光,这乔云珞所说倒是有一定可行性,没想到一个深闺女子竟然如此狡诈聪慧,只可惜不是男儿身,要不倒可以收入朝廷。 “三妹妹可不要忘了大胤公主可是说不费一分一钱么?你这计谋要花费大批金银买马,根本做不得答案。”乔云馨在云珞提出大胆要求时,本是幸灾乐祸的,可现在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心中倒是一阵嫉妒,想到难题中的漏洞,立马冲口而出,音调很是尖锐,令众人面面相觑。 乔云馨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发现,殊不知众人投以她的是深深的鄙夷,这城都被攻下来了,钱还不都回来了? 而人群中听完云珞解释的萧雅,此刻却是双拳紧握,这女人所说所想竟然跟自己要讲的不谋而合,只是借用的物种不同罢了。不过,向来自视甚高的萧雅自然不会愿意相信这些出自云珞自身,她只是愈发认定云珞是从天音处听来的解答。 “哈哈,皇妹,看来不是西蒙无才俊,只是生错了女儿身罢了。”萧甚至始至终都是带着茫然的,他很肯定此事天音必然没有跟这三小姐提过,要不他也犯不着为让自己保密而答应自己的交易了。 萧甚此话一出,算是认输的表达,顿时西蒙重臣都暗暗叹了口气,随即而来的是思虑要如何赖掉之前对乔云珞的允诺。 宫辰焰此时心中已然陷入懊恼,早知道这女子有今日的夺目,当初他就不该当众拒婚伤了这女子的自尊,如今她的光彩被众人知晓,自己想去补救也不知道是否来得及了。 “乔三小姐聪慧过人,为我西蒙解决如此难题,朕深感欣慰,但是这黎国……”西蒙皇帝此刻也很是犹豫,一介女流配掌管一个都国吗?只是他可是当着众大臣和外国使臣面前做下的承诺,这若是毁约…… 这时云珞却轻笑地走上数步,一语惊人道:“回禀皇上,云臣女愿意将此诺作废,黎国依旧归皇上您所有!” 一言出口,所有的人都呆滞了,甚至连一直隐隐躲避的宫天凌都暗暗生奇,这乔云珞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出头之人,解这当时难题,难道就只是为了出名?这到手的东西都放弃,着实不像是这小狐狸的做派。 “三小姐,这是何意?朕金口玉言,怎能说废就废!”听到乔云珞识时务,皇上那紧皱的眉头顿时放松了下来,只是这言辞中倒是带着虚假的责问。 白芍不敢置信地惊呼道:“小姐!”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白芍的提醒,她置之不理,微微一笑道:“皇上,臣女对这家国城池并无兴趣,今日大胆解围,只是希望得到皇上您的一纸诏令!” 什么?这女人敢跟皇帝谈条件?莫不是疯了? 不过西蒙皇帝此刻正沉浸在黎国即将收复的喜悦中,倒不是很在意云珞的讨价还价,威严出口:“说来听听!” 而萧雅此刻却是一脸愤恨不甘,因着乔云珞的半路拦截,她没有完成跟萧甚的赌约,也就不能要求得见天音,此刻的她除了痛恨乔云珞,甚至还怀疑乔云珞是天音派出搅局的,这番心理压力下,她那拧在手心的绢帕都浸染上了丝丝血意。 “不知三小姐是想求的怎样的诏令?若是无伤于社稷,朕倒是可以考虑。”老歼巨滑的皇帝微眯起眼睛,继而拿乔起来。 “臣女只求婚姻自主!” 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乔云珞,那眼中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有奇怪……反正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婚姻自主?这乔府三小姐果然思维超前,难怪这些日子京城到处都传着她的流言,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一直沉浸在自豪之中的乔远山,顿时心头一震,额间青筋毕露,脸部面容更是扭曲,方才他还在盘算怎么将这出色的女儿最大化利用,咋一听这样的请求,差点脑冒青烟。 萧甚则是微微一僵,神色间有些奇怪地看着乔云珞。 宫天凌却是亦喜亦忧,喜得是不知道自己日后不用担心她会因为政治原因被肆意婚嫁;但忧的是,若是这三小姐无心于他,那么自己又该用怎样的借口将她求娶?此时的他却愣是没发觉自己满脑子想着一个女子有何不妥之处。178ob。 “噢?此事倒是稀奇。”皇帝看了看乔云珞后,眼中陡然精光乍现,满是算计,他方才甚至动了将这女子收入后宫的心思。 正在这时,宫临渊大步上前往他面前一跪道:“父皇,儿臣恳求父皇将三小姐赐予儿臣做正妃!” “老五,你说什么?”西蒙皇帝先是一惊随后勃然大怒,这五皇子向来不问世事,明泽保身,精明万分的他怎么关键时刻这么糊涂!这乔云珞已经要求婚姻自主,可他还上前求娶,不是自找没趣吗? 想到前几日宫中传出他肆意去乔府求娶之事,不由地恨恨地瞪了眼这个平日里寄予重望的儿子,正欲开口,没想到一直默不吭声的宫天凌也起了身,随后大步而上跪了下来:“皇上,臣也请求娶乔云珞为正妃。” 那声音坚决而有力,如破空之箭般撼动人心。 没想到京城流传的乔府提亲之事竟然是真的,没想到这些高贵如神抵的男子都看上了这样低贱的庶女,在场的千金小姐们此时已然双目囧囧,怒气腾腾! 第115章 再出难题,云珞章 笑应 而龙椅上的西蒙皇帝愣了几许,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儿子,良久又揉了揉眼睛,看到跪得笔直的两个儿子,终于相信这眼前的事实,顿时他阴鸷的目乐射向了面无表情的乔云珞,王者威仪彰显无遗! 听闻当日这萧甚就曾去乔府提亲,虽不了了之却成了京城人人惊羡的女子,而今日主动开口要求婚姻自主,却惹得他两个优秀的皇儿一同争抢,兄弟两争一个女人,这传出去真是饴笑大方,非但会毁了他们的声誉,而最可怕的是更会引起手足相残,顿时一股杀气腾然而上,眉宇间透着狠戾。残璨睵浪 咬牙切齿间,恨不得立刻把她就地正法了。 “宁郡王,五皇子,你们双双相逼,若不是想惹怒皇帝,借刀杀人吗?难道你们口口声声要娶臣女为妻,便是想为臣女带来这样的结果吗?” “我可以收回请求,但是三小姐要完成一件事情。”宫临渊撇了撇嘴,对于云珞多次拒绝他的求娶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五皇子请说!” 宫临渊却笑了笑,信步走近乔云珞,贴近云珞的耳畔,低声诉说了什么,而后晦暗不明地笑了。而宫天凌望着他们这熟悉非常风亲密举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偏生压抑着,毕竟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是变相地把她推进了皇帝怒火的漩涡中。 “此事云珞一定让你满意!”冷冷一笑,旋即开口,只是目光却不经意略过一个人,一个躲在她身后,和乔云馨共同诋毁她的女子身上——乔云裳。 乔云裳愕然抬头,自己方才只是配合着大姐说云珞私生活不检点,她站在正中央,断然不会听见,可是为什么方才那有意无意的目光那般的瘆人呢? 而萧甚却是一种远远看着乔云珞,脸上依旧是无害温柔的效益,只是心中盘旋,眸色晦暗不明…… “敢问宁郡王,您是否愿赏小女一条生路呢?”这言辞虽是卑微,但那出口的语调却是那般阴沉,带着赤果果的威胁和不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方才本郡王也是起了好胜之心,倒不是有意让小姐为难的,好,我收回方才的话。”宫天凌已然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淡漠,懒懒出口道。 “皇上,现在无人在让您为难,还请您恩准臣女婚嫁自主。” 就在那西蒙皇帝要往圣旨上盖上印章之时,突然听得萧雅道:“慢着” “大胤公主还有什么事么?”西蒙皇帝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个骄纵无比的公主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幸亏她不是真的有心和亲,不然真要赐婚给他的皇儿,他这父亲也算是罪过了。 “本公主承认,这位乔小姐所讲的方法是有效的,与我所期待的不谋而合,方才是本公主无礼于西蒙了,在此萧雅只是想给在座各位赔个不是,只是本公主不相信此计谋是出自一个女子,萧雅来此是诚心希望两国缔结友谊之盟,所以本公主很希望乔小姐告知身后真正的有才之士,那是我萧雅愿嫁的男人。”一直阴晴不定的大胤公主,此刻很是得意,她仿佛料定了云珞身后之人是天音,是那个她穷尽十年却融化不得的冰冷男子。 “公主殿下此话倒是可笑,若是臣女肯定此计谋是自己所想,你又当如何?吵着要嫁臣女吗?”云珞对这大胤公主带着明显的厌恶,立刻反唇相讥,惹得在场的西蒙大臣一阵大笑,正好出了早前那一肚子了憋屈。 “践人,你太放肆了!”萧雅怒极,在乔云珞破坏了她的计划时,对乔云珞便是一肚子不满,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惩罚乔云珞,却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听到了乔云珞的话立刻象打了鸡血似乎亢奋起来,她飞扬跋扈地冲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狠狠地打向了她的脸。 “住手。”萧甚一直笑米米地听着,直到萧雅欲下狠手,身形一闪,一把捏住了萧雅的手腕,那手劲如火钳般紧紧的捏住了她的腕骨,她甚至听到了骨骼欲裂的声音,她惊恐莫名地看着萧甚,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竟然会对她下如此狠手。 “皇妹,注意自己的身份,三小姐聪慧过人,你若是认同,再出一题就好,何必做出此等有失和气的事情。”萧甚虽说句句为萧雅考虑,但是那态度确是骤然冰冷,加上那不曾放松的力道顿时让瞧见之人大跌了眼镜。(番薯知道古代木有眼镜……就是那么一说……) 皇兄,你居然为了她向我下此狠手?”她一脸的委屈,睁着泪眼欲透着朦胧的泪水去找寻这个哥哥心疼的眸光。 可惜没有,旋即萧甚靠近了她,继而她的耳边只传来轻轻的呢喃声:“你嚣张跋扈皇兄不管,但是你若是敢动她,怕是你心心念念的天音会把你挫骨扬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手上的疼痛还在继续,却因着萧甚那轻轻的耳语,萧雅一下子怔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皇兄说的是真的吗? 她怔了好久,脚步微微后移着,终于腕间的痛再次刺激了她,她清醒了,这时她才发现腕骨已然全碎,痛,一下袭来,斗大的汗从她的额间滴落,萧雅一阵苦笑,皇兄啊皇兄,若不是你自己在意这个女子,你怎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这么重的手。 只是在这样的认知下,萧雅的心却活络的不少,她暗暗猜测,不,她认定,方才皇兄说天音哥哥会把她挫骨扬灰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想吓唬她的借口!16478521 而这一变故,惊诧的却是在场的所有人,这个如谪仙般纯净温柔的男子,竟然会因着自家妹妹去捆掌乔云珞,就下这样的狠手?难道他跟那个乔云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178ob。 乔云珞看了他一眼,心中百味陈杂,却有些看不清了,明面上这举动是杀鸡儆猴,借此昭告天下所有的人,伤害她的人便是跟他作对,但是事实,云珞却明白自己绝对在这男子心中没有真正的分量,他到底为何如此护他呢? 萧甚!你竟舍得用伤害亲妹的方式,让众人以为你跟乔云珞关系匪浅,届时本座若是与乔云珞纠缠,定然会让西蒙所有人认为本座叛离了西蒙,选择了大胤! 萧甚,你果真够狠! “好了,公主既然想验证乔三小姐是否真的睿智聪慧,那么请出题吧。”上首的西蒙皇帝顿时做起了和事老,但是那浑浊眸中时闪的精光却出卖了他。 萧雅微捧起那碎裂的手腕,期期艾艾地望了萧甚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乔小姐,方才你不费吹风之力就为西蒙解决了黎国的收复问题,现在本公主再出一题,不知三小姐可知地处司幽大胤两国交界处的平城?” 龙皇帝射于。“平城曾是大胤国土,百年前却被皇室中的一位王爷占地为王,从此脱离了大胤朝廷的管辖,大胤一直欲收回此城,可是那平城地势险要,每每出兵数万人却被一千人挡在了城外,即使有一部分兵士进了城,也是断前绝后,逃不了失利的结局。不知公主所说的可是此处?” “是,请问三小姐可有妙法收复此城?”萧雅鄙夷地看了云珞一眼,冷冷开口。 “呵呵,既然是有,不过公主方才在黎国之事上,担心西蒙霸占了贵国的智慧,要求我国陛下写了相关圣旨,不知臣女是否也该有次顾虑呢?”云珞知道自己如今树立的敌人是愈来愈多,而且又拒绝婚嫁男子来相助自己,所以她今日不仅要拿到婚姻自主权,还要为自己日后的安全谋利。 “你也配?”萧雅双眸冷冷,又开口道:“莫不是三小姐答不出来,在推延时间吧。” “哦?允许你大胤放肆,就容不下我西蒙张狂吗?公主殿下,别忘了你现在脚踩的可是我西蒙大地!”掷地有声的话一出,在场的大臣都神经一震,乔云珞此番做派可真真是以牙还牙,而大胤正因为先前做过同样的事情,根本无法借此祸乱,只能生生忍着,顿时他们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恩!这女子真不错!大多数先前忍气吞声的王侯大臣都暗暗投去赞赏的目光。 “乔小姐,若是你能够说出解决之法,本王允诺,将为你奏请我大胤皇帝,封你为我大胤功德郡主,享受一切郡主待遇,我大胤将是你日后半个娘家,如何?”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萧甚莫不是疯了,竟胆敢如此允诺? 她看了他一眼,对这样的回答也诧异万分,毕竟她只是想为自己谋得一条后路罢了,没想到却是如此沉重的回答。稍稍消化后,转身对着西蒙皇帝道道:“皇上,若是臣女解决了此题,方才求您的诏令是否还有效?” 西蒙皇帝听了云珞此话,倒是眼睛一亮,那平城收复,他亦是十分好奇,到底乔云珞是真有奇才之思,还是身后另有高人? “你若真能解了此题,便是我西蒙的荣光,你先前的请求朕允了!” 云珞得了想要的所有保证,悠悠一笑,自信开口:“其实此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大胤预先拿出万万金即可。” 第云116章 云珞睿智,满赚一番 “可笑!我们大胤近年来在军资方面就不知耗去了多少,你竟然敢大言不惭说万万金就能完成?”萧雅嗤之以鼻,而众人更是认为她胡说八道,要不是因着她是西蒙之人,估计所有的人都讥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残璨睵浪 “大胤公主稍安勿燥,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那平城国君听说不好美人好财物,那么就可以以此为契机。众所周知,那平城山道艰险,只有一人能过,大军根本无法通过,所以只要开山道,那么大军进入如履平地。” “哈哈哈,这还用你说么?谁不知道就是因为平城里面全是山道,大军无法进入,要是能开山道,还用你说么?这平城早就攻下了。”萧雅一听乔云珞竟然说得是这方法,眉眼中全是不怀好意的笑。 “那我们就让平城的国君为我们开山道!” 乔云珞这么坚定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后都不自觉嗤笑起来,这回连西蒙众臣都有点挂不住脸了,这乔云珞恐怕要丢人了。试问谁会明知道敌人要杀他,而把自己送给别人杀去?这简直是可笑之极。 “哈哈,这就是方才解了本公主难题的人吗?简直可笑之极!”萧雅亦笑,果然是个没才没貌的草包,想来也不会入了音哥哥的眼。 “公主未免言之过早了,本郡王相信乔三小姐定然有奇思妙想。”声援的是宫天凌,只见他握着酒盏,一饮而尽,眸光含笑点点望着神采飞扬的乔云珞。 这时的她全然不在意众人的眼光与讥嘲,她就如一颗雪莲与世而独立,那些凡夫俗子怎么能知道她的好,又怎么能明白她的美呢? 云珞怔了怔,脑海中再次将宫天凌与天音的影像重合,皱了皱眉,想来自己该去调查一番了。思定,冲着宫天凌嫣然一笑,继续向众人道:“在座各位都认为不可行,但是我确可以保证只要依我之计,三个月内攻下平城。” “看来三小姐相当有自信啊,”转身,朝着西蒙皇帝嫣然一笑,“皇帝陛下,如果这三小姐说的方法不可行,那么就请陛下您为萧雅找出那幕后才学之人,如若不然,这黎国当还给我大胤!” “你!”西蒙皇帝大为动怒,盯着咄咄逼人的萧雅,居然敢这么嚣张!笑年少笑完。 “皇上,放心吧,臣女绝不会让黎国得而复失的。”乔云珞淡淡而笑,走到萧雅身前道:“请问公主,如果你瞧见什么都不吃却能排金粪的牛,你会怎么样?” “哼,这话问得多余,当然是把这牛拉回家了,不过你是不是脑袋糊涂了,这天下有会这样的牛么?” “呵呵,相信公主应该知道无中生有,三人市虎的道理吧?”乔云珞轻笑一声道:“如果在平城的城门之外出现了一头会排金粪的牛,你说以平城国君这般贪财之人会怎么样?” “他当然会把这牛拉回皇宫天天数金子。”萧雅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对!公主说得极是,那我们只要在城门外让工匠做一个巨大的石牛,每日往当中放上百两金子,再安排一些人去捡金子,相信这种好事定会是一传十,十传百,相信不要十天,就会传遍平城,那么以平城国君贪财的个性定会起了贪婪之心,定是要把此等宝物运回城内!” “运回城内又怎么样?难道你想凭着一只石牛打败一个平城么?”萧雅尚未明白乔云珞的意思,她依旧是不遗余力地讽刺着,打压着,讥笑着。 乔云珞摇了摇头,冷笑道:“呵呵,公主,本小姐真是很怀疑那夺取黎国的方法是你出的。” “践人,你找打!”萧雅受不住轻视,伸出手欲打,可一抬手,手腕痛入心扉,萧甚那威胁的话又在耳边想起,她猛得缩回了手,却因为动作过大,再一次撕裂疼痛。 “好计,真是好计!”这人群中自然有明白的,顿时有人叫了出来。 等过一会不明白的问了明白的,都惊叹地叫了出来,一时间此起彼从的赞叹声响彻了御花园,而西蒙皇帝亦惊讶地看着乔云珞,眼中光芒轻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呵呵,公主殿下,想明白了么?这种传闻下,平成国君不敢从外国运回,而从窄道路运回是最好的方法,但是要运一个庞大的石牛进城,须十几匹马拉才行,而平城道路之窄莫说十几匹马就是三人并行都嫌窄,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开道!” 说完她不再理萧雅,如风般轻盈地走到了西蒙皇帝面前,深深俯腰道:“请皇上下旨吧。” 西蒙皇帝此时心头各种滋味,手拿着玉玺看着婚嫁自主四字只觉刺目非常,突然他明白了自己两个儿子为什么会对这个乔云珞另眼相看了,这般睿智聪慧的女子,确实值得男人去喜欢。 只是她方才明显拒绝了自己两个儿子,又要求婚姻自主,顿时,西蒙皇帝感觉手中的玉玺如千斤之重,让他舍不得下手,一旦摁下去,这个女人就可能与皇室失之交臂了。 “皇上!”看出了西蒙皇帝的迟疑与心思,乔云珞的眼变得冰冷! 西蒙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当着大胤使者答应的事,他无法反悔,可是他还有乔远山,这自古以孝为先,他不信乔云珞会置孝道而不顾,会枉顾自己父亲的意思,只要让乔远山同意了,那么乔云珞能逃到哪去! 想到这里,他心里充满了得意,玉玺毫不犹豫地盖了下去。17l1w。 他怎么会知道乔云珞心中压根就没在当乔远山是回事呢,更谈不上什么不枉顾父亲的意思了! 乔云珞恭敬地接过,唇间泛着淡淡的喜悦,从此没有人能左右她的婚事了,这边的喜悦才扬起,那方,萧甚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望向乔云珞,眼中带着点奇怪的光彩,旋即说道:“这是我大胤皇帝赏赐本王的信物,今日本王将它转赠给你,答应你的事情,本王不会反悔。” 萧雅一脸狠毒地盯着乔云珞,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有办法!看到自家哥哥递上去的玉佩,心里恨得要死,怕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萧雅和亲之事不了了之,但是招待之礼却是不可废的,御花园中又一片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云珞方才出了彩,一下子成了众人争相结识了对象,不一会儿,她的身边便围满了人,反而真正作为主角的萧雅公主却受了冷落,但是由于方才的手伤,她还是退下了前去包扎。 而乔云馨却默默跟上了她,萧雅包好了手伤,却不愿去大厅面对那些大家小姐明礼暗恨得目光,一个人气呼呼地跑到了一棵大树下发泄,口中念念叨叨着:“天音哥哥,雅儿真的好想你,为什么你要跟皇兄定下那么的赌约才见雅儿……” 而一直偷偷跟随的乔云馨却恰巧听到了这段抱怨,不由眼中厉光一闪。 随后,就窝在躲避的灌木丛中,几分钟后,状似无意的起身,想着萧雅站立的方向走去:“咦?这不是萧雅公主吗?臣女给公主请安。” “你是乔云珞的姐姐?”萧雅方才明显看到这女子跟乔云珞坐在一道,再细看下,得出了结论,顿时语气很是冷冽。 “臣女确实是那个小践人的姐姐,”乔云馨很明白萧雅如今对乔云珞的厌恶,不由得在言辞中直接恶意称呼,看到萧雅微微认可的表情后,再次开口道:“公主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那些才学都是偷听别人说的,做不得她自己的。” “别人?是谁?”萧雅顿时产生了兴趣,好奇相询。 “那可是我们西蒙最聪慧最神秘的男子,天音阁的主人。” 果然,乔云馨话刚说完,就看到萧雅的脸部出现了狰狞的迹象,暗暗笑了笑,又开口道:“其实,若论有才之士,天音阁主倒是值得公主考虑的,只是……” “只是什么?”这公主本来就是为了天音而来,且不论乔云馨口中之人是不是自己所想那个,光是听这个名字她就受不了这男子跟其他女人有瓜葛,尤其她还听出了乔云馨话语中的不忍齿口。 “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江湖戏说,瞧我这张嘴,道这些长短做什么,这天音跟乔云珞的事情也跟公主扯不上关系,何必让公主耳朵遭罪呢。”乔云馨语气中略带惊讶,还故意做出极为神秘的样子。 “到底什么事?你快说,也不怕告诉你,本公主就是为了天音而来的!”乔云馨的表情更加的挑起了公主的好奇,她怎么肯就这么罢休,其实乔云馨也是算准了萧雅的心思,故意那么说的。 “什么?求公主恕罪,都是臣女多嘴,真没事,什么事情也没有!”乔云馨故意一副受到惊吓,继而恼恨不已的样子。16525450 “快说,不准给本公主漏掉任何关于天音的事情。” “臣女若说了,公主保证不迁怒臣女?”乔云馨故意一脸害怕的望着她,小心地试探道。 “好,你说,本公主恕你无罪就是了。”乔云馨越是这样,公主就越是着急,不断的催促着她。 第117章 渣女挑拨,云珞惩章 恶 “其实,前些日子去乔府提亲的可不止五皇子跟萧甚皇子,还有一个很神秘的男子,说是天音阁的阁主。残璨睵浪”乔云馨皱了皱眉头,这才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 实乔有实阁。其实她知道萧雅根本就不知道那件事,因为这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什么?你说什么?天音哥哥去乔府提亲?怎么可能?他是眼瞎了,你们乔府这些货色也值得他去提亲?”萧雅的一听到乔云馨的话,顿时炸了,连带着把乔云馨一道骂了进去。 乔云馨心中怒火攻心,什么叫乔府这些货色,乔府的女人女人包括她,也包括她的娘亲。 在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扑上去狠狠扇上一巴掌,但是她知道,那是外国的公主,而她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一个不慎,便是两国祸乱的千古罪人。更何况今天她来这儿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 想到萧雅这般火大,完全是因为天音阁主提亲的事情,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冷笑,原来真的是老天帮她,让她偷到到萧雅喜欢天音的消息,随即连连说道,“公主消消气,臣女真的无辜,这事都赖云珞那个丫头。公主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妖术,尤其是魅惑男人的妖术,要不怎么会这么多优秀的男子上门只为求娶她一个庶女呢?其实臣女原本对于此事也很不耻的,只是臣女胆小……” 萧雅微微眯了眯眼,一双眸子中也慢慢的多了几分怒意,冷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臣女怎么敢骗公主,也不怕告诉公主,当初肃王就曾经想求娶她为侧妃,只是这妖女突然不孕之事被众人揭穿,肃王爷才绝了婚事。但是公主你若是有心,你其实可以看到的,这肃王爷虽说拒了婚,对这乔云珞还是万分在意的。而这五皇子、宁郡王正是在肃王退亲后开始对乔云珞产生了兴趣,你说一个连生育都不可的女子,为什么优秀的男子会接二连三的说要娶她?至于那个天音阁主,小女曾经跟踪去过阁主所住的地方,但是当时臣女可是被狠狠打了出来,而且再也找不到去时的道路,偏偏这乔云珞却能跟天音阁主关系密切,时常相见呢,臣女猜想天音阁主肯定也是被她的妖术所迷惑,才会上门提亲的。”乔云馨看到公主已经开始发怒,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差不多,不过,自然还要再继续添把火,夸夸其谈地进行层层分析。 “本公主早就觉的那个践人有问题,被肃王休了,竟然就去用妖术勾.引其它的男人,甚至还勾.引到本公主的男人身上,哼,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践人。”这萧雅其实也是个聪慧的,只是一遇上跟天音有关的事情,总是静不来心思,一股脑就被忽悠了进去。 “公主还不知道吧,前几天我们乔府来了个仙姑,说三妹的妖邪入体,想要除恶,却活生生死在了乔云珞的面前,实在太诡异了。可当初爹爹却没有严惩,而是收到了什么指示,臣女料想,会不会就是那些皇子、阁主发来的警告呢?”乔云馨继续火上加油,挑拨离间。 “果真可恶,竟然诱骗天音哥哥替她作恶,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她,本公主要杀了她,杀了她这不要脸的践人。”萧雅此刻是失控大吼,直言要杀了乔云珞,若是此刻乔云珞在她的面前的话,她早就扑上去把乔云珞撕碎了。 只是,她却忘记了,天音从来不曾对她表达过爱意,更是躲了她十年,怎么着也不是她的男人呀。 “但是她会妖术,这要怎么办。”乔云馨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故意说道。 “哼,本公主可不怕,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她,对了,你等下把她引过来,本公主今天晚上就杀了她,也算给你们乔府除害了。”萧雅说风就是雨,今日她本就受了气,现在又听到这样的事情,更是为她的冲动添加了助剂。 “公主不但有绝世容貌,还有一颗侠义之心,真是太让臣女感动了,只是臣女又怎么能够让公主去冒险,臣女平时受她欺负,实在无法忍受了,今天见公主这般凛然无谓,臣女也豁出去了。”乔云馨随即一脸感激地望着萧雅,就只差给萧雅跪下了。 “好,这就对了,咱们两人一起,杀了那个践人。”公主听到她的话,却是大喜,连连点头称好,嫉妒果真要不得,自认聪慧的萧雅就这样被人利用了,却浑然不知、 “不过,这件事不能着急,要从长计议。”乔云馨见公主已经完全上钩,便也不再掩饰了。17l1w。 “恩?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公主双眸微闪,急急的问道,声音中竟然有着明显的兴奋。 “等会乔云珞来此处,公主只要想办法将她引到后花院的那口枯井边就行了。”乔云馨的眸子中隐过几分狠绝,微微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今天要惩治乔云珞的可不止她一人,宫越之的母妃因为乔云珞被软.禁,肃王受了她跟刘羽姗的挑拨,所以一早便在宫里安排好了,等哄骗乔云珞到后花园后,将她捆住,然后扔进后花院的枯井中,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乔云珞就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只是,必须要有一个人将乔云珞引到后花院处,他们才好动手,可是如今乔云珞大出风头,宫越之虽坚持原计划但是肃王却不配合了,还计划让乔云珞为他所用,对此,刘羽姗的是气急的,故意哄骗了肃王,没有撤回那些人手。 如今,缺的就是那个引路人,若是她或者宫越之出面,乔云珞肯定不会相信他们,肯定不会跟他们走。可偏偏天公作美,来了这么个外国公主,又让她寻到了两人之间的仇恨。 更重要的是,这乔云珞今日才见过萧雅,对她还不怎么设防,由萧雅去做,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什么?就这么简单?”萧雅双眸微睁,有些错愕的望着乔云珞,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臣女知道,公主这么做也是为了臣女出气,臣女怎么能够让公主去冒险,所以,冒险的事情就让臣女去做吧,更何况天音阁主若是对乔云珞真有情,公主下手也会让阁主嫉恨的,这对公主不好。”乔云馨的话是处处为萧雅着想,其实是想萧雅,又怕萧雅临时变卦,坏了他们的事情,所以才故意那么说。 “恩,好吧。”萧雅听到乔云馨说到天音阁主会嫉恨她,不由清醒了半分,也更加觉得这乔云馨并不是在框害她。 乔云馨在萧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仍就不放心地嘱咐道,“到时候公主就这么跟她说,要不然她不会上当的。” “好了,好了,本公主记住了。”萧雅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乔云馨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心,不知道这公主靠不靠的住。 “公主当时千万不要提起见到过臣女,也不要替阁主求亲的事情。”乔云馨虽然知道萧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是还是忍不住交代道。 “行了,本公主知道了,你可以走了。”萧雅微微的挥了挥手,赶着乔云馨离开。 乔云馨看到公主的样子,更多了几分担心,不过想到,萧雅只要将乔云珞引到后花院就行了,就算不能引到后花院,只要过了前院,那边侍卫就少了很多,到时候也可以动手。 而另一面,乔云珞被一众人围着恭维,身边的乔云裳更是笑意盈盈。 “呵,还挺热闹的。”一道轻笑声,有些突兀的响起,打乱了众人的议论时。 大家几乎是同时转眸,向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来人时,纷纷行了礼,原来是五皇子宫临渊。 “不用多礼!”李逸风微微瞥了某女子一眼,眸光微冷,很快温和开口。 “小女云裳,见过五皇子。”见宫临渊信步走来,乔云裳柔柔行了个礼,她知道自个儿今儿穿的是五皇子所赠衣物,自认为自己可得到五皇子的另眼相看。 “起身吧。二小姐这身衣裳倒是不错,只是有些与你不太不搭。”宫临渊依旧温和开口,只是那言辞到让云珞一个激灵,方才这五皇子可是给自己提了要求的,他说自己看云裳穿着他送的衣裳很是不爽,让她…… 不过那个要求的确够狠。 正在云珞思忖选用这样的方式不太伤害到乔云裳时,白芍突然凑近,在云珞耳边说了些什么。 霎时间,云珞的眼睛传递出丝丝冷光,哼!本姑娘这边还在纠结是否找你麻烦呢,你竟然趁着在大厅对峙的时候往本姑娘茶水中下春药!旋即,偷偷瞥过一脸羞涩的乔云裳,等会有你哭的。 给宫临渊偷了一个“包君满意”的表情后,她的手,碰到衣袖中的东西时,唇角微微的钩出了一丝轻笑,正好前几天无聊在研究一种易融的物质,就像现在的那种火柴头上的东西,不如,现在试一下。 “姐姐,我好像有点头晕。”乔云珞的身子突然摇晃了一下,一只手,顺势抓住了乔云裳的衣衫。 “你,你干什么?”乔云裳没有想到乔云珞会突然抓住了她,不由的一脸紧张的大喊,手也下意识的拍开了乔云珞的手,而且下意识的推了乔云珞一把。 这衣服这般华丽,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三丫头难道是嫉妒想抓坏它?真讨厌,等你媚药发作,有你丢人的! 乔云珞被她一推,似乎突然受了惊吓,连连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委屈,极为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有些头晕,情急下,扶了姐姐一下,二姐姐干嘛这么大力地推我。” 乔云裳今儿头一次进宫,时刻营造着一幅温柔、善良的样子吗?哼,若是不是心存歹念,自己也不会让她丢丑,现在现在自己就偏偏要揭开她的真面目。 众人看到乔云裳刚刚的动作,本来就已经愣住了,再听到乔云珞的‘哭诉’,望向乔云裳时,都多了几分怪异。 “我,我是怕你把我的衣服抓坏了。”乔云裳情急下,连连的解释着,只是她此刻这解释,却还不如不解释,感情她刚刚极为担心的妹妹还比不过她一件衣服呀? 乔云珞并没有再靠近她,而是站在离乔云裳五米开外的地方,她此刻刚好站在阳光之下。其实按着她今晚的狂妄,如今在这装柔弱确实不应该,不过好看五皇子在,这些千金小姐以为她是在作秀,倒是不去怀疑了。 乔云珞的手臂微微的垂下,绕在背后,然后拿出衣袖中她前两天让青竹找来的一块跟现代的奥凸镜的原理相同的圆形物品。 在阳光下,慢慢的调好了位置,那折射的光点刚好落她刚刚抓过的乔云裳的衣摆处。 为了引开乔云裳以及其它小姐们的注意,乔云珞再次故做委屈地说道,“我怎么会弄坏姐姐的衣服呢,再说了这玲珑衣裳还是姐姐从我这边讨要去的呢。我刚刚明明是头晕,姐姐若真的关心我,就不会推开我。” 她说的委屈,心中却是想笑,其实她就是想要弄坏她的衣服,不仅要弄坏她的衣服,说不定,不会来个火烤烧鹅呢? 她向来都是有仇必报之人,原本她跟乔云裳进水不犯河水,但是对方竟然非要来惹她,那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而且,白芍方才除了帮她换了下药的茶水,还在无意间瞥见了乔云馨跟踪萧雅的事情,依着她对乔云馨的了解,此事定有有阴谋,她在此制造一下混乱,或许可以打乱一下敌人的计划。 此时此刻,乔云裳恨的咬牙切齿,这乔云珞太过分了,故意抹黑他,还要数落她的困窘,这衣服明明自己只是看了几眼,是她硬要送自己的,现在说出自己去讨要,实在太过分了!但是,娘亲说了,自己难得有机会进宫一次,断不能毁了形象,只能硬生生的忍着,旋即温柔陪笑道,“三妹妹,你误会二姐了,方才二姐也是受了惊吓,实在没反应到你突然扑过来……” 因为现在正是夏日,太阳光很强,所以,很快乔云裳的衣袖下摆就在微微的冒着烟了,只是,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或许望向乔云珞,或者望向乔云裳,谁都没有注意到那衣摆的怪异之处…… 云珞看差不多了,也懒的再跟乔云裳费话了,而是在心中默默的念着,“一、二、三、” 当她默念到三时,乔云裳的衣摆处突然的冒出火来,因为是夏天,气温很高,布料本来就易燃,火冒很快便在乔云裳的衣衫上蔓延开来。 “啊!”那些小姐们看到乔云裳的身上突然的着了火,大声惊呼着,纷纷逃开,就连那些平时里跟乔云裳关系很好的姐妹,也都逃的远远的,生怕那火烧到自己身上。 “啊,啊。”乔云裳更是吓的大喊,手不断的拍着身上的火,但是那火蔓延的太快,她一双手怎么扑的灭。 若是那些小姐们不逃开,都帮着扑的话,倒是很快就能扑灭了,可惜了,那些小姐们没有一个人帮她。 “救我,救我,快救我。”乔云裳又怕,又痛,乱跳着大喊。那样子滑稽又可笑。 只是她越跳,那火便借着风力烧的更快,很快,就把她一侧的上衣烧完了。 不过,她的喊声,却是惊动了不远处的侍卫,有几个侍卫,连连的赶了过来,看到乔云裳的样子,也都纷纷的惊滞,一个侍卫反应的快,飞快的从河边弄来一桶水,倒在了乔云裳的身上。 其实,离她们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就是河,若是她直接跳进河里,也就没事了。可惜乔云裳头一次进宫,又一时惊慌,根本注意不到。 这么一倒,火是灭了,但是,乔云裳的衣服的一侧刚刚已经差不多烧掉了,没有连接的地方了,刚刚侍卫那火倒的又太猛了点,所以,乔云裳的上衣包括亵衣一起被那水直接的冲到了地上。 夏天,衣服本来就穿的少,如今的乔云裳,整个上身,就只剩下一个肚兜,而且还是一个被烧了一半的肚篼,根本就遮不住什么。而且,她的下身也全部湿透,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也是惷光外泄。 她原本白晰的肌肤因为刚刚的意外之火,烧的通红一片,有的地方还烧破了皮,不过,好在救的快,烧的不是太厉害。 不过,这么一来,乔云裳的名声,可就毁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衣不遮体,被人全部看光了。而且,还有几个侍卫,侍卫可都是男人呀。 在这古代被男人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肯定是要嫁给那个男人的,但是现在,一共有五个侍卫看到乔云裳的样子,乔云裳总不能嫁给他们五个人吧? 乔云裳费尽心机的要进宫为自己博得美名,万万料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此时的她压根想不到是乔云珞害她,她暗暗想到,莫非是五皇子因为云珞拒婚,心下生恨,故意送去特制的衣服,然后自己讨了这衣裳,受下了这无妄之灾? 那些小姐们见火熄灭了,这才再次围了过来,只是看到乔云裳的样子,却都有些幸灾乐祸,毕竟这乔云裳第一次进宫,往常也没跟这些千金小姐有过联系,这时候自然没有多少人会同情于她,再加上她庶女的身份,很多自视甚高的嫡女更是近而远之。 而此刻,云裳只是呆呆的愣住,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也或者是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二小姐,你没事吧,还是先去厢房,找件衣服换一下吧。”终于有一个人不忍心看到乔云裳这个样子,低声提醒道。 “是呀,是呀,快先带她去房间。”其它的小姐这才纷纷附和,然后带着乔云裳去了房间。 此刻,所以人的都把乔云珞忘记了,当然这件事,也没有人怀疑到乔云珞的身上,毕竟当时,乔云珞离乔云裳是最远的。 有道是天做孽犹可存,自做孽不可活,嘴角扯起一抹笑意,云珞朝着一直静静待着树下的宫临渊走去,开口道:“诺,满意了?这个比起当场拔下她的衣衫,来的更有趣吧。” 乔云裳的事情虽然惊动了一些人,不过并没有引起重视,毕竟这乔云裳在这皇宫,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公侯大臣们照旧开始他们的饮酒作乐,而这些闺房小姐们也照旧进行她们的活动。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人群中匆匆出现一个人影,是乔云馨,她得知乔云裳的事情,也是心里后怕,不过经过这么多次变故后,她早就没有当初那般蠢笨,她知道此事定是和乔云珞脱不了关系,幸好自己方才不在,要不她不得不怀疑,自己也遭了毒手。 唤来了宫中安排好的公公,吩咐了几句,便离开躲在角落看戏。16525450 —— “三小姐,庄妃娘娘请你过去,说是小公主想寻你排舞呢。” “带路吧。”对于这个公公的出现,云珞冷冷一笑,若是庄妃寻她,彩衣定然是自告奋勇前来寻她的,哪里轮得到他,想必一定有阴谋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这已然夜幕拉上的月色下。 “咦,后面那不是肃王吗?他怎么没在前厅,跑这边来了啊。”乔云珞突然故意惊呼出声,只是,她却并没有转身,一双眸子反而直直地盯着前面的那个太监。 太监在听到她提起宫辰焰时,然后的转身,向后望去,一时间,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恭敬与拘谨。 只是,转过身后,却没有发现肃王爷,眉头微蹙,随即脸色瞬间变冷,“肃王爷在哪儿?” “哦,我刚刚好像看错了,可能只是一个侍卫,我就说嘛,肃王爷怎么可能撇在大胤使者,独自跑这边来。”乔云珞这才向后望了一眼,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太监微愣了一下,毕竟现在天已经黑了,以为乔云珞真的看错了,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乔云珞的心中却是暗暗冷笑,看来,他真的是宫辰焰的人没错了。 这个太监隐藏的够深的,若不是趁着他毫不防备的不经意的试探,肯定看不出来。 继续向前走了没多久,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萧雅。 第118章 夜第黑,好办事(上) “这不是乔三小姐吗?怎么不跟那些闺房小姐们显摆了?” “禀公主,是庄妃娘娘要她去沁芳殿的,奴才这正要领她过去呢。(..info)残璨睵浪”那太监便连连的应着,他在等着有人唤他离开。 “涂公公,方才庄妃娘娘被皇上唤去了宴会前厅,让你稍后领着三小姐过去的。”果不其然,一个丫鬟从暗处跑了出来,急急传着话。 “三小姐,你看是现在去还是?”涂公公此刻半恭敬半敷衍的开口。 “本公主有话想问三小姐,稍后本公主和三小姐一起去,丽和留下,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萧雅直接帮云珞做了决定,而那公公、婢女竟然也没什么阻拦,愣是听着这外国公主发号施令了。 涂公公、婢女急急离开,云珞微微皱起了眉眼,这宫婢倒是熟悉,好像是上次祺贵妃身边的人。 旋即开口道:“那么麻烦大胤公主了。”只是,云珞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样,一如之前,冷冷的语调,疏离的态度。 萧雅看到她冷淡的样子,双眸一沉,眸子深处便漫过几分怒意,再想到先前乔云馨跟她说的那些,便狠不得立刻就将乔云珞给撕了,但是想到乔云馨一再的交代,硬是忍下了,只要乔云珞跟着她去了后花院,就肯定不会活着离开了,她何必跟一个死人生气,想通后,再次开口,“一道走吧。” 乔云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慢的跟在她的后面,但是唇角却是慢慢的扯出一丝冷笑。 联想刚才,涂公公说奉了庄妃的命令召见她便是存在不妥,加上那个暗处小宫女出现的过于巧合,而这萧雅又被乔云馨跟踪过,想来应该见过面,稍加联系,云珞大概可以猜出,今儿到底有哪些人密谋着要害他了。17l1q。 “对了,方才臣女被急急唤出,忘了要唤长姐去照顾受伤的二姐了,不行,公主你先行过去吧,臣女要在附近寻下长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乔云珞故意低声惊呼,而说话间,也假装转身,向后走去、 “喂,乔云馨方才已经回去了。”萧雅看到乔云珞要回去,便直接开口阻止,只是说完后才想起了乔云馨的嘱咐。 “哦,公主见到她了?”乔云珞心中冷笑,看来真的被她猜中了,果然是乔云馨与肃王爷搞的鬼,另外宫越之也参与了其中。 “恩,先前本公主在这边赏玩,好像看到她跟其它小姐在一起回去。”既然已经说露了,再去掩饰反而会更引人怀疑,萧雅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否认。 “哦,那就好。”乔云珞轻声应着,脸上不见半点的怀疑。 萧雅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次说道,“三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本公主想问你,你之前想出来的方法,你肯定不是他人告知你这般说的?” “臣女肯定!”乔云珞丝毫不推拒,虽然这方法是她前世听来稍加改动的,但是在今世确实没有人告诉过她,也算不得她撒谎。 哼,果然嘴硬!萧雅恨恨想到,忍下怒气,说道:“既然这样,本公主也不计较了,方才皇兄因为你伤了本宫,本宫也是一时气急才对你诸多针对的,在此本公主还请三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公主多虑了,臣女决计不敢记恨公主的,你是我大胤的客人,臣女理应热情照顾,却不想发生了方才的事情,应该是云珞的过错。”盈盈一拜,一改方才冷漠的态度,反而多了份娇柔。 妖女,果然会装!眸光冷冷,脸上却堆着笑,明面上望着,倒有一番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公主,你是不是记错路了,臣女记得前厅不是从这边走的啊。”乔云珞状似无意的开口相询。 “本宫之前心情不好,便是从这条小路过来此处的,才发现这是条近路。如今时间耽搁了不少,我们从小路绕过去吧,丽和,点一盏灯笼在前面走着。”萧雅耐心解释着,倒是说得有板有眼。 “好。”乔云珞装做浑然未觉的应着,低头跟在萧雅的身后,但是却暗中察看着地形,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通向后花院的方向,而且,按照她前些日子进宫的记忆,这后花院应该有一个枯井,那是上次她与宫天凌前往冷宫恰巧遇过的。 乔云珞已经完全猜出了乔云馨与肃王爷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微眯的眸子中,散开几丝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那今天晚上,她就陪他们玩一场精彩的游戏,只是,到时候结局太惨,可就怪不得她了。 一行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偏僻的小道上,葱郁的树木下,几乎不见人影,安排给萧雅的宫婢,此刻正撑灯走在最前方,可惜那点点烛火,根本无法照亮周围全部的景色。 云珞慢慢跟随着萧雅,很明显她在故意拖延。 “你倒是快点呀,这慢吞吞的要到什么时候。”萧雅有些不耐烦了,停下脚步转头催促着。 “好。”嘴上乖乖应着,云珞却在私底下不断的摸索。心中暗暗复议,这个白芍也是,药丸一咕噜塞着,害她好一顿摸索。 两人此刻都站在路上,并没有再继续向前走,前面那个撑灯的丫头也停了下来,只是却并没有靠近过来,只是在离她们大约五米左右的地方站着。 乔云珞知道公主是要将她引到后花院,她猜测一定有人安排了埋伏,而这个埋伏绝对算针对她的,只是这么暗的夜色下,那些暗处的人要怎么辨识哪个是自己呢? 循着那点点烛火光芒,她细细观察着,夜色下,她跟萧雅的衣裳倒是看不出什么,若说有差别,应该便是头饰跟发型了。自己的是简单垂放,而萧雅装扮隆重,头饰上高高带着凤冠。若是从影像上看,这是最容易分辩的地方。 顿时,云珞心生一计,哼,乔云馨跟宫辰焰不会放过,而你萧雅,也休想全身而退。 云珞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瞄准时机,直直朝着宫女丽和的手腕处抛去。云珞虽然没有本事,去熄灭那灯笼中的烛火,但是石子一抛,宫女手一抖,那灯笼落地,很是天公作美的,火光熄灭了,一瞬间,周五变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云珞在心底暗暗叫好的同时,越发下定主意,以后得学点防身的武术,要不然光有毒术,有时候也发挥不了功效。不吗主不她。 “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把灯给熄灭了。”萧雅一见灯熄了,顿时大怒,随即便大声的骂着那个小宫女。 云珞此刻却看似好心的上前相帮,却先行一步将手探进灯笼,直接将灯线拧断,然后将宫女丽和慢慢扶起。 “回公主,灯线断了,不能再用了。”那宫女暗自检查了一番,颤巍巍答道,生怕今日怒火上的萧雅恨恨责怪她。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点弄好,要是不能弄好,那就快点再去拿一个灯来。”萧雅暗暗有些着急,毕竟若是一点光线都没有的话,到时候那些暗中的人就认不出哪个是她,哪个是乔云珞了。 万一要是弄错了,可就坏大事了。16525444 但偏偏,云珞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是,是,奴婢现在就去重新拿个灯来。”宫女丽和感激地向云珞道了谢,便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快速的离开了。,她必须在萧雅发火前拿回新的烛火。 此刻,便只剩下乔云珞与公主两个人。只是黑暗中,两个人谁都看不清谁,只是模糊的看的见两个影子。 “公主,不如我们慢慢向前走着,其实今天晚上有月光,习惯了,还是能够看的见路的,”乔云珞轻声对公主说道,声间极为的轻柔,不带半点的防备。 “还是等一下吧。本公主怕黑,不敢走。”这萧雅还是很有防范意思的,生怕自己替人受了过。 “公主真的怕黑吗?只是是心中有有鬼吧?”乔云珞突然冷哼,低沉的声音中有着让人惊颤的冷意,特别是在这黑暗中,更有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萧雅惊滞,身子微转,望向她的方向,但是却看不清她的表情,惊声道,“你,你在乱说什么?” 萧雅此刻已经感觉到云珞发觉了什么,暗暗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她想着,自己还是有些功夫的,即便一只手受了限制,制服乔云珞应该是可以的。 想到此处,萧雅的脸上多了几分狠绝,正要下手。 “公主,你看那边!”云珞惊吓大叫。 萧雅一个不妨,配合地开口,正要说话,突然有着一粒圆圆的东西滚进了她的嘴中,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便已经在她的嘴里完全的融化了。 萧雅一惊,难道是乔云珞给她下毒,但是此刻乔云珞离的她还有些距离,而且她刚刚根本没有发现乔云珞动,而且是一动都没有动,怎么给她下的毒? 心中,又突然想到先前乔云馨说,这乔云珞会妖术,心下不由凉了半截。下意识地,她想要大喊,只是嘴巴张开,却没有任何声响了,那怕就是连一点细弱的咦呀声都没有。 萧雅心中更为颤抖起来,怎么,怎么说不了话了,刚刚吃下去的是什么?难道自己被毒哑了? 这乔云珞竟然随身带着毒药!得到这个认知后,萧雅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逃开,必须逃开。 第119章 ,夜黑,好办事(下) 乔云珞冷哼,想走,那有那么容易。(..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萧雅的脚步刚要迈出时,乔云珞一个跃身,快速的向前,将她的身子一转,轻易的制住了她。 此刻萧雅是背地着她的,看不到她,而且黑暗中,也根本看不清什么。 乔云珞靠近萧雅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公主的身子猛然的一僵,似乎有些错愕,又似乎有些怀疑。 萧雅原本是有些武功的,可惜先前手腕被弄伤,如今的她根本行动不便,在云珞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根本挣扎不得,旋即云珞伸手,直接抽下萧雅腰间的腰带,在萧雅疯狂反抗之前,紧紧将其双手紧缚住。 制伏了萧雅,云珞一个猛踢过去,萧雅吃痛,腿便下意识的一弯,很快便成了跪立的状态,脑袋耷拉在云珞的眼前。 云珞微微站起,一把抓过萧雅的头发,将其头饰全部解开,而后将她的盘发全部散下。做完后,云珞又很快的用手将自己的头发简单挽成了一个高髻,随后将萧雅的头饰简单固定在自己的头上。 萧雅本就聪慧,此刻的她,心中满是恐惧,因为她完全猜到了乔云珞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又想到乔云珞在她耳边所说的话,身子也不由颤抖起来。只可惜,如今的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挣脱,也没有力气去大叫。 云珞这方准备就绪,而对面那些焦急的人影也越发靠近了,云珞最近扯出一抹冷笑,模仿着萧雅的口吻喊道:“你们几个快点过来,本公主已经抓住了她了。”云珞其实并没有多少模仿的天赋,只不过是可以压低了声线,因为他料定,这些黑暗中的人影对于这个他国公主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她很容易蒙混过关。 远处的那几个黑影很显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微微的动了一下,似乎还有些犹豫,有些怀疑,没有立刻过来。.info[] “本公主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小心本公主告诉肃王爷跟九皇子,狠狠的处置你们。”那声音,那语气,包括那份嚣张与霸道,倒是与今日大殿萧雅的传言相吻合,而且云珞还刻意提及宫辰焰和宫越之的名讳。 果然,那些人便不再怀疑,快速的奔了过来。 “刚刚灯坏了,这女人便想着趁乱逃走,可惜被本公主制伏了,你们快点按预定的计划去处置吧。”乔云珞再次模仿着一国公主的口气说道。 被她踩在脚上的萧雅急的额头冒汗,想要解释,但只可惜她根本发不出丝毫的声音,而乔云珞踩着她,她也根本就站不起来。 “她真的是王爷要惩治的人吗?”其中一个侍卫倒是十分小心,谨慎,进一步的确认道。 “怎么,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本公主吗,刚刚是本公主将她引到这儿来的,绝对不会错的,不信你们拿灯来看一下。”乔云珞故意微微提高了声音,愤愤地说道。 黑暗中的几手下,听说要拿灯来确认,连连摆手,他们可不敢再有大动作,毕竟方才这边的声响已经惊动了一些巡逻的侍卫了,他们可不想拖延,给自己再找麻烦。 “大哥,殿下说了,公主的头发是高高挽起的,乔云珞的头发只是简单垂落。瞧眼前这情况,应该错不了的,我们还是尽快完成任务吧,要不会节外生枝的。”其中一人小心地开口询问。 “恩,你说的对,我们快点做事吧。”那个被唤作老大的男子,微微点头应着,随即再次吩咐道,“先把乔云珞捆了,一切按计划行动。” 其它的几个侍卫听到那个队人的话,连连向前,也没有再去辨认,快速的拿起了手中准备好的绳子与麻袋。 没两下功夫,那个被误认的成乔云珞的萧雅,便被东西塞住了嘴巴,而后被一股脑的套进了麻袋里面。 这下子萧雅就是能出声,也喊不出来,此时的她只能瞪着一双愤恨不已的双眸,还有不停的颤抖。 “老大,直接扔进枯井吗?” “且慢,方才有人传肃王的吩咐,说将她捆了塞进黑布袋后,先痛打一顿,最好是直接打死了,省的再出意外。”被唤作老大的男子,再次低声吩咐着。 “好,快点解决了她。”一个侍卫催促道。 “带到后花院再打,这儿已经引起一些巡逻侍卫的重视了。”那个领头的男子,再次小心的吩咐道。 萧雅李代桃僵,被随同的侍卫抬走后,那个一直被唤作老大的男子,直直上前,一脸讨好道:“这夜色很暗,小的送公主回去?” “不用了,你们把这乔云珞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你们要是送我回去,恐怕会惹人怀疑的。”乔云珞自然不可能会让他送她,要不然一离开这儿到了人多的地方就会露陷了。 那侍卫微愣了一下,想想也有道理,很快被应了声,告退离开。17go5。 远远的,乔云珞隐约的听到碰碰啪啪的声音,很显然是那几个侍卫正在打着那大胤公主,而且听起来似乎打的很狠,只怕那萧雅真的会凶多吉少。 只是乔云珞却只是冷眼看着,因为如果不是自己机灵,如今被狠狠虐打的便是她自己了,而这萧雅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从没有伤害过她,而她却掺和着要置自己于死地,这样的后果,也是她自找的,她根本没办法去同情。 要知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棍打的声音慢慢轻了下来,逐渐的消失无声,想来是打得差不多了,而原本说好要走的乔云珞此刻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那些侍卫,想探个究竟,远远地,云珞看见,那几个侍卫抬起那个口袋扔进了枯井中,随即在井口盖上了一块很大的石头。16607573 云珞不由地地狠狠握紧了拳头,你们果然够狠,人都快打死了,被抛进了枯井不够,还要在井口盖着一块大石头!显然的,若是自己没有自救,如今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只能是她自己了。 云珞眼瞧着那些侍卫要离开,便想率先离去,以免被逮住,弯着身子,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又来了两个身影,立马蹲下。 云那是一想。隐隐的,云珞可以分辨出,那是两个女子,随着人影的靠近,云珞问道一股特质的玫瑰香味,眸光冷冷,这味道…… “禀报羽姗小姐,已经办妥了,投进井里前,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如今被扔下有堵住了井口,怕是没多久就死透了!”果然,那个特制的玫瑰香味是属于刘羽姗的,云珞真没想到,今儿设计自己的人还有有她。 “好,办的好,本小姐一定会如实禀告王爷,你们几个定然少不了打赏。”刘羽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愉悦,只是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出口:“今夜的事情,你们最好都给本小姐忘了,谁都不要再提起,否则本小姐可不敢保证王爷会要个死无对证。” 刘羽姗开口威胁着,虽说明面上很对,但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虚,毕竟这事情宫辰焰说要暂缓,她这所作的可是自己的一意孤行。 “是。是,属下绝对不会泄露半字。”那几个侍卫都纷纷的答应着。 “哼,总算不要在看到那个践人了。”乔云馨一脸得意的笑着,瞥了一眼那井口然后说道,“姐姐走吧,我们去大殿,这儿阴森森的,怪碜人得。” 她才不要在这儿陪一个死人呢,她要去参加宴会,那儿才是属于她的地方,如今乔云珞不在,自己定然是焦点所在,她可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恩。走吧。”刘羽姗怔了怔,双眸似乎也是下意识般的望向那井口,愣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两人个随即离开了后院,去了大殿。 只是两人进了大殿时,却都没有看到萧雅,不由的纷纷愣住,有些意外,刚刚他们在附近并没有看到萧雅,侍卫也说萧雅已经早就回来了,为何却不见她的人呢? “萧雅公主可有出现过?”乔云馨忍不住问道,神情间隐隐的多了几分担忧,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虽然她十分讨厌萧雅,但是却也不想萧雅在这个时候出了事,若是萧雅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只怕极有可能会扯出今天晚上他们做的事情。 “可能在她皇兄那边,毕竟她一个外国公主,也知道跟我们待在一起会受到排挤。”刘羽姗却不以为然,她了解萧雅的个性,听到云馨先前的话,指不定跑到哪里去发泄了呢。 “可是,方才听闻萧甚皇子在寻她……” 刘羽姗的眸子也微微一闪,神情隐隐多了几分凝重,思索了一下,再次说道,“可能是妆花了,去补妆了吧,她一直自负自己的美貌,刚刚侍卫不是说,是这萧雅把乔云珞制住的吗?说不定那时候把头发什么的弄乱了,回去整理了。” “也许吧……”乔云馨心中却仍就忍不住的担心,这些日子,她对乔云珞多少有些后怕,毕竟当初自己母亲那样的设计她都提前知悉了,今日这事会不会……她不敢往下想…… 第120章 消失的萧萧雅 乔云馨即便抑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却仍旧各种猜测,当时萧雅可是受着伤,她当真可以制服乔云珞吗?被乔云珞制住还差不多。(..info) 想到此处,乔云珞的身子猛然的僵滞,难道?难道?她的一双眸子极力的圆睁,眸子深处漫过一种快要将她淹没的害怕。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是那样的,若是那样的话,她与刘羽姗今天都绝对活不了。 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却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皇后驾到,庄妃娘娘驾到,大胤大皇子驾到,肃王爷驾到,宁郡王驾到……” 伴随着一声声的通报,那些本该在前厅把酒谈政事的皇子贵妾,却纷纷跑到了这些千金小姐小聚的地方,倒显得有些拥挤了。 抬起头来,乔云馨略过众位皇子,目光再一次落在萧甚身上,看到他那惊为天人的绝世容貌时,再一次的呆愣。恩,刘羽姗已经答应不跟自己争抢了,自己只要多主动点,肯定是有机会的。 “好了,方才大胤皇子遍寻其皇妹不得,所以本宫前来,是想请问各位小姐是否瞧见了萧雅公主?”皇后看到那些小姐们一个个的样子,暗暗蹙眉,神情间多了几分不满,冷冷的开口说道。 萧雅不见了?连皇后都出动找寻?看着皇后那灰冷的脸色,千金小姐们都面面相蹙,眼瞧着气氛愈发静谧,乔云馨便想着主动开口作答。 正在这时,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旋即众人纷纷侧目注视,暗想或许正巧便是萧雅公主吧? 然,那个匆忙走来的人竟是乔云珞,顿时众人闷闷出了口气,唯有个别人是一脸的惊恐。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被捆了,扔井底下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这大殿上? 她不是被打的半死了吗?怎么此刻看起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而且那井是被封住了,她根本就不可能上来。 乔云馨和刘羽姗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四目相对起来:如今只有一种可能! 相对于一直惴惴不安的乔云馨,刘羽姗此刻的诧异更甚,只是她向来胆大心狠,遂望向一边的乔云馨,低声说道,“别慌张,就算被扔下去的真的是萧雅,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绝对不能让皇上和萧甚知道这件事。” 乔云馨怔了怔,明白了刘羽姗的意思,便将自己的害怕与慌乱极力的掩饰了下去,只是,心中却仍就免不了担心,“乔云珞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她将这件事捅出去呢?” 刘羽姗一惊,她也知道现在的乔云珞不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这事,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罢手,要不然她也不会现在来大殿了。 刘羽姗的眸子一沉,突然喊来身后的侍卫,这是她侯府的侍卫,只是乔装进了宫,冷声吩咐道,“去,想办法把后花园那些人给处理掉,另外把井里的人拉出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转移,千万不要在枯井附近留下证据。” “是。”那个侍卫答应着,悄悄的出了大殿。 乔云珞走进大殿后,虽然没有直接的望向刘羽姗与乔云馨这边,但是,眸子的余光,却一直都在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人的惊慌,当然也看到了刘羽姗命令那个侍卫离开。 乔云珞不动声色的轻笑,眸子深处流光微转,不见半点的紧张,只是轻轻的笑意,旋即云珞上前,向着几位尊者行了礼,对着庄妃恭敬说道:“娘娘,方才涂公公说你在沁芳殿等臣女,只是臣女去了那儿的宫女又说娘娘你未曾回来,现下碰上娘娘,臣女想问,娘娘有何吩咐呢?” “涂公公?”庄妃似乎微微一惊,先前她确实要寻这乔云珞谈话,但是这方还没来得及通知呢,怎么好好的有这一说? “三小姐,你确认是杂家?杂家今晚上一直伺候着两位娘娘,根本就不曾离开过。”涂公公听到乔云珞的话后,身子微微一颤,几个快步走了出来,理直气壮地询问道。 而这时听到乔云珞突然提及涂公公,眸子却是微微一闪,不自觉瞥向刘羽姗,却见她一脸茫然的表情,不由皱了皱眉。 乔云珞冷笑,她早就见识了涂公公的伪装能力,他绝对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她知道,不管怎么样,涂公公是绝对不会承认,而且以涂公公的狡猾,他既然安排了事情,一定也早就安排妥当了,不可能会让人那么轻易的露出破绽,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被安排在庄妃的身边做内应,还一直未被发觉。 只是她比较好奇的是,这涂公公到底是谁的人?微微想了下,她决定先不跟这涂公公硬碰硬,反而疑惑的望向这个公公,缓缓说道,“难道真是臣女眼花看错了?既然没有就算了,都是小事,还请公公不要放在心上。” 这边说完后,云珞准备退到一侧,却突然回头,向着萧甚走去,开口:“大皇子,方才萧雅公主落下了玉佩,臣女寻她不得,便麻烦你代为转交吧。” 微微行了个礼,转身,还未踏出步子,萧甚扯起那温润的声音,不温不火地问道:“三小姐见过皇妹?什么时候?具体说来!” “就是回来的路上啊,公主说她知道条近路,就邀臣女一道了,只是中途灯笼熄灭了,臣女一转头,却发现公主不见了,当时臣女没多想,只想着庄妃娘娘的召见,便先回来了,怎么,殿下也在寻公主吗?”乔云珞一字一句地说着,一脸的迷惘之色。 而另一边。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刘羽姗心中着急,连连压低声音问道、。 “回主子,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主子放心。”那侍卫低声禀报着,神色中满是狠厉。 闻言,刘羽姗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多了几分满意,这个侍卫是母亲的心腹,是她好不容易才跟母亲讨要过来的,她对这人的办事能力是绝对相信的。 “对了,那井里的人死了吗?”刘羽姗想到了他们扔下井去的人,多了个心眼。 “主子放心,人已经死透了,死无对证,”侍卫再次递给刘羽姗一个放心的眼神,旋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现场周围,属下也都处理过了,绝不会让人瞧出蛛丝马迹。” 刘羽姗听到他的话,紧悬着的心,终于完全的落下,现在她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处理干净了,即便这乔云珞想追究,她也想看看这女人有什么本事去翻天! 而那个萧雅,死了便死了,反正肃王殿下早就想再建功勋,倒不如借此让大胤跟西蒙打上一仗,也算圆了殿下的心愿。 可惜的是,刘羽姗并不知道,萧甚跟宫辰焰私底下的联系,她这纯粹都是帮倒忙了,只是这是后话了。 坐在刘羽姗身边的乔云馨虽然没有听到那个侍卫的话,但是看到刘羽姗那轻松的表情,便知道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便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殿中的乔云珞,嘴角冷笑,暗暗想着:现在谁都说没有见过萧雅,偏偏乔云珞见过,若是萧雅再无踪迹,那乔云珞便是最大的嫌疑人,哼,让她也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云自僵圆猜。 乔云珞此刻虽然是背对着她们,却明显感觉到有狠辣的目光在注视,不用去看,云珞也能猜出是谁。想来那女人以为做了处理自己又无可奈何了,哼,真是想得有够简单的,若是没有做好对应的措施,她又怎么会主动挑起事端呢。 “你们最后相见的地方是哪里?”庄妃见很多人都咄咄逼人地望着乔云珞,不由开口询问。 “臣女对皇宫不熟悉,但是那地方好似是通往后花园的……”言辞间,云珞再一次声明了自己对皇宫的陌生,一副找不到人,或许是记错了的模样,倒是让人瞧不出刻意之色。 “来人,去后花园附近大肆找寻!”皇后知道这萧雅失踪对于两国而言,是多么兹事体大的事情,唤来很多宫女侍卫,吩咐前去找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却仍就不见人回来禀报,反而把远在前厅的皇帝跟几位醉醺醺的大臣给等来了,顿时,在场众人是各样的焦急。 肃王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有些担心的望向萧甚,生怕萧甚会等的不耐烦了,却见萧甚的脸上并没半点的不耐烦,反而幽雅的喝着茶。 大殿之外终于传来了急乱的脚步声,刚刚被皇后派去的某个宫女终于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分明更多了几分慌乱与害怕,走进大殿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了,差点被大殿的门槛拌倒,神色极为慌张。 皇后看到那宫女失态的样子,大惊,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再次的漫开,这个宫女跟了她多年,处事一向极为的冷静的,深得她的信任的,如今这般的慌张失态,只怕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那宫女进了大殿,也顾不得太多了,不等众人发问,瞧见最上首的西蒙皇帝和皇帝,直接开口,“禀报皇上,皇后,奴婢带了二十几个宫女找遍了整个后花院,也没有看到公主,只是……” 她说到此处时话语微微的顿住,声音中隐隐的多了几分轻颤,身子也忍不住的颤抖着。16640510 “只是什么,快说话!”皇后的身子僵滞,一双眸子中也漫过明显的害怕。 “奴婢在后花园的枯井处发现了血迹。”宫女颤颤巍巍地禀告着。 此话一出,刘羽姗跟乔云馨不由地紧紧皱结起眉头,不是都处理干净了?怎么还会有血迹? “走,去看看!”西蒙皇帝也知道此事重大,率先踏步前往。 在宫女的带领下,一众男女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后花园,包括那些喝的醉醺醺的大臣,也在太监的搀扶上踉踉跄跄地跟了上来。 到了枯井,刘羽姗以及身后的侍卫顿时僵硬了身子,那个枯井怎么还放着石头?17oxk。 “血迹是在这附近发现的?”一大臣发问。 “回禀大人,是在这枯井附近发现的,你看这边,还有那边。”领头的宫女恭敬回答,还顺手指着几个地方。 很快的,很多宫女将灯笼都靠了过来,刹那间,枯井的附近一片敞亮,果然发现井的附近有几处血痕,而且井的外面也沾有血痕。 乔云珞看到刘羽姗惊愕的表情,冷冷一笑,然后慢慢的走向前,低声说道,“皇上,先前民女就是走在这儿的时候,发现公主不见了的。” 云珞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萧雅就是在这儿失踪的,如今这儿又有血迹,又有大石,萧雅又消失不见,这个暗示意味实在太明显了。 “来人,搬开石头,下去查看一下。”皇上的脸色瞬间的阴沉,冷声命令着。 而刘羽姗虽说很诧异那些血迹,不过她刚刚又再次证实了这井下的人被转移了出去,所以此刻是一脸的轻松,她正在筹划着要怎么把此事全部推倒乔云珞身上,哼,既然暗地里害不死你,现在就要让你死在明面上! 乔云珞看到刘羽姗脸上的得意,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冷意,刘羽姗这得意的似乎也太早了点,最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跟来的乔云馨看到刘羽姗的神情,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她一直知道刘羽姗心机被她深,她现在貌似已然看到乔云珞万劫不复的境况了,顿时心情大好。 而肃王宫辰焰此时却是将双眉拧成了一股绳,他猜出了大概,却只能配合着刘羽姗她们,因为他也承受不了此事的后果。 其实,至始至终,人群中少了个很重要的男子,却没有人发现,或许是他今日的宴会确实太低调了。 唤来了四五个个侍卫,四面站着,费力的将石块抬起,霎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我下去看一下。”石块搬开后,一个比较瘦小主动请缨,细细打量了一下井口,然后将绳子捆在身上,让其它的侍卫拿着另一头,小心地往井底落下…… 第121章 陷害,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上) “井底有个口袋,已经抱着了,你们快把我拉上去!。覔璩淽浪”那下去的侍卫突然高声喊道。 刘羽姗闻言,瞳孔骤然紧缩,而后转身,一脸探究的望着不远处自己的侍卫,当她看到侍卫那一脸疑惑的表情后,不由地心头一颤,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这井底的是什么? 难道还见鬼了不成? 乔云珞看到刘羽姗的神情,唇角微微的淡开一丝轻笑,这就让她惊讶了,让她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呢。 井底的侍卫,在几个伙伴的联合拉力下,慢慢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在他的怀中,正吃力地抱着一个灰黑色的麻袋,很显然的,这个熟悉的袋子正是之前准备装乔云珞的袋子。 刘羽姗看到那熟悉的口袋,身子微僵,竟然真的是那个口袋,那么里面装的会不会就是萧雅公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是她的人办事不利,弄错了?还是有人在背后还有人在搞鬼?霎时,刘羽姗陷入恐慌之中。而乔云馨跟宫辰焰看到那个口袋时,也是猛然的惊住,不约而同的望向刘羽姗,希望能够从她的表情中得到希望得到的答案,可惜枉然。 而最惊讶的当数刘羽姗的那个侍卫,他可是亲眼看到那口袋被捞上来,当时他还检查了一下,发现那尸体已经冷了,硬了,他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没有打开看,便让人送到了马车上,运出皇宫了。而且,他很清楚地记得,当时走的时候也根本就没有让人再重新用石头封住井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西蒙皇帝此刻整张脸也是铁青,冷然开口:“还不快打开看看!” 一声令下,侍卫们立马行动起来,首先落入眼前的是一头零散的乌发,麻袋继续往下拉,赫然是一身亮红色的华衣,侍卫们伸手撇开那遮住面颊的散发…… 此时此刻,众人的眼眸眸都紧紧盯着那口袋,五味陈杂的心中都有着这样一种恐惧,不会真的是大胤公主吧?旋即都在慢慢祈祷,不要是她,千万不要是那个萧雅公主啊。 只是很多时候,都是天不从人愿,那撇开的脸庞,分明便是今日在大殿嚣张跋扈的大胤公主。只是此刻的萧雅不再意气奋发,而是一脸狼狈,她的全身都是血痕,脸上,头上,包括露在外面的手臂上,也到处都是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甚一个迈步快速的向前,直接从侍卫手中夺过萧雅,厉声怒道。 萧甚的怒吼声,顿时让方才惊滞的众人立马回了神,究竟是谁竟然把公主打成那样,还塞进口袋,扔进了井中? 底经后惑的。若是一个处理不慎,两国之间的平和将会被彻底打破! 刘羽姗看到口袋里装的真的是萧雅,有那么一瞬间,彻底的懵了,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怎么会这样的? 刘羽姗下意识的再次望向那个侍卫,那个侍卫此刻也是一脸的惊愕,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羽姗突然惊觉,只怕是有人在他们背后搞鬼? 难道是乔云珞那个死丫头,但是,随即一想,根本不可能呀,乔云珞进宫就带了白芍一个丫鬟,而那个丫鬟是至始至终在她的眼皮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谁在暗中帮她?她今日做事都是借用的肃王的人和物,按理来说,没足够势力的人哪里会去跟宫辰焰去作对。 难道是宫临渊?但是宫临渊即便要帮,也没理由让萧雅的尸体曝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啊,毕竟这对皇室可是致命的引火线,他作为皇位的备选人之一,肯定不会这般做的。 难道是萧甚?一来借此让西蒙理亏,一来讨好乔云珞?可是也不对啊,他堂堂一国皇子,更是英名在外,要设计一个女人,断断用不着牺牲自己的皇妹啊。 一时间,刘羽姗有些慌了,毕竟这一切都脱离了她的预料之外,而且她猜测不到合理的解释, 只是,恰恰在此时,她收到了宫辰焰的一记冷眼相视,心不由地一抽,扭了扭身子,又正好扫向了乔云馨,四目相对,乔云馨口型向她传递着,“把一切嫁祸给乔云珞,陷害乔云珞。” 刘羽姗双眸中寒光微闪,突然有了主意,而唇角也更扯出几分嗜血的狠绝,刘羽姗刚刚的思绪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刚刚乔云珞说她与萧雅公主在后花院相遇,只是公主失踪了,现在却在这井里发现了萧雅公主的尸体,不用说,肯定是乔云珞把萧雅公主杀死的。”刘羽姗突然出声,再次的恶人先告状,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乔云珞的身上。 乔云珞听到刘羽姗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害怕,甚至不见半点的紧张,心中暗暗冷笑,其实乔云馨刚刚对刘羽姗说口语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所以对于刘羽姗的话,她一点都不意外。 而且,她也早就到着了她们会用这一招。16605915 “你?简直胆大包天了,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本王打死。”宫辰焰虽说先前放弃了对乔云珞的杀害,但是现在他也知此事的牵扯性,决计不能扯上他,不由地顺着刘羽姗的话,直接大声吼叫,只是,眸子深处,却是快速的隐过一丝异样,特别是在看到刘羽姗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时。 几个侍卫却没有动弹,毕竟现在皇上皇后都在,他小小一个王爷,哪有越俎代庖的权利。17fxl。 “怎么了?没人听到本王的命令吗?” “肃王爷,皇上都还没发话,你这番举动是不是有些越权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大臣后方传来,人群慢慢分立出一道小路,慢慢地,宁郡王宫天凌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此时的他,唇角漫开笑意,乔云珞今日大出风头后,他一直在默默守候,所以他暗中把萧雅弄了回来,并且安排这一切。 只是,他很期待接下来的她,会怎么做处理。 这些日子来,他派了西魅和南魉两人轮番在暗中保护她,但是不到最危机的时候却不让他们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是,不想惊扰了她的生活,二也是不想过多的干扰她,有很多事情,她自己能做的,能处理好的,为何不让她自己去做? 他一直都明白这个乔云珞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好心,而且她很独立、果断,他明白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希望别人太过的搀和到她的计划中,而且有时候在不清楚她的计划的情况下,冒然的出手帮忙,反而会帮了倒忙。 他是清楚她所有的计划,清楚她的安排,但是这一刻,他竟然猜不到,她接下来,打算要如何的证明自己的清白,又将刘羽姗与乔云馨的罪行公开,甚至还不放过宫越之和宫辰焰,刹那间,他甚至有种抓不住这个女人的感觉。 与此同时,才刚被自己母妃教育之后的宫临渊,却不知不觉地迈出了脚步,想要挡在乔云珞的前面,来保证其他人无法靠近她。 “宁郡王说的对,肃王爷这般命令不仅是武断专行,更没把皇上放在眼中。”说话的是朱太医,一直奉行中庸之道的他,却冒着得罪肃王的危险而直言,一下子引来不少的窃窃私语。 但是西蒙皇帝和皇后却是见怪不怪,他们都知晓这朱太医和乔云珞的关系,皇后只当是爱女心切;那西蒙皇帝却是有了新的揣测,自家女儿被怀疑,乔远山充耳不闻,反倒是那个义父出言相护,或许日后想将这乔云珞收归己用,朱爱卿是个更好的切入口。 可惜的是,自以为聪明的西蒙皇帝,却没有看到朱太医和萧甚方才那不经意的对视。 “乔云珞,他们指证你杀害了大胤公主,你可承认?”不得不说,西蒙皇帝这一问,倒是有了偏袒的意味,毕竟西蒙需要乔云珞这样的绝才,若是有人要为萧雅的死付出代价,他更希望找别人顶罪。 “回禀皇上,臣女不认!敢问肃王爷,你急着治臣女的罪,可有证据?”乔云珞一字一字地说着,却由最初对着皇帝的盈盈一拜,转而质问起宫辰焰来。 “这还需要证据吗?当时只有你跟萧雅公主在后花院,不是你,还能是谁?”宫辰焰微愣了一下,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那么王爷您的意思是,臣女一个人将公主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将公主打死,然后扔进了井里,再用石头将井口封住?”乔云珞听到宫辰焰的话,却淡淡一笑,再次反问道。 “大家听听,她自己都将自己的罪行一一明说了,简直令人发指!”不得不说,乔云馨此刻是最怕的,因为除了乔云珞,她是最后一个跟萧雅相见的人,所以一听到乔云珞的话,也不多加思考,直接指责起来。 “果真是好姐姐呢,”乔云珞一脸委屈之色,微微苦了苦嘴巴,继续道:“人家做姐姐的,都百般希望为自家妹妹证明清白,而你却这么巴不得我死,呵呵……” 乔云珞只是在感慨,并没有为自己解释,自嘲之中反而为自己加了分,旋即她故意微拭了下眼角,“请各位看公主身上的伤势,这下手是极狠极有力的,试用各位觉得臣女果真有那个力气吗?而且众位也瞧见了,那大石头,可是四名侍卫共同抬起的,试问,臣女不过区区一弱女子,真能做到如此吗?” ——题外话—— 妞们,番薯不是想偷懒,而是最近真的好难过,不是因为忙碌,而是因为感情问题,整天胡思乱想的,写书写的好好的也时常走神,对不起各位了最近的更新不会多,但是番薯不会断更的,尽量……等番薯走过低谷,绝对会间歇性疯狂加更的…… 第122章 陷害,那是要付出中代价的(中) 乔云珞虽在询问,但是她的态度明显为自己撇清了责任,在场的大臣也是频频点头表示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覔璩淽浪毕竟云珞的话句句在理,若是硬认为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做到此等地步,倒是十足十的诬陷了。 眼瞧着乔云珞寥寥术语便为自己洗白,刘羽姗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却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太强出头了,只能用眼神示意乔云馨。 乔云馨意会,也不多想,狠声开口道:“少在这边装可怜,你一个人做不来,那么或许你有其他帮手呢?” 乔云珞突然轻笑出声,“妹妹进宫,是同长姐你一起的,你可曾见我带了帮手?更何况这皇宫是多么威严的地方,今日又是何等重要的场合,难道在长姐眼中,认为这皇宫大院,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见乔云馨语塞,云珞冷冷一笑,眸中带着不屑,朝着她身侧的刘羽姗红唇微动:“刘小姐,若是云珞没有记错,今日这宫宴可是由您协助着肃王爷和礼部的,云珞实在好奇,你一个闺阁小姐,竟愿做这抛头露面之事啊。如今出了事情,刘小姐不引咎自身,反而对云珞咄咄逼人,不知道是何缘由呢?”云但一眼瞧。 那句虽隐晦,却仍旧引起了众人的猜测,刘羽姗气急却也知此时只能是沉默,因为她多少有些慌了,她害怕被抓住错处。 宫辰焰却是越听越心惊,特别是看到刘羽姗有些慌乱的神情,心中惊滞,这件事,萧雅的事肯定跟刘羽姗脱不了关系,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要保住刘羽姗,因为他敢肯定,这刘羽姗在宫中行事,一定是动用了他的人。念及此,开口道:“三小姐的巧舌如簧,方才众位就领教过了,可是如今大胤公主无端死去,你又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这事情绝对跟你逃不了关系,来人,先把她绑了拿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云珞扫了宫辰焰一眼,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随即转向了皇上,仍就是一脸的平静,一字一字清楚说道,“皇上,如今这么多人在场,皇上应该不想这件事处理的糊里糊涂吧,不明不白,让民女被冤枉吧。” 乔云珞知道,肃王爷是想要牺牲她来撇清自己,因为这事情不管怎样,一定要有人承担;她在想,若是皇上知道此事跟自己儿子扯上关联,会不会也为了保自己儿子而拿她做枉死鬼? 所以,乔云珞说话时,一双眸子似乎不经意般的望了萧甚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如今还有大胤的皇子在场呢。 萧甚微愣了一下,这个女人连他都敢利用?! 只是如今的他没有发作,因为他总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要知道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想要掳走乔云珞,只是都被天音安排的人阻止了。他很明白,既然天音有心让人保护这女人,就决然不会见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17fxy。 宫辰焰一惊,脸色微变,他就是一直知道萧甚在此才亟不可待地想要息事宁人,但是如今这话挑明了说,他倒是无可奈何了。 “有什么要辩解的就直说吧,这么多人看着,冤枉不了你!”皇上的眉头微蹙,凝声问道。 “朱太医,臣女想麻烦你为公主先检查一下,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得了许可,乔云珞没有辩解,反而语出惊人要求太医查看,还指明朱太医,因为她知道凭着他是萧甚内应这件事,就绝对不会偷偷帮肃王他们再下狠手。 只是在场其他人倒是茫然无措了,当他们见到被打捞起来的萧雅后,直觉就是这公主已经死透了,莫非没死?如果这样,他们西蒙要是救不活,倒是又多了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三小姐说的是,让老臣先给公主查验一下吧。”朱太医是个很敏感的人,他刚刚从乔云珞对他说话的语气中,便听出了不寻常,立马上前请命。 “恩,你快去检查一下。”皇上对他挥了挥手,只是那沉声中透着丝丝发颤。 朱太医便走到萧雅的面前,蹲下身,为她检查起来。 此时此刻,很多人都是忐忑不安的,唯有刘羽姗很是坦然,因为她认定萧雅早就死了,毕竟他的侍卫亲自检查过了,说尸体已经硬了。16605954 只见,朱太医试探了一下萧雅的气息,然后一只手搭在了萧雅的手腕上,随即眉头微微的蹙起,脸上多了几分惊愕。 众人看到他的表情,都暗暗奇怪,到底是什么让朱太医这么惊讶的。 “到底如何了?”作为兄长,萧甚此刻倒是第一个出声了,神色中多少带着期许。 先前的淡然,不过是因为萧甚认定了萧雅已死,在思量利用此事争取最大的利益,而现在他明白乔云珞不会无端开这个口,本着仅有的兄妹之情,倒是真有些焦虑了。 朱太医查验过后,将平放的萧雅弯曲起来,也不顾主次尊卑了,直接开口:“回大皇子,萧雅公主虽然伤的很重,几乎没有气息了,但是却还有一口气在。” 刘羽姗听到太医的话,猛然的惊住,这,这怎么可能,侍卫明明说萧雅已经死了,身体都僵了,怎么这会还有一口气在呢? 若是萧雅活着,依着她的个性,定然是要闹翻天的,只怕到时候就难看了。 乔云馨更是心中惊怕,若是萧雅没死,只怕会把她供出去,毕竟是她怂恿萧雅去诱骗乔云珞的,而且萧雅也大致知晓了她们的计划的。 “太好了,公主还有救吗?”刘羽姗急急的问道,这言辞间好似很开心萧雅还活着的事实,但是心底有多盼着萧雅死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只剩一口气了,而且又伤势颇重。老臣实在是无能为力。”朱太医微微摇头,一脸沉重地回道。 刘羽姗听到朱太医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救不过来就好了。 乔云馨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乔云珞看到他们两人的神情,却是微微一笑,哼,可别高兴的太早了。 宫辰焰微扫了刘羽姗一眼,心中暗恨,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好的正妃之位必须要易主了! “你们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萧甚一听到这话,顿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顿时一个掌风起,枯井旁的石头骤然碎裂。 “萧甚,你别太放肆!”西蒙皇帝望着怒吼的萧甚,也微微沉下了脸,却也知理亏,不好发作。 “皇上,大皇子殿下,还请冷静一下,朱太医说没救,不代表我救不了。”乔云珞再一次语出惊人,旋即从袖中掏出一枚丹药,继续说道:“臣女手中有一枚莫茸,既然公主还有一口气在,那么臣女相信,服下此丹丸,定然有救,还请萧甚皇子息怒。” 众人惊滞,莫茸,这可是极为难得的药物,可以说是稀世珍宝,因为一旦服下它,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听闻当初司幽跟大胤都极力搜寻此类丹丸的制作药材,没想到这乔云珞竟然手中有此等宝贝,而且还拿给萧雅公主服用? 一刹那见,所有人都满是赞赏的望着乔云珞,若是萧雅活了,这与西蒙而言,又是大功一件啊,没想到这小小庶女,不仅为西蒙解了为难之题,还阻止了即将而来的祸乱。 而刘羽姗此刻是全身僵滞,后背发冷,若是萧雅真的被救醒,而且又是乔云珞救了她,那萧雅醒过来后,她和乔云馨绝对休想好过。 其实乔云珞拿出并不是世人所传的那种可以起死回生的莫茸,而是她根据娘亲白意如留下的毒术研究出来的一种解药,先前她往萧雅口中投入的一枚丹药,不仅有致人无言的效用,还可以让人皮肤变硬,有效的隔绝外面突如其来的打击,从而也为萧雅存活留下了契机。 而刘羽姗的侍卫感觉她身体变硬便以为她死了,也就没有深究。 而现在她故意说这是莫茸,也是为了一种震慑之效,毕竟她可不想说自己先前给萧雅下过毒。同时,她知道,若是想揭露刘羽姗与乔云馨的罪行,所以这萧雅是一个关键。 她必须要保萧雅活着,所以才做了前期的准备。只是她没有想到,刘羽姗与乔云馨那么狠,竟然想活活打死一个人,好在,萧雅命硬,硬是吊着一口气。 “不能听她的,谁知道她是安的什么心呀,说不定,那是毒药,她是想要毒死公主呢。”刘羽姗急声喊道,万万不能让萧雅活过来。 乔云馨也急急附和着。 “公主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臣女还需要害她吗?”乔云珞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随即转向萧甚,“大皇子,意下如何?” 萧甚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朱太医,服药吧。”西蒙皇上显然虽说可以料想这背后真相绝不简单,但此刻只能先救活萧雅,毕竟使臣公主若死了,他们西蒙绝对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是。”朱太医听到皇上的命令,恭敬的应着,从云珞手中接过药丸,微微一惊,这分明不是莫茸啊,不过也不点明,径自塞进了萧雅的口中,更奇怪的是,那药一进了公主的口中,便很快融化了,完全打消了公主无法下咽的可能。 第123章 陷害,那是要付出是代价的(下) 伸手探脉搏,朱太医顿时满面惊喜,这药丸果真神奇,随后也不顾礼节,连声喜道:“没事了,没事了,大胤公主有脉搏了。蒲璩奀浪” 众人也是纷纷惊滞,原本还以为这乔云珞是信口雌黄,可现在耳闻着,只剩一口气的公主服药后便有了脉搏,顿时都暗暗思量起一个问题,这乔三小姐果真神通广大,竟然真的有莫茸这种奇药。 刘羽姗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么说来,萧雅的真的能够醒过来了?若是萧雅醒过来后,说出了真相,那她就彻底的完了。 不,绝对不能让萧雅说出实情,一定要阻止萧雅。 “公主真的能够醒过来吗?”宫辰焰轻颤着问道,听不出他是忧还是喜。 “回王爷,这莫茸药效奇特,公主应该能够醒过来的。”朱太医并不知道这旁枝斜条的,见有人相问,也就照实答了。 顿时,宫辰焰眸子一闪,身子似乎再次的僵了一下。萧雅虽不是萧甚的亲妹妹,但是不管怎样都是大胤的使臣,而且这萧雅本就是瑕疵必报之人,这时候醒来,怕是要闹得不得安宁啊,或许自己跟萧甚的合作也只能终止了。 “父皇,还是寻人给公主收拾个寝宫先休养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问。”宫辰焰主动开口。 “王爷,服用了莫茸是不能随便移动的,否则极有可能会乱了气息。”乔云珞岂能不明白宫辰焰的心思,闻言,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朱太医微愣,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说法,只是想来这药丸是乔云珞所给,也就配合着说道:“三小姐说的是,这公主身上有伤,而且有几处骨折,的确不能随便移动,还是等公主醒过来再说吧。” “既然朱太医都这么说了,就暂时不要移动了,而且今天这件事,也一定要查个清楚,竟然有人敢在皇宫中对使臣公主行凶,一定要严查,查出此人,绝不轻饶。”皇上的脸色微沉,其实他这话也是出于无奈,因为这事必须要给萧甚一个明确的交代。 乔云馨的身子惊颤,双腿微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先是原本应该送出宫去的萧雅却又回到井中,然后明明已经死绝的萧雅又活了过来,一波接着一波,都是让她无法接受的意外。 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刘羽姗也是一样的惊颤,心中更多了几分慌乱,她现在只希望萧雅不要醒过来,或者说昏迷个几天后再醒来。 但是,偏偏有句话叫天不从人愿,你越期盼什么,越给你背道而驰的结局,只见躺在地上的萧雅突然动了一下。 在场有那么些人,只感觉到有着什么卡住了他们的咽喉,一时间惊的差点喊出声来。 乔云馨的身子甚至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了,而她的一张脸,也瞬间的变的惨白。 “公主醒了,公主醒了。”朱太医一脸兴奋的喊道。 众人眸子也都望向地上的萧雅,果然看到她手再次的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眸子。 “皇妹,你醒了?发生什么事了?”萧甚即便再冷漠,面对自家妹妹醒来,仍旧是第一个上前关爱。 “公主,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而乔云馨也连连的向前,对着萧雅微微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才狠声道,“公主,你告诉大家,是不是乔云珞把你打成这样,然后把你扔进井里的。”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萧雅诬陷乔云珞,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乔云珞的身上,因为她笃定这萧雅心底是怨恨乔云珞的。 萧雅刚刚醒来,似乎还有些迷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云珞却并不着急,望着有些迷惑的萧雅微微一笑,然后向着萧雅走了一步,柔声说道,“公主,你还记得先前发生的事情吗?当时是公主好心要带着臣女一起去大殿,只是路上灯突然熄了,臣女说怕耽搁了宴会的时间,所以跟公主商量着一起向前走去,当时天太黑,臣女也没太注意公主,一转头,公主人就不见了,臣女正想找寻公主,先前那个撑灯的小宫女回来了,她说由她找寻公主,所有臣女便先离开了是不?” 乔云珞的叙述如同涓涓流淌的小溪,让人感受到一种舒心,继而不自觉的点起头来,而且此刻乔云珞当着萧雅的面,将之前在大殿的话重复了一番,更是让众人觉得她坦然。 萧雅还在迷糊状态,她正在思量要如同开口,这方乔云珞再一次开口:“公主,你可记得,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按理说,公主带着臣女去后花园走近路,应该没外人知晓啊,幸好公主福大命大,臣女又恰巧带了莫茸,要不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雅听了,顿时心中也很迷惑,一来,她明显记得是乔云珞将她陷害的,但她却不能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去承认自己有心杀害乔云珞却反被设计的事实,因为这样一来,她萧雅将落下毒辣又蠢笨的名声;二来,她记得先前在井底,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而那个声音很熟悉,而且那人甚少说话,一般人根本没机会模仿。 而且乔云珞说了,方才是她用莫茸救了自己,综合想来,她让乔云珞多活几天先,做出决定后,遂望向乔云珞,说道,“多亏了你把大家带来,要不本公主今日便凶多吉少了。”手医是闻声。 一句话落,乔云珞的嫌疑便被完全撇清,还给乔云珞扣了一顶救命恩人的帽子,反而先前一直针对乔云珞的几人开始不安了 乔云珞心笑,这萧雅公主果真同前世传言那般心高气傲,不愿意承认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只是她如今不指证自己了,这好像跟自己计划的有些出入了,该怎么处理呢? “本王替皇妹谢过三小姐!”萧甚知道这事情定然跟乔云珞有关,而自己这皇妹却这样放过倒是让他奇怪了,不由地再次打量起乔云珞来,却发现她一直眉头拧着。 她出现什么难题了? 突然,萧甚皱了皱眉头,原来是被萧雅紧紧拽住了胳膊,压下怒火,和声问道:“皇妹,怎么了?”16605985 萧雅直了直身子,手指突然的抬起,指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乔云馨,狠声道,“是她,是她陷害本公主的,也是她安排人在后花院想要杀死本公主的。” 刘羽姗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样一来,事情只怕要全部暴露了。 众人纷纷的惊滞,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公主一醒来,就指证乔云馨? 乔云馨更是惊的目瞪口呆,她原本是担心着萧雅醒来后,会把她的计划泄露,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萧雅一醒过来竟然指证她,这样的罪名一旦成立,那她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呀。 她真的想不通,明明是她让萧雅去害乔云珞的,她跟萧雅可是一伙的,萧雅怎么反过来指证她呢? “公主,臣女怎么敢害公主,而且臣女也没有理由害公主呀。”乔云馨急急的为自己争辩,“公主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说话间,双眸刻意的扫了一眼乔云珞,想要提醒公主。 只是,萧雅看到她的暗示却更为火大,这个小践人还敢利用自己?霎时,怒火升腾在那双还带着迷离的眼眸中,狠声道,“哼,你还想骗本公主,本公主才不上你的当了,你自己不要脸去天音阁投怀送抱不成,无意听到本公主与天音哥哥情谊颇深,所以你就设计杀害本公主出气,是不是?” 萧雅望着乔云馨的眸子是让人惊颤的狠绝与杀意,若是此刻她能够站的起身的话,一定早就扑上来把乔云馨给撕裂了。 乔云馨听到萧雅的话,惊的全身发寒,冷汗直流,只是,却不明白她这话是从何而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挑拨? “公主,臣女没有,臣女真的是冤枉的,臣女绝不敢有害公主之心,更不会去勾.引男子,肯定是有人想要挑拨离间,陷害臣女。”乔云馨虽然心中害怕,但是却还是要自己辩白。 萧甚的眸子微闪,怎么扯上天音了?望向乔云珞,却见她也是一副冥思的表情。 萧雅跟天音情意深重?所以她今夜针对自己?怪不得今日那个一直跟踪她的西魅会主动帮她善后,想来一定这西魅跟萧雅说了什么。原本自己是想用事实来证实乔云馨跟刘羽姗的罪名,但如今萧雅直接指证,根本就可以没有人怀疑了,也省的自己再费唇舌。 一直在旁边默默看戏的宫天凌,此刻倒是有点局促的,好像自己的下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打乱了乔云珞的计划。想了想,或许他该做点补偿,也跟着添把火? 宫天凌的唇角微微一扯,向前走了几步,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本郡王倒是在飞月楼碰过这大小姐,想来公主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本郡王没想到乔大小姐会加害大胤公主,果真是眼拙了。” 他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话一出,乔云馨顿时百口莫辩,毕竟在场之人都知道,天音阁主因着前太子的关系,与这宁郡王确实走的近。17fyt。 “臣女冤枉,臣女冤枉……” 第124章 究竟,谁棋高一着章 (一) 乔云馨一直大喊着冤枉,不可置信的望着宁郡王,他如何要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当夜不过是为了追踪乔云珞才误闯了飞月楼,根本就不曾靠近过那个什么天音阁主。蒲璩奀浪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先前她就是用乔云珞勾.引天音阁主的理由,来说动萧雅帮忙的,可如今被倒打一耙,她能够想像的出是什么后果。 原本一直站在后面不想出面的乔远山此刻也忍不住了,原先见乔云珞被围攻,他一直是冷眼旁观,毕竟这逆女今日求了婚姻自主,若是真出了事,他也可以借此求皇帝让他们断绝父女关系。只是他万般没想到,这事情最后竟然牵扯上了乔云馨,而且还是谋害一国公主的罪名,这样的后果,是他们乔家承受不起的。 乔远山略略的向前站了站,略带恼怒的望了乔云馨一眼。 “郡王爷,此事攸关小女清白,还请勿要开这样的玩笑啊。”乔远山此刻腆着老脸上前说话,希望宁郡王可以顺着他话继续。 “开玩笑?乔大人觉的本王有那个闲情跟你开玩笑吗?还是你觉得本王在恶意诬陷你的长女呢?或许你们希望此事由天音阁主亲自说明了?”宫天凌的眸色依旧,再次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 他的神情极为的自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说的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理直气壮,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害乔云珞,敢伤害他的女人,那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17fz4。 天音阁主亲自说明?乔云馨顿时蔫了,因为她听出了宫天凌口气中的信誓旦旦,若是天音阁主当面在这般胡说,她就更是百口莫辩了。顿时,她觉得自己正处在悬崖边上,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前方是凶神恶煞的追兵。 跳下去,肯定会被摔的粉身碎骨,不跳,那也是非死即残! 乔云珞的眉头轻蹙,双眸微抬,望向宫天凌,神情间也隐过一丝意外,今日一直沉默的他,怎么这时候却要参上一脚?不过说真的,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话,确实是帮到她的,而且他的这一句话,胜过她的说十句,一下子就能够挑起萧雅的怒火,而且也不会有人怀疑。 只是,她却猜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还胆敢直言让天音阁主出来对峙?难道这人知道自己跟天音阁主关系匪浅,亦或者…… 乔云珞脑海中再次比较起撞入宫天凌怀中和在飞月楼被天音紧搂在怀的感觉,好像是同一种感觉…… “好你个乔云馨,你还真是不要脸,现在你还能怎么狡辩?。”果然,萧雅见乔云馨愣住,下意识就以为她是默认了,本能的想要跳起来,只是因为伤的太重,又痛呼着跌了回去。 身上的疼痛便让她对乔云馨更多了几分愤恨,“都是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一开始就骗本公主,说乔云珞会妖术,勾.引了众位皇子不够,还去勾.引天音阁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惜乔云馨只是一再的否认,却说不出证明清白的话。 乔云馨已然面临崩溃,根本接收不到刘羽姗跟宫辰焰警示的目光,顿时两人是焦急万分,生怕这事态发展下去,把他们也牵扯进去。 只是,宫天凌在听到萧雅的话时,先是眸光一冷,勾.引众位皇子?!他正起了捏碎她们的念头,却突然下意识微上扬起唇角,这乔云珞勾.引他?这个可以!正暗想这,扬起的唇角又狠狠的抽了一下,因为他实在想像不出乔云珞这样的女人,会怎么去勾.引他…… 云着闯候直。旋即,他的眸子别有深意的望向乔云珞,而乔云珞正在疑惑宫天凌跟天音的关系,不免正巧瞧见了那满是异色华光的双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云珞微怔,他?