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结婚吧!》 就这点身手 “我每个月最少也赚近千万……”西餐厅里,鲁莽的青年男子肆意吹嘘,临了还低笑地补充,“以后你跟了我,有的是钱!” 舒爽安静地听着,一手拿着刀叉在盘子优雅地滑来滑去,覆在桌上的小手却有意无意地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捕捉到她这个小动作,小虎哥绿幽幽的狼眼顿时发亮,忙伸手摸了上去,“吃完饭,我在丽晶酒店订了……咦!” 话音未落,他因为发现她掌下藏着的录音笔而怔住。 “这是什么?”他脸色顿时一沉,作势要抢。 “录音笔啊!”舒爽依旧是满脸娇笑,红艳的嘴唇张张合合,表情却故作委屈,嘟嘟囔囔的抱怨,暗中握紧了刀叉,“怎么?小虎哥的声音不让录么……” “那段话不能录!”小虎哥已经是一脸煞气,蛮力地越过桌子抢夺,“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啊!” 小虎哥吼到一半就发出凄厉的惨叫,而刚刚还在她手中的刀叉,此刻已经插在了他的手背上,顿时血肉模糊……舒爽笑了笑,利落地收手,彻底把他的爪子钉在了桌面上。.info[] “小虎哥!”他那两个手下一愣,立马挥舞着拳头冲过来。舒爽灵巧地避开,反手一撑,狠狠地踢上他们的后颈,直接就让那两个庞然大物倒地。 她可是有备而来。 “你就派这种家伙保护你?”潇洒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舒爽无比同情地摇了摇头,“真没用!” 餐厅中尖叫声一片,巨大的动静吓得客人都跑了出去,外面很快传来急促的警笛声,无奈这位小虎哥的手还被“钉”在桌面上无法逃…… 他疼得龇牙咧嘴,吸着凉气追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舒爽笑眯眯地踹了他两脚,直到穿着警服的人冲进来,才朝小虎哥眨了眨眼睛:“你就当我是‘协助办案’的路人甲吧!” 说完,她将录音笔往旁边桌子上一放,飞快地转身从偏门跑了出去,那顿警员跑到这边的时候,她早已不知所踪…… 角落中的雅座上,两个男人气定神闲地看着,成为唯一一桌没逃走的另类客人。 “刚刚那个女人,身手不错。”左迁笑嘻嘻地开口,没正经地举了杯,“没想到帮你接风洗尘,还看了回免费的表演!” 黎北辰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杯,暗如墨玉的眸子中浮起鲜有的笑意:“得罪野虎团的人,这点身手不知道能活多久?” “干嘛考虑这么多……”左迁嘟囔,陡然又想到了什么,“难道你认识她?” 黎北辰点头默认――何止是认识? “那要不要我出面和野虎团的人打个招呼,或者……” “不用。”他摇头不容置喙地回答,浅笑着靠回椅背,让人无法琢磨地丢出一句,“死了最好。” 左迁茫然:谁死了最好?野虎团的,还是那丫头? 【地瓜新文,多多收藏支持哦!地瓜拜谢~~~~】 夜路走多了 从西餐厅的偏门出去,得经过一条长长的巷子,才能回到马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在漆黑的巷子中,舒爽满心愉悦,唇角第n次再度上扬――她又偷偷帮了裴其扬一次!现在裴其扬的人,应该已经把那小虎哥带进局里了吧? 她其实没有多少惩恶扬善的伟大抱负,她是有私心的:裴其扬整天忙案子不见人,哪有点的未婚夫的样子?所以她秘密“协助办案”,用她自己的方法收集罪证,然后报警抓人……算是帮他分忧。 正思量间,手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info) 舒爽连忙翻开看,是来自裴其扬的信息,简单的字句正如他这个人一样简洁干练:‘东城野虎团的案子提早破了,明天有休,我来接你。’ 看到他的信息,舒爽的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 小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舒爽明明满心激动,却还要故作矜持,摁着键盘一个字一个字地回:‘接我去哪里?’ 短信发出去,隔了半响他才回,用词却亲昵了一百倍:‘买钻戒,亲爱的。’ 舒爽的心跳当即慢了一拍,俏脸红红的:他这是要把结婚提上日程了吗?他们……终于要从婚约关系转化成合法夫妻了!从中学的时候到现在,这段感情很不容易…… 她紧张地捏了半天手机,终于回过神来想给他发个“好”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深更半夜、无人小巷、一片漆黑…… 舒爽的脸色不由微微发白,顿时从幸福中抽身,想到了一句俗话――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她什么都不怕,就怕灵异事件!! 根本顾不上回头看一眼,舒爽果断地拔腿就跑!她想着:反正跑到马路上她就安全了,身后的脚步果然穷追不舍,她只能把一百米冲刺的速度都拿出来了! 光明! 光明就在眼前! 只是没想到,她刚跑到巷口便中了事先埋伏好的陷阱:有一个麻袋扣下来,让她眼前一片漆黑……麻袋一落到底,两边迅速有人上来收了口,将她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舒爽的脑子一抽,第一反应竟在庆幸:还好不是鬼,鬼不会用麻袋装人! 第二反应便恢复正常,立马破口大骂:“谁?小人!卑鄙!有种放开我单挑!是不是野虎团的走狗?” 对方却没有和她废话半句,利落地将她扔上车,在没有任何人发现之前扬长而去……而麻袋中的人,挣了几下竟然安静下来,像是睡了过去。 “嘿嘿,麻袋里面下药了吧?”见她不动了,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捅了捅司机,笑得不怀好意,“真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家伙这么坏!还弄那种催……” “没下那种药!”司机脸色一黑,狠狠地瞪回去,“少爷不会喜欢的。” “那?”他疑惑地朝后面努了努嘴。 “是安眠粉。”他绷着脸解释,却又画蛇添足地补充,“重剂量的安眠粉。” 非常珍贵 “就是她?”酒店的套房中,黎北辰站在大床几步之遥,墨色的瞳孔紧锁着床上的小小隆起,眉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她看起来好小! 抿了抿唇,他上前一步,俊逸至极的脸上表情难辨,“确定她就是?” “是。”卫哲点头,回答恭敬谨慎,“她今年21岁,c市人,而且符合十万分之一的概率。” “恩。”听到保证,黎北辰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这个所谓的“十万分之一”,其实才是他回国的根本目的! 六年前,他被注射过一支生物制剂,最终遗留下个难以解决的问题:能和他的染色体结合,怀孕生下他孩子的女人,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 找一个适龄的,来生下他的孩子,确实不容易。 “少爷,那……明天开始我会跟踪她。”确认了身份,卫哲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其意不言而喻:少爷请慢慢享用,明天开始我会跟踪观察她是否怀孕! 黎北辰点了点头,目光漠然地看向床上的隆起。他不是在欣赏一个女人,不是看爱人,而是纯粹看着他孩子的母亲!十万分之一再珍贵,在他眼里也只是个珍贵的工具。(..info) 被子上下有规律地微微起伏,显然她已经睡得很沉。 黎北辰撇了撇唇,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却见她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他转身从桌上倒了一杯酒,骨节分明的五指握着杯沿,凉薄的唇抿了起来,有些嫌弃:他还没有和睡着的女人做过! “恩……”床上的舒爽却在此时嘤咛出声,被子盖得好闷,她反射性地一脚,把被子踹了出去,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的小脸,也顿时清楚地展现在他面前。黎北辰明显愣了愣,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挑,随即意味不明地笑了―― 是她。 裴家二公子的未婚妻,刚刚在西餐厅里大打出手的女人,竟然还是他的十万分之一! 把玩着冰凉的杯身,黎北辰饶有兴味地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睡颜――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单上,微红的小脸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微启的双唇上闪耀着魅人的润泽…… 睡着了的她,实在比打架的她温顺太多! 不可否认,裴家二公子的眼光不错。但是很可惜,她可是和裴家有关系的人……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黎北辰顿时失了一切兴趣,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绕到大床的另一侧躺下,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他也有些累了。碰不碰她,索性明天再考虑! 近四米宽的大床,躺两个人实在是绰绰有余。睡梦中的舒爽却不老实,感觉到身旁的床垫陷下了几分,她完全出于本能地摸索着,寻找到他温热的躯体便自发贴了上去…… 软软的、暖暖的,很舒服。 温软的身体贴上来,她的腿甚至大胆地横上他的腰身,黎北辰的身形不由一僵…… 昨晚的混蛋 混蛋! 舒爽的鼻尖不由一酸,猛然攥紧了拳,冲动地想要和里面的人拼命!但是刚想爬起来,身上的酸痛却让她又没用地倒了下去。这一摔,她才彻底清醒了:这是别人的地盘,这些人既然又有绑架她的能力……她这个时候冲上去拼命不是找死吗? 只能趁着他还没有发现,赶紧离开!至于报警……她犹豫了:警就是裴其扬,她难道冲到他的警队报这种事? ………………【分割线】……………… 舒爽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正好家里没人在,也不会有人发现她此时的一身狼狈。她索性冲进浴室里,把那身皱巴巴的衣服丢掉,再狠狠把自己搓洗了一遍又一遍! 好脏! 直到皮肤被搓红得几乎蜕皮,舒爽才停手,裹着浴巾走出浴室。(..info无弹窗广告)刚一出去,便听到桌上的手机震动着,她无力地走过去,却在看到来电姓名时心尖猛然一颤――是裴其扬! 他说了今天带她去买戒指的!他终于把结婚提上议程了,但是昨天晚上她却……望着以前那个让她欣喜雀跃的号码,舒爽却犹豫着不敢接。 十几秒以后,电话终于断了,看着暗掉的屏幕,舒爽不由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秒,它又重新闪耀了起来,裴其扬的电话再度拨了进来! 逃避总不是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 深吸了口气,舒爽尽量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嗓音,故作坦然地接起:“喂?” “小爽,怎么才接电话?”电话的那端,裴其扬神采奕奕,显然心情不错,维持着他一贯的绅士体贴,“起床了吗?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给你带了早饭。” “刚……刚起床。”舒爽一开口,就不由自主地撒了谎。 她不敢告诉裴其扬!她很珍惜他们的感情,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无法想象:万一他嫌弃她了,他不爱她了,她该怎么办? “怎么声音怪怪的,感冒了?”裴其扬却细心地发现了她的异常,在电话那端蹙了眉,面色担忧。 “没!”舒爽飞快地反驳,心虚着敷衍了几句连忙挂断电话,“你等我!我马上就下楼!” **** 特意选了件高领的衬衫,舒爽将脖子上残留的那些玫色痕迹都遮掩下去,又故意化了浓妆,掩饰了脸上的苍白,确定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才放心地下了楼。 楼下,裴其扬已经等候多时。 他颀长的身影半倚在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上,看到舒爽下楼,连忙站直了身体,微笑着冲她挥了挥:“小爽,这边!” 今天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里面麦色的肌肤,因为长期的锻炼,从领口便能看到那结实的肌肉…… 舒爽的心中“疙瘩”了一下:这往日能让她泛花痴的小小地方,此刻却让她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男人的肌肉……绷得很紧! 心,顿时沉了沉。 “皮蛋瘦肉粥!”裴其扬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从车中提了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却又漫不经心地戏谑了一句,“看你没精打采的,昨晚做什么坏事去了?” 买钻戒 “啊?”他的问话让她不由一慌,手上哆嗦了下,滚烫的粥当即泼到了出来,烫得她到吸了口气凉气:他问了‘昨天晚上’…… “小心!”裴其扬神色一紧,连忙把她的手抢过去擦了个干净,确定没烫伤,才舒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小迷糊,这可是要去试戒指的,你别烫肿了!” 脑门被弹,舒爽这才回身,目光触及他明朗的笑容,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难掩的苦涩。 “走了!”他带她上车,却又像变戏法一样又递过来个塑料盒,“小迷糊,我的这份让给你吧。” ******* 首饰店里,导购小姐很热情,两人很快就挑选到了满意的戒指。(..info无弹窗广告) 舒爽不是追求饰物的人,裴其扬警队部队混惯了,也不懂这些东西,但是两人的眼光却出奇一致,选了最简单的一套:没有芜杂的切割设计,两个指环普通却也闪耀。 “两位真有眼光,这套戒指是昨天下午才到的。”导购小姐一脸热情,刷完卡还递了一张纸过来,“这是这对戒指的祝福语。” 舒爽展开看了看:爱是简单的百年与共。 “谢谢!”舒爽道谢,眼中已经涌上晶莹,暗暗打定主意:她要把昨晚的事情告诉裴其扬!她要和他好好地百年与共! “带上他,这一百年你都是我的了!”裴其扬的眉眼间尽是满足,执起她的小手当场帮她带上了戒指,当着众人绅士地吻了吻舒爽的手背,让她不由红了脸。 他爱她,爱她的爽朗,爱她的娇羞。 “裴其扬你也会油嘴滑舌啊?”舒爽脸色发窘,想着反正被围观了,也不妨赖皮一次,笑嘻嘻地取笑她。果然,话一出口,这个军人的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粉红…… “走了,找个地方去坐坐?”轻咳了两声,裴其扬故作淡然地扯开话题,高大的身子牵着她离开众人歆羡的目光。 暗处,一道视线远远的紧锁着两人,当看到舒爽戴上戒指的时候,那道视线凝了凝,然后果断地低头发信息汇报…… 。。。。。。。。。。。。。。。。。。。。。。。。。。。。。。。。。。。。。。。。。。。。。。。。。。。。。。。。。。。。。。。。。。。。。。。。。。。。。。。。。。。。。。。 从首饰店出来,两人就近去了家咖啡馆。 因为裴其扬没吃早饭,舒爽特意给他点了份巧克力慕斯:“要全部吃掉!” 看着推过来的慕斯,裴其扬不由蹙紧了眉,他很讨厌吃甜食!但是目光触及她手上那闪闪发光的戒指,又欣然接受了――未来老婆的心意,不能辜负! 索性吃完再和她商量吧: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他想订在下个月初。 他吃,舒爽就在对面静静地看,她的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碎钻,时不时偷觑一眼对面那个俊逸的男人,心中越来越紧张:她必须告诉他!这个男人,纵使有优秀的背景,也从不在她面前骄傲,简单地对她好……她怎么可以瞒着他?这对他不公平! “我想……” “哐当!” 只是,她刚决定了想要开口坦白,隔壁的那一桌却陡然传来巨响,桌子上的杯子碟子被人一股脑儿都砸了出去,瞬间裂成了碎片…… 没有如果 “你凭什么!”一个长发的女人刚冲进来,便砸了隔壁的咖啡杯,冲动地指着那个男人,“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你说分就分?还和这种女人在一起!” 咖啡馆里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而旁边那个类似小三的女人,瑟瑟地朝男人身后缩了缩,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舒爽刚鼓起的勇气,瞬间都被转化成了讶然:我们祖国的三角恋已经如此密集了吗? “你别不可理喻了!”男人被她砸了一身的咖啡,也怒气腾腾地站起来,却将另外的女子紧紧护在身后,“她才是我要娶的女人!你哪点比得上她?” “我!”闹事的女人一跺脚,尖叫着扑过去,“狐狸精!我跟你拼了!” “谁才是狐狸精?”男人一把将她甩开,“小丽和我一起清清白白的,你呢?跟我之前有过几个男人?我凭什么娶你一个破鞋?” “你人渣!”女人哭打着,男人脸色铁青地制着她,很快三个人都被咖啡馆的保安带了出去。(..info) 舒爽目不转睛地看着,脸色越来越暗:这种狗血又庸俗的剧情,今天看着……让她感觉特别沉重!经过昨晚,她是不是也算破鞋了? 她突然很害怕:如果有一天,她也有刚刚那个女人的下场,怎么办? “想什么?跟吃了苦瓜一样的。”裴其扬终于吞下了最后一口慕斯,大掌覆上她桌面上的小手,“早饭吃这么油腻,该苦着脸的应该是我吧。” 揉了揉她冰凉的手背,他想要拿外套给她披上,才刚一缩手,她的两手却反向握了上来,牢牢地抓着她不肯放。 “其扬……”舒爽咬了咬下唇,故意伪装出轻松地模样,问得随意,“如果我也像刚刚那个女人一样……你怎么办啊?” 话说得随意,但是她手上的力道却不由加重,手心渗出的冷眼,全部抹在了他的指间。 “那不可能!”裴其扬笑嘻嘻地裂开了嘴,冲她眨了眨眼睛,“我从初中就开始盯着你,骚扰你的男人早被我解决掉了!”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舒爽的心不由沉了沉,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我是说,如果呢?”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裴其扬这才敛了笑意,反握住她的一双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神色严肃:“小爽,没有那个如果。我的家庭,包括我,都比较传统,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 舒爽的脸色一僵,顿时觉得一颗心掉在地上,碎裂成片,冰凉从四肢百骸渗透进来…… “怎么,吓到了?”没等她回神,裴其扬的脸上已经恢复温和的笑意,弹了弹她的鼻尖,本想说什么,他袋中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喂……是我……好的!先派两队警力过去,我马上来……”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脸上的温柔敛去,迅速下了命令挂电话。 “小爽?”他歉疚地看向舒爽。 “我知道了,你去吧,工作要紧!”舒爽点点头,抢先接话,心中的情绪复杂莫名――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了,以前她都是万分失望,现在……她也想尽快结束这种压抑的约会! 两个亿的交易 裴其扬离开,舒爽在咖啡馆里浑浑噩噩地坐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杯中的咖啡早就已经凉了,正如裴其扬临走时落在她额际的那个吻一样,凉凉的。 拨弄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舒爽自嘲一笑,拎着小包出门:就刚刚裴其扬的反应,她是再也不敢试探他一次了! 可是怎么瞒得住?他们以后结婚还不是要穿帮!她真希望昨天晚上只是一场荒唐的梦!这样就不会留下那么大的麻烦…… 对了,麻烦?! 舒爽猛地一惊,想到可能发生的更大麻烦――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好像没有使用任何措施吧?该死的!那个混蛋! 她只能就近找了一家药店,掩人耳目地买了一盒事后避孕的毓婷,在报刊里买了瓶矿泉水胡乱地吞了下去。 “舒小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叫,来人小心翼翼地试探,“请问,您是舒氏地产的舒小姐吗?” 舒爽连忙将手中的毓婷盒子全部塞到了包里,扯出一抹笑容回身,对上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对方却已亲昵地跑过来和她握手。 “我是都市早报的记者,年前舒氏楼盘开幕式上,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女记者微笑,圆滑地和她套近乎,“这两天我一直想采访舒总,但是都没能见上面,舒小姐能不能帮帮忙?” 舒总的预约期早就排到了下周,但是关于舒氏地产的新闻,这周就得出……女记者这两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个……”舒爽顿了顿,扯出个为难的笑容,“公司的事情,我做不了爸爸的主,要不你还是找他的秘书预约吧?” 爸爸公司很忙,她也是有好几天没见到爸爸了! 说完,她歉意地冲女记者点了点头,转身便想离开,却还没来得及抬脚,对方已经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钻戒?舒小姐,您要结婚啦?和裴先生?” “恩。[..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爽点头,想到裴其扬连脸色也柔软了好几分,“是啊。” “那这么说是真的了?”记者也是无心之语,完全沉浸在可以交稿的喜悦中,“您做了裴家的儿媳妇,裴家一定会出两个亿帮舒家度过难关的!” 本来她找舒总,也是想采访这件事,现在基本肯定了:既然两家有商业联姻的想法,那给予帮助是肯定的啊!都一家人了! “什么两个亿?”舒爽却因为这句话怔在当场,脑中“轰”地一声炸开,反过来握住了记者的胳膊,心中涌上浓烈的不安。 “您……不知道?”这回轮到记者不好意思了,“舒家财政赤字,需要大量的资金才能维持,你们都要结婚了,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舒爽骤然放开她的胳膊走开――她要去找爸爸问个清楚!她和裴其扬是自由恋爱,为什么会有两个亿?爸爸是卖女儿吗?她以后怎么面对裴其扬! 【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多多支持哦!(*^__^*)嘻嘻……地瓜谢谢大家!】 就是我的 “诶!舒小姐!”记者叫不住她,舒爽便已经跑远了,她懊恼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拍一张照片一块放在报纸上呢!她手上只有一张刚刚从侧面偷。(..info好看的小说)拍的…… 记者犹豫地翻弄着手机里的这张照片,猛然目光一怔,连忙将照片放到最大,当看到她刚刚拿在手中的东西时,眼睛顿时大亮――太好了,她这次的稿子绝对有爆料了! 。。。。。。。。。。。。。。。。。。。。。。。。。。。。。。。。。。。。。。。。。。。。。 舒爽怒气冲冲地离开报亭,便朝舒氏的公司赶――这里靠近步行街,打车并不方便,她只能绕过一条窄远的小巷子,去另外一条街上打车。(..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心中烦闷着:真的有那两个亿的事情吗?爸爸从来没告诉她!她只想和裴其扬简简单单相爱,根本不想弄出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她低着头只顾往前走,却没想到,在拐入窄巷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三个人混混盯上了她,远远地跟在她后面窃窃私语―― “昨天就是她摆了小虎哥一道?” “可不是!小虎哥现在还在局里蹲着呢,手都被扎穿了!” “妈的!不就一女人?以为我们野虎团的是吃素的?抄家伙!跟上去灭了她!” 。。。。。。。。。。。。。。。。。。。。。。。。。。。。。。。。。。。。。。 巷子很长,晚上两侧都是大排档烧烤的摊子,白天却空无一人,舒爽走了一半,才发现了身后细碎的脚步声――白天不可能有鬼!只可能是来者不善的人! “谁?”她猛地掉转过身,警惕地开口。 身后那三个混混也不躲,手上各拎着一根手腕粗的铁棍,挥舞着朝舒爽靠近:“早知道你这么毒,昨天晚上就该弄死你!” 要不然他们的哥们也不会都蹲局里去了。 舒爽的眼睛一眯,当场新仇旧恨,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昨天晚上就该弄死你?’ “昨天晚上是你们?”她的拳头一点点捏紧。 “我今天就卸了你这漂亮脑袋给小虎哥赔罪!”为首的那个混混却不理会她,傲然冷哼,用铁棍砸着地面发出巨大的金属声。 “混蛋!”舒爽直接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往旁边一扔,显然被最先的那句话刺激疯了――她的怨恨不比他们浅! 昨天晚上……又提昨天晚上!!! 他们把她的幸福和未来都给毁了!今天到底是谁该给谁赔罪? “你们给我去死吧!”低咒一声,舒爽的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六只手加三条铁棍!很快,舒爽就居于下风…… 本来,她的身手敏捷,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闪躲灵敏,但是现在是“拼命”打法,她脑袋一热哪里还记得什么闪躲? 棍子招呼在背上、手臂上,舒爽根本不躲,打红了眼继续狠揍那些男人! “啊!”为首的那个男人被舒爽抓花了脸,终于恼羞成怒地吼出来,“你个泼辣货,老子砸死你!” 他举起棍子,狠狠地朝舒爽的头顶砸过去…… 还好吧?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低喝,为首的那个男人动作骤停,回身看向声源――不认识!继续打! “乒!” 只是这回,铁棍还没落到舒爽头顶,远处突然飞来一根钢管,精准地撞偏铁棍,同时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让他向后踉跄了几步,鼻子瞬间出了血…… “谁他妈碍事?”他捂着自己的鼻子怒吼,半张脸都被钢管撞得麻木,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哭腔,顿时没了气势。 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近,而刚刚喊“住手”的卫哲已经恭敬地退开,把路让给黎北辰,只是心中暗忖:少爷和这种人动手,也太乱来了! 舒爽扶着墙角险险地站稳,抬头困难地睁眼去看。.info[] 好邪佞的男人! 他穿着浅白色的衬衫,反袖式的设计露出他修长的胳膊,一派闲适自若的模样。明明是亮色的衬衫,明明那灿若星辰的眸中噙着笑意,但是她却分明看出一股森寒暗黑的意味,像是……披着优雅外衣的恶魔。简直就是白与黑的复杂结合体! 似是接收到她的视线,他俊逸至极的脸庞偏转过来,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唇角不由向上扬了扬:她没有认出他。 “这个女人,我要了。”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他的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离开,同时不容置喙地丢下一句命令属于王者的气场让那三个人都缩了缩肩膀。 舒爽则连忙收回了视线,神色紧张地握紧了拳:这个人……好狂妄!不会是这些人的老大吧?她还不被他们打死?! 刚刚和她互殴的混混很快给了她答案―― “你哪条道上的?”一手捂着鼻子,那个男人另一手挥舞着铁棍威胁,让它和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敲击音,“有什么资格管我们要人?” 气焰嚣张得让舒爽很想揪住他的脑袋暴打一顿! 但是黎北辰却依旧目光淡淡,脸上并未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不动声色地上前两步,随意地踢着地面上的一根铁棍――那应该是烧烤摊子上用的。 “就凭……我要定她了。”他不急不缓地回应,故意丢出个模糊不清的答案,然后俯身捡起了那根铁棍,转向那三个男人,“还不走?” 三人的身形同时一僵,人人自危:他这次又是想砸谁了?刚刚就他那一钢管扔的准头和劲道……谁能受得了再来一棍? 这个男人给人的恐惧感,是与生俱来的! “你!你给我等着!有种别走!”放了一句场面上的狠话,三人同时撤退,很快就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黎北辰朝着卫哲点了点头,后者会意地颔首,很快也追了上去……凌乱的小巷中,只留下了舒爽和黎北辰两个人。 感觉到他的靠近,舒爽有些莫名的心惊,警惕地盯着他:从他刚刚救她的口气,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简单!而且很危险! 黎北辰在距她的三步之遥停下,随手扔了铁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还好吧?” 这么爱逞强 “很好。”舒爽这才回神,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谢谢。” 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背景,他救了她却是事实。所以聪明点的:还是在他露出真面目之前,立马道谢闪人…… 只是刚刚和那几个男人互殴得太狠了,她扶墙困难地走了几步,脚下一个趔趄便差点倒了下去,幸好一双手适时托住了她。 宽厚的手掌托住了她的两条胳膊,而她的重心后移,整个人正好跌入他的怀抱,形成一个他从后面抱住了她的暧昧姿势。 舒爽的身形一僵,脑中最先的反应不是尴尬,而是……熟悉!靠得这么近,她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清冽的味道,怎么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黎北辰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丝玩味,索性拥住她:这么快就投怀送报了?他不排斥。 “你!”腰间的手臂一紧,舒爽顿时蹙眉,用力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不悦地回身扫过他的俊脸:首先,她可以确定她不认识他!而且,她觉得这个男人很轻浮!没安好心!! “去医院?”接收到她敌意的眼神,黎北辰哑然失笑,索性后退一步,懒懒地出声建议。 “不用了!”舒爽扶着墙逞强,一步一步蹒跚着走向巷口。 黎北辰也不坚持,只是不紧不慢地在她后面跟着,时不时扫她一眼,双唇便紧抿一分。 舒爽被他盯得近乎炸毛,烦躁地拧了眉: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好不容易熬到巷口,舒爽深吸口气,决定基于基本的礼貌,离开之前起码先道个谢:“谢……” 只是话未说完,她的手臂陡然一紧,他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提上了车,在她的惊呼中,凉凉地丢出一句解释:“送你去医院。” 这是他一开始的决定,至于刚刚……她想自己从巷子里走出来,那就让她自己走好了! ………………【分割线】……………… 裴其扬的吉普车还被堵在路上,一时间赶不回去,只能用无线电和警队联络。 “裴队,野虎团太狡猾了!故意放了好几辆车混淆视线,我们追上的时候,小虎已经跑了!”无线电里,对面的人忿忿不平,“我怀疑我们队里有内鬼,要不然怎么我们一转移嫌疑人,他们就来劫了?” 裴其扬一脸墨色地听着,脸上是他工作状态中素有的谨慎严肃。 “而且野虎团派了很多拨人先后闹事,抽调出了我们很多警力……”对方越说越来气,“刚刚还有人报案,说步行街的巷子里有三个男人在打一个女人,我们都抽不出警力去管。” 步行街?他刚刚和舒爽就在附近! 裴其扬心中一紧,猛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联想到了喜欢打抱不平的舒爽:“那个被打的女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打电话报案的说是一个穿着黄色高领衬衫的……” 听到这里,裴其扬的脸色倏地转白,再也听不进去半个字,连忙拿出手机拨舒爽的号码――彩铃很快响起,却迟迟没有人接,最后自动挂断…… 好丢人! 裴其扬的脸暗到了极致,从来不曾这么担心过!这个小丫头怎么样了?终于受不了这堵车,推开车门直接跑了出去! 他要回去找她! 车上的无线电里,对面的人着急地呼喊着:“裴队?裴队!局长有令,你身份特殊不能出现场啊!裴队你在听吗?” 。(..info无弹窗广告)。。。。。。。。。。。。。。。。。。。 医院。 左迁穿着一身白大褂,在舒爽的腿骨上东捏一下,西捏一下,然后不正经地拿叩诊锤又敲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抬头:“疼不疼呀?” 舒爽老实地点点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朝门口瞥了一眼:隔着半透明的玻璃,她依旧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形,为什么硬拉着她来医院?这种强权的“救命恩人”,并没有让她有多大的好感! “疼就对了!”左迁嬉皮笑脸地接口,突然想到此刻穿着白大褂,这么说似乎有损医德,连忙轻咳的两声,“我的意思是,骨头没事,只是皮外伤。(..info好看的小说)” 说话的同时,他又忍不住盯着舒爽多瞧了两眼――他听卫哲说,黎北辰找到他的十万分之一了,于是他就特好奇地想要瞧一瞧!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了,而且还是在西餐厅里打架的那个丫头! 左迁无良地感叹:世界真tm小啊!这么能打的,以后有的是跌打损伤的生意让他赚了! 然后又无耻地揣测:黎北辰要怎么“解决”这丫头?强上?怎么强?双方都那么彪悍,床上肯定是“强者争霸赛”…… “谢谢!那我能走了吗?”舒爽蹙了蹙眉,被左迁盯得心里发毛,忍耐了几秒钟,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医生,也好不靠谱! “啊,马上马上!我再给你开点药!”左迁眼睛一亮,生意来了!当即拿了药方大笔挥毫,什么药贵就拿什么药,然后利索当然地朝门口喊了一声,“家属进来取药!” 诊室的门被人推开,黎北辰颀长的身影踏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恭敬的卫哲。 “给我!”懒得解释,他直接朝左迁伸手,俊逸的脸上噙着几许不耐:这个家伙让他在外面干站了那么久……故意的吧? “他不是我的家属!”舒爽连忙反驳,眉毛紧蹙在一起,急促地和他撇清关系,“他只是帮忙送我来的,取药我自己去就好。” 左迁疑惑地看向黎北辰:咦?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也有魅力不够的时候?! “也行。”黎北辰并不强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眸底却带着几分嗤笑:‘只是帮忙送她过来?’先前救她的事怎么绝口不提了? 舒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常,低头翻着自己的小包,想要掏出自己的钱包付诊疗费,只是慌乱之中,不小心把刚刚买的事后药带了出来…… 小小的药板落在地上,旁边缺了一粒的位置尤为明显。舒爽一怔,心里“嘎达”了一下,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女人包里掉吃过的毓婷,就和男人口袋里掉用过的tt一样丢人啊! 不清不楚的 “呀!”左迁惊呼,当场好奇地睁大了眼,视线却是投向黎北辰,差点忍不住跳上去八卦:为什么呀?你的“十万分之一”为什么吃事后药啊?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啊? 舒爽脸色涨得通红,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当即从诊疗床上跳下来,一把捡起药板便塞在了包里,这才尴尬地抬头,视线不小心和黎北辰相撞,不由怔了怔――他为什么一副质问的样子? 黎北辰的俊眉始终紧拧着,骨节分明的五指攥紧了那张药方,因为用力,指间泛着一片汹涌的底色。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舒爽,半响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来:“你的药?” 那么昨晚他的“努力”白费了? 舒爽被他凶狠的神色震住,反射性地点了点头,下一秒脸色顿沉,脑子立马恢复清醒,想也没想地回敬:“关你什么事?” 对外,她也是有未婚夫的人,吃事后药怎么了?也轮不到他这个刚见面的人来鄙视吧!这个至今姓名不明的人,让她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屋子中的气氛冷了几分,黎北辰转头,意味不明地扫过卫哲,后者立马惭愧地低头:他只是远远的跟着……实在是太远了!他真的没想到舒小姐是去买这个药的啊! “那个……药方?”全场只有舒爽一个人不明真相,半响的沉默后,率先不悦地朝着黎北辰努了努唇,指了指他手上的药单。(..info无弹窗广告) 左医生瞬间惭愧不已:这些贵药补药,他都是故意开了敲诈黎北辰的啊!她居然要自己去付,十万分之一,真对不住你了! “请把药方给我!” 黎北辰依旧是满脸愠色,眉头紧拧着,神色冷然地将药方直接塞在她手里,然后转身直接离开……这一次前功尽弃了,他还得等下一次! 但如果下一次又吃药了怎么办?该死! 跟在他身后的卫哲越发战战兢兢…… “神经……”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视线,舒爽才不悦地嘟哝:这个“救命恩人”真没什么好感谢的!在巷子里的时候就心术不正,现在又情绪诡异…… 舒爽悻悻地想着:幸亏他自己走了!没弄出什么纠缠不清的事情来……只是当时的舒爽并不知道,她和黎北辰之间,是注定纠缠不清了! 。。。。。。。。。。。。。。。。。。。。。。。。。。。。。。。。。。。。。。。。。。。。。。。。。。。。。。。。。 离开医院,舒爽径直打车去了舒氏公司。关于那两个亿的事情,她必须要向爸爸问个清楚! 舒氏大楼。 舒成栋正埋头合算工程报表,秘书恭敬地敲了门进来:“总裁,舒小姐来了。” “没空!”舒成栋头也没抬,沉闷的嗓音从一堆报表中传来,“让她回家。” “爸爸!”只是话音刚落,舒爽的声音便插了进来,她闪身直接越过秘书,走进他的办公室,一脸气愤地站在他的桌前,“那两个亿是怎么回事?” 你又打架了? “恩?”舒成栋的笔尖一停,这才朝舒爽看过来,目光触及她此刻的狼狈,锐利的眼神不由冷了几分:她的衣服脏兮兮皱巴巴的,袖口还隐约残留着红紫的痕迹,这又是和谁打架了?她有没有点身为舒家千金的自觉性! 鹰眉蹙起,舒成栋深吸了口气,才将胸臆中的怒气忍了下去,故作淡然地反问:“怎么,裴家答应投资了?你和裴其扬谈恋爱结婚,裴家也得拿出让我满意的聘礼来才行。” “这和裴家有什么关系!”舒爽当即反驳,不甘地捏紧了拳头,“其扬早就和裴家断绝关系了!他哪来怎么多钱?您是卖女儿吗?” “乒!” 话音未落,舒成栋猛地拍案而起,隐忍许久的怒气当即喷涌而出:“说什么呢?有你这种女儿吗?朝爸爸大呼小叫!有没有规矩!” 舒爽气哼哼地噤了声。 “你给我听好了!只要裴其扬在警队做事,你们就别想结婚,门当户对的女婿有的是!”舒成栋显然是骂上了瘾,狠狠地锤了锤桌子,“现在就给我滚回去!没两个亿一切免谈!” “你!”舒爽气得当场红了眼眶,这样不可理喻的爸爸让她心头发凉,终于忍不住跑了出去,“碰”地一声甩上她办公室的门…… “总裁?”秘书尴尬地出声,还站在门口保持着石化的状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去!”舒成栋不悦地低吼,看着秘书把门带上,脸色才转为无奈――公司的效益越来越差,他不知道能撑多久?其实两个亿只是幌子,他只想让她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他才放心……至少她不会吃苦! **** 一路冲上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舒爽才忍不住哽咽:那个疼她宠她的爸爸,为什么逐渐变成了这个样子? 口袋中的手机陡然震动起来,舒爽这才反应过来,拿出来低头去看:都是裴其扬的电话!刚刚响过好几次,她竟然一次都没发现! 现在……刚知道两个亿的真相,她突然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 他知道吗? 知道以后,他会放弃她还是放弃自己的梦想? 她不敢往下想!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底楼,金属门应声而开,而手机的屏幕也暗了下去,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涌上浓烈的无力…… 。。。。。。。。。。。。。。。。。。。。。。。。。。。。。。。。。。。。。。。。 “裴队,你跑到哪里去了?刚刚得到通告,小虎哥乘了飞机逃亡缅甸方向,我们……”电话一通,下属便急切地向裴其扬报告,只是话未说完,便被他急促地打断。 “我让你查的定位呢?” 他找遍了步行街旁所有的巷子,却没有看到舒爽的人影,只在某条巷子的地上发现斑斑的血迹……舒爽的电话又打不通,他顿时急坏了! 她不会出事吧? “嫂子的手机啊?刚刚信号在舒氏大楼!”警队的那些人早已习惯叫舒爽“嫂子”,他立马回答,又犹豫了一下提醒,“裴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干私活不好吧?……喂?裴队,你在听吗?” 全世界都知道了 舒氏门口。 裴其扬脸色暗沉地走出大门,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握起,两臂上的青筋几乎暴起。他没有见到舒爽,却见到了舒成栋。 此刻,他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舒成栋的话――“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嫁给没出息的人!”“你回裴家还是继续干这种工作,你自己看着办!” 显然,舒成栋对他很不满意。 “喂?”夕阳下,裴其扬犹豫了半响,最终拨通了同事的电话,“把我申请一下,我要亲自去缅甸把小虎哥逮回来!” 他一定会证明:即使没有裴家,他也会干出一番成绩,配得上舒爽! 。[..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整整一夜,舒爽都睡得并不安稳。凌晨四点,她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见了昨天晚上的情景! 梦里面,她没有昨晚睡得那么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肌肉,高大强壮的身材,他强势地覆压上来,被贯穿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又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其扬!其扬你在哪里? 救救我! 舒爽一遍遍地在心里呼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终于她在绝望之中挣脱梦境,发现枕头上早已经湿了好大一片…… 好没用!居然为遇上混蛋这种事情哭! 吸了吸鼻子,舒爽强压下心中的委屈,跑到卫生间去洗了把脸。她想给裴其扬打个电话,但是看到屏幕上的时间又忍住了……凌晨四点,他应该在睡觉吧?就算是吵醒了他,她又能和他哭诉什么呢? 撇了撇唇角,她自嘲一笑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却不知道,此刻机场的登机口,一个男人捏着手机开开合合,犹豫了很久,却是和她一样的想法: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觉吧?算了,索性等从缅甸立了功回来再联系她吧…… ‘小爽,等我回来!’ 东方依旧暗黑,显然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舒爽已经了无睡意,索性打开电脑画画――这是她的工作,给固定几家杂志社画插画。 她和裴其扬算是豪门中的两个另类:她喜欢画插画,他喜欢警队……不同的爱好,却是别人眼中一样的“没出息”。 时间在寂静中快速流逝,随着屏幕上一根根线条的勾勒,舒爽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直到东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手机突然响起,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难得的安逸…… “小爽,你和裴其扬决定结婚了?”电话一通,顾宁风风火火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爸爸同意了?裴家同意了?” 顾宁是她从小到大的死党,专门给几家杂志社写专栏,工作性质和她差不多。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舒爽不由讶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和其扬也是刚决定,还没有正式公开……” “大小姐,不止我知道,全世界都要知道了!”甩了甩手上的报纸,顾宁头疼地打断…… 你们分手吧 “大小姐,不止我知道,全世界都要知道了!”甩了甩手上的报纸,顾宁头疼地打断,“都市早报的记者采访过你吧?你手上戴着婚戒的照片都上报纸了!” “上报纸?!”舒爽讶然地顿住,这才想起昨天在报亭边上偶遇的那个记者,她拍了她的照片?那她没有拍到别的…… 正在担忧时,顾宁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泼了舒爽一头冷水―― “你们都要结婚了,干嘛还避孕啊?”顾宁嘟嘟囔囔的,在电话的那一头为舒爽打抱不平,“你不知道,那个记者写得好恶心,说什么商业联姻,不要孩子,简直糟蹋你们的感情……” 舒爽完全怔在当场,顾宁后来说的话她都没怎么挺清楚,脑海中只有“避孕”这个词在回旋,心中烦乱成一片:真的被拍进去了,还上报纸了…… 她要怎么和裴其扬解释? “我……我一会儿再和你说!”匆匆忙忙地挂断了顾宁的电话,舒爽连忙拨通裴其扬的号码――她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她一定要听到裴其扬的声音! 关机! 舒爽的不安上升到了最高:他是不是知道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叩叩”房门上传来两声巨响,舒成栋在外面大力敲了门,不悦地拔高了嗓门:“小爽,出来!裴家有电话找你!” 裴家? 舒爽一个激灵,猛地起身便冲了出去,可当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一颗心再度跌落了谷底―― “舒小姐是么?我是裴其扬的母亲。”对方开门见山,从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冷傲疏离,“我想约你出来谈一谈。” “阿姨,您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拧了拧眉,舒爽说话也不客气。她知道,裴其扬的妈妈不喜欢她,上学的时候去拜访,就曾被她赶出去…… “你!”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阮月梅拉不下脸,心中对舒爽的印象更差了几分,冷冷地哼了哼才转向正题,“今天早上的报纸,我刚看到。” 舒爽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我们裴家没有和你们舒家合作的打算,你不用白费心思,我稍后就会发布声明。”顿了顿,阮月梅不屑地补充,“我的儿子我很了解,他不会对你做出格的事情,而你……舒小姐,请你和我儿子分手!” 她绝对不会允许儿子娶一只破鞋! 吃事后药都吃到大街上去了,这样的女人到底是有多么开放? “其扬在哪里?他回家了?”舒爽的脸色一白,自然明白阮月梅意有所指的嘲讽,更加慌乱迫切地想要和裴其扬说个清楚:她不是那样的女人!那次真不是她自愿的! “其扬不想见你。”阮月梅加大了音量,几乎是吼了过来,“你们从现在开始分手了!别再来烦其扬!” 说完,阮月梅直接挂断电话。 只是,她的心中越发愤怒――出了这样的事情,儿子去哪里了?看来连那个狐狸精都联系不到他!他手机到底要关机到什么时候? 他的兴趣 “嘟……嘟……”听着电话中空洞的忙音,舒爽木然地放下听筒――无名指上的戒指依旧闪耀,此刻看来却特别讽刺!昨天还一起去买钻戒憧憬婚姻,今天就关机不想见她了吗? 就算是要分手,她也要亲自听裴其扬说出口! 想到这里,舒爽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站住!”刚一抬脚,旁边便传来舒成栋的低喝,他已经在侧方的沙发上等了很久,这个女儿却始终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让他大清早地憋了一腔的火气,“给我回来!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爸!” “你看看这张报纸上的!把结婚当儿戏了?”舒成栋拍了拍茶几,上面摊放着一张崭新的报纸,扉页上的大图片尤为明显――她站在报亭边上喝水,手上的戒指和事后药被红色的圆圈故意圈出来并放大…… “裴家什么表示都没有,你就把自己送上门了?活该被裴家看不起!” “爸……”张了张嘴巴,舒爽的鼻子不由泛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可能告诉爸爸:她没有“倒贴”给裴家!她吃药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现在裴其扬还不想见她! “你……唉!”看着女儿颓废的模样,舒成栋生了半天的气,终于又不忍。他不知道裴家那个电话的内容,沉默了半响安慰,“这样吧!今晚有个商业酒会,你打扮漂亮点出席,我出面宣布你们的事!” 他不能让女儿受“名不正言不顺”的委屈! “可是……裴其扬他……”她还得见他说个清楚。 “他们家会来参加的!”舒成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直接把报纸塞了过来,冷声警告,“别再跑出去给我丢人!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 北盛高层会议室中。 黎北辰不动声色地坐在主位,原先的代理总裁伍德则坐在次位,恭敬地汇报公事――作为两年前空降于c市的公司,北盛的发展相当迅猛,几乎和各个行业都有合作,跻身经济投资之首。 “少爷,这是公司两年来的大致发展。”伍德自豪地解说完毕,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年轻男人,目光和他眼底的慵懒相撞,不由怔了怔,“少爷……是我没做好吗?” 他听说,少爷从小就挺“可怕”的,喜怒不形于色,手段高明狠辣,这都好多年没见了……少爷不会拿他开刀吧? “很好!伍叔,你辛苦了。”黎北辰点了点头,这才勾了勾唇角变换了一下表情,甚至主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伍德受宠若惊之际,又淡淡地泼下一盆冷水,“只是,我没有兴趣。” 他回国,又不是来管理公司的。 “这样吧……”修长的手指叩了叩红木的桌面,黎北辰拉长了声音,懒懒地提议,“今晚我请你吃饭?”算是犒劳一下黎家的忠臣。 “今晚……” “少爷,今晚有一个商业酒会,舒家、裴家和一些大家族都会来。”伍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静立在侧的秘书突然出声打断,“伍总不能缺席。” “呃,少爷……”伍德也是一头冷汗:商业上的应酬不能少,这绝对直接影响生意!但是另一边又是少爷亲自邀请,攸关这么多年的忠心…… “不能缺席?”黎北辰轻笑,神色自若地淡淡重复,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那就去吧……我一起去。” 。。。。。。。。。。。。。。。。。。。。。。。。。。。。。。。。。。。 “少爷为什么要去那种场合?”伍德带着秘书离开后,卫哲才上前一步,疑惑地问了出来――少爷不是一向讨厌应酬的吗? 而且夫人也一再强调:为了避免六年前的事情重演,绝对不能让少爷抛头露面! “舒家也会来,不是么?”黎北辰扬唇微笑,看似随意地从桌上那叠文件中抽出一张,却精准地指着上面的一排数据,“从合作的相关条目来看,舒氏应该很好解决。” 卫哲怔了怔:他不是“没兴趣”的吗?他刚刚不是没在听吗?! “解……解决舒氏?”卫哲憋了半天,才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由在心中叹息:少爷是想处理掉舒氏?刚回国就要在经济圈搅起腥风血雨…… 你们吓坏她了 “我对舒氏也没兴趣。”他无所谓地抿唇,随意地将那份文件往旁边一扔,然后径自站起,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着蝼蚁般的地面,喃喃自语,“我只是不想再白费精力了……” 避免她下次再找药吃,他只能改变一种方式了…… ********* 商业晚宴,如期举行。 舒爽随意地打扮了一番,便早早地去酒店的门口等着,在心中一遍遍祈祷:其扬,你一定要来!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裴其扬从她生活中蒸发的感觉,让她一整天都几乎抓狂。 远远的,她看到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那是裴家的车!裴其扬会来吗?他会在那辆车上吗?还没有确认,舒爽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哦,是舒小姐啊!”阮月梅不紧不慢地出来,拉了拉披肩,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睥睨着打扮简单的舒爽,轻轻哼了哼,只是向来的高贵姿态让她不会在公众面前出声羞辱,只是淡淡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其扬……没来?”她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其扬为什么一定要来?”阮月梅哂笑,有些咄咄逼人,“舒小姐还是进去吧,这里的工作都应该是迎宾小姐做的。.info[]” 舒爽眉头一蹙,不由握紧了拳头:她说她是迎宾小姐? 但是一想到她是裴其扬的母亲,她又不得不忍下来。 “裴夫人,舒小姐!”正要离开,一道声音叫住了她们,昨天那个都市早报的记者满脸兴奋,端着相机跑过来,“让我给你们拍张照吧?昨天还要感谢舒小姐提供的素材,舒小姐婚期订在什么时候,两位相处的关系真好……” “哪只眼睛看到好了?”阮月梅的一张脸气得发黑,狠狠地瞪了那个记者一眼,才将自己怒火强压下去,“什么婚期?没有的事!” “舒……舒小姐?”记者被骂得一脸茫然,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舒爽。 “请让开!”阮月梅冷哼一声,直接将记者拨到旁边,傲然地留下一句“我会在酒会上发表声明”便步入了会场。 记者讶然地站在原地,顿了三秒才猛然回过神来:这里有爆料啊!看来婚事没外界传得这么顺利啊!值得好好挖…… 于是,零星的记者们很快都围了上来―― “舒小姐,裴夫人是否反对你们的婚事?” “舒小姐,您避孕也是因为裴夫人的反对吗?” “…………” 问的问题越来越离谱,舒爽渐渐招架不住,平时的话她早就不顾形象把这些记者骂走了,但是今天……裴其扬没有来!她反驳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她反对。” 她终于无力而叹,那群记者却更疯狂地拥上来,争抢着把话筒往她嘴上递,几乎把她挤下台阶…… 舒爽眼睛一闭:索性摔下去好了!摔下台阶他们就不会问了! 只是身体刚往后仰,一双手便贴上她的背,稳稳地扶住了她,同时低沉的戏谑在她头顶响起:“你们吓坏她了。” 他是资本家 舒爽的眉头不由一紧:谁多管闲事,妨碍她装死! 大掌的主人却没有听到她的怨念,熟稔地搭上她的纤腰,顺势一搂,不轻不重地将她扣在自己的怀抱范围内:“裴夫人是挺反对的,但是舒小姐有说嫁的是她儿子吗?” 清冽的嗓音传入众人耳膜,让一干记者顿时目瞪口呆,憋了半天只能发出茫然的单音:“啊?” 这是剧情发生什么逆转了吗?经济圈的婚姻好乱! “大家都进去吧,别老在这里吹风啊!”伍德亲自出来打圆场,招呼着记者都往里走,同时硬着头皮斟酌着对黎北辰身份的解释,“那位啊……他叫黎北辰,他……” 舒爽始终无力地低着头,听着一干人的声音远去,腰间的大手却依旧没有放开的架势,顿时不悦地挣了挣:“请放开。” 裴其扬没有来,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家!缩回自己的小房间里当鸵鸟…… “现在走的话,不怕引起别人的误会?”对方放开她的腰,却在她转身离开时猛然扣住她的皓腕,清浅一笑,“记者的想象力很丰富。” 他刚刚姿态亲昵地帮了她,如果她转身就走,记者就会顺理成章地认为:她要嫁的不是裴其扬,而是他!甚至是中途离场去开1房……圈内很正常的思维。 舒爽的脚步顿时停住,这才回头狠狠地瞪向这个男人,气得牙痒痒:这算什么解围?给她惹出那么多事! 四目相对,她忿然的视线撞入他戏谑的眸,巧合的再遇让舒爽的身体不由一僵――居然是他!居然又是他!那个又暴力又轻浮又脾气差……除了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的“救命恩人”! “你也来参加酒会啊?”舒爽神色复杂地打量着他,半响才温吞吞地开口。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打底显得整个人线条分明,俊逸的脸庞不似上次的不羁,这样的衣着让他沉稳谨慎了几分,只是那双眸中的笑意……依旧恶劣!! 她上次还以为他是很能打架的黑街老大,这次看起来更像是人面兽心的资本家。资本家――她最讨厌的群体! “恩。”黎北辰不动声色地轻哼,脸上的笑意不减,眸底的暗色却不由沉了沉:刚刚她看他的……那是什么眼神?! “……好巧。”她嘀咕着转向酒店,却在黎北辰以为她想表示些什么的时候,率先离开。 就这么走了? 黎北辰的脸色不由黑了几分―― “不是巧合。”他陡然开口叫住她,唇角噙着兴味的光芒,“我们不是巧合。” 她已经走入他的计划,无处可逃。 舒爽脚步一停,蹙眉扫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 酒店内。 这个商业性的酒会,说白了,就是一群大男人带着一群小蜜,互相吹嘘自己的生活有多么滋润,让围观的记者相信自己公司的经济实力。 舒爽进去的时候,便因为眼前的景象蹙了眉…… 我们结婚 “舒总,我看报纸上说令千金要结婚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某老总搂着小蜜出现,笑嘻嘻地打趣,“是不是不请我呀?” “还没订婚期,不好发请帖啊!”舒成栋浅笑着打圆场,算是默认了舒爽的婚讯。(..info) 听到他承认,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顿时一亮,旁敲侧击地打探―― “外界还传舒总为了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我看未必,这完全人逢喜事精神爽!”和裴家联姻,公司那点赤字算什么?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喜事! 舒成栋苦笑了两声算是回应,目光折向远处的阮月梅:裴其扬没有来,是不是他昨天说的话太重了?看来只能和阮月梅商量! 只是还没等舒成栋走过去,阮月梅那边就有了动静――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她矢口否认,忿忿地发了脾气,拽过刚好进场的舒爽,面向那群记者和阔太太,“正好舒小姐也在这里,我们索性当面把误会说清楚。” 她高调的行为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就连正走向她的舒成栋也驻了足,挑眉暗忖:阮月梅这是要率先宣布两孩子的婚事了? 