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天下:极品妖孽公主》 01 白痴宿体 昏黄的灯火忽明忽暗,晕开在天际,一眼望不到的尽头,只有远处不时的传来凄厉的叫喊,这是哪里? “黄泉路上无客家!小丫头还是快点跟我走的好。”像是回答她的疑问,背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陶陶踩着血色的长道,朵朵近乎血色的彼岸花,在脚下妖艳的绽放着,飘出带着魔力的幽香,往昔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 “小沐桃莫哭,很快便会好了。” “小沐桃别怕,很快就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小沐桃……” 男人轻声细语,一遍遍的念着这个名字,凝神细看,却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是依稀看清一个轮廓,倒是他身边的人,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熟悉,熟悉的令陶陶狠狠的一磨牙,抽他俩耳刮子的欲望,让指尖阵阵发痒。 这男人不就是她亲爱的烂赌鬼老舅么,托他的福,害的自己跟着他东奔西走,就为躲避上门讨债的债主。只是沐桃是谁?为什么烂赌鬼老舅又会穿着一身古装?那轻声呼唤的人又是谁? 陌生又熟悉的影像,一遍遍回荡在脑海,老舅的浅笑,男人的温声轻吟,陌生女人的愁容,一双双仇视的眼睛,难不成这是她的前世? 仰天长叹,为什么她这么倒霉,连前世都和烂赌鬼老舅纠缠不休。。 ** 陶陶噙着冷笑,满面怒容,翘着腿坐在白玉雕成的圆井沿边,似笑非笑的睨着身前的鬼差。 “还没找到?”陶陶‘哼’了一声,鬼差立马将从厚重的蓝册子上抬头,“就快了,就快了。” 目光焦急的又投向册子,这鬼差是地府的引魂使,负责设计阳寿已到的人死亡事件,顺道拘魂引到地府,说起来,他干这行已有数百年,勾的魂多的数不清,从来没出过一次岔子,哪想,这勾错魂终究让自己摊上了。 最杯具的,第一次摊上,还惹了个恶茬,软硬不吃不说,还逼着他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好不容易哄着她还阳,结果…… 结果原本的肉身,因他一时心血来潮,设计的轰动爆破,给活活烧成了人形黑炭,连一块好肉都没剩下,这小姑奶奶更是直接,差点打的他魂飞魄散。 还好他及时说,再寻个更好的肉身,她才收了手,只是找了大半天,还真是奇怪,家事好点的女身,连一个死的都没有。 邪门! 扔掉手中的蓝册,换了本红的,又找了半天,在陶陶越加不耐的眼神下,汗如雨落,生怕她一个耐不住,扑过来结束他的鬼途。 “有了,有了!”终于,他眼睛一亮,献宝的捧着册子,递到陶陶面前。 陶陶顿时来了精神,然看到鬼差脸色微微透着怪异,眼角一跳抢先开口,“说好了的,家室要好,不好的不要,容貌最起码要跟我以前差不多,不然也不要!” 鬼差强扯出笑脸,“绝对好,容貌也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皇室贵族富气逼人。” 陶陶愕然的眨眨眼,“怎么还倒回去了,就没有现代的?” “这个。。真没有。”鬼差尴尬的咳了一声,“古时的也挺好,你看这肉身可是燕国定疆王得唯一的女儿,又深得燕王喜爱,被赐封桃乐公主,最不得了的还是她母妃,可是燕国西邻凰国的公主,一家子都是非富则贵,保准您享受。” 鬼差谄媚讨好的揉着手,生怕她来个不要,这可是近期唯一死的一个年轻富家女,再耽搁耽搁,让老大知道了,他铁定吃不完兜着走。 陶陶想了想,古代就古代吧,总比呆在阴间来的好,勉强点了点头,“就她吧,我先验验货,若真是跟你说的这么好,我就跟你还阳。” 鬼差猛然睁大眼,“呃。。验货就不用了吧。” “不给验?”陶陶挑起一挑眉,见鬼差点点头,跳下井沿,将鬼差一扯,“不给验就找你老大讨个说法,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混账,养出你这么个废物鬼差,连魂都能勾错,还害我的肉身炸成黑炭。” 鬼差双手将陶陶扯了回来,鬼哭神嚎的应声:“别,别,姑奶奶,验!验,不就验个货嘛,看着。” 掏出一块黝黑的牌子,按进井沿的凹槽,满溢的井水突然沸腾,待水泡消失,陶陶将头伸去,水面清晰倒影出影像。 圆湖边的草地上,跪坐着一个粉衣少女,象牙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点点晕光,细柳眉下杏目半垂,长翘的睫毛投下片片阴影,圆润的鼻尖下樱唇粉嫩,十四五岁的年纪,让秀美的五官,仍显稚嫩,只是…… 少女身上清丽的美感,全被她大张的嘴破坏,一丝晶亮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少女突然抬头,‘嘿嘿嘿’的一阵傻笑,直接把陶陶震呆了。 鬼差捂住脸,不动声色的挪动脚跟,准备逃跑。 “站住!”陶陶一脸黑线的转过身,狞笑指着水面,“这就是你给我找的肉身!”太他妈的极品了,明白人一眼就看出,她是个白痴。 虽然她不歧视,还很同情伤残人士,但是同情是一会事,自己变成这摸样又是另一回事。这该死的死老鬼,要不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她保证,他,死。定。了! 鬼差‘嘿嘿’讪笑,“就是她了,瞧瞧这摸样,这身段,小弟敢跟你保证,四年后绝对落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看人又漂亮,家世又好,还有!”抬手挡住陶陶甩来的手,死死的握住,将井面一指,“还有个俊美又温柔的夫君!” “沐桃,风大,坐在湖边会着凉。”像是响应鬼差的话,井水传来低沉温柔的轻吟。 陶陶听到‘沐桃’心尖一跳,极快的转了头瞄了井水一眼,抬手甩飞鬼差,“有个屁用,你想让我也变白痴吗!” 美夫金钱,享受了也感觉不到,妥妥一个活死人,让她怎么接受的了,还不如留在地府折磨这该死的老鬼,来的痛快。 怒睁的眼角刺痛,狠狠剜了鬼差一眼,后者猛一激灵,脱口说:“姑奶奶,我怎么会害你对不对,要知道,好好的人,变成白痴都是有原因的。” 02 华丽的家 “什么原因。”陶陶狐疑的瞥了鬼差一眼。 “魂魄在投胎的时候,若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容易魂魄分离,魄独去投胎,三魂之中慧魂不再,所以这人才不会记事,行事痴傻。” “不会变成白痴也不要!”陶陶撅起嘴,‘哼’了一声,就因为她叫沐桃,这肉身她就不要,“我不管,你再为我寻个别的,就算家世容貌比她差也无所谓,这肉身说什么我都不要!” 这下鬼差可急了,他上哪里在去找个女尸让她还魂,一咬牙,“你当真不要?”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鬼差眼神一闪,趁着陶陶毫无防备,抬手甩出引魂棒,打在她脑后。 “你。。这该死的老鬼。”陶陶后脑一疼,一阵晕眩,软软的歪倒在地上。 “早该这样的!”鬼差将引魂棒在手中敲了敲,去跟孟婆讨了碗汤,硬灌进陶陶嘴里,进少出多,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就地拖着她硬踹转生道,脱力的倒在地上,大吁了一口气,可算把这个祸害解决了。(..info好看的小说) 身边响起细碎的脚步声,鬼差抬了头,惊讶的叫,“哟,您老怎么有空来了,老大这会该在正殿。” “我不是来找你们老大的。”来人绕过坐在地上的鬼差,支着头瞅了一眼转生道,略带恶意的捂嘴一笑,“我是来瞧瞧我家那丫头。” 鬼差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您家的丫头。。是。。” 手贴嘴边扇了扇,来人漫不经心的浅笑:“刚才被你踹下去的,就是我家丫头。” 鬼差蓦然瞪大眼睛,定定望着来人,愕然的张大嘴,失了反应。 。。。 转轮道中,陶陶轻飘飘的在转轮道中下落,扬眼费力的抬头,脑中有一瞬的迷茫,刚想起发生了何事,身子被突然落下的一人重重的一撞,这一撞带的她凌空翻转,紧接着失重的状态瞬间消失,人极快的下坠,眨眼间便摔落在地。(..info无弹窗广告)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陶陶这才想起自己是个魂,长出一口气,起身环顾着四周,发现自己竟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房间,惊奇的睁大眼睛四处环顾,这是她未来的家? 好华丽。 眼看四周金光闪闪,黑理石的地板亮蹭蹭的清晰的映着垂影,那高床软榻让人一看就生出躺上去的欲望。 这一瞬,心中的抗拒瞬时变得微不足道,陶陶心情愉悦的便要往床上扑,背后传来一道压抑的女声:“嗯……” 陶陶以扑出的姿势僵住,僵硬的转头看去,并未见人,迟疑的循着声音找去,蓦然瞪圆了眼睛,活春宫秀就在她眼前上演,衣衫半解的少女,骑跨在一名少年身上扭着腰。 陶陶瞬时间凌乱了,将少女瞅了一眼,又一眼,拍着胸口还好不是自己的宿体,悠哉的挪着脚,移到他们身侧,翘着腿欣赏着眼前的活春宫。 反正又没人看见自己,不看白不看。 视线由少女身上转到少年身上,嘴唇微开的愣住,这少年长的……长的还真妖孽。 红艳到像是要滴血的唇瓣勾出邪邪的弧度,一对斜挑起的魅眼,定看着自己身上的少女,然那对眼中却不带一丝情欲,有的仅是发至于心的冷漠,深藏在妖异的瞳眸下。 白皙优美的手,握着少女的腰肢,细长指尖似触非触的滑动,带给少女别样的刺激,她突地一仰头,软瘫在少年身上,平缓着呼吸。 少年讥讽的勾了勾嘴角,侧开脸去,视线从陶陶所在地位置一滑而过,蓦然睁开眼,又转向陶陶所在的位置。 陶陶疑惑的歪头眨眨眼,向身后看去,并无不妥之处,疑惑的转回头看向少年。 少年勾唇一笑,妖异的瞳闪出几分趣意,收回视线,看向伏在自己胸前的少女,“该回了。” 声音出奇的软糯悦耳,让听闻的人,心中像是生了只猫爪挠着,麻痒进心间。 少女扬起眼,痴迷的看着少年,抬起手抚上他的脸:“我今天不想回。” “若是被王上知道,你又该受罚了。”他不闪不避,任由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脸,眼底的冷漠起了波动,转化为厌恶,却被掩藏的极好,让痴迷的人一点也瞧不出。 陶陶却准确的扑捉到那丝厌恶,不由的对少年反感,和人家ooxx完,就厌恶人家,这少年还真是恶劣的讨人厌。 少女嘟着嘴不甘不愿的收拾好衣着,“明日我再来找你。”唇在他脸上轻吻了吻,起身便朝外走去。 陶陶对少年一撇嘴,送去鄙夷的目光,跟在少女后面便要离开。 “等等。”少年突地叫道。 陶陶回头,发现他话是对着少女说,可视线却是有意无意的扫过自己,心里一阵纳闷,难道他发现自己了? 03 做他的鬼 少女惊喜的回头,娇嗔道:“改变主意了?想让我留下。” 少年慢悠悠的起身,走到少女身前,竟挤偏了陶陶,抬手为少女整理好凌乱的发髻,“现在可以走了。” 少女不高兴的嘟起嘴,转身走出厅房。 陶陶小心翼翼的挪动脚,绕过少年刚欲走,少年一把将她揪住,妖异的眸中金光闪过,“想白看戏?” 陶陶惊愕的瞪圆了眼,“你看得见我。”话一出自己都忍不住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嘛,若他看不见她,还能抓住她? “是你们两人大白天的办事不关门,我才顺便欣赏欣赏,没和你要精神损失费就是好的了。” 说完对他一吐舌头,后者却笑了。 少年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着审视她的脸,但见她眼中并未有痴迷之色,笑的更是开怀,“有趣的魂,你不怕我?” 陶陶扫开他的手,“真恶心。”厌恶的搓了搓自己的下巴,“我为什么要怕你。” 少年杨高眉梢,“恶心?”接着笑的仰不可止,“你就不怕惹怒我,我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那笑声与别人十分不同,像是从胸腔荡出的笑声,带着异样的魔力,让陶陶的魂为之一荡,头脑一阵阵的发晕。 不适刚一生出,背后突地生出一道刺眼的金芒,将少年的笑声震散。 少年噌噌后退两步,惊疑未定的看着那抹幽魂,眼中惊色眨眼间变为喜悦,像是发现了很好的玩具的那种喜悦。 陶陶激灵灵的一颤,噌噌后退两步,双手平举到身前做出防御的姿态,“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想收养你这只孤魂。”他笑眯眯的拍了拍陶陶的脸,“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 陶陶蓦然瞪大眼,“神经病,谁理你,白痴。” ‘哼’的一甩头,她是来还阳的,谁理这个白痴,对他一吐舌头,转身便走。 少年邪邪的勾了勾唇角,落坐在方才的软榻上,眼中金芒一闪,睨着陶陶的背影。 陶陶侧目偷看了他一眼,拔腿就跑,却不想迎头撞在一面无形的墙上,仰头坐倒在地,不甘心的起身敲击方才撞上的地方,反头怒视少年,“你做的?” 少年摊开手,颇为无奈的言,“看吧,老天都不许你走。” “你……”陶陶气恼的紧了紧手,却拿他和后面的墙无可奈何,气呼呼的坐到地上,不去看少年妖孽的俊脸。 少年曲起腿撑着头,看着气嘟嘟的陶陶,眼眸微微晃动,他喜欢这个魂,对于喜欢,想要的东西,他一项很有耐心,一步步的将他想要,必须要的东西蚕食过来。 闭上眼,依进软榻中,“跟着我,与你只有好处,你这抹没有肉身的孤魂,游荡在阳界,迟早有一天,会灰飞烟灭,而我,却能让你免去这种情况,只要你乖乖听话,便有天我助你还阳也无不可。” 陶陶哧牙,谁稀罕,她本来就是来还阳的。 “你不信?”少年挑了挑眉,抬手一挥,“不信大可走出房间试试,三天,最多三天,你还会回来!” 陶陶侧目看了看少年,迟疑的抬手对着方才透明的墙壁摸去,竟摸了个空,手脚并用的爬起身,便向外跑去。 “三天,就是三十天我都不会回来,你尽管骗鬼去吧。”喊完这段话,陶陶头也不回的跑没了鬼影。 04 半夜偷听 少年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一双媚眼看向门外,心中默数到一百,就见方才还清晰的鬼影,变成半透明状得疾奔回来,“外……外面太阳大,我晚上再走。(..info好看的小说)” 少年捧腹大笑,“还不信跟着我有你好处?” 陶陶假笑的咧咧嘴,盘腿坐在地上,脸上不以为意,心中却对少年的话,信了几分,方才一出门,走了没几步,便被太阳晒得脑袋直发晕,直到跑回房中,这种晕眩感,才算消失。 少年摇头叹息,闭上眼睛小歇着,在这沉默中,陶陶直做到天色全暗,才起身溜出房,四处寻找自己的宿体,然大半夜过去了,竟连房子的墙边都没摸到,不由的昂天大骂,建房子的搞什么鬼,一间屋子连着一间,绕过长廊还是屋子,害她现在迷了路,连方才少年的房间都找不到,跟别说,自己那白痴肉身。.info[] 懊恼的捂了捂额头,突闻一阵对话,急忙用飘的,飘向声源地,进了房子,更是比方才少年的房间,还要华丽几分。 就见书案后,坐着一名端庄的少妇,正伏案急书着。 “娘。” “哦,你来了。”少妇头也不抬的随口应着,“坐下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少女轻点了点头,文质彬彬的端坐在侧座之上,“娘,再有半月她便该回了。” “确定日期了?”少妇总算从书案前抬头,深思的皱紧眉头。 少女又点了点头,“那边传信来,说是已经定好日期,准备将人接回。” “这么快。”少妇略一思量,抬头凤目中涌满坚定,“你着手去准备,决不能让桃乐回到燕国,将人带回,你知该怎么做吧。” “请娘尽管放心,女儿以令人准备好一切,只等那日一到……” 少妇欣慰的点点头,“你姐姐若是有你这般聪慧,为娘的也不用愁了,她今天去没去巫相哪里?” 少女略一沉吟,仰头轻笑,“姐姐今日一直在屋中,做着娘安排的功课,并未去巫相那里。” “你少帮她瞒着我。”少妇摇头叹息,“你可是我的女儿,哪句真,哪句假,我又岂能不知,这巫相你命人盯着,术者可是面双刃剑,不可多用,也不可不用,可他进宫一事太过怪异,现在我还不能放心用。” “是,娘,我一定令人好好盯着。” “老祖宗哪里你最近可都有去?”少妇放下笔,昂头看着少女清秀的面庞。 “有去,天天都去,可是老祖宗身体不适,实在无法见我。”少女乖顺的垂下头。 少妇起身上前拍了拍少女,“委屈你了,娘知道你乖巧,假日时日老祖宗她一定会看见你的好。” 少女勾出浅笑摇摇头,眼中却是一片森然,“有个如此疼爱女儿的娘亲,女儿又怎么会委屈呢,时候不早了,娘亲该早早休息,免得累坏了身体。” “好,你也回去休息吧。” 少女垂头福身,“女儿告退。” 转身走出房间,脸上的柔顺荡然无存,反头不屑的勾了勾唇,傀儡终究是傀儡,说的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 等少女走后,从帐幔后窜出白日的红衣少女,不满的嘟着嘴,“娘,为何那贱丫头来了,便让我回避。” 05 李代桃僵 “娘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多看看,多学学,该如何行事做人,别整日尽和写男宠混在一起。”少妇愠怒的看着少女,“天敏,你也该到了涨涨脑子的年纪,多转几个心眼,帮为娘的分担。还有别整日,贱丫头,贱丫头的叫,那个可是你亲妹妹!她是贱丫头,你又是什么!” “娘怎么能将我和那种跟男宠所生的贱丫头相提并论。”少女眉宇间止不住的狂傲,不过是个男宠的孩子,还妄想借此一飞升天,门都没有,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低贱的丫头。 “还是那句话,若你有她一般的聪慧,我倒是省心,可惜你一脑子想的全是男人,别的根本半点不如,将来除了靠她,你还能靠谁?”少妇怒的拍案而起,“若是再敢与我对着干,别管为娘的将你那些男宠全都拉出去剁了喂狗!” 陶陶吓了一跳,哪里还敢在听,撒鸭子腿的跑出门,长出了一口气,这女人真吓人,明明都是自己的女儿,差别待遇却差这么多。 等等,她们方才好像提到什么燕国,桃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桃乐不就是她,燕国不就是桃乐的故乡。 难道她们想对自己的肉身不利! 好啊,被她逮住了决不能让她们得手。可是,若不让她们得手,宿体死不了,她怎么上身。 陶陶顿时陷入两难,是让她们动手,还是不让?然仅是苦恼了一会,便释然了,她现在是个魂,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便是有心也无力帮忙啊。 转身望着弯弯曲曲的长廊,陶陶瞬时风中凌乱了,谁能来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回去找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说话的态度,貌似不像是在忽悠她,就算是忽悠她,她也赌不起,毕竟她要活下去。 小时跟着老舅,再苦的日子,她都没有放弃,坚强的活下来,现在死后能有重生的机会,是个公主不说,还附送一个夫君,有个家,她怎么也不能魂飞魄散。 打定主意,一扬小拳头,向着那扭曲蜿蜒的长廊飘去,终敢在天亮前,找到了少年的房间,相比白日,她魂变得更加透明了几分,这次对少年的话再没了疑惑,急急的上前去叫少年。 叫的嗓子都破了,酣睡的人终于动了动眼睛,睁开眼看是她,微微一怔,“怎么又回来了,不走了?” “咳咳,”陶陶尴尬的别开脸,“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我觉着做你的鬼也不错,一呢,不用担心会魂飞湮灭,二呢,你长的挺养眼,看久了也不会烦,三呢,我也没地方去。” “算你聪明,趁我没改变主意下定决心,若是我睡醒了你再来,我还真不想要你这只鬼了。”毕竟就算是对喜欢的东西,有些耐心,这个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少年倏地站起身,陶陶蓦然瞪圆了眼睛,指着他,“你……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习惯了,你以后也得习惯。”少年不以为意的瞥了她一眼,挑过衣衫披在身上,看她呆看着自己,放慢速度一点点的穿戴好。 散在身后的头发,随手一抓,斜绑脖颈侧,勾出邪魅的笑,“好看吗?” 陶陶摊开手,“还不懒。” 换做少年微微一愕,摇头轻笑了笑,他倒是忘了她另类,趁她走神之际,蓦然压低身子,印吻在她的唇上,而后陶陶变作透明的魂体,渐渐清晰了起来。 少年缓缓扬起眼,挺直身环抱住手臂,“还是这样比较顺眼。” 陶陶从愕然中醒觉,看着自己清晰的双手,明了他是为了保存她这个游荡在阳间的魂,皱弯了眉,“不能换种别的方式?” “不能,这是最直接有效。” 少年摆手拒绝,慢悠悠的晃出房间,此后陶陶便一直跟着少年,每天掰着手指头发霉,要不看看免费的春宫秀。 起初的十几日还好,后来免费的春宫秀竟不再上演,问他为何,他都是笑笑,拿同一句话敷衍,“看是看不到了,你若想试试,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每次陶陶都受不了的大翻白眼,也不再询问,继续白天发霉,晚上溜出去吓吓胆小的女子,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陶陶趁着少年熟睡,走出了呆了半个月的房间,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无声的道了句拜拜,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间房,这半个月她也没闲着,每夜皆是摸索从少年房间到那日偷听房间的路,现在便是闭着眼,也能走到。 走到的时间赶得刚刚好,少女刚禀报少妇,准备启程,待她们谈过话,便跟在少女后,走了大半夜,总算看到了,让她又爱又恨的宿体,依旧是一副痴傻的模样,便是处在危险中,还是一脸傻笑,口水横流。 少女厌恶的皱了皱眉,抬手招来一旁覆着黑面纱的随从,“可以动手了,将我换做她的模样。” 陶陶蓦然瞪圆了眼睛,暗道:她原来是打着李代桃僵的注意,不行,她决不能允吸她这么做。 心里一急,匆匆朝着自己宿体奔去,眼前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与宿体相触一瞬,脑袋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晕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屋中突然迸射出金光,刺得一屋子人眼睛无法睁开,再睁眼一看,屋内已没了桃乐的人影,瞬时间乱作一团。 06 美手少年 陶陶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草丛中,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当所有的记忆叠合,突然变得十分模糊,模糊的好像是发生在久远之前的事,而莫名的记忆突然断了,出现了一片空白的记忆,还未及想明,突闻身后嘭的一声响,紧接着尘烟飘出。 转头一瞧,刚坠地的不明物体,竟然是个绿衣少女,头上顶着两包子髻,呈‘大’字型,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吓了陶陶一跳。 她是从哪里摔下来的?四周虽有高耸的树木,但最近的也得离她坠落地点十步远,除非她自己跳下来,不然是摔不到这里的。 迟疑挪到她身边,指尖戳了戳她的头,“喂,你没死吧。” 刚问完,她挺尸似地弹起身,眼睛瞪的滚圆,吓的陶陶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对上陶陶的视线,先是一愣,而后眨了眨眼转开脸,“我没事。。” 突然,少女一惊一乍的捏住脖子,瞪大眼,“我的声音!” 陶陶又被她吓的心尖一抽,直觉她估计脑子被撞坏了,受不了的一番白眼,“没事就好,我先走了,再见!” 然一只手,极快的拽住她的衣袖,陶陶挣了挣,却挣不开那只手,反了头剜了她一眼,“还有事?” “别走,我是鬼差啦。” 陶陶瞬间睁大眼睛,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说你是死老鬼?”愕然的上下睇着眼前的少女,和那个死老鬼连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真是他吗? 小小的疑惑很快打消,她与鬼差之间的事,平常人又哪里会知道,除了那个死老鬼还能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还不都是因为你的事,害我被老大责罚,要我来到上面好好照顾你,不然不能回去!”她苦着脸,瞥了陶陶一眼,托着胸前两团,“你说,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还要顶着这两包子,重的要死,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咧开嘴,她嚎啕大哭。 陶陶盯着哀哀哭嚎的人,眼角一跳,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中的气闷也因为她这副惨象而消失。包子!真亏她想的出来。 笑骂了一句,“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粗心,走了。”她反身走上官道。 鬼差见她走了,忙收敛了哭相,疾步追上,将她拽住,“欸,等等。” 被她这一拉,陶陶突然想到件事,掰正鬼差的身子,使劲瞪着她:“这次宿体错不了了吧。” “错不了,就是有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她眼神闪烁着转开,小声嘟囔,“想要活命,就得继续装傻。” “什么!”陶陶震惊的回转身,“为什么我要继续装傻。” 话刚一出口,身后突然传来异动,一群官兵护着一辆马车从城内出来,人未到一个尖细的嗓音先传了过来,“都给咱家瞪大眼睛,仔细的瞧着,看走了眼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陶陶好奇的瞧向他们,鬼差将她一扯,急声叮嘱,“记着要装傻。” 还没来得及还嘴,那尖声的人又叫上了,“停下,停下,我看着公主了。” 马车一溜烟的停到陶陶身前的官道上,从上扑下个人,一把抱住陶陶,“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把老奴急坏了。” 陶陶还没整明白眼前的状况,就被他拉开双手,刚要不耐烦的甩开,身后的鬼差狠狠一拽她的衣角,她立马舌头一伸,摆出一副痴像,向上翻着眼,就是口水说什么也不肯让它可下流,那太恶心了。 来人泪花闪闪的细盯着陶陶打量了一阵,一触及鬼差闪避的视线,立马绕到她身前,两指提着她的耳朵尖叫骂:“死丫头,就知道带着公主四处疯,眼看到了城外,还闹失踪,公主丢了,杀了你都赔不起!” 陶陶见鬼差吃瘪,心里一阵闷笑,明面上还是一副痴呆样,可苦了鬼差,呲牙咧嘴的护着耳朵,有气也发不出来,嘴上讨饶:“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来人刚要开口,一道声音适时的插入,“斐公公,可是寻到公主了?” 声音温和悦耳,如同尘封多年的美酒,闻之欲醉让人心神一荡。 陶陶歪头瞧向声音传出的地方,才发现不知何时,斐公公的马车旁又停了一辆黒木雕花的马车。 声音便是从马车内传出。 斐公公剐了鬼差一眼,悻悻的松开手,“回穆公子,公主已经寻到,只是。。。”斐公公犹豫着,该不该问,心下一狠,抬了头,“只是,咱们公主怎么还是痴痴傻傻的,这天巫到底医没医好咱们公主?” 陶陶和鬼差对望了一眼,而后继续伸着舌头装傻。 车内的人没说话,一时间四周静悄悄,只余下风过树摇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陶陶的错觉,这些人好像挺怕车内的人,不然他不说话,空气怎么会突然变的压抑起来? 也不知车内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显赫的人物,难道是宿体的爹? 车帘轻揭,伸出一只手,骨节分明细致,五指修长指尖圆润,与衣袖的黑色裹边形成强烈对比,突兀的有些刺目。 陶陶心脏猛然一缩,记忆中的人,好像也有一双这么漂亮的手,漂亮的仿佛是该摆在展览厅的文艺品。 “不亏是从小看着公主长大的,斐公公还真是关心公主,不过天巫的话,还是见了王爷王妃后,文洛再行告知斐公公可好?”儒雅俊美的脸,从车帘后伸出,细眉朗目细看之下,比女子还要细致几分的容貌,仍带着少年的青稚。 他站定在车厢前,温文浅笑,以白缎束起的长发,随风摇曳在空中,明明是一脸温文,却仅是一个眼神,让四周的人噤若寒蝉,连斐公公也低下了头,不敢再问。 这穆公子的眼神,分明在指责他,当差多年,却还是轻重不分,有的话,又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讨论。 这些他也知道,可是,公主是他一手看到大的,可谓是他的心头肉,这心里的挂念一上头,也顾不上人多嘴杂的事。 “王爷王妃,多年不见公主,嘴上不说,心里可是念得紧,责罚墨玉的事,还是回府等王爷王妃见了公主之后再说,斐公公觉着呢?” 文洛浅笑着等斐公公应了声,才对陶陶招了招手。 陶陶暗皱了下眉,这少年清亮的眼睛,似能看穿人心一般,让她极为不舒服,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看出来,并非原本的公主,眼珠子一转,她做了个极为赖皮的举动。 07 被发现了 反身将鬼差一抱,也不管丢人不丢人,蹲在地上哀哀嚎叫,死活也不洛。 周围的官兵在文洛的视线下,憋笑着转开脸。 斐公公眼角抽跳瞪了官兵一眼,急忙的去拉陶陶的环在鬼差腿间的小手,怕伤到她也不敢使太大的力,象征性的掰了掰,一拍大腿,“我的小祖宗快松手,先跟穆公子回府见过王爷王妃,再让墨玉陪你玩成不成。” 墨玉一头黑线的瞧着她的脸,“斐公公说的有道理,公主先跟穆公子回去嘛。” 陶陶将她大腿内细肉一拧,不着痕迹的剐了她一眼,继续耍赖的叫:“我不,我就不。” 文洛浅笑着摇摇头,“算了斐公公,公主既然不愿意与墨玉分开,便让她跟墨玉同车回去,免得王爷王妃等不急,再出来寻人。” 斐公公低头瞅了陶陶一眼,跺脚叹息,“也只能这样了,墨玉丫头,扶公主上车。” 墨玉使劲掰开陶陶的手,咬着牙,“请公主随奴婢上车。” 陶陶眼角偷偷瞟向文洛,正对上后者的视线,他略一挑眉,陶陶立马心虚的别开脸,跟着墨玉上了车,窝进车内软榻,松了一口气。 俯身凑到墨玉耳朵旁,悄声询问:“死老鬼,刚才那少年是谁。(..info好看的小说)” 墨玉没说话,探身挑开车帘,瞅见文洛转身进了车厢,才转身面向陶陶,“是你的夫君穆文洛,今年刚满十六岁。” 怪不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原来是井中听到的声音,陶陶‘哧’了下牙,才十六岁,还是小孩子,害她白紧张了一场。 墨玉瞧见她眼中的不以为然,吞下后半段话,暗暗一笑,转开话题,“我还是先跟你说下,王府中的情况,免得到时被人发现了马脚!” 陶陶屈起腿,歪着头靠在膝盖上,“说吧,先说为什么让我继续装傻。” “让你装傻自然是为了你着想,你想啊,初入王府,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一不小心便露出马脚,一命呜呼。” 陶陶吧唧吧唧嘴,也是,初来咋到,还没适应这公主的身份,若是露了马脚,也好有个傻子的名号当掩饰,等适应了,在制造一场意外,突然变聪明也无不可。 墨玉见她不说话,知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说话,便清了清嗓子,细细跟陶陶介绍了一番王府的状况。 最让陶陶诧异愕然,原来这宿体才十二岁,就有了三个老公,还有一个等着过门的燕国皇子。 据她所说,因为沐桃幼时体弱多病,王妃怕养活不了,听了什么天巫的话,四处为沐桃寻来三个命格特殊的老公,最后病是好了,到了六岁突然性情大变,就是变成什么样,墨玉言辞含糊也没说出个头尾,她也懒的再问。 性情大变后没几年,这沐桃就变得痴痴傻傻。 王妃急送沐桃到天巫哪里医治,就是不知道医没医好,反正人是换成她了,这事也就再也问不到。 这天巫当真这么神?陶陶不屑的‘哧’了一声,神棍而已,现世多了去了。 “这天巫可不是你那空间,街边装神弄鬼的神棍。” 陶陶白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了。” 墨玉瞪着她,“别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要说这天巫本事大的狠,以后若是见着了,最好有多远躲多远,免得被人家一眼瞧出你并非原本的公主。” 陶陶迟疑的打量了她一阵,不像是忽悠自己,“当真有这么神?” “就是这么神!不由的你不信。”墨玉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用太担心,这天巫一般不会下山,而能看出来灵魂转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所以你尽管安心的适应这边的生活,不是还有我在帮你么。” 就是有了她才更担心,陶陶暗叹了一声,不再说话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随着车厢内静下来,隐约听到车外街道的窃窃私语。 “不会是那个恶魔公主回来了吧。” “除了她还能有谁。” “希望这公主的痴病没有医好,不然咱们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小声点,不要命了你。” 这公主以前到底做过什么,能让这些人怕成这样?刚想要撩开车帘瞧上一瞧,马车突然停下,车帘被人从外挑开,露出一张温文浅笑的俊脸。 陶陶一愣之后,立马抓起荡在空中的车帘甩来甩去,‘嘻嘻’的傻笑。 文洛视线微偏,看向她手中把玩的车帘,轻轻的摇摇头,浅笑中掺了几许无奈。 抬手握住她的手,止住她摇晃车帘的动作,“公主,该下车了,等见过王爷王妃,再让墨玉陪你来玩,可好?” 让人闻之欲醉的柔美嗓音,听的陶陶一肚子气。 好,自然是好,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不愿意见爹娘,更不愿意看见他,垂眸掩饰眼中动荡,陶陶轻点了点头,由他牵着下车进了门,沿着垂柳石道慢行。 文洛突然顿住脚,“墨玉,公主房间的东西,我已经吩咐人全换了新的,你先去瞧瞧,缺没缺东西,若是缺了东西,也好吩咐账房添置。” 陶陶吃了一惊,死老鬼走了,那自己不得一个人面对他和便宜爹娘?不行,绝对不行。 浑然忘了眼前少年不过才十六岁,只想着对上他的眼,就浑身不自在,摆上一副有牙没眼的傻笑模样,将墨玉抓住又开始故技重施,“不要墨玉走,不要。” 谁知,文洛这次却不吃她这套,噙着笑将她双手握住,虽弄不痛她,却让她怎么也挣脱不了。 “还不快去。” 墨玉犹豫的瞟了眼陶陶,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她总要学会自己面对不是,早早适应了也好。 陶陶瘪着嘴,目送墨玉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后,耳畔传来他轻柔含着宠溺的声音,“公主准备装到几时?” 陶陶心脏一缩,开始‘突突’狂跳起来,被发现了。 心里生出退意,脚下不由的向后挪动,随时准备逃跑,然突然想到,对方有可能在诈她。 连忙的冷静下来,拉开嘴角‘嘻嘻’笑摇着他的手,“见爹娘,去见爹娘。” 他突然收紧手,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定定将她睨着,专注的眼神,似要将她剖开才能满意…… 08 文洛的疑心 “公主外出多年长大不少,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他睨着她的眼亮起欣慰,抬手拂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若不是天巫临来前交代,公主已经痊愈,恐怕连文洛也看不出,公主是在假装痴傻。” 陶陶的傻笑僵在脸上,亏她还暗中沾沾自乐骗了所有人,原来这人早就知道她在假装痴傻。 闷呼呼的别开脸,“原来你早知道了,还在那看我笑话,过分。” 得了陶陶的回答,文洛扬起轻轻浅浅的笑,“我不知道。” 陶陶蓦然睁大眼睛,“你……你诈我。” 四目相对,他的眸因为背光,显的黑而深邃,一眼望不到底,只有眼底深处闪过的思虑。 陶陶急忙转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就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若是早知道,这家伙这么狡猾,就该多跟死老鬼打听打听这家伙的事情,也不会着了他的道。 “文洛不敢。”他笑容不减轻一摇头,既没有卑微之态,也无得意之色,淡然的像是在述说别人的事情。 陶陶瞬间气结,他还好意思说不敢,只怕是心理得意的要死,气恼的转头瞪他,“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怎么看他那精明样,怎么不像,一想到刚才他撒谎时,脸不红气不喘的又是一肚子窝囊气,最要命的还不能对他发火,只觉着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憋的要死。(..info) 文洛含笑的睨着眼前铁青的小脸,清澈的眸因燃着火更加明亮,相比两年前,她的喜怒更容易辨别,是因为入山两年,人也变单纯了? 望着她眼中,满是对自己的不认同,文洛笑容加深,然触及她眼中的隐忍,笑容缓缓淡去,皱着眉紧紧将她盯着。 陶陶被他看得浑身直发毛,心头打着小鼓,再忍不住抬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舒展眉头,突然弯下身,惊的陶陶呼吸一滞,好在他停在距离她脸五公分的地方,不然她真忍不住会送他个熊猫眼。 “我是不是十六岁,公主应该最清楚,不是吗?”伴随着他低柔温和的声音,带着清淡茶香的气息,喷在陶陶的面颊之上,淡淡的暖暖的,直痒到心间。 近距离之下,看他的眼睛,更是带着勾人的魔力,让陶陶一阵恍惚,是他吗?会是他吗? 一道轻柔醉人心扉的声音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沐桃。”不假思索的,她叫出存在心间的名字,话出了口才幡然醒悟。直像一盆冷水,由头浇下,滚热的心瞬间凉了。 心头凛然,眼眸深沉了下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也敢质疑本公主的身份。” 厉声质问,沐桃用力的推开身前的人,冷眼将他瞪着,心却一阵阵的发虚,仅是一个照面,便别他瞧出端倪,这个人还真是敏锐的可怕。 文洛的目光紧锁着她,面色淡然,“昨日连夜将公主接回,一路上并无停车休整,可怪异的是,到了王府外,公主却奇异的没了踪影,文洛实在好奇,公主到底使了什么把戏下车,让一群官军视若无睹,不知公主能否为我解惑?” 沐桃顿时无语,她来的时候,这人就在城外的官道旁,又上哪里知道,这公主到底使了什么把戏,来个大变活人。 “本公主爱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脸色微变,他缓步逼的她只能跟着后退,直到后背抵了树干退无可退,才咬着下唇看向他。 文洛浅浅一笑,“答不出?还是……不想答?或者我该问,谁派你来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温文荡然无存,只余下森然的冷,按住她身后的树干,俯低身审视着她,“说出公主在哪,我保你平安出府,若是不说,相信王妃会对你背后的人很感兴趣。” 沐桃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不断的埋怨鬼差,好找不找的找了这么个麻烦的肉身,就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先揍他个爹妈不识逃跑之时,树后传来墨玉的声音,“穆公子,王爷王妃那边等不及要见公主……” 后面的话消在嘴里,瞪大眼睛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人,心里不由的佩服,这丫头还真是有办法,昨天刚勾搭了一个,这么快又和这夫侍打的火热。 惊觉的转回身,“公主对不住,奴婢来的不是时候。” 沐桃听了她的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角瞅见两人现在的姿势,引人遐想,气血瞬间上涌,满脸蹿红的从他手臂下钻出,一溜烟的跑到墨玉身旁。 暗吁了一口气,从被这死老鬼错杀了之后,第一次感觉到她的声音,是这么的可爱。 “来的正是时候,带我去见爹娘。” 墨玉反倒愣了,这到嘴的鸭子飞了,她怎么还乐成这样,在后者恶狠狠的眼神下,她聪明的没有开口,鞠身一福,领着沐桃走了起来。 悄悄竖起大拇指,低声道:“这么快就和这穆公子打的火热,你还真是有办法。” 沐桃身体一僵,狠狠将墨玉瞪着,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感觉到文洛的视线一直追着她,反头凶恶的剜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踩着重步走开。 墨玉睨着她的背影,追了两步,她说错什么了吗?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两下,转了头是文洛含笑的俊脸 装作惶恐的低下头,“穆公子有什么事吩咐?” “你是在哪里寻到公主的?” “回公子,奴婢出了城,就发现公主晕倒在官道旁。” “公主可有说些什么。” “公主刚醒来,斐公公就到了。” 心里打着小鼓,墨玉不敢多言,就怕言多错多,抬眸瞟了文洛一眼,又低下头,不由的疑惑,小丫头到底说了什么,被他瞧出端倪。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并无不妥之处。”文洛望向沐桃消失的方向,莞尔一笑,“这没你事了,先下去。” “公主那……” “公主自有我照看。” “可是……可是……”墨玉可是了半天,硬是没想到后面怎么接下去,急的心尖直揪,面上还不敢表现出来。 “可是什么?”文洛饶有兴致的看向她,“直说无妨。” 一道灵光闪过,墨玉眼睛一亮,总算想到借口忽悠他了,由不得他不信! 09 谁比谁无礼 “公主的癫病其实已经治好了,可是天巫大人说,久疾缠身虽说是治好了,难免会落下后遗症,有可能识不得人,有可能时而痴癫,具体的还得观察了才能知道,好跟天巫大人回书。” 墨玉说完,见文洛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什么,心里有些小得意,将天巫搬出来,看他怎么拒绝。 。。 沐桃怒气难平,愤愤的像只无头苍蝇乱转,走了许久怒气消退,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慌乱的转身,身后连个鬼影都没有。 刚才因为气愤,也没记着来时的路,现在瞧着蜿蜿蜒蜒的青卵石道,阵阵发晕。 正在头疼之际,突然听到几声属于兽的哀鸣,循声找去,一只白绒绒的狗,一瘸一拐的在草地上,跌了起,起了跌,蹒跚的挪动着。 心生怜惜,沐桃提起瘸了腿的狗,举在脸前,望着它乌溜溜的眼,“你不会迷路了吧。” 小狗歪着头,瞧着沐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逗的沐桃一乐,“其实我也迷路了,你说,为什么王府要建这么大,浪费银子不说,还害得别人迷路。” “噗。” 沐桃愕然的瞪大眼,高举起小狗,左右瞧着,“刚才不会是你笑的吧,难不成你是个狗精!” “哈,真是个傻瓜。(..info无弹窗广告)” 沐桃这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当真是有人在说话,只不过,声音并不是小狗发出的,而是从身后传来。 转身向身后瞧去,就在十步远的桃林旁,一个少年正背倚着树干,撇嘴笑瞅着自己。 抱紧小狗,空出一只手,扬眉将他一指,“你说谁是傻瓜。” “当然是说你,傻不傻,跟只狗说这些它能听的明白吗?”少年笑的更开心了,眼眯在一起,就像只招财猫。 “你才是傻瓜!”眉头一皱,沐桃反嘴骂回,“我喜欢跟狗说话,你管的着么。”真是没礼貌得家伙,她今天遇见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是管不着。”少年老实的摇摇头,环抱住手臂,抬腿向沐桃走来,“只是……陪你说话的狗,巧不巧正好是我的,所以我只好出声问问,你准备和我的狗,聊多久。” 暖阳下,俊朗的少年似晕了一层金边,垂直的马尾随着走路的动作,左右摇晃,额前细碎的留海,被风吹揭开,露出饱满的额。 不同与文洛逸静的儒雅,这少年全身上下充满着阳光的朝气,爽朗的笑容,能让人郁结的心情,变得顺畅许多。 沐桃仅是瞟了一眼,便低头看着怀中扑腾的小狗,撅着嘴暗骂一声,“果真是狼心狗肺。” 抱着小狗的手又紧了紧,皱着眉看着少年,“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我还说这狗是我的呢。” 瞧着她的赖皮样,少年咧嘴一笑,抬手含住食指指节,吹出哨响,小狗应声扑腾的更欢了,直要往少年那里扑。 摊开手,颇为无奈的说:“看吧,它确确实实是我的狗。” 心有不甘的瞪了少年一眼,将狗往他怀中一放,“还你的狗,再见!”甩头一‘哼’,转身刚要走。 少年极快的挡住她的去路,“诶,等等。” 刚才和他理论,也不过是因为一时的心情郁结,想找个宣泄口,现在心里舒服了许多,也懒的与他争论,不想对方却不肯放过自己。警惕的盯着少年,“狗都还你了,你还想干什么!” 沐桃先发制人的说道:“它的腿可不是我弄断的。” 少年颔首,“这个我知道。” “知道你还拦住我的去路做什么。”沐桃退了两步,狐疑的将少年紧紧瞅着。 少年注意到她的防备,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没恶意,只是看你好像很喜欢它。”手点住小狗的脑袋,摇了摇,“所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养它。” “为什么不自己养。”瞧着他眼中闪现的温柔,不像是在假装,可是若真是喜欢,为什么要送给别人养? 少年抚摸小狗的手一抖,微眯起的眸涌满了恨意,捏紧拳头垂下头,面上一片阴云密布。 过了许久,少年都没有开口,就在沐桃忍不住要走的时候,少年突然转身走到湖塘,抬手便要将小狗丢入。 沐桃的接住,用力一推少年,怒声质问:“就算不想养它,也不该将它丢到水中淹死。你疯了吗?” 少年木然的瞥了眼怒容满面的人,不屑的一‘哧’,“你既然不想养,还管它死活做什么。” 什么逻辑,沐桃无语望天,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飞得出来,狠狠一磨牙,“对,没错,我管不着,你尽管将它扔进水塘,淹死算了!”索性将狗往他怀中一方,转了头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少年低头看向在怀中不住摇晃尾巴讨喜的狗,因为气恼而发热的脑袋静下来,心中不住自责。 他刚才的举动,和那个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暗叹了一声,“谢谢你。” “你说什么?”沐桃转回头,迷茫的眨眨眼。 “谢谢你。”少年又大声了一点。 “欸,我还是没听清你在说什么。”沐桃捏着下巴,歪着将他睨着,后者注意到她眼中的戏弄,脾气上头刚要发作. 沐桃忙从他怀中抢过小狗,笑弯了眉眼,“小狗呢,我就帮你先养着了,不用太感谢我。” 她挤眉弄眼的模样,逗乐了少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是哪房的侍婢?” 侍婢! 沐桃吃了一惊,待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也就释然了,怪不得他会看走眼,谁叫自己穿的不好来着,瘪嘴看着少年身上的米色锦衣,连她这不懂衣料的门外汉,也看的出来,这衣服的料子铁定很好。 心里一阵疑惑,这少年能随意的在王府走动,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正在走神,少年突然捏住沐桃的脸,俯身贴近语气颇为不悦的说:“在人家和你说话的时候走神,还真是无礼。” 沐桃吃痛的拍开他的爪子,咬牙反嘴:“彼此,彼此,说一个刚见面的人傻瓜,你也没有礼到哪里去!” “呵,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少年直起身,掐腰笑瞅着沐桃,“你到底叫什么。” “沐桃。” 少年的笑霎时间僵在脸上,面色阴沉下来。 10 怕不怕 沐桃正眉开眼笑的逗着怀中小狗,手腕倏地被人使力的握住,捏的生疼,惊慌的抬头,对上的是少年扭曲的脸,一对赤红的眼愤恨的瞪着她,有种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的感觉。 还在迷惘着,少年一把抢回小狗,用力的甩开手。 沐桃毫无防备,随着他的力道向后栽倒,忙用手后撑着跌坐在地,凸凹不平的石尖顺势刺入掌肉,濡湿的感觉伴随着痛化开,抬了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从翻开的肉芽中涌出。 “你疯了嘛。”沐桃震怒的朝他吼,想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比翻书还快。 “疯?疯也是被你逼疯的。”少年瞧见顺着她手心留下的鲜血,心里一片快意,微眯起眼睛冷声道:“阮沐桃,相比几年前你现在变得更让人厌恶,虚伪的让人作呕。”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沐桃傻怔着坐在地上,无法从震惊中回神,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世间最肮脏的东西,发至心底的憎恶。 让她有种连蛆虫都比她讨喜的错觉,越发的好奇,这宿体到底与他有什么过节,能让他这么厌恶? “嘶。”掌心的剧痛,令她醒过神,才发现文洛正蹲在自己身边,专注的处理着手上的伤口。.info[] 沐桃微微一恍神,脱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文洛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刚来。”小心翼翼的抖着瓷瓶,药粉一沾上创口,沐桃立马感觉到如万蚁嗜咬一般钻心的疼。 浑身发颤,死死咬紧牙关,仍旧痛的闷哼出声。 文洛手一顿,立马止住倒药的姿势,“再忍忍,伤口这么深,若是不好好处理,怕是会感染。” 沐桃缓过一口气,硬挤出笑容,“没事,我不痛,你只管下手。” 当真不疼吗?文洛睨着她惨白的小脸,微微蹙起眉头,也不点破她的话,摸出一块方巾,轻柔的为她包扎好,才扶着她起身。 一路上,他就算是沉默不语,仍让沐桃倍觉压抑,一想到刚才的事,便感觉他的手握在自己心上,心里七上八下,手心不住的聚汗。 临到前厅的庭院前,文洛突然停下,拇指指腹揉着沐桃的手背,“公主很怕我?” 沐桃后背的寒毛瞬间直竖,磕磕巴巴的嚷道:“笑……笑话,我为什么要怕你。” “不怕便好。”他意味不明的一笑,松开手站定到庭院门前看着她。 在他的眼神下,沐桃越发的不自在,也不知死老鬼和他说了什么,他虽不再质问自己的身份,但总觉着他的怀疑并没有就此打消,言语中也都露着试探的韵味。(..info无弹窗广告) “王爷王妃还在等,我们还是快些过去的好。” 沐桃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跟着,偷偷瞅了他一眼,抢先进了院门,就见青石道连接的一楼琉璃瓦房前,立着两个人,他们对上沐桃的视线,微微一怔,对视了一眼,疾步走了过来。 “桃桃……”女子站定在沐桃身前,没了言语,凝着欣喜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同时,沐桃也在凝望着她,心里明确眼前的美丽少妇,便是宿体的娘,不知怎的,睇着她陌生的容颜,心中却奇异的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好似她们已经认识了许久。 就这么看着她,眼睛已经开始发涩发胀,泪水蓄满眼眶。 文洛眼角的余光触及沐桃,波澜不惊的眸闪过些许异样,略一敛眼,遮去眼中动荡。 倒是王爷再也耐不住,轻轻一推王妃,低声埋怨,“女儿不在的时候,老是念着想,现在人回来了,你倒是说话啊。” 王妃这才从醒觉,泪眼婆娑的抱住沐桃,“我的宝贝桃桃。” 沐桃被她抱的险些喘不过气,心里却涌出一股热流,反手抱住王妃的腰肢,“娘……”本在喉间卡住吐不出字,在此刻轻易的叫出。 王爷看着抱做一团的两人,欣慰的点点头,走近文洛拍拍他的肩膀,“连夜赶路真是苦了你了,过会还要为桃儿洗尘,身体还受得住吧。” “多谢王爷关心,文洛很好,只是有一点……”他沉吟着抬起头,在王爷的授意下避开人群,文洛才继续说:“天巫让墨玉带话来,说是公主久疾缠身,恐留后遗。” 王爷点点头,“这点我们已经知晓,在你们来前不久,天巫刚派人传话来,已经详细说清,桃儿旧疾虽好,但前事已记不清,别的遗症还有待观察。”他背起手,眼带柔色的看着不远处的妻女,“这次总算圆了玉莘的念,我也算安心了,只是,天巫的信使晚你们一步启程,却快你们一步到王府,莫非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是出了些岔子,文洛会尽快查明,再向王爷禀报。” “你办事我放心,别弄出太大动静,桃儿刚回府,我不想她再卷进是非圈中。”王爷摆摆手,结束了话题,温笑着渡到妻女前,愁眉苦脸的打趣道:“文洛,快来劝劝,这母女俩若是再哭下去,只怕会淹了我这王爷府。” 文洛含笑淡然应声:“王爷说笑了,王妃公主久别重逢,自然难免喜极而泣。” 王爷迅速的瞪大眼睛,“好小子,让你劝劝,你反倒帮着她们说话,当真淹了王府,你才能满意?” 王妃‘噗’的笑出声,摸了摸泪珠,嗔着一拍王爷,“当着下人的面,还没个正行,也不怕人家笑话。” “谁敢。”王爷瞪着眼睛环顾了一番,众人纷纷嬉笑着应声不敢,这才得意的对王妃一昂头。 “得了,你这要吃人的模样,谁敢说是。”王妃白了王爷一眼,捧起沐桃的手拍了拍,“桃桃,告诉娘想吃什么,娘吩咐他们去做。” 沐桃吸吸鼻子,缓下一直滚热的心,展颜对王妃一笑,“吃什么都好,我无所谓的。” 王妃微微一愕,随即眼中闪出若有似无的欣喜,连忙招手唤来侍婢,“去吩咐厨房开灶,多做些拿手的好菜,好好让我的桃桃补补。” 等到侍婢退去,王爷才接口道:“玉莘,你们母女俩还是赶紧进屋叙旧,再站一会,我们的腿可受罪了。” 王妃这才反应过来,歉意的看了眼沐桃,“连夜赶路,一定累坏了,来,跟娘去屋里坐,文洛也是。” 文洛浅笑着点点头,刚走了两步,眼角瞅见手下人正站在庭廊中候着,跟王妃一使眼色,待到后者示意后,才疾步迎了过去,“事情查的如何?” 11 不伤心VS共邀约 “回公子,马车果真被人动过手脚,车底开了暗格。” 文洛若有所思的垂下眼,对来人招招手,耳语了一番,待到来人抬起脚步,继续道:“此事不可对外张扬,不然我也保不住你,若是王妃问起,就说并无发现异常。” “是。”来人脚下一顿点点头,闪身遁出庭廊,瞬间没了踪影。 文洛扬眼,眺望前厅内,笑如桃花盛开般的小脸,方才他有意贴近,就为查探对方是否贴了人皮面具,可近看之下,细致的皮肤上绒毛清晰可见,单凭人皮面具,是做不到这点。 若说是别的,就在公主失踪到寻到间,不过一个时辰,根本来不及做些别的动作,难不成是挟持者,见人寻来,无奈只好抛下公主,先行撤退? 不管什么原因,这事定要查探清楚,公主绝对不能出一点岔子。 文洛微眯起眼睑,脸色忽明忽暗…… …… “桃桃……” 沐桃一激灵,醒会神对上王妃关怀的眼神,“抱歉娘,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王妃叹了一声,顺着沐桃的头发抚下,“傻丫头,跟娘不用道歉,也怪娘心急,你连夜赶车哪里能不倦,不如洗尘留作明天,你先回房休息。” “不用的,娘,我真不累,刚才只是在走神。”一吐舌头,她俏皮的眨眨眼。 “你这孩子,娘还以为你又……”王妃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 “没什么。”王妃安抚的拍拍沐桃的脸。 沐桃还想追问,丫鬟却在这时出声道:“王妃,奴婢已经请乐公子和忻公子过来了。” 王妃肃起神色,‘哼’了一声,“都这个时间才过来,不如直接等到餐宴结束再出来算了!” 小丫头见王妃一怒,立马噤若寒蝉的跪下,“奴婢该死。” “玉莘。”王爷连忙握住王妃的手,大叹一声,“这事也怪不得他们,要怪也只能怪……” “怪谁!你说怪谁,怪我们,还是怪……”王妃忙止住话,瞥了沐桃一眼,狠狠一剜王爷,拽着他离开坐席。 沐桃话听了一半,他们突然不说了,心里直跟猫挠的一般,痒的难受,见他们躲去角落,忙支起耳朵偷听。 就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当年的事,别人不清楚……能怪谁。” “他们怎么说也是咱们桃桃的夫……我怎么放得下心离开!” “还不是因为你……说到底都是被你惯坏了。” “你这是怪我了?我的女儿,我不疼,谁还来疼,有本事你把我们娘俩逐出府去,我也乐得回去做我的公主,省的跟你生这闲气!”这句话因为王妃动了怒,声音略有提高。(..info好看的小说) 眼角触及王爷投来的视线,立马端正身子,捏着手指头装听不见,耳朵却支的更直了。 王爷抬手按住王妃的手,却被后者使力的甩开,立马赔笑,“哎哟,我的王妃还真生气了,都怪为夫的嘴碎,您呐,大人不计我这小人过,消消气。”眼珠一转,“我们桃桃可是刚回来,你就算不看为夫的面子,也得看桃桃的面子对不对。” 一提及女儿,王妃才算缓下脸色,瞥了王爷一眼,“就原谅你这次,若是再犯,我立马带女儿回凰国,跟你永世不见!” “是,是,都是我的错,现在可以传那俩小子进来了吧。”王爷适时的转开话题。 王妃点点头,对还在门口跪着的侍婢招招手,“让他们进来吧。” 沐桃憋着笑,对王爷眨眨眼,眼中的韵味不言而喻,后者触及她的视线,脸色刷红,一瞪眼,暗骂了一声,“臭丫头。”多年不见,连老子都敢调笑了。 然一对上王妃的视线,气焰立马消了,赔笑着扶着她坐下,乖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沐桃扭开脸,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个便宜爹,还真是可爱,身为王爷,竟然是个气管炎。 侍婢退去没多久,一前一后走进两个少年,沐桃搭眼望去,瞬间愣了,不得不说,这丫的公主还真是命好,夫君一个比着一个好看。 瞧这最先进来的黑衣少年,仍带着青涩的五官,分开来看普普通通,可聚在他的脸上,却自成一格帅气俊朗,额前散碎的留海也不打理,自然的垂在眉上,一短一长显出少年不拘一格的性子。 薄唇勾起的笑,张扬却不傲慢,咕噜噜转着的眼珠乱瞟着,不知是不是错觉,沐桃总觉着,他眼神东飘西飘间,总是跳过自己所在的方位,就算飘到了,也是一触立马闪开,跟她所在的方位,有什么脏东西似地。 “王爷,王妃。” “王爷,王妃。”两人鞠身行礼。 王爷和善的一笑,“你们来了,先到旁边坐着,等文洛过来,再让厨房上菜。” 黑衣少年得了王爷的令,立马窝进身侧的凳子,歪着身子似没骨头架一般,随着他的闪身,沐桃总算看见他身后的少年。 可不就是刚才的无礼小子,狠狠的一磨牙,好啊,被她逮到了吧,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注意到沐桃火辣辣的视线,淡淡的瞥了沐桃一眼,立马转开,附送一个嫌恶的白眼。 把沐桃气的,登时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王妃注意到沐桃咬牙切齿的表情,心里徒然一惊,天巫不是说,已经治好,桃桃怎么还一副吃人的表情。 担忧的低声询问,“桃桃,你跟他们见过了?” “见过了。”沐桃忙练去凶相,藏在袖中的手略略一动钻心的疼,又送了少年火辣辣的眼神两枚。 “原来如此。”王妃嘘了一口气,定是刚才见面的时候,他们言语冒犯了桃桃,这丫头才这副咬牙的表情,温笑着拍拍沐桃的手臂,“他们都是你的夫,黑衣的叫朴赏忻,另一个叫龚遥乐(yue),记住了吗?” 龚遥乐是把,她记住了,骑驴看唱本,大家走着瞧。 转了转眼珠,对王妃眨眨眼,“记住了,一个叫共邀约,一个叫不伤心。”露出一口小白牙,“好名字,邀约了就不会伤心,很明显是一对!” 眼似无意的瞥向共邀约,狡黠的光芒闪了闪。 共邀约脸上挂不住,迅速的转了头,一瞪沐桃又甩开,脸越来越阴沉,他当时怎么就一时眼拙,没认出这个该死的小恶魔。 12 可惜没有桃 王爷王妃同时转头,愕然的看着笑的有牙没眼的沐桃,还是王妃先看清,她眼中的狡诈,知她是在戏弄两人,也就由着她开心的装没听见。 相比脸色僵黑的遥乐,赏忻就自在许多,皮脸皮笑的枕着手臂,软靠在木凳背上,眼神闪亮着吧唧吧唧嘴,“看起来,王妃肯定很遗憾,生出个女的,要不怎么叫没有桃呢,可惜没有桃。”他声音不大,却让厅中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王妃瞬间变了脸色,“朴晌心,你好大的胆子!” 晌心懒洋洋的起身,仍旧是一副皮脸皮笑的模样,有气无力的说道:“王妃别气,小心身体,我也是和公主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王妃冷哼一声,拍案而起,“我看你是成心想气死我。” “诶,玉莘,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王爷淡笑着握住王妃的手。 “是啊,娘,不伤心也是和我闹着玩,你就别生气了。”沐桃倒是觉着没所谓,毕竟是自己先将他牵连进去的,没有桃就没有桃呗,反正她确确实实是没有桃。 赏忻轻‘哧’着扭开脸,眼中明明白白写着对她的不屑,更是激怒了本就压不住火的王妃。 王爷急忙揽住王妃,狠狠一剐赏忻,这倔小子,怎么就不知道顺坡下驴呢,附到她耳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的一时管不了一世。” “你倒是看的开。”王妃怒容不减的坐回正坐,不再言语,一时间厅中静的连掉根针都可听清。 直到文洛进门开始传膳,凝在空气中的尴尬,才算淡去。 正吃着饭,前院突然传来吵杂的声音,沐桃停下筷子搭眼望去,一个粉衣的侍婢,焦急的跑进门。 闹腾了一天,王爷这次火气也上了头,对着跑来的侍婢咆哮道:“混账,你们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 侍婢吓了一跳,急忙跪下,“王爷恕罪……是郡公主她吵着要进来,奴婢们拦不住啊……” “郡公主……”王爷和王妃对视一眼,同时想着,她来做什么。 听着前院不曾消减的吵闹声,王妃无奈的扶了扶额,“让她进来吧。” 沐桃咬着筷子根,来回瞅着王爷王妃,他们古怪的表情,好像很不待见这个郡公主似地,再看赏忻和遥乐,也是一脸嫌恶,就连文洛的面色也变了变。 闷笑了一声,能让这家伙都闻之变色的人,她还真得见一见。 听见喧闹声,离这越来越近,沐桃忙直起身瞪大眼睛瞧向门口,就见远处白玉拱门,一个金光闪闪福气逼人的红衣少女,一脸不悦的骂着身边跟随的侍婢。 在她身后初拥着一群人,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喜色,可以看出平日也没少挨她的骂。 进了门剜了眼一直垂着头得侍婢,趾高气昂的嚷道:“姨娘,您也该抽空管管府中的侍婢。这群贱婢真是越来越没有礼数,连我的路都敢拦着。” 王妃的脸色登时更难看了,语气僵硬说:“天敏今天怎么得空来了?” “姨娘,这些年天敏一直挂念着沐桃的病,得知今日她从天巫那回来,特地来看看,她的旧疾是否得愈。” 正说着,人已经轻步挪到沐桃脸前,执起她的手,继续道:“我们姐妹也好叙叙旧,是不是啊,沐桃。” 她一派真情的凝着沐桃,若不是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敌视,还真会相信她唱作俱佳的演绎。 沐桃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角,装傻充愣的对她视而不见。 “难得你有这份心,既然来了,便一起吃饭吧。”王妃抽回沐桃的手,“来人,先给郡公主搬个座,再加副碗碟。” 侍婢们搬来座椅,天敏也不再客套,坐下之后便开始垂涎的盯着沐桃的三个夫侍,心里不住的遗憾,可惜了这几个绝色,跟着沐桃这个傻子。 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跟生了个猫爪直在心里挠一般,想及这一切皆属于一个傻子,心里愤恨不平,试问她络平敏论相貌,论手段,论家世,哪里比阮沐桃这个外姓差,凭什么她独得老祖宗的喜爱,连本该是属于她的夫侍,也封给阮沐桃。 最可恨的莫过于,连凰国传说中的凤佩持有者也是她,老天当真也跟老祖宗一样,是个瞎子。 “遥乐身体不适,恕先行告退。” “王妃,我也不舒服,先走了啊。” 天敏激灵灵的醒回神,痴望着一前一后走开的两人,感觉到背后有人正看着她,转了头却见沐桃正似笑非笑的睨着自己,心里咯噔一跳,难道天巫真将她医治好了? 眨眨眼,在看沐桃还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暗嘘了一口气,她想也不可能治好,若是治好了,按这臭丫头以前的脾气,自己这么盯着她的夫侍看,不早吵翻天了。 她那无法无天的性子,连老祖宗的面子都不卖,更别提她这个瞧不上眼皇姐了。 挂上笑,开始殷勤的为剩下的人夹菜,滔滔不绝的讲述自以为有趣的事情,浑然不觉别人已经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文洛轻蹙了下眉,轻咳一声,“王妃,今日是月圆夜……” 王妃脸色一肃,“对,差点忘了正事,文洛这里不用你陪了,先带沐桃下去安排。” 文洛得了王妃的话,鞠身对天敏一缉,温笑对沐桃伸出手。 本就闷到发霉的沐桃,见这会有机会脱身,连忙将手交给文洛,温顺的跟着他离开,转身间瞧见天敏依依不舍的眼神,直追着他们,视线相撞的一瞬间,一丝妒愤在她的眼中闪过。 忍不住咧嘴一笑,真不知这郡公主到底多大的本事,能让那油盐不侵的软皮蛇浑身不自在,这一走还真是可惜,没了热闹瞧。 指尖刮了刮文洛的掌肉,成功引来他的视线后,才对身后努努嘴:“她是你的相好?” 文洛顿住脚,略挑起眉,“你感觉呢?” “我可感觉不出来,你直接说就是了。”沐桃耸耸肩,“若真是两情相悦,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正好处理一个麻烦,这好人做的值。 “王妃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不能如你所愿了。”他的语气似是而非,低笑了一声“走吧。” 沐桃小跑步的追着他,“我说的是真的,若你们真是两情相悦,我娘那边自有我去说!” 没料到文洛突然停住脚,沐桃一头撞到他的后背,被冲撞的反弹力带着向后仰去,惊慌的闭上眼,等着屁股落地的瞬间。 13 今夜跟谁睡 手臂一紧,突来的力道将她稳稳的拉住反拽回去,跌进一堵温热的胸膛,腰被一只手臂紧紧抱住,挣脱不开。 “我说的也是真的,王妃绝对不会同意。”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轻柔的呼吸拂在耳廓.吹得耳根滚烫。 沐桃不自在的揉着耳朵,脚跟后挪着想要与他拉开距离,文洛却强硬着不肯松手,定定将她望着,望的她心突突狂跳。 “两情相悦的事,我相信娘也很乐意成全。”‘嘿嘿’一声干笑,却在文洛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下,僵在脸上。 文洛抬起空着的一只手,抚上沐桃的唇瓣,“你当真想将我推给郡公主?” “不当真,我……我和你开玩笑的。”沐桃很没出息的服了软,就算这个不成,回头也得给他再培养一个,免得老是被他盯着,不该露的马脚,也得因为心虚露给他瞧,尤其他还非比寻常的敏锐。 文洛松开扣在她腰间的手,扶正她的身子,“是吗?这玩笑,还真是有趣,尤其公主的演技异常逼真,不知道还以为公主很讨厌我。” 不讨厌,但是也不喜欢!心里诽谤了他一句,连忙退了两步,才揉着耳朵干笑,“我也这么觉着。” 刚吁了口气,文洛执起她的手,“走罢,安排完你的事,我还要去忙。(..info好看的小说)” 沐桃昂着头凝着他清亮的眸,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他耳鬓垂直的发丝,扫在她的面颊,抬手捻起他的发丝,缠在指尖,“月圆夜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话一出口,便后了悔,问了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文洛的视线扫过缠着自己发丝的小手,“不知!” 微微一蹙眉,继续道:“公主可记得,你我之间约定的事?” 沐桃眼角一跳,松开指由着他柔顺的发丝滑下指间,抱着手反问道:“我还正想问你呢,可记得我们之间约定的事!” 文洛挑眉,冲她笑了笑:“自然是记得,我又怎么敢忘记与公主之间的约定。” “不见得吧。”沐桃撇撇嘴,“无端端提起约定之事,肯定是你忘了内容,想哄我再跟你说一遍、”她煞有其事的盯着文洛,心里阵阵发虚,他果然还没打消对她的怀疑,想借着这事探她的虚实。她岂是这么容易哄的。 文洛抬头刚要说话,眼角触及暗处闪过的一道黑影,抿唇一笑,这么快便来探查,真不知他们是胆子太大,还是王府彻底被轻视了。(..info好看的小说) 见他不说话,沐桃疑惑的看向他,就见他正低着眉眼,魂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心里一气,拉住刚松开的发丝,使力一拽。 文洛头皮一痛,‘嘶’了一声,抬眼将沐桃看着,气鼓鼓的面颊泛着红,令她秀美的小脸,看起来格外娇艳,当真应了那句人比桃花娇。 沐桃拉着他的发丝也不松手,气鼓鼓的叫:“欸,我和你说话呢,别管听见没听见的,你倒是应一声,让我知道,我不是在跟空气说话!” 文洛扬起眉梢,眼角闪过笑意:“我刚才走神,不是故意不答你话。” 沐桃登时无语,连走神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这人的脸皮当真不是一般的厚。 “你现在回神了?可以回答我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公主的话,我要原话奉还了。” 沐桃狠狠的磨了磨牙,笨一点会死吗?开口一个公主,闭口一个公主,也没见他对自己有多尊重,“油盐不侵的软皮蛇。” 文洛抱拳一鞠,“多谢公主夸奖。” 沐桃微张开唇,没了言语,“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蹦出后话,甩手转身,“再跟你说话,我非得气死不可。” 刚说他脸皮厚,真是太……太给他面子了,他活脱脱是没脸没皮,厚颜无耻,他倒是乐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累的她跟这生气。 “不说拉倒,反正,我看你也是记不住,不如直接取消算了!” 文洛也不说话,只是将她看着。 沐桃脸上一热,“看什么看,我脸上开花了么,吸引的你转不开眼。” 文洛摇摇头,“说了这么多,原来公主是打着赖皮的注意,其实若公主想取消约定,尽管直说便可,文洛定当遵从!” 没料到他这么直白,沐桃被他说的脸色刷红,结结巴巴的辩驳:“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要赖皮了,我只是说说,又没说真的取消,你瞎想什么!” “哦,原来是随便说说。” “自然是随便说说!” “那约定之事?” “约定之事照旧!” 文洛舒颜一笑,颇有阴谋得逞的韵味,“我猜后主也并非想赖皮,要知道公主以前便是一言九鼎,言而有信之人。” 话出了口,沐桃判然醒觉,对方设了个套让她钻,最悲剧的是,她当真头扎蜂窝的钻了进去,还钻的不亦乐呼,而且还不能反悔。 这难缠的家伙! “对了,你不是有事要忙来着,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房,你先去忙吧。”正说着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刚走了一步,手被文洛拽住,又将她扯了回来。 扶正她的身子,手指抚上她嘟起的唇,轻轻的挤压:“不急,我还在想。” 沐桃抬手拂开他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抓住,泄气的跨下肩,“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今夜到底安排谁陪公主睡……” “陪我睡?”沐桃指着自己得鼻子,迷茫得眨眨眼,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文洛视线投注在她得脸上,仅是一眼,便了悟她心中想法,抢先说道:“公主没听错,就是陪你睡。” 沐桃眼角抽跳了两下,硬扯起笑脸:“我在山上习惯了自己睡,所以不用了。” “只怕是不行,王妃早就有过交代,月圆之夜,公主身边必须要我们其中一个陪着。”文洛对她眨眨眼,“遥乐和赏忻,公主选哪个?”戏谑得光沉落眼角,被沐桃扑捉到。 好……很好,他倒是戏弄她,戏弄上瘾了,既然非得选一个…… 沐桃指着他得鼻尖,耷拉着脸:“我选你!” 14 凉拌 文洛凝着她倔强的小脸,眼中荡出一抹柔色,追述于几年前,她对自己得依赖和顺从,现在反而处处显出对他得抗拒,明明该是巴不得要他有多远,滚多远,却仍旧为了一口气,坚持要他侍寝。 相较于那时得她,现在得她,却让人觉着可爱,忍不住就想逗她一逗。 单纯真率,喜恶全都摆在脸上,瞧她的表情,该是不太待见自己吧,所以他也该像以前一般,体贴周到得离开她得视线,可脚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步也不肯迈,情不自禁得抬手覆住她得眼,“公主当真要我陪你?” 后挪了两步避开他得手,瞅见他似笑非笑的脸后,顿时脑袋一热,点着他的肩窝一字一句道:“没错,我就是要你陪我睡,不行吗!” 文洛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勾唇一笑,眉宇隐含着一丝魅色,直视着她。 他这是勾引谁呢,沐桃嘴一撇,挑起眉梢等着他说话。 “如此甚好,本来我还在苦恼,到底该安排谁陪伴公主,既然公主都开口了,我也只好却之不恭。 沐桃登时目瞪口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你不是还有事要忙?” “不急,那些事还可以拖一拖。”文洛笑了笑,将她即将缩回的手,又抓了回来,握在手中,分开她纤细的手指,与她五指相扣着就走。 沐桃忙脚下使力的定住,挣扎了两下,“欸,今天的事,自然该今天做完,我怎么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还是找那个共邀约来吧。” 她也正好跟他算算帐。 “遥乐吗?”文洛视线垂下凝着她藏在袖中受伤的手,心生疑惑,她没将和遥乐的冲突,告诉王妃吗? 摇了摇头,“不妥。遥乐性子冲动火爆,尤其今日刚与公主生了争执,若是他去陪伴,言语间稍有摩擦,只怕会伤到公主。” 沐桃不以为然的‘哼’了‘哼’,他冲动,她就比他更冲动,他火爆,她就比他更火爆,鹿死谁手也不一定呢。 文洛看着她,神色间添了几分萧索,目光似落到旧时,“其实能忘也很好……。”不等沐桃开口询问,抢先继续道:“让赏忻陪伴如何?” “他又能好到哪里去。”他刚才可没看见,那个不伤心,就像多看一眼,会长针眼似的,活脱脱将她当成一个透明人。 文洛笑笑摇了摇头,“相较于遥乐,赏忻更好一些,只要你不去惹他,他也不会主动招惹你。” “我又不是脑袋有问题。”刚刚,她只不过话中稍带了他,那个不伤心就夹枪带棍的给她骂了回来,神经病才会招惹那家伙。 看这宿体的夫,就每一个正常的。 受不了的一番白眼,哼哼唧唧道:“你都考虑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自然该问问,公主更中意谁。” 沐桃眉眼一挑,几近挑衅的说:“若是我非要共邀约相陪呢?” “那好,我去告知遥乐,公主今夜会去他那。”话落,他淡然的转身,丝毫不为她的挑衅气恼,当真朝着遥乐的院子走去。 沐桃徒然一惊,“不用了。”一把拽住他,却因为一时心急,用上受了伤的手,登时痛的五脏俱翻,不由得痛呼出声,想要甩手止痛,一只漂亮的手,极快的抓住了手腕,拦住了她的动作。 “还是这么不小心。”轻柔的嗓音略带责怪,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手,指尖落在她的手腕处,轻轻揉着帮她缓解疼痛:“好在伤口没有迸裂,不然,这双漂亮的手,可要留下疤了。” 知他担忧的是原本的公主,心尖还是滑过了道暖流,想以前和老舅相依为命,虽说他是个烂赌鬼,对她却是十分的好,只是他那五大三粗的性子,要他细心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凡事她只能靠自己解决,就连初次来红,她也是自己向邻居大妈问来才知晓。 本以为就算没人关心,她也可以活的很好,谁知那夜过后,她才发觉高估了自己。 摇去心生的异样,她缩回手伸直在脸前瞧着,虽不是特别难看,也比不上他的手那么精致。 “我倒没觉着漂亮到哪里去,还没你的好看。”垂下头,睨着他半掩在袖中的手,不住的扁嘴。 文洛轻笑一声,“男子的手,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突地,一声哨声传来,他眼神一闪,“走吧,我先送你回房洗漱,再安排今夜之事。” 沐桃也听闻了哨声,聪明的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挑了挑眉,侧头瞅着他:“你倒是急不可待,就不怕不伤心得了宠,你在府中地位不保?” 文洛失笑着摇摇头,“那正好,我也乐的将府中事务交予赏忻,换个清净。” “你倒是看到开。”沐桃白眼一翻,这人十句里面九句假话,剩下一句还是废话,当真是信不得,谁信谁傻瓜。 抢先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认路,只好转身看向他,“走啊。” 文洛眉梢一跳,眼带玩味的将她瞅着。 沐桃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眼神乱飘:“在外多年,这路我有点认不得了……” 文洛恍然,“原来公主不认路。” 轻笑了笑,上前执起她的手,牵着她回了房后,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开,沐桃立马撤走侍婢,吩咐她们将墨玉寻来。 墨玉进了门,就瞧见沐桃正趴在床上,喘着粗气,“怎么累成这样?” 沐桃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也不告诉我,这王府中这么多是非。” “我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好不好,就连给你的那些资料,还是我在寻你时,现打现看的。” 沐桃翻过身,看着床顶纹木花纹,“那个穆文洛对我好像起了疑心,你还是给我说说,这公主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墨玉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找了最合理的借口。” “你给找的什么借口?”沐桃来了兴致,坐直身晶晶亮的看着墨玉。 “失忆。” “老土。”沐桃受不了的倒回床上,“你以为他那只软皮蛇会信?” “就算他不信,也说不出什么!”墨玉一派乐观的摸起茶壶倒了杯茶,端在嘴边:“所以呢,你只管安心!” “安心!”沐桃惊愕的语调上扬,“你让我安哪门子的心,他就不会派人去天巫哪里问?” “啊,也是,他要是问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这废物,她就知道,这家伙不能让人省心,“你……你还是赶紧给我说说,这公主以前的脾性,别管刁蛮不讲理,我也试着装装!” 15 恶鬼公主 墨玉咬了咬唇,“先说好,你听了可不许打人。.info[]” “保证不打人。” 得了沐桃的保证,墨玉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了下,确定外面确实没人后,才溜达到床边,压低声线道:“其实这公主秉性到底如何,我也是听一个野鬼说的,她就是这王府中侍婢,还是被这公主给逼死的。” “逼死的?”沐桃坐起身,诧异的瞪着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当时多大。”现在才十二岁而已,在除去外出的几年,屁大的孩子,竟然逼死个人! “对,逼死的,她天天嚷着老天无眼,好人没好报,还说什么要去阳界找你……找她算账,粗略算一下,她当时大概八岁吧。” 沐桃瞪大眼睛低头看了看手指,八岁逼死人,要是这人还活着,现在指不定干出些什么事,怪不得那些侍婢一对上自己的视线,就纷纷避开,要不就是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墨玉见她好半天还震撼的说不出话,轻咳一声引来她的目光,“按那个野鬼所说的分析,这桃乐公主就是个恶鬼托世,小小年纪的心地特别歹毒,可以称得上无恶不作,活脱脱一个混蛋!”