他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浑身发麻啊? “公主,你刚醒来,不要太激动了,对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刘羽姗无奈,只能主动上前去转移萧雅的注意。 “刘小姐说的不错,这恶人跑不了的,公主还是养好身子更重要。”宫辰焰也连连劝道,生怕事情闹大了,自己也难以全身而退。 乔云珞耳闻着这些劝说,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想这么简单就糊弄过去,真当她是软柿子吗?三翻两次来害她,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因为她不能再给自己留下如此隐患了,遂一脸自责地对着萧雅说:“公主,都是云珞的错,若是云珞早知她们会对公主下这么重的手,云珞就不该独自离开,眼瞧着公主被打成这番模样,云珞看着都心痛,更不妨那与公主情谊深厚的天音阁主了。” 言辞间是绝对的火上交油,既指明萧雅愚笨被人利用,又含蓄撇清自己与那天音阁主并没有私情。 语毕,宫天凌突然被自己的口水抢了一下,还好,忍住了,没有咳出声来,只是,唇角却是忍不住再次的轻抽了一下,萧雅说与天音情谊深厚,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还利用各起劲,果真没心没肺! 果然原本有些犹豫的萧雅一听到乔云珞的话,特别是在听到乔云珞说到自己被打时,便恨意难消,毕竟她迷迷糊糊中可是知道这些人去而复返的,可见她们明知抓错人,也要狠下杀手去灭口。又加上如今她确定这乔云珞与天音无瓜葛,还用莫茸救了她后,那个原本的恨意便慢慢产生了转移,彻底转到了乔云馨身上! “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她,都是那个狠毒的女人。”萧雅的手,再次指向了乔云馨,咬牙切齿的吼道。 而这一次,她也根本就没有再给刘羽姗和宫辰焰开口的机会,便紧接着一脸愤怒地说道,“是她先前拦住了本公主,让本公主误会乔云珞,然后挑拔本公主加害乔云珞,她让本公主把乔云珞引到后花院,说肃王爷在那儿安排了人,要除去乔云珞,是本公主上了她的当,把乔云珞引到了后花院,却没有想到,她们不仅要害乔云珞,连参与此事的本公主也要一同灭口。” 这一次,萧雅一口气说完了,众人听了,却都是纷纷的惊住。原来这一切竟然是乔家大小姐安排的。一直惴惴不安的乔远山,此刻更是被惊得六神无主,什么?自家女儿竟然在宫中安排了杀手,对付的竟然还是自家妹妹和一国公主?这简直是让人发指的行为啊。16606022 果然,当初情况混乱,就因为天音的下属搀和,如今的萧雅根本就丧失了明确的判断方向,只是根据自家的喜怒来猜测。因为当时虽然是她制服了萧雅,但是她并没有表明身份,萧雅根本不能认定是她,更何况,她唯一在萧雅耳边出声,还是模范的乔云馨的语气,目的就是为了现在的混淆视听。 很显然,她的计划是成功的。 “没有,臣女没有,臣女怎么敢对公主动手,臣女真的是冤枉的。”乔云馨却是越听越惊心,她真的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她想到的最坏的结局便是萧雅说出他们陷害乔云珞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萧雅会给自己按上这么大一个罪名。 “你还敢狡辩,你敢说,不是你骗了本公主,让本公主将乔云珞引到后花院的?”萧雅听到乔云馨竟然不承认,怒火更加的升腾,再次狠声质问。 乔云馨怔了怔,一时间无语,那的确是真的,她若是此刻连这个都要反驳,萧雅绝对更是得理不饶人,她的处境就会越被动。、 “哼,若不是在后花园,你得意忘形出了声音,本公主恐怕到死也不知道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自己求爱不成,就要把跟天音哥哥相关的所有女人都杀掉吗?”萧雅见乔云馨无言以对,言语间更为激动,因为此刻她越发觉得自己脑海中的解释是完全合理的。 后花园发出声音?自己?乔云馨和刘羽姗顿时面面相蹙,听到这儿也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都狠狠的望向乔云珞,狠不得直接的撕裂了她,原来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有了防备,还反设了陷阱等她们钻呢。 “公主,你一定是上了乔云珞的当了,是她设计陷害你的,现在还要哄骗你把过错推到臣女身上啊,她的巧舌如簧,在之前城池之事上你就该发现了啊,你可玩玩不要被她利用啊。”乔云馨急急解释着,倒真真是苦口婆心了,可是她却愚蠢的忘记了,自己最开始也曾利用萧雅的事情,要知道向来自负的萧雅,根本就是以此为耻辱的,更何况她还好死不死地提到了城池之事,这在萧雅心中就有着另一层意思了,明摆着是说乔云珞聪明没被抓到,你萧雅愚笨才落了陷阱。 “姐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说,你让公主将我引到后花院,然后我再去害公主吗?”乔云珞一脸迷惑的望着乔云馨,一副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样子。 “乔云馨,你还想狡辩,乔云珞是你让本公主骗来的,她事先根本就不知情。”萧雅虽然气愤乔云珞在途中拆穿了阴谋,只顾自己逃跑没有及时相救自己,但是她更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所以,她的矛头如今最先对着的是乔云馨。 眼瞧着乔云馨已然无处辩解,刘羽姗和宫辰焰顿时心悬到了嗓眼,突然,刘羽姗脑中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记得当时侍卫跟她汇报说萧雅是在小丛林被制服的,而那个小丛林可是松土,顿时,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恨意,乔云珞,看来你忘了一件事吧…… 第125章 究竟,谁棋高一着?,(二) “公主,今晚云馨妹妹一直跟臣女在一起的,虽然中途离开了下,但是绝对不足以去后花园那边杀害你。瞙苤璨浪听公主讲,你跟乔云珞是在林中走散的,敢问公主还记得大概位置吗?”刘羽姗说话同时,递给乔云馨一个暗示眼神。 “对对,公主可以带人去事发当场,丛林中一定有脚印留下的,到时候比对一下,就知道臣女是不是说谎了。”乔云馨急急附和道,见萧雅陷入沉思,又加了句,“相信公主也不想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吧。” 乔云馨的建议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毕竟这事情不能草草了事,竟然当事人要查个明白,他们也只能顺应着。 “来人,多去取几个灯笼来,另外成对走,不要破坏了先前留下的脚印!”宫辰焰见刘羽姗提出这个建议,也肯定了此事是一个翻盘的机会,急急地做了吩咐,亦无人反对。 宫辰焰暗自以为乔云珞肯定没有想到这一点,到时候只要能够证明是乔云珞设计的萧雅,到时候他会立即行动,绝不会再给她辩解的机会。 很快了,宫辰焰的吩咐便落实了行动。 人群,一个接一个地往着丛林小道中走去,而萧雅则有几个宫女抬起走在最前面。临走时,乔云馨和刘羽姗都纷纷投向乔云珞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有愤恨,更有幸灾乐祸,好似在说,“乔云珞,你死定了。” 乔云珞瞧了,面色无常,心中却在冷笑,谁死还不一定呢。因为她早就想到这事若是细查,必然会有这一步,所以她早就做下了相关安排,而且,方才她还在想,若是刘羽姗等人不主动提及此事,她是不是该引导一下呢。 乔云珞很确定,只有证据确凿,才能让乔云馨无法辩解,而且她更需要刘羽姗自动自觉的跟这事情扯上关系。这不,方才刘羽姗可说了今晚上一直跟乔云馨在一起的。哼!她自己给自己挖坑,就怨不得别人不给她退路走了! 宫临渊一直是云里雾里的,但是他瞥见宫辰焰兴奋的样子,心中便添了几分担心。因为他知道,以乔云珞的聪明,中间发现异样是极有可能的,而且凭着乔云珞有仇必报的个性,若是这萧雅真的伙同杀害她,那么她真真是有可能对其下手,所以在这过程中或许真的会留下什么对她不利的证据的。 如今的这状况,连宫天凌都微微的愣住,因为他清楚所有的事情,也更清楚袭击萧雅的真的就是乔云珞,但是先前西魅回报时,可没提到乔云珞有回去安排那丛林中的脚印啊,而且现在想再去毁掉一切也已经来不及了,慢慢地,他的心中开始不安起来,隐在衣衫下的手微微的收紧。 萧雅指着前面,喊道:“停下,好像就是前面了!”众人明白,这萧雅是怕毁了证据,旋即便都远远的停了下来。 撑灯的太监将所有的灯都提了过来,顿时临近后花园的丛林中明亮如白昼,俯身低头,果然有一些脚印。主一乔同那。 先是在一丈米外,有着三个直行的脚印,这跟萧雅描述的被挟持的场景不符合,所以撇去,再往前,便是七、八个不同的脚印了。 上前,细致查看,通过目测,其中大多脚印应该是男子的,只有三两个脚印尺寸偏细瘦,像是女子留下的。 “父皇,留下的脚印中只有这几个是女子的,只要试一试就知道是谁的了。”宫辰焰今晚算是尤为的积极,总是抢着话讲,不免惹得西蒙皇帝一阵疑惑。不过想想这儿子曾经跟乔云珞的那些纠葛,也就释然了。 乔云馨此刻是兴奋的,因为她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所以这一下子,嫌疑一定会被洗清的,而且她很肯定当时混淆她们视角的便是乔云珞,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另一个脚印是乔云珞的。 这下,乔云珞再伶牙俐齿也没有用了,证据确凿,看她还如何狡辩。 宫天凌看东西很准,他用视线大致测量了下那留下的几个脚印,随后微微转身,看向乔云珞的脚,旋即,他的唇角漫开了一丝轻笑,眸子深处也多了几分惊愕与震撼,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竟然避开了西魅监视做出了这些安排。 话说当时他得知此事后,都没考虑到这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连这细微之处都算计好了,不过有时候细节决定成败这话,一点也不假。 若说上一次她智斗刘氏是偶然,那么这一次的步步为营便是必然了,而且在算计的精密性上甚至都超过了自诩细致的他了。 宫临渊没有宫天凌那眼神测大小的本事,他只看到了一些人脸上得意的笑容,心中莫名的担心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用内功将一切吹乱。 “那是我的脚印,你们看!”乔云珞并没有走到那一堆凌乱的脚步中,而是独独走到了最初那三个直行的女子脚印下,对着其中一个踩下,不多不少的正好吻合。 众人愣了愣,丝毫不差,的确是她的脚印了。 想来乔云珞的确是出现在这丛林中,想了想,有人开口道:“还请公主赐鞋比对。” 萧雅脱下一只鞋,比对,也是吻合,而另一枚脚印,经过比对,确实是那个撑灯宫女的,而且依稀可辨,那个宫女河乔云珞确实都离开过。这一切,确实与乔云珞的解释相符合,她今夜确确实实和公主走过这边,而那撑灯的女官也确确实实去而复返过。 “有脚印为证,臣女确实是沿着这条路去了前厅,而这条路与后花园是完全相反的,臣女是不可能去那边杀害萧雅公主的。”乔云珞开口解释。 “三小姐,我们都承认你跟公主一同出现过,也独自离开过,但是这不能作为十足的证据,”开口的是刘羽姗,她笑了笑,斜瞥了乔云珞一眼,继续说道,“你应该去印证一下前面打斗时留下的那几个细长的短脚印,相信当中除了一个是公主的,剩下的必定有一个是你的。” 她十分的肯定袭击公主的就是乔云珞,所以她此刻狠不得找到所有的证据,来证明袭击公主的人是乔云珞。 “这话不错,清者自清,还是校对一下吧。”西蒙皇帝开了金口,顿时此事便是不容置喙了。 话语刚落,这边的皇后娘娘便示意宫女上前进行比对,排除了其中萧雅的脚印,随后指着另外两个,开口:“还请三小姐上前比对。(..info好看的小说)” 众人的眸子齐齐的望着乔云珞,等待着乔云珞的反应。 乔云珞只是静站在那儿,并没有动,也没有回答,而是一直盯着前面的几个胶印看。 “乔云珞,心虚了吧?证据面前没法再狡辩了吧?长姐自认待你不薄,你竟然心狠地把一切嫁祸给我!”乔云馨见乔云珞不动,以为她是怕了,便开始讥讽、数落起来。 “乔云珞,你跟云馨都是我妹妹,我也不偏帮谁,只是希望让真相公诸于世,还请上前校对。”刘羽姗这时候话语顿时冠冕堂皇起来了,只是那眼底的一抹冷笑还是被正对面的宫临渊抓了个正着。 难道,这脚印真的是乔云珞的?她如今骑虎难下了?刹那间,宫临渊的心高高地悬起,被一张大网笼罩,放松不开。 “公主,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就是乔云珞袭击了你,而且还冒充是我,让你误会的,这个女人是最狡猾,最可恶的。”乔云馨转向萧雅继续煽风点火。 “真的是她?”萧雅本就怀疑过这乔云珞,如今见乔云珞不敢验证,心中那认定的事实也慢慢出现了裂缝。 “一定是她,要不她为什么不敢上前验证呢!而且当时在这丛林小道上就是公主和她两人,她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啊。”乔云馨此时此刻哪里有什么姐妹情谊可讲,一股脑的把一切的罪责推到乔云珞身上。 一直暗中跟随的宫天凌此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照理来说,这脚印分明不是乔云珞的啊,她竟然在等什么呢? “乔云珞,朕命令你去验证!”西蒙皇帝此刻也以为乔云珞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立马下了命令。 “对!杀害公主,乔云珞你别以为拖延时间就可以免掉你的罪责!若是你不去验证,那么就是默认了你的罪行。”宫辰焰立马补了一句。 罪行?宫天凌脑中顿时灵光一闪,他顿时明白乔云珞在等什么了,微微一笑,看来又该他添上一把火了,“敢问皇上,若是这乔云珞果真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该如何惩治?皇上不会因为舍不得乔云珞胸中才智故意轻判吧?” 西蒙皇帝一愣,这…… 宫天凌不是一直对这乔云珞有好感,怎么如今也对她咄咄逼人起来?不过这天凌说的不错,他确实舍不得的乔云珞的谋略,但是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徇私,眼瞧着眼中烧火的萧雅和一直冷面的萧甚,他默默叹了口气,“胆敢设计杀害公主,还差点让公主丢了性命,不管是谁,都要立马处死!” “哦。”乔云珞轻声的应着,心中却是暗暗轻笑,抬头,像宫天凌眨了下眼睛,算是感谢了。因为她确实在等皇帝发话,因为他怕到时候有大臣会找理由加以阻拦。 “为什么你们就偏偏认定那脚印是我的呢?”乔云珞一脸的无可奈何,继而摇了摇头。 “乔云珞,你别在这儿装了,你有胆过去试一下,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你不去,那便是你心虚!”乔云馨听到乔云珞的话,心中更的愤恨,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不错,本公主也不想冤枉了好人,你就过去证明一下吧。”萧雅此刻已经是两面怀疑的状态,完全没有了最初对乔云珞的感激。 “哦,那好吧,我就过去试一下吧。”乔云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极为无奈的答应着,然后便轻迈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众人的眸子都齐齐的望在她的身上,等待着看到结果,一双双望向她的眸子,有紧张,有期待,也阴狠,也有幸灾乐祸的,当然也有极少的担心。 不过,此刻所有的人的心都是紧紧的吊起了,都十分想知道那脚印到底是不是她的。 只是宫天凌仍就是一脸的轻松,唇角带笑,望向她的眸子有着几分赞赏,也多了几分纵容,这个女人果然对他的胃口,可爱的小狐狸! 乔云珞已经走到了那些脚印附近,她抬起脚,对着其中的一个脚印落下。她的脚落下,完全遮住了那脚印,而且还有长的,她的脚比那脚印要长了一点。 很显然,那脚印不是她的。 “再试另外一个,另外那个肯定是你的。”乔云馨在一边急声催道。 “乔云珞,试完另外一个再说。”宫辰焰冷冷的说道。 乔云珞也不恼,反而对着她们微微的笑了笑,轻声的答应道,“好,那我就再试一下另外一个。” 她的笑轻淡中似乎带着几分诡异。 她说话,再次抬起了脚,对齐了另一个脚印落下。 这一次,她的脚却是明显的没有把脚印添满,那脚印比她的脚要长了一些,很明显也不是她的。 乔云珞转眸望向乔云馨等人站立的方向,很是不好意思的饶了饶头,“长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两个脚印都不是我的呢。” 说出此话时,她的脸上漫开极为灿烂的轻笑,很纯真,很无辜,只是,却分明是气死人不偿命。 乔云馨听到她的话,对上她那一脸的轻笑,差点气的背过气去,她知道,乔云珞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气她的,只是这脚印不是乔云珞的,她顶多是气愤,倒是没有半点不安,因为她至始至终都认为,绝对绝对不是她的。 刘羽姗也是气的差点吐血,只是,这脚印是谁的呢?难道今晚上有其他人出现在这丛林里面帮了乔云珞?所以她才有恃无恐? “皇上,现在能够洗清臣女的嫌疑了吗?”乔云珞一脸无辜的望向众人,诺诺开口,好似还带着一些委屈之色。 皇上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乔云珞会突然问向他,不过如今已经证明那脚印不是乔云珞的,也就跟乔云珞没有关系了,想到不要失去这个人才,他心中也是得意的,遂沉声道,“恩,现在可以证明你是无辜的。” “臣女多谢皇上了。”乔云珞一脸感激的道谢,只是却随即眉头微蹙,神情间又多了几分疑惑,故意说道,“事实证明,臣女是无辜的了,但是到底是谁袭击了公主,打伤了公主呢,皇上可说了着凶手是罪大恶极,要立即处死,不问是谁呢。”17fzy。 “不是你,肯定就是乔云馨了。”萧雅回过神来,随即瞪向乔云馨,狠声说道,“本公主就说了不会弄错了,肯定是她了。” 众人听到公主这么说,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的望向乔云馨,如今已经证明了不是乔云珞了,那么会不会是乔云馨呢? “姐姐,看来公主还是怀疑姐姐,为了表明清白,姐姐不如也过来证明一下吧,只要姐姐的脚印与这脚印不符合,便证明不是姐姐,可能是另有其人呢。”乔云珞十分‘好心‘的提醒着乔云珞,双眸微垂时,精光微闪,笑意盈然。16606052 “好,试就试,希望公主莫要再冤枉了臣女。”乔云馨很爽快的答应了,因为她也希望能够借此洗清她的嫌疑,旋即,她迈步上前走去。 乔云珞微垂的眸子中隐过一丝冷笑,莫要冤枉你?顿时,她很期待看到乔云馨验证过后的表情。 乔云馨走到乔云珞的面前,还狠狠的瞪了乔云珞一眼,微微压低了声音,狠声道,“乔云珞,你想诬陷我,可没那么容易。” 乔云馨的脚,对着其中的一个脚印落下,不对,并不吻合。 “都说了不是我的,瞧见了没?”乔云馨此刻很是得意,仿佛终于出了一口闷气。 “哦?姐姐,莫要忘记了,还有一个脚印呢。刚刚那个或许是某个矮个子杀手的脚印,姐姐应该也公平点,验完再说。”不得不说,乔云珞此话说的很欠扁,她完全把先前乔云馨的话语重复了个遍。 “哼!就让你死心!”话语间,乔云馨的脚又对上了另一个脚印,落下。 啊!无声地惊呼起来,刚刚的得意瞬间的不见,换上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是哪里搞错了吗?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先前根本就没有来过这儿,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的脚印跟这个完全一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哎呀,姐姐的脚印竟然跟这个脚印丝毫不差呀,这是不是说明……”乔云珞欲言又止,只是她前面的声音说的很大,近处远处的人全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很快的,上前了几个人又,也看到了那脚印与乔云馨的脚印差不多。 “回禀皇上,乔云馨的脚印与留下的脚印完全吻合!”一个侍卫再次高声认证。 乔云馨的脸上漫过无法控制的恐惧,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完全一样的脚印已经完全定了她的罪了,她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突然她想起乔云珞至始至终都没有拒绝过这事情,这只能说明……一想明白,转身,正好对上了乔云珞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一下子掉进了冰渊。 原来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乔云馨顿时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这一次她是彻底的输了…… ————题外话———— 当你在九点的时候,码字结束的时候,突然wps无法响应了,你是不是有想撞墙的心?当你等了一小时,仍旧是无法响应的状态,你是不是真想自己越发坚定地想去撞墙呢? 好吧……番薯今晚便是一直想找块豆腐撞墙!!!哎,感情不顺,连软件都欺负人家~不好意思,更迟了,5200+奉上 第126章 究竟,谁棋高一着?(三 乔云馨的脸上漫过无法控制的恐惧,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完全一样的脚印已经完全定了她的罪了,她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info[]玒琊朄浪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突然她想起乔云珞至始至终都没有拒绝过这事情,这只能说明……一想明白,转身,正好对上了乔云珞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一下子掉进了冰渊。 原来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乔云馨顿时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这一次她是彻底的输了,如今该如何自救呢…… 刘羽姗此刻是完全惊呆了,这个脚印竟然跟云馨的丝毫不差?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冥思中抬头望了乔云珞一眼,正巧看到了云珞故意露出的一抹邪笑,心里咯噔一下。 “乔云馨,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吗?”萧雅冷冷开口,示意宫女扶着她起身,一跌一撞的走到西蒙皇帝面前,“皇帝陛下,请同意我国侍卫带走乔云馨,因为本公主认为此事一定另有牵扯。” 萧雅在脚印验证的时候,在认定乔云馨是杀人凶手的同时,也恨上了她背后的人,因为她很清楚的记得,今晚乔云馨诱哄她去陷害乔云珞之际,说过她有同伴,根据她的猜测她的同伴中定然有皇室之人,所以,她希望乔云馨亲口证实背后之人,届时他们大胤将争取到最大的安抚赔偿。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刚刚羽姗姐姐都证明了,我当时和她都待在前院的。”乔云馨听到萧雅要将其带回私下审理,不由惊慌起来。云过突乔下。 “不是你?那么这些脚印要如何解释?”萧雅冷哼一声,继续开口,“至于那刘家小姐,本公主甚至怀疑她跟你是一丘之貉,都是杀害本公主的凶手!” “这,这……”乔云馨哑口无言了,狠狠地望向身侧的乔云珞,恨不能将这巧笑倩兮的女子,一口口地撕咬下来。 “活该!”乔云珞趁着背对众人的优势,微微侧身,在乔云馨一人可以看到的地方,用口语吐出了这两个字。 本就陷入绝境的乔云馨,骤然发狂起来,向着乔云珞扑了过去,眼瞧着乔云珞便要被扑倒,宫天凌正想上前相救,却见乔云珞像是受惊吓摔倒在地,单脚伸出,硬是把速度奔跑来的乔云馨绊了个狗啃地的造型。 宫天凌的眸子闪了闪,暗暗松了一口气。 “来人,将乔云馨拿下。”皇上看到发疯般的乔云馨,冷声怒道,“在皇宫里安排杀人,殴打大胤公主,险些让公主丧命,实在罪大恶极。” 皇上这话一出,便完全的定了乔云馨的罪了,任谁也别想再替乔云馨翻身了。 刘羽姗暗惊,心底也忍不住的担心,怕乔云馨把她供了出来的,倒是想着立刻处死了乔云馨。 宫辰焰感受到刘羽姗的不安,也产生了同样的顾虑,顿时双眸一冷,给了身边的人一个暗示,示意他们造成乔云馨反抗不小心被弄死的假象。 得到眼神回复后,宫辰焰开口,“没听到父皇的话吗?还不快快上前将人拿下!”16606097 眼瞧着侍卫要上前来,乔云珞却主动上前,将乔云馨扶起,愣是阻碍了侍卫们的近身,她贴近乔云馨,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愤怒和挣扎,不过她用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什么,旋即,乔云馨竟然平静了下来。 因为乔云珞说的是,“姐姐若是再乱动,小妹可不保证有人会让侍卫近身暗杀了你!”但是,乔云珞此时保证乔云馨安全,可是打着其他的主意,因为对于这次协同参与谋害她的人,她一个也不准备放过。 “大姐,真的是你吗?可是今天我们明明一起进宫的啊,你何时带进来的杀手呢?难道姐姐一早便在宫中安排好要对付妹妹吗?”乔云珞将乔云馨扶好坐下,同时将袖中的香囊抖了抖,旋即喃喃自语起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由于众人再也不必介怀会破坏现场脚印,故而都一股脑的靠了过来,自然地,云珞的话都被听进了耳里。 宫辰焰听到乔云珞的问话后,本能的一惊,意识到乔云珞的目的,他此刻距离乔云馨她们不远,想要阻止乔云馨还是来的及的,只是,他正要上前警告乔云馨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突然的一麻,一时间,身子竟然动不了了,而且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是谁?竟然能够下药束缚到自己?阴冷的双眸撇过乔云珞,应该不是她,那么会是谁? 眼瞧着乔云馨破罐子破摔,要把他们供出来了,宫辰焰顿时眼前一黑,接下来的事情估计有的他受了,而且即便他最终放弃了,光是扒出他暗地里跟侯府勾结的事情,也就够他受得了。 “不是我,宫中的人不是我安排的,是九皇子,是九皇子!”闻到了香囊的气味,乔云馨的意志力慢慢模糊起来,不自觉就顺着乔云珞的话回答起来。 乔云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乔云馨潜意识对肃王和刘羽姗竟然这般保护,竟然撇开了主要元凶,直接指认宫越之?不对,依着乔云馨的自私,是不会这般维护他人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刘羽姗或者宫辰焰许诺了绝对的好处。 顿时,云珞的脸色略带了僵硬,一来她完全没预料到乔云馨会最终指认宫越之,二来,对于参与此事谋划的宫越之,她也是另有陷害的,就是不知道如今这下子,会如何演变了…… 思前想后,乔云珞决定暂时不急着对付肃王跟刘羽姗,毕竟自己此刻若是继续纠缠,反倒更惹人怀疑。如今事情出了变故,而她没有做好应付的准备,所以她对某些人只能先忍耐,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件胜算不能预料的事情,只怕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听到乔云馨的话,先是一惊,随即各自转眸思考,连宫辰焰也是一脸的狐疑,这乔云馨竟然没最先供出刘羽姗?不自觉的“咦”了一声,竟然发现自己可以出声了。 “怎么了?”西蒙皇帝闻言,顿时脸色黑沉,转眸,“一惊一乍,怎么了?” 宫辰焰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头见到刘羽姗放心的眼神,顿时缓了缓神色,道:“儿臣只是奇怪,怎么一直没看到九弟?” “是啊,好像在之前大殿后,就一直没看到九皇子了,他去哪里了?” “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来人,速速去把九儿给朕带过来!”西蒙皇上的眸子闪了闪,冷声下了命令。 “那么,这乔云馨……”一旁静静站着的皇后,开口询问道。 西蒙皇帝现在满脑子都诧异为什么九儿也牵扯进此事,根本无心顾虑乔云馨的处罚,直接甩了甩袖口,“焰儿,这事你看着处理吧。” “儿臣领命。”宫辰焰见事情有了转机,自然很乐意接手这事,连连领命,后,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即转向意识有些模糊的乔云馨,冷声道,“不管怎样,乔云馨这个女人绝对是罪大恶极,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她带下去。” 望着急不可耐的宫辰焰,乔云珞双眸微沉,他们如今是想灭口呢还是想暗中保住乔云馨呢?只是,不管哪一种,她都不会答应。因为,对于乔云馨,她今日绝对不能再放过。于是, 她向不远处的白芍递了个眼色,默契十足的两人立刻意会。 只见白芍悄悄的拿出一根银针,对准正站在萧雅身边的一个宫女射去,银针射中了那宫女的小腿,她一时疼痛,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一倾。 “哎呀,公主小心。”乔云珞因为此刻离萧雅不远,又是半蹲的状态,所以一个俯身趴地,愣是扶住了萧雅。 “狗奴才,你想死是吧!”萧雅即便如今伤痕累累,依旧没改掉嚣张的个性,猛的就是起脚一踹。发泄之后,低头望着先前未救自己不惜趴地毁形象的乔云珞,顿时是一脸的感激,这乔云珞即便今日态度恶劣,但好歹两次救了本公主,日后若是不与本公主争抢天音,便放过吧。 决定一下,萧雅便对着正在手拂灰尘的乔云珞笑道:“今日本公主错怪你了,只是你要记得,以后得跟天音哥哥保持距离,否则本公主生怕再次误会于你。” 又是天音!乔云珞在心底默默翻了翻白眼,那个整天戴着半截面具的冰冷男人,到底有什么好?不过腹议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事情,乔云珞很快便换了一张表露痛心的面孔,开口道:“臣女记下了,可是,看到公主如今这行动不便,倒是真让人不忍心,哎……” 萧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行动不便?自己如今所受之罪都是拜那乔云馨所赐,而且现在乔云馨也供出了幕后之人,那么她也无需再留她性命,遂望向乔云馨,狠声道,“刚刚西蒙陛下承诺,无论是谁杀害本公主,都要立刻处死,现在本公主就要看到她的尸体,否则我们大胤绝不会善罢甘休。” 太嚣张了!西蒙众人开始面色难看起来,竟然直接命令皇帝。 不过萧雅才不在意,尤其是见萧甚都没开口阻止,再次转向西蒙皇上,恨声道:“萧雅是来西蒙做客的,却被人打成这样,这事情如今很清楚,是九皇子跟乔云馨暗中勾结,萧雅不敢要求皇帝陛下赐死亲子,但是乔云馨那样恶毒的女人,还请陛下从重发落!” 宫天凌再次望向乔云珞,却见她满是悠闲地眸光,不由地暗暗发笑,这女人果真可爱的紧,明明双眸在幸灾乐祸,真不知道那一脸的悲痛是如何伪装的。 趁着乔云珞视线移向自己的时候,宫天凌微微挤了挤眉,很有邀功的嫌疑,因为方才不声不响给宫辰焰下药的可是他。17g0h。 无奈,云珞丝毫不明白其中意味,还以为这宁郡王方才是眼抽了下,只是回了个莫名的眼神,那眼神中还带着一抹淡淡的鄙视…… 霎时,宫天凌鼻梁微挺,双眉一皱,生闷气去了。 “不,不要,那些人不是我安排的,那些人是肃……”乔云馨听到萧雅几番的请命,顿时大脑清醒了下,急急的辩驳,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所以,这个时候,她也顾及不了太多了。 宫辰焰原本还想着要暗自留下乔云馨一命,但是见她方才险些说出自己的名字,顿时眸子微沉,突然冷声道,“萧雅公主说的没错,犯了那样的大罪,绝不能轻饶,你们把她拖下去,立刻处死。” 他的双眸隐过太多的狠绝,乔云馨刚刚的话,让他清楚明白,留着乔云馨,绝对是一个祸害,总有一天,他会倒打一耙,此时此刻,他已然不想再顾及刘羽姗之前给她的眼神暗示了。 乔远山怔了怔,心知此刻肯定是保不住乔云馨了,而且他早就对这个大女儿失了信心,也早就没有了原先的价值了,所以乔远山丝毫没有站出来求情的意愿,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乔云馨被拖了下去。 乔云珞知道,乔云馨这次被拖下去,肯定是没命了,乔云馨处处想要置她与死地,这也是自作自受,只是,让她寒心的是,乔远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处死,声都不吭一下,这还算是个父亲吗?简直是禽兽! “皇上,皇上……”方才被西蒙皇帝派出去找寻九皇子宫越之的太监,此刻一跌一撞地跑了进来。 “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九儿呢,不是让你们把他给朕带过来吗?” “这……这这……”太监欲言又止,望着一大群人,他顿时感觉自己说不出口,因为这大胤使者此时仍在一旁,而她所要说的可是今日宫廷的又一件丑闻了。 乔云珞见那一脸为难的太监,心中暗自笑了笑,看来今天的收获也不算太差,没把肃王跟刘羽姗一起治罪,好歹还有个九皇子给她送了点安慰,哼,不知道今天这西蒙到底会脸黑到何种程度… 第127章 一 究竟,是谁棋高一着?(四) “再给朕支支吾吾地,直接拖出去杖毙!” “皇上,这……这……说不得……”小太监这话刚刚说完,就受了西蒙皇帝一个脚踢,随后眼瞧着西蒙皇帝甩袖离开。琊残璩浪 “皇上……”小太监很想提醒,说让皇帝私下里处理,可惜,这浩浩荡荡的宴会队伍已然走了一半,连大胤的那十几个使者也纷纷紧跟。 “轰隆”一声,在皇宫某个僻静的角落传来一声巨响,行进的人群不约而同都是一阵踉跄,旋即面面相蹙,快步赶往事发地点。 走在最后面的云珞跟白芍却慢慢掉了队,云珞小声嘀咕:“让这彩衣适时制造点动静出来,怎么放起火药来了!” 白芍听到自家小姐的嘀咕,脸上不由讪讪一笑,难道是因为她传话时,说了句“动静越大越好”吗? 主仆两人的互动几乎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注意,除了那个一直不曾移开目光的宫天凌。 很快地,一众人赶到了太液池附近的丛林旁,紧随在后的几人也慢慢跟上了队伍,还未探出脑袋,就听到一声声千金小姐的惊叫声。 紧接着,不少官宦小姐开始慌乱地地往后跑开。乔云珞趁着混乱,往前方瞄了一眼,顿时也微微羞红了脸,转过头去。 只见宫越之上衣尽除,将乔云裳抵在身前,靠在一颗断半截的千年老树上,正疯狂的运动着。 身体是做着最古老的运动,可是宫越之那双眸中,充斥的是悲愤与狂怒,他停不下来,即使此刻心如明镜似的,即使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亦停不下来,这一刻宫越之恨死了心神俱裂,到底是谁给他下了这种身不由已的媚药,到底是谁制造出动静引来了人? 可是,他只能恨着,甚至连恨得对象都找不出来! “小姐,这九皇子的能力真不错,居然把树给撞断了?”白芍因为今日乔云裳对云珞下药之事,一直心恨在怀,所以趁着被人群挡着,故意小声在后面嘀咕。 云珞不禁翻白眼,抽了抽嘴角,白芍这丫头,简直唯恐天下不乱啊。 西蒙皇帝那原本呆滞震惊的脸,此刻已然黑到底了,身子也不由地发抖起来。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疼爱的小儿子竟然不去接待大胤的皇子、公主,而是与一个女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下这等荒唐的事!简直是西蒙的耻辱! “宫越之!”这一次,西蒙皇帝干脆喊了全名。 “嗯!”宫越之嘴上应着,可是身下的动作却仍旧没有停止,因为他停不下来啊。(..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候,云珞给白芍递了个眼色,白芍趁着蹲下的空隙,往太液池周边的湿土里,扔了一枚小药丸,湿土中含水,而这药丸遇水即化,不一会便挥发出阵阵香味。 哦,不对,这香味只有中了逍魂散的人才能闻到。 “啊”一声……宫越之终于兴奋的叫出了声,因为那药丸的催动,逍魂散的药性提前散尽了,随后,宫越之跟身旁的女子都虚脱的坐在了树干旁,双目呆滞无光。 “九皇弟,你怎么了?”宫辰焰跟宫越之一直关系交好,立马冲了上去,扶住宫越之,手忙脚乱地解开身后的披风,给宫越之盖住身体。 宫辰焰不断地推搡着身旁的九皇弟,奈何宫越之一动不动,目光呆滞。 “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朕拉出去砍了!”这时皇上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满身是血,裸着全身,瑟瑟发抖的乔云裳吼道。 听到皇上的命令,宫越之浑身一震,不行,这女人不能这么快死,趁人不注意拉了下身旁宫辰焰的衣摆。 宫辰焰回头看到宫越之的眼神,那眼神清明一片,哪有半点疯狂的意思,遂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撇下宫越之,跪在西蒙皇帝面前,“父皇且慢,皇儿很想知道,这跟皇子淫乱后宫的女子是哪家的千金!”给接离受吾。 “咦?这不是我家二小姐么?怎么第一次进宫就跟九皇子苟合起来了啊?怪不得方才大小姐那毒妇能够得到九皇子帮忙呢,原来这边是使了美人计啊!”这时白芍的声音在人群中轻呼,很柔很细,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根本容不得她出面。 然而,再轻柔的声音,也会被身旁的人听到,尤其这白芍还是有意告知,不出几秒,身旁某个官家小姐定睛一看,可不是乔云裳么?于是大叫道:“好像是乔家二小姐呢。” “咦?”诧异声,声声叠起,这乔尚书今儿可真是出风头了,三个女儿,个个都成了焦点。 “这乔二小姐不是之前去储秀宫去疗伤了吗?” “我看啊,她就是个不要脸的,之前看五皇子在场,就当场衣衫尽解,可惜五皇子没见着,被好多侍卫瞧见了呢。” “不对不对,她是无辜受累,衣服突然着火的,我看她是自知名节已毁,这边才能勾.引九皇子,希望能够攀上好亲事,真是恬不知耻呢。” “原来这大小姐,二小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合着那名声不佳的三小姐倒是个有才有貌的主呢。” “可不是,听说那大小姐曾在乔府多次杀害自己的庶妹,有次被证实抓获,我还在场呢。只是不二日,市井中传出的却是三小姐不好的负面消息,想来全是那乔大小姐造的谣!” “如今这大小姐已死,这二小姐光天化日下又被发现这污秽之事,想来,她是彻底赔大发了,我瞧她那样,连给九皇子做小妾也不可能了。”一个长相较为寒碜的千金此刻很是幸灾乐祸。她可记得今晚上这乔云裳曾一脸嫌弃的打量过她。 “话可不能这么说死,要我说,或许是这九皇子强了人家乔二小姐,你也知道的,这皇族总有点奇闻陋癖的……” …… 不得不说,女人多的时候,口舌也多,这不,原本只是窃窃私语呢,很快地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渐而的,连最前方的皇帝皇后的脸色都忘记顾及了。 西蒙皇帝此今日算是憋屈到底了,如今又听到那些闲言琐语的,不由地脸色一变再变,恨不能一掌拍死眼前这对男女。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要是直接杀了这两人,反而坐实了他遮丑的心理,他现在急需要的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思定,对随从的侍卫开口道:“你们几个,先把九皇子跟这乔云裳就近扶到偏殿。” 这边吩咐完毕,那边回头,一脸尴尬地对大胤使臣还有一些年长大臣道:“这年青人做事荒唐万分,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听到皇帝这么说,都心照不宣地准备散开。 偏偏这时候,萧雅扯着尖锐的嗓音吼起:“西蒙皇帝陛下,这九皇子合伙杀害本公主的事情,你还没给个说法呢!” “皇妹,你的伤势还需要细致查看下,这事情,皇兄相信西蒙皇帝会给交代的。”眼瞧着西蒙帝后那双双冷下的脸庞,一直默默无言的萧甚终究开口,做了和事佬。 萧雅看到萧甚递来的眼神,一脸不忿地呢喃了句,又高声道:“皇帝陛下,请原谅萧雅的莽撞,萧雅只是好心提醒下而已,先告退了。” 萧雅这话一说,这太液池旁的人就散了个七七八八了。 “真是气死朕了!”皇帝在众人走之后,直接怒吼起来。 “皇上,消消火。”一直陪伴在侧的皇后,立马安抚起来,怎料气急的皇帝直接一手挥开,反而对着皇后痛骂:“你们生的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皇上,您责备臣妾,臣妾无话可说,只是您最近老是咳嗽,千万莫要为了此事生气了。” 听到皇后的话,西蒙皇帝叹了口气,这宫越之犯事就算要牵累也是祺贵妃管教不善,与这贤惠的皇后确实没有丝毫关系的。眼瞧着自家的发妻平白受了自己的怒火也仍旧只关心他的身体,心里面一阵温暖,说话声也慢慢放柔了些,“朕亦不是想要骂你,只是九儿这事让朕太失望了,朕实在是气愤难耐!” “皇上,臣妾有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17gq4。 “什么话?” “按理说,太监发现九儿做下这荒淫之事跑开,依着九皇子的个性,应该早就收敛了,断不该继续荒淫,等着皇上你来抓啊。臣妾暗想,这九皇子是不是被下药了?”这几日皇后时不时去探视祺贵妃,从小得到了不少有效消息,她觉得这关键时候帮宫越之一把,祺贵妃一定会更有表示的。 “这个……”西蒙皇帝想到平日里宫越之的为人,亦怀疑起来,他道:“你是说九儿是被人陷害的?” “臣妾没有这么说,毕竟这事情没有证据,只是觉得此事有些反常。皇上还记得你呵斥九皇子的时候吗?他当时……当时……”说到此,皇后突然脸红不已,毕竟方才是亲眼看了场活春宫,定了定心神,又道:“皇上都呵斥了,九皇子竟然过了小半晌才消停下来,这,未免也大胆了点。” 西蒙皇帝此时慢慢平静下来了,他眼中射出狠戾之色,“那你看,此事?” “臣妾只是个妇道人家,不该多做口舌,只是今儿是大胤使臣接风宴会,却偏生搞出了这么多事,先是觊觎我西蒙领土,好在乔云珞聪慧解了我西蒙窘困;紧接着萧雅公主出事,偏生针对的又是乔云珞;而现在这宫廷丑事早不出晚不出又偏偏选在了此刻……”不得不说,这皇后因着自家儿子对乔云珞有意,丝毫就没往乔云珞身上想。 “大胤!你欺人太甚!”西蒙皇帝早就被这一系列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如今被皇后这么一说,霎时觉得很有道理,怒从心底起。 而此时,某个偏殿内。 “啪”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向了乔云裳,很快的,乔云裳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连眼角都被打得出了血。 “逆女!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我的脸全被你给丢尽了!”乔远山想到今日御花园中的情景,就恨不得杀了乔云裳。 原本这云馨毒辣害人,已经让他丢尽了脸面,如今又加上这不成气候的二丫头,先是衣衫尽解在众人面前,后是上演这yin秽不堪的场面。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不顾已然浑身是血的女儿,起脚便是一下猛踢,踹得乔云裳惨叫一声飞出了数米之远,爬了半天都没爬起来。 想是踢了这脚还不解气,乔远山随手抄起搁在偏殿内的一细木杖,再次朝着乔云裳招呼了过去。 “爹爹不要……不要……”霎时间,乔云裳的尖叫声响彻宫闱。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太监站在屋外敲门。 “公公,有何吩咐?”乔远山一下子又恢复了儒雅的状态。 “乔大人,这天儿也黑了,皇上说今儿个宫宴先散了。如今大胤的皇子公主已经出了宫,圣上的意思是,让你把这乔云裳还有乔云馨的尸体一同先领回府中,隔日再审。 “是是是,老臣这就安排。”乔远山早就离开就宫廷,大肆发泄一番了,如今得了吩咐,哪有不应的道理。 而这时乔云裳被打得眼见着出气多进气少了。16607696 很快的,车马安排妥当了,怒气冲冲的乔远山根本不顾身侧那奄奄一息的女儿,命令车夫将车驾驶的极快,不一会儿便到了乔府。 一下了马车,还没休息片刻,乔远山便命人把这乔云裳拖进了祠堂,准备家法伺候,他如今是想活活打死这个丢人现眼的二女儿。 苏姨娘接到消息后跌跌撞撞披头散发就跑了进来,见到被打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的乔云裳顿时大惊失色,心痛不已,疯了似得冲到乔云裳面前,趴到了乔云裳身上,阻止了乔远山接下来的举动。 “你让开,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乔远山倒也并未失去理智,看到了苏姨娘扑了上来,就没有继续下手,但心中的愤怒却更盛了,怒道:“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省得看着我闹心!” “老爷,这孩子有千错万错,你跟我说,我回去教训她,可是今天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再打了,再打真把她打死了,这些年来我们母女二人一直唯唯诺诺活在刘氏的阴影下,却不曾跟您抱怨半分,求你看在我们这些年多我们娘俩的亏欠上,饶了她吧……呜呜……”苏姨娘一面哭着一面打量着乔远山,见他怒气慢慢有平复的迹象,才跪行到他脚边,继而脸埋入他的膝间,低声抽泣起来…… 第128章 回府心,乔远山的心思(一) “先起来吧……”乔远山幽幽叹了口气,或许是没有力气了,往后移了几步,径自做到了太师椅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琊残璩浪 “老爷,这宫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还要喊打喊杀的,二小姐的品性你该是最了解的啊,她断断不会做出什么失常的事情的,你说会不会是老爷你听信了谗言,冤枉了二小姐呢?” 冤枉?听信谗言? 亲眼所见的那yin秽场面的乔远山,一听到这话,刚熄下的怒火没有浇灭反而窜了起来,想到了太液池旁的一幕,火气又腾得涌上脑门。 他一恨之下,抬腿踹倒了苏姨娘,伸出手指指着,怒道:“你还敢说她品性好?礼仪廉耻全然不顾,竟然当着使臣的宴会去公然yin秽后宫,你说!你让我以后如何见百官同僚?让我如何再在皇上面前抬起头来?原本今儿云珞出彩,我多少是脸上沾光的,没想到最后被这老大老二搞的没有脸再去上朝了,你说,你们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啊,怎么还不如一个在庵堂长大的丫头?!” 被踹倒在地的苏姨娘捂着心口,痛哭道:“老爷,你一定是搞错了,二小姐一直乖巧,怎么可能做出那大逆不道之事,这,这一定是诬告的,老爷,你可不能听信谗言啊。” 乔远山见这苏姨娘一直夸赞乔云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怒骂。 “娘……娘……”这时乔云裳幽幽醒来,看到了狰狞的乔远山,先是吓得一跳,等看到了苏姨娘后,立刻申银着,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欲爬向自己的母亲。 “裳儿,你告诉娘,你爹爹说的都是谣传,对不对,对不对?”苏姨娘心疼的半扶着乔云裳,低声问着,语调中顿时有点泣不成声的感觉。 “娘,女儿不知,女儿真的不知……呜呜,女儿是头一次进宫,女儿之身想见识一下,一直是乖乖跟着长姐的,却不知为何被九皇子……呜呜……发生这种事情,女儿也不想活了,女儿只是希望可以死的轻松些……”说时迟,那时快,乔云裳直接推开了苏姨娘,跌跌撞撞地往墙上撞去。 苏姨娘听了先是惊慌失措,亦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逆女,怪不得乔远山会发这么大的火,瑟佑皇子,还在大胤使节面前,这果真是家门不幸。可望着如今可怜兮兮的女儿,苏姨娘终究还是不忍,这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掉下的肉啊,是她宝贝了十六年的丫头啊。而且这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若是裳儿一个庶女能嫁给九皇子,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想到这里怎么也不会让乔云裳就这么撞上去,连忙用力拉住了乔云裳急道:“裳儿,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死了要娘亲怎么办啊。” “娘,你让我死,让我死吧,我真是没有脸见人了,这么多的人看着,你让女儿怎么活啊!”乔云裳本来倒是装模作样,可是想到当时的情景又觉得还不如死了好,于是假戏真做倒真想死了。 这乔远山本就心中郁结,这会儿见乔云裳寻死觅活的,心火更盛,心中腹议:这算什么?以死相逼么? 眼中戾气顿现,真的恨不得乔云裳就此死了,死了就成全了他的名声了。起幽生太她。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乔远山身边的小厮流安匆匆地跑了进来,对着乔远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乔远山陡然一惊,眯着眼不确定道:“肃王的人真的这么说的?” “是的,说是肃王吩咐不得伤了二小姐的性命。” 乔远山沉吟了一下,吩咐道:“你先下去,这事不许让府里任何人知道。” “是” 这边流安刚走,那边流苏又一脸狼狈的冲了进来,还差点被乔云裳伸出去的脚给绊倒,一番踉跄后,流苏凑到乔云山耳边开口:“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大夫人昏倒了!” “怎么回事?” “大夫人受不住大小姐死去的消息,一直吵闹着要进宫报仇,嬷嬷们一直拦着,在推搡间不小心撞到了床头,如今昏迷不醒了。.info[]” 乔远山一听,先是恍惚了下,却半天不见动静,只是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虑什么。眼瞧着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庵堂的主仆几人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流苏,直接拿我的帖子去寻个太医给大夫人瞧瞧,我这边有事要处理,还有,大夫人的事情,今夜就不用再来禀告了。”冷不丁的,乔远山发了话,可这字里行间的冷漠却是生生寒了一旁悲伤的苏姨娘。 流苏怔了怔,立即领命离开,这庵堂诡异的气氛她是实在不愿多留,独独留下那面面相蹙的苏氏母女,这大夫人出什么事情了? 半晌,乔远山做了个手势,刚刚起身的乔云裳往前移了几步,小心翼翼。17gry。 “父亲……”乔云裳双眸带着胆怯,弱弱开口。 “我且问你,你为何今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衣衫尽毁?”平静下来的乔远山终于恢复了理智,准备将这事情问出个所以然来。 “回父亲,女儿也不知道,但这这衣服着火的事情,真的是别人陷害女儿的,女儿在想,或许今日本该蒙羞的三妹,只是女儿命苦,替她受了罪……”乔云裳哭哭噎噎,虽然断断续续倒也叙述得十分清晰。 乔远山眉头一皱,“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儿怀疑是五皇子在衣服上做了手脚,但是五皇子送来的衣服三妹没穿,却穿到了我的身上。”乔云裳终究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混账!此事休得胡说!”乔云裳这方刚开口怀疑宫临渊,乔远山便怒吼制止了,毕竟如今的乔家已经不敢再多惹是非了,想了想又问,“衣衫被毁的事情先不提,你晚上不好好留在储秀宫疗伤,怎么又跑到太液池附近了? “回父亲,不是女儿要去了,女儿只因受不了储秀宫秀女的指指点点,便想在庭院里透透气的,可是一走到偏僻的地方,就失去了知觉,再次睁眼时,就看到九皇子……九皇子在……父亲,真的不关女儿的事,女儿即便不知羞耻要去勾.引王侯爵爷,也不会选在自己半身是伤的情况下……这根本就不合理啊……还求父亲给女儿做主啊。” 听了乔云裳的话,乔远山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眼珠更是眯成了一条线,射出凌厉的光芒,厉声道:“你是说有人把你送到了九皇子那里,然后才发生……” “嗯嗯。”乔云裳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垂泪的模样很是惹人心怜。 “这一定是陷害啊,裳儿说的对,她怎么可能在自己被烧伤后还去勾.引九皇子呢,这一定是有人见我们裳儿身份低微好欺负,才造下的孽啊。哎,我可怜的女儿啊……”苏姨娘一听到乔云裳的话,顿时觉得不对劲,立马顺着话讲。 “父亲,求你给女儿我做主啊。”乔云裳期期艾艾地抽泣起来。 “别哭哭啼啼的,”乔远山沉思着,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平复着内心的愤怒,“照你这么讲,确实此事有可疑,那你说会是谁陷害你?” “一定是她!”乔云裳脑海中不由想起云珞主仆在宴会上那嫉恨的眼神,双手抖着,“一定是乔云珞,一定是她!” 乔云裳此刻的模样很是狰狞,她记得她明明给乔云珞的茶水中下了媚毒,但最后浑身发热乏力的却是自己,这之间一定有问题,一定跟乔云珞有关。16607814 “胡说八道!你们这做姐姐的,都一个模样,自己做出了丑事,全部往自家妹妹头上扣,简直不知所谓!”乔远山原以为乔云裳能够提供什么有效线索的,没想到听到的却是乔云裳胡乱攀污乔云珞,顿时更是生气,今日里乔云珞一鸣惊人,而且他明显感觉皇帝都对云珞丫头有诸多偏颇,而这乔云裳毁了清誉不说,大小也不是多和他亲近,他今日能够眼睁睁看着乔云馨死在面前,那么就能够为了乔府这唯一有用的三女儿,活活拍死乔云裳。 因为,在她的眼中,只有有用的女儿才值得他疼。 “父亲,真的,一定是三妹妹,她一定是嫉恨我跟大姐一同诋毁过她,她是来报仇的,她好恶毒,好恶毒啊!” 不得不说,这乔云裳虽然一直云里雾里,事实真相都是猜了个透彻,可惜今晚已经因乔云馨之事蒙过眼睛的乔远山,根本当这些话是恶意中伤。 “啪”一记耳光响起,乔云裳刚刚清醒的神识再一次被打蒙了,满目含泪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混帐东西,再敢胡说八道,我这就要了你的命!”乔远山的眼中此时已然没有了亲情,全是残暴的狰狞,如今乔府三个女儿,一个死了,一个毁了,他现在只剩乔云珞了,他不能让一点的流言蜚语毁了这唯一的筹码!他即便不喜乔云珞对他的态度,也不能任由别人去毁掉他唯一的棋子。 莫说他相信这事与乔云珞无关,就是有关,事已至此,他都只会帮着乔云珞,只是,这事情隔日宫中也要问个清楚明白的,他如今必须先了解概况,好做下准备。 想到这里,他口气放软道:“你说是云珞设计你,有什么凭据?” “我……”乔云裳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突然眼睛一亮道:“父亲,是乔云珞送我去的储秀宫,只有她有可能。” 第1129章 回府,乔远山的心思(二) “你妹妹好心送你去诊治,倒成了她害你的证据了?”乔远山听了一窒,真是满嘴胡言乱语,这也算理由么? 妹治为乱她。(..info好看的小说)琊残璩浪“这……”乔云裳哑口无言,因为她也只是猜的,原本她怀疑的是乔云馨,可是她知道乔云馨他们跟九皇子走得近,断不可能陷害她还搭上自己人的,所以对于头次进宫的她而言,除了乔云珞,她实在想不出何人会陷害她? 毕竟她之前在大殿时分,暗地里侮辱乔云珞的话都被白芍那丫头听了个清清楚楚。 “算了,蠢货!”乔远山气结地白了她一眼,朝着门外大喊一声:“流安,去把大小姐请过来。” “是。” 乔云裳与苏姨娘见都会心的一笑,乔云裳一笑之间更是牵动得浑身发痛,可是她依然从内心高兴,看来父亲是相信了她,不然怎么会找乔云珞来对质呢?恩,乔云珞一直对父亲不恭敬,还当众要求什么婚姻自主,父亲定然是厌恶了她! 她在这里想得美,可是她哪知道乔远山心里却根本不是那回事,乔远山已然不关心她的死活,只是想问问乔云珞是不是有别的发现,欲防患于未燃。 很快的,屋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未进门,便听到了乔云珞清脆的声响。 “今夜的使臣接风宴,女儿已然很是疲惫,不知道乔老爷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乔云珞如今对这乔远山,连父亲都不愿再喊。回到清荷苑后,她便立即换了一身简单的便服,头发也全部放下,只是在发尾用一根绿丝带简单系了一下,倒是更显出仙人般的淡然飘逸。 听着冷冰冰的语气,乔远山却不曾恼火,有的只是懊恼,毕竟他这个父亲三番四次对这三女儿置之不理,他能够理解乔云珞对她的怨恨。(..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他更相信,这乔云珞知书达理的,只要他对她加倍补偿,一定可以挽回女儿的心。17gsb。 遂咳了两声,放柔语气开口,“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你扶你二姐去储秀宫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的地方?”乔云珞一脸茫然,随后歪了歪脑袋,开口道:“一出了储秀宫,就被涂公公带着去见庄妃娘娘了,确实未曾多二姐那边有过多注意。” “不可能,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的,或者就是你下药害我,你为什么敢做不敢认?”乔云裳在乔云珞一进屋子,就感觉到她眼神的莫名的嘲讽,顿时发狂起来。 “二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向我索要华衣,我给了,你要进宫,我去求了乔老爷,你衣衫尽毁,我送你去偏殿疗伤,你说,我这般对你,为什么还要下药害你?”乔云珞在知道乔云裳竟然狠毒想害她后,再也不想顾忌什么姐妹之情,而且她并没有对乔云裳另外下药,她只是把原先乔云裳设计她的媚药物归原主罢了。 “因为我给你在各家千金小姐面前对你进行侮辱,你气不过,所以害我!”乔云裳此刻还留有一些理智。 “二姐,你这话就可笑了,我乔云珞若是因为几句辱骂便要如今糟践一个人的话,那个人只会是乔云馨,轮不到你!”冷冷出声,云珞并不正面去反驳,只是轻描淡写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乔远山闻言,默默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若是这事真是三丫头做的,她应该更恨的是云馨,断不会舍弃这么好的机会,去设计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姐。 “蠢货!不要再发疯了!”乔远山怒吼一声,阻止了正要挣脱苏姨娘再扑过来的乔云裳。 “父亲,我没有,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她,她或许是知道了我给她茶中下了合欢散,对,一定因为这个,所以她要害我,要害我。”这时的乔云裳想到了花园中非人的一幕,想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子强.暴,想到那钻心的痛,想到那鄙夷的眼神,她的神智有些癫狂了,想也不想的就吼了出来。 “啪”又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乔云裳的脸上,如今的她,双脸已然肿的老高了,清丽娟秀的她,此刻的模样怕是扔进叫花堆,也引不起邪念了。 “下作的东西,你竟然给你妹妹下药,你个死不足惜的东西!老夫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乔远山听到乔云裳的话,脑中顿时轰得蒙了,想想都一身冷汗,幸亏乔云珞没事,不然他乔远山今日算了脸面全无了,三个女儿全成了城中的笑料,而且他如今正打着乔云珞嫁入皇族的美梦,要是被乔云裳也破坏了,那么,那么…… 盛怒之下,乔远山二话不刷,搬起一旁的坐凳又要向乔云裳砸过去。16607827 眼见着就要砸到了乔云裳身上,这砸到了定是必死无疑,乔云裳到底是苏姨娘生的,虽然苏姨娘一直愤恨这云裳是个女儿身,帮衬不了她在府中的地位,却亦是舍不得眼看乔云裳死在她的眼前,她疯了似地冲上前去,用手抓住凳角。 “喀嚓”乔远山因为苏姨娘的阻拦,手一松,那黑色的坐凳一下掉在了她的脚背,一下将她的脚给砸裂了。 “啊!”她痛得尖叫一声,立刻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起来。 “娘……娘……”这时乔云裳也害怕了,看到苏姨娘惨白的脸庞,以及那瞬时肿的老高的脚背,一下子刺激地疯叫起来,很快的,乔府内,充斥着乔云裳的哭叫声。 “老爷……求你,饶了裳儿吧,她再怎么不是,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杜诗诗知道再不求情,乔云裳必会丧命,她再也顾不得身体的痛了,如狗般爬到了乔远山的脚边,手颤抖着轻扯他的袍角,卑微地仰望着他,只是乔远山却是一脸漠然,那嗜血的眼眸一下子让苏姨娘的心掉入了冰底。 “今天就算我不杀她,宫里的人也不会放过她,”乔远山狠狠一个摆身,挣脱了那在苏姨娘手中的衣摆,继续道:“还不如我现在杀了她,省的让我们乔府再次蒙羞。” 苏姨娘趴在地上,不言不语,只是嘤嘤地哭着,痛已让她无力反驳,脚上的伤已然没有心更痛,她悲哀地看着这个爱恋一生的男人,为了他,她抛却自尊,委曲地认命做小,她委屈自己在刘氏的淫威下苟延馋喘,而如今她得到了只有漠然,原来这个男人眼中有的只是他自己,只是他的面子,他的前途! “求求老爷,如果老爷你能放过裳儿,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你。”她匍匐着趴在乔远山的脚边,卑微不已,她拼命地磕着头,只一会头破血流,血一滴滴地从她的头上流下来,只一会就涂满了她的脸,额上迅速突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包,只顷刻就成了一个极大的突起,仿佛一个大瘤,让她愈加的丑陋。 乔远山不为所动地看着她,那眼里除了冷寒没有别的情绪,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一丝的厌恶,这个原本还眼露怜惜的男人,翻脸却是比翻书还快。 但这幕却刺激了乔云珞,她仿佛回到了前世,看着苏姨娘卑微乞求的模样,她突然又想起前世睿儿被抢走的画面,旋即,猛得站起,激动地喝道:“够了!来人,送姨娘与二小姐回房,请大夫疗伤!” 流安看了眼乔远山,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才快速吩咐人将两人抬了下去。 厅内一阵寂静。 良久,乔远山沉声道:“珞儿可是觉得为父太绝情了?” “乔老爷只是难过心恨,才这般失态,云珞明白。”她淡淡地回答,内心却十分是鄙夷:你本是无情之人,何以言情?你口中的情永远都有一个衡量的标准,那就是你的前程。 “嗯。”想来十分满意乔云珞的回答,他扯着唇牵强的笑了笑,随即落寞道:“为父知道你心有怨恨,不过以后你会明白为父的生不由已的,这身在其位,累啊,为了堵天下悠悠众口,为父真是……”幽幽了叹了口气 “乔大人心怀天下云珞敬重。”嘴上这么说,乔云珞心却更加的悲凉,这就是乔远山,那个她一直心念幻想的父亲,没想到如今却能为他无情的行为出具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当初要一掌拍死自己是他,宫中眼瞧着最疼爱的乔云馨被活活打死的是他,而现在除乔云裳来讨好自己的也是他。这样无情心狠的父亲她今日算是认识个清楚了。 云珞静静站在一旁,也不再开口,这气氛倒是一瞬间变的凝重起来了。 乔远山的脸上讪讪的,轻咳了几声,转向正题道:“珞儿,今日很不太平,这先是针对你,后又针对你二姐,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云珞心中冷笑了一下,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云珞认为二姐同云珞一样,都是被陷害,连同凄惨死去的大姐,云珞也觉得其间蹊跷,我认为这些事情表面是针对我们这些姐妹,但背后的深意却是为了打击父亲。” 乔云珞这话却是说到了乔远山偶然想出的担忧,他本来就是怀疑是有人要设计于他,让他出丑从此无法见人,“那依珞儿之见,是谁要陷害于我呢?” “那就看谁会得利了!”乔云珞转眼之际就想到了一个利用乔远山的办法,在宫中时,彩衣递信说穆贵人出现在皇后宫中,而文妃之 第130善章 利用,循循善诱(上) 前世记忆中,她一直以为这那个救她的文九儿是当今皇帝的儿子,实则不对,这文妃是当今皇帝的皇嫂,而这个文九儿理应是皇位继承人之一,却偏偏一场大火,烧掉了所有,也造就了今日帝王的登基,如今这文九儿突然消失,假死的穆贵人又出现在皇后宫中,更奇怪的是一直与侯府不和的皇后,今晚却多少偏帮着刘羽姗跟宫越之,倒是越发迷离了。琊残璩浪 皇后她不指望乔远山有胆子去调查,但这刘羽姗跟宫越之嘛,背后好像只是有个侯府撑着腰,那么…… 云珞双眸转了转,瞬间想好了准备针对的对象。 “你觉得是谁?”乔远山眼睛一眯,对于政敌他是不会留有一点余地的。 “今天之事打击的是父亲你,还有九皇子,而父亲跟九皇子都跟肃王走的近,父亲您说还有谁会得利?”乔云珞循循善诱牵着乔远山的思维走,连称呼也不知不觉变了,“这朝中最有可能坐的皇位是肃王和五皇子,如今……” “你是说宫临渊?”乔远山心头一跳,但是说完就摇头道:“不,不会的,宫临渊几番跟老夫讲过要娶你过府,他不可能针对老夫。” 云珞眼神暗了暗,这乔远山竟然想偏了,看来只能再直白点了,“其实父亲一直有着把大姐嫁给肃王爷的想法吧,可是现在大姐已死,二姐又成了众人口中的淫娃荡妇,而女儿我又曾经被当众拒婚过,父亲觉得,在京城当中,有哪几家的适婚女子适合肃王呢?” “刘羽姗?乔远山凭着多年的权海浮沉还是有着敏锐的观测力的,顺着云珞的思路去猜测,很快眼眸便露出了冷光:“怪不得今日这刘羽姗先是为云馨做不在场证明,随后又主动提出去验证什么脚印,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露出阴鸷凶狠之气,戾气满身。 “父亲莫不是想错了吧,这刘家嫡女怎么可能屈尊去做肃王侧妃呢?女儿倒觉得此事应该从礼部、户部尚书去想。“乔云珞顿时一副父亲你想错了的表情。 “你不了解你这表姐,她是个极有手段的人,她要挤下如今的肃王正妃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现在祺贵妃被软.禁失宠,侯府根本失去了与肃王直接最有利的联系,最好的办法就是结成儿女亲家。”乔远山把心中的顾虑一一道出。 “那么刘羽姗会答应去做妾吗?她一直心高气傲的。”乔云珞依旧装作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实则是为了让乔远山再次去猜测此事的可能性。 “这侯府远没有你看着那么风光,要不你以为祺贵妃能够至今没被放出来?而你也知道,我们乔府跟侯府一直不对盘的,这事错不了。要不哪家官员有这心思,专门针对我乔某人的女人设计呢?!” 乔云珞听了暗笑,没想到她原本就是纯粹报复的举动却阴差阳错被上升到了两个家族间的斗争,也亏乔远山生性多疑,而这事又巧得离谱,竟然这么顺理成章,毫无任何悬念地成了她手中的刀。 “父亲果然是深谋远虑,只从一些小细节就能想到这么多,倒是云珞之前想的偏颇了。” “呵呵,珞儿不必谦虚,今天朝堂之上,珞儿光采万丈,让为父高兴万分。”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乔远山心头一松,又听到了乔云珞的赞美,心下更是开怀。 “父亲今日难道不因为女儿自作主张去求那婚姻自主而生气?”乔云珞跟乔远山的关系一直没有明朗化的仇视,这时候故作恭顺,倒也不会太刻意。 世直火嫂直。一听到这话,乔远山的脸沉了沉,却也不想破坏现时这难得的温馨气氛,便咳了两声,问:“这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珞儿为什么突然要有那惊人的想法呢?” “父亲知晓女儿绝育的事情,一般女子失去生子的权利,很难嫁到好的婆家,女儿求婚姻自主也是怕大夫人肆意将女儿婚配了去,毕竟父亲你明白,女儿这些年没少受她欺负。”乔云珞如今也不怕直接指明刘氏的刻薄,因为她知道这自私薄情的乔远山,早就不把那毁容的刘氏放在眼中了。 乔远山一听,突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本大殿上的郁结情绪一扫而光,想了想又满目愧疚,何止刘氏啊,这些年他对这个三女儿也确实刻薄怠慢了很。 “父亲,如今这情况,侯府与肃王结成姻亲倒是十拿九稳了,而肃王又是皇位继承的热门人选,到时如果肃王继承了大统,恐怕咱们尚书府的日子估计便不怎么好过了。” 乔云珞一句挑拔的话,让乔远山刚好点的心情又眨间阴霾不已。 他叹了口气皱眉道:“是啊,这肃王年轻有为,虽说出身不高,但是这日后皇位倒是真真由他竞争的机会,可惜云珞你当初没嫁成,你大姐二姐又成了这样,倒是便宜侯府里那个老匹夫了!” “那我们就从刘侯爷开刀!”乔云珞亦是戾色涌现,她不能等,她要速战速决,拖得时间她怕自己也会卷入那诡异橘变的宫廷斗争中,毕竟她跟文九儿确实联系过,当初既然宫天凌能够发现,就不排除暗处有其他人也会注意到。 “刘侯爷虽然不成气候,但是已故的前威远侯爷可深入人心,更深得皇上尊敬,所以皇帝看在老侯爷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动刘侯爷的。” “父亲可有死士?” 听到乔云珞的话,乔远山眼猛得眯起,厉声道:“你问这个为何?” “父亲难道不信女儿么?”乔云珞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地迎着乔远山的目光。 除了皇室是绝对不可以养死士的,因为死士就意味着有叛逆之心。 “没有。”乔远山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 “呵呵,那就花重金请杀手吧。”乔云珞从张英口中早就得知,这乔远山豢养着死士,既然他不承认,她也并不强问,反正无伤大雅,但却看出了乔远山并不信她。 “请杀手?做什么?杀刘侯爷么?这并不是好计,他已然门生天下,杀他一人于事无补。” “谁说要杀他?”乔云珞傲然一笑道:“父亲,你觉得大胤使臣接风宴上,发生的事件是不是很晦气呢?” “嗯。”乔远山应了一声,等待下文。 “那么爹爹不如暗地里去提示下礼部的大人,让他们建议皇上去护国寺祈福,这算是让皇帝寻个缓解心情的机会了。” “这个不成问题,那么之后呢?”乔远山此刻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细心问着。 “在皇上去护国寺祈福的时候,父亲只要找人躺在路中喧闹即成。”乔云珞很快便接了一句。 “喧闹就能把刘侯爷的羽翼折断?”乔远山不可置信地看着乔云珞只觉她是天言夜谭,要是这么容易把刘侯爷拉下马,早就拉下了。 “光喧闹自然不成,还得说句话。”乔云珞神秘地笑了笑。 “什么话?”乔远山急道。 乔云珞却不说了,只笑问道:“父亲,为君者最忌什么?” “臣比君更得人心!”乔远山想也不想地回道。 “呵呵,父亲您可想到什么话了么?” “你是说……”乔远山眼睛一亮,仿佛看见曙光般激动,叫道:“好计,好计!”17gt7。 “哈哈,父亲果然是聪明绝顶之人,虽说这刘侯爷一向低调,但是这威远侯府那已故老侯爷可是名声在外,这刘侯爷想借着名声在外办事取得人心也是很容易说的通的,到时候安排个人,让他们说:他们眼中只有刘侯爷却没有皇上,那皇上当着万千百姓的面该如何龙颜震怒,父亲再把刘侯爷身边个别违法乱纪门生一举报,到时候,便能很好的削弱刘侯爷的势力,说不定震怒下的皇帝还会迁怒到宫越之,到时候父亲主动示好,将二姐嫁过去,一来全了二姐的名节,二来也让肃王的人认为父亲一直是站在他那边的。” 听到乔云珞的话,乔远山的眼中又多了些算计,突然问道:“珞儿的意思是让父亲继续支持肃王?” “呵呵,父亲,你觉得肃王爷那种善变的人,真的可信吗?”乔云珞也不直接拒绝,而是侧面点破。 “这……”乔远山不由想起这些日子宫辰焰有意无意疏远他靠近刘侯爷,那样的人,很可能在寻到比他有用的助力后,再次对他弃而远之的。 “那么支持五皇子可好?” “呵呵,父亲你可知道五皇子母妃与刘侯爷的关系?”乔云珞眼一眯,虽然这宫临渊与她关系不错,但是根据彩衣在宫中搜集来的情报,这宫临渊的母妃贤贵妃可是一直视她为眼中钉,更重要的是,这贤贵妃进宫前与刘侯爷可是有过一段情的,虽说前世的记忆在今世有了很多的变化,但是这事她不得不小心。16607885 “贤贵妃与刘侯爷有关?”乔远山惊讶道,这可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具体的女儿也不清楚,但是女儿在庵堂休养那段日子,曾外出采药,上山途中就遇到过刘侯爷,当时他正跟一个女子拉拉扯扯呢,原来女儿是不知晓这女子是谁的,但是皇后娘娘那次百花宴上,女儿才明白她竟然是西蒙的贤贵妃娘娘。”其实,乔云珞也不过是信口开河,反正此事也很难去查证,而且根据前世的记忆,这事情或许在今世还是确实存在的。 “你没看错?”乔远山明显不信…… 第131章 劫色,劫出了变数(第上) 第131章劫色,劫出了变数(上) “应该没有错,父亲可以暗中派人去求证,但是绝不能被五皇子知晓,要不以五皇子的手段,女儿担心父亲会受到连累。(..info无弹窗广告)”乔云珞假惺惺地关心起乔远山来,事实上也是怕这事是子虚乌有的。 “嗯。”乔远山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一事:“方才肃王府来人,说让为父不得伤了你二小姐的性命,你说,他是不是从中摸索出什么,想给我们乔府一个交代呢?” 乔云珞暗暗好笑,这乔远山看来对宫辰焰倒是不舍得放弃呢,便故作惊讶道:“竟有这事?” 乔远山点了点头,继续问;“你觉得此事该如何?” “既然肃王有这个吩咐,父亲应了便是,至于这后面怎么做,都是朝堂之事了,女儿就不多加左右了。”乔云珞聪明地不作任何表态。 听到乔云珞这么说,乔远山感觉很舒服,他就是需要一个人在他需要决策时帮他把细节想到,至于决策当然还是唯他是从,于是他笑道:“珞儿,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估计乔府不太太平,到时候还需要珞儿多打点的。” “是,父亲,父亲亦早些休息。女儿告退!”说完乔云珞行了一礼,姗姗而去。 出了祠堂,云珞撞上了匆匆而来的流苏,细问下,才知道刘氏在得知乔云馨死后,叫嚣着要杀了她,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脑袋,便昏迷不醒了。 “可曾寻了大夫?”云珞无意顺问了一句。 “老爷让奴婢去寻朱太医,可惜朱太医不在府上,府里熟悉的大夫又被苏姨娘全部召了去,偏生老爷又明令不准奴婢再为大夫人的事情去打搅他,奴婢不知道怎么办了,还请三小姐给拿个主意。”流苏急急地恭敬回道,她现在可不敢对乔云珞有任何的怠慢,因为她潜意识觉得这三小姐很不简单。 “既然这样,你还是出府找些大夫给大夫人先看看,有总比没有的好。”云珞淡淡回了句。 “可是那些大夫,奴婢不知道医术……”流苏欲言又止。 “你若是诸多顾虑,就拖着吧,我爱莫能助。”乔云珞也不再等流苏的反应,直接挥袖子离去,她可没心情去关心一直想害她的老女人。 该可假嗯是。流苏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猛的一跺脚,便急急地出府了,三小姐说的对,这大夫,有总比没有好! 走到荷花池边,云珞望了望天色,月色还不错,她漫步在池边,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顿时觉得,原本的疲乏散去了大半。 乔云珞情自不自禁的哼着歌,心情难得的放松,愉悦。 在不远处的高树上,再次换回自己身份的天音阁主,暗暗呼了口气,这个女人,还真是?这个时候,也真亏了她还能这般的悠闲自在,还有心情唱歌。 她就不怕自己今日风头太甚,会引来侯府或者肃王的刺杀吗?亏得自己害怕西魅一人抵挡不住,亲自前来,哎…… 在云珞口中,轻轻地唱着一首很轻柔的曲子,这是前世无忧无虑时她最爱的一首曲子,只是嫁入王府后,太多的拘束让她差不多都快忘了这歌曲的旋律,没想到今夜却再次吟唱了起来。 云珞那空灵的嗓音传入天音的耳中,他不由扯起了嘴角,顿时他脑中突然有了个强烈的念头,一个想见她的念头。 围着荷花池漫步向前的云珞,突然感觉到了面前被阴影挡住,敏感如她,立刻站定脚步,还微微后移了一点,而后快速的抬眸,眸中带着明显的警示。 借着月光辩出眼前的人时,愣住。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看起来,他似乎是在特意来找她的,只是他找她会有什么事呢?17hxh。 “雅兴不错,恩?”天音微微挑眉,一双眸子望向她,打量着她的反应,那怕是最细微的反应。 “好巧呀,竟然在这儿都能遇上天音阁主,阁主莫不是来因为旧情人萧雅公主受伤,所以来找云珞麻烦的?”乔云珞眨了眨眼睛,扯出一个她觉得可能性较大的话题。 “本王或许可以理解为三小姐在吃醋吗?。”天音见她竟然把自己跟萧雅凑在一块,顿时气恼万分,却按捺下去故意调侃了一句。 “我吃醋?阁主应该知道,今晚宫中可是闹得很,云珞连口茶都没有功夫喝,怎会去吃醋呢?”乔云珞故意装无辜,只是心中却在暗暗猜测着,这个男人难不成自作多情的认为自己喜欢他才对萧雅下狠手的吧? 天音眸子微闪,淡淡出声,“没有,最好不过了。” 云珞顿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阁主晚上究竟为何造访呢?” 这个男人一直带着半截的面具,平素里冷冷的,但是她却总感觉出这男人看向她时会流露一种算计的目光,一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那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只是,这男人不是派人监视她就是自己出现,也着实让她迷惑。16613599 若说宫辰焰当初接近自己是为了这个天音阁,那么这个天音阁主又为何接近她?难道她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云珞一直盯着面前这个眸色有点怪异的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可是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云珞始终得不到一丝的回应。 暗暗吐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赏月的好心情全部没了,乔云珞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可惜,那步子还未跨出两步,手臂就被人死死地抓住,怎么甩都甩不开,侧身微怒,“天音阁主,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自认没有什么值得你亲自纠缠的,论钱,我没有,论势力,我更是个不得宠的庶女,论貌,我倒是有点姿色,难不成阁主你是想告诉我,深更半夜的,你是来劫色的不成?” 这话一说完,云珞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说的都是什么啊。与此同时,天音听到她的话,面色一僵,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道,这样的话,也只有她说的出。 劫色?是个好主意不过。 不过,他却并没有丝毫的气恼,唇角反而更多了几分笑意,故意的向她走了一步,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她,唇微动,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三小姐确实无财无势,这长相也确实只是稍有姿色,不过……”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别有深意的意味,故意的欲言又止。 因为他刻意的靠近,拉近了他们两个原本就不远的距离,乔云珞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一时间,竟然莫名的有些紧张,后背下意识的挺直。 感觉到她略略的僵滞,天音眸子中的笑意更浓,“只是即便是稍有姿色,也难得会对上本座的胃口,倒是不妨考虑劫一个。” 他的话语微微的停了一下,再次说道,“而且,这萧雅本座一直是敬而远之的,可是某人好像在宫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乔云珞暗惊,她今日是多少瞎扯了几句,但是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真的是宫天凌,又或者今夜宫中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向他汇报? 正在乔云珞暗自疑惑间,却听到他再次说道,“既然你给本座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那么就休想轻易脱身,要不你以身相许,算是折了惩罚如何?” 乔云珞惊滞,不是吧,以身相许?这男人简直疯了吧。可是为什么自己浑身动弹不了?可是这分明不是被点穴的感觉啊。 乔云珞感觉到他似乎愈加的靠近了些许,后背愈加的绷紧,更多了几分紧张,心跳似乎也不受控制的加快了些许。 天音的身子再次的向她靠近了些许,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她,也想让她长个记性,让她记住,以后万不要从她口中肆无忌惮的说出他对别人有意的话。 只是,靠的太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紧张,感觉到她的气息的流动,天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也下意识的蹦紧,而与此同时,他隐约的闻到了一股极为独特的香味。 这香味?天音的身子瞬间的僵滞,她身上竟然又有这种香味,而自己竟然又一次吸了进去。 只是,乔云珞意识到他的动作时,猛然的一惊,身子也快速的向后一闪,急急的退了几步,果然,方才只是太紧张了才不能动弹。 离他远了,那股无形的压迫便也消失了,她刚刚那加快的心跳也平缓了下来。 “阁主请自重。”乔云珞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声音中更多了几分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若说自己曾几番被这个男子无端揽入怀中,但是那时候她明显感觉这人只是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也就不去推开,可是刚刚,她明显感觉到浓重的晴欲,还有那羞人的坚.挺,这男人竟然这样!实在太过分了! 乔云珞望过来的眼神中,是鄙夷,还有深深的不屑。 即便知晓自己方才是唐突了些,但是,那样的眼神打量,天音的心仍旧顿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失望,随之而来,还有一种恨入骨髓的情绪…… 第132章 劫色,劫出了色变数(下) 眼眸中的恨意只是一闪而过,云珞瞧见了,却有些莫名其妙,这男人的恨意竟是盯着自己走来的方向? 云珞微微瞥了一眼,却因着他带着面具,根本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喜怒,而此时天音已然强行运好气,硬是抑制住了体内的躁动,随后,故意避开乔云珞的视线,开口道:“乔云珞,在你眼中,本座的人品就那般不堪吗?” 乔云珞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不得不说这个男子三番两次帮过他,自己也多次利用他的身份肆意说话,然他却没有任何出面的反驳,想到这里,她不禁想缓和一下这尴尬冰冷的气氛。 “阁主的人品自然没有人去质疑啦,只是阁主如此英伟不凡,又有财有势的,云珞方才急着推开,不过是防止阁主你犯错误,像小女子这种平凡小女子,怎能坏了阁主你的清誉呢。” 刚开始,天音听到她那话似乎还是在夸他的,心中还暗自高兴,但是这听到后面,脸色便一下子阴沉了,这个骄傲的女子宁可贬低自己,也不要跟他扯上关系吗?真是气死他了。 望着云珞略显讨好的表情,天音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随后他的眸子微闪,散去眸中的懊恼,沾染上丝丝狡黠,“没关系,有时候人太优秀了,就该找个平凡的女人来互补才是,要不这下一代不好管教。” “咳,咳……”乔云珞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若不是亲耳听到,她绝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说也这样的话来,这个冰山男什么时候也有这么自恋的时候。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自负的资本,而且她现在愈发肯定,自己当日卸下的面具后的那张脸,绝对是易容过的。 因为她可不相信,萧雅那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会喜欢一个面容残毁的男子。 只是!谁要跟他去互补啊,简直是强词夺理。她无奈抚额,这个传闻里冰冷寡言的男人,她果真是不太了解的。一抬头,偏生又对上了天音的挤眉弄眼,呆滞的云珞霎时间又一次“咳咳”不停,嗓眼中的一口气,愣是半天没有喘匀。 “原来三小姐听到本王不嫌弃你,是这样激动啊。”天音暗暗一笑,轻轻说道,许是最近模仿宫天凌太久,不知不觉地,原本冰冷寡言的他,也慢慢沾染一些刁钻的习气,只是他明白,这样的他只会对乔云珞表现罢了。 “激动个屁,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激动了。”正咳的难受,顺不过气来的乔云珞听到他的话,更是气恼,向来冷静的她,也气不住地骂骂咧咧起来,甚至出现了粗鄙之词。 天音听到她的话,明显的愣了一下,唇角也狠狠的抽了一下,随后笑了,这样的喜怒于色的小狐狸还是最可爱的,说实话他看乔云珞整日带着一张虚伪冷漠的面具,心里多少有些莫名的心疼。眸是根强云。 只不过,激动个屁?!这话会不会太粗鲁了些? “三小姐作为大家闺秀,这般粗鲁的话还是少说的好。”天想了想,双唇微动,戏谑地望了云珞一眼,像是猜出云珞要说什么,立刻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这粗鲁可以对着本座使,本座喜欢!” 乔云珞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男人!自己刚刚想说厌恶自己粗鲁就离她远些,没想到这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但是云珞不明白的是,这个平素深不可测又冰冷寡言的他,今日怎么这般无赖? 云珞暗想,莫不是发热,烧坏了脑子?越想越觉得是,云珞不由地靠近,想探探天音的额头温度。17hwc。 只是,云珞这般往前走一步,天音就退两步,走两步,天音就退三步。 “咦?”轻声的质疑,随后云珞紧紧皱结了眉头,这男人今日怎么像是撞了邪,先是无端轻薄自己,被自己狠力推开,现在又突然对自己退避三舍? 天音一直是屏气言语的,这对内力深厚的他,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屏息了,这口亦能吸食这种香气,所以他在发觉这味道后,一直与云珞保持着距离,连带说话都是背离着香气袭来的方向。 而这乔云珞因着之前自己的唐突,也是未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她干嘛突然要靠近自己? 眼瞧着乔云珞要把他逼到荷花池的边缘了,天音立马出声:“停下!” 乔云珞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只是却又随即懊恼,她开嘛要听他的话呀?他让她别动,她就不动?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清醒下的云珞,也立刻醒悟到自己刚刚是魔障了,才会去想探这个男子的温度,想到这里也慢慢释然了。 随后两人就这么静默了站着,彼此打量着对方,却是各怀心思。 月色之下,两个身影并没有靠的很近,但是那远处的倒影确实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很是温馨。 “乔云珞,你这一个时辰内碰过哪些人?”站在右侧的天音突然开了口,只是问题很是突兀。 呃,这天音阁主的思维会不会有些过于跳跃了? 乔云珞望向他,一时间,没有回答。 “你身上有高浓度媚毒膏体,如何才刚刚融化,想来是放在你身上绝不超过一个时辰?”天音直接点明,这魅毒无色无味,是当日孟氏寿宴时,刘氏母女所用媚毒的升华品种。一般人是很难察觉的,而他正是因为中过此毒,之后做了特别研究,所以很是敏感。 乔云珞听到她的解释再次一愣,自己中了媚毒而不自知?不过她也知道这天音阁主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想了想还是回道,“晚上除了乔府内的人,倒是没遇到奇怪的人,不过这衣裳倒是刚刚换上的。” 两人四目相对,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你回自己屋子问问这衣服的出处,本座去调查你今晚碰过的人。”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掺和她的事情,即便是那些他向来不耻的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只要这乔云珞需要他,他都会义不容辞去做。 或许这一切,只是源于因为当初灵泽庵那次相遇吧,他一直都不敢想象,那样长相恐怖又浑身是血的自己,这乔云珞竟然愿意去救他?而自己允了她三次心愿后,这个女子却不曾真正要求自己去偿还什么,这在他只求利益的这辈子里,真的是个异数。 “肃王的那几个侍卫,你打算怎么处理?”走了几步,天音突然再次开口说道。 他这次的话,倒是让乔云珞暗暗一冷,当初那些人都是西魅处理的,虽说这西魅帮了她,但是对于天音三番四次派人监视她的行为,她依旧不能释怀。 “阁主这是什么意思?” 天音很明显又感觉到乔云珞的疏离,原本他不想提起此事的,但是他怕自己肆意做主灭了口,却影响乔云珞的计划。在云珞的安全和云珞对自己的态度上,天音只能选择前者。 “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与你后面的计划有关,所以还没有灭口,”天音急急解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本座并不是让人跟踪你,他们只是本座派去监视大胤使臣的动向的,只是他们恰巧碰上了你,就出了手,你不要误会。” 天音其实很想说自己是怕担心云珞的安全才让人在暗中保护她的,但是他明显敏感如她,自己若是这么说了,指不定会让两人的距离保持的更远,所以只能顺口扯了个借口,更何况,这西魅等人进宫也确实有着监视萧甚的目的,这也算不是骗她了。 云珞闻言,眯了眯眼睛,算是认可了这个解释。 “三小姐先回去检查下这衣物吧,切记不要在路上碰着小厮、侍卫们也要绕着走。”天音灵敏的感觉不远处有声音传来,便细心的道上一句,随后一个飞身,脚下几个轻点,很快便没入黑色当中。 而与此同时,贤贵妃宫中。 “五皇子,娘娘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外门,宫女看到走进来的宫临渊,小心地说道,只是看到宫临渊阴沉的脸色时,微微的一惊,身子下意识缩了缩。 宫临渊并没有看到,只是身子似乎微微的僵了一下,停顿了一下,再再次迈动脚步,走了进去,只是,迈进房间,便站定,远远的望着惠妃,恭敬却又生硬地说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你在与母妃置气吗?”贤贵妃今晚听闻宫宴之事的所有禀告后,对那乔云珞倒是产生了兴趣,只是那样的女子配她的儿子倒是全然不配。16613532 “儿臣也明白母妃是为了儿臣好,但是儿臣这些年,难得对一个女子上心,起初儿臣不确定这是怎样的感情,但是今晚,儿臣瞧着那么多优秀男子对她有意后,儿臣心中是担忧,是酸楚,儿臣肯定是喜欢上乔云珞了,儿臣想娶她,若是母亲执意要儿臣去讨好那萧雅公主,那么就当没儿臣这个儿子吧。”宫临渊想起今晚乔云珞离开时对他生冷的态度,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沉重。 他突然感觉,对乔云珞,他若是再不追求,那么这辈子就再无希望了。 “你,你个逆子!”贤贵妃恨恨地看了宫临渊一眼,这个自小便事事遵从她意愿的儿子,竟然为了个女人就这样忤逆她!? 第133章 3 贤贵妃的妥协 宫临渊沉默不语,惯常的,一般他对于贤贵妃的指责,永远选择的都是沉默。 “算了,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母后不掺和了。”贤贵妃今晚瞧着西蒙皇帝的神色,就感觉到他对乔云珞的赏识,如今这乔云珞婚姻自主了,若是儿子娶做妃子,说不准还会对了皇上的心意,反正一个女人罢了,大不了以后多娶几房让她称心的。 “母妃,你的意思是。”宫临渊微愣,望向她的眸子中有着几分疑惑,却也暗隐着一丝欣喜,听母妃这语气,是不是答应他了。 “母妃知道这些年一直对你太苛责,即便母妃并不满意这个乔云珞,但是既是你喜欢的,母妃也不好一再反对伤了你的心,只是,你若是,必须保证这个女人是心一意辅佐你,否则母妃宁可派人杀了她,也不会让她成为你的绊脚石。”贤贵妃微眯着双眼抬起头,望向宫临渊,话语缓慢,似乎是无奈下妥协。 宫临渊听到贤贵妃的话喜出望外,母妃终于答应了,那么他就可以娶乔云珞了。 “母亲放心,云珞一定会是一个称职的王妃。” “恩,母妃等着看她的表现。”贤贵妃微微的点头,轻声应着。 宫临渊雀跃不已,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再次说道,“既然母妃同意了,那么儿臣想让父皇指婚。” 宫临渊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乔云珞被宫辰焰当众拒婚是传的沸沸扬扬,这事对于一个女子是莫大的耻辱,所以,他想自己在得到她允可后,想明正言顺,带着皇恩去娶她,从而弥补她因着宫辰焰拒婚所受的委屈。 贤贵妃微愣,尽管她明白西蒙皇帝不会太排斥将乔云珞指婚给皇子,但是明白是一回事,作为一个了解儿子的母亲,她见自己儿子这么用心为另一个女人,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今天晚上的情形,眸子深处快速的隐过一丝笑意,这说不定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随即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柔声说道,“好,只要你能说服乔云珞嫁你,这指婚的诏令,母妃帮你去求。” “儿臣谢过母亲!”宫临渊这次是极为真挚地行了个礼,说实话,他此时真的觉得自己的母妃对他不错。霎时间,宫临渊那不言苟笑的面容上,满开太多喜悦的痕迹,那种遮掩不住的兴奋,却偏生凉了某个女人的心。 “好了,这事母妃已经不阻拦了,你自己多下功夫吧。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贤贵妃今晚上几乎没吃什么膳食,依着往常,这宫临渊都会主动留下陪她用膳。可现在满心喜悦的宫临渊哪里还想得起这些。继而地,她那隐在衣袖下的手慢慢的收紧,再收紧。 望着儿子愈发高兴的笑容,贤贵妃突然有一种危机感,不行,作为帝王怎能被一个女子这般影响情绪,还把自己的母亲抛之脑后? 不行,这乔云珞决不能让她接近渊儿! 回到自己闺房的乔云珞,唤来了紫书,细问了一些事情后,眉头被一直没有舒展过。 二更的锣声已经响起,在诸多的愁绪中,云珞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乔远山正焦虑着宫中何时来人提审乔云裳,流安急匆匆地跑来了进来,在乔远山耳旁嘀咕了两句,顿时乔远山面色有些难看了。 “三小姐起来了没?”乔远山蹙眉了会,开口道。 “好似还未起身,说是三小姐昨晚上歇的太迟,想让小姐多休息会。”流安规规矩矩地回禀道,目光却时不时在瞄向乔远山。 “你去唤三小姐起来接待威远老太君,本官现在急着要进宫。”思索了片刻,乔远山做出了吩咐。 “是。” 一盏茶后,清荷苑。 乔云珞幽幽睁开了双目,很是不满,到底是谁一大早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连个觉都睡不好。 临惯到常贤。紫书推开屋门,看到乔云珞一脸的郁结,暗暗叹了一口气,连连向前,低声道,“小姐,威远侯府的老太君来了,大少爷也回来了,此刻都在大厅,刚刚流安传老爷吩咐,说让小姐尽快梳洗去大厅招待客人。” 一起进屋的林嬷嬷此刻面上透着明显的担忧,但是如今乔府上能够出面去招待客人的女眷已然没有几个了,这老太君分明是来大房做客,总不好让三房的夫人去全程接待的。 想到张英跟老夫人也回来了,林嬷嬷面上那紧张的神情微微的缓和了些许。 得了消息,乔云珞稍作洗漱,直接便去了大厅,众人坐在大厅中,却没有人说话,很显然是特意在等她的。 乔云珞笑了笑,然后抬眸走进大厅,一时间,所有的眸子都齐齐的射在了她的身上。 “乔云珞,你好狠的心,先是把主母害的面容残毁,如今又害死家姐,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的。”乔云珞一进大厅,威远侯府的老太君便怒声吼道,来了个先声夺人,直接对着那种不明所以的家眷奴仆控诉出乔云珞的罪行。 老太君愤怒的声音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悲痛,还带着些许的悔意,若是今天她去参加了宴会,或许这云馨还能留下一命。可现在云馨死了,听羽姗回报,说是这乔云珞暗中陷害,所以这心里头恨不能把乔云珞碎尸万段。 “云珞惶恐,老太君这话是何意,请恕云珞不得而知。”乔云珞站定,双眸微抬,一脸的无辜,刘氏若不是对她起了歹心,又怎会被她反击,更何况当初自己还未刘氏求过情,至于这乔云馨是完全自做孽不可活,连她自己的盟友都希望她永远闭上眼睛,又怎能怪到她? 难道乔云珞活该被人诬陷就是善良,绝地反击就是恶毒吗?真是可笑之极!她乔云珞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你竟然还敢装作若无其事,你这种狠毒的女人,早就该死千次万次了。”老太君看到乔云珞完全漠然的态度,顿时心头火烧的更旺,直接怒吼出声。 她语气狂妄,步步紧逼,浑然把这乔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而此时刚刚归来不就的老夫人孟氏,则是一脸阴阴地坐着品茶,可惜一口却喝不下去,这老太君未免太放肆了吧。16648875 “早就听说过威远侯府的老太君的威名,今天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让晚辈折服。”坐在老夫人身边的三夫人曾氏突然开口说道。 声音缓慢,轻柔,自然而让人舒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更有着与她的话语相衬托的佩服与惊叹。 她这话说的极为的客气,也完全是称赞的话,可这客气恭敬的话,却起着另一种作用。 老夫人原本微蹙的眉展开了,唇角还微微的淡开一丝轻笑,“威远侯府的老太君巾帼英雄,传奇的事情还真不少,你是晚辈不曾见识,改天我说与你听。” 威远侯府的老太君的脸色微变,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冲动了。 乔老将军的英名,西蒙国无人不知,而乔老将军为国捐躯后,老夫人孟氏更是被先皇封为一品夫人,虽然这孟氏素来低调,但是这身份却是不容小觑的。 “因为这有丫鬟禀告,这刘氏一病不起,云馨丫头又惨死,我太过伤心,刚刚太过冲动了些,还望老夫人不要见笑。”威远侯府的老太君也收起了刚刚的嚣张,缓和了语气。 “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心情我明白,而且这也都是我们乔府的事情,我比你更着急,更伤心。”老夫人听她这么说,脸色也微微一沉,多了几分凝重,“没有想到,我只不过离开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乔国轩此刻脸上已经是满面涨红,他听说了这宫中的变故后,连夜去侯府请来老太君给他们做主,这方在老太君怒骂乔云珞的时候,他本就想借题发挥的,却被一旁站立的刘羽姗给制止住了。 “老夫人,老身也不是胡乱找茬的人,原本这乔云珞在百花宴害惨了自家主母,老身忍下了,毕竟这事情中间有误会,可是昨夜,这乔云珞却丝毫不念姐妹情分,竟然就这么设计害死了老身的外孙女云馨,这口气老身实在咽不下啊,还请老夫人给个交代。”老太君听到孟氏态度不是那么强硬,连忙趁机控诉,她此刻就是一心想着除去乔云珞,为她的女儿,孙女报仇。 老夫人的脸色微沉,一双眸子这次望向乔云珞,看到乔云珞一直微垂着头,并没有其它的反应,眉头微蹙,那丫头,她是很清楚的,从来都不是故意挑事的主儿,虽说这丫头不像以前那般胆小懦弱了,相反的还多了聪慧,但是要她相信这个丫头故意挑起一堆事端,她还真不相信。 有句古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真的能够变化那么大吗?孟氏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当初是她去把这三丫头接回乔府的,她还记得三丫头当时那怯弱感激的目光,那样的目光即便作假,也断然逃不过她的眼睛的。17r8f。 “祖母,老夫人如今云馨妹妹惨死,尸骨未寒,我们如今不是争吵这罪魁祸首是谁,关键是先要把云馨妹妹安葬了才是。” 第134章 儿臣欲争人上人 此刻宁郡王府上,天音再次易容成宫天凌的身份,坐在床榻上运功,以平复之前因着强行压制着体内气息产生的波及。 “主子,主子,不好了。”西魅这些日子,在宁郡王府上也算混了个熟练,府中的小厮都以为这是自家主子新添的贴身护卫,但是瞧见西魅一脸焦急慌张的模样,多少都是侧目相视的。 “干什么呢,着急慌慌的。”四大护法中较为沉稳的南魉有些不满的望了他一眼,低声斥道, 西魅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略略呼了一口气后,急急地说道,“主子,刚刚彩衣传信来说,这贤贵妃竟然跟西蒙皇帝提及将乔云珞指婚给五皇子,说这三小姐也是同意的。” “你说什么?”向来处事不惊的天音此刻却突然站起身,声音中也明显的带着几分急切,他原本就觉得这宫临渊跟乔云珞关系匪浅,此刻一听到西魅的禀告,倒是信了七八分。16648928 只是,贤贵妃一直希望宫临渊继任大统,她怎么会替宫临渊求旨娶乔云珞呢?这乔云珞背后根本没有值得她利用的势力啊! “这贤贵妃在打什么主意?” 他这话让西魅愣住,这事跟贤贵妃有多少关系? “或许贤贵妃也是因为乔三小姐昨夜在大殿大放异彩,想顺着儿子跟皇帝的心意,所以才有了宫中请旨婚假这一说。” “没那么简单。”宫天凌的眉头微蹙,再次沉声说道,贤贵妃那个女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好在现在这乔云珞求得了婚嫁自主,如今只是请旨,这乔云珞完全可以拒绝的。 可是想到她跟宫临渊的事情,宫天凌的双眸也慢慢眯了起来。他知道宫临渊在孟氏寿宴时主动派出太医相帮,又知道在宫中祺贵妃跟菀贵人陷害乔云珞时出手相帮,更知道当日三人同时求娶乔云珞时,乔云珞对宫临渊的态度模凌两可…… “乔云珞,你若是敢答应了,本座跟你没完。”宫天凌有些心慌,继而突然有些咬牙切齿的狠声低吼,连这称呼都不自觉露出了马脚。 “你我都明白,这宫天凌是皇帝与皇后的亲子,而他们对这个送出的儿子均有愧疚,主子,要不你用宁郡王这身份去向老皇帝求旨?”南魉想了想,提出了建议。 宫天凌周身布满了冰冷的气息,让他用宫天凌的身份求娶乔云珞?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想到原主一开始就笃定他可能会永久顶替这身份,他就恨得牙痒,不行,这事决不能让宫天凌出面,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番。8 自然地,这贤贵妃有意乔云珞为媳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即便那么个别知晓情况的,也只当做是个小插曲,毕竟宫中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皇帝准备在晚上提审九皇子宫越之以及乔二小姐乔云裳。 一直被西蒙皇帝禁锢的祺贵妃,一听到宫越之做出败坏宫闱的事情后,直接让人去求了皇后,让皇后寻机会将宫越之带进她的宫中。 按理说,这母妃要见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偏生这九皇子现在惹恼了皇帝,所以这皇后直到皇帝上朝才寻到机会,将这宫越之伪装送进了祺贵妃宫中,哦,不对,这祺贵妃如今已经是祺妃了,这妃位终究是降过了。 “越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祺妃一看到宫越之出现在视线中,立马气急败坏地怒吼道。17r96。 “母妃,儿臣是被人陷害的。”宫越之眼波一闪,他知道宫辰焰跟刘羽姗都恨极乔云珞,所以他本想把责任往乔云珞身上引,但是经由昨夜出宫,他的想法彻底变了。 “谁?” “儿臣不知道。”宫越之现在还没有想到找谁做替罪羔羊,所以直接选择了实话实说。 “难道是五皇子?”祺妃眼中锋芒毕露,充满肃杀之意,虽然她口中这么说,但是她心中更怀疑的是皇后之子宫天凌,可是她不会在宫越之面前讲这事,免得这儿子一时冲动跟皇后对着干。 “应该不是五哥。”宫越之摇了摇头,他不想误导母妃,让母妃采取不必要的行动,他对这事已然有了自己的打算。 “那你觉得是谁?