只有舒爽蹙了眉,整颗心都沉了下去:阮月梅恐怕是想让她鉴证“声明”吧?她果然不该进场的!宁愿那些媒体误会她和刚刚那男的…… “我正式澄清,”清了清嗓子,阮月梅一脸傲慢,“裴家没有和舒家联姻的打算,其扬和舒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根本没有所谓的婚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舒成栋当即黑了脸,无视着生意伙伴的议论,狠狠地瞪了阮月梅一眼:她这话不仅让小爽难堪,更让他的公司陷入了绝境! 舒爽不忿地捏紧了拳头,垂头看着指间依旧闪耀的钻戒,陡然觉得讽刺至极,正想要反驳,却被阮月梅抓住了胳膊,低声恐吓:“不想让你爸跟着一起丢脸的话,就识相点!” 她不由一震,抬头看向人群中面色青黑的爸爸,心中不由泛酸:她的婚事、爸爸的投资……她毁了自己的幸福,也连累了爸爸。 “舒小姐也没有异议了,还劳烦各位媒体人更正。”阮月梅趾高气扬地发话,迟疑着想趁机再羞辱舒爽几句,一道低凉的嗓音却适时插了进来―― “是应该更正一下。”来人懒洋洋地开口,动作自然地将舒爽拉了过去,亲昵地护在身侧,噙着一抹微笑转向众人,“我和小爽结婚,的确不希望裴家掺一脚。” 和她结婚,是让她心甘情愿生下他孩子的唯一办法。 “你!” “你?” 不少人在惊异中抽了口凉气:这个北盛集团空降而来的幕后人物,竟然宣布要和舒家联姻?! 娱乐报的记者双目发亮:这一周的新闻爆料都有了! 经济报的记者头痛扶额:财阀们的情感生活真的比股票基金还乱…… 舒爽怔在当场,阮月梅却沉不住气地质问:“你们怎么回事?” 他们关系很好 阮月梅是肯定不会同意舒爽和裴其扬结婚的!但是昨天才正式通知他们“分手”,今天居然就跳出个男人和舒爽结婚……阮月梅更不同意了:那其扬算什么? 应该是其扬找到幸福,舒爽“贱有贱报”,她才满意。 “我们……”舒爽着急地想要反驳,刚一开口,目光触及舒成栋复杂的面色,心里猛然沉了下来:现在解释有什么用?不是拉着爸爸一起往火坑里跳么? 潜意识里,她就厌恶阮月梅的势利!索性让她误会跳脚难受去吧! “婚期还没有商定,今天只是趁这个机会宣布婚讯。(..info无弹窗广告)”发现她并不排斥他的帮助,黎北辰的唇角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出声,却一字一句地都在给阮月梅难堪,“裴夫人总是把和您不相干的婚事往自家身上揽,这……让我们很为难。” 说话的同时,他细心地执起舒爽的手掌,宽厚的大掌将她柔软的小手轻轻地包裹住,同时不动声色地遮去她指间的戒指……看不到这个戒指,那些八卦记者自然也不会多问。 舒爽缩了缩手,却没有挣开,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阮月梅一副想把她生拆入肚的表情,顿时斗志又上来了―― 她索性任由他握着,身体微微依偎过去,细长的胳膊主动环上他结实的手臂,目光却是看向阮月梅:“其扬在哪里?” 这种场景,裴其扬总要出现了吧? 就算今天真的没来,她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上了报纸,裴其扬也该找她理论了吧?这么多年的感情,总要当面说清楚! 黎北辰眸中幽暗的锋芒一闪而逝:拿他当挡箭牌? “哼!”阮月梅阴测测的哂笑,明明已经气几乎爆炸,表面上却冷傲地回应,“你们只是中学的同学,婚讯不婚讯的,到时候送张喜帖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 舒爽的嗓子哑了哑,被阮月梅堵得心里泛酸,几乎失态。 “好,我们会的。”黎北辰却适时开口,疏离地朝阮月梅颔首,结束了这诡异的气氛,然后拉着舒爽往舞池的方向走,“去跳个舞?” 旁边“偷偷围观”的那些记者早就听得内心澎湃,却被黎北辰“无意中”扫过来的一个冷眼吓得各个噤声,只能在心中揣测: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啊! 至于怎么个不简单,因为刚刚的那个冷眼,他们也不敢乱写:毕竟北盛在c市实力非凡,而对方又是神秘的幕后人物……他们惹不起! 那今晚的报道怎么写? 记者们正头疼这个问题时,黎北辰很快给了他们答案――在越过舒成栋的时候,他陡然停脚宣布,清冽的嗓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要和舒氏合作的,不是裴氏,是北盛。” 这么说,两个亿的问题解决了? 今天的报道总算有东西写了…… 而舒成栋愣在原地,木然地看着那对般配的背影,有些措手不及: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只小刺猬 舞池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缓的旋律流泻在相拥而动的男男女女之间,明亮的光影勾勒出一个个窈窕的身材。舒爽始终低着头,失神地挪动着舞步,将优雅的舞曲几乎糟蹋成了僵尸舞。 良久,她才压下低落的情绪,想到这个帮自己解围的男人―― “谢谢。”她低声道谢,抬头撞见他眸底的复杂和深邃时,微微怔了怔,反射性地把脸别开,时刻注意着保持和他的距离,“刚刚幸亏你帮忙撒了个谎。” 否则不但她下不了台,明天舒氏的股价也要跌…… “撒谎?”黎北辰轻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反问,“那你觉得,舒氏两个亿的投资怎么办?” 他可不是撒谎帮她解围的慈善家!对他来说,这本就是一个狩猎的陷阱:他决定的规则和结局,而她只要按部就班地跳下去就行…… 舒爽的脸瞬间白了下去:两个亿的投资怎么解决?爸爸的公司又要怎么办? 瞥见她满脸的忧虑,黎北辰眼底的笑意更甚,像是瓮中捉鳖,又像是收捕落网的鱼――他故作暧昧的俯身,缓缓凑到她耳际,慵懒出声:“舒小姐,给你一个很好的建议!” 舒爽愣神,正要抬头看过去,却被他猛地一股大力旋身出去,又用力地一把重新拽回来,圈入怀中。.info[].info[] 一曲完毕,他们在这种亲昵的姿态中定格。 掌声响起时,舒爽听到耳边传来他饶有兴味的提议:“比如,我们真的结婚。”温热的呼吸还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这么近的距离,她几乎要误以为他的薄唇从她耳垂上扫过…… 舒爽瞬间涨红了脸。 分不清这是窘红的,还是被气红的,她只觉得心里一片烦乱,倏地用力将黎北辰推开。刚被他帮了一次,她怎么就忘了他先前有多轻浮呢? “抱歉!我不舒服,先走了!”蹙了蹙眉,舒爽恶声恶气地出声,没等他回答,径自转身离开。 她刚“被失恋”,实在没心情参演“调戏”和“反调戏”的戏码! 怀抱陡然一空,黎北辰反射性地蹙了眉,却还是优雅自若地收了手,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隐隐有些头疼:这只小刺猬,好像并不怎么好到手…… 他现在才突然觉得,阿谀奉承的女人方便多了! *********** 舒成栋一直注意着舒爽这边的情况,看到她提着裙摆跑向外面,他才和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面色凝重地靠近黎北辰。 “黎总。”扬起生意场上的招牌微笑,舒成栋拿了两杯香槟,分给他一杯,“刚刚听伍总介绍过您,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能在25岁的年纪掌握一个财团,并且是北盛的“幕后人”,他的身份和能力都不容小觑! “过誉了。”黎北辰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杯子,他对这种场合向来没兴趣,索性绕过花哨开门见山,“两个亿,让我娶你的女儿。” 不是疑问,不是恳求,而是单纯的陈述句。 怎么又是你 舒成栋顿时变了脸色:他确定要娶他的女儿?那这是对“岳父”说话的态度?!这个年轻人,果然狂妄! “你和小爽认识了多久?”舒成栋抿了抿唇,尽量装出从容淡定的模样,拇指抚过杯沿,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威严开口,“我也不太了解你……” 言下之意:你还要经过“岳父”的考察期! 那个裴其扬,他虽然不满意,但好歹也是从中学考察现在的:虽然裴其扬“没出息”,但是他身后强大的家世在那里,而且舒爽喜欢,他实在没办法也只能认了!但是黎北辰青年才俊,而且身份背景都太神秘,他为什么突然要娶小爽? 黎北辰的眉宇间升起一股不耐,蹙了蹙眉,选择直接打断舒成栋―― “那就三个亿。”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在舒成栋茫然之际,回头冲着伍德颔首,“伍叔,你过来和舒总谈,三个亿融资。” “啊?”舒成栋讶然地张大了嘴:就这样?这个人一句话,他的公司瞬间就有活的机会了! 太激动了! 激动得以至于忘了谈女儿的婚事了…… “好的。”伍德恭敬地点头,转向舒成栋时,已然恢复了生意场上的老练,“舒总,请吧。” 望着舒成栋欢欣的表情,黎北辰别有深意地扯了扯唇角,单向敲定了这项交易:三个亿“买”他的女儿,值得!黎家的血脉,可不止这个钱。 转头,黎北辰看向舒爽离开的方向,幽邃的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剩下的,就是驯服这只小刺猬了! ******* 酒店内置花园。 夜色朦胧,整个花园都沉浸在夜露的湿气之中,没有哪一个淑女想沾湿裙摆,当然失魂落魄的舒爽除外。 她此刻木木地看着不远处的喷泉,索性踢掉鞋子坐在喷泉池边缘,脑海中想的都是裴其扬:他们从来没吵过架,以至于……现在的情况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 “其扬……”喃喃地叫出他的名字,舒爽将带出来的那杯酒一口气喝完,呛得喉咙发涩――为什么这么绝情?就算是对她失望透顶,过来说清楚,或者骂她一顿再走也不行吗? “裴其扬,你也是混蛋!”她忿忿地放下酒杯,用力拽下指上的那个戒指,想着自己也是受害者的委屈,冲动地大力一扔,直接将戒指抛了出去―― “噗通”一声,银白色的戒指落入池水中,光影一闪便再也没了踪迹。 看着漆黑的水面,舒爽却又没用地后悔了……明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她却还是不舍得放弃。说到底都怪那天晚上的男人,毁了她的一切! “这么快就把戒指扔了?你觉悟挺高。”清冽的嗓音从侧方传来,黎北辰扬了扬唇角,眼中带着满意:越早扔越好,他会给她买新的! 这种本能的控制欲,让他根本不会考虑戒指的爱意,只想让这个“工具”完全属于自己。 舒爽蹙眉,在看清来人时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打到全身畸形 黎北辰挑了挑眉:她似乎对他很排斥? “黎北辰。”薄唇轻抿,他压抑下所有的情绪,不动声色地纠正。毕竟这种被“囊中之物”当成路人甲的滋味,很不怎么样…… “什么?”舒爽愣了愣,没跟上他的思维,适才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错愕。 “我的名字,黎北辰。”他再次强调,慵懒低沉的嗓音传过去,生平第一次闲得去坚持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都是要结婚的,你必须知道我的名字。” 每次要么“喂”,要么“你”的称呼,听着有些心烦! 此话一出,舒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抿了抿唇,眉宇间尽是不悦,竭力保持着心平气和:“刚刚你帮我解围,谢谢。但是结婚……这个玩笑不要开了!” “玩笑?”黎北辰嗤笑,两手插着裤袋,姿态优雅地上前一步,“舒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玩笑了?” 冷冽逼人的气势,加上别有深意的笑容,舒爽被他堵得反驳不出来,只能在心中怨念:哪里像真的?要结婚的话,他会这种态度和她说话吗? 死缠烂打! 阴魂不散!! 他到底想干什么? “黎北辰。”舒爽一脸正色地叫出他的名字,睥睨了几眼,凉凉出声,“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就算是真的,这个拒绝够委婉够明确了吧? 但是偏偏还有“脸皮厚的”,她刚抬脚,他结实的手臂便抬起,横在了她面前:“这不重要。” 这不重要?? 舒爽心中的愠怒瞬间转为大怒:这怎么不重要?要有多伤天害理的心理素质,才能认为喜不喜欢不重要? “那我也不喜欢打不过我的!”讲理不行就用武力,舒爽蛮横地吼出来,猛地扬起一拳就朝他的俊脸上招呼过去――她要教训教训这种男人!那种不负责任的观点,完全是对婚姻的不负责!打他一次,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开这种“玩笑”? 这么近的距离,加上舒爽的身手,她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在拳头离他一尺之遥时,他猛地侧身一偏,让舒爽挥了个空,不小心踉跄了下,正好砸掉刚刚那个杯子――“乒”地一声脆响,玻璃四分五裂,细碎的玻璃屑迸溅了大块的地面…… 舒爽微怔:他居然能躲开? 她刚刚还放了大话,现在却只砸了一个杯子……前后的落差,让她丢人丢到了极致!原本不好的心情顿时转为狂风暴雨。 偏偏黎北辰却还是悠然自得,闪了她一击后,饶有兴味地接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打得过你?” 这种择偶标准,倒是挺新鲜的! 听在舒爽耳朵里,黎北辰的话无疑是嘲讽,她咬了咬牙,冲动的性子被他轻而易举地激了起来,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打败他!打到他口眼歪斜!!打到他全身畸形!!! “黎北辰,你有完没完!凭什么要挤入别人的生活!”顾不上一地的玻璃渣子,舒爽一条腿直扫过去…… 居然打不过(粽子节快乐!) “黎北辰,你有完没完!凭什么要挤入别人的生活!”顾不上一地的玻璃渣子,舒爽直接一腿横扫过去,却被他敏捷地躲开。 她旋身往前栽了几步,踢了个空,双脚正在踩在尖利的玻璃碎片上。 刚刚她就把高跟鞋脱在了一边,现在脚心和碎屑接触,尖锐的玻璃面顿时刺破她的皮肤,让舒爽忍不住蹙了蹙眉…… 但是她停不下来! 从来没有打架连别人衣角都碰不到的,现在停下来简直就是耻辱!她引以为傲的身手,在他面前怎么成了花拳绣腿? “黎北辰,你烦死了!”低咒一声,舒爽再度踩踏着脚底的碎片冲过去,对于那点“细微”的刺痛浑然未觉。新仇加旧恨一拥而上,她现在被求胜欲占据了一切! 连续两句都被她指名道谢地骂,黎北辰的脸上却始终噙着清浅的笑意,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甚至还有几分满意:看来,记住他的名字也不难吧? 他悠哉地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侧躲开她的连环踢,却在瞥见她脚底的血迹时目光陡然一暗,眉宇间已经用上一层薄怒。她打起来是不要命的么? 只是一瞬间的愣神,她的脚便直击他的面门,这次他没有躲开,目光一沉的同时,反手迎上,精准地握住她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化解了她的攻势。 “你就这么喜欢在玻璃上踩来踩去?”他凉凉的目光扫过殷红的血迹,大掌抓住她的脚踝不放,于是舒爽便只能保持无比尴尬丢脸的姿势――高抬着一条腿,被他拎着像个跳芭蕾跳残的…… “要你管!”小脸被气得绯红,她忍无可忍地低吼出来,用力一缩才将脚抽了回来,身体却踩着玻璃后退几步……他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舒爽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个男人多管闲事!这个男人阴魂不散!!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不,肯定就是有病!!! “闪开点!”她火大地冲着他喊出来,抡了抡拳头警告:今天若不揍出个结果来,他难道还打算没完没了吗?正好,她也不想背负这“花拳绣腿”的阴影! 盯着黎北辰,舒爽像是小兽一样充满斗志,却没有意料到自己这种微妙的心情:对黎北辰的态度,只是她坏心情的迁怒……而心理学上分析:人只会对潜意识里觉得“熟悉”的那一方进行迁怒。 黎北辰蹙了蹙眉,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有些无语,但是目光瞥见她被扎破的双脚,脸色越发转冷了几分:舒爽,你非要再踩下去么? “黎北辰,叫你让开!”反正迁怒了,舒爽语气不善地喊出来,同时换了拳头朝他的俊脸招呼,快速的动作直击,却在距他一拳之遥时,再度被他钳住。 他扣住她的皓腕,用力一握,骨头近乎碎裂的痛觉让舒爽脸色泛白,而他再度大力一带,她单薄的身子便直接撞入他结实的胸膛…… 八卦传出 小巧的鼻子重重地撞上他硬邦邦的肌肉,舒爽疼得差点掉眼泪,她一手摸着自己的鼻梁骨,痛得蹙着眉连骂都骂不出来。 而身体此刻倏然一轻,他竟俯身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舒爽的脑中当即警铃大作!她瞬间想起那个“信口雌黄”的宣告:‘不喜欢打不过我的。’这个男人是漠然他打得过自己了吗?然后抱着她想干嘛?干嘛!! 无耻! 卑鄙! 下流! “放我下来!”舒爽在心里破口大骂,表面上黑着一张脸挣扎,还真不想骂出那种粗鄙的字眼把别人引过来:到时候就是没有“下流”,在别人眼中也是“下流”了…… 剧烈的挣扎让他的步子骤然一停,黎北辰面色不善地低头横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没有收到自己的警告,于是,抱着她头的左手骤然一松―― “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舒爽不由尖叫,出于本能地环上他的脖子,正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轻笑和得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她听到他不急不缓地解释:“送你去医院。” 何必这么排斥他? 当然,黎北辰如果知道,她刚刚把他想得如何龌蹉肮脏邪恶时,恐怕现在也没有这副气定神闲的好修养了…… “你!”舒爽咬了咬牙,力气不敌只能忍住,憋闷着在暗自咬牙切齿:黎北辰,送医院的话不会早说吗?强抱什么强抱! 而且―― 刚刚叫他“放下”的时候,哪有人放人先放头的?! ** 黎北辰带着舒爽离开,今晚的商业酒会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井然有序地进行至结束,而留下的最大的两个新闻便是―― 一个,是经济圈中的大肆报道:关于三个亿的“惊叹号”!舒氏和北盛突袭合作风,引爆c市经济狂潮。(..info好看的小说)舒氏的崛起,北盛的繁荣…… 另一个,是贵妇和小三口中津津乐道的八卦: “看来,北盛幕后的那个黎北辰,和舒氏的千金处在热恋啊!三个亿都出了!” “当然了。我还看到他们亲密跳舞了!” “可不是嘛,他们还提前离场了,这么好的气氛,肯定是忍不住去开房了……” ***** 医院。 当黎北辰抱着舒爽直闯左迁办公室时,后者正在写一篇国际论文,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他吓得瑟缩一下,反射性地关闭窗口……忘记了保存。 左迁无比怨念地抬头,正好撞上黎北辰理所当然的目光:他两只手都没空敲门。 默默地捏紧了鼠标,左迁大有现场绝交的架势,但是在看到黎北辰怀中的舒爽时,又忍不住狗腿地扑上去,八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这次……又是怎么了?”一句普通的话,被左迁问得暧昧无比。 这大晚上的,男的抱着女的来医院,莫非他们那什么生活不和谐?唉,黎北辰那种男人,果然是禁欲得久了,都不懂女人了…… 于是,他无比同情地看了黎北辰一眼。 就抱着吧 仅仅是一眼,其中的讯号就不言而喻。 黎北辰拧了拧眉,目光微冷地警告,越过他直接走到诊床边将舒爽放下,惜墨如金地开口,纠正左迁的视线:“脚。” “脚?”左迁呆愣地重复,目光移向舒爽的脚,不由一震:靠!都出血了!黎北辰你禽兽啊! 对女人不能强来啊不能强来! “只是扎了点碎片。”舒爽避重就轻地解释,作为伤员无比淡定,自动跳跃过打架那一段,“给我开点消炎止疼的就行了。” 鉴于左迁上次的天价收费,舒爽对他有些提防。 黎北辰睨了一眼,吩咐更加简短:“包好。” 左迁看着伤处,心里郁闷地泪了――他好歹也是骨科的专家好吗?大晚上的踹门进来就只是为了让他包一个玻璃扎伤?! 他这种精锐“医疗资源”就是这么被浪费的啊! “……好。”面对强权,左迁闷闷地应声。为了避免黎北辰冲动地买下这家医院整他,他这种专家级的人物只能硬着头皮直接上――处理基础外伤!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那些玻璃碎屑,自动为他们确定了地点,骇然地八卦着:他们是打架砸了床头灯,然后扎上的吗?好像床边的玻璃利器,只有床头灯了。 暗黄色的碘伏消毒液擦过细碎的伤口,微微的刺痛让舒爽不由蹙眉,暗自抽了口凉气……左迁的头皮陡然发麻,背后瞬间起了层冷汗,连忙抬头,正好和黎北辰低凉的视线相撞――果然!果然是他在瞪他! “我没弄疼你吧?”下一秒,左迁忐忑地询问,连连解释,“这是消毒液的刺激性,正常的啊!” 她痛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家属请勿仇视专家…… “没事。”舒爽摇摇头,还没有感觉到这种诡异的气氛,微白着小脸坚持,“你继续吧。” 左迁这才松了口气,快速处理完她的伤口,临了想起黎北辰的那句“包好”,顿时豁然开朗――虽然是小伤,但是如果他包得“厚重”一点,她不是只能由黎北辰抱回家了吗? 真是深思熟虑的禽兽啊! 左迁暗暗赞叹,转过身去拿白纱布,手刚伸到一半,却被舒爽出声阻止―― “左大夫,不用这么麻烦。”动了动双脚,感觉痛意已经不明显,舒爽顺口继续,“你这里有创口贴吗?随便粘一下就能走。” 她才没那么娇气! 左迁的手顿时一抖,转头看向黎北辰,后者却是面无表情,瞥见他投来求助的目光,也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墨色的眸中噙着明显的玩味,越发难以捉摸。 又到了考验医德的时候―― “那……好吧!”左迁硬着头皮点头,面色凝重地拿了创口贴过来,最后不忘加上一句,“这两天脚最好不要着地。” 舒爽一愣:不要着地?多大点事,难道还要她坐轮椅吗? 左迁收拾着东西,默然地朝黎北辰使了个眼色: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你想什么时候结? “尽量不要着地,不要碰水。”留下最后一句叮嘱,左迁磨磨蹭蹭地去处理医疗垃圾,而黎北辰走过来顺势扶住了她的肩―― “我送你回去。” 低凉温润的嗓音传入她的耳膜,他掌心地炙热温度贴上她的肌肤,这种突如其来的暧昧让舒爽陡然回神,脱口而出:“不……” 她想说“不用”,同时拂开他的手站起来,只是刚一着地脚底却传来一阵刺痛,她顿时吃痛蹙眉,身体往旁边斜了斜。 他稳稳地扶住了她,也承受了她身体大半的重量。 “你送我回去吧。谢谢!”抿了抿唇,舒爽很快改口,疏离而礼貌地朝他道谢――脚底确实不好走路,她没有必要矫情地拒绝!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想到这里,舒爽心里安定了几分,索性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转移了过去,纯粹是把他当成了乐意助人的好人甲。 黎北辰却稍稍愣了愣:她主动地“靠”上来,让他一下子温香软玉在怀,鼻翼间满满的都是属于她的清甜气味,很纯净、很舒适…… 片刻的怔然后,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原本俊逸的脸庞因为这个清浅的微笑而增添了不少魅惑力,让冷不防抬头的舒爽看着也有片刻的失神。.info[] 不可否认,不带个人恩怨纯欣赏的时候:这个男人,相当好看!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目光,黎北辰疑惑地侧头,正好对上她眼底的呆愣和失神。 “……没!”她立马否决,速度快得更像在欲盖弥彰,小脸在瞬间窘得通红。于是她索性低头,避开他玩味的目光,也掩饰住自己一脸的失态…… ********* 一路无话。 昏暗的车厢内,两人并排而坐,两旁的霓虹灯不时投射出条条绚丽的灯影,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因为这灯光而明灭不清。 车子慢慢靠近舒家,舒爽也完全静下来了,这才想向黎北辰道个歉――刚刚所谓的“打架”,其实只是她的迁怒罢了!她是因为裴其扬的事情心情不好。 怎么说,他帮了她几次,她也不该对他动手。 “抱歉。”深吸口气,舒爽首先打破沉默,尝试着清了清嗓子赔罪,“刚刚在酒会上的事,是我太冲动了!不好意思。” 旁边的黎北辰没有回答,继续安静地开车。 得不到回应,舒爽忐忑将目光慢慢移向他那边――他修长的十指轻扣着方向盘,白净的指尖微微扣动,一派怡然自得。他的目光始终直视着前方,俊逸的侧脸线条分明,而脸上的表情却因为灯光而模糊不清…… 他没听到她的道歉吗? 舒爽不由呼出了口气,心里有些释然,却又有些失望。 算了,没听见不是更好吗?反正她道歉的诚意已经到了! 只是舒爽没想到―― 她刚打算把连转回来,他陡然侧头看了她一眼,幽邃的目光和她相撞,低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膜:“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求收藏啦~~~ 你最合适 “什么?”舒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满脸错愕,反射性地往后缩了缩。 “你想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黎北辰重复,气定神闲地把头转回去,似乎没有看到她脸上的震惊,依旧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语调补充,“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结婚,是最牢靠,却也是最缓慢的方法! 黎北辰天天都在消磨着耐心…… “你!”舒爽讶然地盯着他,一口气没顺上来,激动得刚一开口就呛咳起来,一张小脸因此憋得红紫,只能连连冲他摆手―― 她是在道歉啊! 她真的不是在示好!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还好吧?”他蹙眉扫了她一眼,大掌很自然地抚上她的脊背,轻轻地帮她拍了拍,动作亲昵温柔得不可思议,让舒爽都产生一种错觉:像是被捧在手心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她心尖一颤,连忙撇开这荒谬的想法。 “咳咳!”尽快调整好状态,舒爽尝试着好好解释,“抱歉,我真的已经有未婚夫了!” 黎北辰没有回应,眸光微冷,保持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脸上更不见丝毫的情绪波动,对舒爽刚刚的那句话恍若未闻。(..info) 这是选择性失聪吗? “那个……”舒爽纠结着斟酌用词,如何让黎北辰打消念头,又不至于得罪他牵累爸爸的生意,“我和我未婚夫都已经买好钻戒了,所以……”你就不要再和我提结婚了! 只是,这次话音未落,却被他戏谑的嗓音截断―― “那个钻戒,你不是扔了么?” 她扔钻戒的那个镜头,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舒爽怔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留意到这样的细节,当即被他堵得无言以对,心里又开始莫名泛酸:是啊,她把钻戒扔了!因为她已经被分手了…… 现在怎么说?她和裴其扬只是情侣间的小矛盾,恐怕没有人会信! 报纸上关于事后药的丑闻一出现,她在裴家面前是注定抬不起头的! 只是,为什么黎北辰会愿意娶她? “我想问你个问题。”她斜倚在座位上,半张脸侧过去问他,声音有些低落,眼底的复杂却被灯影很好地掩藏了起来,“黎北辰,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她的名誉在一夕间被颠覆,现在这个圈子里应该多少都看不起她,而且舒家的产业也是大不如前,他娶她能有什么好处? 比她条件好、名誉好的淑女,大有人在! “因为……”故意拉长了声音,黎北辰从后视镜中略过她充满疑惑的小脸,唇角缓缓噙上一抹清浅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出声,“因为你最合适。” 避重就轻,模棱两可的答案。 “最……合适?”舒爽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惜花那么多钱让舒家“欠”他,却只是因为觉得她很合适他? 这叫什么标准? 舒爽忍不住想要追问,只是还没开口,却被他抢了先―― “到了。”他沉稳地出声,一脚踩下了刹车,已经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舒家的大门口。 爱你是本能 舒成栋还没有回来,整个舒家依旧陷于一片漆黑,黎北辰开了灯把人抱进去,将她安顿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环视着四周,他为难地蹙了蹙眉:她家没有佣人? “你……”他回头刚想开口,却正好对上她懵懂的视线――舒爽就这么怔怔地打量着他,心里还在思考着他为什么非要娶她的问题?所谓的合适……到底是哪里合适了? 就这种纯粹而迷惘的目光,让黎北辰的心尖不由一动,在她清澈的眸光中,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竟然不由自主地俯身下去,两眼中只剩下她蜜色的唇…… 这是一种本能的欲望! 他突然很想就地爱她一次…… 他想侵占她的这份纯粹!此时的她,像是一片纯白,像是一缕无味,他突发奇想:让她沾上他的颜色,让她充满他的味道,是不是很好? 恩,越来越想要她。(..info好看的小说) 舒爽正专心研究着他的“动机”,感觉到他的俊脸一点点贴近,猛地一颤回过神来――他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暧昧得让她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可是她怎么能和他玩暧昧? “你干嘛?”舒爽错愕地开口,一双小手已经出于本能地推拒着她的胸膛。 黎北辰顿时清醒。 眼底的那丝欲迅速地褪去,他墨色的瞳孔很快恢复云淡风轻的清明,而按压在她肩上的大掌也缓缓移开,清浅一笑:“没什么。” 他起身再度环视一圈,然后询问:“你睡哪个房间?” 脚不能着地,他送佛送到西好了。 “呃……”舒爽却犹豫了,理智上还是矫情地和黎北辰拉开距离,“你把我放在这里就行,我爸爸一会儿回来能照顾我。” 房间这种私人空间就不展示了! 而且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口啊!她多坐一会儿,等血全凝固了自己也能上楼的! “是么?”黎北辰意味不明地反问,目光带笑地看着她。她表现出来的疏离和拒绝实在不言而喻,他打量着她,唇角再度上扬: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她自己没有感觉么? 舒爽木讷地点了点头,因为他那句不阴不阳的“是么”而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像是困兽在做无谓的回避和争斗。可是……爸爸回来会照顾她,她也没说错啊! “还有婚事的事情……”清了清嗓子,舒爽率先开口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想要和他商量其他的方法同意投资,只是话刚说了一半便被他打断。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突兀地告辞,转身朝着玄关处走去,在拉开大门的那一刻,像是陡然想起了什么,回身给她留了一句,“婚事的事情,我会和你爸爸谈。” “啊?” 舒爽正想发作,大门却“咔哒”一声被关上,他已经走了出去,只剩舒爽独自在沙发上怨念:什么叫“和你爸爸谈”? 这是她的婚事好不好! 他要娶的是她,又不是她爸爸…… 做个了结 门外,黎北辰掏出车钥匙,脑海中闪过她纯粹的目光和蜜色的唇,动作却稍稍顿了顿,心尖不由传来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是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将这种莫名的情绪抛开,有些懊恼地拧了拧眉:为了让她生下他的孩子……自己是不是“太急”了? ********* 舒成栋回来时,指针已经滑过11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浑身都是应酬后的酒味,走进屋来的时候身形晃了晃,步态有些不稳。看到沙发上的舒爽,他讶然地驻足,有些饶舌地打招呼:“你还没睡啊?” “爸,我有事情想和您谈。”看着醉醺醺的爸爸,舒爽有些头疼: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爸爸,有没有分析思考的能力? “好好!你说,你说!”舒成栋挥了挥手,摇晃着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显然心情很好――今晚,他先是被阮月梅摆了一道无地自容,后来又得到黎北辰的解围和北盛的合作……真是太扬眉吐气了! 无论舒爽说什么,他有愿意听。 “我不可能和黎北辰结婚。”舒爽开门见山。 “恩……什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舒成栋蓦然惊叫,酒顿时醒了大半,“不结婚?那刚刚在晚宴上的怎么回事?” 他刚开始就觉得小爽和黎北辰之间怪异,但是黎北辰宣布婚讯的时候,小爽并没有反驳啊!后来别人告诉他,两个孩子是“一见钟情”,他也就信了…… 怎么突然又不结婚了? “那是为了公司的事情,他答应的投资。”舒爽语气平淡,缓缓补充,“我才见过他没几次,怎么可能结婚?” 闪婚也不是这么闪的啊! “那我看着黎北辰也不错……”舒成栋饶舌地喃喃自语,一通晚宴的洗脑后,他现在对黎北辰印象不错,当女婿完全没有意见。 “爸爸!”舒爽愤然打断,眉头紧拧着,“我和他没有感情!” 总不能因为一个“不错”就把人强塞到一块去吧? 那她觉得“不错”的人多得是! “你!”舒成栋蹙了蹙眉,酒越发清醒,心里却越发窒闷,终于忍不住反问,“那你和裴其扬有感情?那他在哪儿?阮月梅羞辱你的时候,他在哪儿?” 舒成栋说得愤慨,到最后是近乎严厉地吼了出来。 以“过来人”的眼光看,他非常确定:舒爽如果嫁给裴其扬,肯定不会幸福!那些天真的情情爱爱,迟早会被现实逼疯! “他……”舒爽不由垂下了脑袋,想到裴其扬的避而不见,心尖便涌上阵阵酸涩。 “唉……”看着她无力的模样,舒成栋也是饱含无奈地叹息,想要安慰她几句,舒爽却径自起身走上楼去―― “爸爸,我先去睡了。”结束这场毫无结果的谈话,舒爽扶着楼梯一步步上去,脚底的痛楚依旧在,可是比起她心里的痛,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裴其扬,你当真要那么狠心吗? 好! 那么我跟你做一个了结。 让她死心 翌日。 舒爽早早地起了床,脚底那些细碎的伤口已经结痂,踩在地上有些微微的胀痛,舒爽尝试着走了几步适应,便素面朝天下了楼。 “小爽?起这么早!”厨房里的人闻声探出头,看到舒爽讶然地张大了嘴巴,“早饭还没好,你稍微等一下啊。” “张阿姨,不用忙了。”舒爽摆了摆手打断,回身朝楼梯口看了一眼,“我有事出去,爸爸问起来帮我说一声。” “哦,好!”张阿姨点了点头,她是舒家的钟点工,老实本分,绝对不会多问一句,只是体贴地嘱咐,“别忘了带伞,天气预报说……” 话音未落,舒爽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天气阴沉,周围萦绕着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舒爽深吸了口气,走到马路上拦了辆车,直奔裴其扬所在的那个警局…… 梅雨天,警局出警的人并不多,当值的警员大多坐在一起聊聊天,舒爽进去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同时一愣,顿时鸦雀无声。 “嫂子!”强子首先站起来叫她,旁边的警员却狠狠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强子吃痛地会意,立马怏怏地改了口:“舒小姐,请问您有事吗?” 舒爽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警局,大家都替裴其扬不值:他们裴队这样一个完美的真汉子,怎么能容忍这种朝三暮四的大小姐!以前叫她嫂子简直是瞎了眼! “我找裴其扬。”抿了抿唇,舒爽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 眼前这群人的敌意如此清晰,让舒爽不由骇然,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裴队他……”强子想要解释裴其扬出境抓逃犯,却被旁边一个人抢了先,“裴队和我们警花出去吃饭了!舒小姐,你就别搀和了!” 舒爽的脸色不由一白,但是想到裴其扬的为人,又把他们的冷言冷语忍了下来:“裴其扬不是那样的人,他在哪儿?”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地方了――裴其扬可能放弃裴家,但是肯定不会放弃警队。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还是强子听不惯,他是个实在人,但是说的实在话却更伤人,“舒小姐,你还是别来打搅裴队了,他不想见你!我要是知道自己女人那什么……我也不想见你!” 还没结婚呢,绿帽子就扣上了,哪个男人敢要啊? “走吧走吧!”强子这话一说,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以前叫她嫂子的人,戏谑着调笑他们爱情的人,此刻都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她……这样的心理落差让舒爽的心彻底跌落谷底。 “我知道了。”深吸口气,她像是在绝境中苟延残喘,颓然地点头,尽量保持最后一分尊严维持平静,“我和裴其扬分手,我不会再来。” 是她脏了,是她配不上他,她理解,也……不得不接受。 走出警队,外面已经淅沥地下起了雨,舒爽木讷地走出门口,和刚开进来的一辆警车险险地擦身而过,那辆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绑错了人 “吱!”尖锐的刹车声近在咫尺,几乎刺破舒爽的耳膜,而开车的那个警员一脸煞气地探出头来,看到是舒爽,怔了怔又讪讪地把头缩了回去。 “把嫌疑人带进去!” “手铐铐好!” 那两个警员麻利地命令着,舒爽没有回头,直到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接着便感觉到手臂一紧,整个人被往后一拉,脖子被抵上冷冰冰的硬物。 “别过来!”粗壮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嫌疑犯大力地勒住她纤细的身躯,但胳膊微微的颤抖却暴露了他此刻紧张的心情,“再过来就杀了她!” 舒爽在心中冷笑:在警局门口绑架人质?这个人也太蠢了!其扬能在三分钟内救出她……哦,对了,她没有其扬了。 心,莫名空荡;嘴角,满是苦涩。 纷乱的脚步声全数冲了过来,先前还在警局里的众人此刻都跑出来,围在了两人周围严正以待。而绑匪更加惊慌,只能发狂地喊:“都别过来!老子不要坐牢!”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靠近,更不敢贸然放人。 “你们说……”这样的危急时刻,舒爽却慢悠悠地开了口,平缓的语气和紧张的局势格格不入,她噙着一抹苦笑仰头,“如果我没有自保的能力,裴其扬这个时候会不会出来救我?” 她木然地看向警局,空荡的走廊中没有任何人影:果然,他没有来。(..info) 听到她的话,警队的众人却不由松了口气,再度看向舒爽,却隐隐有了几分愧疚。这下轮到绑匪慌了,近乎惊骇地叫出来:“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去备车!” “大叔。”舒爽淡淡地打断,冷睨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你绑架错了人。”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甲! “你说什……啊!”男人错愕地低头,话未说完陡然发出一声惨叫――舒爽反身一扭,刚刚还抵在她喉咙口的胳膊被她硬生生地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而他手中那把精致的匕首也没入男人的腹部,鲜血,顿时蔓延而出,浸染了他的衣服,污染了她的手…… 周围的警员一拥而上,趁机把这个男人制服。 “舒小姐!”只有强子为难地走到舒爽旁边,挠了挠头掩饰着无措和愧疚,“那个……裴队,他是真的不在警局。” “不关我的事……”她应声转开,答案对她来说都已不再重要,当最后一刻看到那个空荡的走廊时,她的心就死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 雨越下越大,淅沥的雨滴越发浓密,冲刷着她指尖的血渍。 舒爽自嘲地想着:警局的那些人好小气!刚刚她捅人脏了手,他们怎么也不让她进去洗洗?她还是就近找个地方清理一下比较好…… 要不然,好像是个疯子。 鬼使神差,又像是命中注定,她晃荡着在街心驻足,抬头望向马路对面的大楼,上面赫然是硕大的led字样――“北盛集团”。 只想动手 北盛?黎北辰? 舒爽自嘲地弯了弯唇角,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黎北辰俊逸的眉眼。(..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由自主地抬脚往马路对面走去:既然他要做她的未婚夫,她这么狼狈,他是不是该收留一下? 至于回报……大不了就是嫁人嘛!守一份被抛弃的感情,总不如守几个亿的投资实在,不是么? 雨滴冲刷而下,仅仅过一条天桥舒爽就被浇得全身湿透,衬衫贴在身上冷冰冰的,手上的血迹残留在袖口上,混着水,一片红艳的触目惊心。 她这副样子走入北盛的大堂,着实引起了不少的围观。 前台小姐看着湿透的舒爽目瞪口呆:都已经被淋成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和哪位领导有预约的吧?这怎么见人啊! 保洁阿姨看着她沿途滴下的水渍怔神,拿着拖把满目忧愁:小姐啊,别再走了!滴到水的地方她都要拖一遍的…… 而保安注意到了她袖口的血迹,拿着电棍严正以待:她不是来公司搞什么恐怖复仇活动的吧? 大厅中往来的人也都是神色各异,舒爽忍受着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径直走到前台,淡然出声:“黎北辰在几层?” 纵使全身狼狈,她身为舒氏千金的气势却不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头发上还滴着水,但是眉宇之间的冷傲和坦然却让前台小姐无法“狗眼看人低”,无措地张了张嘴:“28层。” 那是公司的高层管理所在。 “谢谢。”微微颔首,她利落地转身走向电梯,半点没有再交代的意思。 这下轮到前台小姐急了,惊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叫她:“小姐,您请等一等!请问您有预约么?我这里需要核对一下您的……” 舒爽充耳不闻,拖着一身的水渍走向电梯,却在按下电纽的前一刻被条粗壮的胳膊挡住:“小姐,您不能随意上楼!” 保安一脸严肃地挡着,魁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电梯的按钮。 “我找黎北辰。”舒爽不耐地蹙眉,对上保安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抿了抿唇颓然而叹,“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不想说话。” “那就请您……”以为她示弱,保安的紧张和缓了几分,伸手想要推她离开。 只是没想到,他的手刚沾上她的肩膀,她的手便突然主动抓住他的胳膊,他一个怔神,身体便被她过肩摔扔了出去…… “碰!” 身体与地面相撞,保安吃痛地闷哼,不敢置信地盯着舒爽:他居然被一个纤细的女人给摔出去了?! “抱歉。”她的目光最后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径直越过“障碍物”走进电梯。 她是真的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只想动手。 “她……”保安在地上怔了两秒,才陡然回过神,猛地一下从地面上窜起来,紧张地冲到前台那边大吼,“快点通知上面的人,这个女人袖子上还有血呢!千万别弄出什么事!” 光天化日之下,公司竟然闯入个这样女煞神,他们一定要报警!! 看这也荡漾 28楼,焕然一新的办公室中。(..info无弹窗广告) 黎北辰正随意地翻弄着桌上的文件,白净的指节划过薄脆的a4纸,发出细小的碎响,眼底闪动着满意的微笑:这就是对舒氏的投资方案,没想到底下的人效率还很高! 用强大的资金作为压力,搞定她应该容易很多。想到那张对他张牙舞爪的小脸,黎北辰的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坐在旁边会客沙发上的左迁等了又等,喝完了整杯茶,终于不甘被视为空气的命运,敲了敲杯沿出声嘲弄:“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黎少爷看文件都能看得这么荡漾?” 他是怎么做到的:用看女人的目光盯着这么晦涩的商业文字? 黎北辰的眉峰一紧,目光从文件上移过来,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打击:“你还没走啊?” 左迁气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尼玛他到底是被当成空气多久了?多久了! 他正想跳起来理论,黎北辰却已经随意地将文件夹甩到一边,起身走到落地窗边解释:“下雨天,没事做。(..info)”所以看看文件解闷。.info[] 左迁目光一闪,立马提议:“那不如……”去找舒家妹妹啊! 只是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却猛然被人推开,“乒”地一声巨响后,全身尽湿的舒爽出现在了门口,发梢还有晶莹的水珠不断滑下…… 黎北辰闻声侧目,在看到她此刻的狼狈相后,不由一愣,眼底闪过骇然。 左迁暗叹: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咳!”清了清嗓子,左迁试图抢到发言权,盯着舒爽好奇,“你怎么弄成这……” “黎北辰!”对方却对他视若无睹,直接大步走到黎北辰面前,狼狈却高傲地仰视着他,郑重宣布,“我们结婚吧!” “哐当!” 消息实在太震惊!左迁手里的茶杯不小心落下,当即摔裂成两个碎片,他捡起碎片落荒而逃:“我去外面扔一下。”脑子里却在震撼:为什么舒爽会主动“求婚”? 这是“华丽的逆转”么?他错过了什么?他需要出去先整理一下思路! 办公室里只剩下舒爽和黎北辰两人,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空气中只剩下湿答答的她在滴水的声音…… 黎北辰只是短暂的愣神后,便恢复了正常,眼底噙着几许了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一句“你终于想通了?”也懒得问。 “婚礼前需要一些简单准备,最快订在下周。”顿了一秒,他便沉稳地开了口,动作熟稔牵着她的手往休息室走,“先把你弄干。” 舒爽却站在原地不动,咬着下唇不跟他走。 黎北辰挑眉,因为她的答应而心情转好,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去盥洗间拿了干毛巾,递了过来:“擦擦吧。” 舒爽没有接。 刚刚,她是因为冲动才说了第一句话;现在,她得深呼吸,鼓足了勇气,才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说出第二句话―― 谢谢你的不嫌弃 “我刚分手,可能还没有完全从上一段感情中缓过来,你介意吗?”她仰头直视入他深邃的眸底,喃喃地开口问了出来。 她不清楚自己的目的,更无法阐述复杂的心情。 她刚被甩,输得一败涂地!在这样的绝境之中,她只想找一个不嫌弃自己的人,想要从别人的目光中解读出来:她舒爽,也不是一无是处吧? 黎北辰稍稍一怔,继而扬起了清浅的微笑,竟然主动上前一步,抬手帮她擦拭着发梢的水渍,低沉的嗓音不急不缓地从她头顶传来:“不介意。” 她都答应嫁给他了,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他还介意什么? 那个裴其扬,根本不值一提。 他修长的五指镶入她滑润的湿发,用毛巾仔细地擦着,偶尔几滴水珠落下,顺着她白净的颈部滑落,流过她精致的锁骨…… 黎北辰的喉咙紧了紧,脑海中陡然涌现她在他身下承欢,身上都是晶莹汗珠的模样。 “还有……”她轻声开口,黎北辰立马将思绪都收了回来,加速擦拭着她身上的水渍,只听到她在说,“我名声不好,商业上也不懂,给不了你什么帮助。你介意么?” 黎北辰动作一停,不由莞尔:“你是打算把缺点都历数一遍?” 还专门挑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的大掌覆上她的肩膀,嘲弄着她的同时,想要带她去休息室换身衣服,舒爽却反向抓住了他的手,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胳膊:“不是的!” 眼底的为难一闪而逝,舒爽索性是豁出去:“关于我名声不好的传言其实都是真的,我……唔!” 她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便消融在了他突如其来的吻里。 猜测到她大概要说什么,黎北辰就在心里感叹:果然还是和那天晚上一样,她还是适合“不说话”的比较好!然后,他完全是出于本能地俯身,堵住了她所有的自怨自艾。 她以前的名声,他不想再提;她以后的名声,由他全权负责。 霸道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他在舒爽错愕之际,便轻而易举地闯入她的口腔,触碰到她温润甜美的小舌,同时扣紧她的后脑,不给她丝毫逃跑的机会,和她舌尖相挑。 舒爽完全傻了! 她是在极度绝望中来的这里,即使黎北辰说一句“不嫌弃”,她都会感激涕零。但是他听着听着,竟然就吻了下来,感觉到他清冽的气息缠绕住她的唇舌,舒爽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突然吻她? 他不介意吗? 舒爽的心尖微颤,在被所有人唾弃的情况下,他却……表现出这样狂烈的一面!作为一个身败名裂的女人,她的心中有了种微妙情愫,不是爱情,但……很依赖。 她也不是被全世界抛弃,对不对? 似是感激,又像是负气,她此刻只想放纵一场,于是也出乎黎北辰预料的:她的两手主动环上…… 我们结婚吧 “恩?”黎北辰根本停不下来,从她的颈间抬头,眼底一片欲的猩红。瞥见她泛白的小脸,他倾身靠近她,误解了那句“不要”的意思,贴在她耳边哄着,“那我们去休息室?” 他忍不住想要她! 为了孩子,更为了此刻身体的本能。 舒爽全身一颤,感觉到他温润的舌尖扫过她的耳垂,像是挑逗,更像是邀请,让她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紧张得无法形容:这样的黎北辰……好陌生! “别这样!”不知是哪来的力气,舒爽猛地一把推开他,慌张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穿在身上,“黎北辰,我今天来……” 喉咙一梗,舒爽为难地咬牙,顿了顿才憋出一句:“我没想发展这么快!” 她今天到底来干嘛? 她只想找个地方收拾一下自己的狼狈,现在却…… 脑袋完全一团乱! 在她推离他的那一刻,黎北辰眸色不由一冷,但只是片刻的闪神后,便垂手撤下那个空荡的怀抱,两眼中已然恢复一片清明。(..info) “我明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修长的指节弹了弹她残留在他前襟上的水渍,他大度地点头,却在舒爽松了口气的时候再度补充,“还有一个礼拜,我可以等。” 婚礼在下周,结婚意味着履行夫妻义务,她应该有这点自觉。 他的话让舒爽再度发僵,包裹在湿衣服下的身体也抖了抖,有种“一招错,满盘输”的恍然――她答应了他的婚事,已经无路可退。 她木然地站着,黎北辰却又抬脚走了过来,倾身单手覆上她的湿发,指节轻柔地镶入她的发中,他指腹的温度摩挲到她的皮肤,点点暧昧因子在空气中飘荡开来,竟然让舒爽无力逃开。 “除了这个……”舒爽的脸色有点白,艰难地抬头找回自己的声音,“能不能换其他要求?” 她没有办法接受和刚认识的男人……做那种事!即使是为了爸爸,即使她已经无路可退。 将她窘迫的模样全部收入眸底,黎北辰不由笑了,清浅的笑意从他的唇角溢出,带着无可奈何的感叹和低嘲:怎么会……这么天真? “你觉得,可能么?”他俯身靠近她,深邃的眸直锁她期待的视线,却毫不犹豫地把问题重新抛了回去。 舒爽脸色一白。她不傻!她当然知道不可能! “我对那种婚内协议没有兴趣。”他站直了身体莞尔,抽回手插入袋中,神色严肃了几分补充,“结婚,就是做我真正的妻子。” 真正的妻子?! 那被包在湿衣服下的身体再度抖了抖,舒爽惊异地抬头,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她错愕地张了张嘴巴,正打算开口,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今天是个特殊滴日子!!!!地瓜决定加更一章!!!!!!看在俺如此勤奋滴面子上,多多支持哦……求推荐!求收藏!求留言呐~~~】 讽刺的巧合 “刚刚闯进来的小姐就在……”保安队长带着几个警察火急火燎地赶进来,看到舒爽和黎北辰面对而立时,不由怔了怔,“黎总?” 他们报了警,以为这个女人会对总裁不利,却没想到――他们对面而立,彼此衣衫凌乱,黎总的衣襟还半敞着…… 完了! 闹大误会了! 黎北辰眉头一蹙,脸色顿时不悦地沉了下来,他反射性地从旁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将舒爽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遮住了她一身的狼狈和妙曼的身形,切断所有打量的目光。 “什么事?”打点好她,黎北辰回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前面,不怒而威的语气让那冒失的保安瑟瑟地缩了缩。(..info好看的小说) “刚刚有人闯进来,我……我们报了警……”在他凌厉的目光下,保安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地试图解释。 只是话音未落,便被黎北辰的一句话轰了出去―― “滚出去!” 他不需要这么蠢的下属! “是是是!”保安连连应声,额头都渗出了一层冷汗,脸色惨白地招呼着边上的警员,“警官,误会,一场误会,我们先走吧……” 那个警员却皱紧了眉头,目光复杂地盯着舒爽看了两眼,最后鄙夷地哼了哼,直接转身离开。 呸! 一个小时前还在警队找裴其扬,这么快就跑到黎北辰的办公室里宽衣解带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果然配不上裴队! 接收到那个警员的目光,舒爽的心里不由发紧,喉咙一阵干涩,只觉得被人瞬间推入了十八层地狱:好讽刺的巧合!保安报了警,出警的正好是裴其扬警队的人! “你……”黎北辰还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瞪着那群人离开,才重新转向她,正打算开口,舒爽便急急地打断―― “抱歉,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她飞快地转身跑入他的休息室,“碰”地一声甩上门,脑海里只剩下落荒而逃。 她的世界一团乱,她只想好好静一静。 “叩叩!”办公室的门扉上又传来两声细响,止住了黎北辰想追上去的脚步,让他眉宇之间的戾气重新升腾了起来。 又是谁! “请进!”得不到任何回应,左迁索性自己喊了一句,开门探了个头进来。他好奇地在室内环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黎北辰半敞的衣襟上,讶然惊呼:“咦?这么快!” 他刚在外面深刻考虑过了:撇开舒爽为什么突然向黎北辰“求婚”不谈,黎北辰这家伙肯定“忍不住”!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开荤,而且又是为了孩子…… 无论是从男人的角度还是从理性的角度,他肯定急不可耐地“发生”点什么啊! 所以,他在进来之前敲敲门,避免看到不必要的“拉拉扯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了?黎北辰真是“好迅速”! “你又来干什么?”黎北辰神色不善。 对上他阴沉的目光,左迁一怔:敢情这还没得手?! 你想多了 “我……”左迁尴尬地抬了抬手里的热水,试图狡辩,“我刚刚就没说要走……” 他刚才是出去扔玻璃片的,扔完回来,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啊!!! 黎北辰没有答话,只是凉凉的瞟了他一眼,其中警告不言而喻,看得左迁当场炸毛跳起来:“我是怕你们在办公室发生什么影响不好!所以才来提醒一下!” 不说还好,一说黎北辰的脸色更差。 想到刚刚的失控,黎北辰的眸中不由闪过懊恼:的确是冲动了,在办公室里就想要了她……这显然有违他的原则。 “那个……她呢?”左迁好奇地张望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淋湿了预防感冒,我帮她倒的……” 话音刚落,手上的玻璃杯便被黎北辰夺了过去。 左迁心中一喜,正想继续聒噪,黎北辰却凉凉地丢给他一句:“你可以走了。”然后转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心中挤满了八卦,左迁无可奈何地暗自怨念:不带这样的啊!过河拆桥啊!重色轻友啊…… *** 休息室内。 用热水洗了把脸,舒爽的脑袋清醒了很多,那个警员的鄙视眼神在她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她终于麻木――万念俱灰的感觉久了,也就习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上的衣服湿答答的粘在身上,连同他的西装一起,包裹得她全身发凉,却又找不到替换的衣服脱下。真的是狼狈丢人至极! “唉……”轻叹出声,舒爽站直了身体,陡然从镜子里看到伫立在身后的颀长身影。 他的前襟依旧半开着,露出结实的肌肉,依旧是性感的模样。他目光淡淡地打量着她,噙着几许慵懒,等待着她的反应…… 他在她背后站了多久? 舒爽反射性地别开眼,尴尬地垂下了脑袋,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她身上他的西装,于是脱口而出:“你的衣服,我会赔给你的。” 话一出口,她便懊恼:以黎北辰的身价,一件衣服而已……她矫情什么? “不用。”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黎北辰不由觉得有趣,好看的眉毛扬了扬,不急不缓地丢出另外一句,“我叫了人帮你送干净衣服来。” 舒爽不由一愣,讶然着他的“体贴”。 他是真的把她当结婚对象?他真的愿意这样“雪中送炭”般的不嫌弃?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人在绝境中总是希望不被全人类抛弃! “谢谢。”半响的沉默后,她垂着头,终于喃喃地说了出来。 黎北辰不由嗤笑,戏谑地盯着镜子中的她:“你道个谢也需要想这么久?一套衣服而已。” “不是。”她摇了摇头,郑重地转身对向他,双眸中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水泽,“我是谢谢你的不介意……还有不嫌弃。” 目光撞入她纯粹的眼底,黎北辰不由一怔,心底陡然涌上罪恶感:她现在的一切,其实……是他造成的!但是,他不可能告诉她。 “你想太多了。”尴尬地别开脸,移开视线。 早晚找上门 “你想多了……”黎北辰别开脸,有些心虚地转移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舒爽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我认定的人,不用多想。”他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头顶的湿发,略带宠溺的动作让舒爽赧然,同时听到他低笑着补充,“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负责把以前的一切抹平,不会让别人更不会让她知道真相。 听着他的话,舒爽讶然蹙眉,但很快又恢复释然――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圈内这样的例子也不少!