愤恨的一‘哧’,“我可没说你,说得死去的那个。” “你还真是给我整了个大麻烦。”沐桃白了她一眼,沉默着倒在床上,呆看着床顶,该怎么办? 再死一次,逃脱升天?还是装成这人原本的性子混日子?或者直接一跑了事,暗叹了一声,上面这几个点子,哪个都是糟糕透顶。 而这死老鬼信誓旦旦说会帮自己,结果他自己也不是很了解这王府中的事,好在她并没有对她抱太大的期望。 “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沐桃闭上眼,完全无视笑的谄媚的人,实在懒得骂她,再骂她自己都累。 “今天晚上……我要去朴赏忻那里过夜。” 墨玉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了悟的瞪大又勾搭上一个,你果真了不起。” 沐桃弹坐起身,使力一敲她的头,“瞎想什么呢,软皮蛇说我娘规定,月圆夜必须让他们陪房。” “你跟我说这做什么?” 沐桃对她招招手,等她伸来头,一把拦住她的肩膀,“跟你说这,自然是要你打听打听,这月圆夜到底有什么事会发生。” “我上哪帮你打听去!”墨玉情不自禁的大嚷了一声,立马捂住嘴。 “你小声点,想死也别拖上我。”沐桃责怪的推了她一下,忙支着头瞧了瞧门外,确定没人才瞥了她一眼,“知道什么人最爱八卦吗?” 她问的墨玉一愣,“三姑六婆?” “女人!”递给她个‘白痴’的眼神,“你呢,就好好利用你的身份,跟下面的婢女打成一团,顺口套套她们的话,打听打听这个公主以前到底做过什么,就是注意别让人瞧出马脚,免得咱俩被人‘咔嚓’。” 手一横脖子,墨玉顿时感觉脖颈划过一阵凉风,生生吞了下口水,“我……我尽量试试,你们人就是太麻烦了,心眼子转的太多,不像我们鬼……” “得了,别把这些事挂在嘴上,你以前也是个从人过来的,别说你没动过心眼。”沐桃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突地想起件事,好奇的瞧向墨玉,“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墨玉眉头一皱,眼神黯然:“过去太久,我也记不得了,总之你尽管安心等我的好消息。” 沐桃察觉她的异常,也没再追问,闷声叹道:“但愿如此。” 房门被人敲了两声。 “谁!”墨玉一阵心惊,急声嚷道:“谁在外面。” “墨玉姐,公主是否安寝?”外面人轻声询问,给屋内人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镇定点,别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一般,那么惊慌。”沐桃以肘尖顶了顶墨玉,端起架子正色道:“有事吗?” 屋外传来一阵细微的抽气声,“公……公主,是……是洛公子说,瞧见您在餐宴上并未食下多少,特地吩咐奴婢来问问您,要不要就餐。” 她不说,沐桃还没感觉,经她这么一提,肚子反倒很配合的咕噜一声叫,“这软皮蛇倒是细心。” 给墨玉一使眼色,等着她开了门,才背着手渡到门口,挑眉看着跪做一团的侍婢,身体正再细微的颤抖,“你很怕我吗?” 侍婢心里一惊,头垂到平贴地面,颤抖着念道:“奴婢不……不敢。” “起来吧,我又没说把你怎么滴,看你吓的。”倍觉无趣的绕过侍婢,出了屋门,十指相扣着向上平伸,大出了个懒腰,才转身对侍婢说:“这没你事了,先下去传膳。” 侍婢得了令,立马站起身,恨不得用跑的消失在沐桃脸前。 “噗”的一声笑,沐桃若有所思的望向侍婢离开的方向。 幽静的偏厢,树响‘沙沙’,在湖塘上耸立着的八角琉璃瓦凉亭中,传出一阵叶子吹出的乡音小调,绵绵的乐声,明明该是欢快的曲调,确硬是被主人吹的哀声连连,只化成一股淡淡的愁,绕在人的心间。 文洛眉头一皱,顿住脚望向凉亭中隐约的人影,加快脚步进了凉亭,就见赏忻正坐在凉亭的护栏上,歪斜的靠着凉亭柱,一只脚踩着护栏,另一只垂在护栏外,手撑着膝盖,执起一片叶子,贴在嘴边吹出阵阵绵长的曲调。 甩手扔掉指尖夹着的草叶,懒洋洋的抬头将他瞅着:“找我什么事?先说好,要是王妃叫你来数落我,你还是别开口的好,省的浪费口水。” “王妃这会正忙着应付郡公主没空理你,所以你不用躲在这偏院中。”文洛失笑着摇摇头,忽然发觉,他这赖皮模样竟与她有些相似。 赏忻大嘘了一口气,“你不早说,害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要知道被你数落可是件痛苦的事,尤其是看着你那皮笑肉不笑的脸,我就浑身难受。” “我看不见得,只怕是你已经对我的数落麻木了,否则又怎么会图一时之快……” “停!”右手抵住左手掌心,“都说不说那事,你怎么又开始了,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今夜是月圆之夜。” 赏忻黝黑的眸,闪过一道森然…… 16 冲动的邀约 默不作声,别开了脸,月圆之夜吗?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定定的望着波光碧水,眼神却似透过它不知望到何处。 转回头挂上吊儿郎当的笑脸,“月圆之夜也用不上我是不,有你呢。” “我今日有事。” 赏忻瞥了瞥嘴,沉默着别开脸,一想到又要面对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厌烦,直恨不得剜去一块肉,才能舒坦。 那种人现在还能活着,当真是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 文洛沉默着,给他充足的思考时间,过了好一会才说:“赏忻,我们是公主的夫,自然该尽夫的责任,这是避不开的。” “好了,好了,比女人还烦。”不耐烦的摆摆手,跳下护栏手背在脑后,“先说好,若是她主动招惹我,做出什么事,可不能怪我。” 文洛垂下眼,遮去眼中异光,“那倒不会……” “不会自然好,我先回房等着小恶魔临性,你自便吧。”吹着口哨,刚走下长廊,迎面冲过来一人,直撞向他。 好在他的飞跃到长廊护栏上,不然非被来人撞个屁股落地不可。 定眼一瞧,是遥乐园中的千妈妈,正一脸急色的迎上翩然慢行的文洛。 她来做什么?眉头一拧蹲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垂下,反而不急着离开。 “可算找到您了……”千妈妈急在心头,抬手握住文洛的手臂,拉着他就要走。 文洛不悦的略一皱眉,却在想及平日千妈妈的稳重,也没推开她,“何时如此惊慌。” “洛公子,这次也只有您,能救得了我家公子了。”千妈妈急切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泪眼婆娑的盯着文洛。 难道是刚才与公主争执的事,被王妃处罚?不对,王妃这会又哪里处理这些,“别急,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好想办法。” 轻柔的语调,似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让千妈妈吊着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是……是因为欢欢死了!” 欢欢?文洛眼中闪过一道不解,欢欢又是谁? 欢欢!赏忻瞬间皱紧眉头,那该死的小恶魔,到底是忍不住了。 …… “呃……”沐桃很没气质的打了个嗝,肚子鼓胀的倒在椅背上,满足的眯着眼睛,不得不夸一下这只软皮蛇,当真是心细如发,就刚才那一会功夫,竟观察出她喜欢吃什么,除去他装傻充愣,一肚子歪点子的缺点,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正昏昏欲睡中,突闻院外传来的叫声,吓了一跳,瞌睡虫激灵灵的跑个干净,忙看向屋外。 浑身上下充满怒意的遥乐,由远而近的冲来,一群惊慌的侍婢,紧追其后。.info[] 沐桃瞪着他,她还没得空找他的事,他反而送上门,还真是冤家路窄,疾步走到房门口,居高临下的将他看着。 遥乐站定在阶梯下,瞪的双目欲裂,“阮沐桃,你这个该死的恶鬼。” 没料到对方竟甩出这样的开口白,沐桃微微一愕,转看向他身后惊呆的侍婢,“你们先下去。” 待到侍婢都离开,才睨着遥乐一‘哼’,“我还没找你的事,你反倒送上门,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被我教训?” “教训我!”遥乐凄惨的仰天一笑,再垂头眼角竟挂了点点泪光,“我这次就要剖开你的胸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怎么就如此歹毒,连一只狗都不肯放过。” 沐桃还没来的及整明白他的意思,遥乐已‘唰’的抽出腰间长剑,提手向她冲来,俊朗的容颜因为恨意而扭曲狰狞。 长剑一挑,对准她的心房狠狠刺来。 沐桃心脏一缩,忙转脚侧身避开他的长剑,冰凉的剑身,贴着前胸擦过,恍惚中竟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 不由的浑身汗毛一层层的抖了抖。 他见一击不成,微微一恍神,眼中闪过一道不敢置信,极快的反转手腕,又对沐桃刺去。 弯下腰肢,荡在空中的碎发,却被剑身扫过,拦腰而断散落在地。 沐桃登时心火上涌,哎呀呀,真是佛也来气,这疯子二话不说,上来就砍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可是谋杀亲妻! 狠狠一磨牙,再又一次避开他的剑时,侧身伸出手臂,就要揪他,在他长剑扫来时,猛的一缩手。 遥乐瞳孔一缩,惊觉上当,但出剑力势已出,长剑顺着力道刺出想要收回确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白嫩的小手,从身侧捏住他的手腕,登时一股酸麻感从她捏着的地方生出,手一软,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侧目是一张绷紧的小脸,一对染了怒的眸晶亮的刺目,那里曾经最让他厌恶的残虐,阴郁已经荡然无存,只余下藏在怒意下的一丝迷茫。 遥乐一愣,从她身上竟找不出以前的一丝痕迹,而从刚才过得几招看来,眼前的人分明有武功底子,还不一定比自己弱。 他记得,那个恶魔不懂武艺,难不成她从山中学会的? 一道雪白的身影,映入脑海,最后的一丝犹豫瞬间打消,一想到一切极有可能是她的伪装,心中的嫌恶恨意更是翻江倒海。 用力挣了挣手,却发现对方是用着巧劲擒住自己,心下一恼,松手让长剑落下,左手凌空接住便是用力一挥。 沐桃一皱眉,只好松开手向后跃去,将他一指,“你还真是赖皮,用武器对付我这赤手空拳,有本事扔掉武器再来!” “能杀了你就没有赖皮不赖皮!”遥乐不屑的一‘哧’,对她还用将什么道义吗! 压下良心的不安,手上极快的换剑,又对沐桃冲去。 沐桃左右闪避,躲着他毫无章法落下的剑,鼻尖因为过度的运动,泛出细微的汗珠,几个回合下来,沐桃已有些体力不支,再看遥乐脸上也晕开不自然的红晕,点点汗珠迎着从门外透进的阳光,竟泛出七彩的光晕。 沐桃却没心情欣赏这幅美男图,心里直恨不得踹他两脚,才能解气。 就在又一次侧身之时,突闻院中传来的脚步声,“遥乐,快住手!” 是软皮蛇!沐桃徒然一惊,咬住下唇,最终凛然的一望遥乐,停住躲避的姿势。 遥乐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停住,刺出的剑势因为犹豫略微一缓,沐桃抓住这个机会,用力一拍剑身,让它偏离原本的轨道,擦着腰肢刺入身后的门板中。 一阵凉意过后,沐桃歪倒在地……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厚颜无耻的求各种票砸我yy 17 冲动的邀约*下 按住腰侧,热流顺着指缝流过手背,低头一瞧刺目的红,不由的讽刺的勾起嘴角,看着身前的人,真好,她和这家伙还真是八字相冲,见了他两次,自己就挂了两次彩,还都是见了红。 血顺着手臂,滴答滴答的打在地面,一时间四周悄然无声,侍婢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文洛眉头一拧,疾步渡到两人之间,横抱起软在地上的沐桃,反身对侍婢吩咐,“还愣着做什么,去打盆干净的水来。” 面无表情的横了遥乐一眼,“公主身上的伤,你自己去跟王妃解释。”径直绕过他进了屋,甩手将他关在门外。 遥乐面带不甘的捏紧拳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对她明明是厌恶到极致,可当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却突然下不了手,哪怕也许她是装的,他仍旧无法下手。 自嘲的一勾嘴角,人和恶鬼果然是有区别的。 在旁观望的赏忻,幸灾乐祸的笑开了怀,虽说他也不乐意见到遥乐杀了小恶魔,不过给她个教训也是应该的,就看她是否聪明,在尝到苦头后,不再来招惹他们,大家相安无事的过去这几年,各奔东西再不相见。 文洛轻揉的将沐桃放到床上,睨着她失了血色惨白的小脸,不由的微微一锁眉,伸手便要解她前襟的盘扣。 沐桃疼的冷汗直流,心里不住的悔恨,自己想的馊主意,没事整什么苦肉计,害的自己受罪,正在懊恼着,突然感觉领口一松,惺忪的睁开眼,正对上文洛专注的视线。 四目相交的瞬间,他们同时一怔,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化开,心房漏跳一拍,连忙别开脸,不敢再去瞧他那双流萤异彩的眸。 文洛垂下眼,浅浅一笑,又伸手去解沐桃的盘扣。 沐桃心中一惊,极快的转回头,你要做什么……”眼角触及端来清水的侍婢,忍着剧痛挣扎着就要起身。 文洛按住她的肩,阻拦住她的动作,将她压回床上,抬手撤去侍婢才对沐桃叫道:“别乱动,你不要命了吗!” 他严厉的语气吼得沐桃一愣,由着他解开前襟,忘记了反抗,直到凉风灌进胸口,才蓦然醒觉,衣服已经尽数敞开,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紧裹着身躯。 “啊!”惊慌的伸手去拉锦被,却被他按住手,“我们是夫妻,你无需介怀。” 说的轻巧,怎么可能不介怀,咬着牙又挣了挣,无奈根本挣脱不开,反倒牵扯了自己伤口,火辣辣的疼弯了腰。 将她的抗拒看在眼中,文洛抿紧双唇,抓起水盆中的手巾,将创口周围的血渍轻揉的擦去,熟练的包扎好伤口。 “好在伤口不深。”抬手覆住她绷紧的小脸,“怎么不叫护卫来呢?”掌心之中一片濡湿,知是她疼出的冷汗,却没料到她竟连哼都不哼一声,生生忍着疼,心中不由的生出怜惜,“下次在遇到这种事,绝对不可再自己逞强。” “我又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哪里有时间叫人。”沐桃脸颊发烫,收拢散开的衣衫,垂着眼侧躺着,不去看文洛的脸。 文洛轻叹一声,“我出去下马上回来,你好好休息。”抚顺她粘着颊的发丝,体贴的拉过丝被,盖住沐桃蜷缩在一起的身躯。 沐桃从锦被中抬起脸,伸臂拉住他的衣袖,“今天的事,别告诉我娘……” 纹路转回头望见她一脸恳求,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点点头,“好,我不说,你安心休息。” 沐桃掩面打了个哈欠,爱困的点点头,“软皮蛇,说话一定要算话,不然会被雷公劈死。”轻声嘟囔了一句,合上眼皮睡去。 文洛情不自禁的‘哧’笑出声,眼角荡出一抹柔色,又极快的消失,最后看了眼安睡的人儿,拉开房门走向站在树下的两人。 走到遥乐身前,也不说话,定定的将他看着,看的他心里直打鼓,手心捏了一把汗,一咬牙,“你到底还要袒护那恶魔多久。” “说什么袒护不袒护,她是我们的妻。”文洛淡淡的瞥了遥乐一眼,“早晚,你会因为冲动吃了大亏。” “我怎么冲动了,若不是那恶魔杀死欢欢,你以为我很爱见到她吗!”用力捏紧拳头,当他看见欢欢冰冷的尸身,仿佛又回到四年前,那种绝望无助,四肢如沐浴在实质的冰冷中,只想挖出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肉做的。 而他也确确实实那么干了,用最锋利的剑刺中她,却没有自己想象中报复的快感,甚至一想到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心里便不安的乱做一团。 “就是因为这点,我才说你冲动,做事不顾后果,欢欢是吃了院子里毒老鼠的饼子被毒死的,和公主根本没关系,而且侍婢也证实了,从我送公主回来后,公主连房门都没出来过,又怎么会毒死你的狗。” 遥乐瞳孔猛然一缩,极快的抬起头,“你竟然为了袒护那个恶魔来骗我!” “是不是骗你,你去问你院中千妈妈便知。”说完,文洛转身,“你们先回去吧,今夜还是由我陪着公主。” “辛苦你喽。”他的话正合了赏忻的意,笑眯眯的背起手,依着树干,“遥乐,文洛他真没骗你,千妈妈说的时候,我也在场,欢欢确实是被老鼠药毒死,与那小恶魔无关。” 遥乐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挫败的垂下头。 “好了,别担心,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大不了就是一顿板子,多挨几下就习惯了。”赏忻风凉凉的趁了一句。 遥乐抬起头,“我没有错!”扔下这句话,他奋力的转身跑开。 文洛的视线追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看来,他还是没有忘记当年的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的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他是多不容易才从阴影中走出,重露欢颜,人呐,最难释怀。”赏忻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忽的撇嘴一笑,仰望天空,“我也没资格说他,毕竟我也同样无法释怀。” 无法忘记当年,小恶魔那阴沉诡异的笑脸,和她做过的事情。 18 赌场一日游 “许多事忘记了,才不会为难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文洛失神的轻喃,侧目看向依着树的人,“我该走了,你回了院子,注意看好遥乐,免得他一时冲动又做错事。” 赏忻撇开嘴点点头,走了两步忙回身冲着文洛的背影喊道:“欸,王妃那边你可得劝着点,我怕她一时气急攻心,将遥乐给‘咔嚓’掉。”手举到脖子间,用力一横。 文洛脚下一顿,回转身:“用不着,公主下了禁口令,不许将今天的事告诉王妃。” “为什么?”赏忻神色一愕,发生这样得事,那小恶魔不再旁煽风点火就是好的,怎么可能会不许别人告诉王妃,她又想搞什么花样。 文洛头也不回得摆摆手,“不知,你可以自己去问公主。” 赏忻拧紧眉头,转看了眼沐桃紧闭的房门,神色凝重得离开。 三年后…… 晨雾蒙蒙,初升得暖阳洒落天际,在城西的花街柳巷深处,喧闹声不断从深巷中传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桃紧绷着脸,看着身边垂着头的少年,“薛寒,是这家吗?” 薛寒微微抬头,看了眼印着‘赌’字的门帘,门帘之上高挂‘乐天赌坊’,忙用力一点头,“就是这家……” 那日闻邻家光棍汉喜上眉梢的四处宣扬在赌场大杀四方,他便起了心念,用了传家的玉牌当本,准备赢上几许钱,过个安稳年。 谁知,别说赢了,连传家的玉牌也赔了进去,回家被娘一顿好打,好在沐桃及时出现,帮他躲过一劫,还说要帮他讨回公道。 可,当真能行吗? “桃桃,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玉牌我在想办法。”他眼中满是担忧,凝着一脸坚决的沐桃。 沐桃黑着脸剜了他一眼,“想办法,你能想到什么办法,我曾经不止一次告诉过你,赌博害人,你还不是因为一时脑热,将牌子搭了进去?还好我今天来了,不然你非得被你娘打死。” “是,是,都是我的错。”薛寒帮赔着笑哄道:“现在我们能回去了吧?” “为什么回去?你以为我会输吗。”沐桃吊着眼皮,斜视着他,大有他只要敢说是,就会死的很难看的韵味。 薛寒一激灵:“不会,怎么会呢,我们桃桃姑娘自然是百战百胜……” 沐桃脸色略缓,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跟我进去。” 握住他的领口,连扯带拽的步上白理石楼,刚撩开门帘,一张笑的十分猥琐欠抽的脸映入眼帘,吓了桃桃一跳,差点一拳将他甩飞。 “你……你干嘛!” “别紧张,我是这里的赌倌贾春,两位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吧,不知你们想玩些什么,是在通间玩呢,还是包房玩呢。” 嘴上是这么客套,眼中却划过一道鄙夷,看两个人穿的衣服,又怎么可能在包间玩得起。 沐桃微微一愣,发现他眼中的鄙夷,撇嘴冷哼一声,还真是狗眼看人低,“我先随便看看,在做决定。” 扔下赌倌,沐桃拉着薛寒自顾自的进了大厅,就见几个长板桌边挤着满满的人,让人连插足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牌九桌……”赌倌笑眯眯的说道。 “哦。”沐桃恍然的一点头,立马掉头换了一张桌,赌倌忙追上去,“这个是押字宝。” 沐桃又是一哦,掉头又换了一张桌,赌倌又疾步追上去为她解说,沐桃再次不感兴趣的离开,直换到赌倌神色开始堆满不耐,解说道口干舌燥,沐桃才悠哉哉挤进赌大小桌旁,登时气的赌倌脸色涨青。 沐桃闷声一笑,拽了拽身侧薛寒的衣袖,压低声线道:“欸,有钱没有。” 薛寒摸了摸衣袋,“就一锭。”蹙起眉头,担忧的说道:“我们还是走吧,若是这钱也输了,我娘会将我逐出家门的!” 沐桃一把抢过他的钱,“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再看到他皱巴巴的包子脸,‘哧’的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脸蛋,“安心,天塌下来有你桃桃姐顶着!” 薛寒捂着被她拍过的地方,不满的嘀咕。“才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沐桃眉梢一挑,“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沐桃撇了他一眼,凝神看着赌桌,骰盅落定捏银一弹,稳稳的落在‘大’上,薛寒顿时屏住呼吸,手心不住冒汗。 赌倌四处环顾了一番,见无人再下注,高喊道:“买定离手,开!五六六,大!” “赢了,赢了!”薛寒激动万分,使劲摇着沐桃的手,直晃的她七荤八素,用力挣开他,“激动什么,这才刚开始,看我怎么将你的牌子赢回来!” 沐桃眯眼一笑,眉宇间洋溢的自信,让那张特殊处理过的脸,看起来泽泽生辉,薛寒顿时愣了,心房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 沐桃见他不再说话,便将注意力又投注到赌桌上,辗转间面前的银两已堆成小山一般高,同桌的赌徒也是笑得一脸有牙没眼。 撇嘴哼笑的睨着对面空落落的庄家位,就这一会的功夫,赌倌已经换了四个了,这东家也该出现了吧。 正这么想着,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落定在身后,转头凝望,蓦然瞪大眼睛,竟然是他! 19 赌场一日游*下 沐桃一阵心虚,暗暗捏了一把汗,抬手摸了摸脸颊,好在她来之前做过乔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这共邀约怎么会和这赌坊有关系?还真是冤家路窄。 定定将遥乐瞅着,后者发觉她眼中的敌意,略一挑眉,凝神一看竟觉着她十分眼熟,再一望对那张过于平庸的脸又没有印象。 皱紧眉头,身旁跟着的赌倌俯在他耳边念了几句,他点点头摆手撤去赌倌,望着沐桃眉头舒展:“在下龚遥乐,想邀阁下楼上一叙。” 沐桃弹了弹指甲,一脸傲慢的说:“我在这赌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你去楼上?大家伙说对不对!” “对。”众人唯恐遥乐断了自己的财路,异口同声的起哄。 遥乐神色一肃,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人群顿时没了言语,沐桃却不吃他那套,手臂撑着桌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哼着不成调的歌,等着谣乐回答。 遥乐一拱手,“听闻小哥赌技过人,所以想跟你讨教一二。” “你是这里的赌倌?” 遥乐摇摇头,沐桃又问:“那是这里的东家?” 遥乐继续摇头,沐桃舒眉一笑,挑衅的说道:“既不是赌倌,又不是东家,我又凭什么跟你上楼?” 遥乐眉稍一挑,“若是跟我上楼还可以多赢一些,小哥来赌场不就是为了钱嘛,何乐而不为?” 沐桃还是一脸提不起兴致的摸样,吊起眼皮漫不经心的道:“可惜我不缺钱……” 遥乐顿时感到头疼,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软硬不吃的角,来赌场竟然不为钱,哪又图什么? 沐桃见他一脸思虑的模样,挠着头为他解惑:“这赌场的筹码你可做得了主?” “自然能!”遥乐回答的很肯定,让沐桃大为疑惑,他到底和这赌场有什么关系?好歹他也是个公主的夫侍,竟居身于赌场这种三教九流的是非地,是软皮蛇授意的?娘又知道吗? “能做主就好,前面带路。”起身拍了拍褶皱的下摆,径直绕过杵在身前的人上了楼,站在楼梯口笑眯眯的等着遥乐上来。 “说吧,你想要什么筹码,又准备拿什么筹码换。”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就一个这么大的玉牌。”沐桃笑盈盈的将手圈在一起,“白玉的。” “前面雕着富贵花,背面雕着吉祥富贵。”薛寒补充道。 “玉牌?”遥乐眼中闪过一道迷茫。 “没印象你可以问问下面的赌倌。”沐桃好心的提示道。 遥乐睨了沐桃一眼,招收唤来赌倌吩咐了几句,等到赌倌离开,沐桃才兴致盎然的说:“诶,看你权利不小的样子,你在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遥乐瞬间寒下脸,一脸防备的盯着沐桃。 沐桃摊开手,直撇嘴,“别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总得知道手下败将的身份。” 遥乐饶有兴致的抱起手臂,‘哈’的一声轻笑:“你说话还真是嚣张,谁输谁赢还不定呢,你就大方厥词,不怕待会丢人。” 沐桃一昂头,“我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必赢的把握,这叫自信你懂什么。” “你若是输了呢?”遥乐挑高眉梢。 沐桃反手将薛寒一扯,推到他面前,“输了,他就是你的人了,爱怎么用怎么用。”暧昧的眨眨眼,颇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韵味。 薛寒责怪的拽撇了她一眼,愠怒的低声道:“桃桃,别乱说。” 看了眼黑着脸的遥乐,十分担忧这比自己高半头的人,会不会将他们扔出去。 “诶,我也是和这位大哥开个玩笑,人家都不介意,你瞎掺合什么。”沐桃嬉皮笑脸的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脯,“是不是啊,遥乐。” “是。”遥乐咬着牙闷声的回答,心里恨不得将脸前的小无赖,从二楼扔下去,可触及那对闪着狡黠得意的眼,更加觉着莫名的熟悉,这人到底是谁? 见遥乐陷入沉思,沐桃也不再说话,撇开脸透过窗,望进临边的厢房中,里面几个华服少年,正赌的眉开眼笑,显然赢了钱,其中一个貌似为首的少年,正挂着轻佻的笑,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折扇,揽着身边的花娘。 “公子,昨日确确实实收到一枚玉牌。” 接过赌倌的玉牌,放在手中惦着,并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这小子为什么特地为了这东西来闹场? “就为这么个玉牌,你还真是大费周章。”遥乐撇着嘴,睨着沐桃。 沐桃耸耸肩,“要是不这么做,你这管事的有可能出来见我吗?就算直说来买回这玉牌,你们的人也不会搭理我吧。” 遥乐顿时无语,这群人的性子他自然知道,这小子这么做他也说不出什么,撇了撇嘴,“那请吧,希望你能如愿从我手中赢回你的玉牌。” 沐桃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自顾自的挑了个没人的包间,也不管后面黑着脸的两个人,自行进了门坐在西座,挑眉眺望着遥乐…… 20 旧账新算 遥乐忍着气进门,调笑道:“你倒是自来熟,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输给我?” 沐桃看的出他现在极度不爽,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说什么也不会忘了四年前,他刺她一剑的仇,尤其这四年,这家伙对她是能避就避,根本逮不到机会寻仇,心里更是窝火,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早已好全的伤口,竟在此时隐隐泛痛。 看他的眼神也是越发的火辣,直望那张脸上甩飞刀,刀刀直中目标,让遥乐一头雾水,来这闹事的是他,出言戏弄的也是他,他都好脾气的没和他计较,他反倒拿眼神凌迟自己,还有没有天理了。 想及此,遥乐也不甘示弱的瞪她。 沐桃见他还敢瞪自己,更是瞪的双目欲裂。 遥乐一吸气,更是使力瞪大眼,谁知一个不小心,瞪的自己眼角裂痛,忙闭上眼睛,就听见她得意的笑声,气的差点没背过气。 “总是赌大小,赌牌九太没意思,我这有个新的赌法,你敢不敢试一试?” “什么赌法?”好奇的睁开眼,看她正拖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一对眸子正半合着凝着自己,带着些许媚态,遥乐登时心尖一抽,暗骂了一声娘里娘气。 “很简单,就是大话骰子,原理是这样的,我们各自拿一个骰盅,摇五个骰子猜对方的点数……”一阵解说过后,“就是这样,为防你说我占你便宜,你可以先熟练熟练,我们再开始。” “不用,我们直接开始!”遥乐跃跃欲试的挽了挽袖子,当真是没听过的赌法,听着也蛮刺激的。 沐桃阴谋得逞的暗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三局两胜,先说好,输了可不许赖皮,不然你这偌大的赌庄可是丢大人了。” “你还是想好到底拿什么做赌注来的好。” “我若输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我们开始!” 两人同时握住骰盅,摇定过后遥乐看了一眼,抢先说道:“两个三。” 沐桃拖着下巴动也未动,扬眼看向他,似跟他作对一般叫道:“三个三” 遥乐暗暗一皱眉,“四个三。” 沐桃眉头一扬:“五个三。” 遥乐心念一动,终是忍住揭开她骰盅的冲动,转叫道:“三个五。” 沐桃‘嘿嘿’一笑,极慢的伸手,一把揭开他的盅,眉宇间好不得意。“你输了哦。” 遥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要不这局不算,我们从新来过?”沐桃假意的询问。 “你当我是言而无信的人吗?再来。”遥乐语气不打一处来的睨着那张笑的近乎无赖的小脸,他哪里听不出来,他在提醒自己别赖皮。 沐桃撇撇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骰盅,“让你先叫。.info[]” 遥乐也不客气,黑着脸说道:“两个二。” “两个四。” 遥乐垂下眼,沉吟了一声:“三个四。” 沐桃想也不想的脱口道:“四个四。” 遥乐略一犹豫,眼神一闪:“五个四。” 沐桃顺口接到:“六个四。” 遥乐展颜一笑,也学刚才她的摸样,慢慢伸出极快的揭开骰盅,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明晃晃的五个四,像是在嘲讽他一般,红的刺眼。 “你、输、了。”沐桃一字一句的说完,手臂平伸到他面前,“玉牌拿来吧。” 遥乐瘪着嘴将玉牌盖在她手上也不松开,“我们再赌一局。” 沐桃扯了扯嘴角,这家伙还玩上瘾了,“好赌不玩第二次。”拉开嘴角用力缩回手,起身拉着一脸仰慕的薛寒便走。 遥乐起身追上,握住沐桃的肩膀将她拽了回来:“欸,赌注随你开,要什么都可。” “烦不烦,都说了好赌不玩第二次。”一脸不耐的扫开肩膀上的爪子,沐桃拽上薛寒反身就跑,跑了没两步,正撞到从单间出来的少年身上,两人同时后仰着坐到在地。 遥乐急忙上前,将沐桃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还未反应过来,便听一人尖声怒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走路横冲直撞的,眼瞎了吗?” 沐桃顿时来了气,卡在喉间不上不下,但终究是自己理亏,还是生生忍住,将一肚子怒发泄到遥乐身上,小手暗暗一扭他大腿的外侧,附送飞刀一枚。 都是他害自己,平白挨一顿骂。 遥乐吃痛的拧紧眉头,垂首看着在自己腿间作怪的手,眉梢一扬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一股异样在手中化开,柔软嫩滑的手似无骨一般,给人种稍一使力,便会碎掉的错觉,心神微微一荡,竟忘了松开手。 沐桃使力的挣了挣,对方却握的更紧,还送来一个近乎挑衅的笑脸,沐桃赫然气结,反手握住他的手,使力的扭动。 那定点大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遥乐丝毫。 看着她瞪的滚圆的眼,遥乐恶心一起,也学她微微使力一扭,骨节如同错位一般,痛的沐桃泪花直闪,狠狠一磨牙,刚要还手,尖叫的人又怒声骂道:“你是哑巴啊,撞了我们公子连个屁都不放,在哪装什么死,你知道你撞的是谁吗,不想死的赶紧下跪磕头,趁着我们公子心情好,说不定还会饶你一命。” 沐桃‘嗤’笑一声,冷冷回了过去,“还真是稀奇,头一听说有人精通屁语,再说了你走在路上被狗咬了一口,还能咬回去不成?” 小厮的脸登时变得铁青,抬手上来便要打沐桃。 沐桃刚要反击,遥乐却更快一步的握住小厮的手,使力的一捏,“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小厮痛叫着,伸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哎哟,痛,瞎了眼的狗东西,你他妈的放开老子。”边叫着边回头看自家主子,却发现他摆明了在兴致盎然的看戏。 遥乐摔开他的手,脸上黑云密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沐桃眼一眯,趁势一脚踹在小厮的肚子上,令他跪倒在地,对那边看戏的人厉声说道:“管好你的狗,别让他乱咬人。” 反身将遥乐一指,凶眉怒眼的一瞪:“别再跟着我。”扔下这句话,拽着惊呆的薛寒,疾步下了楼。 遥乐一皱眉,还是追了下去,余下的少年,揉着下巴,望向两人消失的地方,勾出一抹笑,“有趣,有趣,还真是有趣,豆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豆子苦着一张脸,“主子,您也不为奴才出头,说出您的身份,还不将那俩混蛋吓死。”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少年温声骂着,“可知那少年是谁?” “谁?” “桃乐公主的夫侍龚遥乐。”邪笑着为他解了惑,一对阴郁的眸子闪过精光,这头可出不得,出了便会落下话柄,让朝中那些向着大哥的人有机可趁。 21 文洛归来 拽着薛寒一路回了西街深巷,刚到门口,一辆黑木雕花马车正停在门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不是软皮蛇的马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马车还是停在门前,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迟疑的上前看了眼,软皮蛇的贴身侍童言儿,正窝在车座前打着盹,看样子来了有好一会了。 沐桃心里敲着小鼓,一步亦步的后退。 “桃桃,你这是做什么?”薛寒不解的追看着她。 她食指贴在唇边:“嘘。”慢慢翻转身,刚要撒腿跑。 “桃桃。”一道如陈酒醉人的轻柔声音,隐含着些许无奈,传入沐桃的耳中。 “有!”沐桃瞬时间立定站好,举着手转过身,干笑着看向站在马车前的白衣少年,四年的时间,他身上的稚气褪去,举手投足间皆是飘逸非凡,四年的历练,也让他更加成熟稳重。 沐桃叹了一声,垂着头走到他跟前:“你怎么找到这的?”话一出口,暗骂了一声白痴,还有这软皮蛇找不到的地方,不用想肯定是墨玉那死老鬼出卖自己。 撇撇嘴,“当我没问过。” “别气,墨玉也是职责所在,若是你丢了,她可赔不起。”他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后者后退着避开。 “找我什么事。” 文洛缩手入袖,俯身贴在她的耳边,“当真要我在这说吗?” 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瞧去,薛寒正眼带探究的来回扫视他们,暗叹了一声他的心细,拍了拍脸,扬起笑花,“薛寒,我回家了,家人来接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 文洛噙着笑,对薛寒一点头,抬腿进了车厢,撩开帘子对着沐桃伸出手,白净纤长的手如同四年前一般,还是那么完美无缺,让沐桃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伸出的手就这么卡在空中。 文洛可没这些顾虑,略一前伸握了她的手,使力一拉。 沐桃脚下一轻,向前倾去,他忙揽住她的腰,拥进怀中免去她脸着地的危机,对外吩咐道:“走罢。” 沐桃挣脱他的怀抱,撩开窗帘,对薛寒摇摇手后,才缩回头,打量着他的马车,这车见是见过不少次,上来还是头一次,想不到这马车比府中好这么多,怪不得他老是窝在车上。 寻到角落窝进软绒毯中,顿时爱上他车厢中,蓬松柔软的毯子,舒服的眯眼一叹,“我大哥怎么舍得放你回来?” 当初他可是死求活求的才求到娘将软皮蛇借给他,还是有期限的那种,外借四年。她当时就差一时冲动的开口,直接将软皮蛇送给他了。 不过能逍遥一段时间也不错,她天天望府外跑,发现城里有不少流民,据说是北邻冥国的难民,来此寻个安定。 可惜老爹军务繁忙,而那些手下趁着老爹的空,得过且过,好在被她发现,上述给老爹,才腾出西街这片地,给流民安了个居所。 再加上,除去每次的月圆之夜,这软皮蛇基本是见不着,她也乐得眼不见心不烦,而另外两个夫侍,都住在公主府,她在王府,更是见不着面,见不着便将他们两个的事忘得干干净净,要不是今天见着了龚遥乐,她还真想不起来,自己有这么多夫侍。 “今天是月圆夜,贝子不敢不放人。”文洛俏皮的眨眨眼,眼角带着一抹恶劣。 沐桃想着大哥不甘不愿放心的脸,‘噗’的笑出声,“我还真想看看,大哥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其实你也不用特意回来,不是还有不伤心和共邀约他们么。” “我可不敢再将你放给他们。”文洛失笑的摇摇头,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倒是还和以前一摸一样,心念一动,略带恶意的轻言:“终是再不舍,这四年之期已到,贝子也得放人,王妃前几日还特意去营中交代过,让贝子放我回去,不然给他好看。” 如他所料,沐桃的笑僵在脸上,缓缓淡去,扁着嘴颇不是滋味的说:“娘一走多年见不着人,刚见着人还是去讨要你,看来你在娘心中,可比我这女儿重要的多。” 文洛轻笑一声,抬手抚顺沐桃的头发,“瞧瞧,这嘴嘟的都能挂条鱼了。” 沐桃‘哧’了一声,瘫进厚绒毯中,抓下他的手,握在手中把玩,细腻的掌心已结出一层细茧,心中顿时不是个滋味,轻轻揉着他掌心中的细茧,“在营中很辛苦吗?” 她的指尖划在他的手心,痒痒的麻麻的,让心也跟着一起痒,想挠又挠不到,手一合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拇指在她手心划着圈,“在营中日子过得挺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该就寝,说不上多辛苦。” 沐桃想要缩回手,他却紧紧扣着她的手,不让她缩回,拇指仍在她掌心划着圈,气恼的剜了他一眼,在看清他带着戏弄的眼后,气鼓鼓的别开脸。 她还真是白担心这个软皮蛇,瞧他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调戏自己,精神比谁都好,自动的忽略他眸间血丝,和疲乏的眼神,嘟着嘴自顾自的生闷气。 文洛看着她气恼的侧脸,暗暗一笑,“王妃此次去军营,还带来个消息,想听吗?” 送他两枚白眼,“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 “王妃过两日会回府。” 沐桃蓦然瞪大眼睛,又惊又喜的握住他的手臂,“你说我娘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还走吗?” 文洛依进软塌中,一对眸子转温,“算下脚程,就这两天王妃就该到了,她说会呆上几天然后再走。” “什么啊,还要走,也不知娘她到底忙什么,连老爹也扔下不管,就不怕老爹在外面养个小的,给她戴顶绿帽子?” 文洛一声轻笑,转头对她眨眨眼,“王爷可不敢再外面养小的。” 沐桃想到王爷看见王妃那气短的模样,登时笑的有牙没眼,“好啊,我回去就告诉老爹,你在背后说他妻管严。” 文洛偏着头,睨着她温婉浅笑,缓缓扬起眼:“我可一句话都没说过,不都是公主再说?” 沐桃张了张嘴,没了话可反驳,刚才确确实实都是她再说,扁着嘴白了他一眼,“早晚把你毒哑。”低声嘀咕完,她别开脸看向车外,文洛见她不再说话,便摸出一本竹简,静静的看着。 过了一会,沐桃瞧着车外的景有些腻味,便转回脸来看着身侧的文洛,他手撑着扶手拄着头依着车厢,逸静的凝看着手中竹简。 晕晕的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身上,似蒙了一层七彩光晕,衬得他侧脸更是俊美不凡,纤长的睫毛半掩着清眸,随风微微颤抖,就像是自画中走出的谪仙,不占世间烟尘。 “你到底是不是人。”沐桃情不自禁的念出声。 ps:这是今天的第二更,是补回前几天一次的断更,这两天因为工作波动比较大,所以更新的比较慢,也请大家体谅上班一族的苦,继续支持这只包,不然我会桑心滴,泪奔~ 从今天起,恢复定时更新10~12点间,请大家锁定桃戏六夫,与豆包和各美男来次,心痒异动的约会。 豆包小提醒:想要加更的各位童鞋,多多留言,拿票票金砖砸我神马的最讨厌了。所以,大家使劲砸我吧,tt(幸福) 22 狠心的老子 文洛诧异的将视线投到沐桃脸上,就见那秀丽的小脸上写满不解,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摸着了?温的,还有下巴。” 沐桃脸一热,尴尬的缩回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算了不说这,我娘这次回来又有什么事?” 他放下竹简,凝着她的眼:“真想知道?就怕你知道了,又会不高兴。”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听了会不高兴,别管好的坏的,先说来听听再说。” 他垂下眼,考虑着该不该将这些本该由王妃告知的话告诉她,若是告诉她不高兴是肯定的,指不定还会大闹一场,可若是按她以前的性子,只要是自己说的,她便会接受,他也想看看,一个人的性格当真可以变得如此侧地吗? “王妃此次回来是为了你的婚事。” “婚事,和谁?”沐桃看向他,疑惑的眨了眨眼,“不会是和你的婚事吧。” 文洛摇摇头,“不是我,当年我们已经举行过婚礼,又何需再来一次。” “不是你,那又和谁?”沐桃突然想起还有个未过门的皇子等着她娶,心里顿时起了疙瘩,脸上忽白忽红。 过了好一会,才算捋顺心里的疙瘩,合上嘴向文洛那边靠了靠。 “这是王室赐婚,拒绝了便是藐视王室,抄家灭门。”他浅浅笑着,睨着她的眼柔和的似一潭春水,清晰的映着她失望的脸。 沐桃蔫着脸,家里这三个就已经够她头疼,若是再来一个,还不得折腾死人? “不能以我旧疾未愈为借口,推掉这门亲?”闷闷不乐得咬着唇,眼里荡着期盼。 她可不愿接受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那三个虽是她的夫,但不是她行的礼,心里别扭虽别扭,却没这么抗拒,可这皇子却不同,是由她亲自娶回家,人生的第一次,她可不想白白浪费。 还有这三个麻烦,也是早早将他们打发了好,正好他们也瞧自己不顺眼,想必也很乐意接受她休夫。 文洛轻叹了一声,抬手覆住她咬的发白的唇瓣,在齿印上轻轻摩擦,这就是身为皇室人的悲哀,选择之事根本由不得自己,兄弟之间更是毫无骨肉亲情可言,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厌恶皇室。 “恐怕不行,王室赐婚那年,公主正十岁已染病二年,王妃曾以此为由拒绝过,王室那边的回应是赐婚照旧,由二皇子为正夫照顾公主终老,永生不许纳妾。” 沐桃倒抽一口气,这王上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一道圣旨下令让自己的儿子娶个傻子,还终生不许他纳妾,若是这原本宿体得病没好,那二皇子岂不是得一辈子面对一个傻子? 看来,那二皇子也是个可怜的人,与她同病相怜,同样的身不由己,斜眼看向一派从容的人,心思转动间突生一计。伸长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偏头睨着他的眼,对着他耳畔一呵气,轻笑道:“这皇子都快过门了,你怎么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就不怕那二皇子容不下你?” 腻着眼前媚眼如丝的小脸,他眼眸微微一动,竟有种挪不开眼的感觉,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以前那个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已经张大,再不是随意牵着他追着他的小女孩,而且出落的越发标志。以前就知她并不丑,还很漂亮,可是模样再漂亮,心是毒的又有什么用。 所以他从未仔细看过她的脸,也没有看过自己的,不想看,也不愿看,只是安分的守在她身边,对她做的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完全以旁观者的态度,对待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说起来他也没资格说她,毕竟他们俩都是同一类人,无心的人,既是无心便可以狠心的对待一切,漠视一切,心狠了才能更方便他行事。 也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她才这么亲近他,黏着他。更是与他定下约定,只为让他永远留在她身边。 眼前的人,却再也找不大以前一丝相同的痕迹,记忆中的这对眼,总是阴沉森然,像是蒙了一团黑气,从眼底迸射出渗人的冷,不该这么清澈明亮,如同暖阳一般,让人只看着便觉着轻松,安心。 以前她的喜怒不好琢磨,许是前一刻还是艳阳满天,后一刻便是阴云密布,不似现在,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直白的让人忍不住担心,她到底能不能在这食人不吐骨的皇室斗争中生存。 明明纤弱的像是个瓷娃娃,性子却出奇的坚强,倔强,引得他对她越发好奇。 他不由得再一次疑惑,一个人的性格当真能变的这么彻底?还是说,她伪装的太好,连自己也看不穿?又或是,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公主呢? 仍记得,四年前过府而来的黑衣人,被接应的人一剑刺死,那接应人也自刎在自己布下的人面前,公主消失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始终是个谜,而那些人到底是谁,也毫无音信,他们也再没有派人过来过,搞到现在仍旧没查出什么。 沐桃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手无意识卷着他耳边的发丝,等了一会,见他正凝着自己发呆,也不说话,眉头一皱,手摸到他腰侧狠狠一拧:“你这爱走神的毛病,怎么还没改!” 腰间的痛,让文洛回过神,扬眼看着近在咫尺恼怒的小脸,“习惯了,便很难改,我下次会注意。” 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理直气壮的人,因为气恼,她纷乱的鼻息吹在他的面颊,带着幽兰的体香,盘绕在鼻尖,越是细闻却越闻不到,不去在意,清清淡淡的幽香却又撩的人心猿意马。 皱紧眉,忙打消这不该生出的情愫,轻拍着她的脸,一如以前一般哄着,反手拉下她环着自己的手,淡然的轻言:“若他真是容不下我,怕又有什么用,与其庸人自扰,还不如坦然处之。”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极快的抬起头,却没料到对方在此时低头,眼神相撞在空中,他们同时一愣,又不约而同的转开脸,各寻焦点看着。 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沐桃就觉着屁股上,带着钉子,坐立难安,终想起该说的话,她轻咳一声:“其实吧,我倒有个办法,让那二皇子寻不着你的晦气。” 23 乱了心 文洛瞬间了悟她所说的主意到底是什么,眼神一黯闭上眼睛淡然的说道:“公主的主意,王妃不会同意,除非到了公主十八岁,才有可能。” 沐桃眼角一跳,忙转头看向他,他能想到自己的点子是将他们送走,这并不令她惊奇,可他总是说娘不会同意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等到十八?” “不知,我从未问过。”他扬起眼回忆着初入王府时的情景:“当年我入府之时,王妃便已交代过,等到公主十八岁满,我们可自行决定去留。” 他的话沐桃一点也不信,直觉他在隐瞒自己,抬头还要追问,却触及了他眼中疲乏,再一看,清亮的眸中密布着血丝,心下一软,终究没问出口。 害他疲累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不正是自己吗?当时为了一己私心,怕被他瞧出端倪,跟着大哥一起劝娘将软皮蛇借给大哥,好说歹说,娘那边才算同意。 只是她时不时的就听到老爹感叹,说是他的日子并不好过,想想也是,当年他去到营中不过才十六岁,又是一副文弱公子的模样,很难让一群五大三粗的军官信服,在加上他尴尬的身份,那群人更是觉着他绣花枕头一个,当谋士也是因为老哥开了后门,处处排挤他。 好在因为一次契机,令他在营中立了威信,日子才算好过起来,据老爹所说,那场战役他打的极为漂亮,以三百人完胜对方的六百突袭小队,将敌军尽数歼灭,来了个瓮中捉鳖。 老爹说的很精彩,让人有种金马铁戈,身临其境的感觉,可她听得却是心惊肉跳,一想到害的他差点送命,心里就不住的懊悔。 她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信了老哥的没有危险呢。 最终他威信是有了,却忙的像个陀螺,府中的军营的事,全由他操着心,整日两头跑,每次月圆见着他,都是一副疲累的样子,令她更是羞于面对他。 如果他是为了让她自责,不得不说,他成功了,这几年她每想起他在军营的事情,自责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 因为无法面对,她只好对他能避则避,而他好像也察觉自己在躲避她,除了月圆夜,就算回府也极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的体贴更显出她的卑劣。 好像也是因为这件事,府中另外两只对她连厌恶的眼神都省了,直接当空气一般无视,就算远远的瞧见了,也是立马掉头便走,只留给她一个引人唏嘘的背影,供她咬牙张望。 “我不该答应大哥的请求,将你送进军营,我也没想到,这军营之中竟然这么危险,害你差点送命,若是知道,就算他求破天,我也不会答应他……” 她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对方却连一点反应都没给,她以为文洛还在生气,忙一脸可怜兮兮的低下头:“对不起,下次我绝对不会自作主张,铁定先问过你的意思。” 文洛仍旧一点反应都没给她。 沐桃登时气结,她都这么诚恳的,低声下气的道歉了,他还在那装死,什么意思啊! 恼怒的转过头,愣了愣,怒火随即变成无力,感情这一会功夫都是她在自说自话,正主竟然睡着了。 文洛一手拄着额角,一手松松握着竹简垂在腿间,就连在睡梦中,也似在思索问题,深锁着眉头。 轻叹了一声,沐桃轻手抽出他手中竹简,揭起身后厚绒软毯,盖在他的身上,自己就着冰凉的硬木板坐下,虽是刚刚入冬,一股凉气还是从屁股冲窜四肢,瘙的鼻尖痒的难受,偷偷瞥了眼酣睡的人,悄莫声息的向他那边挪了挪,直到手臂贴近了绒毯,才止住挪动的屁股。 见他还在皱眉,又为他掖了掖毯子,抬手抚平他的眉头,沿着他的眉,细细绘着,展颜一笑,“你睡着的时候乖多了,这嘴也不会气人了,要是你平日也像现在这回这么乖,我也用不着头疼了。” 睨着他的睡眼,毫无防备的模样,勾的人直想狠狠虐上一虐,恶意一起,她抬手捂住他的脸颊,双手并用的揉着,直折腾到意识开始朦胧,才依着车厢睡去。 在她睡着的一瞬间,文洛缓缓的睁开眼,按着被她揉红的脸颊,浅而一笑,当真是孩子性子,在人睡着的时候折腾人。 其实早在她抽去他的竹简时,他便已经醒了,却不想睁开眼,看到她的防备,宁可就这样闭着眼,免去她的尴尬。 直到她为他盖上毯子,自己坐到冷冰冰的板子上,冻得牙齿打颤,他才忍不住睁开眼,只是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又闭上,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不愿让她发现他已经醒来。 随着一阵她特有的幽香,他感觉到她在向他贴近,心里竟生出期待,就连自己也不知在期待什么,在她停在他身边,又止不住的失望。 凝着她不安稳的睡态,他眼神一柔,揭开毯子,伸臂将她拦进怀中,她缓缓舒展眉头,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在他胸脯蹭了蹭,寻到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扫过她撤去防备的脸,温顺的睡眼,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惹人怜爱。 柔溢满他狭长的眸,就势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瞬间僵证住。 不祥的预感笼在心间,与她之间约定的赌局,他好像成为了输家,可是他不能输,就算输了也绝不能承认,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心,趁着沦陷不深,早早撤离,只有无心,他才能稳超胜券。 可当真如他想的这么顺利吗? 幽兰般的体香,似嘲讽他的决心一般,不断的绕在他的鼻尖,他努力回想几年前恶劣小人做过的事,却发现盘绕在脑海中的,只有现在人的一颦一笑,她的防备,她的顽皮,她的笑脸,挥不去理不顺。 明知该将怀中的人放开,手臂却似不听使唤拥的更紧,就让他放纵这一次,仅此一次…… 24 草屋藏娇 沐桃是被门口窃窃私语的声音吵醒的,醒来望着陌生的蓝色纹花床帐一阵迷茫,她不是正和软皮蛇在马车里吗,这又是哪里? “公主还没醒吗?”门外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还没……” 沐桃记得这个声音,好像叫什么香秀的,是她在公主府中院里的大丫鬟,原来她这是来到了公主府,翻脸四处看了看,软皮蛇并没在屋中。 “怎么还不叫公主起床,文公子临走前不是交代过,要叫公主起床用膳的吗?”香秀埋怨的说道。 “香秀姐,你又不是不知公主的脾气,我们哪里敢……” 香秀‘哧’了一声:“怕公主怪罪,就不怕文公子处罚你们?” “文公子哪里还好说,顶多罚上一次,要是惹恼了公主,怕是连命都丢了,就像春色……” “别乱说话,不要命了。”香秀狠狠剐了多嘴的侍婢一眼,推开门瞧了瞧屋内的人。 沐桃急忙闭上眼,翻身装睡。 “还好,公主未醒,不然有你们好受的。”香秀吁了一口气,“你们先去厨房传膳,我来叫公主。” 两名侍婢如临大赦的小跑步离开。 沐桃不由得感到好笑,不过就是叫醒她而已,用的着怕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会吃人呢。 听见细碎的脚步慢慢向她靠近,只得睁开眼,转头看向香秀,后者没料到她突然醒来,顿时惊慌失措。 沐桃心里徒然一惊,刚才香秀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很不对劲,是她的错觉吗? 香秀惶恐的跪到地上:“奴婢……奴婢不是有意惊扰公主,是文公子……文公子吩咐下来,让奴婢在此时叫醒公主。” “起来吧,我也没怪你的意思。”沐桃对刚才她怪异的反应也没在意,摆了摆手,让她起身,“他人呢。” “文公子让府衙的人请去了。”香秀如是的回答。 沐桃眉梢一挑,“府衙的人,他犯事了?” 香秀连忙摇摇头:“是城西出了命案,府衙的人请公子去瞧瞧。” 沐桃听的直撇嘴,“他管得还真是宽,连府衙都能伸上手,等等!”心里咯噔一跳,突然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香秀,惊声询问:“你说哪里出了命案?” “城东。” “城东哪里?” 香秀皱眉轻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沐桃伸腿勾起鞋,连提也不提的朝门外跑。 “公主您连饭还未吃呢,这是要去哪里。(..info)” 沐桃边跑边回头叫道:“不吃了,我现在有事要出去趟,等他回来一起吃。” 心急火燎的寻到马棚,领了车夫直奔城东民居区,停到一处小院外,沐桃急忙推门进院,瞅见院中之人完好无缺,松了一口气。 院中人听闻脚步声,疑惑的转回身:“是沐桃吗?” “师傅,是我。”轻声应了一声,上下仔细将他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无事,紧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院中的人便是沐桃的师傅绍鸿,听闻是沐桃的声音,展眉一笑,“今天怎么得空来我这?” 沐桃径直绕过他,坐进院中竹靠上,摸起一个空杯,斟满后端到嘴边,“我听城东出了命案,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烂命一条,被人取了也不可惜。” “瞎说什么呢,你可得活一千岁,不然我可亏大了。”沐桃瞪了他一眼,才想起来对面人不能视物,白白浪费了她销魂的眼神。 还记得当时救他的时候,他的浑身上下全是伤,就连脸上也是血肉模糊,也不知是谁这么狠的心,竟一刀刀将人好好的肌肤,给划成这样。 当时她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已经断了气,谁知他的生命力这么旺盛,都伤成这样竟然还活着,她只好将他救回,安置在客栈中就近照顾。 据他所说,他的伤是被山贼所刺,因为快到朝廷给的期限,心急之下走了山路,被山贼劫走货物,还将他打成重伤,他混在死人堆里,才保住一命,等到山贼退去,才摸索着出山,被她所救。 因为丢了朝廷的官药,他有家无法归,再加上眼角的伤口,未及时治愈,连带着眼睛再不能视物,无奈之下沐桃只得收留他,并未他寻了居所,他也不含糊,倾囊相授将他过人的医术,尽数教于自己。 不过因为她的懒惰,现在才学到皮毛,仅能做的是为人处理外伤,遇到病的厉害的,她可不敢治,还得他上。 对于他说的话,她不见得信,哪里有山贼杀人,跟泄愤似的,而且,在当时她敏感的发现,好像有人在追杀他,不过人人都有说不出口的秘密,他既然不想说,她也懒得问。 反正救人也是为了自己开心。 “一千岁,你当我是王八呢。” 沐桃嬉皮笑脸的摊开手,赖皮的说道:“我可没这意思,话都是你说的。” 他笑骂了一句:“你这小丫头,得空就占嘴上便宜,对了……”话锋一转,他神情凝重的支耳左右倾听了一番,对沐桃招招手,“你跟我来。” 见他一派严肃,沐桃也跟着紧张起来,坐直身躯问道:“怎么了?” “你跟我来就是了。”他准确的找到沐桃所在的位置,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转身朝屋内走去。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直往鼻子里钻。 沐桃忙捏紧鼻子,警惕的叫道:“先说好,要我试药,后果自负!” 他敲了沐桃一下,“要你试药,你还不得拆了我的房子,不是试药。” “那是什么?” 他反手推开内室的门,“自己看。” 沐桃顺着他手臂望进去,就见师傅平日休息的床榻上,正病怏怏的躺着个美人,沐桃的眼神登时变的暧昧,挪揄的用肘顶了顶他,“师傅,想不到您老还真是有一手,竟然背着徒弟我草屋藏娇,老实说,和人家好了多久了,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绍鸿被她奚落的老脸涨红,“喝你个头。”用力一敲她的脑门,“你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仔细看看。” 沐桃揉着额头,扁着嘴将头转向屋内的美人,从那张娇美的脸开始,向下望去,来回看了三遍,总算发现问题所在! 25 啃了美人 美人竟然有喉结! 沐桃瞪目结舌的转向师傅,脸上的表情就像吞了只苍蝇,“想不到您老还有这爱好,偏爱菊花。” 就算看不见她的表情,绍鸿猜也猜到她想的到底是什么,差点一口气卡在喉咙间,魂归佛祖的怀抱。 绍鸿别开脸,冷硬的说道:“刚才我发现这人昏倒在院子中,刚准备抓药帮他治伤,你就来了,既然来了,正好帮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外伤。”他不再费神为自己辩解,转开话题,免得被她扭曲的越来越远。 “奥,原来是伤患,我还当师傅你拐带良家妇男,呈一己兽欲。”沐桃挠着后脑,小小声的说着。 绍鸿听的一清二楚,踩着门槛的脚一滑,踉跄了两步,气的差点背过气,黑着脸自顾自的走出房,不再理会沐桃,免得被她气吐血。 他又没说,她怎么知道,沐桃不以为意的撇嘴走进房间,凝着床上美人脸细瞧着,眉如黛染,眼如墨绘,长卷的睫毛呈扇状合盖着眼睑,尖翘的鼻尖下,粉嫩的薄唇微微翘起,仅是这么看着,已经勾的人心痒难当。 这么张美人脸竟生在一个男子身上,太可惜了了。 叹息着摇摇头,伸手解开美人的穿着的劲装,露出内着轻薄的中衫,隐约可见衫白皙的肌肤,视而不见的拉住他的中衫衣襟,刚要扯开,手腕突地一痛,被人紧紧的握住。 美人的睫毛微颤着扬起眼睑,露出如同琥珀一般透亮的眸,“你是谁。” 他看着她,森寒的眸中闪过杀意,攥着她手腕的手更是加重力气。 沐桃被他捏的手腕生疼,扬眼对上他的眸,心突突乱跳起来,这人有一双很危险的眼睛。 皱紧眉暗暗动了动手,发现他攥的死紧,根本挣不开,定下慌着的心,反手将他麻穴一点, 美人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击,在加上受了伤动作迟缓,被她正正点住,一股酸麻感,顺着手臂经络游走,指间一软松开了手。 沐桃旋身退开,警惕的凝着衣衫半开的美人。 美人见她避开忙起身,一挣一坐却牵动了伤口,痛的倒回床上,眉头深蹙。 沐桃吁了一口气,勾唇一笑调侃道:“大美人,你怎么会晕倒在我们院子中?” 美人寒下脸,一对眸几乎喷出火。 沐桃眉梢一挑,不理会这只纸老虎的怒视,继续调侃:“大美人,你怎么不说话。” 美人脸又黑了几分。 沐桃敏感的发现,自己叫他一声美人,他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大美人,你倒是说话啊!”特意的加上前面几个字,为了印证自己想法。.info[] 果然,美人的脸瞬时变得铁青,难看到不行,咬着牙挤出:“你…找死!” 他倏地起了身。 沐桃眼角一跳,反身开门便要跑,眼前一花,被人环住腰向后扯去,跌入他的胸脯中,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扣住自己的脖子,鸡皮疙瘩瞬时爬满全身,倒抽了一口凉气。 僵硬的转头对上他阴沉的眸,扯开嘴角干笑一声,“大美人,有话好说,干嘛动手动脚的。” 脖颈间的手突地一使力,掐的她差点被吐沫呛着。 “不想死的最好闭嘴,说,你是谁。”声音低沉沙哑,虽然轻柔,却不如软皮蛇的声音那么好听。 沐桃憋得脸色涨红,用力点了点他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他眉头一皱,手松开了些许。 沐桃大出了一口气,转了转眼,手缩回袖中,“别紧张,我就是见你晕倒在我家院子,将你拖回房间,看看你有没有伤而已,可没干别的。”她转过头瞟了眼他松开的前襟,无邪的眨眨眼。 美人脸一阵红一阵白,“你是大夫?”他转着眼,打量身前矮他半头的人,一阵幽兰香窜入鼻间。 “我虽不是大夫,但医治个外伤什么的,倒是没问题。”沐桃识相的据实相告,抬手握住他的手掰了掰,后者又是一使力,掐的她白眼一翻,立马挪开手抱怨道:“诶,你总不能老掐着人家脖子,让人跟你说话吧。” 美人眉头微微一蹙,迟疑的看了看她笑的人畜无害的脸,警惕着慢慢缩回手。 沐桃吐了口气,一点一点向前挪着,准备离开他的怀。 就在此时,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绍大夫,请问见没见着什么可疑的人。” 美人反射性又捞回沐桃,手正捂在一个柔软的地方,愣了愣下意识的紧了紧手。 沐桃也是一愣,血气涌上脸颊,刷的红透脸,失了反应。 美人琥珀色的眸略略低垂,对上她的脸一扫随即错开,眼中闪过嫌恶,用力推开怀中的人,“真恶心。” 白皙的手直往衣服上蹭,那模样恨不得脱下一层皮才能满意。 沐桃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愤恼的脸,他吃了她的豆腐,还一副自己被强x的模样,还说她恶心! 脑子一热,敢说她恶心,她就真恶心给他看。 狠狠一眯眼,上前将不住搓手的美人一按,飞快的踮起脚尖昂头噙住他的唇瓣,一阵猛啃,让他说恶心…… 她的动作太快,快的美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到门板上。 还未来得及挣开,她蜡黄的小脸已贴了过来,含住他的唇,一时间完全懵,只能瞪大眼睛,望着她带着恶意的眸。 肉与肉相触的一瞬间,沐桃才醒悟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冲动果然是魔鬼,最后狠狠一咬,她绷着后退,目光对上美人惨白的脸,挑衅的一昂头。 美人怔了怔,抬手捂住嘴,软贴着门板滑下,一副要死的模样。 沐桃嘴角一抽,“不就是亲了一下,用得着这种表情吗?” 她不提还好,她这一提,登时白眼一翻,撅了过去。 这次换成沐桃愣了,他的反应好像很不对劲啊,然还未及细想,外面绍鸿突然叫道:“屋中并未外人,是小徒发了麻疹,正在房中用被子捂着!” 心房‘咯噔’一跳,再来不及顾及其他,摸了跟绳子将昏厥的美人五花大绑一番,连扯带拽的拖上床,用被子将他一蒙,捂了个严实,后一想不对,自己又揭开被子钻了进去,刚钻进去,房门就被人踹开。 --豆包分割线-- 爷爷今天过生,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饭,所以这章更得有些迟,晚上还会有一更,也请大家多多留言,砸票,支持沐桃,支持豆包。 评论区太冷清了,我泪奔~ 26 活宝师徒 沐桃吓的一哆嗦,不动声色的向美人那边靠近,直到贴近的彼此再无间隙,才伸臂卡在美人的脑后,怕他突然醒来乱动会露了馅。 绍鸿疾步进了屋,赔着笑道:“官爷,这就是小徒,起了疹子我还未及医治。” 官差一皱眉,看向只露出一对眼睛的脸,还算客气的说道:“绍大夫,让您这徒弟,揭开被子给我们瞧瞧。” 沐桃大惊失色,对着绍鸿不住的咳嗽,后者了悟她的暗示,忙说道:“官爷使不得,这出了疹子是见不得风的。” 谁人每个头疼脑热的,他们也不想得罪大夫,可这城东唯一没搜过的地方,只剩下绍大夫这一家,官差面面相窥,拿不定注意,管头眉头一皱,下定心:“绍大夫见谅,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还是请您徒弟揭开被让我们瞧瞧,我们也算安了心。” 管头大有再磨叽,他就自己揭被的架势。 沐桃心里暗骂,还咬住人不放了,心思转动间,生出一计,忙开始在被窝中扭动身子,左右使劲的挠了脸,挠手臂,“痒死了,痒死了!” “痒?哪里痒。”绍鸿配合的皱紧眉,惊声问道。 “哪里都痒,脸上手臂的疹子全都在痒!” 绍鸿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忙疾步摸索到床边,伸进被逮到沐桃的手臂,狠狠一拧,“啊,师傅,疼,又开始疼了!” “又疼又痒。(..info无弹窗广告)”绍鸿嘀咕着,脸色开始凝重,“坏了,看来并非是起的普通的疹子,是麻风!” 麻风! 官差们心房同时‘咯噔’一跳,反身挤着抢门出了屋子,站在厅子中,惊惶的望向屋内的管头。 管头还算镇定,只是穿着黑靴的脚不住朝身后转着,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止住自己的脚,没有落荒而逃。 沐桃眼角余光瞧见管头几欲落跑的模样,闷闷一笑,哭喊着就要揭开被,“师傅,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可不想死。” 绍鸿忙一捂被角,厉声斥道:“别乱动,你想害这一屋子的人,都跟你染上病吗?你说你整日胡闹,上回去了花楼得了一身风流病,这次更好,竟出了麻风!” 管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脚跟一点一点后挪着。 沐桃蓦然瞪大眼睛,看着绍鸿坏笑的脸,好啊,竟然敢阴她,不摆他一道,她改叫阮有桃! 苦哈哈的耷拉下脸,“师傅你还好意思提,还不您上次心血来潮,非要去什么男娼楼试试新鲜,害的我落了一身病!”反正她用的不是真脸,看谁丢人。 管头再也淡定不下去,脸色忽青忽白的,这屋子里到底是些什么人呐,看来日后再来这绍大夫的医馆,他可得警心着,免得染到什么烂病。 轻咳一声:“绍大夫若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麻烦您立马禀告官府,我们还得寻那刺客,就不多留了。” 说完这句话,对身后官差一招手,撒鸭子腿的跑掉了。 沐桃待到他们离开后,再也忍不住,睨着绍鸿憋屈的苦脸,捂着肚子大笑。 绍鸿怒火中烧,找准她的鼻子,使力捏住,“你这欺师灭祖的臭丫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笑你师父,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男娼楼真亏她想的出来。 “诶诶,疼!”沐桃握住他的手,“还不是你先带上我的,说我染了一身风流病,我才捎带上你,也错了?” “强词夺理。” “为老不尊。” 他咬牙,她瞪大眼,两人同时一‘哼’,别开脸去。 沐桃感觉到身侧的美人,细微动了动,才想起来,人还在被子里捂着,忙拉开被子,就见美人脸被被子捂得涨红,像是凝了层胭脂娇艳欲滴,眯成一条黑缝的眼拖着把小扇子,斜斜上翘,媚到骨子间,直勾的人心,酥酥的麻,微微的痒。 因为美人晕倒后,被沐桃折腾了一番,他的中衣已松松敞开,挂在肘间,露出圆润肩,披散的墨黑的发,垂在肩头,黑白极致刺激着沐桃的视觉。 沐桃瞬时间僵住,这男人媚成竟将女子比下,也是难得一见,相信如果现在有男人看见他这副模样,转成同志,也是完全情有可原。 视线下滑,他曲着身子,侧倒在自己身边,优美的背部曲线一展无遗,脊柱微微在白皙凝脂的后背凸起,到了腰部渐渐凹进,黑色的劲装遮着腰,给人一种他的下面什么也没穿的错觉。 由于刚才怕他反坑,沐桃没得细想,将他双手拧到后背绑住,在此时看来,这画面竟勾的指尖痒痒的,想对上他的脸,狠狠揉上一揉才能解痒的,然触及那张纯真的睡颜,那点邪恶的念头,瞬间飘飞,突然有种谁想歪,谁就是禽兽的感觉。 沐桃摇摇头,也不敢在打量尤物美人,就怕床上的美人,勾的自己兽性大发,自己在一个克制不住,干了错事,那就不太好了,毕竟家里还有四个没处理干净的,实在不想再多加一个。 翻身下床,经过刚才的打量,她已经确定美人并无外伤,不是外伤,刚才却痛的倒回床上,那就是内伤,内伤可不归她管,想管也管不着。 拍了拍还在怄气的人,后者却哼着气,避开她的手,无奈的嗤笑一声,“您老人家怎么还在生气呢,别气了。” 绍鸿也是抹不开面子,见她主动跟自己说话,也便顺坡下驴,绷着脸提警:“原谅你这次,下次还敢犯错,我就将你逐出师门。” “是,是,徒弟我知道错了,你还是赶紧看看床上那家伙吧。” “他一直未醒过?”绍鸿捏上他的手腕,微微一皱眉,这脉象怎么不太对劲呢? 沐桃爬下床的动作一顿,“啊,醒过,又晕过去了。” “怎么晕过去的?”绍鸿发现她言语间的闪烁,心下一跳,不会是这丫头将人家揍晕的吧,忙伸手抹了抹他的后脑,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 沐桃心虚的别开脸,挠着颊:“呃……被我给啃晕了。” 绍鸿一口气没顺上来,呛的直咳:“也……也就你这疯丫头,能干出这事。”竟将人给啃晕了,他现在只希望是他理解错,这个啃的意思。 “还行。”沐桃直接将他的话,当成夸奖,皮皮的笑了笑,却在触及美人脸后,瞬时间怔住…… ps:第二更,豆包美人说到做大(捂脸羞射,小小的自恋下) 27 刺客风波 就见那张媚人的美人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生出一个个泛红的小点,很快的便爬满整个脸颊,向着脖颈,胸脯爬去。 “啊!”沐桃惊讶的捂住嘴,“师,师傅,他……他身上全都泛出了红疹,是不是中毒了?” 记得老师说过,只有中毒时,才会出现身有异象。着全身都起了红疹,不是异象还是什么? “红疹?”绍鸿疑惑的皱了皱眉,“他这脉象看起来并非是中毒,只是伤了内脏而已,怎么会起红疹,一般只有在对什么东西抗拒的情况下,才会出红疹,比如有的人对花粉,有的人对气味……” 沐桃明白他的意思,美人原来是过敏了,可到底美人对什么过敏呢?回想刚才她啃他,他一副要死的表情,沐桃的表情瞬间囧了,不会……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难道是对女人过敏? 一想自己极有可能是罪魁祸首,表情古怪的咳了两声:“那个师傅,你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这家伙你慢慢收拾,我们回头见。” 扔下这句话,极没责任心的脚底抹了油。 一路叹息的回了公主府,进了院子远远的透过窗口望见坐在书案前,拄头看书的文洛,浅浅一叹走进房中。 文洛听闻轻浅的脚步声,抬头温温一笑:“回来了,饿不饿?” 沐桃心尖划过一道热流,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不饿,倒是你,吃饭了吗?” 文洛感觉到她话语中的担忧,轻轻笑了,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轻揉的揭开她脸上贴着的蜡黄痂皮,“我在等公主,不是公主吩咐香秀,等我回来一起吃吗?”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沐桃清晰的感觉到他指尖细腻的触感,脸颊一热,忙落下他的手,“既然没吃,就一起吃吧。” 文洛点头,侧目招来侍婢,吩咐传膳,紧跟着几个侍婢便端着瓷盘上了菜。 “公主府的厨子做饭的速度还真是快,比王府快多了。”沐桃吧唧着嘴,斜眼看着文洛,这人竟然藏私。 文洛失笑的看着指责他的小脸,“这菜是我回来时吩咐做的,一直让厨房温着,免得公主回来饿着肚子等。” 原来如此,沐桃不好意思挠着额角,转开脸去,“下午府衙的人,找你何事?” 文洛为她夹菜的筷子一顿,疑惑的看向她。 沐桃没转回脸,也知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打转,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是随口一问。” 文洛摇头,“没有,只是有些纳闷公主何时对这些事开始关心。” 沐桃挑起眉,戏谑道:“你是在跟我抱怨,我平日对你不闻不问吗?” “不敢。”他的视线扫过她的眼,又开始为她夹菜,“城东郡王府出了命案,府衙人不好询问,找我去做说客。” “他们凭什么找你做说客。”这点最让沐桃不解,他是她的夫又不是府衙中的老爷,怎么算这事也不该摊到他身上。 文洛笑了笑,“公主可知这是谁的封地?” “我爹的!”想也不用想沐桃脱口而出,而后继续问道:“封地又和命案有什么关系?” “若是平常人家自然没有关系,可这命案发生在郡王府,关系便大了,在王爷的封地上,死了一个郡王,可不是什么小事。”文洛温声为她解惑,垂下的眼睑,遮挡了闪烁的眸,前几日刚传出这郡王想要造反,这几日郡王便遭到刺杀,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知老爹为了清闲,将公主府,王爷府大小事宜全交与他,这事还真能找得上他,沐桃心里一紧,握住他的手臂,“那郡王死了没?” 白日救得那劲装美人,极有可能就是刺客,因为他出现的时段巧不巧就是命案发生的时间,若是那个郡王真是嗝屁了,她立马带着软皮蛇,将那个美人抓回去,毕竟仁义和家人,自然是家人更为重要些。 “没有,凶手只杀了郡王的贴身护卫,便受伤逃遁。” 沐桃吁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得手,不然就得委屈大美人了,“刺客抓到没?”象征性的问了问,也是为了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刺客。 “据说是没有,那刺客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说着,他含笑的眸对上她的脸,一对像是什么都知晓的眸突地闪了闪,“我还真是想知道,那刺客到底用了什么法,凭空的没了踪影。” 沐桃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不自在的干笑了笑,“我也挺想知道的,等你寻到人,也跟我说上一说。” “寻不得。”他慢慢敛去笑,眼望向窗外,“这人寻不得。” “为什么?”沐桃不解,怎么刺客还有不能寻的事情,虽然她也不想看见美人被人抓住,可他毕竟是个杀人犯呢。 他眸子忽然一沉,仅是一瞬便已恢复平静,“因为寻不着。”他亦真亦假的道了一句。 沐桃一时冲动,差点脱口将美人的事告诉文洛,好在头脑迅速的冷静下来,不满的嘟囔,“不说拉倒,谁稀罕。” 文洛笑了笑,抬手一抚她嘟起的唇,拿起筷为她夹了菜,“吃饭吧。” 若是以前的她,想要知道这些事,他定据实相告,可现在触及那对宛如夜空碎星般闪烁的眼,出于私心的,他不愿她洁净的眸沾了秽。 。。。 夜晚,厚重的云叠在天际,让夜空连一丝碎星都看不见,在城中某家客栈中,一个蓝衣小厮疾步奔走在过道,到了转角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慵懒声音:“进来吧。” 小厮垂下头,用力推开房门,白日的阴郁少年衣衫半露着倚在榻上,白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身侧花娘的后背。 他听闻脚步声定住,懒散的扬起眼睑,拍了拍身侧花娘的后背,“你先下去。” 花娘闻声不舍的看了眼少年,才合起衣襟,对小厮一抛眉眼,扭着水蛇腰离开。 小厮的眼神直追着花娘。 “怎么,喜欢她?”少年懒洋洋的声音,惊得小厮迅速的回转头,“奴才该死。” “不用怕,事办的如何?” 28 夜半客来 “郡王府出了事,现在整个府邸乱成一团,郡王回话,现在没心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年眉梢一挑,懒洋洋的抬起眼,“哦?出了什么事。” “赵郡王被人刺杀。” 少年倏地坐起身,皱紧眉头惺忪的眸阴沉下来,“竟出了这种事,可找到刺客?” “并未,据说府衙的人接了手,可到了夜晚府衙的人却不再寻找刺客。”小厮抬起头,凝望向若有所思的少年,“主子,我们要不要接手?” 少年森然的勾唇一笑,手臂撑着头卧回床榻摆摆手,“不必了,寻不到的人,我们又何必白费力气。” “豆子不懂。”小厮摇摇头,大为疑惑主子所说的寻不到是什么意思,“郡王被刺可不是件小事,尤其这里又是定疆王的封地,他们怎么敢不闻不问,就不怕上面怪罪?” 少年闭上眼睛,哼的一声冷笑,“怪罪,哼,刺客便是王后派去的人,谁去怪罪?” “王后就这么大的胆子,连郡王都敢派人刺杀?”豆子吃了一惊,蓦然瞪大眼睛。 “大胆吗?若不是老爷子早年的赐婚立位,而王后对桃公主的身份十分忌讳,只怕太子早已改立大哥,现今老爷子的皇权早已被王后架空,可是军权却握在定疆王手中,任王后想破了脑袋也收不了定疆王的军权,她也不敢收,毕竟西邻的冥国和南邻的琴国,可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若没北疆王坐镇,怕是边境就此不安,再说那定疆王可是个老狐狸,整日装疯卖傻,态度也是暧昧不明,对王后做的那些事,睁一眼闭一眼,摆明了两边都不拥护,两边不得罪。” “定疆王的态度和今日刺客的事有关系吗?”豆子还是没听明白二皇子的意思,疑惑的眨着眼,将他瞅着。 后者暗暗一叹,“朽木不可雕,教你这些年都是白教的,一点也不能为我分忧。”