告诉母妃,母妃不会放过他!” “母妃,这事你不用管了,你如今境遇不比儿臣好,儿臣不想给你再添麻烦,这事情,你就让儿臣自己处理吧。” “让你处理?本宫能相信你?当时你若是把一切过错都退在乔云裳那个践人身上,说她用淫药迷惑于你,你是身不由己的,哪还有傍晚提审之事了,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想到这里祺妃就生气之极,真不明白宫越之是怎么了。 “母妃,乔云裳不过一个低微的庶女,又是第一次进宫,别说她没胆子勾.引本王,就算有,也不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宫越之听到乔云裳的名字,双眸中顿时是羞辱和愤怒并现,他冷寒道:“本王若是把事情推给她,才更会惹人非议。而且这乔远山掌握京城兵力分布的重要信息,若是先侮辱了她的女儿,后又当场杀之,母妃认为乔远山日后会对儿子没有异心吗?而且,儿臣想明白了,皇子地位再高,总有压过自己一头的人,儿臣决心也去坐那人上人。” “你是说……”祺妃的眼神陡然一亮,漂亮的凤眼眯起了狠毒之色,她这个傻儿子,打小就跟宫辰焰感情好,事事以宫辰焰为先,在得知宫辰焰有心争帝后,便主动绝了这个念头,没想到这经过这一淫乱后果的设计后,儿子竟然改了念头,这怎能让她不兴奋。 “是的,母妃,儿臣也有了争储的想法,但是缘由请恕儿臣不方便说。而且母妃应该知道,这乔云裳在宫中还是有个姨娘的,如今你我母子处境堪忧,一切有用的人或物都该最大程度的利用。” “说得好!物尽其用,本宫的儿子就是想的长远!”祺妃本就不是太多城府的人,只是向来嚣张惯了,如今听到自己儿子有心帝位,还着手落实,她顿时大喜,只是很快地,她又一脸的愁容,“她的身子先是被一众侍卫瞧见,又在大庭广众下……那样的女人怎能配得上你?你一定要娶吗?” “可是母妃,现在还有儿臣选择的权利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是个女人,放在府里又不差她一口饭吃,只要是有用的棋子,儿臣受点委屈没什么。” “这……”祺妃脑中突然想起一个人,乔云珞!忍下心中的恨意,开口道:“听说乔云珞昨夜在大殿之上锋芒毕露,得了群臣的赏识,虽说母妃沦落现在,乔云珞脱不了干系,但是母妃可以为你忍下这口气,若你娶了她,应该能够更得你父皇的赏识,对你日后问鼎大位也绝无害处,不如你……” 宫越之听了一阵心烦,他对这乔云珞向来没留过什么好印象,昨儿个还合谋刘羽姗想杀害她,这样的状况下,乔云珞能答应嫁他才怪了。于是他闷闷道:“母妃,你应该听说的,这乔云珞可是得了婚嫁自由的!”刻天日再上。 “那有什么的?你寻个机会偶遇,到时下些宫中的秘药,你们生米做成了熟饭,还怕她不愿意么?”祺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凤眼中忽闪了得意。 “母妃,还请打消了这个念头,儿臣对乔云珞很是厌恶!”宫越之其实对乔云珞不见得多讨厌,毕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啊,但是不知怎地,他一听祺妃要给乔云珞下药,心中就一阵寒颤,他有种直觉,用强都比给乔云珞下药来的安全。 祺妃见宫越之反应如此强烈,也不再劝,毕竟她本身对这乔云珞也没太多的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母妃,您说为何父皇若是有意于三哥,为何在封他为王后再无动静?若是无意三哥,那么明明最是疼爱儿臣,却不曾考虑将儿臣立嗣为太子?” 祺妃的手僵了僵,她强笑道:“越儿,如果说皇位与母妃,你只能选其一,你会选哪样?” “儿臣当然是两样全选。”宫越之想也不想的回答,但却不明白祺妃为何会这么问。 “傻孩子这天下之事哪有都称心如意的?”虽然说宫越之并未把她放在权力之前,但也亦是心满意足了,这皇家子孙多是寡情,要换作别人,估计肯定是选权力还放弃母亲了,想到这里,她手再次抚着宫越之的发,怜爱万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盈绕心头。 “母妃放心,儿臣绝对会两项兼顾,绝不会弃了母妃。”宫越之坚定道。 祺妃听了笑了起来,随即扶起了他道:“你先出去吧,母妃毕竟是戴罪之身,你在此待久了可不好。” “是,儿臣告辞。”宫越之清楚此时是非常时期,作礼后便十分利索地告辞了。 两个时辰后,乾承宫内室。 乔远山和宫越之都恭敬地跪立着,他们在等西蒙皇帝最后的决定。 “九儿,你确定要娶这乔云裳?” “儿臣不能不娶,”宫越之无可奈何的低诉了一句,对着上首皇帝的视线,道:“父皇只要相信儿臣是无端受害的,儿臣就心满意足了,这乔云裳虽说先失礼在人前,但她毕竟是乔大人的千金,儿臣就算不喜,但是不能让乔大人面上无光……” “殿下……”乔远山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第135章 变故,祈福途中 (一) 从乾承宫出来,乔远山再次朝着宫越之俯首一拜,道:“九皇子,下官在此谢过了,若是日后有用得着下官的,还请殿下吩咐。” 乔远山本就是个虚荣的人,他瞧这宫越之在没用任何外力压制下,就因着怕他脸上无光,就委屈娶了自己的二女儿,这心里的得意感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本皇子日后想自立一派,不知乔大人会如何站队呢?” “这……”乔远山愣住,他可是听出了这弦外之音,只是这宫越之不是一直支持肃王爷的吗?怎么突然有了争储的想法了?不过再一想,自己家的几个女儿是无望嫁给肃王了,若是这九皇子娶了乔云裳,日后又登了高位,自己也就是国丈了,只是这祺贵妃本就是侯府的女儿,他这几天正准备对付侯府,这该如何取舍呢?17rcd。 “乔大人不必多虑,本皇子也就是顺口一说。”宫越之瞧出了乔远山的犹豫跟顾虑,也不急着等他的答案,又寒暄了几句,潇洒离开。 乔远山愣愣望着宫越之的背影,良久,终是做出了决定。 当他回到乔府,威远侯府的老夫人已然离去,只是她自作主张的带走了刘氏,孟氏亦没有阻拦。 “老爷,这裳儿的事情怎么说?需要进宫问话吗?”苏姨娘见乔远山一脸阴沉,便焦急发问。 “最近准备一下吧,九皇子会娶云裳过门的。” 苏姨娘一听,顿时喜不自胜,也不问这乔远山具体情况,便乐颠乐颠地行礼下去告诉女儿这个好消息了,毕竟于这事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夜,宫中派来去了驿馆,给萧甚送去了一封礼单,很快的,关于宫越之参与陷害萧雅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了,因为那礼单中有份礼物连萧雅都不能拒绝。 三日后,西蒙皇帝听取朝臣建议,前往护国寺去祈福,西蒙皇帝宫坐在大气恢弘的轿子内,在他的身前骑马开路的是宫辰焰跟宫临渊,他们一个穿黑色镶暗金一个穿墨绿嵌银丝,倒是相得益彰,面容上更是温润和煦。 而在西蒙皇帝轿撵的后方,亦有两人,其中一个便是刚闹出不堪绯闻的宫越之。对于近日的祈福之旅,他没有躲避人前,而是选了一身素白色的衣衫,与他往日妖娆的造型全然不同,少了阴翳和妖媚,倒是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8 原本气氛很是融洽的,只是偏生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这不,打小因为身体孱弱向来不得待见的二皇子,笑意盈盈地驾马到宫越之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不怀好意道:“今日里看九弟倒是别有一番英气,看来前几日是尽了兴了,果然,难怪九弟执意要娶那不同凡响的女子呢,哈哈。” 宫越之听了眉轻挑,意味深长道:“过奖了,二哥若是需要,小弟奉上便是,也好治愈一下二哥这不能人道的身子。” “你!”二皇子气的言语噎住,只能恨恨瞪着。 宫越之知道如今不是闹大的时候,鄙夷地望了二皇子一眼,面上带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随后甩起一鞭,追赶上前方的宫辰焰。 眼瞧着宫越之靠近,宫辰焰慢慢放慢了速度。 “三哥,我有话想问问你,你离开一下。”宫越之郁结了一夜,还是主动寻上了宫辰焰。 两人在众人视线中慢慢调离了队伍,寻了处僻静的地方,下马。 “哗啦!”宫越之用力将脚下一块山石踩了个粉碎,他转过脸对着宫辰焰恨道:“你说,昨日之事是不是跟你有关?三日前,太医证实本王中的是逍魂散,而这逍魂散本就难得,可你肃王爷偏偏就有!” “九弟,你这么这么想,本王有什么理由要陷害于你,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挑拔离间之计啊?” “哼,以后离本皇子远点!”宫越之听了怒气更甚,他原本指望这宫辰焰能够坦诚布公地跟他解释,没想到得到了仅仅是一句敷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后,扬长而去。 宫辰焰在那里负手而立,这时风吹墨发,发丝在风中扬起,他双眸微冷,这宫越之怎么好生这般态度,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宫辰焰和宫越之赶上队伍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驾着一匹白马的宫天凌,只是今日很显怪异的是,在宫天凌的身侧,是一个骑着赤兔宝马的男子,而这个男子带着一枚银质的面具,亦娇亦刚,连周身都处处透着寒气。 这是天音阁的阁主?他竟然再次出现在皇族大臣面前?众人都记得这天音承诺过,若是要他出手相帮,那人只能是西蒙的后任太子。 可是这人今日出现在宫天凌的身侧,难不成他是想摒弃一众皇子,有意辅助宁郡王? 今日的宫天凌有些局促,总是时不时偷瞄着一旁的面具男子,心中暗暗腹议:主子,你这出场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吧。 眼瞧着就要到护国寺了,西蒙近卫队的正前方,尘土飞扬地驶来七八个人,而在最前方的竟是一身戎装的萧雅。 这护国寺可是佛门之地,这大胤公主这般打扮前来究竟是为何? 只见她一脸含情地望了天音阁主一眼,随后直接骑马来到了队伍的后方,而这后方不是别人,正是被西蒙皇帝特许前来的几位官家小姐之一,乔云珞。 她直奔到了乔云珞面前,直接命马踢轿,见乔云珞下轿后,鄙夷又含恨地对着乔云珞吼道:“你个下贱的女人,竟然敢去勾.引选定的驸马,本公主今天要向你挑战!” 乔云珞秀眉轻挑,缓缓出声:“挑战什么?” “昨日本公主承认你是个谋略的女子,但是你肖像的男子可是江湖之人,你一个闺阁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何以相配!不过本公主也不是无礼之人,听说这林中有大雁,不妨你同本公主比试一番?” 看着她得意非凡且暗藏着无限毒辣的脸,乔云珞淡淡笑道:“公主果真不是无礼之人,这射雁之术云珞甘拜下风,无法应战。” “哼,果然西蒙的女子都是孬种,只配在家做做绣活,不过也是,这曾经名门天下的乔老将军,儿子当中都有两个怕死选择了弃武从文,何况你这不成气候的卑贱女子!” “公主,请慎言!”乔云珞勃然大怒,瞪着萧雅,不得不说,这乔府若是还有个值得她尊敬的人,那么人便是她的祖父。 “哼,有种你跟我比啊!” “公主未免可笑,我为何要与你相比?就凭你的一时兴起吗?”乔云珞蔑视地瞥了她一眼,其实她心中倒是诧异这萧雅如此嚣张,竟然西蒙皇帝都不让人前来制止。 “哈哈,原来乔三小姐不仅聪慧,这推诿逃避的本事也是不小。”萧雅听了乔云珞的话以为乔云珞不敢跟她比,遂放肆地大笑。 乔云珞冷冷一笑道:“至少云珞得了公主一句聪慧的夸赞,不过我不会感谢,因为我受之坦然,毕竟我可没傻到被人利用了还帮人作证的。” “你说什么?”萧雅戾气顿现,挥手一马鞭就甩了过来。 还未甩出时,鞭子被匆忙赶来的天音牢牢抓住,就在肉眼可见之下,那鞭子断成了一截一截,掉入草中,淹没于一片青草之内。乾远任着请。 “天音哥哥,你居然毁了我的鞭子!”萧雅看着鞭子转眼间就废了,大惊失色,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唯一剩下的鞭柄,喃喃道:“这可是你曾经送我的生辰礼物,你居然把它毁了……” “难道萧甚没有告诉你,若是你动了乔云珞,休想我放过你吗?如今不过断了你的鞭子,你应该偷笑了。”天音冷寒的看了她一眼,慢慢地走到了乔云珞的身边。 “天音哥哥……”萧雅一脸含情的望着面前的男子,想象着他面具下那美好如斯的面容,不由一阵心潮澎湃,恩,西蒙皇帝皇帝说了,天音哥哥今日会来,而且会相娶在场的一位小姐。 只要自己想方设法除去了乔云珞,天音哥哥便只能娶她了,因为她自信天音绝不会相娶那些一点都不曾见过的女子。 突然,一阵温柔的声音,彻底引回了云珞的思路。 “你没事吧?” 出声的是天音,向来冷清淡漠的他,此刻的语调竟然如水般的温柔,似阳光般的温暖,泛着琉璃般的柔和,萧雅差点迷失在这声音当中了,倏然,她意识到天音说话的对象根本不是她,一时间双目圆瞪。16649147 乔云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想:我像有事的样子么?就算有事也是萧雅好不好?她的眼神就快杀人了…… “你这么含情脉脉的望着本座,难道是希望本座揽你入怀?”他轻笑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喃道。 乔云珞一听,脸微微一红,正要拉开与听音的距离,耳边又听他补了一句:“本座与这萧雅有约,今ri你若是赢了她,那么那赌约生效之时,本座承诺这天音阁将供你差遣!绝不反悔!” 双眸一瞬间睁大,天音阁?的确是个可以考虑的买卖。 想通了之后,云珞狠狠地瞪了天音一眼后,才将眼瞄向了快吃人的萧雅,走到她身边,开口道…… 第136章 第变故,祈福途中(二)补更 “公主要与臣女比试箭术,明显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试,不过要我应下也不无不可,只是云珞想知道公主你用什么彩头让臣女同意呢?” 萧雅咬牙切齿地看着乔云珞,刚才看到天音与乔云珞之间的亲昵,她心痛地要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乔云珞死! 死,这个字一下闪亮在她的脑海里,瞬间她邪恶地笑了起来,阴险道:“乔云珞,你竟然敢问本公主寻彩头,好!我们赌命,另外也省得你说本公主比箭术欺负你,我们比试以三局两胜制,有文亦有武,只是,这生死赌约,你敢吗?”16649582 不得不说,萧雅是极其刁钻的,因为若双方签了生死赌约,她即便是输了,她也料定这西蒙众臣不敢眼睁睁让她这外使公主死在这里,然而,若是乔云珞死了,哼,她就必须要按照这赌约的要求去执行。(..info无弹窗广告) “公主乃千金之尊,怎么与臣女赌命,这彩头臣女不是敢不敢接受,而是不能!”乔云珞冷冷一笑,她自然明白萧雅的心思,想设计她,不可能! “果然,西蒙的女子都是孬种!她们是孬种本公主倒是理解,没想到你乔三小姐也是这种没胆识的人啊。”说这话时,萧雅得意非凡,尤其是听到乔云珞当着天音的面说她是千金之尊时,更是有一种极高的优越感,先是傲然睥睨过在场所有女子,后又不自觉地往天音的方向瞥了一眼,怎奈何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 “阁主,这边很热闹呢,怎么准备来个英雄救美吗?”说这话的正是尾随天音而来的宫天凌,或许我们该称呼他为西魅。 “宁郡王!”天音自觉地朝他点了点头,算是行礼,只是抬眸的那一瞬间猛然投射出一丝冷戾,好似在说,办正事,少掺和这些有的没有,免得多生事端。 “萧雅公主,是吧,方才本郡王也听到了乔三小姐的拒绝了,不过我西蒙这般被你侮辱,本郡王实在忍不下这口气,要不这样,换本王跟你签下这生死赌约如何?你我身份相当,当得起这赌约。” “你卑鄙,你一个男子与我比试分明就是胜之不武!”萧雅一听这宁郡王要掺和进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卑鄙?胜之不武?公主这话真是严重,你以为我西蒙的皇族都跟你一样无耻吗?”西魅一字一句的述说,生生在羞辱着萧雅,而后他又学着宫天凌的惯常习性轻笑了几声。(..info) 不得不说,这西魅这些日子天天跟着,倒是把自家主子这身日子的伪装学了个精细,见身后其他探出头来的大家小姐都一脸愤恨的望着羞辱她们萧雅。 在萧雅彻底发飙之前,西魅再次开口:“萧雅公主直接提出这生死赌约,我西蒙若是不应,便是怯弱无能了,所以本郡王也要加入这个赌局,只是依旧是乔云珞与你比试,如何?” “郡王,万万不可!” “主子,你疯了不成!” 西魅的话一落,那些个一直隔岸观火状态的文臣武将们便开始不依了,连连劝说。 “宁郡王,你可要想清楚!”萧雅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很是气恼,尤其是对方先前那肆无忌惮的羞辱,她恨不能一箭解决了此人。 “若是公主觉得不够,本座也可以与你签下这赌约,若你赢,乔云珞死,本座与郡王也将各留双臂,可若乔云珞赢了,还请公主别忘了自裁!” “天音哥哥!”萧雅惊痛交集,泪不敢置信地往下流,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把她往死了逼么?原本这宁郡王主动替乔云珞签订生死赌约,她若输了,还能借着西蒙保护不周大胤公主这一借口,与西蒙重臣周.旋,可现在连天音都一同加入,到时候她若输了,用什么让天音放过她呢?用情吗?他有吗? “你就这么想我死么?”萧雅悲悲凄凄的看着天音,不知道他的心是什么做的!她可是爱恋着他整整十年啊,而且自小又一起长大,他就算不爱她,也不能这么残忍地帮其他女人做出这伤害她的事情啊! “扑哧!”乔云珞轻笑,媚如惷光的眼有些嘲弄的看着萧雅:“公主口口声声说我西蒙女子是孬种,怎么臣女感觉公主有种必输无疑的觉悟呢?若是公主怕了,云珞就当公主没来过,请!”主试到我呢。 萧雅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牙一咬,不行,不能走,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嫁给天音的机会了,她不能放过,而且届时自己若赢了, 可悲的是,萧雅至始至终都忘了去求证一下西蒙皇帝于她的允若,是否在天音这边真的有效。 “公主,这比试还要继续吗?”乔云珞看萧雅半晌不说话,又问了一句。其实她现在也是云里雾里,毕竟这萧雅突如其来寻她比试就已经让人诧异,而且方才这宫天凌还一脸坦然地说她是天音爱慕的女子?云珞总觉得当中有她不知道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乔云珞,你休得嚣张,”萧雅一个翻身下马,继而长袖一挥,“来人,笔墨伺候!” 一个侍卫蹲下,做成现成的桌案,萧雅一手扶着拖着纸张的木盘,一手开始奋笔疾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洋洋洒洒地写下了相关内容,然后从掏出印章一盖,扔到乔云珞面前喝道:“签!” 随后,萧雅便双眸含怒地盯着乔云珞,如果说眼神是把锋利的刀刃,乔云珞已然被凌迟成片了。 可云珞视若无睹,仍旧笑着接过,瞧了一遍,取出小印盖上,递给身侧的两人,说:“两位不再考虑下?”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轻笑,天音轻摇了摇头,宠溺地看着乔云珞,这女人是笃定自己稍后会做手脚还是早有准备?明明她若是有心拒绝,根本就不用递给他们,这都递来了还问上这么一句,果然是个歼猾的小狐狸。却还说得比什么都好听!可是他偏偏就是爱极了这样的她。 眼瞧着两人分别按了印章,乔云珞突然心情略好,顺口来了句,“看来阁主跟郡王爷都是爱国的好儿郎呢。” 西魅跟天音闻言,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词,“得了便宜卖乖!” 萧雅接过这沉重的赌约书,悲怆地笑了笑,望着乔云珞,眉宇间戾气顿现,她对着乔云珞道:“乔三小姐,我们第一回合比射雁!只允取一支箭,看谁射的多。” “好,公主请。”乔云珞毫不示弱地回道。 萧雅拍了拍手,很快的,身后的侍卫,拎出好几盏笼子,打开,好多只被活捉来的大雁倾尽而出,一下子便飞到了高空中。 萧雅见状,立刻拿起了弓,用力拉满,一箭而出,带着强烈的劲风,空中流转着破空的声音,在场的官员正暗暗称道,这时诡异的事发生了,其中一箭在射中一只大雁后竟然拐弯了,而且还再次射中了一只。 顿时却不是赞赏之意了,人群中甚至有人开始喝彩,这萧雅人美,能力更是不差,难道可以享誉三国。这一箭双雕,可不是一般女子做的出来的。 天音眉头微蹙,这萧雅的箭术果然有长进,看来自己待会只能想法打个平局了。虽然天音一直很相信乔云珞,但是他更明白,这乔云珞不曾学过什么箭术,随即,幽幽叹了一口气。 而在最前方的宫临渊和宫辰焰此刻是一忧一喜,却因为有着保护西蒙皇帝的使命在身,不敢在此刻离开。 “乔云珞,你若是怕了,现在给本公主磕三个响头,再留下一条胳膊,那么本公主就放过你,也省得你连累了那两名优秀的男子。”萧雅此刻很是得意。 “公主,臣女从不懂什么叫认输。”乔云珞抿唇一笑,笑得风华万千,虽有幽兰独立的清雅,却时刻散发出一种强大自信,感染着周遭的人。 “公主,只可用一箭是不?若是臣女可以不用箭射下,那么是不是可以进行很多次?”云珞淡笑发问。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包括自认对她一直关注着的天音都一脸的不可置疑,双眸中透着明显的迷惑。 萧雅先是听了一愣,随后放肆无比的大笑起来:“真是可笑,好,若是你能不用箭射下大雁,本公主此局直接认输!” 果真是井底之蛙,目光短浅! 乔云珞在心底讥讽了一句,她等的就是萧雅这狂妄的一句话,毕竟她是真的不会射箭,但是这把大雁给弄下来,她倒是有其他的法子。 “白芍,把东西拿过来。”17rje。 “是,小姐。”白芍递上来了一枚精致的弯弓,乍一看,像是女子的玩具饰物。 随后,乔云珞拿起细小的弯弓,对着那再一次放入空中的六只大雁,猛地拉满了弓,而后,“铛”地一声巨响,众大臣中有不少吓得捂住了耳朵,微闭起眼睛。 “快看!”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 纷纷抬头,只见半空之中,一只大雁真的就这么掉了下来。而且,还是活的,只是明明没有箭伤,却挣扎着无法飞起。 “天啊!真的,乔三小姐竟然真是做到了,此乃奇象啊!” “果然,我们西蒙的女子才是三国中最优秀的,真不知道竟然有人敢那么恬不知耻的过来挑衅……” “这公主方才可是发话了,若是乔三小姐可以射下,就算她输的……你说她不会不承认吧!” …… 再看萧雅,她的脸上此刻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姣好的面容更是狰狞起来,朝着在场离乔云珞最近的人吼道:“快说,你们方才谁帮她作弊了!” “是不是作弊,你让人看看不就知道了?”面对萧雅的无理取闹,乔云珞根本不想理,她只是含笑望着,又开口道,“这大雁可是公主你的人带来的,而且臣女不介意你同众人一同去检查一番。” 萧雅气吼吼地抓起地上的大雁,认真检查起来,随即微张开口,一脸的诧异之色,这大雁竟然没有伤口?那么它怎么会从高空中落下来? 一时间,萧雅再次响起乔云馨在几日前曾告诉她,说这乔云珞有妖术,顿时越想越不甘,怒火一触即发,“你个妖女,你一定施了妖术,这不公平!” “瞧瞧,我说吧,这公主一定会耍赖的!”在场的某个千金小姐早就看不惯这萧雅了,直接再一次议论出声。 声音虽轻,却众人可闻,一时间,西蒙大臣,乃至随同萧雅的大胤侍卫,都像萧雅投以鄙夷的目光。 “哼,公主自己见识短浅,对这神奇之事少见多怪,臣女也不嘲笑你,没想到你却如此输不起,竟然诬蔑于我,难道这就是你们大胤的皇室教养吗?” “你个践人,给本公主闭嘴!你说本公主诬蔑你?那你说,这雁是怎么掉下来的?难道你想说是被你那弯弓的声音给吓下来的?” “哎呦,原本臣女误会公主了啊,”乔云珞散散懒懒地扭了下脖子,走到众人中间,直面着一直观戏的西蒙皇帝,开口道:“皇帝陛下,还有各位大人,不知你们是否有听过一个典故,叫做惊弓之鸟呢?” 此话一出,在场略有见识的男子,立马点了点头,果然是蕙质兰心的女子啊,哎,怎么早当初没发现这蒙灰的明珠呢,要不如此可就是自家府中的女子了。 乔远山本就是从戎之人,自然比起文人更明白此事的可行性,一想到自家的女儿再次为他挣了脸面,心中那个喜不自胜啊,也最终选定了按照之前云珞让他设计刘侯爷的方案去办事,趁人不注意,朝着身后的小厮递了个眼神。 虽然这在场之人已然有不少已经明白了个中缘由,但是云珞依旧大方向前,准备细致解释一番,省的有些迂腐之人,真是以为她妖孽降世。 “这些大雁都是公主让人从笼中放出的,所以大家可以才想到,这些大雁大致有不少是受伤被活捉的,更存在一些伤口刚刚愈合好的。那些近期受过箭伤的大雁,十有八九会对这弓旋的声响尤为的敏感。试想一下,方才,云珞的弯弓声响如此剧烈,大雁受此惊吓,选择急速逃离的亦不在少数。还请来位太医来细查下,这只坠落的大雁是不是旧伤复发?” 随队的某个太医立马上前查看,随后禀告:“确实如此。” 云珞微微点头致意,又继续笑着解释…… .. 第137章 三 变故,祈福途中(三) 随队的某个太医立马上前查看,随后禀告:“确实如此。.info[]8” 云珞微微点头致意,又继续笑着解释:“谢过太医了,这大雁伤势才刚好,却在听到弓旋声后急速高飞,很自然地又扯裂了伤口,疼痛难耐下,就这么掉下来了。而且臣女相信,即便再来一批大雁,只要不是人工驯养的,都能依法做出此事。所以,萧雅公主输了不认还恶意中伤臣女,臣女希望皇上可以为臣女做主,臣女需要公主的道歉。” “你大胆!你个践人,有什么资格让本公主道歉!”萧雅叫嚣着。 “啪”的一声响,天音直接甩过去一个耳光,又冷冷一瞪,萧雅懵了,只是满目委屈在眼中,不可置信地望着天音。 而此刻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宫越之,却突然目光灼热起来,有种莫明的光彩在迅速酝酿。 “萧雅公主,你原先说过,臣女若能不用箭就射下大雁,你便认输,那么现在?” “你!”萧雅满心的不情愿,突然脑中一闪,“我们比的是射雁的数量,你方才并没有不用箭射下比本公主更多的猎物,所以应该是你输!不过呢,本公主向来公平,既然这输赢难定,那么此局便算和吧。” 萧雅一番我很大度的模样,丝毫不在意西蒙之人那些异样鄙夷的目光。 乔云珞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了一只箭把玩,冷冷地笑了笑,“公主这判定可不公平,臣女这手中可还有一箭,没射你怎么知道臣女的猎物没你多呢?” 萧雅一怔,这乔云珞当真会射箭?16655619 乔远山也是一脸的诧异,这乔云珞不该懂这个啊,眼眸转了转,或者这丫头又在玩什么心眼了。或许是众大臣时不时投来艳羡的目光,乔远山压根就忘记去考虑,这聪慧夺目的女儿会不会有一天转而针对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公主先承诺如果可以不用箭射下大雁便认输,如今的行为倒有点出尔反尔,既如此,本着萧雅公主一直奉行的公平原则,臣女希望寻个特例。”乔云珞依旧是笑意盈盈,然眸底却是鄙夷万分。 “朕做主,你说吧。”在萧雅刚要拒绝,西蒙皇帝抢先开了口。 这乔云珞之前解释时,特意在面朝着他说话,自然是有着请他裁决的打算,而他今日,对这聪慧的女子亦更为赞赏,所以他选择了出面。 “谢过皇上,臣女从不曾学过弓箭,所以希望五皇子可以助臣女一臂之力。”乔云珞一开口,宫临渊先是呆滞,随后便是止不住的狂喜。 天音的周身一瞬间被寒气笼罩,伪装宁郡王的西魅更是一脸的不忿。 “三小姐为何不寻天音阁主帮忙呢?他可是离你最近呢。”宫辰焰在老远处就能感受到天音和宫天凌的不满,所以,便恶毒地想要把这气氛搅合地更僵一些。 “臣女与天音阁主不熟悉!”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这明眼人一看便明白这天音是为她而来,而她这话,岂不是直接拒绝了天音?她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竟然去招惹那个煞星! 宫临渊在得到西蒙皇帝许可的点头后,一脸喜气地翻身下马,没几步便跑到了乔云珞身旁 乔云珞停止对手中箭的把玩,握住箭头的最上方,将箭头去掉,随后向宫临渊做了个颜色,宫临渊很快便扶住乔云珞的双臂,做出拉弓射箭的姿势。 “等等,三小姐去了箭头还怎么射下大雁?”一名不明所以的官员连忙制止。 “这大雁亦是鲜活的生命,我们赌一时之气,却连番迫.害它们,我于心不忍,所以这无箭头的箭能射下它们便好,不用伤及生命。”言辞之间,充满着悲悯的情绪,却惹来了众人的暗暗赞许,这乔三小姐不仅聪慧美丽,还有着一颗菩萨心肠,难怪会得到如此多男子的侧目相待了。相反的,那个高贵出身的萧雅公主,出尔反尔还咄咄逼人,简直可恨! 众人的神色都一丝不漏的落入了天音与宫临渊的眼中,这两人都见识过乔云珞的狠戾,她这样的人悲悯地去为一只大雁考虑,只有一种可能,无非就是提高自己来引起众人对萧雅的反感罢了。 怎奈何,他们两人却偏偏都对这狡诈的小狐狸动了心,失了分寸。队立高飞队。 面对着西蒙大臣奚落的目光,萧雅有些不自在了,却暗暗把这怒火冲向了乔云珞,“怎么还不射,再不射本公主就当你认输了!” 乔云珞淡淡一笑,朝着宫临渊微微一撇头,得到了女子的暗示后,宫临渊暗自运气内功,握住乔云珞的纤手,拉弓,两人紧紧着贴在一起,一瞬间天音的眼睛泛起了幽幽红光。 “嗖”箭急冲飞天,逆风而去,远处,只听呯地几声响,连续落下了三只大雁,原来这宫临渊将内力聚齐在箭柄,击中一只大雁后,那冲击力仍旧带动了行进,一刹那,撞上了同一排列前的其他两只大雁。 “好!好!”连续两个好字,代表了西蒙大臣强烈的兴奋,齐齐的喝彩声让萧雅的脸一阵白了阵红,亦让一旁站立的天音暗暗握住了双拳。 “宫临渊,如果你还想我当你是朋友,请收起对我的心思,我对你从无情爱,言尽于此。”趁着人群哄闹,乔云珞凑近宫临渊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闻言后,宫临渊脸色十分难看,却生生忍了下去,微闭了下眼睛,再一次贪念下乔云珞发髻间的清香,倏然睁开,放手,甩袖离开,动作一气呵成。 乔云珞双眸幽幽,后抿唇一笑,也不理会,转身朝着萧雅的方向道:“公主,现在是两只对四只,可满意了?” “哼!”萧雅此时是一阵红一阵白。 “这第一回合,乔云珞胜!”说话的一个陪同的太监,向来做惯了这喝五吆六的事情,只是今天的他,声音尤其的铿锵有力,丝毫没有一个太监的阴柔感!想来是激动的吧。 “公主,该第二局了,请出题!” “哼,动刀动剑的确实粗俗,这第二局我们比美!”萧雅一脸挑衅,方才她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比试,要知道她萧雅可是貌美天下,这乔云珞输定了。 “比美?敢问公主,是想让在家的大臣来评选吗?”云珞淡笑出声,带着淡淡的讥讽。 “有何不可?” “公主不介意如烟花女子般由人指指点点,臣女介意!”望着萧雅一人扭曲的面庞,云珞又道:“公主出身高贵,世人皆道你美貌天下唯一,但是我等怎知这不是巴结讨好之词呢?这比貌嘛,自然要摒弃常规,公主说是不?” “好,你说怎么个比法?”萧雅美眸微冷,开口问道。 “传言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方才臣女试验了惊弓之鸟这一寓言,那么现下你我亦可试验一下。这深山之间,朗朗乾坤,没有鱼,没有月,却有花有雁,你说我们选择哪样好呢?” “羞花!”萧雅二话不说就选了这个,她很怕乔云珞再使出什么见不到的诡计,而这花朵近在眼前,她料定乔云珞做不了手脚。 “好,就与花比美,你我两人与花朵对视,以让花朵垂首者为胜!” “好!”萧雅虽说觉得此说法诧异,但是她笃定自己若是完成不了,乔云珞亦完成不了,随后,指着身后的花丛说道,“那儿就有花,我们过去吧。” 萧雅率先上前,对着花花草草是各种绕首弄姿,可惜那些花朵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高高昂立在这深山老林中。 萧雅气急,指着乔云珞道:“该你了,本公主就不相信你可以做到。” 乔云珞也不在意,悠悠然上前,对着花朵说了几句话,然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个林立的花朵,纷纷都垂下了脑袋。 “这,这,这不可能,你一定施了妖术!”不能接受的萧雅,再一次用起了这个借口,可惜,经由之前的事实证明,在场的大臣只觉得这萧雅公主很是可笑。 “哎呦,公主你好像又输了!”乔云珞一脸的可惜表情。 萧雅面如死灰地看着那些片片垂首的花丛,只觉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她看到乔云珞款款而来,如死神般慢慢靠近,陡然打了一个激棱。 转过身体跑到了天音身边,哭道:“天音哥哥,快救我,我不想死啊……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就这样看着我出事啊。”17st1。 “你不想死?难道乔三小姐就想死么?你自己做事之前就要考虑到有这样的后果,不要求我,我无能为力。”天音冷眼看了她一眼,转身欲离去。 “不要,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死啊!你说过你欠我们大胤恩情的,你说过的!”萧雅痛哭流涕的拉住了天音的衣袖,死活不松手,她知道这一松手就是从此成了他乡亡魂了。 “即便本座欠了大胤的恩情,那也是跟你父皇的事情,好像跟公主并无关系吧。”话语间,残忍地挥开了萧雅的手,走向乔云珞,突然定住,面无表情地再次开口,“你放心,此事的经过本座会亲自跟你皇兄细细述说,公主无需多虑,请遵守约定,尽快自裁!” “你!”萧雅瘫软在地,即便她对这个结果还抱有一丝希望,却因着天音的无情,心,彻底坠入了冰湖。 .. 第1第38章 变故,祈福途中(四) 悲伤的萧雅,此刻将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希望有人可以为她说句话,求求情。可是没有,他们不是一脸的置之不理,就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在看乔云珞,一脸鄙夷的表情,还有那嘴角挂起的刺目的笑容,萧雅的心陡然狠抽了一下,随后猛然跳起,拔出靴子旁绑着的短匕首,直直向着乔云珞的心口插去。 此刻的萧雅,双眸瞪得血红,叫嚷着:“乔云珞,你个践人,你抢了我的男人,你就必须付出代价,你给我去死……”17sx4。 “乔云珞!” “小姐!”16655870 离得最近的宫临渊跟白芍都惊叫起来,宫临渊运起凌厉的掌风,直直向乔云珞的手腕处劈去。 “啊!”女子凄厉的痛叫声响彻了整个围场,萧雅的手腕被深深劈断了,本以为乔云珞安全了,偏偏癫狂状态下的萧雅,根本不在意那彻骨的疼痛,猛然拔起发髻上的细簪再一次刺向乔云珞。 宫临渊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瞧着那发簪要刺进乔云珞的心脏,气闷在一旁的天音挥手间就挡在了乔云珞的身前,生生让萧雅的发簪刺进了胸膛,霎时间,鲜血漫染了天音那银灰色的外袍。 “你找死!”萧雅的发簪刺进天音胸口后,西魅顿时怒吼一声,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霍然朝着萧雅的手挥去。 “我的手……我的手……”萧雅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臂断在了数米开外,一脸的惊恐,接连而来的是萧雅响彻长空的凄厉叫声。 “不……”萧雅疼得在地上打滚,那美丽的小脸全是血汗与泥土,头发散乱在地,衣衫凌乱。伤将挂容雅。 “公主,公主!”大胤的几个侍女连忙上去扶她,她却疼得滚来滚去无法靠近。 “是他,是西蒙的宁郡王伤了公主!”其中一个侍女指着西魅怒道。 “啊……”萧雅再一次痛的叫了出来,可她却不理会身侧丫鬟的话,指着乔云珞,疯狂地叫喊着:“你们上去,替本公主杀了她,杀了她!” 那一刻,萧雅的模样,凄厉如鬼! 几个侍女听了吩咐,纵身而上,齐刷刷地围住了乔云珞,一个个扬起了腰中的长剑冲着乔云珞而去。 “你们找死!”天音方才是下意识去替乔云珞挨了那一刺,慌乱下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身怀武功,奈何萧雅那发簪上藏着剧毒,他一时间觉得浑身疲乏,不由地半蹲下身子。 天音有些气喘,但见那些侍女再次凶狠袭来,一时间戾气骤增。 那侍女们听到天音冷寒的声音,只是微一停顿,转身看到自家公主凄惨的模样,双眉一挑,毫不犹豫地继续将数支长剑刺向了乔云珞,剑头直指要害,只要刺上必死无疑。 “放肆!”天音的声音如冷梅寒霜,踏着冰凌而来,他纵身一跃,将乔云珞搂在了怀中,随后一个跺脚,两人一下飞到了半空之中。继而,天音袖口几转,几枚打磨精细的菱形飞刀直直飞出。 高升的红日下,乔云珞与天音在空间旋转,仿若一副静谧美好的画面。而,同一方位的下方,一时间鲜血四溢,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美却凄厉…… 原来方才那些刺伤乔云珞的女侍都齐齐中了飞刀。虽然没有直指要害,却可以大大减退敌人的攻击力。 在这一刻,静谧和残忍共存,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大概过了半分钟,天音怀抱着乔云珞稳稳地落了地,云珞深呼了一口气,正想向天音道谢,倏然,天音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不顾体内的剧毒,强行运功的天音,体内已然被毒液所侵蚀。即便他带着面具,但是那从额头旁倾泻而出的颗颗冷汗,却出卖了他此刻的隐忍。(..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么了?还好吗?”乔云珞的声音中明显透着浓浓的担忧,不得不说,重生之后,她接触最多的那个男子便是天音了。 乔云珞一边用袖子不断地给天音擦拭那冒出的细汗珠,一边扶着天音往人多的地方躲去,希望多少能有些庇佑。 可那些个侍女,被天音一瞬间用飞刀强行挑断的手筋,却没有任何惧怕,反而目光更是狠辣,双眉间皱的更紧了,均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双腮鼓起,模样很是怪异。 这时候,西蒙皇帝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唤来了侍卫,让他们前去阻止前方的争斗,眼瞧着侍卫队越走越近,那些个侍女突来从口出吐出一些黑色的东西,抛向了更喃喃低语的天音与乔云珞,那黑色的物体竟然是无数的小虫,发出嗡嗡的恶心之声,飞快的攻向了乔云珞。 “当心!”宫临渊大惊失色,居然是蛊虫,这些侍女究意是什么人?居然会蛊术,但现在不是想问题的时候,他立马从腰间寻出火石,利刃一挑,擦出了火花,然后直愣愣地朝着那堆黑色小虫飞去。很快地,那些蛊虫吱吱地惨叫了数声后掉到了草中,成了灰烬。 站在一旁的西魅,终于深深叹了口气,焦急反而神色也减缓了半分。如今他想的是另外一回事,这宁郡王是天音如今的另一个身份,自己今日只是按吩咐扮演,却在没有天音吩咐冲动砍下了萧雅的手臂,他担心自己一时的冲动会给自家主子带来麻烦。 “你还好吗?”在那对黑漆漆的蛊虫旁,乔云珞半扶着天音,温柔的询问着。天音喃喃地开口,云珞却听不见声音,遂将耳朵凑近了天音的唇瓣,企图可以听得更清楚点。 “不要咬我!”乔云珞只觉心尖一荡,脸变得绯红,回头羞恼地白了他一眼道:“你真的是中毒了吗?” 一时气恼下,云珞准备推开天音,怎料却被反手再次拉近了怀中。 云珞抬头,看着前方那些目露怪异神色的男男女女后,小声又道:“你快放开我,这么多的人都看着呢!” “你是为你中的毒,如今浑身疲乏,你就忍心看我站立不稳?”天音展颜一笑,却一副虚虚弱弱地开口。 云珞暗暗咬唇,这男人……要不是她清楚感觉到这男子身体上毒素的变化,她甚至都怀疑他是故意假装中毒哄骗她了。 天音笑了笑,望着乔云珞那带着无奈和娇羞的眸光,将手抱得更紧,取笑道:“这萧雅丧心病狂,本座怕放手让你离开,她会再伤了你。” “你…。”乔云珞只能翻了个白眼,任他轻薄,心中却恨恨呸了一口,要不是你靠我太近,与我表现的太过熟稔,这萧雅能把我当做眼中钉吗? 男色害人,一点也不假! “我先扶你起来,你这毒要尽快解了。”乔云珞命令式的开口,但那言语中多少有点怪异,毕竟她的心,因着天音傻傻挡在她身前这个举动,有些乱了。 “好,听你的。”天音眉头微微皱了下,这毒确实有点猛烈了,不过比起那时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遂笑了笑,任由着乔云珞将他扶起,却在起身站起的时候,利用角度的关系,唇轻轻地吻上了她如玉般的颈项。 “啊…。”乔云珞被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珞儿,你没事吧?”听到了她的惊叫声,宫临渊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欲拉住她的手。 听到宫临渊没有如往前那样用敬词,反而亲热地唤她为“珞儿”,天音的脸色冷了冷, 一个箭步挡在了乔云珞的面前,伸出了手挡住了宫临渊的手,开口道:“有本座在,珞儿绝对不会有事的。” “珞儿,对不?”话一完,又转身对着乔云珞询问了一番,那语调说不出的魅惑和温柔。 “恩。”乔云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宫临渊微微一呆,颓然地将手放下,是啊!这乔云珞不是刚刚已经明白地告诉自己她对他完全无意了吗?原来,她喜欢的是这个神秘莫测的天音阁主啊。想到这里,宫临渊眸光冷冷,却没有再坚持,侧身,准备回到自己父皇的身侧,继续他今日护卫的责任。 他的黯然,他的失意,让坐在高位上的皇帝见了微微皱了皱眉,昏黄的眼中射出一道利芒,想到前几日宫天凌进宫与他说的话, 他定定地看着乔云珞,眉宇间充斥着斥杀之意,又有些纠结的摇摆,他看了看天音,又看了看乔云珞。 当他看到乔云珞面对天音那不经意的那丝娇羞后,依旧萧雅被制服后那悲愤的眼神,终于,他的双眉慢慢地舒展开来…… “来人。”他轻轻地呼道。这时一个太监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低头在太监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太监应声而下。 “这萧雅公主因对宫中之事心生怨恨,企图行刺我西蒙皇族,已被侍卫拿下,如今这红日高升,时间不早了,还是尽早动身去护国寺吧。” “臣领命!”齐齐应了声,仿佛这大胤公主不曾出现过。因为此刻众大臣都听明了一件事,这皇帝是想掩下宁郡王砍下萧雅手臂的事情,而直接给萧雅冠以刺伤的罪名。 “陛下,这天音阁主中了毒,方才阁主说这深山附近就有解毒的草药,臣女想留下为阁主寻药疗伤,可能赶不上这行进的队伍了。” “无碍,将朕刚驯服的汗血宝马给乔三小姐拉过来。” 乔云珞微微一惊,她是想推辞离开今日这诡异的祈福之旅,本就是一句话的问题,这西蒙皇帝没有立刻应了她,反而给她汗血宝马,他要做什么? .. 第139章 ,坠崖,欲生米煮成熟饭 乔云珞微微一惊,她是想推辞离开今日这诡异的祈福之旅,本就是一句话的问题,这西蒙皇帝没有立刻应了她,反而给她汗血宝马,他要做什么? 乔云珞微微一惊,“皇上,臣女斗胆一问,这宝马是陛下专用,如今给臣女是何意?” “这深山之间哪有多少好的药材,还是陪着天音尽快回城中医治吧,这汗血马脚程极快,就别推辞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多谢皇上了。”见西蒙皇帝竟然耐心地同她解释,云珞虽有些疑惑,但是更知不好推辞,便受了下来。 “父皇,乔云珞一介女流,怕是不懂骑术,要不由儿臣送他们回去吧。”宫临渊开口道,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很不安。 “这……”明显的,皇帝的面色透着些不满。 “滴答滴答……”马匹的行踏声传进耳中,一抬头,云珞顿时一阵惊喜,这马不是追风马?没想到这西蒙皇帝给她的马匹竟然是前世与她最熟悉的追风。 掩不住眼中的欣喜,云珞也不再细想那西蒙皇帝此举动的怪异,直接上前一步,恭敬道:“皇上,不妨让臣女试骑一下,若是可以驯服,也省的麻烦五皇子。” “好,你先试试,这马性子确实有些烈。”皇帝的那略带浑浊的双眸突然精光一闪,好似很满意乔云珞没有顺势推脱,“把马牵过去给乔三小姐。” “是,皇上。” 熟悉的追风越来越近,她的心止不住的雀跃,云珞也不藏匿,前世今生她不懂舞刀弄剑是事实,但这骑术倒是一直有涉及,而且再世为人的她对自己的骑术还是很有自信的。 轻抚了马匹几下,一手拉住马鞍,猛地翻身,便稳稳妥妥地落在马背上。 “三小姐,好姿态!”人群一个爽朗的女子不由喝彩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云珞连续几日的大放异彩,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走一圈试试。”天音本想制止云珞,但瞧见她眼底那难得露出的华光,正欲出口的话只能生生咽下,一脸笑意的支持着她的快乐。 骑在汗血宝马上,云珞好似找回了前世与幼子奔驰在山林间的愉悦,天上是蓝天白云,地上是绿草悠悠,乔云珞疾驰如风,是这一段日子中最舒服的一刻。 马儿似乎是有灵性的,好似碰见了许久不见的熟人,在云珞一坐定,那马儿便欢快地跑开了,只听耳边风声呼呼地吹过,她仿佛在云间漫步。 “看来,这乔三小姐,骑术很不错啊。” “恩恩,都不用适应,就跑的这么顺溜。” 望着遛弯回来的乔云珞,几位大臣在窃窃私语着,随即他们也是上马的上马,上轿的上轿的,准备动身陪皇帝去护国寺祈福去了。 突然,马尖锐痛楚的长嘶,差点把她给颠了下来,她大惊失色,刚抓住马缰欲稳住了马看个究竟,而这时汗血宝马却又再次狂奔起来,这次却不似刚才的奔跑了,透着疯狂的神情,马跑得越来越快了,就在她准备放弃马匹跳下时,抬头间,她发现前面竟然是断崖! “啊!”马狂怒地跳入了悬崖,风呼呼地吹过耳边,这时乔云珞的脑子尤为清醒,脑中闪过了西蒙皇帝刚才莫测高深的笑,原来这一切都是皇帝老儿设计的,因为他要杀她!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刚刚她与天音表现的很熟稔?不对啊,方才她可是故意选择让宫临渊来帮忙射箭的,还当场表明了立场,这皇帝老儿到底打什么主意? 但是不管怎样,这皇帝想杀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要不为什么做出赠她宝马这么不合理的事情!想到这儿,云珞的眼眸开始冷戾起来,我无意伤人,然人却对她满心恶意! “乔云珞!”崖顶传来天音惊慌失措的叫声,她的心微微一动,好似有一股暖流淌进她的心田,原来真的有人这般在意他,这般为他惶恐不安,没有利用,没有虚伪…… 原来她那封闭的心,也在慢慢苏醒,也会默默的期待…… 就在她正准备踩着马身,借着脚底的力量往上窜时,一道黑压压的人影华丽丽地跃了下来。 “呯”那人影一把抱住了她,却因着两人的重量下降地更快了。 这人到底是来救她的还是害她的啊? “天音,快上去!”乔云珞抓住他的胳膊,不停地喊着,可偏偏天音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抱着云珞往崖底掉去。 “你疯了啊!”一想起这天音不分青红皂白的跳下,以至于帮倒忙后,云珞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别掐了,要青紫了!”天音故意做出一副疼痛难耐的模样,朝着乔云珞连连求饶,只是那表情却透着一股得意。 “你个疯子,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不跳下来,我就上去了?”她冲着他嘶吼着,难得地做出小女孩气急败坏的表情,那手下掐捏的力度也再一次加大。 “哎呦,轻点,你谋杀亲夫啊!”天音因为之前中了毒,如今的功力已然大受限制,却在云珞面前依旧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紧紧怀抱着乔云珞,腾出一只手,接下来衣袍间的腰带,随后朝着悬崖峭壁旁突起的树枝处卷去,从而减缓下落的速度。 云珞见这下落的速度慢慢得到了控制,也深深呼了口气,不再继续掐捏着他,反而皱紧了眉头,“干嘛不卷着树枝上去?落下悬崖很好玩吗?” 听着怀中女子没好气的口气,天音明白她已然看出了什么,却不直接明说,反而一脸戏谑,“上去做什么,还不如到下面,就你我两人,好培养一下感情,免得你又说本座与你不熟。” 此话一出,乔云珞的面色僵了僵,连嘴角那透着的淡淡无奈也瞬时凝结,半晌,乔云珞开始挣扎,“你个疯子,快带我上去。” 许是云珞的动作太大了些,他的面色有些铁青了,不时地额头上再一次出现了层层汗珠,只是云珞越闹腾,他抱得越紧,因为他生怕一个手滑,会让怀中的女子受伤。19ckm。 灰白两色的身影相互环着,时而旋转,时而直落,若不是有个身影在不停地扭动,这幅画面绝对是一幅绝好的温馨画面。 “先别动了,”天音的声音有些哑哑的,“若是放你上去,等于让你去送死!” “你说什么?”乔云珞呆了呆,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上面有伏兵?” 刚问出口,不禁暗笑自己真是傻了,若是皇帝老儿真要杀他,又怎么可能只安排马匹发狂这种戏码?想来绝对是有后招的。 “恩,萧雅身边有我的人,刚刚吩咐那些男侍送她去诊治的时候,有人给我传了信,说西蒙皇帝给萧雅去了口信,好似答应了她什么要求,所以方才他无端让你骑马,我就觉得怪异。”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制止我?”乔云珞没好气的吼道。 “你当时眼底那种露出的兴奋光彩,舍不得破坏,”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而且在你离开后,我就一路跟上来了,只是到悬崖时,听到周围全是暗藏着的隐卫气息,虽然几不可闻,但杀手对隐卫是最敏感的,所以才阻止你上去的!” “你杀不了他们?因为中毒了?”乔云珞对这天音的能力的本还是挺相信的,顿时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怀疑起来。 “是中毒了,不过对付他们还不在话下。”天音又淡然起来,心中却在暗暗腹议,中毒不过是想使个苦肉计靠近你罢了。 “既然如此,干嘛不杀了他们,反而拉着我跳崖?” “为什么要杀他们,杀了就没意思了,”天音看着云珞不自觉地紧抱着自己,心中不免黠蹙起来,“等到了崖底,我们生米做成了熟饭,我看这西蒙皇帝还敢不敢设计我的人!” 云推了他旅。“什么生米做成熟饭,你这个混蛋!”乔云珞听了脸羞得通红,伸出了手欲打他,却始终无法挣脱,情急之下,她张开了小嘴,狠狠地冲着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额……”他疼得呲牙裂嘴,嗷嗷真叫,“珞儿不要再咬了,你再咬我要是失手了,咱们可就粉身碎骨了,那会真的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呸,什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胡说八道!”乔云珞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这个天音阁主明明人前那么冷漠冰冷,怎么一到她面前就不仅话多了,还跟个无赖似的? 一抬头,正好对上天音那琉璃色的眼眸,正坚定地看着她,里面没有冷漠,没有狠戾,只有怜爱的柔情还有深深地眷恋,那眼如旋涡般深邃,把她席卷进去。 他是天音阁那个神秘莫测的阁主,有着倾国的财力,有着聪明睿智的智商,更有那不顾一切苦苦追求的一国公主,可是她记得他在她对一切人都怀有抵触的时候,默默派人守在她身边;记得他堂而皇之地说过,以后天音阁供她驱使,只要她赢了萧雅那所谓的赌约;记得她有危险,他就这么毫不犹豫仿佛天神般踏云而来,他是她的救赎,不仅仅救了她的人,亦救了她的心,不知不觉地,她心轻颤了,甚至有着软化的迹象。17070234 温馨的气氛正要上演,只听“嘶拉”一声,锦帛腰带的撕裂声,一时间响彻了整个深渊…… .. 第15章 0章 伪证,你又奈何? 乔云珞唇角的冷笑中多了几分嘲讽。 是想上演大义灭亲吗?哼,她跟他之间,根本就没有灭亲这一说,因为,在云珞心中,不管前世今生,都不曾相信过他们之间的亲情,而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仇。 多年来不闻不问的怨,如今再加上,她跟他之间的仇,这笔帐,她一定会跟他好好算。 “皇上,你听到乔大人说的了吧,乔云珞她是绝对有算计主子的本事的,而且,之前大殿议事,当时可是你派人带她去御花园稍作休憩的,而主子又在在不久前出的事,这时间地点都刚刚好,所以,肯定是她!”青阳见乔远山竟然站在他那边讲话,立马寻了个机会插话,又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待西蒙皇帝听完这席话,心中却也是多了几分怀疑,特别是想到乔云珞刚刚的确离开过大殿,而且时间还不短,而看肃王这情形,也的确像是在那段时间出的事,这…… “皇上,若真是臣的女儿所为,臣绝不包容她,任由皇上处置,臣也甘愿受罚。”乔远山的脸上多了几分苦涩,但是那一闪而过狠绝眸光却没有逃过宫临渊的眼睛。 这乔远山难道只是因为想洗脱牵连这般做? 宫临渊暗暗疑惑,照理说乔云珞若嫁了天音阁主,这乔远山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的,现下这般狠绝处理,定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某个信息,“倏”的在他的脑中闪过,这向来中立的乔远山定然是站队在肃王一派的,所以他怨恨乔云珞破坏了他的前程! 正在所有人都一脸疑惑地望向乔云珞时,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珞儿,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人围着你?” 迎面走来的是天音阁主和西魅,只是这西魅近日来都伪装成宫天凌的面貌出现,反正这天音阁的易容术少有人知,只要在肢体上多加模仿,根本没什么人发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啊,我们等三小姐下棋可等了半天了,不是去大殿了吗?怎么跑这边了?” 云珞看到一直不肯露面的天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不由懵了,半晌都没有反应,待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天音的一只手,不知不觉地已经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不是很紧,但是却让人有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 乔云珞愣了一下,心中微暖,这家伙一直避而不见,待她有危险了便出现维护了,而且云珞知道,他匆匆赶来定是有人跟他汇报了,而且她肯定方才那宁郡王作伪证,肯定也是他安排好的。1amjt。 云珞以为天音能够说通宫天凌这般理直气壮的作伪证,定然是做出了相关的妥协,想到天音为了服软于别人,心中不由地多了一些感动跟暖意。 殊不知,这天音根本就是一人两角,宁郡王方才的说辞只不过他吩咐一句的事情罢了。 而这时候,乔远山跟青阳一下子脸色就变了,乔远山是懊恼着的,他真没想到这天音跟宫天凌同时出来,而且他们方才的话,即便是伪证,他也不好点破;而那青阳则是气的脸色发青,眼看就能够将乔云珞定罪了,没有想到这天音阁主冒出来不说,连那宁郡王也搀和进来,而且还为乔云珞做证,这两人出面,想要再处置乔云珞就麻烦了。 现在,只能找到证据,才是最重要的,于上,青阳快速的转向皇上,沉声道,“皇上,主子在皇宫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应该让刑部尚书彻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现在,只能交给刑部来查,他相信只要找到了证据,乔云珞就逃不掉,找到了证据,即便是天音阁主跟宁郡王也无法护着她了。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刑部来彻查。”皇上的眸子微微的望了乔云珞一眼,然后沉声命令道,“林尚书,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一定要快点查清楚。” “是。”被点了明的林尚书连连站了起来,恭敬的答应着,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公事公办地说道,“皇上,既然要彻查这件事,有嫌疑之人,就不能随便离开,以肃王的情形来推断,肃王受伤时,应该是在半个时辰前,那个时候乔三小姐,宁郡王,天音阁主还有今日进宫的刘小姐都不曾出现在大殿,所以,他们都有嫌疑,在没有查清事情的真相前,都不能离开皇宫。” 不得不说,这个林尚书的确是有些胆量的,他竟然连宁郡王和天音都算在里面了,看来,还真是铁面无私呀。 众人听到林尚书的话,都纷纷的惊住,几乎是同时的都望向了天音和宫天凌,想要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西魅闻言,朝着天音点了点头,做出一脸轻松的模样,低声道,“林大人办案,本郡王愿意配合。” “本座也没意见!”天音也紧跟了一句。 众人再次的惊住,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这般的配合。 乔云珞听到这个安排,倒也没有什么多担心的,先前她对宫辰焰下手的时候,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模凌两可的境况,何况他相信依着天音的个性,不会毫无准备就拉着宫天凌为她作伪证的。有时候,她发现,身边有个男人关心着,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微臣多谢郡王和阁主的配合。”林尚书其实最怕的是天音不买账,如今见他配合,暗暗松了一口气,行礼说道。 “皇上,其它原先一直在大殿上的人,显然没有做案的时间,现在便都可以离开了。”林尚书又转向皇上,再次说道,“除了当时在大殿上的人,皇宫中的侍卫、宫婢也都有嫌疑,所以,也要一一盘查,还请皇上下令封锁宫门,不能让其它有嫌疑的人逃了出去。” “恩,就按林大人说的办。能回去的都回去,然后封锁宫门。”皇上微微的点头,一双眸子扫过众人,冷声说道。 “皇上,臣愿意协助林大人,。”乔远山怔了怔,突然向前,请命要帮林大人。 “查案是刑部的事情,乔爱卿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可以了。”皇上的脸色一沉,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望向乔远山的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虽然他对乔云珞谈不上喜欢,甚至一度起了杀意,但那只是担心这女子会在嫁于天音后危害到西蒙的江山。而如今有了天音的保证,他自然多少还是对乔云珞那类的聪慧女子有着惜才之心。相反的,他很明白乔远山先前举动的缘由,一个为了自己私利,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牺牲的人,他可不敢指望,他能够对他多忠心。17245391 “是。”乔远山听到皇上的话,颤了颤,心中惊吓,但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连答应着,跟着其它的人一起离开了。 “林大人,你可一定要查清楚了,绝不能放过凶手。”青阳其实很想留下协助,但是他一介武夫,又心忧肃王的伤势,便嘱咐了一句,希望这林尚书能够多加用心。 “青侍卫请放心,老臣定会秉公处理,还肃王爷一个交代。”林大人却仍就是一脸的严肃,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气。 “林尚书,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皇上听到林大人的话,心中颇为满意,转而又道:“稍后等朱太医给焰儿诊治完,让他到朕书房一趟。” 云了亲大间。“是,微臣明白。”林大人连声应着,而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把今日宫女,太监的行踪都一一汇报,同时找出相关的有效人证,另外烦请郡王、阁主还有乔三小姐暂时分开,老臣需要分别问询。” 乔云珞听后,先愣了愣,随后笑意盈盈表示赞同,心道这林大人应该还是有两下子,但是想要审讯她,只怕还不够。 天音看到乔云珞一脸的坦然,自信,便没有说什么。 随后,林大人便让人把他们几个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天音与乔云珞也分了开来。 对这浑身散发着冷意的天音,林大人根本就不愿意多靠近,或者可以说是不敢审问。 所以他把目光投射到了宁郡王以及乔刘两位小姐身上。而且他也明白,最大的嫌疑便是乔云珞,但是他法子用尽,乔云珞却仍就是一脸的平静,一脸的坦然无辜,他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一点结果都没有。 林大人没有办法,又转身去询问方才匆匆赶来的刘羽姗,这刘羽姗因为来的太迟,一直都没有了解到具体情况,在林大人的问询下,显得很是茫然。 自然地,林尚书也不好发表什么,只是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当他说道肃王爷反常的时候,这林家小姐很是紧张了一番。 由于闻讯无果,刘大人奏请皇帝,将今日留下的几人安排在了宫内给贵客预留的寝宫之中。由于一直有人监视着,这天音跟云珞一直没靠近说过话,临近夜晚的时候,天音支开了服侍他的宫女,天音悄悄的出了房间…… .. 第151章 算计天音音阁主的下场(上) 可是待他悄然来到给乔云珞房中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哼哼吭了一声,随即暗想,珞儿最近一直吵着要见自己,说不准稍后会亲自过来,自己还是早点回去,以免两人岔开了。 只是,待他迈进房间后,脚步却突然的停住,一双眸子猛然的望着床上。 床上有人,而且借着月光望去,不难分辨出,是一个女人,房间内,还散着一种异香。那衣裳好像是今天珞儿就穿着这身的,难道是云珞? 黑暗中,天音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刚刚离得远还没有发觉,这一靠近,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股淡香,怎么又出来了?如果他记得没错,这味道已然是第三次闻到了,而且在云珞的身上更是闻到过两次。记得当夜他抛开宁郡王的身份,以天音的身份夜探乔府,曾经第二次在云珞身上闻到这味道,当时他还各种追查过,只是他那时候追查到威远侯府时,就断了线索。 而现在,他又闻到了这个味道,难道云珞又被人设计了?可是若是被设计,怎么会放在他的房里?毕竟不日后他便要娶云珞过门了,即便两人过于亲密了些,也不至于有太多的诟病吗?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床上的人,绝对不会是他心中的那个女人。 既然不是她,那么至于是谁就无所谓了。 原本他会猜测这人是不是萧雅,但是如今这萧雅断臂受伤,听说前几日便率先回了大胤,这么一来,今日留在宫中,而且又敢耍这种招数的只有一个人,想到她对乔云珞的陷害与侮辱,天音的唇角隐过一丝冷笑。 竟然敢故意打扮成云珞的模样,偷偷爬上他的床,逼他就范,天音的脸色越来越冷。 哼,既然爬上他的床,那他也不能太‘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诚心’,多多少少也应该还点礼给人家才行。 天音刚刚迈进房间的一只脚又退了回来,重新关了门。 房间里,床上的女人原本听到推门时,心中正暗自兴奋着。只要他进来,她就不信,他会不被她you惑,她对自己的身材可是绝对的有信心,而且,她可是故意打扮成云珞的模样在you惑他,更何况,她还用了那种奇特的魅药,那种多次出现在乔云珞身上的淡香。 她就不信这钟情于乔云珞的男子不会上当。 她的心中正期待着,兴奋着,却突然听到,关门上,人似乎没有进来,脚步是离开了。 她微怔,怎么离开了? 或者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又回去拿去了吧。 这儿可是他的房间,他肯定会回来的,所以,她继续躺在床上等着。17245391 因为当晚她被安排住下的时候,才知道肃王爷竟然被挥刀断了男性第六支,那么对于一个已经失去了男性功能的男人,她明白这个男人已然不值得她上心了。但是宫辰焰毕竟是她自小留有的念想,她心里多少是为此愤恨的。 她知道此事跟乔云珞脱不了关系,又想着尽快给自己寻出一条出路,因为若是照着原先讲好的约定,她将会被赐婚给宫辰焰,而她断断是不愿意嫁给一个有如此残缺的男人的。 思来想去,you惑天音,是她最好的选择,一来,她肯定此事可以让乔云珞心伤受辱,二来,她的娘家亦有一定的势力,她肯定这天音不敢占了便宜,轻易对她下手。 更重要的是,刘羽姗坚信自己的容貌、身段比乔云珞更加美好,也坚信自己的智慧不比乔云珞差,所以她陶醉的认为,久而久之,这个天音阁的神秘阁主将会慢慢对她欲罢不能,就好似宫辰焰那般。 刘羽姗正在床上满身燥热的等候着,不得不说,她今日下这媚药的分量不轻,慢慢地,她的皮肤开始慢慢浮现出羞红的印迹,她开始辗转反侧,开始慢慢低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此刻的天音却是快速的出了皇宫,不得不说,恢复了功夫的天音,出入这皇宫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根本就没有一人看到他的行踪,大约也就半盏茶的时间,天音便来到了京城边郊的一座破庙中。 那儿,每天晚上都聚集着一些无家可归,只能靠乞讨过日子的乞丐。 天音走进破庙,一双眸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个躺在草席正在熟睡的男人,只见那人蓬头垢面,一身的邋遢,却出奇的没有什么恶臭。 天音的唇角微钩,走向前,踢醒了他。 “是谁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踢老子。”那人被踢了几脚,才被踢醒,一醒过来,便破口大骂,嘴巴张开,竟然满嘴的黄牙。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户,刚好照在他的脸上,只见他双眸猥琐,但透着丝丝怒意,一脸的横肉增生,给人一种作呕的感觉。 黑暗中,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是隐约猜测,这个男人应该有近四十的样子。 “他妈的是谁扰了老子的惷梦!给老子出来!”邋遢的乞丐再一次怒吼出声。 待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在他面前的人影时,怔了怔,可能是天音身上那股让人惊颤,他的气焰一下子便低迷了下去,故作狠意地说道,“你是谁?打搅老子要做什么?” 只是那音调,明显低带着几分忌惮。 是云一现即。天音的眸子微眯,这这个男人不错,又丑又恶心,又不会因为一身恶臭让人直接逃离,确实符合他的要求! 好!就是他了! 刘羽姗是吧!本座今日就给你一个逍魂万分却终身痛楚的夜晚! “在做惷梦啊,给你实地来一次如何?”天音的眸子望向他,声音不大,却敛去了很多冷意,反而有种you惑人心的感觉。 邋遢乞丐顿时愣住,这恐怖的男人找他干嘛?问他要不要实地来一次惷梦?这不是开玩笑? “俺要漂亮媳妇,也要惷梦!”原本还气焰嚣张的男人,一下子就蔫掉了一样,显出一副浓重的乡土气息。 “可以!”只是简短地回了两个字。 邋遢乞丐一听,顿时眼睛发亮,微微的咽了口口水,有些讨好地说道,“大爷这意思,是不是要送我一媳?媳妇呢?给我!给我!” 随后,邋遢乞丐左右望了几下,并没有看到天音所说的‘媳妇’,有些急切的追问道,与此同时,他的脸上显然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欲望。 “跟我来。”天音原本一直站在黑暗处,所以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样子,而此刻天音便直接的转了身,向外走去。 那个男人望着她的背影,怔了怔,一时间,大脑似乎有些空当,然后就跟着天音走了出去。他虽然觉得此事有些白日做梦,但是他一个乞丐也没什么值得别人算计的,也就硬着头皮跟上了。 天音暗暗一笑,这乞丐就这么跟了上来,只能说明他实在够贪心,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都贪,还有什么事情能不贪呢。而且这男人还属于那种打定了心思今晚想要求个女人的模样,要不怎么会明知此事怪异还跟着来呢? 既然如此,那就更合他心意了,他也不用担心刘羽姗提前发现反抗时,这个男人因为胆小跑掉了。 随后,天音瞧着前方有一根麻神,几步上前,捡起,一挥,紧紧捆住了那个乞丐,而后闭眼提气,风一般的拉着那个男人进了宫殿,自然地,天音这次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绕到了最偏的南门,那儿的侍卫不多,天音很轻松的便让他们睡了过去。 对皇宫中的路线,天音已经摸清了,所以,他可以轻松的避开所有的侍卫,直带着那个乞丐去了今晚为他准备的那间屋子。 那个乞丐从自己被捆住,一直嘴中是被塞着东西的,眼中也是惊恐万分的,毕竟这绕来绕去,很是诡异。 待天音停下脚步,解开麻神后,这个邋遢乞丐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因为此刻的他依然被眼前这金碧辉煌的院子给惊呆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这样的院子呢,一双眸子,到底的望着,惊讶中带着几分贪婪。 不过,他只以为这只那家财主的院子,毕竟天音带着他走的是后门,他又来过皇宫,自然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进了皇宫了。 天音没有回答,只是唇角的冷笑微扯。1amjt。 “大爷,不会是这家小姐得罪了你,所以,你,。”眼前的这一切,让乞丐看的眼花缭乱,对天音的害怕,也就淡了些,忍不住再次问道。 他欲言又止,不过,欲言又止下的意思,大家便都懂了。 天音的脚步微微的顿住,但是,却并没有转身,只是冷声说道,“差不多,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知道。”那乞丐连连点头,欣喜若狂,没有想到竟然让他遇上这样的好事,他管人家是不是报仇来着,也不管是不是有人会受到伤害,他只知道,若是他真的跟这家财主的小姐发生了什么关系,以后他就可以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就会有用不完的钱,穿不完的衣服了。 天音闻言,好笑地看了看他,这个男人,到底是贪还是胆大呢?不过不管怎样,都不值得他去担心,毕竟这乞丐根本没有看清他的样子,而且即便看清了,他的举动别人也说不了什么,毕竟是那刘羽姗自己爬上了他的床的! .. 第152章 算(计天音阁主的下场(下) 天音闻言,好笑地看了看他,这个男人,到底是贪还是胆大呢?不过不管怎样,都不值得他去担心,毕竟这乞丐根本没有看清他的样子,而且即便看清了,他的举动别人也说不了什么,毕竟是那刘羽姗自己爬上了他的床的!” “还不进去。8”天音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刘羽姗,本座早就对给珞儿下药的人满心怒火了,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好,本座就让你知道算计本座和本座女人要付的代价! 天音这面的脸色正隐晦不明,那边的邋遢乞丐就如风一般闯进了屋内,那时不时显露的歼笑声,让人很是寒颤。17245391 邋遢乞丐推开房门,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室内温度的升高,香味此刻已然很明显了,心猿意马的乞丐以为那是大家小姐的体香,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再望向床上的女人,一双眸子顿时都直了,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然后便连连的关了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女人,听到房间再次被推开,然后关上,随后便是脚步靠近,心中不由的暗喜,这个房间可是专门为天音阁主安排的房间,其它的人,是不敢随便进来的。 这个时候,进来的一定是阁主、 透过薄薄的帐子,她看到正走向床前的人影,却微微背着脸,只是那眸中有着明显的兴奋,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只要这天音要了她,她就可以达成她的目的了。 而此时,她已然在媚香的折磨下开始蠢蠢欲动了,脑中唯一的清明便是千万不要让天音看到她的脸。1amjt。 屋内如今是漆黑一片,刘羽姗的娇喘开始声声入耳,等了半晌,她瞧着那个进屋的男子都离她远远的,不由地心生一丝虐笑,这天音阁主莫不是个雏,所以如今这般犹豫? 但是她又不方便直接起身,软塌塌地窝在床上,开始心痒难耐起来,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立马挣扎起身,一只玉臂伸出帐外,柔柔的摇动着,直接开始对那个人影上下其手起来。 乞丐原本还有些不安,见小姐竟然这般的主动,一时间,看的热血沸腾,所有的顾虑全部的抛开,脚步突然的加快,快速的走到了床前,身子便猛然的扑了上去,狠狠的抱住了床上的女人,狠亲了起来。 “天音阁主,你不要这么急吗,人家还是第一次,你要对人家温柔点。”刘羽姗此刻明明兴奋的要死,还故意的装着矜持,半推半就,手微微的推着,身子却又向着男人的怀中靠着。 乞丐听到她的称呼时,微愣了一下,阁主,这样的称呼,让他有些惊怕,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些财主之类的身份,没想到会牵扯上天音阁。 所以,那一刻,他的动作不由的停了一下。 “天音,你怎么了……”刘羽姗见他停了下来,以为是她的称呼泰国生疏,变立马换了口气,同时,倏然解开胸前的襟带,半露出白嫩的tong体,随后伸手双手,绕上了他的脖子,双臀摆动着向前移动,将那不着寸缕的活兔紧紧贴了上去。 乞丐可正当壮年,而且平时饭都吃不上,都不知道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现今有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而且还是这么年轻,这般柔软的身子,再加上那媚药的作用,他早就忘记方才那突生的恐惧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是狠狠的用力,紧紧的抱住了怀中的身子,猛然用力的将她压在了床上。 一只手,快速的脱去了自己的衣服,便急急的凑了上去。 乞丐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洗澡了,原本是因为穿着外衣,多少不会同其他乞丐那般恶臭,但是衣服一脱,那必有得臭味便散了开来。 “阁主,你没有洗澡吗?”刘羽姗向来接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即便是寻常的恶臭,也让她开始眉头紧蹙,这天音阁主不可能是这么邋遢的人啊,而且自己可是伪装成乔云珞的,他不可能就这么随意的要了他想娶的女人。 隐隐的,她感觉到有些不对。 而那乞丐倒也聪明,怕暴露了身份,所以一直没有说话,此刻见刘羽姗起了疑惑,压着她的身子便愈加的用力,一张嘴,也狠狠的堵住了刘羽姗的嘴。 刘羽姗顿时被他口里的臭气熏的差点吐了出来,这次惊觉到事情好像不对,若说身上的汗腥味还可以理解,那么这刺鼻的口臭,就决计不可能是天音了。 脑中轰然一声巨响,这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竟然不是天音?那么是谁!? 她用力的的挣扎,但是,那个男人将她压的死死的,她根本就动弹不了丝毫。 她想要呼喊救命,但是那个男人的唇更是狠狠的堵着她的嘴,她根本就喊不出声来。 刘羽姗着急了,害怕了,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挣开,想要逃离,但是,随即身体上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挣扎,反抗,顿时的停住,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乞丐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此刻那还顾的怜香惜玉呀,动作是又狠,又猛,刘羽姗虽然跟肃王走的近,这床底之间的花样她也懂得不少,但是她毕竟还是有些自爱的,至始至终她都保有着自己的清白之身。 而如今这第一次,因着乞丐的粗鲁残暴,她竟然硬生生的痛晕了过去。 她晕了过去,一切却并没有结束,由于那媚药会随着人体的晴欲不断的升华,此时,屋中的香气已然很浓郁了,慢慢的浓郁的香气掩盖住了乞丐身上原有的臭味。继而她深深了吸进了一口,体内的焦躁再一次热烈起来,她不断的要,他不断的给,颠鸾倒凤,一室的疯狂。 而与此同时,天音却是走进了云珞的房间里。 云珞刚刚从林尚书那边回来,还没有休息,看到突然走进来的他,眉头微蹙,有些不满,也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深更半夜的,你来这儿做什么?” “本座没地方去,只能来求娘子收留。”他不顾她愤怒的目光,竟直走了进去,半真半假的笑道、 呃,云珞唇角狠抽,他会没地方去,这宫中之人对他可是出奇的尊重,断不敢遗忘对他的伺候,想来便是他在信口雌黄。 “回去,我现在心情不好。”云珞瞥了瞥嘴,闷声说道,她如今对于那突然的婚嫁之事还火大着呢,只是原先还想质问的,现在却没那个心情了。 云珞闷声低着头,静静的坐着,根本不愿意搭理天音,半晌,她觉得诧异,这男人半天没得反应,真走了?想到这儿,她的心情更加的郁闷,胳膊猛的摔起。 “啊!”她发出低低的痛呼声,竟然砸到了桌案,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美如星辰的眼眸,不对,还有那张美的让人无法形容的脸。 他干嘛好好把面具拿了? 正疑惑着,脸颊旁传递着热热的气息,原来是那男人俯身凑到了她的面前,靠的好近好近。 “你,你要做什么?”她开始鄙视自己,怎么这点接触就开始心神不宁了。 “本座累了,想睡觉。”这声音极为温柔,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些撒娇的感觉。.info[] 云珞的身子微颤,无风也凌乱了,他,他竟然,瑟佑不够,还跟她玩起撒娇,这个男人? 她的一双眸子极力的圆睁,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她此刻真的怀疑,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天音,毕竟这天下知道天音阁易容术出众的可有一个她。 只是那最上乘的易容秘籍应该在她手上吧,这天音如今这么近的靠近,她是真真没发觉哪里有易容的痕迹,只是即便如此,有那一刻,她突然很想伸手狠狠的揉向他那美丽脸蛋的想法。 “不要闹了,回去自己房间睡觉!”云珞故意掠过他的脸蛋,不想因他那故作的萌态而心软,很快开口道。 “本座真的没地方去,本座的房间被人占了。”天音突然一脸委屈的望着她,声音仍就无辜,而且更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乱扯,谁敢占你堂堂阁主的房间。”云珞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明显的不相信他的话,这人可是神秘莫测的天音阁主,怎么有人敢占他的房间,除非不要命了,更何况这皇宫中也不缺房间呀,怎么可能会有人占他的房间。 “本座说的是真的。”天音再次向她靠近了些许,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见她仍就不相信,然后慢悠悠的补了一句,“是被一个女人占了。” 他此刻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刻意的异样,而望向云珞的眸子,也不断的眨呀眨,明示,暗示,暗示,明示,反正,就那意思。 云珞怔住,望着他那眨呀眨的美眸,微微的晃了一下,他此刻眨眼睛的动作,真的是好,好。一时间,她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而听到他的话,看到他此刻的神情,聪明如她,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了,他说的房间被人占了,是指一个女人先溜进了他的房间?! 细细想来,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了,毕竟先前那艳绝天下的萧雅公主可是直接抛开身份羞涩,几番邀嫁于他的。可是这如今是皇宫,那公主又不可能在这边,是谁有这么大脑子想去爬他的床呢? 宫女?!妃子?!云珞此刻的脸上是阴晴不定,忽闪忽暗的。 天音不知道云珞想到了什么,但是看她的神情,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唇角漫过淡淡的轻笑,故作委屈道:“真的,真有人抢了你夫君的房间,所以娘子你就收留为夫吧。” 云珞的双眸微闪,就算真的有女人进了他的房间,他也不能留在她这儿呀,毕竟这男女有别,他这样做不合礼数! 只是,云珞还没有开口。 天音那满满带笑的脸,突然在她的面前不断的放大,嘴角微扯,那整齐而洁白的牙齿,刺亮着她的眼睛。 音这不胆得。“娘子,你总不会让本座回去吧,本座的房间里可是有另外一个女人呢。现在本座已经定下是你的人,你难道容许别人染指你的人?”天音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她,这语调怪异已经让云珞无奈了,再加上这风尘般的言语,云珞霎时有种撞墙清醒的冲动! 这一定是幻觉,是幻觉! “你可以让管事太监给你再安排一间。”她愣了半晌,终究又开了口。 “这夜深人静的,麻烦别人不好。”一板一眼的回道。 噗!云珞已经是风中凌乱了,这天音阁主会因为麻烦一个太监觉得不好意思?简直哗天下之大不讳! 天音看到对面呆滞的可爱女人,心略略的暖了一下,甚至有着一亲芳泽的冲动。反正今晚不管这珞儿说什么,他都赖定这边了,一是真的很想跟她在一起,第二也是想可以更好的保护她。 此刻既然有人能够偷爬到他的床上,那么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半夜里来害她,这个女人再聪明,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不会武功,若是宫中有人暗中来对付她,那她就危险了。 “娘子,你就让本座睡一晚。”天音继续装可怜,那低沉的声音,听着让人,让人无法拒绝。 只是,那话说的,却是让云珞双眸圆睁,再次狠狠的瞪向他,什么叫做让他睡一晚了? “娘子,本座所说的睡一晚,就是单纯的睡觉,娘子可不要想歪了。”天音对上她的瞪视,笑的很是暧昧。 “天音,你再胡言乱语就给我出去。”云珞突然有一种想要将他直接踹出去的冲动,明明是他乱讲话,如今说她思想不纯洁想歪?! “好好好,本座不乱讲话了,是不是可以留下来了?”天音寻到她话语中的语病,很是开心的见缝插针。 云珞的眉角忍不住跳了几下,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想拒绝,只是,望着那本该冰冷如今却满面谄媚的表情,唇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娘子不说话,就是代表同意了!”天音看到她的神情,双眸微闪,脸上的轻笑更多了几分醉人的you惑,笑的那叫一个春风荡漾。 “不准进内间,就在这打地铺。”云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终究做了妥协,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个一直认为冰冷少言的男子,竟然会这般颠覆。 天音瞥了瞥嘴,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还一脸怨念的望了一眼床,闷声道,“其实床不小,够两人睡的。” “打地铺,或者离开,两者选一,你自己选。”云珞的眸子望向他,带着明显的警告,这个男人,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其实天音也只是逗她,他知道这乔云珞因着前几日的突降婚事,对他很有意见,如今她能够让他留下便是很大的让步了。 再说了,她不让那不过是面上的事情,待她熟睡后,他去点了穴,不是一样可以抱个整夜的温存,所以他自然不会去多寻事端。 天音也不用云珞招呼,自顾自地从屋内的柜子中搬出一些棉被,肆意铺在地上,微微的耸了耸肩,“就这么将就一下吧。” 云珞幽幽叹了口气,并没有立刻回屋,还是直接寻了处离天音最近的地方坐下,开口道:“先别睡,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出尔反尔!” 天音知道她要问的意思,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当初确实答应了要给她时间处理完她的事情的,可是他能说自己那样做的理由只是因为担心,因为自己害怕她受到伤害吗?云珞好像并不是太信任男子,他那样的说辞真的有用吗? “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让西魅带话给我!”云珞知道自己强求来的答案,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说下一句话,便转身走进内间卧室,吹熄了灯,合衣而卧。 微微的听到天音那边有动作,刚刚熄了灯,一时间,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形。 云珞双眸圆睁,直直地望着上方,心中,仍就有着几分化不开的复杂,竟然有些理不清的感觉。 天音也没有再出声,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内突然的静寂了,静的隐约的听的到两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珞久久无法入睡,或许是这皇宫给她的感觉很恐惧,云珞一直感觉冷冷的,她突然好怀念清荷苑的住处,因为躺在那儿,她总是能在夜晚感到莫名的温暖。 或许是忙活了一天,渐渐地,她有了倦意,蜷缩成一团,强制地让自己进入睡眠,只是不知怎么地,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好像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因为她突然感受到自己闺房那几晚的温暖感觉。 夜色更加的浓墨了,云珞那紧皱的眉头已然慢慢的舒展,这一夜如往常,暖暖的,甜甜的。 翌日,天才微亮,云珞便悠悠睁开了眼睛,眼眸中多少带着怒意,因为她正睡得安稳,却生生被屋内的噪杂声给吵醒了。 快速的坐起身,看到房间里,空空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云珞微微歪了歪脑袋,轻笑了下,那男人倒是细心,在天亮之前选择了离开。 只是那屋内到底在吵闹什么呢?这可是皇宫内院的贵族住处,什么人敢做这扰人清梦的事情?闷闷的起了床,因为今日白芍没要陪她进宫,她只是简单收拾了下,然后便推门而出。 “一大早这么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说在天音阁主的房间里,好像是天音阁主那边出了什么事。”被问话的宫女也不藏捏着,直接恭敬回答。 天音那边出了事?循着声音,侧身细听,好像真是那边的动静,心微沉,这天音昨夜可是在他屋里待了一夜的,他那边,能出什么事? 突然想起了,天音昨天晚上说的,他的房间被一个女人占了。 云珞的眉角突然的跳了两个,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开口:“那个刘小姐起身了吗?” “刘小姐可能一早去给太后请安了吧,奴婢方才敲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宫女也不多想,如实回答。 倏然,云珞的眸色暗沉了下去,难道天音口中的女人是刘羽姗?不过,就算是她,这天音一夜未归,那刘羽姗一个人能捣鼓出什么来呢? 云珞怔了怔,然后快速的迈开脚步,望着声音争吵的源头走去。 “哎,没有想到侯府小姐竟然被他强占了,真是没想到呀。”路上遇到两个宫女正向着她这边走来,其中的一个宫女一脸惊愕的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过,说这话时,还小心的向着四下望去,生怕被人听到了,双眸微抬,看到恰恰走过来的云珞,微怔了一下,便闭了嘴,没有再说什么了。 云珞的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侯府小姐被人强占了?刘羽姗? 可是这深宫内院的,撇去了天音,剩下的只有宫天凌和皇帝老儿了,难道是他们?不知怎的,云珞突然很希望这是一个乌龙,因为这刘羽姗无论嫁给她所认为的哪一个,都将给她日后的复仇带来极大的麻烦。 想到这儿,云珞突然有着很强的欲望去求知事实真相,猛然迈动脚步疾走,只是这速度都快接近喷跑了。 走进出事的院落,满眼望去全是人,一圈圈的围着,云珞踮起了脚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听到不远处传来哭闹声:“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这刘羽姗向来冷静,怎会如此撕心裂肺的吼叫?按理说被宫天凌或者皇帝老儿抢占了也犯不着这种反应啊!而且,更让云珞诧异的是,她发现,围观的人,不单单是宫里的宫女,太监,竟然还有宫外的人。 “三小姐,你怎么来了?” 云珞正思量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句问候声,一抬头,才发现是彩衣,眸色微微一闪,疑惑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 第153章 闹剧,峰回路转峰 这刘羽姗向来冷静,怎会如此撕心裂肺的吼叫?按理说被宫天凌或者皇帝老儿抢占了也犯不着这种反应啊!而且,更让云珞诧异的是,她发现,围观的人,不单单是宫里的宫女,太监,竟然还有宫外的人。8 “三小姐,你怎么来了?” 云珞正思量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句问候声,一抬头,才发现是彩衣,眸色微微一闪,疑惑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彩衣一脸的疑神疑鬼,小声说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不过主子让我尽可能对的召集丫鬟宫女过来。” “这可是深宫内院的,那那些大臣,怎么也进来了?” “奴婢不太清楚,照理来说这时候大臣们应该是齐聚在大殿的,这三三两两的往后宫跑确实有些怪异。” 听到这里,云珞的双眉也紧紧皱了起来,天音安排彩衣去召集宫人,竟然与此事脱不了关系,只是,喊来这么多人,定然是希望将此事闹大,自然也就不可能针对的是宁郡王和西蒙皇帝,那么到底是谁强占了刘羽姗? 而且从刚才到现在,她好像没有看到天音,天音早上从她的房间离开后,又去了哪儿?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恰恰在此时,皇上与皇后也都急急的赶了过来,皇后走的太急,云珞又站在人群的后面,所以,皇后并没有看到她。 前面的人听到皇上,皇后来了,便连连的让开。 “怎么了?到底怎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神情有些憔悴,有些着急,因为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宁郡王的身影,她生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帝对自己这仅有的儿子生产隔阂。 “这……”走出门外的宫婢有些局促,欲言又止。 “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只见一身官妇打扮的女子挤出了人群,附和着开口。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刘羽姗的生母,姜敏。姜氏此刻面上满是无虞,不过心中却是得意的,她可是昨晚就得了自家女儿的口信,说让她一大早就进宫,要给她演出一场好戏。而现在这出事的地点是天音阁主的住所,知女莫若女,她大概明白了女儿的算计。 “夫人,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大小姐正闹着自杀,几个嬷嬷都拦不住了。:”一个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的黄衣女子看到姜氏,一脸慌乱的向前说道。 “你说什么?姗儿怎么会在此闹死闹活呢!难道是天音阁主玷污了姗儿吗?”姜氏不明所以,所以以为是自家女儿安排好的场景,不急不缓地配合着,脸上亦露出惊诧又焦虑的神色,只是并不急着进房间去看刘羽姗。 “夫人,你先别问了,快进屋劝劝吧。”黄衣丫鬟,急着再一次催促。刘如被按帝。 站在最前端的皇上微微的蹙眉,神情间有些阴冷,这皇宫中,接连发生无法理解的事情,先是肃王,后是侯府小姐,简直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还不都散了。”皇上看到围在周围的人,怒声低吼,而看到几个还没来的及离开的大臣时,双眸微眯,“你们几个在这儿做什么?” 看到那些不该出现在皇宫中的人,现在却偏偏出现在这儿时,眸子中更多了几分冷意。 他隐隐的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是有人预谋的。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只是看到皇上此刻一脸的阴冷,都不敢多言,都连连退了出去。 “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妇和姗儿做主呀。”姜氏见皇帝想将此事大事化小,自然不乐意,立马跪倒在皇帝面前,‘伤心’的哭喊着,只是,一双眸子却是微微的望向房间内,想要看清房间里的情形。 “娘,娘。”而房间里,此刻却传来刘羽姗的哭闹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姗儿不怕,娘亲来了,娘亲来保护你,娘亲绝对不会让你白白的受人欺负的。”姜氏听到刘羽姗的声音,这才急急的向着房间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的大声的哭喊着, 只是,她的那句,不会让刘羽姗白白的受人欺负,却似乎是意有所指。 不过,她听到刘羽姗哭的那般伤心,眉头却是微微的蹙起,姗儿这哭声,好像是真的伤心?! 云珞的双眸微沉,姜氏哭的也太假了点,一点都看不出伤心的样子,似乎还有些高兴,看来,姜氏事先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么这些人,也是姜氏事先安排好了的吗?想让这么多人做证明,然后逼着天音娶刘羽姗。 但是,天音昨天晚上明明是在她的房间的,又怎么可能会强占了刘羽姗? 若不是天音,那么此刻房间里,那个强占了刘羽姗的男人又会是谁? 此刻,便见姜氏已经走进了房间,她的脚步刚迈进房间,便怒声吼道,“阁主,你相娶乔三小姐的消息已然是人尽皆知,你怎么还能对我的宝贝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你?” 姜氏的话停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太生气了,还是因为别的。 云珞的眸子微闪,这姜氏怎么突然不骂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站在外面的皇上听到姜氏的话,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天音阁主吗?他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 云珞的眸子向着房间望去,虽然她知道依着天音的个性,绝不可能给自己惹上这种麻烦,但是她亦知道那刘羽姗是个狡猾非常的女子,所以,在这一瞬间,她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往内观望。 “怎么?珞儿好像很紧张,在担心为夫吗?”当云珞左右摇晃着想探个究竟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向了她的耳边。 声音很轻,但是她却听的极为的清楚,快速的转眸,对上那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绝滟的男人的时,云珞突然心安下来,渐而地扯起一抹笑容。 “看到本座这么开心?”天音的眉角微扬,脸上的笑一点一点的漫开,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而此刻的他,同样的一脸的愉悦,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虽然,她的情绪的变化细微而含蓄,但是,他却知道这女人在担心他,或许还有那么些吃醋。 “珞儿,我可是你的夫君啊,你怎么一直站在这边,不进屋去看看?”天音故意调笑。 身旁的云珞唇角微扯,再一次恢复冷面的表情,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正经点,这事肯定跟你有关,你说,那里面的男人是谁?” 天音不回答,只是一脸得意的黠蹙,偶尔地还漫出一丝狠戾。 云珞跟天音是站在最后面的,众人此刻都望向房间处,想弄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没有人发现云珞与天音。 而身在里屋的姜氏却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渐而地,外侧的人开始闹腾起来。 “刘侯夫人,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我们给你做主!”这时候,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高声一句,今日他本就是来声援侯府的,所以见没有了动静,立刻说话来提醒姜氏。 “不,不可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再一次传来惊呼声,依旧是传自姜氏的口中,只是这一次跟上一次相比,却明显的变了味。 先前的声音里是刻意的惊呼,听不出太多的担心与愤怒。(..info好看的小说)17245391 但是这一次的声音却明显的惊愕,愤怒,更一有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害怕。 皇上的眉头微蹙,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也不好冒然的进去。 “咦,这大清早的,还真热闹呢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呀?”天音望向云珞笑了笑,然后才慢步走了出去,他终于出场了。 云珞听到他的话,唇角微微的扯动了几下,这个男人装的还真像,打死她,她都不相信这个男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肯定是他亲自策划的,这个男人,真够腹黑的。 而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纷纷的转眸,望了过来,看到他时,一个个都不由的睁大了眸子,一脸的错愕,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来,不是说刘羽姗被强占了吗? 怎么应该在房间里的天音阁主怎生从外面进来,而且,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1amjt。 皇上也是彻底的惊住,他方才一直很疑惑,虽然不太相信那阁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亲眼看到天音这般悠然的从外面走进时,多少是惊诧的。 随后,皇上收起惊诧,眸子再次慢慢的转向房间,既然天音在这儿,那么房间里的男人又是谁?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皇上心中的疑惑,也是在场的所有的人的疑惑。 “你是谁,你,你竟然?”房间里,姜氏的惊呼声,似乎更多了一些快要发狂的绝望。 众人此刻便都清楚的知道了,里面的人,绝对不是阁主,而是另有其人了,而姜氏方才那尖叫的询问声,亦然传出另外一个信息,她不认识屋内的那个男人,所以也不可能是靠着天音住所最近的宫天凌,可是除了这两位昨晚特意留下的男子,宫中什么时候还出现了其他男子?而且还这么大的胆子,敢去侮辱堂堂侯府小姐。 与此同时,众人还有个疑惑,这天音阁主的屋子若是被人霸占了,那么昨晚他去了哪里?又住在了哪里呢? “阁主这是去哪儿了?”皇上此刻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想到天音此刻才回房间,心中有些惊疑,不由的出声问道。 “本座昨天晚上,出去方便了一下,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两个人,本座总不能去坏了人家的好事,所以,本座就在院外的那颗大树上委屈了一夜。”天音的眉角微挑了一下,说的那个理所当然,当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他这么说,别人就算不信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的的确确没有在房间里。 而且,此刻他的衣衫也是明显的有些折皱,有些乱。 云珞红唇微扯,他说的这般的风淡云轻,但是,她相信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皇上听到他的话,语结,他知道,一定是那刘羽姗不知廉耻,自己偷偷进了天音的房间的,但是至于那个男人,他却不相信天音的说法。 但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而且,他早就有计划把刘羽姗赐婚给老三了,可如今这老三一出事,那个女人就想着去爬别的男人的床? 想到这里,皇帝的眼眸顿时变得生冷,有着厌恶,更有着愤恨。 “娘亲,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房间里,刘羽姗哭成了泪人,一双眸子都已经哭肿了,双眸望了一眼,站在房间里的那个看一眼就让人恶心的男人时,哭的更加的伤心,脸上也更多了几分绝望。 她为了赖上天音,怕天音抵赖,所以,特意安排了人一大早就赶过来。 她以为,只是被人当场捉到她跟天音在一起,有足够的人做证,天音就无话可说了,肯定要给她一个说法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换了人,而且会换成了这样的一个男人,一个年老肮脏的恶心乞丐,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这,娘亲又能怎么办?”此刻姜氏也是彻底的慌了,没有法子了,毕竟刘羽姗被强占了是事实,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看着,这件事,想瞒都不瞒不了。 一旦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她想再嫁人,也很难了。她知道,她一直引以为豪的姗儿,今日就这么完完全全的毁了。 姜氏也望了一眼乞丐,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几分,但是让她的姗儿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如何心甘呀。 “本小姐要杀了你,你这个混蛋,竟敢玷污本小姐的清白。”刘羽姗听到连姜氏都说没了法子,心中更加的害怕,更加的绝望,突然的站起身,向着那个男人扑了过去。 那个男人原本还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昨天晚上侵犯的竟然是侯府小姐,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是在皇宫做下的荒淫。 如今见刘羽姗发了疯的扑了过来,便下意识的让开,这一退一扑,刘羽姗只能直直的扑在了地上。 “你?”刘羽姗更是恨的咬牙切齿,再次的爬起来,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东西,便向着那个男人不断的扔去。 此刻,刘羽姗是拿起什么就扔什么,就连桌上的剪刀,油灯都扔了过去。 姜氏在一边想拦着,也拦不住,此刻的姗儿就像是发了疯般。 那个男人吓的魂飞魄散,不顾不得自己此刻衣衫不整,抱头跑出了房间。 他一出了房间,原本站在外面的众人,便都倒抽了一口气,惊呼出声。 只见他的头发脏乱的就如同一个鸟窝,一张脸黑不溜秋,横肉纵生,一身衣服更是破的不成样子,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连遮羞都显得勉强。 而且这一出屋子,除了那满身的汗臭味,还有着属于女子的骚气,一股荒淫过度的味道。 众人都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却也都是彻底的惊住。 难道说,是这个男人侵犯了那侯府小姐?天呢,这,这可是一个乞丐呀?一个这么邋遢的竟然强占了西蒙国最美的女子? 站在最后面的云珞,一双眸子也不由的圆睁,神情间也多了几分错愕。 