他只是“认定”她而已,所以她真的不需要“多想”。 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懂,也许黎北辰和她只是商业上的各取所需呢? “我明白了。”她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黎北辰却不由一愣:他只是含糊了几句,她明白什么了? “少爷,夫人有电话找您!” 他正想开口,卫哲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也让黎北辰把到口的话重新都憋了回去…… “我去一下。”他匆匆地交代一声便走了出去,留给了舒爽更多的疑惑和揣测―― 夫人是谁? 为什么叫他少爷? 她对黎北辰似乎一点都不了解…… ******* 会议厅。 巨大的幕布上,投射出女人精明干练的影像,她在商务沙发上正襟危坐,手指不停地叩着沙发的扶手,显露出她等待的不耐。 她还真是拿这个儿子没办法!每次找个人都要等半天! 从视频电话中看到黎北辰的进来,她的脸色不由一喜,但目光移到他“略显凌乱”的衣着时,她又不放心地蹙了眉。 “毕竟是在公司……”她斟酌了下用词,淡淡规劝,“不要玩得太过分了!” 她这个儿子是难以捉摸,但还不至于没有分寸,今天怎么……如此衣衫不整? 黎北辰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敞开的前襟,不由嗤笑,扣着扣子在对面的椅子坐下:“妈,找我什么事?” “伍德和我汇报过了。”黎天夏清了清嗓子,一手抚弄起旁边的波斯猫,慢悠悠地开口,“你要和舒氏的千金结婚?她就是你找到的那个女孩?” 她也知道儿子此次回国的目的。 “是。”黎北辰供认不讳,点了点头坦然而笑。 “要个孩子而已,结婚是不是弄大了?”黎天夏蹙眉,对于这个决定却不甚赞同,“你就不担心,六年前的人再找上你?” 这六年来,她一直坚持低调,甚至都不让黎北辰出现在公共场合。 这样贸然结婚暴露出去,太危险了! “结婚了要孩子更方便。”黎北辰避重就轻,想起还在休息室的那抹纤细身影,唇角不由浮现一抹清浅的笑意。 “况且……”顿了顿,他继续出声,脸上一派莞尔,周身却萦绕起冰冷的杀意,“就算他们不找上我,我早晚也会找上他们。” 说完,他径自起身,吊儿郎当地在桌子上敲了敲…… 我决定了 “你!”黎天夏一震,瞳孔瞬间紧缩了几分。她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任何阻止的话,因为她很了解:黎北辰决定的事情,绝无改变的可能! 不待她回神,黎北辰已径自起身,周身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懒洋洋地叩了叩桌面:“先走了。” “等等!”黎天夏脸色一变叫住他,欲言又止地低喃出口,“如果真的结婚,有空……带她回来给我看看。” 她必须确定,舒爽的存在不会对黎北辰构成威胁! 这样的话,就算他们“假戏成真”,也没有关系…… “再说吧。(..info)”黎北辰抿了抿唇,委婉地拒绝。 六年前的那些人找上他没有关系,但是找上她,就很麻烦了……这还不是高调到那种程度的时候。 他微微颔首,抬脚便走了出去,屏幕上的黎天夏摇了摇头,却也暗自松了口气:他不肯带那个叫舒爽的回来,应该……就不是“认真”的吧? 再度回到办公室。 休息间的门敞开着,他走进去里面却已经空无一人,徒留他那件半湿的外套被她不负责任地扔在椅子上。黎北辰挑了挑眉,有些懊恼:走了?秘书送衣服的效率真不该这么快! ************************** 回到家,舒爽便疲惫地靠在门扉上:这个上午,过得好累好累!原来几个小时也能经历这么多,改变这么多――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想着和裴其扬把话说清楚,是分是合有个了结;现在回来时,她却已经和黎北辰确定了婚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不可思议的讽刺! “小爽?”听到她的声音,舒成栋放下报纸从客厅走出来,报纸的扉页上还印着“中国警方赴缅甸抓逃犯”的新闻。 “恩?”舒爽抬了抬眸,看到舒成栋,有些讶然,“爸爸您不去公司?” “不忙不忙……”他尴尬地咧嘴笑了笑,讨好地试探,“昨天爸爸喝多了,说话态度不好。今天能不能重新谈谈?” 毕竟是自己女儿的终生大事,他总不会真的把她往火坑里推吧? “谈什么?”舒爽苦笑,她现在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 “爸爸是真的不赞成你和裴其扬在一起!当然,那个黎北辰,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他也不会真的逼婚啊! “不用谈!”舒爽听了一半陡然打断,这样的话题此刻只让她脑袋发胀,索性脱口而出,“我已经决定和黎北辰结婚。” “啊?”这下轮到舒成栋发愣了:这和昨天晚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真是他酒喝多听错了? “我上午去找过他。”舒爽淡淡地补充,平和的语气让人分不清她此刻的喜怒,“下个礼拜结婚。” “这……这么突然?!” “是啊!”舒爽苦涩一笑,脑海中浮现黎北辰的那个形容词,不由自主地重复出来,“我发现,我们最合适。” 撇开爱不爱,这个时候,他们才是最合适的。 玩不过他 “那你和裴其扬呢?”舒成栋欲言又止,不放心地又打量了她几眼。.info[] “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舒爽脸色一变,冷然出声,想到上午在警队的冷遇、在办公室看到的冷眼,她心底早已发寒,“爸爸,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说完,她快步越过舒成栋,直接跑入楼上的房间,“乒”地一声用力甩上了房门。 舒成栋面色凝重地在原地站了良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半响才颓然叹息:算了,由着她去吧,他不管了!原本,他还想问问裴其扬去缅甸是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的…… 现在看来,还是别提的好。(..info好看的小说) ************** 一连三天,舒爽都龟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闷着头死命地画插画。 她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醒了的时候就拼命画画,实在撑不住了就直接睡觉――像是机器人一样的生活,最大的成果就是插画数量递增,乐坏了杂志社的编辑。 这三天内仿佛什么烦恼都远去,她过得很开心,短暂地忘记了一切复杂的人际关系…… 只是这种近乎自闭的生活,短短的三天后就被打破。 黎北辰打电话来的时候,舒成栋出差不在家,家里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舒爽终于忍无可忍地从电脑屏幕中抬头,跑到客厅捞起了话机。 “谁啊!”画画被打断,舒爽的语气不善,捏着电话几乎是用吼的,“我爸不在家!” 对面的黎北辰不由蹙了蹙眉,拿着话机的手稍稍移开几分,俊脸上却不由浮现几许莞尔:看来,她的精力恢复不错!他还以为她要再哭哭啼啼几天排解…… “我是黎北辰。” 他淡然报上自己的名号,对面的气势瞬间焉了下去,舒爽顿了两秒,才不悦地低声嘟哝:“你有什么事吗?” 她连裴其扬都快忘了,更何况是这个才几面之缘的“未婚夫”?舒爽实在想不出来:结婚之前,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婚礼订在下周三,关于场地和婚礼类型,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对面,黎北辰百无聊赖地翻阅着那些婚礼策划书,别有用心地诱哄,“还有婚纱需要试穿,我一会儿来接你?” 一份调查表静静地摊放在那堆策划书的旁边,上面有精准的医疗推算:这几天,将会是她的排卵期!他不抓紧,就得再等一个月。 反正下周结婚,提前几天履行夫妻义务,应该不会太难吧? “试穿婚纱?”他的话让舒爽所有的记忆全部回归,像是被人从世外桃源重新拖回现实,她怔了怔,紧张得脑袋一片空白,当即脱口而出,“不要来接!我不在家!” 但是下一秒,她就悔得几乎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的手上,可还握着家里的话机呢! 黎北辰也不客气地嗤笑出声,他没有明确点明她的破绽,而是把玩着签字笔,不动声色地反问:“你不在家?确定?” 我被甩了 黎北辰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却没有当场点明她的破绽,只是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上的签字笔,饶有兴味地反问:“你不在家?” 故意拉长的嗓音,慵懒戏谑的语调,让舒爽瞬间心虚。 “我……我正要出门!”硬着头皮,舒爽只能把谎说得更大,急匆匆地应付,“实在没时间!你决定吧,你决定就好!”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暗暗吁了口气。 对他能躲则躲,这似乎成了她的本能…… 只是婚期都已经确定,她又能躲多久? 无路可走的烦躁让舒爽不由蹙眉,她顿了两秒后重新拿起话机,果断拨通某个号码―― “喂,哪位?”电话响了三声才被人匆匆接起,对面一片噼里啪啦的杂音,显然顾宁的两只爪子还停留在键盘上赶稿。 舒爽不由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嘟哝出声:“顾宁,是我。” 电话那端的键盘声戛然而止。 顾宁从故事里回神,惊讶的嗓音立马传了过来:“小爽?!你可是关机失踪了三天啊!报纸上冒出来个黎北辰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有八卦消息说……” “顾宁。”打断她连环炸弹一样的问题,舒爽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邀请,“出来陪我玩吧?” *** 她和顾宁约在西城的一家酒吧,因为顾宁说要顺便去找灵感。.info[]下午四五点的光景,酒吧才刚刚开始营业,偌大的场地客人寥寥无几。 “来两瓶啤酒。”顾宁豪放地点了两瓶酒,特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招呼舒爽,“坐这边来!跟我讲讲,你失踪三天去哪啦?” “画画。”舒爽随意地将小包一扔,接过她递来的啤酒,同时补充,“我要结婚了!” “咳咳!”顾宁吃惊不小,当场被啤酒呛得要死不活,她垂着肺部好不容易缓过来,立马脱口而出,“和谁结婚?” 前段时间还听她甜蜜地说和裴其扬去买戒指,但是后来不是报纸上说分了吗?而且据说还出现个叫黎北辰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和黎北辰。”舒爽拿起酒瓶灌了一口,然后才转向顾宁,“我被裴其扬甩了。” “甩了?”顾宁不敢置信地大叫,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围观群众,拍着桌子愤愤不平,“他凭什么啊?追你的时候百依百顺的哄着,现在说分就分?” 她和舒爽一样是火爆冲动的性子,当即掳起袖子打算找裴其扬算账,却被舒爽止住。 “算了……”她轻叹出声,仰身靠在沙发椅背上,“这次他是真的有理由甩我。” 尽量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其中的苦涩却让顾宁清晰可见。 “这话怎么说?”她拧眉重新坐下,作为一个专栏情感作家的敏锐,肯定他们之间出了大问题。 “我吃事后药那张照片……”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又灌了一大口酒,“我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这仇一定要报 “什么?!”顾宁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想到当时还曾为那张照片打电话给舒爽,抱怨着那则新闻的难听,顾宁的神色越发复杂,半响才喃喃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男人……就是黎北辰?” 要不然她为什么突然和黎北辰结婚? “不是他。”舒爽摇了摇头,一口气干了那瓶啤酒,呛人的酒精味让她的眼眶不由泛红,“我也不知道是谁……”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宁顿时皱了眉头,担忧地抿了抿唇,“那黎北辰知道吗?” 如果裴其扬是因此选择了分手,那黎北辰会不会也那样? 小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根本不是那方便开放的人啊! “他知道呀!”舒爽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举手示意服务生再送瓶酒过来,然后转向顾宁,“他不在乎也不嫌弃,我嫁给他难道不好吗?” “这……”顾宁一时间无言以对。 她想大吼“不好”!她想告诉舒爽这根本不是爱情!但是又不可否认的,这种“不在乎不嫌弃”的婚姻,也不是那么差…… 错过这村可能就没这店了。 “那你对黎北辰到底是什么感觉?”顾宁停顿半响,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些忐忑地等待着舒爽的回答。 “不知道,没想过。”舒爽随意地回应,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新开的啤酒,顺势扯开话题,“你怎么样?在这里找到灵感没?” 这个地方可是她订的! 顾宁哑然,忿忿地嘟哝:“我从进来就一直听你在说,哪有找什么灵感?” 舒爽撇了撇唇角,正想开口嘲笑她两句,却被一道圆滑的声音打断―― “两位美女!”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凑过来,满脸讨好的笑容,“要不要趁着夜场之前,准备点好玩助兴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美女们,不如试试这个?” 舒爽不由蹙眉,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游走在各个酒吧或者夜总会里,专门兜售毒品的人!他手上这个铁定就是! 她正想语气不善地拒绝,旁边的顾宁却饶有兴味地“玩”上了:“哟,这位小兄弟哪条道上的?到老娘面前卖这个,老娘卖这个混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里……” 那个男人被顾宁的演技唬住,怔怔地僵立着,半响才低声询问:“我是野虎团的,请问您是……?” 听到“野虎团”三个字,舒爽的神色不由一凛,当即想也没想拎住那个男人的衣领,掌握了主动权:“你是野虎团的?” “是……啊!”那人回应,还来不及摆出凶悍的面孔,舒爽的一拳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让他跌退着撞翻几张桌子,疼得他惨叫出声。 “小虎哥的人手现在都在哪里?”舒爽不依不饶地追上去,一脚踩在了他胸口。 那天晚上的事,她坚信是野虎团干的! 这仇一定要报! 正中后脑勺 “都散了!小虎哥被抓,他的人都散了!”被踩的男人急急地开口,没想到自己被个女人当众打,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语气暴躁了几分,“你tm是谁?把脚给老子拿开!” 无奈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他身手不如人,舒爽不放人,他也只有老老实实被踩着的份! “那天晚上是谁绑架我?”舒爽气不过,碰到野虎团的人只想打到红眼,她加大脚上的力气用力往下踩了踩,继续逼问,“那天晚上的到底是谁!” 她要杀了那个毁掉她的男人! “哪天晚上,没有小虎哥,大家都逃难去了,谁有空管你?”那人不忿得喊得更大声,却舒爽踩得更狠,时不时惨叫一声,“我怎么知道……啊!” “混蛋!”得不到答案,舒爽气得大骂,猛地拎起旁边的酒瓶,“乒”地一声用力砸在桌子上,任凭玻璃和酒水飞溅,她只拿着尖锐的瓶颈指着他―― “给我说实话!那天晚上把我绑到宾馆里的,到底是谁?”她将瓶颈往前伸了伸,尖锐的玻璃碎片几乎要插进那个男人的鼻梁。.info[] 酒吧里依稀的顾客都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就连顾宁也愣了:她们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舒爽如此暴力的一面! 但是――等等! 她好像从舒爽的话中分析出了其他信息:绑架到宾馆?她刚刚还说“和其他男人发生了关系”,莫非……那对小爽实在太不公平! 顾宁片刻的闪神,舒爽那边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 尖锐的玻璃碎片已经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划出道浅浅的血痕,男人惨白着脸色,第n次反抗却被舒爽踹倒,绝望之下也不禁恼羞成怒:他真不知道!就算他明白了舒爽的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 “野虎团这么多弟兄,谁知道是谁?”反正打不过也逃不了,他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逞一时口快激怒舒爽,“谁知道是一个,还是几个,还是一群!” 舒爽的脸色一白。 一个,还是几个,还是一群?! 她那天晚上所遭受的屈辱,难道比她想象得还要大吗?她隐约残余的印象中,只有一个男人结实的肌肉,然后她睡过去了…… 但是她确定,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她都被人翻来覆去……难道? 想到这里,舒爽的眼眶不禁泛红,当即什么理智都没有了,握紧了那个碎玻璃瓶颈就朝那男人刺过去:“混蛋,你去死吧!” “小爽!”顾宁惊呼,眼看着要出人命,她猛地回过神来,拽着舒爽的胳膊阻挡她的力道。 而地上的男人早已被吓破了胆,见机连忙往旁边一滚,姿态狼狈地打算逃走,甚至连掉下的那包药粉都不敢捡起来――他只是卖“药”的混混,不是卖命的啊! “别跑!”舒爽大喊,直接将手上瓶颈砸过去,正中他的后脑勺,他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当即血流如注…… 很难伺候 “啊!”那混混痛呼,摸到头上的血迹,更是吓得惨叫连连,引来旁边更多人的围观,在酒吧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少人同情着“弱者”想要报警,舒爽却没有半点退让的样子,握住另一个完好的啤酒瓶就要砸,被顾宁拉住:“小爽,再打真会出人命的!” “你……你给我等着瞧!”那个混混见其他人都偏向自己,谅舒爽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放狠话,“我们野虎团跟你这梁子结下了!” “我还怕你不成?”舒爽脸色一变,又要冲动砸上去,那个混混却飞快地跑路,推开人群一下子闪得没了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顾宁松了口气,见着混混走远,才朝围观人大吼,负责清场的任务,然后拉着舒爽重新在角落的座位坐好。 经过刚刚那场的发泄,舒爽的双颊红红的,眼眶也微微泛红……愤怒过后,只剩下无尽的委屈。 “顾宁……”她不知道如何向好友解释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我都明白。”顾宁点了点头,谅解地拍了拍她紧捏着的拳头。她从刚刚舒爽说的那些话中,就能大概推算出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对小爽很不公平! 如果她是小爽,她也会恨不得杀了野虎团所有的人报仇…… “那天晚上的,我真的记不清了……”舒爽呢喃出声,她的一手被碎玻璃割破,她双目无神地注视着伤口,任凭浅浅的血痕中渗出鲜血,忍不住哽咽,“我真的不知道有几个人!” “小爽……”顾宁听得眼眶不由泛红,当即豪爽地拍了桌子,放开嗓门大吼,“服务员,给我来两扎啤酒!” 她深吸口气强忍住鼻腔中的酸涩,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安慰舒爽:“醉一场吧,把什么都忘了,然后好好嫁给黎北辰吧!” 她终于明白舒爽的选择了! 黎北辰愿意在这个时候娶她,真的是个好人!终有一天,他肯定能治愈小爽心底的伤…… ******** “顾宁,你给钱啦?”顾宁把舒爽扶下出租车的时候,舒爽已经醉得有些意识不清了,她笑嘻嘻地缠着她的手臂追问,“出租车的钱你给啦?” “给了给了!” “那酒吧的钱你也给啦?” “给了给了!” “你有没有用我的钱包给啊?” “用了用了!” “顾宁你个混蛋,居然用我的钱包!” “大小姐!用了我的,我的好不好!” “顾宁你个混蛋,看不起我,居然不让我付钱……” “……” 事实证明喝醉酒的舒爽很难伺候,摇晃着站不稳脚,顾宁好不容易把她搬到客厅,她便趴在沙发上不肯动了。 舒成栋不在家,钟点工张阿姨也下班了,顾宁正犹豫着是不是留下来照顾她时,客厅的电话正好响了―― “喂?您是……黎北辰?!”顾宁的眼睛不由一亮,当即脱口而出,“小爽她喝醉了,你能不能……” 没有经验 半个小时后。 “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黎北辰站在舒家客厅里,高大的身形加上凌然的气场,当之无愧地处于主导地位。 顾宁暗中不停打量着他:外貌满分!气质满分!气度满分!本来以为黎北辰只是个财大气粗的资本家,现在看来,舒爽嫁给他……真的很赚啊! 但是想到把舒爽丢给他照顾,顾宁又犹豫着如何向他解释舒爽今晚的情绪失控:“她……” “我和她下周结婚,届时希望顾小姐赏脸。”黎北辰误解了她的顾虑,清浅一笑,回神朝着顾宁淡然反问,“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没。.info[]”顾宁脸色不由发窘,目光和黎北辰相撞时,她心中“突”地一下,慌忙把视线移开――是她的错觉吗?这个表面云淡风轻的男人,似乎又深不可测…… 可是再抬头,又在他脸上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那我先回去了。”人家都这么说了,顾宁也没继续留下的必要,尴尬地冲着黎北辰点点头,同时指了指楼上,“她的房间在二楼尽头。” 照顾的事情索性都交给黎北辰吧!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才陡然想起了什么,急促地回身,正好看到黎北辰站到沙发旁边,俯瞰着沙发上纤细的身影…… “黎先生!”顾宁打断,歉意地咧嘴笑了笑,“那个,小爽今天心情不好……你多担待点。” ********* 顾宁离开,空荡的客厅中只留下舒爽和黎北辰两人。 一个笔直站着,目光淡淡地俯视着沙发上的人; 一个歪扭趴着,意识不清嘴里不停地哼哼…… 黎北辰勾了勾唇角,缓缓俯身,修长的手指碰上她柔嫩的脸颊,两指捏住她细腻的肌肤:心情不好?所以没有时间去试婚纱,却有时间泡吧喝酒? 他唇角的笑意越发意味不明。 胸臆中涌上难言的气闷,黎北辰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于是自动归结为懊恼――懊恼着明明只想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最后却推掉了所有的应酬过来,照顾一个醉得意识不清的人…… 真是够挥霍时间的! “舒爽。”他轻声低喃,墨色的瞳孔中喜怒难辨,指间的力道加重,“心情不好?” “恩……”脸颊被他捏痛,舒爽在睡梦中蹙眉低吟,伸手想要拂开弄疼她的手掌,黎北辰却恶意不放,终于彻底弄醒了她。 “痛!”她不悦地低斥,双眼在一片迷蒙中睁开,茫然地盯着眼前的人,目光却像失了焦距一般胡乱地扫视着,最后选择再度合上眼帘,“阴魂不散……做梦都梦见你……” 做梦梦见? 这样的认知让黎北辰不由嗤笑,顿时放开了对她小脸的钳制,俯身细细地打量着她――睡着的她收敛了一切张牙舞爪,粉红色的唇上萦绕着淡淡的水泽,让人很想…… 黎北辰蹙眉,阻断某些旖旎的思绪。 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面对喝醉的她,该怎么办?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床……”听到她在梦中无意识的低吟,黎北辰这才回神,想到顾宁走之前的交代――她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先送她回房间吧? “喂!”他尝试着伸手推了推她,舒爽却毫无反应,身体反倒是往沙发里蹭了蹭。 黎北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认命地弯腰,索性扳转过她的身子将她拦腰抱起,带着几分恐吓低喝:“不许乱动!” 舒爽嘤咛出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黎北辰的话,手臂却乖巧地环上他的脖子,将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小脸更是依赖地靠入他的胸膛中。 “唔……”她在梦中满足地低哼,长长地呼出口气,带着酒香味的温热气息正好喷洒在他的下巴上,痒痒地让黎北辰的眸色不由一黯。 他有些烦躁地蹙眉,懊恼着竟然几次被她轻而易举地勾出渴望。 深吸口气,黎北辰竭力压制住身下的失态,抱紧了她步上楼梯,找到尽头的那间房,直接踹门而入,走向中央的那张小床。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她房间里家具不多,被打扫得干净整洁,纯白的色调柔软清凉,让没入被褥中的她更显纯净无害,会让男人升腾起本能的占有yu。 黎北辰的双臂支撑着床垫,俯瞰着被他圈在身下的女人,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上次她意识不清,这次也是……非得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做”么? 有点趁人之危的感觉…… 他犹豫着,撑着双臂直起身,想要走开几步考虑考虑,只是刚转身,她的两手陡然缠上来,从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蛮横地将他拉回床幔,让他重重地坐回床沿。 黎北辰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这是……邀请? 腰间被她细嫩的手臂紧搂着,黎北辰顺势回头,发现她的小脸也贴上他的后背,来回轻轻地蹭着,嘴里嘀咕着:“狗狗……” 狗狗? 黎北辰疑惑地挑眉,在看到她大床另一侧的那只大号史努比玩具时,脸色顿时全暗:这不是“邀请”!这是把他当狗玩具了! yu望顿时转为怒火。 他有些愤然地拨开她的双手,惩罚性地将它们紧紧缚住,俯身狠狠地在她耳边警告:“舒爽,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要知道,从来没人敢把他黎北辰当玩具狗! “不要动啊……”耳边被他温热的呼吸和低沉的嗓音骚扰,舒爽不耐地蹙眉,用力将自己的双手挣脱出来,在脸颊边挥了挥,继续以抱狗的姿势扑过来…… 黎北辰退后一步,她扑了个空没抱到他的脖子。 只是她的两手往下一掉,却正好缠住他的腰,从前面满满地将他抱住,这次更是得寸进尺地将自己的头都枕上他的膝盖。 其实人和毛绒玩具的差别很多!比如――硬度、温度、尺寸大小…… 可是喝醉了的舒爽怎么分得清? 她只管自己睡得舒服,脑袋更是往里蹭了蹭,正好隔着裤料摩挲着他的危险地带…… 被他弄醒 这种挑火又直接的动作,刺激得黎北辰当场吸了口凉气,身下迅速有了反应,某处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 原本平坦的“枕头”突然“高起来”这么一块,舒爽睡得不舒服,觉得搁得慌!于是,她蹙着眉头把手伸过去,很自然的动作――用力地把“枕头”往下压了压…… “嘶!” 黎北辰不禁抽了口气,浑身的肌肉顿时紧绷,原本清明的双眼中已然一片赭红。原始本能的驱使下,他只在“做”与“不做”之间权衡了零点一秒,便果断决定――做! 不做就得再等一个月,况且是她主动的! 坚决做! “你自找的!”他嗓音微哑地出声,反客为主地压住她的肩膀将她控制在床垫上,大掌更是急不可耐地伸入她的衣服中,揉捻着那份想念至极的柔软。 没有一个男人能经受得住她这样的撩拨!!! 更何况……她对他还有非凡的意义! 黎北辰将全身的燥热都发泄在了力度上,掌下的力道渐渐失控,大力地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暗红的指痕,隔着nei衣将那两团柔雪肆意捏成各种形状……直到他的力道终于弄疼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不要……碰我!”舒爽不悦地在梦中哼哼,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开身上的压制,想要逃开胸口那个让她感觉到疼痛的力气…… 好难受! 什么东西啊?吵她睡觉! 睡梦中的嗓音酥软无力,这样的拒绝更刺激了男人的征服yu,黎北辰的呼吸越发急促,索性一把撩高了她的连衣裙,将她只身nei衣裤的身体尽收眼底。 他眼中的赭红更深了一层:果然,还是很美!很……有胃口。 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他结实的双臂掐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两手绕到她背后去解开那颗暗扣,同时俯身在她耳边喑哑着嗓子保证:“生下我的孩子,我放你自由。” “啪嗒”一声细响,暗扣被他挑开,那两只被捏得微红的白兔顿时弹跳出来,隔着这么近的距离,那粉色的顶端更是险险地擦过他的鼻尖……舒爽全身不由一颤,黎北辰更是身下涨到发疼。 他很着急! 他现在就想要! 终于,耐不住经历缠绵的前戏,黎北辰便搬动着她的长腿想让她环住自己的腰,可是喝醉酒的她柔软无骨,每一次刚堪堪地摆好姿势,她的腿又掉了下去…… 他的蓄势待发,全部被她阻隔在外。 几次下来,黎北辰的鼻尖都冒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急促地低喘着,索性自己翻身躺好,架着她的胳膊让她骑上自己的腰。 她被解开的nei衣没有完全脱下,此刻松垮垮地挂在两条胳膊上,将遮未遮的画面让人更加血脉愤张。 黎北辰拉下了裤子的拉链,伸手去拽她身下的最后一丝阻隔,而舒爽却在此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被他这么“搬来搬去”的,她终于被折腾醒了…… 很不美好 四目相对,相看无言。 舒爽怔怔地盯着黎北辰,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没有发现身上不整的衣服,更没有注意到两人此刻的姿势…… 而黎北辰顿时停了所有的动作,有些心虚地迎上她的目光,好像是偷偷摸摸干什么事……被抓了个人赃俱获的下场! 他尴尬地抿唇,思考着是诱哄着她继续进行下去,还是就此收手和她说个清楚?前者,罪恶感太强;后者,他的某处不允许! “小爽……”他低哑地开口,特意放柔了嗓音叫她,只是才说了两个字,便被她打断。 “我为什么会梦到和你做这种事?”舒爽的脸上尽是迷惘,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无力地喃喃自语,“居然还是在我的房间里……”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黎北辰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更不会突然在这里和她滚床单,这种没有起因的情节,绝对是梦境! “梦?”他不由嗤笑,眼角掠过兴味的光,意味不明地执起她的小手,引导着她握住他那紧绷的某处,“你还觉得这是梦么?” 罪恶感战胜了占有yu,说不清楚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他很想她能心甘情愿接受她――毕竟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她叫停意义也不大不是么?况且,他们下周就要结婚,他只是提前…… 舒爽全身僵硬,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手心紧紧地贴在那恐怖的尺寸上,她不动也能感觉到上面血管突突的跳动……她的小脸顿时惨白一片。(..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她忘记了辨别梦和现实。 她的脑海中纷涌而来的都是那天晚上黑暗的记忆,她在意识不清中被人夺取清白,后来又碰到混混说“不知道是一个还是几个还是一群”……屈辱,从四肢百骸蔓延而来。 她感激着黎北辰不嫌弃地说要娶她,但是此刻她的心又跌落谷底――终究,他也是要和那些男人一样这么对她的不是吗? 悲哀溢满了她的胸腔:她真的很讨厌……做这种事! “我不会弄疼你……”她惨白至极的脸色让黎北辰暗暗心惊,不由脱口而出,瞬间决定放慢速度……忍着自己难受,继续被他自私省略的前戏。 他坐起身,扣住她的后脑勺想要倾身去吻,却被她打断―― “黎北辰。”她低低地呢喃,嗓音中却投射着无尽的悲哀,“连你也要这么对我吗?” 他的动作不由一呆。 “我不知道和谁发生过关系……我觉得……我好脏好脏……”酒精扰乱了她的思维,她词不达意地哽咽出声,“为什么……你要让我更脏?” 脏? 这样的字眼让黎北辰的心尖不由一颤,他讶然地抬头看她――一滴泪正从她的眼眶滑落,“啪嗒”滴上他的手臂,温温热热的,很快就一片冰凉…… 他有些无措地张了张嘴巴,喉头像是梗住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没有想到,那晚上的记忆,对她来说这么不美好…… 我不做了 他有些无措地张了张嘴巴,喉头像是梗住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没有想到,那晚上的记忆,对她来说这么不美好…… 舒爽的眼泪越掉越多! 她根本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也根本注意不到两人身上的衣服是多是少……她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终于将自己的脆弱面暴露出来,彻彻底底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黎北辰一时间无言以对,像是被她这么多的眼泪吓到,慌乱地伸手抹着她脸上的泪痕,蹙着眉头扬声保证:“我黎北辰的女人,没人敢说脏。” 可是舒爽听不进去! 脏不脏是她自己的感觉,不是谁说了有用的……她无法不去想: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到底是几个男人? 而现在,她又要和黎北辰…… 舒爽觉得自己似乎掉入了某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看着她的眼泪没有丝毫收敛的趋势,黎北辰的态度不由放软再放软,心弦像是被扣动,激起阵阵疼痛――他强势撬开她坚硬的外壳挤入她的生活,终于造成一片血肉模糊。 “……我不做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遍遍地帮她擦拭眼角的泪,耐着性子一声声低喃,“今晚我不做了……好么?” 不由自主地,他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任凭她像是一只小兽般在他怀里发泄,他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身下的坚硬还没有消退,他咬牙死死地忍着,顶着她的肌肤,却用意志控制着保持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她哭累了,发泄完了,在他怀中沉沉睡去,黎北辰才轻轻地抬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下地轻轻抚着――无关欢爱,纯属安慰…… 她的头靠着他的胸膛,哭过之后的鼻子红红的,鼻尖上还残留着一滴晶莹的泪。 黎北辰看得有些怔然,忍不住俯身,小心翼翼地在她的鼻尖印上浅浅一吻,似在自言自语地低喃:“都过去了,没事了……” ************************ 翌日。 日上三竿,明亮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投射进来,铺撒在那纯白色的被面上,被子的中央隆起了小小的一块,舒爽蒙着头睡得正沉。 “恩……”她在睡梦中满足地嘤咛出声,舒适地翻了个身,双手正好抱住床侧的大号史努比玩具,用力地搂了搂…… 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再用力地搂了搂…… 下一秒,她猛然清醒睁眼――这和昨晚的记忆不一样! 视线对上那近在咫尺的狗鼻子,舒爽迟疑了一下,不由呼出口气,却又不放心地翻身而起,神色担忧地检查着房间中的一切――床单、地板、她身上的衣服…… 都是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 这么说,昨天晚上那些模糊拼凑的记忆片段……都是她醉酒后遐想出来的? 舒爽懊恼地拧了拧眉,脸颊涨红:怎么会梦到和黎北辰做那种事? 真实存在的 舒爽懊恼地拧了眉,脸颊涨红:怎么会梦到和黎北辰做那种事?而且梦里面,她几乎是不着寸缕,还坐在他的身上,握住了他的……那个! 他全身的肌肉结实有力,某处紧绷着靠近并且摩挲着她…… 脑海中拼凑起那些惊悚的画面,舒爽不由打了个寒噤,脸色由红转白――如果这是真的,她要怎么面对黎北辰?怎么面对自己? “咚!” 床上的大号玩、偶滚落到了地上,细碎的声响却惊得舒爽不由哆嗦了下,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幸好只是一场梦!她还是她,黎北辰还是黎北辰。(..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 心境稍稍放宽,舒爽翻身下床,快速地把自己收拾好,找出手机拨通了顾宁的电话――她至少可以确定:昨晚她是和顾宁一起去的酒吧。 “喂?”电话响了好几声,顾宁才懒洋洋地接起,嗓音中尽是惺忪的睡意,“有事请联系我的版权经纪人,本人不处理……” “顾宁,是我!”舒爽蹙眉打断,对于这个向来晨昏颠倒的好友无可奈何,“我打得是你的手机!不是座机!” 对面的声音不由一顿。(..info) “哦,小爽啊……”几秒钟后,顾宁的声音重新传过来,咕哝着打了个哈欠,显然清醒了不少,“你醒啦?我还以为你要醉一天!” “刚睡醒。”舒爽笑嘻嘻地挠了挠头,“昨晚谢谢你开导我,还送我回家……” 听了顾宁的话索性大醉一场之后,她的心情转好了很多:那些让人伤心悲哀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得遥远了…… “不用谢啊!”顾宁口齿不清地嘀咕,又打了个哈欠,“反正我用的是你的钱包。” “你!” 舒爽顿时气急,想和她争辩几句,却被顾宁懒散的声音打断:“大小姐!你怎么一醒来就骚扰我啊?你家黎北辰走啦?” 黎北辰?! 这三个字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舒爽的脑袋中轰然爆炸――怎么会有黎北辰?!昨天晚上的不是梦吗?!一切不都是假的吗?! “下周就结婚啊,别忘了把伴娘服拿给我,好仓促,我都来不及减肥……我觉得黎北辰那个人还不错的……”对面的顾宁还没有感觉到舒爽的震惊,依旧兀自地嘀咕,说着说着困意又再度浓郁。 “你……”舒爽捏紧了掌心的手机,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哆嗦,她努力地深吸气,勉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拼凑出忐忑的问句,“你怎么认识黎北辰?” 他们分明没见过啊! 舒爽的背后隐隐冒汗:不会黎北辰昨晚真的出现了吧? “亲爱的舒大小姐……你昨晚可是大醉!大醉需要人照顾……懂不懂?”顾宁又打了个哈欠,直接破碎了舒爽心中的祈祷,“昨晚黎北辰照顾你的,不记得啦?” 舒爽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居然是黎北辰照顾她的?!那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那段限、制级的画面是她梦到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你说不然呢? “我好困,不跟你说了……”顾宁嘟哝了一声,不等舒爽回神,迷迷糊糊地扣断了电话,直接把舒爽丢入毁天灭地的震惊之中―― 黎!北!辰!! 昨晚……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舒爽握着手机坐在床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思量着顾宁没睡醒正说梦话的可能性时,手机的屏幕陡然亮起,上面闪耀的来电显示让舒爽震惊得当场把手机丢了出去…… 她的小脸一片煞白,脑海中尽是那惊悚的提示名――黎北辰! 他什么时候有了她的手机号? 而且更严重的是:她什么时候存了他的手机号? 目前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晚上,他真的存在过。 舒爽的脸色顿时一片暗灰,她迟疑着不想去接那个被她丢到脚边的电话,直到铃声中断,她才缓缓地蹲下,像盯烫手山芋一样盯着手机。 “叮咚!” 间断没多久,短信提示音响起,舒爽连忙拿起来看,是来自他的信息,简短有力:“下午四点我来接你,不要睡得太晚。” 来接她干嘛? 昨晚他们又干嘛了? 舒爽脑子一抽,竟然下意识地按下了回拨键,等到回神却已经来不及,电话中传来他低凉沉稳的声音:“喂?醒了?” “我……”舒爽张了张嘴巴,紧张得声音都结巴,勉强磕巴出两个字,“醒……醒了。” “醒了先收拾收拾等我下。”他慢悠悠地开口,无视着她的紧张和惶恐,甚至刻意放柔了音调,“我一个小时后来接你。” “……等等!”脑袋一片空白,舒爽早就忘了问接她去干嘛的问题,思绪始终盘旋在最先的纠结上,意识到他要挂断电话,她又忍不住出声叫住。 “恩?”黎北辰挂断电话的动作一停,询问的声音带着些许宠溺的好听。 “我们……我……昨晚……我……”她像是小学生造句一般为难地斟酌着,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提问。总不能问他――“我昨晚似乎梦见我们要做了,是不是真的”吧? “昨晚你喝醉了。”黎北辰顺势接口,避重就轻地解释,让舒爽的脸色越发尴尬。 “然……然后呢?”对于其他猜想,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然后我顺便照顾了你。”他低笑着解释,坦然又沉稳的嗓音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体贴而自然的语调让舒爽心里一阵阵发虚――真只是照顾吗? 只是电话的那端,黎北辰云淡风轻的微笑后,却掩藏着一分淡淡的苦涩:脑海中依旧残留着她扑在他怀中嚎啕大哭的画面,让他的心莫名地一丝丝抽痛…… 她在他面前暴露过真实和脆弱,让人心疼;她醒来又掩藏起一切自主自强,让人……依旧心疼。 “就……这样?”舒爽咽了口口水,有些不死心地追问,一颗心悬到了极致。 “恩。”黎北辰应声,隐藏起心底的情绪,莞尔一笑反问,“不然呢?你觉得还应该怎么样?” 心神荡漾 “恩。(..info好看的小说)”黎北辰应声,隐藏起心底的情绪,莞尔一笑反问,“不然呢?你觉得还应该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舒爽心急地脱口而出,脸色开始不打自招地发红,她尴尬地舔了舔唇角,连忙扯开这像绕口令一样的话题,“你刚说的来接我,是要去哪里?” 黎北辰却没给她肯定的答案。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勾了勾唇角淡然微笑,然后丢下一句“一个小时后见”便挂断了电话,留下舒爽抓着手机听着一片忙音发怔―― 听他的语气,应该是没发生“那一幕”! 她可能只是在迷蒙中看到黎北辰,所以才做了那个荒唐的梦……对,一定是这样的! “理清”了思绪,舒爽才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起来,慌乱地准备接下来的事――他说一个小时以后来接她!她能做的,就是……躲! 她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闪人! 舒爽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随意地套了套衣服冲下楼,匆忙地和张阿姨打了个招呼便奔出了门。.info[]整个过程,她自豪地只耗时20分钟。(..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刚冲出舒家的大门,舒爽便傻眼了―― 一辆蓝色的跑车稳稳地停在路边,黎北辰颀长的身影险险地倚在车旁,白色的衬衫配上蓝色的跑车,堪比杂志模特更完美的组合,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舒爽的脚步一顿,想要转身就走却已经来不及,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舒爽只想大吼一句:不是说一个小时后的嘛!!! 将她愤怒又懊恼的目光尽收眼底,黎北辰抿唇勾起清浅的微笑:果然不出所料,她又准备“开溜”了!和她“约”时间,还是故意说晚一点比较好…… “你……这么快啊?”纵使心里又百般不愿,表面上舒爽还是以礼相待,感激地冲他颔首,“昨晚谢谢你,麻烦你了。” 黎北辰差点失笑:她就这点警惕性?这就完全相信他的话了?天真得……让人心神荡漾。 “不必客气。”他云淡风轻地一语带过,主动替她开了车门,在她迟疑之时,不紧不慢地补充,“是为了婚礼的事情。” 这个借口她没有办法拒绝。 果然,舒爽的气势立马消散,点点头顺从地坐上了他的车…… ************ 一路无话。 舒爽对婚礼没有任何要求,反正只是商业联姻走个形式,所以对商量“婚礼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她不说,黎北辰也没有主动提,舒爽甚至连“去哪里商量”、“到底怎么商量”此类基本的问题都没有问。 两人之间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诡异的沉默,直到这种稳态被黎北辰的一句话打破―― “关于chuang,你有什么要求?” “关于……cuang?!”相比于他的坦然,舒爽吃惊不小,脸色爆红,说话瞬间结巴,“你你什么意思?” 他一定要大白天地讨论这个问题吗? 而且到底是哪一层意思? 海上婚礼 “室内设计师问过我这个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黎北辰语调平稳,扳转着方向盘斜了她一眼,“新房的床,是要圆的还是要方的?”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床! 舒爽顿时松了口气,脸色发窘地连连摇头:“我没要求……” 经历昨天晚上那场“梦”以后,舒爽已经草木皆兵了。 ************* 车子平稳行驶,最终在一家气派的婚庆公司前停下。 车身还未完全停稳,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就殷勤地迎了过来,主动帮舒爽开了车门,鞠躬向他们问好:“黎先生,黎太太你们好!我是两位的婚礼策划,请跟我来……” 她热情地拉着舒爽往大楼里走,清脆的嗓子不停地称她为“黎太太”,弄得舒爽浑身不自在,却只能暗暗忍耐着…… “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先决定婚礼场地、婚纱和钻戒。”女策划带着两人入座,频频点头向舒爽介绍。凭着专业经验:婚礼细节方面,还是女方拿主意的比较多!她要努力讨好新娘! “虽然时间上有些仓促,但是我们这里依旧有完美的方案供你选择。”她微笑着打开手边的册子,热情地介绍着各种婚礼套系,“这里有沙滩婚礼、海上婚礼、森林婚礼、草地婚礼……” 各色的册子让舒爽应接不暇,那些或蓝或白的婚礼主题基调让她自嘲地挑眉:海上婚礼?淹死她算了! “如果规模太大的话,我们不建议海上婚礼,毕竟游艇地方有限。”发现她在海上婚礼的页面上停留,女策划立马出声解释,顺势询问,“两位是想办大点还是小点?”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头转向了黎北辰。还是专业经验:付钱的是男方,所以关键性的问题上还是男方拿主意的比较多! 黎北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边的舒爽已经脱口而出:“那就海上吧,办小一点!” 他们只是商业联姻,走个过场没有必要太大的规模!况且,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 “那行,我们再看一下针对海上婚礼设计的婚纱。”女策划立马把头转了过去,殷勤地继续介绍,“这是鱼尾式的,很有人鱼风格……” 舒爽根本没有心情听她在说什么,目光空洞地看着她的嘴巴张张合合,脑海中却还是思量着:如何尽量让婚礼的规模小一点? 说实话,有没有婚礼她都无所谓! “……恩,好……”对于那个女策划,她只是茫然而随意地应声,把一切决策权都交了出去。 得到顾客的“肯定”,女策划越说越来劲,当即把附送的活动也说了出来:“我们还可以准备情侣款的泳衣,两位可以在海中畅游。” 她说话的同时拿过旁边的样款,微笑着询问:“您看这大小合适吗?” 一直想着婚礼规模的舒爽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小一点!”她根本没发现女策划的手上拿的是一条男式泳裤…… 会不会太小了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女策划手里拿的是一条男式泳裤,而且还是朝着黎北辰问的…… “小?”舒爽的抢答让女策划措手不及,脸上尴尬和暧、昧并存,不自在地笑了笑,连忙又换了一条样本过来,“尺码不是问题,我们这里有全部的……” “小一点!”她的话未说完,再度被舒爽的同一句话打断。 “呃……”女策划微微一怔,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黎北辰,发现对方却是一脸挪揄的微笑看着舒爽,深邃地眸中尽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的大小,她知道? “我们这里尺码很全……”顾客是上帝,既然上帝要纠结尺码,女策划只能抽着嘴角奉陪到底。尽心地换上一款又一款,却发现舒爽好像从没正眼瞧过…… 终于,女策划换了最“小”的样品出来,目光为难地在两人之间游移:她都不好意思展示了!这小得实在……开始伤男人的尊严了! 黎北辰先前的戏谑也被愠怒替代,俊逸的脸上一片墨色,终于在接收到策划投来的“同情”目光时,忍无可忍地出声打断―― “咳咳!”稍稍清了清嗓子,他直截了当地夺回发言权,目光微暗地直视舒爽,一字一句地反问,“你觉得这我能穿得下?” 舒爽,真把昨天晚上当做梦了么?! 不是真实摸过么?没概念?! 该死! 黎北辰胸臆间涌上种气闷,顿时产生一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啊?”听到他的声音,舒爽才茫然地抬头,思绪从“如何办一场最小的海上婚礼”这个问题上收回来,疑惑地对上黎北辰一脸的墨色。 对了!刚说到哪里了? 和她无辜的视线相撞,黎北辰心底的怒火更旺,深吸了口气勉强压制住满腔的冲动,只是斜睨了一眼那条泳裤,将舒爽的目光也转移了过去―― “这我能穿么?” 他不紧不慢地反问,让舒爽的脸色“腾”地一下爆红,悔得几乎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刚刚一直以为……她哪里知道策划这么快就从规模问题上跳出去了? “我……”舒爽的脸色发窘,当着策划师的面又不好多说。 她刚刚是不是挑战到他的男性尊严了?为什么他的脸色好难看…… “呃……这条……是不是太小了?”偏偏女策划还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硝烟味,茫然地补充了一句,立即遭到了舒爽和黎北辰齐齐射来的冷眼。 “我不知道!”和策划师四目相对,舒爽脸色爆红,“碰”地一声尴尬摔下策划书,指着黎北辰,“你干嘛不直接问他?” “我……” “我去上厕所!”策划师还未有所反应,舒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剧烈的动作几乎带倒了椅子,她更是落荒而逃,“你直接问他吧!” “呃……”女策划张了张嘴巴,看着舒爽快速离开的背影,满脸的无辜:刚刚她拿着那条样品泳裤的时候,真的是直接问黎北辰的呀…… 见义勇为 从选场地到选婚纱,舒爽硬着头皮看了一个又一个策划案,折腾了大半天,才如蒙大赦地听到策划师的豁免:“今天就到这里吧。” 舒爽顿时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黎北辰,却发现对方正气定神闲地品着店里的咖啡,目光淡淡地打量着她,视线中参杂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的心里当即“咯噔”了下,连忙别开眼。 经过刚刚的“泳裤事件”,以及昨晚的“做梦事件”,她现在对黎北辰心虚得很,能避开一点就尽量避开他一点…… 但是残酷的现实再度证明一个词:事与愿违! “肚子饿了没?”两人相携走出婚庆公司,黎北辰抬头看了眼不早的天色,驻足掏出了车钥匙,“先去吃饭,再送你回家。.info[]” 他像是交代公事般地做了决定,在舒爽回答之前,留下一句“在这里等我”便抬脚走向了停车场,徒留舒爽在原地纠结:她不想和他单独吃饭! 看着他走向停车场的背影,舒爽为难地拧眉,又不好一走了之,只能垂着头一步步地往马路踱……出现个奇迹解救她吧! “我不拍!又没有答应你拍那种照片!”刚走没几步,女人尖锐的叫喊便从侧方传来,似乎和人起了争执,舒爽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女人甩开男人的手臂。 “全脱为艺术献身又怎么了?”留着半长头发的男人哼了哼,明显也是火气上涌,指着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当了我的女朋友就要服从,别蹬鼻子上脸!” “你!”女人眼眶一红,扬手便要甩巴掌上去,“混蛋!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变态!分手,我们分手!” “分手?”男人大力地抓住她扬起的胳膊,愤怒之下的脸庞近乎扭曲,“我给你钱给你车,你给我什么?今天不按我的要求拍完那组照片,分手做梦!” 他放着狠话,同时大力地抓着女人往旁边的影楼拽,拉拉扯扯下,女人的眼眶顿时红了,大声哭喊着叫骂,让更多的人侧目,却没人上去帮忙。 舒爽终于看不过去―― 她就是冲动,看不惯人受欺负! “喂,你干嘛呢?”厌恶地蹙眉怒喝,舒爽快速冲过去,猛地抓住艺术男的胳膊扔了出去,同时把哭相狼狈的女人拉到身后,“公共场合欺负女人啊?” “你……你谁啊?”男人被她甩得踉跄退后了几步,愣了愣愤怒转向舒爽,“别多管闲事!” “你这不要脸的事我还偏管定了!你……”舒爽的话还没说完,背上却陡然传来一股大力――那个她护在身后的女人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然后朝另一个方向撒腿就跑…… 舒爽向前冲了几步才险险站住,差点撞上变态男。看到那个女人逃跑的背影,她不由蹙眉:用这种方式逃跑,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她帮了她一把,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把她推进火坑? “妈的!”果然,那个女人一跑,舒爽就栽了…… 惨无人道 “妈的!”果然,那女人一跑,舒爽就栽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个变、态男骂骂咧咧地爆了粗口,立马将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舒爽身上,掳着袖子作势要动手,“敢坏我的事!” “不-要-脸!”舒爽一字一句地鄙夷,见义勇为的初衷完全被恶心到,拽了拽背包带子作势转身,“你这种猪头能干什么好事!” 围观的人数增加了不少,舒爽是真的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动手。她有意放他一马,那个男人却以为她只是嘴巴泼辣,反倒不依不挠起来―― “诶诶诶!谁准你走了?”他大喊着吸引群众的目光,快步过去挡住舒爽的去路,“你什么人啊?怎么回事?不道歉小心我报警啊!” 舒爽的脸色顿时一变:提到报警,她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以前这种“当街斗无赖”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对方也是报警告她,结果让她被裴其扬狠狠骂了一顿……现在好了,没有裴其扬了!她再也不用给警队卖面子! 新仇旧恨一起上,原本被压抑的不服顿时爆发而出,舒爽捏紧了拳头深呼吸,侧目正好看到那个男人煞有介事地拨出“110”…… “报你妹警!去死吧你!”事实证明,说几句脏话为拳头造势是人类的本能。.info[]舒爽发泄地喊出来,在那个男人回神之际,拎着他的领子就是一顿狠揍。 从站着打到他蹲下,再趴下……她忘我地拳打脚踢,把这么多年来见义勇为被压制的后续都补上了! “哎哟……要死人了!”那个男人被打得哭爹叫娘的,抱着自己的脑袋狼狈地直哼哼,围观的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生怕殃及城门之鱼。 “我叫你嚣张!”最后在他的背上重重地踏上一脚,舒爽满意地用鞋印盖章,结束这场惨无人道的教训运动,然后站直了身体理了理额头的碎发。 打得好爽快! “嘀嘀!”她正痛快地接受别人敬畏的目光,两声车鸣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转身看去,正好看到黎北辰的车就等着她身后五步之遥…… 他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方向,似乎……已经欣赏了很久! 舒爽不由一愣,脑海中掠过一闪而逝的空白,在这个时候,她陡然产生一种荒谬至极的想法:幸好他是黎北辰!如果他是裴其扬的话,早就下车拉住她开骂了吧?他对律法的遵守已经木讷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 “嘀嘀!”他又按了两下喇叭,示意她上车。 舒爽这才彻底回神,情绪有些复杂莫名:他们不一样,一个让她打架发泄,另一个拉着她主张守法……她现在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抱歉。”只是瞬间的停顿,舒爽就扯出微笑走过去,坦然地坐进他的车里,“让你久等了。” “还好。”他轻笑,好看的唇角勾起了戏谑的弧度,“正好看到了场免费的动作表演。” 她的爱好 “你都看到了?”舒爽不自在地撇了撇唇角,看着他开车驶出是非地,对他这种旁若无人漠不关心的态度不禁好奇,插嘴补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拉我?”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看到有人打架,特别一方还是自己认识的时候,总要劝劝架什么的吧?而不是像黎北辰这样,纯欣赏…… “拉你?”扣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黎北辰疑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问得无辜而茫然,“我为什么要拉你?” “因为……”舒爽急急地侧身,想要解释,却发现这种常识真不是她能说得清的。(..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他在她开口之前,慢悠悠地补充:“你打得过他,而且打得很畅快不是么?” 这就是黎北辰的思维:既然是她乐在其中的事情,为什么要打扰她?这是她的一种“爱好”,他自然选择尊重…… “我……”舒爽顿时无言以对,转念一想,却又发现他说得似乎不无道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了! “这样不好么?”黎北辰侧目看她,将她脸上复杂难言的情绪尽收眼底,稍稍皱了皱眉,很快又改口,“那下次我会记得拉着你。” 他不懂女人。如果这是她的思维的话,他也会选择尊重。 连黎北辰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这种荒唐问题上,在潜移默化间,他似乎学会了――迁就。 “不用不用!”舒爽摆了摆手,露齿而笑,“这样就好!我很开心。”压抑了n久的暴戾因子都发泄了出去,真要感谢那个倒霉的人渣! 