坐正身子,收起懒洋洋的表情,目光眺远望向窗外,“前几日王后宴请群郡,少数人因看不惯王后掌权,并未前去,其中就有赵郡王,而且这赵郡王的回答是最为嚣张,得罪了那毒妇,紧接着朝中便传开赵郡王有谋反的迹象,老头子不信便派了我来调查,当然这一切都是明面上。” 豆子挠了挠头,“那暗地里呢?” 二皇子翻了翻眼,对他的死不动脑大为受不了,若不是他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他还真想换个心腹,自己也省省心。 又是一叹,“暗地里刺杀便是给个警钟,让他收敛着自己的脾气,也怪他倒霉,这府邸好巧不巧,正在定疆王的封地。在此刺杀一是为了打磨打磨这赵郡王嚣张的态度,二是敲山震虎,一震定疆王这只虎,二震朝中对她阳奉阴违的朝臣,三呢,便是做给我看到,让我心里对她产生顾忌,算的上是杀鸡儆猴吧。” 二皇子这一番分析个,直让豆子一头两个大,“这王后的心眼子可真多。” 二皇子笑了笑,对他的抱怨不以为意,“生在皇室的人,哪里能没两个心眼,你以为大哥他就每个心眼?” “大皇子?他木讷懦弱的样子,哪里像有心眼的人。” 二皇子疲乏的闭上眼,“今天就说到这,我乏了,你先下去吧。”待到豆子走后,二皇子缓缓张开眼,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若是没个心眼,又怎么活的下去,王后当真是小看大哥了… 。。。 “呛,呛,呛。”三更的杠子敲过,沐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想着傍晚软皮舍说的寻不到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觉着其中有什么事太古怪,然寻思了大半夜,也每个头绪,细声一叹翻身刚要睡去,房门‘咯吱’一声轻响,由外被人推了开来。 沐桃眉头轻轻一蹙,翻转了头就见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步进房中。 难不成是软皮蛇? 黑影一点一点向床前靠近,沐桃索性不做反应,瞧瞧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定到床前,沐桃才看清床前的人,根本不是软皮蛇,竟是白日叫香秀的管事丫鬟,心里大为疑惑,她来做什么? 香秀此刻看起来极为阴沉,眼中闪着怨与恨,沐桃还发现她眼底深处一丝妒。 凝望了一会,她突然奋力抬起手,一道寒光划破黑暗,沐桃倒抽一口凉气,香秀手上拿的竟然是一把匕首,正对着她的心房狠狠刺来。 沐桃本能抬手握住她落下的手腕,香秀吃了一惊,“你……没睡。” “谁叫你来的杀我的?”沐桃寒着声线,用力捏着她的手腕,坐起身冷眼瞪着她。 香秀吓的肝胆欲裂,怎么也没料到,这该死的小恶魔竟然没睡,抱着豁出去的心,她使尽全力反手一挣。 挣脱沐桃的钳制,“去死吧。”使力对着沐桃横手一甩。 沐桃倒回床上,她紧追着落下匕首,招招致命。 沐桃心里一惊,就着床板滚落地下,心里十分气恼,不发火还将她当病猫了,若不是墨玉千万交代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显露功底,她早将这小丫头片子揍个爹妈不识再说。 见她滚落,香秀一眯眼,又紧追上去挥着手中匕首,嘴上不住尖声叫道:“你这恶魔,我要杀了你为我可怜的妹妹报仇!” 沐桃翻转过身,紧握住她落下的手臂,疑惑的拧紧眉头,“你妹妹?” “你竟然不记得,你竟然敢忘记。”她疯癫的狂笑,泪珠缺逼出眼眶,一滴滴,滴在沐桃面颊,用力一吸气,瞪的双目欲裂,“你忘记得了,我却无法忘记,无时无刻不在想,想你怎么逼死我妹妹!”她用力的压下手臂,剑尖一点点贴近沐桃的眼睛。 沐桃再也忍不住,生死关头还能不算万不得已吗,她可不能做这冤大头,代那倒霉孩子去死。 曲起腿高高一抬,踢在香秀的后背。 香秀吃痛的皱紧眉,顺势扑卧在沐桃上方,匕首‘叮当’掉落在地,“你……” 沐桃就势骑到她身上,扣住她的双手向她背后一转,“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29 戳穿 香秀十分激动,在沐桃身下不住扭动,试图挣脱她的擒固,“我…和你这恶魔没什么好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桃紧了紧手,见她别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微微一笑,“这样吧,我问你答,若是答得好,今夜的事我就不追究,放你出府!” 香秀眼瞳霍霍一闪,虽说今夜本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来刺杀这个恶魔,可事先怎么也没料到落得这个下场。 沐桃见她有所动摇,继续加深诱惑,“考虑好了没,只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保你绝对安全出府。” 说完这话,沐桃微微一怔,这种说话方式,怎么越来越像软皮蛇,刚叹了一口气,就听香秀警惕的问:“公主想知道什么。” “就说说你妹妹吧,你妹妹怎么死的。”虽然揭了香秀的伤疤,沐桃心里也是非常过意不去,可这公主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总要弄清楚,若是能弥补的也好尽量弥补,不为别的,就为自己日后的日子好过,做些事也是值得。 香秀的脸一沉,嘶声的嚷道:“你竟然还敢提,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肉长的,春色她……春色她当年才十二岁,你怎么狠得下心,让一群家丁凌辱于她……。”说道最后,人已是泣不成声。 凌辱!还是被一群人凌辱,沐桃瞳孔猛然一缩,大受打击,这宿体还能不能再混账一点。 院中灯笼突然亮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落定再门外,长发披散的朦胧人影印在纸窗上。 “嘘……”沐桃皱紧眉头,对香秀做了噤声的手势后,门外立着的人轻声询问:“公主,你睡下了吗?” 怎么是软皮蛇,沐桃心里一慌,“有事吗?” “无事,只是来瞧瞧公主睡没睡。” 心思一转,沐桃‘哈’了一声,爱困的说道:“我在睡,你也回去睡吧。” 文洛沉吟了一声:“那好,我先回了。”视线扫过紧闭的房门,眉头微微一蹙,是他的错觉吗?她的声音好像很惊慌。 又望了一眼和实的房门,才转身离开。 沐桃大气不敢喘的追着他的剪影,直到纸窗上的剪影逐渐消失在转交,才松了口气,转回头的瞬间,香秀突地一使力,脱开她的钳制,反手抄起身侧圆凳,对着她砸去。 沐桃反射性抬手,一把扫开圆凳,砸在地面,‘砰’的一声响。 垂手扣住她的脖子,按贴在地面,恼怒的说:“你还真是不能让人放松一点。” 这些年,香秀从以前服侍沐桃的侍婢处,不断探听沐桃的事,熟知她的一切喜恶,可沐桃自从病好了,却再也没来过公主府,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谁知竟被她轻易制服…… “你……你懂武!”香秀蓦然瞪大眼睛,“你不是她,她根本不懂武。” 文洛走了半路,突觉不对,忙反身折返,刚到转角就听‘砰’的一声响,心里一惊加快脚步,“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沐桃慌乱的捂住香秀的嘴:“没事,我起床倒水,碰倒了凳子。”心里不断的埋怨,这只臭蛇,都说没事了,他还多事的折回来。 “是吗?”他微微一垂眸,轻声道:“我有事想跟公主商讨,麻烦公主开门一见。” “呜呜……”香秀呜咽了两声,沐桃立马加大手劲,将她的嘴捂了个严实。 文洛耳尖一动,“什么声音?” “没什么。”沐桃狠狠剜了香秀一眼,后者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她。 “既然没什么,还请公主开门一见。”文洛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扒着门,大有她不开门,就跟她耗一夜的架势。 “我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沐桃气恼对着门外人,大声嚷道。 文洛眉头微微一蹙,“公主当真不开。”她越是不开,他越发觉着里面有事,语气却越加温和,柔如清风。 “烦不烦,都说明天了。”沐桃心里一气,捂着香秀的手瞬时间松了下,香秀把握时机,握了她的手,狠狠一咬。 “啊。”吃痛的叫了一声,神智一滞被人按倒在地,香秀紧随着压上扣住她的脖子,紧紧的按压,让她出气多进气少。 “公主,得罪了!”文洛眉头深皱,撩起下摆,砰的踹开房门。 就见香秀正骑在沐桃身上,面目狰狞的掐着她的脖子,沐桃被她掐的喘不过气,昂着头费力的呼吸着。 文洛疾步上前,扯开香秀的手狠狠一甩,横抱起倒在地上的人,疼惜的询问,“有没有怎么样?” 香秀撑着地直起身,神色迷离的看着他,“文…文公子。” 文洛森然的看着她,反头朝外叫道:“来人。” 护院垂着头进了房,目不斜视的说道:“公子有何吩咐。” “将香秀带下去,好生看管。”文洛语气冰冷的说道。 香秀心里一惊,跪爬着靠近文洛,“我有话要告诉公子。” 文洛后退着避开她的手,冷眼睨着她,“等什么,还不带下去。” 香秀癫狂的推开护院,“我要说的事,跟公主有关。” 文洛沉吟下来,垂眼看向怀中惨白的小脸,眉头微微一蹙。 沐桃倒抽一口气,却因为用力过力呼吸不畅,捂着嘴猛咳起来。 文洛揽着她的手一紧,眼角划过一丝怜惜,“带下去。” 香秀看着埋脸在文洛怀中的人,妒恨的瞪大眼睛,就是她坏了自己的事,凭什么被他抱在怀中疼惜,“不要,我不要,文公子,这个公主是假的,她是假冒的,别相信她,她根本不是公主……她不是……”护院机灵的捂住香秀的嘴,连拖带拽的将她带了下去。 沐桃咬紧下唇,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文洛略带审视的视线,扫过她的面庞,将她放在床上,反身关紧门坐到床边,手指轻揉的拂过脖颈间的抓痕,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指尖滑过肌肤,丝丝的痒,痒中却带着一丝酥麻,沐桃敏感的一歪头,挤住他的手,张大眼睛看着他,耐不住揣摩他的想法。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心越发的不安。 30 窥视 他不语,而她唯恐多说多错,亦是不敢开口,就这么干瞪眼的互相看着。(..info无弹窗广告) 良久,文洛轻不可闻得叹了一声,拢了拢锦被,“睡吧。” 沐桃暗吁了一口气,心却悬着怎么也无法安稳,“你不回去睡吗?” “等你睡了,我再回。” 沐桃张了张嘴,看清他眼中的坚持,没说出来话,翻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脑子却是越发清醒。 墨玉曾叮咛过自己,王室是非太多,稍有不慎她们俩都得被人咔嚓,所以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让人抓住,这几年,她已经小心了再小心,哪里想到仅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便被香秀戳穿。 依软皮蛇的性子,绝对会死咬住不放,弄不好还会去找来什么天巫大人,将她里子面子看个清清楚楚。 一旦确定她的灵魂,指不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想到这里,沐桃激灵灵一哆嗦,犹豫着要不要杀人灭口,仅是一瞬便打消了想法,还是等天亮了找墨玉商量商量在说。 文洛听见传来的细微鼾声,缓缓扬起眼将视线定在沐桃的身上,柔顺的发丝铺身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就在松散的领口露出的后背肌肤上,点点金星在黑暗中刺得眼睛生痛。 神智一恍,又将她衣衫向下拉了拉,一只形态栩栩的金凤伸展着翅膀,以欲飞的姿势纹在沐桃的肩上。 房门被人敲了敲,传来护院压低的声音:“公子,睡了吗?” 文洛理好她的衣服,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打开门:“何事?” “香秀死活不肯消停,一直吵着公主是假冒的,还说要见公子……” 文洛拢发的手一顿,“连这也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护院惶恐的垂下头,“小的马上去料理她。” 文洛眉头微微一蹙,“算了,听听她要说什么也无妨,还有,今夜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 “公子尽管安心,刚才小的已经吩咐封了院,并未有婢子听去香秀的疯话。” “你做的很好。”文洛点了点头,借着束发的空挡,又回头瞧了眼沐桃的房间,才随着护院离开。 他们前脚刚一走开,沐桃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循着他们的背影紧追在后,见他们进了间小木屋,忙闪身到屋后木窗前,瞪大眼睛向房内望去。 香秀的双手被紧紧绑在一起,丢在房中的角落,听见了开门声,极快的抬起头,看向门前的颀长的人影,欣然的叫道:“文公子……” 文洛挥手打发了护卫,“谁指使你刺杀公主的?” “她不是公主,她是假冒的,文公子,你相信我,她真的不是公主。”香秀激动的嘶声叫道。 “你又凭的什么断定,公主是假冒的。” “她懂武,可我知道公主幼时体弱,伤了经络根本无法习武……” “香秀,我记得公主离府之后,你才进的公主府做侍婢,可你对公主的事,为何会这么了解?” “我……我向院中姐妹打听的,为了……为了摸清公主的喜怒,更好……更好的斥候公主。” “是吗?” “是……” 文洛垂首看了看香秀,她的眼中闪着慌乱,从额角不断的渗出汗珠,文洛微微一笑,那张儒雅俊美的面庞,在这一瞬,竟让天地为之一暗。 香秀望着他的笑,瞬时间痴了。 沐桃失神的望着他的笑脸,心突突狂跳着。 突见他的阔袖一扬,仅是一眨眼的时间,人已从门前消失,扣紧了香秀的脖颈,沐桃瞪大眼都没看清他的动作,惊的倒抽一口凉气,想不到这软皮蛇,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竟然是个高手。 “既然不想说实话,以后都不用说话了。”手腕翻转,夹在指间的银针闪着冷寒的光,刺入香秀体内。 “啊……”香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软软的瘫倒在地。 沐桃死死咬住指节,背抵着木墙滑下,他竟然杀了香秀,他为什么杀香秀,难不成他想包庇自己?可没理由啊。 正疑惑着,文洛轻柔的声音,再次传来:“死亡的感觉如何?到底要不要跟我说实话。” 已经倒下的香秀,用力吸了口气,刚才银针入体的一瞬,她仿佛堕入了冰窖中,四肢感到刺骨的寒,胸口像是被堵住一般,只出气却不再进气。 随着他拔出银针,这种感觉才算褪去,这人,眼前的人,真是那个整日挂着浅笑,温柔似水的人吗? 香秀的完全崩溃,倒在地上嘶声尖叫:“你……你不是文公子,你是谁,你不是,你不是文公子。” 文洛皱紧眉头,盯着地上癫狂的人,怎么也没料到她竟然崩溃了,抬手将她击晕,封了她的哑穴,才转身离开木屋回房休息。 沐桃按捺着等了好一会,才从屋后爬出,急匆匆回到房中,靠着床柱,惴惴不安的按紧心房,直到天亮,方才晕晕睡去,直到墨玉来了将她叫醒。 沐桃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跟墨玉细细的说了一遍。 墨玉深皱着眉头,责怪的睨着沐桃,“我不是交代你了,一定要小心,怎么还是让人瞧出端倪,还让穆文洛抓个正着。” 沐桃气恼的撇头,怒声道:“你说的轻巧,要是有人杀你,你会不还手?我还没说你呢,将我扔到这种破地方……” “得,得,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 “还不是你先提起来的?” “都是我的错,满意了,公主大人。” 沐桃瞥了她一眼,“别贫了,你还是赶紧帮我想想办法,不然我死了,你也得倒霉。” 墨玉嘴角抽了抽,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提起这事。 “还能有什么办法,死不承认,看他们能耐你何!” 沐桃用力一吸气,硬扯开嘴角,咬牙挤出:“若是那人继续闹下去,他们叫来天巫对峙呢。” 墨玉无邪的眨眨眼,“那我们只好一起死了。” ‘啪’的打偏墨玉的头,“滚,谁要和你一起死。” 墨玉瘪着嘴,揉揉脸颊,“你又打人,若是真不想让天巫来,你倒是想办法让那家伙闭嘴啊,要不毒哑她?” 受不了的一翻白眼,想起昨夜文洛做的事,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揉着手臂骂道:“我毒哑你!净出些馊点子。” “那就……杀人灭口?你只管安心,我亲自动手!”墨玉横手一摸脖子,询问的看向沐桃。 又是一巴掌,打偏墨玉的脸,“你自杀比较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如跟上面的老大祈祷,那家伙直接失忆算了。” “失忆!”沐桃眼睛一亮,扔下句,“你总算想出个人想的点子。”疾步跑出房间。 31 小凶兽芷溪 墨玉一路追着沐桃,直追到城东四方大院前,沐桃抢先推开门,“师傅,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个药,做出来了没……”大声嚷着进了院,才发现绍鸿根本不在家,只有昨日的美人正扶着门板,一脸警惕盯着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谁。”昨日生出的红疹,现在已经褪去,那张美人脸,因为气虚显得十分苍白,越发的惹人怜惜。 沐桃忙摇去突生的异感,眨巴着眼笑弯了眉眼,“大美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似是无意的点着脸颊,小小的梨窝从唇边显出。 美人猛然睁大眼,脸色忽红忽白,扭曲的没法再看,捏紧了拳头,“你……是昨天的家伙。” 沐桃瞅着美人涨红的脸,想到昨日的大胆脸颊一热,讪笑着摸摸鼻子,“你恢复的还挺快,才一夜红疹就消退了,不过,你这体质还真特殊,只不过亲了一下,就肿的像个包子,日后若是娶了妻,还不得天天肿?” 美人脸瞬间下寒了下去,冷眼瞪着沐桃,对人家做了这种事,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口,这么无赖的女子,当真是头一次见到。 还是说,天下间的女子,都是一样轻浮恬不知耻? 双手缩进袖中紧紧握住,若不是顾念她助他一次,真想一剑了结了她的性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沐桃见他黑着脸转身进屋,刚要追进去询问绍鸿去了哪里,身后的墨玉一把拽住她,“喂,就算这家伙生了副好皮囊,你也不能头扎蜂窝的送上门啊,你还嫌府里那三个不够麻烦?” 沐桃一头黑线的甩开她的手,“想什么呢,我是要问他师父去了哪里。” “我还当你色胆上头,忘了正事呢。” “去,当我跟你似的,门口守着,师父来了叫我声。”递给她一枚白眼,急匆匆的跑进房中。 “你进来做什么。”美人倏地坐起身,冷着声线,防备的瞪着沐桃。 在他冷飕飕的眼神下,沐桃悻悻然的收回迈进房中的腿,摸着鼻子嘀咕,“不就是亲了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你知不知什么叫羞耻。” 沐桃睁大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愕然的语调拔高,“你说我不知羞耻?” 美人反脸撇向她,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 沐桃顿时气结,剑拔弩张的冲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要不是你说我恶心,你以为我爱亲你呢,自以为是,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一人一次扯平!” 撅起嘴对着那张美人脸便要印下,后者吓了一跳,仰倒床上惊恐的盯着沐桃的唇,嘴上一阵阵的发麻,血气上涌到脸颊,痒麻的难受。 “你……” “我什么我。”沐桃伸手按在他脖颈两侧的床板上,俯低头与他保持着两指的距离,看见他僵直身子,紧贴向床板,眼中又惊又恼,笑开了花,“你叫什么啊?” 美人抿紧唇,羞恼的别开脸。 “不说,我可亲了。”沐桃作势压下头。 美人心里一惊,忙开口回答:“芷溪,安芷溪。” “芷溪,挺好听的,昨日刺杀赵郡王的是你吧,为什么刺杀他?” 芷溪眼神一闪,眼角荡出寒意,极快的转回头,唇擦过沐桃的脸颊,嫩滑的触感在嘴尖化开,瞬时间挺直的愣住,脸颊的痒麻感更胜。 沐桃也是一愣,捂着脸颊直起身,再看芷溪一副要死的模样,愣直的盯着房顶,伸手点了点他,“你还好吧。” 闷笑着别开脸,实在不忍心去看他红肿像包子似的脸,暗自纳闷,这反映也来的太快饿,就碰了一下,立马起了疹子。 芷溪怒气上头,压抑的低吼一声,“我要杀了你。”强忍着脸颊的痒麻感,和胸口的闷痛,按着床板跳起身,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沐桃刺去。 沐桃眼角一跳,反身拉开房门逃跑,“诶,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这次又不赖我,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都没嫌你占我的便宜,你恼什么。” “闭嘴。”芷溪一剑刺空,凶态大作,继续追着刺。 沐桃绕着晒药的架子,躲避暴怒的芷溪,“墨玉,救命啊,墨玉。”开玩笑,谁敢赤手空拳的跟这头小凶兽打,反了头又加大声音,“墨玉,再不快点,我就死给你看。” “这次谁也救不了你。”芷溪咬牙推开药架,让她再无处可避,拧身挑着剑花,直刺沐桃面颊。 没了遮挡物,他的剑快极快,快到让沐桃反应不及,僵在原地,傻愣着瞪大眼,耳边只听到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芷溪看着她惊愕的小脸,眉头微微一蹙,刺出的剑势稍稍一滞。 “傻愣着什么,还不快躲开。”墨玉甩剑敲偏芷溪的剑,将仍愣着的沐桃用力一推,翻转手腕击退芷溪,护到沐桃身前,压低声音道:“早晚把你的小命玩没,都说他不好惹了。” “我不是看他受伤了吗,哪里知道他还有反击的能力。”沐桃不服气的嘟囔,她又没有先后眼,上哪里知道他还能打人。 偷偷瞟了眼一脸阴寒的芷溪,心里免不了一阵后怕,刚刚一瞬,她真以为自己就这么命丧他的剑下。 “你该庆幸他受伤了,不然明年的今天,我就该给你烧纸钱了。”墨玉绷着脸,瞪了她一眼。 沐桃气不过的瘪着嘴,对着她后背一吐舌,“不是有你吗,我相信你。” 墨玉听了这话,心头一热,不由的勾起嘴角,可下一句话,让这种感觉瞬间烟消云散:“咱俩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好过不了。” 墨玉登时心口郁结,差点口吐鲜血,感情他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就拿定她要是出事,他就没法好过,到处的惹是生非。 沐桃看着她忽青忽白的脸,心里明了她的想法,却不说出,这么多年,他为她做的,她自然知晓,说不感激肯定是假的,可她迟迟不说谢谢,也是为了他好,希望他能借机改掉这粗心的毛病,所以处处刺激他,打击他,就盼他能慢慢改掉毛病。 就在三人这么僵着的时候,绍鸿悠哉的迈着方步,缓缓走进院中…… 32 小凶兽芷溪*下 沐桃环视洒了一地的药材,脸色变了两变,心里暗暗叫了声糟,再顾不上和芷溪大眼瞪小眼,疾步冲到绍鸿身前拉住他。 突然被人拽住,绍鸿吃了一惊,刚欲还手,就听见沐桃喜盈盈的声音:“师父,我等你好久了,你去哪儿了?” 绍鸿暗吁了一口气,“你这两天倒是跑的勤快,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正说着,抬腿刚要迈下门梯,沐桃忙又将他拽住,“还是师父了解我,我来找您老,还真是有一点小事。”话是对着绍鸿说的,脸却转向墨玉那边,不住的对她打眼色。 墨玉了悟的点点头,弯身捡起箩筐,刚走了两步,一脚踩断一颗晒干的当归,‘咔吧’一声轻响。 沐桃瞬间窘了脸,抬手捂住额,这个笨蛋。 “什么声音?”绍鸿侧着耳,他好像听见什么东西被踩断的声音。 沐桃连忙接口,“啊,没什么,墨玉踩断了一截枯枝,对了师父,我请你吃饭,顺便说事。” 墨玉吁了一口气,蹲下身越发小心的捡着散落的药材。 “到底是什么事,看你搞得这么隆重。” “等去了饭馆,我们边吃边说,走了。”沐桃对墨玉努努嘴,扯上绍鸿的手臂便要走。 绍鸿反拉住沐桃的手腕,“急什么,等我去换下衣服。” “换什么,你又不是女人,出门还换衣服,这身衣服挺好的。”沐桃进拽着绍鸿,死活不肯松手。 “好什么,刚才帮李嫂子家的阿花接生,弄得一身脏,怎么说也得换一换。”拖着沐桃走了两步,“对了,芷溪也没吃饭吧,正好随我们一起去。” 芷溪闻声,扬眼看了看沐桃的脸,后者对上他投来的视线,眉梢一挑,拉着脸皮,对他猛吐舌头。 沐桃俯到绍鸿耳边低声道:“师父,我还要和你说事呢,带上他恐怕不方便,而且,人家还是伤患,应该好好留下休息。” 芷溪本要拒绝,听闻沐桃小声的耳语,立马变了话:“承蒙绍大夫美意,芷溪也不好拒绝,恭敬不如从命。” 沐桃极快的转回头看他,刚才他眼中明明白白写着不想去,现在却说跟去,摆明了和自己作对,这人还真是生了对狗耳朵,这么小声都听得见。 “没办法了,人家都答应了,我这也不好推脱,带上他也没什么关系,这孩子不是多嘴的人。”绍鸿拍了拍沐桃的手,温声劝道。 沐桃瞥了眼绍鸿,转回芷溪身上,使劲的瞪他,芷溪眼睑微垂,挡去眼中恶劣的笑意。 绍鸿感觉沐桃放开了手,熟门熟路的步下门梯,刚一落脚,又是‘咔吧’一声响,疑惑的弯下身,摸到个细长的东西,眼角抽跳一下,继续向前摸索,一把抓了一堆草叶,眼角又是一跳,脸色黑了几分,再次向前摸索。 沐桃悄无声息的转身,蹑着脚一点一点向外门外挪动。 背后传来绍鸿震怒的声音,“桃桃!” 沐桃立马僵住,不甘不愿的转回身,先发制人道:“师父,这事不赖我,是那家伙将您老的药材架推倒的。” 芷溪看了看沐桃,沉默着没说话。 绍鸿拧着沐桃的耳朵,“我就不信,他会无缘无故的推倒药架子,肯定是你先招惹的人家。” “诶诶,疼。”沐桃忙抬护着自己的耳朵,哀嚎着抱怨,“明明是他的错,你却来扯我的耳朵,到底我是你徒弟,还是他是你徒弟!” “就因为是你师父,才更应该好好管教你。”听她可怜兮兮的声音,绍鸿心里的火也消了大半,最后使力一提,松开了手,听见她吃痛的闷哼,闷笑一声忙又绷紧脸,“还不赶紧将药材收拾归类好!” “啊?”沐桃愕然的小嘴微开,瞬也不瞬的看着绍鸿,后者轻弹了她额头一下,“啊什么啊,再不收拾,晚饭你也不用吃了。” 沐桃气鼓了脸颊,愤恨得瞪向芷溪,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两个窟窿,心里才能舒服。 芷溪无视她火辣辣的眼神,垂下眼睑看向地面。 沐桃使劲的瞪他,直到眼睛泛酸,对方还是连点反应都不给他,愤愤的收回视线,捡起箩筐,认命的收拾散在地上的药材。 身侧传来细微的声响,侧目瞧去,芷溪正拿着箩筐,将散落在地的药材收敛着,长翘的睫毛,印着阳光微微颤抖着,就算脸上红疹未褪,仍旧美得让人转不开眼。 他一脸认真的分辨手中药材,只是,当沐桃看见箩筐中五花八门的药材,受不了的一翻眼,“药材要分类装。” 芷溪看了看她,点点头“我知,绍大夫刚才交代了。” 沐桃嘴角抽了抽,溜达到他身边,指着箩筐,“你既然知道,还将不同类的药材装一起?” 芷溪眉头一拧,凝神看向箩筐,寒下脸:“分明是同一类。” 瞧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沐桃‘哼’了一声,本不想理他,转念一想不对,他随便乱放,最后麻烦的不还是她吗。 左手摸起当归,在他眼前一晃,“这是当归。”右手摸起另一样,“这叫人参,你仔细瞧瞧,哪里一样了?” 芷溪垂眸睨着沐桃的手,神智一恍忙别开脸去。 沐桃又抓出两种,“这叫独活,这叫灵芝,你看看一样吗?” 芷溪侧目瞅了她一眼,脸颊爬上红,低声说道:“它们都像伞。” 沐桃无语望天,大叹了一声,“你没发现,这独活遍身都生有细绒,而灵芝的伞面是光滑的。” 见他看向自己手中,沐桃微微笑了笑,手朝他伸去,芷溪心尖一跳,想要后退避开她的手,刚挪了一下,便感觉双腿酸麻的难受,膝盖一软向后倒去。 沐桃见他倒下,忙伸手去扶。 将将握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的冲劲带着一起倒下,压在他身上,牙正磕在一处柔软上,一股腥甜顺着齿尖弥漫到嘴中,下意识的伸舌舔了舔,等回神再看身下的人,正瞪大眼睛,已经死了一半。 ps:(捂脸)我是来负荆请罪的,早上停电,我急着上班,中午的时候没传,只能等到现在上传, 33 谁稀罕 沐桃赶忙撑着地起身,拍了拍他的脸,“你还好吧。” 芷溪也不接她的话,只是睁眼傻愣着,把沐桃吓坏了,慌手忙脚的将他扶起来,“喂,你别死啊,要死也别死在我这!” 听了这话,芷溪缓过神来,瞪向她握着自己肩膀的手。 沐桃伸了伸舌头,窘着脸缩回手,在裙摆上蹭了蹭,“这次我可不是有意的,我也是怕你摔着,才扶着你的,所以你千万别发疯,我可禁不起你折腾。” 芷溪抿了抿还在痛的唇,绷紧脸撑着地起身,“我没这么不识好歹。” “没有就好。”沐桃拍了拍胸口,吁了一口气,挂上讨喜的笑:“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多亲几次,指不定你这怪病就这么治好了,以后也能娶妻生子,省去烦恼。” 芷溪眼眸一暗,半垂下眼睑,长翘的睫毛透出眼中隐含的一丝凄色,“没什么好烦恼,我不会娶妻生子。”永远也不会。 沐桃愣了愣,“为什么?” 芷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头对沐桃大叫:“和你无关。”甩开袖子,阴沉着脸进了屋。 沐桃被他吼的一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颇为不悦的大叫:“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拉倒,吼什么吼,谁稀罕听。” 墨玉见她吃瘪,闷笑一声,沐桃立马调转枪口:“很好笑吗,赶紧收拾你的东西,不然晚饭你也不用吃了。” 愤愤的对房中人一拉脸皮,哼着气继续收拾庭院。 房中的人透过窗缝,看见她的动作,忍不住勾唇一笑,如狐一般狭长妩媚的眼中,也荡出明媚的笑意,仅是一瞬,那笑意便如同燃放的烟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收回投注在少女身上的视线,可她无赖的笑容,却一直在眼前浮现,抬手抚上破掉的唇,唇间还残留着奇怪又陌生的酥麻感,让本就不平静的心,越发的浮躁不安。 他克制自己不去在意唇上怪异的感觉,只是越是克制,那感觉反而跟自己作对似的,越加清晰。 “滚,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狐媚子的脸,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男人愤怒的声音,让安芷溪突地惊醒,心噗噗狂跳。 视线对焦是绍鸿那张破了相的脸,“孩子,做恶梦了?”绍鸿敏锐的发现了芷溪的异样,他的呼吸太过急促,显然是受到惊吓。 “绍大夫……”芷溪忙做直身,不安的捏紧手,害怕绍鸿问他做了什么梦。 绍鸿温和的一笑,“醒了就好,随我们去吃饭吧。” 芷溪舒了一口气,一想到沐桃,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绍大夫自己去吧。” “傻孩子,人是铁饭是钢,哪有不吃的道理。”不等芷溪接口,绍鸿微笑着继续说道:“你不用介意桃桃,那丫头也是口直心快,心里并没恶意。” 想到沐桃对自己做的事,芷溪脸上爬了红,垂下眸轻言:“我不是介意她,只是不饿。” “你现在可是伤患有伤在身,不饿好歹也得吃点。”绍鸿拍了拍他,摸索着床柱起身,芷溪忙伸手去扶他,引得他‘呵呵’一笑,“不用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 芷溪等他起身,才收回手垂在身侧,老实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担心绍大夫会摔着。”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不用紧张。”绍鸿暗暗一叹,这孩子有颗柔软的心,却包在层层的防备之下,也不知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见芷溪默着不说话,绍鸿继续说道:“走吧,桃桃还在外面等着,若是让她等急了,我耳朵可要受罪了。” 芷溪拉了拉绍鸿的衣袖,等他回身,抿了抿唇,“她……她对人,总是这样吗?” 绍鸿一阵疑惑,“哪样?”随即想到昨天沐桃的话,心里想笑却没笑出声,憋笑的咳了咳,“这丫头,平日就野的的像个小子,现在还做出这种事,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哪里还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一想到沐桃吊儿郎当的样子,绍鸿顿时头疼,顿时担忧日后没人会娶那野丫头,也不知哪家的人家,能养出她那无法无天的性子,回头绝不能让她含糊过去,一定得问清楚。 “话说回来,平日也没见那丫头这么对过别人,也不知你们到底闹了什么事。” 芷溪哪里肯说,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绍大夫我们出去吧,她还在等。” “对,差点忘了。”绍鸿怕被沐桃烦死,也顾不上追问,带着芷溪,疾步走出房间。 沐桃正黑着脸,坐在院中的竹椅上,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极快的转回头,眯着眼瞪着芷溪和绍鸿。 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场,绍鸿顿时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爬满手臂,扯开笑:“好了,咱们赶紧去吧,你不是跟我说,晚上还有事呢?” “我还当师父您老人家修仙到了辟谷期,不用吃饭了呢。”沐桃不阴不阳的讽刺了一句。 绍鸿老脸一热,冲到沐桃身前指着她的鼻子叫道:“有你这么跟师父说的徒弟吗?你这目无尊长的丫头。” 沐桃站起身,掐着腰:“有你这么晾着徒弟的师父吗?你为老不尊!” “你……你这没大没小的臭丫头,以后都别求我帮你!”绍鸿说完,立马转身回房。 沐桃气焰顿时灭了,挂上讨好的笑,抱住绍鸿的手臂,谄媚的说:“啊,师父,您老怎么生气了,徒弟这不是和你闹着玩呢么。” “闹着玩,恐怕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怎么会呢,肯定没有,我发誓!”沐桃拍着绍鸿的胸口帮他顺气,忙转向墨玉岔开话题:“墨玉,还不赶紧过来扶着师父。” “怎么,扶我还累着你了?”绍鸿戏谑的说道。 “不会,不会,徒弟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累呢。”话是这么说,嘴却是一撇,对他大作鬼脸。 “不会就好,扶着为师的走。” “是。”沐桃瘪着嘴,狠狠一瞪闷笑的墨玉,扶着绍鸿先行走出四合院。 几人去到‘百香居’找了二楼靠窗的包厢刚入坐,还未点餐,厢房外便传来了喧闹声,和老板为难的解释声:“客官,小老儿不哄您,这包厢真有人了。” 34 不要杀人 “有人了,就叫他们让,我们家公子爷只坐靠窗的地。”另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传来,沐桃听着有些耳熟。 “客官,这恐怕不行,凡事讲求个先来后到。”老板和气的说道。 “先来后到。”声音的主人唾之以鼻的‘哼’了一声,“今天他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砰’的一声,厢房门被人踹开,那人趾高气昂的站在门口,用鼻孔瞧着他们。 芷溪眉头一皱,手刚摸到腰间扣带,沐桃的手便盖了上去,转头对他咧嘴一笑,提了茶壶斟满茶水:“大美人喝茶,小心烫。” 芷溪血气瞬间涌上脸,仿佛被烫到似的,用力抽回手,愠怒的说道:“别叫我大美人。” 沐桃对他的怒气不以为意,拄着桌面托着下巴,笑眯眯的将他瞅着,“不叫美人,那叫什么?” “安芷溪。”芷溪扭开脸。 “叫你名字,那多不好啊,我们又不是很熟,还是叫你大美人好了。” 芷溪恼怒的转回头,正对上她清澈的眼,纯净的眸不含他见多的贪欲,却因为恶劣的笑意,显得晶亮。 哪怕是她在调戏自己,那对眸仍旧洁净的让人无法气恼,看着看着,竟忘了原本的气恼。.info[]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地插入:“你们是聋子啊,没听到本大爷的话吗!”来人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坐在主座的绍鸿。 沐桃看着芷溪的动作变都没变,张嘴堵了回去:“大爷说话倒是没听见,只听见一只狗在狂吠。” “狗吠?”来人迷茫的眨眨眼,没听到有狗在叫啊,“掌柜,哪里来的狗?你听到了吗。” 掌柜憋笑的扭开脸,“小老儿没……没听到。” “你这臭丫头,满嘴胡言,哪里有狗!” 沐桃茶水刚一入口,听他这么回答,顿时呛住,全吐在地上,笑着咳嗽,见过傻得,还真没见过这么傻得。 “你没事吧。”芷溪垂目看着她笑的直流泪的脸,皱了皱眉。 沐桃摆摆手敛了笑,吊起眼皮看向来人,细眉一扬,原来是这狗仗人势的东西,“怎么没狗,刚刚不是还在叫吗?” “刚刚还在叫?”来人总算反应过来,沐桃说的狗就是他,气的直跳脚,“好啊,你个该死的丫头,竟然敢骂本大爷是狗。” “谁承认说谁,你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沐桃立马反嘴骂了回去,仍旧是笑的有眼没牙,歪着脑袋存心气死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给本大爷等着。”来人一跺脚,转身横眉竖眼的跑了。 “等着就等着,谁怕你,对不对大美人。”反手一拍芷溪的胸口,一口茶差点全吐出去,憋得脸色更红。 绍鸿见沐桃一直调侃芷溪,怕两人一言不合,又吵翻了天,忙转开话题:“好了,别得理不饶人,掌柜的上菜。” “好嘞,我这就去吩咐厨房。”掌柜的对几人笑了笑,抬手合上厢房门,去了厨房。 菜刚一上桌,还没来及动筷,就听杂乱的脚步声,消顿在门外,“砰”的一声响,刚才来的人去而复返,脸上凶态毕露的瞪着沐桃,身后跟着一群拿着棍杖的壮汉。 沐桃转身看向来人,受不了的一翻眼,“你怎么老跟这门过不去呢。” 话音刚落,掌柜焦急的钻入房中,“各位,各位大爷消消气,不就是个房间吗。” 来人理也不理,只是瞪着沐桃。 掌柜见此,忙渡到沐桃身前,“姑娘,给小老儿个面子,您就让让吧,这顿全当小老儿请了,小老儿再为您和您朋友寻一僻静的厢房可好?” 沐桃对掌柜微微一笑,“掌柜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若是上来他们好言相说,我们让让也无不可,只是,看见他那狗仗人势的模样,本姑娘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房间说什么,都不让!” 本听见她前言有些得意的人,一听后话登时怒火中烧,“好你个尖牙利齿的臭丫头,给我上,狠狠的打。” 其中一个壮汉抢先抡起袖口冲进房,抄起棍子对着沐桃打去。 然沐桃却是睁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壮汉,看的他心中直发虚,就在棍子快要落下的一瞬间,众人眼前一花,“啪嗒!” “啊……” “怎么样,知道本大爷……”来人蓦然瞪大眼睛,嘴‘o’张着愣住。 就见黑衣劲装少年,一手举着茶杯抿茶,另一手扣着壮汉的手臂,扭成诡异的弧度,神情淡漠的就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来人大跌眼镜,怎么也没料到,这脸红得像猴屁股的少年竟是个练家子! “大爷你怎么样,我是不知道,我呢,只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沐桃无不戏谑的调侃,极快的俯身贴到芷溪耳畔轻言:“干得好。” 一呼一吸间,她温热的鼻息喷在芷溪的耳廓,一阵快意的酥麻生出,如同过电一般游走全身,热流聚向小腹,这陌生的感觉,让芷溪瞬间僵住,握着壮汉的手不由得松开,绷着脸看向沐桃。 沐桃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眼角撇见愤怒大汉对他挥来的拳头,惊叫道:“小心!”伸手用力将他一拉,他顺势倒在沐桃身上,不等芷溪起身,沐桃伸腿一踹。 踹的太急,也没看准地方,等回神,大汉正捂着他的尴尬地,痛的直跳。 看的人皆是一阵恶寒,手下意识的捂了捂。 沐桃脸色变了两变,心里为他默哀了三秒,割了吧,肯定碎了,她出力有多大,自己自然知道,颇为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壮汉。 芷溪扶着桌面起身,看见壮汉脸色也是变了几变,真歹毒! 来人恼羞成怒,用力一推身后的壮汉,“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 几个壮汉这才回神,拥着进房看准人,砸下棍子。 沐桃一惊,反头看向绍鸿那边,因为厢房极小,壮汉的棍子挥不开,墨玉游刃有余的护着绍鸿与他们周旋。 再看芷溪,已抽出软剑,正欲取眼前壮汉的性命,沐桃心尖一跳,“大美人,不要杀人!” ps:第二更,金砖砸不砸豆包,砸的多,豆包的小宇宙就爆发了,爆发了就加更,不给金砖,不起来了 35 主家现身 芷溪闻她叫声剑势一顿,扭转手腕,抬腿踹开壮汉。 见他这一举动,沐桃安下心来,对着来人阴阴一笑,后者瞪圆了眼,一把捂住胯下,又觉无安全感,抓起一侧摆设的花瓶挡在身前,不甘示弱挺直上身。 沐桃咧嘴一笑,沿着墙边走向他。 “你……你想干嘛!”来人举起花瓶,惊惶的后退。 沐桃扣住手,按的骨节‘咔吧’响,“不想干嘛。”说话间,手对着来人伸去。 来人心里一惊,抡起花瓶便要砸,突觉不对,再一看,手空空如也,花瓶已被沐桃握在手中惦着。 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叫了!” 沐桃挑眉一笑,“你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理你。”话出了口突觉不对,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流氓调戏无辜的小媳妇。 来人见她愣神,撒开腿就要跑,还没跑开,沐桃伸腿一绊,来人登时跌了个狗啃屎,手脚并用的爬了两下。 不等他爬起身,沐桃一脚踩在他的屁股上,歪着头笑盈盈的将他瞅着。 来人被踩的贴在地上,费力的大叫,“你……你别乱来,我家公子爷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不给你点教训,你当本姑娘是吃素的!”沐桃不再与他啰嗦,对准他的屁股,使劲的踢,“看你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他护着屁股,嗷嗷嚎叫着,“啊……噢……” 沐桃理也不理,继续对准他的屁股使劲踢,踢得正开心,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沐桃反手打落对方的手,“别闹。” 后者像是没听见她语气中的不耐,又抬手拍了拍。 “你……”沐桃用力转身,刚要赏给那没眼色的家伙一拳,在看清来人瞬间收敛了凶态,横在空中的手急忙缩回,垂在身侧干笑道:“文洛,好…好巧啊。” 文洛点了点头,垂眼看着倒在地上再没力气爬起的人一眼,微微一笑:“你这是……在做什么?” 沐桃垂首伸了伸舌头,“没什么,你也来吃饭?” 文洛点了点头,沐桃立马接口:“那你吃吧,我不打扰你了。”转了身便要逃跑。 “欸。”文洛一把抓住沐桃的手,握在手中,“一起吃吧,我刚好在找你。” 沐桃微微挣扎了两下,疑惑的抬头:“找我做什么?” 文洛刚要回答,身后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姑娘不会是……” 沐桃看了看正在站在厢房门口的绍鸿,对文洛使劲挤眼,然文洛却像是跟他作对一般,轻笑着回答那人的问题:“正是公主。” 沐桃看着他隐含笑意的眸,两眼顿时瞪大,这混蛋……铁定是故意跟自己作对。 正气恼的瞪着文洛,身后突传异响,回头看去,刚才打的那人,如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墙角,明显受惊过度的瞪大眼睛。 沐桃‘哈’的一笑:“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绍鸿也是吃了一惊,紧握住身侧墨玉的手臂,才没有令自己瘫倒,公主!这骏北除了她,哪里还有第二个公主。 还真是讽刺,躲了这些年,最终竟是被她所救,莫非这是天意? 他手下不自觉加重力气,墨玉吃痛的皱紧眉,却留了个心眼没叫出声,疑惑的看了看绍鸿面无表情的脸,心下一阵疑惑,这绍大夫的表现,好生怪异。 “果真是。”询问的人饶有兴致的看了沐桃两眼,引来沐桃的视线,“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主人家来了。” 斜吊起眼角,上下将阴郁少年看着,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和软皮蛇认识。 “公主何出此言?”少年不明她怒气从何而来,看向含笑的文洛。 文洛收到他询问的视线,垂眸略一思量,看向角落的人,少年随他看去,“豆子。” “公……公子爷。” 少年的脸色变了变。 沐桃笑眯眯的挡到豆子身前,“怎么?想为你奴才出气不成。” “公主说笑了,不过是个奴才,惹恼了公主,也该他吃亏,当是买个教训。”少年斜挑起嘴角,“我还未感谢公主,帮我调教奴才,又怎么会帮他出气。” 沐桃撇撇嘴,对文洛低声说道:“你这朋友挺会说话的。” 文洛笑了笑,“文洛可不敢高攀,与二皇子称朋道友。” “文洛说笑了,以后都是自家人,有什么高攀低就的。” 沐桃极快的抬眼看向二皇子,有没有搞错,这玩笑开大了,他竟然是她的未来正夫莫锦瑟!抿紧双唇,沐桃用力一挣,脱开文洛的手,“这饭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不能奉陪。” 这人身上阴晦的气息,让她极为不适,尤其那天在赌场,看见他抱着个花娘,上下其手的乱摸,还未大婚,一顶绿帽子就扣在头上,日后他偷偷摸摸干这事,她又上哪里防得了,毕竟这二皇子不同于府中三个,是个甩不开的麻烦。 文洛哪里肯让她走,又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公主,有何事要办?” 沐桃黑着脸,昂头瞪他,“放手。” 文洛微微一笑,“这宴王妃交代过,一定要公主出面。” “当真不放?” “放不得。” 沐桃一磨牙,抬脚踩在文洛的脚面,瞪圆了眼睛。 文洛吃痛的眉头微微一皱,仍旧坚持着不肯放手。 锦瑟挑挑眉稍,索性摇着折扇看戏,这桃乐公主当真如传言中一般,刁蛮任性,谁的面子都不甩,只是,她不是最听这穆文洛的话来着?怎么这次连他都拿不住她。 这样更好,若是哄得她的心,事情便更好办了。 锦瑟勾唇笑的惑人,上前打着圆场,“文洛兄,既然公主有事,便让她离去吧,反正已经见着面了,你在王妃哪里也有了交代。” 沐桃眉稍一扬,“怎么,我在这碍着你了,走不走的要你多嘴。” 文洛看出她的怒气对谁而来,垂眸敛去笑意。 锦瑟的笑僵住,压住生出的邪火,硬扯起嘴角,“公主留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36 要挟 “求之不得。”沐桃不屑的‘哧’了一声,“你当本公主是什么,花楼中的姑娘嘛,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这下锦瑟脸上再也挂不住,脸色忽青忽白,又转为紫,五颜六色的精彩极了。 文洛眉头微微一蹙,“桃桃!” 沐桃听出他话中的恼意,抿紧唇不再言语,只是仍旧定着脚不肯挪步。 见此,锦瑟明白过来,她的怒意并非是和文洛不合,而是冲着自己而来,百般刁难文洛,实则是冲着他。 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她,难道是因为豆子?不对,若仅仅是因为豆子,她不该生出这么大的怒气,毕竟她该明白这桩婚事的厉害关系。 当着文洛的面,锦瑟默下没去探究。 见她这么僵持着不洛轻叹一声,动了动手指,转向锦瑟,“二皇子失陪下,文洛和公主有些话,要私下谈谈。” 锦瑟缓下脸,点了点头。 文洛松开沐桃,平举起手,意识让她先走。 沐桃看了看他,又瞟了瞟锦瑟,‘哼’的一声,甩开头先行走开。 文洛对锦瑟笑了笑,缓步追着沐桃离开。 芷溪听闻脚步声渐远,扬眼追着沐桃的背影。 平日里因为身份,也因不喜朝中人,并不与他们多做交流,对朝中那些封号公主与传言,并不太清楚,心里十分疑惑她到底是哪位公主,能让二皇子就着性子。 扬眼看了看锦瑟,他正森然的看着楼梯转角,看清他阴郁的眸中隐含的怒意,芷溪的握了握拳,垂眼看向地面。 到了后院沐桃顿住脚,转了身冷眼睇着文洛。 “公主今日失言了,怎能拿自己与花娘相比。”文洛淡淡的开口,漠然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沐桃却敏锐发觉他话中隐含的恼意。 气不过他帮着娘撮合,二皇子和自己的婚事,语气极为不悦的尖声道:“失言又怎么了,他爱听不听,最好一气之下解除婚约!” “桃桃……”文洛轻柔的唤着她的名字,抬手抚上她涨红的小脸,“你以前不会这么不分轻重。”虽是残暴妄为,却懂得王室的处事规矩,老练的不似八岁孩童,更是讨得王上喜爱,由此进封公主。 可观现在,哪里还有以前处事的手段。 脑海中突地响起香秀的话,眼神一闪,忙垂眸敛去眼中异样,自发忽略脑海中的声音。 沐桃轻颤了下,扫开他的手,“你都说了是以前,现在我就是这么不分轻重,不高兴你去娶他。.info[]” 拉下脸对他皱皱鼻子,文洛却笑了,“胡言,同为男子如何娶嫁。”薄唇微微勾起淡如清风的笑,似瞬间盛开的昙花幽芳撩人。 沐桃看着他的笑脸,一阵恍惚,等回了神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想要缩回,文洛却快她一步的握住她的手,“为何如此讨厌二皇子?” 沐桃张了张嘴,总不能说见着他给自己戴顶绿帽子,所以不想嫁给他,这家伙再误解她对二皇子有那意思,更麻烦。 “我……我自然是为了你,怕娶了他进门,你吃亏。”沐桃冠冕堂皇的说道。 文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格外认真的脸,若不是知道她对自己的抗拒,他还真想信她一次。 然明知她的话是哄他,心还是柔了几分,“我可当不起,若是被王妃听去,怕是会将我撵出府去。”说完,他对她眨眨眼,带了几分俏皮。 沐桃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当真?” “不当真。” 沐桃的脸顿时垮下,“死家伙,大混蛋。”低声骂了两句,信他的话,她真是白痴。 文洛闷笑一声,而后温声问道:“随我去见二皇子可好?” “不好,都说了要娶你去娶,不然你嫁也成。”沐桃死鸭子的不肯松口,“我这边忙的紧,没空去跟那二皇子磨牙。”她还得跟师傅讨药,晚上处理香秀,哪里有空跟那家伙磨。 他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可以邀厢房中的先生一起,二皇子不会介意。” “我介意。”她就不信,他听不出,自己是借着师傅做幌子推脱,心中又生出气恼,反头将他瞪着,“那二皇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向着他。” “桃桃……”又是不温不火的一声轻唤,“我是你的夫,心中所向的自然是你。” 沐桃抬手捂住耳朵,转身背对着他,他上前拉下她的手,扣在一起,虽不是很用力,却让沐桃怎么也挣不开。 沐桃越挣越恼,想及昨夜他露得一手,索性不再白费力气,羞恼叫道:“你放开我!” 他轻笑,“不敢放,我知你懂武。” “我不懂你说什么。”沐桃慌乱的垂下头,眼神乱飘。 文洛屈指勾着她的下巴,迫着她抬头,贴在她耳边轻言:“昨夜你还未听够?要不要我跟你重复一遍。” 沐桃目瞪口呆的转回头,望进他的眼中,一如初见时清亮,却摸不着底,无从知晓他的想法,越是不知心中越是忐忑难安。 文洛拂开她颊边发丝,捻在手中,松开她的手,莞尔一笑,“我不会告诉王妃,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做为交换,你跟我去见二皇子可好?” 夺回他手中的发,沐桃一磨牙,“好,这可是你说的。”好到不能再好了,原来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要挟自己,反之,她不答应,他就去告诉娘。 很好,沐桃反头赏给文洛一个火辣辣的眼神,等着吧,看她今夜处理了香秀,他在拿什么要挟她。 文洛在她的眼神下淡然自若的走着,回想厢房外。 沐桃突地停住,转头对文洛甜甜的一笑,反身推开厢房门。 这一笑,文洛反倒失了从容,皱着眉头愣住,心中生出古怪的感觉,明明是甜美明媚的笑容,在他看来却有些瘆人。 摇去心头的古怪,抿唇浅笑着缓步进房。 房中只有锦瑟和墨玉正闲聊着,而绍鸿和芷溪却没了人影,沐桃瞪圆眼睛看着锦瑟,“墨玉,我师父呢。” 37 街头亲热秀 “原来刚才的老先生是公主的师父。(..info无弹窗广告)”锦瑟温笑着,抬首看向立在门口的沐桃,阴柔的面上全然没了刚才的窘态。 沐桃直接懒得看他,拉开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理也不理陪笑的锦瑟。 墨玉忙打圆场,“回公主的话,绍大夫说身体不适,便带着安公子先行回去了。”说完她对沐桃眨了眨眼。 收到她的眼神,沐桃默下,接下来无论锦瑟说什么,都是由文洛回答,她只是挂着一脸意兴阑珊的模样,坐在文洛身边当装饰,而锦瑟放佛不懂看人脸色一般,仍旧不时的找机会和她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沐桃招呼也不打一声,扔下仍在客套的文洛,抢先出了‘百香居’,门外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全黑的沐桃识得是软皮蛇的座驾。 另一辆上正坐着公主府的车夫,沐桃径直走向公主府的马车,提起裙摆便要往上爬。 文洛一把握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举动,微微一笑转向车夫,车夫会意,跳下马车,从车后取出高凳,放于沐桃脚下。 文洛松手退开,“上车吧。” 沐桃脸颊微微发烫,扭脸掩唇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你不和我一起回?”看他准备两辆车的架势,铁定是不与她一同回府,那去哪?和二皇子上花楼? “恩,我还有事要办。” 沐桃刚踩到登上,听他这么说,回转头看一直挂着笑脸的人,眉头一拧,无比讥讽的开口:“他还没过门,你们就这么急着联络感情,我真不知是该高兴,我的二夫和未来驸马相处融洽,还是该沮丧,你胳膊肘子往外拐。” 文洛‘噗’的一声笑,抬手抚平她嘟起的嘴,“想到哪里去了,营中出了急事,需我回去处理,早上本该起行,因为餐宴,才耽搁到现在。” 沐桃唇瓣一阵发麻,脸色飘红了瞟了瞟不时回头看他们的路人,羞恼的朝他抗议,“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动手动脚的。”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他们喜欢看,便让他们看。”文洛不以为意的看了看还在观望的路人,“我是你的夫,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沐桃一听来了兴致,往车板上一坐,晃着两条腿,笑眯了眼,“听你这么说,让你在大街上亲我,也都是可以的喽” 她料定这么个举止得体的人,在大胆也不敢街上这么做,毕竟他还得注意影响不是? 见文洛微微一怔,沐桃笑的更开心了,总算在他脸前扳回一城。 直起身手臂压在他肩膀上,偏头扬起眼眸,媚眼如丝的凝着他儒雅俊美的侧脸,呵气如兰的轻笑。 感受到肩膀的重量,文洛微微一侧目,便是她巧笑的小脸,稚气未退的五官,已有了女子该有的妩媚,随着她扬眼,纤长的睫毛扫过脸颊痒入心,却又挠不到触不着。 沐桃眼中闪出得意,微一抬头,用仅够两人听闻的声音说道:“不敢了吧,就是……”后面话消音在唇间,瞪大眼看着突然压下的黑影,忘了闪避。 文洛一手扣着沐桃的后脑,蓦然印上她的唇,柔软的触感在唇间化开,带着如兰的清香,扰的人流连。 他克制着,一触随即退开,淡淡看着她受惊过度的小脸。 沐桃手指发颤的指着他,“你……”闻及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血气‘唰’的涌上脸,红透耳根。 文洛对周围的私语声充耳不闻,淡然的跟没事人似的,“公主该回了,我已叮嘱了遥乐,今夜由他陪着。” 沐桃羞恼的一抿唇,“你……你混蛋。”甩开帘子,一溜烟的进了车厢,触及刚上车墨玉暧昧的眼神,脸颊又是一热,狠剜了她一眼,“老梁,回府。” 马车缓缓的驶开,文洛睨着马车的背影,抬手拂过唇瓣垂眸一笑。 转了身,锦瑟正铁青着脸,站在他的身后,文洛淡然的抱拳一拱,“二皇子,文洛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他的淡定从容,与锦瑟的气急败坏成了正比,让锦瑟恍惚的感觉,身居皇子之位的是他,而不是自己,心头更是恼怒,抬腿拦在文洛身前,“你可知公主为何对我这么抗拒。” 狂傲的神态,全然没了在沐桃脸前的和善,阴郁的眸,因为怒火,显得十分阴沉。 文洛眉头微微一蹙,“文洛不知。” 不卑不亢的声音,更是让锦瑟怒火更胜,瞧瞧刚才他们旁若无人亲亲我我的模样,将他完全抛之脑后,令他颜面完全扫地,殊不知他才是她的正夫。 锦瑟捏紧拳头,等他成了大事,看那贱人还如何嚣张,怒‘哼’一声,“你会不知?” 恐怕就是他在其中挑拨。 文洛看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垂下眼遮挡眼中异色,“真不知,若二皇子无事,请恕文洛失陪。” 微微鞠身,文洛撩起下摆,头也不回的进了车厢,“走罢。” 言儿得令扬鞭驱马而行,全然无视青着脸的锦瑟。 “主子得宠,连个奴才也嚣张起来。”锦瑟冷‘哼’一声,甩袖离开,气在心头的人,没有发现在对楼的茶社中,一个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戏,他望着锦瑟怒气冲天的背影喃喃:“那夫郎有点意思。” 沐桃到了公主府,拉上墨玉径直冲回房中,合实房门,焦急伸出手:“药。” “看你急的。”墨玉嘀嘀咕咕的从怀中摸出拇指大的青花瓷瓶,“绍大夫让你小心着用,两滴就可,用多了这人就吃傻了。” “知道了。”沐桃不耐烦的抢过瓷瓶,捏在手中,心阵阵发虚,出了一手的汗,刚稳下心,房门被人轻敲了两下,心肝一抽,惊声问道:“谁?” 纸窗的剪影抖了抖,“公主,文公子嘱咐了,要您回来沐浴。” 想到刚才一吻,沐桃眼角抽了抽,脸又开始上色发烫,语气不佳的对外嚷道:“知道了。” 门外人被她突来的火气,吓得心惊肉跳,腾的跪倒:“奴婢该死。” 本就心烦,听见这如同受惊小兔的声音,顿时邪火直冒,拉开门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婢,柳眉一竖,“我是鬼吗,用得着跟我说句话,就跪下发抖吗。” 侍婢抖的更是厉害,垂下头不停扣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沐桃见她这模样顿时无力,摆手刚要她起身,就听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我还在纳闷,这府中今天怎么鸡犬不宁的,原来是没有桃回来了。” 38 谁比谁厚脸皮 沐桃扬眼向说话的人看去,黑色云锦红线纹绣的短衫配上黑色锦裤,让那人显得身躯更为修长,随手抓成的马尾以锦带束在脑后,长短不一的碎发垂在额前,随着风吹一上一下,勾的人直想将他凌乱的留海抚平,心里才成舒服。(..info好看的小说) 似没有骨头架的身躯,歪歪斜斜的靠着树干,狭长的凤眼斜挑着看着沐桃,眼中毫不遮掩的闪着厌恶,鄙夷。 可不就是多年不见的不伤心么。 沐桃皱了皱眉,摆手让受惊过度的侍婢离去,正找不到冤大头泻火,这家伙竟然送上门来。 吊起眼皮将他瞅着,戏谑的道:“回来不去找你那相好,跑我院子撒什么疯。” 相好?赏忻微微一怔,想起几年前,沐桃讥笑他和遥乐是一对,勾着嘴角‘哧’的一笑,“也是,我那相好乖巧伶俐的,没事还能欺负欺负,怎么也比对着你强,谢谢你提醒。”说完双手扣着脑后,吹着口哨便走。 沐桃磨了磨牙,对着他背影大叫,“给你相好带句话,洗干净床上等着本公主临幸!” 赏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趴到在地,这女人……脸皮比他还厚。 反头对她挑了挑眉,后者眉梢一扬,晶亮亮的眼睛闪着恶意。 “安心,我亲自督着,铁定洗的白白净净送到你床上。” 沐桃张了张嘴,‘呸’了一声,“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她小小声的嘀咕了句,却没料到对方生了对狗耳朵,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反转头笑的有牙没眼,“彼此,彼此。” 沐桃无语望天,墨玉凑到她耳边,“遇见对手了,他比你还厚脸皮。”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抬手对着她腰间一拧,黑着脸渡进洗澡的独间。 墨玉吃痛的捂着腰,关她什么事,还有比她更无辜的吗? 入夜,沐桃的房中传出墨玉的惊叫:“不行,打死我也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沐桃将她嘴捂个严实,警惕的四处打量,“鬼叫什么,就怕别人不知道吗?” 墨玉哭丧着脸,落下沐桃的收,“你也不能牺牲我的清白啊,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我说牺牲你清白了,就是让你带我睡一夜,你激动什么。” “都睡了还能有清白?” 沐桃剜了她一眼,成功的让她闭上嘴,“让你睡,又没让你做,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先将他迷晕吗。”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沐桃拉开衣橱,拿出一个绣包从中摸出两枚药丸,自己含了颗,又给墨玉服了颗,燃起熏香。 听闻一阵磨磨唧唧的脚步声,忙吹熄蜡烛,藏在内厅的纱帐后,从窗口向外看去。 遥乐见屋内熄了灯,迟疑的停住脚,这小魔女又在耍什么花招。 “屋里没老虎,不用吓的不敢进。”沐桃捏着嗓子,讥讽的对外喊道。 “该死的。”遥乐低咒了一声,恼火的甩开头,“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怕了。” 房门‘咯吱’一声由内拉开,沐桃从内的走出,“真不怕?那你怎么不进。” 遥乐极快的回头,就见她着(zhuo)着睡时宽松的色白蝉衣,如墨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前,衬得那张秀丽的小脸越发的娇小,她就这么笑盈盈的立在门前,纯净的如同月下精灵,只是他却知道,在这副美丽的皮囊下,包裹的却是一颗残忍的心。 遥乐的眸深沉下去,径直绕过沐桃进了房间,一阵异香钻进鼻间,幽幽的淡香似带着某种魔力,诱的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让这香气多留一会。 遥乐心一惊,这味道有异。 然纵是他察觉屏吸,香气也已嗅了大半,用力扫落桌面的香炉,膝盖一软扶着桌沿滑下:“你这该死的……” 沐桃一阵惊奇,他嗅了大半,竟然还有挣扎的余力,惊疑的等了一会,缓步靠近,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 见他毫无反应的瘫在地上,舒了一口气,拉起他的手臂刚要将他拽上床,后者突然睁开眼,反握了沐桃的手臂。 “你怎么还醒着……”沐桃吓了一跳,本能的转身就要跑。 “别想跑。”遥乐堵着最后一点劲,使力一拉一扯。 沐桃眼前一黑,再睁眼天地倒转,不给沐桃喘息的机会,遥乐翻身压在沐桃身上,扣着她的收平举到头顶,膝盖顶着她的腿,让她使不出一丝力气。 “看这次谁还能救的了你。” 澈亮的眸燃了火,灼的沐桃唇瓣阵阵发干,“你……你不要脸。” 遥乐被骂的一怔,忙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反嘴骂回去:“我若是不要脸,你就是没脸皮。” “还不承认,你自己看。” 遥乐顺着沐桃的视线望下,白色蝉衣因为刚才的拉扯,滑下肩膀,露出紧贴着滚圆胸脯的粉色小衫,而两人如连体婴似的紧贴在一起,身下人温暖的体温透过他的衣衫传到胸前,瞬间刷红了脸,转开眼不敢再瞧。 沐桃扭着手,挣扎了两下:“看清了?臭流氓,死色鬼,还不赶紧放开我。”本想着穿着蝉衣,迷晕他能立马换衣服,没想到却便宜了这家伙。 咬着下唇,羞恼的瞪着他的脸。 遥乐被她骂的一愣一愣的,咬着牙怒斥,“你……就是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都不会碰你。” “嘴上说不会,身子还压着别人,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沐桃扬眼,一脸看色狼的模样瞧着遥乐。 遥乐脸如火烧,手上一松,刚要起身,惊觉不对,忙又捞回沐桃的手,居高临下的瞪着她。 沐桃眼角一跳,就听遥乐蕴含恼意的声音传来,“差点上了你的当,交出解药!” “什么解药。”沐桃转着眼珠装傻,“我不知道。” “我刚才好好的,一进你这屋子,就浑身无力,还敢说你没对我下毒。” “没有,我才不屑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沐桃说的理直气壮,她本来就没下毒,是点的迷香。 “还在嘴硬!”遇上这么无赖女人,遥乐抑郁的几欲吐血,“再问你一次,交不交解药。” ps:第二更,求各位大姐姐,小妹妹,阿姨,大妈等等看过六夫的亲人高抬贵手,给豆包一条活路,写作不易,最近我一照镜子,差点吓死,以为看见了个鬼,那两个黑眼圈,别提了,跟国宝似地。 害我又去卖消黑眼圈的面膜,又去美容店的,最可悲的是还没效果,现在包公一见我就笑,说我是熊猫,泪奔。 真的,写作不易,要找感觉,要想剧情,上班想,睡觉想,做梦也在想。 那个一天一个踩的姐,您不喜欢看,我也没逼你不是,3g书多,您大可看你喜欢的书,用的天天追着我踩吗?高抬您那三寸金莲吧,我也是混口饭吃,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第三次,真的真的,写作不易,求看过的各位亲,也留点什么,推荐,金砖,收藏,留言,顶一下,这么多东西,您不留一样就走,好意思吗?晚上不会梦到我这大大的黑眼圈吗? 在一次,豆包抱着哈喽kt跪求留一样,留一样明天见,留一样天天见,我闪了! 39 偷人 遥乐眼神恍了恍,忙用力摇摇头。 见他又清醒过来,沐桃差点郁闷死,受不了的翻了翻眼,“我也在跟你说一次,我没下毒,谁知道你怎么搞的自己腿软。” 突的闪过一道灵光,沐桃眼睛亮了亮,扬眼对遥乐一吹气,“哦,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 遥乐一激灵,不懂沐桃这是唱的哪一出,微一抬身,看向身下的人,后者正媚眼含春的凝视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被她看得头发直发麻,鸡皮疙瘩顺着腰肢爬满全身。 沐桃那边也是鸡皮疙瘩直冒,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嬉笑着说道:“你不就是想找个理由,借机亲近我嘛,直说就是喽,我们本就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 遥乐顿时如遭雷劈的愣住,扣着沐桃的手,不由得松开,羞恼骂道:“你这不知羞耻的女人,谁要亲近你。” 沐桃不知他已是强弩之末,缩回手压在身下,按捺着不动,就怕一击没有得手,反又被他擒住,撇了撇嘴,“说到你心里去了?要不你干嘛恼羞成怒。” 手上不动嘴上却不肯松口,眼角滤着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突见倒在自己身侧不远的香炉,忙不动声色的向它伸手够去。 遥乐对沐桃的无赖样,彻底没了言语,望着身下依旧清澈的眼失了神,努力回想以前这双眼中充满的暴虐,心中卯足了厌恶,可再次对上这双眼,厌恶顿时变成了无力。 沐桃不知他的纠结,瞪大眼睛望着他,注意力却集中在勾着香炉的手,眼看刚摸到香炉的耳朵,手却一滑,香炉划着地面,带出一声脆响。 心‘咯噔’一跳,看见遥乐疑惑的转向香炉那边,忙伸手一拉他的脖颈,顾不上其他,抬头对准他的唇,印了上去。 两唇相触,遥乐登时僵住,失了反应,傻愣着望进她的眼中。 于此同时,沐桃一把握住香炉,趁着遥乐还在愣神,对准他脖颈用力一敲。 遥乐只觉脖颈一痛,本就阵阵发晕的脑袋,更加混沌,眼前一黑,“你……”唇擦着沐桃的脸颊错开,晕了过去。 沐桃微微侧目,看了看紧闭着眼的遥乐,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搓了搓唇,一把退开身上的人,扶着桌沿起身。 墨玉偷偷摸摸的钻进房,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欣然的说道:“都解决好了,我刚还担心药力不足呢。” “你不如等天亮了再回来!”沐桃耷拉着脸,反头怒视贼眉鼠眼的墨玉,就知道这人办不出好事,她这边都解决了,她那边才出现。.info[] 墨玉摸了摸鼻头,对她的怒气一头雾水,撇撇嘴将手中包袱往沐桃身前一放,“我这不是帮你取衣服去了。” 沐桃默着拉开包袱,取出衣服一抖,伸手穿上,又取出易容的药膏往脸上一涂,那张秀丽的脸,瞬时变的蜡黄平庸,若不是一对碎星般闪亮的眼点缀,任谁都不会去注意脸的主人。 “啧啧,有面巾,用得着将脸涂花吗。” “懂什么,这叫有备无患。”沐桃白了他一眼,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遥乐,“我走之后,将这家伙绑好,点上香炉免得他又醒了瞎折腾。” 墨玉脸颊抽了抽,“当真让我和他睡?” “那还有假,便宜你了,弄不好你俩王八看绿豆对了眼,指不定就解决你下半辈子孤枕难眠的事。”沐桃戏谑的挑了挑眉。 “想都别想,我还得回地府继续当差呢。”墨玉不满的抗议。 “我逗你呢,随随便便将他仍地上就成,不过你得在床上躺着,就怕他半夜醒来,看不见人,在露了馅。” 墨玉缓下脸色,“那还行,你只管安心的去吧。” 沐桃白了她一眼,闪身出了房,借着柱廊的遮掩,一路闪闪躲躲的到了木屋外,避在树后,窥着挺直立在门外的两个护院。 一阵寒风吹过,沐桃打了个寒颤,抬手抱着手臂揉着,心下疑惑,这才刚到初冬而已,不该会冷成这样吧,再说她体质属温,就算到了三九天,也不会觉得难以忍受,可现在四肢都有种沐浴在冰窖的感觉,仿佛只要停止动作,便会被冻僵。 沐桃抱成一团,‘哈’了一口气,却没有白蒙蒙的雾气喝出,可身上的寒意,还是透过皮肉,刺入骨中。 冷的难以忍受,在顾不上两个直挺挺的护院,伸手入袖摸出沾了麻药的银针,猫着身子,偷偷贴近护院。 抬手刚要将夹在指间的银针刺入对方脖颈,后者却突然直挺挺倒下,连带着另一侧的护院也随着倒下。 沐桃吓得后退了两步,惊疑未定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一双人,难不成有人抢在她前面掳走了香秀? 抽出插在马尾上的簪条,举着锁头刚插进去,锁头却‘咔吧’一声掉落在地,沐桃不疑有他,捡起落在地上的锁头,推开房门闪身进了木屋,就这月光,香秀正昏昏沉沉的倒在草堆上。 平稳的呼吸,证实她正睡的香甜。 沐桃吁了口气,动了动生疼的手臂,上前扶起香秀,轻轻摇了摇,后者仍旧眯着眼,酣睡着。 沐桃不再耽搁,摸出小瓷瓶捏开香秀的嘴,滴了两滴。 “给她吃的什么?”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惊得沐桃手一抖,瓷瓶掉落在草堆中。 极快回了头,黑糊糊的一团人影,正隐遁在木屋的墙角边。 这人来了多久了! 沐桃心惊肉跳的瞪大眼睛,起身便要冲向房门逃跑。 那人眉梢一扬,抢道一把合实微开的木门,狭长的眸中闪着趣意,“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 沐桃忙刹住腿,向后一跃,咬紧牙关忍着刺骨的寒,警觉的盯着背依木板的人。 他虽出了黑暗的死角,却因角度的关系,月光照不到门板处,只模糊的看清对方修长结实的身躯,显然是个男子。 那人也是脸覆面巾,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对极好看的眼,亮惊奇的看着沐桃,“还以为偷人的是个采花贼,没想到采花贼竟然是个大姑娘。” 那人啧啧有声的,上下打量沐桃玲珑有致的身躯。 40 赌一次 沐桃也再打量着他,方巾覆面看不见他的容貌,只知这对眼睛是极好看的,乌黑的眸缀着点点碎星似地光亮,闪亮的眼神张扬着不羁。 沐桃见他的视线,直往自己身上打转,恼火的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 “并非没见过,而是没见过偷女人的女人。”黑衣人扬了扬眉梢,细长的眸子,突然换成警惕,方才的轻佻不羁,如石没如黑眸,“你是谁,方才喂她吃的又是什么?” 沐桃挪着闪身到黑暗中,眼角余光滤着木屋,寻着可以逃跑的地方,“你管不着。” 黑衣人轻笑一声,“不用看了,这屋子木板中夹了铁板,除了我身后的门,无处可逃。”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沐桃反唇相讥,手不动声色的敲了敲木板,果真听到异样的回响,证实他所言不假。 事已至此,沐桃索性不再闪避,因为身上的寒气越渐加重,已容不得她继续耽搁,拉住香秀的手臂抗在肩上,“让开,好狗不挡道。” “啧啧,真凶悍,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偷儿。”站累了,他撇嘴盘腿坐在地上,扬眼瞅着沐桃,“这锁是我开的,外面的人是我迷晕的,你将人灌了药不说,还将人带走,最后我还落一身不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沐桃眉梢高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耍无赖的黑衣人,“谁知那些是不是你干的,就算是你干的又如何,这人我还就得带走了,你想怎样?” 黑衣人来了兴致,喜笑眉开的直起身,嘴上却是重重一‘哼’:“还真是霸道,你就不怕惹火了我,丢了性命。” 沐桃见他眼中并无杀意,微眯起眼笑嘻嘻的说道:“死谁不怕呢,就怕你杀不了我,反倒闪了自己的舌头。” 手腕一转,摸出插在袖袋中的银针,藏于指间,专注的盯着地上的黑衣人,谁知他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黑衣人双手扣在脑后,平伸着一条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挑高一挑眉,“你这丫头口气还真大。”转了转眼珠,他玩味的说道:“那我还想试试能不能杀了你,或者杀不掉你,试试会不会闪了舌头。” 沐桃后退了一步,心思一转,抿紧唇扬起冻僵的手,对黑衣人亮了亮,转而虚按在香秀脖颈后,“劝你不要试,你要的人性命可是握在我的手中,稍有不慎,这针可就落在她的身上,咱俩一拍两瞪眼。”顿了顿沐桃扬眼一笑,“当然你若是有自信,一击杀了我,也可以试试。” 他眼中趣意不减,“你又肯定我不是来杀她的?指不定你杀了她,我还得谢谢你省去我的麻烦。” 沐桃笑弯了眼,虚按着得手,缓慢压下,“那我们就赌赌喽,赌你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杀人。” 这人还在虚张声势,若他是来杀人,何必费劲气力的潜入进来,却和她在这磨嘴皮子,当然也不排除,这家伙闲的无聊。 便是他闲的无聊又如何,她就赌上一赌,反正她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黑衣人捺着气,继续将沐桃瞅着,眼神焦距却是定在沐桃缓慢下压的手上,就在针尖贴住香秀肌肤的一瞬,沐桃刚欲停住手,黑衣人挫败的叫了声:“丫头你赢了。” 沐桃暗暗勾了勾唇,“还不快点让开道。” “让也可以,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这府中的人。”黑衣人跳起身,一步跨到沐桃身前,低着头平视她的眼睛。 沐桃眼角一跳,抬手对着他的胸脯扫去,趁他躲避之际,抢了道跃到门前,刚要拉门,“这锁怎么开了。” 门外传来惊异的声音,吓得沐桃忙缩回手,反头瞪着身后的黑衣人,后者颇为无奈的耸耸肩,“这可不赖我,谁叫你贪心来着。” “你……你这无赖。”沐桃一咬牙,放下香秀刚要开门杀出去,黑衣人突地握住她的手臂一拽。 沐桃的注意力全放在门外人的身上,对身后的人毫不提防,被他这么一拉,后仰着倒进他的怀中,“你……” 黑衣人捂住她的嘴,食指一按唇间,带着她扑进草堆里。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踹开,沐桃心尖一抽,突突狂跳起来,大气不敢喘的昂头看了看虚堆在身上的稻草。 “心跳得挺快,第一次做偷儿?”黑衣人压低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沐桃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他的身上,而他正紧紧的抱着自己,不知是身下人温热的体温,还是过于紧张,刺骨的寒意竟有缓下的趋势,身体也不似刚才那般难受。 翻了翻眼,她也学他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关你屁事。” 微一侧目看清她眼中的不耐,狭长的眼不由得露出笑意,“真粗鲁,身为姑娘家,张口屁闭口屁,当心嫁不出去。” 他紧了紧手,成功引来后者的怒视,耳洞吹来一阵凉风,伴着她怒意的声音:“关你屁事。” 他眼中笑意更浓,果然,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不过,相比那些伪作扭捏的女子,她这爽直的真性子,却更讨他喜。 “你祖母我乐意。”她接踵而至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听到这句话,黑衣人有一瞬间的怔神,随后笑意抑不可止的生出。 他闷笑着,胸脯上下起伏。 沐桃忙按住他的胸脯,生怕这抖动引来外面人的注意,“笑什么笑,你想死,也别带上我。” 笑个屁,没见过挨了骂还乐成这样的人。 他忙止住笑意,“关你屁事。” 沐桃白了他一眼,甩开脸看向稻草外模糊地人影,几个护院环顾了一番,见房中除了香秀,并无活物,反头剐了眼倒在门外的护院,“定是这两个懒骨头,忘了锁门,害我白紧张一次。”其中一个护院呸了一声。 另一个上前踢了踢两人,“哟,睡得还挺香,累的我们在这担惊受怕。” “别管他们,就让他们在这睡着,冻死他们活该。”第三个人也上前踹了他们一脚,一把合实木门,‘咔吧’落上锁。 沐桃听房门扣紧的声音刚舒了一口气,再听落锁声,心顿时跟长了毛似地,烦躁难忍,垂头一看黑衣人心不在焉的眼神,邪火顿时烧了起来。 ps:有木有亲人们,猜中这黑衣人是谁滴,晚上会有第二更。 顺便,说下加更,金砖15个加更一次,以此类推,15,30,45. 推荐以50个加更一次,以此类推,50,100、 多投多看,嘿嘿,激励各位懒得点一下的亲人们,(*^__^*) 41 救星到 “你这混蛋,自己不想跑,还累的我不能跑。” “这也能赖到我身上,真不讲理。”黑衣人不以为意得轻笑了一声,“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府中人,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他本来想问她叫什么,转念一想,这狡猾的小丫头,指不定就随口编了个名字搪塞他,还不如换个问题。 “不是。”沐桃想也不想的抬嘴说道。 “真没诚意,不说就陪我在这呆着吧。”说着他又紧了紧手。 沐桃被他嘞的呼吸一滞,黑着脸硬着声线:“算是。” 黑衣人这才满意的昂昂头,“看上面。” 沐桃费力的扭头一看,屋顶上被开了个供一个进出的洞,她暗骂了一声笨蛋,当时怎么就没长个心眼,往上看看。 沐桃用力挣了挣,“还不放手。” 黑衣人闻声微微一松手,又突然抱紧,沐桃正纳闷,就见他抬头俯到自己耳边,戏谑的轻言:“你手中没了那丫头,我还凭什么放你走?” “就知道你不守规矩。”沐桃哼了哼,翻转手趁他没反应过来,对着他大腿用力一按。 黑衣人腿间一痛,赫然想起她手中刚才捏的针,大意了。 舒眉松开手,扣在脑后枕着,“你这丫头还真是坏心,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便下毒手。