一个乞丐,断然不可能自己跑进了皇宫中,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 云珞的眸子,慢慢的转向天音,眉角狠跳了几下,这个男人,还真够绝的。 她敢肯定,那个乞丐肯定是他找来的。 也真亏了他,竟然能够找到这么一个男人。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偷溜他的房间的是刘羽姗,也应该早就想到了,刘羽姗竟然偷溜进他的房间,必然还会有其它的安排,就像是此刻的众人的围观,因为,刘羽姗想要赖上天音,需要众人做证。 所以,天音便找来了这么一个男人,让刘羽姗自食恶果。 现在,刘羽姗被这个男人强占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她想不嫁,那皇帝老儿也不会允许,因为这刘羽姗勾.引天音的事情,肯定伤到了一个做父亲的心,即便那个父亲是有着皇帝这样的身份。所以云珞敢肯定,这刘羽姗,要么死要么嫁给那个邋遢的臭乞丐。 但是,让刘羽姗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刘羽姗怎么可能愿意呢? 皇上也是惊的瞠目结舌,但是同情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如今对这刘羽姗是发自心底的厌恶。 “姗儿,姗儿,你冷静点,停下来、。”房间里,姜氏急急的喊着,此刻的声音中不用伪装便是满满的伤心与害怕。 “我要杀了他。”只是刘羽姗此刻哪还能听进姜氏的话,发了疯般了追了出来,将手中的东西狠狠的砸在了那个乞丐的头上。 众人的眸子,便都纷纷的落在了刚跑出来的刘羽姗身上。 只见刘羽姗只着亵衣,披头散发,一身的狼狈,她的一双眼睛,红肿的像核桃,应该是哭的。 但是,她的嘴唇却是肿的比眼睛更高,而且,还有几处破了几道口子, 她此刻只着亵衣,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极为的恐怖。由此可以想象,那乞丐昨晚的“疼爱”是有多么粗鲁了。 想到这里,在场的男男女女以及不男不女,都哀叹一声,这侯府小姐可真可怜! 不过这乞丐是怎么进宫的呢?而且还去了天音阁主的房间? 众人正欲向天音发问,却率先听到一股冰凉刺骨的声音。 “等一下,本座想知道,这刘家小姐为什么出现在本座的屋内,还穿着跟珞儿相同的衣衫?” 那语气,有着一种必须追究到底的决心,还有淡淡的嘲讽。 云珞唇角微微一扯,这男人竟然贼喊捉贼,把刘羽姗修理的这么惨还不够,还要“锦上添花”? 不过,她喜欢! 天音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人纷纷一惊,皇上的心中更是一沉。 原本正在发疯的刘羽姗听到天音的声音,却突然的停了下来,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天音,不断升腾着恨意。 她记的,昨天晚上,他先是推开了门,但是却随即又出去了,她原本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他最终还是会回来的。 所以,她在房间里等着。 但是没有想到,她最后等到的竟然会是这个乞丐。 刘羽姗一早就知道自己是被设计了,她在那恶心乞丐一夜索求无度的时候,一直都以为那个幕后推手是乔云珞,她以为乔云珞昨夜也偷偷进过这屋,所以因为气恨做下了此事。而现在,再细细考虑,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对她?还这么狠! 只是,她却不敢多说,因为她知道再开口,只会给自己再次抹黑,因为,的确是她偷偷的进了天音阁主房间要进行勾.引的,而且还打扮成乔云珞的装束,布下了媚毒。 想到她如今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刘羽姗便叫嚣的想杀人!她半世年华,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个人上人,成为天下的最尊贵的女子之一,没想到却碰上这样的结果! “刘羽姗,你给朕好好解释一下!”西蒙皇帝其实全然明白了,却明知故问,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敢再不要脸一些。 “我,我,我进错房间。”刘羽姗对上皇帝那冰冷刺骨的眸子,结巴了半天,说出一个,谁都不可能相信的借口。 这男宾女宾的院落可是相隔了很远的,决计不可能有进错屋子的可能。 “呵,刘小姐可真会说话。不过本座很难理解呢,刘小姐难道是想告诉本座,你是不小心穿错了本座夫人的衣服,然后不小心又进错了本座的房间吗?”天音蓦然开口,双眸更多了几分冷意,微微的冷哼。 “我……”刘羽姗心恨不已,这男人简直是魔鬼,竟然还不放过她! .. 第1焰54章 宫辰焰醒了 “呵,本座倒是好奇,这女人难道是想告诉本座,她不小心打扮成珞儿的模样,又不小心又进错了本座的房间吗?” 天音蓦然开口,这话是对着众人讲的,双眸带着几分冷意和嘲讽,更是将“不小心”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我……”刘羽姗心恨不已,这男人简直是魔鬼,竟然还不放过她! “你什么?!”天音闻言,冷哼一声,随后转身打量了刘羽姗一眼,“本座可是快要成亲的人,你进错房间是你作践,但是,你若是让本座的女人误会了,这后果,你确定你可以承担?!” 天音难得对外人这么说这么多话,很自然吸引了众人的驻足凝视,只见他先是一脸不屑,却在将眸子望向云珞时,瞬间换成了让人心醉的轻柔。 那神情转换之快,转换之彻底,当真是让人惊愕。 众人傻眼的同时,也暗暗明白,这乔云珞对这阁主的重要性。现下因为可能存在的误会就开始警告,若是有人对乔云珞做了什么,这后果众人都不敢相信。 “还请阁主消气。”姜氏一直在刘羽姗身旁,见此情形,忙不迭地告罪起来。她原本还想着,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推到天音的身上。 “好,本座不计较,但是这乞丐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刘小姐私约进本座的房间的吧。”天音的眉角微挑了一下,再次冷冷的说道,他这话一出,便把自己完全的撇清了。 而且,也更给刘羽姗加了一个罪名。 刘羽姗一双眸子极为的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天音,明明是他安排的,他竟然推到了她的身上。 “我没有,试想一下,我怎么可能会约这么让人恶心的乞丐。”刘羽姗拼命的摇着头,只是,不管怎样,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委屈之间抬头正好对上了天音投来的视线,手指不由地轻颤起来,这个男人太恐怖了,突然的状况下竟然策划出这么多的事情,还反利用了她。 只是,这天音阁本就是一个超然的存在,根本不是一般威逼利诱可以有用的,自己如今清白失于人前已经成了事实,即便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天音策划的,但是她只能有口难言,因为她如今的境遇不敢再去往堂堂阁主身上普脏水了。 至始至终,那个一出现就蜷缩在一旁的乞丐,在天音出现后,就一直止不住的颤抖,这个声音好熟悉,昨天带他进宫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男人,但是看到他看了皇帝都只是微微俯身,连跪拜都没有后,他顿时明白这个男人他惹不起,他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而那乞丐再听到刘羽姗的话时,眸子中隐过几分狠意,敢说他恶心,昨天晚上,还不是被他折腾了一夜,哼,贱女人。微微侧身,望向刘羽姗时,多了几分冷笑,你不就是想要勾。引男人吗,只不过没有勾。引到自己想要的。 不过,如今这状况,乞丐也猜到自己不会有好的结局,只是他有一点很明白,那个天音阁主想要狠狠教训一下那个贱女人,想通了这一点,乞丐突然面容变得很激动:“俺...俺有话要说!!” “哦?”姜氏一想到这乞丐,顿时看到一丝希望。 乞丐本来激动的面庞变得有些涨红,憋着一股气激动道:“俺其实就是躲送菜车里想看看俺姐还活着没有。这多年了,俺姐没消息急死俺了... 可谁知....” 乞丐说到这里,欲言又止,顿了顿,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羞愧的道:“咋知,刚跑出来就瞧见了这刘家小姐在这转悠,那时俺正愁着找不到俺姐哩,就想上前探寻一下。哪知道……”乞丐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继续说!”天音的嘴角扯起一抹笑意,这男人脑中转得快,就是不知道他后面要怎么编了。(..info) 邋遢的乞丐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瑟瑟发抖着,“俺一进屋,还没反应,就莫名其妙被拽上床咧,俺那阵吓了一跳,完全懵了,没想到那女人直接开始扒俺衣服...那女人身上还有股奇怪的香气,一闻俺就...就...想那啥了...俺...俺...真的不是有意的...都是那女人啊...呜呜”乞丐说到这里,竟然隐隐有些抽泣,大男人眼睛里竟流露出了一丝委屈的光芒。 “你,你……”刘羽姗一时气急,却不好多说什么,因为她确实做下了那些事情。 “待俺醒来后,知道犯下了大错,吓死了,只是这刘小姐说不要俺的性命,她说要把这事赖在那位阁主的身上的,只要俺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只是俺还没出屋子,就被各位大人堵在里面了……呜呜……求各位大人别和俺这粗人一般见识……” 乞丐的话一出,众人顿时炸了,虽然乞丐的话,听着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想想也说得通,只能说这刘羽姗运道不好,原本是想算计天音的,却不料被这乞丐偷了腥。 “你胡说,你这个混蛋,竟然污蔑本小姐。”刘羽姗气的全身发抖,她刚刚一度觉得这乞丐说的会是真的,只是没想到他在最后反咬了一口,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要把此事赖在天音身上了,他简直是信口雌黄! “小姐,俺怎么敢污蔑你,虽然没能帮你将这事赖到那位阁主的身上,但小姐不能不认账啊,要不是你那香气,俺也不会和你....那个啊...”乞丐说着,脸上满是羞愤之色,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说谎,你说谎,我没有。”刘羽姗气咬牙切齿,脸色也瞬间的变的惨白。 “俺说谎??”乞丐惨然一笑:“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和您那个吗?那么请小姐告诉大家,这是怎么回事?俺要强行和您那个,您不反抗吗?”那乞丐竟然将话扔给了刘羽姗,他现在也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知道,刘羽姗此刻肯定也不敢说出实情,毕竟,她刚刚还才说了,自己是进错了房间的。 刘羽姗气结,全身不断的发着颤,唇角微动,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天音唇角微扯,冷笑不语。 众人见刘羽姗不语,纷纷愕然,难道这乞丐说的是真的吗?一个乞丐应该没有胆子在皇上的面前说谎吧。 这乞丐这么一说,所有的错就都在刘羽姗的身上,皇上现在想要杀这个乞丐都没有理由了。17245391 更何况乞丐还说,刘羽姗这么做是为了赖在阁主的身上。 天音的眸子猛然的眯起,还泛着笑意,没有想到,这个乞丐竟然这般的狡猾。 “皇上,俺真是无辜的啊!!俺是被人利用的,还望皇上放了俺啊。”乞丐看到皇上的神情,唇角似乎微微的扯出了一丝冷笑,再次说道,不得不说,这个乞丐的确是有点脑子的,他知道抓住很多人的神色,包括西蒙皇帝,包括天音。 所以才故意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中自然是想着,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上或者就把刘小姐嫁给他了。 众人的眸子,都快速的转向了皇上,想要知道皇上如何的回答。 姜氏望向皇上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紧张,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她也不知道要如何的收场了。如今这侯府一派的祺贵妃还在软禁中,她现在完全连个求教的人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完全的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出声,就连刘羽姗也完全的安静了下来,只是直直的望着皇上。 “先将他关进后院,等事情查清了再说。”皇上的眸子微微的眯起,脸色阴沉,冷声说道。 他没有让人杀了这个乞丐,也没有放他离开,而是将他关了起来,现在而言,将他关起来,或者是最后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却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件事情有,总要解决。 “皇上,你不能就这么把俺关起来,俺可没有犯法。”那个乞丐一听到皇上要将他关起来,顿时有些慌了,不由的大声的喊道。 只是,皇上的下的命令,谁敢违抗,而且几个侍卫,知道皇帝因为先前肃王的事情已经很是不满了,如今又出了这办事,他们可不敢造次,所以,飞快的将那个乞丐带了下去。 “皇上,他都是胡说的,皇上,你可不要信他啊。”刘羽姗此刻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着,竟然在这个节关眼上,跑到皇上面前哭诉。 “来人,将这刘羽姗关进刑房。”皇上望向她的眸子中只有刺骨的冰冷,下的命令,更是冰冷无情。 话一说完,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便快速的转向离开了。 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他根本不想多废一句话。随着皇帝的转身离开,众人便也跟着散了。 姜氏怔怔的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一颗心完全的沉到了谷地,只是短短一天的到,她这准肃王的丈母娘没了不说,这骄傲的女儿还被那样的人回了清白,这样的打击,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直接瘫倒在地上。 只是,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听说,京城之外竟然发生了动。乱,听说,引起动。乱的,竟然是一群乞丐。1amjt。 那群乞丐吵闹着,说是自家老大是为了寻亲进了宫,根本不是心存歹意,没想到这在宫中撞上了乌龙事件,与一个放荡的大家小姐春宵一夜后,那小姐反脸不认人,竟然将乞丐关了起来。 乞丐们一致觉得,自家的老大没错,要求皇宫放人。 这么一闹,刘羽姗的事情,一下子便传来了,京城中,没有人不知道的了。 “皇上,那些乞丐吵闹着,就是不离开,现在该怎么办?”大殿之上,一位大臣小心地说道。 “皇上,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现在有些百姓也跟着起哄,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百姓们是何反应?”皇上此刻的脸色阴沉的都可以滴下雨来,一双眸子更是满满的怒火。 “百姓都说那侯府小姐刘羽姗放荡下贱,勾.引天音阁主不成,误撞了进攻寻亲的乞丐,恬不知耻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皇上就应该把刘小姐嫁给乞丐,不能因为是乞丐就……”一个大臣小声的禀报着,只是到了最后,声音却是越说越小。 毕竟,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好么一个让人恶心的乞丐,这根本就是他们不曾想象的。 皇上的脸色有些阴冷,唇角紧抿,没有再说话。其实他对于这刘羽姗的何去何从根本就不上心,但是他多少要给刘侯爷一些面子,所以当初才先按下了此事。 本难珞打错。而且他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煽动,否则就那些乞丐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乱。 只是,那个背后煽动的人会是天音吗?那个乞丐都是他安排好的? 贤贵妃的宫殿内院,一个清丽却不失妩媚的女子,此时正在院中练舞。待她见到一个浑身黑衣装扮的女子跃入院中后,立马收起来再次舞动的双臂,直直站立。 “娘娘,都按你的吩咐,把一切都办好了,听说,那些乞丐现在闹的越来越凶。”一个宫女进了房间,小声的禀报道。 贤贵妃此刻的脸上再没有了平时的慈爱,而是一脸的狠毒,听到那宫女的话,唇角慢慢的扯出一丝冷笑,“好,很好,本宫很想知道,若是让刘羽姗嫁给了一个乞丐,那侯府会是个什么表情,如今这肃王已成废人,这宫中可以跟本宫儿子相争的除了皇后那养在宫外的儿子只有那宫越之了,就是不知道这闹出如此丑闻又失了肃王相衬的侯府,还能给那对母子提供什么,哼。” 贤贵妃冷冷笑着,那时不时的闷哼声,让前来给她禀告的那个女子的身子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记住了,一定要把这件事嫁祸到云珞的身上,而且,一定要让姜氏知道,最好在市井中也好好散播一下相信。”她的笑声停住,双眸猛然的眯起,一字一字阴冷地说道。 她不但要让刘羽姗嫁给那个乞丐,打击侯府的气焰,还要借这个机会,彻底的除去了云珞,哼,竟然敢拒绝她的宝贝儿子,简直反了! “是,都按娘娘说,全部安排好了。”那个宫女随即禀报道。 “好,很好。”贤贵妃的眸子再次眯起,眸中的阴戾让人惊颤,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问道,“皇儿这几天晚上还在一个人饮酒?” “回娘娘的话,五殿下今日并没有饮酒,太医已经按娘娘的吩咐给殿下的酒中用了药,殿下应该会睡个好觉。”宫女才再低声的禀报着,但是,神情间,却是多了几分害怕。 因为宫临渊本就内功深厚,一般的入眠药根本对他起不了作用,所以那太医给他用了迷幻药,那药物虽然可以让宫临渊早早入眠,却会产生多梦的状况,究竟会产生怎样的负面作用,她跟太医都不好保证。 原本那太医是不敢如此的,怎奈何这贤贵妃不准自家儿子郁郁寡欢的模样被传入皇帝耳中,便直接给太医下了死命令。 “好,你下去吧。”贤贵妃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倏然一下,那个浑身黑衣的女子,几个起身高悦,就没了踪影。 “娘娘,肃王爷已经醒了。”而恰恰在此时,一个宫女急急地走了进来,快速的禀报道。时间来的很巧,只是她的目光多少还是瞥过了先前那黑衣女子跃过的方向。 贤贵妃唇角的冷笑慢慢的漫开,突然的站起了身,那双满是阴毒的眸子闪了闪,“既然肃王醒了,本宫当然要去看望一下,关心一下。” 说话间,脚步轻迈,快速的向着外面走去,等到走出房间时,她脸上的阴冷,狠毒便快速的统统的消失不见,重新换上了她平时那种柔如春风的慈爱的轻笑。 跟在她身边的宫女,双眸微闪,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身子似乎也微僵了一下、。 贤贵妃来到了肃王暂住的宫院。 一进院子,脸上便漫过满满的担心,一脸的关切的走到了皇帝的面前,极为伤痛地说道,“臣妾过来看看肃王,不知道肃王现在怎么样了?” 皇帝也是刚刚前来,也没做热凳子,只是听说太医说这儿子一直念叨着父皇,他便过来看看,刚刚才听太医们说了情况,恰巧这时候贤贵妃进来,他还沉浸在先前太医的话中,没有说话。 伤了大腿上的经脉,以后连走路都会不自然吗?难道焰儿就这么毁了吗? “皇上,这肃王爷他……” “朱太医说已经用了药,刚刚醒过来一会,这儿又睡了,本来朕是听闻他念叨,才过来,如今他睡下了,也罢,朕还是先回去吧。”皇后对上贤贵妃那一脸的关心,怔了怔,后来又想到这贤贵妃曾经做过焰儿几年的母亲,也就释然了。 “又睡着了?”贤贵妃眉头微蹙,神情间隐过几分懊恼,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只是,转眸望向一边的朱太医,低声问道,“朱太医,肃王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回贵妃娘娘,肃王的伤,已经控制住了,而微臣已经用了药,相信肃王很快就能够清醒过来的。”朱太医双眸微垂,低声回道。 “皇上,既然朱太医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太担心了,相信肃王很快就能够醒过来的,只要肃王醒过来,就能知道是谁把肃王害成这样的了,也好为肃王报这个仇呀。”贤贵妃再次的转向皇上,柔声劝道。 “爱妃,你说这事情会不会真的跟乔云珞有关?”西蒙皇帝多少有些怀疑,开了口。 “臣妾不知,不过不管是谁,竟然把肃王伤成这样,都断然不能放过。”贤贵妃此刻也不多话,只是完全顺着皇帝的意思,说了几句。 随后,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双眸微闪,再次说道,“皇上,您既然让林尚书查这件事,如今肃王马上就要醒了,最好是把他喊来,肃王。刚醒过来时,说的话可是很重要的,林尚书向来都是铁面无私的,臣妾相信,一定能够查清此事,为肃王报仇的。” 贤贵妃这话,听着简单,但是却有着几层的深意。 “这话也是,”皇帝点了点头,又转身吩咐着一边的侍卫,只是脸上这时候却突然多出是一种让人惊心的恨意。 “来人,去请林尚书过来,就说太医说肃王快要醒了。” “是。”侍卫恭敬的应着,连连退了出去。 很快,林尚书便赶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贤贵妃娘娘,微臣听说肃王要醒了。”林尚书恭敬的行礼,脸色十分的严肃,凝重。 “朱太医说,很快就会醒了。”皇帝眉头微蹙,望向正在给肃王喂药的朱太医。 而朱太医不知道又给肃王喂了什么药,便见肃王的眼睛微微的眨了眨,然后真的慢慢的睁开了。 “回禀皇上跟娘娘,肃王已经醒了。”朱太医连声禀报着。 皇帝闻言走向前,果然看到肃王这次睁开的眸子,再没有先前的疯狂,或者是迷茫,应该是完全的清醒过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只是儿臣不能下地,不能行礼,还望父皇原谅。”宫辰焰一醒来就看到皇帝在他眼前,不由眼中一湿润,“父皇,父皇……” “好生躺着,皇儿,你告诉父皇,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对对,肃王爷你只管说,皇上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的。” 林尚书这时候也挤了过来,想要听到最先的消息。 “是,是乔云珞那个践人,本王绝对不会放过她,本王要将她碎石万段。”宫辰焰突然坐了起来,狠狠的咬着牙,满脸恐怖的杀意,挣扎着要起身去拿剑。 只是身上的疼痛让他的动作一僵,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他的眸子,慢慢的下垂,望向自己受伤的地方,眸子中的杀意更是不断的升腾,“乔云珞,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皇上,你也听到了,正是乔云珞把肃王伤成这样的,现在,林大人也在这儿,皇上可以直接下旨了……”贤贵妃听到后先是一怔,然后偷偷抹泪状,开口道。 而这西蒙皇帝听到肃王的话后,皱了皱眉,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自己又是一国皇帝,难道就因为天音那个江湖之人,寒了儿子的心?不能,他不能…… .. 第155章 对5不起,我确实想嫁他 “皇上,你也听到了,正是云珞把肃王伤成这样的,现在,林大人也在这儿,皇上可以直接下旨了……”贤贵妃听到后先是一怔,然后偷偷抹泪状,开口道。8 而这西蒙皇帝听到肃王的话后,皱了皱眉,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可是……若是动了乔云珞,这天音之前的保证是否还有效呢?若是真如焰儿所言,这天音之前便是在作伪证,而且协同作伪证的还有他的另一个儿子,宫天凌。 想到这儿,皇帝那皱起的双眉再一次加深了高度,开口道:“林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回禀皇上,若是你此刻有吩咐,臣不敢不从。但是臣认为,即便此事真如肃王殿下所言,是乔三小姐所为,那么微臣也要将她带到刑部,依法处置,更何况现在证据还不足,若是皇上允许,臣希望可以进一步落实证据。”林尚书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事实上,这林尚书自一进屋,就在观察皇帝的脸色,当他注意到这肃王指证乔云珞时,皇帝那愈发纠结的表情后,他便猜出了,皇帝在等一个台阶下。 “恩,林爱卿说的也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吧。” “父皇!”宫辰焰像是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一声低吼,正欲破口大骂,却在对上皇上那阴冷的眼神后,乖乖闭了嘴,随后低下头,只是那脸上满是狠绝,看着让人惊颤。 “三皇子你放宽心,皇上不会任由你受这委屈的,你这几日还是多休养身子的好。”贤贵妃双眸微闪,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冷笑,继续煽风点火。 “父皇,儿臣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儿臣真的是被那个女人所害,还请父皇准许现在将那乔云珞召来对峙。”不得不说,这肃王还是有些隐忍力的,这贤贵妃的挑衅不但没起到作用,反而让他安静了一点,他知道,对付乔云珞要趁早,否则难保给她留下作假的时间。 “去把云珞带过来。”这话说到这份上,西蒙皇帝也不好置之不理,哀叹一声,转身吩咐着一边的宫女, 这一次,林尚书没有再说什么,他昨天晚上审讯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他也想知道,云珞见到醒过来的肃王爷,会怎么说。 而与此同时,屋内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面相平常的根本不会引人注意的侍卫快速的进了书房,给皇帝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将一封信件递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拿过信件,打了开来,只是,只看了一眼,整张脸便瞬间的阴沉,一双眸子更是危险的眯起,狠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贤贵妃听到怒吼声,暗暗想着,皇上肯定是收到了消息,得知了煽动乞丐的事情就是云珞了。而且这边宫辰焰又出口指证云珞,哼!乔云珞这一次是死定了。 一瞬间她双眸含笑望向皇上,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这皇上怎么一直在盯着肃王看?这难道不是那举报乔云珞私下煽动的证据? 贤贵妃开始有些恍惚,几番视线瞄向那信笺,怎么却半个字都不曾看清,而她也知道这皇帝的信件不能私自多嘴,只能乖觉的立在一旁。 然,她的心里一直在捣鼓,那信件中,到底写的什么?这皇上这般动怒,究竟是为了哪般? “父皇……”宫辰焰见这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正想开口询问些什么,毕竟往常皇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他帮着处理的,可是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嫌恶嫉妒的眼眸,而这眼眸在一分钟前还是带着愧疚和心疼的。 一时间,宫辰焰便收起了原本要出口的话。 皇上一直没有出声,只是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而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宫辰焰,眸子中的冷意也是越来越浓。那直视的眸子,似乎要在宫辰焰的脸上挖出一个洞来,那冰冷的眸子更多了一种让人惶恐的狠绝。 闷闷的诡异的气氛就这么持续着,一声高喊声打破了宁静:乔云珞带到! 云珞一进了房间,便对上了两道狠不得将她撕裂了的目光,一道隐晦,一道直接。 看到宫辰焰此刻这副狠不得将她碎石万段的表情,她知道,宫辰焰已经完全的清醒了,只是这贤贵妃的恨意又是从何而来?云珞有点发懵。 其实,当有宫人相传时,她就猜到了可能是宫辰焰醒了。 不过,以她给宫辰焰用的药量,宫辰焰最快也要七八天能才完全的清醒,但是如今却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想来这义父的医术又精进了一些,竟然这么快就解了她的毒。8只是如此一来,也的确打乱了她的计划,不知道这事情是不是还来得及布置。 再一转头,乔云珞正好看到了一脸阴冷的皇帝,见他手中好像揉捏着什么,心中顿时有了底,上前一步:“臣女参见皇上,贵妃娘娘。不知皇上这么晚寻臣女过来所为何事呢?”17245391 “乔云珞,你这践人,你把本王害成这样,本王要杀了你。”宫辰焰听到乔云珞的请安,猛然撑起半个身子,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撕碎了。 不过,好在,他受了伤,而且又伤在那儿,根本就动不得。 “乔三小姐,肃王爷醒来后,便说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乔三小姐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林尚书望向云珞,一脸的严肃,同样的是公事公办的严厉。 云珞的双眸微眯,唇微动,刚想开口… “你不用说了!”西蒙皇帝直接冷冷打断了乔云珞的话。 什么?皇上这是怎么了?从刚刚看了那信笺后就一直脸色不善,而现在又直接勒令乔云珞辩解,他这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啊? 这一刻,她完全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父皇。”宫辰焰一直被皇帝冷冷的看着,那眼眸中还带着嗜血的怒意,不由地心中发毛起来,于是小心的喊道。 “来人,将肃王给朕打入大牢。”皇上的唇角微扯,终于开口了,只是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惊住。 将肃王打入大牢?这肃王如今还有伤在身呢,而且这皇上不是来给自己儿子做主来了吗?怎么突然就要被打入大牢了? “父皇,父皇,儿辰犯了什么罪,父皇要把儿臣打入大牢?”宫辰焰自刚才起就觉得不对劲,如今听到这吩咐,更是惊的目瞪口呆,身子僵滞,一脸惊恐的喊道。 “哼。”皇上盯着她,唇角微扯,扯出一丝冰冷到极点的嘲讽,一字一字狠声说道,“这话去问你的好额娘!” 话没有说明,只是他那眸子中,却是多了几分让人惊心的嗜血的狠狂,一张脸,更是阴冷,铁青的吓人。 “父皇,额娘一直养在宫外,几乎都不与人交道,为何父皇突然提起她来?”宫辰焰此刻更是茫然,直接同皇帝对峙起来。 “呵呵!”皇上听到宫辰焰的话,突然的冷笑出声,只是,那笑听起来,却是有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一双眸子更是狠狠的盯着床榻上虚弱不已的宫辰焰,狠不得将他直接的撕裂了。 此刻,就连林尚书也不由的愣住,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按理说,皇上此刻来,不是应该来对付云珞的吗?这事情怎么突然就演变成这样了?“将肃王爷打入大牢?怎么朕的话,没有听懂吗?”皇上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望向宫辰焰的眸子却是调转开来,似乎有着一种不愿意再看到他的厌恶。(..info) 那些被惊住的侍卫,这才回过了神来,有些犹豫的走向还在下身还在流血的宫辰焰。 “父皇,你不能就这样对儿臣,儿辰可是你亲封的王爷啊。”宫辰焰一心想着要对付乔云珞,这突发的变故顿时让他懵了,额头不断的渗着细汗,有些六神无主了。 王爷?听到这个称呼,西蒙皇帝的脸更冷了些,再次一字一字狠声说道:“另外,传朕旨意,罢黜宫辰焰王爷身份,贬为庶民。” 此话一出,更是让众人倒抽了一口气,这肃王爷被打入大牢不说,还被罢黜身份?一时间,房中几人都忘记了反应,暗暗疑惑着,今天的皇上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让皇上这般的绝情。 贤贵妃此刻是完全的蒙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已经完全的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了。 “立刻照办!”只是,皇上此刻根本就看都不看宫辰焰一眼,再一次冷声出口。 那些侍卫也都回过神来了,都明白皇上不是开玩笑的,是来真的。 “父皇,父皇,你把事情给儿臣说清楚啊!父皇,父皇……” 宫辰焰就那么一路喊叫着被带出了皇宫。 宫辰焰还想入宫,但是皇上已经下令,侍卫守着,他自然进不了宫,而且肃王府也被封了,一时间,宫辰焰便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随即肃王的母妃也被带出了肃王府,她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从最尊贵的老王妃,成了最低下的贫民。 贤贵妃看到这突然的变故,一时间也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这宫辰焰如今连个闲散王爷的身份都被罢黜,那么现在该是让她儿子着力收揽支持的时候了。只可惜,没有惩治到乔云珞,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愤恨。 当天,没过多久,肃王和其母妃贬为庶民,继而被关入大牢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对肃王极为衷心的几位大臣火急火燎的进宫面圣,但是却被侍卫挡了回去,皇上下令,谁都不见。1amjt。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倒是没有人管云珞了,所以,云珞便再次回到了昨天晚上为她安排的房间,反正现在没有人急着让她离开,她倒不妨去打探一下文九儿的事情。 只是,就在她快要走进院子时,腰却突然的被揽住,随即跌入了一副略显冷硬的胸膛中。 云珞一惊,本来的挣扎,只是,他的手却是扣的更紧,根本就不给她半点挣开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本皇子!”随即,那满是怒火的声音,便从她的头底传来,男子的气息,带着几分冷冽,但是却偏偏有着一种可以将人灼伤的怒火。 那声音是熟悉的,竟然是宫临渊。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酗酒的,只是最近因为贤贵妃突然地下药,他安分了很多,只是安分后的他却更深的沉浸在自己的不忿之中,他不明白,为什么乔云珞对他毫无感觉,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天音,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没有听到乔云珞的回答,他再次的怒声低吼,而揽在她腰上的手,也更加的收紧。 紧的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所以,此刻的宫临渊是疯狂的,连声音也带着明显的癫狂。 云珞愕然,宫临渊这是怎么了?云珞抬眸,望向他,唇微动,刚想要出口询问。 “你是我的王妃,你是我的。”但是,一脸的盛怒的宫临渊揽着她的手猛然的用力,将她的身子完全的贴向他的身子,而他的唇也快速的向她压下… 上珞大现下。与此同时,恰恰走进来的天音,瞬间的黑了脸。 乔云珞惊觉到宫临渊的动作,猛然的惊滞,她知道,他揽的太紧,她想要挣开,根本不可能。 看到他快速压下来的唇,眼看就要吻向她的唇,乔云珞的脸快速的向一边偏去,他的唇便擦过她的脸颊,无声的划落。 与些同时,她的身子突然被揽入了另一怀抱中。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同样的盛怒,却有着一种细心的轻柔。 他的手揽在她的腰上,紧,却不痛。 她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做的,她便已经被他揽入了怀中。 刚刚,她明明还被宫临渊紧紧的抱在怀里的。 她不知道为何,那一刻,她那刚刚绷紧的神经,似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就那样被他揽在怀里,没有任何的动作。 “宫临渊,本座的女人你也敢碰,本座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天音一只手揽着她,一双眸子却是死死的盯向宫临渊的,怒火喷射,冰寒交迫,一种说不出的恐怖,说不出的疯狂。 平时的天音是本就冷的让人难以靠近,而如今,更是将他的怒,他的冷,他的狂,表露的毫无掩饰! 以宫临渊的能力与势力,敢对他说这样的话的,整个天下,只怕也找不出几个人了。 其实,当天音看到宫临渊将她揽入怀里,吻向她的那一刻,他有一种想冲上去把宫临渊狠揍一顿的冲动。 不过,最后那一刻,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她对宫临渊是有些歉意,或者应该还有着因为以前的感激。他有些怀疑,若是他真的冲上去狠揍宫临渊,珞儿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在最后关头的那一刻,哪怕是处在发狂的边缘,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珞儿在最后那一刻避开了,宫临渊没有吻到她。 宫临渊原本抱在怀里的乔云珞被他抢了过去,他错愕之下,怒火不断的升腾,再听到天音此刻的话,双眸猛然的眯起,怒火之中同样的冷意横生。 “她是你的女人?天音,你不觉的你这话说的早了点吗?”宫临渊冷冷的扫了天音一眼,微扯的唇角中是冷冷的嘲讽,一切还没有成定局,她会是谁的女人还不一定。 天音这话,言之过早。 “早吗?本座倒觉的这话说的迟了些。”天音的眉角微挑,声音低沉,只是,眸子中的冷意,却是不断的蔓延着。 天音如何很后悔,为何之前老是以宫天凌的身份出现,一开始就直接露面,直接把这小妮子娶回家,也就不会召来这些“狂蜂浪蝶”了。 “哼。”宫临渊的唇角再次的一扯,冷哼中更多了几分嘲讽,“天音,你以为你假传大胤皇帝圣旨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你难道不怕大胤皇帝盛怒,杀了你跟乔云珞吗?” “那是本座的事情,用不着五皇子你担心。本座只关心珞儿她同不同意嫁?只要她点头同意了,试问天下,有什么人,有什么事可以拦的住本座?” 试问天下,什么人,什么事,能够拦的住本座,这样的霸气,这般的狂妄,天音不知自己已然多少年没有如此狂妄过了。 更何况,他若是想向大胤的皇上要一张圣旨,那不是太难的事情,只是他如今没有那个工夫去一趟大胤罢了。 被他揽在怀里的乔云珞,唇角微扯了一下,却似乎微微的扯出一丝笑意,那笑很复杂,笑意不浓,惊愕,震撼更深,或者,此刻,她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此刻听到他这话的心情。 所以一笑而掩饰。 不过,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微颤,忍不住的温暖。轻颤的是在听到宫临渊说天音是在假传圣旨,温暖是因为天音刚才说,他在意的,只是她答不答应。 “呵,阁主的确霸气,不过珞儿她本就有着婚嫁自主的权利,若是她答应了你,你根本犯不着走假传圣旨这一招,所以,你这是胁迫她!如今竟然敢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只在意她答应不答应,呵,真可笑!”宫临渊那满是怒火的眸子中,突然多了几分笑意,多了几分鄙夷。 而天音闻言后,顿时双眸微沉,冷冽中多了几分懊恼。珞儿的的确确还没有答应他。 不由自主地,他揽着她的腰的手,猛然一收紧,他想让她更近的贴向他,一双眸子微转,望向了她,神情复杂。 那眸子深处,应该是有着几分期待的,期待什么,她与他都知道。 乔云珞的身子僵了僵,突然感觉有着什么东西,压在心口,有些沉重,更有些矛盾。 天音揽着她的手,微松,望向她的眸子,微绽开一些轻笑,轻如春风拂面,不带丝毫压力,既然说过不勉强她,这种情况又怎么能够逼迫她。 其实,他也知道,这种情况让她答应,她会更为难。 “阁主没话可说了吧?若是你真的在意珞儿的想法,那么请收起你那些背后的肮脏举动,而她,究竟会是谁的女人,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宫临渊一直觉得乔云珞对天音的感情不一般,但是这些日子的胡思乱想,根本让他已然思绪凌乱,他现在只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他根本不想理会其他。 天音的眸子猛然的眯起,原本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的他,此刻听到宫临渊的话,身子似乎也微僵了一下。 他很担心,珞儿若是这时候明确拒绝了他,他要怎么办?而且他知道自己先前确实是出尔反尔了!霎时,天音很紧张,手心不由出了汗。 而且,当初在那个莞贵人事件的时候,这珞儿与宫临渊之间确实很亲密的,还有当日这宫临渊去乔府提亲的时候,珞儿根本没有明显拒绝。所以他一直知道,珞儿与那宫临渊之间有着一些,他不知道的故事。 而这些事情,他的骄傲,珞儿的骄傲,都不允许彼此提起。想到这里,天音的手臂不断的绷紧,仿佛僵化了一般,除了那微显露出的轻颤。 “五皇子,对不起,我确实想嫁他!”云珞感觉到了天音的绷紧,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轻颤,突然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是却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同时的震惊了在场的两个男人。 天音笑了,那笑从唇角不断的漫开,一点一点的漫上他的脸,从脸颊到眼角,眉角,眼角弯了,眉角弯了,那笑灿烂而眩目。 真心而愉悦。 刚刚的怒,一瞬间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是意外的,却更是惊喜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话。 对,他心中是期待的,期待她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说。 宫临渊愣了,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有着几分怀疑,有着几分质问,刚刚看天音的反应,他敢肯定,她没有答应天音。但是,她此刻为何要这么说? .. 第156章 疑惑,大灰狼扑倒小白兔? 宫临渊愣了,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有着几分怀疑,有着几分质问,刚刚看天音的反应,他敢肯定,她没有答应天音。(..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她此刻为何要这么说? 乔云珞对上宫临渊投过来的质疑的目光,并没有躲闪,反而极为的坦然的望向他。 她知道,自己刚刚说出那句话,是有些冲动的,但是她为天音动心是事实,这一点她不想否认。若能因此,让他早点死了心,对他也好。 “五皇子,对不起了,你应该听清楚了吧,她已经答应了本王了。”天音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但是,对于乔云珞,他却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所以,他现在要让宫临渊彻底的,完全的明白,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任何人,都别想再打她的主意、 “你真的要嫁给他?”宫临渊的眸子漫过满满的伤痛,声音也同时的变的嘶哑,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真的答应了天音,枉他一直以为乔云珞下嫁是圣旨压迫下无奈之举,殊不知人家根本是情投意合,情投意合……。 天音听到宫临渊的追问,愣了愣,但是脸上的笑,却仍就情不自禁的漫开、 因为,他了解她,他知道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17245411 所以,宫临渊此刻就是追问十次,百次,她都会是同样的回答,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 她的果断,跟他其实是很像的。 乔云珞望着宫临渊,清楚的看到他眸子中的伤痛,但是,她却没有任何轻柔的安慰,而是重复了一遍:“是。” 她知道,她此刻的回答,对宫临渊而言是残忍的,但是,她更知道,感情必须当断就断,拖泥带水反而会更显残忍。 而再次听到她肯定的回答,他心中的欣喜更是不断的漫开。她的回答,果然在他意料之中。 “不准嫁,我不准!”只是,恰恰在此时,宫临渊突然的怒声吼道,此刻的他神情间明显的多了几分疯狂,一双眸子直直望向乔云珞,更是带着几分让人惊心的痴狂。 “珞儿,这天音太过神秘,他不适合你的,我适合你,只有我适合你。”宫临渊不等乔云珞回答,在一点陷入了癫狂。 “宫临渊,你当本座是死人吗?”天音怒了,他就站在这儿呢,宫临渊竟然就当着他的面直接怂恿他的女人离开他!他的女人只能是他最适合! “天音,你别得意,她还没有嫁给你呢,只要她一天没嫁,我就绝对不会放弃。”宫临渊对上天音眸子中的怒火,却并没有丝毫的惧怕。 反而更多了几分坚持,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的。 “好,本座就拭目以待,本王倒要看看你宫临渊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天音不怒反笑,虽然他心中是紧张的,也是有些担心的,但是,却也是自信。 既然她都说出答应嫁他的话,他还怕什么。 “珞儿,我们走。”天音话一说完,没有再给宫临渊开口的机会,便揽着乔云珞转身离开。 乔云珞没有说什么,任由着他带着她离开。 宫临渊看到她那顺从的样子,一张脸,却是越来越阴沉…… ―― 天音直接的带着乔云珞回到了她的房间,然后快速的关了门。 随即将她的身子微微一转,让她面对上她,他的手,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同时在乔云珞还没有回过神来时,他的唇已经快速的对着她落下。 同样的快速,同样的防不胜防,同样的让乔云珞惊滞。 刚刚宫临渊吻她的时候,她在最后那一瞬间侧过脸,避开了。 但是,此刻,天音吻向她时,她却无能避开。 是天音的速度更快?还是她的速度突然慢了? 他的唇便那般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她的唇上,这一次,他比当初在悬崖时吻得更忘我,更狂烈,云珞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一些距离,大口的换着气。 她此时满心恼怒,这天音是疯了吗!?还没来得及质问,耳边便传来天音那极为霸道的声音: “这儿,除了本座,不准任何男人碰。” 乔云珞回神,错愕,这个男人,不会是到现在还在为那件事情而吃醋吧,想到这里,不由地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珞儿,刚刚你说你想嫁给我,我很高兴!”右手一拉,云珞再次撞进了他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喃喃自语。 “刚刚那只是因为宫临渊,我是……”乔云珞的双眸微闪,她方才好像真是想让宫临渊死心,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乔云珞。”天音咬牙切齿的低吼,眸子中的怒火不断的蔓延,直直的喷在她的身上,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此刻只怕早就化成了灰烬了。 这个女人,竟然在此刻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为了宫临渊? “乔云珞,你信不信本座直接掐死你?”天音似乎还恨不过,再次狠声威胁道。 他此刻真有那种冲动。 “信。”乔云珞对上他的盛怒,微颤了一下,只是,却望着他,唇微动,极为顺口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他戴面具的模样,本就森冷,加上如今周身肆意的怒气,吃了她,她都相信,更不要说是掐死她了。 临地看质投。天音气结,突然感觉到胸口似乎不断的膨胀着,似乎快要炸开了一般,这个女人是铁了心的要气死他吗?他会舍得对她下手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 “既然答应了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本座这儿不接受反悔。”天音怒了,他觉的,他对她是不是太纵容了,纵容到她,在他的面前,竟然想出尔反尔。 “我又不是说以后不嫁!只是现在。”乔云珞听到他的话,颤了颤,小声辩解道。 天音听了那轻柔低语,情绪一下子逆转,越过云珞那娇嫩殷红的薄唇,他的眼眸中再一次升腾起晴欲,再一次弯身,亲了上去,他好像对这个味道上了瘾…… 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呵呵,这么快就上演了大灰狼扑到小白兔的戏码?”一个身着白衣男子从窗口飘进,同样带着面具,只是他的面具却是诡异的红色。他直直地望着正吻得热烈的两人,一脸暧昧,一脸异样的轻笑。 “滚。”天音的身子僵滞,唇快速的离开了她的唇,随后按住云珞的脑袋,用他的身子完全的遮住了她。 “呵呵,你也太急了吧,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伦家会很伤心吗?”谋仙般的男子,却是丝毫都不理会他的怒意,再次慢慢的说道,这次说出的话,更多了几分让人误会的暧昧。 他伤心,他这伤的什么心呀? 乔云珞刚回过神来,便本能地要推开天音,只是听到那突然闯进的话语时,却是再次的僵住,难不成,那人跟天音? 此刻她突然想起,宫临渊说过,这天音太过神秘,根本不适合她,那么…… “无情,不想死的,就给本王滚出去。”天音发狂了,忍不住的怒声吼道,这个臭小子打扰了他跟她的事情不说,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若是珞儿误会了他怎么办? “哎,这么大的火呀,欲求不满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呀。”无情微微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补充道,“只是,那小白兔好像还未及笄吧,你也好意思下的去手。”1amjn。 他口里说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是他分明就是专门选的这个时间来的。 天音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这个bt的男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快速的随手拿起,身旁摆放的某个装饰物,狠狠的向着他扔去,“滚,别让本座再看到你。” 天音向来冷静,但是这次却连连说了三个滚字,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郁闷,懊恼。 也对,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扰了心情都不会好。 那可是他心中喜欢的女子,而且,前些日子她一直对他颇有微词,今日不但得了她的相嫁承诺,更确认下了她的心,本是十分难得是甜蜜机会,竟然就这么被人破坏了。 乔云珞此刻从天音的怀中抽身了出来,脸上微微的带着几分红晕,毕竟,这个时候,被人撞进来,的确有些尴尬,好在,刚刚天音也只是单纯的吻她,并没有发展到更加脸红耳赤的地步,要不然的话,她只怕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小白兔,看这边,你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激情中回过神来呢?”无情对着略略呆愣的乔云珞微微的摆了摆手,略带好笑的喊道,也打断了乔云珞的思路。 乔云珞回过神来,脸上便更多了几分尴尬,特别是在听到无情的话时,脸上更多了几分红晕,心中也暗暗的懊恼,她刚刚竟然想的出了神。 只是,无情说的话,却让她很是无奈,这男人说话怎么完全不着调子,大灰狼扑到小白兔? 这是什么比喻?她是小白兔? “小白兔,没有打扰到你吧?”无情微微的挑眉,一脸轻笑的望向她,声音中仍就带着几分暧昧。 乔云珞眉角微蹙,并没有回答他,像他这种痞子般的话,你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哈哈哈,”无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却是突然大笑出声,“小白兔不会是害羞了吧。” 果然,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阴险,太腹黑,她不回答,他也有话在那儿等着她…… .. 第157章 无情突来 这是什么比喻?她是小白兔? “小白兔,没有打扰到你吧?”无情微微的挑眉,一脸轻笑的望向她,声音中仍就带着几分暧昧。8 乔云珞眉角微蹙,并没有回答他,像他这种痞子般的话,你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哈哈哈,”无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却是突然大笑出声,“小白兔不会是害羞了吧。” 果然,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阴险,太腹黑,她不回答,他也有话在那儿等着她…… “无!情!”天音一字一字冷冷的喊道,这个男人竟然戏弄珞儿。 他直直地望向无情的眸子中明显的带着几分嗜血的怒火,狠不得直接的撕裂了他。 “别吵,看不到我正跟美妞聊天吗?”无情微微的扫了他一眼,略带不满地说道,只是,却是完全的忽略了他那一脸的怒火。 而且,他这话更是说的理所当然。 美妞?!听到这两个字,乔云珞的嘴角抽了一下,若是她没有记错,前世她去司幽的时候,曾经听过一老王妃这般称呼自己,难道这叫无情的男子跟那个老王妃有什么联系? 天音彻底的无语了。 “珞儿,我们走。”天音对这个痞子般的男人,可能是无法可使了,便揽着乔云珞想要离开。 “哦,我差点忘记了,我是来告诉你,我刚刚发现了,那刚刚扔过来的那个青玉樽好像抹着剧毒,你现在若是乱动,只怕会毒发攻心……”无情的眸子这才转向天音,一字一字缓缓的说道。 明明是这般严重的事情,但是他却仍就是一脸的笑意,似乎只是在开着玩笑。 而且,他竟然还直直地站在那儿,没有要救人的意思。 天音微愣,虽然他知道那个男人平时没个正形,但是这种事情上,却是不会开玩笑的,更何况,他自己也能够感觉到。 乔云珞的身子却是完全的僵住,双眸直直地望向天音,下意识的向前迈动了一步,直接拉起天音的手腕,开始诊脉。 这是什么毒?为什么就是轻抓一下就有着毒血翻腾的脉象? 一时间云珞有些懵了,这毒她竟然探不出来! “小白兔,你想不想救他?”无情望向他的眸子中突然的多了几分严肃,脸上的笑也慢慢的隐去。8 “你可以救?”乔云珞不解,难道这无情还是个医者? “我可以教你救他!因为他的这种毒呢,要用特别的方式来解,必须要由一个女人来解,我就算医术再高明,只可惜我是个男人,所以,解不了他身上的毒。”无情的脸上似乎更多了几分严肃,声音中,也微微的带着几分沉重。 乔云珞彻底的愣住,必须要一个女人来解,男人解不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乔云珞还是想到他话中的意思,不会就是像中了那种媚药一样,要发生关系才行吧? 天音的眉角微蹙,略带疑惑的望向无情,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个男人到底又想要玩什么? 他身上的中的毒,其实还是知道的,而且他特殊的体质根本就不惧怕一般的毒药,顶多就是受些罪罢了。而且,他相信,无情一定带来了解药,只是,为何还要故意跟她这么说。 说什么只有女人才能够解? “哎,像这种事,也不能勉强你,毕竟,你……”无情语言又止,但是那话语却是更加的让人误会。 乔云珞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他,越来越像那种意思,难道真的要她? “小白兔,要不,你再好好想,这事,实在是……需要多想想。” 无情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她,再次略带试探地问道。只是望向她的眸子中,似乎快速的闪过几分异样的,或者诡异的光芒。 乔云珞心中本来正暗暗的担心,正在微垂着眸子想着要怎么做,听到他的话,下意识般的快速的抬眸,想要回答他的问题时,却恰恰看到他眸子中那异样的神色。 乔云珞微愣,这个男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1amjn。 天音的毒是真的要用那种方式来解?还是,只是他想要戏弄她? 以他先前的所做所为来看,只怕是故意的戏弄他。 天音自然也猜到了无情的意思,本来想要打断他,但是一时间,心中却多了几分犹豫,突然想知道,若是他真的中了那种毒,她会不会? 乔云珞的双眸微转,便恰恰看到天音的眸子中那些许的犹豫,或者还带着几分异样的试探与期待。 是没眉微像。乔云珞心中便明白了,果真是无情在搞鬼,只是,天音明知道是他搞的鬼,却不揭穿他,任由着无情来骗她。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中微微的多了几分怒意。 唇角微微的轻扯,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只要是女人就可以吗?” 天音与无情纷纷的愣住,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她的话,都是略带愕然的望着她。 “阁主你身份高贵,想来问皇帝讨要几个女人应该不在话下,而这皇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女人,小女相信,即便再厉害的毒也都能解了。”乔云珞的唇角隐隐的多了几分冷笑,声音中也多了几分冷硬,竟然想骗她。 而且还是这样的骗法?实在是可恶。 话一说完,她便迈步,想要离开。 无情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似乎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这才慢慢的说道,“你,你这个女人,。” “珞儿,你?”天音的身子却是明显的一僵,身子下意识般的一闪,便恰恰拦在了她的面前,心中,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痛痛的。 她若不答应,他可以理解,也能够接受,但是她刚刚说直接让他找个宫女?她就这么想着把他推向其它的女人吗? “阁主还有什么吩咐吗?”乔云珞微微抬眸,清冷的眸子中并没有太多的异样,只是却再次恢复了往常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看到她那恢复了冰冷的面孔,天音突然明白了,她是故意的,只怕是已经看出了无情是故意骗她的,所以才会故意那么说的。17245411 她现在只怕连他也恼上了,恼怒他刚刚的沉默。 是呀,他刚刚在听到无情的那些话时,就应该立刻阻止他的。 想通了,心中便轻松了,这个女人,本就聪慧无比,自己竟然傻到跟无情配合来试探她! “若真的中了那种毒,除非是你,否则本王情愿死。”天音微微的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以前的他都不曾碰过其它的女人,更何况是现在。 乔云珞微怔,开口道:“我不是解药。” “是,你不是解药,因为,你是本座的毒药。”天音唇角微扯,慢慢的说道,似乎略带无奈的声音中,却仍就有着无法掩饰的纵容。 她是他的克星,是他的毒药。 “呃,太肉麻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情也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难怪会突然间变的那么绝情了呢。这个女人太聪明,一点也不好玩。 “其实,我刚刚说的非女人不可,只是要用女人的血做引子,药才会更管用,是你想多了。”无情微微的耸了一下肩膀,理正气壮的为自己狡辩。 “无!情!”天音的双眸猛然的眯起,眸子深处,闪动着嗜血般的杀意,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了,若是无情真的再敢说一句,他只怕会真的杀了他。 “好,好,就此打住,解药给你,我闪人。”无情虽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但是却也明白,这次是真的激怒了天音了,再不闪人,只怕会真的有危险了。 快速的将一个瓶子扔给了天音,然后便一溜烟的消失了。 “他最后说的?”乔云珞望向那药瓶,想到无情最好那句话,略带疑惑的问道。 若只是一点血的话,她自然不会吝啬。 “不要理他。”天音却是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快速的服下了解药。 而此刻,云珞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云珞一直被天音禁锢在怀中,丝毫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不知不觉地扯开了上衣,精瘦均称的身材一显无疑!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赤身果体的他,但是这边暧昧的状态下,还是头一次,对向那诱人的春色,脸色都微微的泛红…… “娘子喜欢?”天音看到她那微微脸红的样子,眸子中多了几分淡淡的轻笑,再次略带暧昧地向她靠近了些许。 乔云珞感觉到他的靠近,心中微微的有些紧张,特别是因着他那微微的靠近,她都快要扑进他不曾遮掩的胸膛。 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略带不屑地回道,“不过如此!” “恩!”天音微微挑眉,脸上更多了几分笑意,原来,她也有紧张的时候。明显的口是心非。 “珞儿,本座发现,你好像轻薄过本座好几回了?”天音突然再次说道,一双眸子直直地望向她,极为的认真,极为的严肃,脸上的笑也已经隐去,此刻的他显的格外的凝重。 “什么?”乔云珞呆住,快速的抬眸,一脸不解的问向她。 .. 第158章 身世,难以承受(上) “什么?”乔云珞呆住,快速的抬眸,一脸不解的望向他。自己轻薄他?! “你好好回想下,你看过本座身子有多少次了?这算不上轻薄?”天音对上她那一脸的错愕,心中暗笑。 云珞正要张口反驳,却被对面的男子用中指止住了那正要脱口而出的言语,双眸瞪起,还没来得及做再多的反应,耳畔那突然传来某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话语: “先前你问本座为何出尔反尔,那是因为,你好几次看光了本座的身子,你要负责!” 闻言,云珞彻底的石化了,一双眸子极力的圆睁,直直地望着他,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反应,或者,她此刻真的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刚刚不会是幻听了吧?1amjc。 这个男人刚刚到底说的什么呀? 看了他的身子,所以要对他负责,像这样的话,该是他一个大男人该说的吗? 慢慢的回过神,她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视线瞄到他眼中的得意,有些气闷,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又被戏弄又被占便宜的? “默认了?”望着阴晴不定的怀中女子,天音嬉笑出口。 “要按你种说法,那我要负责的人应该有不少才是,如今女人可以三夫四侍?” 犯了错事,还想寻机会来调侃她?哼,而且刚刚还跟那个怪异的无情一起骗她,不给你点郁闷受受她自己可消不下那火! 果然,天音听到她的话,脸色却是猛然的一沉,眸子中,隐动着几分慢慢酝酿着的怒意,唇角微启,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什么意思?难道你看过很多男人,?:” “恩,有几个呢,所以我要真的负责,真的嫁的话,按顺序排的话,只怕也轮不你!” “乔云珞。”天音咬牙切齿的低吼,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气他的,她是尚书府的小姐,早些年又养在庵堂那样的清修之地,怎么可能会接触到多少男子? 虽然知道,但是听到她这话,心中却仍就有着一股怒火不断的升腾。继而,他揽着她的手微微的紧了一下,突然的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嫁的人,只能是本座。” 噗嗤一声,云珞轻声笑了。 “天音,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固执?”乔云珞红唇微翘,望向他,半真半假的笑道。8 天音蹙眉,似乎还刻意的思索了一会,然后才慢慢的说道,“应该只有你,”随后微微的顿了一下,再次补充道,“因为,其它的人不敢说。” 呃,乔云珞再次的愕然,既然知道其它的人不敢说,干嘛还故意想那么久,这个男人,其实有时候,也会像个孩子一样。 这一次,云珞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柔声细语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在意,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把婚期取消或者延缓,恩?”么抬薄自了。 “好,我去延缓婚期,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若有事要寻求帮助,你都要第一个想到我,可以吗?” 等了半晌,怀中的女子都没有动静,天音怔了怔,用了推开,扶住她的腰肢,然后脸色瞬间变了,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处,幽幽松了口气,原来是睡着了。 等等,她,她竟然睡着了??毫无征兆?? 恰恰在此时,房门的门被推开,时间刚刚好。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天音便感觉到一阵冷风突然的吹了过来,不自觉将翻转了下身子,将云珞彻底地包裹在怀中,防止她感冒。只是还没贴紧多少,便又感觉到一阵风快速的闪过,狠狠地对着他就是一道掌风,猛然一个转身,掌风擦过他肩膀,但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那紧抱云珞的双手。(..info) 天音双眉紧锁,还没来的及抬眸,光是凭那特有的香气,便猜到了这女子是天音阁的人,只是她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下意识的微微抬眸,对上那一脸的残败的面容时,他惊住,是白姨吗?只是白姨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你?”天音试探性地开口。 “我是白意如!”那一脸鬼颜的女子,伸手撕开了脸上的伪装,柔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名字一出,天音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打小一直喊这个女子叫白姨,从没有去问过她的全名。而现在,若她是白意如,那么岂不是珞儿那失踪多年的生身母亲? 确认了面前少妇的身份,天音慢慢放松了警惕,想到白姨是天音阁的医毒圣女,不由猜想,这珞儿的突然昏睡会不会跟她有什么联系呢?旋即,开口问道: “白姨,珞儿她……” “没事,只是让她暂时昏睡一会罢了。白姨有话跟你说。”白意如望着眼前那紧紧相拥的男女,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异样沉重,她也是希望那两个孩子能够得到幸福,只是,他们的身份…… 天音应了一声,却半晌没听到白意如再吐出一个字,只是眼神有些怪异地看着他和珞儿,不由疑惑道:“白姨,你到底要与我说什么?” 白意如这些年一直是隐在司幽的,最近因为天音阁的阁主婚嫁,她这圣女必须回来祝贺,与此同时,她也很想回乔府看看那个久未蒙面的孩子。但是,当她知道天音要娶的竟然是那个孩子后,她开始慌了。 她和她的徒弟无情急急设法溜进了皇宫,她想寻天音谈谈,而无情却因好奇天音所娶女子,便先行一步来到了这里。 待她前去天音屋子,所寻无果后,她决定去乔云珞的屋子看看,半路上,正好遇上了一脸黠促笑意的无情,稍稍训斥后,竟然听说天音正在那个孩子的屋里进行闺房秘事,立下焦急万分,抛向一脸茫然的爱徒无情,匆匆赶来。 可她一进屋,看到的便是那孩子主动环抱天音的场面,一时刺激下,发射出一枚沾染剧烈蒙汗药的细针。 而现在面对着天音,她知道她若是想阻止这两个人在一起,就必须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是,如今几番话到嘴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许久许久,才一字一顿的道,“天音,你不能与珞儿在一起!” “为什么?” 白意如局促了半天,却只冒出了那样一句话,天音不由双眉间拢成了小山状,很是诧异。 “天音,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你曾问过白姨,你的母亲是谁!” “天音记得,当时白姨说,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白意如点了点头,“天音,当时,你还问过,为什么自己深中蛊毒,父亲都不曾来看过!” “你当时说,等我长大了,就告诉我。”天音机械似的回答,他不知道白姨好好提起这些做什么。 白意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望向天音,“天音,现在,我就告诉你,你的父亲和母亲,是谁。” 天音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无波,但,衣袖掩盖下,不自觉一点点握紧的手,却泄露了他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的平静。 白意如望着天音,神色郑重异常,一字一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道,“天音,你的母亲,她姓白,名可伶,是我的同胞姐姐;而你的父亲,他是大胤的皇帝萧炎。” 天音在白意如话音刚落的时候,抑制不住的猛然站起了身,深谙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天音,这是真的。” 天音看着白意如的神色,知道她并没有在开玩笑,但是就算他是流落在外的皇子,这跟云珞嫁给他并不冲突啊,而且有一点他不明白,如果他是义父的亲身儿子,他怎么会这么多年来都希望她娶萧雅呢?一个父亲让自己的儿子娶自己的女儿? 正疑惑着,对面的白意如再一次开口道:“大胤皇帝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因为当时你的母亲只是一个商人之女,根本无法在大胤那吃人的后宫立足,所以她怀了你后,便寻了探亲的借口,在乔府生下了你。只是……” 听到这儿,天音的眼眸开始森冷,双拳开始握紧,他有一种预感,白姨接下来的话,他承担不起。 “只是,姐姐并没有说过她与大胤帝王之间的关系,乔府中的人只当她是个弃妇,有一天,乔远山喝多了酒,就把姐姐当做了我,给……给欺负了,而云珞那丫头便是那时候有的。”17245400 天,轰然塌了,珞儿竟是乔远山强.暴母亲后,留下的孩子?! 脚步,一刹那,止不住倒退了一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和乔云珞,不就是……不就是…… “天音,并不是我想阻止你们在一起,而是你们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在一起。”白意如哀叹了一声,她多希望珞儿是她的亲生女儿,而不是姨侄女。望着天音如此惊滞的表情,她的心,像是被巨石压着,如果不是乔远山当日的禽兽行径,她的姐姐不至于郁郁寡欢到自杀,而她更不会因为心生惭愧,远走他乡。 她看的出来,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的相爱,只是……只是……造化弄人…… “白姨,一定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今时今日,他们成亲在即,要他怎么相信,他和乔云珞,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 第159章 身世,难以承受(下) “白姨,一定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今时今日,他们成亲在即,要他怎么相信,他和乔云珞,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白姨,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一个字也不相信。8”这一刻,天音搂着怀中的女子,只想着逃离这一间房间,只想着带着云珞离开。 “天音,你这些年身在西蒙,但是每次大胤皇帝有危险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都急匆匆的回去相救,是不是对那个男人有种特别的感情,好像他有意外,你就会莫名的不安和惶恐?”望着天音转身的背影,白意如不紧不慢的问道,她听说过,大胤皇族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心灵感应。 天音的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没有停下来,手,抚上房门,打开…… “而你最初从大胤来到这西蒙,是不是因为受了大胤皇帝的委托,来寻一位叫芊柔的女子?而“芊柔”两个字正是你母亲白可伶的化名。” 天音单手搂着云珞,另一只手抚上房门,倏的猛然一紧,霎时,只见房门上,落下一个深深地手掌印。 “天音,并不是白姨非要阻止你和珞儿在一起,只是,你们的身份,真的不可以在一起啊!”身份……血缘…… 天音横抱起乔云珞,大步向外走,头也不回,根本就不理会白意如在身后的叫唤。或许,他听到了,或许,他听到了,却当做没有听到。 …… 天音抱着云珞,也不理会皇宫中偶然遇上的异样目光,直接飞上了皇宫内院最高的那一处屋顶,这一刻,他只想没有任何人打搅,她只想好好地抱着怀中的珞儿。 白意如之前的话,一遍遍,不停地在天音的脑海里回荡,越是想要挥去,就越是清晰。难怪,难怪他跟萧甚之间有那种莫名的心电感,难怪他对乔云珞第一次见面就莫名的喜欢,因为血缘相吸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是亲兄妹? 为什么? 手指,一寸寸的握紧,节骨处,微微的发白。突然,他挥手,用力拍向身旁不远处的屋瓦,“哇啦”一声,传来屋瓦跌落的声音,紧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声尖叫,来自守夜的太监们。17245400 太监们一抬头,看着这毁损建筑的竟然是那阴晦不定的天音阁主后,霎时就将破口大骂给堵在了口中,相互对视了一眼,匆匆向皇帝禀告去了。 而原先跟着白意如进宫的无情,不知何时也回到了云珞的屋外,看着天音神色不对的从云珞的房间出来,想拉住,却终究放下了手臂,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苦笑: 这珞表妹,竟然就是可伶姑姑的女儿!想到自己多次把这乔云珞与心底那个留存的童年女婴相比较的场景,不由地自嘲起来,他根本就想不到,她们会是同一个人! 无情慢慢扯下了脸上的面具,竟然是…… 有个女子一直不声不响的躲在暗处,目光阴鸷地瞧着无情和白意如相继离开,而后蹑手蹑脚地去了一个地方,求见了一个女子…… ―― 画面再一次转回那在屋顶久坐的天音身上。(..info) “主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西魅这些日子一直是伪装成宫天凌的模样的,所以他在这宫中算得上是来自自如。 天音闻声,抬眸,呆滞却满浸着痛苦,让前来询问的西魅霎时慌了神,主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出现那样绝望的表情? 视线微移动,正好瞄到了那静默无声的乔云珞。西魅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是乔三小姐出了什么事端?心急之下,慢慢靠近,企图为乔云珞检测一番,殊不知…… “啪!”天音一掌袭来,凌厉又快速,在这个时候,他不希望,更不准有任何人来打搅他跟珞儿的独处。 西魅由于没有准备,被这一巴掌猛的打落出屋顶,直直下坠! “是宁郡王!”某个留守的太监大吼,“快去做人肉垫子!” 电光火石间,一道厚实的肉垫子就形成了,自然地,那西魅也恰巧落在了上面,只是刺啦一声,某个侍卫的骨骼出现了错位的声音…… “来人,给朕把天音阁主擒下!”听了禀告匆匆赶来的西蒙皇帝,正好看到天音重伤宫天凌的画面,气火攻心下,立马下了命令。 倏,倏,倏,皇宫内的高手们都纷纷飞上了屋顶,企图围困天音。 “你们来个人,先送她回屋休息!还有,不用动手了,本座没心情同你们动武,本座随你们一道下去。”望着那些慢慢移近的忐忑侍卫,天音突然开了口。1amjc。 厄?侍卫头领闻言,懵了良久,回过神后,连忙派人接过他手中的乔三小姐,恭敬地请他一道去了皇帝面前。 “天音,你好端端的为何要伤……伤人?”西蒙皇帝顿了一下,硬是把伤我皇儿临时改了词。 “皇上,你把这给他服下!”说话间,天音抛出一枚通体雪白的丹药,望着四周投向的怪异眼神,对着皇帝继续说道:“明日我会给你交代!另外,还请皇上请太医解了云珞的昏睡后,让她立刻回去自己的屋子。” 天音根本就没有任何惊恐的表现,语气虽然生冷,只是他这次动作上的态度尤为的恭敬,顿时让西蒙皇帝很受用,也就放任他大步离去了。 “你们两个,按照天音的吩咐去做吧!”皇上做了吩咐后,便立马转身蹲下让“宫天凌” 服下那白色丹药,很快的,伤势得到了稳定。 “你们几个,护送宁郡王回去!还有等会让太医也过来一下。”不得不说,这西蒙皇帝对宫天凌这个孩子一直是最为上心的,或许是因为没有常年呆在一起,即便他现在如此靠近,也没有发现这宫天凌是假装的。 ―― 而天音自从将云珞交给宫中的太医后,便独自一人回到了云珞的屋子,痴痴傻傻地抚摸着云珞躺过的床榻。 不知不觉的,半个时辰过去了…… 听到门外响起的脚步声,天音猛然抬头望去,但是,入眼的,却并不是他此刻想要见的那一个人,眼底,闪过一道显而易见的失落。 刘羽姗借着天际的闪电,清晰的看到了天音眼底的那一抹失落。美眸,不觉得微微眯了眯,难道,看到她,就真的让他那么失望么?难道就不该有一丝的愧疚出现吗? “滚出去!” 此刻,天音不想看到除珞儿以外的任何人,扯着冰冷嘶哑的声音对着门外的女人怒吼道。 只是,这刘羽姗闻言,非但没有离去,反而抬步,进入了屋内,并且,反手合上了房门,“阁主主,羽姗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们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是不能在一起的。阁主,不管是为了你自己也好,还是为了云珞妹妹也好,你都该放手。” 天音深眸一眯,瞬间来到刘羽姗的面前,冷声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近前来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刘羽姗一刹那,心中,止不住的微微一凛,早就想要的说辞,怔了一会后,才缓缓地出口道:“……我……我刚才不小心经过云珞妹妹的房间,不小心听到了你们有人在说话,然后……” “不小心?”好一个不小心!天音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狠戾。 “真的,真的是不小心,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刘羽姗这时候有些慌了,她是明白这个男人的手段的,她深怕自己的计谋还没开始,就被这个恐怖的男人一掌给拍死了。 冷哼了一声。姨日和么我。 “说吧,你这时候过来,是想做什么?” “阁主,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想来安慰你一下……”刘羽姗抬起头来,长长地睫毛,如扇子般展开,配上她如今娇柔的表情,很是魅惑,只是尽管她在极力遮掩,眼角依旧闪现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不想说么?” 天音不咸不淡的问道,深眸中,划过一抹明显的杀气。 刘羽姗神色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身体后退,抵在房门上,结结巴巴的道,“阁主,我……我……你……” “或许,直接杀了你更直截了当……” “阁主,我喜欢你!”短短几个字,在天音的最后那一个“当”字落下的时候,突的脱口而出,紧接着,刘羽姗流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天音一瞬间,微微一怔。 刘羽姗眸光闪动,后退的身子,突的上前了一步,对着天音道,“阁主,姗儿知道,如今已不是清白之身,但是姗儿为何如此,想必阁主才是最清楚的,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残忍的对我,但是姗儿愿意为你做奴做婢地伺候,只求阁主留下姗儿吧……” “滚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天音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面女子的话就有一股恶心的冲动,而她的话,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阁主,你和云珞妹妹的身份,是不能在一起的,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姗儿么?” “滚出去……” “阁主,姗儿是真的喜欢你的……姗儿如今不求做你的妻子,只想跟在你身边,这也不行吗?” 天音望着面前的女子,她的话,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单手,挑起面前之人的下颚,缓缓地问道,“喜欢我?” 刘羽姗轻轻地点了点头,“阁主,你有一点喜欢姗儿么?” “想知道?” 刘羽姗再点了点头。 天音摇头,冷漠的道,“不喜欢!” 刘羽姗闻言,衣袖下的手,微微紧握,问道,“我与她相比,到底哪一点不如她?”论容貌,论家世,论……总之,刘羽姗不认为自己有哪一点输给了乔云珞…… “你哪一点都不如她!” 对天音而言,乔云珞,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无可替代!他不是因为比较才喜欢上的,他就是单纯的喜欢!毫无杂质的喜欢!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别逼我动手杀了你!” 刘羽姗不觉得勾了勾唇,笑道,“我就不走,姗儿宁可你现在杀了我!”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你不让我留下,我也没意念活在这世上了!”此刻的刘羽姗,一副为爱痴情的模样,不但毫无惧色,反而抬了抬头,只是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天音的眼眸转黑,不由得一把扣住了面前之人的颈脖,毫不留情的一点点施加力道。 刘羽姗一时间呼吸困难了起来,双手,同时握上了天音扣着她颈脖的那一只手,指间,深深地抠入那一只手的肌肤。 刘羽姗的指尖,深深地抠入天音扣着她颈脖的那一只手手背上的肌肤,指甲上,泛着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幽蓝色冷光,透过肌肤,无声无息的进入天音的身体。 许久,又或者只是片刻。 刘羽姗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却压着嗓子,喊了一声:“乔云珞!” 这个名字,让天音一怔,手上的力道也松缓了些,寻到机会后,刘羽姗猛然推开,迅速的移到身后的门口,止不住的咳嗽起来,不可置信的道,“你这个人,为何要这么心狠!” “你……”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刘羽姗衣袖下的手,一寸寸的握紧,低头,缓缓地道,“好,我出去……”说着,手,缓缓地打开身后的房门。 屋外,冷风瑟瑟,却有一种温煦的感觉,刘羽姗倒退着身子,慢慢踏出了步子,只是那速度很慢很慢,好像带着太多的不舍和等待…… 天音冷眼看着,突然间,只觉得眼前,一阵异样的朦胧,身体,忽然抑制不住的微微后退了一步……刚才…… 刘羽姗注视着天音的神色,知道药性,已经发作了,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的厉害,她不敢轻举妄动,她偷偷的走出,做出要关门的模样,只是那门却一直没有关严实。 站在门外,心里默数着时间,一,二,三…… 大概数到了那个女人告诉她的额定时间后,她悄悄又推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迈步进去,随后,一个反手,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 第160章 若你不离,我便不弃(上) 天音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朦胧间,他竟看到了那一袭占据了他整个脑海的身影,于是,不由自主的唤道,“珞儿……” 刘羽姗缓步靠近天音…… 天音望着眼前出现的人影,眼眸越发迷离起来,口中喃喃呼唤道:“珞儿…..珞儿……” 两个人相继往对方靠近,很快地,便要贴紧了。(..info)8感受到对方的温热呼吸,天音情不自禁的轻轻抚上面前之人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痛苦的喃喃道,“珞儿,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身份,竟是……是……” “天音,我们的身份,是不可以在一起的,我们都放手吧。”刘羽姗对着天音,轻轻地、you惑的说道。 “不,我不放手。” 这一份情,如何能放?天音摇头,同时,脑海中越发的混乱与模糊,双手,突然用力的将面前之人拥入了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怎么也不愿松开。 “天音,你若是不放手,我们两个人,都会一辈子痛苦的。”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恳求意味,“天音,放手吧。” 天音闻言,模糊非常的脑海,泛起异样的疼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刘羽姗回抱住面前的人,眼底,有着一丝异样诡异的光芒。1amjs。 “天音,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刘羽姗伸手,扶着天音,向着床榻走去,而后……而后…… …… 此刻的屋外,狂风乱作,不到几分钟,雨滴便哗哗地下落了。 而在离天音不远处的云珞,服下了汤剂后,也慢慢恢复了意识,本就机警的云珞听到那些太医们的嘀咕声,倏然睁开了眼睛。 “乔三小姐,你醒了?”某个在一旁伺候的丫鬟立刻柔声询问着。 “恩!” 轻声应了一声后,云珞不由开始打量起,面前的人和屋子。 这么哪里?怎么这么多太医跟陌生丫鬟在一旁?还有,天音去哪里了? 满脑子的疑问,正在心中不断的盘旋,这时候,耳边传来恭敬地禀告声: “三小姐,方才你不知何故晕倒了,是天音阁主让奴婢们伺候你的,阁主还交代了,等您醒来,让你尽快回原先的住处。” 闻言,云珞大致了解了情况,但是却依旧很疑惑,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呢?而且她方才探脉,好像体内被下了蒙汗药,是什么时候下的呢?或者说,天音会不会遭遇到了什么麻烦? 想到这儿,云珞顿时急切的想要见到天音,或许,天音可以告诉她,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也不跟身边宫女太医多加言语,直接起身套鞋,朝着自己的屋子跑去,或许走的太匆忙,云珞根本就没注意外面下起了细雨,单手挡着细密的雨滴,跌跌撞撞的往回走,不一会儿,身上就湿透湿透的,落下的额发,凌乱的贴在脸上。 乔云珞到了院落,稍稍停下喘了口气,片刻,快速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手,在抬起,正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白衣凌乱的刘羽姗,出现在乔云珞的视线中。 “你……你……不是你想的那样……”刘羽姗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乔云珞,眼神,明显的闪躲,还带着明显的羞红,而后,绕过乔云珞,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去。 乔云珞站在门口,浑身一僵……这刘羽姗不是被收押进刑房了?怎么出现在这儿,而且还衣衫凌乱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云珞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踏入房间,一屋的狼藉,让人不想多看一眼。 床榻上,那一个人,却被人掀开了面具,在沉沉的“昏睡”着…… “珞儿……珞儿……”他的衣衫此刻已经半敞开,只是口中却还在呢喃着心爱女人的名字。 顿时,云珞的眉宇深皱,深呼了一口气,转身夺门而出,微微仰头,任凭雨水滴在她的脸上,甚至眼眸中。她不自觉的闭了闭眼睛,好似有一滴水珠流出,不知是泪还是雨水。 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在她的眼底,有着一丝杀气,一闪而过! 许久许久,乔云珞转身回到门口,推开进入,又很快的将门关好,背靠着门,悠悠往屋内忘了一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向着床榻走去,在床沿坐下,手,轻轻地抚上床上沉睡之人的脸。 那沉睡之人的眉宇间,有着深深地褶皱,仿佛有什么痛苦的事,正缠绕着他。 乔云珞望着床上的人,轻轻地叹息,“天音,我一直拒绝你,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学会爱一个人,我怕自己会辜负你。你可知道,在我的内心深处,我除了想复仇,更想要的是一个家,一个可以给我幸福的存在,而你就是我现在唯一看到的幸福!” 说到这儿,云珞顿了顿,俯身轻吻了天音的额头一下,望着面前这个细腻绝美的男子,再一次开口道:“天音,屋内的一切,我都不会去相信,即使‘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你是我的,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一定不会!只是,天音,看着你被刘羽姗那个践人设计……我的心却越发不安起来。天音,若是平时的你,怎么可能会被她设计?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在方才的那两个时辰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脆弱,这么痛苦?” 即便刘羽姗方才那般出现,即便这屋内这边狼藉,但是乔云珞丝毫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一点也不相信,只是,他不明白,一向谨慎小心的天音,怎么会着了刘羽姗的道?而且那个刘羽姗又是如何从刑房逃脱,跑到这深宫内院的呢? 云珞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床榻上男子的眉宇间,亦有有太多的郁结和痛苦,这一刻,云珞突然有一种无力感,一种如同前世望着睿儿被五脏祭天却无力组织的无力感。继而地,这种无力感开始变成一种不安,一直害怕…… 云珞不由地俯下身子,紧紧抱着怀中的男子,开口道:“天音,不管发生什么,都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好不好……你不要让任何人抢走好不好……” …… 刘羽姗逃离后,直接来到了原先预定的地方,屋内很黑,伸手只能勉强看到五指,刘羽姗壮了壮胆子,继续往前走着,倏然,漆黑的房间内,亮起了几盏烛火,像是鬼火一般,出现的那般诡异,而此刻,在屋子的角落,背后着她,坐着一个华丽红衣的女子。 “我……我来了。”音胧整袭迷。 刘羽姗对着女子唤道。 红衣女子依旧没有转过身,只是低着声音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你就放心吧,相信乔云珞很快就会离开天音的,而且依凭着他们的骄傲,绝对不会说出,昨晚我在他们屋子里出现过。” “你有把握?” “自然。” 刘羽姗点了点头,一脸的自信。 红衣女子听到这儿,微微侧了侧身,好像在聆听屋外的雨声,随即像是自言自语,“那一个人,他已经来了。” “那一个人?他是谁?” “呵,你好像好奇心太重了点吧!”突然间,红衣女子的声音,有点阴测测的感觉,吓得刘羽姗不敢再多问一句。 ―― 而另一面,云珞一直静静的在守候,屋子里面寂静无声。 乔云珞半趴在天音的身上,微微抬头,凝望着床榻的人,不舍得闭一下眼睛。而这一望,就是整整一夜,身上湿透的衣服,在地上,落下一滩的水渍。 “天音,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要离开珞儿,好么?”这一份情,她一直不敢去承认,因为她怕自己一旦承认,她便会变回那个卑微的自己,她不想,她不能再重蹈覆辙。17245416 翌日清晨。 天音缓缓地睁开眼睛,昨天白意如说的话,还不断地徘徊在他的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沉重异常的手,想要抬起,抚一抚疼痛的额角,而这时,徒然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什么东西压着。于是,侧头望去,是她,他的珞儿! “珞儿……” 天音一怔后,坐起身来,手,就要抚上趴在床沿之人的脸,然,在指尖即将触到的那一刻,蓦然停住,而后,五指,一寸寸紧握成拳。 乔云珞其实早在天音轻唤她名字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在等,等他的手,如往常一样去扶上她的腰,揽她入怀。 可是,她等了好久,就没见床榻的人再有什么动作,她明显的感觉天音的手指就在离她腰间的不远处,可是他就生生的定在哪那儿,半天都不曾落下。 心的一角,忽的破了一个洞,一个很小很小,却不容忽视的洞。 可,即便不容忽视,乔云珞还是硬生生的选择了忽视,佯装刚刚醒来的样子,缓缓的抬起头来,故作平淡地对着床上的人道,“天音,你醒了?” 天音的手,一点点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从面前之人的脸上移开,起身,道,“珞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天音,昨天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么?” .. 第161章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下) ―― 而另一面,云珞一直静静的在守候,屋子里面寂静无声。8 乔云珞半趴在天音的身上,微微抬头,凝望着床榻的人,不舍得闭一下眼睛。而这一望,就是整整一夜,身上湿透的衣服,在地上,落下一滩的水渍。 “天音,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要离开珞儿,好么?”这一份情,她一直不敢去承认,因为她怕自己一旦承认,她便会变回那个卑微的自己,她不想,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翌日清晨。 天音缓缓地睁开眼睛,昨天白意如说的话,还不断地徘徊在他的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沉重异常的手,想要抬起,抚一抚疼痛的额角,而这时,徒然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什么东西压着。于是,侧头望去,是她,他的珞儿! “珞儿……” 天音一怔后,坐起身来,手,就要抚上趴在床沿之人的脸,然,在指尖即将触到的那一刻,蓦然停住,而后,五指,一寸寸紧握成拳。 乔云珞其实早在天音轻唤她名字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在等,等他的手,如往常一样去扶上她的腰,揽她入怀。 可是,她等了好久,就没见床榻的人再有什么动作,她明显的感觉天音的手指就在离她腰间的不远处,可是他就生生的定在哪那儿,半天都不曾落下。 心的一角,忽的破了一个洞,一个很小很小,却不容忽视的洞。 可,即便不容忽视,乔云珞还是硬生生的选择了忽视,佯装刚刚醒来的样子,缓缓的抬起头来,故作平淡地对着床上的人道,“天音,你醒了?” 天音的手,一点点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从面前之人的脸上移开,起身,道,“珞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天音,昨天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么?” “好像……好像没什么印象……”天音见云珞醒来,像是有意躲避一般,抽了抽身子,而这一举动,让向来敏感的云珞,明显感觉到天音的疏离,心,微微的疼痛着。 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念一动,云珞直接出口,“天音,你到底怎么怎么了?” 天音摇了摇头,表示无事。依稀记得,昨夜自己看到了面前之人,隐隐约约的听到面前之人劝他放手……目光,猛然落向面前之人…… 乔云珞感受到那突然的目光,竟然带着莫名的恐惧。 等等,恐惧?天音他竟然会恐惧?云珞懵了好久,有点局促地问道,“天音,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珞儿,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天音注视着乔云珞的神色,一字一顿的问道。 “昨晚?我还想问你的,为什么我像是被下了蒙汗药?还有,你让我醒来后便回屋子找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乔云珞此刻眉头已然皱成了小山,满眼迷惑的反问着。 “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乔云珞摇了摇头,“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一晚上,你并没有说什么。”见天音明显的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乔云珞微微沉默了一下后,没有提,既然,他不想提起刘羽姗,那么她就配合着。 “什么都没有说么?” “没有。” 天音闻言,不觉得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掠过乔云珞的头顶,落在乔云珞的身后。那些,就让他一个人,独自来承担吧,他不想……不想面前的人,和他一样的痛苦…… “天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么?不论什么,都由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承担!”望着对面那个隐忍不说的男子,云珞的心好生不安。 “珞儿,没事!”天音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是,在摇头间,那神色,是乔云珞从未见过的复杂与沉重,隐约中,带着一丝隐藏极深极深的痛苦! “天音……” “珞儿,我先出去了。” 天音没有看乔云珞,他害怕,害怕自己若是再看一眼,便会舍不得放手,便会拉着她,一起坠入无边无尽的地狱! 到那时,当她知道一切,会怨恨他的吧? 珞儿,你告诉我,我究竟该如何是好?既不想放手,又不能不放手…… 那个不能逃避的身份,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到底要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天音打开门、头也不回出去的背影,乔云珞一刹那,无力的跌坐的床沿,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将要失去了,她想抓住,却…… 不,不,一定要抓住! 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一点点握紧,这一份感情,她一定要抓住,这是她今生唯一一次动心,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 随后,宫中来了个宫女,恭敬地乔云珞行了个礼后,开口道:“给三小姐请安,方才皇上传来了指令,说是已经查明,三小姐与肃王爷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可以出宫了。” “哦。”云珞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突然又问:“你有没有看到天音阁主?他去哪里了?” 宫女怔了怔,心中暗暗嘀咕着,这乔三小姐也真是的,这还没有嫁人呢,就粘到这种这种程度,话说这天音阁主好像不久前才从她的屋子里离开吧。 “说话!”乔云珞有些冷冷,她明显看出了对面小宫女的心不在焉。 “好像是被皇上召见了,听说昨儿,阁主好似伤了宁郡王……” 这小宫女的话音刚落,云珞便猛然推开她,往皇帝的书房走去,他知道,今日是皇帝的休沐时间,此时,皇帝若要召见,肯定在他的乾清宫。 匆匆行走着,云珞的视线,突然瞥见某个角落有红影掠过,一时诧异,转身凝望,却再未看在任何红色的身影,正准备继续赶路,突然看到一个人正推门而出,面上蒙着纱巾,模样很是鬼祟。 即便如此,云珞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女人,那是她昨晚就不该放过的贱女人!1amjs。 云珞三两步上前,直接小步跑到了距离刘羽姗最近的某个树丛后面,抬头细看,发现这刘羽姗,一脸的憔悴,好像也是一夜未睡。另守音半渍。 云珞有种直觉,这个刘羽姗好像知道些什么,而且还是她现在正关心的问题。 想到这儿,猛的探出了身子,怪声怪语的开口,“刘小姐,怎么不在刑房好好待着?而且这跑出来了,怎么不躲回侯府,继续来这皇宫丢人现眼呢?……” 不得不说,云珞现在的言辞间像是带着利刃,有些阴阳怪气,但是她却决口不停昨天晚上的事,好像只是在质问着,一个犯了错的罪女,为何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又出现在皇宫? “你……我……”刘羽姗压根没想到会突然撞上乔云珞,更没有想到这乔云珞会一开口就说这些。 “算了,你也不用解释,我正巧要去见皇帝,你随我一起吧,相信他不会跟你计较这突然越狱的事情。”淡淡的威胁单显无疑。 刘羽姗怔了怔,想主动开口,想了想,恢复成哽咽的状态,“妹妹,你不要吓我,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封公子他,将我当成了你,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乔云珞一脸的‘疑惑’,不明所以。 “那个……他……” 刘羽姗看着乔云珞的神色,若不是确定她昨夜看到了一切,还真要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你现在放我走好不好……” “哼,你想多了!” “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让人很是讨厌,从头到尾,没一个地方让人看得舒服!”云珞悠悠的说道,像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叙说一个观点。17245416 “你……” 乔云珞缓缓地回过头来,淡然的目光,不带丝毫温度的望向身后美貌倾城的女子,缓缓地道,“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只是,我很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让天音中了魅药的?要知道,他对很多药物都很敏感,而你的道行,实在不够看!” “呵呵,原来你早就猜到了,不过猜到又如何,我跟你未来的夫君已经发生了关系,你有没有一种很心痛的感觉呢?” 刘羽姗见话都说开了,心中,心思流转间,直接开口刺激道。 乔云珞不语……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上,你只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你今天别想安然的离开皇宫!”对于刘羽姗的挑衅,乔云珞根本不置可否,反而立刻转了话题。。 “你想要如何?” “我最讨厌被人算计,刘羽姗,我还没有对你真正下狠手呢,而你却一再挑战我的极限,那么,就怪不得我了。” 乔云珞眼底的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残忍,让刘羽姗心中,莫名的划过一抹战粟,手心,悄然紧握,她突然好想逃开。 ― .. 第162章 恶惩,出气为先 “你错了!我不是不面对现实,而是……而是我相信那个人,相信他的感情!” “乔云珞……你……” 一瞬间,刘羽姗的脸色便是很是狰狞,怎么会这样?对男人的信任?太可笑了! 错而便理信。(..info无弹窗广告)2然,云珞根本不理会面前“张牙舞爪”向来招呼的刘羽姗,瞥了她一眼,霎时眸光像是被冰冻了一般,倏然划过一抹异样危险的冷光,幽深而清冷。 哐当一声,刘羽姗藏在袖中的利刃就这么被拍打在地,眼瞧着利刃被生生击落,刘羽姗气急万分,挥起另一只手向云珞直直袭来。 只是,那正对着云珞的长长的指甲当中,云珞看到了奇怪的幽蓝色光芒…… 指甲上带毒,真是大胆的很! 乔云珞薄唇,脸色一下子铁青起来,随后半勾起一抹别样好看的弧度,在刘羽姗的手,即将要触到她的那一刻,反手,一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手腕的缝边处抽出几枚细针,直直按下,继而猛然挑起……竟这么硬生生挑断了刘羽姗那只手的五指关节。 五指连心…… 啊的一声,刘羽姗正要破口尖叫,怎奈何早一步发觉的云珞早就将前襟旁系着的方巾揉成一团,死死地塞在了她的口中! 依法炮制,乔云珞再一次对刘羽姗的另一手做出了“改造”…… 两只手双双被废,刘羽姗此刻是痛不欲生,再加上先前的噬魂药性,她现在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唯有向乔云珞瞪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美眸,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嘲笑! 乔云珞,你输不起,所以你才对我下毒手!你真是个可怜虫 或许是刘羽姗的挑衅再一次刺激到了云珞,只见她冷冷一笑,就进搬来了一块巨石,眯起阴测测地的目光,朝着刘羽姗走去。 “嘣!”1728176 “嘣!” 连番两下,五根手指上的节骨,硬生生被敲碎…… 一刹那,刘羽姗气流急涌,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重的趴倒在地上,溅起一地污秽不堪的泥泞…… 刘羽姗异常痛苦的趴在地上,用力的咬住红唇,唇角,不断地溢出缕缕‘鲜艳欲滴’的鲜血,顺着下颚,一滴滴的滴落在泥泞的地上。 哐……哐…… 宫中的报时钟鼓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云珞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对,她还有事情要做,想到这儿,她上前取出自己的方巾,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刘羽姗望着乔云珞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恨意愈发深重,她想高声大喊,却悲剧地发现,她的声音嘶哑了,即便是用尽权利大吼,不过只能发出小小的声音。 即便如此,刘羽姗都不想放弃可以高喊的机会,“乔云珞,你们不可能成亲的,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阻止你们的,你们注定相爱不能相守!” 云珞闻言,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眼神更为阴鸷了一些,直接离开,前往承乾宫,她知道,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见到天音! 有人会阻止吗?哼!再世重生,非我意愿,逆我者,亡! 刘羽姗一脸扭曲地趴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双眸始终随着云珞的背影,企图在她的背后烧灼出一个大洞! 就在这时候,刘羽姗隐约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甚雪的男子,望着地上一脸灰烬的狼狈女子,淡淡的、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笑容。 刘羽姗此刻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是他有种感觉,眼前的男子应该认识她,想了想,吃力抬起头,露出一抹自认为美靥的笑容,高声问道,“你是谁?你能扶我一把么?” 然,男子根本视若无睹,而是默默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系着金缕线的玉佩,直直坠下,不断地摇晃着。 “对,对,盯着这儿看……这儿看……”如水般轻柔的嗓音慢慢的响起,顿了顿,又开口,“好,现在你告诉我,你是谁?” “……刘羽姗,威远侯府的嫡小姐……” “好,很好,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靡靡之音继续诱导着。 “为什么出现……恩……我,我不知道……有个人,有个红衣服的女人……” 男子听到这里,眼睛半眯了一会,又开口道:“那个女人是谁?” “她……她……”刘羽姗支支吾吾了半晌,终究开了口,道:“我,我不知道……我看不见她的脸……是她,是她把我从刑房带出来的……” “好!你听着,你脑子现在存在的记忆都是幻觉,你记住,昨天你一直在监牢里面,从没有出来过,记住……” “昨天,我一直在监牢里面,没有出来过,没有出来过……”刘羽姗此刻是完全入了迷,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夹答列晓 突然一个响指响起,刘羽姗突然清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白衣却带着红色面具的男子,只是这茫然中依旧带着刺骨的疼痛和晕眩。 “墨月,看了那么久,怎么,还是不愿出来么?” 刘羽姗闻言,猛然抬起头,目光,环视四周,可惜,一个人影也没有。 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静站了一会,眼底,渐渐地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狠洌。手掌,与衣袖下,慢慢的凝聚内力,而后,狠绝的一掌,直向着地上的刘羽姗而去,意在直取她的性命。 刘羽姗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那一股内力的波荡,一刹那,止不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远处,飞快而来一袭蒙面的红衣,瞬间,近到眼前,一拂衣袖,‘轻轻松松’的便散去了白衣男子向着刘羽姗而去的那一股内力。 “你!怎么是你!” 刘羽姗一刹那,不觉得睁开眼睛,向着面前的那一袭红衣唤道。 墨月低头,望了一眼地上的刘羽姗,眼中,划过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恨意,以及一抹不得不救的无奈,而后,对上白衣男子的目光,似笑非笑的道,“无情,何必做得如此的狠绝。” “墨月,其实,你早就已经前来,明明想救刘羽姗,却迟迟不敢出现在乔云珞的面前,呵呵,让我猜想一下,你是不是见过那个“小白兔”啊?”无情淡言笑道,手,缓缓地收于身后,白色的衣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浅浅优美的弧度,很是优雅。 墨月红色蒙巾下的红唇,微微的勾了勾,没有说话。其实,她,在无情给刘羽姗使迷幻术之前,便已经到来,只是,她不想把自己暴露在无情面前,因为她不能,更不敢! “墨月,我很好奇,你冒着危险去救下这刘羽姗,还安排她做下昨夜的事情,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其实无情在刘羽姗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属于天音阁女子的特制香味。原本只是好奇,但是当刘羽姗说出是个红衣女子救下她后,他开始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墨月,那个最近因为天音相娶乔云珞,性情大变的女子。 墨月闻言,眸光流转,笑着道,“无情,别以为你的事情我不知道,既然我们有各自想争取的对象,你不如跟我合作?” “哦?怎么合作?”无情笑着说,好像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你只要当做一切都不知道,我保证会给你创造你要的机会!”墨月轻声谈判着,企图寻得对方成为她的统一战线。 “好像听起来很容易呢,”说到这儿,无情顿了顿,继续道:“可惜,我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墨月笑着说道,双手,在半空中轻拍,欲要召唤自己的人前来。 然,在她一连数次轻拍后,周围,未曾出现一个人。 墨月微微皱了皱眉,再望着对面之人浅笑的神色,不觉得慢慢的眯起了眼睛,眼底,划过一丝微微的不安。 这时,只见两抹娇小的绿色身影,一男一女,倏然出现在几个人面前。 突然出现的两个孪生小童,不曾看墨月和刘羽姗一眼,对着白衣男子恭敬的道,“谷主,暗中进宫的那些侯府死士,都已经除去,一个不留!” 闻言,墨月衣袖下的手,猛然紧握,眼底,划过一抹阴翳。 无情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小童见自家主子并不下其他什么命令,于是,较小的身形,倏然一晃,在无情的身后,安静的站定。 “呵呵,墨月,好歹我们相识一场,如果你能自行了断,我还会顾忌你的主使身份,让你死的干净一些!” “你未免太嚣张了!。”墨月眼眸,顿时敛起,冰冷的气息不断充斥在她的周围。 无情的眼神,亦是同样的冰冷,不,是比之更加的冰冷。如果在他不知道乔云珞和天音的真实身世的前提下,他或许还会顾忌曾经的情谊,放过这女人一马,但是现在!她们竟然联合起来设计天音跟云珞,那么就别怪他心狠了! “无情,你一定要这么狠吗?视而不见不行吗?” “不行!” 墨月半眯住了眼睛…… 无情感受到周围的气温慢慢变得温热,忽然意识到,这时辰应该不早了,若是再耽搁,怕是会惹出事端!想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小童道,“杀了她们。” 平平淡淡的语气,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毫无情绪。 “是!”随即,恭敬应声道。 墨月在两小童靠近的那一刻,腰间的红绫,倏然一拂,巧妙地卷住刘羽姗的腰身,将刘羽姗带起,同时,两个烟雾弹,用力的执向地面。 无情在茫茫白烟中,闻声辩人,凝聚内力的一掌,准确的向着离去之人而去。 墨月回头,与身后之人对上一掌,借力,快速的离去。 无情背手而立,冷冷一笑,对着身后的两小童吩咐道:“你们跟着,最好弄清楚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墨月带着刘羽姗离去,确定身后白衣男子未曾追来后,停下脚步,唇角,缓缓地溢出一缕细小的鲜血,她,远低估了那一个人的武功。 “你!你怎么了!” 看着受伤的墨月,刘羽姗眼中,划过一丝恐惧,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自己跟她合作是不是错了? 墨月望着面前浑身狼狈的刘羽姗,伸手,不紧不慢的拭去唇角的鲜血,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乔云珞,她太狠了。” 刘羽姗闻言,眼底划过一抹阴翳,哼声回道。 “你的双手是她弄碎的?”墨月微微皱了皱眉,试探发问,很快又加了一句,“还有你身上的剧毒难道也是她?” 刘羽姗恨恨的点了点头。 “刘羽姗?这怎么可能?”在墨月的记忆中,乔云珞,也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刘羽姗止不住的冷笑,带着浓重的恨意,“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乔云珞。” 闻言,墨月眸光一挑,她知道这个刘羽姗肯定还有话要说,她在等。 果然,静默了一段时间后,刘羽姗再一次恨意拳拳的说道:“月姑娘,我不管你究竟想要我替你达到怎样的目的,只要你能救我,让我可以去向乔云珞报仇,那么,从此以后,我便事事听从你的安排。” 墨月沉默了一会,刚才,无情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她看的真切,绝不会错。那么,既然这样,他怎么可能会不追她们?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 “月姑娘?” 刘羽姗看着沉默不语的墨月,开口唤道,只是那声音中多少带着些颤抖。 因为此刻,她已经是在逃的犯人,而且现在还如此狼狈,所以眼前的女子,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 墨月想了想,知道现在不是停留思考的时候,便应了声,带着刘羽姗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一个秘密场所! …… 而云珞,因为之前刘羽姗的事情耽搁了,当她到底承乾宫的时候,天音已然离去,听守门的太监说,今日的天音阁主很是怪异,像是失了魂一般。 因为未能寻到天音,云珞的心开始焦急起来,稍后便是她该离宫的时间了,这天音究竟去了哪里? “咳咳……” 云珞蓦然转身,瞧见一个人影慢慢走近,不由泛起了惊喜之色,可是待人影慢慢越过宫墙后,她才发现,竟然是一脸虚弱的宫天凌。 她微微点头致意,准备在离宫前,再寻找一遍天音。 “三小姐,你等等!”说话的西魅,也就是此刻的宫天凌。 恩?云珞一脸疑惑,他想要说什么? “天音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能承受的事情,三小姐请务必找到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开解好他的。”说完,西魅扯起一抹笑意,只是这脸上毕竟贴着面.具,又一夜没有替换。即便薄如蝉翼,多少让云珞看出了不自然。 “你到底是谁!”说时迟那时快,云珞一个箭步上前,掏出几枚淬毒的细针,对着西魅威胁道。 “呵呵……” 云珞没有听到预期的害怕或者不屑,反而听出了一丝轻松,不由眉头皱的更紧了。 正想给面前的伪装男子来个警示,突然西魅靠近了她,恢复着平常的声音,唤了一句:“三小姐,是我!” 西魅?他竟然装成宫天凌的模样?她此刻虽然诧异,不过也顿时想明了,为什么那日跟天音一同给她作伪证的时候,来的那么迅速了。 只是那原本的宫天凌呢?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疑惑的目光撇向西魅,却没有得到答案,只是瞧见了对方的口型,他在说:“三小姐,你可以去问主子,他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问天音?这时候,云珞心中已经积聚着太多太多的疑虑了,她确实很急着要见到那个男人,所以也不多加言语,直接一个挥手,便急急跑开了…… 宫内,靠近冷宫的地方。 天音这时候已经在此站立了好久了,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心中,止不住划过一抹异样的担忧,抬步,往着云珞的屋子走去 而,就在他迈进院子的时候,只见自己心中刚刚想着的那一个人,正迎面走来,而这个更明显的是她的口中明显的带着,他曾经送她的那枚玉扳指。 四目相对! 乔云珞凝视着对面的人,浅浅的笑着,唤道,“天音。” “珞儿,你准备去哪里?”天音瞬间移开视线,不让自己的目光再与云珞对上…… “没有去哪里,只是出去寻你了,没找到,便回来看看……” 对面之人的神色,乔云珞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那带着玉扳指的手指,一刹那,不由自主的往内收了收,但面上,却极力的维持着令人心颤的微笑,一步一步,向着对面之人走近,道,“天音,你不是要娶我吗?如今我不要你延迟,我们不要那些繁琐的,天地为媒,我们现在就成亲!” 任何的变故,都不想有!因为云珞知道,这是最好的方式,即便这样的突然,会影响她原定的复仇,但是现在,她顾不得了,她只想抓住自己可以看到的幸福。 天音闻言,脚步,一时间,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感情上,有千万个声音,在不断地促使着他答应,但是,理智上,却又有千万个声音,在阻止着他答应。 横在他们之间的身份…… 一道永远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横沟…… 他此刻,若是答应,若是真的娶了面前的人,那么,便是残忍的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地域!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天音,我们成亲吧,好么?”1avmc。 为什么不答应?不是说爱她的么?不是说要永远和她在一起的么?不说是要她一辈子,开开心心的么?天音,你难道看不出来,珞儿心中,有多么的不安么?你难道看不出来,珞儿已经不开心、也开心不起来了么?你难道看不出来,珞儿此刻,是在求你么? 天音,我们成亲吧! 天音,你答应珞儿,你点头,好么? “珞儿……” 天音看着此刻的乔云珞,心痛极了。她的神色,依旧是那样的平静,但是,他如何能看不出她掩藏极深的那一抹不安。还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恳求,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只是,他要如何答应?又如何能答应? “天音,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珞儿的,你说过,要珞儿开开心心,你还说过,你爱珞儿,很爱很爱。”过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应犹在耳,往事,历历在目,天音,珞儿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比相信自己都还相信。珞儿知道,你一定不会骗珞儿的,天音,你说话呀,说一句话呀,天音…… 天音不忍再看面前的人,猛然侧开身,他害怕,害怕自己若再多看她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拽着她一道坠入地狱。 乔云珞缓缓地垂下头,她知道,面前的人,不会答应了,嘴唇,紧紧地咬住,身体,渐渐地冰冷,心也慢慢地在滴血…… 她想要和面前的人在一起,现在谁都别想阻拦,这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 所以,谁都不能阻止!绝不能! 谁要是阻拦,她就杀了谁! 可是,可是,要是阻拦的人,是面前之人呢?若是面前之人,不愿答应娶她呢? 她能怎么办? 她又该怎么办? 难道,她可以杀了他么? 当然是,不可以! 绝不可以! 脚步,一刹那,止不住的向后退去,“天音……”所有的话语,早在望着自己面前之人侧过身去、不语的时候,就已经变得苍白、变得无力。 终是,连唯一的这一丝温暖,都抓不住了么? 原来,这一丝温暖,也不是自己可以贪恋的,不是可以贪恋的啊! 长长的睫毛,如濒临死亡的蝴蝶羽翼,无声息的缓缓垂下,遮住了满眼的哀伤。 是她,奢求了! 转身,极其缓慢的转身,一步步,机械般的向着院子外走去,只是,她可以去哪里呢?天大地大,到底哪里是她可以去的地方呢? 天音,你给了珞儿无尽的温暖,然后,在珞儿满怀希望的时候,却又残忍的将这温暖收走。 天音,若是可以,她真希望你从来不曾给过她希望。 因为,此刻的绝望,就是由希望而来! 第163章 挽回,可以吗?(上) 若是可以,她真希望天音从来不曾给过她希望,因为没有希望就没有现在的绝望…… 是从道得不。2云珞浑浑噩噩了,她就知道,动情必伤,前世已经傻过一次了,为什么今世还是不懂得避开,为什么还要试着动情…… 心情荡到了谷底,很冰……很疼……云珞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她告诉自己,她要清醒,要清醒的离去,因为如果她没有哭的资格…… 本就处在院落门口的附近,云珞知道,在不远处的拐角处已经有宫婢给她安排了轿子 步子,迈动着,一步,再一步,走的极其缓慢…… 然直到出了院落的大门,天音都不曾移动过半步,他的眼眸中充斥着太多的情绪,只是却始终选择避开与云珞对视…… 出了院落,云珞那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只是她的脚步没有再继续迈开,而是背靠着院落大门旁的一棵梧桐,缓缓地往地上倒去…… 就在她要坐落的地上,一个人影抛出,她的手腕,毫无征兆的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旋即,用力的往身后一拽,云珞便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忙不迭地推开,抬眸,眨了眨,又恢复到无神落寞的状态。 “小白兔,怎么这副模样?难不成是想我想的?”戏谑的声响自淡淡风中飘入云珞的耳中,然,无语。 “哎,我们见过的啊,你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让我很受伤呢。” 闻言,她的面上扯动起一丝笑意,微微点头致了下意! 只是心,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面前的只是空气一般。 “珞儿!”天音在云珞无声离开视线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正准备提气疾走,却再刚刚转身的时候,刚好瞄到了不远处她被别人抱在怀中的一幕。 一瞬间,天音的怒气骤然升起,正好上前,身后突然突然一道凌厉的气息,正欲出掌反击,却在发觉对方的身份后倏然收了手! “你这时候去,对那孩子没有好处!”白意如的声音很轻,好像深怕惊扰了不远处的一对人。 天音冷冷地望着白意如一眼,继续瞪着充斥着嫉妒、痛苦的双眸,注意着不远处的那一对。 奈何,云珞的视线可及处恰巧被墙面所阻挡,否则,她看到此刻天音的状态以及那突然出现的白意如,早就回头质问了…… 白意如看着怔怔的院门口的天音,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可以说什么,许久许久,叹息地一句,“天音,你可知,我不曾离开过这院子,所以那孩子先前的话,我都听见了,白姨知道这件事情很残忍,但是倘若你真的娶了,就是将她推入地狱,你明白吗?!” 天音心中,其实早已知道这一点,但是,此刻,听白姨这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还是止不住倒退了一步。夹答列晓 身体,退出了那半拱形的院落正门,拳头紧紧的握起,直到那手心流淌出了汩汩的鲜血……慢慢地,天音方才那因为嫉妒散失的理智,开始回笼在脑海里。 是啊,这时候自己出去能做什么呢?难道真的要冲动地把她揽入怀中吗?之后呢,他能给她想要的承诺吗? “天音,你若真的爱珞儿,那么此刻,你更要冷静对待。白姨知道,从小到大,你有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所以你觉得只要争取,就一定可以获得。但是你要明白,感情不同,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天音,纸,终有一天,是包不住火的,珞儿她,迟早是会知道一切的。如果你一定要冲动出去,白姨阻止不了你,但是白姨想问你一句,你真的忍心看到那孩子将来痛不欲生吗?亲生兄妹,那是绝对不允许的结合啊,那是遭天谴的!” 一句句的话,如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绝的分割着天音的心。 脑海中,倏然不受控制的拂过珞儿在将来生活中的片段…… 他们成亲了,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他们生活的很幸福,突然有一天,这个秘密被揭穿了,他们从彼此眼中却再也看不到笑容,只有变扭,只有痛不欲生…… 而,令她痛不欲生的人,是他! 天音面色,霎时煞白。(..info) 一口鲜血,缓缓地从喉咙溢了上来,但又硬生生咽下。 “天音,在做一切的决定前,你一定要考虑好后果。看着那孩子痛苦,难道,真的是你想看到的么?” 他,怎么可能会想要看到她痛苦? 他,宁愿自己千百倍的疼痛,也不愿她痛一分! 他,…… “天音,你真的要想清楚……” “蹬蹬蹬”一声声急促脚步传来,突兀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白意如一个激灵,飞身跃起,躲进了不远处的茂密高树上面。 在茂密高树的一旁,有一对亲密的鸟雀儿绕圈般的飞舞着,它们时而教缠着脖子,时而轻啄着对方的羽毛,很是欢愉。 此情此景,映入白意如的眼中,却是莫名的刺眼,随即深深地闭了闭眼,不愿再留下关注不远处的状态,轻声隐在了这高数房屋之间。 …… “珞儿……” 天音开口唤了一声,却迟迟没有下文。他的内功修为本就远胜于白意如,所以他很清楚的感觉到白姨的离开…… 只是,白意如的离开却给了他更大的压力,他的心好像在绞痛,比曾经蛊毒发作之时的那种痛,更甚! “我再问你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推开我?”这问话,是那么强硬,可以听在天音的耳中却是带着莫名的心痛。 依旧无言,只是彼此痛苦的对视着。 “好,那我不问了,天音,你娶我,好么?” “天音,你不要放弃我,好么?” “你说话,不要不理我,好么?” …… 再世重生,云珞不曾真正的卑微过,但是现在她虽然没有用上乞求的言辞,没有没有跪下,但是这样的恳求,于她而已,却依然卑微到了尘埃! 因为卑微,不是外表上的表现,而是心……这一刻,她选择最后一次,去卑微的乞求…… 云珞以为重生之后的她早就不懂什么叫卑微,什么叫善良,什么叫爱……可是当她真正想要守护一样东西的时候,她永远都是这样的…… 在前世,在她选择深爱时,她卑微的去迎合一切那个男人的喜好…… 在她被休弃时,她卑微地在肃王府的门口苦苦跪着…… 在幼子被夺时,她卑微地给一众丫鬟嬷嬷下过跪,磕过头…… 呵呵,今世……她以为不会再有这种可能的她,再一次卑微了,这种卑微,何时能够改掉? 这样的她,她除了噗之以鼻,便剩下厌恶了…… 真的,不想如此卑微的…… 一点也不想…… 天音怔住了,在过去,他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乔云珞,不管他曾经多么示好,不管别人怎么去迫.害,她永远都是那么冷静,那么骄傲,但是现在,那个骄傲如斯的女子,竟然为了留下他,为了守护他们之间的感情,选择了卑微……她的那种卑微,那么讨好,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分割着他的心? 珞儿,你可明白,你若伤一分,我便会伤上百分、千分……你可明白,我好想大声的告诉你,我想娶你,想一辈子和你相守,想告诉你,我不能没有你…… 可是那道横亘的鸿沟告诉他,他不能…… 不是怕那些世俗的流言蜚语,而是他不能为了一时的冲动,毁了她的一生,即便有一丝的可能,他也不敢尝试…… 因为,人在大多的时间都是理智的,尤其是她!所以,明知道往前继续,会是一个地狱,他能选择的便是转身,选择一个人承担一切…… 院子中,两个人,静静地对立着。1728176 最后,乔云珞还是忍不住向着天音走近,双手,紧紧地拽住天音的左手,不给他丝毫抽离的机会,“天音,成亲,好么?” “珞儿……” “天音,与我成亲,就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要,好么?” “珞儿,我不是不要你,而是……” “而是什么?” “珞儿……”这个而是,他不能说,此刻,他已经这般痛苦,如何能让她也跟着痛苦? 时间仿佛被定格了……1avmc。 而那个,带着红色面具的无情,至始至终没有上前打搅,他知道,他如今能做的只有等,因为珞儿必须死心,而这份心死,只能是天音,才能给…… 无情默默的立在一旁,守护着……这时候他不能允许任何人前来打搅…… 他看到云珞的头,越垂越低,他感觉到阳光下那晶莹在偷偷坠落,他甚至听到了好多心碎的声音…… 猛然,乔云珞一把甩开了天音的手,用力的将面前的天音推开一步,又哭又笑的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她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够让一直天地不怕的天音如此忌讳?到底是什么理由,让明明满眼不舍得天音做出这样的选择? 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止不住的往下掉,拭去,拭去,用力的拭去,通通都拭去,眼眶,红的发肿…… 如果有问题,一起来解决不好吗?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局面……为什么…… 可是,没有人来告诉她,没有人…… 在那一瞬间,乔云珞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天音…… 你给了我世间最温暖的感情,然后,在我习惯了、想要伸手握住的时候,又不给我机会了……你跟宫辰焰一样,你们都好残忍,好残忍…… “珞儿……”天音此刻更是痛彻心扉的,想守护她的人是他,可偏偏最后却伤了她,如果有可能,他宁可希望自己不曾向她表露过心迹…… 珞儿,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珞儿,你知道我有多想将你揽进怀中? 珞儿,你可知,我从来不曾想过这世上又可以阻挡我和你的人或事情,可是老天就是这么残忍,给我们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珞儿……珞儿…… 从小到大,从来不曾落下过眼泪的天音,哭了…… 第164章 挽回,可以吗?(下) 如果有问题,一起来解决不好吗?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局面……为什么…… 可是,没有人来告诉她,没有人…… 在那一瞬间,乔云珞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1728176 天音…… 你给了我世间最温暖的感情,然后,在我习惯了、想要伸手握住的时候,又不给我机会了……你跟宫辰焰一样,你们都好残忍,好残忍…… “珞儿……”天音此刻更是痛彻心扉的,想守护她的人是他,可偏偏最后却伤了她,如果有可能,他宁可希望自己不曾向她表露过心迹…… 珞儿,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珞儿,你知道我有多想将你揽进怀中? 珞儿,你可知,我从来不曾想过这世上又可以阻挡我和你的人或事情,可是老天就是这么残忍,给我们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珞儿…… 从小到大,从来不曾落下过眼泪的天音,哭了…… 只可惜,那面具,阻挡了那原本该滴落的泪水,他又开口了,“珞儿,该出宫回家了……” 家?乔府? 那是她的家吗?她有家吗? 哦,对,她有,那个家,在她的梦里,在那个由天音亲手为她编制的梦里面…… 果不诉音吗。(..info无弹窗广告)2突然,她感觉自己好累好累,她好想闭眼休息一会……好想…… 视线慢慢变得朦胧起来,看不清了,什么也看不清了。 “珞儿……” “珞儿……” 骤然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是谁?是谁在唤她?怎么有两个声音?她幻听了,一定是幻听了…… 天音看着那一个倒下去的身影,心,霎时紧绷到了极点,连忙上前扶住,搂进怀中,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 “珞儿,你怎么了?” 天音看着面色苍白的不成样子的乔云珞,他,全身颤栗起来,甚至连脚步也无法移动了…… “珞儿,你醒醒,醒醒……”天音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害得他的珞儿这般…… 他选择放手,只是不想她痛苦,为何不让他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呢? 这一刻,他突然好想珞儿不曾记得他…… 真气,凝聚掌心,源源不断的输入怀中之人的体内,源源不断的……输入……只要怀中之人没事,一切都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珞儿,求求你,醒过来好么?” 而此刻,原本想上前查看的无情,怔住了,天音竟然…… 再撇头望着那一脸苍白的云珞,他选择了闭而不言,选择的默默守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音的脸上已然是冷汗涔涔,无情终究是忍不下去了,低声吼道:“天音,够了!你快住手,先住手!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1avmc。[..info超多好看小说]夹答列晓 天音恍若未觉,什么也听不到,只是一个劲的将真气,输给怀中之人,而在真气输送的时候,无情知道自己根本不能上前去打搅。 这珞儿没有丝毫内功, 若是强行阻止,一个轻重没处理好,她会极重的内伤的…… 怎么办,现在要则么办…… 咦?不对,这云珞的本体内怎么也有有气流在涌动?而且那些气流根本不会是一个普通女子可以修炼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尽管疑惑,无情也知道如今不是纠结的时候,连忙运起周身的气息,轰然出掌……慢慢地,气息被逐步的分散开……倏然一个收势,三个人都战栗了一下,慢慢地回复平静…… “谷主,这宫中人突然往这边来了好些人,属下要如何去做?”一直守到外面的孪生小童之一,突然进来,恭敬禀告着。 “直接出面拦着,问起,就说是天音阁的人来接阁主和乔三小姐回去,让他们不准进来叨扰。” “是!” 很快的,院子里面又只剩下三个人了…… “珞儿,没事吧?”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只是乔云珞醒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一银一红两个面具男子,而对于他们的问话,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听到。 “珞儿,你说话呀!” 无情和天音的心都开始不安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两相望,互相地微微颔首,一人一边,准备将云珞架起送进屋里面,好好检查一下。 这时候,女子的手突然伸出,按住了两人的动作。 “天音,这个亲,你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声音,沙哑的恍若有千百把刀,在锯着一样。 天音倒退了一步,扶着乔云珞的手,不受控制的松开。 望着天音再一次的逃离,云珞的心彻底的冰冷了,自己的卑微已经够了! 霎时,她的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自己可真是个笨蛋,难道,多问几次,答案,就会改变了么? 而一旁被完全忽视的无情,很想伸手将她拉住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该如何来说,终究作罢。 乔云珞缓缓地站起身来,她记得有轿子出宫,对,那个家即便无情诡异,但是好歹还有着宠她的林嬷嬷,还有贴心的小丫鬟…… 只要她恢复到心如止水的状态,一切都会好的。 “珞儿,你要去哪里?” 手腕,被身后的人,紧紧地抓住。 既然选择放弃了她,为何还要抓住她?为何,不让她走?再一次地,她的嘴角勾起了嘲弄,开口道:“天音,你到底要不要与我成亲?”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乔云珞一小步小步地后退,倏然转身,然后毫无预兆地,乔云珞一拂衣袖,在地上跪下。 天音猛然倒退了一步,“珞儿……” 乔云珞望着天音,声音,已经冷却了最后一丝温度,一字一顿,清晰的道,“天音,此刻,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跪下来,与我拜堂成亲,二是从今晚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天音的面色,霎时一白,他张开口,那口型好像在说,“成……成……” “天音,不能答应她!”白意如终究还是不放心,折了回来,亦恰好听到了云珞下跪逼婚的一幕。 云珞闻声,颤抖了一下,这声音,这声音…… “师傅,你怎么出来了……”无情有些结巴了,这时候师傅突然出来,只怕会让事情更糟糕吧。 “珞儿,你知道我是谁吗?”语调中带着温柔,更带着一丝威严。 云珞的心抽搐了一下,这人是白意如?她那个一走多年的母亲?正想挣脱开天音的手,上前抱住,脑中突然想起她出来时说的那句话! 不能答应她?不准天音答应与她成亲吗?她的母亲时隔多年后的出现,就是为了破坏她的幸福吗?哦,不对! 这个母亲在前世,在她凄惨万分的时候选择避而不见,在今世,在她想守护幸福的时候选择来阻止?! 想到这里,云珞的眼色顿时凌厉起来,带着慑人的戾气,“你,住口!” 白意如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乔云珞,那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那种恨意滔天的眼神怎么会出现这个孩子的眼中? “珞儿,我是……” “不要说话,我要听他的决定!”一字一顿,乔云珞缓慢至极的说道。 “珞儿……”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白意如在那声声冰冷的叱令下,愣住了……真的不再开口了…… 乔云珞望着天音,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最后的答案,她一定要知道! 天音对上那一双眼睛,往前走了几步,而后,而后,缓缓地、缓缓地单膝下跪,另一只膝,也缓缓地、缓缓地放下。 白意如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唇,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乔云珞笑了,头,缓缓地低下去,这一拜,就由她先来! “不,不可以成亲!” “谁再多嘴,我就杀了谁!”缓缓的抬起头来,凌厉的眼神,杀气,在瞳孔中凝聚,“即便你是我那个所谓的不负责任的母亲!” 白意如的心顿时揪了起来,这真是造孽啊,若是没有当年的事情,该多好……想到这儿,闭了闭眼,她选择了转身,她知道,她即便放弃阻止,也不能看着他们这错误的一幕……这一切都怨她,怨她找了乔远山那样的人渣,更怨她包庇了那样的人渣…… “天音,该你了!” 天音的手,轻轻地抚上对面之人苍白的脸,然后,缓缓地一笑,一点点低下头去…… 一旁站立的无情,在这一刻,心中五味杂陈,他要怎么办,怎么办,珞儿是可伶姑姑的女儿,是当年那个让他许下承诺的女婴,而这个承诺,不知不觉的,已然侵蚀了他的心整整二十多年,早就慢慢地变了质,甚至腐化…… 但是当他对上云珞那坚定的目光时,他知道,即便他此刻说出了天音跟她的关系,这个珞表妹也不会改变初衷。 呵呵,天音啊天音,没想到,在一点上,我比你要了解她……你输了,呵呵…… 微微摇头,无情慢慢地往白意如方才走的方向走去,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预感一样,他的莫名地不安了…… 刚刚师傅脸上,为什么有那样的表情?因为云珞跟天音的身份吗? 第165章 云珞失踪了 微微摇头,无情慢慢地往白意如方才走的方向走去,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预感一样,他的莫名地不安了…… 刚刚师傅脸上,为什么有那样的表情?因为云珞跟天音的身份吗? 无情找遍了这院落的附近都没有看到白意如的身影,心正焦急,脚下突然停下了脚步,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移开脚步,蹲下,眼眸霎时间变得阴鸷起来。 这是属于白意如的纽扣,只是在它的青绿色泽中沾染了血迹,而无情与她之间向来有约定,如果她留下这种类型的纽扣,一定是出了事情。 摊开的手掌慢慢地收紧,随即,无情从腰间拿出一枚玉笛,慢慢地吹奏起来,那旋律很轻很美,但是其中表达的含义却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因为那个属于无情谷的特别召唤,与天音阁的音律召唤是如出一辙。 旋律一出,躲在暗处的无情谷的人纷纷惊起,各自隐匿穿梭着。此刻,那些走过的宫人也纷纷驻足,却没停留太久,毕竟在这深宫后院,宫妃弹奏点曲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天音本就与无情谷有些渊源,那旋律所传递的内容,他听得很清楚! “珞儿,白姨出事了……” 猛然起身,天音心中呢喃了一句,直接朝着院落外面跑去。 反观乔云珞,她颓然的跪坐在地,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官家小姐,对于那些江湖中的特殊音律根本就听不懂,而且天音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又说的太着急,根本就没有完全传进云珞的耳中,隐隐约约的,云珞只听到了一个名字,白姨…… 天音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跪着…… 放弃她了?最后他告诉她,因为他的白姨不同意,所以他选择丢下她了? 什么也没有听到,没有听到院子外的惊呼声,也没有听到天音的那一句话,她只是看到了自己对面的那一个人,丢下她,走了。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然后,缓缓地、黯然的闭上了眼睛! 云珞自嘲地笑了,自己看来是永远学不乖,不是说好了重生只为复仇吗?不是说好了不再相信男人吗?为什么今生面对这幸福的希望,还是拼命的想要抓住抓住呢? 再也不要轻易交托出感情了,太痛了……很快滴,本就虚弱的她,轰然斜躺在这冰冷的地上,沉沉的昏睡过去! ……17281776摇如名音之。2 另一方面,一心逃匿的墨月,在即将出宫门的时候,迎来了两个死里逃生的下属,将手中一直携带的刘羽姗转手给他们后,心中一直记挂天音和乔云珞的事情,又选择了折回,这时候,恰见白意如一个人出院子,于是,不觉得冷笑一声。 白意如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墨月,这墨月是天音的近身使者,她自然不会设防,便维持着本有的郁结状态,只是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微笑了一下…… 天音出院子,恰见一袭红衣,只觉得很熟悉,但是他来不及细想,只是急忙紧追而去。1avmk。 …… 在皇宫外围的不远处,宫临渊正好准备进宫给贤贵妃请安,而就在这时,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远处一袭红衣,手中,劫着一个白色衣衫的女子,飞速的离去。 她们是谁?那身后的人,一个带着红色的面具,而另一个怎么是天音?! 宫临渊不觉得眯了眯眼,难道被劫持的是珞儿? 想到这儿,他立刻放弃了进宫的打算,向着那一袭红衣,紧追而去! …… 墨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紧追的那几个人,深深地皱了皱眉,而后,目光环视,方向,徒然一转,向着不远处的护城河跑去。 “你放下我师傅!”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的从墨月的身后传来。(..info无弹窗广告) 墨月猛然向后望去,继而快速的回头,只见,三三两两的人已经立在了她的面前。 身前身后,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墨月止不住轻轻一笑,一个跃身,带着白姨,立在了护城河最深处的边缘,零零碎碎的细碎泥土,顿时滑落在那湍急的水流之中。 天音追上前来。 宫临渊也追上前来。 天音先前是因为焦急,并没有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如今对面对,霎时眸色一冷,负手而立,冷声对着墨月说道,“墨月,放开白姨!” 墨月感觉到自家阁主的怒气,心中抽搐了一下,恢复过来后,对着不远处那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威胁道:“你们再往前,我就杀了她!” 说话间,她的一只手紧紧扣着白意如的颈脖,脸上的面纱也慢慢地飘落。 宫临渊此刻已经发觉那被挟持的女子并不是乔云珞,神色也慢慢恢复了平静,望着身边那一脸焦虑的两人,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你给我停下,否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你了?”墨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随即,那扣着白意如脖子的手,一点点施加力道。 “杀了又怎样?”冷冷的回了一句,霎时让墨月噎住了。 墨月很快转过弯来,吼道,“她是乔云珞的生母,你再往前,就不怕乔云珞恨你一辈子吗?” 很快地,脚步停下,宫临渊的眉头再一次深深骤起。 对面的人,都停止了向前移动,但是墨月知道,她今天想要将白意如带走,是不可能的了!而且现在她的身份也被天音知晓,所以这京城也是留不得了,既然这样,不如,赌上一把! 她赌乔云珞会因天音未能救下白意如,而与天音更加决裂,哈哈,她要的,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随后,猛然一掌,从身后,狠绝的将白意如打伤,而后,用力的将白意如推如那湍急的河流。 一声惊呼! 天音想也不想的掠过墨月的头顶,紧追着那一袭白衣,跃入水流之中。 无情在这个时候,瞬间来到墨月的面前,一掌,将她打伤,也跃下悬崖,向着那一抹身影追去。 墨月一手捂着胸口,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却不想,宫临渊近上前来。 “五皇子,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爱凑热闹。”墨月一边嗤笑的开口,一边想着离去之法。 宫临渊缓笑一声,“那有什么办法,刚才你也说了,珞儿好像对这女人有点在意的呢,你伤了她,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不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让乔云珞只能嫁给你的秘密,如何?”墨月看到无情和天音都不在,她知道,或许这笔交易真的可以让她寻得生存的机会。毕竟这宫临渊与无情不同,他跟天音可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之义。 …… 而在那水中,不知是水流太过湍急,还是天音和无情的速度太慢,白意如一直都不曾浮起在他们的眼前。 水流的作用下,那原本紧紧贴在两人脸上的面具,也不知不觉的都滑落了下来。 然,在彼此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这些人他们虽然熟悉,却不曾探视过对方的样貌,没想到…… …… 此刻,再看护城河,早已经没有了宫临渊和墨月的身影,不得不说,墨月所说的那个可能,对某个男人而言,是太大的you惑…… …… 皇宫中,属于天音阁和无情谷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去,唯有一个人,依旧在那冰冷的地上。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的人,睫毛,缓缓地颤了颤,继而一点点的掀开。 乔云珞环视着空荡荡的院落,止不住笑了笑,只是,那一抹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走吧,回府,还有一场场争斗在等着她…… 怎么走了好久都还没看到轿子呢,是地方太远了,还是自己走的太慢了…… 自己此刻,在哪里了? 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颤抖的掀开,刹那间入眼的,是那一袭比炫目的太阳还耀眼的红衣…… 红衣,呵呵,又是红衣! 似曾相识! 好像第一次与天音的见面一般……好像除了那次她再也没有看到他穿红衣了…… 漫漫雨幕中,乔云珞静静地站着,瞳孔中映衬出来的那一抹红色,由刚开始的一点点,慢慢的、慢慢的,占据了整个眼眸…… 而那一身的红衣,立刻上前抱住了那即将昏倒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看不明白的意味。 “殿下,乔府的两个丫鬟,属下已经带出来了,这接下来?” “你去把她们都送到白逸欢的府上,记得,要消无声息的,全数送到他的房内!” “属下遵命!”正要走,脑袋突然被一袭红衣的外衣所盖住,随即听到: “那劫下来的刘羽姗,给本郡王带回府中,”顿了顿,又说,“还有把这红色衣裳给本郡王扔了,看着就觉得虚伪!” …… 第三日,礼部侍郎白逸欢称病辞官,得抚恤白银近千,后,离开西蒙都城,离开那日,带着两口硕大的箱子,百姓猜测,那或许你白府当年留存的丰厚家产…… 第166章 很快地,脚步停下,宫临渊的眉头再一次深深骤起。2 对面的人,都停止了向前移动,但是墨月知道,她今天想要将白意如带走,是不可能的了!而且现在她的身份也被天音知晓,所以这京城也是留不得了,既然这样,不如,赌上一把! 她赌乔云珞会因天音未能救下白意如,而与天音更加决裂,哈哈,她要的,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随后,猛然一掌,从身后,狠绝的将白意如打伤,而后,用力的将白意如推如那湍急的河流。 一声惊呼!17281776 天音想也不想的掠过墨月的头顶,紧追着那一袭白衣,跃入水流之中。 无情在这个时候,瞬间来到墨月的面前,一掌,将她打伤,也跃下悬崖,向着那一抹身影追去。 墨月一手捂着胸口,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却不想,宫临渊近上前来。 “五皇子,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爱凑热闹。”墨月一边嗤笑的开口,一边想着离去之法。 宫临渊缓笑一声,“那有什么办法,刚才你也说了,珞儿好像对这女人有点在意的呢,你伤了她,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不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让乔云珞只能嫁给你的秘密,如何?”墨月看到无情和天音都不在,她知道,或许这笔交易真的可以让她寻得生存的机会。毕竟这宫临渊与无情不同,他跟天音可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之义。 …… 而在那水中,不知是水流太过湍急,还是天音和无情的速度太慢,白意如一直都不曾浮起在他们的眼前。 水流的作用下,那原本紧紧贴在两人脸上的面具,也不知不觉的都滑落了下来。 然,在彼此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这些人他们虽然熟悉,却不曾探视过对方的样貌,没想到……快的墨能面。 …… 此刻,再看护城河,早已经没有了宫临渊和墨月的身影,不得不说,墨月所说的那个可能,对某个男人而言,是太大的you惑…… …… 皇宫中,属于天音阁和无情谷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去,唯有一个人,依旧在那冰冷的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的人,睫毛,缓缓地颤了颤,继而一点点的掀开。 乔云珞环视着空荡荡的院落,止不住笑了笑,只是,那一抹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走吧,回府,还有一场场争斗在等着她…… 怎么走了好久都还没看到轿子呢,是地方太远了,还是自己走的太慢了…… 自己此刻,在哪里了? 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颤抖的掀开,刹那间入眼的,是那一袭比炫目的太阳还耀眼的红衣…… 红衣,呵呵,又是红衣! 似曾相识! 好像第一次与天音的见面一般……好像除了那次她再也没有看到他穿红衣了…… 漫漫雨幕中,乔云珞静静地站着,瞳孔中映衬出来的那一抹红色,由刚开始的一点点,慢慢的、慢慢的,占据了整个眼眸…… 而那一身的红衣,立刻上前抱住了那即将昏倒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看不明白的意味。2 “殿下,乔府的两个丫鬟,属下已经带出来了,这接下来?” “你去把她们都送到白逸欢的府上,记得,要消无声息的,全数送到他的房内!” “属下遵命!”正要走,脑袋突然被一袭红衣的外衣所盖住,随即听到: “那劫下来的刘羽姗,给本郡王带回府中,”顿了顿,又说,“还有把这红色衣裳给本郡王扔了,看着就觉得虚伪!” …… 第三日,礼部侍郎白逸欢称病辞官,得抚恤白银近千,后,离开西蒙都城,离开那日,带着两口硕大的箱子,百姓猜测,那或许你白府当年留存的丰厚家产…… 白芍和紫书立在床前,见她醒过来,两个家伙焦急的脸色总算缓和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你没事吧?” 云珞摇了摇头,翻身坐起来,掉头打量寝室内的东西,简洁朴素,一张床,桌子,两张圆凳,床边还摆放着一个衣架子,上面挂着两件衣服,这是一个十分男性化的房间。 “这里是哪里?” 云珞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因为连日来心焦所致,还是上火。 白芍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门响了一下,一个阳光般耀眼的少年走了进来,年纪和紫书一般大小,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古铜色的皮肤,眼睛很大,很亮,好像会说话似的,一走进来,看到她们三个,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冷沉下来撵人。 “好了,这下你醒过来了,赶快走吧,要不然我都没房间睡觉了。” 原来这是少年的房间,云珞凝眉想了一下,好像记忆中这少年的装束在哪里见过,很是特别的那种。哦,对了,是无情的下属身上。 想到这儿,云珞不卑不亢的开口,“小兄弟,我要见无情公子,麻烦通传。”1avmk。 如今,她对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陌生的环境很是奇怪,更何况白芍和紫书,也一起出现了。 那少年一听她的话,睁大了眼睛,好似看什么怪物似的,最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顽劣的指着乔云珞。 “原来真是个迷恋上公子的女人啊,亏得小爷还以为你特别一些呢。” 嘲弄完,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严肃,这无情谷,上好的住房本就不多,因为这三个女人的到来,主子让他把自个的房间腾出来,这几天,他都是在桃花林搭布兜休息,一直腰酸背疼的,所以现在看她醒来,忙不迭的想让她们离开。 “如果我说不走呢?”云珞清丽的容颜,好似一朵山茶花般明艳,双眸含着隐忍坚定,唇角勾出一抹轻笑,却带着凉薄的味道:“这里蛮不错的,如果能一直待在这里确实不错。” 那言辞中,明显带着赖皮的意味,一副你要是不让你家主子出现,我就赖定了的模样。 白芍和紫书一愣,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小姐。 寝室中,少年呆愣住了,似乎没想过这种状况,耀眼的脸庞滑过错愕,随之变红了,气愤的怒指着乔云珞:“还有你这种人,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赖在别人的地方,就算你赖在这里也没用,反正公子是嫣然姐姐的,你休想抢走。” 少年说到最后,几乎有点愤怒了,气恨恨的跺脚,狠瞪着云珞,云珞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很大声。 因为她总算明白了这少年突然地敌意和不配合,原来是怕自己抢了女主人的身份。只是这少年好像很不会跟女子打交道呢。 想起那个无情,云珞不由地皱了皱眉,一个顽劣不恭的男子罢了。只是他跟天音看起来好像关系不错,难道说是天音让他把自己带来这里的? 不管怎样,这些事情必须要当面问无情才是,念及此,云珞又道:“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如果无情公子不见我们,我们就赖在这里。” 乔云珞既然知道眼前少年的弱点,越发的无赖起来,由于与他相处的轻松,她的心也不自觉的不再去纠结那些难过的记忆。 “你敢赖在这里,我把你撵出去。” 少年气结,脸红脖子粗的和云珞吵了起来。 白芍和紫书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彼此的眼瞳一片精亮,那些阴骜似乎没有了,毕竟主子昏迷的这两天,她们时不时看到主子在昏睡中梦呓连连,时不时的还伴有抽泣声,茫然至今的她们,如今看到主子醒来还有心思跟少年吵架,顿时很是欣喜。所以,也不阻止她和少年吵架,就在一边看好戏,还不时的配合着主子点头。 乔云珞是何人,这少年在言辞上,自然占不到任何的便宜,最后一跺脚,无力的开口:“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找公子,还有这样的人?” 他说完,像一阵风似的闪身不见了。 寝室内三个人咋舌,好厉害的功夫啊,那无情究竟有多厉害呢,单看他手下的两个侍童都如此厉害了,何况他本人。 云珞掉头望着白芍和紫书,突然脑中想到了一件事情,或许可以央求这个无情教她功夫,毕竟自己在乔府那几日学的都是半吊子。 而白芍跟紫书却各自担心着,这个小姐称之为无情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个女子,都各有所思。 …… 另一面,那少年在乔云珞这边吃了瘪,气得哇哇大叫,直冲到后山去,后山是一片药草田,无情正指挥着谷里的几个下人整理药草,哪些成熟了,该收了,哪些重新培植,侍从无名立在他身后,推着他。 远远的听到不远处少年的叫声,无情扫了无名一眼,掉头继续指挥别人做事,根本不理会那叫声。 倒是那无名开始不安起来,有姓他到底怎么了?因为这几日睡在桃花林,脑子睡出毛病来了? “公子,公子,气死我了。” 有姓说话间,人已冲了过来,双手叉腰,气吁喘喘的发着脾气。 一眼望去,只见药草田中,各人做各人的事,好像没看到他似的,更没有听到他的说话声,有姓一下子大受打击,不死心的再开口。 “公子,公子,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我又不聋,”无情冷冷的出声,他的声音带着一抹飘渺的味道,可是却极能安抚人心,有姓一听他的话,便冷静多了,嘟起了嘴:“那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 “说吧,又有什么事了?” 无情问他,有姓一听公子问他话了,立马把先前的不愉快抛弃了,可是一想到那女人赖在谷里的事,脸色又难看了,愤怒的告起状来。 第167章 轮椅上的谪仙女 “我又不聋,”无情冷冷的出声,情绪有些阴郁。如今,师傅白意如生死不明,云珞又迟迟未醒,就连那个他本以为可以简单救醒的宫临渊也是没有半点起色。 所以这几日,他一心研习药理,准备尽早送出宫临渊,然后安心的带着乔云珞去找寻他的师父,云珞的所谓生母。 “说吧,又有什么事了?” 有姓一听公子问他话了,立马把先前的不愉快抛弃了,可是一想到那女人赖在谷里的事,脸色又难看了,愤怒的告起状来。 “公子,你到底带回的是什么人啊,丫鬟们嚣张跋扈,那小姐更是个泼皮耍赖的角色,竟然说见不到你,就不肯走了!” 无情此刻正弯腰给药草修整,听到这话,怔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她已经醒了?” “是啊,刚……” 只是,这“醒”字还没有出口,有姓便发现身边像是一阵风刮过,再一抬眼,自家的公子已经不见了。 有姓呆呆的望着远去的公子,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公子这是什么反应?好像很急着见那小姐?难道公子要留下她们? 满脸诧异的有姓,眼神有些不可置信,恰好瞄见哥哥无名抱着一堆药材,从一旁走过,连忙开口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哥,你说我今天晚上住哪儿啊?” 无名正迈着步子,与他逐步的拉远距离,闻言,没有温度的声音飘过来:“继续住桃花林。” “啊,不要啊,”有姓叫起来,一下子,周遭那鸟语花香的氛围一下变成了群鸟逃窜。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公子会带回那三个人,更奇怪的是这三人到底是怎么同 出现在礼部侍郎的府上?按理说,主子那身份不该有人知道啊。 可怜的是,没有任何人去迎合有姓的抱怨声,慢慢地,他也自觉无趣,转身飞快的闪出去,现在他要发泄,不管人兽一个都别想逃过,来去好似一阵风,药草地里那些乖觉浇水的下人们暗暗摇了摇头,看来今天又有动物要遭殃了,不知道是那大块头的熊呢还是那伤势未愈的豹子了…… …… 屋子里面,云珞刚刚打发走了两个丫鬟,正对着手指上的青玉扳指发愣。 “小白兔,听说你急着找我,是想我了吗?”戏谑的声响乍然飘进。 无情在这谷中向来是生冷的,只是在这云珞面前,会一瞬间恢复成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性格。 “什么……”云珞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因为之前那个少年的态度,摆明了不会让她轻易地见到无情,所以对于他的快速出现,她还是很愕然的。 在她愕然地时候,无情已经快速起身到了云珞的身旁,他望着对面的人,两道浓浓的眉毛,微微扬起,深邃无垠如广阔大海般的凤眸,泛着柔柔的涟漪。 “我为什么……”话没问完,哐当一声,窗户被一阵风吹开,愣是打断了云珞的发问。 无情侧身凝视那敞开的窗户,眼眸有些晦暗不明,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待他视线重新转回时,又恢复了笑意,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的,抚了抚面前之人被风吹凌乱的发丝。 那神情,望去,恍若是痴爱的男子,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一样! 乔云珞微微闪躲了一下,并且,身体,后退了一步!为什么她看到眼前之人的目光会有些怪异的感觉,好像内心深处有种熟悉的安心。 不,男人的温暖都是不可贪念的,她已经一次次跌倒了,所以,必须学乖! 无情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的收回,眸中带着宠溺和雀跃,轻轻地问道,“小白兔,前几日我看你跟天音的状况很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或许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乔云珞望着面前之人,眸中所跳跃的雀跃神色缓缓地摇了摇头,她原本还指望这无情可以为她解惑呢,看来是不可能了。 无情明显感觉出她的的情绪变动,心中却慢慢舒了一口气,因为他真的不想说出那些事情,所以一开始他就准备装成懵懂不知的状态。! “不能告诉我么?”无情再一次逼问,他必须给自己加深不明事实的假象。他那美丽的凤眸中,荡漾着浓浓的好奇,还有一丝瞧不真切的心疼和雀跃。17281776 那种好奇的眼神却生生冷到了云珞的心,是啊,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缘由,这外人又怎么会明白呢。而且放弃了就是放弃了,在纠结于那些理由又有什么必要呢。随即,云珞转开视线,转身走到窗口,轻悠悠的道,“可以,不问么?” 不要问了,因为,很难过! “好,我不问!” 两个人默默的站立着,周遭笼罩着浓浓的悲伤情绪。 “小白兔,要不我通知天音过来,你与他回去!”无情悠悠叹了口气,突然开了口。 他知道天音若想查到乔云珞在他这边并不困难,所以,此刻他在赌,他在赌乔云珞心底的那份傲气。 乔云珞的双眼,倏然睁大,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半晌没有开口,而无情亦是静默等候。 “我不回去!”不知过了多久,云珞开了口,语气很是坚定。转身,面朝着无情,又道“你可以教我功夫吗?在我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面?” “功夫?”无情怔了怔…… …… 飞月楼,依山傍水的阁楼上。 一袭白衣的男子,负手而立,银质的面具,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孤寂冰冷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侧目,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天音独自一个人,静静地望着面前的海域,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那一日―― 那一日―― 待他和无情相继回到岸上后,发现墨月突然失踪,便开始发动了人力去找寻,只是他们直到晚上,才找到的墨月的踪迹,还有宫临渊。 只是墨月已经全然没了气息,而宫临渊又昏迷不醒。 望着那昏睡不醒的宫临渊,天音的心一下子开始不安起来,他的珞儿还在宫中,被他一个人留在了宫中…… 一时间,他什么也无法去想,转身,快速的离开护城河,向着城内而去! 珞儿,你千万不要出事…… …… 没有,空荡荡的院落,没有一个人影!寻人去乔府,却依旧只得到云珞未归的消息。他疯狂的寻找,却没找到有关云珞留下的任何线索,除了一件熟悉的红衣,还有云珞的一方断甲…… 在那一瞬间,天音的心像是被生生灌进了极寒的冰水,颤抖着。 珞儿,你到底在哪里?到底是谁装成我的模样,带走了你? 没有人能够回答! 当日发生的一切,无情是全然看在眼中的,眼瞧着云珞的无端失踪,他心底的慌乱丝毫不输给天音的,一想到这天音就那么失误的把云珞独自留在宫中后,那一刻,他恨不得亲手杀了天音。 但是,比杀天音更重要的是,尽快找到那一个人! 只是,这天大地大,又没有任何线索,到底要去哪里找那一个人呢? 一天一夜,丝毫没有半点消息,就在他绝望之时,他竟然在他的府中卧室,发现了乔云珞和她的贴身丫鬟,还有一封信笺。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带她离开! 翌日,他第一次以无情的身份出现在西蒙皇帝面前,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宫中太医正对宫临渊的昏迷束手无策。 他主动提出愿意带着全无知觉的五皇子回谷中医治,只是希望西蒙皇帝罢黜礼部侍郎白逸欢…… 云珞失踪的第七日,宫临渊被无情秘密送回了京城,与此同时,飞月楼还迎来了一个熟悉的不速之客。 天音这几日除了找寻云珞的消息,便是独自一人,立在飞月楼那留有云珞记忆的阁楼上。这一日他又陷入无尽的回忆之中,耳边突然传进响动,缓缓地睁开眼睛,那一双举世无双的琉璃色眼眸,在斜射的阳光下,带着一丝渐渐涣散的光芒,但,尽管如此,面前的那华衣装扮的男子,还是清清楚楚地映衬在了他的瞳孔之中,“你……” “怎么,阁主看到我,好像很诧异的样子……” 天音收回了神识,收回周身散发的寒气,眼中带着明显的善意,开口道:“不是说准备跟华筝游山玩水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呵呵,本郡王觉得一点也不早,”宫天凌轻折起手中的扇子,一脸的嬉笑之色,“本郡王这突然回来,只是通知你一下,你和你的下属,以后都不要再装扮成我的模样了,一次也不要有。” 天音的双眉皱了皱,不对,这宁郡王的态度明显带着疏离,好像对他有着深深的抵触。至于伪装他的身份,好像这些年也没多少次,怎么突然好像对此很深恶痛绝一般。 “你到底想说什么?”天音眼瞳冷然,开口道。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阁主注意一下,你的真实出身!”宫天凌眼瞳闪过冷狠,也不待天音回答,身形飞速一晃,快速的向着阁楼下面飞跃而去! 真实出身?红衣? 难道挟持了云珞的男人是他?他是想用云珞来挟制他的西蒙国的一举一动吗?因为他是大胤皇帝的私生子? …… 那一日,云珞在得到无情应允教授功夫的时候,微微扯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可是接下来的连续四天,她却再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云珞不免失望,一直猜测着,难道无情变卦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他小人,不过最后却从有姓的嘴里得知,无情和无名出谷了。 他竟然出谷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她出谷了。 云珞气了几天,最后总算好了,可是有姓却不好了,因为公子把他留在谷里陪着这些个女人,害得他不得出谷去玩,那心情别提多郁闷了,为什么每次他都要做这种事,这一次最过份了,竟然侍候女人。 而在这几日,她也了解了这无情谷的一些情况。 无情谷,地处四周环水的深山之中,环境很是优美。谷里除了无情,就是无名和有姓,这两个侍童,一静一动,虽年幼,身手却是极厉害。除了无情和他们两个人,谷中还有几个下人,清一色的都是男子,平时负责着谷中的粗重杂务。 谷中,除了那个很少出面的嫣然,再没有其他的女子,听说连那些动物都是公的。 是无情讨厌女子?还是那个嫣然太过霸道了? 进府的第十日,听下人说,无情回来了,此刻正在桃花林。 云珞得知,急急跑去,一入林,便听到渺渺琴音回旋,九曲十八转,动人至极。 她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琴声,重生至今,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琴艺已然算的上绝佳,但是和这琴声比起来,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这琴扣人心弦,好似带着魔力一般,它喜你便不自觉的微笑,它悲,你便是不自觉的眼泪盈眶。 桃树忽然转动了起来,铺天盖地的桃花带着凌厉的劲风击过来,她暗叫一声不好,反身逃离,可是那桃花好似有灵性一样,紧随着你升至半空,团团缠着你,让你觉得窒息,还带着一股杀机。 忽然琴音一转,仿若清泉流淌,那般干净,再无杀机,同时那原本紧紧追赶的桃花也慢慢的飘舞起来。 她定晴望去,桃花纷纷扬扬中,一人坐在林中,素手操琴,专注而认真,敛眉低目,乌黑如云的发倾泻下来,那眉弯如新月,肌肤胜雪,似那一朵雪莲,美得倾城绝艳。 云珞看得专注,赞叹着,似乎忘记了自已的目的,这女子便是那日有姓口中的嫣然吗? 琴音漫漫,朦胧婉约,忽尔缠绵多情起来,云珞的神思有些恍惚,似乎看到天音正站在她的面前,深情款款,珞儿,过来,我一辈子都会照顾你。 云珞开心的笑了,伸出手想去拉着天音,一直往前面走,嘴里无意识的低喃:“天音,天音……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的……” 琴音忽然咚的一声响,停止了。 万物俱寂,乔云珞陡的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回过神来,茫然的望着那端坐在轮椅上,一脸面无表情的出尘女子,只见她淡淡的开口。 “你入魔了。” 乔云珞冷汗涔涔,若非这女子留她一命,只怕她此刻已奔赴黄泉了,这琴竟带着如此强大的煞气,这恐怕是一把迷人心智的魔琴。 “谢谢你。”乔云珞浅浅的开口。 乔云珞刚想询问她无情在哪边,可是眼前却什么都没有了,那个谪仙般的女子,还有她的琴,桃林中,轻风漾过,一片沙沙之声。 云珞无奈,幽幽叹了口气,便顺着原路返回,只是这一次,这桃花树全部乖觉的立在两边,待她走过,又迅速的并拢起来,很是神奇…… 古朴的小木屋里面,一女子端坐在轮椅上,微微的睑目,那张精雕细琢的脸,虽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如果细心的观看,还是会发现一丝儿端睨,她长长的睫毛,不时的扇动着,可显示出她的心神不宁。 正在这时,门被大力的推开来。 有姓从外面奔了进来,一脸的不落忍:“小姐,你干嘛放过那个女人?你难道不怕公子被她抢走吗?” “出去!”冷冷的没有多少温度的声音响起。 有姓不再说什么,这嫣然虽然面上温和,但是只要她发怒,他可就温顺多了。 有姓正要出去,身后又传来声响,“你去跟公子说,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他!” 闻言,有姓没有回头,只是哀声叹了一口气,推手出门。 …… 云珞回到屋子后,心情很是郁结,如今是出不了谷又见不到人,虽然这谷中的日子很舒心,但是却不适合她,因为她的仇恨还没有抱完,她的心结还没有解开。 “咚咚咚”敲门声穿来,原来是那嫣然的女子,让有姓叫她们三个叫去正厅。 这是云珞第二次见到她,只见那张谪仙般好看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听无情说,你们想学功夫,但由于你们是女子,我若来教授更好,因为学我的功夫,并不需要女子有什么武功基础。” 乔云珞和白芍还有紫书,三个相视一眼,当下心里大喜,正准备鞠躬表达谢意,坐在正厅中的嫣然一抬手,三个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泻出,抬着她们身子,使得她们动弹不得。 “谢谢嫣然姑娘。”三个人只得嘴上感谢。 随后,嫣然一个手势,有姓点了点头,怨艾深深地望了那三人一眼,随后默契的推着她的轮椅出了正厅,顺着长廊往右走,一直走到最边的一面光滑墙前,寻了个地方轻轻按了几下,只见轰隆一声响,石门半敞半开,几人相继进入。 地下,竟然有一个藏宝阁,高大的铸铁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还有武学秘决。 “天哪,这竟然有藏宝阁!”白芍算是半个江湖之人,顿时惊呼起来。 嫣然冷魅的声音响起:“你们每人可以挑一样。” 白芍和紫书双眼冒火,早兴奋的冲了过去,从前面看到后面,又从后面看到前面。 相反的,乔云珞要淡定得多,不急不燥,瞳孔闪过暗芒,慢慢的走过去,仔细的翻找着,忽然一副澄亮闪着银光的手镯吸引了她的视线,那镯子圆形的,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这样一个装饰性的东西,怎么会成为武器呢?云珞拿起来,左看右看,真是越看越喜欢,这银首镯让人防不胜防,人家最多以为是一个首饰,有谁会知道这是一个武器呢,不过它倒底有什么用处呢? 乔云珞拿着那银手镯,俏皮的笑望着对面的三个人:“这个有什么用处?” “这是极厉害的暗器,只要使用得好,一招即中,”嫣然的话音一落,她手里的天蚕丝飞出来,轻轻的一勾乔云珞手里的银手镯,那镯便落到她的手上,只见她手一扬,那银手镯飞疾出去,竟成了一朵莲花的形状,花瓣是银色的利刃,在空中飕飕生风,带着强大的威办,碰的一声,打进身后坚硬如铁的石块中。 这一手看得乔云珞心神荡漾,好厉害的暗器啊,当下脸上闪过笑意,别人只以为那是一个银手镯,有谁知竟是致命的暗器呢? 嫣然见她满意,一运力,隔空取力,那暗器眨眼回到他的手上,轻轻的一抛,便落到乔云珞的手上,乔云珞往手上一套,便成了一件漂亮细致的手饰,而一边的有姓早从架子上取下练暗器的秘决,递了过来。 “好好学吧,你一定会成为暗器高手的。” “嗯,”云珞点了点头,这时候白芍和紫书也每人找了一样武学秘决,一人是催眠秘术,一人是无情剑法,嫣然看了,又道:“恩,有姓,等会出去,你去试演一下那剑法。” “是,小姐,”有姓应声。 嫣然领着人正准备离去,谁知道乔云珞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另外一本秘学秘决。1avmk。 琴魔,竟是一本琴谱,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这本琴谱就喜欢得不得了,不知道是因为弹琴的人那出尘不染的味道,还是她由心底喜欢弹琴。 “我还要学这个。” 又绪那点意。她话音一落,有姓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同时一沉,果然这女人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不待嫣然开口,有姓便抢先开口:“不行,你都选了暗器,竟然还要学琴魔,何况这琴魔不是谁想学就学的,这是嫣然小姐的不传之术。” 琴魔,仍世间最霸道的武学,嫣然见她竟然一眼望到了这么隐蔽的书籍,也怔了怔。 “而且,你已经选了一样,不能再选了。”有姓再一次开口。 “那我放弃先前那个暗器,”云珞态度很坚决,若是因为只准选一样,那么她宁可放弃之前那种功夫。 “即便你学了,若没有上好的古琴,那效力也会大打折扣的。”嫣然淡淡开口,好心劝道。 云珞听出嫣然话里的软化,早把那琴谱塞进怀里去了,有姓张嘴结舌,看看那轮椅上的小姐,又看看那一脸理所当然的女人,一肚子郁结。 .. 第168章 琴音,入梦魇 得了嫣然的大方应允,乔云珞挑衅的望了一旁怒视的有姓一眼,望着那少年憋屈的目光,不知道怎的,云珞的心情特别的轻松。 “嫣然姑娘,我何时可以学习?”云珞在跟嫣然明说了他的无情的关系后,明显感觉这个女子对她友善多了。 “你随我来。嫣然知道这女子求学心切,也不矫情,直接领她前往了那桃花林。 云珞应允,留下丫鬟,独自一人跟了上去。 琴音渺渺回旋,嫣然此刻正在试音,突然停下,开口道:“弹琴之人,首要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心魔,否则碰上念力强大的人,未伤人却先伤己。而你,若想学,必须正视你的心魔。” 云珞这几日一直靠着不断回想前世来麻痹自己,根本不愿意静下心来去正视当日与天音有关的事情。因为她很明白那是她如今最大的心魔。 “敢听一曲吗?”此刻夜已然拉上了帷幕,嫣然的一句问话,配合这静谧的夜色,带着浓浓的蛊惑,还有试探。 “好!”她应允了。 古琴音在嫣然的指尖下,袅袅传出,如清泉,如旭日,云珞不由闭眼沉浸去感受,她知道即便这琴音会让她面对不愿面对的事实,但也只能义无反顾。 忽的,古琴音调骤换,换成凌厉高昂的曲调,如排山倒海地袭来,团团缠着你,让你觉得窒息,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悲伤。 云珞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慢慢的,双手同时抚上了耳边,她的心在叫嚣,不要,不要,不要再弹了,不要再弹了…… 明亮如皎的月光下,只见,一袭白色衣衫的男子疯狂的往这桃花林奔跑,他的口中不停地高喊着,“嫣然,停下,快停下!” 然,或许是距离太远,又或许是刻意忽视,琴音仍旧有条不紊的在夜色之中流淌。 “哐”的一声,音止住了,白衣男子也赶到了……这一次,或许是来的太过匆忙,他竟然没有带上他的面具。(..info好看的小说) “白哥哥,你失误了!”嫣然在琴音戛然而止的那一瞬间,抛出天蚕丝紧紧稳定那即将摔落在地的乔云珞。 然,无情只是轻瞥了眼那轮椅上的绝色女子,不曾接话,三两句走到乔云珞的身边,猛然扯开那环着她的天蚕丝,将其牢牢地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无情一路背着乔云珞,回到住的地方,刚想将她放下来,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双手十指紧扣,已经紧紧环住了她的脖子。 无名和有姓刚好都同时等在了他的屋内,两人虽一静一动,但都不曾掩饰彼此眼中的担忧。见,无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时,连忙起身,迎上前去。 无情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以防吵醒了背上之人!随后,他恍若珍宝般的把乔云珞抱进了屋子内室。 无名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一个人,一时间,纷纷住嘴,还顺带伸手捂住了弟弟那正要开口抱怨的嘴。 只是无名此刻的神色有些沉重,想着自家主子那般珍视背上之人时,心中,不知道这乔云珞的留下,到底是好,还是坏! …… 简单古朴的房间内! 无情将背上的乔云珞放下,旋即,扳开她的双手,将她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然后静静的坐在床边默默的守着。 或许是夜深露重,云珞不自觉的蜷缩起了身子,无情得见,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去换床厚实些的被子。 转身,正准备出门吩咐,突然一道轻不可闻的声音,突的从床榻上的人的口中溢出:“不要走,你不要走!” 无情一刹那,以为乔云珞醒了,回头望去,却发现,原来,不过是她的梦语。(..info好看的小说) 梦境,将沉睡的乔云珞,牢牢地困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梦中,乔云珞回到了那一日,看着那说好了要一辈子相守的男子,丢下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她不由得拼命上前去追,但却,怎么也追不上,“不要走!”天音,不要丢下珞儿,好不好?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无情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月光,将床榻上的人眉宇间的那一丝轻皱,尽收眼底,心,不受控制的微微酸起,而后再一次坐回到床沿,轻柔出声,“好,我不走!永远都不走!” 梦境中的乔云珞,听到外界的声音,手,忽的从被子中伸出,茫然的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探去! 无情未曾多想的伸手,握住了那一只在半空中,不断探索的手! 睡梦中的乔云珞,眉宇间的皱痕,缓缓地舒展了开来! 无情握着那一只手,清晰的感觉到属于那只手的颤抖,眉,止不住皱了皱,她在想什么,竟然如此无助? 望着眼角不住流泪,有浑身颤抖的女子,无情顿时担忧不已,立即放开乔云珞的手,起身,快步的向着房门走去,去吩咐无名,让他熬一碗安神的药来!了云明心时。 手心的温暖,骤然失去! 那一袭白衣,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终是,什么都失去了么?终是,什么都留不住么? 深深地陷在梦靥中的乔云珞,怎么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在手被松开的后一刻,忍不住如出生的婴儿般,紧紧地卷缩在床榻上,低低的哭泣。 无情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心,不自觉的深深揪起,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能够研制出一种汤剂,让云珞能忘掉那段记忆。 无情在床沿,重新坐下,伸手,轻轻地、恍若珍宝一般的扶起床上沉睡之人,修长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宠溺的拭去沉睡之人眼角的那一丝水渍,道,“又在想他吗?即便他那般伤了你,你依旧无法忘怀是不是?” 只是无情的问询,得不到眼前女子的回应,她只是把自家如鸵鸟般的禁锢在自家的世界中。 突然,云珞猛然伸出手,恰好碰到了无情那温热的身子,好未来得及思考,便紧紧抱了上去,却怎么也不愿松开,仿佛,松开了,就失去了一切! “丫头!珞儿!” 无情轻轻地对着紧抱着他的人唤道,但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唤,怀中的人,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所幸,怀中的人,已经不再低低的哭泣! 天音在她的心中当真变得这般重要了?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无名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轻敲门,走了进来! 无情对其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伸手,接过来人手中端着的那一药碗,之后,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来人出去。 打开的房门,不到片刻的时间,如开启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合了回去! “来,坐起来,喝药了!” 无情在房门合上后,轻轻地推了推怀中之人,想要将她唤醒。 沉浸在梦境中的云珞,听到呼喊声,连连的皱了皱眉,旋即,转了个身,企图以此来逃离那一道‘扰人’的声音。 “你这个懒女人,到底起不起不起来!”气急败坏下,无情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只见直接右手上前一伸,拧住了怀中之人的鼻子,而后,她也渐渐地感觉到了呼吸的困难,紧闭的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掀开了一条缝,来帮助自己呼吸! 无情看着,眉目,忽的一挑,单手,扶起乔云珞,让乔云珞靠在他的臂弯当中,然后,将药碗,直接触上那一张微微掀开的红唇! 苦涩的药汁,倒入乔云珞的口中!大多数,顺着乔云珞的唇角,滴落在了干净的被子上,少数,则是灌进了乔云珞的口中。 乔云珞顿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本能的伸手,去推触在唇上的那一只药碗。17357812 无情轻松的躲开,而后,搂着乔云珞的那一只手,顺道将乔云珞的两只手,同时固定住,药碗,再一次触上乔云珞的唇角! 好苦! 好难喝! 沉睡中的乔云珞,止不住挣扎的摇头。 黑褐色的药汁,霎时,在推搡之间,洒落在了被子上! “乖乖喝药,就不要你了!”无情看着自己被溅满了药汁的手掌,凤眸一敛,想起了云珞如今所沉浸的梦魇,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果然,此话一出,依然还闭着眼的乔云珞,便再也不动弹,还乖乖的张开了嘴巴。1apyi。 无情将药碗,凑近乔云珞,就着那一张张开的嘴,直接给灌了下去,并且,还一边灌,一边道,“喝下去,不然,就不要你了!” 一口一口,再怎么苦,再怎么难喝,乔云珞也拼命地喝下去,生怕那一个说话之人,真的不要自己了!而,至于那一个说话之人到底是谁,却并没有去想! 无情看着臂弯中的人强行压抑着害怕、不安的神色,知道自己或许是吓到她了,她不过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只是太多的时候,不得不故作坚强罢了。 想了想,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细语,“好了好了,我刚才,是骗你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你,要我?” .. 第169章 你说过,绝不贪念 “你,要我?” 闭着眼,神智并不怎么清醒的乔云珞闻言,小心翼翼的求证! “是,我要你!所以,不用担心,乖乖睡一觉好不好?”无情低沉的嗓音响起,仿若有魔力一般,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乔云珞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但是,朦朦胧胧,她好似看到面前男子的笑容中,带着无可抹去淡淡哀伤。好像当日的那个人,他也是这般哀伤的望着自己,也是这般的给了自己希望,却最后一声不响的把自己抛开了。 “又怎么了?”无情敏锐的察觉出了面前女子的情绪变动,心中多少是焦虑的,怎么着安神药还不发挥药效,在这么下去,她会在自己的梦中,永远醒不来过的。 乔云珞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没什么,又似乎,是不想说! “你不相信我!?”声音,有意微微加重。 “……我……我没有……我只是有点害怕,害怕你是骗我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低。 “骗你?”闻言,望着臂弯中的人,从她的神色中,他发现,她竟是这般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以前,有一个人,他说会要我的,会一辈子和我相守,但是,在最后,他食言了……”既然如此,他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自家,为什么不让她平静的照着原定的计划生活呢? 而后,声音不知不觉含上了一丝轻微的哽咽,“我都放下所以得自尊了,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给他机会,可是他还是不要我了,还是骗了我……” 天音,你可知,你的一个转身不顾,对我而言甚至伤过前世那积累的所有痛,因为你伤的不仅仅是我的心,而是剥夺了我今生再次爱人的权利。 云珞沉浸在自家的梦魇之中,久久无法平静。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双手,忍不住摸索着搂着自己之人的手。 无情看出了她的意图,却没有多余的手靠过去。随后,他一手扶着她,一手将拿着的那一只药碗,往不远处的桌子上,轻轻一执,只见,下一刻,碗,已经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桌子上。 随后,无情递出自己的手,顺着云珞的小手移动着,待放到心口位置的时候,云珞诺诺的喊了一声,“这里,痛!好痛!” 无情的手,触在乔云珞心脏的位置,他的眸色再一次泛起浓浓的怜惜,是天音让她‘心痛’么?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自己的手,深深地伸入她的心脏,将自己放进去,而把天音从她的心脏中,挖出来,然后,狠狠地扔掉! 可是,他知道,那不可能。即便自己有着世人皆叹的医术,也是枉然。 无情很贪念她在怀中的感觉,但是他知道,入了琴音梦魇的人,若是在一个时辰内斗平静不下来,那么后果将会很严重,轻则失忆,重则伤身。 可是若是自家强行摇醒她,那么心中的那魔障梦魇将会偷偷隐匿起来,等待下一次的侵袭。 “好晚了,我们乖乖睡觉,好不好?” “不,不要,我不睡!”此刻的云珞明明困得要命,却执意不肯睡去,因为她突然发现今日的梦魇好幸福,她生怕再睁眼,这一切又会消失……所以,就让她在贪心一会,就一会…… “不睡觉的话,我以后便再也不理你了!”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威胁着,语气冷冷的,却带着说不出的宠溺。 “那你,不走!” “好,不走!” 得到应允后的云珞,开心的扯起了一抹笑意,紧紧地拽着无情的衣角,慢慢的,床榻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名悄然迈进了屋子,但是他没有多说一句,只是默默的等候自家主子。 无情明白无名不会在这个点无缘无故的进入,唯有那个可能。想到这,他悠悠起身,准备离去。 却发现,衣摆,仍旧被那一双手,紧紧地拽着! 无情试着掰了掰,无效,无奈之下,取出利刃,将那一角衣摆划开,轻轻问了一句,“嫣然还在桃花林等我?” “是的。” ……1apyi。 翌日,云珞醒来,还没来得及细问自己为何睡在了无情的屋子,便被气鼓鼓的有姓,唤去了桃花林。 “乔姑娘,不知你当日所言,是否还有效?” “半年之内,小有所成后,我自当离去,绝不贪念。” “好,今日起,你的两个丫鬟随着无名和有姓学习,而你便跟着我吧。”一言毕,一切尘埃落定。 因为云珞并没有达到能够承受祸心音律的影响,所以嫣然没有一开始便教授她武功,而是主要让他习了一些心法,还有每日去桃花林后面的寒潭泡上一个时辰。 原来那寒泉是活性水,水中泡了很多药草,可增加人的内力,不过不宜过多,一个时辰正好是云珞身体可以接受的极限。 即便这样,半个月下来,云珞也感受到自已周身不同于往日的气流,吞吐纳息间,气息浑厚有力得多,而且精力充沛。 只是,在这半个月,云珞见到嫣然的次数很少,却每日都是见到无情好多遍,依旧是纨绔子弟的作风,却慢慢地让人感觉到温馨。 云珞离开西蒙都城,眨眼一个多月了。 天音在几番找寻之下,也由最初的焦燥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面对两人之间的那道鸿沟,那么即便将她找回,一切也是惘然。 真的要为了一个还没有证实的身世,全然的放手吗?失去了她,以后只怕再难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了。 所以天音在打探云珞消息的同时,也在极力的找寻有关白可伶的消息。 无情谷,日子如水般的流淌过去。 后山坡上,身影纵横,看不见人,只看见两抹影子飘过,一击即中,树梢轰的发出一声巨响,白芍的剑术已登峰造及,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但是她的功夫本来就厉害,现在只是更上一层楼。 而紫书因为没有任何武功底子,她选择的是一门玄门之术,向来静心细致的她,学起此来很是得心应手。听说前几日,连后山的大白熊都没逃过她的戏弄。 有姓和无名站在远处看着,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云珞,心法和暗器习得不错,这些日子也开始着手练习那琴谱,只是由于心中的梦魇迟迟无法消退,无情一直不准许嫣然将手中的古琴借她弹奏。 这一日,云珞刚刚练习完毕,屋门传来叩叩叩的响声,白芍冲了进来,一脸的焦急。 “小姐,有人闯进谷里来了。” “喔,无情不会随便让人进来吧,”云珞不甚在意,一脸的若有所思,她曾听说天音阁有一架九尾凤琴,但是,自己出去后,真的要为了古琴再去跟天音碰面吗? “小姐,小姐……”白芍连续又唤了几声,“已经进来了,因为闯进谷中的阁主!” 云珞闻言,一脸诧异,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道:“无情和嫣然姑娘怎么说?” “奴婢还未去询问,只是有姓方才对奴婢发了好一通火就是了。”顿了顿,白芍又问,“小姐,现在阁主知道你在谷里,只怕不会轻易离去的,这可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伤害到无情谷中的人。”17357812 云珞听了她的话,不禁笑了起来,依着无情跟天音的关系,怕是不会真的大动干戈的。 突然,房门再次响了一下,沐云珞动也没动,依旧歪靠在床上,她以为是紫书进屋,却听到白芍唤了一声:“嫣然姑娘,你怎么来了?” 沐云珞一怔,没想到竟是嫣然,她一向很少主动找她,即便这些日子无情时不时与她走进,嫣然也没有出面表示过什么。难道是因为天音闯进无情谷的事,所以来找她了? 忙坐直身子,掉头望过去,有姓推着嫣然走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嫣然淡淡的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人不敢忽视,那种漠然,事不关已似的,可又一字不拉的落到人的心里去。 “是,小姐,”有姓应声退下,临走的时候,又挑衅地望了云珞一眼,不知怎的,他就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她会害了自家的主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沐云珞抬眸打量着无情,她看出他的眼瞳很冷,周身的肆意戾杀,那双眸子就好像后山的寒泉,清亮透明,可就是带着丝丝的寒意,云珞不明白,为什么这般甜美长相的女子竟有着这么寒冷的气场,简直和天音有的一拼。 嫣然端坐在椅子上,轻启朱唇,“那个人应该是来找你的。” 那轻吐出一句话,好似带着花香味儿。 “嗯,我会安排白芍给他送信,尽快让他们离开。”要怎种好若。 “既然你是来学武的,现在该学的你都会了,还是离开吧,”嫣然其实这些日子,在无情的眼中看到了太多的幸福情绪,她怕自己因为嫉妒心做出什么伤害眼前女子的事情。 云珞愣了一下,没想到嫣然来,是想让她出谷,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这些日子来,她对这儿淳朴的生活慢慢念了旧。 “你答应过我,绝不贪念!”嫣然仿佛看出了她的不舍,再一次轻吐出一句话,空灵却泛着冰冷…… .. 第170章 他来了(上) “你答应过我,绝不贪念!”嫣然仿佛看出了她的不舍,再一次轻吐出一句话,空灵却泛着冰冷…… 云珞蹙了一下眉,是因为最近无情来的太过频繁,所以她才急着赶她走? 正疑惑,白芍拎着刚刚烧好的水壶,走了进来。(..info) “见过嫣然姑娘。”白芍恭敬地行了个礼,端起手上的水壶正要沏茶,却发现嫣然轻抚着轮椅,冷冷往外移动。 “小姐,嫣然姑娘过来干什么了?”只见白芍尴尬的放下那正要倒茶的水壶,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睛,想问个究竟。 “她让我们出谷去,”一想到这,云珞有些不甘心,如今那心法和暗器是练得不错,可是琴谱还没有毕竟没有真正习练过,如果她出谷了,到时候琴谱上有不懂的,随便乱习,只怕会走火入魔,所以现在即便拿棍子赶她,她也不想走。 “啊,奴婢的催眠术还没有完全熟练,奴婢想多留一段时间呢。” “我明白,”云珞点头,其实她烦心的不是嫣然让她出谷,因为只要她不想,就没人可以让她出谷,其实待了这么些日子,她对谷中之人多少有些了解,他们都是表面清冷,实则喜好热闹。在谷中的时间里,她时常做上一些可口的糕点,沏上几杯清醇的好茶,对谷内的老老小小进行贿赂,而且收获颇丰。 而且这出谷之事,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内,等到她武艺有成,即便他们挽留,她也一定要离开,因为在西蒙都城还有她放不下的仇恨和未解开的迷惑。 “小姐,你说阁主要是不死心,执意要带走你,怎么办?”白芍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和主子想的不一样。 “放心吧,这些事情,我相信无情会处理好的。” “嗯,我知道了。(..info)” 无情谷外,在水与山的交汇处。立着一整排高大面无表情的人,为首的一人,长长的白色衣袍被风撩起,墨发肆意的飞扬,俊逸的面容被一方银色的面具所笼盖,那双幽暗无边的瞳孔里,有着一束灼灼生辉的期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目光慢慢阴沉,慢慢布上痛苦的色彩,他惶惶不安了。 她真的不能原谅他吗?要不这无情明明前去给他求情了,为什么她还一直呆在谷中不出来,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呢? 接来大半月的奔波寻觅,他反反复复的想着,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是兄妹的关系,如果她真的会慢慢接受彼此分开的事情,那么他是不是该放手,还她一份清宁呢? 可是一想到从此相见不相识,相逢成陌路,他就恐惶,似乎这是世上最残忍的事情了。 所以他不能就这样收手,至少要努力,要让她看到他的诚意,可是连他的面都不愿见的人,如何看到他的诚意。 “主子,我们出去吧,要不然天就黑了。” 西魅恭敬的开口,眸底一抹心疼,主子连日来奔波不停,他这是何苦呢?而且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时间内,这乔三小姐与主子闹成这样?为什么那个向来与主子亲厚的宁郡王会处处针对打击天音阁? 不过西魅不敢问,因为他这些日子以来,深刻感受到了主子的郁结和痛苦,他知道主子一定有着不能言语的理由,所以,他作为下属,能做的,只有默默守着。但是主子,你刚刚有注意到吗?你的那个故友无情,每当他提起乔三小姐时,他眼底那显露的光彩与曾经的你是多么的相似啊?你确定他会真的去劝说乔三小姐与你回去吗? 西魅想到这些,便止不住的担忧,还有哀叹。(..info无弹窗广告) 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为什么多少世人为它痴狂,冲冠一怒为红颜,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的主子是精明睿智,又冷血无情的人,没想到却恰恰相反,主子不但有情,而且还很深。他的主子顾虑所爱女子的骄傲,所以很多时候选择默默守护,他的顾虑所爱女子的安全,所以曾不惜假冒圣旨来迫使西蒙皇帝下旨婚嫁。 可是,主子你做了这么多,那个女人还是一声不吭的走了。虽说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但是这真的值得吗?值得你不顾被官府打压的天音阁,值得你不顾那跋涉的艰难吗? 西魅腹绯了一通,抬头望着主子,他的侧脸被银色的面具所遮盖,却依旧能隐约专属他的狂妄霸气,只是如今在这狂妄之中更多的是弄弄的哀伤。 “主子?” 西魅又唤了一句,立刻引来了他的注意,随后,掉头扫视了一眼西魅,冷冷的命令:“今晚就宿在这里,我等她,我不信她不出来!” 天边的最后一丝夕阳落下去了,暗沉光芒袭上来,慢慢的四周笼罩着一片萧杀。 各种野兽的开始活动了,暗夜动物们活跃的时候,今夜既然她们要宿在这里,只怕要小心以戒...... 这一夜谁敢睡,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只有主子一个人躺着,其他人轮班在外面守着,以防野兽攻击,帐篷的四周堆了无数个火堆,照亮了半边天际,使得谷中的人清晰的知道他们根本就没走。17357817 无情的房间里,无名和有姓一脸的冷沉。 “主子,貌似阁主准备一直等候,你看?” “不管他,还有去把给乔三小姐准备好的补品给我端过来!”无情淡然的开口,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的脸上,今天他没有携带那红色面具,因为他想起了下午嫣然与他的赌约。 若在你把一切对她坦诚公布后,依旧可以得到她的谅解,那么我便取消你一辈子只准相守于我的约定。 其实他一直在思虑着要将一切告知,只是若说了,他怕乔云珞会去追查自己的身世,然后他跟天音的关系…… 他不想,不想她的珞儿再一次陷入痛苦泥泞的深渊。 …… 翌日早晨,一座狭小的帐篷中,男子脸色冷沉,凝重,懒散地靠在帐篷边,他的眼眸闪烁着冷魅的寒意,明明知道她就在对面的谷中,却只能苦苦等待。 眼瞳闪过浓浓的思念,还伴随着一抹痛楚,他起初认为自己选择两人分开是对云珞好,但是这些日子来,他明白,他认为的好始终是他的认为,一切的决定都该让珞儿自己做决定。所以他现在只求一个机会去解释,而且即便她一时不接受这个解释,他也不能继续在外面耽搁了…… 他没忘了,自已除了是个男人外,还身兼一个承诺,当初天音阁的主人,力排众议的选了他,他就答应要好好地把天音阁守护。所以他不能整日围着一个女人转,他必须回去负起他必要的责任。 