心情莫名地转好,舒爽的脸上不由自主浮现明媚的微笑,顿时就不再排斥和黎北辰共进晚餐!他肯由着她打架,她看他也“顺眼”好多。 黎北辰并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只是心情不禁被她感染,唇角也勾起若有若无地笑意,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嗓音中带着温和的宠溺:“晚餐想吃什么?” 习惯安排掌握一切的黎少爷,也开始放权了…… 只是,舒爽的回答立马凸显了平民和贵族的品位差异―― “香辣虾!” 她不客气地脱口而出,转向侧方开车的男人,晶亮的眼睛中盛满了期待,让黎北辰不由嗤笑,却终究不忍拒绝…… *********************************** 湘味馆,以湘辣闻名的特色菜馆,算不上奢华高端,但是慕名而来的人却络绎不绝。 舒爽挑了个角落的靠窗座,点了满满一大盆的香辣虾,吃得好不快活――她不顾对面黎北辰诧异的目光,两手并用,像是非洲大饥荒来的难民吃得满手辣油,小脸也被辣得红红的。 黎北辰好笑地摇了摇头:她一向都是这么……不顾形象的么?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低笑出声,看她吃得那么欢快,陡然没有动手吃虾的欲望,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她嘴角沾油的时候很自然地抽出纸巾帮她去擦…… 他竟然吃了 “我心情好……就吃得多!”嘴巴里塞满了东西,舒爽口齿不清地回答,举着自己油乎乎的小手,“我想来这里吃香辣虾好久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对舒爽来说,今天非常不可思议――她把平时想做的,但是压制住的事情,通通都尝试了一遍! 这感觉实在是太完美! “你第一次来?”黎北辰诧异地接口,依旧轻柔地帮她抹着嘴角,却又不动声色地试探,“看你点菜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他浑然不觉自己的温柔,而她也毫无所觉地接受着他的“服务”。 隔桌的小女生歆羡地看着两人,时不时地窃窃私语,凑在一起嬉笑着谈论――好幸福的两个人! “恩。”舒爽没有留意到他人的目光,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献宝似的冲他眨了眨眼睛,“但是我能背这里的菜单!” 黎北辰疑惑地挑了挑眉。 舒爽自豪地自行解释了下去:“顾宁和我提过好几次这个地方,形容得可细致了!我一直都想来,但是都不能来……” 她蹙眉抱怨着,忿忿嘀咕的模样让黎北辰有些忍俊不禁,她说话的同时,手里熟稔地抱着红辣的龙虾,正想将虾肉塞入口中,抬头正好和黎北辰含笑的目光相撞。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舒爽的心尖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脑中袭来一种类似晕眩的空白,她的脑袋一抽,身体当即做出超出大脑思考范围的事―― “真的很好吃!”她大声地保证,站起来越过了大半张桌子,精准地将手上剥好的虾肉塞入他的嘴里。 很自然的行为。 一气呵成的动作。 舒爽的脑袋是空了,而黎北辰也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她会剥虾肉给他,更没想到她会越过来亲自送到他嘴里! 这样亲昵的行为,主动方还是她……他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妙感觉!而且,竟然还不讨厌。 “我……”指腹触及他柔软的唇瓣,从指尖传来的电流惊得舒爽瞬间回神,诧异地看着自己越过“楚河汉界”的油爪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用自己舔过的爪子……剥了龙虾……然后塞到了他的嘴里?! 太惊世骇俗了! 太……不卫生了! 舒爽纠结地看着指尖,蹙着眉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移向黎北辰,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他狂风暴雨的厌恶和怒气,却发现他努了努唇,竟然……吃了!? 真的吃了!!! 舒爽神色复杂地咽了口唾沫,涌到喉头的道歉说辞都咽了回去,一张小脸迅速爆红,如火般的绯色一直蔓延到了耳尖…… “很好吃。”他意有所指的回应在三秒钟后传来,期间经历了他的细嚼慢咽,然后他才噙着戏谑,慢条斯理地鉴定。 “乒!” 舒爽无措地打翻了面前的小碗,她连忙垂下头收拾着桌面,掩藏起自己惊慌的视线…… 【求推荐,求收藏啊!有人给地瓜留留言咩?】 当你男人真辛苦 舒爽无措地打翻了面前的小碗,散落的虾壳扑了一桌面,她连忙垂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同时掩藏起自己惊慌的视线…… “是……是啊!”涨红着双颊,舒爽尝试和说点什么轻松下气氛,一开口却更尴尬地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开始结巴,“本……本来就很好吃啊……” 天哪,她到底在说什么? 舒爽懊恼得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 对面的黎北辰低笑,窘得舒爽不敢抬头再看他一眼,当然也没有撞上他饶有兴味的眼神。她只顾低垂着脑袋当鸵鸟,拼命和剩下的那大半盘香辣虾做斗争―― 辣死她吧!撑死她吧!把刚才的一切都当幻觉吧…… 于是,刚刚还一派暧昧温馨的气氛,转瞬就变成了“难民积极享受温饱”的画面,舒爽吃得毫无形象,手上和嘴上都沾满了辣油。 黎北辰终于看不过去,嗤笑出声。 他抽了张纸巾,越过大半张桌子,动作自然地伸手过来要帮她擦,纸巾与她嘴角接触的那一刹那,舒爽的身形一僵,浑身戒备地紧绷着,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来自他指尖的温度……她却忘了躲开。 “你吃东西的时候,一向都是这么……‘急’么?”黎北辰还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忍着笑意斟酌用词,懒懒地调侃出声,“当你的男人很辛苦。” 他自嘲而叹,一手仍旧细心地抹着她嘴角的污渍,舒爽却像猛然回神,头陡然往旁边侧了侧,堪堪地避开他的帮助。 黎北辰的动作一顿,将她细微的表现尽收眼底,墨色的眸中闪过几许暗沉,眉宇间又拧上了几分懊恼:急的人是他。 “既然喜欢吃这里的香辣虾,为什么你还是第一次来?”顿了顿,黎北辰试图扯开话题,说些轻松地缓解下两人之间的气氛。 只是,此话一出,舒爽的脸色更沉了。 对面,舒爽的表情凝固,因为他的这个问题而食欲全消,怏怏地放下了手中抓着的虾子,将手在洁白的餐布上抹了抹:“我们走吧。” 她不想再吃了! “舒爽?”他眉峰一紧,想要说什么,却被舒爽冷不防打断―― “因为他不允许我吃辣。”这就是她的答案! 此话一出,两人心照不宣地陷入沉默,黎北辰的薄唇紧抿着,周身迅速地萦绕上一股冷冽的杀气,却最终只是紧了紧拳头,拎着车钥匙带她走了出去,不再发一言。 她冲动下吼出的那个回答,为今晚画上了一个黯然的句号。 舒爽的眼眶发涩:因为裴其扬反对暴力,所以她就不打架;因为裴其扬不准她吃辣,所以她不知原因也坚决不吃…… 可是今晚呢? 她把所有压抑的事都做了一遍,到头来却发现真的好荒唐! “我送你回去。”走到外面,黎北辰为她打开车门,动作陡然一顿同时开口,“舒爽,不管你们有过什么?我希望,到此为止。” 【求推荐,求收藏啊!有人给地瓜留留言咩?】 想要去干什么? 黎北辰的眼神阴沉:他们的过去,他不可能参与。(..info)但是他既然选定了她,她的未来,就由他说了算!所以,其他的,通通到此为止! 舒爽的身形一震,明显接收到了他的警告。 她有些委屈地咬紧了下唇,心中涌上莫名的矛盾与不堪,连自己也瞬间讨厌自己此刻的态度:她都要和黎北辰结婚了,现在还想着裴其扬……好不检点的作风! “走吧。”终究是不忍看着她垂眸落寞,黎北辰无奈地叹息出声,叩了叩车门,神色不悦地将脸别开到一边:几天,他就再给她几天时间。 “碰”地一声,车门关上,车身飞射出去,很快便淹没在夜色之中。 暗处,一辆漆黑的悍马从停车场缓缓驶出,卫哲专心致志地扳动着方向盘,踩着油门远远地跟上前面的车:他要负责暗中保护黎北辰的安全! “这是要去哪儿啊?”左迁双手抱胸,坐在副驾驶座上嘟囔,“一般烛光晚餐以后都是去酒店开个房间,这香辣快餐以后……难道去野战?” 他一边说着,一边神色复杂地朝背后的“湘味馆”望了眼,努力海选“饭后活动”的匹配度。(..info) “这个方向应该是送舒小姐回家。”卫哲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他一句。 “这就回家啦?”左迁忿忿地叫嚣,不满地在原座上摇头,“真无聊!居然真的只是谈婚礼和吃饭而已……” 一个“而已”,他说得咬牙切齿。 卫哲无声地睥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无聊?再无聊哪比得上左医生无聊?翘班来跟踪八卦…… ************ 晚上。 张阿姨回去了,舒爸爸还没有回来,偌大的舒家别墅里,只留下舒爽一人。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都不知发了多久的呆。 “总要结束的……”夜风从窗棂中吹拂而来,舒爽握着手机喃喃低语,“我要和黎北辰好好过日子了……总要好好过的……” 双眼中溢出了一层晶莹,舒爽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让那咸湿低落,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一气呵成地把那些残存的记忆、连带着裴其扬的电话号码,全部删掉…… 裴其扬,再见了! 分手就分手吧!他甩了她,她也不要他了! 把里面的讯息删了个干净,舒爽便把手机随意地往旁边一甩,然后卷卷被子准备睡觉,她告诉自己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只是平躺在床上,舒爽翻来覆去地却睡不着,辗转良久,胃部更是不合时宜地隐隐痛了起来,疼痛一点点清晰,最后变成让她痛得汗如雨下的痉挛…… “好痛!”舒爽捂着自己的胃掀开被子,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脸色苍白,小脸难看得皱成一团,却在踉跄着滑下床之际,猛然想起来被她忘却的事情――怪不得裴其扬不让她吃辣!原来是她的胃不好…… 时间太长,她自己都忘了。 很好吃 舒爽摇了摇头不禁苦笑,刚笑到一半又有一波疼痛袭来,她疼得用力咬牙,眼眶中一阵酸涩,感觉脸颊上便流下泪来…… 为什么哭? 哦,对,是胃痛!一定是因为胃太痛了! “爸爸还不回来……”吸了吸鼻子,舒爽竭力将自己的懦弱都忍了下去,嘟嘟囔囔地抱怨,同时努力去够刚刚被她扔到一边的手机。 执起手机的那一刻,舒爽怔了怔,恍惚间想起来:里面的讯息继续都被她删空了!一切和裴其扬有关的人、所有共同朋友都受到了迁怒被删除……她刚刚还悲哀地发现她几乎没有私人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墙壁上时钟的指针已经滑向11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顾宁显然是不现实的,舒爽忍着疼痛盲目地在“电话薄”里翻找着,在又一阵痉挛来临的时候冷不防按下拨出键,正好……是黎北辰的号码。 “喂?”电话很快被接起,他似乎刚睡,声音略有些沙哑的睡意。 “黎……黎北辰?”舒爽忐忑地叫出他的名字,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暇顾及今晚不欢而散的尴尬,反而干笑着主动缓和气氛,“呵呵,今晚的香辣虾……好吃吗?” 对面的人沉默以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修长的五指捏着那部天价手机,暗暗用力的指骨几乎捏碎它的金属外壳。黎北辰的薄唇紧抿着,因为舒爽的这个问题而怒火中烧:她非要再提醒一次么? “那个,你好像吃得不多……你没事吧?”得不到他的回应,舒爽神色不自然地打着哈哈,佯装出闲聊一般的态度才获取了他老人家惜墨如金的回应―― “恩,没事。” “那就好……”舒爽顺势附和着,本想随便敷衍两句就挂掉这个意外拨出的电话,但是胃里的痛让她突然又改了主意,“你没事,可我好像有事……” ************************************* 医院,急诊输液留观区。 已经是午夜,在急诊输液的病人寥寥无几,年近半百的夜班医生也能专心致志地进行他的唠叨和教育―― “晚上吃香辣虾了?吃了多少?”医生问诊填表,时不时摇头,一副无可救药的模样看着舒爽,就差拍桌子,“胃不好的人怎么能吃辛辣食物呢?而且还吃这么多?你不要命了?万一胃穿孔怎么办?” 医生强力轰炸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缓和下来,嘟哝着留下结束语:“输瓶液再吃点药就好。不吓吓你,你们年轻人就不知道爱惜身体……” 他嘀咕着走远,舒爽干涩一笑,反倒尴尬了:她想骗黎北辰是食物中毒的计划,看来泡汤了! 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男人,她盯着他那条白色的运动裤裤脚,为难地道谢:“今晚……谢谢你。” “这就是他不让你吃辣的原因?”黎北辰却反倒不依不饶起来,很直接地抛出这个舒爽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驯服她的感觉 舒爽的脸色倏地转白,身形一僵,脑袋彻底地垂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中的酸涩在瞬间升到最高,她强忍着眼前那层模糊的晶莹,不断地做着深呼吸…… 她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懦弱。 可是,她真的没有勇气回答他一句:“是。”舒爽怕一开口,关于她和裴其扬的那些记忆,就会让她溃不成军…… “舒爽……”他缓缓地叫出她的名字,带着无可奈何地轻叹,让舒爽的心一下子揪紧。 他要告诉她――“以后再也不准吃辣”了吗?就像当年裴其扬那个执拗的命令一样,让她忘了最初却始终遵循。(..info)如果黎北辰再这么说,她会觉得自己是跌入一场无可救药的轮回…… “什……什么?”等不到他的声音,舒爽深吸了口气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舒爽……”他喟叹出声,那双穿着白色运动裤的腿靠近了她几步,带着戏谑,又似乎是无奈地伸手抚上她的脑袋,“结婚以后再吃辣吧!住在一起……我方便送你进医院。” 明明是安慰的动作,却又用这样调侃的语气。 心中的酸涩被他搅成哭笑不得,舒爽忍不住抡起拳头想揍他,却在抬眼看见他宽阔的胸膛时,手臂的方向陡然一转,两手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她此刻需要一个依靠! 非常需要。 黎北辰的身形不由一怔,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原本抚着她头发的手也忍不住滑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这么抱着,任由她无声地让他衣服前襟沾上水渍…… 他能感觉到她的无助和难过,但是黎北辰的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原本阴沉的心情渐渐转为愉悦。因为,他有一种很快驯服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好! 她的小手揪着他的衣襟,眼泪沾湿了他的大片衣服,又无声转为细声抽噎,然后再转为平静,他终究不发一言。临了,他才不咸不淡地提醒:“你的手别太用力,小心跑针……” “黎北辰!!”舒爽忿忿地推开他,下一秒,哭丧着看着自己的手背――扫把星!乌鸦嘴!这回……真的跑针了!好痛! 另外几个输液的人纷纷转头,各自了然一笑,歆羡地看着这对恩爱的小夫妻。角落里的一对夫妇正要离开,男子听到声音侧目,却在看到黎北辰的瞬间全身一震。 呵,六年了!黎少爷,没想到你还活着? “怎么了?”病怏怏的妻子疑惑地出声。 “没事。”丈夫温和一笑,别过脸去眼神已经充满了阴冷的杀意,淡淡地敷衍,“我正想着,这两天要出国和总公司汇报点事情……” *********************** 凌晨三点。 舒爽一身疲惫地回到家,怏怏地甩门转身,冷不防被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黑影吓了一跳。她困倦的脑子骤然清醒,警惕地低喝:“谁?” 夜不归宿 舒爽一身疲惫地回到家,怏怏地甩门转身,冷不防被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黑影吓了一跳。她困倦的脑子骤然清醒,警惕地低喝:“谁?”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对方的火气显然比她更甚,舒成栋在黑暗中怒吼,然后“啪嗒”一声按下开关,屋子里顿时一片光明。 他还穿着工作的西装,旁边放着他出差带着的公文包,双眼中熊熊燃烧着怒火:他才出去几天,女儿就学会夜不归宿、学会堕落了? “你看看现在几点!”手指用力指了指腕上的手表,舒成栋力气大得几乎要把表盘当场戳一个洞出来,“去哪儿疯了?像不像话!” “爸?!”被这样劈头盖脸地一顿吼,舒爽有些发懵,半响才揉了揉后颈,疲惫地叹息,“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刚刚肚子不舒服,去医院了。” “医院?”看着她脸色红润的模样,舒成栋不由蹙眉,显然不信,“谁能给你作证?你哪点像是生病的样子?”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打打闹闹的,身体素质早就“练”出来了,怎么可能进医院? “我。”不咸不淡地嗓音从门口传来,黎北辰推门进来,高大的身形半倚在门框上,似乎听够了,才终于懒懒地出声打断,同时扬了扬手上的塑料袋,“你的胃药。(..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舒爽一怔,连忙跑过去接下,小脸上浮现不正常的微红,“我还以为你走了……” 今天,她和黎北辰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微妙!她彻底将心情平静下来以后,就尽量避开他,所以刚刚他送她回来,车一停她就跑了…… “我还以为你会叫我进来坐一会儿。”戏谑的唇角微微上扬,黎北辰附耳低语着回敬,下一秒又站直了身体,大步朝着舒成栋走去,恢复了沉稳疏离的模样,“舒伯伯,您好!出差回来?” “啊……是是。”舒成栋这时才回神,匆忙地连连点头,有些尴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两个……一起出去的?” 他才出了几天差?他们两个就“好上”了?! “恩。”舒爽闷闷地应声,避开舒成栋那些探寻的目光,拎了袋子就往楼上走,很不责任地留黎北辰和爸爸彼此应付。 目送着舒爽的背影上楼,舒成栋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开口叫住正要转身的黎北辰:“北辰,我想和你谈一谈。” 这样可以用“诡异”来形容的婚礼,他必须插手。 ** 两人对面而坐,凌晨三点的寒气在彼此周身萦绕,反倒让他们都能保持清醒。舒成栋一派欲言又止,黎北辰则一脸坦然自若。 “关于你们的婚事,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迟疑了两秒,舒成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用这句委婉的话作为开场白。 “下周二晚上订婚典礼,下周五正式婚礼。”黎北辰不急不缓地回答,似乎忘了对面的人是岳父,临了还淡淡地补充,“别忘了出席。” 你留下吧 舒成栋险些气歪了鼻子:这是他女儿的婚礼,他可能不来吗?! “咳!”清了清嗓子,他压制住胸臆中的怨愤,状似自言自语地重复,“下周二订婚典礼,那就是后天……你都安排好了吗?” 他再度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提问,但是黎北辰显然没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这次连回答也省略了,干脆就点了点头。(..info) “你……”舒成栋的眉头几乎都拧在了一起,他为难地抿唇,终于决定直接问出来,“结婚是大事,我的意思是,小爽和裴其扬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黎北辰一愣,随即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看着对面带着些许狂傲的青年,舒成栋有些不安,他想看着舒爽幸福,自然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句,“裴其扬好像去了国外,小爽可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怎么解决“分手”问题的!他也只是看到报纸,推算着时间其扬出国的时候,他们好像还没分手…… 他不敢问舒爽,但是他总觉得里面有蹊跷! 万一某天裴其扬突然回来……怎么办?难道和黎北辰离婚吗?太儿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恩。”黎北辰若有所思地应声,表示听到了他的话,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唇角依旧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舒成栋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愤慨地脱口而出:“你就不在乎?我知道我们之间存在三个亿的投资,但那是商场上的事,我……”又不是卖女儿的! 他想要公私分明,想要女儿幸福,只是话未说完便被黎北辰打断。 “她是我的。”他突兀地出声,抬头直视着舒成栋,周身的气场让舒成栋不由一僵,只听到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就算没有那三个亿,就算裴其扬回来,她还是我的。” 黎北辰微笑:他怎么可能放开他的“十万分之一”? 舒成栋完全愣在那里,他被黎北辰的气势所震,在这一刻竟然产生这样的错觉:这个年轻人,绝对有狂傲的资本!他说是他的,那绝对是他的。 他要定他的女儿了! “那……”拉长了声音,舒成栋憋了半响却想不到别的话,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对她,就行了。” “舒伯伯,那我不打扰了。”黎北辰颔首,唇角那抹清浅的微笑加深了几分,他径自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朝着大门走去。 舒成栋跟着站起,朝着二楼望了眼却没有看到舒爽,忍不住回头叫住他:“你等一等!” 黎北辰停脚,转身疑惑地挑眉。 “这么晚了……”舒成栋低叹,朝楼上摆了摆手,“你索性也留下住吧。” 这都快天亮了,让他回去不合适。 黎北辰也顺势抬头望向楼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微笑,目光也柔软了几分,却终于淡淡出声:“不用,她的床太小了。” 只有五天,他忍得住。 况且,今晚她刚输完液,又不能碰…… 真显智商 况且,今晚她刚输完液,又不能碰,到头来受煎熬的人肯定是他…… 黎北辰在脑子里将所有的后果都过滤一遍,最终邪气微笑,带着无可奈何地喟叹摇了摇头,然后大步走出舒家的别墅。(..info无弹窗广告) “诶!”舒成栋还没来得及喊,大门便“碰”地一声被关上。 舒成栋郁闷了:什么床大还是小的,楼上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谁暗示他睡到小爽房间里去了?!等等!黎北辰你个混账小子,你怎么知道我家小爽床的大小?! 靠!不过是出个差,这里简直翻天了…… ***************************************************************** 翌日。 早上八点,舒成栋顶着一双黑眼圈拎着公文包出了门,因为今天是周一,舒氏有例行的大会,他必须亲自主持。此外,他得将两天的工作压缩在一天内完成,为女儿的订婚典礼腾出时间。 上午十点,舒爽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陌生的号码在手机屏幕上明明灭灭,持续制造出十来个未接时,舒爽终于把震得发烫的手机捞了过来。 这个号码是谁?她完全没印象。 “喂?”舒爽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声音中充满了惺忪的睡意,“哪位?” “舒小姐,我想和你谈一谈。”对面的人清了清嗓子,然后再深吸了口气,似乎这样才能压制住喷涌而出的怒火,然后冷艳高贵地补充,“半个小时后,洪山咖啡馆,我在那边等你,请你不要迟到。” “你是……”舒爽揉了揉头发,眯着眼睛勉强从床上翻坐起来,眉头已经不由蹙起,厌恶着对方发号施令的态度。 “舒爽,你别给我装傻?我的号码也不知道吗?”对面的声音顿时尖锐了几分,阮月梅尖酸地叫嚣,“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舒爽一愣:原来是认识的人啊!抱歉,她昨天把“闲杂人等”的号码都删除了…… “我没空回答你。”睡意顿消,舒爽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给她留任何面子,“凭什么我得随叫随到?阮女士,你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你!”阮月梅被气得不轻,心中第n+1次感叹“幸亏她没成为我儿媳”之余,强忍着怒气质问,“好,那我就这么问你,我们家其扬呢?” 从那张爆出她作风不检的报纸开始,裴其扬就彻底失踪了!刚开始她以为儿子是找地方躲起来失望伤心,但是这都这么多天了……阮月梅不放心! 而且儿子还是从事警察这种高危职业,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你问我啊?”提到裴其扬的名字,舒爽的心中不由一酸,以为阮月梅是故意刺她,于是不屑冷哼,回以同样尖酸的回答,“阮女士,请问我是你家谁呢?我为什么知道他的下落?你这个问题……真能体现智商。” 撒娇 “舒爽!你个……”阮月梅激动地大叫出声,舒爽则直接挂断了电话,切断了她后面所有的人身攻击。 以前这样的电话也不是没有,但是因为不想让裴其扬为难,她都得认真听完。现在不一样――反正不再有联系,那就索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舒爽咬了咬牙,努力忽略心底的些许酸涩,痛快地感叹:真是……扬眉吐气! ********************************** 阮月梅那个“目的不明”的电话并未影响舒爽的心情,反正已经被吵醒,她索性洗漱完了下楼,却在看到坐在沙发里的人时,心情彻底被影响―― 黎北辰?! 为什么他能“一大早”出现在她家里?他不也应该是“晚睡晚起”的吗? 下楼的步子顿时停住,舒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而他也似乎感受到她“过于炽烈”的注视,合上手里的杂志抬头,饶有兴味地迎上她的视线。(..info)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 “小爽,起来啦?”张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个头来,大着嗓门打招呼,总算打破某种诡异宁静的气氛,“昨天睡晚了吧?我给你熬了粥,养养胃,晚睡伤胃……” 张阿姨嘀嘀咕咕地退进了厨房,可见空间中再度只留下舒爽和黎北辰目光相撞,平添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舒爽努力扭了扭脸上的肌肉,朝他扯出一抹微笑。 她可以肯定,她这个笑容很扭曲! 因为她现在对黎北辰的感觉……很乱!真的很乱! “你……好早啊!”她努力做出最轻松的模样和他打招呼,不情愿地从楼上慢慢下来,心里懊恼着:她为什么不再睡两个小时? 黎北辰微微颔首,复而打开那份闲置的杂志,低头随意地翻阅了几页,淡淡地出声:“你吃饭吧,吃完还要出去,今天看婚礼现场和试婚纱。” 这种态度,有点像是结婚五六十年的老先生和老太太…… 舒爽有些气闷,小肚鸡肠地怨念了几秒,嘀咕了一句无关痛痒却又充分无理取闹的话:“我跟你说早安,你都不回复的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和他纠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明明是商业联姻,弄得跟谈恋爱撒娇一样……她果然脑袋被驴踢了! 黎北辰听到她的话果然抬头,目光上下地打量了她几圈,眼底带着浓烈的戏谑,就在舒爽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时,他不急不缓地补充:“十点多……不早了。” “你!” 舒爽被堵得哑口无言――是她想多了!! “你们在聊什么?”张阿姨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端着个白瓷的大盅往餐厅的方向走,“过来吧,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好,来了!”舒爽如蒙大赦,趿拉着拖鞋便追过去,到了餐厅门口才良心发现地想到回身问一句,“你吃过早饭了吗?” 她发誓真的只是礼貌性地问一句,但是…… 他不爱吃鱼 她发誓真的只是礼貌性地问一句,等着黎北辰回以同样礼貌性的“吃过了”,然后她就能心安理得地躲开他吃她的,但是没想到―― 他竟然放下了那本杂志,倾身站了起来,优雅地弹了弹衣襟:“我马上就来。(..info无弹窗广告)” 舒爽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憋着嘴巴率先走入餐厅。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黎北辰无所谓地勾唇而笑,正想跟上去,却没想到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他面色淡然地拿起手机,却在看到上面熟悉的国际号码时不由蹙了蹙眉,面色凝重地转身,找了个距餐厅较远的角落才接起:“喂?妈。(..info无弹窗广告)” 黎天夏很少打他的电话,特别是打私人手机。 “近期可能有人盯上你,注意安全。”黎天夏声音平缓,越是危险的事情显得越是镇定,“有什么事情,就快点回来,知道吗?” “恩。”黎北辰应声,脸上同样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还有……”深吸了口气,黎天夏特意压低了声音,“你现在在哪儿?说话方便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言下之意:方便的话就说,不方便的话就快点挪到“方便”的地方去说! 只是黎北辰却没顺着她的思路来! 他一手握着手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餐厅的方向望了眼,远远的看到那抹纤细的背影,他的眼底浮现一层不自知的柔软。 然后,他心安理得地应声:“不方便。”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却不知道黎天夏口中所说的“重要的事”,其实真的很重要…… *************************************** 餐厅里。 舒爽从大盅里舀了一小碗鱼片粥,喝得正香,看到黎北辰进来,她神色一紧,立马从“喝粥”进化成“往嘴里倒粥”…… 因为他们之间这种“诡异关系”,她看到他就有些莫名的紧张。 “黎先生,来喝完粥垫垫肚子吧。”张阿姨殷勤地主动帮他舀了一碗,客气地放到黎北辰面前,“这空着肚子容易胃不好……” 舒爽捧着粥碗,时不时地觊觎他几眼。 张阿姨的后面的唠叨舒爽都没有听进去,她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黎北辰的表情上――盯着那浅白色的粥碗,他的脸由气定神闲很快转为墨色一片…… 舒爽粗略地估计了下他的视线焦点,最终也把目光跟着放在碗面上那块浅白的鱼片上。这眼神……和狐狸盯着萝卜有得一拼! 显然,黎北辰很不喜欢吃鱼!! “黎先生,您怎么不吃?”张阿姨好心地催促了一声,舒爽看到他的脸色又成功地黑了一分。 舒爽抿唇偷笑,心里的紧张感顿消,脑子一抽当即老虎头上拔毛,笑嘻嘻地恶作剧:“张阿姨,他这是嫌少!男的都饭量大,你盛的这点他不够啊……” 话一出,她立马接收到两道凌厉的视线…… 像血的味道 “啊好好,那我马上再去做!”张阿姨不明真相地应声,乐呵呵地快步跑回厨房,“你们先吃着,很快就好的!” 黎北辰蹙眉,脸已经黑得像墨一样,但是良好的修养让他保持正襟危坐,绝对不当面爆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倒是舒爽乐在其中,幼稚地暗整他:不是讨厌吃鱼吗?那就多吃一点,最好吃到有心理阴影、人格障碍…… “黎北辰,你吃呀!”舒爽恶意地催促,葱白的指尖顶着瓷碗的边缘往他那边推了推,故意扭曲,“你真不用客气的。” 如愿看到黎北辰憋闷至极的脸色,舒爽的脸上满是快意,心里溢满了轻松的恶作剧:他这个弱点真是太有“实用性”了!结婚以后,她就天天做鱼,做各种鱼:红烧鱼、清蒸鱼、炖鱼、油炸鱼…… 舒爽恶劣地想象着,却没有自觉:潜移默化间,她竟然开始策划他们的未来……至少潜意识里,不再排斥这桩婚姻。 **************************** 舒爽是捧着个保温桶和黎北辰出门的,里面满满的都是装着张阿姨的爱心鱼片粥。舒爽本来想让黎北辰为难,没想到最后他老人家摆出太子爷的臭脾气,黑着一张脸把碗一推,拒绝吃饭拒绝说话…… 看着张阿姨局促的模样,舒爽隐隐有种“搬石砸脚”的感觉,连忙打着哈哈把剩余的粥打包出了门―― 她高度了黎北辰的风度啊! 他要是不吃,最后尴尬的不是张阿姨么? “今天去哪里看场地?”还是昨天那辆蓝色的跑车,舒爽抱着保温桶走到副驾驶旁,却发现他站在对面似乎没有开车的意思。 他难道是想步行吗? “海边。”冷着张脸沉默了三秒,黎北辰才淡淡地开口,目光依旧盯着那只保温桶,“你能不能把它放在后座上去?” 舒爽愕然:要不要这么计较?都已经装在桶里了啊!!果然是已经有心理阴影和人格障碍…… “你真这么讨厌鱼?”不甘愿地打开后座放东西,舒爽顺势问了一句,心中有些低落:讨厌鱼还同意海上婚礼?他肯定不怎么开心…… “恩。”黎北辰供认不讳,勾了勾唇角无意一笑,“它们的腥味,像是血的味道……” 那种味道、那种药物、那些失控……六年前,他就受够了! “像血?”舒爽疑惑地挑眉,淡淡地瞟了黎北辰一眼:黎少爷,你的想象力真够清新脱俗的啊!这种联想……上辈子被鱼亲过吧? **** 海边。 下午的天气转阴,天空中布满了暗色的雨云,偌大的海滩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婚礼总策划师已经等候多时。 “黎先生,黎太太。”看到他们下车,策划师立马迎了上来,“今天好像要下雨,我尽快帮两位讲解完。” 说话的同时,她拍了拍手,助手急急地拿了订制的婚纱过来:“这是和场地匹配的婚纱……” 怎么安排她 说话的同时,她拍了拍手,助手急急地拿了订制的婚纱过来:“这是和场地匹配的婚纱,两位看怎么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和助手展开了那条洁白的纱裙,紧窄的腰身、宽大的鱼尾、闪耀的碎珠……舒爽暗暗咋舌:好奢华的品位!造价不菲啊! “可以。(..info无弹窗广告)”黎北辰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淡淡地点头同意,“直接讲解场地吗?” “呃?!” 舒爽错愕地愣了一秒:他这也算是看过了婚纱了?她不穿一下他怎么确定好不好看?算了,他只是走个形式,自然不会把这种细节放在心上…… 这是很自然的想法,可不知为什么,舒爽的心里却有些酸酸的。 “两位明天的订婚典礼是由九点全权负责的,所以我们这边只负责正式婚礼,还有时间搭好现场。”策划师热情洋溢地解释并介绍,“周五的时候这里会有个舞台,现场婚礼程序先保密……从这里走会有游轮,举行简单仪式后,就转向游轮,或者也可以在甲板上举行仪式……” 策划师啰啰嗦嗦地阐述着,舒爽却没有半点听下去的心情,从刚刚那件婚纱开始,她的心情就不由低落了下去:既然只是一场形式而已,干嘛要这么认真呢? “……黎太太,您不满意?”策划师滔滔不绝地说完,却发现舒爽兴致缺缺,不由忐忑地多问了一句。.info[] “恩……恩?没有没有!”舒爽回神,慌乱地摆手。眼角的正好扫到黎北辰,她发现黎北辰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不由苦笑着应付策划师,“我想去看看海,你决定就好。” 商业联姻而已,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个上,积极有什么意义? 舒爽突然觉得今天出来就是浪费时间! “诶?”策划师一愣,错愕地目送着她走远,尴尬地笑了笑,只能把目光转向黎北辰,“黎先生,那我跟您介绍吧?” “不用。”对方甩给她一句冷冷淡淡的回答,轻描淡写地补充上“你决定就行”,然后便抬脚朝着舒爽的方向,远远地跟了过去。 策划师在原地欲哭无泪,忍着职业操守在心里狂飙脏话:尼玛!这是你们的婚礼好嘛!!拜托你们有点参与感好不好? ******************** 天气阴沉,海风也冰凉了几分。沙滩游览区空无一人,舒爽缓缓地踱步向前,脚下踩着细软的沙子,迎着风一步步接近潜泳区…… 黎北辰拧着眉,就在她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 他确实没有看场地的心情,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跟着她——从接到黎天夏的那个电话开始,他的心底就开始滋生一种不安…… 六年前的记忆纷至沓来,那些人也再度盯上他了么?他拭目以待!可是,她呢?她怎么办? 黎北辰第一次开始考虑对她的安排,似乎因为她是他的“十万分之一”,似乎又不是因为这个…… 我会补偿你 “轰隆隆!” 云层中传来几声闷雷,乌云更加密布,舒爽站在海边眺望了半响,看着海浪的势头越来越大,才终于决定转身离开:这么久了,他们应该已经商量好婚礼细节了吧? 只是没想到一转身,她便看到不远处的黎北辰。 舒爽不由一愣,当即脱口而出:“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想看看海。”黎北辰闲闲地应声,对于她的突然转身并未有太大的意外,他的两手慵懒地插在口袋里,抬脚朝她走了几步,撇了撇嘴戏谑地看着海面,“在这里可比听那个策划师讲解有意思得多!” “你也觉得很无聊啊?”舒爽理所当然地接口,心里却浮上一层难言的郁闷:果然,他也觉得筹备婚礼的事情很无聊?那干嘛还要等她一起出来! “恩。[..info超多好看小说]”黎北辰坦然地点了点头,却在舒爽的心跌落谷底之际,淡淡地补充,“结婚,只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 舒爽的目光一紧,忐忑地抬头看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婚礼形式吧?”不等舒爽明了,他的问题又丢了过来,让舒爽的心又是一沉,却始终都无言以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啊,她没有理由喜欢的!可是…… “所以这个婚礼先忍一忍,蜜月的时候再补偿你。”黎北辰转头,俊逸的脸上噙着清浅的笑意,双眸的光泽让舒爽有瞬间的炫目。 他很欣慰,想到了个两全其美安置她的方法。 “蜜月?”舒爽不敢置信地低呼,神色复杂地打量着他,很想脱口而出问一句――‘商业联姻为什么也会有蜜月’?!他对她,好像真的恩爱夫妻一样…… 舒爽情不自禁地闪了神! 明明应该排斥的婚姻,应该躲避的两人独处,在此刻听来,她竟然有一丝……期待! 想到这里,舒爽的耳尖顿时烧红了起来…… ********************************************** 事实证明,海滩真不是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舒爽绯红着小脸,感觉到周身萦绕着的暧昧因子,只是还没来得及沉沦,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当即把她培养出来的羞怯砸了个稀巴烂。 “下雨了?!”舒爽蹙眉低喃,连声音中都带着昭然若揭的懊恼。 “回车里。”黎北辰当机立断,拉着她的手就往停车的方向跑――光秃秃的海滩上根本没有躲雨的地方,而他们到这边看海,离停车的地方又远了很多,只能用跑的…… “好!”舒爽应声,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的大掌正包裹住了她的手,这种本能又自然的动作,让舒爽的心尖不由泛起一层暖意。 虽然“手拉手”这个行为很恶俗低级,但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心里发了甜。 两人跑回停车的地方,策划人早已离开,黎北辰将舒爽推上车,扳动着方向盘驶离,走的却不是回去的方向…… 我穿什么? 雨势加大,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策划师和婚庆团队已经离开,舒爽淋得一身湿被黎北辰推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禁打了个喷嚏。 好冷! 舒爽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拉着身上的湿衣服,满脸为难:他这辆车价值不菲吧?她湿淋淋地坐进来……好像有点过意不去啊! 她别扭地往旁边蹭了蹭,不想弄脏他纯白的坐垫,却在滑出五公分的时候再度后悔――她这个动作只不过是在坐垫上抹了长长的水印而已! 这个坐垫,是毁定了! “呵呵……”舒爽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容,索性心安理得地往中间一坐,把水痕遮得严严实实,却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黎北辰这才转头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拧了拧眉,随即扳动方向盘,直接掉转了方向。 车外,雨越下越大,厚密的雨帘遮住了前行的视线,让内车窗也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舒爽在车开了好大一段才陡然发现:这条不是回去的路! “我们去哪儿?”她慌乱地坐直身体,警惕地问旁边的男人。 黎北辰不急不缓地调整着方向,修长的指节轻叩着方向盘,洁白的指尖和墨色的表盘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勾了勾唇角,淡然解释:“我在附近有个房子,可以去避雨。” “我不用……阿嚏!”舒爽摆着手想要拒绝,话说到一半却又没出息地打了个喷嚏。她尴尬地捂住自己的鼻子,这才噤声:算了!先把自己弄干!湿衣服粘着难受…… ************************************* 他所说的房子是栋位于远郊的别墅,离海边并不远,怪异的是偌大的一个郊区,竟然只有他那一幢别墅……好突兀的存在! 进了门,舒爽暗暗松了口气:还以为他在这里买房子,是想演绎多么高端品位、奢华铺张的生活,没想到房子里的布置却很正常,并且打扫得干净整洁,让人不禁觉得放松、舒适。 “浴室在那边,你可以先去洗个热水澡。”丢开手上的钥匙,黎北辰随意地甩着头上的水珠,同时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特绅士地补充,“别感冒了!” 舒爽此刻才发现彼此的狼狈――她的一头长发被淋湿,像是贞子二代一样僵硬地站着;他的头上身上沾染了水珠,却更显得神清气爽,出淤泥而不染…… 舒爽不禁腹诽:人与人真的是存在差异的啊!有时候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好!”她低垂着的脑袋用力点了点,急急忙忙地跑入浴室――先把这一身的狼狈洗掉再说!要是她生病,那和他的“对比性”就更强了…… 可是,现实永远比理想要精彩。 舒爽今天是彻底被尴尬之神附体了―― 她将一身的湿衣服丢入洗衣筐,然后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最后才终于想起来:洗完了澡,她穿什么?没有换洗衣物!! 最高机密 她将一身的湿衣服丢入洗衣筐,然后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最后才终于想起来:洗完了澡,她穿什么?没有换洗衣物!! 拿着那件薄薄的浴袍比划了良久,舒爽才终于咬牙将它穿上了身,努力拉着衣襟和衣摆遮掩住可能的暴露――她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黎北辰他家就没有“蔽体”的衣服给她穿么? 捏着胸前的衣襟,舒爽别扭地碎步挪出去,在客厅探头探脑地寻找了几眼,终于发现了站在窗前的他――他只是换了身衣服,潮湿的头发微微耸立着,身上白色的居家服让她产生不由自主地亲切感…… 他颀长的身影侧向而立,从她的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微敞的前襟,再往上便是那性感的喉结……衬得他原本俊逸的侧脸越发妖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爽看得有些愣神,不由想起当初学画的时候,老师讲解的那些“静与美”的图景,讲解那些线条分明的古希腊人物雕像…… “咳!”诸如此类的肖想,在黎北辰转头过来之际被打断,舒爽连忙回神,轻咳了两声急急开口,“我是想来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女式的衣服?” 话一出口,她的心中便有些莫名的憋闷:如果他家里有女人的衣服……那说明了什么? “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黎北辰摇头,说话的同时,将握在手里的六棱型宽口杯放在窗框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玻璃的杯沿,眯着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她,戏谑地反问,“你还没有搬过来,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舒爽微怔:他这是……是对她的解释和保证?!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等她开口,黎北辰指了指楼上闲闲建议,“你可以去找我的衬衫穿。” 舒爽的脸色顿时爆红,抓着前襟的小手也不由紧了紧,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她介意!非常介意!衬衫比浴袍更薄好么!! “我……我还是就这么穿吧!”舒爽连忙摇头,在他说出更惊骇的提议前扯开话题,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一同眺望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喃喃自语,“这么大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这样出去好危险……” 看远处的云层里似乎还有闪电,目前是肯定不能走了!她可不想冒险被雷劈死! 黎北辰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这样比肩而立距离让他的心不由安定下来,竟然也不知不觉低叹:“是啊,我曾经有次在这种天气出去,差点回不来……” 六年了…… 他疲倦地闭上眼,却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骤然停住,猛然睁开眼,眸中尽是锐利的精光,心里暗暗懊恼在她面前失言。 她会听出什么来吗? 那可是死守六年的高级机密! 黎北辰暗中蹙了眉,神色警惕地转头看向舒爽,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却没想到会撞上她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目光,甚至忘记去扯好浴袍的衣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陷阱 “差点回不来?你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舒爽用力地拽着他的大掌,特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分享,“我告诉你啊!我六年前在这天气出去,看到鬼了……” 黎北辰神色有些发愣。 他不是为了她的话,而是为了她此刻没有“顾得上”的前襟――从他这个角度俯视而下,能看到她呼之欲出的软雪,他甚至还脑补了两颗红梅…… 她里面什么都没有?!黎北辰的喉结本能地滑动了下,突然觉得:这件浴袍也好多余!要不就改变主意,不是排卵期,也在她身上做点“无用功”? “我再告诉你啊!”舒爽却以为他听得入神,低着嗓子继续,“鬼还会咬人的……我好像被咬过一口!但是又……” “哐!” 话音未落,天际陡然传来声惊雷,耀眼的闪电破空而来,这种强烈的耳膜和视觉冲击让沉浸在“鬼故事”里的舒爽一个哆嗦,“啊”地惊呼出声。 这一声惊雷很快平息,舒爽站在窗口边直喘气,脸色也微微发白:不是任何人在讲鬼故事的时候,都有那么伟大的承受力的! “压压惊。(..info好看的小说)”黎北辰却莞尔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顶着那个宽口杯,往她面前推了推,里面琥珀色的酒汁微微震荡。 舒爽紧张地拿起便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那抹诱哄的笑意。 甘甜又辛辣的酒汁划过喉呛,舒爽这才恢复清醒,她呼了口气放下酒杯,目光却冷不防地和黎北辰相撞,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俯瞰众生”的态度,恍惚中有种主人看宠物的怜悯…… 为什么要“俯瞰”她?她不服! 争强好胜的本能让舒爽的脑子发抽,她故作夸张地砸吧了两下嘴巴,转移到了冷艳高贵的话题――摇了摇空杯,她微笑:“这是haig(海格)?” 黎北辰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懂这个?” 舒爽傲然地点了点头,她好歹也算个富二代,这种奢侈品酒类也会接触一些!所以,请不要“俯瞰”富二代,谢谢! 黎北辰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下一句却直接粉碎了舒爽的满足感――他潇洒地一个弹指,在旁边的瓶身标签上敲出“当”的脆响,然后不紧不慢地补充,“这是shackleton(沙克尔顿)。” 舒爽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憋了半天也只能在心里骂了句:靠!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威士忌不熟悉的话……”指着一旁的酒架,黎北辰循循善诱,步步为营进行今晚的计划,“不如我们猜猜别的酒?” “好啊!”舒爽应战,爽快地跳入他的陷阱。 **** 不停猜酒的后果不是找到成就感,而是喝得微熏,脚步漂浮,思想奔放…… 舒爽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喝着喝着,她的胳膊就主动缠上了他的脖子,他的唇就含住了她的唇瓣……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抵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浴袍的带子被解开,袍子松垮垮地披在她的肩上…… 他的头一路向下,让她的胸前酥麻一片,她意识朦胧地哼哼,在他的湿发贴到她的颈间时,才骤然恢复了几分清醒,强硬地抵着他的胸膛要求:“你先去洗澡!” 黎北辰无可奈何,最终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嗓音低哑得不像话:“等我。” 他一走,舒爽才微喘着镇定下来,她知道此刻的双颊肯定绯红一片:只是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她和黎北辰,今晚真的要发生了吗?! 心尖传来死死悸动,她努力说服自己的羞怯:顺其自然……把自己交给他也好吧? “叮咚”手机清脆的信息提示音让她从暧昧中微微清醒,是他的手机。舒爽理了理浴袍,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他快好了吧? 她正慌乱地想着接下来怎么办时,她的手机却也震动起来…… 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号码让她全身一僵,几乎是反射性地接起――低沉而温柔的男性嗓音传来,似是经过了千山万水的跋涉:“小爽,我回来了!” 裴其扬?! 【下节看点】 1、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舒爽如何取舍? 2、黎天夏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黎北辰接收到的短信又将引起何种波澜? 3、“那一夜”、“十万分之一”、“生子工具”的真相会不会被舒爽知道?舒爽又会作何反应? 4、婚礼上,将会发生何种惊心动魄的事情? 5、六年前发生了什么?舒爽和黎北辰有过什么样的纠葛? 6、这场情爱如何取舍?如何收场? 下章开始入v,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总裁大人,别贪爱!》!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支持地瓜党! ★★★★★★ 你呆着别动 “是你……其扬?!”舒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哆嗦,她不敢置信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手机从僵硬的指缝中滑落…… 机身砸上冰凉的地板,金属与木质的碰撞声让她顿时恢复清醒,她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裴其扬会联系她,只是手忙脚乱地想要蹲下去捡―― “哐!” 天际陡然传来破空的巨响,一道闪电亮起,耀眼刺目的光亮后,别墅电力系统随之瘫痪,屋子里也跟着陷入一片漆黑。 恐惧和慌乱的冲击掺杂,舒爽的脑袋完全空白,她蹲下了身体竭力在地面上摸索,漆黑的环境掩盖了她脸上的惨白,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重复着:真的是裴其扬的电话吗?真的是吗? 屋子里昏暗非常,她被闪电光线刺激过的瞳孔难以适应此时的黑暗,只能茫然地在地上搜寻着:明明就是掉在这里的!手机呢?手机在哪儿呢? “你在干什么?”极度的混乱之中,低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舒爽着急得顾不上去听,接下来便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掌按上她的手背,“怎么了?” 微颤的指尖与那温热的源头相触,她心尖的寒凉陡然被那层暖意平复,低喘着抬头看向他,在黑暗中描摹着他的轮廓:“黎北辰……” 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复杂,但是清楚地感觉到,她低喃他名字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好想问他: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裴其扬突然又打电话来了,怎么办? “黎北辰……黎北辰……”她的心里尽是无措,找不到手机的光源,她只能像孩子般抓着他大掌的手指,一遍遍重复他的名字。 “恩,我在这里。”黎北辰应声而笑,长臂一伸在黑暗中将她纳入怀中,大掌在她纤细的脊背上轻拍着安慰,心中已是莞尔:只是打雷和闪电而已,她就怕成这样?幸亏听到雷响的那一刻,他就冲出来了…… 舒爽无助地扯着他衬衫的衣襟,像是受惊的小兽微微发颤:关于那些恐怖的回忆、关于裴其扬的那个电话,通通像是利爪制住了她的咽喉,逼得她几乎窒息…… 她都决定重新开始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找她?要在这个时候逼她想起一切? 怎么办? 记忆时光倒带,她却无路可走。 “我打电话查一下供电。”黎北辰附耳低声哄着,刚沐浴后的身体清冽好闻,他紧了紧怀抱,感觉到她身体的瑟缩,心里不由柔化了几分,甚至不舍地在她额际亲了亲,“马上就能恢复。.info[]” 舒爽却听不进他的安慰,捏着一手心的汗,只能不住哽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现在算什么? 她不知道应该对裴其扬怎么样? 她更不知道如何向黎北辰交代此刻的心情? 她这样的……是不是就算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黎北辰伸手去够手机的动作不由一顿。黑暗中,他俊逸的眉头陡然拧紧,听到了她话中隐藏的挣扎和绝望,他的薄唇跟着紧抿:刚刚,发生什么了么?她不是怕黑? 一手紧搂着她的身体,他轻而易举地将她安置在怀中,同时另一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在黑暗中精准地拿到自己的手机。 他想要打电话恢复电力系统,却在看到上面的未读短信时不由一震,扣住手机的指节顿时用力,指间泛起汹涌的底色。他搂着她的胳膊收紧,周身泛起一层森冷的杀意,像是宠爱之物被欺负了似地点燃愤怒――她突然怕成这样,莫非…… 他眼角的余光扫向沙发扶手,正好看到那边有个红色的细小光点在移动……红外线瞄准?黎北辰眸光一紧,漠然的眼底崩裂出至极的怒火:他们果然是找死! 舒爽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明显的气场变化,她空荡的脑袋开始恢复意识,开始被恐惧和忐忑充斥,紧张地想往后挪:“黎北辰,我……” 她不知道如何解释。 “别动。”这个男人却一点都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他像是潜伏在森林里的豹,陡然将她往前一拉,猛力地让她扑入他的怀中。 这样剧烈的动作却又不参杂任何情绪的波动,他像是要对付什么东西,之前……拉她进怀守护!可是,他要对付什么? 他不应该为了裴其扬的事情生气,然后对付她么? 舒爽的心里更加紧张,她的眼睛渐渐适应屋子里的黑暗,便努力在地上搜寻,终于隐隐看到自己手机的轮廓,但是屏幕上却没有任何的亮光:那个电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她犹豫之际,耳廓上陡然喷上一股温热的气息,舒爽听到黎北辰冷静非常的嗓音传来:“怕吗?” 怕? 怕什么? 舒爽疑惑地抬头,感觉到他的大掌缓缓上移,修长的指节划过她的锁骨,缓缓地移动到她的颈后……所过之处,轻撩的动作激起了她的一阵颤栗。 “黎北辰,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重,而舒爽的眼前骤然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入他的怀里。 黎北辰稳稳地接住她的身体,在她晕过去之后,身上的柔和尽失,那种隐藏在体内的戾气充斥着他的全身,浓烈的杀意让屋子里的气温也似乎冰凉了好几度…… “哐!” 窗外,又是一道雷鸣破空袭来,耀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屋子,黎北辰俯身看了眼怀中的女人,忍不住偷偷地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现在,还不适合让她面对他的一切!所以,他选择打晕她,然后……解决那些不速之客! “黎少!”一抹黑色的身影推门进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视线内,并且嗤笑,“没想到堂堂黎少的地方,安保系统也就这样?都能随便进出了!” “特意的。”黑暗中,黎北辰的声音淡漠冰冷,带着运筹帷幄的冷傲,“让你进,可没打算让你出去。” 她已经睡着了 “特意的。”黑暗中,黎北辰的声音淡漠冰冷,带着运筹帷幄的冷傲,“让你进,可没打算让你出去。” 他等了六年,怎么可能放过? “你!”对方低喝,嗓音中却明显多了一分忌惮:显然,他们都领教过黎北辰狠辣的手段,否则六年前也不会伤亡巨大! “我们抓紧时间,尽量在天亮之前解决。”