(..info好看的小说)” 沐桃一骨碌的爬起身,俯视躺的舒服的人,微一皱眉,“我可没让你和我开玩笑。” 扔下话,转身便要走。 “喂,你这就走了。”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沐桃疑惑的转头睨着他,“不走,还等你请我吃饭?” “我倒想请,就怕你不敢让我请。” “是不敢,吃了你的,还不定吐出多少,再也不见!”寻到落在角落的打着捆的粗麻绳,刚要往上跃,身后又响起他的声音,“喂,留下解药。” “解药?”沐桃顿住脚,转身看他躺着一副悠哉的模样,了悟了他的意思。 ‘嘿嘿’一笑,“没有解药。” 这下,黑衣人再也悠哉不起来,瞪大的眼,像是吃了只苍蝇卡在喉咙,看清沐桃眼中的狡诈,又松弛下来,唉声叹气的说道:“诶,遇见你这丫头,我还真是倒霉,直接赔上了下半辈子,可怜我那孩子再也见不着爹。” “你有孩子了?”沐桃眨眨眼,听他的声音,显然做过特殊处理,也分辨不出年龄,本以为这人还很年轻,没料到这人竟有了孩子。.info[] 就在沐桃犹豫着要不要带上他一起跑的时候,他又唉声叹气说道:“若是有了孩子倒不用遗憾了,可怜我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沐桃摆手一‘哧’,反头骂道:“去死吧你。”同情他这无聊家伙,她还真是撞了脑袋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黑衣人看着屋顶,眼珠子差点瞪出去,“还真走了。”转而一看,倒在地上的香秀,勾唇一笑,又窝回地上,听闻房顶细碎的脚步声,又开始唉声叹息。 沐桃绑好绳子又回了木屋,见他还在叹息,皱了皱眉,“别叹了,针上没毒,只是麻药而已,最多一个时辰,药效就过。” 原来是麻药,怪不得连舌尖都在发麻,黑衣人不再说话,转着头看她忙活着,用绳子绑住香秀,跃上房顶,紧接着香秀便被慢慢吊起,消失在房顶开的天窗中。 黑衣人费力的拉下面巾,抬手松开手掌,捏着绳子瞧着垂在空中玉佩,“这东西对你重不重要呢?” 沐桃驾着香秀刚刚跃出高强,突地膝盖一痛,褪去的寒意如洪一般,再次卷来,比方才的架势更胜,冻得唇瓣都开始发紫。 好不容易拖着香秀到了城东,膝盖再受不住力跪倒在地,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再一看人是确确实实跪在地上,试着动了动完全冻僵的手脚,身体里最后一丝的暖流,也随着她倒地,而慢慢流失。 沐桃强打起精神,撑着地晃晃悠悠的爬起身,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停下,一旦倒地,便会再也爬不起来。 爬起身的一瞬,又垂手去够倒在地上的香秀,将将握住香秀的手,卯足全力一拉,手却不听使唤的松开,登时拉个空,人也踉跄着再次倒地。 沐桃趴在地上,再无爬起身的力气,迷蒙的眼绝望的看着无人的小巷,讥讽的一笑,这次真是到头了,还有谁能救的了她。 心中明了,身上的异样,定是受了月圆夜的影响,沐桃自问,后悔吗? 说不后悔是假的,怪只怪自己方才没有察觉,这下好了,用不着软皮蛇揭发,她这边先自行归西,只是,她死了,还有人会在乎吗? 怕是她死了,府中那群人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又会为她难过。 沐桃的眼神开始涣散,看着看着眼前不再是空旷寂静的街道,转变为绿荫遮地的花园,一群笑嘻嘻的孩子,围着其中一个小女孩,转着圈的嬉闹:“陶陶,陶陶,是孤儿,没爸疼来,没妈爱……” 陶陶抱着膝盖哭,“我不是,我有舅舅!我才不是孤儿,我有舅舅。” 陶陶一直念着这句话,直到孩子们散去,舅舅寻来,才泪眼朦胧的抬起头,“舅舅,爸爸妈妈在哪里,让他们快点回来。” “陶陶,舅舅不是跟你说过,你的爸爸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时候到了你们才能见面。” 他的语气很重,脸也绷的紧紧的,吓得陶陶不敢再问。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去问舅舅这个问题,就怕唯一的舅舅也会抛下自己。 只是舅舅虽然没有丢下她,却总是三天两头的见不到人,时间久了,她不在指望五大三粗的舅舅关怀自己,她学会坚强,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受了欺负便打回去。 到了夜晚,寂寞却如同洪水猛兽,将她团团围着,哪怕拥紧手臂,心中仍旧空虚。 沐桃用力摇摇发昏的脑袋,听以前老人说过,人死前生前之事,会在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的播放,所以现在她是要死了吗。 平静的睁开眼,一双黑色的纹花靴映入眼帘。 ps:第二更。 呜呜,我今天超倒霉,竟然把车钥匙给掉了,打电话回家求救,还被狂骂了一顿,害我现在还在情绪不佳,我低潮啊低潮,泪奔~ 求金砖,票票安慰,求亲人们摸头抚慰。 42 不要命了 起初沐桃以为眼前的人是勾魂的鬼差,后一想不对,鬼差只是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哪里有眼前的靴子看的这么清晰。 求生欲激出沐桃最后的一丝力气,抬手握住那人的腿,“救我。” 不想那人仿佛被烫到似地,用力踢开沐桃的手,蹭蹭后退两步,警惕的盯着她。 沐桃费力的昂头,看着他模模糊糊的面庞,“救我。” 那人先是一愣,迟疑的上前,拉下沐桃的面巾,“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沐桃没空理会他的疑惑,一把握住他的手,热流源源不断的从那只手上传来,舒畅的一叹,想要更贴近他。 那人一惊,刚欲甩开她的手,却被她冰冷的体温吓了一条,要扯她的手转而摸向她的脸,一如握着的手一般冰冷。 “喂,撑着点,我这就去找绍大夫。” 沐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依稀模糊的美人脸上挂着焦急,刚要说不用,他却用力缩回手,热源顿时断了,刺骨的寒又一次将她团团裹住。 “不要走。”情急之下沐桃一把抓住他的腿,力大让芷溪迈出的腿生生止住,回转头是一双仿若被人抛弃含着幽怨的眼。 芷溪瞬时间僵住,这双眼中的脆弱,勾起他心底的共鸣,曾经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人,只是那人从来不曾动摇,时间久了,久到他的心渐渐麻木,将自己的脆弱,层层包裹,仍在自己也触不到的心底。 眼中一痛,他毫不犹豫的横抱起沐桃,柔声询问:“我带你去见绍大夫可好?” 沐桃环住他的肩,头埋进他的脖颈,感受着热流缓缓在四肢流淌,舒服的一叹,听闻他的询问,先是点点头,想起落在地上的香秀,忙又摇摇头。 微一抬头,看向香秀。 芷溪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抬头望向自己的身后,也跟着回转身看去,“她和你一起的?” 沐桃点了点头。 “我先将你送去绍大夫那,再来接她。”芷溪刚要走,肩膀上的力道突然一紧,怀中的人贴着他的脖颈使劲的摇头,“不要,不要抛下我,不要走。” 芷溪呼吸一滞,心随着她的喊声,泛出剧烈的痛,他也曾如此无助的唤过那人,只是每一次,他都不曾转头看过他一眼,每一次都是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垂下眼缓下梗在喉间的涩,轻拍怀中不安稳人儿的背,“好,我不走,也不会抛下你。” 得了他的保证,沐桃才安静下来,只是紧抱着的手,却一点也不肯放松。 芷溪看了看怀中人,又看了看背后的人,终是一咬牙,扛起昏迷的香秀,不理犯痒的肌肤,疾步回到绍鸿的院子,将肩上的女人一松,也不管会不会伤到人家,嫌恶的拍打着肩膀,急冲进绍鸿的房间,“绍大夫。” 绍鸿正睡得迷迷糊糊,听闻芷溪的声音,激灵着坐起身,“怎么了?” 芷溪不及回答,握着沐桃的手将他手前一送,“绍大夫快瞧瞧她。” 听清他话中急切,绍鸿忙握住沐桃的手腕,这一摸之下,冰凉的体温,冻的他瞬间清醒,不再耽搁,全神投注在切脉之上,“怪异,按说现在这天气,不该会寒气入体,伤了内脏,可若是阴寒的内功所伤,又是不对,这是你朋友?” “桃桃,是桃桃。”他轻启唇,念出沐桃的名字,垂眼担忧的看着她不住抖动的眼。 “原来是桃桃。”绍鸿了悟的点点头,惊觉不对,声线突地拔高,“什么,是桃桃,她是怎么受的伤,怎么会伤成这样,芷溪你快说。” “不知,我是在街角发现她的,发现她时人已经昏昏沉沉。”芷溪拧紧眉头,“她…伤的很重吗?” 绍鸿拽起搭在床头的衣衫,披在肩上边起身,边念叨:“岂止是重,你在晚一点将人送来,她小命就不保了,快,抱上床先暖着体温,你跟我去抓药。” 芷溪一听药,脸色变了变。 绍鸿情急之下,加重语气:“还等什么,若是寒毒入了五脏,这人就没得救了。” 芷溪咬咬牙,揭开被子将沐桃放在床上,松手的一瞬间,沐桃又开始不安稳的抖动,手上四处乱抓着,“好冷,好冷,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芷溪轻颤了颤,垂眼看着床上不安稳的人,略一犹豫还是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相触的一瞬间,她止住挣扎,循着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紧紧抱住,埋首在他的肩窝。 绍鸿听着沐桃没了声响,又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急声询问他:“怎么了?” “不知。”芷溪皱了皱眉,“好像,我只要放手,她便开始不安稳。”说着,他轻轻拉开肩膀的手,后退着远离沐桃,见她又开始挣扎,忙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 绍鸿闻声,拧紧眉头,“这就怪了……”还未听说过,需人温着的怪病,难道是因为当年…… 惊慌的转开身,扔下句,“芷溪你在这陪着她吧,我去煎药。”便急色的走出房。 绍鸿一走,房间瞬时间安静下来,安静的让芷溪手足无措,僵直着身子,不知该将手放在哪里。 犹豫了半刻,终还是咬牙上床,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揽进怀中,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方才扶起沐桃头,轻揉的去揭她脸上的一层蜡皮。 易容的蜡皮一去,崭露出如兰秀丽的小脸,只是看着她惨白近乎透明的面色,芷溪突然从心底生出一丝恐惧,怕她就这么一睡不醒,不再笑嘻嘻的唤自己大美人。 如果可以,他想代她承受这一切,算是报答她助他一次的恩情。 微微垂目突见怀中人眼皮动了动,知她要醒来,芷溪忙缩回揽着她的双手,眼却定定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沐桃缓缓的扬眼,当视线定焦时,看着那张绷紧的美人脸怔了怔,而后想起晕倒前模糊的人影,不确定的问道:“是你救了我?” 芷溪垂下眼,点点头,小刷子似地睫毛,随着他的动作轻颤颤的扫着沐桃的额角。 沐桃忍不住抬手抚了抚他的睫毛,突觉不对,忙垂头瞧去,才发现自己正十分不雅的骑跨在他的腿上,而他不知抽了什么风,乖巧的任自己骑着,也不反抗。 沐桃脸一热,撑着他身后的床柱刚起身,腰肢被他一握,又将人按了回去,耳边紧接着响起他低柔含着愠怒的声音:“你不要命了?” ps:出场的男人们,不知亲人们喜欢谁捏。 仰天叹息,也不知我这人物塑造的成不成功,有没有萌到大家,再次仰天叹息,额欸,最近有点内分泌失调,借用包公的话,想的太多,没事欠抽-- 43 变脸 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叫不要命了?” 方才一时情急,也没注意握了什么,现回神感觉掌间柔软的触感怔了怔,垂头瞧去,才发现自己正握着她的腰肢。.info[] 本以为会讨厌与之肌肤相触,可现在却全然没有自己所预想的厌恶,细腻如绸的触感就连隔着衣衫都可感觉得到,柔是无骨仿若轻轻一掐,纤弱的腰肢便会折断,勾的人浮想连连。 腹中聚了一团火,由心底的想要与之更贴进,却不知该如何去做,对上她含着疑惑的眼,羞色顿时涌上脸颊。 沐桃见他垂下头默着不答自己的话,一把捏住他的鼻子迫着他抬起脸,“你倒是说话啊。” 芷溪仰头避开她的手,半垂下眼眸心不在焉的说道:“说什么?” “我问你什么叫不要命了。” 见她又想捏自己的鼻子,芷溪忙别开脸躲避,“你下去试试,就知道了。” 沐桃皱了皱眉,扶着床板刚站起身,寒气顿时从脚心涌上,膝盖一麻,跌回到他的身上,撞得鼻尖一酸,眼泪滚滚的低落面颊,“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沐桃惊愕的的瞪圆了眼睛。(..info) “不知,刚才便是这样。”芷溪摇摇头,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受伤的,是因为那天酒楼的人?”顿了顿,继续道:“我看那天,你和他闹得不是很愉快。” 沐桃伸了伸舌头,“和他无关,这是宿疾,每月月圆便会犯上一次。”心情大好,便没保留的对他和盘托出,虽然不知这到底怎么回事,但明摆着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还是多亏了他。 芷溪看见她俏皮的模样,会心的笑了,眉眼弯弯似一轮新月,又似开在月下的最为洁净的花,不染世间尘。 沐桃傻傻的看着他的笑容,以前他总是寒着脸,美则美,却凝着冷艳,让人不敢上前,现在这一笑,脸上的寒意消散,如云雾拨散,崭露芳华天地为之凝彩。 怪不得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美人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 沐桃半响没说话,芷溪以为她的身体又开始不适,忙抬起头,就见沐桃正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发呆,心房一跳垂下眼眸,“你看什么呢。” 沐桃激灵灵的醒回神,竟然看个男子看呆了,真没矜持,暗骂了自己一生,尴尬的摸着鼻子一咳,“没什么,其实你就该多笑笑。” 芷溪的睫毛轻颤了颤,缓缓扬起眼,睨着她一片坦然的眼,未及说话,闻她继续道:“而且,你笑起来很好看。”眼尖的发现他眼眸一动,随即变得复杂,怕他突然火了将自己推开,忙解释道,“那啥,我没别的意思,这人多笑笑……” 不等沐桃说完,芷溪打断她的话:“你说真的?” 陶陶眨眨眼,“什么?” 芷溪半合着眼,从睫毛缝中偷偷睨着沐桃,小小声的说道:“你说我笑起来……很好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沐桃吁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害她紧张的要死。 芷溪扬眼展眉一笑,心中因为她的话而莫名欣喜着。 记得幼时自己是十分喜爱笑的,逢人就笑,直到有天被那人瞧见,狠狠训斥了一番,害怕那人抛下自己,也因为他的话,他不再对人笑,再后来他为那人办事,更是甚少有机会笑,直到现在,久到他忘记了如何笑,却遇到她。 总是无赖的调侃自己,让他气恼,却又拿她无可奈何,让他莫名欣喜,却又从心底感到不安。 期待能够见面,却又害怕面对她,矛盾的让人烦躁,想弄清楚心中的异动是何,又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所能承受,放任不理,心里却又不甘。 沐桃不知对面人心里的矛盾,但见他笑的明媚,由心而至让那对细长的狐眼,显得越加的惑人,别开脸不敢瞧他,心里突然不是个滋味,有口没心的说道:“你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对人笑了。” 芷溪一颤,笑容僵在脸上,寒着声音说道:“下去。” 沐桃极快的转回头,看他阴寒着脸,忙挂讨好的笑容:“生气了?” “下去。” 沐桃摇摇头,“你先听我说完嘛,我也是……” 不等她说完,芷溪用力站起身,沐桃吃了一惊,反射性的伸臂揽住他的脖子,免得自己跌倒,“你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芷溪拽着她的手臂便要将她拉开,无奈她抱的死死的,虽在气恼,心里却怕伤了她不敢使力,只能寒着脸瞪着她,“放手。” “不放。”为表自己的决心,沐桃又紧了紧手,开玩笑,她可不想再尝试那种刺骨般的寒冷。 “你……”芷溪一闭眼,眼前荡出当年那人怒声相斥的画面,“以后不许对别人笑。” “为什么啊,爹爹。”芷溪小小的脸上洋着不解,不明白爹爹为什么看见他对别人笑,会这么生气。 “为什么!”男子抓狂的推倒身前的木桌,瞪大的眼中血丝密布,看起来狰狞可怖,吓的芷溪缩了缩,以眼角偷偷看着他,砸坏屋内所有的东西。 “瞧瞧你笑的模样,难看死了,还是说,你也想学你那淫贱的娘,到处勾引人!”男子癫狂的对他大吼,“不准再笑,以后也别叫我爹,我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儿子!” 芷溪被他疯癫的模样吓坏了,再听到他不要自己,蓦然瞪大眼,抱住男子的腿哭着:“爹爹,溪儿会乖乖听话,不再对别人笑,求求爹爹,不要抛下溪儿,不要。” 男子用力甩开芷溪小小的身躯,“滚,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狐媚子的脸。” 芷溪惊颤着醒回神,看着沐桃倔强的脸,心下一狠,反手用力一挣,脱开沐桃手臂,寒着脸便要走。 一离开他的身子,回暖的体温又开始下降,沐桃心里一急,忙追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别走。” 听见她可怜兮兮的声音,芷溪迈出的腿顿时僵住。 ps: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烦躁,看嘛都不顺眼,浑身难受,对着电脑坐了大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心里老有股冲动-- 44 小野猫不好惹 终是想起身后的人怪异的旧疾,没狠下心再次挣开。.info[] “还生气呢。”沐桃伸出头,睨着他阴云密布的脸,扁了扁嘴,“其实你没听全我的话,我不让你笑吧,也是为了你好。” 芷溪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脸色略缓,扭头看着她的头顶,“怎么说?” “你患有碰不得女人的怪疾对不对?”等他点点头,沐桃继续道:“你想呐,你随随便便的对别人笑,万一遇见个没矜持的女人,将你这样那样。” “哪样?”芷溪疑惑的眨眨眼,突想起两人初见时,沐桃啃他的那一幕,俊脸一红。 沐桃尴尬的一咳,“就是你想的那样。” 芷溪‘哼’了一声,“谁敢我就杀了谁。” 沐桃艰难的吞了下口水,感觉一把明晃晃的剑,从自己脖颈擦过,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还好,还好他当时晕了,不然最先死的就是她了。 “那啥,大美人,杀人这种事,自然是能免则免,就算事后你杀了她好吧,事还是发生了,亏呢,你还是吃了,与其吃亏之后将人杀了,不如避免吃亏,我这也是怕你吃亏,才这么说的。” “当真?” “千真万确!” 得了她的话,芷溪立马露出笑颜,“那我以后只对你笑。(..info无弹窗广告)” 沐桃傻眼,他那变脸速度,简直比过雨云还快,不由的想到一种动物,猫! 高兴时粘着人喵喵叫个不停,不高兴直接闷头睡觉,理都不理人,弄不好,还会送人个猫猫拳。 “那倒不用,我就怕一个忍不住,再对你这样那样,成为你剑下亡魂就不好了。” 芷溪反转身抱住沐桃,小小声的呢喃,“我是不会杀你的。” 沐桃吁了一口气,总算将这只小野猫给哄好了,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件事,忙挣了挣他的手,昂起头看着他的脸。 芷溪抬手捂住她的眼,“别看,很丑。” 沐桃翻了翻白眼,“我又不嫌。”拉下他的手,果真……没起疹子 白生生的脸上,连个红点都没有,一如初见那般叫人惊艳。 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停驻在自己脸上,垂下头向她瞧去,一对上她的视线,忙转开眼,以眼角偷偷瞅着她。 沐桃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暗暗一笑,他这模样,还真是让人很想,对着他的脸揉上一揉,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就怕当真动了手,又惹怒了这只小野猫,招罪的还是自己。(..info) “你的脸竟然没起疹子。” 芷溪极快的转回眼,抬手摸了摸脸,当真没有痒痛的感觉,疑惑的皱了皱眉,“刚才我将你朋友背回来的时候,还在痒,现在倒是不痒了。” 沐桃笑眯眯的指着自己的鼻头,“那你可得谢谢我。” “为什么?”他疑惑瞅着她,没弄明白自己该谢她什么。 “我将你这怪病治好了,你当然得谢谢我。”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芷溪微微一笑,对她的无赖彻底没了言语,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真是谢谢你了。” “只是口头说说啊!真没诚意。”沐桃扁着嘴,不满的瞅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 “告诉我,为什么刺杀赵郡王。”沐桃就势将憋了几天的话问了出来,她想不明白,软皮蛇所说的‘寻不得’到底是什么意思,越想不到,便越想搞清楚。 可是文洛当时的表现,让她明白,从他口中是什么都问不到的,为争一口气,她憋着不去问,可心中好奇的狠,只能想着办法,从正主这里套话。 只是正主肯说吗?“不能说吗?” “说不得。”芷溪抿紧唇,看清她眼中的期待,心生不忍,“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事?”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说不得就算了吧。”失望的笑了笑,沐桃转头看了看天色,想起墨玉还在家中候着,还有未来及处理的香秀,“我师父呢。” “他在帮你煎药……你真想知道这件事?”他望进她的眼中,待她点头,神态认真的继续道,“我可以告诉你,作为交换,你也得回答我的问题。” 沐桃想了想,转而点点头,“若是我知道,才能回答你。” “你是公主?什么封号。”当时在酒楼,那人称她为公主,因为不清朝中之事,他也不知这锦都的公主到底有几个。 沐桃撇撇嘴,这锦都的公主很多吗? “阮沐桃,封号桃乐公主。” “啪嗒”一声脆响,从屋外传来。 沐桃吓了一跳,扯上芷溪,疾步出房,就见绍鸿神色局促的捡着地上的碎片。 沐桃拉着芷溪上前,帮着绍鸿收拾,“师父,还是我来吧。” 听闻她唤,绍鸿轻颤了一下,“嘶。”手一滑,指尖擦着碎片,登时涌出鲜血。 沐桃忙握住绍鸿的手,帮他挤出占了碎片的污血,“都说我来了,你还逞强,看吧,流血了。” 绍鸿放佛烫到似地缩回手,又觉自己反应过大,忙扯了扯嘴角,“你收拾吧,我去包扎下伤口。” 说着,人极快的起身,疾步进了房。 “他怎么心神不宁的?”沐桃疑惑的看向芷溪,期望后者能为她解惑。 芷溪摇摇头,“我也不知。”转头看向房门,眼神闪了闪,绍大夫的表情,好像是不敢面对什么人一般,局促不安。 “算了,师父他老是阴阳怪气的。”眼角触及躺在院中的香秀,看着芷溪瞪圆了眼,“你怎么将人扔在这。” “不扔这,该仍哪?” “当然是扔……架回房啊!天气这么冷,人在院中侵了寒气,会生病的。”责怪的瞥了他一眼,忙又拉着他渡到香秀身前,手忙脚乱的将人架起。 芷溪略一犹豫,一把握住香秀的胳膊,“我……我来吧。” 沐桃看着他将人接过,笑弯了眼,“将人驾到偏房就可。” 不过仅是一瞬,沐桃便开始后悔将人交给他,看他一脸嫌恶的拧着眉,手上使力的的捏着香秀的手臂,让她不能贴近他的身子。 因为没有支撑物,一路上香秀东倒西歪的,害她又得贴着他,又得去扶香秀,等好不容易到了偏房,才发现折腾出了一身的汗。 反头狠狠一剜芷溪,瞬间瞪大了眼睛,“你……” 45 梦境 “你的脸……又起疹子了。(..info)”点了点他的脸,他吃痛的缩了缩,随即抚上自己的脸,揉了揉,果真跟以前一样,痒中带了点疼。 沐桃讪讪一笑,挠着脸颊:“看来那招还是不太管用。”见他脸色沉下,顿了顿忙继续说:“诶,你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虽说没彻底治好你的怪病,至少我这法子,让你病发的迟了,以后再多跟人接触接触,指不定就突然好了,反正你也不急着娶妻生子。” 压下心底生出的失望,芷溪眼神复杂的瞅了她一眼,垂眸漠然的说道:“我不会娶妻,所以就算没治好也无所谓。”本该很肯定的话,在此刻说来,心里阵阵发虚。 沐桃很想八股的问他,到底为什么不想娶妻,又怕问出又惹恼了小野猫,只得压下泛滥的好奇心,转说道:“别管你娶妻与否,是病就肯定能治好,回头我找师傅研究研究,保证一定治好你。” “你为何非要治好我。”芷溪下意识的脱口问道,等反应过来,话已出了口。 沐桃被他问得一愣,是啊,她干嘛多事的非要治他,哑然的张了张嘴,扭开脸,“我喜欢多管闲事,不成吗。” 芷溪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扬起眼,偷偷睨她一眼,立马转开,“那……你又为何那样对我。” 细弱的声音近乎蚊鸣,沐桃凝着神,才算听清他到底在哼什么,脸颊也是一热,遮着唇咳了一声,装着不以为意的说道:“其实这是外族一种打招呼得方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打招呼得方式!”芷溪忍不住吊着声音重复了一遍,惊诧的瞪大眼,随随便便亲别人,只是因为打招呼!还没有特别的意义,叫他不要放在心上。 “你总是和别人这么打招呼?”心生不悦,美人脸又阴寒下去,冷飕飕的冰刀眼,大有她敢说是,就和她拼命的感觉。 沐桃吓的连连摇手,“那可没有,我也是刚听说,恰巧在那天遇见你,又恰巧因为误会,就和你招呼了下。” 挂上讨喜的笑,无邪的眨了眨眼,“那啥,没啥事,我就先回家了。”在他美丽冻人的眼神下,沐桃在坚持不住,顾不上他的回答,生怕在呆下去,会被这拿善变当饭吃的小野猫给吓出心脏病。 ‘嘿’笑着摇摇头,转身刚一抬脚,后领被人提住,一哆嗦,僵着身子扭头看向身后面色不佳的人,“还有事吗?” “你的身体不难受了?”他这一提,沐桃想起那如坠冰窖的寒意一激灵,苦哈哈的落下脸,“那怎么办,家里还有人在等我,我必须的尽快回去。” 芷溪沉吟了一声,“谁在等你?”会不会是那日酒楼中的男子在等她?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起来,一想到这个可能便无法平静,心里酸水直冒。 “我的丫鬟,你见过,就是那日的粉衣少女。”沐桃焦急的往门外瞅,也不知墨玉到底点没点迷香,共邀约那家伙醒没醒,“我是偷跑出来的,她在为我等门,不想旧疾正好这时候犯了,耽搁到现在。” 芷溪闻声徒然松了一口气,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我送你回去。” “嗄?”沐桃诧异的转回脸。 “我送你回去。”芷溪微微别开脸,“不需要就算了。” “要!当然要。”沐桃舒眉一笑,“谢谢你了,大美人。” 睨着她如花的笑颜,芷溪勾了勾唇角,在她身前俯下身,“上来。” “干嘛。” 沐桃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我又不是腿断了。” “这样比较快。”芷溪不容她拒绝的拉过她的手,环在自己肩膀上,将她背起,轻跃着出了四方院,在沐桃的指引下,极快的到了公主府。 送她进了门,才反身离开。 沐桃等他背影消失了,才反身推开房门进屋,屋中异香缭绕,可见墨玉听从她的吩咐,并未断了迷香。 “你怎么才回来。”墨玉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搭眼瞧去,就见她缩在床上裹着锦被缩成一团,圆圆的包子脸,皱巴巴的聚在一起,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怎么了,他醒了?”沐桃心尖一跳,忙上前去查看躺在地上的人,看他正安稳的酣睡着,松了一口气。 “中间醒了一次,屋顶差点被他揭翻,还引来了巡夜的护院!” “你不会被人发现了吧,”转念一想,若是她被人发现了,哪里还能安稳的呆在房中。 “没有,护院倒是被我打发了,我是怕他看见我了。”墨玉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地上的人。 沐桃没答她的话,“哼”了一声,调侃道:“我说什么来着,你就办不成正事,早交代你点上迷香,你偏要等到人醒才去点,能不出事吗。” “我哪里直达他醒的这么快。”墨玉委屈的扁着嘴,下床溜达到沐桃身边,“若是被他发现了,该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快困死了。”沐桃摆手打发了墨玉,哈欠连连的爬上床,不是不担心,而是现在脑子昏昏沉沉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而且贸贸然的去弥补,指不定没错的也得弥出错来。 与其瞎担心,不如先睡他个昏天暗地再说。 想通了这点,也就没跟着墨玉瞎紧张。 不知是不是天快亮的原因,褪去的寒潮没在因为没人暖着而泛出,不一会沐桃便沉沉的睡着。 睡梦中,突地来到了一片参天树海聚绕的树林中,茂密的树冠像是把把打开着的雨伞,将明媚的阳关层层遮挡,化为点点光晕,折射在地面。 异常宁静祥和的画面,却被一声突兀的尖叫打破,几个黑衣人正抓着一个幼女,任由幼女如何挣扎,都脱不开黑衣人的擒固。 只能大睁着眼睛,任由其中一人,将手中的瓷瓶里的药汁,倒进嘴里,药入口中的一瞬,幼女眼瞳开始涣散,软倒在黑衣人身上。 46 梦境*下 太过逼真的梦境,竟让人感觉的到,梦中人内心深处的惶恐,想要叫,却喊不出声音,只能无助的被寒意包裹,慢慢僵下。(..info好看的小说) 沐桃挣扎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任凭她如何挣扎,仍旧沉溺在黑暗中。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凝神倾听,便闻一个童稚的声音,焦急的叫嚷到:“救救她。” 音调里的恳诚急切让人动容,沐桃闻之心中微微一涩,这声音听起来好生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及细想,突闻另一道声音响起:“人已没了魂,又如何救得了!”声音温和如沐春风一般,只是这么听着,已让人心神舒畅。 “我知这天下,能救得她的只有师父,求求您,救她。”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能救她,要我怎样都可以!” “你……这孩子,就是看准我心软。”他叹了一声,“若要救她,只有引魂归体,只是此法逆天,若要施展只有以魂引魂,弄不好,就连引魂的人都会赔上……风险极大,你要考虑清楚,晚上……。” “我愿意,我愿意做引魂之人。” “你当真考虑清楚了?不后悔?” “不用考虑,我绝…不后悔。” 感觉到他投来温柔的注目,沐桃心脏徒然一缩,莫名的恐慌,让她的心房狠狠一揪,用力挣扎的惊叫:“不要!” 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冷汗已将整个后背侵湿,而她恍若不知的犹自发呆。(..info无弹窗广告) 遥乐被她的尖叫声惊醒,激灵灵的转头,就见她神色苍茫的发着呆,‘哧’笑了一声,讥讽的说道:“怎么,害的人太多,做恶梦了?” 沐桃木然的转头,看向遥乐,没有焦距的眼神,从瞳底深处流露出浓浓的哀伤,晃痛了遥乐的眼睛。 那样的眼神,让他感觉做错的事的人是自己,心底竟生出愧疚自责,抿了抿唇,又昂头向床上的人望去,眼底的哀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她一贯皮皮的笑脸。 沐桃掩去眼中流露出的脆弱,扯出笑脸挪揄遥乐,“怎么,还没睡够地板,想在睡上一夜不成!” “你……你这该死的……”遥乐咬牙瞪着风凉的沐桃,略一动浑身的肌肉便酸疼难忍,他竟然会对着该死的小恶魔愧疚,当真是睡地板冰坏了脑袋,抽风! “该死的什么?小恶魔?混账?你呀,能不能换些新鲜的,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沐桃皮皮的掏了掏耳朵,弹弹指甲,斜睇着遥乐。 把遥乐气的,一口气梗在喉间,黑着脸甩开头,“天亮了,放开我,我要回去。” 沐桃眉梢一挑,“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比她这个绑人的还嚣张。 遥乐气结,使力的欲要挣脱绳索,无奈绳索不知如何结成,越挣越紧,反倒勒的自己喘不过气,侧头瞪着沐桃低吼道:“你想怎么样?” 睨着他的怒容,沐桃轻颤了下,警惕顺着绳结向上看去,瞅清他隐藏在怒意下的焦虑,贼贼的一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和你算算旧账。” 对他扬起手,展露出手心浅浅的伤痕印。 “那是你自找的,谁叫你来招惹我。”遥乐扭开脸,不去看她的手。 沐桃鼓了鼓脸颊,蓦然跳下床,蹲在他身前,拧着他的鼻尖迫着他面向自己,“都说赖皮是女子和小人的专权,看来你也是小人一个,明明那时是你来招惹我,却推到我身上,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羞不羞。” 遥乐被她奚落的脸颊微微发烫,却不甘心这么承认,扭转脸避开她的手,重又挣扎起来。 沐桃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蹭着地后退远离他才开口道:“被我说重了吧,不然你何必恼羞成怒。” “我没有。”遥乐挫败的低吼,又挣了两下,扭头去瞪沐桃,“你最好永远别松开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沐桃气歪了嘴,竟然还敢威胁她,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跟他姓龚! 看她阴阴的咧嘴一笑,遥乐涌起一阵恶寒,从头皮生出一股麻意,直达脚底,“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沐桃对他伸了伸舌头,起身跑出房门,贼头贼脑的摸到文洛的房中,取了东西,疾步跑出房,正跟迎面来的人,撞了满怀,情急之下忙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臂,后者的将她捞了回来。 沐桃抱着他的手臂,吁了一口气,仰头冲他一笑,“谢谢。”望见来人, “还是这么不小心。”那人无奈的叹了声,望了望敞开的房门,又想及她刚从房中出来,疑惑的看着她,“何事如此惊慌。” 望清来人,沐桃的笑顿时僵住,心虚的眼神闪烁的左右乱飘,不敢跟他对上,“你…不是回营处理要事来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文洛察觉出她的心虚,微微一蹙眉:“半路上遇到贝子差的信使,说是事情已经解决,便折了回来,发生了何事?” 沐桃忙背起手,摇摇头,“没……没什么,那个,我还点事要处理,回头来找你吃早饭。” 侧着身横行绕过他,勾了勾嘴角,撒开腿跑了。 文洛睨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反转过身,望向一旁高壮的槐树,“准备等到天黑,才下来吗?” 树枝被人撩开,露出盘坐在树梢上的黑衣少年,眉宇间的轻佻不羁,正是赏忻。 他撇撇嘴,“没意思,你何时发现我的?” “刚发现。”文洛瞅见他无趣的脸,微微一笑,“事情办得如何?” “你还好意思问,另派了人怎么不支一声,害我躺在木屋吹了一夜的冷风。”赏忻跳下树,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打着哈欠瞅着文洛。 文洛挑了挑眉梢,“我并未另派人去。”略一思量,微微侧头,遥望向西苑沐桃的住所,眼中闪过了悟。 “你真没另派人?”赏忻惊诧的瞪大眼,手抚到腰间按了按,不是他又是谁会去偷一个受了罚的丫鬟。 “我骗你作甚。”文洛淡瞥了他一眼,勾唇一笑,“怎么?吃亏了。” 赏忻捎了捎鼻尖,“大意了。”顿了顿又扬起头,“寻不寻那人?” “不寻。”文洛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吧。”转过身便要朝西苑走。 知他办事自有分寸,既然他说不寻,他便不再多事的开口问。 见他转身欲走,忙合拢手冲着他叫道:“喂,遥乐到现在还没回院子,你顺便去西苑看看他。” ps:哈喽,各位亲,现在是凌晨五点,我终于终于,终于码完收工,上床可以睡高高了--晚上7点还会有一章,原谅我昨天偷懒吧,我也不想,实在是周公那家伙老是骚扰我,让我睁不开眼折磨我家遥乐。 泪奔,别怪我,我耐你们,你们不耐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47 小可怜遥乐 沐桃一路跑回房中,合了门,靠在门板上大喘气,抬了头见墨玉正站在门口处,和遥乐大眼瞪小眼,上前推了推她,“干嘛呢。(..info)” 墨玉吓了一跳,转头见是沐桃,才出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我怕他看出昨夜是我,没敢动。” “怕什么,天这么黑,你又捂着被,他上哪里看的清楚。”沐桃白了她一眼,“过来帮我忙。” “做什么。”墨玉跟在沐桃身后,纳闷的看了看地上的遥乐。 “画画!”沐桃对地上的人,勾唇一笑,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墨玉,“碾墨。”上前靠到遥乐身前,蹲下身睨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遥乐扭头使劲的瞪她,大有不能动,便瞪死她的劲头,听她说要画画,迷惘的看了看碾墨的墨玉,又看了看阴笑的沐桃。 “画画啊。”沐桃一派天真的回答他,眼角荡着略带恶劣的笑意。 遥乐默下,心中更是迷茫,画画?难不成她想将他现在的模样画出来,派给别人让他丢人不成? 想到这点,遥乐的嘴角抽了抽,她……还真是无聊。 “碾好了,公主在哪画?” “拿过来。”对着墨玉招招手,等她过来,拿着毛笔蘸了墨,对着遥乐的脸比划,嘴里念念有词道:“是乌龟好呢,还是王八好呢?” “乌龟和王八有什么区别。”遥乐语气僵硬的讥讽沐桃。 沐桃‘嘿嘿’一笑,“是没区别,所以都画上。”说完,便要对着遥乐的脸颊落笔。 遥乐一惊,腿上用力一蹬避开笔尖,“你……” “我什么我,乖乖的别动,画完便放你回去。”说着又对着遥乐的脸落笔,后者再次挣扎着避开。 沐桃‘吷’的一哼气,提裙直接骑坐在他的身上,以两腿挤在他的腰间,让他无法动弹,空出的一手,横在他脖颈上,让他无法扭头,在他的怒视下,唰唰画出只乌龟,对准另一边又画了一只。 做完这一切,沐桃才松手,仍开毛笔,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遥乐已经气的脸色涨红,闭上眼不去看,那对欺骗人的清眸,咬牙挤出:“我不会放过你的。” 沐桃等墨汁干了,才笑盈盈的拍拍他的脸,“我等着你来找我,不过,你也得等到能见人了再来,顺便告诉你,这砚台是我从文洛房中偷来的,据说是上百年鸿雁石台墨,褪色也得个把月。” 遥乐极快的睁开眼,瞪的双目欲裂,气急之下,使力一挣,硬生生坐起身,用力过大,沐桃也没防备,与他额头撞在一起,眼前一黑后仰着倒在地上。 墨玉吓了一跳,忙上前连扯带拽的将沐桃扯离他的攻击范围,“你还好吧。” 沐桃泪汪汪的揉着额头,等昏劲退了,死瞪着遥乐,后者同样瞪着她,若不是绳索绑缚的紧,估计这人就扑过来了。 沐桃心里阵阵发虚,壮起胆子冲着他大叫:“瞪什么瞪,在瞪我继续画,瞪一眼我画一只,看看你全身够你瞪几眼的!” 遥乐此刻撞死的心都有,他昨天怎么就一时大意,着了这个小恶魔的当,他明明该知眼前貌似无邪的少女到底有多邪恶,为什么还在她的眼睛下失了防备。 被她羞辱,越想越是气愤,肺部就像是炸了一般。 沐桃挽起袖子,“还瞪是把。”摸起落在地上的笔,又扑向遥乐。 遥乐敏捷的缩腿,无奈双腿也被捆在一起,没了以前的灵活劲头,又被沐桃挤身压住,凉丝丝的毛笔,贴着肌肤唰唰几笔,也不知她又画了什么。 “等我好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还在嘴硬,我看你嘴硬到何时。”瞄了瞄他的脸,见无地再可下笔,反手扯开他的衣襟。 胸前一凉,鸡皮疙瘩顺着胸口爬出,遥乐心生慌乱,惊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叫什么叫,我又不非礼你,看你吓的。”见他画了的俊脸,沐桃‘扑哧’一笑,“这样吧,你跟我道歉,我就饶了你,放你回去。” 遥乐扭头一甩,“做梦,要我道歉想都别想,我没错!” 呀!竟然死不认错,沐桃磨了磨牙,“好,好,好!你就继续嘴硬。”握住他领口两边,又是使力一扯,连带着中衣一起滑下肩膀,露出结实的胸脯,曲线优美的肌肉,结实却不似健身房中肌肉男贲张的过头,处处流露出结实美。 如同面上一般小麦色的肌肤,让人生出想咬上一咬的冲动。 沐桃啧啧有声的欣赏了一番,引来遥乐的怒视,“你……你这个淫乱卑劣的恶魔!” “淫乱卑劣?”沐桃直视着他,诧异的瞪大眼,“看你一眼就叫淫乱了?你昨天看我的时候那叫什么?下流龌蹉,无耻淫贱!” 从未被人这么说过,沐桃也来了火,都被他这么叫了不乱上一次,岂不是对不起他想了词汇骂自己。 黑下脸,“墨玉,过来帮忙。” 墨玉悻悻的渡到她身前,同情的瞅了遥乐一眼,对上他怒火熊熊的视线,立马转开,“公主有何吩咐。” “会不会点穴什么的功夫?” “略懂……”墨玉头皮阵阵发麻,有种不祥的预感。 “点他,别管点什么,让他不能动,不能叫。”沐桃拧着遥乐的鼻尖,使劲的摇。 “公……公主,您不会是……”将食指和拇指一圈,竖起另一手往圈中一插,询问的视线定在沐桃的眼上。 遥乐虽不动她的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觉出不是什么好的意思,忙又开始像蹦上岸的活鱼,扑腾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啊!”沐桃生出不悦,反头瞪着她,都这时候了还脱她后腿,若是下面的家伙真挣脱开了,她们俩一起死。 “那我可点了。”闭上眼不去看遥乐,对准他的腰肢用力一按,反摸到他的脖颈后又是一点。 遥乐登时不能叫,也动不了,只能瞪大眼看着沐桃解开绳索,拉开自己的衣服,恐惧感顺着凉风窜入身体。 虽说屋中染了暖炉,仍旧无法驱散身体的寒意。 气结之下,沐桃也没注意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狠话张嘴就吐了出来,“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下流!” 48 高见拙见 叫不出也动不了,遥乐心里惊慌极了,再见自己的外衣被她尽数褪去只余长裤还套在身上,羞愤恨不得吃了沐桃才能舒坦。 然后者却直接无视他吃人的眼神,抱着手臂歪头瞅着他的赤裸的胸膛,常年习武让他胸脯结实精壮,极为养眼。 不得不夸他有一副好皮囊,只是再好的皮囊,也让他的性子所累,变得毫无吸引。 沐桃只瞅了两眼,便不再看,蹲到他身侧在他胸前比划着。 感觉她的指尖滑过自己的肌肤,引起阵阵颤寒,小米粒大的鸡皮疙瘩,从她指尖滑过的地方,一粒粒的生出。 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突觉不对,又睁开,瞅见站在她身后叫墨玉的丫头,蓦然瞪大眼,这邪恶的女人,还真是淫乱低俗,做这种事,竟还要人在旁看着,简直是恬不知耻。 转目再次瞪向沐桃,却发现她正咬着笔杆,凝视着自己,眼眸闪着点点波光,清澈如泉,丝毫没有自己所想的淫欲, 看他的眼神,专注而又温柔,勾出他深埋在心底那个人的音容笑貌,笑面如花,眼神温柔如水,像是撒了把碎星的眼,总是含着笑温柔的凝视他,像是在看人间至宝,那人的眼睛是他记忆中最美的眼睛,只是她眼中的温柔下,总是潜藏着一律哀伤,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时他还年幼,根本不懂她到底在哀伤什么,直到后来他明白了,那双眼的主人,却已经不在世间。 饶记得,初见归家的沐桃自己心中的震撼,注视着小狗的眼神,与那人如此的相像,若不是年纪容貌上的差距,他真的会以为是她来看自己。 正是因为那对神似的眼睛,他上前与她攀谈,不料想她竟是他最为厌恶的人,接受不了自己最为厌恶的人,竟拥有与她相似的眼睛,他迫着自己去厌恶她伤害她,又在事后懊悔自责。 想不明白,为何一个人,前后有如此大的差距。 正疑惑着,胸脯突觉一阵濡湿微凉,垂目瞧去,是沐桃拿着毛笔正在自己胸前疾笔画着,因为不能动,眼前只瞅见摇晃的笔杆。 她到底在画设么,他却无从知晓, 提出最后一笔,沐桃反手扔掉毛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墨玉侧头向遥乐看去,瞅见他的狼狈,“扑哧”一声笑出声:“真有你的,被他看见这画,还不得气死。.info[]” “就是画给他看的。”沐桃用脚尖驱了驱遥乐的腿,“叫个护院将他抬出去,老扔在房中也不是个事。” 墨玉颔首,福了福身出了房,留下沐桃一人,与遥乐大眼瞪小眼,倍觉无趣,对他一吐舌头,转身也出了房。 望见房外立着的文洛,怔了怔,“你怎么来了。” 文洛轻轻一笑,“你不是叫我和你一起吃饭.莫不是忘记了?” 有这么一回事吗?沐桃想了想,还真有!当时急着偷他的砚台,随口带了一句,没想到他还追来了,“怎么会呢,我当然记得。” 文洛扑捉到她眼中闪过的迷茫,也不点破她的谎言,视线微转望进她微敞的房门,“遥乐还在屋里?” 沐桃向门口处挪了挪,挡住他的视线,讪讪一笑,“他还在睡,我吩咐墨玉去找护院了,准备将他架回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墨玉急匆匆的走了。”文洛顺着她的话说下,不动声色的又望向她的房中,瞅见房中露出的一点衣角,暗笑了笑。 看来遥乐被她折腾的不轻呐,扬起眼勾出明媚如春的笑:“既然他还在睡,去我那吃可好。” 沐桃侧目看了看房中的遥乐,忙点点头:“也好,免得打扰到他睡觉。”刚走了两步,突想起砚台,忙顿住脚,不自在的挠了挠头,“你先等我下,我去房中拿样东西。” 文洛颔首,“好,我在这等你。” 沐桃推开门,反头瞅了他一眼,见他视线定在院中花树上,闪身进房极快的关上门,拽着遥乐拖到床上,用锦被将他裹了个严实,才摸起砚台出房,“我好了,我们走吧。” 文洛等她先行走起,才抬脚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一步距离,走回他的‘秋别风居’。 到了院外,略一抬头便被院外牌匾吸引,就在匾额上字体,苍劲有力,铁画银钩的字体似是有着看尽人生的沧桑感,略一蹙眉指着匾额问道:“这字可是你写的?” “是。”文洛随着她看向匾额,“随便写写,若是你觉着不妥,我命人摘下。” “别,别摘。”见他抬手欲要叫人,情急之下握住他的手臂,“这字写得挺好,摘了怪可惜,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对她的话,文洛毫不恼怒,浅而一笑,挑眉轻声问道:“公主有何高见?” 他这样模样反倒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尖,“高见谈不上,低见还差不多,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比我大四岁吧,可这字给我的感觉,怎么像是行将如古的老头子写出的呢?”沐桃背起手,浅笑着仰望比她高出一头的人,“苍劲有余,却少了身为年轻人的活力,透出一股久经风霜的沧桑感。” 文洛眼神一闪,从容淡定的面具有一瞬破裂,而后又归于波澜不惊,微微一笑,引来了沐桃的抱怨,“是你要我说的,说出来,你又笑话我,真恶劣。” 一阵清风拂过,吹乱了沐桃垂在身前的发丝,也吹乱了文洛平静的心,那强烈的击鼓,雀跃而跳动的心脏,竟震得胸口一阵阵的泛痛。 眼角晕出柔色,他自然的捻起沐桃被风吹乱的发丝,顺在她的耳后,“我这是开心,并非笑话你。” 睨着他眼中泛出的柔,沐桃心房徒然一滞,仰不可止的乱跳起来,心中一乱,忙拉下他的手,慌乱的后退与他拉开距离,“还不都一样是笑。” 看着她对自己的抗拒,文洛眼神黯了黯,继而垂下眸勾唇一笑,“怎么会一样呢。” 沐桃极快的抬起头,却不料后者正定定的看着她,四目相触的一瞬,两人同时怔住,傻望着对方眼中的自己。 49 自己煮水 昂头仰望,半垂的留海遮着晨光,印的那对黑不见底的瞳眸忽明忽暗,闪动的眼眸深处,隐含着若有似无的温柔,凝神细看却又只看到自己的脸。 引得人转不开眼,只能这么望着。 俊美的脸庞,五官柔和细致,虽不似赏忻那种张扬的俊朗,却自带一股清儒的雅气,加之总是从容不迫的气度,令人仅是这么看着,便觉的心神为之一荡,也不怪郡公主总是三天两头的出现,说是叙旧,沐桃却看得出,她意在来看文洛。 虽说她不太乐意见到郡公主,不过也可以理解她的举动,毕竟这样的优秀男子,也该是人见人爱,她敢打包票,就是这院子,暗恋他的人也不再少数,毕竟从他外表看来,俊美温柔,举止得体聪明能干,怎么看怎么是百分百的理想夫君。 当然这一切皆是表面看来,他的话是否真心,心肚子里又揣了多少坏水,谁也不知道,就像香秀,对他不了解,又抱了太高的期望,搞到最后发现他并非是自己所幻想的样子,无法接受现实,而精神崩溃。 同样,她也不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想去了解,毕竟还是明哲保身最为重要,只是她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能干的人,不去朝中封侯拜相,却窝在这个院子中,当个夫侍,不怕屈才吗? 还是说,他入这院子,是怀有某种目的。 想到这点,不由的拧紧眉头,也只有这点,能说的通他为何会甘心窝在这里,替她打理院子,还百般就着她的性子,只是不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沐桃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弄清了他和前身的约定内容,便能搞清他的真正目的。 正出神的想着,突见他抬起手,沐桃吃了一惊,抬手欲档,他却突然转了方向,落在自己的头顶,捻起粘在她发间的枯叶,对她微微一笑,“外面天凉,我们进去吧。” 沐桃傻怔着缩回手,点点头,随他进了屋子,屋内已事先聚了暖炉,沐桃虽不惧寒,仍旧舒适叹了一声,感觉全身都松弛了下来,不由的伸了下懒腰,窝进铺着绒毯的软瘫中。 文洛看见她的动作微微一笑,反身从橱架上提起一个小沙壶,放到碳炉上煮着,才召唤来人,叮嘱上菜。 沐桃纳闷的盯着冒着白眼的沙壶,“怎么煮个水还自己动手,火房那没有嘛。” 文洛打趣道:“这水,我可不敢让火房去煮。” “难不成是火房的人欺负你,不给你热水用?”沐桃挺直腰,挑了眉梢眼睛看着文洛,就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沙壶。 闻她所言,失笑的摇摇头,“是我怕火房煮不好这水,所以亲自来煮。”反头瞟了她一眼,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想太多了’,把沐桃给气的。 对他一吐舌头,讥讽的说道:“就你的水特别。” “气包子。”他含笑轻声念了一句。 沐桃一瞪眼,“你念叨什么呢。” “我并未说话。” 还没说话,当她是聋子呢,沐桃撇撇嘴。就听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是山泉水,煮的时候若是火候过了,这甘甜味便会流失,冲出的茶,便失了味道。” 沐桃见他提起暖炉上的小沙壶,熟练的冲泡起茶,不一会清茶的幽香,便飘满房屋,细细一嗅,与他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可见他这人很爱喝茶。 文洛提壶斟满一杯递到沐桃脸前,“来,尝尝,味道如何。” 沐桃接过杯子,轻抿了一下,微涩的触感过后,甘甜在舌尖晕开,就连她这不懂品茶的人,也知他泡了一手好茶。 文洛见她杯子见了底,轻声询问:“再来一杯?” 沐桃摇摇头,“不喝了。”略微一顿,仰头看向正欲倒茶的他,“你也别喝了,空腹喝茶对身体不好,而且还影响睡眠,我看你是连夜回来的吧,待会要好好休息。” 他提着壶的手一滑,水珠偏着茶杯淌在桌面,沐桃‘呀’了一声,忙起身摸起桌上的软布,不想文洛也是与她同一反应,刚摸到软布,手背便被他覆住。 极快的抬起头,惊觉的顿住,两人脸与脸的距离十分贴近,近到在略一抬头,便会两唇相触,他温热带气息喷在她的脸颊,带着幽幽茶香,瘙的脸颊痒痒的,想要缩回手,后者却不如她所愿的,按紧她的手背,不容她退怯。 沐桃脸颊一烫,垂下眼抿了抿唇,“放手,桌子让给你擦。” 等了一会,不见他动作,沐桃羞恼的抬头瞪他,却发现他的眼比平日更为深邃黝黑,只有在瞳眸的最深处,亮着一点火光。 许是屋中太热,沐桃竟觉着唇边阵阵发干,不由的舔了舔唇瓣。 文洛眼瞳霍霍一闪,极快伸手揽住沐桃的腰,用力一按。 沐桃惊愕着向前扑去,跌进他的怀中,他就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扬眼笑的眉眼弯弯,说不出的恶劣。 “你……”沐桃指着他的鼻尖,刚要发作,突闻门外细碎的脚步声,只得改为狠狠的瞪着他,挣扎着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屁股刚一抬起,又被他按下,怕门外的人听到声响,闯进来看见他俩的姿势,令自己尴尬,不敢太过挣扎。 可力气小了又脱不开他的手,心里郁结的要死,再看他眼中的笑意,更是羞愤难平,不知她许自己调戏人,不许别人调戏她吗! 等他们一走,这家伙死定了,想到街头他令她丢人的那一幕,沐桃眯起眼,从眼缝中睨着他的笑脸,新仇旧恨一起算,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水月姐,刚才我看见乐公子是被人抬回去的,你说,他昨夜去做什么了?”一个稚嫩的女声,从屋外传来。 “晓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该你问的,就别问,这事哪里是我们做下人能管得了得。”另一道略微老成的声音响起。 沐桃绷着脸瞪着门窗上两人慢悠悠走动的剪影,心里愤愤难平,这两个丫头就不能走快点。 晓晓伸了伸舌头,突然停住脚,“水月姐姐,为什么大家这么怕公主呢,我看她脾性挺好的啊,比郡公主不知强了多少。” ps:哎呀呀--我这脑子,竟然忘了设定时发布。 50 遥乐往昔 沐桃止住挣扎看向文洛,见他只是环着自己的腰,清亮的眸子转向纸窗看着剪影,瞳眸深处闪着一抹思量,却不开口惊扰门外的人。 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无奈他就算在走神,仍旧将她抱的极紧。 这一安静下来,才发现他俊美的侧脸近在咫尺,只要略一侧头,嘴唇便会擦过他的脸颊,让她动也不敢动的僵抵着他的肩膀,鼻间全是皆是他身上淡淡的茶香。 他强劲的脉动透过紧贴在一起的胸脯,传到她的身上,引得她心房噗噗乱跳,不禁轻颤了下。 他细薄的唇紧抿着,因为经常挂着笑,嘴角处自然的略翘起,勾出性感的弧度,诱的人很想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咬,试试口感如何。 念头刚过,沐桃发现自己差点真贴上去,忙用力摇摇还未醒魂的脑袋,拍去心中杂七杂八的歪念头。 为防自己禁不住诱惑,只得转头也瞧向纸窗的剪影,就见剪影的脑袋左右晃着,就算瞧不见她的表情,沐桃也猜了个大概,恐怕是又惊又慌。 门外人四处张望了一眼,见没人才算松口气,“在这话可不能乱说,公主不来的时候还好,若是来了最好别说话,免得说错话,若怒了公主,你的小命可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晓晓轻颤了颤,随即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在吓唬她,嗔怪的嘟了嘟嘴:“水月姐姐你真坏,老是吓唬我。” “我哪有吓唬你。”水月一点她的额头,“你这性子,早晚落得跟香秀一样。” “香秀姐怎么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香秀昨日若怒了公主,将人给关进黑屋,到现在还没回来,诶,也不知,香秀这次还有没有命回来。” “啊!香秀姐被罚了,公主真这么恐怖吗?” 一听香秀,沐桃脑袋‘嗡’的一响,极快的转回头,看向文洛。 他清亮的眸子,正定在她的脸上,看的她直心虚,面上仍旧装着若无其事的转开,以眼角余光瞅着他。 见他投来的视线,忙转开眼躲避。 文洛垂下眸,顺着她颈部优美的曲线望下,就见肤若上好凝脂的肌肤,在素色领花的照应下,越显白皙。 抬手撩起她柔顺的发,握在手中,露出脖颈底处点点金星。 视线定在金星上,才发现金星赫然是一只栩栩凤头,作为神兽傲视天下的眼,丝毫不为体型所累,锐利的恍若实质,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一看,再挪不开眼,总觉着这金凤如此的刺眼熟悉,熟悉的让心都在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欲要从心底涌出,闷闷的泛疼。 直到手间握着的发,落下盖住那处金凤头,方才回神,手指插入她的发中,抚上金凤处,辗转揉着,指尖所触的肌肤细滑如瓷,丝毫没有纹身所造成的粗糙感,诱的流连。 沐桃不知他这是怎么了,紧张的身子僵直,捏紧的拳头,渐渐泌出汗来。 感觉到她瑟瑟发抖的身子,眼眸微转,看向她绷紧的小脸,视线定在她咬着的下唇,倔强的模样,落在他的眼中,如寒冬绽放的梅,心下微微一酸生出怜惜。 情不自禁的将她拥进怀,手轻抚着她绷紧的后背,唇贴着她的耳鬓,鼻间满是她如兰的幽香。 这一刹,筑立的心防赫然崩塌,像是久遗的珍宝,失而复得,闭上眼,细品着这感觉,心下突然无比的放松。 外面的人不知屋内有人,犹自聊着天,话题绕着绕着又绕回的到沐桃身上,“我听这院中老人说过,公主六岁以前,并非是善怒歹毒之人,好像是因为久疾缠身,才导致性情大变,喜怒不定看什么都不顺眼,大家都是提着心混日子,生怕一不小心就没了命,直到公主八岁突然痴傻,王妃将人接去了王府,才算得了安宁。”说话的是水月,话末一段,隐含了快意,好似沐桃前身,杀了她全家一般。 晓晓叹了一声:“公主也是可怜人,放着谁久疾缠身,都会受不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算身体在不舒坦,也不能任意妄为啊。”水月聊的起劲,也望着刚才自己的小心劲,大方言语道:“你不知以前的事,也不怪你同情她。” “那水月姐姐知道吗?”晓晓问的水月脸色忽白忽红的,神色尴尬的说道:“我也不太知,听老人们说,公主治病回来之后,王妃下了禁口令,谁也不许提起以前的事,不然就拔了舌根。” 晓晓敏感的捂住嘴。 水月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就知道一点,是关于乐公子的事,乐公子进府的时候才八岁多些,不知哪个院中的麼麼送给他一只狗,他极为欢喜,天天抱着他到处嬉闹,终有一日被公主瞧见,勒令让乐公子将狗扔了,乐公子不肯,顶撞了公主,当晚狗就没了踪影。” “让公主给扔了?” “若是扔了还好,也不至于会说咱们公主歹毒。”水月卖着关子,急的的晓晓直拍她,“到底怎么了。” “公主令人将狗给宰了,又令人煮了,硬喂给乐公子,还恐吓他说,养一只便让他吃一只,吃了自己喜欢的狗的乐公子,吐得昏天暗地,至那之后都没笑过,见着肉就会吐。” “啊。”晓晓惊愕的张大嘴,好半响才闭上,“公主还真是……残忍。” 文洛看着沐桃忽青忽白的脸,转向纸窗刚欲张口,沐桃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咬着下唇睨着他。 他拉下她的手,指尖按住她咬的发白的唇,沿着齿印轻柔的抚摸,“过去之事何必苦苦追溯,让他过去岂不是更好?” 沐桃垂下头,以前听不知道的时候,以为这宿体也是做些小恶之事,刁蛮了些,只要自己随便展露出与之前的不同,便没了大事,可现在听来,这些哪里是人做出的事,就算再不喜动物,就算被龚遥乐顶撞,也不至于将狗烹了强喂给主人食。 还有香秀的妹妹…… “不止呢,还有以前一个叫春色的侍婢……” 51 遗落的瓷瓶 遥见到有人端着食盘走来,水月忙闭上嘴,凝神一望,竟是文洛的贴身侍童言儿,大惊着看了看屋门,文公子不是不在府中吗? “言儿哥,这……这饭是给谁送的?” “原来是水月啊,让你吓了我一跳。”言儿大出了一口气,“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家公子,还有公主。” 水月机械似地转动头,眼见言儿敲了敲门,门内传来悦耳轻柔的声音:“是言儿吗?进来吧。” 言儿推开门的,露出屋内两人,文洛似笑非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再看沐桃紧绷的脸,顿时膝盖一软,扯了晓晓跪倒在地上:“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不知公主……” 文洛看也不看她的吩咐,“下去。”端起食盘上的米粥,放到沐桃脸前,微微一笑:“趁热吃。” “文公子……”水月眼眶一红,希夷的看着文洛。 “下去。”淡淡的睨向她,眼神像是看着一介死物,惊的水月一激灵,眼中聚出绝望的死灰之色。 颤颤巍巍的爬起身,如一抹失了魂的行尸体刚欲走,“等等。”沐桃叫住她。 这一叫,唤回了水月的魂,转头瞧见叫人的是沐桃,眼中的希夷瞬间消失。 “我听你刚才提到春色,你知道她的事?”沐桃扬眼瞧了瞧文洛,见他只是瞅着自己,眼中波光不定,心里似揣了只小兔,惊跳了一下,壮起胆气看向水月,“我也想听听这个叫春色的事,将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就不追究今日之事。” 文洛眼眸动了动,端起茶杯淡淡的睨了沐桃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思量,感觉到水月投注来的视线,浅而一笑,“公主在问你话,你看我作甚。” 水月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徐徐道来:“春色以前是火房的丫鬟,朴公子初入府时,因为两人年纪相近,被选作他的大丫鬟,可能是因为斥候的好,得了主子的心,朴公子当时待春色很好,做什么都带着她,也极为护着她……”战战兢兢的扬眼偷瞧了沐桃一眼,见后者无所反应,稍稍定下心,“后来这事被您知晓了,您震怒派人将春色…” 话顿住,水月没敢再说下去。 就算她不说,沐桃心中也明了,这前身到底做了什么,记得香秀那夜提起,她的妹妹春色当时是因为前身令人凌辱与她,酿成惨剧。 闭上眼,身体因为愤怒而颤动着,这前身做出这种事,她又拿什么弥补,活生生的一个人,她拿什么赔,而且那人还是个孩子,她怎么狠得下心。 还好这前身死了,不然她真想让这人在死一次。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惨白的脸色落在文洛眼中,晃他眼眸泛疼,覆住她冰凉的手背,紧了紧手。 他手心的热度从手背化开,奇异的暖了她冰凉的心,抬头对他扯了扯嘴角,勉强笑出,转向水月,“你下去吧。” “你也下去吧。”文洛对言儿颔了颔首,等他们退去,才轻言说道:“你今日处理水月之事不妥。” “哪里不妥了?” “不该如此轻易饶过她。”文洛扬眼看着她,她刚暖的心,瞬间凉了下去,冷‘哧’一声,“不该轻易放过她,又该怎样,拔了她的舌根?还是毒哑了她?” 他纯黑洁净的眸无所波动的睨着她,丝毫不为她的怒气动容,淡然的开口:“规矩便是规矩,定下来他们便该遵从,既然有胆子坏了规矩,便该做好受罚的准备,若是轻易饶过,人人都拿规矩不当一回事,岂不是全乱套了。” 他的意思,就该处罚水月,算是杀鸡给猴看,让他们心里怕,不敢再犯,沐桃脑袋‘嗡’的一响,全身血气直冲天灵,“事是我先提出的,你不如直接拔了我的舌根给他们看,看看谁敢不从这些规矩。” “桃桃。”他无奈的低声唤她,抬手抚向她冲了血的脸颊。 沐桃想也不想的挥手甩开,不想用力过大,扫开了他的手,却捆在他的脸颊。 他被她打的脸一偏,略一顿转回头从看向她,眼中依旧无所波动,无怒无恼,好似那一巴掌打的是别人。 沐桃望着他细薄的唇上涌出的血珠,怔了怔,抿紧唇心中自责不已。 他若无其事的拭去唇间血珠,血珠晕开,让他俊美的脸,凭添了一抹妖媚,白皙的面颊浮出清晰的指印。 落在沐桃眼中,像是在指着她的莽撞,他越是不语不怒,沐桃越是歉疚难安,然想及刚才的话,道歉却卡在喉间说不出,屋中气氛瞬时有些怪异。 沐桃别开脸,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我……我先回去了。” 他微侧眼,扫过她略带窘态不安的脸,“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沐桃垂下头,有些泄气的踢着脚尖往门口挪。 文洛扬眼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启唇轻言,“人都是健忘的,不好的事也不会永远记得。” 沐桃心念一动,细品着他的话,对啊,她与前身完全是不同的两人,与其刻意的弥补过失,让所以人惊疑,不如顺其自然,总会有人慢慢看出她的不同。 转回头对文洛灿烂的一笑,砰砰跳跳的奔出房。 文洛追着她的人影望出,不由的勾起嘴角。 屋外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文洛敛去笑,看向敞开的房门,“进来吧。” 赏忻懒洋洋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老是被你发现,真没意思。” 文洛笑了笑,“若你真不想让我发现,我又哪里发现的了你。” “没有桃走了?”赏忻从门板后伸出头,向屋内望了望,见确确实实只有文洛一人,抱着头自行进了房坐到圆凳上,一脚踩着凳面,去够放在桌上的茶壶,斟满水一口喝干。 “找我何事。”文洛轻蹙了蹙眉,对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了言语。 “帮我看样东西。”摸索着从腰间拿出个瓷瓶,抛给文洛,“看看里面是什么药。” 文洛扒开瓶塞,放在鼻间轻轻一嗅,瞬间拧紧眉头,“你从哪里得来的?” 52 龚大姑娘 赏忻摸壶的手顿住,吊着眼皮看着他,见他面无表情,也揣摩不出什么,索性不再费心思,“这东西有什么问题?” 文洛摇摇头,“没什么问题,只是想知道你从哪里得来。” “路上捡到的,见这瓶子颇为精致,以为是什么壮阳补药,又怕不是,特地找你看看,能不能吃。”手肘一拐,捅了捅他的手臂,“不会有毒吧。” 文洛张了张嘴,选择性忽略他的口没遮拦,撇向他,定定的将他看着,“是毒也不是毒,看怎么用了。” “呃……怎么说?”赏忻错开脸,不再与他对视,这人太聪明,他怕在他面前瞒不住事。 “用多了便是毒,用少了就不是毒。”文洛扣上瓶塞,推到赏忻眼前,“用多了人便痴傻,用少了,人便不记得前事。” 心猛然一抽,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一瞬慌乱,消失的极快,让赏忻不及扑捉,便又从归从容,歪着头细细打量了他一会,断定是自己眼花,“还真有这么神奇的药。”反手将药瓶推回给他,“你留着吧,若是哪天你觉着活的太累,这药可用着了。” 这人就是心眼太多,活得太累。 “若真有那天,我定提前告知你。”文洛扯了扯嘴角,突然有种笑不出来的感觉,握着瓷瓶的手,竟开始微微发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我铁定帮你做个鉴证。”赏忻一挑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文洛淡淡的瞅了他一眼,“其实…我更想知道,谁会丢掉这已经失传的秘药,。” 赏忻摸着鼻子讪讪一笑,突地一拍桌面,“对了,我还有一事找你,遥乐那小子,不知被没有桃怎么了,将自己关进房中,死活不肯出来,谁去敲门都没用。” “哦?竟有这事,我们去看看。”知他有意转开话题,文洛也不再追问,扶着桌面刚起身,见赏忻正定定看着自己的脸,眼神玩味,略一蹙眉,“在看什么?” 赏忻伸出手,点了点他微肿的脸颊,后者吃痛的一缩,“没有桃打的?”挪揄的语气中,隐含了点幸灾乐祸。 难得见他吃瘪,若不好好看看,还真对不起自己。 文洛暗暗一叹,不再搭理他,撩开下摆先行出了屋,赏忻忙追上去,“没有桃怎么舍得打你?莫不是有了新欢,抛了你这旧爱。” 文洛突然顿住,侧目瞟了他一眼,眼中不明的意味,令赏忻一阵恶寒,忙讪讪一笑,闭上嘴没敢再言。 到了遥乐院中,赏忻上前敲了敲门,“遥乐是我,开门。”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赏忻扭转头瞅着文洛,“这小子不说话,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文洛挑了挑眉,“不会,她不会对遥乐怎么样。” 赏忻撇撇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还有那小恶魔做不出的事情,真不知他哪里来的信心,转回头又拍了两下,见屋内人仍没开门的意思,心下一急,卯足了劲对着房门用力一踹,生生将合实的房门,踹了个底朝天。 文洛闭了闭眼,叹了一声,看着倒在地上的门派,撇着赏忻道:“这门你来修。” “欸,哪有这样的,要修也该遥乐修,谁叫他不吱声。”赏忻不满的跟在文洛身后嚷嚷着,触及他回转的视线,立马闭上嘴,“修就修,不就是个门么,还能难倒我。” 这家伙,铁定是报复自己嘲笑他,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歪点子,折腾自己。 抬眼环顾了一番,就见遥乐在床上缩成一团,用被子紧紧捂着,迟疑的上前扯了扯被子。 遥乐死死的揪紧被角,“赏忻,放手。” 赏忻缩回手,看着床上的一团,打趣道:“哟,你还活着呢,刚才叫你怎么不出声。” 遥乐不知怎么答他,抿紧唇默了下来,心里恨得牙痒痒,该死的丫头,最好别被他逮到,不然有她好看的! “怎么又不说话,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小恶魔将他怎样了吧,心里一急忙上前去扯他紧裹着的被子。 “我没事,你别啦。”遥乐慌乱的收紧被褥。 他越是这样,赏忻越是担心,加大了力气,嘴上调侃道:“你当你是大姑娘嘛,见个人还害羞,没事就给我出来。” “你烦不烦,都说没事了。”赏忻恼怒的叫道。 文洛见两人,一个不肯松,一个不肯放,就这么僵持着,不知得折腾多久,索性坐到厅中,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刚抿了一口,突想起沐桃刚才的话,浅而一笑,举杯的手缓缓放下。 赏忻抢不过他,反头欲叫文洛帮忙,见他的悠哉模样,差点瞪掉眼珠子。 ‘哈’的一声笑:“你还真是悠哉。” 文洛扬眼看向他,反问道:“那我该如何。” “过来帮忙啊!” 文洛瞥了他一眼,轻笑着说道:“他不想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拉也得将他拉出来,两个人还能拉不过他!”赏忻眉梢一挑,大有跟他耗上的劲头。 文洛失笑的摇摇头,“何必浪费气力,等他闷不住,不就自己出来了。” 赏忻眼睛一亮,“也是。”松开被角,坐在圆凳上曲起一条腿,摸过文洛倒好的茶,一口气喝干,对着床上的一团闷笑一声:“我还真得看看,他是不是练过闭气功。” “是得看看,我也想知道遥乐能闭气多久。” 听着他们比外面风还凉的话,遥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的用力坐起身,“我怎么会认识你们两个混蛋。” “哟,我们龚大姑娘肯出来了。”赏忻调侃着转头瞧向他,瞬时间瞪大眼睛愣住,好一会总算反应过来,‘噗’的拍着大腿,爆笑出声,“你这脸……哈……” 文洛愕然的嘴唇微开,扭开脸以手掩着唇闷笑。 “朴赏忻,你这个该死。”遥乐狠狠一磨牙,直将对沐桃的怒气,全对赏忻宣泄出,猛的乍起身,伸手便要捞他。 赏忻似条泥鳅一般,从他双手间滑开,躲到文洛身后,捧着肚子笑,“你脸上这俩王八,画的还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不知道的铁定以为是真的。” 53 王妃归来 “你还笑!”遥乐气的脑袋发热,踩住圆凳借力跃过桌子,去揪赏忻。(..info无弹窗广告) 赏忻微一侧身,躲过他的手,又绕到另一边,笑的仍旧合不拢嘴,“别气,别气,我不笑了还不成吗。”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嘴仍旧没有合拢的意思,咧开的弧度比刚才更大,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遥乐气结的又去揪他,无奈赏忻轻功姣好,身形似豹猫一般敏捷,快如鬼魅的绕到了另一边,再加上中间隔着圆桌,和一个看戏的文洛,他更别指望能抓住赏忻。 怒上心头,用力将圆桌一揭,茶具叮当洒落一地。 赏忻躲无可躲,只得向内厅飘去,落立在书案之上,遥乐紧追着进去,又是一阵呯嘭的碎响声。 文洛的瞳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渐渐变作一团乌黑,面上却越发的柔和,“你们这是要拆房子?” 不温不火的的声音,成功的让内厅消了音,赏忻枕着手臂,吹着口哨率先走出。 遥乐剐了赏忻一眼,黑着脸坐在文洛身侧,知他动了怒,也不再与赏忻争吵,心里直恨不得将沐桃揪回来,狠狠打她屁股一顿,才能解恨. “不吵了?”文洛扬眼,淡淡的瞅着他们。 赏忻摊摊手,揽住文洛的肩膀,眉梢一扬,嬉皮笑脸的说道:“你都发话了,我们再吵还不得被你烦死。” 激灵灵一颤,他可不想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脸,不定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文洛拂开他的手,“趁着人齐了,有件事先通知你们一声。” 赏忻托着脸,掏了掏耳朵,“除了让我给没有桃侍寝,别的都好说。”脑海中浮现,那夜木屋的刁钻少女,咧嘴一笑,眼角瞅见文洛正瞅着自己,不自在的一咳,转望向房梁,“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累不累。” 以文洛的性子,不会无的放矢,他也知道,当年初入王府,他们与王妃定下,只要没圆方,到了沐桃十八岁,他们便可自行决定去留的约定,遥乐缓下绷紧的脸,“你说吧,我们听着呢。” “王妃就这两日便会回府。” 赏忻诧异的转回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啃了苦瓜,“那半边佩找到了?”王妃回来,不就代表着他那个能数落死人的娘也要跟着回来,完了,他的逍遥日子到头了。 “不知,当时王妃急着走,并未问过。” “诶,以王妃那死咬着不放的脾气,看来这半边佩是找打了。”他抱着手臂,扭着身子活动了下骨络,“最近闲的无聊,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遥乐‘哈’的一声笑,也学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调侃道:“真是闲的无聊吗?我看你是怕见着萍麼麼吧。(..info)” 殊不知他嬉皮笑脸的模样,配上颊边两只乌龟和沐桃以墨画出的眼镜,滑稽透了,让憋到内伤的赏忻再也忍不住,拍着大腿指着他的脸,笑的泪眼模糊。 “朴赏忻,你还来!”遥乐如同炸了毛的猫,倏地站起身,上前便要揪着他打。 赏忻身轻如燕的飘落出房,捂着肚子笑岔了气,料定他现在没脸见人,不敢迈出门,有恃无恐的调笑道:“龚大姑娘,你现在这摸样,实在是……太滑稽了,可不能怪我,笑憋着会内伤的。”抚了抚散乱的留海,对文洛一昂头,“欸,我先走了,免得对着他笑出内伤。” 说完人瞬间没了影,留下一肚子火的遥乐,狠狠一锤墙柱。 文洛站起身,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也回了,最近莫要乱跑……”看见他的脸一顿,“我叫人给你打盆清水洗洗。” “不用了,那臭丫头说是用你的鸿雁石台墨画的……”遥乐闪身避在纱帘后,就怕路过的人看见他现在的模样,人丢到姥姥家。 “鸿雁石台墨……”文洛略一沉吟,想起方才沐桃鬼鬼祟祟在他房中出来,好似拿了什么东西,忍俊不住轻笑一声,“还有哪里被她画了?” 遥乐略一迟疑,昂头睨着他不温不火的脸,“看了不许笑。” “好,我不笑。” 得了文洛的保证,遥乐缓慢的拉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脯,就见麦色肌肤上,以墨绘出衣衫半解的美人柳腰纤背,挂着沙绸的手,巧不巧正托着遥乐粉红的两点,也不知是不是她刻意而为。 文洛神色古怪的以手掩唇,轻咳了一下,遥乐立马合上衣襟,脸颊滚烫,这该死的丫头,竟在他身上画出这种画,恨的他牙痒痒,却又感觉好笑。 “能去掉吗?” 文洛敛神,含笑的睨着他,“去不掉,只能等他慢慢淡去。” 遥乐一锤墙柱,“该死的。” “我先回了,这墨迹待过五天便会淡去,你耐心等着吧。”回转身,含笑着关上门,眼前浮现出沐桃神采飞扬的眼神,和调皮的笑脸,忍俊不住又是一笑,微一垂眸眼角晕出柔色,遥望着王府方向。 沐桃心惊肉跳的待了七天,也不见遥乐前来寻仇,心中想着定是墨迹未退,他不敢出来见人,稍稍安下心。 闲来无聊想着出门逛逛,墨玉却像是火烧屁股一般的冲进房,吓的她心一跳,“那傻小子来寻仇了?” “不……不是……”墨玉喘着粗气,巴着房门深吸一口气,“是……是你娘回来了!” “什么!”沐桃蓦然瞪大眼,一把将杵在门口的墨玉推开,心急火燎的奔出房。 “欸,等等……”墨玉托着下巴,坐在门沿上,看着消失在转角的沐桃,自言自语着。“这丫头,我话还没说完呢,算了,反正待会就会见着。” 沐桃一路奔到前院,遥看着如同众星拱月立在人前,与自己七分相似的优雅少妇,鼻头一酸,奔上前扑抱住她,娇声叫道:“娘……” 虽说两人相处的日子并不长,可不知怎地,每次见到她总是感觉特别亲切,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 在这个空间寻到她失去的父爱母爱。 王妃拍着沐桃的头,鼻尖也是一酸,不过当着众人,也不好表现出,清浅一笑,“都是大丫头了,还跟娘撒娇,不怕人家笑话吗?” 沐桃无限依恋的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我才不管呢,让他们笑话去吧,人家都好久没见到娘了。” 王妃爱怜的拍了拍她的头,回转头与萍麼麼相视一笑,眼中涌动着欣然。 “王妃和公主的母女情深,真是羡煞旁人。” 不知是谁插了句嘴,沐桃听这语气不像是府中下人,忙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不由的怔住。 54 巫相稚容 说话的人是穿着一袭亮宝蓝色锦衣的男子,头上戴着帷帽,垂下的白纱印出他朦胧的五官,沐桃记忆里,府中没这么一号人物,再看他坦然的立在王妃身边,丝毫没有卑屈之色,也不像是王妃的随从。(..info无弹窗广告) 沐桃毫不避讳的扬眼打量着王妃身旁的男人,感觉到他的视线也定格在自己身上,略一挑眉不客气的问道:“你是谁?” “桃桃,休得无礼。”王妃责怪的低嗔了一声。 沐桃不甘的扁扁嘴,垂下头用脚尖踢着地面的碎石,趁着王妃一个不注意,白了男子一眼,又垂下头。 男子轻笑一声,微颤低柔的笑声,直扎进心里,让人心神为之一荡,“无妨的王妃,想必公主也是率直之人。” 王妃笑了笑,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拉起沐桃的手,拍了拍,待她抬起头贴在她耳边轻言:“这位是天巫首徒花稚容,也是凤国巫相,是你姨娘叫他来帮你看看旧疾,对人家客气点。” 沐桃吃了一惊,极快抬头看向花稚容,撞上他的视线,忙垂下头遮挡脸上的慌乱,不料对方已将她方才的慌乱瞧得一清二楚,眼眸一晃,一缕金芒从棕色瞳中中闪过。(..info好看的小说) 王妃见她默下,以为沐桃在耍小性子,轻轻一叹,转向花稚容莞尔一笑,“舟车劳顿,巫相请随我倒前厅用茶歇脚,再做其他。” “王妃太客气了,叫我稚容便好。”他弯身一鞠,行的是晚辈见了长辈所用之礼,谦卑的模样,讨得王妃的好感。 “也好。”王妃不再啰嗦,先行领路向着前厅走去,沐桃跟在王妃身后,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他身边的稚容,谁知道他有没有天巫那本事,能将她看个透心凉。 进了前厅,沐桃自行做到侧座首位,略一抬眼正撞上对面稚容的视线,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座不选,巧不巧正选坐自己对面。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头皮一阵发麻,抬了头一拉下眼皮,冲他做了个丑脸,他却笑了。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沐桃却清晰的感觉出他在笑。 