可是,珞儿,你真的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吗?光想着,他胸中便似阻了一根刺。 答然才珞所。太阳从东方升起来,穿透枝叶,慢慢的融进大山里,雾气氤氲得好似温地的轻烟,袅袅升起,慢慢的散去。 无情谷中,今早是少见的安静。 “小姐,真的不出去相见吗?” “出去?紫书,你还不了解我吗?如果有转缓的余地,我当初就会想尽办法离开这里,而不是惬意留下。如果我已经慢慢调整好,便不想再被那份感情牵绊?”1apyn。 “小姐,”紫书轻叹,虽然她一直不知道小姐跟那位阁主的事情,但是她可以感受到那位阁主对自家小姐的用心。 “小姐还是去见他一面吧,否则只怕他不愿意走,如果真闯进来,不管是谁受伤,都不是我们愿意见到的。” 云珞听了紫书的话,一动也不动,冷凝着脸思索,慢慢的动了一下,沉着的开口:“好,我去见他一面。” 紫书立刻侍候着她起来,穿了一套简洁的素衣,墨发松松的绾起,周身没有一点首饰,只有手臂上一只银制暗器,起了画龙点晴之笔,映衬得她高雅灵动,楚楚动人。 “今早约了无情一道品尝药膳,你去向无情公子说明下缘由,还有,唤白芍同我一起去。” “是,主子,”紫书点头,朝外面唤了一声:“白芍,陪主子出谷一趟。” 白芍应声,云珞已走了出去,只见霞光灿烂,洒下万道金光,笼罩着整个山谷,郁翠的山,淡粉的桃花,诧紫千红争奇斗艳的鲜花,空气中馥郁的香气,云珞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流淌着甜甜的气息,这里真舒服。 率先行走在林荫道路上,后面跟着白芍。 桃林忽然转动了起来,嫣然出现了,那张白晰如玉的脸上,冷漠如冰,眼瞳一闪而逝的光芒,淡淡的开口:“你要去见他。” “是,我会劝他离开。” 云珞有些诧异,这嫣然一向很少关心这些闲事,可是这两天未免太频繁了些,而且她明显在那个冰冷的女子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担忧。 她在担忧什么?如果是因为无情的话,为什么这几天反应尤为特别呢? “快点去吧,无情今天给你熬了上好的药膳,他在等你。”说完,嫣然扭转了轮椅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往桃花林伸出行进,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转身时,眼眶中那突然积聚起的泪雾…… .. 第171章 他来了(下) “快点去吧,无情今天给你熬了上好的药膳,他在等你。8”说完,嫣然扭转了轮椅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往桃花林伸出行进,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转身时,眼眶中那突然积聚起的泪雾…… “恩,很快便会回来的。”云珞站在桃林边招手,笑意璀璨,声音愉悦。 “小姐,该走了。” “好!”云珞应声,开始运起轻功,快速行进。 帐篷内,男子正全神贯注地望着手中的青玉扳指,时而唇角勾出笑意时而眼露悲伤,这时候西魅走进来,恭敬的开口:“主子,有人来见你了?” 男人陡的抬头,错愕之后,是激动,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潋滟动人之极,声音高亢有力。 “是她来了。” “是的,主子,乔小姐来见你了,”西魅恭敬的开口,不过一个多月没看到这女子,她似乎换了个人,没有了早先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些属于少女的温柔和灵动。 “快,让她进来。” 天音调整了一下气息,内敛的开口,其实他真想三大步的迎出去,可是他不知道她会如何对待他,所以只能隐忍着。 “是,主子,”西魅出去,恭敬的望着帐篷外面立着的乔云珞,眉眼含俏,身材纤细灵动,看不出丝毫为情伤怀的样子。不由地,西魅的心中泛起一丝不甘心,凭什么主子茶饭不思,她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想到这,口气也生冷了,“乔云珞,你进去吧,主子在里面等你。” 云珞听着这样的称呼,怔了一下,抬眸扫向西魅,淡淡的开口:“恩,以后一直叫全名吧。” 说完掀起帐篷的门走了进去,白芍守在外面。 西魅一脸的错愕,乔云珞这话的意思,她以后跟主子只是陌路人,所以用不着他喊敬语了?一刹那,心有点抽疼,说不出来是为了谁,只觉得难过,愣愣的呆立着。 帐篷里,男子端坐在铺着毛毯的地上,一双星瞳闪过异样的光芒,带着渴盼,贪婪的望着她,只是很快地,他镇定了下来,唇角勾出淡淡的笑意,只是身子依旧带着微微的轻颤。 云珞这些日子,偶尔也会去请嫣然为她奏琴,希望能够尽快的走出梦魇,只是她强迫自己做出了各种态度,却仍旧走不出去,也放不开。 如今,这个梦魇中的男子活生生的立在她面前,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怎么来了?”半晌,云珞淡淡的开口。 他过了好久才开口:“我来接你回去,回去成亲!”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办法一开口就告诉她所有的真相,所以他现在能说的只是他的心声,他要他,不管世俗究竟如何。 云珞笑起来,很欣慰,很感动,原来终究的终究,这个男人还是放不下他,他依旧愿意去遵守他的承诺。只是这一次回去了,他真的不会再变卦吗?这真的不是一种妥协吗? 不得不说,天音的决然转身,在云珞的潜意识里,已经留下了阴影。 “谢谢你愿意这么说,或许你今天的到来可以缓解我心底一个很深的梦魇。但是,我只能跟你说谢谢,因为我不想再让自己牵扯感觉,我们回到各自的轨道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撇清了一切。 天音一听她的话,脸色骤变,眼瞳幽深得看不见边,急燥的叫了起来:“珞儿,不要,不要这样。我可以解释的,我可以解释的。” 身形一动,就待拭过来,沐云珞脸色陡变,身子一移,手中的银制暗器脱手而出,带着凌厉的霸气直击过去,天音脸色一变,身形一移,头上的乌丝飘飘悠悠的落下一些,在半空轻荡着落地,周遭死一样的寂静。(..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呼吸那么轻,似乎快用尽了,抬眸静静的看着她。 她是下了狠手的,而且一个多月不见,这暗器使得滴水不漏,如若今日武功稍差的人,只怕会受伤。 “你的暗器竟然使得如此好。” “是,别随意的靠过来,我来,不是为了和你叙旧情,而是告诉你,你该回去了。因为你围在这无情谷外面,对我们会有困恼。我不希望这个困恼影响谷中之人对我们的态度,因为我现在正在这谷中学艺。” “我也可以教你,我的功夫肯定比他们好!”他的声音听似嚣张,却充满了深深的不安。 然,无言,她只是冷冷看着。 “珞儿。”1apyn。 “天音,我相信当初你的放手是有理由的,但是如今,我不想去听了。我不希望那个理由破坏掉你在我心中那曾经留下的梦景。所以,别解释了,回去吧。” 她说完,天音俊逸的五官上,闪过错愕,震惊,还有心痛,百样的情绪交错而过,最后只化作轻喃:“珞儿……” 云珞不想再说什么,掀帘往外而去,阳光从外面泻进来,碎了一地。 “乔府,你还会回去吗?”身后的沙哑的声音响起。 “必须回去。”一言落,大踏步的离去。 帐篷内,天音只觉得自已的胸口窒息似的难受,身子轻晃了两下,眸光闪过惊颤,刚才她是下了狠心的,如若不是他闪得快,她是不是真的想击中他,这样想着,身子再次摇晃了两下跌坐到软榻上,透体的寒意。 他忘了,她是知道他身手了得,自已根本不可能击中的,所以才会出了全力...... 西魅和南魑目送乔云珞离去,回身走进帐篷,只见一向狂妄肆意风发,冷心无情的主子,此时木然的坐在长毛毯上,愣愣的坐着,像是被人施了催眠术,毫无一丝清明的色彩。 乔云珞到底说了什么,会把主子打击成这样? “主子,我们现在是?”西魅心疼小心的开口。 话语出,那个本无生气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眸,双眸遍布着浅浅的血丝,沉声开口,“回飞月楼!” 他知道自己如今再纠缠也无用,倒不如放宽心,在京都等她。而且他明白,乔云珞若回去,一定会去对付乔远山,以及宫中的那些人。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先行为她铺路,他希望,云珞的复仇,可以更加的得心应手。17357817 “是,主子,”西魅和南魑闻言,顿时喜逐颜开,主子竟然要回去了?看来天音阁不会有事了…… 很快地,一行人,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的撤出了那四面环水的大山……. 云珞站在大山的边缘,远远的望着天音一行人的撤离,那悬着的心慢慢跌落下来,天音,谢谢你过来寻我,也谢谢你愿意离开…… 回到谷中,刚想回自己屋子,云珞突然想起嫣然临行走说的那句话,对,无情在等她过去,旋即,折回原路,往桃花林走去。 点熬时地她。后山的寒泉边,正有人端坐在岸上,琴音叮咚有声,缓缓的在轻湖之上飘过,湖水荡漾起潋滟的波纹。 这琴音怎么与嫣然所奏的不同?貌似多了一点阳刚之气。 云珞好奇,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果然,抚琴的布上嫣然,她只是立在一侧,笑意盈盈,不过在她旁边的男子是无情吗?他今天怎么拿下了面具? 云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去打搅,尤其是在无情卸下面具的时候,暗自思量了一会,她暮然转身,选择不去打搅。 “呵,白哥哥,她选择回去了,你说她是吃醋了,还是觉得不方便打搅我们?”嫣然一直是冷冷的,但是在无情面前,多少会流露出一些少女的俏皮。 “估计是见我取了面具,认为鲁莽打搅不合适罢了。”无情淡淡说了一句,对于面前的嫣然,他一直是不想伤害的。她是前无情谷主的幼女,早些年因为修炼魔琴坠入魔障,想起了幼年出谷失踪之时,被妓院拐卖后的记忆。 在她的记忆里面,所有的女人都是凶残的,所以这无情谷不能有女子,因为她的琴音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对女子有着莫名的敌意。 而他,早几年,跟随母亲来到这世外桃源,本就是想多采些药材到集市上去兑卖,却偏偏碰上…… 那时候,嫣然才十岁,根本就不适合弹奏着魔琴,但是她却偷偷溜进了前谷主的房间,偷了古琴,开始学习,而她的母亲,就是在这小嫣然弹琴骤然入魔的那日,随他一同来到这山上采药,至此疯疯癫癫,号机载…… 后来他碰上了现在的师傅,也就是白意如,他努力的学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治好自己的母亲,却在他自以为学业有成的时候,自己的母亲赫然离世…… 当时白意如帮忙诊治,告诉他是因为无情谷的魔琴弹奏不当,才造成母亲的离世%恨极的他,想尽了一切办法,进了无情谷,成了里面的一名药童,他发誓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可是,当他从老谷主口中探知一切的时候,他根本对那个年幼的小女孩恨不起来,相反的,当他在谷中的那些日子里面,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直缠着他,一直糯糯的叫着他白哥哥…… .. 第172章 无情的记忆 可是,当他从老谷主口中探知一切的时候,他根本对那个年幼的小女孩恨不起来,相反的,当他在谷中的那些日子里面,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直缠着他,一直糯糯的叫着他白哥哥…… 他下不了手,却又原谅不了,郁结了整整五年,眼瞧着嫣然用那不断熟稔的琴艺杀退一个个前来进犯的敌人,他的恨意也愈发控制不住。.info[]8所以,在第五年。他主动向老谷主提出要外出试炼学习。 而就在那段外出的时间,他遇上了意外,也碰上了他心底的那个女孩…… “又在想那个小女孩?”嫣然望着一直沉默的无情,一字一顿的开口,声音带着莫名的苍凉,“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遗忘了,偏偏突然说这乔云珞便是那个孩子,说要遵从跟她的约定,呵呵,你以为一个孩子可以抵挡我的魔琴吗?” 抬眸,冷冷对视着,高高运气挥起掌风,却在千钧一发落了下来,低吼了一声,“滚!” 不待嫣然走远,无情轻踮脚尖,风一般飞至寒潭内,蹲身埋进了水中…… 是的,他又想到那个女孩了…… 出谷的那一年,他本是想去白府看望师傅白意如的,却得知她嫁人去了京都,舟车劳顿后,他来到了京都,却发现自己一个半大娃娃想混进乔府一点也不容易。 慢慢地,在浮夸又人情淡薄的京都,他选择了去做药铺的药童,凭着早些年学来的知识,倒是也得了药铺掌柜的重视。有一天得了吩咐要给一个夫人送药,却偏偏撞上了乔府管家歼污丫鬟的场景。 追赶时,他躲进了一个偏僻的院落,竟发现那个管家不敢入内,却时不时守在那个院落门口等着抓他。那个院落里面很冷,什么也没有,但却是无情这一生中,最温暖的存在,那一年,他十二岁。 他在那个地方待了三个月,在那段时间里面,时不时可以看见、听见一个才三岁的小小人儿,满面怒容,双手叉腰的对着比她高出三倍左右的人道,“你,不准喜欢其他小丫头,你看了我的身子,你以后要娶我!” “可是,你才三岁,犯得着吗?” “你竟然不认账,你是坏人,是坏人!” “可是,你当时被你母亲抱在怀里洗澡,我……” “你什么你,你一定得娶我,要不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是探下些白。“好吧好吧,若是你以后变成大美女,我就娶你好不好?” 十二岁的无情,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才三岁大的小小人儿,无奈做了允诺。因为他很喜欢这个小女孩的母亲,那个温柔的给予他再一次母爱的女子,那一个给了他新身份的女子。 十二岁那年,他有了新的姓氏,白。可是也就是在自己得了姓氏和一些信物的第二天,那个温柔的女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回去省亲去了。 偏僻的后院,只留下两个孩子,经常是朝不保夕,府中的丫鬟,几天才会偶尔想起送一些扔掉的食物过来, 冷夜,两个孩子,经常是相拥在一起,在寒冷中、颤抖中沉沉睡去,又在寒冷中、颤抖中,迷迷糊糊的醒来。 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便下小雨。 “白哥哥,珞儿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久了,娘亲怎么还不回来啊?”三岁的小小人儿,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头,一脸悲伤地对着十二岁的无情说道。 小无情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双手,一点点搂紧了自己面前的小小人儿,低低的道,“珞儿放心,哥哥一定会带着珞儿找到白姑姑的,一定。” “恩,珞儿相信白哥哥!”顿了顿,小女孩又说,“珞儿不想一个人,白哥哥不会离开珞儿的,是不是?” “是,白哥哥要与珞儿一辈子在一起!” “我们拉钩!” “好,我们拉钩,一辈子,不变!” 天外的雨,还在下着,但是,寒冷,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无限的温暖! 直到有一天―― 十二岁的无情,突然毫无征兆的浑身疼痛,甚至,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恨不得立刻死去。三岁的小小人儿,害怕之下,跌跌撞撞的跑出院落,要去找寻大夫。 而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开始改变! 那一日,小小人儿没有带来大夫,而是带来了出谷寻他的嫣然。原来嫣然因着强占有欲,曾偷偷在无情的身上下过蛊毒,而她便是通过蛊毒寻到了无情的住处。 那一年,嫣然才十岁,却已经有着非凡的技艺,即便不弹奏魔琴,也能够教训好几个成年男子。 嫣然来了之后,无情身上的疼痛,立刻就好了。但是,嫣然的到来,毕竟惊动了府中的家丁,没到半个时辰,所有的家丁都蜂拥而来,企图抓住面前那突然闯入的两个小人儿。 府中的管家一看到那立在面前的无情,就疯了一般的上前扭打,小无情一直在挣扎,中途不断的喊着“嫣然,快跑”…… 嫣然怕极了,面对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她再一次起了奏琴杀人的念头,她疯狂的奏起随身携带的古琴,音律袅袅中,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一夜,那些在院落外围攻的,甚至只是路过的,全都死了?并且死相,极其的惨,有甚者,尸体,支离破碎…… 那一夜,无情也因着琴音,入了魔障,不断的叫嚣着:嫣然,你还我母亲命来,你还我母亲命来…… 当小无情,幽幽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了这个偏院,但是执意回来找寻小珞儿的他,却发现那儿已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只留下滩滩血渍,还有属于小珞儿的一方碎衣布。 “珞儿……”难道你也在那琴音中出事了吗? 疯狂的寻找,疯狂的呼唤,恐惧,顷刻间满满的占据了无情的心底! 在这个时候,府中不远处,突然有人缓缓的经过。 七岁的无情,急忙跑上前去,想要询问什么。只见,为首的那一个人,刚毅的俊脸上带着银灰色的面具,笔直的身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冽的锋芒,好像地狱的寒冰一般。 “你们,有看到一个三岁的孩子么?” 为首的人,打量着眼前的小无情,那目光,让他止不住想要后退,但又硬生生忍住。 半响,只听为首之人平静的问,“你和那一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是我的妹妹!” 为首之人闻言,沉默着,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的沉默,而一丝丝的凝固了起来。 这时,一个人,怀中抱着一具小小的尸体,从远处而来,对着为首之人道,“主子,小孩子的尸体……” 那人说到一半的话,在为首之人的一个眼神下,停了下来。 为首之人接过那一个人怀中的小小尸体,送到无情面前,冷漠的道,“这就是你要找的人,你的妹妹。” 那一具小小的尸体,血肉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但那一件衣服,却是之前那一个小小的人儿穿在身上的。 “珞儿……” 双手接过那一具小小的尸体,那一刻,七岁的无情,只觉得整个世界,天塌地陷,眼前,一片黑暗。 手,从未有过的颤抖! 泪,硬生生压制在眼眶中,不让落下! “我的妹妹,是怎么死的?”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十二岁的半大少年身上,散发出了一层嗜杀的戾气。 “她一直疯狂地自残,像是陷入了什么魔障,所以本座杀了他!” 为首的人,声音冷漠依旧! 无情猛然抬起头来,抱着小小尸体的手,双手紧握成拳,双眼,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泛红。 “别这般恨意拳拳的看着本座,她如果不是白可伶的女儿,本座还懒得脏了那手!”言毕,面具男子跟身后的侍从倏然闪出视野,好像鬼魅一般。 白可伶?白姑姑的名字吗?那个给了她温暖的女子,那个给了他换了的珞儿,他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守护好。 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尸体,那尸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肤是好的,仿佛全身的皮,都被人硬生生剥掉了一样。 鲜血,流在地上,融进水中。 “啊――” 一声震天的怒吼,恨,成为了那一个在大雨中跪了整整一夜的孩子,活下去唯一的动力。那一刻,他发誓他要回无情谷,他一定要杀了嫣然!1apyn。 雨,还在继续下着,仿佛永远不会停似的! 磅礴的大雨,无情的击打在那一具紧抱着怀中尸体的小小身躯上! 雨,越下越大! 狂风,席卷而来! …… 最后,之前那一行紧追的人,返了回来!17357817 最后,十二的孩子,如行尸走肉般的跟着那一行人回到了那看似无争幸福的无情谷! 最后,十二的孩子,认命的选择让无情老谷主催眠,以忘记当时记忆的代价,留在了无情谷。 最后,那一个孩子,养精蓄锐,学会了无情谷所有的技艺,除了那个杀人的音律 最后,他用催眠秘术唤醒了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却嫣然再也下不了手…… 最后,老谷主,自愿用自己的生命完结,以及整个无情谷,来换取他放过嫣然一命…… 脑袋,猛然,从寒潭中跃出,湿漉漉的发梢,痛苦的眼神,思绪,缓缓地从遥远的记忆中挣脱出来。 .. 第173章 桃花林的故人 当天音沉浸在寒潭的时候,夜幕已经高高的拉起,只怕快到午夜了。 “小姐,有姓刚刚来传话,说要小姐去桃花林,嫣然姑娘的住处一趟,还特别说明了要你现在过去。”紫书一字一句的回禀道。 “恩,行了,我知道了。”云珞似乎微愣了一下,但是却随即快速的答应着。1awgu。 云珞因为深夜外出,白芍和紫书都很不放心,遂一同陪着。 从她住的地方到嫣然的院落并不远,所以,没走了多久,便已经看到了那个在桃花林中最优雅的地方。 院落的外面,站了不少的男子,却不是云珞平时见到的那些,一瞬间,云珞的眉头开始蹙起,这样的情形,正常吗? “小姐,奴婢是第一次来嫣然姑娘的住处呢,没想到那么喜好清净的她,竟然在院落外面安排了守卫。”白芍可能也是感觉到了云珞的疑惑,也幽幽出口,只是那话语间也带着一丝疑惑。 “乔姑娘,请进吧。”快到屋门前的时候,有姓便迎了过来,“嫣然小姐正在等着你呢。” “恩。”云珞微微点头,随着有姓进了屋子,其身后跟着紫书跟白芍。进屋之后,云珞奇怪的发现,这小小的木屋竟然别有洞天。 “是乔姑娘来了吗?”云珞正在暗自思索着,房间内一个声音突然的传来,云珞回神,一双眸子,望向房间处。 便看到嫣然身着一身白打底,青罩衫的衣裳,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只是今天她的双眼较为红肿,像是不久前刚哭过一般。天候禀住传。 她的脸上堆着笑,却偏偏让人感觉不到太多的笑意,反而比往前更多了一丝疏远。 “嫣然姑娘深夜相邀,请问有何事?”云珞也不矫情,直接开口想问。 “没什么,只是有个人要见乔姑娘,而我无情谷又曾经承过他的情,所以叨扰了。”嫣然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开口。 云珞闻言,仍就是一脸的平静,不见丝毫的异样,因为她知道天音前几日往这无情谷跑,定然会引起一些急着找寻她的人关注,只是会是谁呢? 而恰恰在此时,一个男人正向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云珞与身后丫鬟的反应,如今都是极为的灵敏,纷纷的望向正走过来的男人。 云珞的双眸下意识的圆睁,直直地望着那个男人,那个越走越近的男人,一时间,似乎感觉到身子微微的僵了一下。 她方才在脑中猜想过很多可能,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人。怎么会是他?而且今世重生,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为什么他会在这时候出现,还指明要见她? 而且他的眼神为什么带着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道长,人我已经给您寻来了,嫣然告退。”微微点了点头,带着明显的恭敬。17385202 “小姐,我们……”白芍见嫣然的举动,分明是想让自家小姐与这老道士肚子相处的表现,那么她们是不是也该回避一下? “都去屋外守着吧。” 三三两两的人,系数离开,屋子里面只留下乔云珞跟那个老道士两个人,他们彼此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深沉。 “你是宫铭睿的娘亲吧。”老道见屋门被关上,走向乔云珞,怪异一笑,完全是肯定的语气,不带半点的疑惑。 “她,只是个不存在的人。”云珞的眸子微闪,唇微动,吐出一个一句话,似解释,又不完全像。似否认,又没有否认的意思。 “呵,三小姐的反应倒是平静,贫道还以为你会直接冲过来杀了老道呢!” 乔云珞闻言,眼眸像是突然被寒冰所笼罩,原来就是这个人,是他在前世给她按上了祸国妖女的罪名,是他在前世生生剖解了睿儿的尸身祭天…… 刚相见,她也曾怀疑过,但是面前之人双手残缺,又面容半损,让她不由起了疑,可现在,这老道直接承认了身份,她的愤怒便再也抵挡不住, 身形一动,就待拭过来,随后她身子一移,手中的银制暗器脱手而出,带着凌厉的霸气直击过去……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道前来的目的,但是有一点她很明白,这个男人知道她是重生之人,那么他就绝对不能活着! 因为他是义净,是三国之中,懂得奇门幻术的第一人。.info[] “噗……”老道连连中镖,不由地从口中吐出几口鲜血。他好像是在等着云珞出手一般,竟然没有移动半步。 轰然倒地,老道再次开口,那声音明显的有些喘息,前世贫道说你是鬼煞的命格,并没有信口开河,你的灵魂确实很特别,甚至会变换年轮。” 说到这儿,义净老道顿了顿,继续道,“你三岁的时候,有次高烧不断,醒来后,体内却变成了七岁时候的灵魂,而贫道我就是在那时候盯上你的。十六岁那年,你嫁入肃王府,贫道窥探天机,发现你的命格竟然要往鸾凤命格转变……而鸾凤,本该是我徒弟的命格!” “所以,你为了阻止这所谓的荒诞之事,设计陷害于我?”听到这儿,她的双拳已然紧紧握住,太可笑了,前世她一直想不通的缘由,竟然是这个。 “是,贫道是自私,贫道自私的希望自己的徒儿能够永世富贵,却不知……” “却不知我竟然可以重生为人,是吧!”乔云珞恨恨的望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语气很是嘲讽,眼瞧着对方的脸色阴晴不定,她又开口道,“我就当你一切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如今前来相寻,又为的哪番?!想给我再定一个妖女降世的罪名吗?” 义净闻言,止不住咳了几声,摆手连连,“不,不是,前世贫道窥天机保鸾凤,最终却给自己的徒儿带来了灭顶之灾,所以今生你逆世重生,贫道是感念的,今次前来,贫道只是想来提醒一句,若你想安然此生,必须嫁给大胤皇帝为后。” 云珞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道今日寻你,就知道会命丧于此,但是乔三小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就当老道是为了赎罪吧……”颤颤巍巍的把话语说完,义净再一次喷血而出,只是这一次,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半晌,屋子的门被打开,嫣然带着一众人,进了屋子……只是面对地上突然的死者,她没有一丝惊慌,好像早就知晓了一般,淡淡地对着不远处的侍从开口,“你们几个,把他抬出谷外,寻个好地方葬了吧。” “是,小姐!”话语毕,三三两两的进屋,架起地上的老者,面无表情的离去。 反而白芍跟紫书,自进屋后,脸色就没有好看过,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头不是有事要找小姐谈,怎么就被杀了?而且出手的好像还是…… 一想到这里,两人不由纷纷看向嫣然,她们担心嫣然会借机寻她们麻烦,心中很是忐忑。 “乔姑娘,看来我的故人已经跟你说完了该说之话,你回吧。”语气虽然冰冷,却偏偏听不出丝毫的不满。 “云珞告退。”她也不解释,因为她明白,既然这嫣然让这个老道进了谷中,定然事先得知了部分事情,只是,她会不会也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 还有,这义净最后说什么,她要嫁给大胤的皇帝才能保的此生?难道真的如他所言,自己今生改了鸾凤之命吗? 夜晚的无情谷,静寂无声,清辉的月光,静静地洒落,当云珞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发现无情正等候在屋前。 或许是之前刚刚杀了人,又或许是这夜晚着实阴凉,她刚站定在无情面前的时候,就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无情见状,褪去自己的身上的外衣,披在乔云珞的身上,“珞儿,夜里凉。” 五个字,如一道暖流,倏然划过乔云珞的胸口。 云珞双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对着无情微微一笑,道,“这么晚寻我有话要说?” “恩。” 无情点了点头,却突然咳嗽了起来,可能是先前寒潭泡太久的缘故吧。 “无情,你没事吧?”乔云珞微微斜了斜脑袋,习惯性的身手探向无情的额头,毕竟这些日子来,他们之间确实有的很亲密,但是那亲密无关情爱。在云珞的心中,他就像自己的兄长一般。 无情对云珞的举动怔了一下,她竟然主动靠近自己?抬眸,再看着乔云珞担忧的神情,忍不住微微一笑,道,“珞儿,我没事。”说着,示意乔云珞进屋说话。 云珞点头,两人相继进屋。 …… 宁郡王府。 宫天凌(是真正的宁郡王,说明一下)这些日子一直在打击天音阁的势力,经常搞得很是疲惫。这日,他回到自己的寝宫,挥退了身后所有的婢女小厮,一步步向着寝榻的方向走去。手,在寝榻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轻轻地敲了三下。 一瞬间,只见寝榻的中央,缓缓地开启一条缝,别且,缝越来越大。 宫天凌将寝榻上的素净的纱缦放下,一个跃身,跳入了寝榻中间开启的缝隙内。 片刻的时间,缝隙已经闭合了回去。 一切,恢复平静! .. 第174章 情愫 宫天凌跃入寝榻下的密道后,独自一个人,缓步走着,华丽的衣袍,在身后,摇曳了一地。.info[]8因为方才他又探听了一个消息,听说护国寺的义净竟然去了无情谷,还是特意为了乔云珞去的。而他这义净多少与那个女人有些关系。 他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会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又不知道走了多远。天道云护地。 终于,宫天凌在一间密室内停了下来,手,触上石门上的机关,将石门打开。 里面,赫然就是一个冰的世界。 行走在冰面上,不一会就到了一个小木屋,他在屋外定了定脚步,开始迈步…… …… 无情谷。 进了屋子,当云珞将沏好的热茶给无情递过时,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有感而发,“无情,你会因为保护一些人,放弃自己的幸福吗?” “或许不会……”无情幽幽开口,然,他的心却在说,珞儿,如果那个人是你,如果放弃我的幸福能够保护到你,那么我会,一定会…… 望着面前的人,无情的神色很是温暖。或许,以前答应白姑姑照顾她,更多的是因为承诺……但是他明白,在时间的煎熬下,这份感情却变了…… 乔云珞低着头,暗暗思量着,无情说他不会那样,那么自己会不会呢?其实,从桃花林回来,她就一直在想义净临终的话,如果她不嫁他所说之人,她今生将不得安稳,甚至还会连累身边在意她的人…… 那么不知不觉的,她想起了天音,想起了屋外的两个丫头,想起了留在乔府的奶娘还有舜小子…… “珞儿……”无情再次唤了唤,眼瞧着一向冷清的女人,此刻脸上带着抹抹浓浓的思念,似乎在想念什么重要的人似和,一想到此刻她所想的人,无情的心不由得一窒,连呼吸都困难了,“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无情,我想奶娘了,想那个糯糯的喊我三姐姐的小鬼了……”还有天音,只是后面一句,云珞没有开口说出来…… 无情一愣,随即意会过来,一想到她不是在想天音,心中那积聚的阴霾便去了大半,唇角也勾起笑意,这一笑,使得对面的乔云珞看呆了。(..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这无情经常在她的面前笑,但是云珞知道,很多时候,他的笑只是浮于表面,不达眼底,而现在,这般近的端看着他。 俊朗的线条,唇红艳艳的格外诱人,配上那妖冶的红色面具,整个人就好像一块诱人的蛋糕,令人食之而后快...... “无情,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真心笑起来,很好看。” 云珞这些日子来,虽然一直跟无情有接触,但是她总能在他的目光中看到悲伤,还有揪心,他的心中到底有怎样的过去……她猜不透。 暗夜下,云珞柔润的声音忽然响起:“无情,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真想回到十几年前,要是那时候遇到你,我一定要用尽最大的力气来让你开心起来。” 云珞的话,使得无情一震,整个人似乎被石化了。 回到十几年前吗?呵呵,是啊,十几年前,你确实是在用最大的力气来让我开心,因为我是你的白哥哥,而你是我的小珞儿…… 只是,白哥哥把你给弄丢了…… “珞儿,谢谢你。”因为你的出现,我知道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事,原来这世上很多时候并不是那般绝望,“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因为有你陪着,我会有家人的温暖和快乐。” 无情浓浓的话,一直停留在云珞的耳边,重复的响起。(..info)可是她向嫣然承诺过,不会去贪念这份亲情,也不会去贪恋这份温暖。 她要怎么办? 她今日本来还打算跟无情开口说自己近期要出谷的事情……如果自己离开了,无情会不会又会变得很寂寞呢?而那个嫣然,她好像在无情的眼中看到淡淡的恨意,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过去吗? 可是……出谷于她而言是势在必行的…… 想了想,她开口道:“无情,谷里太寂寞了,我想找时间出谷,带些小乞丐回来。” 这次无情挑了一下眉,有些好奇:“带那些家伙回去干什么?” “恩……无情,其实领那些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回来,我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我想慢慢的培养他们,然后利用他们建立一个组织机构,这三国之乱,早晚会发生的,乱世之中要想明哲保身,几乎不太可能,要想宁静,必然要有一股势力,让人不可为之,那样才会得到宁静。” 这可是血的教训,如果前世自己有一定的势力,就不会被休回娘家,甚至连保护幼子的机会都没有;而今世,如果她有一定的势力,也不会在复仇的时候,畏手畏脚…… 而她也可以趁着这个理由出谷,无论是不是真的可以平安回来…… 无情呆愣了一下,没想到云珞想得那么远,其实她说的话远没有错,乱世之中,光凭一身的武学,没有点实力,确实是不可行的,因此不反对。 “好,你想做什么,干什么,都没问题,这事情稍后我会帮你安排好。” “这真是太好了。”云珞忍不住从凳子上跃起,回眸笑意间,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 “珞儿,你对我的长相不好奇吗?”望着快乐的云珞,无情突然开了口,只是声音很轻很轻。 “什么?”17385202 …… 夜已经很深了,出府办事的无名也回来了,寻无情未果,试探地往云珞的屋子走去,却看到一男两女在神色怪异的待在屋子外面。1awgu。 紫书和白芍很开心,只有有姓瞳孔有些闪烁,最后默然不语的走到无名的身边。 “哥,主子在你们好久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提醒一下了。” 正说话间,房门开了,无情终究还是没有说破身份和过去,他暗暗地告诉自己,明儿吧,明儿再说…… “主子,属下事情都办好了,正想向你禀告呢,正巧你出来了。” “嗯,回去再说!”无情应了声,转身对着云珞微笑道,“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无情带着有姓和无名离开,一直到进了房间,无名都没有说话,只是黑瞳有些阴暗。 无情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无名,怎么了?” “主子忘了自已的事了?无名心里难过。” “好了,无名别扫兴了,你知道吗?小珞儿说她喜欢和我在一起,她说喜欢这无情谷,她还说要在这无情谷给我训练一支组织,呵呵,我真的好开心,难道你不替我高兴吗?” 无名看着这样的主子,感受着他的喜悦,是的,他知道主子一直很寂寞,并不似表面那样的轻松舒适,可是主子应该有所顾虑才是,难道主子不担心自己的身子吗? “主子,你还记得你接手这无情谷时,答应的事情吗?如今你与乔小姐走的这般近,你难道不担心嫣然小姐再次入魔吗?如果嫣然小姐再入魔,我怕主子你……” “闭嘴,不要再说了……”无情脸色慢慢有些冷,眉蹙起来,黑瞳阴暗得如海水,不时翻滚过汹涌的波涛:“别跟我再提那些,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这些年,我断不会被这无情谷处处限制,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安宁,只想……”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话,无名已大叫起来:“主子,你疯了,你是真的疯了,以前你没有这样想过,是因为乔小姐的出现,是不是因为她,所以你才突然改变了想法,我去找她。” 无名吼完,准备出去,无情脸色陡的萧杀冷沉下来,阴狠的开口:“你敢,只要跨出去一步,我就亲手杀了你,你知道,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即便心痛,只要他敢违抗,他一样可以杀了他,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幸福。 无名身子一僵,他从来不怀疑主子的话,看来他真的不管不顾了,回身,他的眼里竟然雾莹莹的,他是心疼主子。 “主子?” “无名,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所以,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好吗?” 他抬眸,眸底竟有孩子的纯真,还有些祈求,无名的心钻心似的痛着,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缓缓的点头:“好,主子。” 说完不再开口,安静的侍候着主子休息。 而他在主子上床之后,静默在窗前,这些年,他跟有姓两人,一直希望主子可以完全接管这无情谷,可现在,主子却说要放弃? 如果?无名的黑瞳闪烁了一下,冷寒一片...... 第二天一早,云珞唤来白芍跟紫书,准备跟她们讲一下过几日出谷的事情。 “小姐,无情公子会同意吗?” “没事,昨儿我已经寻到了借口,他同意我出谷的。”云珞端坐在铜境前,笑靥如花,眉眼皆是神采,想到昨儿个无情答应的话,不由得笑起来。 白芍立在一边,上下扫视着主子。 心底暗忖,小姐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只要提到无情,她的心情似乎就极好,一点负担都没有,整个人都是舒展的。 “小姐,你喜欢无情公子吗?” .. 第175章 她,性命堪忧 心底暗忖,小姐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只要提到无情,她的心情似乎就极好,一点负担都没有,整个人都是舒展的。 “小姐,你喜欢无情主子吗?” 白芍忍不住问了出来,云珞的笑就那么定格在脸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慢慢的叹气:“我不知道。” 这时候,门外立着一人,正是无情的侍童无名,本来是过来叫她们过去用早膳的,主子一早在厨房里忙碌了半天,明明什么都不会的人,还愣是要亲手给她做早膳,没想到他竟然听到屋里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来。 她不知道,主子是何等傲慢的人,为她做了多少事,若是别的女人,早就欣喜若狂了,而她竟然不知道,无名越想越生气,整张脸阴骜难明,难看至极...... 而房间里,云珞和白芍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变化。 云珞一边打理头发,一边默默的思索,也许是受到过伤害,自已不能全然的相信男人,但是她明白,自己对无情的感情跟对天音的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好像都是那种莫名的依赖,却又好像有着泾渭分明的差距。 不过,不管怎样,无情毕竟是个男人,她心中感激他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但是,对于这份不知是何类型的感情,她宁可选择抗拒。 “白芍,你说,不知道什么样的感情才算为爱?无情是让我心疼的人,他虽然在我面前经常欢笑,但是我不知怎么,总是能够在她的眼神中看到落寞愁苦。有时候,我真的好希望自己可以回到他的过去,去了解一下他的过去,我想帮帮他,让他开心一点,快乐一点。” “小姐,奴婢觉得你是喜欢上无情公子了。”白芍听完,皱了皱眉,随后在语气上很是肯定回道。 因为此刻,她的心中默默的想着:小姐,如果天音阁主不能给你幸福,那么奴婢希望你可以选择无情公子,因为这些日子来,他对小姐你的在意,奴婢看的太过明白了。 房间陷入寂静,门外有一带着红色面具的男子,他那本想敲门的手怔了怔,睁大的黑瞳出现了明显的晶亮,闪烁得就像一颗星星。 老天啊,他觉得心跳得好快,即便时光在这一刻停止,他也毫不怨言,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一生他总算没有白来世上走一遭,即便他丢失了他的珞儿,即便他的珞儿爱过别人,但是现在,珞儿牵挂的是他,而且刚刚那个丫鬟还说了,珞儿喜欢的是他,是他…… 突然间,无情很想大喊大叫的,因为他心中的快乐需要释放,他已经无法冷静了。 可是,他却不敢真的叫出来,因为若是里面的人听到,还当他成心偷听呢。想到这儿,无情轻手轻脚的退到院子里,抬头看院正中飘舞的朵朵桃花,虔诚又喜悦地开口。 花儿啊花儿,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吗?小白兔刚刚一直在惦念着我,哦,不,是我的珞儿,我的珞儿在惦念我!不求她有多爱我,只要有我的一席之地就好了,只要一想到这个,即便现在让我死了,我也开心了,两情相悦,那是多幸福的事情啊……花儿啊花儿,我不怨了,我再也不怨老天对我的磨难了…… 清晨的霞光,直直的射在他的眼眸中,好似有些刺眼,因为此刻一滴晶莹的泪珠儿正轻轻的无声的从那红色的面具里面滑落…… 是因为太过欣喜吗? 云珞和白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很好的控制情绪了,只是脸上仍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双眼蒙着一层雾气。 “你起来得好早啊?” 云珞怔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刚刚偷听了她跟白芍的讲话了?只是看他的眼神似乎很开心,难道他真的跟她有一样的想法? “是啊,正巧早上路过后厨,就给你们煮了粥,只是有点糊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那表情有点局促,透着丝丝尴尬。 言毕,云珞便睁大了眼,有点难以置信,有姓不是说无情天生跟厨房犯冲,在曾经差点烧了厨房后,便不在下厨的吧?今天是哪阵风吹错了,竟然做起饭来? “好,不管多糊,我一定要尝尝,谁让这是你做的呢?” 云珞其实心里直打鼓,但是嘴上依旧这么开口,因为无情那晶亮的眼神,让她根本无法开口拒绝。 果然,无情那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一边的白芍见状,顿时看呆了,这无情笑起来可真像表少爷,不过估计把那面具拿了,也就不像了…… “白芍,你怎么了?”望着盯着无情一直发呆的白芍,云珞不由开口问了问。 “没什么没什么,奴婢只是在想,等下,奴婢也要有口福就很开心,恩,小姐,我们把它吃光光。”反应过来的白芍,立刻恢复了常色,连连开口。 不过两个人很快便后悔了,因为这叫饭吗?能吃死人的,好不好,这哪能用糊来形容,黑黑的焦焦的,而且还带着一股苦味儿,两个人吃了几口,便有点食难下咽了,而一边的无情神色淡淡,一脸愧疚的开口。 “要不别吃了。” 云珞和白芍立刻松了一口气,可是抬头看他,还是发现他眸底的一抹落寞,云珞心一动,立马摆出视死如归的神态,朗声的开口:“吃,我们平常最少吃一碗的,这粥虽然有点苦,但还不是那么难吃。 “那倒是,多吃点。”无情连忙附和着,想当初他被逼无奈,给让嫣然煮面条,虽然差点烧了厨房,但是嫣然之后可是吵着要他再做的,这表示他其实是很有天赋的,只是今天不小心发挥失常罢了…… 他这话是彻底把两个女人打入死穴了,最后两个人硬着头皮把一碗黑糊糊的粥喝完了,并发誓以后只要听到是无情做的食物,坚决退避三舍。 早膳后,白芍把东西收了下去,客厅里,云珞和无情坐着聊天。 这时候,无名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云珞,眼瞳便幽沉下去,想起先前听到她所说的话,周身冷飕飕的。 云珞抬头望着无名,不知道为何,她感受到无名这次回来,好像突然变得很讨厌她,好像很急切的希望把她赶出谷一样。 难道自己最近有惹到他?不对啊,嘴欠的是有姓那小子,这无名都没跟她怎么接触过,怎么就好好的对她这般厌恶了? “主子,嫣然小姐让你过去一下,说是有事跟你商量。” 无名出声提醒无情,闻言,无情对着云珞笑了笑,眼神清明的开口:“我过去一趟。” “好,去吧,”云珞起身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而后也带着白芍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但是,为何突然有一种不安笼罩在心头? 无名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了?1awgy。 云珞认真的想,努力的想,也找不到自已有得罪过那家伙的地方,白芍走过来,奇怪的开口:“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甩甩头,或许是她想多了,可能这无名跟那有姓一样,都为嫣然抱不平,连带着讨厌自己吧。 无名随着无情往桃花林走去,一路上沉默不语,好久才听到无情的声音响起来。 “无名,你今天对珞儿的态度很不友好!” “主子!你……”无名叫了一声,心底有一种冲动,想告诉无情,他为那个女人付出再多,也没有用,那女人根本就是冷血无情的,他对她那么好,她竟然不知道自已对自家主子的心意,今天她的话,太让他生气了。 “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开口,“我自有主张!” 自有主张,又是自有主张!主子啊,现在离当初谷主所定的期限还有半年之久,你怎么可以这般淡定? 要不把这事告诉乔云珞?听闻她聪慧过人,或许可以想出其他法子,帮帮主子?无名心中暗暗盘算,可是随即想到,那乔云珞根本不喜欢他的主子,她留在谷中无非就是为了嫣然小姐传授的武艺,这样的她真的会选择帮助主子吗? 想到这儿,无名的眸色更加阴暗了…… 云珞回到自己的屋子,突然觉得胃有些不舒服,顿时眉头皱了几皱,想起屋子外围正巧就有一些有利于消食的草药,便轻提着裙摆,往那外围的小片药地走去。 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她转身望过去,竟是无名回来了,可是却没看到无情,奇怪的蹙了一下眉,难道那嫣然又派人来寻她过去?不过往常来的不都是有姓吗? 心中虽然困惑,突然脑中想到什么,对了,她可以正好问问无名,自已怎么得罪他了。底没在吗是。 起身,往无名的方向走去,抬眸间发现,那家伙脸孔黑沉沉的,瞳底一片阴暗。 “无名,你怎么过来了?”云珞微扯了一下唇角,既然他冷,她也犯不着摆笑脸,不过仍是很好奇怪,他为何前后差别如此之大。 “是主子让我回来的,他有事出去一下,让我给你带个信过来。” 他说完递过来一封信,云珞不以为意的接了过来,慢腾腾的打开,可是上面根本一个字都没有,诧异的挑眉。 “无名,这是怎么回事?” 无名脸色陡冷,阴狠的开口:“我讨厌你,讨厌你们闯进无情谷的人,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会害死主子的,所以我不能留你。” “害他?为什么?”云珞一头雾水,到最后,指尖传来酸麻的痛楚,不由得手指轻颤,那信飘飘悠悠的落到地上去,双眸睁得大大的,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究竟做了什么,使得无名想她死。 “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恨我。,” 云珞说完,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低头看自已的手,手指一片紫红,分明是中毒的迹像,头开始眩晕,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细细密密的汗珠子涌出来,身子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时候白芍从里屋出来,一看到乔云珞痛苦的样子,手里端着的一碗普洱茶,扑通一声打翻在地上,疯了似的冲了过来,尖叫起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说完伸手抱住云珞,立刻便看到她苍白的脸上,此时罩着一层黑气,五个手指一片赤红。 小姐竟然中毒了,这好好的怎么会中毒,白芍恐慌的一下子哇的哭了,天这一刻蹋了下去。 “小姐,小姐。” “别哭,”云珞断断续续的开口,唇角是苦笑,她是做梦也没想过无名会害她的,他和她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怨啊,费力的抬眸望过去:“为什么,无名,你说,我怎么害他了。” 无名脚下跄踉了一下,看着这样子痛苦的她,他并不好受,那些在谷中快乐的画面,尽数涌现到脑海中,可是如果有她的存在,主子就不会同意跟嫣然小姐……那么,他一定会出事的...... “因为你的存在,会害了主子的,主子会没命的。” 他冷冷的开口,并不后悔自已这样做,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就陪她一条命,反正只要她不在了,主子的心就会收了,就会同意那件事了……那样主子就会没事了…… 白芍一听她们的对话,便知道是无名下毒害了主子,早疯了似的叫起来:“无名,你疯了吗?我们小姐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 这时候云珞的意识有点迷糊,用力的睁大眼睛,望着白芍,轻声的开口。 “白芍,别哭了,我死了,你就把我在这无情谷化了吧,然后把我的骨灰带出去,交给他……”云珞没有说出天音的名字,但是她知道,白芍明白的。 因为今早当白芍说她喜欢无情的时候,她选择了摇头。她告诉白芍,即便她对无情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产生了浓浓的心疼,甚至不知道那种感情跟对天音的有什么不同。 不管,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有一天有人害死了无情,她会带着愤怒活着,誓要为无情报仇雪恨;可若有人伤了天音,她会选择陪他一起死。 这最后的一刻,她忽然好想看到天音,告诉他,自己对于那天没有留下他是后悔的,对于没有去倾听那放手的原因也是后悔的…… 她真的不想这么带着遗憾死去……不想…… “小姐,小姐?你不会有事的,”白芍说完,抬头命令无名:“马上把解药交出来,快点,要不然无情公子不会饶过你的。” “没有解药,主子怪我也没办法,”无名一脸的视死如归,他既然如此做,是报着必死的决心的,慢慢的,他转了身子,他知道,这时候,他能做的便是去无情那边领罪…… 慢慢的,无名已然渐行渐远…… 白芍紧抱着主子,她苍白的脸上,眼睛紧闭着,再也没有一点反应. 无名不拿出解药,怎么办?白芍飞快的抱起她,往外冲去,她慌了,怎么办?怎么办?小姐不会有事吧,小姐不会有事的。 小院外面,紫书正好捧着一些药材回来,远远的看到白芍紧抱着小姐,泪流满面的站在门前疯狂的大叫,当下脸色大变,飞快的冲了过来,紧张的吼起来:“白芍,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小姐被下毒了,怎么办?有谁可以救救她。 白芍的话音一落,身侧一道带着愤恨又焦急的声音响起来:“放下她。”17385206 白芍并没有见过那个男子,很是防备,反正紫书开了口,“你放下小姐,他不会害小姐的,他是西魅,以前一直在府中保护小姐的人” 西魅?竟然是阁主的人?难道是阁主让他留下保护小姐的吗? 对,对!阁主向来神通广大,他可以救小姐,把小姐交给西魅,让他带着小姐去解毒药。想到这儿,白芍不由扑通一声跪下,眼泪也不由地流淌下来:“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求求你了。” 西魅一伸手搭上了云珞的脉,很快幽瞳深暗,飞快的从身上拿出一粒丹丸,扶起云珞的身子,单掌抵着云珞的后背,一运力把丹丸送进她的嘴里,缓缓的,心痛的开口。 “好了,她暂时没有大碍,现在要尽快带她找寻主子,她的毒主子可以救。” 西魅的话音一落,白芍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西魅:“走,我们立刻就走,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啊!” “你放心,这个女人害我们主子那么痛苦,我绝对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西魅的声音响起来,依旧是带着愤恨。 他原本是跟着主子回飞月楼处理祸端的,没想到半路又被主子派回来保护着乔云珞,说不气是假的,但是若说他不担心乔云珞更是假的。 因为,西魅随后掉头朝着后面突然又冒出的人,大声的吼道,“你们,快点把那个天阶放下,立刻!!” “是,”身后的几个下属应声而走,只是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刚刚这魅使者还各种诋毁这乔三小姐不守妇道,说要等她落单好好教训一番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西魅一直不断地给云珞输送内力,不断地,丝毫不在意自己拿突然多出的虚汗,只因为这样做可以减缓她的疼痛……因为他知道这女人可是阁主的命根子,他容不得半点疏忽…… 而在此时,白芍和紫书站了起来,紫书愤怒的开口:“你不是陪着小姐吗?是谁给她下药了。” “是无名,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给小姐下药,我们哪里想到这一层事?他似乎很恨小姐。” 白芍的话音一落,紫书像疯了似的冲进去,她想去找到无名,把他千刀万剐!那个自己一直以为很耐心很善良的男人,竟然对着自家的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是紫书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几步,白芍就把她拉住了,“紫书走吧,现在救治小姐的命重要,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紫书一听,狠剁了一下脚,转身离开,因为此刻她看到西魅刚刚派出的人已经在不远的前面了,看来出谷的天阶已经准备好了。 出了无情谷,侯在山下的下属因为早就得了信号,也准备好了马车,见到来人,立刻扶着众人上了车。 马车外面,西魅的手下恭敬的开口:“使者,现在去哪儿?” “回天音阁,必须在一天的时间内赶到,”西魅一声令下,手下一扬马鞭,马车疾驶而去。 西魅在天音阁,一直是最了解蛊毒的,因为他曾经向华筝学习过,因为华筝是在蛊毒方面很有造诣。而云珞所中的毒正是蛊毒当中极其剧烈的蜥蜴殇。蜥蜴殇,是挑选剧毒的蜥蜴,取出内脏,然后放在毒液中浸泡,最后晒干,研成粉末状,无色无味,只要沾上一点,便可中毒。 “乔云珞,你千万不准有事!主子在等你,你要是出事了,我就自尽化作厉鬼把你带到主子梦里,你给我挺住!” 马车外面,西魅一直面色阴郁的嘀咕着,搞得身侧的下属都很是忐忑。 一行人前往西蒙帝都,天音阁而去。云珞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念着的出谷,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桃花林中,无名木然的呆站着,这时候门口出现一个人,脸色阴骜难看,周身嗜血的杀气,他慢慢的走近无名,沉声开口。 “说吧,你为何要骗我来此,又为何要下药迷昏我?” 他的声音很冷,就好像从地狱里冒出来的,他真是没想到,无名竟然敢给他下药,是他过于自信了,还是他胆子太大了。 无名缓缓的一字一顿的开口:“是属下该死,但求一死。” 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直忤忤的跪在无情的面前,无情冷冷的怒瞪着他,一扬手,强劲的内力好似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直直的把无名罩着,然后狠狠的扔出去,撞击在四合院的墙壁上,跌落到地上,唇角溢出一点血来,仍强自撑着站起来,却不支的跌倒在地上..... .. 第176章 一夜白发 无情虽心狠,但是最眼前这个自幼跟着他的下属还是不忍下手的,内力一收,甩袖就要往乔云珞住处的方向走去,因为不知怎的,他此刻心底被一种强烈的不安所笼罩。8 “主子,不用去了……”无名撑着身子,对着还未走远的无情低声喊了一句。 “什么?” 无名笑了一下,缓缓的开口:“刚刚谷中来了人,她们应该跟随出谷了。” 出谷了?被天音的人带走了? 想到这儿,无情顿时周身盛满怒气,连整个小院都笼罩着一股嗜血之气,陡的从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清啸,那铺天盖地的内力源源翻滚而至,两只手一托,半空好似响雷炸开了,屋门外那排排的桃花树纷纷颤动,花瓣如同纷雨一般飘飘扬扬的笼罩着他...... 无名一动也不动,无情一怒罢,也不管身后挣扎起身的无名,运起轻功,快速的往乔云珞的住处赶去。 果然,人去楼空了……难道她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难道今早说对他的心疼都是假的吗? 心,一下子,被生生的撕裂一般,为什么要给了他希望还让他绝望,为什么…… 无情疯狂的捶打着院子中的桃花树,好像在自嘲自己今晨在这树下的举动一般,一拳又一拳,根本就不在意那汩汩的鲜血从骨骼指尖中流淌…… “主子……主子……你住手,你快住手……”踉踉跄跄赶来的无名,入眼的便是那样一副场景,忙不迭的开口阻止。 或许心,太过疼痛,无情竟然因自己的下属阻止,而跌倒在地,正要爬起继续发泄,眼角不禁意瞄到一个白色的信纸,袖子一甩,那信纸便落到他的手上,只一眼,他的脸狰狞扭曲起来。 一扫往日的出尘,声音都暗哑了。 “蜥蜴殇?” 一向冷静自恃的无情,这一刻再也无法安定了,仰天长啸,发出森林中,狼失去伴侣一样狂啸声,啼血成歌,嘴里一片甜腻,眼睛赤红,再也不看无名一眼,脚步沉重的往外走去,任凭那鲜血自受伤处,一滴一滴的落地…… 那背影,凄凉单薄,无名看着这样的主子,心忽然痛得恨不得死过去,难道他做错了吗?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原来主子已经动情至此了,他凭什么做他的主,现在害了他的只怕是他啊。 无名紧跟上前面的主子,他后悔了的,宁愿主子打他骂他,或者是杀了他,他绝无任何怨言。(..info) 只是,主子,你能不能不要折磨自己啊,无名求你了…… 感觉到身后尾随的脚步声,无情陡的停住,掉转头。 倏然,无名也停下了脚步,猛抬头,惊呆了,主子的眼睛,完全血红了,此刻的他似乎被魔化了一般…… 红色的面具,惨白的唇色,还有那血红的正冷冷的望着他的双眸……那双眼睛里面的除了悔恨,还有一种陌生和极重的疏离,好似从来不认识他。在这一刻,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无名,哭了。8 扑通一声跪下来:“主子,我后悔了,你打我,骂我,就是杀了我,我也绝对没有半点怨言,但别折磨了自已,好吗?” 无情的嘴角动了动,却连一丝冷笑都扯不出来,好似没有灵魂的幽灵,而后,他开口了,“你以为,她不在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你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知道,你现在的举动只不过是把我推向更深的深渊,难道我这么多年的苦还不够吗?还不够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活在过去的梦里面,而现在,我的梦成真了,为什么你要破坏它,为什么?!即便这个梦会伤害到我,但是哪怕立刻就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也是快乐的,你知道吗?” 他吼叫,因为过度愤怒,唇角终于溢出血来。 无名慌了,手足无措,走过去给他擦血:“主子,你别急,你别急,都怪我,都怪我,你别急了。” “你别跟着我,从此后,你不再是我的下属,我只当从来没有救过你。” 无情回身,转动轮椅离开,无名惊骇的发现一件事,轻风中,主子一头乌黑的发丝瞬间竟然全白了。 一夕白头,天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这么些年,他一直是知道主子心底是有个挥不去的梦魇的,更知道主子有个心心念念的人,但是,他不知道,主子会把那个人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啊。 “主子!” 无名痛心的扑通在地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帮助自家主子珍惜好她,绝对不会伤害她一丝一毫,因为只有她开心了,主子才会开心,主子对她的那份喜欢,不但延续了岁月,更超越了生死…… “公子,”无名叫起来,一袭白衣、一头白发在他的视野中越走越远…… 无名赶紧起来,主子这种情况要怎么出谷,不行!他要跟着,他不能让主子一个人出谷发疯,他不能! 而且,乔云珞中毒的时候还没有死呢,如今被天音阁的人带走,说不定她会没事,只要她没事,主子就不会有事的,在这一刻,无名甚至乞求上苍,用他的命去换乔云珞一个生还的可能…… 无情,麻木的迈进了无情谷的天阶,如同木偶一般,身后的无名也急忙跟上,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还留了一封书信,一封让有姓处理好后续的书信……1awgy。 一条宽阔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辆豪华精致的马车,飞疾如闪电般射出去,后面还跟着几匹高头骏马,马上的人心急如焚,使足了力气的挥扬鞭,催马前进。 马车内,紫书和白芍一直不断地跟自家小姐说话,刚刚西魅跟他们说了,她们要不停地在主子耳边讲话,因为她们要保证小姐一直是清醒的,千万不能让小姐睡着,否则到时候找到阁主也无事无补了。 他们已赶了近一天的路程,马不停蹄,然,在最后一丝晚霞落下去的时候,他们距离西蒙京都还是有着一段的距离,这时候,夜已经慢慢的黑了。 “西魅公子,怎么办,主子好像快不行了!”紫书一直忧心着时辰,眼瞧着日落西山,却依旧没有赶到目的地,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眼。 “停车!”西魅一声高喊,旋即也顾不得男女之妨,直接上了马车,再一次耗费功力为乔云珞续命。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下去,主子根本熬不到那时候了啊!”白芍本就性急,这时候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西魅此刻一边给乔云珞输送内力,一边也心在腹议,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已经提前给阁主送了信,想必阁主也在往这边赶,只是他们现在赶到哪里了?真的来不及吗? “噗……”或许是乔云珞的身体已然虚弱到禁受不住内力的输送,竟然一口夹杂着黑色的鲜血喷口而出。 “小姐!” “乔三小姐!”三三两两的人,异口同声的喊出,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惊慌。 突然,一阵悠扬的音律声传进西魅的耳畔,这音乐? 西魅猛的一个激灵,不行,他得快点离开,要是被主子看到他如今抱着三小姐,他今后的日子少不了受着小绊子。 “你们两个,快点把你们小姐扶下马车,阁主等下就过来了!”西魅也不多做解释,从怀中抽出一支玉箫,开始吹奏出相似的旋律来,他要指引他们的方向。 白芍跟紫书把云珞扶下马车的时候,西魅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地面上正整齐的铺着一方棉被,还放着一盏小玉枕。 “吁……”的一声,马匹的嘶鸣声响传入众人的耳际,刚刚将云珞放平在地的白芍,猛然一个警示眸光,直直的挡在了陨落的身前。 “没事,是主子,主子他们来了!”一路上,西魅的心一直紧绷着,到最后几乎喘不过气来了,直到这一刻,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其实解这蜥蜴殇是有方法的,只要在抑制毒素后,再加一个内力高深的人,运功推助,便能把体内的毒素从毛孔中逼出来。 世人觉得难,是因为这毒素的抑制的物品和那个内力高深的人均不好找;而让西魅如何说回了天音阁可以救乔云珞,是因为天音的血正好有两相克制的功效,而且天音更是那个可遇不可求的内力深厚的人。 白芍和紫书听说天音快到了,一脸的欣喜。她们此刻哪里顾得上那天音为何突然出现,她们只觉得是上天开眼了,把救命的机会送给了自家小姐。 “把屏风拿下来,围起!”果然,天音那熟悉的,冰冷的又带着明显焦虑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脑海中。 “是。” 天音翻身下马,三两步上前就抱住了那平放在地的云珞,随后,一众下属将展开的屏风围起,生生为他们创造出一个安静私密的空间。 天音把云珞靠在怀中,一伸手拿出一枚锋利的匕首,眼都不眨的扎进自己的手臂处,而后将血水挤进她的口中,等到她吸进去很多,才把她放好,一伸手强大的内力凝结到她的手掌心,两个人相对而坐,他运功替她排毒...... 看着她脸上的黑气慢慢的退下去,然后头上开始散气,直到脸上汗淋淋的,肌肤也慢慢变成原先的白希后,天音慢慢收了手。 他此刻很是虚弱,斜眼瞄过手臂上仍旧血流不止的伤口,他的眉头皱都没皱一下,随意撕了块衣料捆了几下。完毕之后,为怀中的乔云珞寻了个感觉她会舒服的姿势,搂进怀中,一动不动的痴痴望着,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她,心里奇异的舒畅,开心。 只要她活着便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天音静静的想着,搂着她,竟慢慢的睡着了,或许他真的是功力耗费的太多了……不过,两人相拥的那画面温馨极了。 白芍和紫书在屏风外面,心,一直是七上八下的,轻手轻脚的寻了个缝隙探望,瞄见自家小姐那红扑扑的脸颊,不禁眼睛温润了,太好了,小姐终于没事了。 白芍知道,这时候不是前去打搅的时候,乖觉的离开,寻了棵大树坐下,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好害怕啊,真的好害怕小姐出什么事。按理说,她不是乔云珞打小跟在身旁的丫鬟,原本只是因为师傅的命令保护她,当她是主子,可现在处的时间长了,感情自然好,就好像亲人一般,看到自己的亲人转危为安,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旁的紫书伸手拉她,两个人相互靠着,哭了个够,在这漆黑的林中,这哭声说不尽的诡异,听说还吓傻了某个深夜赶路的秀才,当然,这是后话! 白芍跟紫书大概也哭够了,抬眸间,发现周围好些人都进入了睡梦中,呼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我们也睡会儿吧,赶了一天的路,累了。” “嗯,”白芍应了一声,两人背靠着身后的大树,睡着了。 情这子因云。早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枝叶,从缝隙间照在整个树林。 天音醒了,清绝的面容,在阳光下多了一份柔和,墨黑的发垂挂下来,遮盖住了他的半边脸,他的大手紧搂着怀中娇丽的女子,下鄂抵着女子的脑,此刻正亲密无比的相拥在一起。 或许是昨晚上厌烦那冰冷的面具阻挡了他亲近云珞,所以当他醒来后,才发觉自己此刻竟然又展现了真容。 云珞动了一下身子,感觉脸蛋上的不舒服,似乎有什么冰冰的东西贴着她,还有些扎人。可是她一动,天音就警觉了,睁开水漾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掩去喜悦,镇定的开口:“你醒了吗?” 云珞睁开眼,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一时回不过神来,唬了一大跳,身子往后一让,差点没栽到地上去,天音赶紧伸手拉她,好气又好笑的开口。 “你干什么?又不是见鬼了。” 云珞蹙眉:“你怎么会在这里?”17385206 “你什么都忘了?”天音有些错愕,声音也不由拔高了些。 .. 第177章 尊重你的心 “你什么都忘了?”天音有些错愕,声音也不由拔高了些。 不会吧,这女人啥都忘了?昨晚上她口中可是一直念叨着自己,呢喃的情话很是动人,原本他还想等她醒来继续温存的,哪里知道是这种场面。 屏风内的说话声,惊动了外面的人,白芍和紫书立在外面,也不敢造次,白芍较为急性,立马焦急的问询,“主子,主子,你醒了吗?” 那话音间又明显带着了哭腔,惹得一道赶来的西魅,好一阵无奈。 白芍一哭,云珞的记忆便恢复了,想起昨儿个她中毒的事,现在竟然没事了,难道?抬眸望向天音,难道是他救了她? 不过,这天音怎么会突然知道她中毒,还赶来这里? 云珞眯起眼睛,望着天音。 “你又派人监视我?” 天音懵了一下,这女人清醒了可真不可爱。想了想,答道,“我派西魅去给无情传话的,谁知道竟碰上你中毒的事,你那毒根本拖延不得,所以他提前给我飞鸽传书,让我同步赶来。你的事情,我总不至于不问吧。” 说话间,他随手捡起丢落在一旁的面具带上,而后陡然从地上站起来,整个人邪狂不已,大踏步的走出去,因为现在急着要寻个地方包扎伤口,他不希望让珞儿看到。 白芍和紫书一左一右的扶起自个的主子,紫书看自家小姐一直盯着天音的背影,不由得开口。 “小姐,你出了事情,西魅公子恰巧出现,还说你的毒阁主可以救,随后便昼夜不停地赶路,本来,奴婢还以为小姐没救了,幸好阁主及时赶到了,小姐,阁主心中真的是有你的,你要不要给他次机会?”紫书在一旁柔声劝着。 听着紫书的话,白芍撇了撇嘴,这妮子一会一个样,前段时间还整天做无情公子的说客呢,这才多长时间,就转了性子。 不过,这真的不能怨紫书。毕竟云珞在之后的几次进宫,身边都是跟的白芍。紫书一直没看到过天音对乔云珞的特别,却知道天音霸道又狠心舍弃小姐的事情。相反的,在无情谷,她见无情对乔云珞呵护备至,所以时不时有着打算撮合的准备。 只是,这解毒事件一发生,这本就立场不坚定的小丫头,立马又变了心,愣是将天音又看成了准姑爷。 “嗯,我心里有数。”过了半晌,云珞应了应声音。 天音离开后,很快就有下属过来问询,得到首肯后,依次将立在四周的屏风撤去,倏然,一阵和煦的柔光散在云珞身上,顿时让她的心情一阵明媚,旋即张开双臂呼吸着空气, 用力的朝着浓密郁葱的树林叫了起来:“活着真好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刻的天音依然包扎好了手臂,放下的衣袖完全遮挡了他的伤势,由于一直细心关注云珞的一举一动,自然将她的感慨听进耳中,嘴角微微一笑,她终于又好好的了,这感觉真好。 同时,他的脚步也不自觉的迈向了云珞,待他走近时,面对云珞有些尴尬的神情,他的大手忽然伸出来,搂她入怀,轻声的开口:“昨天你真是太吓人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 云珞很感动,没想到自已昏睡前的心愿竟然真的得到了满足,让她再次看到了天音,但是她现在心中还有个放不下的人,她必须回去确认一下才能跟他回去。 天音微微放松了搂在她腰上的手,撇过身子,雾蒙蒙的眼瞳望着远处的的丛林,心底却是浓浓的化不开来的酸楚。1b5j8。 难道,她又拒绝他了?是自己真的伤了她的心还是她的心里有了别人的影子? “那你现在去哪儿,我送你,然后我再离开,可以?”天音终究不愿意去勉强云珞,顺口为自己又找了个可以陪在她身旁的理由。 “这里是哪里?”云珞抬头扫视了一圈,说实在的,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错,很优美,宁静祥和,有点像无情谷的后山。 一想到无情谷,她便想到了无名,无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会害死他们主子的? 她为什么会伤害到无情呢?而且无情若知道她中毒,一定会心急如焚的,她必须尽快赶回去,不知为什么,她潜意识里面不希望那个给她温暖的男子受到伤害…… “我要回无情谷一趟,我突然离开,无情会着急的。” 云珞的声音一落,天音的心一窒,难道现在在珞儿心底的那个男人是无情?难道她她昨晚上口口声声叫自己的名字,不是因为真的在想念,而是回忆到什么吗? 想到这儿,他的脸上慢慢出现了忧桑,可惜云珞此刻正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去注意对面男子那受伤的眼神。(..info无弹窗广告) “好,我送你过去。”天音即便现在心疼得厉害,却依旧笑望着云珞。有时候,试着放下也是一种幸福,如果珞儿真的移情到无情,那么他即便承受心撕裂的痛苦,他也会去成全,因为在他心底,始终有个说不出的曾经在横亘…… 珞儿如果变心了,那么这份横沟带来的痛苦只要他去承受便好,这不正是他希望的吗?如果可以,他只求她过得幸福,如果那幸福只有无情能给她,那么他一定会成全她的。 “好。”云珞没有看到天音眼中的难受,她偏执的以为,天音是明白她的心意的,所以连解释都不曾多说。 遣退了一些下属,将剩下的安排好后,天音领头,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片临近京都的丛林,前往那四面环水的无情谷...... 夕阳西落,漫天的云彩像是度了血一般,很是萧瑟。 此刻,无情正喘息着倒落在西蒙都城的外郊,双眸没有任何的焦距,好像心被抽空了一般,刚刚他已经去天音阁问过了,乔云珞根本就没有来,而现在正是蜥蜴殇毒发的时间,他的珞儿难道就这么死了? 以前是因为他引来的嫣然,害死可爱的小珞儿;如今呢,老天给了他再一次的机会,难道又要因为他身边愚蠢的下属,让珞儿再一次与自己分离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这么多年来,根本不去奢求什么。连最亲的师傅白意如不曾真正关心过他,他也没有任何抱怨,他为了得到白意如那仅少的亲情,不断地忍着自身的折磨,去陪同寻找解除天音万毒体质的方法…… 曾经他是万念俱灰的,只求过那一点点的亲情,现在不就多贪心的想要更多一点罢了,为什么非要让这些变成奢望,为什么…… 而此刻,在大概十多米的地方,立着的一个清瘦的少年,那张俊逸的脸上是满满的悔恨,眼瞳布满红红的血丝。 他从来没想过主子会这般把乔云珞放在心上。 他以为害她是帮了自己的主子,谁曾想,是将自个的主子真正推进的深渊。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件事呢? 无名看着就那么颓废的倚躺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的无情,心酸的厉害,他知道主子这时候是万念俱灰,根本听不见任何劝慰。 他现在要怎么办?现在他还能做什么? “主子?”无名试探的叫了一声,可惜不远处的男子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那随风飘起的白发给了他一丝回应。 白发?无名望着那一头凌乱飞舞的白发,眼睛深深的被刺激到了,他现在真想一死来赎清自己的过错,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死了,就没人去理会心伤的无情了。 “主子,属下觉得乔姑娘一定没死,你想想,刚刚我们去天音阁的时候,天音阁主根本就不在,你说会不会他得了消息,中途跟乔姑娘碰面了呢?或许……” 他虽然没亲眼看到是天音阁的人带走乔云珞,但听到守山的侍卫禀告说那人是穿着天音阁服饰的,如果是天音阁的人带走,就一定不会轻易让她出事。毕竟这乔云珞差一点就成了阁主夫人的。 “无名,你回去吧,回谷里去。”不得不说,无情因为无名的猜测,多少有了点反应,但是他如今根本就不想去相信他。 “主子,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乔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原本就是歧黄之术的高手,说不定她自己也有方法自救呢!”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哽咽了,他亲眼目睹着谪仙一样的主子,一瞬间白发如云,心中比任何人都痛,而这都是他惹出来的,本来他们可以快乐的相处在一起的。 “主子,要不然我们回去等她们吧,如果她醒了,一定会回来的。” 这最后一句话,引得无情轻颤了一下,不由想起她说的话。 “有时候,我真的好希望自己可以回到他的过去,去了解一下他的过去,我想帮帮他,让他开心一点,快乐一点……” 如果她没事,一定知道他在担心她,她一定会回来的,一想到这,无情的眼瞳浮上一丝明亮,双手一撑,立马站起,心急的开口:“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回去,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无名腿一软,深深吸了口气,主子总算听进他的话了……两人迅速的上了之前备好的骏马,扬鞭催马的往回赶。 无名现在是不敢再有半点不好的心思了,只愿意乔云珞真的被救了,也恰好也回来了,这样的话,主子就不会像之前那副模样。只要主子没事,到时候,乔云珞即便怨恨要杀了他,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 而天音和云珞因为出发的早,又是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便已赶回了无情谷。 无情谷的进出,根本不是外人肆意可为,可偏偏身旁有个“无所不能”的天音,不知道是从哪里调来了天阶,竟然就这么把一行人带到了谷中。 回到无情谷,云珞的眼神开始阴郁,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连带往前走动的侍童怎么也不见一个?跑到自己的屋子,只有满院的狼籍,一树的桃花此刻依然散尽大半,墙壁上也有着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 云珞望着眼前的一切,脑袋嗡嗡作响。 不会因为自已的出事,无情杀了无名吧?那无名可是他最贴心的下属,如今她音讯全无,又失手杀了自己的下属,那么,无情的的心该有多痛啊…… 可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无名为何无缘无故要杀她啊,而且他一直强调,如果有她,无情就会出事?还有为什么一夕之间,谷中所有人都不见了?连谷中的那些兵器秘籍也连带着消失了?17419962 难道无名说对了,因为自己的存在,才害无情谷变成这般?所以连带着会伤害到无情吗? 想到自已会害到他,云珞的心有些抽疼,这些日子来,她看懂了他纨绔笑容下的落寞和忧桑,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让他开心一些,她真的不想害他啊。 算了,既然自己会害到他,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毕竟希望他开心的前提是,他要安好的活着。什愕了动有。 “我们走吧。” 云珞沉重无比的开口,脸上罩着一层暮色的青芒,周身的冷然,一扫之前的柔软。 一旁的天音看着这样子的她,心疼至极,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珞儿根本不是表面那种清冷无情的人,她是那种如果真心对她,她必会真心对你的人,想到这儿,天音幽幽叹了口气,看来这些日子来,无情真的对她是用了心了。 “不留下等一会吗?”天音终究还是忍痛开口做了劝说。 “不,也许无名说得没错,我留下只会害到他,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是真心把他看成了亲人,所以我不想害到他。”云珞抬首,眸光清亮,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她会记着他的温暖,如果它日无情有需要,她定然会义不容辞的帮忙。 “走吧。”云珞说完,领先往外走去,愣是没注意身后那一脸狂喜的天音。 刚刚珞儿说,当无情是亲人?那么是不是她的心还在他身上,不曾变过?所以,他是不是该不顾世俗的目光,先为自己争取一番呢? .. 第178章 抉择 所以,他是不是该不顾世俗的目光,先为自己争取一番呢? 出了无情谷,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一行人悄然无声的走着,云珞木然的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想啥,谁也不敢惊动她,跟着她的身后。8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云珞突然停下了脚步,深深吸了口气,呼出,继而转身对着天音,扯出一抹笑意,“天音,你应该要回去了吧?” 天音胸口一窒,这样子落寞的她,让他心疼,而且根本放心不了,伸出手握着她的肩:“如果你想回去,那跟我一道走;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外面,那么让我陪你一段时间,等你真正的放开了心胸,再离开吧。” 望着眼前的她,他断然做不出独自离去的打算,这江湖纷乱,根本不是她们几个女子可以轻易应付的,更何况她身上的毒刚解,只怕更是危险重重 “天音?” 云珞抬眸,仰头望向天音,虽然夜很暗,但是她清晰的看到天音眼中跳动着的火花,和一脸的势在必得。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准备回去,说吧,现在我们去哪?”天音望向云珞,不容抗拒的神情。 “在回去前,我想去平城的白府老宅,祭拜下姑姑,好些年不回去了。”云珞其实只是顺口找了个不回京都的理由,因为现在她还没彻底准备好去整理跟天音的关系。 回去京都,他们之间那个众人皆知的婚约,还要不要作数?天音突然的示好还会不会再有变数? 一切的顾虑,云珞希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以慢慢解开…… 而在这时,留守在无情谷下面的下属,也刚好送来了马车,天音和云珞上了马车,天音的手下也上了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南而去,刚出了三叉路口。 从东边来了一辆马车,直驶向无情谷,两辆马车就在那一瞬间错身而过,这就像冥冥之中的某些事,一切天注定...... 东面来的马车,正是无名和无情。 很快穿过山底下的丛林,无名此刻根本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忙不迭的给自家主子安排好天阶,而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谷内。 静悄悄的,无名一迈进,就感觉四周的气氛很奇怪,跟无情对视了一眼,两人分头在谷中四处查探起来。 整个无情谷,竟然空无一人?连那些个武器秘籍的也不见了踪影?无情呆呆的望着,心陡的沉下去,这谷中出什么事情了? 还有珞儿呢?珞儿是出事了没回来还是回来了却出了事? 这一刻,他的周身漫延着无力,似乎连活着的力气都没有了,白衣白发妖魅如幽灵,无声无息,透着无尽的浓浓绝望。 无名的心并不比他好受,满嘴漫延着苦味儿,面对着谷中的突然人走楼空,他是忧虑的,但是更让他不安的是,乔云珞难道真的出事了?否则她不会不回来的…… 她真的死了吗?无名再也承受不住心底的谴责,扑通一声跪下来,把脸埋在手里。 如果没有她,主子只怕活不成了,难道他竟成了杀害主子的郐子手了。8 无名正悔恨不已的时候,眼睛忽然看到地上的一个青玉扳指,这扳指很是名贵,不可能肆意的留在这边,而且谷中人走楼空的,很多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不可能把这么名贵的扳指遗落的,而且还是在自家主子的房间。 或许在谷中空无一人的时候有人来过,是谁? 一下子忘了伤心,飞快的捡起青玉扳指,递到无情的面前,声音透着一抹儿希望:“主子,快看,这是一枚很名贵的青玉扳指,你可有印象?” 绝望伤心的无情,一听到无名的话,立刻回过神来,接过那青玉扳指,仔细的观摩了两下,唇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微微的开口。 “她还活着,而且还曾经来过这边!”无情那原本呆滞的眼眸一下子闪现出了光彩,因为他在那玉扳指的内侧触感到了一个词:活着。1b5j8。 这是天音的信物,之前云珞身边并没有这个,听说是遗落在了宫中,而现在出现在这里,又写了这么明显的提示,这一切只能说明,当初的那枚玉扳指被天音捡到了,而且他是故意留下,告诉他珞儿的状况的。 想到这儿,无情的心一下子活络过来了。只要她活着,他便有希望。院落中,无情晶亮幽深的黑瞳好似罩上了一层的雾气儿,缓缓的仰头向上,不希望自已看上去那么脆弱,直到整个人平静下来,才缓缓的出声。 “她一定跟天音回京都了,她跟我说过她要复仇的,无名,我们赶回去。” “是,主子,”无名从地上一跃而起,看着公子镇定下来,不那么绝望,他也好像看到了希望,上前作揖领命。 至于这青玉扳指,确实是天音的有心为之,当时他以为珞儿心系无情,所以他宁可忍着心痛,也希望她开心,便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的动了手脚,留下了那青玉扳指,还写了提示。 他知道,只要无情回来,便会看到这青玉扳指,只要他看到,必然会去找她的...... 可是谁想到,两个人却走得越来越远了。 …… 另一面,天音跟云珞倒是马不停蹄,一路上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却没有太多的尴尬。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那掀帘的女子时,一行人已经赶到了距离平城很近的一个小镇上。 “小姐,那儿有糖葫芦,奴婢想去买……”白芍向来贪好那些甜食,一大早便看到街头有人在叫卖糖葫芦,不由得心痒痒。 “去吧。”云珞笑意盈盈的挥了挥手。 正低头稍稍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装,突然,面前递上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道,“很甜的哦,来尝尝!” 云珞一把拿过天音手中那一串糖葫芦,压着笑意的说道,“你在哄小孩吗?” 话语间,云珞将口中含着的那半颗糖葫芦,慢慢的咀嚼咽下。 “珞儿,真的甜吗?” 云珞也不多想,点了点头,直接回了句,“甜,很甜!” “那我也吃吃看!”天音挑眉望向乔云珞手中的糖葫芦,实则是盯着云珞的唇已然喉咙发干。只是他不能如同往前一样直接拥她入怀亲热,所以转了个心思。 “你若是想吃,就让白芍再去买一串去!” “可我就想吃你手中的这一串!” “不行,你……” 天音不理乔云珞的拒绝,直接握住乔云珞拿着糖葫芦的那一只手,将糖葫芦送向自己的口中,将顶部那已经被咬了一半的那一颗糖葫芦咬下。 或许是嬉闹声引起来马车外西魅的注意,又或许是因为安排好了住处,很快便有人打开马车的门,将两人半推板楼的画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主子……我……”西魅脸一红,门都没来得及关,直接一个闪身遁走,因为他可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要承担天音的怒火…… 街道左侧的一家酒楼内,二楼的一间雅间、敞开窗户处,一袭暗红色华衣的男子,正好对着那半开的马车门,将里面的一幕,尽收眼底,抚在窗棱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节骨处,泛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白色! …… 过了好一会,西魅胆战心惊的踱步过来,小心翼翼的瞄了瞄自家主子的脸色,咦,没有寒冰迹象? 随即心中便像吃了一颗定心我,暗暗开口禀告了下安排的住处,话语毕,恭敬地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而此刻,天音因得意吃到了那半颗糖葫芦,也懒得去计较西魅之前的唐突,一个跃身,便下了马车,对着乔云珞伸出手: “珞儿……下来……” 乔云珞斜瞥了他一眼,拍过他的手,自顾自的跳下了马车,这天音果然是性格诡异,前一分钟还冰冷严肃呢,后一分钟竟做出那么幼稚的事情! 云珞下了车,嘴上一直在嘀咕,直直地望着路中间走去。 “小心……” 当天音欣赏云珞郁结赌气模样正欢乐的时候,街道不远处,不缓不急、迎面而来的那一辆马车,不知怎么的,突的失控,快速的飞驰了起来。以光该往俗。 天音迅速的反应过来,三两步上前,带着乔云珞,就闪到了一旁,继而侧眸,向着那一辆失控的马车望去。 失控的马车,一时间,令街道上的行人,混乱了开来,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彻一片。 忽然,人群中,一袭暗红色衣着的男子,一个潇洒的跃身,翩翩然立在了马车上,旋即,一把勒住车夫手中的缰绳,一个使力,眨眼的时间,便快速的令马车,停了下来! 周围的行人,一时间,止不住的发出了一片以嘘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内,伸出来一只莹白如玉的素手,缓缓地掀开了马车垂落的车帘,下一刻,倾国倾城的容颜,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四周,一阵屏息! 乔云珞向着马车上下来的那一个白衣女子望去,不,更准确的说,是越过那一个女子,向着那一个女子身侧那一袭暗红色华衣的男子望去。没想到,竟然是他――宫天凌。 等等,想到这儿,云珞抬眸望了望天音,记得之前西魅曾经伪装过这宁郡王,那么眼前这男子是本尊吗?17419962 正想发问,瞧见天音那眉宇间的丘壑突然加深,不由起疑,噤了口,视线再次转向人群之中。 马车上下来的白衣女子,浅笑从容的与暗红色衣着的男子,交谈着什么,远远看去,像是道谢之类的。而后,只见,那一名女子,缓步向着乔云珞与天音走来。 “公子,小姐,刚才,马儿受惊,不知道是否有伤到两位?”白衣女子在乔云珞与天音身前站住脚步,歉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关切的问道。 乔云珞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自始至终未曾从宫天凌的身上收回。 “公子,小姐,不知道你们二位,能否赏光,到前面静湖的画舫一行,好让我为刚才的事,略表我的歉意?”白衣女子真心的发出邀请。末了,伸手,指了指马车旁的宫天凌,有意无意的追加了一句,道,“刚才那一位公子,已经答应了!” 闻言,乔云珞敏锐的留意到,不远处的宫天凌,似有似无的对着自己使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色。心中,一时间,疑惑、纳闷不已。略微垂了垂睫毛,眸光流转间,红唇,不觉得微微勾了勾,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对着面前陌生的白衣女子道,“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 白衣女子笑着颔首,对着乔云珞与天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两位,请!” 乔云珞轻轻地点了点头,而,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天音握着自己手的那一只手,在不知不觉间,暗暗地施力,那力道,已然重的令自己的手,微微的发疼,侧目,不解的望向他,无声的问:干什么? 天音此刻脑中正回想起自己曾经用宫天凌的身份接近云珞的场景,越想他就越不爽,总觉得自己给他人做了嫁衣。随机他低头靠近云珞,用着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道,“宫天凌,比我好看吗?值得你看得这么的目不转睛?” 乔云珞止不住瞪了瞪天音,他有的时候,真的是令她……令她……哭笑不得…… “两位,请!” 白衣女子对着久久不动的乔云珞与天音,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神色,始终如一的谦和,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丝高贵的气质,让乔云珞恍惚间,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面前的这一张脸,她确信,自己确实是第一次见! 一行人跟随者面前的白衣女子,上了不远处的画舫。 只见那画舫,每一栏每一柱,都是雕栏玉砌,更有洁白如雪的纱缦,遍布四周,在空中,肆意的飞扬。 云珞一直关注着领路的女子,心底的那抹似曾相识,愈发深重了…… ――题外话―― 亲们觉得,这个白衣女子会是谁呢? .. 第179章 竟然是她!? 宽敞的船舱内。 几人,刚一步入,便有婢女,恭敬的端茶上来。白衣女子对着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各位,请坐!” 乔云珞浅浅一笑,与天音,在左侧在位置上落座。宫天凌则是笑着在乔云珞的对面,坐了下来。 白衣女子也紧接着入座,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而后,将乔云珞望着宫天凌的神色,丝毫不漏的尽收入眼底,好似很好奇一般,“这位小姐,小雨见你一直望着宁公子,你们,是否以前认识?” 宁公子?云珞愣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宫天凌选用的化姓,毕竟这西蒙境内,除了皇族,再也没有“宫”姓。 乔云珞浅笑着摇了摇头,淡然道,“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位‘宁公子’,与在下以前的一位‘老朋友’,很是相似而已!” “这世间,相似的人,何其的多,但,真要遇上,却也是难得的缘分!”自称是‘小雨’的白衣女子,不觉笑着说道,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婢女,急匆匆的快步走进了船舱,来到白衣女子的身旁,低头,对着白衣女子,轻轻地说了些什么。 下一刻,只见,白衣女子,柳眉微触,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道,“各位,小女子要失陪一下,稍后回来!” 乔云珞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衣女子旋即抬步离去。 …… 片刻的时间,安静的船舱内,就只剩下乔云珞、天音、宫天凌三个人。不,更准确的说,还有一位伺候在一旁的婢女。 乔云珞一边闲然的喝着茶,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宫天凌,眸光深沉,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而,在乔云珞暗暗地打量着宫天凌的时候,宫天凌又何尝没有暗暗地打量着乔云珞! 宫天凌望了望乔云珞,又望了望天音,而后,目光,似有似无的向着一旁的那一位婢女撇去一眼。继而,不紧不慢地起身,向着船舱外走去。 乔云珞望着宫天凌出去的背影,再望了一眼那一个婢女,旋即,暗暗地对着身侧的天音,使了一个眼色,也起身,向着船舱外走去。 这些日子,天音知道宫天凌暗地里没少对天音阁进行打击,但是他却多少能够明白他的立场,毕竟他是西蒙皇族,对于他这个隐藏在西蒙境内的他国皇子有敌意是自然。只是他现在不舒服的是,什么时候这宫天凌跟珞儿也走这么近了? 敞入内在入。亦或者说,根本就是自己曾经为了隐藏身份,多事的利用了宫天凌的身份与云珞有过一段朋友之谊,所以珞儿如今才不自觉的被他吸引? 想到这儿,天音就止不住的一阵气,但,面上,却丝毫未表现出来,勾唇,淡淡一笑,在乔云珞快要出舱门,而那一名婢女跟上去的那一刻,手中的茶盏,微微‘不稳’的颤动了一下,霎时,令茶盏中的几滴茶水,四溅了出来,沾染了那一袭白色的衣摆。 “你,过来,帮我弄一下!” 天音低头看了看,继而,皱眉对着那一名步出船舱的婢女说道。 婢女闻言,回过头来望去,神色中,闪过一丝微微的犹豫,之后,恭敬的向着天音走去。 …… 船头。 乔云珞步出船舱,静静地看了一眼那一袭背对着自己站在船头的修长身影,而后,抬步,不缓不急的一步步走近,在其身边,站定,淡笑中,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嗤笑的道,“宁郡王,你是本人吗!” “哦?乔三小姐这话是提醒本郡王,有人曾经冒充过本王吗?”宫天凌侧头望了一眼乔云珞,神色,无丝毫的变化,声音,被风吹散,听不出情绪。 云珞顿时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没有,只是对于郡王爷突然出现在这偏僻的地方,有些好奇罢了。” 宫天凌闻言,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云珞,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乔云珞,你真的是令我有些刮目相看!”突然,他淡笑开口了。 “哦?郡王爷过奖了。”乔云珞淡然的应了一句,也不去追究他那话中的含沙射影。“呵呵……”宫天凌若有若无的笑了一笑,目光,微微的环视了一周,旋即,略微放低了声音,转了话题的道,“三小姐,你可知,刚才那一个名叫‘小雨’的女子,是谁么?” “是谁?” 乔云珞顺着宫天凌的话问道。 “刘羽姗的妹妹,刘羽蓉!” 闻言,乔云珞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看着那一个女子时,会觉得似曾相识了!虽然,那是一张完完全全不同的脸孔,但是,她可以制作‘人皮面具’,别人,难道就不可以么? 只是她没想到这刘羽蓉那个向来被她忽视的小丫头,竟然能够伪装的那么好,连天音都被迷惑住了。而且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她今日的‘有意’接近,目的是什么呢? 心中,疑惑不解,乔云珞侧头,平静的望向宫天凌。(..info好看的小说)神色中,让人丝毫看不出她对于宫天凌所说的话,到底是信了,还是不信! “她,确实是刘羽蓉,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我没有猜错,刚才马车突然失控,应该是你们两个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乔云珞淡淡的说道,声音中,肯定的成分居多。 宫天凌没有否认,道,“刘羽蓉她想要接近你们!” “那你在这一场‘戏’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声音,淡然依旧,但一丝慑人的犀利,却在不知不觉间,隐藏其中。 “这也是我刚才,会示意你跟我出来的原因!” 话题,终于转到了正题上来,宫天凌侧转过身,面对着乔云珞,目光,再一次小心谨慎的环视了一周,道,“刘羽蓉的姐姐,也就是之前发生宫廷丑闻的刘羽姗,之前,一直在皇宫待着,后来,本郡王也曾收押过她。只是,前段时间,本郡王问她事情的时候,突然被人袭击,而那期间,在这期间,刘羽姗便突然消失不见了。所以,刘羽姗可以说是生死未卜。” 乔云珞静静地听着,末了,平静的问道,“刘羽蓉她想要调查她姐姐的下落?” 宫天凌点了点头。 “那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乔云珞不觉得轻挑了挑眉,紧接着道,“难道,她认为刘羽姗的失踪跟我有关吗?” “不可以那么觉得吗?” 宫天凌笑了一笑,道,“当日在皇宫,这刘羽姗设计勾.引天音未遂,反遭侮辱,之后又受人唆使,继续离间你跟天音的感情,而后,你突然从皇宫消失了,而这刘羽姗也是,所以那个刘二小姐怀疑你,有什么不对吗?” 乔云珞心中微微思忖片刻,已然明白了什么,只是,不无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宫天凌,就着之前的那一个问题,再一次问道,“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这一整件事当中,你又在扮演什么角色呢?” 宫天凌笑道,“想知道我是什么角色,你必须先了解当初天音为什么要狠心拒绝和你成亲。而这个秘密,正是刘羽蓉如今相信我,向我寻求合作的关键。” 天音隐瞒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看宫天凌的样子,好像刘羽蓉跟他都知道,却偏偏她这个当事人完全蒙在鼓中?! 这一刻,乔云珞心中有些不舒服了。只是,她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旋即开口: “那你,真的会帮她么?” “你说呢?” 宫天凌意味不明的反问。 闻言,乔云珞微微眯了眯眼睛,火光电石间,忽的脱口道,“其实,你刚刚口中所说的秘密,刘羽蓉之所以知道,是你暗中告知的,对是不对?” 一刹那,宫天凌不觉赞许的点了点头。 乔云珞绝不相信那一直身在侯府的刘羽蓉会恰好知道这一切,也绝不相信刘羽蓉一个姑娘家会轻易地离开京都。那么,唯一的解释,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背后,暗暗地操纵了一切! “宫天凌,说吧,你让我出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此时此刻,乔云珞已经猜出了面前男人的意图,态度也不再客气,冷冷开口。 “呵呵,你倒是敏感的很,”突然,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跟天音之间的感情,我相信你不喜欢别人插手,所以当你亲耳听到天音想你说明那个秘密后,你再来问我吧。” 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扯起一抹笑意,云珞幽幽开口,“那郡王爷,耐心等着吧。” 这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古琴声,虽青涩,但胜在曲妙。17419965 乔云珞抬头望去,恰见了纱缦飞舞而起的船舱内,那一袭正抚着琴,神色中,带着一丝焦虑气息的白衣女子。红唇,霎时,微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画舫内抚琴的刘羽蓉,似乎察觉到了远处的目光,微微抬起了眼眸,向着乔云珞看了一眼,旋即,又缓缓地垂下了睫毛! 船舱内的婢女,替天音微微整理了一番后,步出船舱,对着乔云珞与宫天凌道,“宁公子,小姐,请问,是否要饮茶?” 乔云珞回头望去,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越过婢女,向着船舱内走去。 …… 舱内。 乔云珞刚一走进去,就望见了那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脸上,那一抹不太好看的面色,于是,止不住轻轻地笑了一笑,缓步走近,道,“生气了?” 天音抬头,不带丝毫情绪的瞥了一眼乔云珞,道,“谈完了?” 乔云珞余光敏锐的瞥见了那一名端茶走进来的婢女,道,“恩,然后?” 云珞“恩”了一声,倏然闷下了脸色,在天音的旁边落座,继续道,“他说,他知道一个我很感兴趣的秘密。” 天音的眼中,倏然划过一抹戾气,冷声道,“他告诉你了?” 乔云珞轻轻地叹息一声,不语! “我去杀了他!” 天音见乔云珞不语,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杀气。1b5jb。 乔云珞皱了皱眉,天音怎么反应这么大?只是疑惑归疑惑,她还是立马上前,拉住了天音,“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提了个醒罢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亲口告诉我……” “珞儿……” “当ri你来寻我的时候,就说过要告知的,现在想反悔了?”乔云珞看似调侃的对天音开口,但,目光,却时不时的望向那一名在船舱口站住脚步的婢女。 婢女将船舱内的对话,一字不漏的收入耳内,在船舱内安静下来片刻后,才抬步,端着茶,步入了舱内,恭敬的道,“小姐,你的茶凉了,奴婢为你换一杯!” “谢谢!” 乔云珞对着婢女,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只见,一袭白衣的女子――刘羽蓉,周身,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步伐,微微不稳的迈了进来。 