黎北辰缓缓起身,在时明时灭的闪电光亮中弹了弹衣襟,“你想要命,还是要伙伴?” 来人神色一凛,正打算行动,黎北辰却飞快地移动到他身前,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手上的枪便被他反握住,然后他只听到“咔哒”几声细响,黎北辰竟然单手卸了他的枪! 他不禁愕然:黎北辰到底是干什么的?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比六年前更难对付! “我的伙伴们会要你的命!”他怒吼,骤然按下身上的某个按钮,窗外某处陡然发生起小型爆炸,显然这是对埋伏在附近人的指令――倾巢出动! “有本事,你们来拿。”黎北辰懒懒地接口,逼着对方终于行动,他紧绷的脸色却缓和了几分,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眸底闪过深邃笑意――他们,是不是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 凌晨,警报解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墅的电力系统已经恢复,卫哲令人拖着最后一个暗袭者离开,然后自己站到黎北辰面前汇报:“活捉了五个,我会带出去好好问。” 黎北辰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蹙眉看了眼窗外已经漆黑如墨的天色,眼底的暗色越发浓郁:这几个人恐怕只是来探听虚实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解决”…… 换言之,他们就是被派来试探的牺牲者。 “不用问了。”意识到这点,黎北辰摇了摇头淡淡出声,“从他们嘴里问不出来什么。” 那几个人不可能接触到高层机密!而他们所知道的那点皮毛……他早就知道。 “那……”卫哲疑惑地抬头请示,在撞上黎北辰眼底的冷意时,顿时了然,“明白了!我马上就会去处理。” 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这是黎北辰一向的作风。 “你们走先走吧。”交代完一切,黎北辰环视着略显混乱的客厅,淡淡地开口,然后起身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她刚被他安顿在那里。 “那个舒小姐……”卫哲却依旧有些迟疑,往外挪了两步又转过来,“要不要先送出国保护起来?” 毕竟她是黎少的“十万分之一”,如果出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不用。”黎北辰冷然回应,上楼的步伐却没有停,他白净的手指在楼梯的扶手上轻轻叩了叩,果决地开了口,“我的女人,只能留在我身边。” 卫哲怔怔地看着,直到黎北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他才蹙着眉头缓缓地走出去,只是心里一直在嘀咕:刚刚黎少说“我的女人”?不是“工具”么? 这是口误还是…… *************************************************** 楼上卧室。 这里没有暗袭者入侵过,房间里干净整洁。天蓝色的窗帘微微拂动,清凉的空气中带着花果的淡香,而她纤细的身体躺在纯白的被褥中,大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黎北辰抬脚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她,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他反身关上卧室的门,将所有的杀戮和血腥阻隔在外,径自走到她床边坐下。 不想让她看到他背后的复杂,所以他刚刚选择打晕了她,打晕这个连打雷都怕的小东西…… 想到这里,黎北辰不禁勾了勾唇角,抬手移到她的后颈,一下下地轻抚着,很想俯身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问她一句:“疼不疼?” “恩……”她在睡梦中浅浅地低吟,享受着他的按摩,紧锁的眉头也纾解开了几分。 黎北辰好笑地俯身,修长的指尖拨了拨她微蹙的眉心,稳不住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你在想什么?” 还在想那个鬼故事?还在想打雷? 这么小的胆子,让他怎么放心送出国交给别人保护? 他的想法中不由自主地参杂进了宠溺的味道,看着那双闪着晶莹水泽的红唇,黎北辰渐渐心猿意马,忍不住俯身含住她的唇瓣,舌头挤入她的贝齿,一下下地勾着她的小舌…… 她还没有清醒,哼哼唧唧地不怎么配合,他身上的yu火却越烧越旺,大掌更是滑入她的浴袍,轻轻地揉着他想念已久的软雪…… 他没有想着什么孩子,只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她。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将她归为所有物――反正她几乎是唯一能生下他孩子的女人,他对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反正他也只会对她一个人“做什么”!所以没必要每件事都逻辑分明…… 浴袍的带子被他解开,绵软的布料被他一把扯下,露出里面不着寸缕的身体――柔软、雪白。 黎北辰的眼底染上一层赭红,呼吸开始发紧,他大力脱去上身的衬衫翻身而上,揉捻着她的绵软想要亲下去,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不想接! 黎北辰愤然地将手机从裤袋里拿出来,冲动地想要直接砸上墙壁,却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时不禁停了手,眉头不耐地皱了皱―― 他想起之前黎天夏给他发的那条警告短信,这个电话,他不能不接。 有些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恋恋不舍地离开身下的温香暖玉,却不忘扯了旁边的被子帮她盖上,然后才拿着电话出了房间。 “喂?”他在走廊里按下接听键,嗓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和迁怒,“什么事?” 她很累了 “喂?”他在走廊里按下接听键,嗓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和迁怒,“什么事?” 因为时差的关系,对面的黎天夏还在吃晚饭。她只是想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却没想到会正好撞上儿子这么大的火气。 “什么事生什么大的气?”她微微蹙了蹙眉,放下吃甜点的勺子柔柔地开口,“他们的人找上你了?” 她先前就发短信警告过他:那些人发现了他在c市的行踪,必须火速撤离!避免节外生枝,最好是当天晚上就走! 怎么,他没走? “恩。”黎北辰淡淡地应声,嗓音中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只是一些小角色,都已经处理了。” “那就好……”黎天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迟疑了两秒又开了口,“你和那个叫舒爽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黎北辰不由转身朝卧室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刚平复的郁愤又重新涌了上来:要不是她这个电话,他们早就已经“怎么样”了!! 他抿了抿唇正想发作,黎天夏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如果还没有怀孕,就直接放手吧。(..info好看的小说)”黎天夏淡淡地出声,脸上已经扬起欣慰的微笑,“我替你找到第二个十万分之一了。” “第二个?”黎北辰怔住,心底竟陡然一空。 “是,而且就在我这里,被调、教得很好。”黎天夏微笑着劝说,“听卫哲说你那个还挺费力的,还是回来吧,这边这个回来就可以。” 言下之意,第二个“十万分之一”更加容易控制,不需要婚礼,更不需要煞费苦心的骗局…… 从任何方面考虑,他都应该选另一个。 “我会让卫哲给你订回来的机票,一会儿……”黎天夏把黎北辰的沉默当成了同意,已经在对面滔滔不绝地计划,只是说到一半,黎北辰陡然出声打断了她―― “不需要!”他冷然开口,冰凉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我不回来!” “你!”黎天夏不由一窒,讲述到中途的计划竟被他一票否决,她胸臆间的怒火也窜了上来,“为什么?这里有更好的安保人手,而且‘十万分之一’也已经有了!” 黎北辰不由拧了眉,他捏着拳头不悦地抿唇,半响才淡淡地抛出个理由:“我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途而废?”黎天夏的怒意更甚,“你放不下那个计划,还是放不下那个叫舒爽的女人?” 自己养大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了解?什么“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这个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而且根本毫无意义! “妈!”面对黎天夏几近怒吼的嗓音,黎北辰却依旧语调平平,他顿了几秒,反倒淡淡地开口转向无关紧要的话题,“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对我动手么?” 黎天夏一愣:这叫什么问题? “我怎么知道!”她蹙眉低喝,却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放柔了点语气,“我是你妈,又不是你的情报网!” “那就行了。”黎北辰轻笑,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懒懒地反问出声,“既然你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动手,叫我回来有什么用?” 根本起不了保护的作用! “可……”黎天夏还在迟疑,声音却没了刚才的气势。 “这个城市,我不熟悉,他们同样不熟悉,才是最好的新战场。”黎北辰淡淡地补充,目光从旁边那扇房门上收回,严肃认真地开口,“至于女人,我要这边这个。” 说完,在黎天夏无话可说之际,黎北辰直接挂断电话。 他的目光再度转向卧室的方向,唇角微微弯了弯:这个渐渐沦陷,慢慢对他产生依赖的女人,肯定要比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有趣得多! 他不喜欢别人赠送的东西,他喜欢自己驯服的东西。 收好手机,黎北辰侧身回房间,只是手掌刚按上门把,楼下传来清悦的手机铃声让他不由驻足,他循着声源走到客厅,这才看到她掉落在角落里那部手机。 黎北辰蹙了蹙眉弯腰捡起:这么晚了,谁还给她电话? 一串数字在屏幕上闪烁,没有存联系人的名字……陌生的号码?! 黎北辰觉得没有接的必要,顺手就按下了挂断键,却发现这个号码此前已经留下了好几个“未接电话”!他的眸光凛了凛,脸色微沉:这个人是谁? 不待他揣测,手机的屏幕再度亮起,熟悉的11位数字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这一次,黎北辰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小爽,你怎么了?刚刚突然挂断,家里电话又没人接,我很担心……”电话接通,对面的裴其扬顿时松了口气,风尘仆仆的疲惫也被驱散了不少,“我回来了!有好消息带给你!” 他兴致勃勃地把玩着手上的勋章,眼里都是自豪:他追着小虎哥一路到了缅甸,深入敌人内部,最终一举将野虎团歼灭,在警界受到了很大的表彰! 这样的身份,即使不是裴家二少爷,也总能风风光光地娶她了吧? 黎北辰锁眉听着,辨析出对方竟是裴其扬,他的脸顿时墨色一片。有些事情渐渐明了,他的薄唇紧紧地抿起,周身的薄怒渐渐演化成冰冷的杀意…… 裴其扬,他真不该回来! “小爽,怎么不说话?”说了半天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裴其扬不禁察觉出了不对劲,警惕地出声,“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北辰无声地嗤笑:他的老婆,不需要裴其扬的关心。 “她睡着了。”静了一秒钟,黎北辰淡淡地开口,如愿听到对面的男人倒吸了口凉气的震惊。黎北辰浅笑,轻而易举地掌握主动权,维持着慵懒的语调补充,“你找她有什么事么?” “你……”裴其扬说话都有些结巴,足以见他此刻的震惊。他张了张嘴巴,半响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谁?” 你不懂么? 裴其扬问得小心忐忑,让人能轻易听出他的紧张和恐惧――怕听到某些他难以承受的答案,更怕会突然地失去小爽…… 直觉告诉他: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黎北辰不由嗤笑,他听着对面裴其扬无措的嗓音,想象着他此刻警惕的模样,不禁低讽出声,“裴警官,你回来以后,都不看报纸的么?” “什……什么意思?”裴其扬的嗓音微颤,下一秒愤怒地吼出来,“你到底是谁?小爽呢?叫她接电话!” 为什么三更半夜,小爽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要问个清楚! “她睡着了。”黎北辰冷然提醒,在裴其扬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再度丢下一枚重磅炸弹,“我和她明天订婚,欢迎赏光。” 说完,直接扣断电话,剩下的,就交给裴其扬自己去想吧! 对面,裴其扬呆愣地听着手机中的忙音,久久没有回神,直到手机从指间滑下,“乒”地一声砸成碎片…… ******************************************* 卧室。 黎北辰进去的时候,舒爽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沉。他稳步进去,在她的床沿将通话记录和未接提示通通删掉,然后愠怒地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 原来她刚刚不是怕打雷,而是裴其扬来过电话! 原来那不是依赖,而是她的慌乱…… 她的心里想的是裴其扬? 睡梦中的舒爽并没有被惊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安睡。旁边的黎北辰却气不过,他沉默地在她旁边伫立了良久,终于爆发―― 他猛然俯身,一手重重地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大掌钳住她的下颌,一字一句地冷冷逼问:“我说的到此为止,你听不懂么?” 他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她和裴其扬之间过去的一切,他都不会过问,更不会追究,只要求他们……到此为止! “呜……”下巴上传来的大力让舒爽不适地蹙眉,本能地伸出手来,想要将他的手臂拨开。 只是此刻的舒爽没有意识到:她身上的浴袍早就被他除去,而她的里面更是没有任何衣物,这样一伸手,无尽的春、光正好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黎北辰呼吸一紧,下一秒便翻身上床,惩罚性地将她压在身下,手掌撩开那多余的被子,大力扣上一侧的软雪,肆意揉捏…… 他在发泄着他的怒气!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柔情,他的手掌在她洁白的皮肤上留下明显的指痕,粗鲁的爱抚让她吃痛地低声哼哼,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 他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黎北辰长臂一伸,便将她的身体捞了回来摆正,他俯身重重地啃上她的锁骨,她终于带着哭腔低喊出声:“疼……不要……” 徒劳的恳求让黎北辰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他的脑海中不禁想起在酒店的那晚:她在他的身下承欢,叫的却是裴其扬的名字…… 他介意! 非常介意! 新愤旧怒全部涌上来,黎北辰恨恨地咬牙,手上更是加重了力道:他发誓,今晚她再叫出裴其扬的名字,他就往死里做!! “不要……”思绪朦胧,舒爽根本挣脱不开,她在半梦半醒间急得差点哭出来,只想找个依靠来帮帮她。于是,她脱口喊出心底的名字,“黎北辰……”救命! 黎北辰一怔,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怒意烟消云散。 “黎北辰……黎北辰……”她一遍遍低喃着他的名字,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生存的浮木不肯松手,让黎北辰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最后柔软一片。 他不再有任何动作,舒爽哼哼了半响,终于再度进入了梦乡。 黎北辰却了无睡意,他看着凌乱的床褥,看着身下睡得迷糊的女人,心间涌上层层的懊恼:他刚刚……差点干了什么? 再次强了她?! 眉峰蹙紧,他像是逃离似的猛然从床上离开,慌乱地扯过被子遮住了她,然后自己踱到窗边,彻底失了眠――他知道,刚刚的爆发,其实对她不公平! 电话是裴其扬打给她的,他却把怒气都发泄在了她身上,他这分明是迁怒!可是,他也在害怕,想裴其扬那样害怕着…… 他很确定:对于舒爽,他不想放手了! 心头涌上一股烦躁,黎北辰皱着眉从抽屉里摸索出了一包烟,半倚在窗边的沙发上缓缓点燃了一根……他不常抽烟,但是辛辣的烟味能让他保持清醒、恢复平静…… ***************************************************************************** 清晨。 东方的天际露出淡淡的鱼肚白,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之中投射进来。卧室中早已是一片烟雾缭绕,黎北辰始终默不作声地坐着,拧着眉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的女人,而他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积累了满满的烟蒂…… 他平静了一晚上,却依旧没能平静下来。 舒爽终于被房间里浓重的烟味呛醒――浓郁的烟草味让她做了个极不舒服的噩梦,她蹙着眉头缓缓睁眼,眼前朦胧的视野和陌生的天花板让她下了一跳…… 这是哪里? 是着火了吗? 舒爽的脑袋瞬间恢复清醒,她机警地猛然从床上翻身而起,巨大的动作幅度让雪白的被子从她身上掉下,于是舒爽刚清醒的脑袋再度一片空白――为什么……她的身上没有衣服!!! 她惊呼出声,在下一秒连忙抓着被角遮住自己,同时看清了坐在床边的男人:是黎北辰!他竟然抽了这么多烟…… “我……”她神色尴尬地出声,却迷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她没有穿衣服? 他们……发生什么了吗? …… 诸如此类的问题可以直接开口问他么? 这些,她都不懂 诸如此类的问题她可以直接问他么? 黎北辰在她有动静的那一刻便发现了她,他却蹙眉别开视线,不动声色地掐了手上的烟,开窗通风的同时态度淡漠地给了她一句解释:“昨晚你喝醉了……” 舒爽一愣:喝醉?不对啊!她明明记得先接到裴其扬的电话,后来莫名其妙地晕在他怀里的……喝得是很多,但还不至于到醉的地步! 想起昨晚的那个电话,舒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搜寻着自己的手机,快速地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握在自己手里,然后寻找着通话记录――她记得裴其扬来过电话的! 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喝醉了,后面的都是她的梦?很可能是这样的……毕竟裴其扬怎么可能打电话给她? 舒爽皱紧了眉,整理着错乱的记忆。(..info好看的小说) 黎北辰将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他的俊脸也跟着沉了下去――她在寻找裴其扬的那个电话么?她就这么在乎裴其扬? “那我为什么……”实在找不到身上为何没衣服的记忆,舒爽的一张小脸窘得通红,想要问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昨晚我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的身上没有衣服,他的上半身也是裸着的……她真的没办法不乱想啊! “你不记得了?”黎北辰挑眉,目光直射向她,锐利的视线仿佛能洞悉她的内心,然后在她忐忑地等待中,不急不缓地给出答案,“昨晚我们做了,从楼下一直做到楼上……” “啊?”舒爽一怔,双颊迅速烧红,却在对上他清明淡漠的目光时,害羞的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 这么露骨的语言,被他用这样淡然冷静的态度说出来……她的心不由一沉,某样情愫跌落谷底:他们做了,他这个态度,是因为嫌弃她不是第一次么? 他也终究是在乎这个的对不对? 想到这里,舒爽不禁垂眸,所有的委屈和落寞都写在了脸上。 黎北辰脸上的墨色顿时更重,他捏紧了拳头,愤怒得几乎控制不住眼底的戾气:她知道和他做了,就失望成这样? 为了避免自己当场爆发,黎北辰负气地起身,捞起挂在旁边的衬衫穿上,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往外走,尽量保持冷静的语速:“我叫人送了衣服过来,你穿好了再出来。” 他尽量忍着不在这个时候把她压在身下做一遍,让她知道谁才应该是她的男人! 顺着他的目光,舒爽这才注意到了放在被面上的一套浅绿色的连衣裙,也就是他帮她准备的衣服。看着那条面料娇好的裙子,她的心里不禁泛酸:他把她当什么了? 那种过一夜,然后给件新衣服,或者给一笔钱打发的女人么?! “黎北辰!”她的两手紧紧攥着被子,拳头捏得死紧,恨得想要和他理论,但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 原来委屈的感觉比愤怒更甚! 听到她的声音,黎北辰的脚步一停,却没有回身。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胸腔里的怒火被她点得更旺:跟他一夜,就值得她这么委屈? “我在楼下等你。”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周身都是冷冽和阴霾,然后直接抬脚离开。 “乒”地一声甩上门,将房内和房外的两个世界隔绝开来,黎北辰的愤怒才终于爆发,猛地一拳砸在木质的扶手上,让那木头的质地发出即将断裂的脆响…… 她明明已经不是他唯一的十万分之一了,但是他就是不想放手!不想成全! ************************************************* 房间内。 舒爽的眼泪随着那声巨大的摔门声掉了下来,她委屈得咬着下唇,却又不敢哭出声来――明明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她本来就不该有任何其他期望,刚刚她还贪心地需要什么回馈? 黎北辰肯帮她准备早上的衣服,她就应该知足了! 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委屈,还是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她知道自己不干净!可是失去第一次,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这辈子她已经不能对“爱”这个字有贪心和奢求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视线朦胧,舒爽抽噎着不停抹眼睛,尽量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掀开被子去洗漱。只是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她的鼻子不禁又酸了―― 对于昨晚“从楼下做到楼上”的激烈她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她可以看到胸口残余着明显的指痕……这是他留下的欢痕。 他从“做”的时候,就开始嫌弃她了吗? 羞怯全部被落寞替代,舒爽忍着负面情绪,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了那条浅绿色的裙子出去――他说还在楼下等她!她没有失落的资格,为了公司,她还得把这样商业联姻进行下去…… 只是一开门,舒爽又吓了一跳! 她原本以为黎北辰在楼下等她,却没想到一开门,他竟笔直地站在门口,像是一个完美的希腊雕像,和她四目相对,近距离接触。 舒爽错愕地愣了愣,下一秒连忙别开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依旧泛红的眼眶,目光看向侧边的墙壁:“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便陡然伸手,狠狠地将她按入怀中。舒爽莫名,被他抱了个措手不及,僵硬地呆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刚刚……不还是那么冷漠对她的么? 她的鼻子顶着他的胸膛,鼻翼间尽是属于他的清冽香气,还残余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他的胸膛结实宽广,他的心跳稳健有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又似乎隐隐加快…… 这样的黎北辰,她完全不懂,更不敢有任何动作。 “舒爽……”良久,她才听到他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只要你 “舒爽。”良久,她才听到他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下巴重重地抵着她的头顶,手臂的力道更是随着他说话而收紧,力气大得似乎要把她揉到身体里面去。舒爽被勒得发疼,暗暗蹙了蹙眉,却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后,她感觉到他俯身下来,附在她耳边,似是警告、又似是承诺般地说出他接下来的话:“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他不要另一个十万分之一! 他就是不近人情地不想放手! 如果跟他在一起,让她觉得失望,那她这辈子失望定了! 舒爽完全怔在那里,心底的低落和绝望一点点化解开来,心尖慢慢泛上一层莫名的喜悦。她有些不敢置信――他说,除了她谁都不要? 那他……不嫌弃她了? “恩。”她带着哭腔应声,在他怀里重重地点头,突然很想矫情地大哭一场。 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要对别人好十分,舒爽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在黎北辰对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舒爽心底已经有一个声音哭喊出来:除了他,别人她也都不会要了…… “黎……”好不容易平复下这种复杂的情绪,舒爽在他怀里拱了拱,尝试着挪个位置和他说话,他却松手退后一步,完全放开了她。 相偎的温暖消失,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的情绪,却又被好好的隐藏了起来。 “走吧,我们回市区。”黎北辰淡淡地开口,刚刚说了那句话,他好不容易才将情绪平复下,故作淡然地转身下楼。 舒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陡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网上流行的一句话――“珍惜那个做完爱,还肯抱抱你的男人”。 她咬着下唇,突然很想……好好珍惜他! 瞬间喷涌而出的冲动让舒爽快步追上去,很想追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传递心里的这种温暖感觉…… 只是没想到,在她距离他一步之遥时,黎北辰陡然停脚转身,疑惑地开口:“干嘛?” 这只能怪他的洞察力太强!即使不转身,他也能察觉到她的靠近! 舒爽像是行窃的小偷被抓得措手不及,刚刚张开的双臂还来不及收回,只能尴尬地僵持在半空中,而她的小脸也迅速烧红一片,连耳尖也跟着泛红…… “没……没事……”她慌忙摆手。 首次的示好,以最窘的姿态强收了回去。 ******************************************************************* 回城的路上,车内寂静无声,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但是彼此的心情都有了不同,连车厢中的气氛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没有早上的委屈和愤怒,没有揣测和争锋相对,只有丝丝的暧、昧在窄小的空间里流转,让舒爽的小脸始终保持红红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脸红? 当脸红持续一小时以上,那脸红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黎北辰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修长的五指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时不时在盘上轻轻扣动两下,细小的动作也显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早饭想吃点什么?”车子拐下城郊互通高速,黎北辰特意放慢了车速,侧过脸问她――他不用去想其他纠结的事情,只要想着自己不放手就行了! 因为,他有信心:他只要不放手,她也一定逃不开! “随便,随便吃点就行!”对方问得这么隆重,舒爽有些受宠若惊,她连连摆手,随意地指着路旁的一个连锁早餐店。“你等我,我下去买!” 黎北辰停车,好奇地看向她手指的方向――那是一家破败的店面,远远的,他就能看到玻璃上积聚的油腻光泽…… 他微微蹙了蹙眉,很想质疑:这边的东西能吃么? 只是黎北辰刚侧过脸,还未来得及开口,舒爽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一溜烟小跑就冲向了那个热气腾腾的摊位…… 老板是个体型发胖的中年妇女,看到有客人跑过来,连忙热情地招呼,示意她往里面坐,舒爽却摆了摆手,指着一些餐点让老板包起来……她不能丢他一个人在车上不管! 黎北辰远远地看着,隔着车窗玻璃,他更不可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舒爽脸上那种爽朗的笑,他的心也不禁放软――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他没有在这种地方买过东西,更没有和人这样热情洋溢地交谈…… 他熟悉的都是生意场,那里的阴沉,完全败给了这里的淳朴。 好像……更不能放开她了! 他就这样凝神看着她,却发现她什么东西都没拿,很快又跑了回来,局促地绕到他这边敲了敲他的车窗。 黎北辰放下车窗,冲她微笑:“怎么了?” “那个……”舒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像她所有的糗事都被黎北辰碰上了,“你有没有钱?我的钱包……好像忘在你那栋房子里……” 他不禁莞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钱包递给她,很大方地开口:“你自己拿。” 舒爽不安地接过,垂着脑袋打开他的钱包,因为里面那厚厚的一叠不禁吐了吐舌头,却老老实实地只抽了其中的一张,放在手中扬了扬:“我去买,你要吃什么?” “随便。”黎北辰浅笑着接过钱包,目光紧锁着她飞快跑开的背影,眸子不禁发亮!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体验――挣钱养人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他倒是期待着,以后每天早上,她起床以后,都能翻翻他的钱包,讨好地抽掉几张…… 黎北辰的思绪飘远,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旖、旎的画面,比如起床之前的……这样的想象让他的心情大好,愉悦地勾起唇角,弧度越来越大…… 只是黎北辰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舒爽在看到这叠钱时候的想法! 小野猫偷袭 只是黎北辰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舒爽在看到这叠钱时候的想法! 作为一个比较“平民化”的富二代,这么些钱舒爽怎么可能没见过?而且她又不是拜金的女人,见到黎北辰皮夹时,她兴奋感全无,最大的感叹也就是:哇塞真是老古董,居然带这么多现钱,他都不会用卡的么? 所以综上所述,黎先生想象的“美好图景”,在未来应该是不可能实现的…… *************************************************** 舒爽很快买了早餐回来,黎北辰没有想到,他所谓的“随便”,竟然真的这么随便…… “这个给你!”将一个超大杯的豆浆塞到黎北辰手里,舒爽也不管他脸上近乎扭曲的表情,便埋头猛啃自己的肉包子。(..info无弹窗广告) 黎北辰嫌弃地看着那瓶豆浆,他是真的很讨厌黄豆被碾成浆的味道! “你怎么不喝?”舒爽解决完了两个包子,依旧不见他有任何动静,疑惑地抬头,双眼中写满了真诚,“据说豆浆能养胃也能清肺。” “我……”黎北辰实在很想把它从窗户扔出去,但是抬头冷不防对上她期待的目光,他犹豫地抿紧了唇,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在她殷切的目光期待下,黎北辰视死如归地刺入吸管,拧着眉头微微喝了口,便想将它放在一边…… 舒爽却不同意! “你怎么不喝啊?”在他落手之前,她便飞快地出声,无意识的一句话瞬间加重了黎北辰的罪恶感,“我买的不合胃口吗?” 黎北辰的脸色更差,咬了咬牙,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才昧着良心出声:“很好喝!” 他现在很想把这个城市所有的豆浆都给取缔! “很好喝就多喝点啊!”舒爽笑嘻嘻地应声,没有注意到黎北辰凌厉的目光,还在讨好似的建议,“不够的话我下车再去买!” 此话一出,黎北辰的身形一僵,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他猛然地将豆浆往中间的空隙一放,在她开口之前踩下油门,飞速地开车往市区方向开去…… 再喝他就该吐了! 舒爽并没有发现他这种“善变”的心情,目光始终停留在他剩下的那半杯豆浆上,喃喃自语地出声:“据说还能清肺的,你抽那么多烟,对肺不好……” 话一出口,舒爽便隐隐后悔:她怎么能管他?太得意忘形了! “想让我以后不抽?”黎北辰却轻笑出声,心情愉悦地接了口,对于她这种潜意识的“贴近”相当满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他在舒爽极力否认之时,戏谑着回应,“那就等以后你吃辣的时候再抽!” 舒爽一愣,下一秒低笑出声,她爽快地点了点头:“好,成交!” ******************************************************* 经过买豆浆的插曲,活络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舒家门口。 “订婚是晚宴,下午再来接你可以吗?”车子停下,黎北辰侧头问她。他的一只手还停留在方向盘上,卷起的袖口露出结实的胳膊,一副清爽干练的模样。 “恩。”舒爽颔首,动手解着安全带,“我先回家,一会儿还约了顾宁一起去做头发。” 她转身想要下车,葱白的指尖刚碰上门把手,却又犹豫着停住,顿了半秒钟后陡然转过来,面对黎北辰,眼中都是郑重和认真:“黎北辰,谢谢你。” 黎北辰一愣,继而莞尔:“谢我什么?” 舒爽迟疑地咬着下唇,眼底藏着暖意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她斟酌了良久才找到合适的词,一字一句地开口:“谢谢你……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说出最后一句话,她的双颊迅速涌上两抹绯红,舒爽不敢去看黎北辰的反应,连忙就转身想要下车,这次却在碰上门把手的时候,被他的大掌拉住。 他脸上戏谑的笑容尽收,眸底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温柔,同时缓缓地靠近,直到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舒爽的呼吸不由一窒:他要……亲她么? 胸臆间的紧张泛滥,舒爽的脑子一抽,在关键时刻,竟然伸手用力一推,然后转身拧了门把手就跑……她听到身后“碰”地一声闷响,但是她根本不敢看黎北辰撞到了哪里? 车内,黎北辰揉着自己发痛的后脑勺,想着这只小野猫刚才的偷袭,有些忍俊不禁,就连昨晚持续到早上的疲惫和烦躁都看淡了几分…… 早晚都是他的,躲什么? 勾了勾唇角,黎北辰驱车离开,他沿着直路一路前行,而卫哲已经在前方一千米处等候多时――他是负责过来开车的。 把车交给卫哲,黎北辰便坐到了后位,疲惫地眯起了眼。大脑中的思维高速运转,黎北辰这才心里有些后悔:昨晚一夜未睡,竟然是抽了这么多的烟……实在太亏了! 卫哲沉稳地开车挂档,眼角的余光冷不防扫到旁边喝了一半的豆浆,顿时惊悚地瞪大眼,冲动得差点当场把方向盘甩出去――这是黎少的?谁来解释一下,黎少什么时候也喝豆浆了?! 他不是很讨厌豆浆味道的么?! “好好开车!”黎北辰淡淡地提醒,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是车身微微的颠簸却没能逃过他敏锐的感觉。 “是!”卫哲连忙应声,却又好奇地盯着那喝剩下一杯的豆浆,“这杯豆浆……”您喝的吗? “我订的戒指空运过来没有?”依旧没有睁眼,黎北辰淡淡地开口,轻而易举地再度将话题扯开。 “今天中午就能到。”卫哲连忙汇报,好奇心又驱使着他转向老话题,“这杯豆浆……” “昨晚的人呢?”黎北辰总是能掌握主控权。 “都处理完了!”卫哲颔首,临了顿了三秒又重复,“这杯豆浆……” “好,你可以闭嘴了。” 就是这么久! “好,你可以闭嘴了。(..info无弹窗广告)”黎北辰淡淡地打断,眯起眼睛靠上了后座假寐休憩,拒绝和他讨论某个“纠结话题”…… 她买的豆浆,他觉得扔掉有些不合适,但是一想到那些豆类的味道……到底怎么处理?日理万机的黎总还在考虑。 ************************************************** “我先回家拿钱!”舒爽举着电话向前,大声打断顾宁的喋喋不休,“做头发不要钱啊?买礼服不要钱啊?让你晚一小时出门会死啊?” “行行行!”顾宁终于不耐地应声同意。 “那我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你啊!”舒爽愉悦地按下挂机键――死党,就是用来蹂躏的! 她收了手机向前,正想推开院子的铁门,眼角的余光陡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色泽,整个人都不禁愣住,不敢置信地转身看过去――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正停在不远处的巷口,金色的阳光洒在墨绿的车盖上,闪出熠熠的光泽。这种感觉,恍若隔世! 不可磨灭的记忆中,也有这样一辆一尘不染的车,时常停在门口等她。还会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斜倚在车旁,看见她,会朝着她招手,会露出灿烂的微笑…… 舒爽的鼻子隐隐泛酸:她曾遍寻不得的人,终于出现了么? 裴其扬沉着张脸从车上下来,“碰”地一声大力甩上车门,大步过来在舒爽面前站定,而舒爽已被甩门声惊醒,在他靠近的时候,早已敛了神。 他们早就分手了,她不该对他有任何的情绪波澜! 裴其扬也不开口,只是在距她三步之遥站住,他的影子被阳光拉长,正好投射到了舒爽身上,遮住了大片耀眼的光线。 逆着光,舒爽抬头的时候,对他脸上的表情看得不甚清楚,只能看到他穿着浅绿色的迷彩背心,腿上还穿着军裤,像是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多天不见,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身上的皮肤黝黑了不少,整个人的朝气也淡了几分,此刻更是沉浸在一片阴霾之中…… “你……”沉默良久,还是舒爽率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打破彼此间这种诡异的气氛,“你怎么来了?” 不是不肯见她的吗?为什么又突然来找她? 裴其扬紧抿的唇这才微微动了动,他蹙紧了眉头沉吟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想见你。” 低凉而失望的语气,夹杂着他全部的失望和震惊――原本想回国娶她,没想到什么都变了!所有的新闻都是她和黎北辰的婚讯,他刚刚还看着她从黎北辰的车里出来…… “哦。”舒爽点点头,自嘲而笑,很想反问他一句‘你还来见我做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了下来,最终也只能换上礼貌疏离的一句,“你来多久了?” 他们注定形同陌路,她也不会多做纠缠。 裴其扬眼底的光线顿时更黯淡,他努了努唇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音色都发不出来。强烈的窒息感逼得他差点发疯,裴其扬猛地上前一步,将手上那碗冰凉的皮蛋瘦肉粥塞在她手里…… “就是这么久!” 舒爽怔住,心中的感觉复杂莫名:吃他买的早餐,曾经是她的习惯,他常常会给她带滚烫的皮蛋瘦肉粥过来,嘱咐她小心烫……但是今天这碗不同! 冷冰冰的碗底靠着她温热的掌心,不知道他等了多久,粥早已凉透。 “我……”捧着那碗根本不可能喝得下去的凉粥,舒爽的鼻翼不禁泛酸。 “上车吧。”裴其扬却深吸口气,率先平静下来,淡然地转身朝着吉普车的方向走去,“我们谈一谈。” *************************************************** 裴其扬选的地点是西城的一家咖啡馆,舒爽记得,这是他们当时买完戒指,过来吃东西的地方! 她心情沉重地坐下,发现咖啡馆里竟然依旧流泻着当天他们来时放的音乐,舒爽不禁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别处,让自己忽略这里的音乐。 只是她的视线扫到靠窗的座位,又不禁想起来,上次在这里,还有几个人为了“小三”的事情争吵。而她害怕地握住裴其扬的手问:“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那种女人,你会怎么样?”他严肃地打断,她也就懦弱地闭了嘴,直到后来“东窗事发”,他避而不见…… 绵长的思绪此刻收回,舒爽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果然是物是人非! “先生,小姐,请问要点什么?”服务员微笑地走过来,等待他们点单。 舒爽刚从记忆中抽回,思绪没有恢复完全的清明,竟忍不住脱口而出:“给他来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那天就是这样点的…… 只是话一出口,舒爽就后悔了!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她歉意地转向裴其扬,故作坦然地为自己找台阶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吃早饭……你还是自己点吧。” “那先生需要巧克力慕斯蛋糕吗?”服务员立马将注意力都转向了裴其扬,拿笔等着他的意见。 裴其扬却没有看他一眼,视线始终紧锁在舒爽身上,似是回应服务员,更像是对她说的,一字一句出声:“我不喜欢吃甜食。” “啊,那我们店还有其他的,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下!”服务员听完,立马热情地介绍其他东西,裴其扬却恍若未闻,舒爽更是尴尬地低下头。 不喜欢吃甜食?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把巧克力慕斯蛋糕给我吧。”舒爽出声,好不容易点完东西打发走了服务员,然后抬头看向裴其扬,半开玩笑地开口,“上次我看你吃了很多蛋糕,我还以为……” 话未说完,她先闭了嘴。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僵硬…… 因为你喜欢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僵硬…… 舒爽尴尬:她“以为的”有什么意义? 服务员很快把他们点的茶水和蛋糕都送来,裴其扬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舒爽也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只能垂着头,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滑动,消磨着这种难熬的时光。 如果一个礼拜前,她对他会有说不完的话!但是现在不一样,她要结婚了,她要和黎北辰稳定下来…… “那是因为你喜欢。”裴其扬也盯着她面前的那块慕斯蛋糕,良久,他才喃喃地出声,打破这种维持了许久的沉默。 要不是因为她喜欢慕斯蛋糕,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什么?”舒爽纳闷地抬头,没意会过来:他接的是哪一句? 裴其扬却已经收敛了一切情绪,神色如常地迎上她的目光,冷淡地开口:“你昨晚没有回家?” 舒爽的脸色不禁一白,经他这样提醒,她的脑袋彻底清醒过来:她已经和黎北辰在一起了!而且今天他们订婚!三天后他们结婚! “是。”深吸口气,舒爽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你昨晚……和黎北辰在一起?”裴其扬一字一句地追问,他尽量保持淡然,但是不断捏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愤怒。 而舒爽的回答,更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扑灭他的愤怒,只留给他浓浓的绝望:“是,我和他在一起。” 裴其扬苦笑,不禁想到昨晚的那个电话:黎北辰在电话那端说“她睡着了”,他们……竟然已经要好的“那种地步”! 他苦涩地点头,舔了舔干涸的唇角,猛地拿起身前的黑咖啡一饮而尽,品尝着那苦涩至极的味道。他的手上还戴着他们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作用下依旧熠熠闪光,裴其扬顿时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戒指呢?”他扬眉看向她空空如也的手指,怒意上涌的他忍不住质问出声,“既然已经分手了,就把戒指还给我吧?” 舒爽心里不禁沉了沉:那个戒指,早就被她冲动得扔到喷泉池里面去了! “我放在家里的,改天再……”她蹙着眉试图周旋,裴其扬却摆出了不容商量的语气,语气冰冷地坚持―― “那好,我开车送你回家拿。” “你!”舒爽不悦地抿了抿唇,却无言以对。她的心里有些感慨,有些失望:不管曾经感情有多么好,分手的情侣,总要彼此清算现实的东西。 他消失了这么多天回来,就是想和她算个清楚的么? “抱歉,我把戒指弄丢了。”想清楚了这一层,舒爽反倒释然了不少,她仰头看向裴其扬,“所以恐怕不能还给你……” “你丢在哪里?”裴其扬的眉头蹙得死紧,不依不挠地追问。 舒爽无声地看了他两秒,不耐地报出酒店的名字,继而淡淡补充:“在那个酒店的喷泉池里,真的。” 她本来以为:她这么说,裴其扬应该也死心,不再强人所难!却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他猛地起身,越过大半张桌子拽住她的手臂,陡然将她拖出了椅子…… “乒!”咖啡杯应声而落,掉在地上碎裂成片,没有喝完的咖啡也溅了舒爽一身,浅绿色的裙子上都是斑斑的咖啡渍。 “你干嘛!”舒爽愤怒地低喝出声。 “去捡回来!”他不容置喙地低喝,不顾她吃痛地低喊,狠力将她拽了出去。 ************************************************** 酒店。 这个酒店今天正好没有承接任何酒会,所以酒店花园显得比较冷清,喷泉池边更是空无一人。裴其扬像是疯子一般大力拽着舒爽,脚步快得舒爽好几次都险些跌倒,直走到那个喷泉池边,裴其扬才陡然停了脚…… “放手!”舒爽愠怒地甩开他的钳制,抚着被他抓红的手腕,“都已经扔在池子里了,你还想怎么样?” 五星级的酒店,配备的是巨大的喷泉池,这里每天都会换水,底部又扑着一层厚厚的鹅卵石,她怎么知道戒指还在不在? 他到底想她怎么证明? “在这里面?”裴其扬淡淡地开口,显然他没有想让舒爽证明在不在的问题,他下一句的要求便是,“那你进去把它捡回来!” “裴其扬!”舒爽愤怒得涨红了脸。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裴其扬也有这样胡搅蛮缠的时候?他想要她怎么捡? “去捡!”裴其扬寸步不让地低喝,这是舒爽从来没见过的另一面,真正生气的裴其扬――严肃,刻板!强硬!固执…… “把它捡回来还给我,我们就算两清。” 舒爽深吸了口气,被他这句话刺激得心底发寒,她的尊严让她不会退怯半步,她自嘲地抿紧了唇冲他连连点头:“好,裴其扬,你等着!” 她被甩,也要被甩得有尊严! 不就是个戒指么?她捡起来,还给他!!! *** 喷泉的水柱涌得很高,视野之内都是蒙蒙的水汽,舒爽的一身连衣裙很快就被弄湿,难受得贴在身上。 水面不算太高,正好够到她的膝盖,她先前一直提着裙子弯腰摸索着,渐渐的力不从心,索性把裙子放下,任由那浅绿色的布料像是一片浮萍飘荡在她周围…… 虽然已经到了夏季,但是池水很凉,她持续地寻找着,也因为寒冷而忍不住微微哆嗦。可是她要争气! 舒爽的倔脾气被他激了出来,脑袋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她今天一定要把戒指摸出来!她今天一定要还给他!她不欠他!! 而裴其扬就站在喷泉池旁冷冷地看着,像是军训时候的教官,冷眼看着自己受惩罚的学员!他的双手环抱在身前,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抹纤细的倔强身影上,拳头一点点收紧…… 她就真的这么想跟他“两清”? “舒爽!”忍无可忍,裴其扬终于叫了她的名字…… 你爱的是我 她就真的这么想跟他“两清”? 真是够狠心的! “舒爽!”忍无可忍,裴其扬终于低喝着叫出她的名字,把愤怒和压抑全部释放出来,“这就是你的选择?” “什么?”舒爽停下摸索的动作,在喷泉池中站直了身体。(..info) 周围的水柱声音很大,舒爽的说话声音也不小!她在这里徒劳地找了这么久,却还是一无所获,她也已经来火了! “为了那两个亿,你宁愿和黎北辰闪婚也不告诉我?”裴其扬握紧了拳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就不想给我一个解释么?”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裴其扬的怒火越来越甚:他今天过来找她,就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作为男朋友的事情,她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他说,现在也是莫名其妙地分手…… 她难道不想说什么么?他难道不该问她要一个理由么? “解释?”舒爽怔了怔,眼底迅速地涌上一层水雾,在极度的气愤之下,她反而没有失控,只觉得可笑至极,“你要我解释?” 裴其扬忿忿地看着她,视线冷冷地寸步不让。 “我需要解释什么?”舒爽忍不住加大了音量,踩着冰冷的池水一步步朝他靠近,突然很想捡起底下的石头扔到他脸上去,“解释我为什么找不到你吗?解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吗?” 裴其扬哑了哑嗓子,没有说话。 “警队的人……”他是事出突然,到了缅甸以后又没有办法联系,难道警队的人没有告诉她吗?难道她不会去警队询问吗? “警队?”舒爽不由嗤笑,“警队怎么样?讲他们如何鄙视我、驱赶我吗?” 裴其扬顿时敛了眉,他突然意识到:除了报纸上那些天花乱坠的报道,肯定还发生了什么其他事……她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他? “你说我的事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些什么?”舒爽愤怒地大喊出来,发泄的眼泪也在同时顺着双颊滑下,“我被绑架被人强暴你知道吗?你在乎的永远是你传统的家庭!” 她想过告诉他的,可是他呢? 第一句话就将她拒之门外!!! 心底埋藏至深的伤口被揭开,她心痛得难以自已,委屈化作眼泪越来越多:“报纸上写我不干净,我认了!你突然消失,大家都看不起我,我也认了!我好不容易找到黎北辰,我好不容易才能从头开始,你为什么要出来整我?” 裴其扬完全怔在当场,像是石雕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满满的都是震惊和心痛――她竟然发生过这么多事,他真的……通通都不知道! “我不找了,戒指的钱我会还给你!!”舒爽哭喊出声,这一刻的情绪爆发逼得她近乎崩溃,她提起了裙摆想要从喷泉池里爬出来,只想逃离这个让她几乎窒息的地方,“裴其扬,我不欠你的!!!” 舒爽的最后一句话让裴其扬如遭雷击,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面色苍白的可怕。他伸了伸手,想要挽回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挽回? 他的视线正好注意到自己中指上的订婚戒指,当场像是着了魔地用力将戒指从手上扯下来,大力地丢入喷泉之中―― “噗通”一声细响,他的戒指也很快消失无踪。 他飞快地跳入喷泉池里,对自己瞬间湿掉的鞋子和裤腿不问不管,伸手拽住舒爽的胳膊,将她重新拉了回来。舒爽向后踉跄了几步,才险险地在池里站住,池底似乎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到了她的脚,生疼生疼…… “小爽!”裴其扬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站着和自己对视,他无措得连胳膊都微微颤抖,明亮的眸子里都是痛楚,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你别走……” “裴其扬你够了没有!”舒爽大力拍开他的胳膊,“你想干什么?我还你钱还不行吗?” 他把戒指丢了,大不了她把他那个的钱也给他! “小爽!”她这种泾渭分明的态度,似在裴其扬心里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直流,他痛得无以复加,“我真的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她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真的不知道他急于出国立功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误会! “放手,我不想和你清算什么!”舒爽剧烈地挣扎,他的力道却丝毫不松,紧捏着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几乎徒手把她的骨头捏碎。 “我出国是紧急任务,不是为了躲你!”他低喊出声,脸色苍白地连连重复,“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 舒爽一愣,这才冷静下来:他竟然不知道? 眼泪从双颊滑落,舒爽却不禁觉得好笑――他们之间都已经“分手”了,他却突然过来告诉她,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算什么?一直在唱独角戏瞎折腾么?她之前受到的冷遇和侮辱又算是什么? “小爽……”裴其扬无措地站着,眼眶越来越红,像是学生时代,他初次表白那般忐忑不安,良久才喃喃地恳求出声,“我把戒指也扔了,我们一起把它们重新找回来,或者,我们索性忘记那对戒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有没有那对戒指都不重要! 他可以去买新的……既然知道是一场误会,那他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舒爽怔怔地望着他,久得裴其扬以为她会点头同意时,她终于苦涩地低笑出声:“裴其扬,我们没有可能了……”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那个误会本身,而是那个误会引发的事件,他就不明白么? “为什么?”裴其扬心慌地出声,大掌抓紧了她的肩膀狠力摇晃,“我们有几年的感情,你和黎北辰才几天?你爱的人是我!” 他大声喊出来,不管舒爽的挣扎,陡然俯身,重重地碾上她的唇,强势地想要撬开她的唇齿进入……舒爽挣扎着不愿意,他便扣住她不停捶打的小手,另一手更是扣住了她的后脑…… 据说是惊喜 他大声喊出来,不管舒爽的挣扎,陡然俯身,重重地碾上她的唇,强势地想要撬开她的唇齿进入……舒爽挣扎着不愿意,他便扣住她不停捶打的小手,另一手更是扣住了她的后脑…… 唇瓣上传来温热的濡湿,带着苦涩的咖啡味道,舒爽不由自主地抗拒,她的双手被他制住,双脚无论怎么踢他都毫无用处……她气得隐隐发抖! 裴其扬,你给我停下! 委屈且难堪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下,舒爽拼命地别开脸想要叫人,他却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回去,并在她张口的时候趁虚而入,强吻贯入她的口腔…… 他吻得压抑而痛苦,急于寻求她的支持和安慰,所以两舌相接的那一刻,裴其扬满足地低哼出声,手上的力道也不禁松了松。 而舒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抵着他的胸膛用力一推―― 他高大的身影向后踉跄了几步,姿态狼狈地站稳了脚,而舒爽却因为强大的后挫力,直接“噗通”一声,整个人坐在了池水里。 原本半干半湿地贴在身上的连衣裙,此时顿时使了个透,就连她的头发也一下子尽湿,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她像是在海边溺水的人,被拎出来丢在了旱地……形象全无! “小爽?”裴其扬惊了一下,连忙过来拉她,“有没有事?有没有摔疼?” 舒爽却愤然地拍开他想要帮助的胳膊:“别碰我!” “小爽……”裴其扬的动作停下,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 她摇摇晃晃地自行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却都避开裴其扬几次想要冲过来的扶持……看着这个男人眼里的痛苦,舒爽不禁苦笑:他还是不明白么? “裴其扬!”做了个深呼吸,舒爽勉强平复下自己的情绪,随意地抹了把脸,也不管此刻的姿态多么狼狈,淡淡出声,“我提醒你一句,即使这个误会不存在,我还是被人强暴过,我还是已经和黎北辰在一起了!” 误会可以解除,但是观念不可能更改。 “你说过你是传统的思想,你能接受么?”她一字一句地询问,看着裴其扬愣在原地的模样,心底也跟着泛起寒意。 导火线和炸药一样,都具有杀伤力!裴其扬就算说的“重新开始”,他们也无论如何不可能退回原点……他们重新不起来! “小爽……”裴其扬只是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不想失去,不知挽留。 “裴其扬。”舒爽完全冷静了下来,平平静静地望着他,“你是传统思想,其实我也是……我也没有办法……抱歉。” 她既然接受了黎北辰,就不想再折腾。 ************************************************** “人家约碰面地点,都是约的咖啡馆茶楼,就你这种清新脱俗的思维,会约在商场的厕所……”顾宁忿忿地抱怨,不客气地踢开商场的厕所大门,却在看到舒爽的模样时,吓了一跳,“你这是……海上婚礼的造型?” 舒爽从头湿到脚,浅绿色的裙子不雅地包裹在身上,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个不停,已经在她脚边积聚了个小小的水滩。 