就在沐桃心中打着小鼓坐立不安的时候,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响,抬头望去,文洛刚跨进房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文洛眼神一柔,展露出明媚的笑容,让沐桃不禁也勾起嘴角对他微微一笑。.info[] 感受到另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疑惑的侧目,就见遥乐紧绷着脸,火亮的怒眼,直勾勾的瞪着她。 脸上的墨迹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沐桃无视他的怒意,眼神不怀好意的瞟了瞟他的胸脯,对他扬了扬眉梢。 遥乐触及她的视线,疑惑的略一垂头,见她视线定格在自己胸脯,猛然抬起头,甩出火辣辣的飞刀眼,恨不得戳上她两个窟窿。 无奈王妃在这里震着,他也不好发作,‘哼’的一声甩开头,不再去看小无赖的笑脸,免得气死自己。 沐桃小得意的昂了昂头,转开了视线,却对上赏忻饱有兴致的视线,一皱眉暗骂了声‘无赖’,也学遥乐‘哼’的甩开脸。 赏忻撇撇嘴‘哧’了一声,抢先进门对王妃咧嘴一笑,一屁股歪在侧座,曲起一条腿,踩着凳沿望向门外发呆。 萍麼麼见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气结,掩着唇轻咳一声,待到赏忻转回头,细眉一扬,剜了他一眼。 赏忻转回头看见萍麼麼要吃人的表情,忙放下腿老实的坐直身子,揉着鼻子讪讪一笑,娘这眼神,还真是恐怖,等这一结束,还是抓紧走人的好,不然被她抓住,又不知得数落多久。 遥乐见状扭开脸,憋笑憋的直发颤,治了他的人,可算回来了,见着他吃瘪,前几天被他嘲笑的气也算消退下去,喜笑眉开的进门对王妃一鞠身,挨着赏忻坐下,扬着笑意的眼,幸灾乐祸的瞅着他。 赏忻用手搔了搔鼻尖,共邀约这小子还真是记仇,看他吃瘪,笑的跟朵菊花似地,真是碍眼。 文洛待到他们落了座,才不疾不徐的走到沐桃身边坐下,淡淡的望了望对面首座的蓝衣男子,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王妃等他们全都入了厅,才开口,先是跟文洛问了府中近况,待到文洛回答完后,才转向稚容,徐徐开口说道:“这位是我们凤国巫相花稚容,为了医治桃儿的旧疾,我特地将他从凤国请来,他暂时会留在晋城一段时间,我想让他住在公主府,你们可有意见?” 沐桃扬眼看向稚容,暗暗吁了一口气,住在公主府好啊,总比住在王府,抬头不见低头见来的好,谁知这家伙有没有他师父的本事,看出她并非原本的公主。 文洛闻声缓缓看向稚容,“没意见,全凭王妃做主。”若是仅为沐桃的病而来,住在王府岂不是更便利,可王妃却让人住在公主府,只怕意图并非只是沐桃的旧疾而已。 王妃看向另外一边的两个人,“你们呢?” 赏忻挑高一条眉,瞥了沐桃一眼,“我是无所谓,王妃您看着办。” 遥乐皱紧眉头,忽略心里不舒坦,缓吐出一口气,“我也没意见。” 王妃点点头,转向沐桃招招手,“桃儿,过来。” 沐桃乖顺的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再过几日,便是你成年之礼,以后性子再不能像以前那般野,趁着这几日,跟着萍姑好好学习礼数,等到成年礼过后,好入王都与二皇子完成婚事。” 沐桃眼角一跳,咬紧下唇,徒然抬起头,眼中聚了坚定,“娘,我有话跟你说。” “哦?”王妃不解的看着她,见她迟疑的撇着屋中几个人,站起身,“我们到外面说话。” 沐桃点点头,跟着王妃去到花园中凉亭站定,抿了抿唇,“娘,我不嫁二皇子!” 王妃没料到她说这个,怔了怔,厉声说道:“胡闹,王上赐婚,哪能说不嫁就不嫁。” 沐桃软下语调,抱住王妃的胳膊,撒娇的轻摇着:“娘……我不想离开您嘛,而且……。” ---- ps:昨天因为修建地下步行街,我们附近的小区全都停电,晚上没码字,今天给大家补回,二更晚上7点上传 55 破鞋一只 “我可不想收一只破鞋。”想着前身那泼刁的性子,沐桃壮起胆子口上没了遮拦,说完立马去看王妃的脸色。 王妃脸色一变,用力一拍亭中石桌,“胡言乱语,你看你哪里还有公主样,这话若是被人听去,该怎么想!” “我……”沐桃吓了一跳,心里委屈的直冒酸水,心一横,反嘴道:“那二皇子就是破鞋,整日搂着楼中花娘,谁知他染没染上什么不该染的病。” 王妃脸色忽白忽青,“哪个碎嘴子的下人,在你面前摆弄的是非。” “我亲眼看见的,他搂着个花娘,这样……那样的上下齐手。”沐桃用手比划着,瞥见王妃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王妃脸色略缓,直觉沐桃是在撒谎,语重心长的道:“桃儿,娘知你是怕委屈文洛,但也不能随意编排二皇子的不是,你只管安心,因为咱们凤国,王上哪里不会刁难你的那些夫侍。”顿了顿,王妃动之以情的继续说:“你只管安心的嫁,娘向你保证,到你十八岁那年,一定会留住他,让他无法离开。” “娘……我才不是因为那家伙,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天在赌场……”沐桃说顺了嘴,竟将赌场的事吐了出来,惊觉不对,忙捂住嘴。 王妃惊愕的瞪大眼,语气拔高,“赌场……什么赌场,你竟然去了赌场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 没将祸水引到二皇子身上,反倒烧了自己,沐桃懊悔的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刮子,干巴巴的笑了笑,“嘿嘿,我……我也是好奇,就去看看,身为定疆王得女儿,自然要帮助爹爹分忧,我那是……我那是去微服私访!” “够了,桃儿,这婚事没得商量。”王妃气的胸脯上下起伏,闭了闭眼,“还有,最近这几日不准出门,好好的跟萍姑学习皇族礼数,直到有了公主的模样,才准你出门。” “娘!”沐桃蓦然瞪圆眼睛。 “现在就去内院和萍姑练习!”王妃一脸没商量,指着内院,自然流露出的皇室威严,让沐桃轻颤了颤,不甘的抿紧唇,委屈的泪水蓄满眼眶。 终是一跺脚,转身抹干泪痕,跑回内院。 王妃看着她的背影,缓下怒容,眼中闪出内疚,“桃儿,别怪娘心狠,娘强迫你也是为了你日后着想。” 刚落脚的萍麼麼听到她的喃喃,心中一涩,上前抚住王妃的肩膀,“相信公主终有一日会体谅王妃的苦心。” 王妃抬手拍了拍肩膀的手背,“萍姑,我宁愿她现在怨我,怪我,也不希望她日后受到任何威胁,当年的事,让我已经怕够了。.info[]” 这便是皇室的悲哀,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她也希望她的女儿能快快乐乐的随心而活,可她的身份,又怎么会允许呢。 就算撇去她凤国皇室的嫡亲血统,单是凤国传说中凰佩的主人这点,便已成了众矢之的,各国王室因为忌惮流传出关于凰佩的诅咒,不敢大动干戈,但暗地里,总会有不信邪的人,蠢蠢欲动的要取她的性命。 就像十几年前那伙人,不就得了手,害了桃儿的命,若不是天巫以秘法将她的魂魄召回,只怕她的桃儿,已是冷尸一具。 关于凰佩,有的传是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钥匙,有的传是当年开国女王的夫君,为其训练的不死凤凰军,所向披靡…… 到底凰佩中隐藏着什么,谁也不知,就连凤国中年岁最大的老祖宗,也道不清说不明。 只知凰佩随着初代女王的陨落而消失,紧接着传言出,女王出金凤落,凰佩重见天日。 她仍记得,当年临盆时,便天的光芒将整片天际都染成金色,随着一声凤鸣声,桃儿呱呱落地,双手捧着块玉牌,玉牌的质料,是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似玉又似琉璃,温润的质体,入手冰凉,握在沐桃手中,竟显出玉内流动的血丝,将透亮的玉牌,染成血红色。 幼时,她总是听到老祖宗讲述凰佩的传闻,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眼看到,震惊的不能言语。 待找回声音,立刻下了封口令,可是,遍天的异相,又哪里瞒得了。 好在从凰佩临世时,便传出凰佩带有的诅咒,谁若伤害凰佩主人,天灭其国,灭其家,损其身,丧其命,不得好死。 便是这诅咒,让那些如狼的皇族,不敢对桃儿怎样。 只是就算他们按耐不动,桃儿的性命仍旧堪忧,也不知是不是抱着冻玉而生,从落地开始,便是不哭不闹,产婆告诉她,新生的婴孩,越是闹得欢,长大越是壮实,反之不哭不闹,怕是养不活。 当时她不信,责人将产婆打了一通,撵出府中,可没多久,便真的应了产婆的话,虚弱的婴孩,频频闹病,虚弱的皮包骨头,王上怕凰佩的主人死在自己国家,应了诅咒,寻便名医,只落得用药吊着沐桃的命,却怎么也治不好。 无奈王妃只得将沐桃送于天巫哪里养着,天巫喜静,她不能就近的照顾,思念泛滥,也只能忍着,就在沐桃六岁那年,她去山上探望,却不想只见到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似被利剑狠狠的刺穿,血淋淋的痛。 一口气梗在喉间,抑郁的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 待醒来心已痛的麻木,木然的脑子,只想着陪在沐桃身边,弥补这些年错失的时间。 抱着她冷僵掉的身躯,每每想及临别时,她含着泪却乖巧不闹的模样,心痛的更是难以言语。 直到天巫告诉她,能救活沐桃,只是此为秘法异术,释出之后,到底会落得什么结果,他也难以说出。 听闻能救活沐桃,王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结果,只要她的孩子能活,就算要去她的命都可以。 最后人是活了,可性子却彻底变了,暴戾阴郁,喜怒不定,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凶芒,连她瞧得都为之一颤。 以前那个善良,乖巧,温顺的孩子,彻底变了模样,只是就算再坏,她也是自己的孩子,下意识的将这定为秘法的后遗症,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变回原本的性子。 心好不容易安下,天巫却又告诉她一个令她震惊心颤的事…… 56 落日红 沐桃是被人喂了落日红,中毒而亡。(..info无弹窗广告) 落日红…… 王妃痛苦的闭了闭眼,这是凤国王室的秘药,用以赐死王室的剧毒,为了保全赐死者最后的王室尊严,故而将药调为温性,中毒者将瞬间沉入睡梦,毫无痛苦的死去。 这药……便是当年她亲自督人配制,交与王上手中,却怎么也想不到,今时今日,自己的女儿,竟会中了此毒而亡。 ‘王上,桃儿可是你亲妹妹的女儿,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竟真的狠得下心,不顾念骨肉亲情。’ 回想幼时她与王上为嫬出公主,受尽冷落,却姐妹情深相互扶持,难道权欲真会将人的心蒙蔽。这便是王室吗,毫无温情可言,若不是天巫诊出沐桃所中之毒,只怕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沐桃是中了落日红。 天巫还予以警告,沐桃因用秘术复活,比寻常人少了一口气,他虽施法渡给她一口气,却难以保存长久,每逢圆月需男子阳气吊着她体内的气,才能保命。 可是沐桃命格十分特别,寻常的命格根本无用,只有找到与她命格相生的男子,方才有效,就算如此,这口气也只能维持到沐桃十八岁,除非能寻齐六人,以心口热血配以他施法,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王妃……巫相还在厅中等着。”萍姑见着她眼神飘渺,知她又在回想以前的事情,忍不住出声提醒。 王妃回过神,“萍姑,你去内院看着沐桃,好好让她学习礼数。”转向内院方向,这一次,她不许任何人,再伤害她的孩子。 微一眯眼,转身走向内厅。 。。。 夜晚,晕光的灯火将王府映的仿若白昼,文洛立在亭中,定定的望着院中枯落的树梢,突闻身后细碎的脚步,缓缓反身一鞠,“王妃。” 王妃举了举手,坐在石凳上,“不用多礼,这里并未有外人,你随意便好。” 文洛也不客套,撩开下摆,端坐的石凳上,提起温着的水,斟满放着茶叶的壶,一阵白息漫着茶香,缓缓飘出。 端起壶斟满一杯茶,轻放在王妃脸前,王妃举茶轻抿,扬眼看向一脸淡漠的文洛,开口问道:“你感觉二皇子如何?” 文洛眼中无波,如实答道:“浮躁傲慢,难成大事。” 王妃点点头,“那你感觉,三个皇子哪个更为出色?” 文洛摇摇头,“不知,文洛并未接触过其他皇子,只是略有所闻,大皇子为人温和却懦弱,虽得王后支持,却是一介傀儡,二皇子初见倒是器宇不凡,但他为人浮躁,稍有不顺,便失了考量,三皇子虽在营中见过几面,却不曾深交,只知他喜好逍遥自在。” 王妃不由的失笑,“照你所析,这三个皇子倒是没一个能成事的。” 文洛坦然的与她对视,“至少在表面看来,三个皇子皆不是成事之才。” 王妃扬了扬眉梢,“那暗地里呢?” “有待观察。” “也好,我就给你个观察的机会。”王妃顿了顿,继续说道:“北战冥国大捷,王上设宴邀个都侯郡王,礼物方便的事,你着手去办,到了王都将几个皇子瞧上一瞧,王爷也是时候明确态度了。” 文洛眼神闪了闪,垂下眸淡言:“关于巫相,又该如何去办?” 王妃轻笑了声,“就知瞒不过你。”这孩子太过精明,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轻叹了叹继续道:“我已与王上商讨过,她已经应了此事,所以你尽可去着手置办礼品,只是,沐桃那边,还需你多言几句,稚容进府,是铁板钉钉的事,我就怕沐桃太过冲动,反而坏事。” “我会的。” 王妃颔首,“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军营那边,我已跟沐宇说过,近几日你不用再去。” “是……”文洛站起身,送王妃出了亭,又折返回来,翻起扣在茶盘上的瓷杯,斟满后瞧向厅外的枯树,“不过来喝杯茶在走吗?” 沐桃落下的脚一顿,又抬起转落在树干外,摸着鼻子走向亭中,“你怎么发现我的。” 文洛笑而不语,执起她的手,冰凉的刺骨,微一蹙眉,“天这么凉,怎么不多穿些衣服出来?” “我不冷。”沐桃五大三粗的摆摆手。 文洛叹了一声,“还说不冷,这手冻的冰凉。”抬手解开身上白裘,转披到沐桃身上,不容她拒绝,轻系上细长的扣带。 带着他体温的白裘裹在身上,略一低头,便可闻到他身上特有的茶香,熏的沐桃头脑微微发胀。 睨着他为自己系带的模样,不由的一阵恍惚,他眼底一抹若有似无的温色,诱的她转不开眼,心里仿佛被他的裘衣捂出了一团火,暖的人晕晕乎乎。 一想到他极有可能带着某种目的,才对自己这么好,激灵灵一颤,摇了摇发胀的脑袋,去解他刚系好的绳带。 文洛抓下她的手,捧在手中握着不许她抽回,“夜深了,我送你回房。” “等等。”沐桃唤住他,扬起眼正视着他,乌亮的眼睛落在文洛眼中,似流光璀璨的黑珍珠,让漫天星斗都失了颜色。 “还有事?”睨着她瞳眸中坚硬的东西,文洛已猜到她要说什么,却不主动开口,反等着沐桃说话。 “你去告诉我娘,我不会娶花稚容,也不会娶二皇子。” 文洛轻笑了笑,“王妃打定注意的事,我又如何干涉的了。” “少来。”这家伙竟然跟她打马虎眼,‘哧’了一声,“刚才我都在树后听着呢,我娘凡事都问过你的意见,只要你随便扯上两句他们的不是,娘她一定信你。” “你太高抬我了。”文洛失笑着摇摇头,“王妃说过,巫相进府,是铁定之事,既是铁定之事,我说再多,又有何用?” 他就装吧,沐桃撇撇嘴,“一句话,你帮不帮我说!” “帮不了,又如何说?” 沐桃睨着他那张俊雅的脸,突然觉着很碍眼,刺得眼睛生疼,扁着嘴点点头,“好,你不帮,我自己来,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扔下狠话,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57 不孝子 文洛伸手欲要拉她,她却似只滑不溜手的泥鳅,生生从他手间滑开,抬脚对着他的脚背,用力一踩,而后跳开,拉下脸皮一吐舌头,转身一溜烟的跑开。.info[] 文洛苦笑的看着鞋面小巧的脚印,弯身拂去鞋面尘印,端起是石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只余下麻嘴的涩意,他却仿若不觉,一口喝干。 她那不按理出章的性子,他该如何为她收拾残局,苦恼的捏着鼻梁,突感一阵头疼。 沐桃愤愤的跑回房,扯开披在身上的白裘,用力一仍,指着白裘自顾自的叫道:“你以为我没了你,就想不出办法将事情搅黄?成事不易,搅黄一件事,还能难住我吗!你等着瞧吧。” ‘哼’的一声撇开脸,脑中酝想着办法,想了许久,眼珠突地一转,贼贼的一笑,急不可待跑进偏房,拉起睡得正香的墨玉,“醒醒,有件事要你去办!” 墨玉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沐桃掐了掐腰,俯身到墨玉的耳旁大叫一声:“走水了,快跑啊。” 墨玉一激灵,诈尸似地猛坐起身,“走水了!哪里走水了!”惺忪的眼瞅了半天,没见着一丝火星子,揉了揉眼转过头,只有沐桃狡诈的笑容。 苦皱起包子脸,“我的姑奶奶,大晚上的折腾人,有事您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不能。”沐桃斩钉截铁,爬上床俯身到墨玉耳边,轻轻耳语:“这件事十分紧急,明日你就这么办……” 墨玉眼睛一亮,露出奸诈的笑容连连点头。 天刚放亮,惦记了一夜的沐桃连忙催促着墨玉去办,自己却因为王妃下的令,被一群护院堵在内院中,不许出门。 坐立不安的等了一会,见萍姑徐徐的走进内院,忙迎上前。 “公主,等久了吧,我们这就开始。” “不急。”沐桃挂上讨好的笑,依着萍姑,“萍麼麼,你放我出去一会,好不好。” 萍姑怔了怔,睨着她恳求的小脸,欸欸一叹,“公主,不是老奴不放你出去,实在是王妃已经下了令,谁也没那个胆子放你出去啊。” 沐桃看清她眼中的为难,抿了抿唇也不忍继续为难她。 她继续说道:“公主,您眼看便要大婚,还是安心跟老奴学习礼数,等过几天王妃心软了,您不就能出去了吗?” 沐桃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叫道:“大婚,大婚,除了大婚你们就不会说些别的?够了,别再跟我提什么大婚!” “公主!”萍姑急切的伸手去拉沐桃,却被后者狠力的甩开,一个站不稳踉跄着坐倒在地。 “萍麼麼,我……我不是有意的。”轻声道了句对不住,伸手刚欲扶起萍姑,眼前突地一花,一道黑影插身在两人之间,将沐桃挤偏到边上。.info[] “娘,有没有怎样?” 沐桃站稳身,见黑影竟是赏忻,皱了皱眉,“萍麼麼是你娘?” 赏忻头理也不理的扶起萍姑,突转头横眉竖眼的瞪着沐桃,“阮沐桃,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也不准在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现在可是你先不遵守约定,别怪我!” 沐桃被他的凶态吓了一跳,以前他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他生气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哧’的一声笑,他以为她会对萍姑怎么样吗。 本来解释的话,因为他这模样,硬吞回肚中,胸脯一挺,倔强的昂头看着赏忻,硬声道:“你想怎样?打我?还是学龚遥乐拿剑杀了我?” “你……”赏忻指着沐桃的鼻尖,气恼的捏紧拳头,举在身前。 沐桃毫不退让,眼神闪动的盯着他,“打啊,怎么……不敢?还是为了你男人面子落不下手?” 赏忻闻声缓下脸色,‘哧’的一声笑,“好,这可是你说的!”话刚说完,突地伸出手倒扣住沐桃的腰。 沐桃没料到他突然出手,还未反应过来,被他掐着腰,按扣在他的腿上,“你……想做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沐桃突觉屁股上一疼,猛然瞪大眼,扭头去看赏忻。 赏忻歪嘴一笑,高抬起手对着沐桃屁股又是一拍,“我就替王妃管教管教你这恶丫头!” 屁股上又是一疼,沐桃彻底醒觉他到底在做什么,看着园中憋笑的下人,羞辱瞬间涌出。 “朴赏忻,你这混蛋!放开我……”沐桃从他腿上挣扎着,脸颊羞得发烫,委屈的红了眼眶。 赏忻按住她的后腰,用力一压,“放开你,容易,好好承认你的错误,我就放开你!” 他这一压,挤得沐桃胃中一阵翻涌,差点将早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用力吸了吸鼻子,扭头大叫:“你做梦,朴赏忻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放开我,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还敢威胁我!”赏忻怒极反笑,高抬再次落下,拍的沐桃一僵… “住手!”萍姑总算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疾步上前握住赏忻的手臂,“赏忻,还不快放开公主!” 赏忻挣了挣手,却不敢太使力,怕伤到萍姑,“娘,这恶丫头就是被你们惯坏的,好坏不分。你别管我,让我好好教育教育她,该怎么做人!” 他不敢使力,萍姑却没这些顾虑,松开他的手握住另一只,使力掰着。 赏忻毫不相让,死按住沐桃的后腰,与萍姑僵持着。 “朴赏忻,你翅膀硬了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娘!”赏忻挫败的抵唤了一声。 萍姑黑着脸,“别叫我娘,我没你这个不孝子!” “好,好,我怕了您了,我放,我放人还不成么。”赏忻侧地摆在她的淫威之下,忙举起双手,由着萍姑扶起沐桃。 萍姑皱眉担忧的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公主。” 沐桃站直身,屁股上的痛,让她轻轻一颤,扬起怒眼,使力的瞪着赏忻。 赏忻挑了挑眉梢,咧嘴一笑。 沐桃捏紧手,环顾周围憋笑的下人,在她的眼神下,下人们忙收敛起笑意,只是意。 咬紧牙关,狠狠剜了他一眼,扭身跑进房中,‘嘭’的关上门。 赏忻‘哧’的冷笑一声,“谁吃你这套。” “朴赏忻!”身后传来萍姑震怒的声音,“你……你跟我过来!” 赏忻一哆嗦,扭头看着萍姑紧绷的脸,暗叫一声:糟了! ps:推荐票150加更章节。 豆包最近在找新工作,现在的工作太累人,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二点,一动都不能动。等到回家码完字,眼看眼都四点,顺畅了还好,四点能码两章,万一卡文,直接通宵到凌晨。 哎~看出各位亲,对豆包一天一更十分不满,我也是被逼的,时间挤不出,我也是一头疙瘩。 嗯,现在我痛下决心,换工作,求各位亲祝福~ 泪奔~~ 58 去道歉 沐桃跑回房中,一头摔进被褥中,羞恼的捶着枕头,“该死的混蛋,王八蛋,臭鸭蛋朴赏忻。” 竟然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还在那理直气壮的说她招惹他,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正恼火着,房门‘砰砰’被人敲了两下,沐桃怒转头咆哮:“谁啊!” “公主,是我。”墨玉疑惑的眨了眨眼,是她的错觉吗?那丫头好像很生气。 沐桃一听是墨玉的声音,猛然坐起身,拉开房门,“怎么样?” 墨玉伸手比出‘v’,喜笑眉开的说道:“成了。” 沐桃点点头,微眯起眼睛,“很好,晚上跟我去看戏。” 。。 赏忻一路跟着萍姑回了房,刚迈进门,萍姑突然转回身,“跪下。” “娘!”赏忻怪叫了一声,“我都这么大人了,你怎么还用小时那一套。” “你也知道你这么大人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整日吊儿郎当,跟个无赖有什么区别!”萍姑一拍桌子,“跪下。” 赏忻撇撇嘴,拄着膝盖跪在地上,“我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你还敢还嘴!”萍姑起的浑身发抖,“我……我打死你个不长进的不孝子!”摸起立在墙角的扫把,狠狠落在赏忻身上,“我怎么教出你这不长进的混账。(..info好看的小说)” 赏忻不闪不避,由着扫把棍落在身上,抿着唇不肯说话。 萍姑打着打着,自己先哭了出来,赌气的扔掉扫把,捂着嘴坐在床边哭。 赏忻扬眼睨了萍姑一眼,暗暗一叹,嬉皮笑脸的挪到萍姑身前,用袖子为她抹泪,后者怄气的别开脸。 他跟不懂看人脸色似地,腆着脸凑近萍姑身前,咧嘴笑着,“娘,别哭了,再哭都成兔子了,我可是还指望,你给我找个二爹,要是人哭的不漂亮了,谁还给我找个二爹去?” 萍姑心中堵得气已消了大半,见他赖皮相,又好气又好笑,一点他的额头,“你这臭小子,整日没个正形,就会胡说八道。” “哪有,我可是很正经在跟你说。”赏忻见她笑出声,知她心中的气已消去,忙起身倒了杯茶,递到萍姑脸前,“掉了这么泪,可得喝回来。” 萍姑白了他一眼,接过茶杯,“饶了你这次,快去跟公主道歉,好好哄哄她。” 赏忻的笑脸僵住,‘哧’的扭开脸:“不道,她若不欺负你,我又岂会招惹她。” “你那只眼睛看见公主欺负我了?”萍姑无力的抚了抚额。 赏忻双指指着自己的眼睛,“两只都看见了,若想别人尊重她,她也得先学会尊重别人才行。” 萍姑抬手拍去他的手,“就你歪理多,再问你一次,去不去?” “不去。”赏忻抱着头倒在床上,望着头顶一脸神游天外。 “你不去,我亲自跪到公主门外谢罪。”萍姑拿他没辙,气恼的扔下狠话,起身便走。 赏忻弹跳起身,高壮的身躯挡住门,脸上收起一贯的散漫,黑眸中闪烁着肃色,“娘,那恶丫头这么对你,你还总是护着她,偏袒她,她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你懂什么。”萍姑推了推他,无奈他堵在门口跟堵墙似地,怎么也推不动,“让开,身为男子欺负一个姑娘,也就你做出这种事。” 赏忻毫不退让,“我只是打她两下屁股,她该知足了,若不是因为您,我早同遥乐一般,先刺她一剑再说!” “你说什么!”萍姑瞪大眼睛,“遥乐那孩子……刺伤了公主,什么时候的事情。” 赏忻一时嘴快,说顺了口,惊觉已经太迟,“早些年,没有桃刚回来时,因为一只狗,勾出了遥乐的旧痛。” “你们竟然瞒了这么多年!”萍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惊愕的语调发颤,当年沐桃宰狗烹肉的事,她也知道,虽说也觉的不妥,但毕竟这孩子是因为当年秘术所累,她也无法狠下心,像府中人一般的厌恶她,毕竟自己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 因为当年天巫施术之时,她刚巧被王妃所救,目睹了整个过程,她亲眼目睹了,王妃痛失爱女的那种无助,以及沐桃神奇复活后,王妃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同为母亲,她完全可以王妃当时的感受,若是她的孩子还活着,也该像沐桃那般大,痛苦的闭了闭眼,“文洛知道吗?那狗又是怎么回事?你赶紧给我全部说出来。” 赏忻没得办法,只好细细将旧事与萍姑道来,萍姑叹了一声,“遥乐这小子老是这么冲动,还好公主无事。” 不然她真的无法想象,在失去孩子的王妃,会变成什么样。 “当然没事,若是有事,今天还能将您推倒?”赏忻不以为意的嘀咕,他真想不明白,没有桃到底给她娘灌了什么迷汤,让她能这么护着他。 萍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告诉你,当时是因为一点误会,公主失手将我推倒,人家刚道了歉要扶起我,你这臭小子就杀出来,横眉竖眼的。” 赏忻闻声怔了怔,不甘承认嘴硬的说道:“谁信,谁知道她是真想扶,还是想扑上一脚。” “你这小子,是不是男人,怎么生的如此小气。”萍姑拍了他一下,一把将他推出门外,“我告诉你,好好去跟公主道歉,她不原谅你,你也别来见我了,我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儿子!” “欸,娘哪有这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捡来的!” 萍姑眼神一闪,眉头紧皱的扬起眉,“还刷贫嘴,赶紧去。” “好,好,我去。”赏忻扣手抱住头,慢悠悠的往沐桃院晃去,到了院外筹措着不肯靠前,想到被她恶整的遥乐,心里顿时生怯,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时候该叫上文洛那小子来,要不拉上遥乐当垫背。 可惜两个人全在公主府,眼前他只能自己进去。 筹措了半天,终是得面对现实,挂上吊儿郎当的笑脸,摇摇晃晃的迈了进门,扯开嗓子叫道:“没有桃,没有桃。” 在门前叫了好一会,不见门内有动静,迟疑的上前一推门。 门板‘咯吱’一声开了,屋内空空如也,抚起散在额前的碎发,这没有桃去哪里了? ps:下午还有会一章上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近几日都会日更二章,最近写文比较顺畅。 加更同样有效,金砖十五,推荐五十。 59 青楼窥视 巧在他前脚进门时,沐桃已从后墙带着墨玉偷溜了出去,两人先去看了看绍鸿,得知大美人三天前伤愈离开,沐桃委实惋惜了一把,日后再欺负不着这只小野猫了。 在那待到天黑,两人换了身男装,溜达进了城西最出名的不夜街,引人遐想的嬉闹声,混杂着乐声从一栋栋琉璃瓦楼中传出,沐桃好奇的四处望着。 看见身前走着的墨玉突然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栋金色琉璃瓦铺砌的三层小楼,耸立在眼前,门前匾额上烫金字写着‘今日欢’,匾额旁红锦坠下,一道写着‘一步天,一步地,清歌漫唱。’另一道写着‘一步金,一步银,软玉温香。’ 撇撇嘴,好一个‘今日欢’,她敢打包票,这今日欢是这不夜街中,最为宏伟的一栋青楼,便宜那小神棍了。 “就是这了。”墨玉小声的提醒。 沐桃手掩着唇,伏身到墨玉耳边,“你都打点好了吗?” “好了,进去只管跟着我走就可。” 沐桃点点头,随着她进门,门前鸨娘一见墨玉,立马喜笑眉开的对她使了使眼色,后者也是猥琐的挑挑眉。 看的沐桃直撇嘴,这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恶寒的颤了颤,连忙扯上墨玉,“赶紧走,你想撞上小神棍陪他过上一夜不成?” 墨玉一颤立马撒开腿,拉着沐桃逃也似的上了二楼,进到早已备好的暗房。 沐桃新奇的看着设计巧妙的暗房,房间极窄,只够两人并排而坐,若不细看,还真瞧不出,两房之间竟夹着暗房,墙壁凿了两个细微的洞,房中无灯,只能借由洞中透来的光线视物。 沐桃与墨玉脸贴脸的巴在墙上,向房中瞧看,洞口虽小,却将隔壁房间瞧得一清二楚,视野极好。 房中还未来人,只燃着一盏香炉,晕黄的灯火熏的人昏昏欲睡,墨玉突然摸出一方纱巾,蒙在沐桃脸上,“这香是媚香,嗅不得!” 沐桃眨眨眼,“若是嗅了呢?” 墨玉咳了一声,“男子如才狼虎豹,女子如饥似渴。” 沐桃立马捂紧了纱巾,无语望天,春药都用上了,还不得累的小神棍腿软,到时候她来个捉奸在床,就算他知道是她算计他,又能耐她何。 ‘嘿嘿’一声阴笑,听闻门外响起脚步声,忙捂住嘴,向墙洞中瞧去,门板被推开,亮紫色锦衣在灯火下,闪出晕晕的光彩,许是他看见房中无人,心生疑惑,就这么迈出一条腿僵住。 “到底是谁邀我,鸨娘可知?”低柔含魅的声音,让听的人不由得骨头一酥。 鸨娘深色迷离的睨着他的脸,“公子,奴家又哪里知道呢。” 嗲到家的声音,直让沐桃鸡皮疙瘩一层层的抖,这鸨娘怎么跟没见过男人似地。(..info) “是吗?麻烦鸨娘了。”稚容勾唇一笑,如瞬间绽开的烟花,炫彩夺目,鸨娘瞬间痴可, 对这种事早已是见怪不怪的稚容,扔下看痴了的鸨娘,优雅的迈进房门,唇边仍旧挂着魅人心弦的笑容。 他此行并未带着帷帽,露出的容颜在灯火下竟是无比妖异俊美,微卷的长发,以一柄玉梳斜插在头顶,散垂下的发丝,黏在颊边,凌乱中有一种慵懒美,让人只是这么瞧着,便已心神荡漾,妖娆的桃花眼中媚态横生,与他望着直酥进骨中。 鲜艳欲滴的红唇薄厚适中,到了唇尖处微微翘起,像是在做某种邀请。 饶是见过不少美男,自认有了免疫的沐桃,不由得也看痴了,这小神棍当真是个妖孽,芷溪已经美的没了天理,这家伙活脱脱是个狐狸精。 瞅着瞅着,心中突生出一股怪异感,她好像在哪见过他,只是这般出众的容貌,肯定让人印象深刻,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这妖孽。 忙摇去心中的异样,转头想问墨玉,却见她看人家看的完全呆住,嫌恶的皱了皱眉,“口水。” “啊,什么!”墨玉激灵灵的转回头,眼中痴色还未退去。 沐桃提起她的耳尖,“瞧你的出息,口水都流出来了。” 墨玉忙摸了摸嘴,“不怪我,爱美之人鬼也有之,这家伙比大美人美多了,大美人美中透出清纯,让人就想欺负一下,这家伙,美中透出妖娆,直想让人扑上去吃干抹净。” 沐桃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你倒是挺会看男人。” “没办法,地府太闷,只能拿这些解闷。”说完,她忙转回头继续看着洞眼中的男人,嘴还直吧唧。 沐桃无语望天,“看你这惋惜样,要不,我去跟花娘说一声,直接换成你上!” “别,我只卖艺不卖身,这男人过过眼瘾就够,要真上了,指不定打的我魂飞魄散,得不偿失。”墨玉扑到在地握住她的腿。 沐桃脱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所谓牡丹花下死,你这鬼做的也风流啊。” “我可不想死,心愿未了,我死都不能瞑目。” 两人正窃窃的说着话,隔壁得人突然开口:“你们准备看多久?” 沐桃吓了一跳,本能反应便要拉门逃跑,墨玉急急的抱住她的腿,食指往唇尖一按,点了点墙洞。 沐桃心惊肉跳的向墙洞中望去,就见从门口迈进两个穿着暴露的花娘,眼带迷离,秋眸似水的望着稚容。 暗嘘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发现她们了,是这两个花娘在门口看人家看呆了。 稚容勾唇一笑,手搭在曲起的腿上,从袖间摸出一柄白玉折扇,甩开轻摇着,“好看吗?” 眉宇间尽是勾人的媚色,竟让阅人无数的花娘,也红了脸,“公子好似这天上下凡的谪仙,美的让奴家都自愧不如。” 稚容挑起弯眉,起身以扇柄挑起花娘的下颚,“你这小嘴真甜,叫什么?” “奴家花容。” “奴家月貌。”两人齐声道,微一弯身福了福,“跟公子请安。” 见她们这一弯身,薄纱下松垮的遮羞布,就差一点滑到肚子上,白花花一片肉,看的沐桃捂了捂眼睛,他倒是乐在其中,累的她跟着张针眼,好在这家伙也是性情中人,不然真出个柳下惠,她更头疼。 心里急催,赶紧将她们吃干抹净,要不被她们吃干抹净,好让她赶紧收工回家睡觉! “花容,还真是好名字,说起来,你知道谁邀请我吗?”稚容坐回到地席之上,眼神似是无意的瞟向挂着美人图的墙壁。 沐桃对上他浅棕色的妖瞳,不由得屏住呼吸,他向这边看来,是什么意思! ps:第二更。 莫名其妙的感冒了,头晕眼花的,人家说夏天感冒的都是白痴,泪奔~~ 60 做你的夫 沐桃拍拍脸安慰道:错觉,错觉,别胡思乱想,他哪里可能发现她们在偷窥。 敛了神又向洞中瞧去,稚容一脸惬意的揽着花娘,喝着小酒,另一个花娘,眉眼含春的坐在他对面,轻唱着小曲。 他好雅致的指尖点着桌面,苦了偷瞧的沐桃,听的头点地,不一会就睡着了。 。。。 深夜的公主府异常寂静,只有巡院的护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文洛举着墨笔,眼无焦距的盯着窗外,久久不动,一阵风吹过,屋内烛火‘噼啪’一响,惊回发呆人的神智。 放下手中的笔,晃了晃发酸的手腕,这才发现墨迹顺着鼻尖,滴在正审视的账本上,晕出大大小小的圈。 轻吐了一口气,只得摸出新的帐本,从新书写。 听见有人小跑步的进院,抬起头向外望去,看是言儿,忙敛回神,翻看着账本。 言儿站定在门外,“公子,那边来信了。” 文洛淡淡的扬起眼,“进来说话。” 言儿推门进来,“跟着公主的人,回报说公主……公主去了今日欢。” 文洛的手一顿,“巫相呢?” “巫相……也去了今日欢,不过是尾随公主的人,一同捎来的信。” 文洛神乏的捏了捏鼻梁,依公主那性子,出手整治稚容,他并不觉奇怪,可为何会选在青楼? 莫非她是打着抓奸在床的主意,想以此要挟稚容?不得不说,这个法子实在太有欠思量了,先不说巫相那边会不会受她所挟,单说王妃,铁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稚容进府,此事是不容任何人插手与拒绝。 这便是王妃,只要决定的事,就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文洛扶案而起,清亮的眸映着烛光忽明忽暗,“随我走一趟。” 言儿微一鞠身,先行离开去备马车。 。。 沐桃从酣睡中醒来,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向墙洞中望去,又转开打了个哈欠,突觉不对,猛的翻坐起身向墙洞看去,隔壁房中早已没了稚容的人影。 沐桃一把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墨玉,急急的起身拉开暗门,手臂突地被人拽住,眼前人影一晃,还未看清是谁,便被他拉着进了隔壁房间。 一切发生的太快,沐桃还未及反应,就被他按推在合实得门板上,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抬手向他挥去,他擒住她的手,扣在她身体两侧,身躯向前一挺,将她囚在自己与门板间,不得动弹。 沐桃扬眼向他看去,果真是花稚容,那张妖娆俊美的脸背着烛火,可见深藏在浅棕色瞳眸底的一缕金芒,细瞧之下摄人心魂,竟让脑袋开始晕晕乎乎。 使力的别开脸,不敢在与他对视,“你……放开我。” 他轻佻的一笑,拉着她的手臂,举过头顶,以一只手扣住,空出的手沿着她的面颊滑到下巴处,以食指挑起她的脸,“想不到今日欢还有这等绝色,鸨娘还真是不实诚。” 沐桃歪了歪嘴,就装吧,明明认出她,还偏说这种话,以为她会生气?装吧,大家一起装,看谁先受不了。 咧开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是巫相,还真巧,你也来这看风景?” 稚容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怔了怔,略一退身,弯腰平视她,“原来是公主,我还是这的鸨娘不实诚,将绝色的姑娘藏着掖着不肯见客。” “哦,原来如此。”沐桃皮脸皮笑的扬起脸,与他对视,却不敢细看他的眼,“既然你现在瞧清楚了,那就赶紧放开我,我们各自去看风景!” 稚容的缓缓淡下笑,微微皱了下眉,转而笑面如花说道,“公主还真是狡猾,绕来绕去也不肯说些真话,也罢,我们便挑明了说。” 沐桃挑了挑眉,眼神别有韵味的瞅着他,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跟她绕,扯不死他。 “挑明?挑明什么,难道巫相不是来看风景的。”沐桃继续装傻。 “是不是,公主最清楚不是吗?”稚容对她的无赖样,彻底没了言语,都到这份上,她还在装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无辜的。 “我可不清楚。”谅他奈何不了自己,沐桃死活不肯承认。 “既然公主不清楚,那我只好找王妃说说关于公主的事了。”说哇,他别有深意的瞥了沐桃一眼,松开手便要开门。 沐桃心尖一跳,“慢着。”一把推偏他的手,张开手臂拦住他的去路,“我娘忙的狠,有什么事还是先跟我说吧,我处理不了的,在找我娘也不迟。” “我相信,只要事关公主,王妃就算在忙,也能抽得出空。”稚容拉开沐桃的手,又要开门。 “等等。”沐桃磨了磨牙,奋力挤身到他与门板中,“我不和你绕弯子了,我们有话直说。” 不等他开口,沐桃抢先说道:“今天是我邀请巫相来的,我看巫相为了我的旧疾,不远万里的来到晋城,自然该尽尽地主之谊,让巫相好生放松一下。” 稚容闻言笑了,“公主真是没诚意,到现在还捡着好听的说。”稚容顿了顿,直白的揭穿沐桃的谎言:“照我看来,公主恐怕是想给我个下马威,让我知难而退吧。” “你都知道了,还跟我挑明什么。”沐桃不甘不愿的承认,翻了翻白眼。 稚容摇摇手指,“我自然不是想说这个。”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好不绕弯子,有话就说,就屁就放!” 稚容对她的语言粗劣,也不恼怒,弯身贴到沐桃耳边,以眼角勾着她的眼,轻声道:“其实,我是想跟公主做笔交易。” 感觉到他的靠近,沐桃轻颤了颤,又听他言,不由得怔了怔,“交易?我与你有什么好交易的?” “我想入公主府,做你的夫!” 他像是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炸的沐桃脑袋‘嗡’的一响,惊愕的瞪圆了眼珠,“你不会想说,与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我不娶吧!” 稚容忍不住‘噗哧’笑弯了眉眼,“怎么可能,公主想太多了。” “不是这原因,你又为什么想入府?再说了,你想嫁,我就非得娶你吗?”沐桃挑衅的看着他,这自大的家伙,以为她是什么,又拿自己当什么,他还真是好意思说出口! ps:吃了药好想睡觉啊,tt可是字没码完,不能睡~超委屈的。 61 交易 “我说了这是交易,公主想要什么,尽可以说出来,只要我能办得到,都会为你办!”稚容丝毫不为她怒气所动,转过身走到矮几旁,依着矮几坐下,端起桌面落着的酒杯轻抿着。.info[] 沐桃本想摔门离开,一听他的话突然好奇心起,这家伙到底为了什么,想要给她做夫侍?而且还这么急不可待的开出条件,一点也不怕她狮子大开口。 兴致一来,她也不急着离开,溜达到矮几旁曲腿坐下,手撑着桌沿,托着下巴俯身看向他,“我要你也可以?” 稚容讥讽的勾了勾嘴角,原来她也同别的女人一样,看中了他这副皮囊,“当然可以。”扬起眼并未从她眼中看到熟悉痴迷之色,不由得怔了怔。 沐桃遗憾的耸肩,“我可要不起你,而且,我暂时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所以交易不成交,再见!” 说完扶着桌面站起身,走的毫不犹豫。 稚容完全呆住了,傻眼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房门打开,他才回神,忙开口叫道:“我用一个秘密与你做交换如何?” “没兴趣。”沐桃想也不想的回答。 “这是一个灵魂借尸还魂的故事,你当真没有兴趣?”他不疾不徐的说完,满意的看着沐桃伸出的腿僵住。(..info无弹窗广告) 沐桃一阵肉紧,果真被他发现她的灵魂并非原本的公主,使力一咬下唇,冷静,这时候一定要冷静。 稚容缓步走向沐桃,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翻转过身,“这个故事,公主应该也听过,我猜的没错吧。” 沐桃一把挥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我才不知道什么借尸还魂的事,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也就你这小神棍扯得出来!” “不知,在你身上发生的事,你也不知?”稚容微一眯眼,紧追着靠上前,逼的她一步步后退,直到紧贴上门板退无可退。 “其实你尽管可以安心,此事我绝不会对王妃提起,前提是你答应我入府。” 沐桃抿紧唇垂下眼,默着不肯言语,稚容微微一笑,抬手抚开她散碎的发丝,“我进府予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有我帮你瞒着,谁还能怀疑你?” 任他说的天花乱坠,沐桃依旧沉默不言,暗中不住的揣测,这家伙是真看出来,还是打着揭穿她的主意诈她说出真话。 最终一咬牙,拼了,扬起眼定定的睨着他,眼中是少有的肃色,“你这么急切的想要进公主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他沉吟,沐桃补充:“若你肯告诉我,我就考虑和你做这笔交易,不肯说我们俩就破罐子破摔!”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我进公主府,是为了找寻我从未见过面的师兄。(..info无弹窗广告)”稚容缓缓的扬起眼皮,瞅了沐桃一眼。 沐桃不信他的话,狐疑的说道:“只是为这?” “多疑的丫头。”稚容浅笑着,轻刮了刮她的鼻梁,“我为你讲个故事可好?” 沐桃撇撇嘴,“你怎么这么爱讲故事。” 他笑而不语,执起她的手,牵到矮几旁坐下,寻了崭新的杯子,为沐桃斟上酒放到她的脸前,“喝一杯吗?” 沐桃手撑着下巴,悻悻的看了看杯中清酒,略点了点头。 稚容轻咳了一声,目光眺远,似穿过层层云雾到了另一个空间,“在一千多年前,风国初代女王夫,为吊念逝去的爱妻以秘法训练出一队,宛如凤凰一般不死的军队,为其守护陵墓,又以天外神石,雕琢出一块阴阳环扣的凤凰佩,作为陵墓的钥匙。” 沐桃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这些与我有何关系,又与你入府有什么关系?” “与我无关,与你也无关,不过,与你这宿体的前身,大有关系,这宿体的前身,便是风国初代女王的转世。” 沐桃极快的转头看他,“难不成你想要女王的不死军队?” “哪能,这凤凰佩只有在你的前身手上,才会管用,寻常人根本无法用。”稚容拍了拍她的脸,像是哄小孩一般的哄着,“乖乖听我说完,你在插嘴。” 沐桃捂着脸避开,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稚容忍不住挑唇一笑,继续说道:“后来,王夫随女王相继去世,凤凰佩也随着他的死,没了踪影,却有传言说女王的转世的那天,凤凰佩将会从现世间。 只是,世间人的眼全被凤凰佩吸引,却不知,王夫留下的瑰宝,并非凤凰佩,而是他穷其一生,所!” 沐桃彻底明白了,他入府就是为了王夫留下的秘书,挑了挑眉,“你又知道这秘书就在公主府?我都不知道。” “就在公主府,这秘书几经辗转落到我师父手中,师父他却不知这书极为珍贵,将他转送与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师兄。”稚容缓吐了一口气,“我那师兄,巧不巧在我入门前,被送进了公主府。” 沐桃坏心的笑了笑,“你将这些话告诉我,就不怕我抢了你的秘书?” 稚容看了看她的笑脸,也笑了,“我敢告诉你,自然不怕你抢,里面的文字只有我才能解读,落在别人手中,顶多是本看不懂的天书。” 真没意思,沐桃撇了撇嘴,“你就这么肯定,你那师兄在我府中?就算真在府中好了,公主府的年轻男子可不再少数,而且常有变动,极有可能落到王府中,也有可能被辞退出门,你怎么找?” “所以才要做你的夫侍慢慢去找,对珍贵的东西,我有的是耐心。”他眼眸一眯,一缕金光从瞳眸中闪过,被沐桃瞅见,垂下眼却什么都没问。 “好吧,我便与你做这交易,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头,我们俩现在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敢出卖我,别怪我拖着你一起死!” 狠话扔下,逗笑了稚容,他歪下身以手背撑着脸颊,伸手一点沐桃的鼻梁,笑面如花,自然流露出勾人的妖娆,“多疑的丫头,净想着与我殉情,我都将我的秘密告诉你,自然是诚心与你做交易。” 沐桃对他勾人的姿态视而不见,对着点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张嘴咬去,不想后者竟不缩手,咬了个正着。 稚容噙着笑,看着咬着自己的人,眼中的笑意更深。 沐桃脸颊一热,缩回头,“你怎么不躲?” “躲他做甚,被你咬着也挺好。”他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说道。 沐桃没了言语,睨着他不曾缩回的手,眼眸晃动了一下,皱紧眉头,迟疑的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62 借酒消愁 他缓缓扬起眼,与她对望着,沐桃顿时一阵口舌发干,心里那股曾经见过他的感觉也越加猛烈。 紧盯着他鲜红的唇,感觉四周一切的喧闹全没了声响,安静的只余下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的红唇终于微微轻启,“见过。” 沐桃猛的握住他的手,颤声问道:“在哪里?” 她过于激动的反应,让稚容讶然,“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先问答我,我们在哪里见过!”她渴求的看着稚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从她醒来开始便对以前的记忆十分的模糊,尤其是还阳时间前,更是有一断空白,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来你是忘记了。”稚容自嘲的笑了笑,心里有些失望,轻叹了一声:“我们曾在巫山见过。” 沐桃怔了怔,巨大的失望,如同洪水将她淹没。 稚容看清她眼中的失望,微微蹙了下眉,“怎么了?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沐桃抿了抿唇,敛去眼中的失望,请摇摇头,“不用了。”她遗失了记忆,他如何能帮她找回,能靠的自有自己。 心中一涩,端起桌上放了许久的清酒,一口喝干,辛辣清酒顺着舌尖滚到腹中,让小腹中灼了一团火。 喝的太猛,不胜酒力的沐桃头脑开始泛昏,酒气涌上头,让失了血色脸泛出红晕,迷蒙的眼瞟啊瞟,摸到桌上酒壶,瞅准稚容的杯子斟满,“来,陪我喝一杯,庆祝我们有缘再遇!” 抢先喝光自己杯中的酒,面上带笑,心中却是涩的发苦,总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无论怎么努力,脑中依旧是存在一块的空白,空虚的让她害怕。 几杯下肚,沐桃已如一滩烂泥似地瘫在稚容身上,借由他撑着才没有倒下,稚容看着明显喝醉的人儿,无奈的一叹,见她还要摸酒壶,忙抢先握在手中,“别再喝了。” 沐桃醉眼朦胧的看了看空空的桌面,转回头又看了看他的手,伸着手爬着他的手臂去够酒壶,“我……我没事,别……别小看我,我酒量……好的狠。” 他拉下她的手,轻哄着,“我知你酒量好,只是我们该回了。” “不回!”沐桃扭着手,欲要挣脱他的擒固,突然心念一转,抬脸看着他,“哦,我知道了。” 稚容不解的垂头看向她,本是清亮的眸子,因为醉酒的关系,像是蒙了一层雾,粉嫩的唇瓣不满的嘟着,娇憨的模样,让他心底一柔,等回过神,手已抚在她的脸颊。 转手捻住她的发丝,“知道什么?” “你是怕我非礼你对不对!” 稚容一愣,再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沐桃正舒服的靠着他,对肉垫子突然抖动起来,十分不满,攀着他的肩膀直起身,使力按住他的胸脯,“不准动,你再动,我可非礼你了!”正说着作势便要上前啃人。 稚容笑不可支的仰头避开,开口哄道:“好,好,我不动,你也别动。” 怕她摔倒,忙伸手扶住她的腰,帮助她稳住身形,这一握,手下不足盈握的腰肢,竟让心头微微一荡,隔着衣衫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肌肤的细腻。 正浮想连连着,突觉身上一重,低头一看,沐桃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倒在自己身上,睨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稚容不由得叹了一声,横抱起她,拉开门向外走去,刚下楼梯,正遇见前来接人的文洛。 稚容站定在台阶上,望进楼梯下的文洛黑不见底的眸中,后者对他对视一眼,淡淡的转开视线,看清他怀中抱着的沐桃,眉头微微一蹙,眼前的情况,显然与他料想的有所不同。 心中讶然疑惑,面上却无所表示。 稚容挑了挑眉,缓步走下楼梯,“公主与我聊的太过尽兴,多喝了几杯。” 文洛伸手接过沐桃,圈在怀中,带着酒味的兰香绕在鼻尖,“难得巫相与公主相处融洽,多喝两杯也是自然之事。” 嘴上是这么说,心中却定点不信他所说的话,平日里沐桃滴酒不沾,就算再家宴节日,也只是略抿一口,又怎么会因为聊的尽兴,而喝这么多酒。 想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垂眸淡淡的睨了眼怀中酣睡的人,扬起眼又向稚容那张妖艳的脸看去,“巫相,夜已深,坐我的车回去可好?” “求之不得。”稚容勾起唇角,邪魅的一笑。 文洛不再言,对稚容略一点头,转身先行朝门口走去,等稚容上了车,才抱着沐桃上车,为她拢好软毯,对外吩咐道:“回府。” 言儿扬起马鞭,驱车而行。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今日欢’二楼的厢房中,一年轻男子,正举着酒杯,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对屋中人说道:“刚才那个穿白衣的便是桃乐公主的夫侍穆文洛。” “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屋中少年扬眉,睨着立在窗口的男子。 男子回转头,看向少年,“只是觉着他是个人才。” “可惜了。”少年低低一笑。 男子扬起眉,“可惜什么。” “可惜这人是池中龙,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又怎会甘心居于人下?” 男子不由得笑了,转回头望向天际,“你倒是懂得看人,那我又是什么?” “沉睡中的雄狮,以平和的外表欺骗所有对手,予以致命的一击。” 男子笑的更开怀了,可那笑容却未达眼中,黝亮的眸中,哀痛之色一闪而过… 。。 沐桃因为私自出府,彻底被王妃禁足,直至去往王都,为了看住沐桃,王府中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院,到了哪里都有人跟着,扰的沐桃不厌其烦。 好不容易总算在萍姑地狱似的训练下,有了公主的架势,也到了去往王都之日。 沐桃早早的被墨玉拽了起来,看着忙碌的下人,只有自己大闲人一个,呆在哪都碍事。 好不容易寻到一清净处,正看着院子发呆,视线突地被一团黑影挡住。 63 莫名的伤痛 抬头看去,是赏忻那张张扬帅气的脸,脸上正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高壮的身躯挡着阳光,像是蒙了层金边。 沐桃一见是他,顿时没了好脸色,站起身甩头就走。 赏忻挠了挠头,追上前,“没有桃,文洛叫我来找你,说是准备起程了。”其实是他自己主动跟文洛说,来寻沐桃,只是这些话当着沐桃的面,又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沐桃转身反方向的向前院走去,依旧对他视而不见。 赏忻也顿住脚转身,嬉皮笑脸的说道:“慢点走,文洛说了,不着急。” 沐桃磨了磨牙,生生忍住开口的冲动,打定主意死活不理这个无赖,脚下加快步子,将他甩在身后。 他悠闲的抱着头,不紧不慢的跟上沐桃,头一偏睨着黑着脸的人,“没有桃你也真小气,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在生气。” 沐桃猛然顿住脚,极快的转回身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小气,我没去找你,你就该偷着乐了,还敢来说我小气。” 赏忻‘哈’的一声笑,吊着眼皮斜睨着沐桃,“还说不小气,不就是打了你两下,又不是很使力,看你计较的。” 什么逻辑!沐桃恨不得揭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咬紧牙关瞪着赏忻,“这么说你很大方喽,你既然这么大方,也让我当着下人的面打两下屁股试试!” 赏忻略迟疑,犹豫的看着沐桃,沐桃哼笑一声,讥讽的说道:“不愿意了吧,你也没你自己说的那么大方。” 上下瞟了他两眼,‘哼’的甩开头便走。 赏忻心下一急,一把揪住她的后领,“这可是你说的,让你打了,你就不准再气。”说完,便转身对着沐桃撅起屁股,心里想着,这恶丫头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断不会真打的下手。 沐桃见他主动送上门,哼哼两声笑,高抬起手,对准他的屁股甩了过去,末了又觉不解气,抬起腿又补上一脚。 直接把赏忻给打蒙了,转回头是她得意洋洋的笑脸,和憋着笑的下人,老脸顿时一热,他还真是低估了恶丫头厚脸皮的程度,简直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揉着泛疼的屁股,撇嘴言:“打也打过了,你可不准再气。” 沐桃见他在这么多人脸前丢了人,心理顿时平衡了,乐的有牙没眼道:“自然,我说话算话。” “既然不气了,那去跟我娘说一声,就说你原谅我了。”他揉了揉鼻子,不自在的补充道。 沐桃微眯起眼,睨着他不自在的脸色,她就纳闷呢,这家伙怎么突然跟自己示弱,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想必他来道歉也是萍麼麼威胁着他来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本想顺着他意就将此事这么了了,可转念间又觉这么放过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不给他点教训,指不定下次他还会来招惹自己。 打定主意,将脸一撇继续向前走,“我是不气了,可没代表我原谅你冒犯我。” 赏忻黑下脸,刚就在纳闷这恶丫头怎么如此好说话,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看她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小无赖,将她一指,“不说是吧,我可打回来了。” 沐桃眉头一皱,对着他伸出的手指张口咬去。 赏忻条件反射的缩回头,“你属狗的啊,怎么乱咬人。” “就咬你怎么了。”他这一说,沐桃也黑下脸,抬腿又对着他踹去,“不光咬你,我还打你呢。” 赏忻左闪右避的躲着她伸来的腿,上蹿下跳的像只猴子,触及看着热闹的下人,心中一恼,倾身上前去揪沐桃。 沐桃也不躲避,抬眼眉梢一挑,“你若是敢,我就去告诉萍麼麼,你威胁我原谅你不成,恼羞成怒的又动手打我!” 赏忻伸出的手登时僵住,硬缩回手,站定狠狠瞪着沐桃。 沐桃见这招这么有效,心里也没了顾虑,上前又去踢他,“看你还敢不敢再招惹我。” 踢了半天累的自己不轻,却极少踢中他,心里一恼脱下软靴对准他扔了过去。 赏忻侧脸避开横飞来的软靴,还未转过头,胸前突地一痛,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落下的东西,低头一瞧,竟是沐桃另一只鹿皮软靴。 气的头冒青烟,捏紧手中的软靴,咬牙切齿的瞪着掐着腰眉飞色舞的人儿,“该死的恶丫头。” 她倒是揪住他的小辫子狠狠的扯,等着吧,等他找出她的把柄,一定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赏忻听闻是文洛的声音,神色尴尬的转回头,“如你所见,我在挨打,她在打人。” 沐桃也向他身后看去,文洛神色淡然的瞅着他们俩,手上正握着她仍飞的软靴,触及他投来的视线,脸颊一热,轻咳一声,上前从赏忻手中抢回自己的软靴,抬脚登上顺便对着他的后膝横了一脚。 赏忻被她横的一个踉跄,差点跪到地上,好在身手敏捷,才未闹出洋相,碍着文洛冻人的视线,磨了磨牙,生生忍住气,甩开脸去。 沐桃见他不再嘴硬,也不再刁难他,走到文洛身前,干笑了笑,刚要伸手拿回自己的鞋,文洛却突然蹲下身,抬起她的脚,轻揉的为她穿上鞋,“天寒,以后莫在脱鞋打人,若是寒气从脚底入身,岂不是得不偿失?” 沐桃敏感的曲起脚趾,等他为自己套上鞋,忙缩回到另一只脚后,脸颊羞得发烫,只得装着粗枝大叶的模样傻笑了笑,“一时顺手,身边也没别的东西可扔。” 文洛垂眸,“地上碎石多的狠,尽可以拿去仍他,反正他皮厚的紧。” 沐桃愕然的张了张嘴,直觉以为他在开玩笑,忙抬头看向他,他温润浅笑的脸,丝毫没有开玩笑的神态。 淡淡的睨了赏忻一眼,执起沐桃的手,不容她退怯的捏在手中,“走罢,莫要王爷王妃等急了。” 赏忻撇撇嘴,双手扣在脑后,惬意的吹起口哨,一派悠闲。 沐桃闻着乐调隐隐感觉到一丝哀伤,反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默着没有出声,静静的聆听他那绵绵的乐调声,忽高忽低的音阶,他把握的极好,时而低柔,如两人间愔愔耳语,时而高亢,如嬉闹的孩童的笑语。 沐桃听出这本该是一曲童谣欢快的儿歌,却被他硬吹成这样,虽不是难听,却让人听的从心里直发闷。 再忍不住,回转头刚欲要他闭嘴,触及他明亮张扬的眼中,展露出铭心的哀痛,心一软,装作没看见似地,视线从他脸上一晃而过。 赏忻徒然一惊,忙敛去眼中的异色,见她每所表示,以为她并未看清,也就没去在意慢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 64 温泉驿馆 到了府外,车队已准备好,只等沐桃到了便可立刻启程,在王妃的授意下,沐桃半推半就的与稚容坐上了文洛的马车,狭小的空间,三个人面面相窥,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一个是有名无实的夫,另一个是即将过门的夫,这关系怎么看,怎么别扭,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再看两个人,稚容噙着笑,文洛一脸淡然的,哪有一丝敌对的模样,长出了一口气,打开暗格摸出文洛的竹简,刚一翻开,眼角抽了抽,当时见他看的兴致盎然,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东西,现在一看,尽是什么行军布阵法,看的沐桃一个头两个大。 瞅了两眼已是兴致缺缺,困乏的头点地,歪在车厢上睡了过去。 文洛轻笑了笑,刚欲抖开软毯为沐桃盖上,稚容却快他一步的抖开软毯,用丝垫垫在沐桃身后,为她调整了睡姿,方才盖上软毯。 眼角凝出的柔色毫不掩饰。 文洛眉头轻蹙了蹙,淡然的缩回手,摸起落在车底的竹简,倚在车厢静静的看着,好似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表现的在坦然,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连带竹简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眼中。 “文洛。”稚容突地开口唤他。 文洛敛神扬眼看着稚容半隐在阴暗处的脸,清浅一笑淡言:“巫相有何吩咐?” 稚容‘噗哧’一笑,如绽放在血色中最为妖艳的花,美艳的炫目,那对棕色妖瞳不时闪出金色异芒,当真诡异万分,然文洛依旧神色从容的与他对视。 稚容心念一动,不由的对文洛另眼相看,若是一般人见到他现在的模样,只怕早就生出怯意,不敢与他对视,这夫侍有点意思。 “即为同龄之人,便不要多礼了,叫我稚容就可。”勾唇笑了笑,“听王妃说,你从幼时便入了公主府,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几岁入得府中?” 文洛垂下的转动着,也不知是不是他太多多疑,总感觉这个巫相每说一句话,都有着特定的目的,就像方才他刻意与他拉近距离,而后又问出这话,他到底是何用意? “时间过去太久了,也不知是否记得清楚,好像刚满九岁。”文洛淡然的应声,既然想不出,索性如实回答,看看这人到底为何有此一问。 稚容捏着下巴,垂眸轻念一声:“九岁吗?你今年多大?” “再过几月便满十九。” 稚容眼睛一亮,这人竟早于师兄入府,“哦,这么说来,我还比你虚长一些,余下两位也是与你同年进府?” “并不,我入府时刚好在冬,赏忻是在春过夏初,遥乐是在夏过秋初,他们倒是同年进府。”文洛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垂下眸略一思量,得出他是在寻人的结论。 “原来如此。”稚容笑了笑,倚上车厢,摸出玉扇虚晃着,除去文洛,余下两人皆在师兄入府的时间段中,还有同年入府的下人。 见他不再言,文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既然是寻人,就不用他去多费心思。 摸起竹简,继续静静看着。 车厢再次沉入寂静中,只余下马儿踏地的‘嗒嗒’声,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马儿‘嘶鸣’一声,停顿了下来。 言儿的声音从外传来,“公子,驿站到了,王妃下令说是天色渐晚,继续赶路只怕会在荒野过夜,今日便再此休息,明日继续赶路。” “知道了。”文洛转向稚容,清浅一笑,客套的伸出手,“请巫相先行下车。” “说了叫我稚容便可,何必如此多礼。”稚容晃了晃头,这人还真是……礼数好的没话说。 “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少,等日后成了一家人,自然无需多礼。”文洛试探性的冒出一句。 稚容轻佻一笑,“也是,终会成为一家人。”看了看还在睡的沐桃,撩开车帘先行下了车。 文洛睨着他的背影,眼神闪了闪,转后拍了拍沐桃,“醒醒,该下车了。” 沐桃揉了揉眼,爱困的抬起头,“王都到了?”这么快啊。 “怎么会,路还长着呢。”文洛扶起她,撩开车厢的窗帘,“是到了沿途的驿馆,王妃说再此过夜,看。” 沐桃扶着他的手臂,向外望去,驿馆占地面积极大,遥望院中竟冒出薄薄的白烟,沐桃惊奇的指着白烟叫:“那里不会是着火了吧。” “不是。”文洛失笑,“初时驿馆并非选在这荒野之中,而是在城郊附近,可听闻此处挖井,竟挖出暖泉,因此另择此处建做驿馆。” 沐桃明了,原来白烟竟是因为此处有温泉! 撇撇嘴,这群混蛋王室倒是懂的享受,“你知道的还真是多。” 文洛扶着她下车,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怔了怔,随后略带恶意的吐露:“自然,此驿便是王爷亲自督人建成,我刚巧有跟来。” 沐桃愕然,她收回刚才的话,若是让老爹知道她骂他,还不得军棍招呼死她这个不孝女,伸了伸懒腰,望着白底红门的简洁庭门,不亏是老爹建的,少了奢华多了几分简朴,踏进庭门,却是别有洞天。 竹制而成的精致庭廊,四周种满常青植物,让进门的人眼前的一亮,在这萧瑟的冬日,绿油油一片极为讨喜,嗅着充盈着芬多精的空气,心神也跟着松弛下来。 驿馆坐卧在山下,采阳却是效果极好,让庭院中的植物可以茂盛的生长,放眼望去,弯弯折折的长廊尽头是一精致的竹楼,做是前厅之用。 文洛看清她眼中满满的欢喜,惊艳,莞尔一笑,“喜欢吗?” 沐桃点点头,突然想起他刚所说的话,昂头看向他,“这院子不会是你设计的吧。” 文洛摇头,自嘲的一笑:“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你高看我了。” “那是谁,比你本事还大?”这人还有谦虚的时候,真是难得。 文洛带了几分俏皮的眨眨眼,“便是府中之人,你可猜猜。” 沐桃嘟着嘴,对他吞吞吐吐的表现十分不满,这人就是吊人胃口,“爱说不说,不说我回头问我爹!” ps:晚上还有一更,老时间7点与各位亲见面。 感谢关心咱的亲,也感谢默默关心咱的亲,虽然你们没说,我知道你们一定在关心我(自恋ing) 掐腰仰天笑,经过我将感冒传染给包公之后,我的感冒终于好点了! 65 千金难求的巧匠 文洛失笑,抬手拂过她嘟起的唇,“让你动动心思,还真是难。”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望着庭廊尽头歪扭的字体书出的‘枫叶厅’,微微一笑,眼前浮现当年那人张扬得意的笑容,“这是赏忻设计的庭院。” 沐桃蓦然抬起头,愕然的张了张嘴,颇不是滋味的说道:“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不会是你高抬那大无赖了吧。” 文洛早已猜到她不会信,笑而不驳的轻言道:“你说的大无赖,可是王室千金难求的巧匠。” 执起她的手,“走吧,王妃定是已经打点好一切,再不过去,怕是会急的出来寻人。” 沐桃挑刺的讥道:“你在这偷懒,累的我娘在后面打点。” “王妃凡事喜好亲力亲为,我自然不该去插手。”文洛笑了笑,摸了摸她齐额的留海,眼底有一抹宠溺,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养的宠物猫撒泼,惹得沐桃大为不满,空闲的手拉下他的手,“你倒是乐得清闲。” 他意味不明的对她笑了笑,“我也没闲着,这不是在帮王妃解决一个大麻烦吗?” 沐桃过了好半响,才算明白过来,他所说的麻烦,正是自己,气呼呼的暗骂了一声混蛋,对他的话却是无法反驳。 垂下眸看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是那么的契合,心中不由的疑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竟对他的接近不再抗拒,看来习惯真是种要不得的东西。 文洛不知身侧人的纠结,垂首对她微微一笑,“走吧,再不去,王妃真的寻来了。” 沐桃看着他柔如清风的笑,不由的也勾起嘴角,轻点了点头,手却没有缩回的意思,只是见他闭口不提,香秀消失的事,隐隐在心底有那么一丝不安。 他们前脚刚走,一人后脚从门外走进,神色间妒恨毫不掩饰,一丝阴毒的光,从眼底滑过。 夜晚,沐桃带着墨玉从房中溜溜达达的走出,因不知去往温泉的路,便逮到一个侍女询问。 侍女知道沐桃的身份,也不啰嗦,放下手中的活,便引着沐桃去往温泉。 刚到女池的门口,便听里面不知哪家的女眷大嗓门的嚷嚷道:“不亏是女国的公主,瞧瞧人家桃乐公主,出门都是跟着四个夫侍,那像咱们,得一夫还要跟人分着用。” “可不是吗,人家那夫侍还是个顶个的俊美,也不知那桃公主怎么分。”另一人应声,话语间的羡慕毫不掩饰,开放的让沐桃直咋舌。 “还用分嘛,直接一起睡,那桃乐公主的性子,也不是不敢。”第三人讥讽的语气,气的沐桃直哆嗦,这群碎嘴的女人,真是可恶,什么话都敢传。 她这还什么都没干过呢,就被人传成这样,冤不冤。 “诶,我怎么就没生在凤国呢,她那几个夫,得一个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你,省省吧,除非生在王室,平常家顶多一夫一妻,可享受不到桃乐公主那待遇。” “要不我进去叫他们闭嘴?”墨玉见沐桃脸色发青,知她定是气的不清。 沐桃吸了一口气,语气不佳的道:“不用了,让那群碎嘴子女人说去吧。”看那语气跟怨妇似地,铁定没少吃了自己丈夫的醋,不说别人的八卦,解去自己寂寞,她们还拿什么活。 “墨玉咱们回去,这澡也甭泡了。”她可不想跟一群怨妇染上怨气。 侍女一见她脸色不佳,忙机灵的开口:“公主,若您不嫌简陋,我倒是可以为您寻处安静的地方。” “什么地方?” “咱们这因为温泉不少达官贵人携着家眷前来,池子稍显紧张,便又寻了一地,开凿了新池子,只是还未修饰,有些简陋,若是公主不嫌,奴婢便带公主前去。” 沐桃一脸犹豫,简陋她倒不怕,只是万一漏光,她岂不是被人看光光了? 侍女常常周旋在这些人之中,懂的看人脸色,见她一脸犹豫,便知她在担忧什么,“公主只管安心,哪里十分僻静,鲜少有人过去,不用担心有人会看见。” “那好,你便带我过去把。” 侍女得了令,福了福身,掌着灯火引着沐桃去到后院深处,沐桃搭眼一看,不由的乐了,这叫简陋吗?简直是露天,四周除了草和树连个遮的地方都没有,只要有人来,保证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一律看个精光。 侍女也没料到,新池竟然连临时搭出的木栏也给撤了,神色有些尴尬,“公主恕罪,许是要修饰池子,便将木栏撤了,要不我回去清池,公主去泡?”言语间颇有讨好的意思,要知道那些池中的女子,顶多也就是个官员的侍妾,哪里来的公主金贵,有公主顶着,她们哪里还敢怪罪自己,说不定还能因此在公主面前混个脸熟,这活怎么看怎么都不会亏了自己。 沐桃看着四周高耸的树,遮挡着倒也严实,只要不是有意走来,定不会看见池中人。 “不用了,这里倒是幽静,就这吧。” “是,公主慢慢享用,奴婢还有活,先行告退。”侍女等沐桃摆手,垂着头慢慢后退,转身离开。 沐桃机警的等了一会,见当真如侍女所言,不曾有人经过,便安下心退去衣衫夸进池子。 温热的水让身上毛孔瞬间舒张,退去脱衣的寒意,沐桃舒畅的一叹,见墨玉还杵在岸上,皱了皱眉,“你不下来泡泡?” 墨玉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回来再泡。” “你做什么去?” “你穿的衣衫太薄,我怕你出来着凉。”墨玉的话让沐桃心中一暖,舒眉浅笑,游到岸边巴着岸沿,“你何时变得如此心细了?” “当然得心细,不然若是你病了,王妃不得骂死我?” 沐桃脸色瞬间囧了,原来是事关自己,害她白感动一场,嘴角一抽,“去吧,赶紧回来,不然我感冒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墨玉挠了挠头,对她突来的怒气一头雾水,撇撇嘴这丫头怎么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定是因为大姨妈快来了,心情不好。 自我安慰了一句,转了身小跑步的离开。 沐桃气鼓鼓的转过身,靠着岸沿生闷气,转念一想,别管为谁,难得她想着自己,自己再去责怪她,也忒小气,毕竟人家也没义务凡事围着自己转不是吗?敲了敲头,哎,做公主做习惯了,连思想也跟着自私,这是个不好的习惯得改。 待了一会,突闻‘沙沙’的草声,心里纳闷墨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转头瞧去,顿时大惊失色。 ps:第二更,将有全新的人物登场,额,好像也不是全新,半新。 66 巧遇一双 “啊”的一声惊叫,忙用手护着胸前,闪身到池中还未挖出的大石后,背抵着大石,心‘砰砰’乱跳,也不知对方到底看清多少。 突然出现的男子也是一愣,没料到竟然有人会知道这处新泉,一愣过后急忙转过身,“姑娘,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实属不知有人在此。” 沐桃偷偷露出一对眼睛,看向岸边的男人,见他背向自己,忙转看向搁放在岸边的衣服,心下直发愁。 侍女不是说没有人知道这处新泉吗?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他,犹豫着该不该去拿落在岸边的衣服。 终是耐不住老在水里泡着,慢慢的挪动着向岸边靠近,不料对方在此突然转回头,四目相望,两人同时一愣,还是男子最先反应过来,转头挪开视线,可方才一眼,幽泉下玲珑身躯的折影,像是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沐桃用力蹲下身,尖声骂道:“你这杀千刀得臭流氓。” 男子愕然的转回头,指着自己,“我流氓?还不是因为你不回话,我才转头看你是不是晕厥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沐桃在他转头之前,已藏身到石后,伸出脑袋怒视着岸上莽撞的男子,“你就是流氓,左眼写着流,右眼写着氓,流氓,臭流氓,老色鬼!” 男子被她气的不轻,皮笑肉不笑的点着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若我不干些流氓的事,还真是对不起你浪费的一番口舌。” 说着男子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衫。 沐桃又惊又恼,“啊”的捂住自己的眼睛,缩回头当乌龟,嘴上嚷的更是使劲:“臭流氓,混蛋,你有胆子过来,我……我就阉了你,再将你千刀万剐,放油锅里炸了喂狗……” 骂了好一会没听到他的动静,突觉头上蒙了一层东西,睁眼一瞧,是那男人的衣服,正搭在大石上,扯开衣服回头瞧去,男子正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腻着她。 沐桃想着刚才自己骂的话,老脸一热,恨不得开个洞一头扎进去不出来。 “不穿吗?还是需要我帮你穿,”男子戏谑的声音,从岸上传来,恶意的重重踩了下岸边枯枝,发出‘咔吧’一声闷响。 让沐桃心里一惊,转头瞧了瞧已背过身的人,一咬牙爬上石后的岸边,手忙脚乱的套上衣服,虽说刚从泉中出来,并不是很冷,衣服吸了身上的水,紧黏在身体上,让沐桃极为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子许久未听到水声,知她是穿好了衣服,劣心一起恶意的说道:“喂,穿好没,我可转身了。” 还未说完,人已经极快的转回头,凝着立在对岸的沐桃,眉梢一挑,“哟,还以为是个老女人,没想到竟是个俏丫头,还是没穿比较好看。” 沐桃眉头一拧,方才他赠衣时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咬着牙摸起一块岸边的石块,对着他那张笑的碍眼的脸,直直的扔了过去,“去死吧,臭流氓!” 见他轻松的避过,越发的恼怒,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把全都对他扔了过去。 他敏捷的躲避着碎石,嘴上不肯送的调笑道:“还真是泼辣,早知道不该给你衣服的。” 沐桃趁着他闪避的时候,快步跑进树林,反头一‘呸’,恼怒的嘀咕“臭流氓,在让我遇见一定给你好看!” 男子见对岸没了沐桃的人影,弯身捡起她落在的衣服,歪嘴一笑:“有意思的丫头,竟然连衣服都不要了,还真有骨气。” 侧目望向枯树,轻佻退去,眼神竟空洞的吓人,她和她有一对相似的眼睛,深藏着脆弱,却用倔强来掩饰,将自己包成刺猬,不许人靠近。 许是因为那对眼睛,他今天才这么失常,深吸了一口气,手上不由的加重力道,紧紧的捏成拳头。 沐桃三步一回头的咒骂着方才的男人,到了路口正撞上送白裘来的墨玉。 墨玉愣了愣,“怎么搞的如此狼狈,这衣服谁的?” “别问,别让我想起那个臭流氓!”沐桃狠得咬牙切齿,冷风一吹,鼻尖一算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墨玉聪敏的没有开口,心里却胡思乱想,猜测沐桃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被人那啥了? 一听沐桃打喷嚏,忙收敛心神,赶忙用白裘将沐桃包上,“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鞋。” 沐桃乖顺的点了点头,脚下已经冻得发僵,若不是刚才凭着一口气撑着,她早就走不下去了。 墨玉也不耽搁,急跑步的又向沐桃的房间奔去。 沐桃抬起一只脚扣在另一只脚上,借此取暖,突闻一道女声传来:“你见到我一点也不惊讶吗?” “为何要惊讶?”另一道轻柔醉人的声音响起,竟是文洛。 沐桃忙闪身到路旁的灌木丛中,借着茂密的常青植物掩去身形,暗自怄气,外面的两人都不怕被人瞧见,她心虚的躲什么。 想通这点,便要走出灌木丛,头皮突被扯的一痛,惊慌的转头,见是湿漉漉的头发缠在藤蔓上,扭着手去扯头发,谁知越扯越紧,眼看文洛不疾不徐的走到灌木外,正立在自己眼前,忙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说话的女子拦住他的去路,“我们如此有缘,在这小小的驿馆相遇,难道不该惊讶吗?” 文洛清浅一笑,“郡主既为关山王之女,自然该入王都觐见,此处是去往王都的必经之路,遇见哪里算得上有缘。” 有奸情!沐桃脑中警铃大作,伸着头去瞅说话的女子,女子虽是美艳照人,可眉宇间却少了几分娇柔,多了几分英气,她穿的装束也与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竟是一身戎装,头发简单的以束冠配着珠钗梳成马尾。 女子抿了抿唇,“我去营中寻你多次,都不见你,为何避开我?” 话是这么说,女子眼中却少了失望,多了几分欣然,若是对她无意,何必多此一举的避开她,定是碍于那桃乐公主,他才会对她避而不见。 ps:晚上还有会第二更,剧透一下,奸~~情即将出现。 67 有奸情 沐桃蓦然瞪大眼睛,这女人竟然毫不避讳的追着人家的夫表白,还……还真是有当小三的潜质,胆大皮脸不害羞! 不知自己哪里生出的怒气,反正是郁闷想将外面的奸夫淫妇有多远仍多远,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怪不得他在营中乐不思蜀,怪不得屡次拒绝天敏,原来是外面有人! “郡主多虑了,我并未有避开你的意思。”文洛淡漠的与她拉开距离,虽说在笑,眼中的疏离却是毫不遮掩。 “既无避开我的意思,为何见我就走!”当局者的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疏离,咄咄的逼问他。 文洛轻轻浅浅的一笑,“郡主说笑了,我只是急着寻妻,并未见着公主就走。” 女子咬住下唇,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装,看他又能装到什么时候! “好啊,你说寻妻是吧,既然急着寻妻,又何必在此与我多言。”定定的看着他,见他默着没有说话,眼神一柔幽怨而又多情,伸手去抚他的脸,后者却脚尖一转的避开她的手。 她扑了个空,脸色却是变都没变的继续道:“洛,我知,我知你对我有意,只是顾虑桃乐公主不肯放你离开。” 沐桃受不了的捏紧手,举到脸前,真是精彩绝伦啊!刚遇见一个死不要脸的登徒子,这又发现一对狗……哦不,痴男怨女在互述忠肠,她就差搬个马扎,磕着瓜子为他们喝彩了。 还有那什么xx郡主,她那只眼睛看见自己不放人了,那只眼睛看见,她……她戳瞎她哪只眼睛! 明明是这只软皮蛇不知有什么目的,赖着不肯走,到她那就成了她不放人,她以为人人都跟她似地,喜欢倒贴吗!谁稀罕,简直是岂有此理,气死她了。 文洛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噗哧’一声笑,柔的聚水的眼睛貌似多情,却是无情,眼底深处闪着一抹森然,却被温文的外表,层层遮挡住。 