婢女急忙上前去搀扶。 刘羽蓉挥了挥手,表示不用人扶,表示自己没事,而后,踉跄的在椅子上落座了下来,眼中,掩藏着一丝忧郁的对着乔云珞与天音道,“两位,不好意思,刚才,失陪了!” 乔云珞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关心的道,“小雨姑娘,你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话落,示意婢女下去端一杯茶上来。 刘羽蓉面上闪过一丝苦笑,并不想多说的样子,道,“身不由己,不提也罢!” 闻言,乔云珞不再问什么,没想到这刘羽蓉一年不见,不但胆色见长,连说话做事也愈发的朝着刘羽姗的样子发展了,想来侯府的教养确实厉害。 婢女送上来醒酒茶,喂着刘羽蓉喝了,但刘羽蓉脸上的酒红,却并未有丝毫的褪去,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显然,是酒劲上来了。 刘羽蓉烦躁的挥开婢女的手,再次对着乔云珞与天音歉意的道,“两位,原本,小女子请两位到画舫上来,是想为之前的街头唐突,而向两位道歉的,但,没想到…… 所以,今日,小女子恐怕是无法陪两位了,不知道两位住在哪里,明日,小女子定登门致歉!” .. 第180章 事实,慢慢浮出水面 所以,今日,小女子恐怕是无法陪两位了,不知道两位住在哪里,明日,小女子定登门致歉!” “桐泽客栈!” 自刘羽蓉进来后,就一直未曾说话的天音,在这个时候,望着醉酒的刘羽蓉,开口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刘羽蓉对着天音,点了点头,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地站起身来,道,“两位,这一艘画舫,乃是小女子私人之物,两位,若是不嫌弃,可以在画舫上,尽情的欣赏一番城内夜晚的风景。小女子不胜酒力,要先行一步,告辞!” “那在下在此,先谢过小雨姑娘了!”乔云珞笑着说道。 刘羽蓉点头,在婢女的搀扶下,抬步离去。 一直站着船头的宫天凌,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也道,“在下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或轻或重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淡去。 船舱内,乔云珞与天音两个人,不觉得相视一眼! 天音伸手,略一使力,将乔云珞,带入自己的怀中,只是那微颤的身子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珞儿,你真的执意要知道那件事情吗?” 乔云珞的双眸闪过一丝坚毅,点了点头,“是,你若是再瞒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天音闻言,不由地双拳紧握,暗暗想着,这些日子来他也纠结什么时候与云珞摊牌,只是没想到这般迅速…… 岸上。 一踏上岸,刘羽蓉便挥开了婢女的手,神色中,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侧头,向着身后走近的宫天凌望去一眼,不咸不淡的问道,“我真的是越发的好奇,如果乔云珞知道那个秘密后,你想做什么?” 宫天凌并不意外就刚才那一小段路程中,婢女对刘羽蓉说了什么,淡然道,“我做什么与你的目的不相违背,你知道这点就好!” “你……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刘羽姗抬步,向着前方走去。 宫天凌不紧不慢的走在一侧。 “宫天凌,你当日悉数拿走我侯府的暗卫时,曾许诺过的话。” 闻言,宫天凌淡淡的瞥了一眼刘羽蓉,紧接着道,“我会帮你寻到你姐姐的,也会助你坐上九皇子妃的位置!” “如此最好。”刘羽蓉应了一声,再抬头,发现那个暗红色华服的男子已然在一里之外了,一跺脚后,心中,暗暗地思索着后面的计划! …… 而天音跟云珞,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彼此,静静的在画舫中微微相拥。8云珞此刻心底有些忐忑,方才天音待一个半日的缠绵后,他会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夜色已然慢慢黑了,乔云珞与天音,不紧不慢的从画舫中下来,两人的眼中都带着一丝沉重。 街道上,人流,已经散了大半。 “‘桐泽客栈’在哪里?”漫步行走在街道上,乔云珞突然想起之前天音对刘羽蓉说他们住在‘桐泽客栈’的话,于是,侧头对着天音问道。 “随我走便是!” ……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 荒废的白府,杂草丛生,却偏偏在院落的最深处,有一方收拾的很整洁的地方,在月色的照耀下,那方空地显得格外的静谧。 一袭白衣,一袭玄衣,分庭对坐,中间,摆着一棋盘! “意如,你说,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对弈了?”一袭玄衣的男子,手中执着一颗白子,笑着对着自己对面那那依旧满脸清冷的女子说道。 “十五年了吧!”白意如手执一枚白子,忽闻眼前之人的话,顺口回了一句。 “乔大人,我一直都知道,你爱上了姐姐,当年……”白意如说话间,突然想起了什么,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可是,她不曾把我放在心上,只当我是她人生中的一场噩梦!” “你这样的人,只配在姐姐的心底成为噩梦!”白意如眼中划过一丝冷冽。 乔远山轻轻一笑,点了点头,“确实。”继而,接着道,“意如,谢谢你愿意放下这十多年来的仇恨!” “乔大人,你错了,对你的恨意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如今愿意陪你下这一局棋,只是为了谢谢你当日湖中的相救!”白意如冷冷的开口,脑中突然想起当日落水后醒来的场景,那是一个屋子,屋子里面的装扮完全是按照姐姐白可伶身前的喜好,在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十几年前所谓的痴念不过是一场笑话。 乔远山颔首,道,“不管怎样,你愿意陪老夫来这一趟,老夫已经心安了。刚刚有属下来报告,说天音跟珞儿如今都在平城,有些事情老夫会在最近给你答案。” …… 街道上。 天音牵着乔云珞的手,漫步在街道上,不一会儿后,远远地便看见了一座挂着‘桐泽客栈’牌匾的客栈。以是日栈曾。 “到了!”天音看着显然有些走累了的乔云珞,笑着说道。 乔云珞确实有些累了,拉着天音就往客栈走去。 客栈内。 “掌柜,给我们来两间房间!”乔云珞对着柜台上正在核算账目的掌柜说道。 掌柜闻声,从账本中抬起头来,待看到带着一方银色面具的天音后,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道,“客官,本店现在只剩下一间屋子了,你看……” 言语罢,掌柜的目光,望了望乔云珞,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然而心底却在打鼓,二位可千万要住店啊,要不小老儿那拿下的一锭金子可就飞了 “算了,一间够了!”天音在察觉到面前掌柜的不安后,便猜出了此事一定是西魅在暗中捣鬼,想来是希望他跟珞儿尽早的修复感情吧。 只是,西魅他不明白当日自己离开乔云珞的真正原因……1693484 “走吧。”乔云珞也大概猜出了前因后果,也不矫情,直接开口离开。 天音闻言,抬步,也向着楼上走去,并且,边走边对着一旁的店小二道,“小二,送些热水上来!” 店小二点头,连忙下去准备。 客房内。 “天音,如今时间已经到了,你一直迟迟不讲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乔云珞一个下午都被这个所谓的秘密所烦恼,遂,一进屋子便开口想问。 天音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缓缓地走近桌案,坐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珞儿,你过来!” 依言,在天音的对面坐下,云珞强压着内心的不安,等待天音的开口。 “珞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可好?”半晌,天音悠悠开了口。 乔云珞没有拒绝,微微颔首,安静的听着对面男子细心道来…… 只是慢慢地,云珞的身子开始僵硬,双拳也慢慢的握紧……他为什么要讲这么故事,难道…… “我困了,先去休息了……”故事还没有讲完,云珞仓促地开了口,随后忙不迭的爬上了那床榻,合眼入睡。193wi。 天音暗暗叹了一口气,珞儿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虽然只是开了个头,想必她早就猜出了结果吧,只是她方才的举动,是告诉他,她的选择是逃离吗? 这一夜,是无眠之夜…… 第二日,当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的时候,云珞依旧没有真正的合上眼睛,因为那个未完的故事,给她的是,一夜的挣扎。 起身,四处看了看,没有天音的影子,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楼下。 当乔云珞下楼的时候,客栈一楼的大堂内,已经坐满了正在用早餐的人。这些人,相信,都是要赶去观看城内一年一度的‘赛龙舟’的! “夫人,你醒了!” 店小二看着下楼的乔云珞,热情的迎上前去,道,“夫人,请问,你要吃什么?” 乔云珞骤然听得那‘夫人’二字,止不住的呆恁了一下,而后,看了一眼店小二,“小二,你可知我昨夜与我一道来的人,去了哪里?” 店小二一愣,回道,“那个大老爷没有出门啊,想来还在客栈的。” 闻言,云珞暗暗呼了口气,正准备回房间,耳畔突然注意起周围百姓的议论。 “你们听说了么,这一届的‘赛龙舟’,胜利者,可以获得一份额外的奖励!” “是什么奖励?” “获胜者,可以成为‘繁花楼’的花魁――小雨姑娘的入幕之宾!” “是不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 “听说那小雨姑娘看中了一个带银色面具的男子,好像就住我们这客栈!” “对对,我一大早也看到一个戴面具的男子在这里走过,看起来很是冷酷呢。” “听掌柜的说,那个男子好像有夫人的,你说这……啧啧……” …… 静静地听着,末了,乔云珞不由得略微勾了勾唇,眸光流转间,她的嘴角突然扯起一抹笑意。 刘羽蓉一定是一早就派人放出了消息,所以才有着这些乱嚼舌根的男人,呵呵,以为我会为所知的秘密故意把天音推给她吗? 可笑! 亲兄妹吗?哼,别说现在没有确认,就算确认了,又奈我何! 一夜的纠结,那是因为她气天音那日的放手,气天音的自以为是,所以她才故意对他不理不睬的……而现在她知道,她要让天音明白她的想法,她的选择。 ――题外话―― 发高烧,打完吊针后,想到今天的章节还没写,就码了一些,情节处理的有些潦草了,还请亲们多担待~ 生病真的好难过,希望所有亲们都可以健健康康的,远离疾病…… .. 第181章 各中戏骨(上) 继续在这客栈四周转悠,抬眼间,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只是那背影有些摇晃,像是不由自己一般。.info[] 云珞忙疾走过去,拉开对面的凳子就坐下,抬头刚想道一声问候,却发现自己脚旁竟然堆着好几个酒坛子。 “喂,你到底喝了多少酒?”紧皱着眉头,云珞伸手去推搡着面前的男子。 “嗯?”天音单手拖着下巴,依旧眯着眼注视着眼前的人影,轻甩了下脑袋,“滚开,都给我滚开!”16934863 “你让我滚!?”乔云珞立马把脸蛋凑近,手指也狠狠地掐上了天音手背上的合谷穴,语气生冷地问道。 或许是突然感受到了疼痛,睁眼,正欲发怒,却因那放大的脸蛋清醒了大半,“珞儿,我不是让你滚,是那些个无聊的食客,真不是你,那个……你,你怎么来了?” 望着有些微醺,口齿都有些不伶俐的天音,云珞心中感觉好笑的同时,还有一丝感动,他,是因为自己昨夜的态度才喝了这么多酒吗? 没想到一向天地不怕的天音阁主,会在意世俗起的束缚,还借酒买醉?亦或者他是对自己毫无信心吧。 想到这儿,云珞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了。忽的侧过头,她突然不急着告诉天音自己的选择了,想了想,道:“一早上都寻你不到,陪我去参加那个龙舟比赛可好?” “龙舟比赛?”天音有点困惑,珞儿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吗? “嗯,现在外面传花魁看上了桐泽客栈某个戴面具的男子,你不想去看看?” 天音懵了半晌。 云珞略一挑眉,语气,突然变得酸溜溜的道,“听说那花魁美貌倾城,又是指明了对你有意,你既然都在心底认定了是我的哥哥,那么妹妹给你寻一房漂亮的嫂子难道不对吗?你,难道,还不满意么?” “我不要!”天音的天音虽是低吼,但是却带着浓浓的哀伤。193wx。 “哥哥,我知道你向来自傲,不过人家落花有意,不妨去看看也好!” “我不做你的哥哥!”一声怒吼,以及那不断释放的寒气,霎时惊得四周的食客如同鸟兽般散去,生怕惹上不远处那无妄之灾。 “哦?”乔云珞置若未闻,她心中在想,天音,如果是你走不开我们之间关系的束缚,那么我能做的只能逼你,“不做我的哥哥,你想做什么身份呢?” 天音怔了一下,他不知道云珞为什么要问他这些,他的心难道还不够遍体鳞伤吗?她现在这般嘲弄他,究竟是安得什么心? 珞儿,你一定要我在你面前卑微到尘土里吗? “说话!”此刻的客栈偏角,独独留下了他们两人,很是安静,自然地,也显得云珞的声音尤为地尖锐。 天音猛的一拂衣袖,桌面上还未入喉的烈酒尽数扫落在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而紧随而来的,是天音那带着明显忧伤的声音,“我说,我只想做你的男人,能吗?你能接受吗?” 乔云珞止不住低头,开心一笑,随后第一次主动揽上天音的腰,凑近说了句“能!”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有效,因为天音的心,正慢慢地愈合,因为他知道,他的珞儿不可能跟他开这种玩笑…… …… 激烈异常的龙舟赛事,乔云珞才看了开头,便已猜到了结尾,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欣赏过程的美丽,手,紧紧地拉着天音的手,跟随着人流,不急不缓地走着,在路上,她大致跟他讲了一些昨日的具体状况,同时也从天音口中得到了一些让她很诧异的消息,那个人怎么也来平城了? 拱桥上。 乔云珞与天音两个人,并肩而站。 天音伸手,宠溺地为乔云珞拭去额上的那一层薄汗,“你喜欢看这些?” 乔云珞回以一笑,点了点头,是啊,前世的她很喜欢这些热闹的场景,没想到今世还能故地重游一番,只是身旁的却不再是那个绝情的男人。 “想什么呢?”望着出神的云珞,天音问了一句。 摇了摇头,微微抬头,不由用手臂遮挡起那刺目的阳光。算了算时辰怕是到晌午时分了,道,“我们寻个地方,去吃点东西吧。” 剩下的,就是等着那两个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 临近龙舟赛场最近的酒楼,今日的生意是相当的红火,人来人往,嘈杂一片。 店小二肩上,披着一块白色的巾布,不断地穿梭在人群当中,忙的丝毫脱不开身。 乔云珞与天音环视一周,自行在角落处,寻到了一个位置,落座。 “客官,请问你们要点些什么?” 两人坐下来好一会儿后,店小二才上前来招呼。 随意的点了两个菜,乔云珞好兴致的听着四周的谈论,尤其是专注的听那些个男人口中时不时提到的那个‘繁花楼’的花魁:小雨姑娘! 一袭暗红色华衣、高挑、俊美的男子,缓步步进酒楼,与酒楼内的嘈杂格格不入,却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侧目。 乔云珞似有似无的撇去一眼,没有说话,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天音送到自己口中的花生米。 宫天凌走近,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难道这天音还没有向乔云珞说出两人的身份?但他也不是多事的人,不问,反而直接一拂衣袖,在乔云珞的对面坐下,淡淡的道,“你父亲也来平城了。” 乔云珞轻轻地点了点头,依旧不说话。 这个时候,店小二,将乔云珞至少半个时辰前点的菜,给送了上来。 宫天凌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嗤笑,因为,面前桌子上的菜,都是他平常,碰都不碰的。 乔云珞也不多说,在她的印象中,皇族子弟当中没有几个是不挑剔衣食的,所以,刚才,点菜之时,虽是随意,却也不乏有心。 她,虽知道稍后他会不请自来,却并不想与他同坐饮食! 天音看着,想起刚刚珞儿问他“可吃得惯粗茶淡饭”那话,不由地浅浅的勾唇一笑,却是笑而不语! 一餐饭,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期间,宫天凌丝毫未动筷子,只是不咸不淡的看着,望着眼前那愈发亲密的两人,他却怎么看怎么刺眼,这两人未免太败坏伦常了! …… 三人,离开酒楼的时候,日头已经落下了大半,估约着快到傍晚了,天音随手从树上执起一枚绿叶,放在唇瓣轻轻细吹,很快的,一首熟悉的却又带着说不清哪里不同的旋律从那绿叶间传出。 宫天凌站在一旁,也不阻止,他知道这是天音阁的秘术,可偏偏早些年他软磨硬泡也没学懂这些,甚至他在灵泽庵初遇乔云珞时,还因模仿不当,害到了正在练功的天音。 那时候听说天音因为他发出的怪异音律产生了误会,执意出关去相救他,却不料遭了宫辰焰的埋伏,受了重伤。 一想到这些,宫天凌不由开始痛恨起天音那个要命的身份,本来好好的兄弟情谊,为什么你偏偏要是大胤君主的私生子? “走吧,去平城白府!”乔云珞也不管宫天凌此刻的纠结,她见天音传完了音讯,直接开了口。 然而,一袭黄衣、长发飘逸、挽着面纱的女子,自几人出酒楼后,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几人的身后。 刚开始,是在人来人往的城内,所以,三人,并未‘在意’,但,直至出了城,那一袭黄衣,依旧一步步的跟着,于是,令三人,不得不疑惑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 “小雨姑娘?” 当乔云珞看清楚了身后跟着的人的时候,‘诧异’的脱口唤道。 刘羽蓉见三人回过头来,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目光,带着一丝无家可归的、楚楚可怜的落向宫天凌,轻轻地唤道,“宁公子……” “小雨姑娘,我不是已经为你赎身了么?如今,你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为何要跟着我们?”宫天凌疑惑的开口问道。 “宁公子,小雨……小雨无处可去……”音质与人,不经意间,便挑起人的那一抹怜惜之意。任是铁石心肠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心,也会软下三分。 乔云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换了一张容颜的‘陌生’的人,心中,止不住再一次忍不住赞叹起来,当初那个凡事都爱强出头的小丫头,如今却能这有着这般演技。 “小雨姑娘!”宫天凌原本平静的声音,明显的带上了一丝犹豫之色。 “宁公子,你为小雨赎了身,但是城中今日谣传说小雨要寄给今日龙舟赛事的第一名,小雨现在拿着卖身契也无用的。小雨今早在城中发出传言,说看上了这位姑娘身旁的男子,在此给公子赔个不是,小雨实在不是有意惹公子不快的,实在是公子的身份特征较为明显,而是看起来又是个有身份的人,所以……” “所以利用本座吗?”天音原本还情意绵绵的对乔云珞耳鬓私语,一转身,便是冷言冷语,甚至连周围都染上了寒霜。 “公子……小雨我……”或许是被天音的眼神吓到了,又慢慢转身,“宁公子……” “小雨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打断刘羽蓉后面的话,宫天凌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刘羽蓉祈求的目光,一时间,不由得落在了乔云珞的身上,唤道,“乔姑娘……” “小雨姑娘,宁公子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我们真的不能带上你,你且回去吧!”乔云珞很是不忍的冷漠开口,但说话间,声音中,透出一丝与宫天凌之前无二的挣扎。 续悠这由却。实则心中却在耻笑,乔姑娘?她有说过自己的姓氏吗? “乔姑娘……” 刘羽蓉听乔云珞话语中,明显有着商量的余地,遂再次开口相求。 悠悠叹了一声,云珞好像突然心软了一般,“小雨姑娘,你若是真的无处可去,便跟我们一道吧。” “真的可以么?” 刘羽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天音怔了一下,正要发问,却见她眨了眨眼睛,随后凑近,耳畔突然传来小小的一句呢喃,“哥哥,给你找的嫂子,好好表现哦。” 嘴角抽了一下,他顿时猜出了云珞的小心眼,竟然让他直接去对别的女人示好?直直拉着她往前走,只是乔云珞不断的掐着他的腰,让他不得不妥协…… …… 一路赶路,宫天凌显然‘没有料到’乔云珞会这么容易就同意刘羽蓉跟着,遂直接走到最前面,因为他在前方还安排了其他事端,他必须先行给个暗示。 乔云珞却不知怎的,像是突然跟天音拌了嘴,竟不发一言的独自一个人走着。 反而,刘羽蓉与天音并排走在最后面。 …… 夜幕降临! 几人,在月上中梢之前,终于找到了一间可以暂息的破庙。 “我去拾些柴火回来。”站在破庙的门口,乔云珞没有进去,淡淡的开口说道,话落,就自行向着破庙后的小森林走去。 “我去找些食物回来!”宫天凌也没有进破庙,话落,向着乔云珞走去的那一个方向而去。 “公子,你是不是与你夫人置气了?还是说刚刚公子跟小雨走在一起,夫人她生气了?”刘羽蓉望着那两袭渐渐消失在夜幕下的背影,担忧的对着天音说道。 天音侧眸瞥了一眼,旋即,一边抬步进入破庙,一边不甚在意的道,“你别多想,她就爱耍这些小脾气,懒得理她!” 刘羽蓉闻言,半垂下睫毛,掩住眸内,一闪而过的光芒。 …… 小森林内。 乔云珞一边拾着地上的柴火,一边听着身后那一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莞尔轻笑的道,“今日,郡王爷‘演戏’的本领,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 宫天凌淡漠的回应一句,而后,负手,站在乔云珞身后,静静地看着那一个忙碌的人。 乔云珞拾了一小堆柴火,堆积在一起后,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月光下的容颜,额角,带着一丝薄薄的汗渍,折射出另一种别样的光彩。 宫天凌的目光,一刹那,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倏然侧开…… .. 第182章 各中戏骨(中) 宫天凌的目光,一刹那,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倏然侧开…… 乔云珞并没有留意到宫天凌的异样,道,“郡王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8” “什么?”宫天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不记得了吗?宁郡王貌似答应过,当我知道天音口中的秘密后,你便告诉我你前来平城的目的。” “你真的知道了?”真正的宫天凌回朝后,大致都听说过乔云珞的事情,也了解这女子的狡猾,她实在不相信这乔云珞知道天音是她兄长,还任凭天音亲近。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乔云珞不无嘲弄的反问一句。 “你!简直伦常!”自小受孔孟伦理教育的宫天凌在这一刻几近怒吼,紧紧握住双拳,想伸出手指指责乔云珞,却始终抽不出,唯有微微的颤抖着。 闻言,乔云珞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想去深究面前之人到底是‘真怒’,还是‘装怒’,慢条斯理道,“郡王爷未免这怒气有点不应该啊。若是我果真与天音是兄妹,却做出如此败坏伦常的事情,这对你不是很好的结果?要知道大胤的皇族包括他的子民,都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的皇子跟君主有这种行为!” 宫天凌闻言,一刹那,也微微带着羞恼,因为他确实曾经想过那般龌蹉的手段,想过散播这些谣言来中伤他们,只是最后因为瑶筝他放弃了,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年少心仪的姑娘以死相逼。 “怎么,云珞我说中了?” 乔云珞微眯了眯眼,瞳孔中的那一抹凌厉,随着眼眸的睁开,而瞬间凌射出来,“竟然你有这种心思,就收起你的假仁假义,什么叫不想违背天音的心愿主动告诉我?真是笑话!” 宫天凌此刻怒火已然被挑起,可是面上却笑了一笑,静静地望着乔云珞,片刻,取出衣袖下的那一方绿色的小物件,扔向乔云珞。(..info好看的小说) 乔云珞轻轻松松的伸手接住,定睛一看,不有脸色一滞,“说吧,这是何意?” “乔三小姐对着青玉扳指应该很熟吧,这扳指你失踪的时候,便落在了皇宫,由我转送给了你的哥哥,”宫天凌再一次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前几天我刚好又从无情手上拿到了它,你说这是不是暗示我将做之事是该做的呢?” 眉头,不由地皱起,这宫天凌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青玉扳指一直是天音阁的信物,只是如今你手中这一枚确实不一样的,这是天音至尊的证明,也就是阁主的代表信物。而我,与我那故去的前太子是孪生子,当年他得了封号,而我表面被送进了郡王府,实则却进了天音阁,因为天音阁虽然不归属西蒙,却致力于拥护西蒙的皇储。而我的任务就是成为阁主,我很努力的去学习,也去讨好……,……,……” 天几似乔几。云珞噗嗤一声笑了,生生打断了还在絮絮叨叨的某人,心中暗想,难怪今日天音说他在假扮宫天凌时只能装冷酷,因为实在学不了。果然,这本尊的絮叨不是常人可以学到的。 望着面前渐渐脸色铁青的某人,云珞略微带着点嘲弄开口,“郡王爷何必说那么长篇,你无非就是想说,你嫉妒天音得了前阁主的喜爱,授了位置,而你天资不够被拒,对不?” “你!”宫天凌嘴角抽了抽,自然确实曾经有过,只是后来早忘怀了。 “你就是想让天音交出天音阁,因为他是大胤皇子的身份,对不对?至于你中午说我乔远山来平城,实际上是一个局,我在想,你应该有其他的部署,或许就是想当面拆穿天音的身份吧。”不急不缓地说着,好像把面前的华衣男子看穿了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宫天凌彻底石化了,这是他的计划,而且现在还没有完全落实好,为什么眼前的女子全部知道? 呵呵,云珞心底默默一笑,总算让她找到前世跟今世的融合点了,原来自己一直以为那记忆里面多出来的皇族,根本就是存在的。 只是前世的这时候,自己还待字闺中,不懂得这些,只暗地里听肃王说过,西蒙最大的暗卫组织,是朝中某个大人从一个民间神秘组织手中转化来的,因为前组织的领袖是他国的歼细,而那位大人正是通过当场揭穿的方式,让那个男人不得不退位。 原以为自己重生,很多事情提早了两年,没想到事实上根本就是按部就班,只有肃王求亲这事提前罢了,而自己也因为这这婚娶提前,也更早接触了这个朝代,才会对很多人或事没有熟悉感觉的。 “说,你怎么知道的!”宫天凌这些日子时常会因为自己这决定暗暗自责,但是没办法,他必须要夺回这天音阁。但是如今乔云珞提前洞悉了一切,他要怎么办?杀了眼前的女人吗? “猜的!”不咸不淡,完全没有把眼前的男子放在眼里。余光,淡淡的瞥了一眼远处缓步走来的那一袭黄衣,快速的低语道,“拖住她,天亮之前,我不想看到她回到破庙。”旋即,将手中的青玉扳指,扔出,不咸不淡的紧接着开口,道,“宫天凌,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更会说服天音配合!但你记住,天音不准出事,而且若有一日我与他离开,你必须助我俩安然。” “好!成交!”宫天凌也瞥了一眼那一袭白衣,心中也不知哪来的信任,直接就这么开口应了。 “如此,最好!”乔云珞漠笑一声,片刻,又道,“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陪着那女人演什么赎身的戏码?” “因为她跟来,给了我威远府的……”宫天凌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去。 乔云珞冷哼一声,嘲弄道,“又是互利互惠啊……”话落,弯腰,拾起地上的柴火,头也不回的向着森林外走去。但,在经过迎面而来的刘羽蓉的身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微微停了一下脚步,‘好心’的建议道,“小雨姑娘,我看那个叫什么‘宁公子’的人,替你赎身,也不一定是安了好心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的好!” “乔姑娘……” 刘羽蓉诧异的脱口唤道。 乔云珞再向着宫天凌冷淡的瞥去一眼,抬步,头也不回的离开森林。 直到确定乔云珞走远后,刘羽蓉才尽数敛去了脸上的那一抹柔弱,抬步,不缓不急的走近宫天凌,道,“乔云珞,跟你都说了什么?” “你觉得那女人跟我能说什么?” 宫天凌没有看刘羽蓉,淡然回道,目光,有意无意的追随着那一抹离去的倩影而不自知。19sk9。 “关于那个天音的秘密?”不得不说,刘羽蓉也是个深受礼教束缚的女子,看到云珞跟天音今日的亲密,也很自然的肯定乔云珞没有得到她想知道的秘密。 “是!”宫天凌应了一声,一副带着烦躁却又真诚的两极状态。17130113 刘羽蓉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是,心中,不知为何,总是有着一丝无法言语的不安,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宁郡王吗?应该不会,那么乔云珞跟天音?好像也不是…… 一时间,失笑自己的多心,庸人自扰! …… 乔云珞手中,拿着柴火,步出森林,目光,不动声色的向着不远处那一颗大树后不小心露出来的那一角衣摆望去一眼,旋即,粉唇,倏然划过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大树后,一直监视着乔云珞与宫天凌、而担心被他们发现而没有靠太近的某个男子,在一眨眼的时间,便再看不到了前方那一袭素衣时,眼中,止不住的闪过一丝疑惑。 而,就在这时,那一袭素白衣着的女子,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身后,突然传来的,轻微的呼吸声…… 男子心中,猛然一惊,本能的一掌,快速的袭向身后之人。 然,却被身后之人巧妙地扣住了手腕,轻轻地一托,卸去力道,下一刻,身体,更是被人抵在了树干上,动荡不得。 “监视人,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是不是,有姓?”乔云珞一手扣着一早就发现的、暗暗监视她与宫天凌之人的颈脖,一手,抵在他的颈侧,‘体贴入微’的说道。 “你……”有姓张了张嘴,却并未吐出什么话来。 “夜深寒气重,来,我为你把把脉,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如何!”抵在有姓颈侧的手,一把,准确无误的扣住了有姓的手腕,不容他丝毫抗拒的把上了他的脉搏。而,扣着他颈脖的那一只手,自始至终,未曾有丝毫的放松。 这有姓在无情谷,是对无情格外衷心的,对她也是相当的客气。只是当无情出谷之时,他不止一次对她下过毒手,只是每次看她事后无碍,却又一副万分幸好的表情。而现在又偷偷摸摸的躲着这边监视他们,这让她很是奇怪,所以这偷袭的时候,是格外的小心,生怕眼前的男子一溜烟就逃走了。 伸出的食指轻轻探着,指腹下传来的那一道不同寻常的脉搏…… .. 第183章 各种戏骨(下) 伸出的食指轻轻探着,指腹下传来的那一道不同寻常的脉搏…… “你中毒了!”乔云珞十分肯定的道。(..info无弹窗广告) 有姓受制于人,没有说话。 “这毒,我可以解!” 乔云珞继续开口,敏锐的捕捉到面前之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you惑的道,“我来帮你解去,如何?” “你……” 有姓有点不敢相信,无情都解不了的毒,这个“厚脸皮”的女人能够解开? 出下到不乔。乔云珞说了便做,只手从衣袖下,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把瓶盖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颗黑色的药丸,直接给面前之人,喂了下去。 有姓立即咳嗽了起来,但却并没有办法将已经吞下去的药丸给吐出来。 乔云珞在确定面前之人将药丸吞下去后,松开了对面前之人的禁锢,纯良的道,“你试着调息一下看看,相信我,我并不会害你!” 有姓犹豫了一下,暗暗地试着调息,下一刻,猛然睁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气息顺了?” “我忘了!” 乔云珞莞尔一笑,说得毫无愧色。而她的神情,亦如她所说的那般。 顷刻间,原本带有戒备的有姓,在不知不觉间,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戒备,将思绪又回到了乔云珞第一次在谷中醒来耍赖皮的场景上。 乔云珞将之前的那一只小瓷瓶,瓶盖,盖了回去,放回衣袖中,而后,取出另一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面前的有姓,神色,如一的道,“刚才那一颗药丸,已然解去了你身上的毒。但是,你中毒的时间太长,早已日积月累的亏损了身体。将这颗药丸吞下去,对你,有‘好’处!” 有姓鬼使神差般的就伸手,取过了乔云珞手中的药丸,吞了下去。 片刻的时间。 有姓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憋屈坏了,那日不知是哪里来的人,挟持了嫣然小姐,害他们全部就烦,纷纷跟着出了无情谷。而后,被打昏带回,醒来后,发现众人都服食了一种特殊的毒药。而自己又因为才疏学浅,根本解不开那毒,只能受制于人。 “别以为我会谢谢你!”有姓嘴硬的开口。虽然他并不在意何时解开此毒,但是毕竟早些丢开了那不定期的痛楚,心中多少是庆幸的。 乔云珞意味深远的笑了一笑,将瓷瓶收好,道,“我可没要求你说谢谢。对了,你再试着调息看看!” 有姓依言开始调息,眨眼间,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些许庆幸,一下子消逝的干净。迎着月光站立,唇角,更是溢出一缕刺眼的鲜血,身体,紧接着倒退了一步,重重的倚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怎么会这样?” “因为刚刚在为你解去了你身上毒的时候,我又下了另一种只有我才能够解的毒。”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跟我不对盘,我看你用毒控制你,蛮好的!” “你以为我怕死?” “不,你是聪明人,而我记着无情谷的情,是能帮你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会配合我的!”乔云珞自信一笑。8 …… 平城,距离西蒙的边境并不是很远,在西蒙边防营队,尽管重兵把守,可那银色面具的男子,却如入无人之境。 …… “乔三爷,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突兀的在安静的大帐内响起。 坐在桌前,认真的看着情报的乔远关,对于深夜突然来访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不缓不急的抬起头来,道,“来人,端茶上来!” 帐外,不消一会儿,便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天音身形快速的一晃,眨眼的瞬间,悄无声息的凌立在了大帐的上空中。 一士兵,恭敬的送了一盏热茶上来,轻轻地放在乔远关面前的桌子上,再安静的退了出去。 天音在士兵出去、帘帐落下的那一刻,翩然落下地来,白色的衣摆,在身后,落下一道有型的弧度,与黑发一般,飘飘隐逸。 “天音阁主,喝茶!” 乔远关微笑着对着天音示意了一下。 天音眉目一挑,走上前去,伸手,端起桌子上,刚才士兵送上来的那一杯茶。杯盖,轻轻掀起,摩挲了一下杯沿,却并未喝。 “不知阁主深夜来这边境,究是为何?”乔远关端起另一杯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闲话家常般的对着近在咫尺的天音问道。 “谈笔买卖!”淡淡回应,但是天音心中多少有些困惑的,世人都说这乔远关是个草莽,如今这状态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17129819 “在这?谈通敌叛国的买卖吗?” “当然不是,”话落,便正了神色,严肃的道,“乔远关,现在,本座要你与我一道前去平城的白府一趟。” 乔远关瞥了一眼天音,淡笑着道,“如果我说,不呢?” “乔远关,风筝想要飞高,还是先依靠那一条线为好,不然,一阵狂风袭来,是很容易拂落的。”天音意有所指,他知道,面前之人,懂的! 这时,又一道脚步声,在帐外,响了起来。 天音准备故技重施。 乔远关忽的勾了勾唇,手,拿起桌上刚才放下的那一封信函,不紧不慢的道,“方统领内力深厚!” 一句话,令天音瞬间明白,此刻要进来的那一个人,不可与刚才的那一个士兵,同日而语,于是,目光,环视一周,身形一转,已然离到了好几米之外,倏然站定,而,同时,帐外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乔副将!” “进来吧!” 帘帐,掀起,踏步进来之人,天音之前在京都老夫人孟氏的寿宴上见过,确实是个练家子。 “副将!”方统领恭敬的对着乔远关拱了拱手。 乔远关抬起头来,神色不同于刚才对天音时的随意,道,“方统领,本将深夜让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吩咐你!” “副将请吩咐!” “方统领,本将临时有要事要办,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你负责这边境的安全!” 方统领一刹那,有些担心的抬头,脱口道,“副将可有圣山的调派?擅自离开可会有事?” “不会!” 乔远关自信的道,同时,一封信函,递向面前的方统领,道,“另外,按照本将信函中的命令去行事,不得有丝毫的差池!” 方统领伸手,接过信函。 期间,乔远关不动声色的向着方统领使了一个眼色。 方统领会意,将信函收下,恭敬的道,“末将定不负大人所托!” 乔远关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面前的方统领出去。 而此时,天音隔着近十米的距离,静静地望着大帐内那人,原本,心中还诧异与乔远关为何不避忌他,但,在看到那一封递向方统领的信函的时候,倏然明白过来,其实,他远比任何人都来得谨慎,想必他为自己早就作了准备。 方统领见乔远关没有其他的吩咐,拱手,准备出去。 待人走开,天音快速的走近,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乔三爷,既然你早就料到了一切,也安排好了一切,那么,便随我走吧!” 乔远关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两袭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重兵把守的营帐当中。 …… 破庙。 当乔云珞带着一身露水回来的时候,宫天凌和刘羽蓉还没有回来,反而天音却回来了,正悠闲自在的烤着手中的兔子。 天音听到脚步声,侧头望去,道,“回来了!” 乔云珞笑着走近天音,忽的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绕过他的颈脖,交叉在他的身前,头,轻轻地抵在他的头顶,笑嘻嘻的道,“说,有没有想我?” 天音怔了一下,他的珞儿怎么这么主动了? “难道没有?果然你还是在意……”声音,突然变得闷闷的! “不是不是!”天音一下子明白,他的珞儿是担心他会再次因为那道身份选择离开,所以才…… 想到这儿,天音轻笑一声,手,轻巧的一扣,分开乔云珞交叉在自己身前的双手,反手将身后的她,带入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将手中,早已烤好的兔子,递上去,体贴的道,“刚刚烤好的,吃吧。” “哼,果然还是办事快!” 乔云珞有些气鼓,也不多想,直接就着天音递来的美味咬了一口,但,那烫人的温度,让她立刻直起身来,忍不住想要吐掉口中的兔肉。 天音也连忙起身,声音中,含着一丝‘指责’的意味,道,“你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孩子气了?不知道烫么?” 乔云珞一边被烫,一边还要接受面前之人的‘指责’,眸中,倏然浮现一丝楚楚可怜,嘟囔起嘴,一幅深受委屈的样子,“天音,烫……” “还撒娇,你啊!”天音右手食指弯起,勾了勾乔云珞的鼻子。 乔云珞呵呵一笑,伸手,抱住天音的那一只手,“我只会对你,一个人撒娇!” 天音不觉失笑,心中却暖暖的,是啊,不管怎样,这是他爱的珞儿,在意那些世俗做什么? …… 破庙外。 宫天凌与刘羽蓉回来。 刘羽蓉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大树后的那一角衣摆,停下脚步,道,“你先回去吧,我去溪边,洗一洗手。” 宫天凌没有说什么,抬步,步入破庙。 刘羽蓉转身,向着溪水而去。 大树后的有姓,紧跟而去。 …… 溪水边。 “如何?”刘羽蓉一边洗着手,一边高傲的对着身后的那一个人问道。 有姓低垂着头,睫毛,掩住眸内的那一抹不甘,声音,平静的回道,“没有丝毫的异样,昨夜一整夜,乔云珞和天音阁主,都呆在破庙中。” 有姓,是父亲刘侯爷特意吩咐的可信之人,所以她也不怀疑,道,“你下去吧!” “是!” 有姓微微点了下头,旋即,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 破庙内。 宫天凌走进去,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幕,只见:乔云珞坐在天音的身边,一小块一小块的撕着手中的兔肉,送到天音的口中。偶尔,天音也撕一小块肉,送到显然不想吃的乔云珞的口中。 “咳咳咳――” 忍不住,宫天凌轻咳了几声,提醒那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亲密’举动的人,而且这两个人还是那种关系。 乔云珞其实一早就看到了宫天凌进来,但是,没有办法,面前的人,似乎还没有吃饱呢,那就,继续喂吧! 宫天凌转开视线,不再看,心中却止不住的鄙夷。 天音淡淡的瞥了一眼,示意乔云珞继续,尽管,他早已经饱了! ……19sfp。 用过早餐,一行人,继续赶路。因为,多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刘羽蓉,所以,乔云珞在进入下一个城镇的时候,体贴的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晃晃荡荡的行驶着,就像是漫步一般。 刘羽蓉知道到了平城,她的姐姐就会找到,因着姐妹情深,她的心中,是非常不满如今速度的,但面上,却又努力的克制,不露出丝毫。 “小雨姑娘,你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乔云珞悠闲的倚靠在车厢上,一边翻动着从无情谷顺来的琴谱,一边随意的开口。 刘羽蓉心中一惊,以为自己已经掩饰的很好,但没想到,竟还是被面前之人,看了出来,瞬间,笑着道,“没有。” “可是……” “是宁公子,他说他急着要去平城,所以,小雨……”完美的找到借口…… 乔云珞闻言,莞尔一笑,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琴谱,道,“小雨姑娘处处为宁公子想,似乎,很喜欢宁公子?” “没,没有的事。” 刘羽蓉急于解释,却显然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若是不喜欢,那么,她‘死皮赖脸’的硬要跟着他们,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乔云珞越发的笑开,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好意’的建议道,“小雨姑娘,若是真的喜欢宁公子,那便去追就是!” 刘羽蓉诧异与面前之人过于大胆的话,脱口道,“乔姑娘……” .. 第184章 源于嫉妒 刘羽蓉诧异与面前之人过于大胆的话,脱口道,“乔姑娘……” 乔云珞笑笑,评价般的口吻,开口道,“宁公子这个人,怎么说呢,虽然,有时候过于矫情了一点,虽然,手段,有时候下作了一点,虽然,心胸,有时候狭窄、瑕疵必报了一点,虽然……” 每说一句,马车外骑马的宫天凌,脸色,就沉下来一分! “……但,总得来说,还勉勉强强算是一个‘男人’吧。(..info无弹窗广告)” 宫天凌握着缰绳的手,一瞬间收紧,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暴起。 “小雨姑娘,若是你真的喜欢,可要主动哦!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相信他也不会被什么人抢走!” 宫天凌的面色,已然难看之极! 真是,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还冠冕堂皇的披了一件赞赏的‘美衣’,刘羽蓉这一会儿,哪里还能听不出来面前之人,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于是,道,“既然宁公子如此的‘好’,乔姑娘难道就不想‘要’了么?” “是很‘不错’,可惜,我已经嫁为人妻了!”含讽带刺,乔云珞一脸笑意不减,哼,让你小心眼的对付天音,就该损损你。 刘羽蓉撩起车帘,向外望去,没有说话。心中,则是在暗暗的思索着乔云珞刚才的话,无法断定,她是不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 …… “驾驾驾――!” 身后,一道飞快的马蹄声,突的传来。片刻的时间,追上马车,挡在了马车前面。 乔云珞微微一怔,刚开始,还以为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过路人。 “主人!”17129835 车外,一道乔云珞略微有些急促却又熟悉的声音,传进马车。 乔云珞轻闭了闭眼,没有动,继续翻动着手中的琴谱。 马车外。 天音勒住缰绳,望向突然出现的墨月,道,“何事?” “主人,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请你,立即返回天音阁,主持大局!”墨月一脸劝谏的说道。 天音略微皱了皱眉,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悦,道,“本座有分寸,回去吧!” 墨月并不让开,继续道,“主人,如今大家都需要你回去!” “怎么,听不懂本座的话么?”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乔云珞听声音,知道天音是生气了,于是,放下手中的琴谱,站起身,撩开车帘出去,对着天音唤道,“天音!” 天音闻声,回头望向乔云珞,眼中的那一丝冷冽,在转头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问道,“怎么了?” 墨月握着缰绳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点点收紧,为了那一个人截然不同的神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云珞看了看墨月,又看了看天音,想到昨夜答应宫天凌的事情,试探开口道,“天音,要不,你先回天音阁吧!” 天音蹙眉。 “天音,回去吧,阁中的事情比较重要!” “可对我而言,天下事加起来,亦不及一个你重要!” 天音话语说的平平静静,但却让墨月不可置信的猛然睁大了眼睛,那个乔云珞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蛊,主人怎么变得这样儿女情长了。 旋即,她的目光,落下站在马车上的那一袭白衣女子,眸光中带着明显的嫉恨和不甘。 “天音!” “好了,莫要多说!” 天音打断乔云珞的话,牵动手中的缰绳,后退一步,继而拉住乔云珞的手,一把,将乔云珞带到自己的马上,坐在自己的身前。继而,面无表情的对着墨月道,“你且回去吧,另外,让西魅也一道回去先,我这边忙完了会尽快赶回去的。” 墨月怔怔的望着天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天音带着乔云珞,未曾侧一下眼的越过墨月,先一步向前而去。 二十年的暗恋,二十年的陪伴,因为那一个突如其来的人,一朝尽散。墨月如何能甘心?在她心中,她自认为,这世间,只有自己,才真正的懂那一个人,才真正的配得上那一个人,才真正的可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那一个女人,她算什么?19sff。 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再紧,空气中,似乎能听到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宫天凌将墨月的神色,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薄唇,倏然划过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呵呵,当日还傻傻的说只要能留在天音身边就好,看来这个女人还是贪心的,随后不咸不淡的吩咐车夫,“赶路!” …… 一行人,七拐八拐的,硬是将那一袭着黑色的女子,远远地甩在身后! 墨月心中,恼恨不已! 正在这时候,一直快马扬鞭赶来的主仆两人,总算赶到了平城,只见那为首的红面男子的一袭白发,在灿烂的阳光,飘逸如仙。 “主子,那人,似乎是天音身边的墨月姑娘!” 街道上,擦身而过间,无情身侧的无名,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在街上正气鼓鼓的墨月,于是,开口对着无情说道。 无情猛然一勒缰绳,侧头望去,却只是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而墨月在无名惊呼的时候,便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红唇,微微一勾,好像有什么计划在心中酝酿起来。 …… 乔云珞一行人,早就到了平城,正寻了个茶馆坐下饮茶,有个小童突然出现,恭敬地递上一封信笺,竟然是白意如的亲笔信? 天音这些日子一直没有白意如的消息,正担忧着,正到这信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没想到还有一封是写给乔云珞的,便递到了身旁。 因为是天音递来的,乔云珞也不多想,直接就伸手进去拿信,怎料…… 手一伸,便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很快的,双眼一眯,连忙将信口倾倒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带着疑惑,乔云珞打开了信笺,却发现里面是一张白纸,神色不由难看起来,连同一旁的天音也是阴晴不定,因为他手上的信笺竟然是白姨以前给他写过的旧信。 正想跟云珞谈论几句,却发现云珞脸色出现了奇怪的蜘蛛图案,不由瞳孔变大,这天音阁的灸毒怎么珞儿染上了? “珞儿,珞儿,你没事吧?” “我,我好像有点晕……” 直接横抱,快步的行走,天音环视四周,瞥见前方有一块写着‘医馆’的牌匾,于是,立即走了过去。 医馆内。 年迈的大夫,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把他店中客人全部赶走的男子,之后,快步的走近被天音放在竹椅上的乔云珞,手,把上乔云珞的脉搏。 一瞬间,大夫猛然睁大了困睡的双眼,不可置信的又把了把另一只手,许久,站起身来,道,“公子,这位姑娘,恐怕是……”不行了……后面的三个字,硬生生的止在面前之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冷冽之下。 随后,他步向柜台,提笔,行云流水般的写下一张药方,侧头,对着大夫道,“大夫,按这张药方抓药!” 大夫立即上前,接过药方,但是,药方上的药……? “大夫,难道,医馆中没有这些药么?”紧跟过来的宫天凌看着大夫的神色,疑惑的问道。 大夫看了看药方,再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子,之后,目光,不停的在两者之间转动,道,“公子,这一张药方……” “放心去抓药吧!”天音直接打断了大夫的话。 大夫看着面前这些人,他们,像是江湖中人,而竹榻上的那一位姑娘,又像是中毒的样子,或许,这一张药方上的药,真的可以救她。于是,不再多言,快速的按照手中的药方,抓药,随后,准备拿去后院煎。 医馆内。 寻了机会跟来的墨月,看着忙碌的大夫,走上前去,道,“大夫,你好像急着要出诊,这姑娘的药,不如由我去煎吧!” 大夫实在是为应承好的出诊焦虑着,见有人主动要去煎药,自是求之不得,连忙将一旁已经抓好的药,递了过去,道,“厨房就在后院当中。” 墨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 厨房中。 墨月环视一周,见没有人,便大大方方的从衣袖下取出一小包药,打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了药罐之中。 …… 街道上。 无情确信自己方才看到了墨月,所以正跟无名分头找寻着。 …… 医馆的后院当中。 墨月端着药出来,向着乔云珞与天音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 天音刚刚收到西魅传回来的消息,有一件急事,需要他亲自去办,回头,望向乔云珞。 乔云珞知道,若非真的是非常紧要的事,西魅不会飞鸽传书给天音,笑着道,“去吧,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天音走近乔云珞,在乔云珞的额上,轻轻地印下一吻,打开房门出去。 乔云珞在天音离开后,不由闭上了眼睛,假寐。 房间外。 墨月恰看见天音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芒。 这时,刘羽蓉从自己的房间内出来,看了一眼墨月手中端着的药碗,眸光流转间,笑着道,“月姑娘也来了啊,我也恰好要去看看乔姑娘,不如,一起吧!” 墨月淡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 轻轻地敲门。 “请进!”乔云珞虚弱的说道。 墨月推门而进,刘羽蓉紧跟其后。 “乔姑娘,你的药好了!”墨月浅笑着端着药,走近乔云珞,在床沿坐下。 经过几天的相处,乔云珞敏锐的察觉到面前之人看天音的眼神,不同于看其他人。心中,一直在暗暗地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做为好,毕竟,她在天音身边二十年,是天音得力的部下。 浓浓的药味,在这个时候,传入了乔云珞的鼻尖,打断了乔云珞的思绪。 乔云珞一怔,本能的侧过头去,对着舀了一口药送到她嘴边的墨月道,“墨月姑娘,我自己来就好!” 墨月笑着点头,将药碗,递给乔云珞。 乔云珞接过,舀了一口药,向口中送去,而,就在唇角刚刚抿了一口的时候,徒然发现,药中,多了一样东西! 是春药! 乔云珞似有似无的凝眉,望向墨月,同时,余光向着刘羽蓉撇去一眼:这里面多出来的东西,到底是墨月所为,还是刘羽蓉所为呢? 墨月一脸坦荡,疑惑的问道,“乔姑娘,怎么了?是药太苦了么?” 刘羽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也走了上来,疑惑的对着乔云珞问道,“乔姑娘,这药,是音公子亲手开的单子,是有什么问题么?” 乔云珞看着面前两个人,一时间,实在猜不准到底是谁做的手脚。这春药的戏码倒像是刘羽蓉那种深闺女子喜欢搞得戏码,只是她如今给她下春药,是要陷害她跟谁呢? 墨月见乔云珞迟迟不喝,担心会破坏她的苦心安排,故而一脸担忧地对着乔云珞道,“乔姑娘,你怎么了?” 乔云珞笑着对着墨月摇了摇头,虽然她能敏锐的察觉出药中多出来一样东西,但是她更想知道,这背后之人到底在搞什么心思? 于是,手,缓缓地抬了起来,当着两双直视的眼睛,一滴不剩的将药都喝了下去。 刘羽蓉进屋其实是怕墨月对着乔云珞动手,虽然她很讨厌乔云珞,但是宫天凌跟她说了,只有跟乔云珞配合才能找到她姐姐,所以她不能冒险。 如今看来,是宫天凌多心了! 墨月接过乔云珞手中的药碗,道,“乔姑娘,你好好地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乔云珞在两个人出去后,面色,倏然一白,唇角,缓缓地溢出一缕鲜血,点点滴滴,如落红一般,滴落在床榻上! …… 无情路过茶馆的时候,正巧听到有人对他的面具指指点点,还提到了银色面具。 循着那人给的线索,他很快就找到了乔云珞所在的医馆。 墨月步出乔云珞的房间,反手,合上了房门,转身的时候,恰见了迎面而来的大夫,以及,无情。 “无情谷主!” 墨月有礼的唤道。 羽人胸话有。无情望了一眼墨月身后紧闭的房门,再将目光落向墨月手中端着的那一只药碗,道,“是谁生病了?” “是乔姑娘中毒了!”墨月据实回答! 无情眼中,抑制不住的闪过一抹担忧,“她现在如何?” “谷主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墨月唇角稍纵即逝一抹弧度。 ―――题外话――― 亲们,番薯觉得前面给墨月设定的结局太仓促了,虽然是个配角,但是怎么讲都是跟随天音那么久的女人,那么不济,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已然做了修改,亲们可以不回头再看的,因为不影响情节。 .. 第185章 危矣,极品春药 无情望了一眼墨月身后紧闭的房门,再将目光落向墨月手中端着的那一只药碗,道,“是谁生病了?” “是乔姑娘中毒了!”墨月据实回答! 无情眼中,抑制不住的闪过一抹担忧,“她现在如何?” “谷主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墨月唇角稍纵即逝一抹弧度。 无情没有多想,轻轻地敲了敲房门,下一刻,听得房内响起一阵椅子倒地的声音,心中一惊,直接的推门而进。 墨月在无情进屋后,对着跟随无情的无名开口,“谷主怎么好好的头发全部白了?练功走火入魔吗?” 她很清楚的记得,几天前随同天音去无情谷的时候,无情还好好的,而现在突然变成这样,有种感觉告诉她,这事情多少跟乔云珞有关,不由多问了句。 “恩恩,练功的。”无名此刻满心都是寻到乔云珞的欣喜,哪里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所以答了一句后,便默默的守在门口,希望能够为他们做些什么。 “待在这儿做什么,随我一道出去,不要留在这儿碍事了。” “这……”无名有些犹豫,却也觉得无碍,便离开了这医馆的后院。 墨月紧接着打发了后院的其他小厮跟病人,随后,自己也抬步离去。 一下子,整个后院中,只剩下屋内的乔云珞与无情两个人! 无情踏入屋内后,便闻到了空气中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紧接着,就看到了那一个自己日思夜想之人,面色潮红的趴在床榻上。 “珞儿!” 无情心中担忧,没有去顾及屋外的情形,快步的走近床榻。 乔云珞闻声,侧头望去。原本,那一点春药,并不能将她怎么样,但是,加上那一碗毒药,却是……浑身的燥热,忍不住想要撕扯掉身上所有的衣服,视线,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丝朦胧,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天音向着自己走来…… 云珞在服药后,很快便吃了解毒丸,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那万至万灵的静心丸却是丝毫不起作用了…… 无情抬步,快步的向着床榻走去。只见,床头纱缦垂落的地方放着的那一条小木几,此刻,正倒在地上,而趴在床榻上的那一个人,潮红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眼角眉梢,还明显带着一抹令人心疼至极的轻皱! “珞儿!” 无情在床沿,坐了下来,一手,倏然扶上乔云珞的肩膀,一手,直接扶上乔云珞红得不成样子的脸,担忧异常的问道,“珞儿,你到底怎么了?” 额间,突然放上来的那一只手,温暖中,带着一丝清冽的气息,刹那间,令浑身燥热非常的乔云珞,觉得异样的舒服,于是,忍不住的,想要更多,而,与此同时,视线,越发的朦胧、模糊了起来。8 “珞儿,你究竟怎么了?” 无情扶起床榻上的乔云珞,黑眸,对上那一双虽然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却找不到丝毫焦距的眼眸。心中的担忧,一时间,无法抑制。 “……我……我难受!” 乔云珞知道,此刻,自己的面前,有一个人,他的手,正扶着自己,但是,他的脸,任她怎么睁大眼睛,就是看不清。不过,那一抹包围着自己的、熟悉的气息,却是令她异样的安心的,应该是天音吧。 随后,心中的戒备,慢慢减轻,也慢慢抽回了那袖中的匕首,既然是天音,她犯不着扎自己一刀了。 无情微微凝眉,静静地望着面前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丝媚态的乔云珞。 身上,越来越热,越来越热,额间的那一丝清冽,渐渐地,已经远远不够用来缓解,于是,乔云珞本能的趋近面前的人。 “珞儿!” 无情抚在乔云珞额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落下,怔怔的看着自己面前,不断的往自己怀中钻的人。 …… 刚出平城,行驶在官道上天音,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西魅跟他分开才没多久,按理说这时候才刚刚到天音阁,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在这时候,给他传来阁中生变的消息? 猛然勒住缰绳! 凤眸,不觉得微微眯了起来,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 墨月当初下药之时,便已是下定了决心,所以,用的,并不是一般的春药,而是春药中的极品,名为,‘烈逍魂’。此种‘春药’,乃是媚药之最。而且一般此种媚药有个特性,如果你不去抵制它,药性不会发挥很快,但是若是吃了什么静心丸之类的,将会加速药性,必须在一盏茶的时间内,立即与男子教合,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而她清楚的知道,乔云珞向来自作聪明,所以一定会吃那所谓的解毒静心丸的。 房间内。 乔云珞的神智,在一点点的散失,感官上,只觉得,至极面前之人,身上的清冽气息,令自己非常的舒服,于是,就像是吸食大麻一般,忍不住的想要更多、更多。 “我,好难受!” 乔云珞伸出双手,一边紧紧地抱住面前的人,一边喃喃的低喃道。 无情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前面之人,拥入了自己的怀中,手,轻轻地抚了抚面前之人的长发,道,“这样,可有舒服一点?” 乔云珞在无情的怀中,寻找了许久,终于,令她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于是,唇角,不由地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很舒服!” “珞儿,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无情似有似无的皱了皱眉,既然墨月在这边,天音跑哪里去了?竟然将中毒的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置之不理? “是那一碗药,药中有春药!我吃了解毒丸,却加速了药性。”脑海中,已然完完全全的朦胧一片,令乔云珞,一时间,无法去认认真真的思考,自动自觉的就将此刻抱着自己的人,归为了自己此刻心中最想念的那一个人:天音!毕竟,气息,是那般的让她觉得熟悉,与,安心! 无情后知后觉的也已经意识到了乔云珞是中了媚药,但,亲口听乔云珞说出来,还是诧异了一把,道,“你知道那一碗药中,有春药?” 乔云珞点了点头。19sf5。 “是什么药?你既然知道里面有‘春药’,为何还要喝?” 乔云珞在无情的怀中,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时候她别无选择,两个心怀叵测的女子伺候她喝药,而她自己又明显的力不从心。心想着先解了身上的毒,届时可以靠着自己的毅力和袖中的解毒丸,撑过去的,没想到…… “珞儿……” “……又开始难受了!” 身体,越来越烈的燥热,一个怀抱,已根本不足够。乔云珞的眉宇间,渐渐的,染上了一丝说不出的痛楚,搂着‘天音’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点点收紧,仿佛,恨不得将自己,硬生生的融进面前之人的血肉里面去一样。 “珞儿,很难受么?” 无情心中一惊,这珞儿在谷中学武的时候,即便失手把自己弄得满身伤,即便心中迟迟逃不开梦魇,也一直是隐忍的,可现在,她竟然接二连三的说‘难受’,究竟已是难受到了何种程度? 心,不舍至极! 乔云珞用力的点了点头,下一刻,又觉得光是点头,还不能够完全的表达自己此刻身体内的难受,于是,道,“很难受,非常非常的难受!” “珞儿,你再忍忍,一会就过去了!”除此之外,无情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手,越发的拥紧了面前之人。 情后如再眼。乔云珞听话的忍受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行,真的不行,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哭音的道,“真的很难受!” “珞儿!” “难受,热,”乔云珞的唇角,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搂在无情腰间的手,倏然松开,扯上自己的衣领处,似乎,是想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撕扯掉一样。 无情按住乔云珞的手,不让她动,道,“珞儿,再忍忍!” “不,不要,真的难受!”乔云珞不断地挥手,企图挥开无情按住她手的那一只手。 无情略一使力,再次将乔云珞带入自己的怀中,控制住她的行为。 一时间,乔云珞动荡不得,只得靠在无情的怀中,默默的咬牙,忍受着那一股非人的折磨。 珞儿,我比谁都想要你,但是我不能在这种状况下要了你,因为我不能让你恨自己一辈子。 …… 前厅。 墨月帮着忙碌的大夫抓药,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实难让人将她,与她之前的行为,联系在一起! 而无名确实呆愣愣的站在前厅,等候着自家主子出来。17129799 ……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敞开的窗户,风,吹不散一室的炙热气息。 乔云珞安安静静的靠在无情的怀中,这时候她突然好希望身旁的男子可以帮她,但是她知道天音还没有放开,她不想逼他…… 她默默的忍者,可惜,那燥热感并没有因为强忍,而弱下去,相反,反而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额头、脸上,渐渐地,布满了汗水,点点滴滴的顺着脸庞滑落,与下颚处,汇集,一滴、一滴的滴落。 .. 第186章 她的选择 “珞儿,此刻,你觉得怎么样?”无情静静地拥着乔云珞,只觉得自己似是拥着一个燃烧的火炉。(..info)心中思忖,到底是什么‘春药’,竟有如此大的药效? 乔云珞用力的咬着唇,唇角,隐隐有鲜血溢出,已是说不出话来。 无情久听不到乔云珞的回答,连忙低头望去,一瞬间,快速的分开乔云珞的嘴,不让她再咬下去,唤道,“珞儿!” 乔云珞紧闭的眼眸,眼帘处,有着一层似有似无的水汽。任何的疼痛,她都可以忍受过去,但是,此刻,身上,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不断地攀爬与撕咬一样。真的,忍受不过去。突然间,甚至有了一种想要‘死’的冲动! “我难受,真的好难受!” 低低的一句话,压抑着从唇角溢出来,似是在对面前之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珞儿……”…… 此时此刻,无情知道,不该、亦不能再让自己怀中的人,强忍下去,而,唯一的方法,就是与她教合。但是他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乔云珞脑海混沌一片,听不清自己面前之人,到底说了什么,只是,手,再一次,本能的、一个劲的撕扯上自己的衣服。 因为本就在床榻上静卧,所以云珞的衣衫已经褪去了一两件,如今手,又再三的撕扯,衣领,已是裂开,隐约的,可以看见里面那若隐若现的粉色肚兜! 一刹那,无情的心跳,已经完全乱了,猛的侧转过视线,但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是不断地徘徊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又是一道衣钵碎裂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整件外衣,已是彻底的破了! “珞儿……你再忍忍,你会后悔的!”此时此刻,无情的呼吸,也完全凌乱了! 微微转过身子,望着面前女子那若隐若现的酮.体,他再次开口轻唤,似是在试探着什么! 珞儿?恩,只有他的天音会喊我珞儿……猛然地,她直起身体,原本,置于身前的双腿,改为了屈与身后,屈膝跪在床上,双手,搂上面前之人的颈脖,低头,缓缓地、轻轻地吻上了此刻轻唤着自己的人! 无情猛然睁大了眼睛,下一刻,化主动为被动,一手,搂上乔云珞纤细的腰,一手,扣住乔云珞的头,加深这一个吻。8 晴欲的气息,在安静下来的房间内,丝丝缕缕的波荡开来! 纱缦,在一阵风的吹拂下,忽的落下。 …… 天音快马加鞭的赶回,临近医馆的时候,因着人多,感觉弃了马匹,轻功跃起。 “阁主!” 站在医馆前厅的无名,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心不由咯噔了一下,主子跟乔小姐正独自在屋里呢,他这时候回来…… “阁主,你等下…..” 天音压根不理会,直接踏入医馆内,因为看到无名的那一霎那,他的心非常的不安。 墨月没有想到,天音会这么快回来,但是,算算时间,红唇,倏然划过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弧度,不易被人察觉。而后,放下手中刚抓了一半的药,快步的迎上前去,道,“主人!” 天音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的墨月,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伴随着他的沉默,而肆意的波荡开来。墨月,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最好不要是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偌大的前厅,一时间,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很多看病的患者,都因看出苗头不对,匆匆离开,惹着大夫好一阵无奈,也恨恨地甩袖出去了。 大概没多久,医馆前厅内,只剩下天音与墨月两个人! 墨月在天音的目光下,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想逃的冲动。并且,脚步,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微微的向后退了半分。 天音没有说话,在看了看墨月后,一拂衣袖,向着医馆的临时厢房而去。 墨月一怔,紧追而去。 …… 后院之中,空无一人。 天音心中,担心乔云珞,直接向着他与乔云珞的房间走去,并且,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未曾敲门的便直接一把推开了面前紧闭的房门! 房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晴欲气息。 顺着静静垂落的纱缦,一点点的往下看,可以看到,床榻的榻沿,有一角凌乱的被子,无声无息的垂落下来。地上,还有一件破裂的白衣,木几,倒在地上……一切的一切,无形中,都在昭示着什么! 墨月跟随着天音进入房间,美眸,环视一周后,并没有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产生丝毫的诧异。 天音内力深厚,在踏入房间的下一刻,就敏锐的发现了,房间内,空无一人。虽然,眼前看到的一切,令他衣袖下的双手,在第一时间,紧握成拳,但是,他相信她,没有理由的相信!并且,很快的冷静下来,将墨月的神色,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17129857 凤眸,倏然闪过一道冷到极致的寒光!果然又是你! 墨月也是个敏感的人,很快就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立马调整心态,想了下开口道,“主人,是无情谷主突然前来,乔三小姐便安排我等出去等候,说是有事情……”言下之意,已是显而易见! “是么?” 天音淡淡的反问,凤眸,不带情绪的瞥了一眼面前略低着头的墨月,转身,头也不回的踏出房间! 墨月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有寒气拂过,抬头望去,却只见那一袭银面男子的背影,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跟着前面那一抹身影出去! 出了院子,来到一处偏僻的空地。 天音负手而立,妖冶的摄人心魄的脸上,不带一丝一毫的表情,一字一顿的对着面前的墨月问道,“你,跟随我多久了?” 墨月微微一愣,脑海中,倏然拂过过往的记忆,红唇,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丝回忆般的笑容,道,“已经,二十年了!” “这么久了?”天音叹息的道! 墨月笑着点了点头,道,“主子,当初,还是你身重其毒被送来天音阁,那时候便是属下一直陪伴伺候的。那时候你说,你会永远让属下伴随左右的。” “我有,这么说过么?” 墨月又是点头,神色中,闪过一丝遗憾,而,就是这一抹遗憾,让她越发的坚定了自己这么做,是对的,没有错! “你既然跟随了我这么久,就该清楚地知道,我的脾气!”声音,依旧是那一个不紧不慢的‘调’,无丝毫的起伏。 “属下知道!”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真的知道?” 天音又反问了一遍! 墨月还是坚定的回答,“知道!” 闻言,天音不觉得轻勾起了唇角,带着明显的嗜血,倏然,他的手向上托举,一毫无征兆的一把扣住了墨月纤细的颈脖,并且,毫不留情的一点点收紧,道,“既然知道,那么,你就该知道,欺骗我,设计我,还有伤害我在意的人,是什么后果!” 一刹那,墨月呼吸困难,骤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之人眼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杀气!儿样已乔儿。 “主人!” 他,竟然真的要杀她!19sg1。 “墨月,之前在皇宫,你已经对珞儿设计陷害过,可是,当本座想要重惩你的时候,你被人催眠洗去了记忆,所以本座看在你跟随多年的份上,并没有计较,但是,这一次......” “主人,你说什么,属下什么都没做过!”墨月顿时有点心慌,矢口否认。 天音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紧,道,“没有么?” 天音凤眸半敛,冷眼看着面前的墨月,紧扣的手,似乎随时有可能捏断墨月的颈脖。 墨月的面色,渐渐地,呈现灰紫色,双手,紧紧地握住面前扣着她颈脖的那一只手,喃喃的、颤抖的低唤道,“主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冷声质问,音质内,透着一丝森寒到极致的杀意。令人不寒,而颤。 “我没有!” 墨月知道,她不能承认,所以依旧嘴硬着,而,回应她的,则是天音又一次收紧的手。 “主人......” “真的不想说么?” “没有......” 杀意,在凤眸内凝聚,手,倏然一扣! …… 平城外郊的一个山间水涧中。 乔云珞的肩上,还披着无情的那一件外衣,整个人,只露出颈脖的浸泡在水中。此刻,她的神识已然慢慢恢复,心却忍不住微颤起来。若不是无情及时的停下来,那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乔云珞缓缓地蹲下身去,任由溪水,将自己,彻底的淹没。 背对着山水而站的无情,黑眸,‘平静’的望着不远处淹没在水面下的倩影。 当时,当时他的热情已然全部被挑起,可是当时她的那句呢喃,让他的心彻底的风崩离析了,直到现在心还默默疼着。 因为那个女人在他的耳边轻轻环着: “恩…..天音,你要了我…..要了我…….我不在意你是我哥哥,你,你要了我…..” .. 第187章 天音怒,你连她一个头发都比不上! 无情猛然推开了乔云珞,随后埋进河中,因为他要清醒,要清醒一下…… 医馆的厢房院落中。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半空中,忽的落下来两个灰衣男子,带着风尘仆仆的低喘,单膝而跪,开口求情道,“阁主,请手下留情!” 天音侧眸望向面前突然出现的南魑和北魉,声音,突然间敛了一切情绪的道,“你们怎么突然来这了?” 两人闻言,几乎是一致的侧头,看了一眼呼吸困难、还被天音扣着颈脖的墨月,而后,复又低下头去,久久没有说话! 天音虽然没有听到两人亲口的回答,但,却已是证实了心中了答案,眯了眼的望向墨月,“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19scq。 “主人,墨月只是觉得宁郡王突然出现在主人身边,肯定有所图谋,所以才通知南北他们前来。”墨月艰难的说着。 “包括,设计让我离去?”凌厉的眼神,不带温度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下属,最终将冰冷的视线定格在墨月身上。 墨月睫毛微颤,终是无言以对,但内心,却已无丝毫的战粟,因为,跟随在天音身边二十年,不能说她在组织内处处得人心,但是南北两人跟她倒是有绝对交情的。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天音杀她,这也是她算计好时间,通知他们前来的原因! 天音看出墨月的心思,薄唇,忽的荡漾起一抹似冷非冷的弧度,手,一点点的松开了墨月的颈脖。17129634 墨月重拾呼吸,忍不住一手紧紧地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息起来! 北魍刚想下跪求情,却被天音的话给打断了。 “南魑,你说,连番设计本座,该如何处置?”手,负于身后,天音直接选择了南魑发问,声音虽冷,但是更多的是无奈跟愤恨。 南魑沉默着,因为对于不日前墨月挟持白意如之事,他是了解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主子天音向来心狠,对于他们这些生死相随的下属,他或许第一次会放过,但是再而三,那么结局只能是一个,悲剧!而且,这些日子来,他不止一次在墨月的耳边劝说,让她收起对主子的心思,可如今看来根本无用,这墨月甚至起了利用他们来牵制主子的心思。想到这儿他的心也冷了几冷。 “说!” 一字千钧,重重的砸在两个灰衣男子的大脑! “自裁当场!”南魑迫于空气中的那一股压抑,半响,终是开了口。 “魑,你怎么能……”北魍连忙用胳膊暗示了南魑一下。 重重地皱了皱眉,抛出一个闭嘴的颜色,南魑再次开口道:“主子,墨月她两番不顾主子的意愿,来设计威胁主子,是为该杀!只是……” “够了,既然知道该杀,就别再多说了!”天音冷然开口阻止了南魑接下来的言语。 墨月闻言,如之前天音突然扣住她颈脖时一样,猛然睁大了眼睛。 “阁主......”‘北魍心中一肃,正欲开口为墨月求情! “你若敢求情一句,同罪论处!”一字一顿,凤眸,幽冷弑杀一片。 一时间,南北二人不敢再多言一个字。 墨月在最初的不可置信与颤抖过后,慢慢的冷静下来,衣袖下的手,一点点的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扣入掌心而不自知,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触碰了本座的底线!” “可是,我跟随了你整整二十年,难道,竟还比不上那一个人与无情谷主‘不清不楚’的女人么?” 凤眸之中,一闪而过一抹戾气,天音冷冷开口:“若是再让本座听到一句毁谤珞儿的话,本座定让你后悔来过这世上!” 一刹那,墨月无法抑制的倒退了一步,但紧接着,又忍不住上前两步,直直的站在天音的面前,道,“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天音语音微微拖长的反问。 “是,是为你好!主子以往向来理智,处处以天音阁为重,而现在,天音阁正处在危机飘摇境况,你却为了她不管不问了。主子,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闭嘴,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教训!” “是,属下不敢教训主人你。属下只是想让那个女人远离你,一个低贱的跟些许男人都纠缠不清的官家小姐,凭什么配的上主人你!” “配不上?那你觉得,这世间,又有谁,配得上本座呢?”天音冷笑一哼,“难道,是你么?” 墨月怔怔的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跟随了整整二十年,也默默地爱了整整二十年的男人,一时间,对于他的话,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顺从心底深处那一道隐藏太久太久的声音,道,“是,这世间,只有我最了解你,也只有我......配得上你!” 闻言,天音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般,止不住的轻笑了一声,忽的压低了音调的问道,“那好,你说,你有哪一点配得上本座?” “论容貌、论清白、论武功,乔云珞哪一样都比不上我,更遑论,对你的了解了!” “是么?”天音闻言,又是轻笑一声,缓步,走近墨月,一手,不亲不重的挑起墨月的下颚,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容貌,清白,武功,了解,是么?”声音,顿了顿,继而,阴鸷,闪过那一双妖冶的凤眸,“那么,本座就亲手毁了这些,届时,本座倒要看看,你还有哪一点配得上本座!”手,在话音刚落的时候,猛然挥出,哗然几下,墨月身上的衣衫尽数落地。 周围的空气,一刹那,倏然凝固了下来! 墨月忙不迭的捡拾起身上的残碎衣衫,阻挡着身上的惷光,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男子。 “主人,你……你……” “你不是说珞儿没你清白吗?那么本座就让众人看看,你是多么的冰清玉洁!” 墨月抑制不住的倒退了一步又一步,她可以想象,面前的男子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方才连那般不齿的举动都做出了,那么接下来……她不敢想…… 宫天凌与刘羽蓉,这个时候,‘凑巧’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沉默的站在一旁,不语! 过分明媚的阳光,照耀在那一袭白衣之上,不断发抖的墨月,正一脸恐惧的望着眼前的天音。不行!她不行任由他寻旁人毁了她,她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中!倏然,墨月的眸色慢慢染上了悲凉和决然。 天音没有动,只是冷漠的对着跪倒在地的南北两人,“你们,还等什么,听不懂本座的吩咐吗?难道,要本座亲自动手不成?” 南魑和北魍闻言,猛然抬头,望向天音,而,下一刻,又静静的垂下头去! “主人……” 墨月喃喃的轻唤,还没有彻底的死心! 天音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个下属,冷笑一声,忽的出手,眨眼的功夫,毫不留情的废去了墨月一身傲然的武功! 霎时,墨月整个人,像是骤然被人硬生生的抽去了脊椎一般,无力的趴倒在地上,一缕刺眼的鲜血,抑制不住的从唇角,溢了出来,一滴、两滴……不断地滴落在地上,远远望去,煞是可怜! 北魍没料到主人竟然亲自动手了,惊诧之余,只能一脸不忍地望着低喘的墨月,却又在某个瞬间,倏然转开头…… 不远处的刘羽蓉,尽管一直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方才那一幕,却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宫天凌连忙瞪了她一眼,心中也在慢慢担忧,到底那墨月对乔云珞做了什么? 静默的气氛,无言的众人,却突然被一声声尖锐的笑声给吸引。 墨月凄厉的笑着,心中却一阵坦然,因为此刻她回想起来那被压制的记忆,她暗暗安慰着自己,主人一定是记恨我先前对白使下手,不单单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是…… 随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跌跌撞撞的爬起,也不去理会身上的乍现惷光,“主人,月儿什么都想起来了,呵呵,你不是为了乔云珞对月儿下这般狠手的是不是?你是因为属下之前伤了白姨对不对?” 望着墨月一脸痴迷的讨好暮光,天音却只是冷然掠过,随后他的薄唇吐出了一句霎时凉薄的话,“珞儿是于本座是不可碰触的底线!而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偶,你说本座会不会因为珞儿对你下手呢?” 轰然一声,墨月那才建立起的温暖全部倒塌,这一刻,她终是明了自己与那一个人,在面前之人心中的地位区别,只是,她不甘心,随后冷笑的坦然承认道,“主人,你对我果然够狠!哈哈……只是,你心爱的女人如今被下了‘烈逍魂’,又跟你的好友无情共处一室,你说他们是不是会……” “你说什么?” 冷到极致的寒意,一瞬间,从凤眸内,急射而出!情珞喘埋的。 墨月不惧不怕,甚至,又是一声冷笑,道,“主人,你不是一直认为乔云珞是冰清玉洁的吗?呵呵,就算她之前,与无情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但此刻,恐怕……” 一只手,再一次的紧扣住了墨月的颈脖。 话语,戛然而止! 墨月蓦然屏住了呼吸,此刻,自己眼前,这样子的天音,是她二十年间,从未曾见到过的,颤抖、战粟、惊恐、害怕……还有一丝兴奋! 因为那个抢走她幸福的女人将再无脸面去面对天音了,而她却能清清白白的死在天音的手上。 .. 第188章 怪异,云珞寻药 山间水涧中。.info[] 乔云珞不断的贴近无情,口中却声声叫唤着天音的名字,霎时,无情的心如同被凌迟一般,猛然一个决定下来,他奋力给云珞一个耳光…… 或许是火辣辣的疼痛刺激到了云珞,她的神识有那么一瞬间彻底清醒过来,望着面前的男子,顿时懵了。 “表哥?”一直没有消息的白逸欢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那不远处的红色面具…… 云珞一下子适应不过来,此刻体内又一阵燥热来袭。倏然间,她的牙龈紧紧地咬住,双手,紧握成拳,猛然埋进水中,继而水面上,荡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珞儿,你没事吧?”无情听到云珞的轻唤,猛然发现自己在不自觉中,脸上的红色面具滑落了。如今的他竟然是完全正面目暴露在云珞眼前了。 乔云珞摇了摇头,当她得知面前的男子是她的兄长后,顿时想通了自己原先那不明所以的熟悉感,原来真是她的亲人,难怪自己会心疼,而他会那么宠溺自己…… 想通的刹那,云珞意识到面前的男子不是天音,那么她现在首要做的便是离去,随即,踉跄的步上岸,跌倒在地上。 “珞儿……”无情一惊,再顾不得什么,连忙回头,快步走近跌倒在地上的人,伸手,将其扶起。 乔云珞因为清醒了,根本不想现在被无情搀扶,于是,咬了咬牙,想甩开,只是卯足了劲,却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无情担忧至极的看着面前、面色惨白如纸的乔云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真想一切,都由自己为她当着! 这时,半空中,忽的晃过一抹黑色的身影。 乔云珞与无情,几乎是同一时刻抬头望去,但见,那一抹熟悉的黑影身下面,还拖着一方精致的轮椅…… 医馆内! 就在所有的人,都出去,四处找寻乔云珞与无情的时候,只见,一名戴着红色面具的白发男子,怀抱着一袭白衣的女子,缓步踏进了医馆! 天音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站在门口,望着房间内的那一袭白发,多少有些愕然,只是心系云珞的他根本无暇顾及更多。 无情将‘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乔云珞,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继而,顺着声音,向着房门口望去。 而此刻,天音,宫天凌,刘羽蓉,还有几个他不知名的人纷纷立在了门口。 无情环视了一下面前的几个人,脑海中,想起回来之前,他们三人讲好的事情,片刻,平静的道,“珞儿已经没事了,只是突然好像中了毒蛊,而那毒好像是威远候府的专属,天音,看来你得去京都一趟了。”17130249 间断痛音天。天音衣袖下的手,在听到无情前半句话的时候,骤然收紧,节骨处,泛起一片白色!他说珞儿没事了?难道烈逍魂的毒由他解了?! 宫天凌闻言,则是皱了皱眉眉头,威远侯府? 随后望了刘羽蓉一眼,脸色突然一凛,开口道,“如果真是蛊毒,确实拖延不得,天音你不妨去寻刘侯爷讨要解药!” 话音刚落,门口的刘羽蓉美眸一垂,直直盯着乔云珞,越发心慌起来,这乔云珞如今的状况怎么跟那暗室里的老头一个模样?难道真的是中了她侯府的蛊毒? 与此同时,更让她后怕的是,前段时间,有个断腿女子强闯侯府,一把火烧光了药草坊,所以天音即便去了京都也拿不到解药的。若是他因此误会是他们侯府不配合,故意针对,那么后果堪忧啊。 幸好,她曾经也试过那蛊毒,而那乔云珞中毒也不深,或许她的骨血可以为乔云珞解毒。 想到这儿,她忙故作关切的开口:“我去给乔姑娘拿件干净的衣衫去。” 刘羽蓉也不待众人应答,便匆匆离去。 “无情,我们也出去吧。”宫天凌给无情递了个眼色,开口说道。 无情原本想为刚才所说的话,对天音解释什么,但是,听到宫天凌的招呼,也明白自己此刻站在这里,或许,有些多余!漆黑的眸底,闪过深深的黯然,应了一声,与宫天凌一道出了房间,并且,反手合上了房门! 乔云珞双手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来,浅笑着望向面前的天音,刚才,让他担心了,“天音!” 天音望着乔云珞,片刻,走近床榻,在床沿,坐了下来,手,自然而然的伸出,想要抚摸自己面前的人,但,即将要落下的手,眸光,在不经意间,瞥见那纤细的颈脖上的那一个吻痕时,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收紧,与半空中,紧握成拳! 节骨‘咯咯’作响的声音,一时间,几乎是响彻在了乔云珞的耳边! 乔云珞微微一怔,继而,顺着天音的目光,缓缓地低头望去,虽然,她并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颈脖,但是,她却已知道了天音生气的原因,于是,连忙的解释,道,“天音,你不要误会,没有,我与无情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任何的事!” 天音看着急急解释的乔云珞,凤眸,倏然一谙。 四周的空气,一时间,都随着那一袭白衣的沉默,而丝丝缕缕的凝结了下来! 乔云珞伸出手,紧紧地拉住天音的手,“天音,你听我解释……”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天音在乔云珞解释的时候,忽然一把拥住她,将她紧紧地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紧紧地、紧紧地,那力道,甚至,弄疼了乔云珞! “天音……” “珞儿,对不起!”一刹那,天音自责歉意的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恨自己为何就没有保护好怀中之人! 乔云珞又是一怔,随即,却是轻轻的笑了,原来,面前之人,他竟是在生自己的气。这个人,叫她如何能够放弃!双手,用着同样的力道,紧紧地拥抱了回去!尽管,身体,还残留着一丝溪水的寒意,但整个人,却只感觉温暖如春。道,“天音,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我自己,我答应你,以后,再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了,我发誓!” 天音没有说话,只是越发的拥抱紧了怀中之人。与她的性命安全相比,一切,都不重要,即使……即使她真的…… “天音……” “珞儿,先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你!”天音有意无意的打断乔云珞的话,缓缓地放开乔云珞,让她躺下来! 乔云珞反手握住天音的手,不松开,还想开口解释,但,又突然想起什么,疑惑的问道,“天音,你怎么会突然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天音摇了摇头。 “天音,不能告诉我么?”乔云珞不希望面前的人,有任何的事,瞒着她,就像她,对他坦诚,从不隐瞒他任何事一样! 天音望着乔云珞,伸手,轻轻地为她整了整身上的被子,不咸不淡的道,“是墨月她假借天音阁有难的名义,想将我调开!” “她?” 乔云珞微微诧异,但,紧接着将整一件事都连起来想了想后,却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而,这时,恰望见天音的眼中,闪过一道明显的杀气,随即了然。 “天音,你可否帮我假冒威远侯府给那小雨送一封密信?” “好,我会安排的。好好休息。”天音也不多问,因为他明显看出乔云珞方才的中毒现象是伪装,他知道她自有她的打算。 乔云珞得到天音的答应,放下心来,而这一天之中发生的一切,远超过了身体的负荷,于是,长睫,缓缓地垂了下去,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的安睡当中! 天音望着床榻上的人,尽管已告诉自己,她的性命最重要,但是,颈脖上,以及,衣领掩盖下的那些隐隐约约的痕迹……终是,做不到毫不在意! 手,倏然收回,站起身,在窗边站定! 安静的房间内,突然陷入了一片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当中!19sml。 …… 夜幕降临! 乔云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屋内,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声音,让乔云珞恍惚觉得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口干舌燥,双手,趁着身体,坐起身来,掀开身上的锦被,就要起身。 而,这时,窗边的那一抹身影,不经意间,吸引了乔云珞的视线! 乔云珞微微一恁,疑惑的皱了皱眉,突然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她! 乔云珞不由邪肆地勾起嘴角,原来那刘羽蓉真的服食过相关的解药,那么她现在出现看来是做了决定了。而且她是私下里突然做的决定,此时也不会传到刘侯爷的耳边,这样一来,也保证了京都那个老头的安全。 云珞这方正想明白,鼻尖突然闻道了一丝丝迷香,酣然一笑,这刘羽蓉倒是小心谨慎,面对昏迷不醒的自己还不忘先放进迷香以求保险。 屏气,随后作出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静候着刘羽蓉的靠近,随后,上下颚被打开,云珞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口中多了一枚血腥味极重的药丸。 而,在刘羽蓉侧身,想给乔云珞顺下那药丸时,刘羽蓉丝毫没有察觉到,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快速的将口中未曾吞下去的‘药丸’,给取了出来! 随后,云珞很配合的,咕噜了一声,作出下咽的动作…… .. 第189章 前往白府 大概一炷香后,云珞听到一个声响,他知道天音已经办妥了之前她相求的事情,遂轻声唤了一声,可惜没有应答。.info[]随后,略微皱了皱眉,起身,点燃桌子上的烛火,而后,向着那一袭白衣望去,道,“天音,怎么来了不说话?事情都查明了?” “珞儿,那小雨是划开手肘的骨肉取出这血液的,若是她有心给你解毒,那么她的手肘处的骨血便是有效的。” 天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让云珞很是狐疑,正想关心一句,天音那边又开了口。 “还有,西魅跟南魑已经安排了,相信明早你准备救出的那些人便会被送到安全的地方。” “恩,谢谢你。”云珞柔柔的回了一句,由于之前春药‘烈逍魂’和灸毒的双重折磨,此刻,她的身子还是过于虚弱的,所以她很想上前拥着天音。 云珞的步子还没有跨出,天音却突然移动步子,背向她,负手而立。 “珞儿…..”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声。 “恩,怎么?” 等了半晌,终是等到了天音开口,“珞儿,如果现在时光可以回转到那日崖底,你是否愿意放弃回乔府复仇,直接隐姓埋名随我离开?” 如果?云珞有些懵了,天音那样的人,如今实在后悔吗?亦或者说,他在心忧什么? “天音,好端端的为何……” “珞儿,你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天音打断乔云珞的话! “天音……” 明明如同‘是非选择题’一般简单的回答,可乔云珞,一时间,却怎么也无法干脆利落的回答不出来!抬步,缓缓地向着窗边的那一个人走近。 硬硬地扳过天音的身子,伸手取出他脸上的银面,四目相对。 她竟然在那一双出来冷冽却又温情的眸中,看到了彷徨与不安,心微微有些疼。 “珞儿,你可知,你此刻,即使站在我的面前,我还是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拥有了你!无法彻底的安下心来!” “天音,你为何要这般说,我是你的,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横亘,我都不会放开你。” “可是,你却因为帮另一个男人,这样的费心费力!他真的这么重要吗?” 乔云珞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不由自主的伸起,抚上了面前之人的脸。17623102 “珞儿,安心留在我身边吧,你若是欠无情的,那么让我去还,你离他远点好不好?!” 乔云珞猛然睁大了眼睛,一时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天音扣住乔云珞的手腕,不给乔云珞有任何后退的机会,“珞儿,不是我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我真的很担心,因为这些年来,无情对你的关心真的不比我少,而我又……” 云珞微微摇了摇头,她没想到自己一个举动会给天音带来这么多的责难,故而伸手环住了天音的腰背,道,“天音,我至始至终对无情有的都是亲人的关爱,尤其是在我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后,我更确定了他的接近是处于亲人的关爱。” “另一个身份?” 云珞噗嗤一笑,“亏你那日还说你跟这无情熟知呢,你难道就没注意到他是我的表哥白逸欢吗?” 天音愕然,回想了往日来的一些蛛丝马迹,顿时抽了抽嘴角。只是无情看着珞儿的眼神,真的是一个兄长的宠溺吗? 不愿意细想下去,直接伸出了手,微微用力,将乔云珞带入自己的怀中! 只是当夜,两人并没有过久的缠绵,而是研究那凝血的药丸,研究了整整一夜。 …… 第二日,云珞依旧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知道日落西山才幽幽推开了屋门! 乔云珞稍稍整理了下皱起的衣衫,踏出门扉,就看到了对面房间内出来的无情,他依旧带着面具,好像不愿意坦诚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一般。 云珞浅笑着走过,轻柔的唤了一声,“表哥”后,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神,偷偷将配好的几种可能的解药交给了无情…… 随后,云珞依照原先的计划,准备去白府老宅一趟。 …… 没有带多余的人,依旧是最初的四人,这一次他们选择策马而行,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位于平城最南边的白府老宅! 此时此刻,乔云珞瞄了一眼硬要跟着的刘羽蓉,没有阻止。因为她对自己研制的一天一夜的解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让刘羽蓉留在她的眼皮底下,于她而言倒是更为有利。 刘羽蓉一袭白衣,站在白府老宅的后门,心中有些发憷,方才赶路的时候,她暗暗问过宫天凌,说是今晚她便能看到她的姐姐。 可是,为什么她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呢。 推开门,几人慢慢的向前走着,可是所见之处,除了废墟并无他物,突然四人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七旬老者,别看他白发苍苍,但听他的脚步声,就可以知道,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 “各位,请随我来!” 老人有礼的对着乔云珞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拱手,旋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四人纷纷相视一眼,抬步,随着那老人走到一方假山后,然后见他请跺了几声,随后,面前突然多了一个洞开的天地。 …… 在长长的隧道行走着,两侧,各色奇珍异草,有些珍贵的品种,即使是皇宫的御花园,也不曾有!让人恍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天音缓步行走其间,沐浴在花香扑鼻当中,凤眸,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观察着此地的地形与建筑,恍惚间,忽然有一种似曾来过的感觉! 很快的,眼前的突然出现了灯火通明的光点,原是隧道走到了尽头了。而就在此刻,年迈的老人却突然失去了踪迹,连带着宫天凌跟刘羽蓉也相继没了踪影。 “天音,这里很诡异,小心点。” 依言点了点头,两人顺着光亮继续往前走。 这竟然是一座独栋独院的住宅,而且看建造风格,并不像是西蒙国的建筑。 继续向前走着…… 逸欢院! 天音望着不远处院子的拱门上,那三个有些幼稚的字体,脚步,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乔云珞在迈出两步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于是,回过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天音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那三个字! 乔云珞往回迈了两步,站在天音的身边,抬头,顺着天音的目光望去。刚才,并没有怎么留意,此刻,才发现,那三个字,跟天音的书写方式很像,都喜欢少了一笔画,而且喜欢贴近写! 不过,这逸欢不是表哥的在白府的名讳?怎么这字迹却像天音的? “进去看看吧。”云珞率先开了口。 进了正屋,天音认真的环视着屋内的一景一物,眉宇微敛,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回忆! “在想什么??” 乔云珞有些诧异,好像天音自从进了这边,神色就有些不太对劲。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地方……”天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忽的快步越过乔云珞,向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幅名贵的风水画走去。 