舒爽咬紧了下唇,用力地摇了摇头。 看到顾宁,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再度泛滥,眼眶也跟着发红:“顾宁……” “怎么了?”看她一副要哭的模样,顾宁不由跟着紧张,立马收起开玩笑的调调,“有什么事跟我说!” “陪我弄头发吧……”舒爽抿紧双唇,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但是之前你还得陪我买衣服!”她的湿衣服没法穿了! “好!”顾宁点头,过去义气地拍了拍舒爽的肩膀,舒爽却顺势一把抱住了她的脖子,在顾宁哇哇大叫之际,缓缓开口―― “我碰到裴其扬了……” “啊?”顾宁的叫嚷立马止住,连被舒爽的湿衣服贴着也忘了。 “所以我们同甘共苦,一起买件新衣服吧。”舒爽用力地蹭了蹭,把顾宁的衣服也抹得脏兮兮,然后故作轻松地一笑,抛出这样一句突兀的话,气得顾宁想掐死她。 ******************************************************** 晚上。 订婚典礼设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说是订婚典礼,其实都是请的北盛和舒氏生意上的伙伴,算是对黎北辰的婚讯广而告之。 毕竟,他们实在太闪婚,业内不少人还不知情! 舒爽换上香槟色的晚礼服,特意化了浓妆,掩盖了自己微微有些发肿的眼眶。黎北辰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视线在她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却什么都没有问,舒爽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她心虚,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哈哈哈,这两个孩子嘛,自由恋爱!”晚宴上时不时传出舒成栋爽朗的笑声,对于那些前来恭贺的生意伙伴,他的眼里都是自豪。 女儿嫁给黎北辰,他非常有面子! “哼,谁知道他们怎么好上的?不知道背后有多少见不得人的……”阮月梅却在那群富太太中不时发出这样的嗤讽,对于舒爽尽是不屑。 要不是裴家和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阮月梅根本不屑来参加他们的订婚晚宴! 她心里扭曲地暗暗嘀咕:不就是嫁个有钱的男人么?有什么好显摆的! 对于这一切,舒爽恍若未闻,她跟着黎北辰认识了几个朋友,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顾宁在自助区吃东西。反正这场晚宴,她只要和黎北辰跳开场舞就行了…… “舒小姐?”她正在自助区挑东西时,一个穿着休闲的人叫住她,往她怀里塞了个盒子,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有人让我送这个给你,据说是惊喜!” 把他丢出去 黎北辰脸色暗沉,锐利的视线紧锁着屏幕上的图片,没有俯身看她,却在舒爽心寒之际,大掌包绕过来,不动声色地握住她颤抖的小手…… “不是说舒小姐和裴家那孩子谈过恋爱嘛,这张照片也许是拿错了!” “年轻人嘛,不是大事,不是大事!” “肯定是以前的照片!” 一些圆滑的人已经出来打哈哈,试图重新挽回全场的气氛,但是再度看向舒爽时,眼神已经变了很多,只有意味深长的哂笑。 舒爽僵立着,她很清楚:这条裙子还是黎北辰早上的时候拿给她的!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都会知道,这样照片是在今天拍的! 她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没有告诉他,现在……他会怎么看她? 黎北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安慰,一点也没有质问的意思,眸光一如既往地柔和。他俯身附耳过来:“你去旁边坐一会儿,等我。剩下的交给我解决。” “黎北辰!”舒爽急急地抓住他的衣袖,这种本能的依赖和信任让黎北辰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等我。”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卫哲先保护着她到旁边去…… 下一曲的舞曲正好响起,那个屏幕也被工作人员关掉升了上去,但是大厅中的气氛已经降到冰点,舒成栋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至于顾宁,她早就忍不住冲到后台去了――谁居然做出这种缺德事!她要去调查个清楚,把靠近电脑的人都揪出来杀一遍! “大家都被吓到了么?”司仪在黎北辰的示意下上台,试图活络气氛,“我们特意准备了个整蛊的环节,看来大家都很相信呀!” “整蛊?哦,年轻人喜欢玩的游戏。”那些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哂笑两声,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两眼,看完好戏才算是尽兴…… ************************************************************************************* 舒爽根本坐不住! 她站在角落里,接收着众人投射过来意义不同的目光,心中都是愤然!只是别人怎么看她都不要紧,反正她的名声本来就不好……黎北辰呢? 他也误会了么? 不行,她要去找他说个清楚! 阳台上,黎北辰正在电话中交代着什么,周身的柔和不再,而是换上凛冽的杀气,冷冷地对电话那端的人下达命令:“给我去查!所有今天去过那家酒店的人!” “是!”对面的人连连应声。 黎北辰这才烦躁地挂断电话,狠狠地吸了口清冷的空气――那张图片他不是看不懂!角度把握得再好,他们彼此身体的僵硬是改变不了的!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挣扎…… 但是他依旧很愤怒! 裴其扬竟然敢这样对她?而且,那个把图片放到屏幕上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冲她来的,还是冲着他,还是冲着他们? 舒爽推开阳台的门,看到的便是他清冷的背影,隔着几米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意……舒爽忐忑地抿了抿唇:她应该怎么和他解释? 黎北辰就这样静静地背对着她站着,心情烦躁的他还没有意识到有人的靠近,两手已经撑着栏杆凝望着夜色,大脑高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的对策。 她慢慢走近,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舒爽咬了咬牙,突然伸手冲过去,从后面环上了他的腰…… 他被她撞得往前微微倒了倒,周身反射性地涌动出一股杀意,警惕地排斥着突然的靠近者。直到他听到她的声音,那股无形的戾气才陡然消失无踪―― “黎北辰……”她绵软的声音传来,轻轻浅浅的还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对不起。” 他整个人顿时柔和下来。 “我今天确实见到了裴其扬,但不是照片上的那样!”以为他不肯相信,舒爽趁着他没有甩手推开她之前急急地解释,“我只是和他把话说清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恩。”黎北辰浅浅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其他动静。 舒爽懵了:一句“恩”,他是相信她了,还是不相信?他是原谅她了,还是不原谅? 她就这样怔怔地抱着他,不停揣测着黎北辰的心理,直到感觉他的大掌按上她的小手,不咸不淡地丢出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你的那些身手都是从哪里学的?” “啊?”舒爽疑惑地抬头,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更想不出来他的用意:他非要在这个时候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吗?她的身手和图片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始终沉默着,舒爽问不出理由,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报的兴趣班学的。” 后来又一次无意中打倒了教练,她就破格“毕业”了…… “恩。”他又是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让舒爽更加纳闷:黎北辰到底想和她说点什么?不能直奔主题么? “黎北辰!”她出声叫他,想要放开好好说清楚,但是抽了抽手,却没有顺利从他的大掌下抽离,她有些急了,“你到底……啊!”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竟然猛地转身,扣住她的手臂以一种过肩摔的姿态扔出去,然后在她落地之前又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碰!” 她的脚再度回到地面,身体却重重地撞入他的胸膛,整个人被他正面抱在了怀里。 总体来说:舒爽就记得了起始画面和结束画面,至于中间的过程――他是怎么把她扔出去又抓回来的?她通通不知道具体动作! 只有一个感叹:技不如人!她的身手绝对做不到这种高难度的快速动作…… “记住了么?”她刚回神,便听到黎北辰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以后碰到那种情况,把对方丢出去……” 另类的求婚 “记住了么?”她刚回神,便听到黎北辰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以后碰到那种情况,把对方丢出去……” “啊?”舒爽为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她能说她没记住吗? “不清楚没关系。”看着她脸上的茫然,黎北辰愉悦地勾了勾唇角,恶意地钳着她的纤腰俯身,“我可以再示范一遍。” “别别别!”舒爽惊慌地叫出来,小脸被他吓得微微发白:不是每个人都有被“甩来甩去”的承受力的!再说万一他丢出去没有接住,她怎么办? “以后不准再发生这种事!”他伸手轻轻地抚过她的头顶,宠溺的动作、警告的语气,让舒爽有些无所适从。他的后半句又故意拉长了声音,“否则……” “否则怎么样?”舒爽心慌,连忙接口。 黎北辰挑了挑眉,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却只给她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否则,我会生气。” 舒爽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往下问了! 此时,她只想用四个字来形容他――阴晴不定!她当然不会蠢得追问“生气了会怎么样?”这种问题,除非她想领教一遍…… “呵呵呵……”干笑了几声,舒爽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这才发现她一直靠在他的怀里,持续了很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小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舒爽尴尬地垂头,用手推搡着他的胸膛想要离开,却在伸手的时候,陡然发现自己的中指上竟多了一枚钻戒――设计很漂亮!中间是六棱形的钻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的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舒爽对于钻戒这种奢侈品没有研究,但是也能看出这枚钻戒的奢华和不菲! 可是,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这什么时候戴到她手上的? “看到了?”黎北辰低声询问,松开怀抱放开了她,大掌执起她的小手,他指间那枚男式的戒指和她钻戒交相辉映,像是有幸福炫目而出…… 这样细小的一个动作,这样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让舒爽的心尖微颤,感动泛滥而出:明明是商业联姻,明明她已经不干净……他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 她愧难承受! “我还以为,你得回到家里才发现……”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模样,黎北辰戏谑出声,有意逗她。(..info)潜移默化中,他已对她贪心:先前是为了孩子想得到她,后来是想得到她,而现在……他想得到她的一切,包括心,包括爱! “你!”舒爽的脸色一窘,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在摔她出去之前,还摸了摸她的手指!看来他是趁她“在空中”的时候帮她带上戒指的…… 这么一想,舒爽的心里更复杂了:这已经不止是“技不如人”那么简单了!她那曾经引以为傲的身手,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啊? “喜欢么?”黎北辰低笑,揉了揉她的头顶,将她从游离的思绪中重新拉了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喜……”舒爽差点脱口而出喜欢,但是抬头撞上黎北辰带笑的目光,又红着脸低下了头。她实在没办法学普通女人的反应:说一句喜欢,然后甜蜜蜜地腻在他怀里! 太矫情! 舒爽不知道如何主动表达此刻的欣喜,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做出一个决定――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浅吻,然后飞快地转身就跑…… 双唇相接,绵软的触觉让黎北辰心头一暖,反射性地想要搂住她反客为主,她却早已预料地闪人,一下子就跑得没了影。 黎北辰站在原地,忍不住伸手抚上刚被她吻过的唇瓣,眸底闪过一丝光泽,然后略带着几分傻气地笑了…… ******************************************************** 舒爽快速地跑回大厅,却始终保持一个矫情的动作――右手一直抓着左手的中指,把那枚钻戒捂住。不管别人看她的目光如何,她的脸上都洋溢着明显的甜意! 围观的八卦者也在心中揣测:刚刚那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黎北辰和舒爽的关系很好啊,一点都不受影响……难道那张照片真的是伪造的? 顾宁早就在后台发泄了一通回来,抓着舒爽的手指观摩了半天,不住地感叹,频频点头夸黎北辰“懂得花钱,孺子可教”! 舒爽也一直沉静在欣慰之中,直到她突然想到某个常识――一般来说,男的在给女的戴戒指之前,都会经历一个叫做“求婚”的过程。那她和黎北辰的“求婚过程”呢?莫非就是把她扔出去再捞回来? 想到这里,舒爽的嘴角抽了抽:她的求婚过程,还真是够神奇的啊! **** “给我让开!让开!”晚宴进行得差不多时,大厅中陡然传出一阵嘈杂,舒爽抬头去看,正好看到阮月梅拨开人群朝她冲过来,脸色狰狞得几乎扭曲。 “你这个贱人!”没有任何的开场白,阮月梅破口大骂,扬起了手掌就朝舒爽扇过来。 舒爽的眼睛一眯:她不是黎北辰的对手,但是教训阮月梅,还是绰绰有余的! 意想中“啪”的那巴掌没有落下,舒爽紧紧地握住了阮月梅的手腕,同样是神情不善,一字一句咬牙开口:“阮阿姨,你犯病了吗?” “呸,你才有病!”阮月梅大骂,关于富家太太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她的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我警告你,你作风不检点是你的事,不要扯上我们家的其扬!” 她刚刚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才知道大厅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不管众人怎么解释,她家其扬都是受害者?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拖其扬下水? “你给我说清楚!”舒爽的语气也很不善,无视围观的众人,冷冷地逼问,“我怎么不检点了?” 只有你能制止他! “你给我说清楚!”舒爽的语气也很不善,无视围观的众人,冷冷地逼问,“我怎么不检点了?” “混账!”阮月梅尖锐着嗓音叫嚣出来,“你和其扬接吻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勾引他的?你还想拉着我儿子陪你一起丢脸吗?!” 阮月梅语无伦次地叫骂着,舒爽不知道她究竟想表达什么,但是毫无疑问,她在为刚刚那张巨幅照片发泄不满…… 旁边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作为个贵妇的仪态尽失。(..info好看的小说)阮月梅恼羞成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又一巴掌扇下去…… “你有完没完!”舒爽愤怒地再度抓住她,被她的胡搅蛮缠激起了脾气。 旁边的顾宁也看不过去,撸起袖子宁愿和她大干一架――她找不到是谁暗地里在u盘搞鬼,也憋了一肚子隐火呢! “保安!”剑拔弩张之际,还是舒成栋黑着一张脸开了口,狠狠地瞪了眼砸场子的阮月梅,不客气地怒斥,“裴太太失心疯又犯了,带她出去!” 失心疯? 阮月梅怒火中烧,激动得想要和舒家的人扭打在一起,两名保安却快速冲过来,一左一右地架走了她。乍一看上去,她这副模样真的和失心疯发作无异! “放开我!”她猛力地甩开两个保安,理了理散乱的发髻,不停地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怒气,然后手指重重地指着舒爽点了两点,“你坏我儿子名声,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冷哼了一声,傲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阮月梅这一闹,除了她自己丢了很大的脸以外,对于其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任何的损失,只是裴家和舒家的梁子,也算是正式结下了! *********************************** 一直都是闹腾腾,意外迭生的晚宴,终于接近散场。 顾宁刚走,舒爽疲惫地坐在角落,而舒成栋和黎北辰还在和生意场上的那些宾客聊天――毕竟北盛和舒家有了联姻关系,圆滑的生意人都会趁机寻求盈利契机! 好慢! 他们要聊到什么时候? 舒爽悻悻地等了一会儿,见他们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便从大厅侧方推门而出,换个环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只是她刚站定,便被一双手拖住了―― “嫂子!”来人匆忙地拉住她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愧疚和着急,“嫂子,我可终于找到你了!求求你,快点去劝劝裴队吧!” 舒爽皱了皱眉:嫂子?裴队?是关于裴其扬的么?可是这声“嫂子”,她受不起! “你是……”舒爽疑惑地开口,拧着眉盯着他打量,半响才终于从他满脸的污渍中分辨出他的身份,“你是强子?!” 她记得他:他是裴其扬队里的人!上次去警队找裴其扬,他算是对她最“友好”的一个! 可是他怎么弄成这样? 衣服上都是色彩斑斓的酒渍,脸上似乎还残余着奶油、瓜果汁…… “对对对,是我!”强子连连点头,愧疚地打着哈哈,“嫂子,你还记得我?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住,我给你赔不是了!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上次他们全警队的人都敌视她,以裴队的名义把她赶了出去,真的是造成了大错! 起先,他们只是觉得她配不上裴队,所以才众志成城赶走她!却没有想到,她真的走了,裴队会颓废成这副模样…… 他们都知错了! 只要舒爽肯回到裴队身边,只要裴队能恢复过来,他们做什么都没有意见! “我没有放在心上。”舒爽淡然一笑,伸手拂开强子抓着她的那两只手掌,语气漠然,“反正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都分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嫂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啊!我们都知道错了!”强子连连道歉,一张脸急得似乎要当场哭出来,“我们就在楼下的ktv给裴队办庆功宴,可是现在控制不住了……求求你,去看看裴队吧!只有你能劝得住他了!” “他的事情,和我无关。”舒爽淡漠地拒绝。 什么叫控制不住? 她当初绝望,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他在哪里? “嫂子!”强子一急,竟当场给她跪下,“裴队都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想看他这样,求求你……求求你看他一眼就好!” “你!”舒爽想要拉他,但是强子去执拗地跪着不肯动。 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竟然眼眶发红地跪在她面前……舒爽没有办法,只能妥协:“好,我去!看他一眼我就回来!” ****** 楼下。 大号ktv包间里烟雾缭绕,昏暗的灯影在房间里变幻着,屋子里嘈杂一片,音乐喧嚣得几乎震破耳膜。舒爽抬脚进入那个乌烟瘴气的空气,便被呛得咳出声来…… “把音乐关了!”强子跟在她后面进去,扯着嗓子大喊,“把灯开了!” 屋子里的人立马照做,包间里顿时恢复安静,明亮的壁灯让舒爽也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形――说好听点叫杯盘狼藉,说难听点就是垃圾场! 裴其扬仰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他的面前放了一排的烈酒空瓶,他似乎是喝醉了,躺在那边喃喃自语,陡然又拿起桌上的酒瓶想要砸出去…… “诶诶诶!裴队裴队!”坐在他旁边的同事立马拦住他,动作却根本快不过裴其扬:他拦住了裴其扬手里的酒瓶,却没拦住裴其扬的拳头,被狠狠地揍了一拳跌在地上…… 其他的同事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舒爽:喜不喜欢她、接不接受她,此刻都放在第二位!最主要的,她是唯一能控制住裴队的人! “出去出去啊!”强子低声催促,奋力地朝着屋里的人招手使眼色,众人立马会意,连忙跑出去把空间让给舒爽和裴其扬。 “等等!”舒爽不愿意留下来和裴其扬共处一室,强子却大力一推,正好将她推到了裴其扬身上…… 【vip016】彻底激怒了他 大家都在第一时间撤离包间,却没有马上离开,簇拥着强子问这问那―― “强子哥,裴队现在情绪不好,不会动手弄出什么人命来吧?”警员甲忐忑地开口,犹犹豫豫地朝里面又望了一眼,“虽然大家都不喜欢那女人,但……出事对裴队没好处啊!” “没关系,他们都是会拳脚的人!让他们好好聊一聊,说不定就和好,裴队就能恢复正常了!”强子信心满满,暗暗握了握拳头:裴队,你一定要加油啊! “可是那女人今天订婚啊……”警员乙喃喃地出声,不安地朝楼上指了指,“万一那个黎北辰下来怎么办?”毕竟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所以我们得在这守着,别让人来坏事!”强子斩钉截铁地决定,恨恨地咬了咬牙,“我们得保证裴队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咱们裴队的魅力,还比不上那个黎北辰?” 强子坚信着:只要给裴其扬舒爽充分的独处时间,事情总会发生转机的! ************************************************************************************* 包间内。 舒爽仓惶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连忙和裴其扬拉开距离。她退后了几步站定,做了个深呼吸才决定开口叫他:“其扬!” 强子求她过来劝劝,她也不能看着他躺在一堆酒瓶里不管! “恩?”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裴其扬低低地应了一声,眯着眼睛微微坐直了身体。他的视线还很朦胧,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能看到属于女性的纤细身影,裴其扬呆了一秒,骤然怒吼,“别给我叫陪唱小姐!我不需要!滚出去!” 说话的同时,他大力握住手边的一个空瓶,狠狠地朝她的脸砸过来。 他不需要ktv的下三滥服务! 舒爽一惊,机警地侧身,险险地避开这个酒瓶的攻击,然后听到“乒”地一声巨响,瓶子与她身后的墙壁碰撞,当场碎裂,细小的碎片迸溅了一地。 由此可见,如果刚刚这个瓶子砸在她脸上,会有多大的威力! “裴其扬你神经病啊!”脊背涌过一层寒凉,舒爽愠怒地骂出来,冲过去大力揪住他的衣襟,“你什么酒品!给我清醒一点!” 强大的爆发力下,舒爽揪住他的领子用力晃了晃,同时将裴其扬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先是愤怒,继而迷惘,最后竟是喜悦和无措交杂…… “早点回家吧,睡一觉就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舒爽以为他清醒了,于是放开他的衣襟,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规劝,“你的同事都很担心你。” 裴其扬却一动不动,他依旧保持着呆愣的姿态,像是幼儿园受教的学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得不到任何回应,舒爽只能蹙了蹙眉转身,就当他全部听进去好了!只是她刚抬脚想要离开,裴其扬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小爽?”他喃喃地叫出她的名字,带着恳求的可怜语气让舒爽有些不忍,但是他下面一句话又彻底点燃了舒爽的怒气,“你和小爽长得好像……好!我今晚就点你!” “裴其扬!”舒爽怒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根本就是醉得不讲道理,而且竟然……还把她当成那种女人?! 她大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却没有脱离开他的禁制,他更无赖地两手握住了她的胳膊。于是舒爽脑海中第一时间产生个想法:过肩摔把他甩出去!! 小手搭上他的胳膊,舒爽反向用力,但是喝醉酒的裴其扬依旧力气巨大,她不仅没有把他甩出去,反倒被他用力一拉,斜斜地跌入沙发。 他坐回正中间的位置,强拉着舒爽坐在他的旁边,舒爽这么一个踉跄,下巴正好撞上他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而裴其扬的单手环上她的腰,已经牢牢地将她控制在怀里…… “你!”下巴的疼痛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舒爽捂着被撞疼的地方,狠狠地瞪着已经喝醉了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裴其扬。 “你喜欢唱什么歌?”尽管醉得朦胧,裴其扬还不忘这里是ktv的包间,前方还放着可以娱乐的屏幕,于是他伸手重新打开了音乐,讨好地将话筒递给她,“你来点,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手中被塞入一个沾着粘糊糊酒渍的话筒,舒爽的脸色暗了暗,屋子里喧嚣的音乐再度响起,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耳膜…… 舒爽顿时就想一走了之!随便他怎么样,她不劝了! 猛地甩开手里的话筒,舒爽站起来就想走,只是还未完全起身,他便一股大力拉住她,重新困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裴其扬,你给我放手!”舒爽愤怒地喊出来,但是声音早已被喧嚣的音乐淹没。裴其扬充耳不闻,反倒更大胆地双手环住她,将脸埋在了她的颈间。 舒爽急了! 这个时候,就算她大声喊外面的人帮助,也不会有人听见。 “你为什么要走……”他伏在她颈间低喃,无助的嗓音混杂着不协调的音乐,舒爽听得不是很清楚,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绝望,“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其扬……”舒爽听得心里发酸,颤颤地叫他,伸出小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我们再说,好不好?” “不好!”他断然拒绝,抬起头来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野兽一般猛然俯身咬上她的肩膀,她只来得及听到他咬下之前的低咒,“你是我的!!” “啊!” 她的礼服是露肩的,他这么重重地咬下去,舒爽吃痛得低叫,不想被他咬得血肉模糊,反射性地拿脚踹他,这才堪堪让他松了口…… 只是她的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vip017】这样很不好 “你也不要我?”他喃喃地自语,失望的神情布满了他的俊脸,陡然爆发地大喊出来,“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 舒爽慌张地退后两步,被他吼得脸色微微发白:这样发酒疯的裴其扬,她真的劝不住! 她迅速地转身朝门口冲去,没想到裴其扬的动作却被她更快,他像是敏捷的猎豹飞速堵住她的去路,大掌“碰”地一下按在门上,将她控制在了包间里。.info[] 外面的人听到门扉发出“碰”地一声闷响,也纷纷面面相觑,好奇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无奈里面的音乐声实在太大,他们什么也听不到…… “放心放心!”强子招呼着大家冷静,“裴队总不至于对她下狠手,说不定‘磨合磨合’,也就和好了!” 众人将信将疑,站在门外犹豫了半天,也终于惺惺作罢:裴队的私事……还是关上门来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 包间里的东西被撞得东倒西歪,房间里杂乱无章,瓜子果皮掉了一地,舒爽气喘吁吁地在一堆果皮之间站定:“裴其扬,你给我清醒点,我不想和你动手!” 话虽然这么说,但看着面前的男人,舒爽还是不由心慌――不想动手的理由有很多!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她没有把握能打得过裴其扬! 他在警队里受过格斗训练,可不是她这种武术培训班的人能比的! “我一直很清醒!”裴其扬绝望地大吼,整个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舒爽还是长得像舒爽的陪唱小姐,他只想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你说,为什么她要选择黎北辰?你告诉我,为什么选择黎北辰?” 他歇斯底里地叫嚣出来,让舒爽不由蹙了蹙眉:终究还是把她当成陪唱小姐了! “小爽……你们这么像,你当我的小爽好不好!”裴其扬陡然快速地朝她扑过来,酒意冲散了他的思维,他现在完全是一团乱―― 关于舒爽的消息,实在是给了他太大的震惊! 他向来崇尚传统,甚至谈恋了这么多年恋爱还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他一下子难以接受。(..info) 但是他更不甘心! 他还没有考虑好,还没有消化好这个消息,她竟然就投入了黎北辰的怀抱,等于宣判了他的死刑……这不公平!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裴其扬!”舒爽尖叫出声,看着他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以为又要来一场室内的追逐比赛,当即脸色黑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在他碰到她之前,眼疾手快地跃上包间中的那张大桌子,想要跑到另一边去,但是桌面上的水渍却让她的脚下不小心打滑…… 舒爽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正好后仰,眼看着就要以最狼狈的姿态跌了下去。 “小爽!”裴其扬飞快地接住她,却因为强大的惯性连带着一起摔下去――舒爽压在他的身上,惊得出了声冷汗;而裴其扬的后脑却正好磕到沙发的硬边,被撞得晕了过去…… 舒爽只听到“咚”地一声闷响,他便再无动静。 她错愕地一怔,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裴其扬以这种方式为今晚画下句号,对任何人都有好处!要不然没人能劝住他…… “其扬,睡一觉就好。”舒爽蹲在她旁边,好心地帮他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叹了口气喃喃出声,“你把我当成陪唱的也行……这样就当我没来找过你,你也不用多想了……” 他不知听到了没有,舒爽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禁皱了皱,俊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对不起啊……”舒爽低头,忍不住脱口而出,却又突然不知道她再为什么道歉。莫名的心酸和惋惜,在她心尖流转…… 他们曾坚持的东西,现在只有他还在做徒劳的坚持。 她的确用残忍的方式回报着他引起的误会,但她不是在报复,而是……她觉得和黎北辰在一起很好,她很想就这样稳定下来。 “我出去叫你的同事来照顾你!”抿了抿唇,舒爽微微一笑,终于决定离开,“强子他们都很担心你……” 说完,她一手支着桌子的边缘就要起来,只是还没站稳,ktv包间的大门陡然被人踢开,“乒”地一声巨响盖过了喧嚣的音乐,精致地木板门差点当场被踹成碎片。 “啊!” “哎哟!” 警局的那些人都躺在走廊上哀嚎,黎北辰的手下们正拳打脚踢地教训他们,而强子更是被黎北辰亲自拎着衣襟,猛地丢了进来。 “你来啦?”舒爽在两秒的愣神后,连忙朝着他的方向跑过去,很自然地拖住他的手臂。她还没有发现他气场的异常,依旧笑得欢快,“黎北辰,我刚刚……” “我和她今天订婚,你们不知道么?”黎北辰却不看她一眼,目光冷冷地瞪着已经被打倒在地的强子,深邃的眸底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强子被打得连站起来都不敢,只是反射性地揪着地板往屋里缩了缩。 黎北辰想要跟上去,舒爽急急地拉住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特别是眼角的余光扫到走廊中的围殴场面,心里更加忐忑:“别!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黎北辰没有说话,只是斜睨了她一眼,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意思:让她尽量懂得站对阵营! “不是啊……”舒爽缩了缩脑袋,小手却依旧执拗地抓着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不安地嘟哝,“我们这算袭警,是……”违法的啊!!! 她“敲晕”裴其扬是巧合,他围殴那些警员绝对是乱来啊!! “袭|警?”黎北辰挑了挑眉,似乎在琢磨这个词的威慑力――他不太懂遵守法律,但是看着她眼中惊慌和坚持,终究选择了入乡随俗。 【vip018】你别生气了 “袭|警?”黎北辰挑了挑眉,似乎在琢磨这个词的威慑力――他不太懂遵守法律,但是看着她眼中惊慌和坚持,终究选择了入乡随俗。 顿了两秒,黎北辰也适时把自己身上的戾气收了收,眼角的余光这才发现躺在黑暗中的裴其扬。他的睡姿委实狼狈,而且躺的地方很不雅观,地上都是瓜子壳和西瓜皮,以至于他的衣服上都沾上了斑斑点点的水果污渍…… 黎北辰不由拧了拧眉:这个污渍他刚刚好像在哪里见过? 目光一收,他迅速地转向舒爽,果然在她那条香槟色的晚礼裙上也发现了同样斑斑点点的污渍……黎北辰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他们刚刚在屋里干嘛了? 想到这里,刚被强压的下去的愤怒又再度喷涌了出来,黎北辰把怒气都转移到了强子身上,冷冷地质问:“故意的,是么?” 故意趁着他们订婚的时候,在订婚场地楼下搞出一番乌龙? 故意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把舒爽带到这边来? 如果不是他即使发现追下来的话,接下来,他们还会想怎么样? 这些人,留不得! 强子往后缩了缩,却不敢接口。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次是舒爽急急忙忙地应了声,小脸上写满了为难和歉疚:“我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弄晕裴其扬的! 一次色厉内荏的质问,被舒爽这句乌龙的回答搅乱,最后竟然不了了之…… *************************************************************** 最后收尾的工作都留给了一干下属,黎北辰开车将舒爽带出了酒店的范围。 时间已经很晚,路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出租车来来往往,寂静的马路上,只有路灯无声地发着光陪伴着。此刻的车厢内也是一片寂静,黎北辰单手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舒爽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时不时地侧头偷觑他一眼―― 他的眉心紧锁着,似乎想到什么不满意的事情,他修长的指骨掌握着墨色的方向盘,指间的皮肤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俊逸的脸上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 他在生气! 很明显! 舒爽为难地咬了咬下唇,心中揣测了n个他生气的可能性:比如她穿着脏兮兮的晚礼服弄脏了他的坐垫?不可能!昨天她淋湿后“弄脏”得更彻底! 那难道是因为生意场上的事情不开心?不可能啊,今天晚上见到的人恐怕都在争相恐后的奉承他,换做别人虚荣心早爆棚了! 那是什么原因?舒爽竭力搜寻着,试图找一个“无关痛痒”一点的理由聊聊,这样就能撇除彼此的误会,缓解气氛,这次压抑也算是反篇。 可是想了半天也一无所获。 好吧,她不自欺欺人了!她承认某个敏感问题的症结所在――因为裴其扬! 今天是她和黎北辰的订婚晚宴,试想,自己的未婚妻在今晚跑出去和前男友呆了几分钟,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他的面子往哪里放?流言蜚语那关又该怎么过? 舒爽总算是想清楚了他黑着一张脸的原因:她让黎北辰失面子了…… 那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道歉啊! “喂!”咬了咬牙,舒爽干笑了几声率先开口,扬起一脸讨好的微笑转向他,“你觉得今天的晚宴办得怎么样啊?” “恩。”他沉沉地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看这副“聊天态度”,应该是生气不小,舒爽的道歉之路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那个……”继续一脸讨好的笑,舒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腿精神,扭扭捏捏地伸手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口,“其实今天,我是有想把他甩出去的……” 她想起今天在阳台上,黎北辰“教”她的那个动作,当然还有那句不阴不阳的“否则……我会生气”。 提到“生气”两个字,舒爽的头皮就微微发麻,她咬了咬牙,强忍着自己即将扭曲的表情保持微笑:“但是我没成功……” 这是技不如人,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不是她不想甩,绝对不是她思想境界方面的问题! 黎北辰没有回应,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了勾唇角:她想到哪里去了?但是他也不急于解释,反倒是很享受她这种主动讨好的模样…… 很难得! “诶……”等不到他的回应,舒爽心里隐隐有些着急,忍不住伸手又捅了捅他,“没有生气吧?” 依旧没有回应。 “黎北辰!”舒爽的语气带着些许懊恼,心中越来越慌,刚刚的讨好被他消磨殆尽,“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她已经解释了啊! 他非要小肚鸡肠地对她做出打击报复? “……还好。”他顿了顿,像是思虑了良久,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差点把舒爽呛死。 还好?! 好八面玲珑的回答! 她蹙眉琢磨着他的意思,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窗外,这才突然意识到:车外的景物越来越荒凉,而且路灯也越来越稀少,路面越来越暗…… “这是去哪儿?”舒爽心里慎得慌。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这种月黑风高的时候,真的不该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啊! “远郊。”黎北辰淡淡地丢出答案,嗓音中似乎还带着慵懒的笑意,让舒爽的头皮隐隐炸了炸――三更半夜的,去郊外干什么? 他所谓的“生气”,不会就是杀了她抛尸,或者把她扔到那种乱葬岗之类的地方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家吧……这也太狠了! “黎北辰……”夜里人就容易胡思乱想,舒爽把所有可能性都在脑海里过滤一遍,再度叫黎北辰的时候连嗓音都微微发颤,“你不要冲动啊!” “的确需要冲动一回。”他别有深意地微笑,侧头望向她,“索性避开那些麻烦的人,我们直接到远郊住两天……等结婚!” 【vip019】洗洗干净 c市临海,黎北辰驾车带着她,不到一个小时便抵达了海边风景区,距离他们结婚的地点并不算太远。.info[] 舒爽一路都懵懵懂懂的,脑子里还在琢磨着“等结婚”的含义,跟着他走入了风景区内最大的酒店…… “黎先生,黎太太,你们好!”刚迈入酒店,大堂经理就主动地迎了上来,完全是对待贵宾的态度,殷勤地跑前跑后,“这是两位预定的海景套房,我送两位上去?” 对于他们这种五星级假日酒店来说,有客人订两天房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酒店负责人听说对方是黎北辰,立马便给予了高度重视! 北盛集团是c市最大的投资公司,在各个行业的风险投资方面都有一定的涉足,如果酒店让黎北辰满意了,那以后拿投资的时候也方便啊! 大堂经理带着一群人亲自地送他们上楼,在楼上更是体贴备至地再三询问,直到舒爽带着困意打了个哈欠,他们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连忙微笑着告辞。 房门关上,舒爽才猛然有一种被拐的感觉―― 等等,为什么只有一间房? 房间再大也只有一张床啊!! 心中带着忐忑朝黎北辰看去,舒爽看到他俊逸的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像是抓住了鸡的狐狸,嘴角噙着几分邪佞的色彩。.info[] 舒爽懊悔了:她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一层?竟然真的相信什么避开麻烦的人…… 他分明就是想……那个嘛!都已经这么晚了,而且又离她家这么远,现在怎么办? 她的眼神四处游移,头脑高速地旋转着,小脸微红着想着要怎么避开:虽然他们“做过”,但是她喝醉了没有印象啊…… “去洗澡?”正当她苦思冥想的时候,黎北辰陡然走过来,从身后环上了她,他的头更是凑近了她的颈间,低低地开口,“衣服都已经脏了……” 说话的同时,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地在她身上摩挲,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腰际游移,让舒爽打了个哆嗦,明显察觉到了来自他的性暗示。 “怕什么?”黎北辰嗤笑,感觉到她的颤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双唇靠近她的耳垂,低凉的唇瓣划过她滚烫的耳廓,浓烈的暧、昧让舒爽越发紧张。 “没……没什么……”她想让自己表现得淡然,但是说话的结巴却泄露了一切。 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这样“直接的暗示”! “那个……”感觉到他的大掌似乎要滑下,舒爽急急地抓住他的手背,紧张地捏着他的手不让他有所动作,“我听说海边的日出很漂亮……我们看日出吧?” “明天早上再看。”黎北辰语气平和地接口,俯身吻上她柔化的肩膀,开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浅浅的啄弄。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被他触碰的地方开始发散开来……他想要干什么,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舒爽突然觉得:他们像是偷偷跑出来开房的学生时代情侣! “那好啊!”心中闪过万般思绪,舒爽的表面上却依旧佯装无知,用力拨开黎北辰的手臂,“那我们今晚得早点睡觉,这样早上才能起得来看日出!” 说完,也不管黎北辰的反应如何,趿拉着酒店的拖鞋就快速地奔向浴室…… 看着她仓皇失措离开的背影,黎北辰哑然失笑:这是他名正言顺拥有她的第一个晚上!作为一个男人,他肯定不会让她逃掉! ******************************************************************* 不得不说,就算是五星级酒店,坑爹的时候还是相当坑爹的! 就比如说这个顶级的海景房,酒店竟然“抠门”地不在浴室装锁,舒爽跑进去以后才怔怔地对着半透明的玻璃门发呆――她跑进一个没有锁的浴室干什么?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但是还有没有其他合理的理由,能让她“不洗澡”,直接“睡觉”? 正当舒爽考虑的时候,浴室的门被黎北辰推开,他堂而皇之地走进来,伸手随意地扯下领带,然后往旁边一扔,便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结实的胸膛很快半露出来,血脉愤张的画面让舒爽目瞪口呆,又尴尬至极,良久才喃喃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干嘛?” “洗澡啊!”黎北辰回答得理所当然。 仿佛她在浴室里问一个正在脱衣服的男人这么个问题,有多么愚蠢……但是:这个浴室里不止一个人啊!!!而且是她先进来的啊!! 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在他把衬衫完全脱下之际,舒爽终于忍无可忍,低下头猛地往前冲:“你先洗!” 只是还没有出门,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稳稳地抱在了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滚烫的肌肤几乎灼痛了她,舒爽呼吸发紧,同时听到他的低声诱哄:“一起洗。” 温柔的低哄、不容置疑的决定、强势之际的动作,舒爽稍一愣神,整个人便被他抱了进去,走入喷头下那温暖的雨帘之中…… 水珠从两人的头顶淋下,从他光裸的胸膛滚过,淋湿了他的裤子;而她身上的晚礼服也顺便被淋得湿透,呈现半透明地包裹在她的身上。 他低下头,在她娇嫩的唇瓣上浅啄几下,然后便在她的颈项洒在细密的浅吻,他的大掌更是按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那湿掉的布料开始或轻或重的揉捻…… 这个时候她要再装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就是白痴! “等等!黎北辰黎北辰!”舒爽急急地出声,小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却只触及滚烫的皮肤,好不容易才让他停下听她说话,“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做过吗?” 他莞尔一笑,唇角的弧度越发邪佞。 “那个……据说频率太高对身体不好。”舒爽试图晓之以理,“所以我们今晚……” 【vip023】玩得很厉害 又是一番厮磨,等到两人真正起床,已经过了午餐时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黎北辰满脸微笑,显然心情不错,舒爽却早已饥肠辘辘…… 想到这里,她又在暗中狠狠瞪了黎北辰一眼! 两人下楼去楼下的餐厅用餐,酒店的经理早已闻讯赶来,殷勤地站在桌边,亲自当两人的向导,介绍着酒店提供的各项服务―― “两位下午要玩点什么?”经理讨好地笑着,有些局促着搓着双手,“每天来我们这里短期度假的人不少,我们酒店有各项娱乐活动。” “都有些什么?”舒爽对着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她是真的饿坏了。黎北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发表意见,便淡淡地开口。 来这里消磨两天的婚礼前时光,当做是提前度两天蜜月,玩玩也不错。 “我们有可以出海的游艇,可以去干净的海域潜泳;我们这里有室内和室外的游泳池,还有沙滩区也可以游泳……这里是海边嘛,总会水上项目多一点!”经理仔仔细细地介绍着招牌项目,却见面前的两人没有多大的兴趣,突然又想起来另一个档次的活动,“我们酒店在地下设有赌场,要是不喜欢出去玩的话,也可以去那边稍微看看……” 简单来说:他们酒店活动齐全,黑的白的都玩! 终于把所有的都说完,经理恭敬地站着,等待黎北辰的回应,对方却将脸转向舒爽,提议出声:“游泳去不去?” 赌场这种东西,他觉得不适合她!那些黑暗的游戏,还是尽量别让她接触的比较好! “不去!”原本还在吃东西的舒爽,在听到“游泳”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全身一僵,反射性地拒绝,接着便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慢点。”黎北辰浅声安慰,动作自然地伸手过去,轻拍着她瘦弱的脊背,“你不会游泳?” 舒爽的脸色一黯,犹豫地沉默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黎北辰哑然失笑,以为这是她的面子在逞强,莞尔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教你,恩?” 像是昨晚一样慵懒的语调,他有意捉弄她,喜欢看她脸红到耳尖的模样,只是这次她的脸上却涌上一层黯然,勉强笑了笑:“我不想学。” 说完,又埋头继续猛吃,好似没有发生过任何插曲。 黎北辰却稍稍愣了愣,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了蹙:为什么他总感觉,她刚刚的那抹笑里……夹杂了苦涩的味道呢? “不喜欢游泳,那赌场也不错啊!”旁边的经理见缝插针,忙不失地凑上来,继续殷勤地把话题转到赌场上,“赌小的,赌大的,都有……” “那,那就赌场吧!”舒爽实在不想听经理的唠叨,更不想在游泳的问题上多做纠缠,于是她脱口而出,先斩后奏再转向黎北辰,“可以吗?” “你喜欢就好。”他抿了口高脚杯里的红酒,懒懒地应声。 **********************************************************************************************************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赌场里的人还不是很多。真人不够,赌桌都是空空的,零星的几个人都转向赌博的单机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舒爽捧着一堆游戏币,兴奋地在一堆赌博机器中穿梭,把换好的游戏币投入机器中,然后紧张地等待着每一局的结果。她贪心地想着:说不定赌着赌着,她能赚个百十来万也不错! 可是现实证明:幻想这东西……只能是想想的! 手里的游戏币越来越少,舒爽拽着手里仅剩的几个游戏币,失望地转向身后的黎北辰:“运气好差,都输光了……” “恩。”他不介意打击着点了点头。 “还好……”舒爽嘟哝着,试图安慰自己,“才输了一百多个币,一百多块钱……” 不算损失惨重,她可以接受! “咳!”黎北辰清了清嗓子,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缓缓地出声提醒,“这边的兑换比率是100:1,也就是说每个游戏币一百块。” 舒爽的脸瞬间就绿了:这么说,她一个下午就败光了一万多块钱!要是爸爸知道的话,估计会劈了她!太浪费了! 她的心里闪过明显的黯然:她刚和黎北辰订婚,就开始帮他败家了…… “还好,一万块钱而已。”对她的失落看不过去,黎北辰出声安慰,一句话贫富观念尽显,瞬间让舒爽更低落――什么叫一万块钱……而已?! “我……”捏着手上仅剩下的两个游戏币,舒爽沉默了几秒,终于下了决心嘟哝,“我会把钱都赢回来的!” 她不想欠着他的钱,就算是他不说什么,但是……她肯定会过意不去!不管多么有钱的人,赚钱的时候每一分都来之不易,都是钱! 浪费可耻! “这……很重要?”看着她坚决的脸色,黎北辰讶异地挑眉:对她这种新手来说,这么一百多个游戏币输得这么慢,已经很不错了! 玩玩而已,何必这么看重? “当然,很重要!”舒爽坚定地点了点头,那副倔强的模样让黎北辰微微讶然。 他怔了怔,终于无奈地摇头,喟叹出声:“既然这样,那我来吧……”说话的同时,他伸手拿了她手上的一个游戏币,颀长的身影越过她,走近旁边的纸牌赌博机。 他赌博的时候都是慢悠悠的,不紧不慢的动作,舒爽觉得他气场不行,但是――他总是赢!!! 眼看着那个游戏币翻倍越来越多,很快超过了他们最初始的筹码总量,舒爽不禁佩服地凑上去,盯着屏幕一脸崇拜:“黎北辰,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玩这个这么厉害……” 这个问题却让黎北辰的动作不由一僵。 他以前…… 【vip024】她是赌注 这个问题却让黎北辰的动作不由一僵。 他以前……能告诉她么? “以前玩过。”他一语带过,视线再度转向屏幕,却因为刚刚慢半拍的动作,筹码再度被庄家吸收,翻了n倍的游戏币瞬间清零。 这个结局,黎北辰尴尬地勾了勾唇角。 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据,最后停留在大大的“0”上,舒爽讶然地张了张嘴巴,半天才嘟哝出声:“骄兵必败啊!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他也不是常胜将军!败家子也算他一份! “意外。”黎北辰无奈地摊了摊手,指着她手里最后一个币,“最后一个,你来,或者是我来?” “哈哈哈,和机器玩多没意思,不如我们赌一局?”舒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个高亢的男声便传了过来,来人朗笑着走近,“两位有兴趣么?” 舒爽反射性地想摇头:她连机器都玩不过,更不用说是和人玩了! 黎北辰却眯了眯眼睛,对来人产生了兴趣:在这种赌场大言不惭挑战的人,绝对不是一场赌博那么简单!他是谁?想干什么? 心中已经有了多种揣测,黎北辰表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玩味一笑:“先说说你的赌注,我可以考虑。” “这个很简单,你赢了,多少游戏币都随这位小姐开口!”他说话的同时,朝舒爽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再度转头看向黎北辰,声音陡然一沉,“但是如果你输了,她……归我带走。”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舒爽的方向,所以毫无疑问,他口中所谓的“她”,就是舒爽。 被两次点名的舒爽不由一惊,骇然地看着眼前素不相识的中年男子,下一秒顿时蹙紧了眉:虽然赌|博这种东西她不太懂,但是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 这个男人刚刚提出的,应该就是所谓的“黑赌注”,是一种以“人”等非金钱下注的赌约关系……简单概括,就是:很龌龊!很无耻! “怎么样?”那个男人提出自己的要求,意味深长地盯着眼前的两人,“很刺激的游戏,有兴趣么?” “没有!”舒爽断然拒绝,拖着黎北辰的手臂就想往外走――她也不想再玩了!大不了就是输掉一万块钱不翻本,她才不要和这种男人呆在一个房子里! 黎北辰蹙着眉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打量着什么,倒是那个男人率先开了口―― “诶诶诶,不赌就不赌!别生气啊!”中年男人急急地叫住她们,微笑着拦在了舒爽面前,“如有冒犯,我道歉。.info[]小姐,我能和你男朋友单独聊聊吗?” 舒爽讶然地看向黎北辰:他们……认识吗? “别误会,我只是看他机器玩得好,随便聊聊。”中年男人态度诚恳,把其他因素撇得干干净净,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但是和下注时的前后反差又让人心中生疑…… 一句话,舒爽对这个男人没好印象! 所以她拉着黎北辰的胳膊,想要断然拒绝,没想到黎北辰却率先点了点头:“好!” “黎北辰?”她不明白:他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喜欢结交的人了? “你等我一下。”他冲她微笑,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和那个男人走到了另一边。 ******************************************************** “黎少的胆子似乎没有以前大了……”确定舒爽听不到他们的谈话,那个男人开门见山,“这么刺激的游戏,如果六年前,您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黎北辰神色一凛,眼睛危险地眯起,周身瞬间涌起一层杀意。 这个人,果然是有目的而来! 可是他是谁?他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想怎么样?”黎北辰冷冷地出声,锐利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别用赌|博这种幌子,如果想要对付我的话,你可以直接来,或者……让他直接来!” 他们的恩怨,早晚有一天要面对面了结! “大少爷并不在附近。”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目光有意无意地偏向舒爽的方向,“但是黎少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带女伴,我想我把她带回去的话,大少爷肯定会感兴趣的……” 他的一字一句中,都暗藏着危险信号:利用舒爽威胁黎北辰! “你们确定,他感兴趣的时候,我还会感兴趣?”黎北辰一语双关。 “所以这是一场赌博,赌黎少您对她的感觉?她究竟是有多重要呢?”男人微笑,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大少爷应该也会喜欢这场游戏。” “他在哪儿?”黎北辰隐隐被他激怒,拳头不由紧了紧,努力忍着不朝他的脸上问候过去。 “我不会告诉您他的位置。”