女子被他的笑容蒙住了眼睛,越发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就是对自己有意,不然何必冒死相救,每每想起那时,被他拥住的感觉,心总像是不再是自己的,不受控制的狂跳着。 明明外表如此弱不禁风,却比营中任何男子都勇猛过人,文武双全,与她幻想中的如意郎君一摸一样。 她自小跟着爹,在营中长大,不似一般的闺中女那般矜持做作,只要是她下定决心要的,便会不顾一切的争取。 他就是她想要的,非要不可的人! “郡主未免想的太多了些,我停下并非是为了与你说话,而是我寻得人,就在此处。”说完他的视线绕过她,投向沐桃所在的灌木丛。 沐桃与他的视线一撞,顿时忘了呼吸。 偷窥被人抓个正着,不由得心里阵阵发虚,难不成他发现自己了?怎么会,她早他一步进了林中,动也未动,他怎么可能发现自己,莫不成他所说的妻,另有其人? 文洛以行动为她解惑,径直绕过身前的女子,撩开垂在沐桃身前的藤蔓,微微一笑。 沐桃尴尬的应扯了扯嘴角,指着自己身后,“我可不是有意想听你们说话,只是头发被缠住了。” 说着伸手到脑后,握着上下两端,便要扯断被缠住的发丝。 文洛覆住她的手,“不可,我来便好。” 双手从她脖颈两侧绕过,仔细的解着缠在藤蔓上的发丝,眼神认真而又温柔,看的女子胃里直冒酸水,他,他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妒怨的侧目,瞪着沐桃的脸,微微一怔,听传言本以为桃乐定是生了一副,歪脸扭嘴的丑相,可现在一看,那秀丽如幽兰一般淡雅的容貌,再配上那对清澈略带顽皮的眼神,定能欺骗住所有初次见面的人。 想不到,这桃乐的容貌,竟不再她下,心里更是妒愤难平,凭什么他是她的夫,以身份牵制,得到他所有的关注。 沐桃凝视他的侧脸,心顿时皱巴巴的难受,这人只是一味的做戏,真心却放在别人碰也碰不到的地方。 真难想象,这温柔他竟装的如此完美无趣。 讥讽的扯了扯嘴角,感觉到一道火辣辣的视线,侧目看向还不肯走的女人,对上她的眼神,略挑了挑眉,哟,这火辣辣的小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抢人老公的狐狸精。 恶心一起,嘟起嘴便往文洛脸上靠了靠,后者立马瞪大眼睛,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敢!’ 斜勾起嘴角,坏坏的一笑,又往文洛那边贴了贴,见她脸色忽青,忽红的煞是好玩。 却不料文洛突然侧脸,顿时与两唇相触,贴了个正着。 沐桃只感觉时间一瞬的静止,闭了闭眼,忙错开脸去,脸颊发烫,尴尬的恨不得,整个人埋进灌木,让人看不见。 文洛笑了笑,“解好了。”神色淡然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子恼火的跺了跺脚,狠剐了沐桃一眼,转身跑开了。 沐桃脑中突的一闪,心中有了几分了悟,“你故意的是不是?” “怎么会。”他浅浅一笑,垂眼突见她赤裸的脚,“你怎么未穿鞋就出来了?” 沐桃这才想起,挪了挪脚,竟冻得没了知觉,小腿肉一酸,跌爬在文洛身上。 文洛拧着眉头,伸手横抱起沐桃,“跟你说过,天寒,若是寒气由脚下入体,定会感染风寒。” “我……我刚才去泡温泉,鞋子落在水中不能穿了,我在这就是等墨玉取鞋来。” 文洛无奈的一叹,看了看她白的无一丝血色的脸,“还是这么不小心。” 沐桃默着垂下头,不去看他貌似柔能滴水的眼,怕看到他眼中真实的流露,许是淡漠,许是疏离。 貌似对谁都有情,却对谁都无情。 扬起眼无比认真的睨着他,“你不说些什么吗?” 文洛微微侧目,“说什么?” “就说刚才那郡主呗,你们何时认识的?”沐桃为他开了头,而后定定的望着他。 见他垂眸避开自己的视线,眉头不由得拧紧,他这表现便是心虚不敢与她对视喽,好一个神女有情襄王有梦,她还真是多余的一个。 ps:第二更,那啥情出现了,(捂脸) 喜欢文洛的亲注意了,别怪咱让沐桃误解他,误解了也好给余下几位个机会,情感太简单相信大家也不会乐在其中吧。 咱是亲妈,绝对没有玩死男猪的先例,还是最受欢迎的男猪。 68 文洛怒了 沐桃扭开脸,“不想说算了,当我没问过。(..info好看的小说)” “正如你所见一般,没什么好说的。”文洛睨着她笑了笑,柔和好看的眼,凝着一贯的纵容,那抹纵容让沐桃觉得自己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心里一恼,扑腾着要从他怀中下来。 他稍稍使力,勒紧手臂,“别乱动,小心摔着。” “你放开我,我自己走。”沐桃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脯,撒泼的揪住他顺在耳鬓的发丝,比力气比不过他,烦也得烦死他。 文洛眼眸晃了晃,睨着她涨红的小脸,突地一笑,“吃醋了?” 沐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睁大眼睛瞪着他,“谁……谁吃醋了,你少在那臭美了。” 文洛淡然的驳道:“既没吃醋,为何如此大的火气。”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打心里生出一股愉悦。 “我……我是气你,拒绝人家就拒绝人家,干嘛拿我当挡箭牌,你没看见长平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沐桃找到借口,瞪了他一眼,又一眼。 他的脸向下贴了贴,戏谑的开口:“难得也有你怕麻烦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怕麻烦了?”沐桃戳着他的肩窝。 “麻烦怕你才对。”文洛空不出手,只能由她戳着自己,无奈的垂眸睨着她愤愤的小脸,眼神不由的柔和下来。 沐桃顿住手,抬头瞪着他,“什么叫麻烦怕我,我很会惹麻烦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他赖着不肯认,眼中却明明白白写着‘麻烦精’,把沐桃给气乐了。 一想起他刚和长平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心里像是生了团火,直往脑袋上冲,“我就是麻烦精,怎么了,不喜欢找你那相好去。” 文洛纵容的笑了笑,“都快成年的人了,怎么还似个孩子,说生气便生气。” 孩子! 沐桃怔了怔,原来,她在他心中就是个孩子,哈,开什么玩笑,要知道她在死前的年龄可是十八岁,再算上重生的这几年,比他都大,竟然会被他当成孩子。 “我是孩子,你那相好就是大人了?”沐桃‘哧’的冷笑一声,“我看也别等我十八岁了,回头我就跟娘说去,让她帮你提亲,直接将长平娶回来得了,等我十八岁,赠你一纸修书,好让你跟她团聚!” 心中一恼,口中没了遮拦,文洛听的脸色一变,心中的喜悦突然变的沉闷,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前,怎么顺也顺不下去。 仅是一瞬,他脸色又从归漠然,睨了沐桃一眼,轻声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房。” 脚下加快步子,消失在夜色中。 到了沐桃的房间,文洛将沐桃放到床上,转身走出房间,不多时便端了一盆热水回来,为沐桃洗去脚上的污物,包在手中轻轻的揉着。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都没说一句话。 沐桃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开口,静静的睨着他俊美的脸,敏感的感觉到他在生气,可他又气什么,她这么做还不是变着像的成全他,他该高兴偷着乐才对吧。 文洛感觉到她的脚渐渐回了暖,便以暖被裹好,放到床上,“睡吧,夜寒莫在出去走动。”起身走出房中,顺手带上房门,闭了闭眼。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烦躁?只是因为她的那番话? 不该这样继续下去,他该抱着一颗平常心,淡看万事,只有这样,才能掌控一切,把握住最好的时机,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他已经谋划了这些年,怎可因一时的儿女情长,让一切毁于一旦,只有成功的完成他的使命,才能去考虑其他。 反头深深凝望了一眼,燃着灯火的房间,这一眼,却让他怎么也无法离去。 。。。 翌日晨,正当车队欲要赶路时,王爷突然收到一封密函,脸色一变,责令让车队先行上路,自己则携这王妃,骑马折返了回去。 沐桃因为心结未去,不愿与文洛同处,径直上了属于王妃的马车,车厢与文洛的截然不同,车厢内壁以夹了软绒的锦绸包着,车板上铺着厚厚的绒毯,一坐下去丝毫感觉不到屁股下的硬木板,正中的箱桌上,摆放着各色茶点,箱桌渡了一层磁铁,丝毫不用担心茶点会因为车厢摇晃而倒下。 沐桃舒服的窝紧柔软的靠背中,突闻厢门被人打开,扬眼一瞧,是稚容那张妖娆艳笑的脸,挑了挑眉。 稚容脱去鞋,以手撑着头,懒散的侧身倚卧到箱桌的另一边,“与你的小丈夫吵架了?” 沐桃皱了皱眉,“我丈夫多了,谁知道你说哪个。” 稚容抬手勾了勾她的鼻梁,“老爱装糊涂,心里却比平常人更明白。” “你这么了解我,不知道还以为你真爱上我了呢。”沐桃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摸着被他勾过的鼻子,“你不老实的与他下棋去,来这做什么?” “自然是怕你闷,所以来陪你。” 马车由缓渐快的行驶起来,沐桃摊开手,“这下好了,就算你想下车,也下不了了。” “都说了是来陪你,还下车做什么。”稚容笑了笑,眉宇间的魅色,配上他现在慵懒的模样,当真是撩的人骨头一酥。 松松垮垮裹在身上的衣服,因为侧身的动作而下滑,露出流线型美感十足的锁骨,骨节微微突出,倒扣在肩窝,消失在圆润的肩头。 许是因为他不懂武,胸脯并没有肌肉,却丝毫不缺美感,反而吸引人的眼球,肌肤如同上好的凝脂白玉,润泽透亮,隐约可见嫣红的两点,越是若隐若现,越是勾的人心痒难当。 只恨不得扯下他的衣服,狠狠揉上一揉。 沐桃激灵灵的一哆嗦,忙拍走脑中杂七杂八的歪想法,暗骂了一声狐狸精,也学他侧身卧下,手撑着脸颊,“说吧,有什么事找我,又或者想单独和我谈什么。” 稚容愕了愕,柔情万分的睨着她,抬手去缠她散在软毯上的发丝,“你这次没同我绕弯子,我还真不习惯。” 沐桃抢回自己的头发,白了他一眼,“我都没同你绕弯子,你也有话直说得了。” ps:凌晨4:00终于搞定了,这章有点卡文,搞的才码了一章半,实在受不了先去睡觉觉了,白天看看能码出来咩-。- 69 突生异常 “许是我真爱上你了呢。(..info好看的小说)”他眼神一恍,情不自禁的抬手去抚她的脸。 “嘀咕什么呢。”沐桃望了望天,抓下他的手,“这里又没有别人,不用装出一副深情样,累不累啊。” “也对。”稚容‘噗哧’一笑,缓缓扬起眼,已敛去轻佻的神色,“我找你是想要九年前下人进府的记录,与人事调动的记录。” “要哪里?公主府?”沐桃见他点了点头,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要公主府的,还真有点麻烦,这些事一项是软皮蛇管着……”怎么办呢,她现在不想同他说话。 撩开车窗帘子,伸头看了看行驶在前方的黒木马车,身后传来稚容无所谓的声音:“没关系,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想办法。” “你这人说话真清闲,帮你弄东西,你却一点力也不出。”沐桃转回头吊着眼皮睨着他。 他勾唇一笑,坐直身举了茶杯,斟满一杯茶递到沐桃脸钱,“自然不会让你白做工,作为交换,我为你算上一卦可好?” “算卦?” “自然是。” 沐桃眨眨眼撇开嘴讥讽道:“说你神棍,你还真神棍,竟然拿算命做交换。”‘哧’了一声,“没兴趣。” 心里徒然不是个滋味,她越是不要,他还越得占上一占,让她瞧瞧,准是不准。 摸出随身带着的牌子,往桌上一放,笑容带了几分较真,“抽一张。” 沐桃皱了皱眉,“不是说了不要嘛,我不信这东西。” “抽一张,当是随便玩玩。”稚容对她眼中的嫌恶没了言语,在凤国多少人求着他算,还得看他的心情好不好,到她这,反变成自己主动要求,还得看她的心情好不好。 沐桃以手托着腮,伸出空着的手,拨散桌面叠在一起,冰凉质地似骨一般的牌子,懒洋洋的审视着。 稚容无奈的笑了,“你这是在选夫君吗?还得选着顺眼的,随其自然便可。” 沐桃暗暗一叹,随手以两指夹起一块牌子,在稚容脸钱晃了晃,而后反过来,看着牌面,牌面字符画极为古怪,扭曲的画像是一种动物的象形图,地下配着歪扭的蝌蚪文,也看不出所写的到底是什么。 稚容伸出手,“给我吧。” 沐桃捏住骨牌,略带挑衅的说道:“你不问我,想占什么吗?” “无需问,骨牌自会回答。” 沐桃‘哧’了一声,夹起骨牌在他脸前晃啊晃的就是不松手,有气无力的说道:“瞧你这样,该在配上一个水晶球,穿上长斗篷,将脸捂个严实,在将车厢的窗都糊上,弄出个阴暗的空间。” 稚容不解的挑挑眉,“为何有此一说。” “气氛懂吧,你现在这样子,就像西方的为人占名的巫婆,神神叨叨的。” “西方?”稚容纳闷的侧目看向西方,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总感觉她这是在讽刺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意,硬扯起不断下拉的嘴角,在沐桃看来,这笑更像是在抽筋。 闷笑着别开脸,将手中骨牌对着他一丢。 稚容心房猛地一抽,极快的伸手去接骨牌,那小心翼翼的紧张模样,像是去接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等骨牌稳稳落在自己手中,紧绷着的脸才算缓下。 沐桃‘噗哧’一笑,“瞧你紧张的模样,坏了再雕一副就是了,大不了料子我出。” 稚容撇了沐桃一眼,“这牌子若是坏了一张,天下再找不出材料去修复。” “哦,这牌子还这么宝贝呢,用什么做的?”沐桃亮闪闪的眼睛,细致打量着他手中的牌子,这细瞧之下,总算发现了牌子的古怪,只是是用眼看,质地是玉又似骨,隐见玉牌中似有东西在流动。 稚容看她这副样子,眼眸晃了晃,垂下眸看着手中牌子的字符画,瞳中金芒一闪,手上窜出一律金光,消失于牌子中。 沐桃没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只是发现玉牌中的东西流动的更快,顿觉惊奇,看直了眼。 不多时,牌子中流动的东西渐渐缓下速度。 沐桃抬头看向稚容,就见他面带诧异的“咦”了一声,眼中的金芒更胜,手上的金光传入牌中的也更多,玉牌中流动的也更快。 甚至让牌子抖动了起来。 沐桃迟疑的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他,“出了什么问题吗?” 稚容凝重的看了沐桃一眼,又一眼,在这冬日,额角竟泌出汗来,让微卷的碎发,黏在额头。 沐桃撇撇嘴,从怀中摸出小方巾,伸直手去擦他额角的汗,“没关系,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来。” 擦完便将方巾往桌上一放,双手托着歪着脑袋咧嘴笑瞅着他。 稚容但觉随着她的动作,一缕若有似无的兰香,绕在鼻尖,心中生出一股异样,来的突兀,再一听她后面的话,感觉瞬间消失,差点吐血。 这丫头,竟将他方才的话,照搬着说出,比外面的凉风还凉,还真是有仇必报。 若是算不出,还不定被她如何笑话,心里一不甘,又加大了疏放的力道,脑中突地一响,像是由远古发出的声音回荡在脑中。 “远忧近虑,吉中带凶。”他复着脑中响起的声音。 沐桃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稚容摸起桌面放着的小方巾,轻拭着额角的汗,刚欲说话,手中牌子突地发出一声脆响,惊疑的垂头瞧去,牌子竟显出细微的裂缝。 瞪圆眼睛,看向沐桃,后者也是疑惑不解,看他一眼,又看牌子一眼,又看他一眼,再看牌子一眼。 就听刺耳的悲鸣声,由小渐渐放大,似万鬼齐嚎,震人耳聋,牌子的裂缝随着声音,渐渐扩散最后一声雷鸣,牌子‘嘭’的一声裂碎开来,紧接着似连锁反应,余放在桌面的的牌,也似稚容手中的牌子一般,嗡嗡悲鸣,接连着爆裂开来。 只余下最后一片布满裂缝的牌子,躺在桌面摇摇欲碎。 随着牌子裂碎,车外异相突显,滚厚云朵的冒着雷光乌压压的盖满天际,突起的狂风吹得车帘啪啪直甩,轰鸣的雷声,隐带着悲嚎声。 ps:嗷呜,嗷呜,我终于赶出来了,金砖现数13有木有要加更的亲,使力投金砖了,多投多看,顶的不给力啊,号召各位亲,使劲给咱顶。 我包血沸腾了,突然来了新灵感,想试试去写现代文,本书完结就写,现在剩女的爱情搏斗史! 70 绑架 车外的护卫齐齐的抬头看着天,不明白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为何突然天色大变。 沐桃被牌子裂碎的粉末,呛的睁不开眼,捂着口鼻一把退开车厢门,跳到车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稚容呆滞的随着沐桃跳下车,万没料到,这骨牌竟然会突然碎掉,惊愕的不知如何是好。 沐桃顺过气,反头一看稚容,发现他脸色苍白,知他是在心疼自己的牌子碎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了,你告诉我牌子的材质,我命人给你寻来,从铸一副。” 稚容回过神,勾着嘴角苦笑了笑,“我并非心疼牌子,而是……算了。”无所谓的笑了笑,谁又知道那个传言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天下乱了与他又有何干。 “你们怎么搞的如此狼狈。” 听见文洛的声音,沐桃极快的转回头去,他正立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一袭白衣永远没有一丝污垢,垂直的发被风吹得扬在空中,人却永远一脸淡然,挂着亦真亦假的笑。 沐桃垂下头不答,一旁的稚容笑了笑,拍去身上粉尘,“风大,沙土进了车厢。” 沐桃这才注意到,这风起的太大,天也是乌压压的一片黑,心里不由得纳闷,怎么突然变天了。(..info) 看了看稚容,见后者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天,不由得随他抬头看去,厚重的乌云,全聚在头顶,若是下雨,只怕雨势定小不了。 “无事便好,请公主巫相上车,我们去前方的庙中避雨。” 沐桃心一揪,注意到许久不曾对自己使用尊称的他,竟又突然用起了尊称,眼眸一黯,忙垂眼敛去异色,不声不响的便要上车。 “等等。”稚容一把握住她的手,见她不解的眼神,温尔一笑,轻搀去她身上和头上的粉尘。 他的举动,奇异的抚平了沐桃心中的涩,这人是除了墨玉,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让她不再感觉孤立无援,由心而至的对他笑了笑,扶着车板上了车。 文洛看着她的笑容,面上依旧淡然,心却生出一股烦躁,突觉她明媚的笑脸,如此刺眼,藏在袖中的手不禁紧紧握住。 赏忻顶着风走来,随手抓住的马尾被风吹得凌乱如鸟巢,拍了拍文洛的肩膀,“文洛,前面的车队还等着呢,问你能不能上路了。” 文洛转身,扔下句:“上路。”径直坐回车中。 赏忻得了回答,手扣在嘴边,大嗓门的嚷嚷起来:“文洛公子下令了,上路。”而后一溜烟的钻进文洛马车中。 稚容眼眸一晃,反头对沐桃指了指文洛的车厢,也上了文洛的马车。 沐桃顶着风关上车门,靠在车门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感觉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触及桌面放着的骨牌,心下一阵纳闷,这骨牌怎么会无端端的碎了,还接连着一起碎成粉末。 从未见过这种异样,沐桃好奇的摸起骨牌,握在手中把玩,冰凉的触感,像是握了一块冰,明明布满裂缝,却丝毫没有碎开的架势。 把玩了半天,没见发生什么异象,只好打开腰间的小包袋,将骨牌收了进去,指望能寻到一样的材质,送给稚容在雕一副。 正走着,马车突地一颠,车厢向一旁歪下,沐桃被惯力带的撞向车壁,还未痛呼,就听外面“哎哟”一声闷叫,及肉体落地的声音。 翻坐起身,撩开车帘向外看去,就见车轮陷入了坑中,车夫倒在地上哀声叫着。 刚欲开口询问,突觉车厢窄小的空间多出一人,惊异的转回头,还未看清东西,眼前一花,一方白巾带着异香,捂住了她的口鼻。 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 昏沉中,隐听见男人说话的声音,“寨主,抓来的这小娘们还真是美,您不先乐呵乐呵,再赏给兄弟们?” “看你那熊样!收起你的色胆子,主家还未收货,这丫头碰不得!”男子粗犷的声音,彻底将沐桃惊醒。 微一动,发现自己手被拧在身后,用麻绳捆绑着,眼上也被蒙了黑布,什么也瞧不清, 心里一惊,她……她这是被绑架了? “竟然醒的这么快。”初时说话的男子,‘嘿嘿’的淫笑着,从声音听来,距离自己并不是很远。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架本公主。”沐桃惊恐未定的端出公主的架势,不想对方丝毫不为此所动,反而笑的越发淫荡,“哟,还是个公主,老子这辈子什么都玩过,还真是没玩过公主。” 感觉到说话的人,一双粗糙的咸猪手,直往自己脸上摸,胃里不由得一阵翻滚,该死的软皮蛇,还不快点来救她! “住手,我说了这丫头碰不得!再碰她一下,我便剁了你的手。”寨主发威,吓得那人疾步后退,脸上惶色未退。 见此,沐桃迅速的冷静下来,心一静,也不再指望文洛能前来营救,从来她都是一个人面对一切,从未去依赖过任何人,现在一样也不需要依赖别人。 心一定,从容的开口遥对着寨主的方位说道:“你们不过也是求财,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比那雇主多一倍的钱。” 他们绑架自己,不就是因为钱嘛,既然有目的便有机可趁。 “寨主,这丫头竟然原意比主家多出一倍的钱,我们要不要……” “混账,我们怎能失信于人,若是传了出去,谁还敢找我们做买卖!” 沐桃一听顿时头大,竟遇见个诚信的倔人,还真是麻烦。 “寨主,诚信又不能当饭吃,钱才是王道啊。” “闭嘴,我是寨主,还是你是寨主,给我滚下去。” 男人不甘心的咬了咬,捏着拳头,退了下去。 “好了,你在这休息吧,主家过一会便会来,不用你等太久。” 沐桃急叫道:“诶,诶,别走啊,钱的事情还可以商量。”他不理会身后叫的人,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咔吧’落上锁。 他前脚一走,沐桃立马用力的挣扎取起来。 71 脱逃未遂 隐隐感觉到,背后的绳套,有松下来的架势,心中一喜,双手互拧的挣着背后的绳索。(..info好看的小说) 要挣脱,锁头突地‘咔吧’一声响的被人打开,沐桃忙止住挣扎,凝神倾听,来人好似不想被人发现一般,特意将脚步放的很轻,由此沐桃断定,此人绝非是得令而来,或者是寨主去而复返。 沐桃耐着心默着不说话,静观来人的目的,若是想对她不利,便挣脱绳索将人制住,若是别的目的,一切好商量。 “你刚才说的,按雇主的价钱双倍付,可是真的。”来人沉吟了一会,终是忍不住开口说话,听声音辨别是刚才的好色男。 沐桃轻轻一笑,很肯定的答道:“自然是真的,只要你放了我,钱便是你的。”她表现的很镇定,现在这种情势,越是镇定,对方反而会起疑心,以为她有什么后招。 不是没想过出手制服眼前的人,而是,她现在并不知所在之处到底是哪里,若是轻举妄动,说不定会失了难得的机会。 “对方开价一万锭银,买你的人,你只要付我二万锭银,我就放你。”他的话声很急,心里也是胆战心惊,若是被寨主发现他准备私自放人,定得不了什么好果子吃,可二万银锭又是何其诱惑,要知道寨主得得一万银锭,分下来还不知一人能得多少,大头还是落在寨主手中,为了二万银锭,拼上一拼也是值得。 一万银锭!沐桃吃了一惊,平常人家省吃俭用一年不过才花费十个银锭,对方竟然一开口就是一万银锭,看不出来她这人还这么值钱。 讥讽的咧嘴一笑,“你感觉我身上像是带着二万银锭吗?你先放了,而后护送我回去,我便付你银锭。”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定是打着我送你回去,你再派人将我擒住的算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距离主家来,还有一段时间,你有没有什么信物,我送去给你的人,叫他们派人送钱来。” “你想的美。”沐桃冷哼了一声,“你不信我,我更不会信你,没诚意来找我谈什么买卖,直接等你们主家来提人得了。”沐桃故意说得满不在乎,赌眼前的人受不住金钱的诱惑,最终会妥协。 他犹豫着,心里产生了动摇,人生就像是场赌局,眼看机会就在眼前,若不放手一搏,肯定没有赢得机会,一咬牙,“好,我放你,但我不会送你离开,能否安然出去,就看你的运气了。” “诶,你这人,送佛也得送到西不是,就算你不送,也得给张地图什么的,我也好识路啊。” 听闻一阵衣服擦动声,他紧接着说道:“先说你的封号府邸在何,事后我也好去拿钱,劝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我有办法将你弄来,就有办法在杀你一次,就算你随口编言,主家也是知晓你的身份。” “怎么,你们主家没告诉你,我是何人?”沐桃戏谑的调侃了一句,“记住,本公主是定疆王的女儿,封号桃乐。” “你说你是桃乐!”男子脸色瞬间变了几变,“这买卖我不做了。” “你说什么!”沐桃不敢置信的昂头,不明白刚刚谈好的,这人怎么又变卦了。 “谁人不知桃乐公主心狠歹毒,若是我放了你,哪还有命拿钱。”说完一脸惋惜的转身便要走。 沐桃趁他转身之际,挣开绳索悄无声息的拉下脸上覆的黑巾,起身开口道:“等等。” 他毫无防备的回头,与此同时,早已打量好房间的沐桃,抄起房中放着的棍杖,对着他的脑袋使尽全力的敲去,敲的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沐桃不敢耽搁,摸出腰包中沾了麻药的银针,对着他的脖子一刺,忙闪身避开,等他瞪着眼睛倒下,捡起落在地上的黑巾,堵住他的嘴,将他捆绑在地,才松弛下来,“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抬脚踏在他身上,“你以为本公主是吃素的,老老实实的跟我做这买卖多好。”哼了一声,弯下身从他身上搜出地图,抬脚刚欲走,突闻门外响起脚步,正朝着此处走来。 惊惶的抓起木棍,躲到门口,只要他敢进来,便赏他一棍。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沐桃狂跳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动了动举的发酸的手,看着纸窗上的剪影慢慢滑开,紧张的闭住呼吸。 这一分神,没顾上地上躺着的家伙,他使尽全力‘呜呜’叫了两声,成功的止住屋外人的脚步。 沐桃一惊,咬牙瞪了得意洋洋的人一眼。 门开的一瞬高举木棍,待门一闭,看也未看的狠砸下木棍。 与此同时,地上人‘呜呜’叫着示警。 来人瞬间惊觉,忙向前一跃,就地滚着避开沐桃的攻击,一击落空,沐桃看准落地的方位,又捞棍对他砸去。 来人跳起身,握住木棍,一拽一推,以柔劲从沐桃手中抢过长棍,刚欲反击看清沐桃,急忙撒住手,将木棍一甩,“是你。” 沐桃没料到山寨中还有如此好手,吃了一惊,也没听清他念叨的什么,抬脚对着他夸下踢去。 来人蓦然瞪大眼睛,躲避不及生生挨了她一下,痛弯下腰捂着自己的宝贝,这该死的女人,他对她手下留情,她却对他痛下狠手,专拣着要害打。 沐桃见一击得手,趁着他弯腰之际,对着他后膝一横,而后反身便跑。 一只脚刚迈出房门,便感身后传来一道厉风,还未及躲避,脖颈后伸来一只手,横在她脖颈间,将她带了回去。 ‘嘭’的一声响,房门被重重的带上。 “你这女人,出手还真是心狠歹毒,专踢别人的宝贝,想要我断子绝孙么。”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吹在耳廓,扫的耳廓一热,沐桃情不自禁的一哆嗦,鸡皮疙瘩瞬间在脸上爬出。 那人瞧见她脸上生出的鸡皮疙瘩,顿觉有趣,对着她耳廓又是一吹,满意的看着即将消退的鸡皮疙瘩再次爬出。 沐桃听这声音,觉着十分耳熟,耳熟到让她产生想抽人的冲动,转头一瞧,即刻愣住,“你……” 72 压寨夫人 怎么是那夜在池塘遇见的臭流氓,沐桃的五官皱巴巴的聚在一起,嫌恶的看着他。 “我们还真是有缘,到哪都能遇见。”他毫不在意沐桃的表情,勾唇潇洒的一笑,调侃道:“怎么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当,来这山寨落草为寇?” 沐桃‘哧’了一声,“你以为人都跟你似地无聊,我是被人抓来的。”话一出口,才想起自己要跑路的事情,忙一把扯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不跟你啰嗦,念在你送我衣服的份上,饶你一命。” 说完提着裙子便要走,他一把揪住她的领口,似笑非笑的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说饶我一命,丫头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吗?” 沐桃不耐的拍开他的手,“臭流氓,别动手动脚的,惹怒了我,再赏你一脚。”眼神向下瞟了瞟他的胯部,见他腿部敏感的动了动,歪着嘴坏笑了笑,抬脚又要走。 他气乐了,又伸手揪住她的后领,“你不提我都忘了那一脚的事,你差点害我断子绝孙,拿什么赔我?” 沐桃急着跑路,没耐心与他多做纠缠,反头无奈的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他抚了抚盖着额头的碎发,“就想将你留下,给我做压寨夫人。” 沐桃眼角抽了抽,他果然是寨主里的人,略一思量,决定先发制人,给他个下马威。(..info好看的小说) 垂下眸以眼角观察着他,再他转眼的一瞬间,对准他的兄弟,又踢了一脚,“该死……”他一个不注意,没料到沐桃又再次出手,被她踢的后腰都在疼,勉强直起腰,房中已没了沐桃的影子。 “该死的臭丫头。”愤怒的骂了一声,急忙追了出去,与去而复返的沐桃撞了个满怀,顾不上思虑她为何去而复返,揪住她刚要为自己的兄弟讨回公道,却在看清惊慌失措的小脸后,心软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他温声询问。 沐桃指了指身后,一头扎进房中,跟无头苍蝇似地四处寻找藏身的地方,他侧着耳朵凝神听了听,凌乱的脚步声,正向他们这边过来。 略一皱眉,闪身躲进房中,合上房门,一把揽住沐桃,“跟我来。”将躺在地上的家伙,用力一踩,等他闷哼着软下身子,推开窗往下一跳,长臂勾着窗下突出的屋檐,悬身在空中,压低声音对沐桃说道:“两手握住屋檐,尽量不要晃动。” 沐桃吓得脸色苍白,死死的咬紧牙关,才没有惊叫出声,听闻他的声音,像是有了主心骨,强打起精神,伸出双手勾着屋檐,使劲力气平衡身子。 她倔强的模样落在他的眼中,勾出他以为忘记却深埋在心中的回忆,记忆中的人也拥有这样一双明亮清澈的眼,涌满了爱怜和温柔,外表纤弱,内心却比谁都坚强。 坚强的面对一切困难,哪怕面对死亡,仍旧不肯流露出一丝惧色,反而微笑着让他离开,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然他却辜负了她的期望,没有尽到为人子,为人兄的责任。 怀中的人轻轻一颤,将他从回忆中拽出,忙拢了拢手,将她向上托了几许,“别怕,有我在,你做的很好,再坚持一下便可。” 沐桃抿了抿唇,紧紧拉扯的手,让她连点头的力气也使不出,扣紧的指节,不管如何使力,终是一点点向下滑落。 73 流氓将军 就在她坚持不住的时候,屋内的人总算离开,他扣着屋檐借力一跃,稳当的落在屋内,从新站回地面的感觉,让沐桃腿下一软差点趴到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他戏谑的挑了挑眉,“害怕了?害怕才对,倒是有了姑娘样。”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沐桃锤着腿,恼火的白了他一眼,又一眼。 他耸耸肩,环抱住手,“我又救了你一次,算上上次,这可是第二次了,你是不是该学学人家那些姑娘,对我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沐桃受不了的望了望天,‘哈哈’两声假笑,“我求你救我了?你自己心甘情愿多管闲事,闲的无聊,和我有什么关系。” 吊着眼皮‘哧’了一声,有钱难买他乐意,自己爱现的多事出手,跟她又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眉梢一挑,“喝,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赖皮丫头。” “彼此彼此,厚颜无耻的臭流氓。”她感觉腿上虚脱的感觉缓下,一昂头,拉开房门刚欲走,他又将她拽了回去。 沐桃顿时恼火,刚才便是他屡次阻拦,害的自己跟他一起挂在外面当风干肉,反手扫开他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也同那家伙一般,要谢礼?” 他见她上了火,勾唇一笑,摊开手,“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最好现在不要出去。”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出去?”沐桃黑着脸,不耐的脚尖点着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举手将身侧的窗一指,“自己看看不就清楚了?” 沐桃皱了皱,警惕的挪到窗旁,歪着脑袋一瞅,就见偌大的寨子四处黑烟直冒,高巨的寨门,不知被什么撞的摇摇欲坠,战鼓四起,隐能瞧见外面涌动的人头,竟是一群着着盔甲的军士。 沐桃转头看向依着墙壁,一脸蛮不在乎的人,“你不是山寨中的人?” 他挑高一条眉,“我何时说过,我是山寨中的人。” 沐桃咋舌,“你刚不是说,留我做压寨夫人,怎么这会……” 他掏了掏耳朵,“你说那个啊,等山寨攻下来,我自然成了山大王,等我娶了你,你不就是压寨夫人喽。” 沐桃嘴角抽了抽,硬是没笑出来,将他一‘呸’,“臭流氓。” 他闷笑一声,眼角睨着窗外,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又没将你怎样,便被你张口闭口叫做臭流氓,说起来还真是吃亏,也不知将来哪个倒霉鬼,会娶你这丫头。(..info)” 沐桃黑着脸,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下来,跟他生气是跟自己过不去,别开脸去,随着她默下,屋内陷入一片沉静,只有房屋外鼓声隆隆,和凄厉的叫喊声。 不多时,外面也安静了下来,沐桃支起脑袋向外瞧去,他微一挪位,修长的身躯遮挡住她的视线,“不用瞧了,都结束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他的语气少了方才的轻快,有一丝凝不开的沉重,沐桃察觉到他的异样,有点意外,趁他转身,好奇的看了看窗外。 一看之下,差点瞪掉眼珠子,偌大的校场,断肢残骸堆的到处都是,流动的血浆竟汇成一股小溪,缓缓的流动,仅是撇到一眼,便被他捂住眼睛。 可那活似人间地狱的一幕,却像是印在脑中,让整个胃都在翻滚。 沐桃轻颤了颤,听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罢,等我们出去,估计外面已经收拾干净。”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嘲笑她的颤抖,只是将她的身子转过,见她扬眼看着自己,勾唇一笑,“不用太感动,千万别爱上我。” 正经不到两分钟,他又调侃起来,沐桃对天翻了翻白眼,“你尽管安心,这种事绝对不会有发生的一天。” 心中的压抑因为他得到舒缓,她拉下脸皮,对他做了个鬼脸,一皱鼻梁,抢先走出小屋。 他脚步略顿,凝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才走出房屋。 到了校场,果真如他所言,一切搏斗过的痕迹被抹杀的干干净净,只余下烧焦的木屋,扬着青烟,沐桃不得不感叹这群军士的手脚利落,这么快就将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正走着一名领军模样的人,突地拦住他们的去路,铿锵的银盔,配上紧绷冷硬的脸,仅是看着便人感觉被无形的杀气所笼。 沐桃下意识的往他身后躲了躲,就见那领军双拳一抱:“回将军,寇匪已尽数剿灭,无一落网,除去清点战利的弟兄,余下的全在寨外集结,只等将军下一步指令。” 沐桃愕然的抬头看着身前的男子,没想到这臭流氓还是个将军,还……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任他为将军的家伙,还真是眼拙,比起他前面的冷面男,好像更有将军的雄风吧。 他看清沐桃眼中的不以为意,挑了挑眉梢,转向冷面男,勾住他的肩膀,调侃道:“斐扬做的好,辛苦你了。” 斐扬冷硬脸一瞬显出窘态,“属下不敢居功,若不是将军想出的突击之计,他们也不会如此快的溃不成军。” “得了,放松点,告诉兄弟们,晚上开庆功宴,大家不醉不归。” “好。”斐扬双拳一抱,这才注意到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看向沐桃微微一怔,却什么也没说的转身退开。 沐桃等斐扬走了,才抱着手臂啧啧的有声的上下打量他,那眼神看的他浑身跟长了毛似地难受,“看你这眼神,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想太多了。”沐桃毫不客气的吐槽他,“看不出来,你这臭流氓还是个将军。” “诶,咱俩单独相处的时候叫叫便罢,这话可别让别人听去,毁我一世英名。”他臭美的抚了抚额前散落的碎发,对沐桃一挑眉,自恋的模样把沐桃恶心乐了,“你这臭流氓还有什么英明。” “锦轩,这位姑娘口中的‘臭流氓’不会是你吧。” ps:第二更,还有金砖的加更,我在努力的码。 74 谁是流氓 坏了! 锦轩一听这声音,心房‘咯噔’一跳,转回头,看着一派悠闲,在大冬天摇着扇子,装潇洒的少年,一对贼眼咕噜噜的转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闪闪发亮,见此,锦轩心中突地生出一股不祥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他急急的否认,“当然不是。” 少年一直腰,“当真不是?”而后转想沐桃,贼眉鼠眼的眯着眼睛看她。 沐桃被他看得一阵恶寒,凶态一露,“看什么看,在看……”拳头一扬,“戳瞎你的眼睛。” 少年激灵灵的一哆嗦,扁着嘴赶忙挪开视线,“真凶。” 好极,可算有人治得了这八卦小子,锦轩闷笑了笑,上前将少年拖到一边:“子夜,不在那边清点战利品,跑这来做什么。” 子夜嫌恶的撇了撇嘴,“让堂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本公子去清点杂物,这不是大材小用嘛,本想来找你抱怨一番,岂料路上竟听到有人在叫臭流氓,便顺路看看热闹,谁知竟然遇见你。” 他贼眉鼠眼的捅了捅锦轩,“跟我实话招来吧,那姑娘口中的臭流氓就是你对不对?” 锦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打偏他手,“你想太多了,那位姑娘口中的流氓说的这里的寇匪。” 子夜将信将疑的瞅着他,“是吗?” 锦轩刚一点头,沐桃那边仿若跟他作对一般的叫道:“臭流氓,我要回温泉驿馆!” 锦轩脸颊一抽,呈点头状的僵住,子夜蓦然瞪圆了眼睛,眼中粉红暧昧光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锦轩脸上,“好啊,还想骗本公子,老实交代,你到底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锦轩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略带窘态的转开脸,“小孩子家的别乱打听大人的事,去,清点你的战利品去。” 子夜哪里肯放过他,猛抱住他的手臂,“别岔开话题,快点从实招来,不然我去告诉风怜,他对此事,定会很感兴趣。” 锦轩闭了闭眼,想起那张老是笑脸盈盈却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猛的一激灵,不过经他这一提醒,反倒想起件事,“对了,我记得风怜临走前交代过,让你乖乖留在军中打杂,若是他知道你跟我偷跑出来,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子夜心肝一抽,立马收起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嘴脸,“锦轩哥,我……我去清点战利品,先走一步。” 说完,他立马以百米之速没了人影,要知道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他可不想被折磨到死。 锦轩阴谋得逞的笑了笑,就知道这小子遇见风怜便气短,回头见沐桃正脸色不佳的睨着自己,讪讪一笑:“为何要回驿馆,你家人还在那?” 沐桃抿了抿唇,她也是没办法,才决定从回驿馆,巴望他们在发现自己不见时,会倒回到驿馆。 “看样子是不在了。”锦轩摊了摊手,“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应该也是上王都参加国宴的对不对?” 沐桃点了点头,不解的看向他,他揉了揉沐桃的头,“那正好,我也要上王都参加国宴,你便于我同去,说不定在路上正巧遇见你的家人呢?就算遇不见,到了王都也总会见着。” 沐桃犹豫的皱紧眉头,偷偷睨了他一眼,垂下眼,当真要与这臭流氓一起? “怕了?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令人送你回驿馆,不过,遇不遇的见你的家人,也只能看运气了。”他无所的耸耸肩膀,斜挑的凤目中隐含着一丝恶意。 “谁怕了,便是与你同路又如何!”沐桃脑热的咆哮完,便开始后悔自己中了他的激将法,转念一想,这流氓虽然总是爱口头上占自己便宜,举动上却从未沾过自己半片便宜,只是,谁又能保证他半路上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 沐桃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小包袋,想起里面师父给自己防身用的各种药品,心一安,他只要敢,她保证让他清醒。 心里想着,脸上不由得阴笑出来,看的锦轩头皮一阵发麻,这丫头不知在想什么歪点子,笑的……还真是恐怖。 。。。 天变就是像是老天开了个玩笑,未到前方的庙宇,漫天的乌云,竟突然尽数退去,本以为会下一场大雨,却不想又放晴下来。 于是车队只得继续赶路,直到去到沿途的驿馆,方才停下。 只是停了许久,却不见沐桃下车,文洛与稚容对望一眼,两人眼中均有疑惑,稚容知晓两人吵架,沐桃现在定是不想见文洛,怄气呆在车中不洛也是与他同样的想法,便先行领人入馆打点。 稚容待他离开,才走到车厢外,“文洛已经离开,公主还不准备出来吗?” 等了一会,里面依旧没有回声,静的连一丝动静都听不到,稚容眉头一皱,一把拉开车门,车厢之中空空如也,脸色不由得大变。 随手抓来一名侍卫,“去,找文公子过来。” 侍卫见他一脸急色,不敢耽搁,疾步进了驿馆寻来文洛,文洛见护卫急匆匆的脸色,已觉不好,再一看空着的车厢,瞬间了悟,眼中凝出肃色。 “将遥乐寻来。”他从容的下达命令,渡到稚容身前,脸色凝重的看着空挡的车厢,怪不得方才马车陷入坑中时,她并未下车,恐怕人就是在那时不见的。 若是那时他没有自作聪明的以为她不想见着自己,前去查看,就不会被贼人钻了空子,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捏紧,在这关头竟出了这岔子,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到底是何人如此的大胆,竟敢将她劫走。 遥乐走来,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知他正在思考中,也未开口说话,对稚容略一点头,眼神四处乱飞的寻找着什么。 却在没发现那人,心里微微感到失望。 “找什么呢?”追出来的赏忻,懒洋洋的勾住他的肩膀,不住的打着哈欠。 他心里一惊,脸上现出窘态,“哪有在找什么,只是随便看看。” 赏忻注意到他的不自在,却什么也没问,用屁股顶了顶遥乐,“文洛那小子找你何事?” “不知,从我来,他便是那个模样定着,要不你去问问他?” 赏忻敬业不敏的摇摇头,“我才不去,他找的又不是我。”‘哧’的一声,当年的一次无心之举,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ps:金砖15加更章节。 话说,我今天心情糟糕透了,本来身体就四肢无力的不舒服,码字码到凌晨6点为了还大家的加更,看到书评区又有人说,这书像哪个哪个,心情顿时变得糟糕。 我连看都没看过的书,真不知道又有哪里像了,哎,刚才去翻了翻八夫的简介,顿时仰慕台湾出版社,竟然np都给出版,bl出版的更是多,无限仰慕啊。 大陆出版社严明,np文一律不给出版。 75 赏忻糗事 那年他随着萍姑入府的第一年,跟院子里谁都不是很熟悉,也因为一直无法介怀当年,总是躲在王府偏院的湖塘,独自一人吹着无法忘记的歌谣。 偏院中不知为何,种出一大片桃林,当时正是三月,盛开艳丽的桃花,将整个偏院染成一片嫣红,而每天总会看到一个少年,立在林前望着整片的桃花发呆,他记得少年叫文洛,总是跟在王妃身边,彬彬有礼,不论对任何人总是面带微笑。 一次,二次,他不由得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那天下着春雨,他终究耐不住心中好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哪知他像是吃错药一般,突地暴起将他狠狠揍了一顿,他下手快准狠,哪怕从小被娘逼着学武的他,都接不下他的一招,被他揍得鼻青脸肿。 而后对方像个无事人一般,继续发呆走神,他只能含泪的倒在地上,望着人家的背影,浑身跟散了架一般,待了许久,他突然回过身,见他倒在地上,竟然一脸诧异的将他扶回房中,为他上药。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他当时直觉以为文洛是假装不知,不信邪的做足准备,翌日又去偷袭他,最终又以惨败收场,几次下来,他彻底明白过来,这人在发呆时,本能的反击一切接近他的人。 当时孩子心性,不甘心输给人,尤其人家还是在无意识状态。 为此他准时的在他发呆时与他怄劲,几年下来,竟练出一身行若鬼魅的轻功,虽在他手下讨不到好处,也能不落一点伤痕的全身而退。 随着渐渐长大,他也不再去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就连当事人的文洛都不清楚,而且就算他在厚脸皮,这么丢人的事,也不好意思让别人知晓。 等他从回忆中退出,文洛也刚巧回神,先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向遥乐:“公主从车中没了人影。” 遥乐猛然睁大眼睛,心底涌出莫名的焦急,不等文洛再言,人已极快的上了车,仔细的在车厢中翻查着。 不一会,遥乐从车中跳出,拍着手上粉尘,“我仔细看过,车内除去她的脚印,还有两种不同的脚印。”他顿了顿,突地心念一动,转向稚容:“巫相可否抬脚让我看下?” 稚容也不耽搁,落座到车板上,翘起腿,遥乐弯下身,细瞧着稚容的鞋底,断言:“可以确定其中一个是巫相的脚印,很奇怪,另一个脚印只在箱桌附近留下,并未踩过别的地方。” 他抬头急躁的看着文洛。 文洛皱了皱眉,终身跃上马车,凝神看着箱桌,伸手用力一抬,车板存放箱桌的夹层木板,竟被人拆去。 他眼中精芒一闪,一丝森然从眼中滑过,“遥乐,随我去方才马车陷落的地方。” 说完,便朝着马棚走去,遥乐疾步追上,赏忻略一犹豫,忙也追上他们,三马扬尘的去到午时马车陷落的地方。 文洛居高临下的凝着坑洞,坑洞裸露的泥土微微带着湿气,洞底散落破碎的木板,遥乐抢先跳下马,捡起木板细看着,木板断口处,明显的看出,被锯过一些的痕迹。 他抬头与文洛对望一眼,将木板的断口举到他的脸前。 文洛垂下眼眸,看了看地面凌乱的痕迹,“你可还能从这些痕迹中,辨认出车厢中的脚印?” 遥乐眉头深锁,看着一地的凌乱,“我试试看。” 说罢,便蹲身在坑洞旁,凝神细瞧着,不时的伸手比划对比,良久,他突地一锤地,“该死。” “辨不出吗?”文洛不由得皱紧眉头,怪自怪自己失了小心,竟没留意这陷落马车的坑洞。 “我再试试。”遥乐深吸一口气,辨别着相叠的脚印,终在坑洞偏后方,发现一处与马车极为相似的脚印,他不敢夸大,又细瞧了几遍,才松口气抬头,“找到了,确有马车中遗留的脚印。” “可以断定公主就是在此处失踪。”文洛环视了他们一眼,“遥乐你随我继续追踪,赏忻先行回驿馆,压着车队继续赶路,记住公主失踪的事情,绝对不可声张。” 赏忻敛起懒散的表情,难得认真的点了点头,扯住缰绳调转马头,朝着驿馆奔去。 遥乐一路辨着脚印寻到一处极为偏僻的谷穴,抬头凝重的对文洛说:“脚步进了谷穴。” 文洛略一蹙眉,跃下马背,“我们进去。” 遥乐抬手下意识的摸到腰间横插的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着文洛步入谷穴,里面一片黝黑,道路极窄,通风效果确是出奇的好。 两人并未点燃火折,只是一前一后警惕的走着,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道路突地开阔了起来,望向前方,竟隐有火光。 两人不敢松懈,仍旧不疾不徐的向前漫步,快到火光之处,文洛突地停住脚步。 “发生何事?”遥乐机警的抽出长剑,只等文洛发话,便冲出去。 文洛笑了笑,“别紧张,并无事发生,先在此处待上一会。” 遥乐不解他的举动,耐着性子随他站了一会,便听他言:“走罢,我想眼睛差不多应该适应了。” “还是你心细。”遥乐了悟他为何再次一定,不由的夸道。 “若比心细,谁又比的过你,只不过你是关心则乱,少了思量。”他语调暧昧不明的道了一句,让遥乐脸色一变,强辩道:“我才没担心那女人。” 文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并未说过你担心公主。” “我……”遥乐的唇抿成一条细缝,紧绷的俊颜显出窘态。 文洛也不多言,凝视着眼前开始分岔的谷道,遥乐看了看光滑如镜子的地面,映着自己竟能瞧见自己模糊的垂影,脸色一变,“这里并未留下脚印,如何追?” “我在想。”文洛向走向最左一跳道路,略一站而后去到第二条,再站到第三跳,眉头皱了皱,竟感觉不到风的流动! 莫非三条路都是死路?还是说,谷道另有他路? ps:突然想问问各位亲得意见,两更是都定在早上呢,还是一早一晚呢? 为了方便大家看书,所以踊跃的回答我把9,9 76 唱着歌气人 文洛走到墙边,拿起墙壁上架着的火把,细看着墙壁,不时的轻轻敲击,绕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样。(..info) 转回头看了看三个谷道,垂下眸思量起来。 遥乐见他这个模样,心里更是急躁,然越急越是想不出办法,不由得开口急声道:“该死的,这地面就像个镜子,连一丝尘埃都没有。” 镜子! 文洛蓦然扬起眼,疾步走到洞穴口蹲下身,摸着平滑的地面,接连摸了两个谷道的入口,皆是入手平滑,直到第三个,才摸到细微的擦痕。 遥乐睨着文洛的动作,心里有一丝了悟,耐下性子。 文洛反头看向遥乐,指着身前的谷道,“走这条。” 遥乐抢先进入谷道,贴着墙壁,向前弯弯折折的慢行着,出了谷道便看见高耸林端的巨门。 遥乐走到入林口停住脚,等待身后文洛走出后,指着地面,“看,好像有很多人来过。” 文洛垂眼看了看地面,“万事小心,切忌不可冲动。” 遥乐点点头,越加小心警惕的与文洛并肩向林中挪移,一路走来,林中竟散落着,不少被破坏掉的机关陷阱。 有的甚至还沾着血渍,遥乐与文洛对视一眼,略一颔首,脚下加快速度赶到巨门前,巨门呈倒‘八’字,倒在院中。 遥乐心一惊,抬脚便要冲进院中,文洛一把拽住他,“慢着。” “怎么了?”遥乐急躁的看着他,他摇摇头,“太静了。” 遥乐疑惑的倾耳听,这一静下来,果然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连一丝鸟叫声都没有。 文洛继续道:“这里好像经过了一场剧烈的搏斗,将周边林中的动物尽数惊走。” 遥乐这一听,在顾不上里面有什么危险,焦急的冲进山寨中,环顾着空落落的山寨,反头低吼:“该死,来迟一步。” 文洛看了看仍在冒着青烟的木堆,微微一蹙眉,“我们分开来,四处看看,还有没有人。” 遥乐点点头,一脸焦急的扎进未被烧掉的木楼,文洛则走进正中塔楼,细查着每一间屋子,正走着,突闻一阵细微的声响,从身侧房中传出,心中一喜,急忙退开房门,待看清地上躺着的人并非沐桃,喜悦不由得消退。 上前扯开他口中堵着的黑布,“你是何人?” 他见到文洛先是一惊,暗道:他们不是已经离去,这人又是从哪冒出的? 他警戒的看着文洛,但见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心里的惊慌退去,眼珠一转挂上悲色,“公子救命呐,我是这山寨中的幸存者。” 文洛眼眸一晃,蹲下身,“这里发生了何事?” “不瞒公子,我们这寨中居民是因为厌倦的俗世,特地到这偏僻的幽谷寻个幽静,岂料,方才突地来了一群寇匪,将我们寨主上下枪杀了干净,只余下我因为受罚的缘故,被仍在此处。”他‘呜呜’哭叫了两声,抬头泪珠犹挂的看着文洛,“可怜我那无辜的妻儿啊……” “这群寇匪还真是胆大妄为。”他垂下眸,“莫要伤心了,我这就放开你。” “谢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我……我莫齿难忘。”他心中暗暗一喜,这小子当真是傻子一个,看他这身衣服,定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身上定是有不少钱财,等他放了自己,马上要了他的小命。 文洛淡淡的看着他,温和的一笑,反手解开他身上的绳索,“事不宜迟,阁下还是跟着我去通知官府,让官府派兵剿灭那群猖獗的寇匪,也好让寨中居民瞑目。” 他连连点头,等绳索解开的一瞬,忙扶着地起身,眼中歹意一闪而过,突地惊叫一声,摸出后腰别着的短刀,待到伸手的一瞬,歪身向他倒去。 。。。 沐桃心尖突地一痛,紧接着眼皮不住的狂跳起来,正在她身边骑马慢行的锦轩察觉她的异样,脱口问道:“丫头,你怎么了?” 沐桃捂着胸口,本就血色不足的面颊,竟然白的有些透明,吸了吸气,便觉胸口发闷,“我没事。” “停!”锦轩扭身对后一伸手,待到押送战利的板车一停,翻身跃下马,摸了摸沐桃的额头,入手一片濡湿。 责怪的沉声道:“还说无事。”心里暗气她的逞强,连不舒服都不肯说一声。 沐桃听出他语调中的忧虑,不由得眨了眨眼,看向他,就听他继续道:“人生一世,能跟你一辈子的便是这副身体,怎能不自己爱惜自己。” “我真没事。”沐桃的心微微一动,有些诧异,这臭流氓还能说出这么有理的话。 锦轩顿时气结,沉着脸别开头,扯开嗓子大叫,“军医!” 沐桃眼一瞪,忙伸手拦住他,“诶,我真没事,就是刚才突然心口一疼。” “突然心口一疼,现在呢?”正说着,手无意识的向着沐桃的胸口伸出,本是出自好意想帮她查探,却一时忘了男女有别。 沐桃吓了一跳,抬手重重打了他一巴掌,“你……你这个臭流氓。”还真是不能对他放松一点警惕。 脸颊一痛,才蓦然醒觉,忙缩回差点触到她胸脯的手,脸颊窘的微微一红,“我又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帮你查探一番,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尴尬的揉着被她打得生疼的脸,以眼角偷瞧身后方的军士,在瞥见他们并未看向这边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会好心……才怪。”沐桃气恼的别开脸,“你根本是没安好心,臭流氓……臭流氓!” “喂,丫头,都说不是有意的,你还叫。”他掐着腰,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不断开启的唇,恨的直磨牙。 沐桃柳眉一竖,不甘示弱的掐着腰,反瞪回去,“就叫你怎么了!不光叫,我还唱呢!” 随口编了个顺口的小调,当真用唱的继续叫他,把锦轩气乐了,一把捏住她的鼻尖,“在唱一句,今天晚上我就真流氓给你看。” ps:鞠躬感谢支持咱的亲,乃们也是最棒的,太给力乐~ 77 露了一手 沐桃‘哧’的一声笑,“你本来就是流氓,还用分白天晚上吗!”对他一皱鼻梁,“流氓,流氓,臭流氓。” 锦轩气的不轻,想不明白,怎么每次一遇见这丫头,总是做出丢人现眼的事,害的自己被她嘲笑,还无地泄气。 来了许久一直被两人忽视的军医,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叫道:“将……将军。” 沐桃和锦轩顿时僵住,同时扭脸看向一旁的军医,两人眼中明显燃着怒火,吓了军医一跳,“我看这位姑娘虽然不佳,但白中却略带红润,在看她双眼有神,未带一丝病态,脸色不佳定是因为气虚造成,将军不必太过担心。”军医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断言,而后一抱拳,“属下先行告退,将军姑娘继续。” 在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下,胡作镇定的转回身,而后撒开腿一溜烟的跑没了人影。 沐桃傻眼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军医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想不到竟如此敏捷,跑的比兔子还快,不亏是军医! 锦轩看清她眼中的钦佩,忍不住闷笑一声,手圈着唇扭开脸,也不多做解释,“既然你身体并无不适,我们便继续赶路。” 说完转身刚要上马,一只小手极快的拽住他的衣袖,“等等。” 他挑眉回头,“有事?” 沐桃抿了抿唇,扬眼定定的看着他,“你不是说要上王都吗?我们现在便起程。(..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锦轩愕然的看着她,“马上便要入夜,若是现在起程,晚上只怕会露宿野外,夜晚可是有不少凶猛的野兽出外觅食。” 他这一说,沐桃眼前浮现,狼群觅食的画面,不由得一哆嗦。 看见沐桃眼露惧色,锦轩咧开嘴笑的喜气洋洋,再怎么野蛮,终究还是个姑娘,放低声音他继续说道:“夜晚的野兽是很凶猛的,还是先回军营过一夜,明早起程,而且今晚我们要开庆功宴,你不想一起瞧瞧吗?” 沐桃垂下眼,野兽固然可怕,可不知到底怎么了,她心里莫名的慌乱南安,总觉着发生了什么事,必须亲眼看看心才能安下。 在抬眼,眼中的动摇已经消退,锦轩笑了笑,“决定了?还是乖乖……” “你给我一匹马,我自己上王都,你去开你的庆功宴。”沐桃打断他的,清亮的眼像是最为坚硬的黑水晶,坚定毫无惧色。 锦轩的心微微一动,呆看着她的眼睛,想不明白,眼前的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又为了什么如此坚持,非要在今天起程去往王都。 震惊之余,又有些气恼,她的任性妄为,“随你。” 反手招来一名军士,“去牵匹马过来。” 军士得令,领了一匹空闲的马走来。 沐桃跳下板车,看着比她还高的战马,不由得皱紧眉头。 锦轩抱着手臂,貌似毫不在意,却以眼角偷看这沐桃,等着她知难而退,看她那娇柔的模样,抚花弄琴还可以,骑战马,还是算了吧,比例都成问题。 不是他小瞧她,要知道军中所用战马,可是脾性最为暴烈的马种,若没有过人的骑术,定是难以驾驭,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生出担忧,这丫头能行吗? 若是稍有差池,被战马踢到,或者甩下马,又或者践踏到…… 锦轩越想越是心惊,也忘了正在怄气,紧盯着沐桃的一举一动,身体自主的绷紧,好等第一时间救下沐桃。 沐桃皱眉看着枣红马,充满野性的眼睛,暗暗一吞口水,放柔脸色,一步一步警惕的向马儿靠近。 随着她的靠近,战马开始不安分起来,猛喷着白皙,精壮的前蹄挠着地面,不断的嘶鸣。 锦轩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中,暗怪自己,怎么跟个小丫头怄气,弄到现在自己跟着在这紧张兮兮。 沐桃却对马儿的不安视若无睹,照旧缓步向前,走到马的脸前,慢慢抬起手。 马像是受到惊吓,高抬起前蹄,眼看便要踩践沐桃。 锦轩脚下一点地,俯身冲向沐桃,准备将她拽离战马的攻击范围。 与此同时,马儿高抬起的前腿,极快的落下,而沐桃却像个无事人一般,躲也不躲的傻站在原地,已经面带微笑。 锦轩眼看马蹄就要落下,而自己也快要够到沐桃,然看清沐桃躲也不躲,急躁的心房狂跳,“丫头,还不快躲开。”情急之下脱口叫道。 沐桃充耳不闻他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蹄先他一步的落下,下意识的转开头,不去看马蹄践踏沐桃的画面。 就在这电光火石见,落下的马蹄,方向一转,轻巧的避开沐桃,锦轩急刹车的顿住脚,使力缩回深处的手,而后跳回到原位。 再抬头,就见沐桃一手托着马面,一手抚摸它头上鬓毛:“乖孩子。” 在看战马,哪里还有什么野性,温驯的就像是一只狗,不住的摇着尾巴,兴奋地嘶鸣,头颅直朝沐桃胸前拱,锦轩看到这里,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色马,对人还真是差别待遇。 沐桃摸着它强壮的背脊,开怀的笑了笑,而后终身跃上马背,身手利落的又让锦轩大跌眼镜。 好啊,他到真是看走了眼,这丫头当真有两手,兴致盎然的抱着手臂,黑眸因为兴奋微微晃动,他还真想看看,这丫头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沐桃扯进缰绳,心里却犯了难,她根本不认识去王都的路,偷偷看了眼锦轩,见他垂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心里一赌气,凭直觉选了方向,驱马便走。 刚一跑起,突觉身后落下一物,紧接着一双手,从自己身体两侧伸出,握住缰绳,止住跑动的马,“上王都该往南走,你怎么背道而行?”他一顿,戏谑的声音继续从耳边响起:“哦,莫不是你根本不识,上王都的路?” 沐桃脸颊一热,结结巴巴的反驳,“谁说我不认识,我喜欢往北边走,不行吗!” 锦轩勾唇一笑,调高眉梢,“行,怎么不行,丫头你吩咐,我照办,我们往北走!” 正说着,他绷紧缰绳,便要御马向北继续走。 沐桃赶忙握住他的手,“诶,等等本姑娘改变主意了,还是南下朝着王都走罢。” 。。。 ps:这章码的挺顺,可惜,我y着y着y睡着了,话说跟大家分享个令我万分羞涩的事情,曾经再我初次写爱爱画面的时候,做了一夜的春梦。(捂脸) 梦中主角就是书里的男配,别怀疑,这只包就是男配控。(再次捂脸) 78 巨石堵路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其实北上也挺好,过了燕关便可望见起伏的绵山,风景怡人,还可到北临的冥国游览一番,听说冥国溪畔城中四季如春,我便借花献佛也随你走上一趟。”说罢,一夹马肚飞奔而起。 沐桃猛然一吸气,握住缰绳与他抢着,尖声大叫:“停下,我不去冥国,快停下。” “别动,你想摔下去吗。”锦轩空出一只手,揽住身前撒泼的小野猫,眉头一拧,恐吓的继续道:“要知道摔下马可不是好玩的事,轻者伤筋动骨,重者一命呜呼,若是死不了,伤了你漂亮的小脸,将来还有谁会娶你。” “要你管,你让我下去。”她使劲的扭动着身子,欲要挣脱他的手,谁知她越是挣扎,他勒的越紧。 沐桃气不过,在马上又使不出力气,反倒累的自己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还险些跌下马,鼓着脸颊犹自生气。 他垂眼看了看她气呼呼的脸,勾唇一笑,“又生气了,你是属气包子的吗?” 沐桃理也不理,打定主意不论这臭流氓说什么,她都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锦轩点了点她的脸颊,后者甩开头避开,“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还真生气了?”唉唉一叹,“不逗你了,这条路就是去王都的,你没走错。(..info)” 沐桃蓦然瞪圆眼,扭头将他一指,“你……”后面的话被剧烈的晃动震没了声响。 枣红马突地嘶鸣一声,飞跃跳起,而后猛然撒住腿,差点将沐桃甩飞出去,好在身后锦轩及时的将她揽回来,沐桃心噗噗狂跳着,抬头看向锦轩,“发生了何事?” 锦轩调转马头,一脸凝重。 。。。 残余的寇匪,趴在文洛身上,嘴角勾起阴沉的笑,为自己得手而暗暗兴奋,这一招他用过许多次,都未失过手,深信这一次,也同样不会失手,刚刚他已经感觉到,短刀刺破血肉所带来的颤动感,与以前一摸一样。 他直起身,准备欣赏他临死前恐惧的表情。 鲜红的血渍,在文洛纯白的衣衫上晕开,像是正在盛开中的彼岸花,鲜红的刺目,空气中飘出鲜血特有的腥甜味,寇匪一脸陶醉的深吸一口气,视线上扬,转看向文洛的脸,却见他依旧淡漠的浅笑着,乌黑清亮的眸,深不见底,冷漠而又怜悯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介死物。 他心里徒然生出恐惧,不由得阵阵冷颤,却在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又安定下来,洋洋得意的昂头大笑:“小子,别管本大爷心狠,就当买个教训,记住下辈子别再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他算着时间,感觉对方差不多该倒下去,又将视线投向文洛,却见他依旧风轻云淡的立在那里,如常青青松,那般傲然。 文洛缓缓垂眼,看向他的腹部,他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望下,便看到让自己心胆具裂的一幕,自己的手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正握着那把本该刺入他的身体的匕首,最为诡异的,那把匕首正插在自己的小腹,而他却浑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很奇怪为何感觉不到痛?为何我会发现你在撒谎?”文洛浅浅勾出笑,摇头轻语:“你太贪心了,活命之余还想坐收横财,欲要取我性命,却不知正是因为这个举动,送了自己的性命。” 他向前微微挪动,寇匪心惊的后退,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着。 “害怕了?安心,你的命对我还有用,只要你告诉我,谁派你抓走公主,公主现在何处,我便饶你一命,如何?”文洛扬起眼,笑的明媚如春,落在他的眼中,却如取命的罗刹,惊的他五脏具颤,他怎会知道是他掳走的桃乐? 文洛看出他的疑惑,垂下眸说道:“方才你俯身的一瞬,让我嗅到你身上所带的幽兰之香……那正是公主身上所带独有的香气。” 寇匪不自觉的抬手嗅了嗅,果真如他所言,衣服上隐有一丝幽香。 “考虑的如何,我耐心有限。” 寇匪还在犹豫,突觉眼前一花,身前已没了白衣少年的人影,反头一看,他正捏着一根闪着幽光的银针,与此同时,扭断的手臂和插着匕首的腹部,瞬间涌出刺骨的剧痛。 寇匪握着手臂,倒在地上大嚎:“公子饶命,我说,我说!” 文洛蹲下身,又将银针刺入他的脖颈处,剧痛顿时缓下,寇匪眼带惧色,挣扎着远离文洛,才启言:“我……我也不知到底主家是谁,只知前来买人的是个面带疤痕的狰狞男人。” “不知是谁?”文洛扬起眼,森然一闪而过,“那留你又有何用?” “等……等等,我虽不知主家是谁,可我知道公主去了哪里!”他见文洛无所表示,忙继续说道:“公主是被燕关守将带走,我们,我们营寨便是被他们剿灭。” 燕关守军吗?文洛眼眸闪了闪,起身便向外走去,身后响起寇匪惊疑的声音,“你……你不杀我?” 他顿住脚,反头笑了笑,在他不解的眼神下,飘然离去,已是必死之人,又何须他多费力气。 到了院中,遥乐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左右渡着,见他出来,立马迎上前,“怎样?还有没有人。” “无人,但我知道公主去了哪里?” “哪里!” “燕关军营。” 遥乐闻言扯住文洛便要走,“那好,我们速速赶去。” 文洛摇了摇头,“已经知道人在何处,你又何须如此急躁,先到附近镇上,让我换身衣服。” 遥乐疑惑的转头,看清他白衣上的血渍,微微一怔:“怎么搞成这样。” 文洛不言,只是笑了笑,先行出了山寨,遥望向燕关方向,只要人无事便好。 遥乐追上,也不再多问,这人的事又何须自己多操心,“走罢。” 文洛点了点头,出了幽谷,先到附近集镇换了身衣服,便赶往燕关军营,去到却朴了空,得知沐桃半路已与他们的将军,先行去往王都,两人只得继续追去。 刚走到燕关附近的‘一线天’山谷,却被巨石堵住了去路…… ps:今天在外面吃饭,回来的有些晚,嘿嘿,所以这章传的有些晚。 79 危急一刻 沐桃顺着锦轩的视线望去,吃了一惊,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窄小的峡谷口,堆满了大小不一的巨石,将谷口牢牢堵住。 “这是怎么回事?” 锦轩抬起头,望向峡谷顶端,“这些石头,是为防燕关被破,故而绑在谷顶,作为最后一丝防线所用。” 沐桃抬头望向崖顶,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余光裸露在崖外,依旧刺目,隐约可见在崖边的绳网,“难道是绳网,年岁过久,腐坏所致?” “捆绑石块的绳网,是用特殊藤条所致,无比牢靠,风雨不侵……”有句话他未说,当时制好的藤条,用刀都难以砍断,后来编成绳网,怕受力不够,特分成几包吊于山顶,多年过去,都未发生过意外。 难道…… 他脸色一变,忙调转马头,凝神环顾不远处的树林,反手摸向后腰,隐约见到林中黑影闪过,猛然抽出别在后腰的银棍,双手一拧,银棍‘咔吧’一声伸长变为长枪,遥指前方:“出来吧。” 树枝摇曳‘沙沙’作响,丛林中骤然窜出数名黑衣人,纷都平举着长剑,眼神冰冷空洞,皆是死气沉沉。 锦轩脸色一沉,这群人怕是不好对付,看了看怀中一脸迷茫的人,轻声道:“转身抱紧我。” 沐桃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诧异的抬头看向他,却见他平日的痞像全无,眼神像出鞘的宝剑锐不可挡。.info[] 这是沐桃第一次仔细看他的容貌,棱角分明的脸紧绷着,俊逸的容貌就像是天神最为完美的杰作,俊美却毫无女气,让天地为之失色。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为迷人,而他现在全神贯注的模样,就像是神话中所叙战神,让沐桃看的失了神。 “还等什么,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若是真这么喜欢看,待会脱了险,我脱光让你看个够如何?” 突然冒出的调侃,让沐桃回神,刚才那朦胧生出的异样情绪,瞬间因为这些话消失的干干净净,再一想自己竟看的这流氓发呆,脸颊一红,“少…少臭美了,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趁着说话的空,她转过身,双脚搭在他的腿上,咬牙抱住他的腰,就算再不甘愿,也知现在不是吵架,闹性子的时候。 他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胸前,“待会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抬头,只管紧紧抱住我就好。” 沐桃点点头,双手相互紧扣,埋首进他的胸脯,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鼻间是他衣服上所带,属于阳光的气味,很清新很温暖的味道。 本以为这流氓,身上定是满满的脂粉味,却没想到是自己最喜欢的阳光味,只是这么闻着便觉很安心。 耳边不断传来兵器交碰的声音,沐桃甚至能想象的到,金属交碰时所产生的火花,一下两下直敲在她的心尖上,每每忍不住要抬头,便想起锦轩方才的话,生生忍住冲动,过于紧张,相扣的双手也是越拧越紧,直到自己的手腕泛疼,方才察觉。 突闻锦轩闷哼一声,沐桃下意识的抬头,刚看到他凝着汗珠的脸,便又被按了回去,“别看,乖乖听话。” 沐桃皱了皱眉,方才的惊鸿一瞥,好像看到他的表情极为痛苦,他是受伤了? 想要抬头,又怕抬头他会分神,只能提心吊胆的自己胡思乱想。 眼睛越是看不见,耳朵越是灵敏,在这武器交叠声中,沐桃突闻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和冲着面颊而来的厉风,“小心左边。” 刚一叫完,腿上突地一凉,紧接着便感觉什么东西刺中自己,剧烈的疼痛接踵而至。 沐桃生生忍住叫嚷的冲动,却仍有声音从鼻尖传出,这一声让锦轩略微分神,“丫头,你没事吧。”身侧之人趁机一剑砍中马腿,枣红马嘶鸣一声,跪倒在地,将背上两人甩了出去。 沐桃刚欲回答,突觉一阵晃动,紧接着身体迅速下落,耳边‘嘭’的一声响,又是锦轩的一声‘闷哼’。 锦轩空着的手抱紧沐桃,凌空一翻,变为他下她上的姿势摔落在地,背后一痛,却因接踵刺来的剑,不敢耽搁,就地一滚,翻跳起身,继续招架对方不顾自己生命的攻击。 眼看已有不少黑衣人身首异处,可他们依旧像是不要命一般,毫无惧色的冲上前,挑刺劈,让锦轩落下不少伤口,有深有浅,在加上方才有人放的暗箭,刺中他的肩头,流血过多让眼前景物开始模糊。 唯一幸运的是,马匹在倒地前,带着他们冲出了一线天,不然定会被死困在其中。 这样下去不行啊,这些家伙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除非自己倒下再也无法动,不然便会死咬着对方不放,直到自己生命被耗尽,他借着反击之余,微微侧目,眼睛突地一亮,忙向前一横长枪。 立刻有人使力僻向他,他却立马收回劲道,借着对方的冲劲向后一跃,立在方才看到的悬崖边上,微微一笑。 拍了拍怀中的人,“丫头,跟我殉情怕不怕?” 沐桃疑惑的抬眼,看清他混着血渍污渍狼狈的俊彦,心房猛然一缩,突然感觉,是自己拖累了他,若没有她这个累赘,他定然很好脱身,只是后面的那群黑衣人,又是为了什么刺杀他们? 沐桃心里很怕,怕到心脏都在颤动,天知道腿上的剧痛让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叫出声,感觉到腿部的濡湿,她硬扯起嘴角一笑,“我现在好像也没得选择,真倒霉,就连死也要和你这流氓牵扯不清。” 故作轻松的调侃了一句,她力乏的爬进他的胸前,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颤抖着。 “我也很倒霉,临死前还要被你这丫头叫做流氓,天知道,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过,实在吃亏。”他冷眼睨着黑衣人,嘴上也装着轻松的说着,感觉到沐桃的颤抖,心中不由得生出怜惜。 还真是倔固坚强的丫头,明明在害怕,却硬是一声不叫。 眼见黑衣人缓缓聚上,平举起剑向他们靠拢,锦轩揽紧沐桃,“准备好了,我要上了。” 就在沐桃点头的一瞬,他突地暴起,奋冲向黑衣人。 ps:凤国初代女王与王夫的事情,大家是想一笔带过,还是等六夫完结后,我另开新书细细写来捏0.0 话说,剧情是很虐,不过我比较擅长写些轻松剧,虐文真的没试过,要知道咱是亲妈,怎么舍得虐我的孩子捏。 欸,因为舍不得孩子,写着写着就变np了~(^_^)~ np神马的最讨厌了,我绝对没有写一个爱一个。 80 恐惧 黑衣人齐齐的劈剑,锦轩将长枪一横,举过头顶,借着他们的力道,向后纵身一跃,从悬崖之上跳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衣人仿若一潭死水的眼睛,这才有了波动,疾步冲到崖边望下,云雾蒙蒙的悬崖,一眼看不到底,对望一眼,收剑迅速的消失了身影。 。。。 石堆另一端,遥乐与文洛眉头深锁的看着落在谷道的巨石,遥乐筹措着启言:“谷道被堵,还不知多久才能凿开,我们绕路而行如何?” 文洛闭眼不答,略一沉吟抬首看向悬崖顶端,“遥乐,你看。” 遥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绳网!我记得,你曾经带回过燕关所编制绳网。” 文洛点头,“这绳网经过特殊处理,又以三寸选铁钉,死钉在山壁之上,为怕受力不够,山石崩落,特地分数挂放,多年下来,并未出过意外,为何,今日会突然塌崩?要知道一线天的山壁石质,皆是最为坚硬的花岗岩,巨石崩落,没这么简单。.info[]” 遥乐疑难的看着峡谷中的巨石,就听文洛继续说道:“就算是意外,也不可能所有山石尽数掉落,只怕山石滑落是人为造成。 “是冥国细作所为?”遥乐想了想,“月前冥国派军进犯燕国边境,被燕关守军击退,捷报上交王都,这边刚开庆功宴,燕关一线天又发生此等异世,有没有可能是冥国细作潜入所为,意在挑衅。 文洛摇摇头,“从表面看,只有冥国会有此一为,但我感觉并非冥国所为,一来此地所所设的石阵,除去燕关守军,和当时帮忙采集石料的王爷,就连王室都不知此地落有石阵,就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冥国的将领,王室绝不会如此幼稚,他们大军刚被击退,士气大跌,挑衅又有何意?。” “那你认为如何?” 文洛失笑,望了望天,“我又没有目睹,去哪里知道,到底为何?” 遥乐不由得也失笑,“是我失虑了。”突闻一阵细微的异响,忙倾耳细听,“文洛你听,巨石后有打斗声。” 文洛皱了皱眉头,抬头仰望了望堆到有三个成年人那般高的巨石,“我们去崖顶看看如何?” 遥乐忙点头,跳下马,与文洛攀爬去崖顶,越到山顶,打斗的声音反而越渐远离,待到了山崖顶,只能看到巨石后的一片狼藉。 文洛拧紧眉头遥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突闻身侧遥乐叫道:“看哪。” 忙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遥看见崖边银光四射,一群黑衣人正包围着一个男子,银光正是他手中银枪所反射的光芒,就在他的怀中,缩着一个娇小的人儿,素花白衣在风中摆动,隐可见她腿上刺着的乌金箭。 文洛波澜不惊的面庞,首次出现裂痕,他细长的眼,蓦然睁大凝满慌乱,手上不自觉的捏紧,突地转身,朝着山下疾步飘下。 遥乐不解的疾步追下,“文洛,你看到了什么如此惊慌。” 文洛抿紧唇,反头崖边消失了的人影,心里竟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即将要失去,手下意识的握紧,却抓了一团空。 当他们绕过一线天的断崖,距离方才已过去大半个时辰,断崖之上,只余下血渍斑斑,叙述着方才发生过的事情。 遥乐一把拉住如同无头苍蝇的文洛,“文洛,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文洛恍惚的后退两步,突地惨笑两声,“我方才看到公主……”心突然一滞,紧接着连呼吸都带着说不出的痛。 “哪里?”他愕然环顾,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由得紧张的握住文洛的肩膀,摇晃道:“到底在哪!你莫在笑了。” 文洛没有焦距的眼,望着崖边,又是一声笑,除了笑,他想不出还能做出什么表情。 顺着他的视线,遥乐看向崖边,散落的血迹洒在崖边,凌乱的脚印中,突现出一抹小巧的脚印,他突然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疾步上前,凝视着脚印:“不可能,她……她不是与燕关的将军,一同前往王都。” 嘴上再如何的强辩,却抵不住心底响起的声音,算下时间,搏斗发生的时间,正巧与两人离开的时间相吻合。 再转头,文洛已经回复了平静,可他却静不下来,巴在崖边,向下望着,心里的恐惧感,如同那个见不到底的悬崖,几欲将他吞噬。 。。。 沐桃突觉脚下一空,紧接着狂风由下至上的在耳边呼啸着,打在脸颊,一片生疼,她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正急速的下落,就像是空中飞人,只可惜人家是飞,她是下坠。 到了此时,心里竟没了恐惧只余下平静安逸,等待落地一瞬。 “别怕。”万难中,锦轩极快的念了一句,却被风吹成呜咽声,在这风声中还夹杂着‘哗哗’的水流声,只可惜神游天外的沐桃,并未听见。 ‘噗通’一声响,毫无准备的沐桃,直觉脑袋轰的一砸,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重力,将她肺中呼吸用力的挤出,水流从口鼻灌进,呛得她不住挣扎,越是慌乱,越有更多的水,从鼻间灌入。 就在呼吸被挤空的一瞬,一处柔软猛然堵住她的唇,气流从柔软处缓缓渡来。 ps:我上传了一章试读章节,是关于凤国女王和王夫的,暂时定名:傀儡女皇。 女皇试读章 节 夜刚开始,鸾鸠城最中心一场大火,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燃的火苗如同吞噬一切的凶猛巨兽,将曾经一切的辉煌,尽数焚烧。 围绕鸾鸠城的高巨城墙,显露出一处处破凿的窟窿,凝着半干的血渍,一人披着铠甲,立在城墙之上,遥望这城中大火,闻着远处凄凌的尖叫。 他遥指大火,眉宇间是不可一世的傲狂,“天机,你说过,每个国家皆有其天定的气数,本王也想知道,本王得国家,气数又是如何?” 被唤‘天机’的人闻声抬头,而后跪下,“回单王,如何得来,便如何归去。” 单王脸色一沉,低头喜怒不定的看着跪在地上,却无一丝尊崇之色的男人,“你的意思,我的国家气数也会如同,鸾国一般。” 天机波澜不惊的抬眼,毫无惧色的与他对视,“是,终有一天,单国也会同鸾国一般,陨灭殆尽。” “你好大的胆子!”