乔云珞微微一怔,也跟着走近! 天音静看了一会,旋即,毫无征兆的一把拉下了墙壁上的那一幅画!只见,落下画的墙面,洁白如雪,没有丝毫的特别之处! “天音,怎么了?”天音的动作,让乔云珞感到莫名! 天音没有说话,只是,手,微微一松,任由手中拉下来的那一幅画,飘飘然的落在地上!而后,凤眸半敛,另一只手,触上洁白的墙面! 忽然,墙面,轻轻地震动了起来! 洁白的墙面上,完美的没有一丝缝隙,若不是此刻亲眼所见,云珞实在不敢相信,墙面上,竟有一道可以移动的石门!只是为什么天音这般熟悉这里? “去,将烛火取来!”天音望着石门打开后,里面那一条漆黑悠长的密道,对着身侧的乔云珞说道。 乔云珞点头,连忙回身,取了桌子上的烛火!概声袭惜没。 天音伸手接过,另一只手,护着乔云珞,一道步入密道内,轻轻地一句‘小心’,在乔云珞的耳畔,一拂而过! 乔云珞唇角带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点了点头! …….. 另一边。 无情在云珞等人离开,避开众人,独自来到了那个山间小涧处,忽然,有一抹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1bwza。 密道中! 每隔三四步,石壁上,便安置着一烛台,上面,有一根已经燃烧了近一半的火烛。天音与乔云珞两个人,每每经过一个烛台,便将上面的烛火,点燃。渐渐地,幽暗的密道,光亮一片! “小心!” 顺着密道一直往前走,拐角处,乔云珞才刚刚迈出一步,身体,便被天音倏然往后一带。同时,闻得空气中,传来数道异常凌厉的风声。一刹那,只见,刚才踏足的那一个地方,此刻,钉了数枝半截箭身没入地面的箭矢! 刚才,好险!乔云珞微微倒吸了一口气! 天音很明白自己从未来到这个镇上,但却清晰的猜到这密道中哪里有机关、什么机关,而后带着乔云珞险险的躲过! 一切都带着明显的诡异…… ――题外话―― 亲们,番薯没有偷懒,5555,国庆几天一直在忙着改文,因为之前番薯在文中埋了好几根根暗线,后期,感觉文越写越乱了。主要是8月失恋期,整个脑子就胡思乱想,连带文也偏的离奇,给亲们带来了阅读障碍,番薯这边郑重道歉! 文中很多地方番薯都改了,若是亲们在看文过程中有不明白的地方,又懒得回头找寻改动之处的,可以直接给番薯留言,番薯将直接给你们细细解答。 再次给亲们说声抱歉,这本书真的写扑了,追责看来,是番薯的态度不够端正,不过亲们放心,番薯不会烂尾更不会弃坑,即便只有个别的读者追文,即便编辑给的推荐再不给力。番薯还是会耐心写完的,希望亲们可以继续支持番薯的文文。 .. 第190章 想起,那丢失的记忆 乔云珞这边虽然诧异天音为何这般清楚,但她也知道如今不是询问的时刻,毕竟此刻,那身处的密道中的机关与暗器,还是让她一阵止不住的胆战心惊,同时,也让她对那一个布置了密道中如此精妙的机关与暗器的人,惊叹不已。(..info) 一阵风,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毫无征兆的袭来,令人猝不及防,令密道中的烛火,一瞬间,通通泯灭。就连天音手中的那一盏火烛,也不可避免的灭了下去! 密道中,从光明到黑暗,那一刹那的时间,人的视线,还没有适应过来,尤觉得四周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乔云珞本能的闭了闭眼,继而,再睁开时,只见,密道的上空,一双双诡异的红眸,在不停地的眨动着! 抑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天音丢开手中拿到火烛,一手,搂住乔云珞,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的怀中,冷静的环视一周! “别讲话,跟着我走!” 天音伸手半环着云珞,并将她的头,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口,让她看不到外界的情形,然后,拥着她,缓步向前走去! 乔云珞虽不害怕,却也不想拒绝天音的好意,遂,安静的随着天音的脚步继续向前。感受着天音的紧张和温度,云珞顿时有种异样的安心感,只是,微微睁眼的时候…… 却是惊诧了好久,原来,方才头顶那闪动着的红光,竟是蝙蝠的眼睛!只是,不知道它们到底是被什么饲养的,眼睛,竟是异于普通蝙蝠的红色! 天音内力凝聚起一把利剑,手起刀落间,毫不留情的斩杀了四面八方呈包围态而来的蝙蝠!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云珞跟天音也走了好一段路程,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带着安抚的气息,轻轻地抚上她的头顶,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安定人心的声音,“珞儿,没事了!” 乔云珞闻言,这才从天音的怀中,抬起头来。(..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他们此刻所站的位置,已非漆黑的密道,而是恍若白昼般明亮的偌大的半圆形石室。 迈入,身子忍不住的抖了抖,真冷! 放眼远看,只见不远处的中央,竟然有一副透明的冰棺安放着,而这些凉意十有八九便是这冰棺传来的。 脚步,继续向前,隐隐约约间,他们看到棺内,躺着一抹红色的身影。 而,就这个时候,乔云珞忽然发现,自己手腕上的那个所谓的娘亲的佛珠,这时候竟然诡异抖动起来,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记得林嬷嬷曾告诉过她,这个佛珠一共有两串,是早些年方外高人送给白府的两位孪生小姐的。其中一串给了她的生母,一串在母亲的妹妹手中。所以,一瞬间,云珞心中起了念头,莫非那那棺内的人是她的亲姨? “天音,那冰棺内的人可能是我的亲姨,走,过去看看!” 天音怔了几怔,没有说什么,倒是任由云珞拽着前行。 然,也是在这个时候,余光,不经意的瞥见天音缓缓负到身后去的右手,指尖,那一缕渗透出来的猩红! “天音,你受伤了?” 乔云珞心中倏然一忧,先顾不得冰棺内的人,伸手,就拉住天音的手,将他的手,抬自自己的面前。 只见,密密麻麻的、细小的伤口,以及,泛着丝丝黑色的血丝,遍布了那一只修长、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手。 “我没事!” 天音不想乔云珞担忧,笑着摇了摇头。 乔云珞没有说话,只是毫不犹豫的低头,吸允上天音的手掌,将那带着一丝黑色的鲜血,一点点的全数吸允出来。 几抹身影,在这个过程中,从另一道石门,缓步,迈了进来! 或许,是因为脚步声太轻,或许,是因为乔云珞和天音都太过专注,所以,竟丝毫也未察觉到! “珞儿,只是一点小伤,没事的!” 天音未受伤的手,轻轻抬起,想如往常一样亲昵地捏上乔云珞的鼻子,只是,在最后,改由了轻轻的拍拭。 云珞矫情地推了天音一下,又瞪了他一眼,道,“别一副无关要紧的模样,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不会,这么小的伤口……”天音依旧是那一幅神情,但,在看到面前之人慢慢的深蹙起眉时,连忙改了话语的道,“我知道珞儿精通医理,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所以,不担心!” “你……” 乔云珞再次瞪了瞪眼,旋即,从衣袖下,取出一番白色的丝帕,细心的为天音包扎起来! 天音浅笑着凝视面前之人无比认真的神色,那泛着复杂光芒的眼眸之中,划过丝丝宠溺和爱意。只是当他事先瞄过那冰棺的时候,眼神怔了怔,有些晦暗不明。 几步之遥的那几个人,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那一幕,皆没有说话。 坐在轮椅上的女子,侧头,望了一眼左侧的无情,只见他一直盯着乔云珞,不曾移开过半分,心中幽幽有些伤感。而后,再侧头,望向身后的黑衣老者,那眼神,似乎在问,“你是谁,到底把他们引到这儿做什么?”17652213 “不急,等会你就知道!”黑衣老者回以一个眼神! 轮椅女子赌气地扯了扯唇角,内力控制悬起的轮椅也倏的一声落地,制造出了声响。 乔云珞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了石室内出现的几人,侧身望去,唤道,“嫣然,无情,还有那个在溪水旁出现的黑衣老者和带着面纱的美丽少妇。” 闻言,那几个悄然进屋的人一同点了点头,无情也是浅浅一笑。 这时候,黑衣老者主动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顿时,引起天音一声惊呼,“师傅,你怎么在这?” 云何边天诧。师傅? 云珞也楞了一下,随后准备上前行礼,抬眸对上,顿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是,仔细想想,又想不起来,修剪精致的双眉之间,微微泛起一抹轻皱! 黑衣老者对天音慈爱一笑,却主动走向乔云珞,“丫头,看到老夫,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么?” 云珞一脸狐疑地望着这个黑衣老者一会,终是摇了摇头。 “那么,对冰棺内的那个人呢?”黑衣老者侧身一步,用眼神示意了云珞去看看,那安然躺着的红色身影! 云珞的脚步,一时间,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向着冰棺走去,并且,原本握着天音的那一只手,倏的一下松开了,好像与身旁男子亲昵走进时,很大逆不道一样。 天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叹息的一笑,珞儿也有那种不寻常的感觉了吗?所以才…… 只见―― 冰棺内容颜绝丽的女子,一袭剪裁精良的红色嫁衣,即便只是躺着,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却依然尽显无疑。而那云珞诧异的是,这个女子几乎跟她的容貌很是相似,而且还给她一种很强烈的亲切感, 而,那种亲切感,绝对是曾经相伴多年的人才会有的…… 云珞静静地望着冰棺内的人,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好些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柳眉,似蹙非蹙。1c497。 周围的一切声音,不知不觉静了下去! 无情在许久之后,也抬起重如千斤的步伐,向着冰棺走去。最后,在冰棺前,站定脚步,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冰棺内那一个‘陌生至极’的人,却也莫名的有一种熟悉之感。 难道是因为,冰棺内那个女人跟自己的师傅白意如是孪生姐妹的关系吗? 乔云珞听着声音,侧头,望向无情,只是这一刻她的神色带着明显的紧张,“无情,把你的面具取下来,可好?” 无情闻言,望向乔云珞,却恰见天音望着乔云珞时,那一双漆黑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和心痛! 乔云珞怔怔的顺着无情的视线,回头望去,可,天音已然再次垂下了眼帘,收回了望着乔云珞的目光。 云珞此刻完全被脑海中充斥的记忆所累,根本没去多想天音的情绪,她几步上前,亲手摘下了无情的面具,怔怔的看着。 “珞儿,你,你怎么了?” “你是那些月,陪我在偏院的小哥哥,对不对?”云珞此刻的语调有些颤抖,她怎么能全部忘了,那些属于童年的最美好的回忆,那个陪伴她不久却任由她放肆的小男孩。 无情,在云珞开口的那一瞬间,忘记了狂喜,只是痴痴的看着……他的小珞儿想起他了…… 另一边! 刘羽蓉因为跟众人走散了,正心慌的很,猛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音律,继而丢开了恐惧,开始在这陌生又硕大的庭院内,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查起来,因为那首曲子,是她的姐姐刘羽姗最喜欢的…… ...... 宫天凌发现乔云珞他们失去踪影后,好一阵气恼,暗中找寻,却碰上了与先一步到来山庄的乔远关,诧异万分的同时,也想到了自己那曾经收集来的情报,遂,放弃了找寻,与其信步闲聊起来。 “郡王爷,没想到我们还是见面了。敢问郡王,你来这的目的,真的是像当初给本将军的书信那般,想夺天音阁主的位置?”乔远关走到一个凉亭面前停下,侧身开口道。 宫天凌闻言,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会,“那么将军,你是站在哪一方的呢!?” .. 第191章 亲密,源于何情? 宫天凌闻言,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会,“那么将军,你是站在哪一方的呢!?” “呵呵,不站在任何一方,本将只是个误听传言前来的路人,待主人出现,本将便离去!” “呵呵,将军所谓的误听传言,是因为有消息传乔远山孤身赶到这平城,将军想报杀妻之仇?”宫天凌很是平淡地述说着。 “是,又如何?”乔远关的眼眸闪过一丝阴鸷。 “将军勿要动怒……如果小王情报没错的话,这乔远山假意在此根本就是一个幌子,而目标针对的其实是将军你!”宫天凌望了一眼对面的乔远关,微微的勾了勾唇,递出了不容外人看透的眼神,没有说话。 ……. 密室内。 乔云珞在与无情向人之后,又折回冰棺旁,伸手对冰棺内的人几番把脉,缓缓地收回手,朝身后紧跟他的黑衣老者开口,“上官叔叔,这些年是你一直把作为活死人的母亲,一直照料吗?” 黑衣老者没有否认,只是含笑看了云珞一眼,继而望着冰棺内的人,深眸,有着无法掩饰的欣喜,心中暗道:伶儿,你说珞儿若能够无忧无虑的活到16岁,你便会苏醒,便会原谅当日我给你下药所造成的伤害…… “上官叔叔,告诉我,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子?” 黑衣老者被问话拉回了思绪,怔了一下,继而将目光转向轮椅上的女子,目光中带着愤恨,却也带着无奈。 顺着他的方向,云珞将目光落在了轮椅上的嫣然身上。心中,无声地问,难道他是想说,母亲是因为嫣然搞成这样的?可是那时候的嫣然恐怕才六七岁吧…… 无情抚在冰棺上的手,在看到黑衣老者那奇怪的暗示后,手,不由自主的倏然扣紧,难道说可伶姑姑的失踪也跟嫣然有关? 此时此刻,石室内的气氛,相当的诡异。 “珞儿,我们出去吧!”天音略一敛眸,瞬间,完美的掩去了那琉璃眼眸内,所有的不安,语气,淡淡的对着乔云珞说道。17652213 乔云珞微微一怔,当她恢复起被催眠的记忆时,已然肯定了那冰棺内的女子是她的生母,而天音的生母不正是叫白可伶……也就是说,她跟天音之间的兄妹可能……此刻…… 手,明知已经不可以再伸出,但还是自然而然的、情不自禁的伸了出去,紧紧地握上了天音的手。 天音的身体,倏然的微微一僵,另一只手,缓缓地覆上乔云珞握着她的那一只手,微微使力,似乎是,想要推开。 乔云珞清晰的感觉到那一丝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很轻的、几乎完全可以忽略掉的力道,眸中,渐渐地黯然一片,手指,一根一根的、极其缓慢的松了开来。 原来,当一切事实都尘埃落定后,你才是那个接受不了的人吗? 但,就在乔云珞的手,将要脱离天音的手、而还未脱离的那一刻,整只手,突的被天音握入了手掌心,与往常无二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夜深了,我们回去休息!”说着,牵着乔云珞的手,就往密室外而去。 乔云珞一时间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两只相握在一起的手,下一刻,反应快速的反握了上去,唇角,止不住的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的柔弱弧度,与天音一道,抬步离去。 而那个怔怔的看着冰棺女子发呆的老者,正要开口唤住那离去的人,却突然被无情挡住了。 无情对着上官摇了摇头,继而回头望了一眼那一袭白色的背影,即便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太留恋,可是眼中的强烈不舍却生生出卖了他的内心。 很快地,转过身,无情平静的对着他对面的上官老阁主道,“你是那日骗我珞儿已经死去的人吧。我知道你是想阻止他们兄妹在一起,所以才设计了这次相遇,想要小珞儿恢复记忆。可是,珞儿爱他,即便她认定了这一切,她都不会选择放手的。” “小子,难道,你愿意选择放手么?” “我会尽力学会放手!” 上官墨闻言,抬头,望了一眼无情,继而,又望向冰棺内的人,对着被他封了哑穴的白意如道,“如今,你也看到了,即便那孩子想起了一切,也不愿意选择放手,兄妹又怎样,乱伦又如何!当年,你就因为本座对你姐姐有爱意,肆意阻拦本座对她的帮助,执意要接她回乔府让你照顾,最后呢,你给你姐姐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你不是比谁都清楚?算了吧,连无情都放手了,你也别再去干涉下一代的感情了。” 言罢,上官墨从身边取出一枚小细石,扔出,瞬间解开了对白意如的禁制。 然,得了自由的白意如,没有再说话。 上官墨依旧望着冰棺内的人,道,“伶儿,小珞儿如今已经十六了,当初,你最是不放心这个女儿,如今她成长的很好,很聪慧,是西蒙称道的才女,还有,你的儿子天音,更是人中翘楚,你的骄傲,所以,伶儿,你醒来好不好?” …….. 几乎是熟门熟路般的,天音带着乔云珞,从另一条密道出去。 而云珞在天音喊那个上官墨叫师傅的那一瞬间,也完全打消了为何天音为何如此熟悉此处的顾虑。 或许,在天音阁,有着相同的密室设计吧。 当,沐浴在明亮的月光下的时候,天音跟云珞已然走出了密室。正要继续前行,云珞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侧头,望向天音,握紧了那一只没有被天音牵住的手,尽量的维持着平静的问道,“天音,你是不是还是对我们之间的将来没有信心?” 云珞觉得,有些时候不能拖着,她要一个答案。 天音闻言,望了乔云珞一眼,没有立即说话,他那琉璃色的眼眸带着些许飘忽,更带着浓浓的疑惑。 云珞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果然是对他们的未来产生怀疑的……他会再一次离开她吗?衣袖下,紧握成拳的手,手心,在这一过程钟,悄然无觉的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渍。 清冷的夜风,迎面而来,卷起两人的白色衣摆,在半空中,难分难舍的交织,好似本就是一个整体一般,紧紧的而不愿意分开。 而这,好像是在给彼此一个暗示。 “珞儿!” 天音在长久的沉默后,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乔云珞紧绷的神经,一瞬间的松懈下来,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下一刻,却越发的紧绷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的望着面前之人,指尖,深深地扣入掌心亦不自觉! 天音敛了敛眸,伸手,褪下自己身上的那一件白衣,披上乔云珞略显单薄的肩膀,持稳的道,“夜冷,披上衣服,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天那言默愣。言罢,天音主动牵起了云珞的手,行进着。 期间,云珞不止一次瞥过天音那依旧狐疑满满的眼眸,脑中也在急速转动着,他到底在想什么? 然,她没有多问,因为她如今最关心的,是天音会不会放手,至于他的心事,她相信他现在不说,定然有他的理由。 一路的静默,谁也没有说话! …… 经过逸欢院,两人再次碰上了最初接待他们的灰衣老人。 “两位,夜已深,你们就在前面的那间屋子休息吧,被单都已经打理好了。” 云珞跟天音相继点头,随后顺从的跟着老人,行走。 “咳咳……”没走几步,云珞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起来,显然,是在那密室的时候,受了寒气的缘故。 天音略一皱眉,手,抚上乔云珞的额头,只觉得触手处,滚烫一片,道,“珞儿,你着凉了。”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天音面色微沉,也不顾及眼前还有外人在,直接一个手起,将乔云珞紧紧的抱在了怀中,而后,好像嫌弃那个老人行走太慢,直接快步掠过,走向老人之前所指的屋子。 徒留下的老人,一脸的错愕,随后有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转身离开。 …… 安静的房间,烛火亮起。1c497。 梳妆台前。 乔云珞正襟端坐着,手,执起镜前的牛角排梳,有一下无一下的梳理着细长的发丝。目光,静静的望着镜子中的容颜,直到,那一张容颜之后,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才缓缓的收回。 “刚刚熬好的药,趁热喝!” 天音进屋,在看见那一袭身影,像是等候着深夜未归的‘夫君’一般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的时候,心暖入春,或许他真该去查一查这奇怪的熟悉感。 乔云珞放下手中的梳子,站起身来,笑着端过天音手中的药碗,将碗内散发着热气的黑褐色药汁,一滴不剩的饮尽。 天音接回空了的药碗,猛然一丢掷,碗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老远处的桌案上。 而后转身,抬步离去。 而,就在天音一脚刚刚迈出房间的时候,腰间,忽然缠上了一双手。有一个人,从身后,猝不及防的抱住了他,“天音,不要走,好么?” 天音身体微僵,一只手垂放着,另一只手,慢慢的覆上了云珞交握在他腰间的,双手。 而后,一寸寸的掰开…… 云珞的心,有些悲凉,或许他始终还是过不去那道坎……或许他之前的亲密是准备将他自己转成哥哥的角色……或许…… 当双手被生生掰开后,云珞的脸色已然苍白的吓人……仿佛就要倒下…… .. 第192章 过去,蛛丝马迹 当双手被生生掰开后,云珞的脸色已然苍白的吓人……仿佛就要倒下…… 天音一刹那快速的回身,伸手,扶住乔云珞感染风寒后虚弱身体,他不明白云珞此刻所想,以为她只是突然想起往昔,过于粘人了些,继而笑答,“好,我不走!” 闻言,乔云珞猛然抬起头来,浅浅的笑了。 “去睡吧,我在这里,不走!” 乔云珞没有动,只是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天音。衣袖下的手,微微的紧握起来,暗暗地下着某种决定。良久,面色,不知不觉的带起了一丝异样的红韵,开口道,“天音,我们……一起睡,好么?” 天音闻言,半环着云珞,在她的额头浅浅一吻,眼眸带着笑意道,“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玄乎,我正好想静心梳理下,珞儿,乖,你自己一个人先睡!” 听完这些话,云珞心中的落寞愈发深了,若是以前,面前之人听到自己说这样的话,一定会立即抱住自己,因为她都这么明显的暗示了,只是如今…… 双色生珞音。遂,在天音的目光下,褪去鞋子,放下床榻上的纱幔,躺进了床内。 天音在云珞睡下后,就近寻了个地方坐下,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背对着他的云珞,不知不觉中,眼皮,也有些酸,有些涩……继而,缓缓地,缓缓地瞌上了双眼。 一夜似睡非睡。 清晨的时候,乔云珞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翻过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所及之处,空空如也…… 天音去了哪里? …… 清晨的凉亭,阳光,还未完全的普照开来,残留着一丝夜晚的沁冷。 天音独坐亭中,面前,站着一字排开的魑魅魍魉四名使者。 四人在不同寻常的安静氛围中,静静地望了一眼面前的男子,而后,又各自的相视一眼,心中,同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 “西魅,你们没有经过密道,是如何找到这地方的?” “回主子的话,是三小姐在他身上留下了特殊的香味,属下是循着气味找来的,只是这地方从外侧赶来,已然到了大胤的边境。” 连通西蒙跟大胤边境的地方?天音的眉宇顿时一皱,走到凉亭的桌案,从怀中掏出几张奇特的绢布,在指尖在上面书写着什么。 写完后,却没有任何字体留下……继而,将绢布方方正正的折叠好,天音突然开口。 “南魑,你立即去大胤一趟,将这封书信亲自交到大胤皇帝的手中,若是有麻烦,可以先行去大皇子府找萧甚。” 去大胤?南魑一怔,应道,“是!” “魍,魉,阁中的事情本座已经明了,你们先行回去,本座三日后回去!” 魍,魉闻言,一时间,诧异的脱口道,“三日后?”17652232 “怎么,你们有问题?” 冷意深深的琉璃眸,不咸不淡的扫视一周,继而,质问的两人都止不住的一凛,立即单膝而跪,恭敬的道,“是,主子!” 天音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四人,并没有开口让他们起来,而是继续吩咐道,“西魅,你留在这里,三日后,随本座一道回去!” “是!” 四使者同时应声,他们在赶来此处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些异常,尤其在听到大胤这个异国后,更为确定了。 不过他们不会多问,他们虽然表面是天音阁的四使者,但更是天音的死士,因为他们是天音少年时,游历各国时收罗回来的。 “你们,先下去吧!”天音察觉到身后由近及远的那一道脚步声,挥了挥手,让‘魑魅魍魉’下去! ‘魑魅魍魉’行了一礼后,恭敬的退下! 上官墨缓步向着亭子走来,与离去的‘魑魅魍魉’擦身而过,虽明显感觉到四人在看到他后的惊诧,但却没有丝毫停留,只是快步走像天音,继而步入亭中,落座,笑着道,“天音,好久没看到师傅,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天音望了一眼对面的黑衣老者,淡淡的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上官墨听到这四个字,嘴角不由抽了抽,继而开口道。 “天音,无情跟珞儿并没有任何血缘,而你是她的亲哥哥这一点已经证实,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一句话,叹息的出口,令廊道上,端着早点而来的乔云珞,听了个正着。端着托盘的手,几不可查的紧了紧,然后,恢复平静,向着亭子走去。 天音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慢慢的回头望见那白衣款款的女子后,琉璃双眸带着一丝坚定,更带着一丝不安。 “天……”音……脱口的称呼,明显的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上官墨,天音一大早跟上官叔叔在聊什么? 心中有些不安,索性就没唤天音,侧头,对着上官墨唤了一声,“上官叔叔!” 上官墨浅笑着望向乔云珞,目光慈爱,全然是一个长辈,望着自己晚辈时的眼神,“珞儿,过来坐,我跟你哥哥正聊天呢。” 上官墨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昨晚白意如虽然没有再表现出强烈的干涉,但是他明白日后的闲言闲语是少不了的,他就是想确定下,他们是不是能够丝毫不在意。 乔云珞闻言,视若未闻,将手中托盘上的早点,一样样的端出,放在石桌上,道,“你们,都还没有吃早点吧?这是我刚刚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上官墨望去,称赞道,“没想到珞儿竟还有这等厨艺,看来天音这哥哥倒是有福气。” 乔云珞笑了笑,拿起其中的一双筷子,递给天音,道,“珞儿只会为自己的夫君下厨。” 言罢,云珞笑着在天音的身侧坐下,慢慢的拿起筷子。 上官墨在听到云珞的简单回话后,微微的沉思了一下,又瞥见天音那双眸中闪出的明显激动之色,没有动筷子,起身,道,“我去看看可伶,你们吃!” 而后,空气,一瞬间,融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静谧,却带着温馨! 云珞不知道天音为什么会时常走神,但是刚刚她刚刚言罢后,分明在天音眼中看到兴奋的神色,于她而言,这便够了! …… 另一处,房间内。 刘羽蓉用了一夜的时间,几乎找遍了山庄的每一个角落,但却怎么也没有找到刘羽姗的身影,连带她多次用信号烟召唤有姓等人,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乔云珞与天音一同用了早餐后,恰见白意如前来,给了自己一个离开的借口。于是,就起身,收拾了一下碗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 乔云珞踏入,只见,桌面上,摆放着一匹红得耀眼的名贵丝绸,那是她一早起来的时候,就让那个灰衣老人去准备的,没想到,他的办事效率这么的高,这么快就送来了! 手,轻轻地抚上丝绸,当日在宫中,天音因为听到身世,放弃了自己,而今日,她跟天音都已然有着明确的心理准备,所以她想再试一试…… 即便她的母亲白可伶真的有机会醒来,她也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她的面前完婚!因为重生之后的她,不愿意受到任何世俗或者人的干扰,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凉亭。 白意如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望着天音,半晌,开口,“天音,若是白姨让你回大胤做太子,你可愿意?” 天音浅浅一笑,“白姨,你这话让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日萧甚突然不娶司幽的公主,反而跑西蒙来迎娶珞儿!” 白意如似有似无的叹息一声,道,“因为我曾来这边的时候,被他跟踪了,所以也就说了一切,而他前去西蒙‘捣乱’,或许是因为在路途听天凌那小子说起你对珞儿的心意吧!” “捣乱?”天音怔了怔,那家伙若是诚心捣乱,哪会这么轻易罢手,他去西蒙,不就是想骗他一个口头承诺罢了。因为那个可能存在的弟弟,根本就无心皇位。 “难道不是?” “白姨,大胤太子的事情你不用多费心,这事情,我跟萧甚会谈”1c49q。 “恩……那么你跟珞儿” “白姨,”天音打断白意如的话,接着道,“我跟珞儿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想知道,我少年的时候,是否在这里住过?!” 白意如诧异了一下,随后很是肯定的摇头!眼中也多少有些迷惑,天音这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 “白姨,你肯定?”天音想起那莫名的熟悉感,再一次想证实一下。 “没有!你自出生后,上官墨便派人将你抢了去,他希望能够用你逼姐姐就范,只是后来姐姐却出了那种事情……而我在之后,也去了天音阁照顾你,而你一出生就中了奇怪的寒毒,所以你直到六岁,都一直泡在天音阁的药瓮中。” 天音点了点头,脑中突然想起一事,又问,“白姨,我的寒毒是如何祛除的?” 白意如很奇怪天音为何一直抓着那陈年旧事不放,不过倒也不厌其烦,“是上官墨的原配妻子救得你,当时她用毕生的内力将你的寒毒聚集在脸部,然后划破皮肤将毒血放出,才将你治好,而你也是因为年少有段时间被毁容,才被带上了银面,却不知你这孩子,一带便戴上瘾了。” “师娘?她是因救我而死的……”天音呢喃着重复着这一句话,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 第193章 孩子,信口开河? 房间内。(..info) 缝衣服的针,突然,狠狠地刺入了乔云珞的指腹,一点红梅,霎时,绽放在云珞那白希的肌肤上。 乔云珞抬起手指,放在唇间,微微的吸允了一下,弄不清自己怎么会突然心神不宁……微微摇了摇头,低头,继续认真的缝制衣裳。 …… 另一面。 刘羽蓉感受着这院落奇怪氛围,渐渐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柳眉微蹙,但是这短短一年的时间,侯府对她的磨砺,让她早就不是当日那个傻得天真的女孩。 继而,她寻了个茂密的大树,依靠着坐下,开始回想自从侯府出来后发生的一切。 半晌,眉宇突然皱的很紧,好像一切都在自己派有姓那人去监视乔云珞的时候发生了变化,难道乔云珞当时就抓获了那人,而且商议了对策? 这时候,刘羽蓉突然想起乔云珞奇怪中蛊毒的事情,愈发觉得那像是一个局,而自己就是那个被设局的对象。 一想明这些,她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可是如今自己孤单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助力,到底该怎么办? 倏然,一个念头从她的脑中划过。 对!给宫天凌吹侯府暗卫之间联系的暗号,或许可以引来他。 …… 而宫天凌在与乔远关相见之后,便被其引见给了最初接待他们的灰衣老人,老人给了他一封信笺,读罢,天凌淡淡一笑,只是那笑意多少带着些无可奈何。 行走在这院子里面,突然听到那忽远忽近的长短音,皱了皱眉,寻音而去。 “如今,你已经把天音引来这边,不是要给他定一个叛国的罪名吗?你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宫天凌似有似无的笑了一笑,淡淡的开口,“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只是想要快些找到我的姐姐!” “那去找便是!” 宫天凌负手而立,正对着刘羽蓉,只是,他的神色,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 “宫天凌,你跟我爹爹可是有协议的,我们侯府把所有的暗卫都调给你去夜袭天音阁了,所以现在,你也给我一定的帮助作为回报吧!”刘羽蓉将宫天凌的神色,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而因着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她的语气也带着明显的哀求。 “那么,你要我怎么帮你呢?像你一样,继续在这边转圈圈般的找寻?”宫天凌其实也多少有些奇怪,这刘羽蓉不是一直自诩身边有可供差使的武林高手吗?怎么一下子就这么低三下气了。 “你!”刘羽蓉不由气噎住,没想到面前的男子一直知道她曾无助的找寻,却没有主动出面过。 “我姐姐不用你找,你只要配合我,杀了乔云珞便好!”刘羽蓉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阴翳,注视着宫天凌的神色说道。 宫天凌摇了摇头,带着一丝不解,他记得这刘羽蓉前几日忍着剧痛自取骨血给乔云珞解毒,可现在什么目的都没有达到,就突然要杀了乔云珞?这中间有哪个环节不对了? 只是他没有多问,只是开口拒绝着,“我不管你为何突然有这个念头,你该知道,乔云珞虽然好对付,但是天音阁主一直陪伴在她身侧,不除去她,小王便很难成功帮到你。” “我可以帮你!” “你可是毫无武功的女子,如何能帮我?”宫天凌反问。 “没有武功,难道,就不能帮你了么?”刘羽蓉冷笑一声,同时,她想起姐姐被接回侯府的那大半年,骨骼全部碎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乔云珞。这让向来姐妹情深的她,如何能够不恨。 “好,且就听听你有什么好方法!” 刘羽蓉用着只有她与宫天凌两个人才听得到声音,低低的说了几句。 宫天凌听完后,蓦然望向了刘羽蓉。 刘羽蓉勾了勾唇,自信满满道,“届时,只要拿乔云珞来做威胁,相信,天音定然会就范!” 宫天凌很快的冷静下来,心中暗忖间,面上神色不变的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刘羽蓉笑着点了点头,同时,起身离去。17652232 …… 宫天凌在刘羽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外后,也起身,迅速的向着另一个院落的方向而去。 然,刘羽蓉并没有真正走远,躲在不远处树干后的她,望着宫天凌急促离走的身影后,那扣着身旁树皮的手,倏然使力,将那树皮硬是生生扒了一块下来。美眸中,闪过一丝扭曲的羞恼 …… 逸欢院,敞开着门的房间。 宫天凌敲了敲门,缓步踏入。 乔云珞听到声音,侧头望去,看到是宫天凌,怔了一下。 虽然她自进了这奇怪的院子后,就没有再碰到过他们,不过她也明白,宫天凌想找她,自然有他的办法。遂,问道,“何事?” 宫天凌淡淡一笑,走近乔云珞,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针线,以及,那一件衣服,道,“没想到,你竟在这时候有闲心做这个?”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了!”乔云珞见宫天凌不转入正题,也淡淡的笑了笑,并不急,再次低头,落针。 “我有一件衣服破了一个口子,能替我缝一下么?”望着低垂着头,神色认真的人,宫天凌未加思索的话,竟是脱口而出。 一时间,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乔云珞抬起头来,诧异的望着宫天凌,疑是自己听错了。 宫天凌霎时闪躲般的转开视线。 “不能!”乔云珞平静的回道。 “什么?”宫天凌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不能帮你缝,你可以去前面左拐的院子找那个灰衣管家,他会帮你安排的!” 宫天凌闻言,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诧异。 乔云珞见宫天凌沉默,并且,久久不说话,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突然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一句话,令宫天凌这才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面色,带起了一丝沉色的道,“刚刚,刘羽蓉来找我,与我说,她在当日给你服下那一颗‘解药’时,也在当中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而那毒,是侯府那毒窟近几年刚研制出的。你必须引起重视” 乔云珞微微皱了皱眉,那颗凝血的颗粒,她可以检查过的,是在确认无误后才作为药引去研制解药的,而且看昨日嫣然那女人的状态,明显是解了毒的,那么。刘羽蓉为什么要对宫天凌如此说呢? “我过来,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另外,刘羽蓉想要用你来威胁天音……” 宫天凌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说呀,继续说,为什么不说了?”女子嘲弄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响起。 间刺衣然绽。乔云珞望向突然出现的刘羽蓉,没有说话。 刘羽蓉缓步步进屋来,手,缓缓地除去了脸上的那一张人皮面具,令那一张带着青涩的绝美脸庞,暴露在空气中,嗤笑道,“我自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跌在了你们的陷阱当中而不自知!” 宫天凌一愣后,明白了自己是被刘羽蓉算计了,那女人不过是想让自己带路找到乔云珞罢了。只是想明的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扯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1c49q。 “乔云珞,很得意吧?” 刘羽蓉随手将手中褪下来的那一张人皮面具往地上一丢,笑着道。 乔云珞不语,只是略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欢被人打扰了自己替那一个人缝制衣服。之后,不紧不慢的收了手中的布料。 “乔云珞,有着黑衣老者告诉我,如果能确实保证你跟天音来到此处,就能见到我的姐姐。现在……” “你的姐姐,并不在我的手中。你找我要人不觉得可笑吗?!”乔云珞没等她讲完,便出口打断。 “虽然不在你的手中,但是,我知道,你有办法可以说服那个黑衣老者放了我的姐姐!我敢肯定,那个老者会同意你的要求。” “我是有办法,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乔云珞好笑的看着刘羽蓉,唇角微勾,声音,说不出的淡漠。 刘羽蓉心中恼恨,但也知自己此刻落在别人的陷阱当中,自身难保,遂,收敛了怒意改走令人同情的路线,道,“我不管你们究竟为何都聚集在此处,我只是一个寻姐姐的可伶女子,你就不能答应吗?” “你即便可怜,又于我何干?!”乔云珞瞥了一眼刘羽蓉,抬步,越过她,向着院子外走去。 刘羽蓉握紧衣袖下的手,紧随着乔云珞步出房间,站在阳光明媚的院子中。 静静地对峙! 乔云珞还没有想过要拿刘羽蓉怎么办,到底是杀了,还是? 天音恰巧在这个时候,从院子外经过,看到云珞屋子前突然多出了两个人,立马抬步,走了进来。 刘羽蓉望了一眼乔云珞,再望了一眼天音,眸光流转间,忽的对着天音道,“天音阁主,我姐姐为你生了一个孩子,你,想要见见他么?” 刘羽蓉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天音有个孩子?还是刘羽姗生的? .. 第194章 真相 一时间,众人,包括刚过来找云珞的无情,都难以置信的望向刘羽蓉,神色,略显呆滞,疑是自己听错了! 天音很确定自己没有做过对不起珞儿的事情,不过接收到宫天凌挑眉的黠蹙目光后,眸色一暗,冷漠开口,“什么孩子?” 刘羽蓉在那一句话出口后,反而抛开了恐慌,变得异常冷静,而后带着一丝埋怨,开口:“那一夜,姐姐偷听到了阁主你的身世。麺魗芈浪然后,当阁主独自一人的时候,她见你很痛苦就去安慰你,而你因为姐姐那日的装扮,将她当成了乔云珞!” 早已遗忘的记忆,随着刘羽蓉的话,拂过天音的脑海,带着一丝疑惑,等待刘羽蓉的继续。 刘羽蓉笑了,一步一步的走近天音,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那一夜,你将我姐姐当成了她……后来,姐姐在宫中受了伤,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宁郡王带回了府中,而后姐姐一直在吐,宁郡王无奈,通知我父亲将姐姐带回了。细问之下,才知姐姐是在那一夜怀了阁主你的孩子。” 时珞无一包。说到这儿,刘羽蓉顿了顿,继续开口,“姐姐因为嫉恨三小姐毁了她的一切,遂生下了阁主你的孩子,想制造你跟三小姐之间的矛盾……” 那一夜的记忆,天音虽然模糊,但是他肯定自己曾经推开了刘羽姗的,只是后来他好像昏睡过去了……而后…… 刘羽蓉记得自家姐姐说过,当时姐姐身上是撒上强烈迷幻药的,所以她笃定这是一笔糊涂账,而且,呵呵! 听到这里,宫天凌见天音没有立即反驳,眉头也紧紧皱起了,证实道,“本郡王确实抓了刘羽姗回府,也确实是因她怀了身孕才通知刘侯爷将人带走的。” 很满意宫天凌的突然开口,刘羽蓉转身,面对着乔云珞轻声说道,“三小姐好像那时候路过门外吧,或许你可以证实一下,本小姐是不是信口开河!” 那一夜的画面,乔云珞记得清楚,但是,她却莫名的相信天音未曾碰过那刘羽姗,道,“我确实亲眼看见你姐姐从房间内出来了……” 天音望向乔云珞,她的话语,听在他的耳中,却莫名恐慌了,云珞会不会以为……霎时间,他的眉宇,深深地皱了起来! “天音,骨肉亲情,你难道真的不想见见那一个孩子么?”刘羽蓉见乔云珞也应承,立马接了口去。 “呵呵,刘二小姐未免太心急,我的话还没有讲完呢,”乔云珞瞥过天音那带着明显的‘相信我’意味的目光,呵呵一笑,“即便看到刘羽姗出来又出来如何,你以为我会怀疑天音?而你所谓的孩子,或许你该去问问是不是那个跟她偷情的肮脏乞丐!而不是在这里傻傻陪你那个不要脸的姐姐一起疯,想找个便宜爹爹,不可能!” 最后三个字,云珞是说的铿锵有力,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积聚到她的身上! “乞丐?什么乞丐?”刘羽蓉懵了,厉声反问。 而此刻,天音在听到云珞的一顿话后,脚步,微微前进了一步,若不是这时候无情跟宫天凌都在,他早就冲上去抱住他心爱的珞儿了。 无情这时候也是呆滞了好久,他的小珞儿,明明可以怀疑,明明昨夜记起了他,明明知道她跟天音是亲兄妹,但是却如此坚定的为天音声讨,这样的小珞儿,早就不是他可以肖想的了…… 遂,慢慢地扯下脸上的红色面具,对着刘羽蓉说,“刘二小姐,想必你该认识我,乔云珞说的没错,你姐姐确实在宫中跟一乞丐苟合的,当时我还有很多大人都在场!” 一瞬间,晴天霹雳!17690093 “不,不可能,我姐姐不会骗我的……你们胡说!”刘羽蓉答应刘侯爷主动接近天音他们,就是以为那个养在府中是孩子,是她绝对的保命筹码,哪里知道这一切,这一切…… 而后,根本不管眼前多少想置她死地的人,径自跑开了,她现在只想着一件事,她要在这奇怪的院子里面找到她的姐姐! 刘羽蓉前脚刚离开,无情就想上去阻拦,然,云珞伸臂,邪肆一笑,“先由她去吧……” …… 而在此处不远处的另一个密室中。 白意如打开了铁门,对着被囚禁在里面的刘羽姗道,“走吧!” 刘羽姗一怔,抬头望向白意如。 白意如再次重复了一遍,道,“你们姐妹当中,确实是你妹妹的骨血有用,你可以走了!” 刘羽姗这一刻,已然听清楚了白意如的话,于是,眼中,抑制不住的闪过一丝欣喜,快步的就向着铁门迈出。 只是,她不过一个深闺小姐,这段时间的折磨下,早就虚弱无比,没走两步,便不可控制的向着地面摔去。 不过疼痛没有阻挡刘羽姗想出去的心,半响,她硬咬了咬牙,艰难的爬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一脚踏出密道,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刘羽姗一时间适应不了,忍不住伸手,挡了挡。 白意如没有理会刘羽姗,越过她,向前走去。 刘羽姗跟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走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带来这边,不过现在能够出去了,她觉得一切都有希望了。1ce05。 …… “踏——踏——踏——” 不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一抹消瘦的身影,在不一会儿后,出现在庭院深深外。 刘羽蓉此刻已经找人找累了,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面休息,此刻的她因为过度的疲劳,早就没有最初质问的疯狂了。 听到脚步,抬眸,骤然睁大,竟然是姐姐。只是那一身的狼狈,让她心中的心疼一下子占了上风,脱口唤道,“姐姐!” 刘羽姗看到刘羽蓉也是一脸的兴奋,直接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抱住去,“蓉儿,你是来救姐姐的吗?带侍卫了吗?多少人?乔云珞是不是也在这儿?” 一脸好多个问询,让刘羽蓉怔了几怔,“姐姐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研究下局势,报仇雪恨了!不是让爹爹送你去暗卫处强力学习了吗?怎么还这么愚笨!” 愚笨?短短两个字眼,一下子刺激到还沉浸姐妹之情中的刘羽蓉,眸色暗了暗,“姐姐,小妹想知道,你生下的那个孩子真的是天音阁主的吗?” “是爹爹问什么了吗?”刘羽姗的声音有些微颤刘羽姗闻言,倏然握紧了手掌。 “没有。只是姐姐被掳走后,有个乞丐突然来府上闹,说姐姐生下的孩子是他的,所以……” “他胡说!不是他的!”刘羽姗突然有些癫狂,“蓉儿,爹爹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不是相信了?” 望着自家姐姐突如其来的激动,刘羽蓉惨然一笑,原来乔云珞他们说的竟然是真的,可笑自己跟刘府的人都被骗了,竟然相信了她那句‘宫中那人是天音下属伪装,我是被无端强加罪名’的说辞,呵呵,太可笑了! …… 而这时候,乔云珞自一颗大树下走出,远远望着那一对姐妹。那刘羽蓉虽然骄横,却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更何况之前被她设计自伤手臂取血,又是出于对亲人的珍视,就冲着这些,她就想放她一马。 不过刘羽姗吗,竟然那样冤枉她的天音,所以这一次她不但必须死,还要死不瞑目! …… 夜幕降临! 大厅内,一方小型八仙桌,坐着很奇怪的一组人。 酒过三巡! 上官墨开口,对着天音道,“天音,这些年为师一直隐居在此,阁中的大小事务都辛苦孩子你了。原本听说你想成亲,为师是高兴的,即便知道你喜欢的对象是珞丫头,为师也不愿意去阻止。昨日刻意让珞丫头恢复记忆,实在是因为……” 天音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问道,“跟天音还有那个嫣然有关?” “恩,天音可记得为师有个妹妹?” 上官墨见天音点头,便继续道,“嫣然便是为师妹妹的孩子,我的外甥女。那日,为师去无情谷探望,离开时竟在谷中碰上了一个浑身抖搐的虚弱男孩。上前把脉竟发现这孩子除了中了跟你一样的寒毒,还中了无情谷的嗜心蛊毒,一瞬间为师便猜到了他的身份,他便是当初被为师生生抢走珞丫头的那个男孩,更是那个为你试药百受折磨的你白姨的徒弟……” 天音没有说话,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久前,你白姨还有嫣然分别来找为师,一个让为师恢复珞丫头的记忆让她记起无情;一个让为师出面作假说你跟珞丫头不是亲兄妹,所以为师很为难。本是不想插手的,可是偏偏嫣然那丫头中了侯府的独门剧毒,而解毒的方法为师虽知道,却缺少一味重要的药引,而那时乔云珞也来了平城,为师便想以乔云珞是否相救嫣然,来决定如何插手你们的事情。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天音,昨天,为师能做的都做了,珞丫头的心一直都坚定的在你身上,倒是你看到冰棺内的伶儿有些犹豫了。天音,不管你是什么决定,为师都尊重你,不过,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够做出不会后悔的决定。若是不想放手,就抓牢了,若是想要放手,那也尽快。说来说去,当初是为师从无情手上抢走珞丫头的,所以为师为今日的局面多少有些愧疚的……” .. 第195章 看戏,姐妹情深 上官墨的话刚完,宫天凌便看到乔远关不断向他‘挑衅’眼神,顿时一脸的苦相。(..info好看的小说)麺魗芈浪 “天音兄……”软绵绵的,音调都拖长了好久。 天音顿时一个激灵起,方才正打算向自己师傅述说新发觉的疑虑,一下子便被这奇腔怪调给打乱了,顿时有些气恼。 接收到天音冷漠恼怒的目光,宫天凌的表情有些讪讪地,“天音兄,这,这……最近朝廷多方面打压天音阁,确实是小弟的责任。只是这也是无奈,毕竟你我身份在这,也由不得小弟我不怀疑……只是,初进此处那日,小弟碰上了乔远关,他告诉我这座院落的主人绝不会允许小弟担心,当时小弟还不信,现在……”宫天凌说到此处,突然接收到上官墨的一记冷眼,不由哆嗦了一下,不得不说,他童年确实很惧怕眼前的这个黑衣老者。 “郡王爷说了半天有的没的,说好的‘下跪道歉’呢?”四人结伴饮酒,乔远关在听到天音师徒聊私密事件时,本是想回避的,却见对方无意隐瞒,心中多少有些感动,又听见宫天凌说了半天没说到重点,忍不住捉狭道。 “咳咳……”宫天凌有些尴尬,当初他不信有能够让他一见面就打消疑虑的人出现,所以就跟乔远关约定,若是真存在,他就当众向天音磕头认错,可是…… 天音毕竟跟宫天凌相处了十多年,自然明白这家伙这家伙如今是想跟他讨饶,遂,摆了摆手,“下跪就免了,天音阁的一切损失,由朝廷或者你郡王府十倍赔偿!” 十倍?宫天凌懵了…… 还不如给你下跪认错呢! …… 另一面,乔云珞屋子里面突然多了一个黑色人影,几分钟之后便恭敬退出去了。 而后,云珞换上一身引人注目的红衣,带着面纱,摸黑溜进了刘羽姗姐妹所关押的房间,因为她说过,她要让刘羽姗死不瞑目。 轻轻吹了点迷烟进去,很快地,没有太多江湖阅历的她们便睡着了。 乔云珞轻声进屋,找到刘羽姗,扛起就往外走……1ce08。 一桶冰凉的冷水浇灌,几个寒颤下,刘羽姗幽幽转醒,见到眼前的红衣时,刘羽姗顿时一脸兴奋。 “是你,你竟然也来了。”刘羽姗看到那一身红衣蒙面,直接就想到那日在宫中要带她走的女子,墨月。 “恩,我可以救你出去。不过你要配合杀了乔云珞的,可愿意?”云珞见乔云珞的反应,就知道她已经对号入座了,遂压低了声线,开门见山道。 “愿意愿意!你只管说!”刘羽姗听到救她出去本就兴奋不已,再听到要杀的是乔云珞更是一脸狗腿的模样。 云珞蒙面的红纱下,邪肆一笑,慢慢蹲下,继续压低了声线,详尽地述说着什么,随后又扔给了她一个黑色的口袋…… 翌日清晨。 众人不知刘羽姗姐妹如何解开了绳索,竟然吵吵嚷嚷的唤醒了很多人,更让众人诧异的是,刘羽姗此刻正对峙着一名白衣男子,而白衣男子手中还扶着一个满脸被黑色笼罩的熟悉男子,无名。 见乔云珞他们纷纷前来,眸底,闪过一道不明的阴光,“人都来齐了啊,说,到底放不放我们姐妹回去?” “一个侍从罢了,你觉得我会答应放任你这给我下毒的女人离开?”嫣然此刻正好被有姓推着轮椅出来,听到刘羽姗的威胁,冷笑开口。 然,嫣然不知道,她的一句罢了,让身后一直默默心疼她的男子有多么心寒,他没料到这些年的相处,他跟哥哥在嫣然眼中不过是用不着顾及的侍从罢了。 这时候白意如也急急走出,伸出手指给无名诊脉,竟然发现这侍从身上,少说也有十来种毒,那些毒,相生相克,除非一次性全部解掉,否则,少了任何一种毒,都会立即要了他的性命!然,要同时解去他身上所有的毒,谈何容易。(..info)况且,无名他也等不了那个时间! “给我们解药,我就放你们离开!”白意如知道这侍从对无情的重要性,本就有愧疚的她,立马做主下了命令。 然,刘羽姗脸上的笑意,却因为白意如的妥协更为加深了,那毒看来果真厉害,“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想让我交出解药,你必须让乔云珞服下此毒。” 说话间,刘羽姗从怀中掏出了昨夜红衣女子给她的瓶罐,扔向了白意如。 “可笑!你对一个侍从下了毒,允你离开便是天大的恩典了,你竟然还妄想让三小姐服毒来换,你简直不知所谓!”西魅一直站在天音的身后,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出口骂道! “哈哈,不知所谓?那侍从的浑身上下都是毒,而那白发男子抱了他至少有半个时辰,相信如今,毒也已入体,你说,本小姐有没有理由让乔云珞服毒来换啊?” 而此刻,刘羽蓉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自家姐姐哪来的本事,竟然能够时局逆转,整个人,呆愣了好一会儿。 白意如闻言,也越发的皱起了眉,心中,一时间,担忧至极,手,快速的抚上无情的手腕,为他把脉,果然…… “除了方才那个条件,你可以换任意一个!”天音冷冷的警示了欲对云珞袭击的嫣然一眼,冷声问道。官到远上天。 “换一个?”刘羽姗嗤笑一声,“不可能……呃……”话,未完,下一瞬间,纤细的颈脖,突的被一只手,紧紧的扣住!没有人看到那银面男子,到底是怎么动的,他的速度,快得简直让人匪夷所思,“真的不打算改变主意么?” 刘羽姗只学过一些骑射间的花拳绣腿,当颈脖被人扣住,根本没有丝毫的办法反抗,刹那间,她有些慌张,视线突然瞥见那紧盯着毒药瓶罐的嫣然,又快速推敲了下那女子看向无情的目光,心中顿时有了决定,笑道,“我就是要乔云珞死,若是她不死,那么你们就等着那无情跟他的侍从一并死去好了,哈哈,你们看到那残废女人的眼神了吗?哈哈……她好像巴不得抢了那瓶罐给乔云珞灌下呢……哈哈” 手掌,一寸寸的扣紧! 刘羽姗的呼吸,一点点的困难起来。 “天音阁主,你放开我姐姐!”刘羽蓉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就要拂开天音的手,救出刘羽姗。 而这时,一直默默看戏的上官墨在跟乔云珞几个眼神交汇后,脸微微抽搐了几下。见刘羽蓉上前,生怕天音那家伙出手太重,递了云珞一个白眼后,倏然走出。 旋即,身形一个半圈转,伸手扣住了刘羽蓉,对着刘羽姗威胁道,“不给解药老夫就掐死你妹妹,说,你给不给?” “不给!” 刘羽姗答得干脆利落! 刘羽蓉一时间猛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刘羽姗竟置她的生死与不顾!17690096 天音并未留情,扣着刘羽蓉颈脖的手,不断的收紧,细细的观察着刘羽姗的神色。 “姐姐!”呼吸,越来越困难,刘羽蓉祈求般的对着刘羽姗唤道,眸中,隐约有一丝水汽,一闪而过。 刘羽姗蓦然侧开头,不看刘羽蓉,留给刘羽蓉一个异常冷血无情的背影,朝着乔云珞的方向开口道,“你们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说!” 刘羽蓉望着那一袭背影,衣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再收紧,指甲,深深地扣入掌心亦好无所觉。然后,眸内的祈求,以及,一系列的感情,通通化为灰烬,消失不见,下一刻,手掌的指缝间,悄然带上了一根泛着翠色光芒的银针,趁着身旁黑衣老者跟乔云珞眼神交汇的片刻,突然佯装想掰开那手指的动作。 可惜刘羽蓉错估了老者的身手,暗算被轻松的侧身闪过之际,胸口还受了一掌。顿时,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街道房屋的墙壁上,继而,落下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云珞大惊,趁着上官墨看向她的空隙,做了个赌气的表情,然,这个表情只有至始至终盯着她的嫣然瞧见了…… 嫣然懵了几秒钟,立马觉得不对劲,手掌下正欲取乔云珞性命的暗器,偷偷的收了起来,而后慢慢的静观其变。 刘羽姗虽然刚才不顾刘羽蓉的生死,但,看着被打伤、跌倒在地的她,还是‘姐妹情深’,快速的跑了过去,并且,伸手扶起刘羽蓉,道,“蓉儿,别怪姐姐,姐姐不想的,你,你怎么……”样? 最后一个字,突兀的卡在了喉咙里。刘羽姗一刹那不可置信的低头,望向那一把深深地插入她腹部的利刃。而后,扶着刘羽蓉的手,失力的一寸寸松开。 刘羽蓉拭去唇角的鲜血,手,扶着身后的墙壁,一点点的站起身来,虚弱的笑道,“姐姐,你也不要怪我!” “蓉儿……”刘羽姗唤道。 然,刘羽蓉此刻一个字也不想听她说,猛然拔出利刃,任由刘羽姗腹部的鲜血,喷洒出来,道,“姐姐,一年来,蓉儿照顾你生子,代替你去暗卫那边进行非人的学习,更为了救你,费尽心机的接近乔云珞他们。蓉儿自认对你算是仁至义尽。可是,姐姐却对蓉儿如此的无情,情愿看着蓉儿死,也不愿改变初衷拿出解药!” “……” 那女人只是让我设计乔云珞服毒,并没有给我解药…… .. 第196章 诡异,惊诧众人 然,刘羽蓉此刻一个字也不想听她说,猛然拔出利刃,任由刘羽姗腹部的鲜血,喷洒出来,道,“姐姐,一年来,蓉儿照顾你生子,代替你去暗卫那边进行非人的学习,更为了救你,费尽心机的接近乔云珞他们。蓉儿自认对你算是仁至义尽。可是,姐姐却对蓉儿如此的无情,情愿看着蓉儿死,也不愿改变初衷拿出解药!” “……” 那女人只是让我设计乔云珞服毒,并没有给我解药…… 然,那一刀刺得太猛,片刻的时间,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已经将刘羽姗染成了血人。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微微张口想解释,却根本已说不出话来! “姐姐,莫要怪蓉儿!”刘羽蓉说着,一个使力,令刘羽姗转过身去,自己,拿着那一把滴血的利刃,从身后,挟持着刘羽姗,对着对面一行人道,“解药,只有我姐姐身上才有,你们若是想要解药的话,就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她!”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这一变故,都被刘羽蓉与刘羽姗两姐妹的突然反目给惊了一下。 “退后,否则,我就杀了她!”刘羽蓉威胁着,同时,架在刘羽姗颈脖上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划破刘羽姗的肌肤。 那莹白的颈脖上流淌下来的鲜血,在月光下,刺眼至极。 乔云珞,白意如等人,甚至是上官墨和天音,一时间,都相继后退了几步。 刘羽蓉挟持着刘羽姗,且行且退,且对着刘羽姗身后的有姓说道,“你,你安全送我出去跟我爹爹安排的人汇合!” 有姓被点名,有些愕然,旋即也明了了,是啊,这在场之人也就他跟这刘羽蓉有过接触了,抬眸正准备请示一下,身旁的刘羽姗开了口,“就按她说的办。” 闻言,刘羽蓉那一脸愤恨的脸色终是多了点笑意,手上的利刃再一次加深,朝着乔云珞开口,“乔云珞,你应该知道宫辰焰出事后,一直恨不得活剥了你……可惜没有人知道他躲在哪里,不过,只要你今日放我离开,待我安全回去,我便把他的下落告诉你如何?” 微微怔了一下,突然有些欣赏这个刘羽蓉了,没想到一年不见,那个凡事都愚笨做枪头鸟的丫头,竟出落的如今聪慧冷静。(..info无弹窗广告) 利用一切有利的资源来跟她谈条件? 呵呵,也好。反正她本就无心杀她,换个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倒也不错。遂,几步走到上官墨身旁踮起脚跟,耳语了几句。 “你留下刘羽姗,老夫做主让那有姓带你安全离去!” 得了允诺,刘羽蓉也不质疑,直接狠狠地将刘羽姗向前推了出去,转身便跟着不远处的有姓离开了……甚至她都不曾回头多看一眼,那被她推落在地的刘羽姗。 刘羽姗艰难的抬起头来,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妹妹,忍不住闭了闭眼,一缕鲜血,止不住的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来。 乔云珞看着这样子的刘羽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从怀中掏出两粒药丸,在大多不解目光中,将药丸给无情和无名服下。 很快的,那明显的笼罩在两人脸上的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你,你竟然有解药?”或许是口中夹杂着太多的鲜血,刘羽姗的表达很是不清。 “恩,我可以救你出去。不过你要配合杀了乔云珞的,可愿意?”云珞走进刘羽姗,再一次压低声线,将昨夜的话语再一次依葫芦道出。 噗嗤! 又是一大口鲜血,从刘羽姗的口中吐出来,而后,刘羽姗努力的伸出手指,对着“你,你……”、 这一刻刘羽姗突然想明白了一切,乔云珞真是好狠的心,她想杀她却不自己动手,反而设局挑拨她们姐妹间的感情……很是好狠! “乔云珞,给我记着!若有来世,我一定将你挖心掏肝!”刘羽姗知道自己如今是没有任何希望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努力朝着乔云珞吼出了这一句诅咒。(..info) 挖心掏肝?! 短短四个字,像是五雷轰顶一般,重重的在乔云珞的脑海中荡漾着,那个道长……那晚的祭祀……那对狗男女…… 呆滞了一会,云珞突然一个双手抱头,不断的摇晃着脑袋…… “珞儿(珞丫头),你怎么了?”很多人不约而同地开口,纷纷想上前探个究竟…… 然,一对上乔云珞那抬起的眼眸,大家的脚步都定了定,像是被震慑住了…… 而后,乔云珞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非常精致的白玉瓶子,从里面道出一枚散着金光的东西……忙不迭要往刘羽姗的嘴里送…… “还魂丹!”白意如惊呼出声。刘听说然字。 “什么?!” 无情跟天音在乔云珞模仿别人声音开始,就猜出了这一切不过是乔云珞的局,她的目的是要刘羽姗死不瞑目!只是,她刚刚怎么突然变了神色,还把那世间仅有的还魂丹给地上那女人服下? “珞丫头,你是不是疯了!”上官墨怒吼出声,这还魂丹可是极难炼成的,这些年他也是靠着不断收集珍贵药材炼制此丹才硬吊着白可伶一口气的。 可方才,她,她竟然喂那个她一心想杀死的女人吃下那个? 面对各种突如其来的不解,她仍旧未曾言一句,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天音,而后掠过,从一旁西魅腰中抽出尖刀,再,一步一步……走向刘羽姗…… 霍霍霍……尖刀连挥了四下…… 一瞬间众人目瞪口呆,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她怎么了?怎么突然散发出一种毁天灭地的恨意? ……17690096 乔云珞拖着被砍成人棍,却因那珍贵还魂丹吊着口气的刘羽姗,如同鬼煞一般在一众人面前,目光呆滞的走过……然,走到天音身旁时,却木然抬眸,恼恨地又惭愧地盯着看了好久…… “珞儿……”天音想伸手去拉住她的手,然,被狠狠的甩开……继续前行…… 乔云珞的口中喃喃自语着: 睿儿,娘亲有罪,娘亲对不起你……若不是刘羽姗那句掏心挖肝,娘亲都忘了前世他们把你害的多么凄惨……娘亲这些日子竟然还想着放弃仇恨随那个男人离开……娘亲错了…… …… 大厅内。 一众人面面相觑,神色中除了担忧便是深深的疑惑。因为,乔云珞已经带着那浑身是伤的刘羽姗,独自在房中待了整整三个时辰。 而他们,若是任何一人靠近,乔云珞手腕上的银镯便猛然发射出凌厉的攻击,而且根本不问对象是谁! “你说珞儿她突然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习奏祸心琴谱的缘故?”坐立难安的无情,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跑到嫣然面前发问! 嫣然茫然的摇了摇头,而后望向她的舅舅上官墨。 “应该不是,祸心音律只会在弹奏的时候控制人心,而珞丫头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弹奏过任何曲子。”上官墨因为嫣然幼时奏琴失控,不止一次前去阻止,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了。 “既不是因为那琴谱,珞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只是,没有人回答,一时间,诡异的气氛,再一次弥漫在大厅之中…… “或许,可以让她自己说出原因!”不知过了多久,嫣然突然说了一句。 “你是说你奏琴控制她的思绪?再让无情施展催眠术?”上官墨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只是他的眉宇间带着浓浓的不安,“嫣然,你如今身体还没有复原,根本就不足以完整操纵整个曲子,舅舅怕你会……” “没事!”嫣然摇了摇头,目光带着痴迷的看了无情一眼,像是刻意对某个人表明,轻声道,“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1ce08。 嫣然立坐在门前,任凭那芊芊玉手,波动起那祸心琴谱的音律……行云流水的音符响彻在耳旁,众人转而凝视嫣然时,不由都运起了内力开始阻挡…… 那琴音,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都清晰可闻……如雨声萧萧,又如细雨绵绵…… “刺啦”一声,云珞所待屋子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乔云珞单手拎着伤口被完好包扎的刘羽姗,慢慢的从里面走出…… “无情,该你了……”嫣然此刻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不过她没有停下拨动琴弦的双手,只是那琴音明显缓和了不少。 “来……过来……把一切都说出来……”带着魅惑的声音,无情再一次宫中施展对墨月进行的秘术。 乔云珞慢慢的走进,走进,然后悄然闭上眼,往事象幽灵般地浮现…… “那一天,府里面好多嬷嬷过来欺负我,还要抢走我的睿儿……我害怕极了,就跟她们厮打,可是我打不过,我被她们狠狠滴推倒在地,任凭她们扭打侮辱……而后,眼睁睁看着睿儿,我的儿子被他们抢走……” “珞儿……你在说什么?”天音听完这开头,神色便变了……她的珞儿有个儿子?这怎么可能? 只是,他隐隐觉得她陈述的是一件真实的过往,可是,他实在一时间无法消化得了她说的是何意! .. 第197章 梦境,她的过去 乔云珞此刻沉浸在回忆之中,根本就不理会外界的嘈杂,她的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后来,大姐回来了,紫书让我去求向大姐,让大姐帮忙要回睿儿!” “她到底在说什么?这琴音是不是有问题啊?”宫天凌因为对乔云珞曾经进行过调查,突然听到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不由开口担忧。(..info无弹窗广告)睍莼璩浪 “先听她说!”天音蓦然呵斥出声,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一切不可能是琴音在捣鬼,因为他记得,当日乔云珞救下他后,他曾怀疑过她的用心,便去灵泽庵进行了调查,而那时,他仅有疑惑,在这一刻突然明白。因为那日她曾点了平安灯,其中一盏便是为一个叫“宫铭睿”的孩子所点。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珞儿此刻不是沉浸在一个虚拟的梦中,她的梦是有根据的。1cmt7。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寻大姐相救,便被告知,身边唯一跟随的丫鬟紫书,因为旁人的有意吩咐,被人活活打死……那时候,我想去理论,可我只有一个人…..我被打晕了…..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暗室里,然后……” 说到这儿,云珞泣不成声。 而天音,此刻更因云珞的泪而心疼不已,他很想上前搂住她,但是他知道不能,因为他不能让他的珞儿独自担负着那个沉重的过去,他想陪她一起面对,想陪她一起走出,所以他现在还能够冷静的听着乔云珞叙说。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孩子的父亲,呵呵,他竟然对我跟他儿子的死活完全的置之不顾……呵呵……不久后,有人进来了,是我的大姐,她羞辱我,打码我……还…..当着我的面活活的,活活的摔死了我的睿儿……” 说到这,她全身颤着,颤着,所有的话全哽在了胸口,吐不出,吞不下,生生地变得了利刃一刀刀,一寸寸地剐着自已的心! “珞儿,别想了,别想了,乖,……”原本还保持冷静的天音,在这一刻心神皆乱,抱起了乔云珞就往房中跑去…….他听不下去,因为这一切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他原本以为她的珞儿只是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可没想到过去竟然这么不堪回想,天啊,孩子?那时候她才多大,竟然有人让她生下了孩子,还当着她的面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不要把我关在里面……不要……”仿佛回到彼时,她被乔云馨的人关进了那个箱子,然后然后……那冰冷的祭台,那个残忍的画面…… “别让我看,别……” 她开始尖声嘶叫,突生的一种蛮力让她一下撑开天音的怀抱,落地时,全身瘫软无力,整个人往前倾,结果重重摔了下去,额头刚好砸在路边凸出的地面上。 “珞儿……”天音发出一声如灵魂泣血般的声音,神魂震荡,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急剧惨白,豆大的汗从额际滚落。 “珞儿,摔到哪了?疼了没?天,脸上怎么那么多血……” 但是嫣然此刻的琴音没有停止,依旧在持续着…….17722645 云珞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而脸上那不断流淌的血液,更为加剧了她前世的记忆…… “别弹了!”无情见此,早就忘记了催眠术的循循善诱,转身,见嫣然还在弹奏,挥掌便要劈开那传出靡靡之音的魔琴。 “无情,住手!”然,上官墨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她,“这时候不能中断,要是中断了,珞丫头的梦靥会始终停留在此刻的,你不能冲动!” “那……那我……”无情眼看不能中断,不由发颤起来,他现在还要继续吗? “无情,继续你的催眠,你不能慌,不能慌……我现在去拿药箱……”白意如此刻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根本就不知道云珞到底在说什么,只是见到云珞那不断留下的鲜血,忙不迭往药房的方向跑开。(..info好看的小说) “安静,安静下来……你已经被关在里面……现在,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无情听进了上官墨的话,他知道,魔音下的催眠根本不能轻易结束,所以,他硬着头皮继续,只是,那言辞中,带着明显的颤音。 只是,无情的话,并没有让云珞平静下来,她,她发了狂了要挣脱……. 然,此刻天音怕她受伤,牢牢的把她搂在怀里…..而这一牢牢的‘禁锢’,让云珞再一次深深进入了她的梦靥……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被关在那个箱子里面了,象是耳目皆失聪般,对外界失了感应般毫无所觉,她团着身子瑟瑟发抖,一如当初! “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只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无情再一次轻柔出声,他必须尽快结束,因为他看到弹奏魔琴的嫣然,面上苍白,恐怕也快到极限了。 “帮我…….有人可以帮我…….”她眸光毫无焦聚地抬起,脆弱傍惶无依地喃喃自语,“他们,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然后,把我关在了一个木箱子里面……那个箱子,被挖了一个洞,一个让我可以看到魔鬼的洞……啊……他们都是魔鬼,都是魔鬼…….” 乔云珞不断的挣扎,抓着身旁天音的手臂,狠狠就是一口。 “珞儿……”天音吃痛的低吟了一声,却任凭怀中的女子咬着,如果可以,他宁可自己被她咬下生生皮肉,来换取她的平静安宁…… 咬了一段时间,云珞突然松开了口,而后满脸泪珠,还有那仇恨的目光…… “天音,别抱她那么紧,先给她上点药……”白意如很快提了药箱出来,她站在乔云珞的身后,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乔云珞的后背,她不停地试图安抚下她的情绪。 “啊……”乔云珞突然狂力大发,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几近癫狂。 云珞入梦太深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最交好的女伴此刻正挽着我夫君的手臂,他们…..他们…..一脸冷漠的看着,看着我的睿儿被剖开……然后……看着我的睿儿的胃,心,肝……一个个的被取出…….他们可是睿儿最爱的父亲跟姨娘…….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拼命地摇着首,她想摇去那种天崩地裂的疼痛,她疼得申银,不是因为额头摔伤的疼痛,而是她的心太疼太疼了……. 一瞬间,天音的心被扯得生疼,她的珞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乔云珞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过去,她什么时候有夫君了?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一旁,宫天凌因着这次诉说,懵了好久,一回过神,三两步跑到嫣然的身边,大声怒斥! 云根杂出在。然,嫣然此刻的额头也细汗连连,却没有人关心过她,只是一再的怀疑,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喘着气说道,“若不是因为无情,我不会出手揽下这事,若是你希望乔云珞一辈子都疯着,你就继续来干扰吧!” “天凌,到一边去!”上官墨其实此刻对嫣然也有些怀疑,因为乔云珞说出来的过去太骇人听闻了,但是他更明白,此刻不是中断的时候。 乔云珞此刻不断的挣扎,却因为嫣然琴音遭到干扰,她的梦境没有继续,反而有了转换….. “睿儿,我的睿儿,他太可怜了,他五岁了,他已经会读书写诗了……可是我的夫君竟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休回了乔府,就因为他要娶其他女人……呵呵,八年的付出竟然这样…..我死心了…..我以为只要在乔府安安稳稳的,我跟睿儿也不会过的太难过……他们不给我跟睿儿足够的吃食,我就自己针刺绣品换买……可是,他们太狠了,太狠了……” 她猛地蒙住双眼,额头刚刚凝结住的伤口再次裂开,血弥漫进她的眼眶中,她用手胡乱地擦了一下,混着泪滚滚而下,血红血红的两条从眼中流下,伴着她唇边诡异的哭声,“我恨透了,我恨透了,我要当初害我的人,全部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天音此刻有着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因为对于怀中女子的恶梦,他走不进,撕不开,无法救赎!他除了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乔云珞不停的哭着,任凭额头的血液流淌……. 眼前的视物开始变形,前世今生的镜象在眼前交替着,如梦似幻地侵袭着她的大脑神经,她犹自挣扎,狠狠地咬破下唇,疼痛让她的神智稍稍变得清醒,抬首间却看到月光下,一脸慌张看着她的宫天凌,或许因为宫天凌跟宫辰焰那不经意的面貌神似……. 在这一刻,仿佛有什么在云珞的体内炸开,炸的她灵魂在不停震颤,她尖叫一声,猛然推开天音,象一只发了疯的猎豹一般扑向宫天凌…… 而宫天凌因为跟嫣然靠得极近,在这一刻,琴音断了,嫣然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乔云珞死死将宫天凌压在身下…….在这一瞬间仇恨的记忆象是开了闸般,一幕一幕地翻忆起,在宫天凌的惊惶失措下,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 第198章 震惊,平静诉说 宫天凌完全措手不及,被乔云珞推倒,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想把她从身上推开,却发现一伸出间,他的手被另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控住,转眼一瞧,倒吸了一口难以置信的冷气…..因为此刻,那如风赶来钳制住他的,是天音…… 宫天凌明显感觉到自已的皮肉被咬开,鲜血从破开的血管处,被人一口一口地吸出……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下属的禀告,在他将身份借给天音的那段日子里面,乔云珞好像将乔府的大夫人,宫中的祺贵妃,还有…..还有宫辰焰,全部设计了个遍….. 难道…..她口中一直说的那个男人,是他的三哥宫辰焰?而他是因为外貌酷似,所以…..而天音这时候按住他,是为了让他替西蒙皇室赎罪吗….. 他不再挣扎了,因为他知道,若是他挣扎了,按着天音的个性,他会将西蒙皇室搅得天翻地覆…… 时间象血液一样,缓缓在在流逝,生命在疼痛中一丝一丝透支,空气中迷漫着沉沉的死亡气息。睍莼璩浪 “我…..我怎么了?”乔云珞双手撑着地,缓缓仰起面来,一条浓稠的血丝缓缓地从嘴角挂了下来,脸神情中带着一丝疑惑,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慢慢地,慢慢地,那涣散的眸光开始一点一点地凝聚起来。 终于,她缓缓地站起身,俯视着地上的宫天凌,眉头不由深深皱起…..她用袖襟拭去眼角的血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睁开时,双眸暗沉。 “你们,对我进行了催眠?”清醒之后,云珞的眼中依旧有着忧伤,可却再没有丝毫的脆弱。 “你们都知道了?!”乔云珞起身,双眸粗粗掠过在场的众人,冷冷出声。 宫天凌伸手点了身上几个穴位,也跟随着站起,幽幽开口,“乔云珞,那个对你冷漠无情的人,是不是肃王宫辰焰?” 果然!闻言后,乔云珞惨然一笑,她知道事到如今,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十六岁那年冬天,我嫁给宫辰焰为侧妃,府中的人都以为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嘲弄地笑笑,仰头,迷离地看着冲出云层的那一轮明月,一点一点将眼泪吸收在眼眶中,低下头时,声音更加平静,“只是,八年的全心付出,却抵不过江湖道士一句戏言,说我命中犯煞,呵呵…..后来,我的儿子被摔死挖心,而我也被活活砸死…..” 清醒后的乔云珞,语气显得很是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众人的心却都在颤抖,因为他们都曾亲眼看到眼前女人的癫狂和痛苦…. “如果一切如你所说,可你现在…..”嫣然见乔云珞清醒后依旧叙说着同样的话,也肯定了先前的梦魇不是假的,遂疑惑开口。 “呵呵,是的,这一切并没有,因为这都发生在前世….而我,是重生来复仇的一缕魂魄….” 听到这,天音的脑海像是被重击了一番,他想过很多可能,却独独没有想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存在…..但是他更知道,他的珞儿没有开玩笑,遂,他扯起带着股苍凉的嗓音,“所以,你重生后,处处小心,想尽办法让宫辰焰退婚,又向乔府中对你迫.害的人,尽数报复,对吗?而你更知道,自己今生不会再有那个叫宫洺睿的孩子,所以你在灵泽庵的时候,为他点了一盏平安灯是吗?” “死……你是说你已经死了……”在场之人越听越毛骨悚然,纷纷呢喃出口…..如果乔云珞真是重生复仇的魂魄,那么方才那琴音催眠的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而宫天凌得知自己猜中了事实后,也不由眸色暗沉下来,带着点语无伦次地问,“你说的……你死了,又……活过来……所以……” 乔云珞再次走到宫天凌的面前,看到宫天凌脸上的诧异目光时,她嘴角凄凉地张开,“是,所以你害怕我的存在,是一个异数,那么郡王爷大可以禀告朝廷,不过,只要我活着一日,我…..绝对不会放过所以当初害我的人!” 宫天凌两眼苍茫,而后笑了,“有仇就该报,只是敢问三小姐,你报复的对象,包括西蒙整个帝都吗?” “若宫辰焰不为帝,那么小女便没那个打算!” 乔云珞扔下一句话,不再理会他。(..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她知道若是她在留下,肯定会被太多的人拉着问询,而她根本不愿再多说,往回走了几步,正好瞥眼看到了还在昏迷中的刘羽姗,眸色暗了暗。 要不是前几日为了研制所需解药而尝试了太多毒草,她的神智也不会因为刘羽姗一句‘掏心挖肝’而涣散迷离,而若不是因为自己沉溺过去,在场的这些人也不会想到去挖掘她的过去….果然,有些事情,不是想瞒便能瞒一辈子的。天珞来身冷。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知道一切后的他们,不会再去干涉她复仇的事情,“姨娘,帮我把刘羽姗安置好,让她活着,好吗?” “好!”白意如闷闷应了一声,她现在的心是百味陈杂,因为方才珞丫头在说到前世的时候,丝毫没有提及她的名字,那是不是代表,她残忍地,未曾出现过….. …… 逸欢院,云珞暂住的屋子。 天音回到屋子时,看到乔云珞正半躺在床榻上,似醒似睡……遂,轻轻走到她的身边,抱起乔云珞,眸中泛红未散尽,“我请这里的人烧了热水,稍后洗个澡,也好舒缓一下神经!” 天音的声音中带着低低的安抚,乔云珞“嗯”地一声。 而后,她埋了埋脑袋,又道:“天音,有你……真好!” 她微微地眨了眨眼,安心地蜷在天音的怀中,疲累地闭上眼。 过了好半天,灰衣老者带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下属,送上了洗沐用的木桶跟热水,灌满后,恭敬退出。 他几步上前,试探了下水温,正好,遂走回床榻,“珞儿,水温正好,可以洗了。” “好!”乔云珞扶着天音站起,不管男女有别,也不管因为先前摔倒时落下的淤青,伸手就要解开身上的衣裙。 “珞儿….你等下,我先出去…..” “恩,你出去吧,我不会弄伤自己的…..”说话间,云珞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拉扯外衣的时候,碰到了小臂的擦伤处。1cmsv。 天音的眸色变了变,随后无奈一叹,“闭上眼,什么都不要管,我来做!”17722633 “好!”她唇边淡了一丝笑意,象猫儿一样贴近了天音的胸膛。 他先解了绾住她头发的长钗,一头青丝飘泻而下。 而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动手一件一件地褪下她的衣裙,至亵衣时,天音还是停了手,愣是将穿着亵衣的云珞轻轻放进了水中。 半睡半醒中,云珞暗暗叹了口气,如今她心底最大的秘密都已经说出,她已经毫无顾忌了….. 只是没想到,天音能够接受鬼魂重生的事实,却始终过不去那若有似无的血缘关系….. 水浸湿了云珞那薄薄的亵衣,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天音双手托在她的后背上,脸上并无晴欲,掌心一收,指尖微微发力,将内力轻柔注入,他深韵人体的穴位,不消一刻钟,她的身体便缓缓松懈开来,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 乔云珞将头靠在水池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天音,她双眼迷迷茫如蒙上一层雾气般透着氤氲,红唇微张,嘴角噙着一丝掩不去的哀伤。 “闭上眼休息会!” 云珞依言乖乖闭了眼睛,假寐,而天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推拿着。 半晌,他轻抚着她的面颊,眉间闪过一丝轻颤,呢喃开口:“珞儿,你今晚上真是吓到我了…..如果可以代替,我情愿替你去痛。” 乔云珞并没有真正睡觉,闻言,睁开眼眸,淡淡地,虚无飘渺般地扫了他一眼,轻轻摇首,他舍不得她疼,她何偿又舍得他去痛? 心口闷生出一缕感叹,渐渐弥漫开来,“天音,我前世活到了二十有四,但是却从不曾听闻你跟宫天凌的名字!” 天音强自按压自心悸,探了探水温,感觉水有些凉了,遂,迅速将她捞出,将一件长长的大毛巾披在她的身上,裹好。 抬眸,这细嫩的小腿还露在外面,不行,会冻着的…..可眼眸之处除了一块小方巾,再没有多余的大毛巾了,便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的双腿也包裹上,将而后,她放在不远处的床榻上。 一边用方巾给她擦拭沾湿的秀发,一边轻声道,“关于这点我也曾好奇,毕竟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我带着银面,而那银面在西蒙帝都,多少是有传言的,你作为官家小姐,多少是该有耳闻的。” “除了这点,还有就是我的娘亲。我听上官叔叔说,他带我过来此处,一方面是希望恢复我的记忆,还有一方面是他跟母亲有个十六年苏醒之约,如今,且不管那十六年之约是否有效,但是前世上官叔叔不曾寻过我倒是事实,所以……” “你是怀疑你不是白可伶的女儿?”天音眉峰微微一拧,又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莫名的熟悉感了,正要开口。 这时,门外传来西魅的声音…… ——题外话—— 番薯周末参加婚宴的,断更了,现熬夜补上….. .. 第199章 牵扯,同心蛊 这时,门外传来西魅的声音,“主子,三小姐的衣裙拿过来了。” “搁外面,我过来拿!” 无情侧身,待云珞换好亵衣后,开始帮着云珞整理衣裳,或许是因地面上那映照的婀娜身影,的脸色突然变得潮红起来,也忘了之前准备跟云珞说的话。 “天音,自你告诉我这身世后,我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跟前世接不上,所以你还是多费些心思去打探….”乔云珞本是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却迟迟得不到天音的回复。 目光转了转,正巧瞥见天音身下某个地方的凸起,大囧,脸色不免有些尴尬,随后,装作无视一般,寻了个话题,“对了,刘羽姗呢?” 话音落,便要起身外出。 “别管了,白姨会‘照顾’好她的,你就别多管了,好好休息,好吗?”陷入无限遐想的天音,见云珞的起身以及提及的人,心不由咯噔了一下,也慢慢多了愁容。 “好!”云珞点头,看天音为她担忧的样子,轻柔的开口:“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真的没事吗?为什么他隐隐有种担忧呢? 不过天音什么都没说,侍候着云珞盥洗一番,上床休息,自个儿盥洗着躺到云珞身侧,搂着她继续休息...... 而另一面,院落花厅中。 嫣然因在体虚的时候长时间弹奏祸心琴谱,不免有些元气大伤。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此刻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正陪在她的身边,无情自在刘羽蓉面前摘下面具后,便在没戴起过。 那眉眼生笑的样子,让嫣然移不开眼睛。她喜欢无情,在很小的时候,便恋恋不忘,她知道无情自小来无情谷便对她怀着恨,但是她不在意,她一直坚信,只要她好好守护着这个男人,终有一天他是属于自己的。 只是她做梦没想到,无情曾出谷历练,更心心念念上了一个年仅四岁的奶娃娃,气急的她,便命人去虐杀那女童,然,他那不管世事的舅舅会出了手干涉。原本她还肯定这乔云珞不是当年的小女童,但是那日在密室冰棺前,一切都做了改变,乔云珞确实是天音的妹妹,也确实是无情幼时认识的女童。 本来她肯定这乔云珞只是过路人,又因她是天音挚爱更确认了无情与她无果的结局。然如今,无情虽然放手了,却告诉她,他想一辈子暗中守在乔云珞身边…..呵呵,他丝毫不愿意回头,去看她的付出,所以怨恨的种子在她的心底一次次的滋长。 无情一言不发的冷盯着她,花厅里很安静。 “嫣然,你如今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尽快回无情谷吧,”无情太了解嫣然了,一般她越平静心中的怨恨就越深,所以现在很希望她能够尽快离开。 “小哥哥,你这是准备撵我走吗?” “我要陪珞儿去京都,所以回去对你而言比较好!“无情再一次开口,脸色依旧是不冷不热的,他那一头白发,在月光下如同净洁的雪,配上那精致的面容,反倒多了一抹冷魅,you惑。 嫣然淡淡的看了无情一眼,自嘲一笑,也不再多言,直接开门离去。 心里却憋着一股气:小哥哥,这辈子你只能伴我一生,我决不允许你为了其他人而弃我,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别怪我来个玉石俱焚。 “嫣然小姐,你等等……”有姓看着负气而走的女子,忙不迭跟了上去。 …… 夜深沉。 几道身影快速的掠过,无声无息间,好似暗夜的幽灵,飞快的越过门前的屏障,眨眼往东而来,顺着长廊,一直往前走,仔细小心的搜索着,飞快的认定了其中的一间寝室。 为首的人坐在一架轮椅上,冷魅的命令。 “你们缠住那男的,引那女的出来。” 说话的人声音清脆悦耳,竟是本该连夜离开的嫣然,只是她在无情跟前做了个恍,而后带着人返扑回来了,其身后跟着的是无情谷中的金牌弟子,身手不凡,此时一得到主子的命令,早身形一闪,从窗户闪了进去。 房间里云珞和天音早一个翻身跃了起来,戒备的盯着从窗户窜进来的几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时子地音三。这些男人一靠近寝室,天音便感受到了一股杀机,立刻全神以对,一看到这几个男人,云珞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朝窗外叫了一声。 “深夜偷袭,就不怕无情对你怨恨生厌吗?嫣然姑娘!” 云珞的话,一下子激怒了窗外的嫣然,她凌厉的声音尖锐的响起。 “给我杀了她,这个可恶的女人。” 说完,从窗外跃进来,小小的寝室中,一下子拥挤起来,云珞并不害怕,因为她相信天音,更相信自己。 随后唇角一勾,冷笑道:“嫣然姑娘,我的功夫虽说是你所教,但是想除掉我,想必没这么容易吧!” 说完,朝着天音投出一个放心的表情,眨如闪电,更似蛟龙,这小小的一出手,看得嫣然和手下的四大弟子心惊不已。 这乔云珞的功夫怎么长得这么快?照方才那个速度,想要钳制她,可不容易。可是嫣然只要一想到因为乔云珞,无情所做的决定,她就不甘心,她不能任由这个女人夺走她守护的一切。 “你们缠住天音!”嫣然发号施令后,直奔门外而去。 一时间,兵器相撞,发出嗡嗡的响声,火花四射,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睡在她们隔壁的西魅,西魅很快赶了过来,加入到打斗中。 嫣然原本是打算用四大弟子制约无情以方便她对付乔云珞的。可哪里料到,因为西魅的加入,不大的功夫,那四个人便累得气吁喘喘。那四个人中三个人受伤了,有一个人伤到很重,竟然被长剑挑断了手筋,长剑咣当一声响,掉到地上…… 见此状况,天音舍弃了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偷袭者,步步紧跟到院落。 而院子中,嫣然虽然功夫高过云珞太多,却因不久前耗费了太多的内力,此刻只能跟云珞达成平手。眼瞧着天音的飞刃纷纷袭来,躲闪不及,很快便中了一刀,血晕染了半长手臂,她疼得轻哼一声。 嫣然忍着疼痛,拿起轮椅下魔琴准备弹奏,倏然,一道玉色的光芒飞击二来,嫣然大惊,身形陡的一拭,跃至半空让开,而后,魔琴遗落在地。 电光火石间,魔琴已经到了天音的手中,而后,嫣然抛出手中的天蚕丝,拉住轮椅,飞身落座……只是,此刻她的心情已经大大受了影响,她的招法越来越凌乱,被突然飞来的云珞一招击中,紧跟着五指成爪直锁嫣然的咽喉,冷冷的开口:“嫣然,虽不曾想过对你下手,但是人若犯我,那么我绝不手软!” 可是就在这时,半空陡的抛过来一枚青玉扳指,不偏不差的袭击在了云珞手臂上,使得她一时麻木,而那嫣然逮着这千钧一发的机会,陡的一掌拍了过去,直打在云珞的前胸,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突发的状况。 云珞承受不住的身子倒退两步,甜里一片甜腻,身形晃了两晃,站稳,只见那青玉扳指的发射人竟然是无情。 即便他没有施力,轻轻的抛了过来,可是方才毕竟是千钧一发的时候,那一枚玉扳指的干扰,十足扭转了局势。 天音和西魅呆住了,等到回过神来,飞快的冲到云珞的身边,扶住她。 天音愤怒的叫起来:“无情,你是要帮那女人对珞儿下手吗?” 话音一落,无情的面容一片凄白,眼瞳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芒,轻声的无力的开口。 “云珞,对不起。我只是想……” 透着盈白的月光,云珞望着他,知道他的难处,微微扯了一下唇,淡笑:“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她如此说着,可是心里却是透着凉,凉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嫣然这一击是用了全力的,她逮住了绝佳的机会,云珞浅浅的笑,自此至终,没有露出心底的悲伤,是啊,自己所爱的想陪伴的人并不是无情,她凭什么要求无情如记忆中那般护着自己呢。 无情遥遥望着她,此刻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感受淹没了他,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在一瞬间下手阻止她去杀嫣然,这些年明明他都多番想对嫣然下手的,可是,可是他看到嫣然昨夜为他才做出的努力,看到天音跟云珞那么登对的站立,他,他就那么鬼迷心窍的出手了……1ckad。 而他没想到的是,嫣然竟然奋力一击,她唇角的慢慢溢出来的血,就好像暗夜中妖魅的血花,晕染得他的眼瞳中满目的红,除了红,再也没有别的任何色彩。 天啊,他竟然为了救别的女人,伤害了他的小珞儿……随后,他抑制不住的狂笑,完全没有停止的迹像。 愧疚不已的无情,带着警示和怨恨的目光瞥过嫣然,抡起手臂,重重地朝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击,噗地一声,鲜血喷口而出。 “主子,不要!”无情身后快速赶来的无名跟有姓纷纷叫喊出来。只是他们两人,一个上前扶住了站立的主子,一个上前走向嫣然…… 因为此刻,坐在轮椅上的嫣然也在同一时刻喷血而出,惹得众人诧异不已。 “无情跟她……”同心蛊?难道当日上官叔叔告诉她,救嫣然便是救无情竟是这个意思…… 第200章 大度,允你详谈 “嫣然,如果你敢再有伤害珞儿的意思,就算陪葬,我也绝不放过你!”无情没有接收云珞那一脸诧异的目光,身子靠着无名,对着某个狼狈的女子,冷声说道。 “你!”嫣然此刻,眼眸除了悲伤便是阴骜,冷瞪了无情一眼,踉踉跄跄的回到轮椅上,一挥手领着那四个弟子,沉声命令:“走。” 那四个人,两个人架着一个受伤的护卫,几个人一起跟着嫣然的身后离开无情谷。 “嫣然小姐……”有姓多少还是放心不下,想跟上,怎奈那女子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有姓明白,嫣然是嫉恨他今晚没有给主子下安睡药。 “你看护他们回无情谷吧。”无情多少是明白有姓的心思的,遂多了句口。 继而,原本因人聚集而略显拥挤的庭院,慢慢空旷起来。 “小珞儿?”无情的叫声里有不可抑制的轻颤,他好害怕,因为刚刚他确实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因为面对她的受伤,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云珞回身,淡淡的笑:“没事,你别放在心上,没事的,回去调理一下就行了。” “我给你把下脉,”无情轻声开口,推开无名便要过来,但是云珞摇了摇头,拒绝了:“我真的没事,等会天音帮我内力调息下就好。” 说完,她掉头靠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天音怀中,回房间去了。 长廊之外,石阶之下,那道白色的身影,慢慢从青衣男子怀中慢慢滑落在地,那般的凄凉,孤独...... 房间里很安静,天音知道珞儿并不是怪无情,而是因为心里不好受,探了脉搏确定云珞无大碍后,天音将云珞搂在怀中,希望可以哄她入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云珞的脑袋浑浑噩噩,睡不着却努力地闭着眼睛。 “珞儿,在想无情的事情?”天音感受到怀中女子气息的伪装,叹了口气,继续道,“方才西魅用天音阁的音律传信,说那无情也不疗伤,只是呆坐着在屋外守了一个多时辰了,珞儿你……” 云珞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心疼的挑了一下眉,无情在外面吗?她都不知道,想了想开口:“我……喊表哥进来可以?” 云珞本就心神不宁,不由地开口向天音问询,她知道天音既然主动开这个口,肯定不会计较她跟无情的独处,不过态度上还是给足了这个男人面子。(..info好看的小说) “好,你好生躺坐着,我去喊他进来。”天音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应声走出去。 无名在外面本就焦虑万分,一听天音的叫唤,忙不迭扶着无情进了屋,而后自已和天音悄然的退去,房间里只有云珞和无情,面面相觑着,谁也没有开口,但那份关切却从彼此的眼睛里露出来,最后云珞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 “白哥哥,你这是何苦,我并没有怪你。”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只念着这些年跟她的一些情谊,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伤了你。” 无情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局促不安,不敢直视着云珞的眼睛,那纤细白晰的手,骨节越发的分明,他越来越瘦了,好似一阵风都能吹走他了。 云珞一阵心痛,坐直身子望着他。 “如果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就原谅你。” “好,”无情陡的抬头,眼中一片晶亮,这次他没有似毫的犹豫,因为说不说云珞都猜到了大半,而且他本就想寻个机会让他的小珞儿了解他这些年。 云珞定定的望着他,房间里静谧如水,慢慢的响起他沙哑却不失温和的声音: “这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候我跟娘亲去讪讪捡拾柴火,却听到一阵很怪异的音乐,那时是我第一次看到嫣然,充满着肃杀和寂寞。那之后,娘亲突然得了疯狂,而我有幸遇到了师傅,也就是你小姨白意如。师傅把我举荐到白府的药庄做药童,我很开心,因为我可以挣钱照顾娘亲了,可惜没多久时间,娘亲就突然暴毙死了。” 云珞想起,这无情当初闯进她跟母亲院子时,就曾把母亲误会成白意如,估计也就是因为那相似的长相,他才愿意受了母亲的邀请住了下来。 无情停了片刻,接着往下说:“师傅告诉我,娘亲的死跟那无情谷的祸心琴音有关,而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便一股脑上去报仇了,可是仇恨还没有报,却对那害死娘亲的凶手有了亲人般的怜惜,所以我受不了脑子思想的挣扎,便出谷历练,而那段时间,我便遇到了你,” “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再次感受到了亲情,我一度想着就这么陪你们一生,只是我忘了自己体内的蛊毒会定期发作,更没想到嫣然竟然会偷溜出来就为了给我送解毒丸…..” 然意你无意。无情的眼神迷茫起来,好似大雪纷飞的山间,满目苍野,看不清一点的色彩。 “原本我服完解药,想送她回去,无奈却招惹了谷中的大半侍卫,情急之下,嫣然再一次弹奏起祸心琴音…..虽然逼退了强敌,却也让我跟你间接分开了十六年…..回到无情谷,老谷主查出了我进谷中的原因,执意要除了我,嫣然为了救我,便在她自己和我身上下了同心蛊……事后,老谷主无奈,不仅放过了我还在一次试毒无果后将这无情谷交给了我……所以我对那嫣然虽有恨却始终下不了手,真的对不起,先前我真不知道嫣然对趁机那样对你…..” 云珞听完一切,也怔了怔,她原本以为这无情的蛊毒是被旁人下的,殊不知竟有那段一段故事,听完那些,她那绝艳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暗芒。 如果于嫣然而言,无情是胜过生命的人,那么当日嫣然看到自己与他那边亲密,她是不是会恼怒至极,对她….. 抬眸,看到无情的面色越发的苍白,云珞顿时想起,这无情自挨一章后根本没有疗伤,心焦之下,忙上前,拉住无情的手,坚定地保证着:“别这样,我没怪你,真的没怪你,你永远都是珞儿最依赖的白哥哥。” “谢谢你,云珞。” 无情的手很凉,用力的握着云珞的手,她的手很温暖,是他二十几年生命中,除了师傅之外,唯一的温暖了。 “对了,这同心蛊可以解吗?”1d4pd。 无情一怔,早些他多次尝试解毒无果后,就再没想过继续,而且珞儿方才的眼神为什么那般凌厉,难不成珞儿想对付嫣然? “我不知道,当时拿走同心蛊时,嫣然便烧了所有解毒的相关药典。”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解毒的人?” “可能是,不过她从没有承认过。” 云珞陡的咬牙,尖锐的开口:“要不然我们逼他交出解药,如果他敢不交,就杀了他。” 两个人在房间里说着话,解开了彼此的疑惑,云珞吩咐无情尽快去疗伤,拖了这么久,她生怕无情会为此落下病根。 无情依言点头,又拿了修复内伤的丹药给云珞服下,才放心的离去。 等到他离去,天音飞快闪身进来,虽说他很不喜欢他的女人跟‘居心不良’的男人独处,不过他更明白,云珞这样的女子只有给予她足够的尊重才能赢得她的爱。 “无情和你说什么了?” 对于这个问题,天音也很好奇,琉璃色的眼眸直直盯着,惹得云珞一阵无奈,这天音什么时候也变得八卦起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了解了下这些年他的遭遇罢了。” “这样啊,那么珞儿有什么计划吗?”天音感觉出她在走神思虑,不由开口问询。 云珞慵懒的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的开口,“暂时还没有,天音,我累了,我想靠着你睡一会儿。” 天音也不勉强,一脸笑意扶着云珞走到床榻躺下,很快地,房间内充斥着细细的呼吸气息。 …… 另一面,黑衣男子依依不舍的回看了不远处冰棺一眼,亦或者望着冰棺内的女子、 “什么?嫣然刺杀珞丫头?”被老仆一个信号喊出的上官墨,此刻被惊到了,眼瞳阴骜的望着灰衣老仆,希望看到他是开玩笑的,或者是戏耍他的,但他的神情极其的认真,容不得他不信。 “是,而且白使者让我带话给主子,她一定要为此事向嫣然小姐讨个公道,若主子不想一辈子得不到白大小姐的原谅,就去阻止她吧,”灰衣老仆顿了顿,继续道,“主子,你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你在这儿等我下,容我想想!”上官墨反手又走进了石屋。 石屋内外,均陷入了寂静。 一盏茶的时候,远远的传来柔美细腻的声音。 “舅舅在里面吗?” “主子在里面。”灰衣老仆虽然很诧异来此嫣然的目的,但依旧恭敬地回答道。 冰棺前,某个男子的黑瞳,像冰一样寒,森冷的命令:“让她进来。” “是,主子。” 嫣然听着从石屋飞出来的声音,心底感觉到一股不安,难道她任性来此寻求帮助错了吗? 他不动声色的走上白玉石阶,人还没进去,便感受到不远处男子的怒意,越发小心。 到达,嫣然抬眸望向上官墨,他的脸色很难看,黑色的瞳孔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一瞬间,嫣然的心咯噔了一下,害怕的同时又暗暗气恼:要不是当年你寻了个死去的女童诓骗我,我又何以今日再去对付乔云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