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除非,我们赌一局?” ******************************************************************************************** 舒爽不知道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对黎北辰说了什么?但是黎北辰回来的时候,脸色明显发冷,周身都是薄薄的愠怒! 看来,黎北辰对那个男人的印象也不好! 舒爽顿时像找到了同盟站在统一战线,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我们走吧?” 不要和那个男人打交道! “等一会儿。”黎北辰却淡然开口,阻止了她的提议,朝着旁边空着的赌桌指了指,坚定出声,“我们和他赌一局!” “为什么?”舒爽蹙眉,下一秒脸色发白,忐忑地脱口而出,“赌注是什么?” “当然是你啊!”黎北辰还没有回答,那个中年男人的朗笑声传来,他率先挑了个位置坐下。 舒爽的小脸瞬间惨白,她怔怔地看着黎北辰,满脸不敢置信:“你把我……当赌注?” 【vip025】你好过分! 舒爽的小脸瞬间惨白,她怔怔地看着黎北辰,满脸不敢置信:“你把我……当赌注?” 万一输了呢? 在他的眼里,原来她只是一个可以论输赢的物品…… 舒爽的心顿时跌落谷底,分不清是什么情绪:就好像是暗藏了所有的期待,突然这个期待破碎了!摔裂成细碎的玻璃片…… “放心。”黎北辰安抚地紧了紧她的小手,“我不会输。” “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舒爽生气地甩开他的胳膊,扬唇冷笑:他刚刚玩赌|博机的时候不就输掉了吗? “小爽!”他的眉峰紧了紧。 看着他微蹙的俊眉,舒爽只觉得心里一点点发凉,原来真正在乎的不是他的输赢,而是他的态度!但是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承诺?她能怎么质问? 心里的狂怒被凉意覆盖,最终僵化成深深的无助,舒爽就这样淡淡地看着他,鼻翼间越来越酸涩,眼前越来越模糊…… “黎北辰!”深吸了口气,她强忍住几乎涌到喉咙的哭腔,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好过分!” 说完,她转身就跑,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的晶莹,更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和委屈!身后的他没有追上来,她能听到那个讨厌的中年男人的惊呼,以及黎北辰冷静地嗓音补充―― “让她走!如果我输了,找她回来不是难事。” 还想找她回来? 混蛋! 黎北辰,你去死! 目送着她离开赌场,黎北辰一直都紧捏着拳头,胸臆中的憋闷越来越强烈。他必须要知道那个消息!但是看到她眼角的晶莹时,为什么突然跟着心疼了呢? “黎少对待女人倒是一如既往地冷漠……”中年男人等了半响,终于慢悠悠地开口打破这种沉默,干笑了几声后补充,“但是我依旧对她感兴趣!” 能让黎北辰带在身边,已经非比寻常! “赢了我再说。”黎北辰回身,表情冷淡地在赌桌的另一半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公平起见,nike(尼克)的位置?” “好。”他爽快地应下,从怀中掏出纸笔,在纸上“刷刷刷”地留下一串字迹,然后往赌桌的中间推了推,“公平起见,我也先放在这里。” 黎北辰暗暗勾了勾唇角,扬手打了个响指,叫来了赌场开牌师:“开始吧。” ***************************************************** 跑出赌场,舒爽才发现无处可去。 这里是黎北辰带她来的地方,对她来说完全是人生地不熟,她甚至连个发泄的角落都找不到!她不知道怎么回市区,更没有交通工具…… 她一路吸着鼻子,强忍着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最终决定先回房间拿钱包,然后打车想办法自己回去!再不走她就要被卖了! 本来还以为黎北辰是好人,至少他对自己好,她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出去了!但是现在才发现,他根本不把她当人,她在他眼里就是可以搬上赌桌的东西…… 这种落差感……舒爽觉得自己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黎北辰,你混蛋! 她快步冲到了楼上,拿起自己的钱包就往外走,却被几个穿着酒店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拦住,对方温和而客气:“舒小姐,请您等一下。” “什么事?”舒爽语气不善。 她不想和他们说话,当时也顾不上礼貌,越过他们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还没走三步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拦住――窄小的走廊中被他这么一伸手,她顿时无路可走。 “舒小姐,因为您是这次赌局的筹码,所以……”对方依旧目光平淡,嘴角似乎还噙着微微的笑意,客气地示意,“舒小姐,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 他们想让她理解什么? “黎北辰输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舒爽想到跑出赌场时候听到的那句话,心里越发觉得讽刺:他把她输出去了?所以他们负责上来“带人”?! 她如此坦然直接的询问让几个服务生纷纷愣了愣,面面相觑地看了几眼,在暗中达成了新的共识,索性顺着她的意思进行下面的计划:“是的,舒小姐,请吧。” “呵……”舒爽嗤笑,看着他们强硬的态度,深呼吸忍住对某人的失望,“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那几个男人挑眉。 “我舒爽,不是货品!”她一字一句地出声,傲然看着面前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周身渐渐地泛起浓烈的攻击性,“我是自由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两眼,彼此使了个眼色,打算来强的…… ************************************************************************************************************** 楼下赌场。 最后一局“showhand”,胜利毋庸置疑是属于黎北辰的。听到开牌师宣布结果,黎北辰唇角才微微扬了扬,勾起一抹低凉的微笑。 “谢了!”他起身整了整西装外套,优雅地越过半张桌子伸手过去。 对方会错了意,跟着伸手站起来,以为黎北辰是要和他握手,黎北辰却陡然方向一转,从桌子中间拿起纸片,展开看了一眼,这才放心。 “我拜访nike的时候,会记得替你问好。”微微一笑,他优雅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男人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不悦地抿了抿唇,才继续出声:“好,那我会带着她,在大少爷的地方等你。” “她?”他的脚步一停。 “黎少,您找她回来不是难事。”男人自信地哼了哼,提醒着,“同样,我找到她也不是难事!” 算是调虎离山,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vip026】我出事了 “黎少,您找她回来不是难事。(..info)”男人自信地哼了哼,提醒着,“同样,我找到她也不是难事!”算是调虎离山,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黎北辰的脸色一紧,脸上的慵懒瞬间被暗沉替代,他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用足够冰冷的方式警告:“我不想踩着你的尸体找她!” 说完,他转身就走,眼底涌上浓烈的紧张和担忧:小爽,你在哪里? 对面的男人微微一怔,没有想到黎北辰会当面给他这种残忍的警告――他知道他是大少爷的人,是肯定不会杀他的!可是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扬言要踩着他的尸体?!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不禁皱了皱,眼底却涌起愉悦的色彩:也许今天的赌局真的胜了!告诉他大少爷的位置并不是大事,但是他却知道了那个女人对黎北辰的重要性! 黎少,原来也是有弱点的! 黎北辰,你的不灭神话要改写了! 口袋中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他从自信的思维中抽身而出,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却在听到下属急匆匆的嗓音时,脸色暗了暗―― 看来,黎北辰的那个女人也不容小觑! 她竟然打了他的下属,然后逃了……一个女人居然能单挑五六个男人,她又是什么来头? *************************************************************** 舒爽在房间的走廊里和那几个“服务生”打了一架!对方明显都是有点身手的,她打得很吃力,好不容易把他们都打趴下,然后急急忙忙地冲进电梯,却发现……她的钱包掉了! 掉在了走廊里! 怎么办?她搜遍了全身空空如也的口袋,终于失望地叹了他口气:她好像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黎北辰冲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几个歪歪扭扭,扶着墙正打算离开的“服务生”。他们几个看见黎北辰,惊慌地对视了几眼,不禁撤得更快! “站住!”黎北辰冷然出声,像是鹰隼一般锐利的视线紧锁着眼前的众人,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她在哪里?” “我们……”几个人仓惶地摇头,本想打死也不承认,却看到黎北辰大步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抬脚朝最前面的那个人踢过去―― “啊!”一脚正中心口,那人惨叫出声,整个身体被他踢飞出去,重重地撞上身后的墙壁,发出“碰”地一声闷响。 然后跌坐在地上,彻底晕过去! 其他人的背后顿时起了一层冷汗:这……这怎么上来就打? “我再问一次,她在哪里?”黎北辰一字一句地出声,眼底的杀意更浓,大有把他们打死的架势。 这就是黎北辰的处事方式:对于那些非同个等级的人,如果对方想耍什么手段,直接武力镇压!绝对武力镇压…… “我不知道……啊!” 又是一个人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撞上身后的墙壁,其他人似乎还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现在知道了么?”黎北辰不依不饶,“她在哪儿?” ***************************************************************** 适逢雨季,上午还晴空万里的天际,下午三四点的光际就暗沉下来,乌云笼罩上人潮挤挤的沙滩,让原本拥挤的地方瞬间人烟稀少。 舒爽无所事事地在沙滩上踢着沙子,脸上保持着一副淡然,心中却已是低落到了极点:黎北辰把她当成了赌注,竟然还放任那些服务生抓她! 气愤和失望并存,舒爽抿唇揉了揉发痛的拳头,刚刚揍完一票人,她的手背都有些微微的青紫。眼看着天快要下雨,她无处可去,更不可能回到黎北辰订的那个房间,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拨通顾宁的电话―― “喂?”电话响了好久,顾宁才懒洋洋地接起,声音中带着惺忪的睡意,“什么事啊?” 在舒爽的印象中,顾宁自从毕业以后,就只有两种生活状态――要么拼命在赶稿,要么努力在睡觉…… “顾宁!”舒爽低叹,无奈地深深呼了口气,“我遇到麻烦了……” “麻烦?”顾宁一震,脑子立马清醒,蹙眉从床上翻坐了起来,声音也凝重了几分,“你出什么事了?” 舒爽可从来没有给她打过这种“开场白”的电话! ***** 隔着电话,顾宁静静地听着她说完,却再也坐不住,愤然地从床上跳起来,趿拉着自己的鞋子就要往外冲,嘴里还在嘟哝着报不平:“那个黎北辰怎么是这种人!真是混账!”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找你!”实在气不过,顾宁咬牙询问,恨不得去接她的时候,顺便找十来个混混,先把黎北辰揍温顺了再说! “我在海边。”舒爽抬头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地理位置的东西,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不知道具体路线,但是附近的海边风景区应该只有这一个。” 找到这个地方应该不是很难! “好!那你等着,一会儿……”顾宁的声音戛然而止,舒爽愣了愣,连忙看向自己的手机,顿时明白了什么叫“祸不单行”,她的手机……没电了! 没有电话联系,舒爽有些担忧:顾宁能找得到她吗?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 而同一时间,左迁也被黎北辰心急火燎地召了过来,他几乎是一路飙车过来,从他那辆拉风的保时捷里迈出时,身上那件平整的白大衣甚至都没来得及脱下…… 拉风不羁的跑车、沉稳冷静的白大褂……左迁走到哪里,都是充满违和感的存在! “怎么了怎么了?”看到黎北辰他就急急地冲上去,肩上还像模像样地背了个急救箱,“你这么紧张叫我来,是她出事了?” 【vip027】我就是要她 “怎么了?”看到黎北辰他就急急地冲上去,肩上还像模像样地背了个急救箱,“你这么紧张叫我来,是她出事了?” 左迁此时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兴奋的是他们的“二人世界”竟然邀请他“参与”,这对一个天天想着八卦的人来说是多大的荣耀!紧张的是怕舒爽真的出什么事,好歹也是黎北辰的十万分之一,这稀有程度都快赶上“唯一”了,真出什么纰漏怎么办? “她不见了。”黎北辰淡淡地出声,眉宇间已经溢满了懊恼――那些人说她已经离开了,但是他在走廊上捡到她的钱包,没有钱她怎么走? 望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黎北辰的心情就如同乌云一般暗沉一片,迟疑地顿了顿,才喃喃地开了口:“我怕她会想不开……” 他一直执着着想要知道nike的位置,在赌场的时候也根本来不及和她解释,她误会他了……他原本以为她会生气,会大骂,或者大哭,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不见了! 意识到她用这样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黎北辰陡然慌了,心弦完全紧绷,着急着寻找着她的下落。(..info)他不想让她出事!也不想让她……离开! 原来,他放不开了! 此刻才有如此真切的感觉,新奇却又足以叫人心颤:放不开就是放不开,瞬间的觉悟,完全无法改变的本能和习惯! “想不开?怎么会想不开呢?”左迁讶然地咋呼了一声,对上黎北辰淡漠的脸色才收起嬉皮笑脸,蹙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找!毕竟是你的十万分之一……” “左迁!”他的话音未落,黎北辰突然出声打断,眸中的冷冽不减,脸上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我妈给我找到了另一个十万分之一。” 此话一出,左迁完全愣了! 他的心里当即爆了句粗口:尼玛医学都难以解释的奇迹人物,在当今已经如此普遍了吗?六年前给黎北辰注入生化试剂的科学家可以羞愧得去死了! “那你还……”左迁为难地摸了摸鼻子,对于此刻的黎北辰有些不解,按照他的个性:有了备胎,他对舒爽的死活都不会再关心啊! 可为什么还坚持要去找她? “我就是要她。”黎北辰坚定开口,俊逸的侧脸勾勒出决绝的色彩,“不管再出现几个,我就要她。” “我……”左迁呆愣了两秒,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也是学着他委婉的模样,特意回答得意味深长,“我明白了……” 他觉得,黎北辰这次八成是来真的! “如果她回来了,打电话给我。”把酒店附近的这一块交给左迁,黎北辰指了指人烟稀少的沙滩方向,“我去那里看看!” ************************************************* “轰隆隆”,天际响起几声闷雷,舒爽站着挑了挑眉。 【vip028】他不允许 “轰隆隆”,海边,持续的闷雷在云际响起,舒爽挑了挑眉,无奈地在沙滩上来回踱步——不知道顾宁要什么时候才会来?她的手机都没电了…… 海滩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游人,还有无数堆积得歪歪扭扭的沙堡,她随意地在一座沙堡面前蹲下,看着涨涨落落的海浪吞噬着海边的沙粒,慢慢地将沙堡夷为平地。 冰凉的海水浸上她的脚底时,舒爽微微瑟缩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她对水的恐惧,源于某次差点的溺亡,那时候还是裴其扬救她出来,还发誓这辈子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再下水…… 想到这里,舒爽不由自嘲一笑:原来什么都过去了!裴其扬离开了她,后来是黎北辰,欺骗利用了她……她的男人缘怎么就这么差呢? 越想,心里的落差感就越强,舒爽终于缓缓地站起来,慢慢地朝海的方向走去——冰冷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她吓得哆嗦,却握紧了拳头坚持着…… 以一种投海的姿势,其实却是在和心中的懦弱宣战:她不要再当那个怕水的舒爽了!她也再也不要当那个依靠别人的舒爽了!克服恐惧,她以后相信的只有自己…… “加油!”舒爽在心里默默得为自己打气,僵硬的身体一步步向海中迈入。再走一步!等水到她的膝盖处,她就算成功了,才能退回来! 水一点点的往上,她心中最先的恐惧也慢慢被欣喜取代,只是在水即将达到腿弯的那一刻,腰间却猛地被一股大力扯回,舒爽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跌了回去,被重重得抱入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啊!”她吃痛地惊呼,愠怒得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舒爽!”黎北辰紧拥着她不松手,因为紧张,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大甚至勒疼了她,他几乎是用大吼的方式喊出心里的恐慌,“你想干什么?” 她想跳海吗?在这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时候,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他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她死! “黎北辰?”舒爽一怔,被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到,下一秒有想起他先前那个荒谬的赌约,于是愤怒地挣扎起来,“放手!混蛋!” 黎北辰死死得抱着她,属于男性的大力让舒爽根本无法挣脱开,她愤怒地俯身咬住他的胳膊发泄,黎北辰也只是吃痛地抽了口凉气,却没有松手。 混蛋!她都快咬出血腥味了,他还不松手?他就这么想要把她当赌注输出去?! 心底的委屈越发泛滥,于是舒爽咬得更狠,却在尝到血腥味的同时,听到他在她耳边类似安慰的低叹:“是,我混蛋……” 什么? 舒爽懵了,错愕地抬头看向他,嘴角还残留着他胳膊上的血迹,像是一只吸了血的呆懵蝙蝠,不敢相信黎北辰刚刚竟然开口承认了他是……混蛋?! “是,我混蛋……”他用力扳转过她的身体,然后重重得将她抱住,力气大得似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同时附耳在她旁边一遍遍的呢喃,“我混蛋……你别这样……” 他突然害怕了! 如果他刚刚没有找到沙滩上,会怎么样? 如果她刚刚寻死成功了,又会怎么样? 黎北辰不敢往下去想,他只知道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如此惧怕过失去……原来,他对她,不只是不想放手而已! “你活该!”舒爽推搡着他的胸膛,试图脱身却未果,只能闷闷得低哼,却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手臂上那狰狞的牙印时,语气微软,“是你先利用我当赌注的……” 所以她咬他也算情有可原! “我不会输,我也没有输……”黎北辰试图解释,却在看到她脸上的愤怒和失望时心里沉了沉,犹豫得顿了顿,终于说了实话,“我只是太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了……” “谁?”他脸上的落寞和坚持让她动容,舒爽脱口而出,却被自己语气中隐隐泛着的酸意吓到,连忙负气地别过脸,“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叫nike。”黎北辰坦然相告,在最先开口的那一刻,已经不打算瞒她,“算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你的哥哥?”舒爽好奇地接口,刚刚的愤怒和暴戾消了大半,慢吞吞地试探,“我好像……都没有听你说过你的家里人。” 他会愿意告诉她吗? 现在,她只知道他叫黎北辰,是北盛的幕后总裁,除此之外一无所知。他到底来自什么样的家族?他又究竟拥有什么样复杂的家庭? “只是名义上的哥哥。”黎北辰嗤笑,眼底的落寞被他很好地用不屑隐藏起来,“对于他来说,我的存在是家族的耻辱,他想杀了我,就这样。” “……”舒爽的脑袋一片空白,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回合,也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哥哥”想杀了他?!这样血腥暴力的事情,偏偏却是被他用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说出来,仿佛他的哥哥只想找他吃顿饭那样简单。 “赌场里的那个人知道nike的下落,我必须找到他。”黎北辰抿了抿唇,为难地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我有赌博的自信……所以抱歉,没有和你商量,让你当了赌注。” 语毕,他用大手揉了揉舒爽的长发,低低得诱哄:“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嗯?” 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误会,还会差点……跳海! “你的哥哥……想杀你?!”舒爽不敢置信地重复,过了这么久,她的脑子才消化到这一句,不解地拧眉,“你为什么不报警?” 话一出口,她就先后悔了:因为她深知,这个世界上某种层次人群的事情,是警察绝对解决不了的…… 【解释一下:亲们,对不起啊,地瓜的电脑坏了,送去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来~一直写不了文,这是我在网吧写的!网吧好热,还有无数脚臭味、爷们味o(╯□╰)o~~废话不多说了,我继续写下一章~】 【vip029】留下陪我! 只是,话一出口,舒爽就先后悔了!因为她深知: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是属于警、察的管辖能力之外的…… “嗯。(..info好看的小说)”黎北辰淡淡的应声,低凉的嗓音让人无法揣摩他的情绪,顿了顿才继续重复,“他很早就想杀我了……”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从nike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会成为他们整个家族追杀的血脉! “那你……”舒爽木讷地看着他,心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在泛滥,却无法表达出来,她僵硬了良久,才憋出一句,“那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低喃着抱紧她,将头搁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着她的馨香,像是无助的孩子渴望着她的同情。 只是,在舒爽看不见的视角盲区,他墨色的瞳孔中闪过冷冽的杀意――不想让人杀掉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对方!这种残忍血腥的真相,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比较好…… “怎么会这样……”舒爽喃喃得重复,不禁心软了,就连先前对黎北辰的愤怒,也在此刻忘得一干二净,或者都迁移到他那个所谓的“哥哥”身上―― 怎么会有这样冷血的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杀!怪不得黎北辰刚刚没来得及商量就利用她当赌注,说到底都是他哥哥的错啊!!! 舒爽越想越义愤填膺:早知道,她就应该积极配合,套出他哥哥的地址以后,把那个中年男人先揍个稀巴烂!当卧底和打手,她都有经验啊!!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黎北辰还在她耳边低低的诱哄,落寞褪去,他低凉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温柔和魅惑,有意让她一步步跌入他的陷阱,“所以留在我身边,帮帮我?嗯?” 舒爽当即头脑发热地点了点头!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要再不“留下来”帮帮他,那她也太不讲义气了!总不能看着黎北辰单枪匹马地被欺负啊? “谢谢……”他低语,贴在她背后的掌心轻抚着,让舒爽不禁觉得平和安静,甚至有一种暴风雨前共患难的错觉……点点的暧、昧因子在空气中泛滥,周围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他们也浑然未觉。(..info好看的小说) 舒爽在此刻醉得不知方向,当然,如果没有黎北辰后面一句的话―― “所以,留在我身边,以后不要再想不开做傻事……”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她从海水中拖出来。海上的风浪大了不少,一个个浪头打在他们的身上,原本到膝盖的水面也不知不觉漫上了大腿…… 舒爽怔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他:“黎北辰,谁想不开了!!!” 她舒爽是那种懦弱地会寻死的人么?简直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黎北辰你才想不开去死!你全家都去死! ************************************************************************************************* “人呢?”顾宁是在半个小时后赶到酒店大堂的,她在前台站定,开门见山的便是标准的河东狮吼以及差点把服务台击碎的掌力。 标准黑帮的气势,让站在她身后那两个混混模样打扮的人不由缩了缩肩膀:他们是被顾姐拉来当临时演员的,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完全没有出场的必要啊! “您……您找哪位?”前台的小姑娘吓得不轻,忐忑地朝舒爽打量了几眼,又看到她身后那两个彪悍的随从,立马把目光垂了下去,“我……我们酒店是正规经营,不……没有那种……” “哪种啊?给我脑子放纯洁点!”顾宁又是一通吼,感觉气场足了,大力得拍了拍桌子,“你们酒店有没有入住个叫舒爽的?对了,或者登记人的名字写黎北辰的?” “我们不能泄露客户的资料,这……” “快给我找!不泄露客户资料,我现在就拆了你们这个破酒店!”顾宁大吼,直接将小姑娘的犹豫扼杀在了摇篮里。 她的好朋友都快被当成赌注给卖了,她怎么淡定? 一直徘徊在大堂门口的左迁挑了挑眉,听到“舒爽”、“黎北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好奇地朝声源的方向侧目:他在这里守株待兔,没等到他们回来,没想到却等来了找他们的人! “借过借过!”拨开那两个体型魁梧的大汉,左迁困难得挤到顾宁旁边,屈起手指扣了扣她的肩膀,“我听到……你找舒爽和黎北辰?” “你知道?”顾宁的脸色一喜,连忙回身,却在看到左迁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男人她记得!在订婚宴上,他是黎北辰的朋友!根据物以类聚原理……他也一样不是好东西! 而左迁委实被顾宁的装扮吓了一跳!因为她夸张的浓妆艳抹,左迁根本没有认出她是舒爽的朋友,第一个反应便是:完了!惹上了小太妹!! “我……”左迁困难得咽了口口水,不想给黎北辰增添麻烦,于是拿出医生一贯的温和态度,纯良无害得摆了摆手,“我也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 他是黎北辰的朋友他会不清楚? 顾宁脸色一暗,当即不悦得捏紧了拳头,在左迁转身想要离开之际,她果断得开口朝旁边的两个男人命令:“你们两个,给我把他……往死里揍!!” 打死他这种同样的货色!揍残了他再去找黎北辰!赶把舒爽当赌注简直就是活腻了!整个杂志社都不会放过他们…… “诶诶诶,怎么回事啊?”第一个拳头左迁挨得措手不及,他急急地往后撤出,愤怒地指着顾宁发脾气,“你这种小太妹……哪里来的?想干什么?” 想他一个医学专家,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还手?和他们打架都丢了他的身份! 简直就是…… 就是……悲愤啊!!!! 【vip030】人工呼吸懂么 想他一个医学专家,怎么可能对他们几个小混混还手?和他们打架简直就是丢了他的身份!但是……他总不能白白挨打吧?! 但是顾宁根本不鸟他,命令了那两个水货打手负责揍人,自己转身重新拍响了桌子:“舒爽和黎北辰在哪里?现在就带我去!” “可是……”前台的小姑娘为难地朝外面看了一眼――刚刚阴沉的天气,现在已经是大雨倾盆,现在她就是叫人,传达室的保安也不一定能听到赶过来!面前这个女煞神,该怎么办? “你看什么啊?”顾宁不耐得催促,探头随着她的目光朝门口看去,却隐约地从雨帘中分辨出两个由远及近的人影――是小爽和黎人渣!! “小爽!”身上的戾气顿时收起,顾宁松了口气,兴奋地奔上去,而正在应付水货打手的左迁,因为气不过“不小心”伸腿,正好绊了她一脚,让顾宁顿时狼狈地扑了个狗吃屎…… 远远的,黎北辰和舒爽自然没有注意到,而顾宁彻底怒了――她看着舒爽和黎北辰离开,确定舒爽没事,才恨恨地转向左迁:她可以一会儿再去找小爽,首先,要把这个左迁的腿……锯掉!! ********************************************************************************************** 楼上。 舒爽和黎北辰都是淋得一身湿,他的裤子和她的裙子上都带着海水特有的腥咸气息,脚底都是磨脚难受的细碎沙粒…… 两个人都需要换衣服洗澡,但是……一个房间只有一个浴室! 舒爽本来以为就浴室的问题两人免不了尴尬,但是没想到黎北辰却理所当然地让她先洗,而且半点非分的要求都没有提出。似乎从刚才的那个小插曲开始,黎北辰对她就温柔谦让了好多倍…… 舒爽在松了口气之余,也免不了邪恶感叹:只要能一直这样百依百顺下去,她不介意每天都去海边做一次“跳海”的示范! 洗完澡换完衣服,同时也偷笑完,舒爽继续保持板着张脸的表情,慢悠悠得从浴室里出来,有气无力得朝里面指了指:“你去洗吧。” “好。”他连忙从沙发上站起,却在看到她小脸上的愠怒时不由停脚,有些无奈,“赌注的事情……不生气了好不好?” 除了赌注的事情,他没有得罪过她! 黎大总裁想必是没把“误解她跳海”的事情放在心上,或者始终都以为那是舒爽被劝下来以后嘴上的逞强…… “不好!”舒爽闷闷地应声,不悦地抿紧了唇。(..info) 她在气,他竟然把她当成懦弱的人!重点是,她生气他居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那想我怎么赔罪,嗯?”黎北辰轻笑,看着她因为愠怒而微微发红的小脸,胸腔中溢出浓浓的满足。他突然发现,原来她很好哄,“我吃一个月鱼给你看?” 他清楚地记得:她知道他不爱吃鱼的时候,曾倍加殷勤地叫张阿姨准备很多鱼片粥…… 他的提议果然让她忍不住笑出来,舒爽的那张冷脸再也绷不住,她嘲讽地看向黎北辰,却在撞上他眼底那种得逞的笑容时神色一收:“黎北辰,谁稀罕看你吃一个月鱼啊!!” 此刻的黎北辰脾气好到了极点,耐着性子当即配合:“那你来提条件?” “去洗你的!我才不要……等等!”话说到一半,舒爽陡然顿住,望着浴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弧度――既然是要赔罪,那就让黎北辰赔个彻底吧!! ******************************************************************************************** 于是―― “不许起来不许起来!”浴室里,舒爽握着他的手机掐时间,而黎北辰则穿着衣服浸在浴缸里……憋气!舒爽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许起来! 于是黎大总裁耐着性子在浴缸里潜泳了良久,利用潜泳的技巧偷偷换了好几口气,却见她依旧没有结束处罚的趋势,黎北辰有些犯难:她到底有没有潜水的概念?正常人这么长时间都会憋死了吧…… 她就是想他憋死? 好,他可以让她称心―― 于是,黎北辰佯装放软了手脚,躺在超大的浴缸的底部一动不动…… “一分五十九秒,两分钟,不准起来!你……”舒爽看着时间,抬头正想对他喊话,看到沉在水底的人时不禁吓了一跳――他怎么软绵绵的不动了? 不是淹死了吧?!可这是浴缸啊! 潜意识的恐惧让舒爽的脸色发白,叫了他几声依旧没得到任何反应,她当场急了,穿着浴袍就跳了下去,紧张地把黎北辰拉起来摇晃:“黎北辰!喂,你别吓我啊?” 他没有任何反应,舒爽心里越发紧张:是不是玩过头了?她没想让他真出事的!万一他真出事了,她怎么办?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蔓延上她的心头,这种“万一他出事”的想法让舒爽的全身顿时冰凉,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种思绪:黎北辰不能有事!她的黎北辰,不能出事! “你……我叫人来救你!”她急得不知所措,特别是关于溺水这种有恐怖记忆的事情,舒爽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想拿电话,她的手机还在外面充电! 只是刚一转身,胳膊陡然一紧,被一股大力拽回,她踉跄着不稳地倒下去,正好装上他的臂弯,“碰”地一下激起浴缸中的大片水花。 “你!”舒爽瞪大了眼,释然和愤怒同时涌了上来――他居然没事!他居然耍她!! 黎北辰的动作却更快,他微微一笑,俯身正好钳住她的下巴,凉薄的唇抵上她的,重重地碾上去,在唇齿相依间呢喃:“要先做人工呼吸,你不懂么?” 【vip031】俨然热恋 黎北辰的动作却更快,他微微一笑,俯身正好钳住她的下巴,凉薄的唇抵上她的,重重地碾上去,在唇齿相依间呢喃:“要先做人工呼吸,你不懂么?” “黎北辰你……唔!”她的抗议悉数被他堵住,他的舌趁机滑入她的口腔,蛮横地霸占一切属于她的甜美,勾着她的小舌回应。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他消磨掉,她的脑袋在他热切的攻势下不禁开始犯迷糊,就连身体一开始的僵硬,也渐渐被柔软替代…… 她在他的吻里沉沦,彼此俨然热恋的情侣,没人会记得那个复杂恼人的商业联姻,也没人记得那些过往……舒爽伸出自己的小手攀上他的脖子,迷醉下回应着他,在他的大掌滑入她的衣服内时,才陡然想起来:哪有人工呼吸是这么做的? 缠绵。 反正彼此的衣衫尽湿,他的大掌滑过,索性把那些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把她莹白的身体尽收眼底,隐约还能看到她胸前留下的淡淡的欢痕…… 他修长的指节微微屈起,轻轻地在那些欢痕上游移,激起她全身的战栗,而他的某处也迅速有了反应,紧绷得挺起,在她柔嫩的腿心微微摩挲。 虽然没有白天做这种事的计划,但是……他想要她。 细长的腿被环上他的腰,感觉到他即将挺身过来,舒爽才猛地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暗暗懊恼:不是说惩罚他的吗?怎么到最后她也到浴缸里来陪他做这种事!! “小爽?”黎北辰附耳过来,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他的眸底藏着汹涌的底色,眼中尽是赭红的yu望。他的大掌早已移到她的身下,在她的敏感上碾压抚弄,做着最后的准备,“可以吗?” 舒爽的脸当即红得滴出水来! 她的身体早已虚软无力,只能无助得攀着他,在他的为所欲为下微微颤抖。都是成年人,她很清楚她身体的反应:她是想要的…… 可是,难道要她点头说“可以”?! “你……嗯……”她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酥魅得不像话,无意中发出的那个单音,都充满了呻吟的味道…… 她可以羞愧得去死了! “嗯?”黎北辰却故意逗她,手指在她身下或轻或重地揉捻,激起她身体的阵阵战栗,可就是不给她,固执地想听到她的同意。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舒爽急得有些想哭了! 概括地来说:欲、火焚身这种事情……不仅男人有,女人也有啊!! 她紧要着下唇,实在没有勇气说出那句“可以”,憋了半天才终于呢喃出一句完整的话:“可不可以……回床上去?” 她没想过会“野”得在浴缸里做! 黎北辰赫然一笑,眸光里都是亮亮的戏谑意味,他勾了勾好看的唇角,长臂陡然一捞,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浴缸里抱起来,连水珠也顾不上擦,便心急火燎得冲进卧室…… 柔软的床垫承接了两人的重量,黎北辰压着她重重得陷了下去,而舒爽也主动环住他,有些赧然地开口:“黎北辰,我没有想到我和你……”能像现在这样! 感觉好像……热恋。(..info好看的小说) 黎北辰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想等她说完,可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陡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间的旖旎……黎北辰的眉头一蹙:他很想他她的手机丢出去! 舒爽也微微皱了皱眉,耐不过那刺耳的铃声,随手抓起那个叫嚣的手机,却在看到上面的号码时动作顿了顿――坏了,她忘了打个电话给顾宁报平安了! “小爽?”电话一通,顾宁的声音便从对面传了过来,但是听起来似乎有气无力的,“你还好吧?黎北辰……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舒爽的小脸一红,想到他们现在还维持着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顿时窘得说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才嘟哝,“我没事……一场误会而已。” 她错把自己当赌注了! 好在,现在不仅误会解开,她又了解了他一层…… “误会啊?”顾宁一脸不忿,骂骂咧咧了好几句,才淡淡地开口,“反正你得对我负责,你这场误会可坑死我了……” “你怎么啦?”舒爽连忙问道。而压在她身上的黎北辰已经不耐的蹙了眉:这个时候打电话已经很不“尊重”他了!她到底还打算说多久? “我被抓了!什么聚众斗殴……”顾宁不耐地犯了个白眼,看了眼坐在两边穿着警服着两个男人,“现在正在被‘押送’回市里,你能不能来保释我一下?” ********************************************************************************************************************************** 警局。 阴雨天气,警局里坐班的人却寥寥无几,大多数的人宁愿在这种鬼天气去跑外勤,也不想今天留在局里增尴尬――昨天他们为裴队准备了个洗尘宴,没想到最后弄成这样…… 也不知道那个黎北辰到底是什么来头?警局里不少人都被揍得挂了彩,而且因为警、察不能出入声色场所,他们挨了打也只能委屈地憋着。 至于裴队,他们不知道包厢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反正从裴队酒醒开始,他就一直板着一张脸了!大家为了避免尴尬,当然是能避开的尽量避开! 裴其扬的办公室里。 他扶额处理着一些警局案子的公文,宿醉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纷乱的思绪飘散,他想的始终是昨晚那些零星的记忆,对于手上的工作迟迟没有下笔…… 他恢复了清醒,所以他现在很清楚:昨晚那个女人,真的是小爽!可是他居然以为她是赔偿的女人,还竟然想对她…… 【vip032】他生气了 他恢复了清醒,所以他现在很清楚:昨晚那个女人,真的是小爽!可是他居然以为她是陪唱的女人,还竟然想对她…… 想到这里,裴其扬的拳头不由紧了紧:如果他昨晚真的对小爽做出点什么,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裴队!”强子敲了敲他的门进来,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面孔,“小虎哥送到附近的拘留所了,上面的人说下午赶不过来审他,我们怎么办?” 裴其扬的神色一凛,脑海中突然想起舒爽那次对他吼出的话――“我被人强、暴,你知道吗?” 他的面色沉了沉:她被人强、暴,应该就是他抓获小虎哥的那一天吧?他仔细想过,那晚之后,她对他的态度才有了微妙的变化…… “裴队?”等不到他的回应,强子抿了抿唇,迟疑地又叫了一声,喃喃地解释着,“裴队,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们的错……” “没什么。”他淡然回应,目光凉凉地从强子的身上越过,冷漠的反应和先前那个爽朗的裴其扬截然不同。他放下手上的签字笔,停顿了半秒,决然敲了敲桌子,“那个小虎哥……我亲自去审。” ************************************************************************************* 审讯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过晌午,小虎哥就被提审了过来,看到审讯室里坐着的裴其扬时,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吊儿郎当地在对面坐下:“裴警官,又是你啊!这次在缅甸抓到我,让你升了不小的官吧?” “别给我废话!”强子怒气腾腾地拍了桌子,将手上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摔,严厉地低吼,“快老实交代!把事情说说清楚!” “哪件事情?”小虎哥裂开了唇角冷笑,圆滑的作风让他不会轻易透露任何秘密,“警官,你声音这么大,都快把我的耳朵吵聋了……” “你!”强子正想发作,却被裴其扬单手拦了下来,他疑惑地转向旁边一直不语的男人,“裴队?” 裴队怎么沉得住气呢? 如果在气势上没有胜过小虎哥,今天肯定审不出东西来的啊! “你先出去。”裴其扬淡淡地交代,抬眼看向强子,无声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向小虎哥,“我来和你谈。” 强子狐疑地皱了皱眉,一脸不太甘愿地站起来,缓缓地朝门口走去,一路上还能听到身后小虎哥的嘟哝:“裴队想从我这里问什么?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什么都不知道……” 强子就这样满腹不解地退了出去,拐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的房间去看审讯室的监控录像:裴队是怎么“问”的?他一定要学习学习经验!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房间的监控时,他当场傻眼了――小虎哥竟然被裴队揪着衣领拎了起来,他的手还被铐在椅子上,这样一个“提拉”的动作让他痛得全身扭曲…… 也许是因为裴队握住他衣领的力气太大,小虎哥的脸已经因为缺氧涨成了紫红色,他不停地摆动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在做垂死挣扎,两个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强子呆了:他们都是执法人员!这样……岂不是暴力执法? “裴队!”想到这里,强子根本顾不上打开耳机听听他们说了什么,连忙转身冲向审讯室――再不阻止裴队,就要出人命了! *************************************************************************************** “我真的没有!没有!”脖子上的力道好不容易放松,小虎哥连忙粗喘着呼吸新鲜的空气,惊恐地连连摇头,“咳!真的……没有!” 裴其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狠狠地一脚踹过去,正中他的胸口,小虎哥痛呼,连人带椅摔了下去,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他害怕地往后挪,裴其扬却快速追上去,一脚踩在他的身上:“说!那天晚上,你到底有没有强、暴女人?” “真的没有……”小虎哥被打得鼻子都出了血,他可怜兮兮地揪住裴其扬的裤腿,身上的血迹都蹭上了他的裤子,“我发誓!我玩过很多女人,但……但都是用钱玩的,真没强过别人!” 他在黑道混有的是钱,当然有大把的钱可以让他包、养女人!犯不着再找人强、暴啊? “那你刚刚说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裴其扬朝着他的心口又是狠狠一脚。 “她是主动找上我的,我看她漂亮就想玩玩……”小虎哥边说边咳,被打得咳出轻微的血丝,“后来她刺了我一刀就跑了!我真不知道后面发生过什么……” 后来他就被抓了起来,开始他亡命天涯的生活,他那时候怎么有空料理个女人? 裴其扬脸色一黑,作势又要踢上去,小虎哥已经差点鬼哭狼嚎了:“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再打我就要死了……” “裴队裴队!”强子也正好才此时冲进来,连忙从身后拉住裴其扬,才不至于让他出事,“我们不能动手打人!” 暴力执法是违法的! “是是是。”小虎哥连忙点头应声,连滚带爬得躲进角落,怂得像是丧家之犬,先前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再也不复存在。 “裴队!”强子用力地拉着,就差冲上去抱紧裴其扬,“别冲动!他要是死在这里,我们没法向上面交代!” 裴其扬始终黑着一张脸,脸色冰冷得可怕,听到强子的这句话,才握紧了拳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强子暗自吁了口气,却又不禁好奇:裴队那样沉稳温和的一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对那个小虎哥发那么大的脾气? “裴队!”他处理好小虎哥,又急急地追了上去,却在门口碰到了…… 【033】憋得难受 “裴队!”他处理好小虎哥,又急急地追上去,却在门口碰到了被警车带来的顾宁和两个混混――顾宁是舒爽的朋友,强子认识。 顾宁一直耸拉着脑袋,听到强子叫裴其扬,当即眼睛一亮抬起头来,挥舞着腕上的手铐喊他:“裴其扬裴其扬!” 她差点忘了:她好歹也是在局里“认识人”的! 裴其扬的步子不由一停,蹙眉看向声源,在看到顾宁的时候稍稍愣了愣,脸色和缓了许多,依旧保持着一贯的礼貌:“顾小姐,你好!” “那个……”顾宁有些局促地扬了扬手铐,尴尬地试图解释,“你能不能,帮帮忙?” 虽然他和小爽分了手,但好歹也是“曾经爱过”的前男友啊!如果他够绅士的话,帮前女友的闺蜜一个忙,也不算过分吧? 裴其扬点了点头当即会意,越过她走向“押送”她的那个警员:“她犯了什么事?” 他不是那种一味徇私的人,凡事还是问个清楚,然后再帮她比较好! “原来是裴队的朋友!”那人笑嘻嘻地解开顾宁的手铐,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你朋友也太冲动了,人家酒店告她聚众斗殴,我们也不太好办啊……” “就三个人打架也叫聚众斗殴?”顾宁不忿地反驳,在接手到裴其扬的目光时,悻悻地缩了缩肩膀,不悦地嘟哝,“我也是因为担心小爽……” “小爽怎么了?”裴其扬的语气顿时一急,紧张地看向顾宁。(..info无弹窗广告) 顾宁暗自叫了声“不好”,他和舒爽都已经分手了,现在提舒爽不是给他添堵么?本来打算帮她的估计也都不愿意帮了! “没……”她慌慌忙忙地摆手,忐忑地摇头,“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她……”裴其扬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巴,明知顾宁是特意隐瞒,他却不敢继续追问,因为他的潜意识已经告诉他:不管舒爽发生什么事,肯定都是和黎北辰有关,再也和他没有关系! 他追问,就是自取其辱。 抿了抿唇,他强压下胸臆中的苦涩,故作淡然地冲她点了点头安抚,然后重新转向那个抓她过来的警员:“你给她做份笔录就好,这个案子就交给我吧。” “啊?”那人讶然得张大了嘴巴:裴队会亲自管这种“聚众斗殴”的小案子?他正犹豫中,旁边的强子捅了他一下,后者立马了然点头,“好的好的!” 言下之意:只要表面上做个笔录备案就好,既然是裴其扬的朋友,那把案子交给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谢谢你了啊!”顾宁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跟着那个警员去做笔录。.info[] 裴其扬颔首,目送着她离开,才转身回到办公室,有一个下属已经在那里等候他多时,看到他进来,连忙将手上的某个档案袋递过来:“裴队,这是您让我查的,小虎哥和他那些手下的行踪。” 从人员庞大的黑道中调出这样一份资料,实在是很不容易! “拿来。”裴其扬一把接过来,飞快地翻阅着档案上的记录,脸色却越来越沉――从档案上来看,小虎哥的那些人,那天晚上都没有作案动机,更没有作案时间! 显然,欺负了小爽的人,不是他们! 那会是谁? 他的五指捏紧了档案袋,一点点用力收紧,将那份资料捏得惨不忍睹,心中的坚持却越发浓烈:他一定会找到罪魁祸首!他一定会为小爽找到真正欺负她的人! 然后……他再把她带回身边,保护一辈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很在乎所谓的“处、女情节”,但是昨晚那一醉,反倒让他清醒了:他是真的爱她!对小爽,他不可能放手!失去她,比介意她更痛苦!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快就选择了黎北辰?那个黎北辰究竟是有什么好的?他不甘心! “强子,帮我调黎北辰的资料。”深吸了口气,裴其扬猛地砸下手中的档案袋,冷冷地开口命令。 ************************************************************************************************************************** 从海边驱车一路赶回市区,黎北辰一路都摆着一张臭脸,油门踩得飞快,车子终于稳稳地在警局门口停下。 “我先下去找顾宁!”舒爽急急地交代一句,便连忙跳车朝着警局奔去。 黎北辰撇了撇嘴,猛地一转方向盘,将车开到旁边的停车场去找车位:实在是不能怪他的火气大,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在“关键时刻”收住,并开了一路车过来的! 这个真憋得……很难受! 他甚至拖着她在床、上哄她:“把事情交给卫哲去办,我们马上就好?嗯?” 却被她断然拒绝,她坚持顾宁是她的好朋友,目前最要紧的――是救顾宁!!! 于是黎大总裁郁闷地穿衣下床,在厕所里用手随便解决了一把,便驱车带她过来。他发誓,以后一定要教会她: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而警局的笔录室内。 “情况就是这样……”顾宁把事实弯曲了讲述一遍,临了还不忘落井下石地补充,“实在是那个男人长得太猥、琐,他挤进来我还以为他想对前台那个漂亮的小妹妹怎么样呢,所以我才见义勇为了一次!” “噢噢噢。”警员连连点头,鼻尖却渗出了一层吸汗:怎么和报案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这个女人的职业是专栏作家,这作家编故事的能力……也太强了吧?!好在,这个案子交给裴队了,一会儿要保释还是要处罚,都找裴队去好了! “叩叩!” 正思量间,房间的门被叩响,接着舒爽探头进来,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警官,我朋友怎么了?我……能来保释她出去吗?” 【vip034】他的来历 正思量间,房间的门被叩响,接着舒爽探头进来,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警官,我朋友怎么了?我……能来保释她出去吗?” “小爽?!”听到舒爽的声音,顾宁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圈,才呼出口气,“总算是没事……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黎人渣!” 黎人渣? 舒爽怔了怔:这是……黎北辰的新绰号吗? “警官,我能跟着她回去了吧?”趁着舒爽愣神的当儿,顾宁很快掌握了主动权,添油加醋地补充,“我保证以后当个老实本分的好公民,这种见义勇为的误会事我不会做了!” “呵呵……”如此颠倒黑白的说辞让警员无言以对,干笑了几声如实相告,“这个案子已经转给裴队了,保释的话,你们可以找裴队谈……”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向舒爽,因为他是新来的,自然也不认识舒爽,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好心地提议:“这位小姐,您可以去找裴队谈谈,如果他同意的话,您在过来领人,这样行吗?” “我?”舒爽有些发懵,为难地咬了咬下唇:裴队?裴其扬?! 让她单独去找裴其扬谈么?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她还怎么能单独面对他?可是想到可怜兮兮的顾宁,她咬牙忍了,用力得点了点头:“行!” ********************************************************************************************************************************* “裴队,他的资料很奇怪!”裴其扬的办公室里,强子正拿着黎北辰的资料进来,脸上都是为难的色彩,将他本就青紫的脸庞衬托得更加斑斓多彩,“很多信息,都是被隐藏的……” 照例说,他们这里是警局,利用职务之便,调查一个人的信息并不是难事!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别人的个人资料拉出来,但是唯独对黎北辰……资料实在太过模糊! 裴其扬拿过他的资料认真翻看,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他应该不是我们的国籍,调出来的资料都有访问权限。.info[]”强子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试探性地开口,“要不,我和国际的警方联系一下?也许他们愿意拿出来点资料……” 但是这个过程就比较麻烦了! 重点是,国籍那一行上,相当的模糊!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向哪个国家的警方求助!强子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们警局的电脑和打印机通通坏掉了,居然都没办法弄清楚黎北辰的基本资料…… “不用了。(..info)”话未说完,裴其扬便淡淡地打断他,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唇角,“他肯定不是我们能调查的那么简单。” 他虽然进警队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法律所压制的总是普通的民众阶层,总有一群人,是跳出法律之外,身后有强大的背景是他们动不了的! 显然,黎北辰的背景就不会简单。 他垂首继续专注于黎北辰的资料,上面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基本信息,比如:名字、性别、身高、入境时间…… 等等! 入境时间?! 视线移到这一行的时候,裴其扬不由停了停,看着上面那串熟悉的数字,居然和自己纠察了一整天的那个数字相同!!就是那天,就是那个晚上……小爽被欺负了!! 这是巧合还是……? 裴其扬留了个心眼,在潜意识里滋生出一种恐怖的揣测:这个黎北辰……和小爽在那一晚上,会不会…… “裴队?”见裴其扬脸色复杂,却久久没有说话,强子的表情更加好奇,他的目光在资料和裴其扬的脸上游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黎北辰,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裴其扬无声地摇了摇头,正想说话,一道慵懒的嗓音却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屋内的两人―― “想知道我什么来历,直接问我不是更好么?”黎北辰半倚在门上,轻蔑一笑,话说完以后才屈指象征性地在门扉上敲了敲,“抱歉,我找裴其扬。” “有事?”裴其扬剑眉一挑,当即敌意地开口,同时顺手将他的档案合起,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强子也虎视眈眈地瞪着黎北辰,像是怕他再做出像ktv里面的事情来!这个黎北辰,是真的能打!他不能让裴队一个人对付他,太吃亏了…… “放心,我不是来问你被揍得疼不疼的。”黎北辰淡淡地出声,唇角始终噙着几许嘲讽,而这种吊儿郎当的调调,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姿态,让强子瞬间气得牙痒痒:什么叫不提?他开口居然就说了! “我来。”顿了顿,他无视着强子龇牙咧嘴的模样,这才言归正传,“是为了那个叫顾宁的。她是小爽的朋友,被贵局抓过来了,我希望……这只是个误会。”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话说一半,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都能明白:这个人还是不要抓,赶紧放了的比较好! “你……”裴其扬不悦地蹙了蹙眉,本来已经决定帮顾宁这个忙,却因为黎北辰的态度而不甘,反倒和他杠上了,“黎先生,你到是说说,凭什么?” “就凭……”故意拉长了语调,黎北辰依旧是那副慵懒傲然的调调,他踱步过去,修长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在他的资料封面上扣了扣,“就凭我是来历不明的人。” 言下之意,他有些背景和权利,不是他们能挑战的。 “你!”强子恨恨地咬牙,彻底没了办法。 黎北辰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裴其扬,他握紧了拳头,看着黎北辰转身的背影,突然决定豁出去地试探:“你回国第一天的晚上,都干了什么?” 【vip035】那天晚上是你! 黎北辰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裴其扬。 裴其扬握紧了拳头,看着黎北辰转身的背影,突然决定豁出去地试探:“你回国第一天的晚上,都干了什么?” “回国?”黎北辰嗤笑,目光随意地扫过忠犬一般的强子,“不是连我的国籍都不清楚么?能用回国这个词来形容?” “这不是重点!”裴其扬愤怒地低吼,他越是这样避开话题,他对黎北辰的怀疑就越是大,“我想问的,是你那天晚上在干什么?有没有目击证人、时间证人?” 