单王大怒,冲天的怒火,如同那燃烧正旺的火舌,让一群跟在其旁的属臣,跪倒在地。 一时间鸦雀无声。 “天机一族,古来有训,即为算,便不可虚言,夸大,实之相告,此为命也,单王的今日得到的一切,终有一天会被鸾国王室重新取回。”他无惧无怨,无波无澜,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单王怒从心起,抽出阔刀,用力挥下,肉破骨碎,鲜血从落刀处,喷涌而出,溅到在天机身旁跪着的男童脸上。 男童呆滞的目光,望向掉落在身前天机的头颅,大睁的眼睛,瞳孔已然涣然,毫无一丝生机,而最为诡异的是,他竟然笑了,不断的念着一句话:“如何得来,便如何归去,天有道,气数定,不可逆也……” 声音越来越大,沉厚的仿若从远古而发,一声一声的敲震在单王的耳中。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事情的人,俱都吓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单王,高举起阔刀,使力的砸在仍在说话的头颅,心中怯然,越是心怯下手越重,直到在没了声音,方才收手。 “将鸾国王室,吊死在城墙之上,让所有人看着,和本王作对的下场!”他举刀对天,仰头而笑:“气数,何为气数,本王的命运需要你来定吗!来人,将天机一族屠杀殆尽,一个不留!” 雷云突聚天空,响雷过后,倾盆大雨洒落,将吞天的火舌浇熄,冲刷着鸾鸠城的一切污秽,却洗不去城中人的恐惧,一夜过后,城墙之上悬挂着数百具尸体,男女老少一脸青紫之色。 与此同时,天机一族所处的清寂山,杀虐正在上演,据说,那天天机一族的预言,响彻天地,让远在千里的人,都可听清。 “如何得来,便如何归去,天有道,气数定,不可逆也。”直到入夜,如远古洪钟之声的天音,放才消退。 ps:嗯,昨天突然想到的开头,就码了这么一点点,准备六夫完结就开,前提是各位亲想看。 所以大家可以在书评区发言,也可以加豆包的桃园群与咱yy美男(捂脸),敲门砖:任意人物名,豆包姐妹们的到来。 81 拔箭 沐桃的不适略缓,趁着这空挡,锦轩将她使力拖上岸,离开了冰冷的河湖,两人并排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冷冽的空气。(..info无弹窗广告) 天色渐暗,夜晚的寒风吹过,让沐桃瑟瑟发抖,曲起身,剧烈的咳嗽着,侵透冬日河水的衣服,带着刺骨的寒,紧贴着肌肤,从脚冷到头顶。 锦轩吃力的爬起身,握着沐桃的手臂,“丫头,快走。”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沐桃从地上拽起,他不能由着两人倒下,要知道泡了冷水的身体,若在吹上寒风,这人会承受不住的。 他踉跄的架着虚弱的沐桃,好不容易沿着河岸寻到一处山洞,将沐桃放下,就这月色见她已经神智迷离,白皙的脸上显出不自然的红晕, 抬手一摸她的额头,微微发烫,锦轩不敢耽搁,立马去外拾了干柴,在洞中点起火。 将沐桃抱起,撑着腿坐在火边,她却仿若感觉不到暖意,犹自抱紧手臂,低声呢喃:“好冷……” 锦轩闻声低头,视线由下扫过怀中人,犹豫着该不该脱去她的湿衣,突觉不对,忙又将视线转向沐桃的腿,才发现白色襦裙插着一只乌金箭,箭身周围血渍已变暗红色,显然中箭许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猛吸一口气,对沐桃又气又怜,气她倔强好强,怜她懂事坚强,终是无奈的一叹,“你这丫头……” 他又怎么能怪她不说,在那种情况下,只要她一叫,他必定分神分心,弄不好两人都无法活命,只有隐忍着,让他全神对敌,他们才有脱险的机会。 在顾不上男女有别,他抽出软靴中藏着的匕首,将她中箭腿部周围的衣服,用力挑开,露出白皙的细长的腿。 只是他却没心情欣赏,一脸凝重的看着她大腿上车插着的乌金箭犯难,乌金箭周围的皮肤,泛出青紫之色,包着箭的细肉鼓起一片,显然因为气血不通所致。 箭头入肉三分,若是硬拔,只怕会带下一片血肉,弄不好,这丫头的腿还会落下毛病。 若是割开附近的血肉,又怕她会忍受不住疼痛,还有可能失血太多。 可是若不拔,这腿必废无疑。 他迟疑着,在面临如狼似虎的敌国精英部队,他都没有如此筹措,却因为她腿上的箭,头一次犯难。 拔是不拔,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不停闪现,最终还是一咬牙,握住乌金箭,轻摇了摇沐桃,“丫头,醒醒,先别睡。” 沐桃缓缓的扬起眼,焦距定格在他狼狈的脸上,“臭……流氓,你……还未死呢。” 锦轩顿时哭笑不得,亏他在这为她担忧,没想到她精神好的狠,刚醒来便有力气骂人,看来是他白担心一场了,这祸害命长得很。 “你还未死,我怎么舍得死。”他翻了翻眼,立马反唇挪揄道。 沐桃虚弱的勾了勾唇,断断续续的说道:“原来,我……也未死,可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锦轩心里一柔,无限怜惜的看着她,“别担心,刚泡过冷水,你好像有些伤风,睡一觉便会好。” 沐桃叹了一口气,“那我睡了…警告你,别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锦轩无奈的苦笑一声,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沦为流氓了,“等等,先别睡。” 沐桃疑惑的看着他,就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才发现被自己遗忘的箭伤。 “我现在要为你拔箭,不过……必须要先划开那周围的肌肤,可能……会很疼。” 沐桃皱紧眉头,看着腿上的箭,就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是不拔,这腿必废无疑。” 沐桃猛吸一口气,立马来了精神,“那你还犹豫什么,拔就是了,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你这丫头,忒得不识好歹,我怕你疼,迟迟不敢下手,到你这又成了我的错。”锦轩愤愤在她耳边嚷着,心里不住抱怨,这刁蛮丫头,不论何时骂起人来都是伶牙俐齿,下面的若是收了她的命还不得烦死。 他这一叫,沐桃的脑袋中就像是装了数百只鸭子,震得脑袋嗡嗡作响,精神萎靡的倒回他的怀中,苦着小脸,抱紧脑袋,“别嚷了,我这是再找东西分散注意力,这就你一个活人,不说你说谁,趁我还清醒着,快些拔。” 摇摇发昏的脑袋,闭紧眼,僵挺着身子,等待着他落刀。 与她争吵这一番,锦轩沉重的心情,略松了许多,深吸一口气,他不在犹豫,将长布带绑乌金箭上方,便要落下匕首。 “等等。”沐桃惊叫了一声,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眼中似有水汽滚动,“我会不会死?” 锦轩刚欲回答,又听她哀哀说道:“若是我死了,你要帮我跟我爹娘说,做他们的女儿很幸福,还有文洛,就跟他说,我讨厌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赶紧跟他的相好滚远一点,还有告诉龚遥乐,他是最小气的人,还有朴赏忻哪个王八蛋,就说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他!” 锦轩深吸一口气,硬扯出笑容,“没有了?我要下手了。” “还有……”沐桃忙握住他的手,扁着嘴,“若是你将我弄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辈子休想清净。” 说完这话,她忙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手中的匕首。 锦轩一脸挫败,他真是被她打败了,摇了摇头,忙用捏着力道,划开乌金箭边上的肌肤,乌青的淤血从裂口处涌出,感觉她身体明显的僵住,却未叫一声,以眼角看着她忍痛的脸颊,心里也莫名的生出痛意。 沐桃死死咬着下唇,腿部因为痛意而微微挛动,本已麻木的腿,再次泛出撕裂般疼痛,比方才更是痛上几倍。 锦轩不再去看她的脸,怕再看下去,自己不忍心出手,手上加重力道却又极为小心的划深了些许,看清肉内带着倒刺的箭头,握住箭身,用力一拔,血再箭出的一瞬涌出,顺着她的腿滴落地面,刺痛了他的眼。 摸起备好的药粉,忙洒在她的腿上,以干净的绷带包扎好,直到做完一切发现,后背已被汗水湿透。 ps:每到这时候,我发现我又开始想太多--总感觉自己写的不好,犹豫着不敢下笔,哎,女人呐,每月总有几天不舒服-- 82 不负责任 再看沐桃已经痛晕过去,显出异红的小脸,变得惨白透明,再摸她的头,却比方才更烫了几分,略一犹豫,闭上眼脱去沐桃衣服,将她放在烤火近些的地方,忙转过身才睁开眼,以枯枝立起支架将她挡住,方才处理自己的伤口。(..info) 一夜间,他以身体,挡住灌入洞中的寒风,数次为她换取凉巾敷头,发烧昏迷中的人儿,不住的呓语,睡的极不安稳,直到天放亮,她额头异样的高温,才算褪去,锦轩才得以休息。 沐桃是被腿上的伤口痛醒,醒来是浑身酸痛,就像是被车狠狠的碾过,又拼接回去,挣扎着坐起身,才发现洞中只余下自己,而她只着着贴身小衣,身上盖得是他的衣服,顿时花容失色。 这臭流氓对她做了什么,微微移动了下腿,出了箭伤处疼痛难忍,倒无别的异样,才算松了口气。 松气之余又疑惑,那流氓去了何处?伸头望去,外面的暖阳在水面波光粼粼,对面的峭壁一眼望不到顶,很难想象自己竟然一时头发晕的与那个臭流氓从上面跳下来,她真是疯了。 正在发呆中,突闻一阵石子碰撞声,锦轩正提着一只褪了毛的山鸡,晃晃悠悠的走进洞中,看清映在白衣上的身影,微一怔神,“你醒了?” 这句话打消沐桃想要躺下装睡的想法,尴尬的轻了轻嗓子,“嗯,刚醒。”瞥见他提在手中惨死的山鸡,微一皱眉,“你的身体不要紧了?” 锦轩挑了挑眉,绕进洞中,向火中又添了把柴才戏谑的抬起头:“难得你这丫头还会关心我,也不枉费我辛苦照顾你一夜,安心,我可没你这么娇贵,泡泡水就发热。” 沐桃翻了翻眼,跟这家伙好好说话还真难。 念在他照顾自己一夜的份上,沐桃难得的没有反嘴,这举动反倒让锦轩十分不自在,侧目看向白衣上的剪影,“丫头,身体还不舒服?” 沐桃摇摇头,心不在焉的回答:“比昨夜好多了。” “喂,不用怕麻烦我,不舒服尽管说,我可不嫌你累赘。”锦轩分手将山鸡穿了个透心凉,架在火上,望着她曼妙的剪影,玲珑有致,脑中不由得浮想起,在温泉驿馆的惊鸿一瞥,突地小腹一紧,忙别开脸去不敢再瞧。 沐桃气结,撑着身子伸出脑袋去瞪他,“谁怕麻烦你了,自作多情,再说了我都没嫌跟着你无辜受罪,你还敢嫌我?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 一拉脸皮,甩头缩回脸去,瞪着眼暗骂:“真是便宜,一天不骂他,还找着跟我吵架。什么人呐。” 锦轩听见她骂声,反倒乐了,叹息着摇摇头,他还真是便宜,一天不被她骂,反倒浑身不自在找挨骂,抱着头倒在洞壁上,眼却定在白衣的剪影之上,忍不住去想她现在到底是何表情,眼中涌现的是他看不到的柔色。 曾经痛到不能自已的回忆,现在想起却只剩下满满的遗憾,若是她在上面知道自己不再纠结过去,是该微笑的祝贺他放下,还是埋怨他薄情?像她那样放得开的女子,只怕巴不得他放下过去,她也好无牵挂的离开。 沐桃等了许久不见他在说话,偷偷伸出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一脸微笑的像是在回忆什么,不由得挠了挠头,“喂,臭流氓。” 锦轩下意识的应声:“嗯?”应声过后,再觉不对也已经晚了,这称呼,还真是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沐桃倒没觉着什么不妥,只是失神的看着对面的光滑的山壁喃喃,“我们该怎么上去?” 锦轩侧目看向山壁,“沿着河道一直走,最会有上去的时候。” “你说的容易。”沐桃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感情就是顺其自然,“先不说沿着河道走能不能上去,就算上去了,又是何处?指不定还会走到别的国家,若是到了冥国呢?我们俩一个堂堂燕国大将军,另一个……” 沐桃惊觉的捂住嘴,差点说出自己的身份,若是他听到了,也跟那寇匪似地变脸,将她自己扔下,或者‘咔嚓’要了她的命,还不冤枉死,谁知道她跟他有仇没仇。 “另一个是什么?”他戏谑的挑了挑眉,“丫头,咱俩都生死相许过,我连你名字还不知道呢。” 沐桃脸色一变,反嘴就骂回去,“呸,不要脸,臭流氓,谁和你生死相许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哎,你怎么翻脸不认人,昨日在悬崖之上,我说一起殉情,你都没否认,还不是生死相许?在说了,你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还互相看过身体,你想不负责任吗?”他振振有词的说着,硬是将事实扭曲,打定注意赖住沐桃。 “谁亲你了,那是你亲我,我没撕烂你的嘴,你就该偷着乐了,还有抱,当时是危机时刻,我才抱你,你以为本姑娘很乐意嘛,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风流病,再说了,我可没看过你的身体。”沐桃滑下一头的黑线,反驳着,听他那言论,恨不得仰天大呼‘冤枉’。 他突然从白衣后窜出,赤裸的上身,在火光下像是蒙了一层金光,宽肩窄腰,在营中长期的训练,让上身的肌肉结实匀称比例完美,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又显瘦。 沐桃瞪目结舌的看着他,他这是想做什么。 就见他勾唇一笑,蹲下身,平视她,“别管是你亲我,还是我亲你,这嘴是碰过了,想不认账没门,再说抱,告诉你本将军可是洁身自爱,就算当时情况危急,若你打死不愿接近本将军,尽可以抱着马,还有身体……”他摊开手,贼贼的一笑,“现在不是看过了?” 沐桃顿时无语,这是什么论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眼前跟女人一般找人负责任的男人,“那叫亲吗,叫渡气好不好……再说了怎么算,也是我吃亏吧,我都没要你负责任,你跟我讨论什么负责任。” ps:(捂脸羞射状)这只包怎么会忘了咱家的大美人呢,快了,快了,到了王都大美人就该上场了,(捂脸) 83 谁比谁狡猾 这些话说的正中他下怀,手捏成拳,一敲另只手的手心,“那好,我便对你负责任,满意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沐桃咬牙切齿的指着他,“少不要脸了,谁要你负责。” 他挑高眉梢,再一次问道:“你当真不要我负责?” 沐桃甩开头,“不要,我巴不得有多远离你多远,谁稀罕你负责。” “那好。”锦轩徒然站起身,勾唇笑眯了眼,“既然你不用我负责,那我也不用辛苦的留在这照顾你。” 说完,人便起身向外走去。 沐桃极快的转头看着他,见他欲要走出山洞,忙开口:“喂,你去哪里。” 他转回头,笑的极为可恶,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上王都喽,我们王都见。”反手一摆,人又继续向外走。 沐桃火冒三丈的一锤地面,他是故意的,趁她病的时候拿这要挟她,很想有骨气的不甩那家伙,可骨气又不能当命用。 捏紧拳头,用力一吸气,最终还是服软不甘不愿的叫道:“喂,臭流氓。” 谁知,对方将装傻贯彻到底,反头一挑眉,“还有事?” 沐桃皮笑肉不笑的一扯嘴角,“慢慢滚,小心天上掉石头砸死你个混蛋!”扯开衣服往头上一蒙,倒回铺着干草的窝,叫住他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再让她说别的,想都别想。.info[] 锦轩暗叫了一声‘糟’,玩过了,忘了这丫头的倔脾气,施施然的走回洞穴,点了点缩成一团的东西。 沐桃闭紧眼,决定无视他。 锦轩摸了摸鼻子,又点了点她,沐桃扭了扭身子,避开他的手,继续默着不说话,锦轩眉梢一挑,张嘴威胁道:“丫头,再不出来,我可真走了。” 沐桃立马拉下衣服,只露出眼睛瞪他。 锦轩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叫住我,就是要我负责喽?” 沐桃不言,继续瞪他,他自顾自的接下,“你不说话,我可当你是默认了。” 沐桃无语望天,他还得了便宜卖乖,自己根本没得选择好不好,哼,就让他得意一断时间,等到了王都,看谁还承认。 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被锦轩稳稳的捕捉到,勾唇一笑,也不揭穿她的小阴谋,就让她开心几天吧。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绝对不会放手。 捏了捏沐桃的脸,他哼着小调,翻着架在火上的山鸡。 翌日,休息妥当的两人便开始沿着河道,寻找上山的路,与此同时,文洛与遥乐通知过燕关将领过后,连夜追上车队,准备调人着手寻找沐桃,毕竟此事非同小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马虎不得。 去到沿途的驿馆,正巧撞见刚欲上路的车队,赏忻一见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却没带回沐桃,微一愣迎上前,“怎么只有你们俩,没有桃呢?” 遥乐眼神一黯,闭上了眼睛。 文洛垂下眸,默着没有回答。 赏忻看着两人古里古怪的表情,心里突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抬手掏了掏耳,打趣道:“怎么都苦着脸,难不成没有桃跟小白脸私奔了?” 文洛扬起眼,定定的看着他,严肃的眼神害的他也跟着紧张起来,转头看了看依着门板看向外面的遥乐,又看了看正看着他的文洛,受不了的挠挠头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倒是说话啊。” 文洛看了看遥乐,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终还是自己启言道:“公主与燕关将军遇袭,掉落山崖。” “不就是掉落山崖嘛,看你们俩跟死了媳妇似地。”赏忻忍不住大翻白眼,他还以为怎么了呢,不就是没有桃从山崖掉下去了…… 蓦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没有桃掉落山崖!” 完了,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王妃在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震怒,还有他那个娘,一定又会责怪他没有保护好没有桃,而后一直数落到他耳朵生茧。 文洛眉头微微一皱,垂下眼睑,“此事先不要通知王妃,你只管继续押着车队向前行进,若王妃怪罪,自有我担着,你不必担心。” “那你们呢?” “我们带几个人,去到山崖下寻找,一日不找到公主的尸身,都不能确定她确实死亡。”此话一出,文洛眼睛晶亮的扬起眼,对,只要一日未找到尸身,她都还有活着的可能。 想及此,心总算安定下来。 赏忻点点头,“好,我会押着车队,尽量减慢行走速度。”略一顿,他看了看身后,迟疑的问道:“巫相那里也得瞒着?” 他不是傻子,从当日王妃说让巫相入住公主府,便明了了王妃的意思,定是要让巫相进府,成为没有桃的夫。 心里不去好奇,也不多嘴问,该他知道的,王妃就会告诉他,不该他知道的,再好奇也没有用。 文洛略一沉吟后答道,“若他问起,你说我们去寻公主,寻到公主便追上你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上前按住遥乐的肩膀,“我们现在便走。” 遥乐一点头,急切的翻身上马,对身后已经集结的将士一招手,不等文洛先行驱马奔跑。 文洛紧追着翻身上马,追上他们。 赏忻看着遥乐的背影,扬了扬眉头,这小子有古怪,以前巴不得没有桃死,现在一听她出事,比自己的事还急。 摇摇头转身,突见稚容那张雌雄莫辩的妖颜,吃了一惊,这人走路怎么没有一丝声响,他又是何事过来的? 稚容友好的对他笑了笑,“文洛何事走的如此惊急?” “原来是巫相大人。”赏忻咧嘴一笑,眼珠突地一转,“他们急着去寻公主,等寻到便会追上我们。” “是吗?”稚容微微一笑,抬眼望向文洛消失的地方,眼中金芒一闪。 赏忻点了点头,“请巫相上车,我们现在便起程。” 稚容后退一步,略一摇头,“我临时有些事要办,恐怕无法继续与你同路而行。” 赏忻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既然巫相有事,我就不多留你了。”抬手对远处的侍从一招手,“给巫相大人备马。”而后转向稚容,指着门前长路,“车队会沿着此条路一直慢行到王都,巫相大人的事情办完,尽可追上,先行一步。” 举手一拱,转身出了大门,翻身上马,跟着车队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 待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稚容才转回身,突然开口轻言:“何事如此急着找我?” ps:这两天天气真怪,忽冷忽热,最后咱的小感冒又一次复发,原谅咱这章更的晚些,晚上那章估计也得晚些。 --生病中的豆包留 额的神呐,系统又抽风了,我三点传的7点还没出现,赶紧修改一次,看看能通过审核不-- 84 谁比谁狡猾*下 “你知道我来了?”从长廊转角后传出一道,软绵带着鼻音甜腻入心的声音,声音似嗔还怪,三分幽怨,七分魅进人心的蛊惑,让听得人不由酥进骨中。 稚容依旧噙着笑,望着长廊,也不知是否被声音所魅惑。 声音的主人,翩翩从转角处走出,一方红色方巾覆着娇媚的脸蛋,只露出一对似含万千情得丹目,迷离的看着稚容。 柔若无骨的身躯,着着红色纱衣,隐约可见其中白色小衣,同色束着脚腕的长裤,将她纤长的腿拉的更为修长,小巧的双足套着红色绣鞋,脚腕间银铃随着她的行走,‘叮铃’脆响,她走到稚容身前,身躯半依着他,丹目上扬,无限依恋的看着他,“说啊,你怎知我来了?” 稚容轻笑了笑,不为她的媚态所迷,轻言:“依你的性子,若不到驿馆,又怎会传信给我。” 女子缓缓眨了眨眼,柔情万千的说:“不亏是我的男人,真了解我。” “相容,你该知道,魅术没我无用。”稚容勾着笑,语调中却带了丝警告的韵味。 “好嘛。”相容嘟了嘟唇,“人家不说,就是了。” 稚容扶正她的身子,凝着她的眼,“既然来了,帮我寻个人。” 她望进他的眼,似望进一滩幽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不由得望痴了,多久了?他多久不曾这般看着自己。(..info) 心恍恍一动,她越加迷恋的看着他,“寻谁?” “桃乐公主。” 相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聚起妒色,一张漂亮的脸蛋,也因为妒忌而扭曲到不能看,“不寻。” 他微微一蹙眉,好言相哄道:“桃乐不能有事,算我求你如何?” “你求我?”相容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笑的仰不可止,“你……你竟然为了她求我!太好笑了,这……这是我今生听过最好听的笑话,无情公子花稚容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求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真的这么重要。” 稚容眉头深锁,看着眼前怒眉火目的女子,挑起她的下巴:“相容,你失态了。” “你又怎会在意我的形貌。”她甩开他的手,抿了抿唇,“我不会帮你寻桃乐,除非你答应我,不入公主府。” 稚容妖娆的笑了,捏紧她的下巴,迫着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你该知道,我从不受人威胁。” 相容闭上眼,藏起眼中的凄色,“当年你不就是不顾我的威胁,硬入凤国,我又怎会不知你的狠心。(..info无弹窗广告)” 稚容幽幽一叹,松开手,“我当时便告诉过你,做人要自怜,连你自己都不怜惜自己,又怎么去怪别人的狠心。”转回身,眼中的豫色已然消失,“相容,我在说一次,桃乐绝对不能有事,至少在我入府前,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别逼我对你用控术,嗯?” 他突然反头,眼中金芒一闪,竟是她不曾见过的狠厉。 “你……”相容被他吓呆了,心中一梗,泪似泉涌的滴在红巾之上。 他拉下她的面巾,凝着眼前绝美惑人脸,抚去她脸颊的泪珠,眼前却浮现出一张如兰秀丽不点妆容的小脸,挂着狡黠灵动的笑。 柔色聚在眼角,“这么美艳的妆容,若是哭花了,岂不是可惜,莫要哭了。” 听着他的软言细语,相容心中的委屈骤然消退,极快的扬起眼看着他,那是自己许久不曾再见的温柔,怜爱,为了这种眼神,就是要她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给我她曾经用过的东西。” 稚容垂了垂眼,从怀中摸出一方白巾交与相容,正是几日前,沐桃给他擦汗的方巾,碎花边上以墨绘出一个吐着舌头的小人头。 “你竟然留着她的丝巾。”相容愤妒交加的捏紧手,恨不得撕烂手中的小方巾,“花稚容,你老实的告诉我,你……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女人了。” 稚容扬起眼,勾出邪魅的笑,“花相容,我再最后告诉你一次,大仇不报,我不会考虑任何儿女私情,别在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也别让我觉着留下你是个麻烦。” 他眼中金芒一闪,相容顿觉心口一痛,不由得捂住胸脯,瘫坐在地面,心在痛,她却笑了,他动怒了,他竟然动怒了,怒也好,至少比没有任何感情来的好。 从两人幼时开始,便相依为命,一起努力活着,多少年过去了,他们俩人之间岂容外人插足,他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从她身边把他抢走。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上前覆住他的脸,“稚容,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温尔一笑,闭上眼,踮起脚印上他的唇。 就在两唇相触的一瞬,一道人影从树梢迅速闪下,跳出驿馆。 就在他消失人影的同时,稚容扬眼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推开身前的人,皱了皱眉,“相容,你做的太过了。” “若不借此,你肯让我贴近吗?”她捂住唇,眉宇间尽是得意和化不开的爱恋。 “好了,我们去厢房,我助你施法。”他转身率先走向厢房,相容厌恶看了看手中丝巾,才追上他,“方才那人你为何要放走他?” “我又未做何见不得人的事,为何不放?” 相容抿了抿唇,“他是他们派来监视你的人?既然他们对你有所怀疑,你还硬入公主做甚。” 稚容闭了闭眼,“相容,王室若是这般轻信别人,哪里还会有如此多的勾心斗角和是非,而且那人也并非王妃派来的人。” 相容周紧眉头,“不是她,又是谁?” 稚容笑而不答,推开房门进了厢房,相容捏紧手,不论是谁,她都不许任何人对他不利。 。。。 监视稚容的人,一路出了驿馆,刚到驿馆外的林中,眼前突地一花,惊觉的闪身避开,一块石子落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心里一跳,忙抬首四处环顾,寻找偷袭的人。 “别找了,我在这。”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响起。 ps:欢迎各种宰杀,养肥,养肥没关系,多喂些肉肉吧~~o(>_<)o~~ 票票给点,金砖来点,都没有给顶一下也是好滴啊00呼吁各位亲不要这么懒,你们懒这只病包都没动力了。 顺道说:下一更12点上传 85 终于出山了 他循声望去,不由得皱紧眉头,“你怎么在这?” 树梢上,身穿黑衣的赏忻正悠哉的咬着一根枯草叶,懒洋洋的依着树干,一只腿曲起搭着另一只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低敛下头,吊儿郎当的看着树下的人,皮皮的笑道:“哎,好笑,你能在这,我就不能在这了?” “你自然可以在这,只是你在这,车队那又有谁看着?”树下的人绷着脸,一板一眼的继续说道:“要知道,车上放着全是送给王室的珍宝,若是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么严肃做什么,我这是体恤下属辛苦,令他们生火吃个早饭在行路。”他没心没肺的笑着,翻身跳下树梢,“你跟着文洛这么久,怎么就没学会他的笑里藏刀呢?整天板着脸,累不累啊,罗大管事。” 他白了赏忻一眼,“不板着脸,学你吗?整天没个正形。” “我怕你学不来,要不你付我银子,我教你如何?”说着,伸出一只手,送到他脸前,笑的有牙没眼。 罗霏使力一拍他伸出的毛爪,“你付我银子,我都不学你。” 赏忻‘哧’的一笑,“闷骚。”见他欲要发怒,忙转开话题,“我刚还在纳闷,你家公子怎么这次疑心这么小,没想到竟把你留着,跟我说说,都看见什么了?” 罗霏想到方才,脸刷的一红,“这么好奇,自己方才怎么不去看。” “方才我突然闪了腰,到这树上歇了一歇,就撞上你了,看你悻悻然的出来,不就是任务完成,我何必再跑一趟。”赏忻摊开手,没脸没皮的捅了捅他,“快说,快说,说了你好回去复命,我好回去继续赶路。” 闪了腰,罗霏差点忍不住要翻白眼,这家伙跟个蛇似地,能闪了他的腰?撒谎也不找个高明的借口,还不如说突然肚子痛呢。 “也没什么,公子只是交代要我看着巫相,若巫相和什么人接触了,便向他回报。” “他和什么人接触了?”赏忻八卦的追问。 罗霏神色不自在的转开脸,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一个女子,两人只是商讨了下私事。” “看你这表情……啧啧,真是闷骚。”赏忻挪揄的裂开嘴,“他们俩到底商讨的什么私事,让咱们面不改色的罗大管事都不自在,快点说,回头编写一本巫相秘史,指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赏忻仿若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哗哗钻进口袋,而眼睛闪亮亮的。 罗霏终于忍不住了,大翻白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赏忻心不在焉的应声:“什么?” “三姑六婆。”他挤身推开赏忻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不跟你扯,我还得回去报告公子。” 说完,人迅速吹响口哨,招来在森林溜达的马,翻身跃上,消失在林间小道。 “欸,欸!说完再走啊。”赏忻伸手大嚷着,见他一溜扬尘的跑远,悻悻然的缩回手扣在脑后,“这人……说话说一半,早知道我自己去偷听了。” 反头别有深意的看了看驿馆,撇嘴跃上树梢,极快的消失在林端。 。。。 锦轩背着沐桃,一路沿着河道而行,到了傍晚,便看见出谷的山路,两人相视一笑,加快脚步,走出了峡谷。 遥看见不远处山脚下,飘起的炊烟,沐桃急切的拍着他的肩膀,“看那,看那,好像有人住。” 锦轩被她拍的呲牙咧嘴,不满的大叫:“丫头,你轻点,别忘了我身上还有伤,想谋杀亲夫吗?” 沐桃一咬牙,对着他的后脑,虚做了敲头的动作,挤眉一吐舌头。 锦轩就算看不见,也知她在做什么,托着她腿的手,向上一伸,对着沐桃的屁股,‘啪’的一拍,“老实点,若是摔下去,我可是会心疼的。” 沐桃目瞪口呆的捂住屁股,气恼的对着他耳朵大吼:“你……你这个臭流氓,往哪摸。在动手动脚,剁了你的爪子。” 锦轩被她叫的耳朵一鸣,“真凶狠,还好我准备收下你这祸害,免得别人受累,不然这世上又多了一缕幽魂。” 沐桃气结,扭手提起他的耳朵,扯开嗓子大叫:“闭上你的乌鸦嘴。” 锦轩突地缩回托着她腿的手,沐桃身子向下一滑,忙拦住他的脖子,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一脸的坏笑。 他挑了挑眉,重新托回她的腿,勾唇一笑,一脸的得意。 两人在争吵中,不知不觉的走向炊烟处,才发现是个人口稀少的小村庄,几个年过花甲,不事生产的老人,各自在自己家中小院坐着晒太阳,一片安详和乐之气。 村庄极小,走了一会,便将整个村子逛完,不知为何,村庄中只余下老人,连一个小孩和年轻人都没看到。 锦轩走到方才冒着炊烟的民居处,敲了敲闭着的房门。 木门‘咯吱’一声响,由内拉开,露出一张苍老布满褶皱的脸,见到两人愣住了。 锦轩扬起友善的笑脸,“这位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夫妻,不巧内子从山上失足滑了一跤,腿上受了伤,不知能否叨扰几日。” 沐桃一听他撒谎不带脸红的说辞,狠得牙痒痒,手上悄无声息的滑到他的腰间,使力一拧。 锦轩吃痛的一僵,当着老者的面,也没敢叫出声,一张俊颜憋得涨红,抬手摸到腰间,握住她作怪的小手不肯松开。 “老头子,谁啊?”屋内响起另一道苍老的声音。 “老婆子,是过路的小两口,说要叨扰几日。” “过路的?”太婆闻声走到门前,浑浊的眼,打量着两人。 沐桃凶态一僵,忙止住挣扎,扬起讨喜的表情,对太婆咧嘴一笑。 太婆不由得也回以一笑,责怪的轻拍太公,“你这老头子,难得有客人,怎好堵着门口说话,快让开,让人家进来再说。” 太公皱脸讪讪一笑,忙侧身让开道:“人老了,不中用了,两位客人不要介意。” “怎么会。”锦轩笑了笑,“是我们太过冒昧,扰了两位老人家的清净。” “小伙子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随便坐,屋子简陋,你不嫌就好。”太婆皱着脸,笑的和蔼,“老头子,还不去给客人倒杯水。” 她的热情反倒让锦轩不太自在,这阿婆让他想到在王都的那位老人家,许久不曾回去,也不知她身体是否还硬朗。 沐桃从锦轩身上翻身坐到长凳,总算不用贴着那臭流氓,撇了他一眼,转向笑的跟朵菊花似地阿婆,疑惑的问道:“阿婆,我们方才在村中绕了一圈,怎么只有老人家,连一个年轻人都没有?” 心下忍不住担忧,这一村得老人该如何过活? ps:那位书评区的大爷,咳咳,我爷爷死了,真的,你别吓我,我这人怕鬼,怕蚂蚱,怕蜜蜂,怕…… 那啥,我妈妈,奶奶,爷爷,舅公,舅妈,叔叔,叔婶,都不容易,也没得罪你,所以,你懂得,亲人无罪。 86 传信 阿婆脸色明显的一变,笑容几分僵持,幽幽一叹,“诶,年轻的都去城里为人做工,只余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守着村子不肯离去。” 沐桃火冒三丈的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他们就没想过,老人该如何过活?” 阿婆又是一叹,“也不能怪他们,都是……” “老婆子。”阿公急急的打断阿婆的话,深锁眉头的摇摇头。 “阿婆,怎么了,您倒是说啊。”沐桃没发现阿公怪异的脸色,纳闷的追问道。 一旁的锦轩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抿上唇摇了摇头,意识不要她多问。 沐桃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就听阿公接着说道:“小伙子,听阿公个劝,过了前面这座山,便有个城镇,你们今夜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赶紧起程赶去城镇,莫要在此多留了。” 说完他看了看沐桃,愁色聚满眉宇。 沐桃不解的看向锦轩,后者也正同一动作的看向她,眼中闪着思虑。 夜晚,锦轩点亮烛火,让烛光照亮漆黑的房间,一转头,正撞上沐桃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看什么呢?” 沐桃视线转也不转的瞪着他,“看你。” 锦轩眉梢一挑,“看我做什么?”心思一转,“哦,我想起来了,当日在马上,我答应过,脱险了脱光给你看。(..info无弹窗广告)” 他笑盈盈的抬手便要脱衣服。 “喂,谁要看……看你脱衣服,有病。”沐桃忙转开脸,急声继续说道:“我是要问你,白日为何阻止我问阿婆,还有你不觉着很奇怪吗?村子里为什么只有老人,那个阿公为什么又撵着我们走?” “我当然也觉着奇怪。”他收回摸在腰间的手,依靠着木桌坐下,“可他们既然不愿意说,你在追问也没用,若是将人家逼急了,再将咱们撵出去,露宿街头岂不是得不偿失?” 沐桃翻了翻眼,“就你想的多。”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着他说的很有道理。 锦轩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看向外面,伸手入怀,从中摸出一以牛皮纸糊成的棍状物体。 “那是什么?”沐桃疑惑的看着他手中的东西,那构造怎么跟烟花这么像似? “这个是军中通信用的穿云索,若是发生了急事,燃放之后,便有人来寻我们。”他晃了晃手中的穿云索,点燃伸向窗外,‘嗖’的一声响,紫色火光冲向天际,在空中炸开。 “睡觉,估计很快便会有人来寻我们。” 沐桃托着下巴,斜着眼睨着他,“笨蛋,明天我们就要被人轰出门外,你在这放,他们去哪里找人。” 他做出一副吃惊状,“对啊。”而后苦着脸,摊开手,“看来我们明天要露宿街头了。” “谁要和你露宿街头,明日我自己去城镇,你在这等着你的救兵吧。”对着他吼了一声,翻身躺倒在床,扯开棉被蒙住头,这白痴,真不知道他怎么当上将军的。 “又生气,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气可生,安心吧,要知道老人家的心可都是很软的,如此机灵可爱的小丫头腿上受伤,他们又哪里忍得下心,将我们轰出去。” 沐桃拉下被角,看着他狡诈的笑容,不由得脱口道:“你笑的真奸。” ps:今天会有加更~ 87 情动 “还好。”他宽心的将这当做夸奖,笑盈盈的走向床。 沐桃忙翻身护着床,“你干嘛。” 锦轩理所当然的回答:“还能干嘛,当然是睡觉喽。” 沐桃黑着脸,指着地面,“你去地上睡。” 锦轩垂头看着黑的辨不出砖色的地面,又看了看横在床前的沐桃,扬了扬眉挤身跳上床,“就一床被子,天还这么凉,我可不想在地上冻着,再说你自己又睡不过来,挤挤暖和。” 沐桃坐起身,气恼的指着他的脸,“你……你这流氓。” “小声点,别吵醒了阿公阿婆。”锦轩好不得意的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抬手枕在头下,打定主意,不肯下床。 沐桃闭了闭眼,看了看漆黑的地面,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锦轩,用力一摔棉被,背对着锦轩,缩身躺到床上,想将她气下床,自己霸占床,门都没有。 锦轩睁开眼,看向沐桃,墨黑的长发,铺满枕头,几缕搭在他的手臂上,与自己的发交缠在一起。 心不由得微微一动,扬眼看着沐桃的脑后。 沐桃感觉到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警惕的摸到腰间的小包袋。 然后者只是看了一会,便侧身闭上眼,心一静,一股如兰的幽香,不断的飘进鼻间,扰的他无法入睡,心里就像是生了只猫爪,一下一下的挠着。 他那无法入睡,沐桃这也因提着心,不敢睡,两人就这么耗着僵持了大半夜,最终沐桃抵挡不住困倦睡了过去。 锦轩听着耳边细微的鼾声,睁开眼微微一笑,伸手一带,将沐桃圈进怀中,一股异样的情愫从心底化开,但是这么抱着,便觉空荡的心,突然平静,心暖的像是生了一团火。 满足的想要叹息。 这样拥着她的感觉真好,便是什么都不做,心里也十分满足。 随着她的贴近,方才那股若有似无的兰香,变得更为浓郁,放柔的心也因为这阵异香,而微微荡漾,化出点点涟漪,不断的夸大。 他闭上眼,静静的嗅着如兰的幽香。 沐桃突然嘟囔了一声,惊回他的神智,微一垂头,就见沐桃砸吧着嘴,翻转过身,模样娇憨可人。 锦轩玩心大起,抬手捏住她的鼻尖。 沐桃呼吸顿时不畅,眉头缓缓蹙起,扬手扫开鼻尖上的异物,拱进他的怀中,将脸藏了起来。 锦轩无声的一笑,抬手覆住她的后脑,环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动作小心轻柔的避开她受伤的腿。 折腾了大半夜,人也倦了,不一会便朦胧的睡了过去。 。。。 文洛带着随从摸索着走到入谷的山脚下,天色已暗了下来,夜黑不好寻人,责令就地扎营,休息一晚,明日入谷寻人。 赶了一天路的随从,早已累的不行,匆匆解决了晚饭,便入了营帐睡下。 文洛席坐在篝火前,仰望夜空,一日得不到她的消息,他的心怎么也无法安下。 正望着,突闻一阵马蹄声,由远渐渐向他们靠近。 88 故意而为 淡然的扬起眼,看向声源处,见是罗霏略一皱眉,低下头看着篝火。 罗霏翻身跳下马,立到文洛身前,拱手鞠身:“公子……” “坐下说话。”文洛抬头对他笑了笑,印着火光的俊颜忽明忽暗,让罗霏感到无边的压抑,行动越发拘谨,僵直着身子坐下。 文洛失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并无外人,不用太过拘谨。” 他略略松下身,就听文洛继续道:“说吧。” 罗霏忙直起身,一板一眼的将白日所见跟文洛叙述了一遍,末了询问道:“属下还用继续监视巫相吗?” 文洛垂眸笑了,“不必了。” “为何?”罗霏皱紧眉,不解的看着他。 “他特意借着你,向我表明对公主并无歹意,就算继续监视,也发现不了什么。” 罗霏吃了一惊,眼中波动不已,“公子的意思是,巫相当时就发现我在旁偷听了?” 文洛点点头,“只怕从一开始,他便知道,你从旁跟着,若是有所图,大可以除掉你,方便行事,然他却坦然让你跟随,还当着你接见那女子,让你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一来示好,二来表示他对公主心无歹意,还可从旁帮助公主,三来也是提醒我,他是个术者,若是心怀歹意,可是防不胜防。” 勾唇一笑,这巫相不简单呢。 罗霏脸色一变,怪不得,他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看向自己的藏身处,原来早已发现自己藏匿,亏他还自愈自己藏匿功夫了得。 文洛看清他眼中的失落,开口提醒,“罗霏,得失心不可太重,要知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尤其巫相是身怀异术的术者,若他发现不了你,这才奇怪。” 罗霏骤然醒觉,忙摇去心中失落,“是,属下知道了。” 文洛站起身,“明日传令,继续再此扎营。”相信巫相很快便会寻来,告知公主的下落,只希望结果是好,而非坏。 罗霏拱手退下,只余文洛一人继续坐在篝火前,望着灰蒙蒙的天。 “为何下令继续扎营?”一声隐含怒意的质问,从身后响起。 文洛扬眼看向,一脸愠怒的遥乐,浅浅一笑,“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睡不着,出来走走,正好听到你和罗霏的谈话。”遥乐怒气匆匆的坐大他的对面,皱着眉头看着文洛,“以前在府中,就你百般护着她,现在到了这时,你又下令不去寻她,到底是何用意!” 听着他的质问,文洛眼眸微闪了闪,扬眼定定的看着他,眼底含着一抹思量,“不用担心,不出后日,便会有结果。” “谁担心她了。”遥乐脸色一变,大声的吼叫否认,不去承认,心中的烦躁,是因为担忧,以为这样,便能将那丝烦躁驱散。 文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戳中他的语病道:“我并没说你担心公主,这么激动作何?” “我……”遥乐哑然,抿紧唇,眉头深锁。 “我累了,先去休息,你继续散步。”文洛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看他一眼又一眼,看到他心里开始发毛,方才起身,返回自己的营帐睡去。 。。。 沐桃是被一个朦胧的梦境吓醒的,依稀记得是一群黑衣人,将自己团团围着,其中一人正捏着她的嘴,往她嘴里灌着什么东西。 梦境十分朦胧,像是真实,又像是虚幻,可心底浓到化不开的恐惧,却将她紧紧束缚,直到被惊醒,才发现自己被吓出一身冷汗。 眨了眨眼,屋中只剩下自己一人,而他已经不再房中,只有院中‘噼啪’的声响,不断传进来。 89 没看出来 沐桃挣扎着下床,发现腿上的绷带已换了新的,而床头,正放着一身干净的麻布衣,不由得笑了笑,这流氓倒是心细。 脱去身上破破烂烂的素花白衣,换上麻衣后一瘸一拐的出了门,院中,锦轩正挽着衣袖帮着老两口劈材。 见她走出,放下斧头迎了上来,责怪的轻言:“怎么到处乱走,小心腿上的伤口裂开。” 沐桃被他责怪的语调,说的一愣,眨了眨眼,“不碍事,你那药效果挺好的,已经不疼了。” 说着,沐桃轻抬了抬腿,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欸,别动,再好的药,也搁不住你这个动法。”锦轩无奈的一叹,这丫头静一会能死吗?撇了她一眼,转身拿起院中搁放的小凳,放到沐桃脚下,“坐下陪我劈材。” “我凭什么陪你劈材,少在哪自我感觉良好,有这功夫,我不如多睡一会。”沐桃‘哧’的一番眼,掐起腰,吊着眼睛看他。 锦轩也不与她磨牙,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坐在小凳上,“乖乖听话,待会带你去打猎。” 打猎!沐桃眼睛一亮,惊奇的睁大眼睛仰望锦轩。 锦轩笑了笑,抡起斧头,继续劈材,含笑的眼不时的看向沐桃。 “丫头。” 沐桃闻声抬头,是阿婆那张和善的笑脸,忙站起身,“阿婆坐。” “欸,凳子多的狠,你腿上有伤,赶紧坐下。”阿婆按着沐桃的肩膀,压着要她坐下,沐桃不好逆她的意,只得顺从的坐下。 阿婆笑了笑,从院中搬过另一把小凳坐到沐桃身边,“丫头你真是好福气,寻了个好夫君,看他对你小心翼翼的,让阿婆我好生羡慕。” 沐桃嘴角抽了抽,干笑了两声,“阿婆抬举他了,他哪有阿婆说的这么好,我看还是阿公好。” 以眼角看向锦轩,发现后者正巧也看向他,对他一吐舌头,转开头,心里诽谤道:这臭流氓哪里好了?她怎么没看出来,除了跟她吵架,就是气她,瞎了眼才找他当夫君。 “你阿公若是有他一半的细心,阿婆我做梦都会笑醒。”话是这么说,阿婆褶皱的脸,却洋溢着无比幸福满足的光彩。 “老婆子,又跟人家说我坏话。”阿公蹒跚着从房中走出,抖开手中的棉衣披在阿婆背上,“多穿些衣服,你说你这么大年纪,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么。” 沐桃对阿婆眨了眨眼,“阿公他也挺细心的。”看着相依相靠的两老,心里止不住的羡慕,她也想像阿婆这般,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扶持着走完一生,过着简单却甜蜜的日子,哪怕是粗茶淡饭。 勾唇一笑,却未达眼底,垂下头犹自发呆,直到锦轩劈完柴过来唤她,方才随着他去到森林,说是带她打猎,可她对打猎根本一窍不通,去到也就是寻个不碍事的地方,继续看他支出简易的陷阱,用跟阿公讨来的木弓,拉弓射箭。 不到下午,锦轩两手提了满满的山鸡野兔,带着快要发霉的沐桃回到小山村。 快到村外,突闻前方小山村里传来的喧闹声,和叫骂声,两人互相一望,加快速度进到村中,沿路的民居俱都是一片鸡飞狗跳的凌乱样。 到了老两口的家,阿公正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身旁立着一个男子,正一脸嚣张的踩着他的胸口,凶态毕露的骂道:“老不死的臭老头!” 倒在另一旁的阿婆泪眼婆娑,伸长着手臂勾向阿公方向,急声叫着:“老头子,你没事吧,老头子!” 90 没这么便宜 “住手。(..info)”沐桃急急的冲上前,推开男子,扶起地上倒着的阿公,“阿公,你没事吧。” 男子不设防,被沐桃推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身后的侍从急忙上前扶起男子,横眉竖眼的瞪着沐桃,“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冒犯咱家公子,不要命了。” 沐桃扬起眼,不屑的看着叫嚣的侍从,冷声嘲讽道:“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都欺负,简直禽兽不如。” 横行霸道惯了的侍从,哪里被人这么骂过,歹意顿起,上前便要动手。 锦轩忙丢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扣住侍从伸出的手,用力一拧,抬脚将他踹开,护在沐桃身前,眼神锐利的环视一群凶神恶煞的侍从。 被几名侍从扶持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愤恼的抬头想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多管闲事,对上锦轩锐利的视线,心头一颤,忙转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info) 待看清他身后的沐桃,眼睛瞬时一亮,粗布麻衣掩不住的清丽,未点妆容的小脸,出尘脱俗,看的他心痒难耐,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还能遇见这么个美人。 锦轩注意到男子眼中的贪欲,眉头紧皱,挪动脚步以高壮的身躯将沐桃挡了个严实,而后寒着脸看着男子。 男子心肝一颤,收回视线,一脚踹在身旁支着架子的侍从身上,“你们这群瞎眼的狗东西,怎可对人家姑娘如此无礼。” 一干侍从被骂的一愣,诧异的面面相窥,几个明眼的看清沐桃的容貌,心里瞬间了悟自家公子为何前后态度差这么多。(..info) 方才叫嚣的侍从,挂上谄媚的笑,打着自己脸,跟男子请罪道:“公子,都怪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公子责罚。” 男子递给侍从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口接道:“还不快去跟人家姑娘赔罪。” 侍从得了男子的暗示,眨了眨眼,警惕的绕过锦轩,对沐桃躬身一鞠,“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实在是罪该万死。” 态度诚恳的与方才嚣张截然不同,让不明所以的沐桃一头雾水,抬眼看向为首的男子,后者正色咪咪的对她笑着,沐桃眉头一皱,原来这货在打她的注意,冷笑一声,还真是不知死活。 一眯眼,对侍从阴测测的一笑,侍从心中顿时一阵恶寒,垂下头不敢再看。 一旁的男子,没看懂她笑容中的别有韵味,只看见她笑了,便觉一阵头脑发昏,色胆一生,也顾不上她身前寒着脸的男子,绕过他站到,沐桃身前,近看更是迷得他七荤八素,美,当真是美,与她一比,家里的那些根本全都是庸脂俗粉,难登堂面。 痴迷失神的看着沐桃,失了言语。 还是一旁的侍从,发现沐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将身旁的男子一推,“公子,您方才不是跟小的说,要请人家姑娘吃饭,赔罪不是?” 男子一激灵,“对,对,……家奴多有冒犯,作为主家,在下心里实在愧疚难安,还请姑娘赏光,跟在下到前面城镇吃个饭,解去在下心中的愧疚。” “吃饭?”沐桃噙着笑,吊着眼睛上下看着一旁的侍从,“可以啊。” 锦轩愕然的转头,看清她眼中浅藏的狡黠,笑了笑,默下没有开口。 男子又惊又喜,“真的!” “我还没说完,可以是可以,但你那家奴方才的凶态,吓的我现在心口还在乱跳,实在没心情吃饭。”沐桃煞有其事的说着,眼神很明白的告诉他,本姑娘被他吓得吃不下饭。 “公子……”一旁的侍从,惊惶的看着男子,方才不祥的预感果真应验了。 男子有意偏袒的说道:“欸,快跟姑娘道歉。” “慢着!”沐桃哪里肯这么便宜仗势欺人的侍从,勾着坏笑,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侍从,“仅是道歉,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ps:加更章节,过会还有有一更~ 91 断手断脚不能言 “那依姑娘的意思,该如何?”男子不觉过分,一双贼眼依旧在沐桃身上打转,把沐桃恶心到受不了,只得往锦轩身后一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方才骂我,该自打到不能言,出手打我,该折断伸出的手,动脚踢我,便该挑了脚筋。” 男子愕然,与明显受到惊吓的侍从对望一眼,侍从被吓到猛摇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男子有些犹豫,这个侍从聪明机灵,平日很得他的心,断手断脚他还当真不舍得。 沐桃挑了挑眉,“算了吧,连个侍从都舍不得,还真是没诚意。” “怎么会。”男子急忙拦住沐桃的去路,不过是个下人,没了还在寻便是,哪里比的上难见的美人,对身后的侍从招招手,眼却专业不转的盯着沐桃,“来人,将六子手臂折断,挑去脚筋,再将他打到不能言。”讨好的一笑,“姑娘满意了?” 沐桃看了看吓傻的侍从,恶劣的笑了,看他还敢不敢再仗势欺人,“满意,自然满意,不过我要亲自动手。” “你亲自动手?”男子又是一愕,将沐桃看了一眼,又一眼,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突地放声一笑,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小美人比那些娇柔做作的女人们,有意思多了,“好,就由姑娘亲自动手。” 沐桃看着他趣意大增的眼神,撇撇嘴,待会看你还能笑得出来,暗哼了一声,“将他拖到院外。” 侍从方才醒觉,大声嚎叫着跪倒在地,抱住男子的腿不肯松手,“公子,念在我侍奉你多年的份上,饶命啊公子。(..info好看的小说)” 男子动了动腿,无奈他抱的死紧,如何也抽不会腿,“六子,姑娘这么要求,公子我也没办法,这样吧,念在你多年侍奉的份上,就算你残了,府中的俸钱照旧发你。” 六子猛然瞪大眼,“姚天朝,我为你坏事做尽,最终你竟然为了个女人,将我当做人情!”他抓狂的大叫,手上不自觉的使力,抓的姚天朝吃痛的皱紧眉头,“来人,快快将他拉开。” 六子豁出去,张嘴咬住姚天朝的腿,使力的几欲咬下他的一块肉,姚天朝嗷嗷大叫,抬腿对着侍从的头,使力的踢踹,力大直将他踢得头破血流。 沐桃闭上眼,缩回锦轩身后,心里暗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六子看来助纣为虐不是一天两天,还不定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对他觉着可怜,那是浪费同情心。 锦轩漠然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疑惑,这家伙姓姚,姚天朝,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 一干侍从乱作一团,有的拉六子,有的姚天朝的腿,终算将姚天朝的腿从六子嘴下抢救下来,姚天朝大怒,狠狠踢揣着六子的胸脯,面目狰狞可怖,“你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咬本公子,当真是活腻味了。” 沐桃眼角触及六子顺着嘴流下的鲜血,终是心生不忍,“喂,你想打死这个冒犯本姑娘的家伙吗?” 姚天朝脚下一顿,忙收敛凶态,笑眯眯的丝毫看不出上一刻还是怒火冲天,腆着脸对沐桃‘嘿嘿’一笑,“怎么会呢,这狗东西任由姑娘处置。”转向一干侍从,“还不将他拖到外面去,留这继续碍本公子的眼吗!” 侍从兔死狐悲的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六子,却不敢多言的将他拽出去,若是怠慢了,谁知下一刻倒在地上的是不是自己,这怪谁,要怪只能怪他平日仗着公子的宠爱,强出头,夜路走多了终会遇见鬼。 锦轩皱着眉转头看向身后的沐桃,追着她走出小院,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不会真的想,亲自将他断手断脚?” 心生疑惑,他有些弄不懂眼前的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ps:加更第二章节 92 怜悯 沐桃停住,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怎么可能,方才我也是吓唬吓唬那恶家奴,可后来看他被那家伙打,也挺可怜的。”幽幽的一叹,“好歹这恶奴也陪了那家伙这么久,他竟然毫无不忍的将他送做人情,还真是可恶的家伙。” “所以,你打算教训他?”锦轩看着她愤愤不平的脸,担忧的说:“太危险了,你知道那家伙是是谁吗?” “谁?他还能大的过王上不成?”沐桃不以为意的看了看院子中的家伙,蹲下身,从腰包中摸出一颗药,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家伙,算了,还是救他一命,当时一日一善。 锦轩瞳眸闪了闪,“如我没料错,他应该是王后的兄弟姚天朝,只是不知他为何会跑到这将近边境的地方。” 沐桃捏开六子的嘴,将药丸扔了进去,也不屑的说道:“王后的兄弟?怪不得如此蛮横。” “听你的意思,你还要教训他喽。”锦轩眉头一挑,“你就不怕得罪了他,王后会惩治你?” “就算王后想惩治我,也得找到借口不是,我就不信,她还能凭空变出条罪名,惩治我,王后的弟弟。”沐桃不屑的一‘哧’,“我还真得教训教训这王后的弟弟。” 锦轩垂下眼,心里却没沐桃那么乐观,愈加之罪何患无词,这丫头将王室的黑暗,想的太简单了,算了,她高兴便好,就让她保持着一颗稚子之心,凡事由他来挡。 现在他已不是年幼无能的孩子,绝不会让珍视的人,在受到任何伤害。(..info) “想做便做吧,反正我说再多,你也不见得听得进去。”锦轩耸了耸肩膀,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 沐桃撇了他一眼,知道就好,她想做的,任何人都拦不住,将地上躺着的家伙一指,“我给这家伙吃了药,有治疗内伤的效果,但治疗期间会气息内息全无,形同死人,我随那家伙去的时候,你可别把他埋了,不然浪费我一颗好药。” 当时她可是跟师傅磨了一天的嘴皮子,才讨来两颗,给他一颗,便宜他了。 “知道了。”锦轩挑高一条眉,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竟随地带着如此宝贵的药。 沐桃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带着褶皱,慢慢悠悠的溜达到姚天朝身前,与他保持着距离,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方才一小心将你的家奴弄死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我还得感谢姑娘,帮我省了麻烦。”姚天朝一脸猪哥像的靠到沐桃身前,便要抓她的手。 沐桃可不想被他握住手,怕会烂掉,假装转身,躲开他伸出的手,“你不说吃饭来着,还去不去?” 姚天朝急急的点头:“去,去,怎么不去。” 抢道闪身到沐桃身前,一举手做了‘请’的姿势,“姑娘随我来。” 沐桃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走在他的身侧。 “方才那位公子,不随我们一起吗?”姚天朝疑惑的询问,一想到方才他的眼神,心里一片怯然。 沐桃扬了扬眉,戏谑的言:“原来你不是只听我吃饭啊,那我回去叫上他。”说着便要转身。 姚天朝哪里肯让她去,忙闪身挡住沐桃的去路,“在下自然是只请姑娘吃饭,方才只是出于礼数询问一下。” “哦,礼数啊。”沐桃不冷不热的念了一声,继续跟着他上了停在村外的马车,直奔城镇而去。 阿婆一见沐桃跟着姚天朝走了,心里大急,疾步走到锦轩身侧,“小伙子,你怎么让丫头跟那禽兽走了。” 锦轩再看见姚天朝时,心里便有了了悟,这个村子变成这样,和他定是脱不了干系,见阿婆启言,故作不解的问道:“阿婆,这有何不妥?” 93 原来是这样 阿婆一脸犹豫,终是一咬牙,“小伙子,我们这村子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那禽兽的关系,只从半年前,他第一次来到村中,仗着一群恶奴,欺男霸女,搞的附近的山村,不得安宁,年轻的受不了,能走的全走了,只剩下我们这群走不了的,留在村中,他月前来此,见村里只剩下我们这群老东西,更是大怒,三天两头的前来折腾我们。.info[]” “原来如此。”锦轩沉下脸,这姚天朝好大的胆子,真以为燕国是他们家的吗? “小伙子赶紧去将丫头追回来,若是落在那禽兽手中,定会遭他凌辱。”阿婆担忧的催促,心里后悔早上因为心软,将他们留下,平白遭罪。 锦轩心里不由的生出担忧,跟阿婆说了一声,便急急的飞跃着追寻马车而去。 。。。 沐桃随着姚天朝去到城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姚天朝带着沐桃去到他,落脚的客栈,便上了二楼厢房,招呼掌柜一声,打发掉侍从,殷勤的为沐桃倒茶。 沐桃接过茶水,放到桌面把玩,意兴阑珊的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声音,一句也没入耳中,心中考虑着该如何教训他。 待回过神,桌上已上满的精致的小炒,眼角触及,姚天朝与侍从的眼神交汇,垂下眼假装并未看见。 看来,这姚天朝当真在菜中动了手脚,不懂声色的伸手摸进腰包,趁着他转头的一瞬,含了从绍鸿哪里讨来的丹药,一片苦涩从舌尖滑开,沐桃不由得伸了伸舌头。 “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姚天朝借机握住沐桃的手,不老实的搓揉着,心里一阵飘飘然的暗爽。 沐桃早防着他动手动脚,将夹在指尖沾了麻药的银针一转,对着姚天朝的手心一刺,见他吃痛的缩回头,吃惊的捂住嘴,“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心里却乐翻了天,麻死这色鬼。 姚天朝扯了扯嘴角,“无事,无事,只是突然手痛了一下。”一股让人忍不住抽搐的麻意,从手心生出,瞬间涨满整个手臂。 姚天朝惊慌的捂住手,挤压之下,麻意更是猛烈的让手臂的内筋,蠕动泛疼。 “无事便好。”沐桃看见他脸变了色,闷闷一笑,摸起茶壶,装作亲切的为他倒水,“公子,喝茶。” 姚天朝看着她含媚的眼神,骨头都松了,“好,好,喝茶,姑娘也喝茶。” 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去端茶杯,然一触之下,如同万根针刺入指尖,痛呼一声,一把扔掉茶杯,揉着指尖。 “公子怎么了?莫非是嫌弃我倒得茶,故而扔掉?”沐桃故作气恼,不冷不热的讥讽他。 他脸色尴尬,暗自气恼,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频频在美人面前丢脸,眼珠一转,“方才我是被烫到了,一时情急才丢掉茶杯,哪里有嫌弃姑娘之意。” “哦,被烫到了。”好借口,沐桃施施然一笑,手托了下颚,摸到放在身侧的瓷壶,又斟满了一杯,一只手提起平举到姚天朝的脸前,扬眼将他瞅着,“这杯不烫。” 姚天朝身躯微微后仰,一只手慢慢抬起,却不够茶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怕又似刚才一般,不接又怕沐桃会生气。 无奈之下转眼看向沐桃,就见她含笑的秀丽的脸上,一对媚眼,像是撒了一把碎星,上翘的嘴角略带嗔意,似笑非笑的模样,瘙入他的心扉,无酒却让他熏熏欲醉,手上无意识的去接沐桃端着的茶杯。 沐桃待他触到茶杯的一瞬,极快的缩回手,手触茶杯,那万针刺肉的痛,又一次生出,姚天朝脸色刷的变白,却不敢丢掉手中的茶杯,颤颤巍巍的举到脸前,略一抿,立马放到桌面,茶水溅出的比喝的还多。 沐桃闷闷一笑,“好喝吗?” “好喝,好喝,只要是姑娘倒得,就是毒药也都是甜的。”姚天朝的嘴像是抹了蜜,尽拣着好听的说,说完之后,极快的拿起筷子,忍着痛为沐桃夹了菜,立马放下筷子:“姑娘,快尝尝,这里的菜色虽无王都那般精致,味道却是极好。” 沐桃拿起筷子,拨了拨碟中他为自己夹的菜,扬眼一笑,“你怎么不吃呢?” 94 公子不要 “我……我方才已经吃过,这些是专门为你点的。”他讪讪一笑,面不改死心不跳的说着,言语间的诚恳好似真的一般。 若不是沐桃方才敏锐的发觉他与侍从的眼神交汇,说不定还真会相信他的说辞。 动也不动的托着下颚将他瞅着,直到看的他眼神开始闪烁,一脸心虚之色,才拿起筷子,送到他的脸前:“我一个人吃挺没意思,你也吃些就当是陪我,可好?” “当然好,当然好。”他眯起眼睛,一脸色相,伸手便要去摸沐桃伸出的手,刚触到筷子,后者极快的缩回手,笑盈盈的一指他身侧的筷子,“我倒忘了,你自己有筷子。” 没摸到她的手,姚天朝一阵失望,越是摸不到吃不着,心里越是惦记,脑中不由的开始幻想,将沐桃压在身下一逞兽欲时的销魂感,顿时小腹一阵发紧,气血直往两腿之间涌。.info[] 淫~欲一生,看着沐桃的眼越发的贪婪。 沐桃一看他那副大头当机,小头当道的模样,顿时耐心尽失,从腰中摸出圆滚滚的瓷瓶,不动声色的将筷子插入瓶中,沾了沾,搓去筷子上多余的药粉,笑盈盈的夹起菜送到他脸前的磁碟中,勾唇一笑,“你看什么呢,吃啊。” 姚天朝忙拿起筷子,毫不迟疑的吞下,方才他特地吩咐了手下人,在菜中加了能让烈女变荡妇的猛烈春药,只等她吃下菜,药性发作后投怀送抱。 心里一急不由的催促沐桃,“姑娘也吃啊,吃完在下也好送姑娘回家。” 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心里却是急的如火中烧,眼中的欲念更是不再隐藏。 沐桃突地一笑,将筷子往后一抛,“这加料的菜,我可不想吃,还是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姚天朝脸色大变,“我……我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这种把戏姑娘我三岁的时候就不用了,里面是放的迷药,还是春药?”她捏着下颚,故作无邪的眨眨眼,若是春药那可就好看了。 话一挑白,姚天朝温文有礼的面具瞬间扯破,凶态毕露,“原来你都知道了。”‘哼哼’一阵淫~笑,“如此甚好,本公子装的也累了。” 手摸到腰间扯着腰带,“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自己乖乖把菜吃下,不然,可别怪本公子不怜香惜玉!” 沐桃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正宽衣解带的家伙,“你这家伙还真是蠢笨得像头猪。” 姚天朝脱衣的手一顿,猛然抬头看向沐桃,脸色刷的涨红,瞪圆了眼睛一磨牙,“你这贱女人,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说完,猛然站起身,一脸狰狞的扑向沐桃。 沐桃急忙站起,侧身一避,扭住他伸出的手腕,将他的脉门使力一捏,顺势往前一送,‘嘭嘭’一阵响,姚天朝趴到在地,摔的眼冒金星。 沐桃听到门外的异动,转了转眼,捏着嗓子叫道:“不要啊,公子,不要啊。” 话一出口,门外的异响瞬时停住,心里默数,十,九…… 到嘴的鸭子没吃到,姚天朝哪里甘心,扶着地爬起身,卯足全力又扑向沐桃,刚够到沐桃的身子,哪知她像个泥鳅一般,从他臂弯下吱溜滑过,抬脚对着他后腰用力一蹬。 姚天朝向前扑倒,‘嘭’的一声,以脸着了地,鼻子涌出一阵热流。 刚欲爬起身,突觉四肢一软,蓦然瞪大眼睛,开口欲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沐桃阴险的一笑,顽皮的捏着嗓子,轻声道:“公子,这可是小女子特地为你准备的软筋散,吃了之后最起码六个时辰,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姚天朝费力仰头看向骤然压下的黑影,心中惊惶万分,她……她要做什么。 ps:第三更~ 95 陪你过夜 锦轩一路紧追着马车而行,然两条腿终是比不过四条腿,等他到了城镇中,马车已没了踪影,在城中徘徊了许久,好在姚天朝在此处已经臭名远扬,让他轻易的找到他们下榻的客栈。 进了客栈,便见一群恶奴守着楼梯转角处,拦着不准任何人上二楼。 锦轩脚步一转,趁着掌柜不注意,绕到后院,跃上二楼,整个廊道空落落的只有两个侍从一脸龌龊的巴着门沿偷听。 门内传来沐桃的嚷声:“不要啊,公子,不要啊……” 心中一急,疾步冲上前,一拍两个侍从的肩膀,待他们转头的一瞬,一手一个的按住他们的后脑,使力一按,让他们相撞在一起。 出手干净利落,让他们连叫的机会都没有,眼冒金星的歪扭着倒到地上,与此同时,门内传来‘嘭’的一声响。 锦轩眼前浮现出沐桃被人扑倒的画面,猛抽一口气,使力一推门,哪想木门由内的被栓死,心里一急,抬脚对着木门踹去。 木门不堪受虐,咯吱一声倒进内室,迎面趴着姚天朝,而室内却无沐桃的身影,与他想象中的画面截然不同,不由的微微一怔。 身侧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劲风,锦轩想也不用想,便知是谁出手偷袭,手臂上扬看准那人的手腕转手握住,顺势将她拉进怀中,一阵带着幽兰香气的轻风,伴随着胸脯前的冲撞力,停滞在鼻前。 松手拦紧怀中的人,一直吊着的心才算松下,苦笑一声,看来自己真是栽在这丫头手中。 沐桃在砸下圆凳的一瞬,看清来人竟是锦轩,下落的姿势不由的一顿,被他握住手腕,毫不设防的跌进他的怀中,刚欲起身,腰肢突地一紧,被他死死的按住,紧贴在他身上。 不适的挣扎了两下,闷声叫道:“放手,臭流氓,我快断气了。” 锦轩蓦然醒觉,略松了手,沐桃立马从他臂弯下钻出,大口的呼吸的着空气,不满的抱怨:“你有病的吧,一来就动手动脚,还有不是要你照看那个半死不活的恶奴么,你追来做什么。” 天知道,她好不容易,才暂时摆脱了这个老爱吃她豆腐的臭流氓。 锦轩哭笑不得,“我还不是担心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来了还被你又打又骂。” 看来他是白担心一场了,这丫头,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哪里轮得到她吃亏。 沐桃心微微一动,抬眼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立马别扭的转开脸嘟囔:“我又没拜托你跟来,你心甘情愿的送上门,还能怪我不成,再说了,我上哪知道踹门的家伙是你。” “得,我说不过你。”锦轩举手投降,再与她磨下去,天都得黑了,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拉着往门外走,“走吧,回去了。” 沐桃抓住门沿,定住脚,“等等……” “等什么,人你也教训了,还想留下陪他过夜不成?”锦轩戏谑一笑,撇了撇地上‘大’字趴着的家伙。 “呸,我宁可陪你过夜!”沐桃一急脱口的说道,说完才察觉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什么,顿觉丢脸,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气氛一时间变的有些古怪,沐桃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挑着眉睨着自己,急忙开口:“你可别当真,我这只是比喻而已,明白吧。” 锦轩立马摇头,“不明白,我只听到你说陪我过夜。”打定主意咬着这句话不放,他继续道:“事不宜迟,趁着现在自有我俩,赶紧将事给办了,免得晚了你又赖皮。” 拖拽着便要将人往外推。 沐桃死抱着门沿,哪里肯松手,“欸,你这臭流氓,都说了只是比喻,不做真……”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哪有不做真一说。”锦轩死拽着沐桃不放,又怕伤了她,不忍真使力。 就在两人僵持着,一阵不合时宜的呻吟突然传来。 96 同道中人 僵持的两人同时回头望去,就见躺在地上的姚天朝,不住的抽动,一张脸跟打了鸡血一般鲜红。 锦轩挑了挑眉,将他指着看着沐桃,“他这是怎么了?” 沐桃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背过手去扬眼望天,“他这是吃了鬼哭神嚎,烈女变荡妇的无敌……春药。” 锦轩的眉头挑的更高了,搭眼望向她从不离身的小腰包,“你给他下的?” 沐桃脸一沉,黑着脸大翻白眼,“哪能,我像是这种人吗?” 锦轩不言,斜眼将她瞅着,眼中明明白白写着‘像’,把沐桃气的,恨不得戳瞎他,抬腿对着他脚背使力一踩,“本姑娘才没这么无聊,是他自作自受。” 锦轩吃痛的一呲牙,这丫头,下脚还真狠。 沐桃‘哼’的一声,挤身用力抵开杵在门口的锦轩,渡到姚天朝身边,拉扯他松散的衣服。 锦轩眼角一跳,顾不上脚背的痛,忙上前捉住她的手,嘴上没遮拦的道:“丫头,这家伙瘦巴巴的没几两肉,有什么好看的,要真想看,我脱给你看。” 沐桃从嘴角开始抽,一直抽到眼角,反头啐了他一声,“少不要脸了,谁要看你。” “不看我也不能看他。”锦轩握住她另一只,与她大眼瞪小眼。 沐桃恨不得撬开这,男人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挫败的低吼着:“谁要看他了!” “不看,你脱人家衣服作甚?” 沐桃受不了的捂了捂额,这男人比软皮蛇还麻烦,知道不给他说清楚,他铁定不会放手,无奈的一叹,“我准备将这家伙脱光了,吊在窗外,让他狠狠丢一次脸。(..info)” 锦轩迟疑的皱了皱眉,吊着眉梢看着沐桃,“就这样?” 沐桃有气无力的答道:“就这样。” “太便宜这家伙了。” “那你有什么高招?” 锦轩挑起嘴角,奸诈的一笑,对沐桃勾了勾手指,沐桃立马伸头过去,他俯到沐桃耳边,一阵嘀咕。 沐桃越听眼睛越亮,贼兮兮的转着眼珠,直到他说完,人已经讶然失声,傻傻的抬眼看着锦轩,“原来是同道中人。” 锦轩趁机极快倾身,对准沐桃愕然微开的唇,轻轻一咬,而后跳开,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过奖,过奖。” 沐桃脸颊一红,蓦然站起身,咬着下唇,手指发颤指着他的脸,“你……你……”你了半天,气的没说出下句话。 “我……”锦轩坏笑的学者她,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什么我,还不快出去。” 沐桃咬牙一跺脚,“我就不出去,你管我。” “不出去?”锦轩眉梢一挑,上前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提了出去,差点将她勒断气,末了将倒地的门板,扶起一合,将沐桃关在门外。 沐桃的肺快气炸了,瞪圆了眼睛盯着合实的门板,心中将他全家问候了一遍,好在这里是廊道的最深处,那些侍从好像碍于姚天朝的命令不敢靠近这里。 以至于沐桃在外站了好久,都没见到一个人,心中有气,倒在门外的两个倒霉鬼,便成了沐桃的撒气筒…… 好一会,锦轩才姗姗从门内出来,贼头鼠脑的一阵乱看,“丫头走了。” 沐桃徒然抬起头看他,瘪着嘴眯着眼,看的锦轩心头一阵阵发虚,这丫头的眼神,还真是恐怖…… 忙配上笑脸,“丫头,我们可以走了。” 沐桃以鼻孔对着他一‘哼’,转身便要走,锦轩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勒的沐桃呼吸一滞,反手扫偏锦轩的毛爪,扯着他垂在身前的头发,“想死吗!” 锦轩头皮被她拉的一阵疼,‘嘶嘶’叫着,“轻点,你想谋杀亲夫呢,那边有人,走这边。” 从她手中抢回自己的头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照方才来的路跳下厢房,肩上扛着不断哼哼唧唧的姚天朝,两人一路闪闪躲躲的总算出了客栈范围。 97 巧合加巧合 到了城中心,将捆成一团的姚天朝吊在高耸在城中的牌坊之上,两人相视一笑,一路闷笑的潜出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此同一时间,凝坐了两天的相容,突地口吐鲜血,一脸惨白的倒在床上,稚容眼角一跳,忙上前扶起她,抬手捏住她的手腕,但觉她内息紊乱,体内的精气像是不再受控,纷乱的四处冲撞。 震惊之余,忙凝出一丝气注入到相容体内,护住她的心脉,而后分出一丝气,牵引住她体内紊乱的精气,一丝一丝渐渐编成一张网束缚住,相容才幽幽转醒。 “感觉怎么样?”稚容轻言问道。 相容眼眸迷离的睨着他,伸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脯前,“好痛,浑身都在痛。” 稚容扭手拉开环着自己腰肢的手,站起身望向窗外一轮圆月,“我已经帮你止住紊乱的内息,休息一晚便可,近段时间切莫再乱用术法。(..info无弹窗广告)” 相容失望的缩回空落的手,“我知道了。” 稚容点点头,“好好休息。” 刚欲转身。 “稚容……”相容开口唤道,一对丹目中的爱恋,毫不隐藏,看的稚容忍不住皱了皱眉,“何事?” 相容扭开脸,冷着声音不甘不愿的启言:“她在平蒲镇北侧的山村中。”略一顿,故意加上:“还有个男人和她一起,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亲密。” 稚容怔了怔,“你寻到她了?” 相容扬眼看向他的眼,见他眼中无波无澜,并无自己所想的妒色,或者不悦,悬着的心总算安下,“当然寻到了。” “寻到为何还会遭到反噬……”稚容不解的低声喃喃,忽而想到几日前,为沐桃算命的一幕。(..info) 占术数次失灵,是从未有过的现象,尤其还将骨牌震碎,更是怪异,当时他并未多想,但现在相容也在寻她的时候,遭到术法的反噬,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未免太过巧合了一些。 稚容的眼眸闪了闪,扬起眼对相容道:“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你只管安心的修养,我先走了。” 相容愉悦的心情,因为他的话瞬间变的低落,遥对着他的背影伸出手,想要唤,他却极快的没入夜色,走到毫不留情。 她爬进软被中,哀怨的闭上眼,任由酸涩吞没她的心…… 。。。 锦轩背着困倦的沐桃,走了大半夜的路,总算在凌晨时分,回到宁静的小山村,到了老两口的房屋外,里面还亮着灯,阿婆正立在门前,一脸急色的四处遥望,看清锦轩,脸色一喜,疾步迎上。 锦轩忙也疾步迎上阿婆,“阿婆,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孩子,丫头她……”阿婆看了看趴在他肩头睡得迷迷糊糊的沐桃,欲言又止。 锦轩微微一笑,“她无事,劳阿婆费心了。” 心里生出暖意,阿婆与他们素昧平生,竟如此为他们担忧,真是难得的热心人。 阿婆看了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欺瞒自己,在看沐桃虽然睡觉,嘴角却噙着笑,不由松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锦轩的手,“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快……进屋休息。” 锦轩点了点头,由阿婆引着走到屋中,到了两人暂居的小房间,轻手将沐桃放在床上,自己也和衣躺下,侧目看着她酣睡的小脸,微微一笑,累了大半夜,不一会人也睡去。 房屋的灯火,不知何时被风吹熄,一切万物归于短暂的宁静中,一阵急行的马蹄声,突兀的打破这份宁静,向北而行。 。。 清晨的平蒲镇,今日与往常十分不同,本该忙于劳作的人们,纷都聚集在城中的牌坊下,看着吊在寒风的人,哄堂大笑。 那人便是挂了一夜的姚天朝,但见他挂着血痕的脸上蒙着黑巾遮挡住眼睛,一身赤裸只余一跳短裤护着重要部位,赤裸的上身,胸前以红墨书着,‘此人禽兽,恶果自食。’ 后背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哄堂的笑声,让姚天朝脸颊滚烫,体内如火烧的欲,饶是吹了一夜得寒风,仍旧没有褪去,双腿间高架着帐篷。 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周围人的视线,俱都定在自己的胯下,羞辱如洪的将他淹没,双拳紧握,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女人! ps:明日或者后日,会有加更~ 98 玩火 沐桃睡着睡着,便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身前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不适的动了动,发现身体就像是被绑缚住一般,重的无法动弹丝毫,心下一惊,瞌睡虫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猛然睁开眼,却使力太猛,差点瞪穿眼珠子,忙又闭上眼,等酸涩退去,才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依稀感觉自己被棉被捂了个严实,怪不得空气稀薄。 刚吁了一口气,突觉不对,上面盖的虽然是棉被,可脸旁手下的触感,坚实而有弹性,哪里是棉被的触感,费力的扭头咬住棉被,往下一点点的扯开,随着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赫然发现手下贴着竟是男子的胸膛。 脑子一瞬间呈现空白状,暗自纳闷她的床上怎么会突然多了个男人,视线微转,从自己的手看向那堵胸脯肉,着着的中衣此时敞开着,将他整个胸膛露出,健康阳光的麦色皮肤,衬得她的手越发的白皙,而她的手,好死不死的正贴在人家的两点之上,手下是他强劲的脉动之声。(..info好看的小说) 沐桃脸颊一热,仿若烫到的抬起手,甩开自己脑后扣着的手,费力的昂起头,先入眼的是对方尖翘的下巴,紧接着一张俊美的脸落入眼眶,“臭……臭流氓。” 沐桃愕然的呢喃,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并非是在公主府。 气恼的欲要将他推下床,然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姿势,让她怎么也无法使出全力,挣扎之下,又觉不对,将棉被用力拉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顺着他露出的手臂转动视线,他的手跨过她的腰肢,从后伸进她的衣衫内,握着她的腰侧,无意识的动着手指,指尖的细茧让腰侧的细肉,丝丝的痒。 沐桃猛抽一口气,这该死的臭流氓到底趁她睡着的时候,做过什么! 脑子一热,也没顾上别的,张口便对脸前的胸脯肉咬去,力大的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那知对方的胸膛肌肉,坚实而又弹性十足,一口下去竟咬滑了口,一下不成,沐桃跟他耗上了劲,继续方才的动作,一口接着一口,活活将锦轩啃醒。 锦轩闷哼一声,迷茫的睁开眼,但觉胸脯一阵阵酥麻感,跟过电流一般,一下一下的往小腹中聚。 迟疑的垂头看向自己怀中撒泼的人,“你……这是做什么呢。”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初醒时特有的沙哑,性感极了。 沐桃不甘不愿的闭上嘴,放弃跟他胸脯肉较劲,抬眼瞪着一脸没睡醒的人,“把你的爪子拿开。” 她这一提,锦轩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伸进她的衣服中,握着她的腰侧细肉,微微一动,便觉如绸一般细腻丝滑的触感在掌中化开,下意识动着手,轻轻揉捏,脑中浮想连连。 他这一动,腰间更是痒的难忍,沐桃顿时气结,隔着衣衫扣住他的手,眼中燃火的瞪着他,“我还没问你这是做什么呢,敢在我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想落得跟姚天朝一个下场吗!”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的手上,心不在焉的应道:“刚起床别这么大的火气,小心气多人老的快。” 沐桃一看他心不在焉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然翻身,竟将他的手挣开,翻坐到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咆哮:“我掐死你这臭流氓,看你还怎么气我。” 沐桃好巧不巧的正坐到他挺直的亢奋处,一翻一落间,畅意从腿间涌动,锦轩猛吸一口气,绷直身子,感觉腹中灼了一把火,烧的双腿间发烫发热,被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更是想找个宣泄口,泄了腹中火。 沐桃丝毫没注意到,他沉下的眼眸,燃起了火,仍旧一脸气怒的扣着他的脖子。 ps:今天下班有些晚,估计第二,第三更会迟些,若是今天没有加更,明天铁定加更,这只包不忽悠人滴0.0 99 如愿而已 虽说是咬牙切齿,手上仍旧没狠下心下狠手,只是虚按着他的脖颈,说着狠话,待了一会,见他也不反抗也不说话,以为他服了软,悻悻然松开手,“饶了你这次。” 刚欲起身,突觉腿上一阵痒,转头看去,就见他的手正放肆的揉抚着她的大腿。 沐桃脸颊一热,倒抽一口凉气,极快的转回头瞪他,这流氓…… 后者正勾着邪肆的笑,眼眸半眯的斜睨着她,见她转头,眉梢略略挑起,笑的更加放肆。 沐桃眉头深锁起,怒火冲天的扬手,便要扇掉他碍眼的笑脸。 手腕一紧,他捉住她挥来的手,使力一拉,身体瞬间向前倾去,跌爬在他的身上,掌心正按在他坚实的胸脯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肌肉挤压着她的手心上下起伏。 腰上一紧,身体侧倒而去,跌滚进刚被她扔在内测的便被中,紧接着身上突来的重量,压的她呼吸一滞。 心里一惊,抬臂抵住他的胸脯,恼声骂着:“臭流氓……从我身上滚下去。” “这次可是你主动勾引我,我只是如你所愿而已。”他的视线下扬看向她羞红的脸颊,欲火浅藏在瞳眸之中,让那双眼越显明亮。 “你少胡说八道,鬼才勾引你……”沐桃猛的抬头,正对上他凝视自己的眼,好看的眼中黝黑深邃,从眼底涌动出的火苗,潜藏在眸中,让沐桃一阵恍惚,心中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捉住她抵着自己胸脯的手腕,摸到她的手,按着她的手背,压向自己的胸脯,贴在她方才啃过的地方,脸向她贴近着,“不是勾引我,那你方才又是在做什么?” “我……我那是做梦在啃……啃猪蹄。”沐桃垂下眼强驳着,一想到方才自己头脑发热的举动,脸上一片窘然,僵着的手指使力向后翘起,不愿去触碰他的胸脯肉,然这举动却让掌心更贴近他手感极好的胸膛。 “哦,啃猪蹄。”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含着欲望。 沐桃扬起眼,见他的唇眼看便要贴上自己的唇,急忙别脸避开。 他的唇落在她的脸颊,炽热的鼻息,喷扫着她纤长的睫毛,微微发颤,沐桃一僵,身上的寒毛随着颤寒一层层的抖,心惊的一阵阵发虚。 悄悄扬眼,见他覆下的手,暗暗一惊,忙又闭上,感觉到他的手,落在自己脸颊,顺着面颊爬到耳旁,轻轻揉搡着她圆鼓的耳珠,带出一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一阵阵发颤。 他眼眸又是一沉,蓦然压下唇,轻吻在她的耳珠上,启言:“告诉我,你叫什么。” 他炽热的吸呼,一阵阵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狠狠一咬牙,往左避是他的手,往右避又是他的唇,弄的自己避也不是,不避又气的难受,怒极反倒乐了,“想知道?” “嗯。”他心不在焉的应着,张嘴将她的耳珠含在口中轻舔着耳珠的边廓,紧箍着她腰肢手缩回,握住她的腰肢揉捏着。 沐桃呲牙咧嘴的扭着腰,躲避他的手,“放开我,就告诉你。” 他撑手微微起身,挑眉看着她,“你这丫头狡猾的像只狐狸,谁知我放开,你会不会反悔,先告诉我就放开你。” 沐桃鼓了鼓脸颊,用眼神戳着他邪肆笑着的脸,“墨玉。” “墨玉。”他眼眸略沉,睨着她的眼,寻到她眼底深处的狡诈,眉头一皱,蓦然压住她的唇,一咬即松,“丫头,你不老实。” 沐桃唇上一麻,瞪圆了眼睛,心虚的转着眼珠子,“你要我先说,说了你又装着不信,摆明了想赖账。”心里暗道:这混蛋怎么看出她在忽悠他,还真是难缠。 他‘哧’的一笑,这丫头,装傻的功夫,真是一流,便让他看看她能装到几时! 100 惹火烧身 沐桃的眼一直盯着他的脸打转,此时见他略一走神,卯足全力,用力将他一推,人极快的翻身跳下床,便要往门口奔。 刚抠到门板拉开了一条细缝,看见院中晃动的人影,锦轩便从她身后伸出手,将门按推回去。 ‘嘭’的一声响,震的沐桃的心随之一跳,僵愣着盯着按在门板上的手。 他结实的身躯从后贴上她的背,伸手绕过她环在她的腰上,低头在她耳边沉声轻言:“你这丫头,还真是不能让人放松一刻。” 他压下头,吻在她的颈侧,辗转留下一粒粒红色印记。 感觉到颈项一阵阵的酥麻意,湿濡感,沐桃慌乱的心砰砰狂跳,双膝发软,借着门板的支撑才没跌跪下去。 这时房门外传来阿婆的声音,“老头子快来,方才我听到房门‘嘭’的一声响,也不知里面的丫头小子到底怎么了。” “两口子小打小闹,你紧张个什么。”阿公无奈的一叹,还是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 沐桃害怕两人过来,看见他们俩现在的模样,惊的屏住呼吸,绷紧身子贴向身后的人,一触到他滚烫的身躯,忙又向前避让。 他按在她腰肢的手,略一松绕过她的双臂抱紧,贴着她的小腹收拢手,让她避无可避的贴向自己,另一手滑下门板,从她颈侧一路揉着滑进她衣领内,在她锁骨处流连。 沐桃愕然的唇瓣微开,敏感的歪头挤住在自己肩窝划着的手,侧头看向他。 他眼眸晃了晃,异样的光彩生出,蓦然低头封住她的唇,或轻或重的轻咬舔舐着。 沐桃完全傻住了,慌乱的握住门闩,清楚的感觉着身后紧贴在腰间硬邦邦的东西,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心里不由七上八下,男子炽热的气息,让她慌乱无措。 他半眯的眼中,异彩更胜,让她突然害怕起来,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惹火烧身。 锦轩略抬头,唇抵着她的唇:“丫头,别怕。” 沐桃刚欲张口,他又移唇封住她的话,加重力气的揽紧她的腰,几欲折断腰肢的力道,让沐桃不适的张嘴欲叫,他的舌缺趁机滑入,霸道卷裹着她的舌,不容她退缩。 不知何时,他抚弄她锁骨的手,滑向了她的头,拥吻的越加炽热。 沐桃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直到肺中的空气被他榨干,他方才放开沐桃,搀扶着腿软无力的沐桃,在她唇上轻吻着启言:“说不说实话,不说,我可要继续了。” 他可是十分乐意将此事继续下去。 沐桃抿紧唇,扬眼看向他,眼中认真劲,让沐桃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说是不说?说吧,便是自己示弱,可不说,身后那个全身冒着危险信号的家伙,一定肯定会说到做到。 面子重要,还是失身重要,沐桃心中天枰依旧持平,还不偏向。 都重要! 锦轩不再耽搁,捏住她的下颚便要落下吻。 沐桃眼眸一晃,急忙扭开脸,很没骨气的报出自己的昵号,“桃桃……” “淘气的淘?”他失笑,心中一阵失望,她怎么不再坚持一会呢,好让他有借口,多亲近她一分。 失望之余,又是一阵头疼,惹出火该怎么熄? 沐桃垂下头,“不……” 还未说完,院中突然传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还有一道熟悉的叫嚣声,和木板咂落所发出的巨响。 “那该死的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沐桃眨眨眼,与锦轩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皆有明了,叫嚣的人是谁。 “来的还真快。”锦轩沉下脸不屑的一‘哧’,听院中的脚步声,来人不再少数,他还真是大手笔,只为捉一个女子,竟找来如此多的人。 ps:三更,明日加更~ 101 鸡犬升天 该死的!小贱人! 这两句话就像是一道闷雷狠狠劈中沐桃的脑袋,从小她便讨厌别人叫她贱人,这时从姚天朝嘴里叫出,沐桃更是觉着刺耳,挽起袖子便要拉门冲出,将外面叫嚣的人打个爹妈不识。 锦轩急忙将她揪了回来,沐桃双手乱挥的扑腾着,“你别拦着我,让我出去将那家伙的嘴撕烂,看他还怎么嚷!” 锦轩眼角抽了抽,捉住她挥着的手,将她拉到身后,“你在屋里呆着,我替你去。” “不行。”沐桃一把按住门闩,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得亲自去,让他知道,我可不是他能随便骂的!” 锦轩暗暗一叹,对她那倔脾气无可奈何,只得好言劝着:“你腿上还有伤,乖乖在屋里呆着,我一定帮你撕烂他的嘴,怎样?”拉下沐桃的手,“姚天朝叫来不少人,为了抓你回去,若你一露面,他们铁定会冲着你而去,就我一人,哪里护的急,乖乖等一会,很快将士们便能敢来,到时姚天朝我交你亲自处置如何?” 沐桃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虽说一点不痛了,但终究行动还是有些不便,她也没十足的把握,能在混战中护好自己不被人所擒。 无奈的点了点头,低声道:“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在逍遥一会。” 锦轩失笑,拍了拍她的手,“我出去了。” 拉开房门,人极快的闪身跃出,立到院中,面无表情的环视堵在院外的一群人,待看清围在最后衙兵,眉头一挑,冷笑的讽道:“竟连城中役兵都请的过来,你还真是好大的面子。” 姚天朝仗着人多,壮起胆子瞪圆眼睛,与锦轩对视,准备以气势压倒这个让自己心惊不已的男人,一触及他眼中恍若实质的萧杀之意,胆气立马烟消云散,狼狈的转开头,不甘示弱的嚷道:“交出那女人,本公子留你一条活路。” 锦轩不屑的一‘哧’,“凭什么?就是役兵拿人,也得按律行事,你又凭的什么要人?” 从旁跟着衙院督管,看了看锦轩,但见他一身粗布麻衣,掩不住的身上的傲然的气势,仅是这么立着,却如傲然青松,便让人生出一股,正仰望着他的错觉,心里也是一惊,而后看了看跟他打着眼色的姚天朝,略一犹豫,终是放下心中疑虑。 略一咳,清了清嗓子,“那女子羞辱王室中人,至王室尊严与不顾,实属大不敬之罪,按律该捉拿归案,游街示众当众乱杖打死。” 锦轩‘哼’的一声笑,“她又羞辱了哪个王室中人,藐视了谁的尊严。”视线转向姚天朝,眼中的不屑毫不遮拦,就这么个东西,竟然敢自愈王室,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督管又看了看姚天朝,但见他横眉竖眼的瞪着自己,眼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略一沉吟,上前一步:“自然是这位姚大人。” 姚天朝闻声,挺起胸脯,眉宇间掩不住的得意,若是生出尾巴,只怕已经撅到天上,心里暗道:就算眼前的男子位高权重,他能大的过自己的姐姐?要知道现在燕国王上的皇权,早已被姐姐架空,独留一个空名号,谁人敢不忌他姐姐七分? 想到这里,胸脯更是挺直,眼珠下落的睨着锦轩。 “姚大人?”锦轩笑的仰不可止,眼眸一沉,目光锐利如剑的直刺督管,“上至九尊王上,下至三王五郡,我怎么没听说其中有一个姚姓之人?”转向姚天朝,“你可知冒充王室之人又是什么罪?” 督管下意识的接道:“按律该杖责一百,处以火刑……”忙闭上嘴,对姚天朝赔着笑脸,将锦轩一指,“大胆,这位姚大人乃是王都姚王后胞弟……” “你才大胆!”锦轩将竖起的长枪重重一落,“姚天朝一未封王进郡,二未入朝为官,连个衙院督管都不如,仅凭一个王后弟弟的头衔,你竟将他誉为王室,又至王室尊严于何处。” 督管吓的不轻,本以为得罪姚天朝的不过是个平头百姓,糊弄糊弄就将人给拿了,哪想竟遇见个恶岔,明了朝中一切律法,人事,现在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别跟他废话,赶紧将人拿下。”姚天朝仗着自己姐姐,顿时胆气十足,指着督管的鼻子,“在罗里啰嗦,你这督管也不用做了。” 督管一哆嗦,无奈只得对身后役兵一招手,责令他们上前拿人…… ps:今天会有加更, 102 小人得志 役兵上前,将锦轩团团围着,手上明晃晃的长枪,闪着幽芒冷光,然在锦轩的眼神下,却无一人敢上前攻击。 锦轩从容不迫的看着那群眼带怯色的役兵,脑中分析着:看他们虚握长枪的姿势,别说上过战场,只怕连围剿寇匪都不曾有过,一群城管军,就是再来一倍的人,他都有信心可以挡住,算算时辰,他们也该到这附近,只要在坚持一会,便能等到他的将士赶来。 脚踢长枪尾部,横在身前,双手一转拧着枪杆,尖利的枪头,‘咔吧’一声响的缩回枪身中,转枪为棍,就算他们现在对敌之中,他仍旧不想伤了他们,毕竟这其中最为无辜的就是他们,拿人饭碗,也只能听其指使。 在枪头缩回的一瞬,他突地暴起,长棍一挑一落,打掉身前最近几名役兵手中的长枪,而后反身一落长棍,在他们未反应之时,又扫落几人。 眨眼间,一群役兵已倒了半数,只余半数人还在苦苦支持,凌乱无章的刺着长枪。 督管直接吓傻了眼,长年侍奉上官的他一眼便看出,锦轩是军营中人,从军营出来,又对朝中王事了如指掌,定是某个营中将军,算算这附近军营,一个在一线天南,燕关军,另一个在一线天西,御关军,两边都是他惹不起的啊。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督管不禁老泪纵横,他的前途黯然无光了。 姚天朝见此,更是吓得肝胆欲裂,脚下不动声色的一步步的后退,待退到院外,人一溜烟的撒腿跑开…… 就在役兵倒的仅剩三分之一时,突听姚天朝趾高气昂的叫道:“住手。(..info好看的小说)” 锦轩略一分神,抬眼看向出声的人,就见他正将阿公一脚踢到在地,上前踩着倒地的老人,得意的叫嚣:“你在动一下,我就杀了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锦轩眉头深锁,急忙顿住手,跳到房屋前,怒视着姚天朝。 姚天朝心中禁不住的得意,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将一群老东西扣住,不然还真拿不住这混账东西,敢和他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管他是否身居高位,要知道,这燕国改姓了姚,都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锦轩寒着声音,怒瞪的眼睛,“你这混账,竟连老人都不放过。” 姚天朝‘哈哈’一阵笑,“这叫军法中的兵不厌诈,放过他们,我拿什么要挟你停手?” 将房屋一指,嗷嗷大叫道:“该死的贱丫头,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房门用力的被拉开,而后‘嘭’的一声巨响,被狠狠甩合,沐桃冷寒着杏眼,柳眉上竖的睨着姚天朝,“你怎么还敢来,是显吊的时间太少,还想再来一次?” 她这一提,姚天朝顿时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用力一踩脚下阿公,令阿公痛哼一声,而后怒视沐桃,“你尽管说吧,说一次,我便踩这老头一脚,看看他能受我多少脚。” 沐桃看到地上阿公痛苦的表情,猛然瞪大眼,指着姚天朝怒骂:“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姚天朝凶态一露,脚下又是一使力,见沐桃急急闭上嘴,得意的乐了,“叫啊,你这小贱人怎么不叫了。”‘哈哈’的仰天大笑,对沐桃一挥手,“给我过来。” 沐桃捏紧拳头,看着地上的阿公,一咬牙,挪着脚向他走去,锦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别去,这家伙不定在打什么注意,在坚持一会,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沐桃扫开锦轩的手,对锦轩睇去个‘安心’的眼神,锦轩眼眸一动,施施然缩回手,他倒是忘了,她并非一般娇柔的女子,有主张而又坚强,可就算知道,他仍忍不住去担心她。 沐桃一步亦步的走向姚天朝,眼神强势的睨着他,身上不由自主的显露出,得萍姑训练出的公主架势,让姚天朝心里一惊,然一惊过后,便又安下心来,得意洋洋的睨着她秀丽的小脸,调侃道:“还真是郎情妾意,待过会本公子就让你亲眼看着,她如何在我身下娇喘。” 103 憋疯了 一想到待会将沐桃压在身下的画面,姚天朝止不住的兴奋,眼中异光闪闪,这猥琐模样落在沐桃眼中,将她给恶心乐了,不用想,都能猜到这混蛋,到底在得意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以为她同他以前凌辱过的女子一般,畏惧他的身份,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吗?沐桃摇头轻叹,人傻到这份上,也是一种幸福,至少感觉不到害怕。 站定在距他三步的地方,心里虽不想看见他那副猥琐的嘴脸,可为了能掌握住他的动作,沐桃忍着恶心感,定定的看着他。 姚天朝一对贼眼在沐桃身上打着转,在忍不住心中猛升的邪念,夸上前一步,便要去揪沐桃,那知眼前的人影突地一晃,眨眼间,身前已没沐桃的人影,匆忙的转身,沐桃正站在他的身后,平举着的手,夹着四根银针,扬着一脸坏笑。 姚天朝大惊欲要逃,然双膝却突地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瞪圆了眼,看着沐桃落下的手,慌乱的闭上眼。 沐桃找准他肩膀大穴,抬手便要按下银针,准备一举废了这色胆包天的家伙,就在银针快要刺入他肩膀的时候,突闻一阵破空之声,带着劲风撞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一痛,夹着银针的手指顿时一软,银针落地,沐桃闷哼一声,捂着手腕垂头看下,一颗拇指大的石子就掉落在银针旁。 “丫头。”锦轩上前将沐桃拽到身后,沉着脸环顾四周,却没找到偷袭的人。 在看姚天朝,趁着一耽搁的时间,已经爬起身,躲到侍从役兵身后,闹形成怒的大吼:“给我上,将这对混账,还有那群老不死的统统杀掉!” 役兵皱紧眉头,面面相窥,谁也不肯从他的命令,上前绞杀老人家,督管也是一脸不认同的皱紧眉头,上前握住姚天朝的手臂,“姚公子,村中老人可是无辜之人,此举太为不妥。” “何来不妥,我说他们有罪,便是有罪!”姚天朝一把推开督管,“现在我说的就是王法!” 极为嚣张的一句话,让院中锦轩,沐桃和督管同时脸色一变。 姚天朝狰狞着脸,后退一步,对身后侍从一招手,“上,给我上,将他们乱刀砍死。” 侍从提到,一窝蜂的拥进院中,毫无章节的胡乱挥着刀,出手狠辣,看样子平日没少干这些事。 锦轩将沐桃揽进怀中,游走在刀锋,顾忌姚天朝手中老人们,只是躲避也不反击,只等援军到来。 。。。 稚容连夜赶路,在深夜便赶到文洛一行扎营的地方,文洛正坐在篝火前一副等候许久的模样,淡然的睨着他,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有几分明了,稚容也不罗嗦上前将沐桃所在处告知文洛。 休息到早晨,便整理了临时扎的营地,按着他所说,一路搜寻,哪知平蒲县往北根本不止一个村庄,一直过了正午,还未寻找沐桃,人累马倦正准备原地休息一下,突闻一道嚣张的叫嚷声传来:“现在我说的就是王法!上,给我上,将他们乱刀砍死!” 遥乐耐着性子等了两天,心里早急的冒了火,此时一听,如此张狂的叫嚣,心中压抑的急躁,担忧,顿时化为怒火,光天白日的行凶杀人,还敢大嚼言辞,好个目无王法的混蛋。 “我去看看。”扔下句话,人如箭一般的窜了出去。 “诶。”罗扉阻拦不及,遥乐已瞬间没了人影,只得无奈的看向自家公子。 文洛轻笑了笑,“随他去吧,憋了几天,若再不让他发泄一番,只怕会将他憋疯。” 自家公子都发话了,罗扉也不再言,默着退到文洛身后。 稚容扬起眉,将遥乐消失的方向一指,“那里也是一处山村,我们也随他去看看,如何?” “也好。”文洛点头,扬眼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小村庄,侧目对罗扉招招手,带着众护从不紧不慢的赶到村庄。 ps:昨天深夜码字,突然死机了,还好,前一秒我刚上传了章节,不然非得吐血不可。 我家老爷机这天老闹毛病,动不动就卡屏当机,气的我想抽它。 104 他没有开心 遥乐一路踩着凌乱的小石道,寻到兵器碰撞的声源处,但见一个昂昂得意的大笑,正指着一处小院中。 顺着他的手看去,数名侍从模样的人,正围攻着一男一女,顿时怒火中烧,奋力跃进小院中,双手同时伸手一拽一扯,将几名侍从甩飞了出去,又如法炮制的将余下几名侍从一一解决,方才站定身拍着手转回头,心中堆积的抑郁消散好些。 沐桃感觉锦轩停顿住,疑惑的抬起头,看清站在他们身前的蓝衣劲装少年,微微一怔,有些眼熟,好像……好像是小炮仗共邀约。 将他背影看了一眼,又一眼,越加感觉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 锦轩见她一直盯着人家看,看的直了,撇撇嘴,不悦的轻拍沐桃的眼皮,沐桃吃痛的一闭眼,抬头锤了锦轩一拳,“你突然发什么疯。” “掉出来了。”锦轩揭揭嘴唇,“怎么,想对人家以身相许?” “神经病。”沐桃啐了他一声,又看向身前的少年,迟疑的开口唤道:“龚……龚遥乐?” 这声音! 遥乐蓦然瞪大的转回头,待看清身后那张布满愕然的小脸,几日下来堆积的忧虑突然烟消云散,心里像是聚了朵云,愉悦的像是要飘起来。 还真是共邀约,沐桃不敢置信的盯着他脸,不确定的问:“你这是来找我的?” 遥乐不断下拉着想要上翘的嘴角,从表面看来就像是在抽筋,听闻沐桃的问话,急急的开口否认:“谁要找你,我是被迫跟来的。” 而后别开脸,却将眼珠转到眼角处睨着沐桃,他才没有在担忧她,他怎么可能担忧这个小恶魔,对,他只是想跟她算账,没错,所以才会在找到她的时候这么开心! “哦。[..info超多好看小说]”沐桃对他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也没感到失望,他若真挂上一幅,担忧的模样,她才更得担忧,这家伙有何图谋。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吧。”锦轩凉凉的冒了一句话,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这两人原来是认识的,可看那少年的态度,好像一幅不爱见着她的模样,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说话间,又有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从远处渐渐向此靠近,锦轩忙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着白衣的文洛,挂着风轻云淡的浅笑,淡看万事的姿态。 竟然是他! 锦轩脸色一瞬的凝重,看向立在身侧脸色忽喜忽恼的小女人,他都出现在此处,那么她的身份还用想么?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定疆王的女儿:桃乐公主。 他闭了闭眼,怎么是她…… 姚天朝见到身披铠甲,手握长矛的护从,顿时心里一片怯然,然又想到自己的姐姐,胆气又生出,趾高气昂的看向明显为首的男人。 与他对视一眼,见他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更是气焰猛涨,“你们这群人又是什么东西,胆敢坏本公子的事。” 文洛清浅一笑,带着几分恶意的招来罗扉,“罗扉,告诉这位公子,我们是什么东西。” 罗扉最为看不惯横行仗势的家伙,寒着冷面公式化的启言:“桃乐公主铁骑护从,前来迎接公主!” 说完,众人齐齐跳下,单膝跪地,“迎接公主。” 桃乐!姚天朝眼睛大睁,瞬时间瘫了,当时王后曾千万交代过,这燕国他惹不起的,一是定疆王,二是燕关军,三是御关军,为首的便是这桃乐公主。 锦轩垂着眼帘,暗暗一笑,果真是! 一干老人家面面相窥,这村里怎么突然蹦出个公主。 ps:(原地转圈跑)下金砖啊,下金砖,下票票啊,下票票~ 咱不贪心的,金砖是手机书友专用投票,各位小手一点,咱就有金砖了~ 打赏神马的大家爱打就打,不爱打给个金砖吧。泪奔~ 105 狐狸文洛 沐桃不自在的挪了挪脚,还是无法适应被一群人跪迎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洛看出沐桃的不自在,对一干跪着的人摆摆手,“都起来吧。”翻身跳下马,径直绕过呆住的姚天朝等人,走向沐桃身前站定。 自然的伸手去拂她颊边碎发,“无事便好。”心里压了多日的大石,总算得以落下,他不由的轻出一口长气。 沐桃皱了皱眉,终是顺着自己的心,没有后退避开,抿唇扬眼看向身前的文洛,但见他眼中清晰的闪着欣然温柔的光,眼眸一恍,退后一步垂下头暗道:假的,别被这家伙迷惑,一切只是他装出来,做不得真。 锦轩看着文洛拂在沐桃脸颊的手,顿觉十分碍眼,酸意在胸口一直滚腾。 文洛的手顿住,缓缓的垂到身侧,突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微微侧目看去,愣了愣而后勾出浅笑:“原来与公主一起的是……”见他眼眸微微一动,文洛心念一动,话峰立转:“锦轩将军,有礼了。” 锦轩扬了扬眉头,不由的赞扬道:这穆文洛还真是有颗玲珑心,仅凭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知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沐桃看了文洛一眼,又看了锦轩一眼,直觉这两人有什么猫腻:难道是……软皮蛇其实喜欢男人,而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个臭流氓?看刚才两人一见面,眼神交汇,暗流汹涌的模样,沐桃越发感觉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怪不得当时他拒绝长平,又因为她说将他们配对,有些生气,原来如此啊! “桃桃……”文洛捂了捂额头,“莫要胡思乱想。”有些责怪,有些无奈,他实在拿她那颗老是胡想八想的脑袋没办法。 “你怎么知道……”沐桃忙捂住脱口的嘴,斜眼窘着脸看着文洛,他会读心术吗?什么都知道。 “文洛,那边的家伙该怎么处置。”遥乐将骨节捏的‘咯吧’作响,方才见他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便想狠狠的揍他一顿,由其在看到他欺的人是沐桃后,那想法更胜,直将他打成猪头,看他还如何嚣张。 文洛笑了笑,不再与沐桃大眼瞪小眼,走到遥乐身侧,低声言:“可知他是谁?” “是谁?”遥乐被他神神叨叨的模样,弄的一头雾水。 文洛压低声音,“听了不要做出任何表情,他是王后的亲弟姚天朝。” 遥乐眉头一皱即松,竟然是他,“你想饶过他?” 文洛摇了摇头,“我告诉你他是谁,自然是不准备饶过他,你听到,待会我甩手,你便先发制人将他制住,断了他说话的机会,带回王都交给王妃处置。” 这姚天朝他进王都时,见过几面,对他那些恶举也是有所耳闻,方才在他看见姚天朝的时候,便明了眼前的阵仗到底为何,若是饶过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遥乐听完表情古怪的动了动嘴,“你有没有这么算计过我?” 文洛瞬时想起墨绘美人的事,当时他自有办法帮他洗去,却怕他冲动的又去寻沐桃晦气,并没说,让他生生带着两只王八,窝在家中。 纯真的眨了眨眼,避重就轻的言:“怎么会。” 遥乐头皮一阵发麻,任他在怎么说,心里偏是感觉,一定有过。 文洛笑了笑转过身,淡看着完全瘫住的姚天朝,与此同时,得到信号的燕关军,终于迟迟赶到,更是让姚天朝白眼直翻,差点晕厥。 “看你的服饰,可是平蒲县督管?”文洛问道。 督管不敢耽搁,双手一拱,“回……回公子,下官正是平蒲督管。”不知眼前白衣少年到底是何人,他只能称其为公子。 “好,我问你,冒犯王室,意图刺杀王室中人,图谋不轨所为何罪?” 锦轩挥去身前絮絮叨叨的子夜,挑眉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文洛,他这是准备处置姚天朝,他不知他的身份吗?还是知道故作不知? ps:哎呀呀,这只包又冒出来了~(捂脸羞射状)最近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这只包,先吃谁好呢? 吃美人,吃锦轩,吃文洛,~吃谁捏,吃谁捏,~~ 话说这是第五更,本来想码第六更来着,我家老爷机突然给我闹别扭,怎么也起不来了,这是我大老远抢了爸爸妈妈的机子上传的~ 106 争执 文洛感觉到锦轩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头颔首一笑,那笑容在锦轩看来,总感觉几许别有韵味,不由皱了皱眉。.info[] “回……回公子。”督管战战兢兢的拱手鞠身,在文洛的视线下,他站的僵直,心里一阵莫名的害怕,“按律……按律,罪当凌迟,株连九族。” 督管不再耽搁一口气说完。 文洛微笑着点点头,“很好。”微一侧目看向姚天朝,甩手将他一指,“将这个意图刺杀公主的主谋擒住交与王爷王妃发落。” 吓傻眼的姚天朝激灵灵的醒回神,刚欲开口辩驳,早在文洛甩手时冲出的遥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力一拽一拧,骨节‘咔吧’一声响,到嘴边的话变成杀猪般的尖嚎。 锦轩眉梢一扬,施施然笑了,看来穆文洛是知道姚天朝的身份,特意要惩治他,胆识还真是大。 督管一惊,疾步走到文洛身侧,“公子……” “诶,督管大人莫要紧张,我知你是特地前来护驾,少不了你的功劳,剩下的交给公主的护卫队便可。”文洛打断督管的话,眼中狡黠一闪而过,微眯起眼眸,“护卫队听令,捉拿贼人,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沐桃眼角一跳,疾步走上前,犹豫着抿紧唇。 文洛挥退一旁有苦说不出的督管,温尔一笑,“有事吗?” 耳边响起随从嘶声的尖叫,一下下像是敲在沐桃心尖上,让她的脸渐渐失了血色,文洛眼角一痛,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怎么,不忍心了,觉着他们可怜?” 沐桃皱了皱眉,仰头看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眉头不由的深锁,“他们不过也是受人之命,教训一下便是,杀人……实在有些残忍。” 文洛低低的一笑,眼角却不沾一丝笑意,隐含着一抹森然,“他们起先冒犯于公主,姚天朝更是心存歪欲,欲要欺辱公主,如此之人公主竟还对他们心生怜悯,文洛不得不佩服公主的胸襟。” “我……”他的冷嘲热讽,让沐桃脸颊微微一烫,“我只是觉着他们不该死而已,你用不着对我冷嘲热讽的。” 文洛背手转身,冷眼睨着被遥乐捏的嗷嗷乱叫的姚天朝,皮笑肉不笑说:“不敢。” 沐桃哧了哧牙,别开脸,“好笑,还有你不敢的事?” “公主,公子……贼人已尽数抓获,无一逃脱。”罗扉不知两人正在吵嘴,尽职的靠上前禀报。 文洛缓下脸,朝罗扉点头,“除去主谋,余下贼人全部交与平蒲县督管,告知他们上路。” 罗扉领了令,扣手转身离开。 文洛侧目看了看沐桃不悦的脸,暗暗一叹,对她伸出手,“走吧,还要尽快赶上赏忻。” 沐桃一把扫开文洛的手,踩着重步抢先走到院外,看见院外聚着村里的老者,人人眼中都带着惧色,就连阿婆眼中也都带着一丝惧色。 沐桃迟疑的走过去,见他们纷都细碎步的后退,忙顿住脚步,扯了扯嘴角:“各位老人家不用害怕,那混蛋已经被护卫擒住,再也不能来祸害大家了。” 轻轻一叹垂下眼,一直冷眼看着一切的稚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都是淳朴的农家人,没见过此等大的阵仗,害怕是在所难免的,你无须介怀。” 沐桃仰头对他笑了笑,“我没事。” “没事就好。”稚容笑着刮了沐桃的鼻梁,“看惯你平日没心没肺的笑,你这突然一失落,让我好生不习惯。” 沐桃皱了皱鼻子,对他吐了吐舌头,“你才没心没肺。” 展颜笑出,心里的失落感,倒是因他的调侃,消退许多。 文洛看着院外嬉闹的两人,眼神闪了闪,走到遥乐身前,“别玩了,该走了。” 遥乐心里有气,手下毫不留情的将姚天朝折腾的进气多出气少,听文洛发话,撇撇嘴只得将他绑上。 在看姚天朝别说说话了,就连呼吸都是出气多进气少,再加上人绑的跟着粽子一般,只能由着遥乐提着。 就在两人刚走到院外一瞬,身侧的气流突地,响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ps:我家老爷机今天抱去修理了,所以今天只能更新这一章,余下的两章,明天后天补给大家,谢谢各位可爱的评区的评论我每天都有看,真的特感动,特暖心。 107 铁面男子 遥乐眼瞳猛然一缩,与文洛同时转头看向身后,但见一道黑影闪过,未及做出反应,手上顿时一轻,抓着的姚天朝被那黑影抢去,再一看,黑影已跃出十米开外,立在村边树梢上,覆在面上的黑铁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芒。 遥乐最先反应过来,待他站定的一瞬,飞身向他袭去。 “保护公主……”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愕然中的护卫急急反应过来,将沐桃护在其中,也挡住了沐桃的视线,只看清一片乌压压的人头涌动,和反射出的刺眼光芒,丝毫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劫走姚天朝的人,见遥乐飞身扑来,微微一眯眼,反手击在他横飞而来的手掌上,以内劲将他反击回去,又借着他拳风的冲劲,后跃着逃离而去。 遥乐落在地面,噌噌后退两步稳住身影,恼怒的跟文洛说道:“该死的,被他给跑了。” 好不容易从护卫中挤出的沐桃,左右环顾了一番,拍了拍遥乐的肩膀,“发生了何事?” “姚天朝被人劫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遥乐捏紧手,被人从自己手上劫走姚天朝,还让他击退回来,实在太丢人了。 沐桃兴致瞬无,意兴阑珊的‘哦’了一声,便转开视线,寻找自己的座驾。 遥乐皱了皱眉,“你不生气吗?” 沐桃眨眨眼,环着手臂反问他:“我为何要生气?” “你怎么反问我为何要生气,按你那性子,不是得罪,冒犯你的人,都该被拉出去一刀刀活剐吗。”遥乐也环住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沐桃,讥讽道。 沐桃眯起眼,歪嘴笑着点点头,“那好,若是你下次得罪冒犯了我,我就令人将你拉出去活剐,好随了你的心意。” 对他挤眼一吐舌头,甩开头便走。 遥乐指着她的背影,“你……”气的说不出话来。 文洛无奈的轻叹一声,“你又说不过她,每次还总找她吵架,何苦呢?” “我……我高兴。”遥乐脸色一片窘态,不愿承认,自己是为了引起沐桃的注意,才与她吵架。 文洛失笑,抚上他的肩膀,打趣道:“你这模样让我感觉,像是吃不到糖,便跟糖生气的孩子。” 遥乐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没什么,该走了。”文洛睇给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转身走开。 遥乐眉毛一扬,急追上去,“文洛,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谁是小孩子!” 若不是涵养太好,文洛真会忍不住想要翻一翻,“你是大人,不是孩子,好了吧!”还说不是孩子,真是单纯的人。 。。。 铁面男子一路提着粽子一般的姚天朝,飞跃在林中,直到确定后面无人追来,方才将姚天朝扔在地上,提剑扫开他身上的绳索,捏开姚天朝的嘴,喂给他一颗药丸。 姚天朝吞了药一阵猛咳,脸色大变的朝男子嚷道:“你这混蛋,给本公子吃的什么。” 男子眼眸一寒,‘啪’的一巴掌打偏姚天朝的脸,“我劝你说话最好客气一些,不要惹怒我。” “你……你……”在他越加阴寒的眼神下,姚天朝的狠话含在嘴里在说不出。 男子缓去眼中寒意,“跟我回王都,王后要你即刻回王都见她。” “姐姐?”姚天朝迟疑的抬头,正了正脸色,慢悠悠的站起身,扫去身上的尘土,还以为他是什么人,原来不过是姐姐的一只狗,胆敢对他无礼。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心里念着等去到王都,便在姐姐跟前告上他一状,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还不备车。”他斜吊着眼角,一派张狂的说道。 “无车,我们骑马回去。”说完,男子摸出一枚细长的竹哨,唤来林中散步的马。 “你……你这混账,竟然要本公子骑马回去!”姚天朝跳脚的指着男子大叫。 男子眼眸森然之意聚出,“最后一次警告你,说话最好客气点,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你……你敢威胁我,我……我……” “你什么,想告诉王后我对你不敬?”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收敛起你的少爷脾气,我只是受王后所托带你回去,但不保证,带回去的是人,还是尸体。” 姚天朝身子一颤,直觉脸前的男子所言无虚,脑中闪过一道光,幽幽想起铁面男子的身份。 ps:猜猜铁面男是谁~哎呀呀,我又邪恶了-- 108 出大事了 刹鬼,王后身边的暗卫,他曾偶然见过他一次,一时好奇问过王后,得知他并非听令于王后,只是碍于王后于他有恩,才侍奉其下,为其做三件事,当时王后就交代过他,见着他切勿耍少爷脾气,免得惹怒他,连她也无法保他。 姚天朝心中一片哗然,连刹鬼都派出,王都难道发生了大事? 。。 收拾妥当的沐桃等人和燕关军一路同行的追上前方慢速行进的车队,经过七天的全速行进,总算按时的到达王都郊外,便见郊外的临时行营,驻扎着旗帜各色的统军,纷都是受诏前来王都庆宴的各地郡王统军。 人头涌动,初步数下像有千余数。 就在沐桃挑开帘子,看向那边营地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叫喊声:“桃桃…” 沐桃顺着声音看去,脸上一喜,“大哥!” 与她同窗望外的稚容,看着奔跑而来喜气洋洋的男子,挑了挑眉,“哦,那位是贝子沐梨?” 沐桃点了点头,急忙跳下车,迎上沐梨,“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我随是爹娘一起来的,在这等你们好几天了,按说你们先一步行进,怎么会这么晚才来?”他眼一闪,晃着手指将沐桃虚点着,“哦,我知道了,定是贪玩,才耽搁这么久,看着吧,娘回头一定会责骂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沐桃抬脚踹在沐梨的小腿上,“沐梨你话还真多,惹人厌。” 沐梨弯腿避开,嬉笑着调侃着:“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刁蛮,竟然对大哥动手动脚的,真不知道萍姑是怎么教你的,看来我还得跟娘说说,让她再好生教导教导你。” 赶来的文洛看着被沐桃追的沐梨上蹿下跳的滑稽样,微微蹙了下眉,轻咳一声,“贝子。” 两人同时停下,转头见数十双眼睛盯着自己,脸色一糗,暗暗吐了吐舌头,沐梨忙正起神色,掩唇咳了一声遮掩尴尬,看着稚容,“这位定是巫相花稚容吧,久仰久仰。” “不敢,早听说贝子沐梨年纪轻轻便纵横沙场,颇有王爷当年雄风,现今一见,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稚容施施然一笑,看了看身边沐桃,这两人性子还真是相识。 “好了,别说客套话,你快把他捧到天上了。”沐桃撇了眼稚容,一拍沐梨的胸脯,“爹娘呢?” 沐梨扁嘴,暗道:野蛮丫头,“爹娘正在城中驿馆等待你们,我是闲着无趣,来这迎你们。” “那还啰嗦什么,走,我们进城。”沐桃五大三粗的揽住沐梨的肩膀,便要走。 “很多人再看。”文洛无奈的摇头,落下沐桃的手,握在手中也不松开,转对沐梨说:“你们先行一步,我安排好车队驻扎,便追上你们。” 沐桃使力缩回手,“那好,你慢慢安排。”转身刚迈出脚,沐梨一把拽住沐桃,“文洛安排车队的事,让赏忻和遥乐去办吧,你随我们一起走。” 文洛眼眸一闪,难道出了什么事?垂下眸也不罗嗦,“好,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面若无事的转身,沐梨急忙追上,“我和你一起去,沐桃你们先走着,我们马上追上你们。” 沐桃凝下脸色,这两人怎么古里古怪的,算了,不管他们,转头对稚容扬笑,见他呆望着已经走远的两人,忙用力一推他,“看什么呢,走了。” “好。”稚容垂头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停下窃窃私欲的两人,眼眸金光一闪,追在沐桃身后慢行。 沐梨一步一回头,待确定周围无人,凝重下脸色,严肃的沉声道:“文洛,出大事了。” 109 其中有鬼 文洛眼眸闪了闪,没有接话,等待沐梨继续道下。 “赵郡王被人刺杀。” 文洛脸色变了一变,“何时发生的事情。” “就在你们离开晋城不久,赵郡王惨死在府中。”沐梨凝重叹了一声,拍着文洛的肩膀,“此事被暂时被爹娘压了下来,只报告给了王上,四郡还不曾知晓此消息,只是如此大事,哪里能瞒的住,我担心呢早晚都会走漏消息。” 文洛垂下眼,怪不得在温泉驿馆,王爷王妃走的如此慌忙,月余前晋城传出的赵郡王被刺,已让余下四郡大震,相信他们心里都有盏明灯,知此事是王后令人而为意在震慑,让群郡敢怒不敢言…… 若是被四郡得知,只怕难免会生出兔死狐悲之心,就算四郡再委曲求全,难免对姚王后会愈加不满,稍有差池定会引发内乱,而虎视眈眈的两大国,便会趁虚而入,毕竟燕国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夹杂在四大国之中,阻断了两大强国征讨的去路。(..info好看的小说) 碍于燕国国力强盛,又有威猛的三位王爷坐镇,各个将军骁勇善战,更是握有最为精炼的铁矿山,是两大国啃不下的铁疙瘩,无法征讨遥对的国家,两个女国双生国和凤国更是因此与燕国结下盟书,保万年无忧。 正是因为两国虎视眈眈,燕国的三王五郡才会由着王后胡来,睁一眼闭一眼,为保燕国安宁。 可若是赵郡王横死一事传出,谁还能忍得下去…… 只怕内中一乱外忧必生,虽说与余下四国中凤国,双生国交好,可难保他们不会为了自保,趁乱撕毁盟约,夺得这块肥肉。 文洛这一思量,突觉不对,王后如此的心机,怎么会想不通这一点,而派人再去刺杀赵郡王? “有古怪。”文洛下意识的说道。 沐梨用力一拍大腿,“对,娘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可到底哪里有古怪?”那毒妇能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事,派人杀了拂逆她的赵郡王,实在太太符合她的性子了。 “无事,我们还是快些去见王爷王妃的好,免得他们着急。”文洛安抚的对他笑了笑,转身走向扭成团嬉闹的赏忻遥乐,嘱咐了一番,便压着车队与沐梨急急的进了城。 沐桃和稚容一路进了城,可后面两人还没追上,无奈只得拉住个城防兵问路,得知城中驿馆足足有四个,城中东西南北个一个,谁又知道,他们到底入住的哪一个呢。 无奈就地寻到处茶楼,去到二楼靠窗的桌,看着楼下的等待文洛和沐梨,正喝着茶,突闻楼下传来喧闹声。 沐桃的八卦虫立马窜了出来,“稚容,你在这看着,我去楼下看看。” 一说完人立马跳了起来,窜到楼下,速度快的直让稚容咋舌。 到了楼梯转角口,就见茶楼小二,正拽住一个少年,“凶什么凶,吃饭不付帐,你还有理了?” 少年一把扫开小二,看着楼中食客的视线都聚在自己身上,糗的恨不得钻进地缝中,“不是和你说了,我钱袋掉了,要你和我一起去拿钱,哪有不付账的意思。” 这小二气死他了。 “喝,什么跟你去拿钱,说的好听,定是想借机逃跑。”小二跳脚的指着少年大叫,“走,跟我去见官。” 少年一听见官,脸色瞬间大变,从心里把这个小题大做的小二,从头骂了个遍。 惨了,惨了,若是真去见官,这人可真丢大了,那家伙还不定怎么……怎么讽刺他,转身一把抱住楼柱,蹲下身任由小二怎么拉都不松手,宁可在这丢人,也不能上官衙去丢人,尤其这里还是王都。 “我不去,不就是几刀文钱,当是请我又不会死,你至于报官嘛。” 沐桃眼角抽了两下,这少年……还真是另类,不过这小二也真是小题大做,暗暗一叹,张口叫道:“等等。”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沐桃。 沐桃走下路,“这位公子欠你们多少钱?我帮他付。” 小二眼睛一亮,一把甩开手上拽着的少年后领,腆着笑脸:“这位姑娘,不多不多,一共才十刀文钱。” 少年感动的热泪盈眶,想不到还有这么热心的人,好人呐,心里一激动,做出让厅中食客全部直了眼的举动。 110 古怪少年 就在沐桃付完钱的一瞬,他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抱住了沐桃的腿。.info[] 腿上突地一重,沐桃惊叫了一声,闪避不及的被他抱住,愕然的低头,就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嗷嗷哭嚎:“姑娘你真是个好心人,人美心也善……活菩萨在世,不像那群冷眼旁观的坏东西,就指着看别人出糗,还笑哈哈。” 满堂顿时哄堂大笑,“这小子,定是看人家姑娘漂亮,生了色胆,趁机啊调戏人家,哈哈……” “我看也是……真是高明。” 沐桃脸色涨红,眼角直抽的甩着腿,指望能甩开腿上的狗屁膏药,羞恼的环顾一群笑的开怀的食客,皱紧小脸咬牙歪嘴低声说道:“你……有话起来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她这名号已经臭不可闻了,再闹上这么一出,脸当真是丢到姥姥家了,这群混蛋若是知道她是桃乐,指不定还怎么传呢,说不准还会扭曲成,恶鬼公主桃乐当街与男子亲亲我我,越想,这心里越是像长了毛,皱巴巴的堵在一起。 又动了动脚,“还不快起来。” 少年激灵灵的一哆嗦,摸了摸鼻涕站起身,揉着屁股歪嘴乐了。 沐桃将少年瞪了一眼又一眼,恼怒的跺着脚奔上楼。 “诶,姑娘,等等我。”少年急忙追上楼。 厅中食客见没了热闹看,也都笑盈盈各自吃饭,讨论刚才的那一幕。 沐桃黑着脸坐回座位上,眼见那少年扭扭捏捏的追了过来,柳眉一竖,“你这家伙跟上来做什么!” 少年一缩头,斜着身一溜烟跑到沐桃那桌,一屁股坐下,“我还未报答姑娘的恩……姑娘的大恩大德,让小生的感动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我对姑娘的钦佩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沐桃快哭了,郁闷的捂着额,她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狗屁膏药。“闭嘴,不过十刀文钱,不用你报答。” 少年一扁嘴,苦哈哈的耷拉着脸,“我……我没地方可去,想……想问姑娘能不能收留我。” “不可能,你死心吧。”沐桃想也不想的拒绝他。 稚容端着茶杯,来回看着两人,趁他们停顿的空,“这位是?” “没谁,路上捡来的。”沐桃气嘟嘟的别开脸。 少年方才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疑惑的转头看向稚容,一下‘o’长着嘴愣住了,眼中红心直冒,太……太妖孽了…… 沐桃嫌恶的皱紧脸,“口水!” “嗄!”少年直眼看着稚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嘴,突地挤身到沐桃身边,“姑娘,这位帅哥……是谁啊。” 沐桃挪着屁股躲开少年的毛爪,心里觉着少年十分古怪,再看他见到稚容时的样子,这家伙难道是断背,又或者是……男女通吃。 这一想,心里退去的毛,又生了出来,忙板起脸,“我和你不是很熟吧,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稚容,我们走。” 稚容被他红果果的眼神看着,也是寒毛直竖,听沐桃这么说,立马起身跟她走下茶楼,少年一见他们走,急忙追上去,大叫:“媳妇,媳妇,等等我啊!” 稚容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紫,僵硬的转头看向少年,表情古怪。 沐桃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聚在自己脸上,直接呆了,脚下一顿,追上前的少年,一把搂住她的手臂,“为了报答恩公十刀文钱的恩情,小生准备以身相许,你可不能不要我哦。” 话是冲着沐桃说,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直眼盯着稚容,太……太妖孽了,简直比那坏心的家伙,还妖孽十倍,哦不……百倍。 少年心里的小狼,嗷呜……嗷呜的直叫着。 稚容脸颊抽搐,再好的涵养也难在这家伙的视线下坦然自若。 沐桃快哭了,再顾不上甩开这家伙,以手掩住脸,疾步冲出茶楼,跟吧,使劲跟,待会到了驿馆,看他还怎么跟。 到时候叫上她的护卫,将这个没脸没皮没前没后的混蛋,暴揍一顿,扔到大街上,看他还敢不敢粘着自己。 猛然顿住脚,反头将追出门少年,凄厉的瞪着,瞪的少年一缩头,扁起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泪涌出在眼眶滚啊滚啊,“你生气了,不要生气嘛,我实在是没地方去,钱还被人偷走了,还被一个黑心的混蛋到处追赶,好不容才逃到这里……我看姑娘这么热心,没办法才厚颜无耻的粘着你,我……我也不想嘛。” 说道最后,人猛然蹲下身,嗷嗷大哭,那哭声委屈的跟宅门中被欺负了的小妾一般,声嘶力竭。 沐桃眼角抽~搐的看着指指点点的路人,突听他说了一句话,瞬间瞪圆眼睛,再顾不上丢脸…… ps:第四更,补更章节,这只包说话算话的,嘿嘿,明天还有一更补更,分开还,大家知道的,这只包要工作对不对。 所以原谅我分开来还,乃们不原谅我,我……我就不起来了! 111 同时天涯穿越人 “你……方才说什么?”沐桃瞪大眼,使力的提起蹲在地上哭的少年。 少年微微一愕,“姑娘你热心。” 沐桃摇摇头,“不对,下面一句。” 少年想了想,“我说我无家可归。” 沐桃又摇摇头,“中间那段话。” 少年搔着额头,方才一时伤心也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只得顺着方才的话,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越想越委屈,又抽泣起来,将方才的话重复出:“你还见过比我更倒霉的人吗?好端端的走个路,突然发生了煤气爆炸,将我绷飞到这个鬼地方……” 沐桃手一滑,煤气爆炸……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她一松手,少年顿时失去了支撑,一屁股歪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抱怨:“哎哟,小姐,你松手倒是和我说一声啊,痛死我了。” 沐桃激灵着醒回神,“你……你家乡是哪里?” “你相信我的话?”少年惊喜的抬起头,也忘了继续伤心,星星眼闪亮亮的瞅着沐桃。 沐桃点点头,柔下声音:“告诉我你家乡是哪里?” 少年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一遍,拉住沐桃蹲到茶楼墙角边:“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我家乡啊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哪里有比这房子还大的会飞的铁鸟叫飞机,还有比这高太多的石头房子是高楼大厦,还有会在街上跑的铁皮车叫汽车……” 沐桃托着下巴,噙着笑听着少年眉飞色舞的叙述着现世的一切,眼前又浮现出以前所住的城市。 不会这么巧吧,煤气爆炸……难道他和自己是一个城市的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少年见沐桃一直在走神,扁着嘴委屈的眼睛又蓄满泪水。 “不会啊。”沐桃笑笑,拍拍少年的肩膀,“我相信你。” 少年歪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沐桃,“真的?” 沐桃诚恳的点点头,“真的。”因为那一切她都亲眼见过。 “哇,姑娘你真是大好人,告诉你,我来到这个鬼地方这么久,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不像那个坏东西,我告诉他,他还说我痴人说梦,要不就说我发糊涂。”激动之下,少年一把抱住沐桃,在她耳边嗷嗷大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沐桃一僵,有些受不了他的神经质,脸颊抽着扯了扯嘴角,抬手拍着他的后背,“别哭了,怪难看的。” 少年哽咽着摇摇头,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一滴的涌出来,他要把心里憋了许久的委屈一口气哭出来。 “桃……桃桃?”身侧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沐桃侧目看去,是沐梨那张愕然的脸,身后还跟着一脸漠然的文洛。 沐桃眼角一跳,急忙推开少年,站起身,“额。” 沐梨撇着嘴,啧啧有声的看着坐倒在地上弱不禁风的少年,“桃桃,你眼光怎么越来越差,这么干瘪的小子,哪里比妹夫好,放着这么个男人在身边不用,反倒和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在大街上亲亲我我……实在太丢你哥我的脸了!” “你……”沐桃指着他的鼻子,恼火的压低声音:“臭沐梨,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我那是看他哭的伤心,在安慰他,你别往歪处想。” 沐梨挑高眉头,“哦,原来是在安慰人家,妹夫,你信不信?” 文洛笑了笑,垂下眼,“公主高兴便好,何须我再多言……”扬眼看了看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少年,勾唇一笑,眼眸闪过一抹森然,“贝子,我先行一步。” 说完,拂袖离开。 “欸,文洛。”沐梨支着手,“这家伙……”大叹了一声,摊开手:“桃桃,文洛他好像生气了,哥也帮你了你。” “谁爱理他,气便气。”沐桃‘哧’了一声,他会生气,他那明明根本就是毫不在意好不好,人家有长平这么痴情,千里寻情人的相好,又怎么会在意她这个糟糠之妻,他恐怕巴不得她另寻个相好,彻底摆脱她这个麻烦。 挤开风凉凉的沐梨,拉起做到在地上的少年:“跟我走,我收留你了。”随她高兴是吧,很好,非常好。 “真的!哇,我就知道,姑娘你是个大好人,活菩萨,大美人……”少年晃去心里莫名的寒意,十分的狗腿的说着。 “得了,别拍马屁。”沐桃展颜一笑,转身看见稚容别有韵味的笑容,怔了怔,“看什么呢,走了。”拽上少年,理也不理愕然的沐梨,先行走了。 稚容微微一笑,对沐梨点了点头,追上沐桃。 “这丫头,哎……娘千方百计的要留下文洛,这丫头反倒将人往外推,这突然冒出来的愣小子,到底是做什么的,竟然……竟然将文洛都比下去了。”沐梨挠着头自言自语的追上沐桃,心里是百思不得其解。 112 文大公子看过来 到了驿馆,沐桃拽着少年,直奔沐梨告诉她的房间,到了房中,将少年一把推了进去,‘嘭’的关上门。.info[] 少年一激灵,“恩……恩公,你……你不会真的要我以身相许吧。” 沐桃‘啪’的打在他的脑门上,“别瞎想,你想送,我都不稀要,瘦巴巴没几两肉,论斤称我还闲你骨头太多。” 少年扁下嘴,“那你拉我进房间做什么。” “我是想问你,你家乡到底叫什么。” “落月城,哎,总之很远很远,是你绝对到不了的地方,就连我都回不去了。”少年怕她不信,大张开手,无比诚恳的说道。 落月,沐桃蓦然瞪大眼睛,还真是老乡,那么…… “煤气爆炸的时候,是在你们家乡的什么日期?”沐桃刨根究底的问道。 “日期嘛,我想想。”少年沉思着。 “是不是2011年六月十六号?”沐桃一急抢先问道。 少年眼睛一亮,“对,对,就是那个日期……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我家乡的年历!”不会吧,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吧,不是他想的那个样把! 没错了,造成他穿越来的煤气爆炸,果然是自己死亡事故的那场,沐桃咬牙,“因为我也是那个日期来到这里的!” 还有没有被那死老鬼牵连的人! 少年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厥了过去…… 。。。 一路上,文洛脑中浮现出的全是沐桃抱着少年,温柔浅笑的模样,那是他不曾见过的笑,越想心里越加无法平静,翻腾的涩意直溢满胸口。 不知不觉已走回驿馆,王妃正含笑立在入厅的必经之路上,他敛神走向王妃,拱手做缉,“王妃。” “欸,又没有外人,自家人就不用多礼了。”王妃抬了抬手,转身朝后院走去。 文洛跟在其后,神游天外的想着,方才可疑的少年。 “文洛……文洛。”王妃连唤了好几声,总算叫回了文洛的魂,“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王妃恕罪……”文洛漠然的垂下头。 王妃摆了摆手,“是我失虑了,你舟车劳顿,难免会无法集中心思,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晚上……咦。”王妃愕然的轻吟了一声。 文洛侧目看去,沐桃一脸焦急的拉着少年朝着厢房方向走去,眼眸一晃,那好不容易压下的涩意更胜之前的涌动而出。 “这孩子急急忙忙的是做什么去?”王妃疑惑的看向的文洛,“你可知道?” 文洛垂下眸,敛去眼中异色,“不知,若王妃无事,请恕文洛先行告退。” “去吧。” 文洛得了令,立马转身离开,连该行的礼数都抛到脑后。 王妃蹙起眉,“怎么连文洛也古古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何事?”心思一动,开口叫道:“来人,将遥乐赏忻寻来。” 安排完护卫驻扎的遥乐赏忻,刚走到驿馆外,就见随行的护卫,急匆匆的从内走出,一见两人,迎上前双拳一抱,垂头言:“乐公子,忻公子,王妃正寻两位,请随属下走一趟。” 遥乐脸色一正,“何事?” “属下不知。” 赏忻懒洋洋的伸了下懒腰,哈欠连连的抱怨:“王妃真是的,我可是连骑了将近半月的马,屁股还没沾一沾凳子,她这就半路拦人。” “我知道了,你前面带路。”遥乐瞥了赏忻一眼,“你又皮痒了,若是被王妃听见,又得拿家法招呼你的屁股。” “从小打到大,这屁股没王妃打上两下,还真是难受。”赏忻皮皮的一笑,打趣着说道。 “死没正行,你简直和那恶丫头一样。”遥乐拉下欲要上扬的嘴角,不能笑,不能笑。 赏忻眼尖的发现遥乐抽搐的嘴角,惊奇的指着他言:“欸,龚大姑娘,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抽筋呢。” “抽你的头,闭上你的嘴。”遥乐将他白了一眼又一眼,而后压低声音,“你说,王妃是不是知道了恶丫头半路被人劫去的事?” 赏忻手背在脑后,撇撇嘴,“谁知道呢,我可摸不清王妃的心思,这事你该去问文洛。” “只怕文洛现在正在王妃那边。” “欸,说谁谁到。”赏忻急忙顿住脚,手扣在唇边怪声怪气的嚷道:“喂,文大公子,看过来。” 113 眼睛抽风 文洛下意识的转头,见是他们,迎上去,冷漠到极点的问:“叫我何事?” 赏忻敏感的一抬腿,忍不住一阵恶寒,不对劲,这笑面虎十分不对劲,好像在生气,哇,哪个倒霉的家伙,竟然将他惹怒了,看样子要有好戏看了。 遥乐倒没察觉出文洛的不对劲,扬了扬眉:“王妃找我们,是不是她知道了恶丫头半路被掳走的事?” “我不知。”文洛眼眸一闪,扭开头。 “不知,你没去见王妃?”遥乐诧异的追问,看他方才过来的方向,不该没见过王妃啊。 “见过。” “那怎么……” 赏忻打断遥乐的追问,“别问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着,不住的对他挤眉弄眼,嘴往文洛那边歪。 遥乐眼中闪过一道了悟,也闭嘴不言。 “还有事吗?”文洛漠然的启言。 “无事,你慢走。”赏忻使劲的摇手,巴不得他赶紧有多远走多远,免得看见他那副死人脸瘆人。(..info) 文洛点点头,转身刚欲走,突地想起什么,“等等!” 两人同时一激灵,僵硬的转回身,赏忻咧开嘴,眨着眼睛,“何事?” “你眼睛怎么了?”文洛见他一直眨着眼睛,迟疑的问道。 赏忻急忙摇头,“没事,就是刚才风大,让眼睛抽了,多眨几下舒服。” 遥乐抿紧唇,闷闷一笑,眼睛抽了,这蹩脚的借口真亏他想的出来。 “是吗?”文洛沉吟了一声,将他看了一眼又一眼,“公主路上遇险的事情,切勿告诉王妃,若她问起路上的事,你们回答无事发生就好。” 赏忻一本正经的点头,声音柔到近乎谄媚的说:“好,你慢走。” “古里古怪。”文洛轻喃了一声,白了赏忻一眼,转身离开。 他一走,两人顿时大出了一口气,“我的萍姐啊,吓死我了,他上次这副表情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十四岁,那年管军得都尉,当着面侮辱了他一顿。” “我记得那管军最后的下场……” “查出收受贿赂,王爷大怒,将人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两人怯怯然的一哆嗦,得出结论,惹谁都好,千万不要惹这只貌似温和的笑面虎…… 他们去到王妃处,果真如文洛所言,王妃是询问他们路上发生了何事,两人装傻充愣,将王妃忽悠了过去。 。。。 夜晚,晕厥过去的少年,幽幽转醒,脑子清醒的一瞬,突然响起晕倒前,沐桃的话,猛然坐起身,沐桃正坐在房中的圆凳之上,手拄着下巴,定定的看着他发呆。 “醒了?”沐桃对他招招手,“过来吃饭。” 少年肚子一阵闹,悻悻然的走到沐桃身边坐下,摸起筷子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斜眼偷看了沐桃一眼,见她正看着自己笑,脸颊一烫:“额,你吃过了吗?我饿了一天,一时没忍住。” “没关系,这些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沐桃站起身,继续言:“跟我来,我吩咐他们为你收拾了一间房。” 拉开房门,等了一会不见他起身,反而一脸扭捏的食指对点,点一下偷瞧她一眼,“还有事?” “呃……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他一派纯真无邪的眨着眼,让沐桃脸色大变,少年急忙抢先开口:“我只是有很多话想问你,没别的意思,再说了你有的我都有,我也没那啥爱好。” “你是女的?”沐桃愕然的垂眼去看她的脖颈,初时见她没有喉结,还以为他是因为年纪不到,还未生出,怎么也没想过对方也是个女的。 关上门,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胸口,果真摸到束胸的布带痕迹。 她脸色大惊,后仰着避开沐桃的手,“虽然我说对你以身相许,可不是以肉相许,我对女人没兴趣,若是下午的那个美男,我……我倒是可以将就。” 沐桃顿觉一阵好笑,“我对女人也没兴趣,只是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女人,笨蛋。” 她抹着额头的冷汗,“那就好……那就好,快被你吓死了,对了我叫洛洛,听刚才的帅哥叫你桃桃,还有为什么你在这会有家人……” 沐桃急忙打住‘停’的手势,“停,一个一个问,我慢慢回答你……” 。。。 文洛半依在软榻之上,手捧竹简发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抬头看去,言儿迟疑的立在门前,口中念念有词的,文洛这才发现屋中并未燃灯,只得开口道:“言儿进来吧。” “原来公子在屋中。”言儿推开门,走到书案前,先点燃烛火,“公子怎么不燃灯呢?” 文洛面不改色的说:“方才一时疲累睡着了,所以未燃,有事吗?” 言儿略一迟疑,犹犹豫豫的说出:“公主……公主房中熄灯了,而……跟着公主来的少年,并未见出来。” 文洛猛然站起身,手中的竹简紧紧捏死,力大的让竹简显出裂痕…… 114 发疯的文洛 待回神,人已走到沐桃的门外,望着屋内一片漆黑,双手死死揣紧,拧紧眉头上前‘铛铛’敲了两下门。(..info无弹窗广告) “谁?”门内传来沐桃询问声。 文洛垂下眸,“公主,是我。” “我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沐桃心里还在恼他,语气上自然有些不耐。 这话在文洛听来,却像是被人打断好事的不悦,心口顿时噎住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卡在胸口,直欲将眼前碍眼的房门给拆了烧火,“事情紧急,还请公主出来一见。” 沐桃不耐烦的大叫,“说了明天就是明天……” “还请公主出来一见。”文洛死咬着一句话不放,大有她不开门,他就跟她耗一夜的劲头。 “桃桃,你不开门,他好像会站在门外一夜。”洛洛用手肘拐了拐沐桃,“去开门吧,看他好像很急欸。” “说了不开就是不开,他喜欢站就让他站去。” “你真不开?”洛洛爬起身,“你不开,我去开。” “欸。”沐桃将她按回床上,“你连衣服都没穿,别乱跑。”抿了抿唇,在她灼灼的视线下,一咬牙:“我去。” 文洛蓦然瞪大眼,脑中不断回响那句,连衣服都没穿……连衣服都没穿…… 沐桃微微拉开房门,闪身出来,看着他瞪圆的眼睛,吓了一跳,急忙合实房门:“你眼睛瞪这么大干嘛,想吓死人呢。” 房门虽是只开了一瞬,文洛却清晰的看见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对眼睛的人,在看沐桃披着白裘,露出脖颈大片肌肤,就在肩窝处,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抹深红色吻痕,刺的文洛眼睛一热。 伸手捏住沐桃的手,“跟我来。” “我不去,有话在这说。”沐桃伸手抠住把手,扭身甩着手,“你抓疼我了,放手,放开我。” 文洛深吸一口气,掰开沐桃扣抠住把手的手,横抱起沐桃,疾步走离厢房,到了无人触到的暗角,才放下不住挣扎的沐桃。 沐桃落到地,噌噌后退两步,背抵住树干,警惕的看着文洛,但见他总是无波无澜的眸中,黝黑的亮着明晃晃的火,心尖一跳,扭开脸去,“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那少年来历不明,公主贸然将他收入房中,举动未免太过轻率,要知劫持公主的元凶还未查出,难保歹人不会卷土从来。”文洛敛神垂下眸,如是的说道。 “文大公子还真是有心,不过此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自有主张。”沐桃‘哧’的别开脸,转身便要走。 文洛一把将沐桃拽住,将她按回到木干之上,“你自有主张?”呵的一声轻笑,“对,公主已经长大,自然懂得了处置身边一切的威胁,就像香秀是吗。” 沐桃被他按得肩膀生疼,一阵惊慌,僵直着身子抵住树干,扬眼睨着眯着眼的男子,虽说从动手那刻,就已明了他肯定能料想到是她动的手,可赖定他无凭无据不能将自己怎样,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会说些什么,哪里想现在他竟将此事扯出。 猜不透他的想法,看他如墨的眼,越发的黝黑,抿了抿干燥的唇,“香秀不是被你捉去,人丢了也该是你失责,找我发什么疯。” 一个字赖,看他又能怎么样。 “人丢了自然是我失责,可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如此了解,公主府暗卫所处之处,轻巧的避开一切耳目,将人活生生从府中运走,而无惊动一人。”文洛眼神灼灼,那一丝丝的妒,越酿越多,吞了他清明的心智,“公主可能为我解惑?” 沐桃咬紧牙关,沉声言:“我又怎么知道,许是府中出了内贼,将消息泄露,此事同样是你失责。”心头也生出怒意,横起手臂抵住他的胸脯,用力推搡着他,“穆文洛,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到底发的什么疯。” ps:吃醋神马的最讨厌了(捂脸羞射扭)这是补更章节,貌似这只包快该上架了…… 115 文洛的决定 文洛扬眉轻笑,眼角却不带一丝笑意,拉手拉下横在自己胸前的手,以巧劲扣在沐桃身侧,身躯贴上前,将她紧抵在树干上,垂眼看着沐桃,“是不是发疯,我自己清楚,公主也清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又不是你那相好,摸不清楚你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心。”沐桃扭开脸,躲避他带着茶香的鼻息,被他鼻息扫过的肌肤,一阵阵的发烫,“没事了?没事了就放开我,我还要回去休息。” 文洛唇角一挑,笑的有丝讥讽,“公主怕他等不及,不穿衣便出来寻人?” “你……”沐桃抬头看见他唇边的讽笑,他便是这么看她?以为她急色的见一个扑一个? 沐桃心口一阵不适,像是压了块石,闷的心口直疼,‘呵’的一声笑,“是又怎么样,我怕他着急,又与你何干?你只需闭上你的眼睛,当是看不见一切,待本公主十八岁,你就可以一走了之滚的远远的。” 文洛眼眸一沉,垂下眼看着她,明明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他所愿的事情,待到十八岁,还过王妃一切的恩情,他便可放下一切,去做他该做的事,可此刻在她嘴里说出的事实,竟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恶。 厌恶十八岁的约定,厌恶她丝毫的不在意,厌恶她不似以前那般,总是想尽办法的让他无法离去。 这么干脆,他该高兴,可他却一点也笑不出。 压抑在心中萌动许久的情愫,终是涌出他自立的枷锁,翻腾的妒撕扯着他的心,此刻他总算明白,心里那压抑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他妒忌,妒忌那少年可以拥有他想要,可以毫无忌惮的将她拥入怀中,为她遮风挡雨,让她永远的快乐无忧,可他却不能要的,也不敢要的,即便是简单的一个视线相触,他都要克制许久,才能压住那颗涌动的心,不拥她入怀。 便是因为这份妒,让他失了冷静。 当日再温泉驿馆,他有意让她看见,长平对自己示爱,在她的言语下狂喜不以,又担忧以后,畏惧着不做任何表态,却不曾想过,那番言论也可以算作毫不在意。 他自作聪明的以为她还如同以前一般,对自己非要不可,可曾几何时的信誓旦旦,突地变成了一种讽刺,他首次手足无措,再顾不上以后,眼前他想要的只有她,不想放手,也不想继续犹豫。 他很自私,从幼时开始,便是如此,自私的接受一切,却一点也不去付出,冷眼看着别人对他付出关怀,却将自己的心藏在最深处,不许任何人走进。 这一次,哪怕只能拥有她几年,几月,甚至几日,他也不愿再忍下去,哪怕日后她怪他,怨他,他也想再自私一次。 再抬眼,黝黑的眸中多了坚定,由着自己的心,抚上她的面颊,沿着她的眉梢抚至她因气恼而抿紧的唇,感受指尖细嫩的触感,声音放柔魅惑至极的低唤:“桃儿……” 沐桃心尖因他的呼唤而轻颤,极快的扬眼看向他,沉在阴影后的俊颜,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对墨黑的眼睛,晶亮而又清晰的映着毫不遮拦的情愫。 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极力的向后仰头,在他的视线下,心房难以抑制的狂跳着,像是要越出胸口。 ‘阮沐桃振作点,别沉溺在这家伙的作假的柔情下,他没有真心的,都是假的,是他的诡计若是上当,你就是白痴了。’心里响起示警的声音,让差点迷失在他眼神下的沐桃激灵灵的醒会神。 “你这是……又发的什么疯?” 定下心的文洛,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由心的展颜一笑,压下头贴在她的耳鬓,唇有以下没一下的擦过她的耳廓,阵阵酥麻随着他的动作生出,痒进心里。 他轻吹一口气,压低声轻言:“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轻柔悦耳的嗓音,在刻意的压低下,显得低沉而魅惑诱人…… ps:真要上架了,上架后这只包会呕心吐血的使劲多更,也请大家继续支持咱这只豆包。 看完通篇也不会花多少钱嘛。 1块钱=100谷粒,看2000字才花六个谷粒,按照这只包的更新速度,一天也就十八个谷粒,作为老牌的网虫,豆包提醒大家,充值最好用网银冲,若是用手机,可是平常的两倍钱,也就是2块钱=100谷粒,多花的一块不归豆包也不归3g,而是落在联通那疙瘩的手里! 116 帮你寻花娘 文洛眼角看见她僵住的脸,清浅一笑,靠在她的耳边轻言:“我倒是忘了,你已经不记得前事,也罢,我说于你听可好?” 他伸出双手,将抵靠在树干上的人,揽进怀中,轻轻摩擦着她的耳鬓,嗅着她身上如兰的幽香,“当年在我们入府之时,王妃与我们定下条约,在公主十八岁之前,任何夫侍都不可脱离王府,待到公主十八岁,才可自行决定去留,若期间与公主有过燕好者,则不得再离开王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鼻尖蹭了蹭沐桃的耳垂,他继续贴在她的耳边轻言:“而我们的约定便于此有关。” 沐桃诧异的转头看他,虽知娘与他们定过这个约定,可那条关于期间不得行房之事,还是头一次听说,微微一愕,他此时提起这事,又有何意。 想告诉她,在她十八岁之前,他绝对不会与长平撇一腿,给她戴顶绿帽子?又或者说,他是想告诉她,他会为长平守身如玉?那他现在跟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自己身上又算什么? 知他还有后言,沐桃扭开脸,避开贴着自己耳鬓的脸,“有话你就说,老是吞吞吐吐的累不累。” 他清浅一笑,无奈的叹言:“总是这么没耐心……当年你不知从哪得知了条约的内容,大为震怒与王妃大吵一架,更是迁怒府中所有人,闹得上下不可开交,王妃怄不过你,只得与我商论,我便与你定下约定,再此期间若你能收敛起暴虐的脾性,我便留下长留下做你的夫,当然若是我期间与非你之外的女子行过燕好,或者暗生情愫,同样不得离开王府。” “你和我说这些作甚?”沐桃微微后仰,避开贴在自己耳边轻言的人。 他紧追上前,继续贴在她的耳边轻笑言:“所以,按照约定,我此后都只能是你的夫,既已是无法在逆改的事实,我又何必做不解风情的呆子?” 沐桃皱了皱眉,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他话中隐含的意思。 “你……你……”感觉他在自己耳边辗转落吻,沐桃蓦然瞪圆眼,舌头怎么也捋不直,说出完整的话。 “嘘。”他直起身,清浅笑笑,手滑进白裘衣内,隔着蝉翼在她后背揉抚,另一只则绕过沐桃的肩,滑进衣领内,游走到肩头,感受着她细滑的肌肤,心神赫然一荡,眼眸更为深沉。 沐桃的脑袋顿时搅成了一团浆糊,绷紧被他揉着的后背,呼吸下意识的一滞,就算再迟钝,也明白文洛方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他这是想跟她,跟她将夫妻之名落实下。 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发烧烧糊涂了,怎么突然来了这想法,“穆文洛,你……你没生病吧。”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我很好。”可以坦然抱着她,不用去忧虑以后的感觉真的很好。 落唇在她的耳边,或轻或重的允咬。 沐桃轻轻一颤,急忙避开,心猛然提到嗓子眼,感觉他的呼吸越渐炽热混重,紧张的心砰砰乱跳。 她怎么就没想到他也是正常男子,自然该有生理上的需要,也有那啥上头的一天,她才不能因为他需要,就这么跟他酬和了。 双手用力抽出,压在他胸前,使力将他推正,“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叫人帮你寻个花娘。” 说完,拉下摸进自己衣领内的手,“深呼吸,冷静,深呼吸。” 文洛一把将从他手臂下钻出的人拽回,沐桃大惊,转手抓住他拽住自己的手,一转一拧,将他扭转身扣住,使力向前一推,转身撒腿就跑。 刚跑开,手臂倏地被他握住,被他一拉一拽的向后倒去,他下她上的跌滚紧一旁的草堆里,手腕被他扣着拉到身前压住。 手劲轻巧,却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压下身子,对着自己扬出得意的笑。 其后章节为上架章节,想看最新章节请用手机浏览器登陆3g书城wap.3gt,或者用电脑登录3g书城 -- ps:(捂脸扭身状)咱家的小文洛终于觉悟了,准备将那只桃吞进肚子里,为此小小的羞涩一下,在羞涩之余呢,顺便祝各位开学的亲人们,学习进步,身体健康,9月1号是开学日吧,我没记错对不对?抱歉太久没上过学咧,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学校放假日。 再在之余呢,就是……这只包明天上架了,六夫从开文到现在已经两月有余,我承认这只包码字的速度有些慢,但我很诚恳的告诉大家,我是非常用心的去在斟酌每个用词,言语,在上架后,我会加快更新速度,来感谢大家的支持。 其中有很多书友不满,可毕竟这只包是第一次发文,不敢放弃现在十分熬人的工作,一头扎进写书这么……这么竞争激烈,大神辈出的事业中。 总体来说,成绩比我初时,要想的好的多的多,还认识了这么多可爱的书友,真的很高兴。 也希望上架之后,各位可爱的书友能继续支持咱,咱不求乃们的多多打赏,只求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来订阅,因为在3g订阅真是很重要,就算不能订阅的话,大家来投个票票金砖,对咱也是种鼓励。 这是我第一次在3g发文,没有强力的后援团,能走到现在,靠的全是各位可爱书友的支持,当然,若有的书友不想继续陪咱走下去,我也谢谢您,在前期对咱的支持。 这本书可以说是这只包人生的转折吧,是放弃写文,还是全力写文,就看以后的成绩如何,只要不太差强人意,我便会继续坚持。 上架了,就意味着看文文以后要收费,小小声的加一句,订阅一章真花不了多少钱,2000字才花6个谷粒,1块呢=100谷粒,充值貌似还有返还,不算返还,才6分钱看一章嘛,一百章才六块,两瓶茉莉花茶的钱。 充值方式,太麻烦,有写的时间,还是让我多码些字传给大家吧tt原谅我的偷懒,各位新手亲去问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度娘吧。 吻别,我去码个1w字,明天上传! 对了,对了豆包的群,豆包的桃园结义群:80018254 咳咳,里面没人,就我自己,挺孤单的,那啥,喜欢加入的亲,带上任意的角色名,来加入吧,探讨美男,(口水) 还是补充下充值方法吧: 谷粒是充值得来的,充值方法有网银充值,支付宝支付,电话支付和卡冲,个人感觉网银和支付宝实惠点,不会有交易费在里面。 貌似还有手机短信充值,--对于用低辐射的小灵通的咱来说,没用手机上过3g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