黎北辰的脚步一停,微微侧身,目光轻蔑地瞟过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后不咸不淡地出声:“裴队长,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目击证人、时间证人?! 请问这里发生命案了么?他有权利把他纳入调查么? “叩叩!” 黎北辰正想这样反问,门扉上却再度传来两声轻微的叩响,然后舒爽便推门出现在了两人眼前:“请问……” 话未出口,她在看到屋子里的黎北辰时不由愣了――他不是去停车的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偏偏是出现在裴其扬的办公室里?! “你怎么在这儿?”她讶然地脱口而出,先前的尴尬和犹豫却因为黎北辰的存在而淡化了不少,她很自然地走到黎北辰的旁边站定,面向裴其扬礼貌地点了点头。 仅仅是一个站位的地点,就让裴其扬的心跌落谷底:她就这样自然而然站在黎北辰旁边……当真就从心里都选定了黎北辰吗? “在这里和裴队长聊聊。”黎北辰伸手揉了揉她的碎发,熟稔至极的动作,宠溺至极的神态,然后才不急不缓地补充,“是为了顾宁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舒爽立即来了精神!所有祈求的目光都投向裴其扬,却又犹豫着:怎么和他开口?还有,她现在又该称呼他什么? 裴其扬的脸色惨白得可怕,眼前的这种情景,仿佛将他整个人丢入万劫不复的冰窖――原本应该是他的女朋友,此刻竟然依赖着别的男人,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 “小爽……”接收到舒爽的目光,裴其扬困难地张了张嘴巴,才叫出个名字,声音便沙哑得可怕。 “裴队长已经答应放人了,你现在就可以带顾宁离开。”黎北辰走上前来,不动声色得挡住她的身体,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解释,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说完以后才将压力彻底转移给了裴其扬,“裴队长,是这样的么?” “真的么?”舒爽的面色一喜,连忙看向站在对面的裴其扬。(..info) “你……”裴其扬气得想要挥拳头,选择用武力解决问题,但是看着舒爽小脸上的欣喜和期待,又忍了下来,只能捏着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的小爽…… 他不能辜负他的小爽! 他不想看着小爽失望的模样…… 所以,纵使被黎北辰摆了一道,他也只能答应,他最终输给的还是自己的心。 “谢谢!太好了!”舒爽高兴地连连道谢,却是扯着黎北辰的袖子庆祝,“还好顾宁没事!” 这样的一幕,更加灼痛了裴其扬的心,他紧捏着那已不成样子的资料,很想直接把资料扔过去,大喊着告诉舒爽:“你被欺负的那个晚上,很可能和黎北辰有关系!”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么大的巧合,黎北辰显然是最大的“嫌疑人”,她就没有半点警觉性吗?她就真的这样拉着黎北辰,把整个人都交给他了吗? 疼痛,在心底肆意蔓延。 “还不快去接顾宁?”黎北辰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舒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是一阵风急火燎地跑出去,快速到审讯室那边带人,她可不能让顾宁等得太久了! 她一走,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凝固,刚刚表面上的其乐融融迅速转化成了真正的剑拔弩张―― “小爽她……被人欺负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裴其扬半响才淡淡地出声,喃喃了这么一句。 黎北辰颔首:“我知道。” “那个晚上……是不是你?”裴其扬的目光一冷,咄咄逼人地质问。 黎北辰的眉头不由蹙了蹙,心中不免一沉,不禁感叹:裴其扬的确是警队的天才,他的洞察力真的很……敏锐!居然这么快就能怀疑到他身上来! 只是,他怎么可能告诉他? “我说不是,你信吗?”勾了勾唇角,黎北辰莞尔,像是丢下战书,不紧不慢地继续出声,“你不是有优秀的侦查能力么?欢迎你查。你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你!”裴其扬怒极。 他心中对黎北辰的怀疑更加深了几分,但是对方让他查,就是笃定了他查不到任何证据……这样狂傲的态度! 黎北辰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裴其扬忍不住叫住他,做最后的试探:“黎北辰!你就不怕我告诉小爽吗?” “因为你天马行空的猜测?”黎北辰没有回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语调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你要是赶和她提的话,那么,尽管去好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会去揭舒爽的伤口? 而证据,他不可能找到…… “你凭什么觉得她不会相信我?黎北辰,你搞清楚,我们谈了这么多年,她心底爱的人肯定是我!她相信的人……”裴其扬有些失控地吼出来,却被黎北辰轻描淡写地一句话打断―― “后天我们的婚礼,欢迎裴队赏脸。抱歉,告辞!” ************************************************************************************* 停车场。 舒爽和顾宁牵着手站着,等待黎北辰来开车。远远的,突然看到一辆车朝她们的方向横冲直撞过来…… 【vip036】都睡过了! 停车场。 舒爽和顾宁牵着手站着,一边说着话,一边等待黎北辰来开车。远远的,突然看到一辆车朝她们的方向横冲直撞过来…… “小爽!”顾宁惊呼,猛地一拽将舒爽拉到旁边,这才险险地避开那辆纯黑的轿车,踉跄着在旁边的车道站稳。 车子一个急刹同时停下,左迁气急败坏地从车里跳出来,身上的衣服像是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推搡,皱巴巴的狼狈不堪,而他的这张脸也是暴怒到了极致。 “总算是找到你了!”左迁大步朝顾宁的方向冲过去,不分青红皂白拽住她的胳膊,用力地要往自己车上拖,“跟我走!” 这叫什么事?他今天简直是衰神附体了! 他在酒店大厅莫名其妙被打也就算了,没想到正好被记者拍到,于是很快被传上网变成了――“骨科专家酒店逍遥,患者医闹医德何在?”医院领导已经打了n个电话“慰问”了! 这个小太妹是他的患者吗?他去打酱油的啊!关他的医德什么事……他一定要拽她去记者面前说个清楚! “干嘛干嘛!”舒爽还没来得及叫他,顾宁已经尖叫出声,“光天化日之下,警局门口,你敢抢人啊?你酒后驾车发酒疯啊?我警告你,老娘现在宰了你也是自卫行为!” 一口气骂完,左迁的脸顿时沉成了墨色,顾宁也暗暗缩了缩脖子:等等!小爽刚刚解释过那个误会了……她错怪了左迁,应该对他礼貌一点的啊! “你!”左迁的脸色已经近乎狰狞,骂不过顾宁,只能将矛头转向舒爽,“小爽,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 “我?”舒爽被吼得一脸无辜,看着左迁愤怒的模样,无语地撇了撇嘴,“顾宁,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用给我面子……” 欺软怕硬的左迁,没必要对他客气! “你们……”左迁恨恨地咬了咬牙,头脑中迅速思考了一下惹哪个女人的后果――惹舒爽的话,很可能会招来黎北辰,这个很危险!而小太妹……虽然泼辣一点,但是他能惹! “你跟我走!”思来想去,左迁还是恢复一开始的动作,拽紧了顾宁的胳膊往自己的车上拖,“去和那些记者交代清楚!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丢人?你是不是人还有待考证……” 两人吵吵嚷嚷地挤入左迁的车里,黑色的轿车很快又飞驰出去,舒爽始终保持着围观的姿态,目送着车子走远,脑子里突然产生个有趣的想法:顾宁和左迁……似乎挺合适的呀! “在看什么?”正想得入神,后脑上被覆上一只大掌,黎北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朝四周张望了几眼,“你朋友呢?” “她被左迁带走了。”舒爽微微一笑,动作自然地拖住他的胳膊往车子的方向走,半响才突然想到问一句,“左迁……应该不会对顾宁做出什么的吧?” 她刚刚就觉得,左迁这种欺软怕硬的人,顾宁跟着他走肯定不会吃亏! 黎北辰的脚步停了停,戏谑地扫过她的小脸,勾了勾唇角莞尔一笑:“不一定……这是个发、情的季节。” *************************************************************************************************************************** 医院。 网上的那个新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短短的时间内,医院的门口就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群以及一些热门频道的记者――当下医闹问题是热点,好不容易抓到个新鲜的,当然要大肆报道! “你给我去解释清楚。”在车上已经将事情说了一通,快到医院的时候,左迁闷闷地出声,始终没有正眼看顾宁一眼,“这样我被你打这件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顾宁当即不乐意了:这叫什么态度?原本还想为那误会道歉,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小肚鸡肠得很啊!根本不值得她道歉! “行啊!”她清了清嗓子,远远地看着医院门口的人群,爽快颔首,临了却还不忘补充一句,“只要挽回你的医德,是不是就可以了?” 整他的方式,多的是! 左迁自然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想也没想地点头:“是,解释清楚你不是找我闹事的患者就行。” 要不然,他以后每年的效绩奖、年终奖……各种奖都会泡汤! “好……”顾宁点头,故意拉长的声音,在他停车的以后,故意停留了几秒将左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懒懒地评价,“左医生,我发现你……真的挺混蛋的!” “你!什么意思?”左迁一怒,紧张地追问,顾宁却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等左迁好不容易追上去时,顾宁已经向那些记者说开了―― “……就是我啊!新闻不是有图片的吗?就是我……不是患者啊!不知道是谁瞎写的……”顾宁侃侃而谈,不屑地挥着手,很快把那群好事记者的热情浇灭了大半。 左迁觉得满意,在旁边附和着点了点头,却没想到顾宁的话锋旋即一转―― “我打他是因为打他这个负心汉好不好!”顾宁一脸义愤填膺,小太妹的打扮让她的话更具真实性,“他把我姐肚子搞大了,却死都不肯承认……” “咦?”旁边的记者不禁发出唏嘘:热点时事问题居然变成情感伦理问题了! 想不到道貌盎然的左医生,也是那种搞大肚子不负责的男人啊! “你……”左迁已经完全目瞪口呆,错愕地张了张嘴巴,“什么……什么你姐?我警告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不是说只挽回他的医德的吗?为什么又来败坏他的人格?! “左医生!”顾宁加大了嗓门,继续给他加了一剂猛药―― 【vip037】我喜欢她 不是说只挽回他的医德的吗?为什么又来败坏他的人格?! “左医生!”顾宁加大了嗓门,继续给他加了一剂猛药,“你不能这样无情啊!虽然我姐也不知道孩子是哪个男人的,但是你好歹睡过她呀!好歹也是个医生,让你找个朋友帮忙做一下人、流有那么难吗?” “咦?!~~”众人的唏嘘声更加怪异。 顾宁的话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让在场的人脸色各异,但是看着左迁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变成了鄙夷:看不出来啊!左医生原来如此重口味!居然和很多男人共用一个女人,私、生活真够乱的……而且好小气,只知道玩女人,人家肚子大了却不肯帮忙…… 医德没有问题,但道德十分败坏啊! “你!”左迁的一张脸已经黑成了墨色,他伸手指着顾宁,因为气愤连指尖都显得微微有些颤抖。 他不得不说:步上社会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野丫头!真是……真是无法形容! “所以大家不要乱拍啦!”临了,顾宁还不忘做总结性地发言,对于左迁来说无异于是雪山加霜,“我不是左医生的患者,你们乱写新闻我姐姐也会不高兴的!” 最后,真诚一笑,朝左迁挥了挥手,故意说得一语双关:“那……左医生,我的任务完成了!希望你……早点想通啊!” 这只是小整他一回,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旁边的记者和围观人群还在对左迁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地抱怨:还是快点“想通”的比较好!不管人家小姑娘有多少男人,他至少睡过人家啊,总要承担起当男人的责任…… 唉,这个左大夫的道德真的不行哟! 感谢医院便利的交通,顾宁随手拦了辆车,在左迁七窍生烟还没来得及爆发之际,已经飞速撤离,在车中兀自感叹着:比编故事,谁都不是她的对手!这种狗血的烂故事她可以给左迁编一百个! *********************************************************************************************************************************************************** 医闹风暴平息,左大夫却名声扫地。 被泼了墨水的左迁像是一只聒噪的母鸡,四处宣泄着他的不满,他在帮院领导的耳朵磨出一层茧子后,决定打电话向某对即将结婚的小夫妻抱怨――只是他不打给黎北辰,他要找舒爽。 “小爽你怎么交这种朋友”这话已经过了时,左迁正在电话里嘟嘟囔囔地发泄着:“你朋友说话太狠了,我都说了不会追究她打我的事情,我只想让她好好解释一遍……” “她到底对记者说什么了?”不明真相的舒爽蹙了蹙眉,忍不住问出重点。 对面的左迁一下子噤了声,良久才闷闷地告诉她:“她说我睡了她姐姐,还说……这些都是哪有的事情?” 左迁一开始的想法是这样的:这种话,直接告诉冷血的黎北辰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既然是舒爽的朋友耍了他,他自然是要告诉舒爽,然后让舒爽内疚,舒爽内疚了,黎北辰说不定也会跟着内疚,说不定就会给他一大笔补偿…… 比如说送他一个私立医院什么的……他也是能接受的! 可是左迁算错了一样事情:舒爽没心没肺的时候,比黎北辰的冷血更可怕!听完左迁的血泪史,她不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在心中大为赞叹:“顾宁,你就是个天才!” 看到了吧,这就是杂志社首席专栏作家、杂志社“社柱”的实力! 旁边的黎北辰却隐隐有些不悦,特别是在舒爽哈哈大笑的时候,他蹙了蹙,胸臆间陡然产生一种冲动:想要抢了她的电话,对着那端的左迁吼“滚蛋”! 他有什么需要和小爽说的?而且还非要说这么久? 还有更重点的是――他的老婆为什么需要左迁来逗!!! “喂!”黎北辰不悦地叫了她一声,伸手想要拿她耳畔的电话,他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他只能停下动作作罢,先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看到屏幕上那串熟悉的长长数字,他的神色一凛,周身的慵懒和随意瞬间被冷冽替代。几乎是本能的,他的薄唇抿起,握紧电话走出了屋外―― “喂!妈,什么事?”一贯开门见山地询问。 “什么时候结婚?”黎天夏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今天卫哲联系了我,说是要办结婚证的材料。” “嗯。”黎北辰应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唉……”黎天夏低叹,有些愠怒地开口,“我以为只是一场婚礼仪式而已。你知不知道,你的资料很可能因此泄露出去?” “nike知道我还活着。”他语调平平,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你!”黎天夏怒了,“到底为什么非要那个女人?不是说不好得手吗?我这边有一个心甘情愿的你为什么不要!都已经调、教好了!你那边那个你怎么办?为了孩子,天天用强的吗?” 黎天夏想不通:正常的男人,难道不都是喜欢那种会“配合”的女人的吗? “妈!”听她越说越过分,黎北辰终于不耐地出声打断,低沉的嗓音稍稍提高了几分,瞬间唬住了对面的黎天夏,让她有些错愕:儿子也会生气了? 然后,她听到黎北辰低凉的嗓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妈,我喜欢她。” 说完,果断收线,剩下的交给黎天夏自己去想就好。 他蹙眉收起了电话,一转身,却发现了舒爽,竟然就站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vip038】我都这样了 然后,她听到黎北辰低凉的嗓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喜欢她。(..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果断收线,剩下的交给她自己去想就好。 他蹙眉收起了电话,一转身,却发现了舒爽,竟然就站在他身后三步之遥――她显得有些局促,神色不自然地拉了拉衣服的下摆,然后裂开唇角朝他笑了笑。 她听到了多少? “和左迁讲完了?”黎北辰避重就轻,故作淡然地开口,同时也注意着她的神色,“他那边打算怎么解决?” “他没有说,我让他和顾宁沟通。”舒爽摇了摇头,郑重地抬头看向他,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决定问出来,“你刚刚……在和你妈妈讲电话?” 他们的对话她没有听明白,也不知道他们谈论的内容,但是她很确定她听到了黎北辰叫“妈”!他的妈妈,她似乎从来没有听他提过……他们都要结婚了,她对他的家庭却一无所知! 哦,对了,也不能算一无所知,她知道他有个想杀他的哥哥……但也仅此而已。 “嗯。”黎北辰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多说。 舒爽蹙了蹙眉,心里顿时产生了某种难言的失落:他就真的不打算告诉她?不打算让她融入他的家庭吗? “黎北辰!”眼看着他要越过她进屋,舒爽陡然出声叫住他,鼓足了勇气试探,“明天婚礼的时候,你的妈妈会来吗?或者你的家里人会来吗?需不需要我准备什么?” 他清浅一笑,大掌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不需要准备,放心。” 言下之意:没有人会来。 “那……”舒爽心急地上前一步,很想矫情地追问一句――“是因为你的家里人不接受我吗?”但是话到嘴边,却终究没能说出口……她不能太贪心了! 一个商业联姻为起始的婚姻,能像他们现在这样相处已经很不错了!她难道还想一开始就受到他们家庭的欢迎吗?以后……以后再说好了…… “那好吧。”于是,那本该带着满腔疑问的一句话,真正说出来却成了句无力的低叹。舒爽不自然地笑笑,然后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明天就是婚礼的日子,爸爸都下了封建思想的命令:今晚务必要住回去! “小爽!”黎北辰一急,反射性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按入自己的怀抱,有些迟疑地开口,斟酌着用词解释,“我们的婚礼,不需要别人的首肯……” 他的家庭和背景实在太复杂! 他不一定能马上说清,而她也不一定能接受!况且,有些关于他的危险,少一个人知道,也就少一个人承担……她不适合那种腥风血雨的生活! 他只要她一个,自然也会好好保护她。 可是这话听在舒爽耳朵里,她的心情顿时更低落了:看来,黎北辰的家人是真的不喜欢她!黎北辰肯定是一意孤行地“不需要别人的首肯”…… “那我去拜访她?”想到这里,舒爽脱口而出,认真地抬头征询他的意见,“她不喜欢的,我可以改。” 她不想让黎北辰为难,她很想争取他家人的接受!只是这种话说出来,却先得可怜兮兮的,像是封建时期的童养媳…… “改?”黎北辰莞尔,正想嘲笑她几句,垂首撞上她眼底的认真,墨色的瞳孔中不禁闪过一道亮色――她说她愿意改?这就代表她愿意真正嫁给他,融入他的家庭,当他的家人?! 家人……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让黎北辰的心尖一阵阵泛暖,感觉到她对这场婚姻的重视,他的胸臆间更是泛起一股股莫名的喜悦,忍不住俯身,重重地吻上她柔软的唇。 “黎北辰?”感觉到他唇舌的攻入,舒爽急急地推开他,茫然又懊恼,“你还没回答我呢!” “不用改,你很好……”他喟叹着吻上她的额头,细密的吻在她脸上缓缓下移,不停地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浅啄着,在贴上她红唇的那一刻,喃喃地叹,“我喜欢就好。” 喜欢? 这个词让舒爽的心房不由暖暖的,陡然想起刚刚他打电话的那最后一句“我喜欢她”,原来……她不由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他这个温柔至极的吻,在他细腻的柔情中沉、沦。 【vip041】他对她很好 正常的作息被昨夜的激、情全部打乱,原本预定的早起计划,后来演变成了―― 黎北辰穿戴整齐,舒爽依旧迷糊地坐在床上发呆,脑子里还在纠结一个未解之谜:她不是想好了回家睡觉的吗?怎么后来又睡在黎北辰这里了? “起床了。”最后,还是他低笑着催促,清凉的毛巾覆上她的脸颊,他亲自帮她抹了脸,出声提醒,“今天我们结婚,不能迟到。” 最后,他们同一辆车赶往海边的婚礼现场,舒爽在车里睡了一觉,下车的时候腿还有些发麻,都是黎北辰伸手扶着她,而她半倚在黎北辰的怀里,睡眼惺忪。 这样俨然热恋的恩爱模样,羡煞了一票旁人。 “黎先生,黎太太!”策划师快步跑过来,指着不远处在海面等候多时的游艇,“化妆室设在游艇里面,新娘妆时间长,黎太太先去吧!一会儿在海边有舞台专场举行婚礼。” 策划师忙这忙那的,连忙安排着舒爽去化妆,然后拉住黎北辰,压低了声音确认:“黎先生,昨天说的那个表达爱意的话,您准备好了吗?一会儿就要说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宣誓场地旁边,用玫瑰花瓣点缀出来的巨大的花柱,上面还绑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显然是下了大工夫安排的阵仗…… 策划师飞快地向黎北辰嘱托一切需要注意的细节,心底紧张得几乎要滴血:这个钱真的不好赚啊!这对连彩排都没有经过的新人,真是让她操碎了心,希望一会儿凡事顺利得才好! ****************** 而另一边,舒爽才走了几步便被等候多时的舒成栋叫住―― “给我站住!”舒成栋的一张脸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他狠狠地瞪着舒爽,目光从她下车开始便尾随到现在,忍不住厉声批评,“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爸。”听到舒成栋的声音,舒爽立马清醒,脑袋也随之耸拉下去。 昨晚没有回家,爸爸肯定是生气了! “我叮嘱过你多少遍?再年轻气盛,昨晚也要住在家里!”舒成栋斟酌着用词咬牙切齿,故意避开远处渐渐多起来的宾客,尽量不把话说得太过直白,“那是规矩!你懂不懂?” “我……”她是真的不懂!但是再不懂,舒爽也有良好的认错态度:“爸爸对不起……” “真是……算了算了!”舒成栋吃软不吃硬,而且“昨晚”都已经过去了,他也没办法补救,只能挥了挥手作罢,打不过来将几颗枣子塞在了她手里,恶声恶气地补充,“给我拿好了!不准丢!” “这个……是干嘛的?”舒爽摊手,疑惑地看着掌心中的枣子,一脸纳闷――这莫非又是她不懂的某种“规矩”? “本来是应该你自己拿出来的,你昨晚没回家,我就帮你带了过来!”舒成栋满脸不情愿地解释,却又故意别开脸,掩藏住泛红的眼眶…… 【vip042】让他别来 “本来是应该你自己拿出来的,你昨晚没回家,我就帮你带了过来!”舒成栋满脸不情愿地解释,却又故意别开脸,掩藏住泛红的眼眶,装出不屑的语气,“我也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规矩!总之你妈嫁我那会儿,手里也攥着几个枣子,又不是家里没得吃……” “妈妈?”舒爽一愣,心里不由泛酸。(..info好看的小说) 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几乎是爸爸一手拉扯大的!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没有再娶,也从来不在商业上花天酒地……他们之间的感情,爸爸从来不说,但是每当提到妈妈,她都能从爸爸的眼神中读出“珍爱”! “你妈要是还在的话,肯定也会拿这个给你,”舒成栋哼了哼,却难掩酸涩的鼻音,他舔着干涩的嘴唇尽量避免掉下泪来,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舒爽的肩膀,“去化妆吧,以后和黎北辰好好过日子!” “爸爸!”舒爽忍不住哽咽出声,猛地一把扑到舒成栋的怀里,“呜呜”地哭出来。 舒成栋的眼泪也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不舍地抱了抱怀里的女儿,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调,但难免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你长大了!是该嫁人的……” “爸!”舒爽哽咽得不能言语。这一刻,她才陡然意识到:她和爸爸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她现在要嫁人,爸爸以后就孤单一个人了……这几天,爸爸的白头发又好像多了不少……爸爸老了怎么办?她怎么能丢下爸爸? 她很想负气地喊出来:“爸爸,我要不嫁了!”却被舒成栋先行打断―― “这个婚礼挺好的!露天婚礼……你妈在天上也看得见!” “爸!”她忍不住瘪着嘴笑,又哭又笑的表情扭曲难看到了极点,“这是海上婚礼!” “海上”这个浪漫的词,竟然一下子就被他替换成“露天”了…… “都好都好!”舒成栋点头连连附和,推了推她催促,“你快点去准备吧,打扮漂亮点!今天爸爸的朋友可都会到场,你一会儿可别给爸爸丢脸!” “……好。”舒爽用力点了点头,这才捏着那几个枣子跑开。 舒成栋目送着舒爽离开,才抬脚走向黎北辰,后者刚被策划师念叨完,脸上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郁闷。 “北辰,我们家小爽以后就交给你了!”像是普通的家长一样,他拍了拍黎北辰的肩膀,带着几分严厉叮嘱。 黎北辰莞尔,很快回馈:“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北辰!”舒成栋的声音沉了沉,婚礼前夕,他也不想说冠冕堂皇的表面话,“我是生意人,虽然你一开始娶小爽的目的我不清楚,但看得出来,肯定有点利益关系。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像刚刚这样相处下去。” 从他们下车,舒成栋就一直盯着他们,自然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虽然对舒爽昨晚夜不归宿很不满,但是他也很欣慰,在一双儿女身上,看到了叫“恋爱”的东西…… 所有的规矩都是假的,两个人相爱相处才是真的! 听到舒成栋这么说,黎北辰多少有些意外,他愣了几秒,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他这次,打算认真了! *********************************************************************************************************************************************** 游艇内。 伴郎和伴娘早就来了,换好了衣服化完了妆正打算出去,只是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而且似乎……很别扭。 用游艇走廊上某路人甲的话来说,就是――“那个叫顾宁的伴娘,和那个叫左迁的伴郎,是不是有什么过节?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朝鲜和韩国之间的互瞪……战争一触即发!” 用某八卦乙的话来说――“别这么说!看他们的模样,说不定还是刚分手的旧情侣呢……” 舒爽很想上去问个究竟,却被化妆师急急忙忙地推入了化妆间,嘴里不停地催促着:“快点快点!再过一个小时,宾客就来得差不多了……” 脸部的底妆很快就画好,化妆师急急忙忙地出去拿婚纱,舒爽则在座位上等候着。化妆室的门很快被打开,走进来的那个人让舒爽瞬间体会到了一句话,叫――好事多磨! 这样的好日子里,见到一脸煞气站在门口的阮月梅,真的是……很影响心情。 “阮阿姨!”舒爽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唇角,开口便不客气,“我不知道原来他们也邀请了您!” 爸爸知道她和裴其扬的关系,今天是肯定不会邀请阮月梅的!难道是黎北辰那边的人做的主张?请她可真的是专业煞风景啊…… “没有人邀请我。”阮月梅坦然地冷哼,身上也穿着普通的衣服,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盛装。她冷冷淡淡地看着舒爽,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舒爽不由感叹:阮阿姨的脾气……真是一天一个样!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沉默了半响,还是阮月梅率先开了口,打破彼此之间这种诡异的气氛,“算是一个母亲,请你帮我这个忙。” 舒爽还没有回应,她便已经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所谓“狗改不了吃屎”,阮月梅改不了的就是趾高气扬的命令,即使是“求帮忙”,她依旧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打电话给裴其扬!告诉他让他别来!” “让他别来?”舒爽怔了怔:怎么,本来裴其扬打算要来? “我是从他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阮月梅冷哼,恶狠狠地盯着舒爽,一字一句地出声,“我们都觉得,他是昏了头,居然还想来找你这种女人!” 【vip043】别嫁给他! “我是从他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阮月梅冷哼,恶狠狠地盯着舒爽,一字一句地出声,“我们都觉得,他是昏了头,居然还想来找你这种女人!” 听到这句话,舒爽当即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她确定不是来吵架的吗?她确定是以母亲的身份来请她“帮忙”的吗? “快点打!”见舒爽没有反应,阮月梅不耐地把手机往前送了送,“你不是已经和其扬分手了吗?那就果断点!别攀着黎北辰,又要吊着我儿子!” 她就是不服气:这个名声扫地的舒爽,到底是有什么好的?比舒爽完美一百倍的女孩子大有人在,其扬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要不是她事先从他警队的朋友那里得知他今天要来的消息,还不知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在阮月梅看来:谁还搭理舒爽,谁就是陪着舒爽丢脸! “怎么了?”等了等,见舒爽没有拿手机,阮月梅的脸色越发难看。 “阮阿姨……”舒爽懒懒地出声,红唇向上扬了扬,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一脸都没给她留面子的意思,“我还真是孤陋寡闻,原来求人办事也有这种态度的!” 她意有所指地朝阮月梅瞟了两眼,目光却径直掠过她掌心的手机,抬脚移到梳妆镜前,状似忙碌地摆弄着自己的物品,半点都没有将阮月梅放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你!”阮月梅气急,却因为此行的目的强行将怒意压制下来,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恢复平静,“舒爽,我也希望你能理智一点!其扬如果来了,你的婚礼也不会好看的吧?” 她很清楚:她的儿子过来,肯定是来闹事或者抢亲的! 婚礼搅了是小事,她的儿子丢脸了可是大事啊!她看舒爽不顺眼,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她,但绝对不是今天…… “你什么意思?”舒爽还没有回答,一声厉喝便从门口传来,舒成栋正好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地瞪着阮玉梅质问,“谁准你进来的?和我们家小爽胡说些什么?” 舒成栋也是受够这胡搅蛮缠的裴家人了! 幸亏啊幸亏!幸亏那时候没有和他们家做亲家…… “啊!对不起对不起!”举着婚纱全套的化妆师急急忙忙地冲进来,还没有发现房间内剑拔弩张地诡异气氛,还在连连道歉,“黎太太,您先去换衣服,马上就能化完妆。.info[]” “跟我出去!”舒成栋闻言,狠狠地拽着阮月梅的手臂边往外拖,临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对着舒爽态度明显和缓了许多,“小爽,你先慢慢准备,我去送客,一会儿我们外面见。” 他要先找阮月梅说个清楚!要不然谁能忍受她三天两头的骚扰? “解决”完阮月梅,他还得赶回来――等到舒爽化完妆,他作为父亲还要领着她出去,亲手将她交到黎北辰手里…… *************************************************************************************************************************** 舒爽目送着他们离开,脸色却难免微微有些凝重:阮月梅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一般不会说假话!她说裴其扬会来,他真的……会来吗? 看着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舒爽突然想打个电话去告诉他:她今天结婚,而且她很满意这项婚姻,决定和黎北辰在一起,而他……真的不要再来找她了。 可是万一裴其扬不来了呢?她这个电话岂不是弄巧成拙?! “黎太太,您坐这里。”化妆师快速地催促,紧张地节约一切时间,还未等舒爽想完,伸手直接将她按坐到了椅子上,拿起刷子正式涂新娘妆…… 一个妆很快就能完成,舒爽换上鱼尾婚纱出来,把关于婚礼的一切准备就绪也就花了半个小时,宾客来了七七八八,她也得准备出去见见黎北辰的朋友。 只是……关于裴其扬,她依旧不放心! “黎太太,走吧?”满意地看着她的妆容,化妆师收拾好了跟妆盒拎着,“黎先生应该已经在岸上等我们了。” “好。”舒爽跟了两步陡然停下,在此刻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你先上岸,我有事先打个电话,马上就来。” 化妆师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选择在岸边等着,可以提前享受一下婚礼的热闹。而舒爽确定她离开,才急急忙忙地跑到台边拿起手机,还没有拨,屏幕却先亮了起来…… 而且,对方竟然是裴其扬! “小爽!”电话接通,裴其扬声音平稳地在对面叫她,嗓音中带着沙哑和疲惫,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昨晚没睡?还是他有几个晚上没睡了? “恩。”舒爽淡淡地应了一声,却等不到他的下文。他像是只需要个保持通话的电话,隔着无线电波,她只能听到他绵长的呼吸……这样不讲话的方式,让舒爽的头皮隐隐发麻,觉得难堪而尴尬……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平缓的嗓音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有事么?” 气氛顿时压抑了几分! 裴其扬抿了抿唇,旋即兀自苦笑,很想回馈一句“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但是他突然间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女朋友了!这样属于难以之间的调侃,他没有资格…… “小爽!”叫出她的名字,裴其扬咬了咬牙,终于回归正题,“我在来海边的路上。” “太远了,不用来也没关系!”舒爽随意地打着哈哈,目光透过游艇的窗户看向外面,“这里人很多,挺杂的,估计也没什么看点,你工作又这么忙……” “小爽!”他打断她,阻止她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顿了顿郑重询问,“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vip044】凶多吉少 “小爽!”他打断她,阻止她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顿了顿郑重询问,“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舒爽一怔,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直接的方式向她开口,错愕地捏着手机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也早就放弃他了…… “裴其扬。”深吸了口气,舒爽的语气平静得让他害怕,她一字一句地提醒他,“我现在,已经和黎北辰在一起了。” 一句平平淡淡的“在一起”,显示了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让裴其扬的鼻翼间顿时酸涩得不像话:曾经,她爱他,她也曾这般挽留过他,但是他却在乎她的意外失、身,终于把她推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小爽……”也许是电话的原因,舒爽竟听出他的声音中带着莫名的哽咽,他像是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喃喃地出声恳求,“我不在乎……我现在真的不在乎……” 现在他想通了!还来得及吗? 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裴其扬!这不是在不在乎的问题!”他的话让舒爽有些懊恼,心中的愠怒让她当即脱口而出,“我又不是随随便便和黎北辰在一起的!” 这又不是试卷上的单选题,觉得一个选项不合适,就能马上擦掉选另一个,还能换来换去…… 对方顿时沉默,连舒爽都能感觉到他的压抑。 “抱歉。”她深吸了口气,抿了抿唇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得出去了!就这样挂了吧?” 说完,她垂手正想按下挂机键,电话那端的裴其扬却突然大声喊出来―― “你就非要选择黎北辰吗?你觉得他适合你吗?”裴其扬难得的失控,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还举行海上婚礼,他难道就不知道你怕水吗?” 这样的男人算不上体贴,凭什么能照顾她一生? 裴其扬早就怀疑黎北辰接近她的目的,但是却找不到任何指证他的证据:黎北辰像是空降而来的神秘人物,出现的时间和她意外失、身的时间又如此吻合,而且不顾一切突然要娶她…… 这一切难道不值得人怀疑吗? “对,他不知道我怕水,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但是回应他的,是舒爽平淡而决然的嗓音,“我想和他有新的开始,不想让他参与我的过去。” 裴其扬一怔,脑袋顿时一片空白,险些没有握住自己的方向盘:这么说,他要成为她的过去了,是么? 她曾差点溺亡,是他救了她…… 原来这一切,都算是过去了么? “裴其扬,请你不要来了!”说完,她果决地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舒爽转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长摆的鱼尾婚纱在她的脚边铺开贝壳状的扇形区域,纱裙上晶亮的点缀在光线的照映下闪闪发亮,白色的头纱长长地垂下遮住了她的肩膀…… 这一刻,她猛然意识到:她是婚礼的主角之一!她是黎北辰的新娘! 心底泛上一层层甜意,她被某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包裹:嫁给黎北辰,真的很好!终于能告别不开心的过去,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动得鼻尖发涩! 吸了吸鼻子,舒爽抬脚准备出门,只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游艇却陡然剧烈地震荡,耳畔也传来轰鸣的巨响…… 舒爽踉跄着不稳,感觉身体一轻,被一股巨大的热流抛出去。 爆炸?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 ************************************************************************************************************************ “黎北辰,你和小爽结婚以后谁当家啊?”顾宁好奇地往前凑了凑,“比如财政大权什么的……” “市侩!”左迁在旁边轻嗤了一声。 “叫什么啊?又不是问你!”顾宁不甘示弱,果然是三句话就能和他掐起来。 海滩上正处于这样一种热闹和欢快地气氛中,黎北辰扬了扬唇角,正打算插话,旁边陡然传来“轰”地爆炸声。众人的面色一紧,纷纷看向声源―― 原本布置着彩带和气球的游艇,此时被一团黑烟笼罩,船身剧烈的震荡着,很快就在轰鸣的爆炸声中解体…… 所有人都傻了眼! 大家都很清楚:新娘的化妆间,是设在游艇上的! 船都炸成这样了!至于里面的人……还用说吗? “这……”策划师看得目瞪口呆,她的手上还拿着婚礼的程序表,嘴巴张张合合了良久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知道如何评价这被毁得如此彻底的婚礼。 黎北辰只是短暂地愣了一秒以后,猛地砸下手里的香槟杯子冲了过去。 “黎北辰!” “黎北辰!” 顾宁和左迁齐齐地叫出来,却都没来得及拦住黎北辰,只能提着心跟着往海边冲:太危险了!黎北辰想去干什么? “我们的……我们的游艇明明经过安全检测的。”策划师的一张脸已经惨白一片,腿软地瘫坐在沙地上,半响才挣扎着站起来指挥,“快点疏散宾客!报、警!还有打120!找搜救队!这里是浅海域,救人要紧!” 一场婚礼,瞬间杂乱无章,恐慌的人群乱窜着离开,只有三个人,冲向游艇的方向…… ****************************************************************************** 游艇的舱内还在燃烧,随时可能发生二次爆炸,里面的人……肯定已经凶多吉少! “黎北辰,你冷静一点!”左迁追到海边才险险地拖住黎北辰,死命地拽着他往回拉,“你疯了!现在上去是想送死么?” 【vip045】你冷静一点! “黎北辰,你冷静一点!”左迁追到海边才险险地拦住黎北辰,死命地拽着他往回拉,“你疯了!现在上去是想送死么?” “放手!”黎北辰愤怒地推开他,原本深邃的眼中只剩下一片汹涌的猩红,他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冲动地跑向黑烟缭绕地游艇方向,“小爽还在上面!” ‘现在还在上面的人怎么可能还活得成!’左迁差点脱口而出吼出来,但是视线撞上黎北辰眼中的决绝,又忍不住把话都咽了下去:他不敢!他不敢揣测舒爽的死讯…… “在那里!”顾宁却突然叫出来,激动地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块海域―― 碧蓝色的海水托着一个穿白色婚纱的人影沉沉浮浮,金色的阳光照映出无尽的波光粼粼,而她就像是气息奄奄的美人鱼,即将沉入深不可见的海底…… “小爽!”黎北辰的呼吸不由一紧,下一秒想也没想冲出去,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海里…… ********************************************************************************************************************** 他像是一块结实的浮木,撑托起她的整个生命,支撑着她游回沙滩,而她早已昏迷了过去,一无所觉。 他紧张地将她抱回陆地,大掌拍打着她的小脸试图叫醒她:“小爽?小爽?” 两人都是浑身湿透,狼狈至极。她的头纱早已不知道掉落在哪片海域,原本盘好的长发也松散下来,紧紧地贴着她洁白的颈项,而身上的婚纱也是被浸得全湿,紧紧地包绕着她娇好的身材…… 身为医生的左迁也连忙蹲下来,翻看着她的瞳孔检查她的意识,半响才松了口气:“还好,她是被第一波爆炸的冲击力甩出去的,没受什么伤,就是受了惊吓晕过去的。” 黎北辰点了点头,周身的戾气这才收敛了几分。 他的长臂依旧紧紧地收着她纤细的身体,因为刚刚意外的后怕,隐隐加大了力度,掩饰着自己差点表现出来的颤抖――幸好!幸好!她没事。 他会等她醒来…… 此刻的舒爽,正陷入一场逃脱无力的噩梦――梦里面,四周都是水,无数的水争相从她的嘴巴和鼻孔中灌进来,呛得她想大咳,却又有更多的水进来……那种生不如死的窒息感,让她绝望而无助。 “救……救命……”半梦半醒间,舒爽蹙着眉头低喃,呛咳着排出喉咙口的水分,却又无法完全从噩梦中逃脱。 “醒了醒了?”顾宁欣喜地蹲下来,连忙放下耳边的电话,“救护车说二十分钟后就能赶到。” “恩。”黎北辰应了一声,也不管此刻彼此的身上有多么狼狈,长臂始终搂紧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声安慰,“小爽,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吗? 梦里面的情景也出现了变化―― 一抹暗色的人影跳入水中,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然后来人抓住她的肩膀,像是赋予了她生命的力量,奋力将她从绝望中提了出来……“咳咳!”她在梦中呛咳,喘息着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朝气蓬勃的脸上,她看到他正在对她笑,听到他低声安慰她“没事了”。 而这个人,竟是裴其扬! 这根本不是梦,这是她多年前的记忆!那时候他们都还不大,刚读高中的她想练习水性,没想到出了意外差点溺亡,而裴其扬在这个时候出现救了她。这件事也就成了他们之间的“开始”…… “没事了……没事了……”一声声低沉的安慰在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舒爽迷迷糊糊地蹙眉,不知道声音的源头,自然就把他当成了梦中裴其扬的叮嘱! 她不想要他的叮嘱! 他们都已经结束了,他们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再一起,所以为什么要“重来”一次?如果重来,她会选择一开始就不和裴其扬在一起! “救护车马上就来,我送你去医院。”黎北辰附在她耳边安慰,手掌牵着她冰凉的小手,心底的疼痛一片泛滥,再度看向那艘燃烧的游轮,就充满了杀念。 差点,他就失去她了…… 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怀抱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于是,她感觉,梦里面的那个男人也紧紧搂着她,并且还试图慢慢靠近…… “其扬!”舒爽忍无可忍,终于抵着他的胸膛叫出来。 她的声音还沙哑无力,苍白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写的无助和害怕,渐渐恢复意识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像是一条搁浅的鱼让人爱怜,可是偏偏就是这副脆弱至极的模样,叫出的却是“裴其扬”的名字…… 黎北辰的脸顿时墨色一片。 顾宁和左迁则是直接傻眼了!两人难得有默契地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想要伸手把舒爽拍个清醒,但是黎北辰搂着她还没有动,他们的手也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放…… “其扬……其扬……”她在梦中不停重复着这个名字,自然不知道此刻给她怀抱的男人是如何难看的脸色。她在梦中一直试图从这个记忆中挣脱出来,她想告诉裴其扬:他们索性从一开始就别谈恋爱了,好不好? 索性从一开始就不相爱……好不好? “其扬……其扬……” 她一遍遍恳求,黎北辰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薄唇紧抿着低头看她,他修长的指节划过她湿冷的脸颊,于是心底一点点地趋于冰凉:舒爽,你终于说真话了对不对? 即使嫁给我,你也终究忘不了他,对不对? 他勾了勾唇角兀自苦笑,眼底的漠然渐渐转化成猩红的戾色,而偏偏这个时候又从远处跑来一道很不合时宜的人影…… 【vip046】她需要的是我! 他勾了勾唇角兀自苦笑,眼底的漠然渐渐转化成猩红的戾色,拳头因为愤怒渐渐捏起,却又不忍发泄在她身上。(..info)而偏偏这个时候,远处又跑来一道很不合时宜的人影…… 裴其扬拨开人群冲过来,远远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在舒爽身上。他看到烧得焦黑的游艇、再看到浑身尽湿的她,眼里又惊讶又心疼……明明不久前还和她打过电话的!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变成了这样? “黎北辰你怎么回事?”裴其扬愤怒地开口就是质问,心急火燎地蹲下来想要抢人,“你连保护她都不会吗?” 左迁和顾宁的脸色皆是一僵:谁都知道黎北辰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裴其扬居然张口就敢惹他……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小爽!”裴其扬也是黑着一张脸,根本不理会黎北辰的一脸墨色。他紧张地观察舒爽的伤势,伸手想要碰碰她,只是还没靠近,便被黎北辰挡住―― “她现在是我老婆。”他还没有答应放手,裴其扬有什么碰她的资格? 一句话就在制高点上踩死他!裴其扬面色沉郁,却又无言以对,只能低头看着舒爽干着急:“小爽!小爽,你醒一醒!” 半梦半醒间,裴其扬的声音越发清晰,和她记忆中的影像完全重合在了一起,舒爽难受得蹙了蹙眉,低喃着开始呓语:“其扬!其扬……我们……” 裴其扬的面色一喜,所有的失望和遗憾在此刻被狂喜冲刷殆尽:她叫他?!她叫的居然是他的名字!!!不管电话里的她多么无情,她心底爱的那个人还是他,对不对? “小爽,我在!我在这里!”裴其扬急急地应声,再也不顾黎北辰的警告,伸手猛地就把舒爽从黎北辰怀中拉了过来。 黎北辰的脸寒得几乎结出冰来,这种蚀骨的寒意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底,让他始终无法释怀:她居然始终叫的都是他的名字!他刚刚的那句“宣告”,此刻想起来简直是讽刺至极! “裴其扬,你搞清楚,小爽已经嫁给黎北辰了!”顾宁看不过去,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心急地想要跺脚:小爽到底在干什么?明明喜欢上黎北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一直喊裴其扬的名字? 难道还是婚前恐惧症不成? “她现在需要的是我!”裴其扬不甘示弱地大声吼出来,听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啸鸣音,他连忙抱起地上那个柔软无骨的身体,冷冷地补充,“我送她去医院。” 既然小爽选择的他,他便不会再放手! “你!”顾宁气愤地看着他抱着舒爽离开的背影,想要去追却被左迁扯住,她只能转向另一边的黎北辰发泄,“黎北辰,你的老婆,你怎么不去追?” 黎北辰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就给了顾宁十足的震撼――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黎北辰!像是来自暗夜的嗜杀者,浑身都包绕着冷冽的气息……顾宁甚至产生一种错觉:把舒爽交给这样的黎北辰,似乎比交给裴其扬更危险! 只是,还没有等她打量完,黎北辰便已经偏过头去,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这一次,顾宁是不敢出头去喊了! 黎北辰走了几步,卫哲就急急地跟了上来,他欲言又止地朝裴其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真的不用管了么?”黎北辰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啊…… “不用。”黎北辰淡淡地应声,眼底的冷意不减,“只是让他送医院而已,我并没说放手。” 他有这样的狂傲和自信! 在极端的失望和心寒之下,黎北辰只能这样麻醉自己:前几天的一切相处都是假的!她爱的是裴其扬,所以,他和她的关系也退回原点――强留下她,生下他们的孩子。 “事故的原因调查出来了吗?”脚步停下,黎北辰伸手解开自己湿掉的衬衫前襟,远远地望着那浪漫破碎的游艇,问得果决而直接,“谁做的?” “有人在地方放了大量燃烧的柴油,我们的人发现了远程引爆装置。”卫哲凝眉如实汇报。 他们是黎北辰的手下,自然有这种迅速而精准的勘察能力! “远程?”黎北辰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半响,淡淡地出声,“帮我查查,nike在干什么?” ***************************************************************************************************** 海滩。 救护车不能停在沙滩,只能远远地等在马路,裴其扬抱着舒爽疾步过去,他怀中的颠簸终于把舒爽颠醒了过来―― “咳咳咳!”她呛咳着睁开迷蒙的双眼,难受得伸手遮掉刺眼的光线,从指缝中看清抱着她的人的面孔,脑袋当即清醒了!怎么会……是裴其扬? “忍一下,我抱你上救护车。”裴其扬低喘着安慰,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公路上冲。 “我怎么……”关于爆炸和落水的记忆全部冲入她的脑海,舒爽没有一皱,当即揪住他的衣服喊出来:“放我下来!我……黎北辰呢?” “小爽?”裴其扬一愣,想要坚持往前跑,却拗不过她的挣扎,只能放下她扶着她站稳,“那边太危险……别看了!” 那样惨烈的爆炸现场,还有那滚滚的黑烟……他都不忍心让她看。 “怎么会这样!”远远的看着游艇的残躯,舒爽顿时就急了,小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殆尽,仓皇着抬脚,踉踉跄跄地要往回走,“我要回去!黎北辰呢?我爸爸呢?我的婚礼……怎么变成这样?” 舒爽忍不住哭出来:她所憧憬的,竟然都成了废墟…… “小爽?”她这副样子,反倒让裴其扬愣了…… 【vip047】这就是意义 “小爽?”这副样子,反倒是让裴其扬愣了。他看着她的脚步踉跄,忍不住大步追上去,从身后紧紧地搂住她,“别担心,以后我不会放开你了!我们一起面对!” 既然刚刚她喊的是他的名字,既然已经知道她真正爱的人是他……那他绝对不会放手! 他会将她从黎北辰身边带开! 他会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裴其扬!”舒爽愠怒地拂开他的胳膊,“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我在电话里已经和你说得清清楚楚……” “但是你刚才喊得是我的名字!”裴其扬被她推得向后几步,也忍不住大喊出来,胸口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剧烈起伏,“舒爽,你心里明明就有我!你心里爱的人明明就是我!”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 舒爽一怔,随即想到那个和记忆相仿的噩梦,那个关于溺水的梦……她在梦境里见到的的确是裴其扬,可她叫他的名字完全是因为……连开始都不想要! “裴其扬……”舒爽深吸了口气低喃,目光认真地抬头看向他,“我梦见你当年救我……” 他的目光一紧,心中开始莫名地紧张。 “我是想和你说……”她的头微微垂下,视线故意移开,不想和他受伤的目光相撞,“如果早知道要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开始。” **************************************************************************************************************************************** 婚礼现场。 宾客已经悉数散场,消防人员已经赶到,正在努力扑灭游艇残余的火光,以及清理游艇上人员的伤亡程度;原定宣誓的那个舞台边站着负责婚礼的工作人员,各个面色都是愁云惨淡,策划师无措地站在花柱旁边,脸色苍白。 舒爽提着湿淋淋的裙摆冲过来,蹙着眉头忍着胳膊上那些擦伤的疼痛,着急地在人群中搜寻,终于在宣誓台的旁边看到了他――他也是浑身湿透!洁白的袖口被他挽起一些,露出修长的手臂,胸前的几颗扣子半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 他像是从一个中规中矩新郎,变成一个干练桀骜的青年。 “黎北辰!”舒爽的鼻子一酸,冲着他喊出来――像是一场世界末的婚礼,他们彼此狼狈,在硝烟和废墟中相聚。他的一身湿是怎么回事?是他救了她吗? 舒爽的心中泛起浓郁的感动和满足,像是一些久经岁月的缺憾被填满。她飞快地朝着他奔过去,有好多话想要问他! 策划师惊呆了! 她看着奔跑过来的舒爽,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这样的新娘实在称不上漂亮!那身本该明珠璀璨的婚纱早已暗淡无光,结巴的纱裙上沾上不少细碎的沙子,而她的头发也全部散了,微卷的长发就这样铺撒在肩膀上…… 不漂亮,但是又给人十足的震撼。 “黎少?”卫哲蹙了蹙眉,请示地将目光抛向黎北辰。 黎北辰侧身,果然看到了那个朝着他飞奔而来的纤细身影,微风拂起她的长裙,让那纱织的裙摆外层肆意地随风飞扬……他看得愣了愣,随即眼底又恢复一片幽暗的底色。 他很介意:她刚刚叫的是裴其扬的名字! “黎北辰!”舒爽急急地冲过来,小手紧紧拽着他的两条胳膊,因为奔跑而有些低喘,“你……你救了我?你没事吧?刚刚……游艇的事情……” 她有好多想问的,但是看着他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就这样支吾了好半响,她终于鼻子一酸,两手抓住他的大掌低喃:“你没事就好……” 从头到尾,黎北辰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直到她说到这句话,他才冷冷地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超过三秒,然后坚定地伸手,缓缓地将她的小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拂开。 力道不重,但是态度很坚持! 舒爽不由震住,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挪开,她疑惑地抬头,却撞上他冰冷至极的眼睛:“黎北辰?” 他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周身的冷意让她不禁跟着心里发凉,她感觉到自己像是他眼底的陌生人,像是瞬间被他推拒到千里之外……这和她所认识的黎北辰太不一样了! “舒爽!”在她愣神的时候,他上前一步两指钳制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却不带任何的感情波动,“你爱我么?” 昨晚问她的时候,她睡着了;今天,她总该是清醒的了吧? 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是不是?今天她的表现已经暴露出自己的内心了是不是! 愤怒,在他开口的那一刻便肆意泛滥…… 偏偏还有策划师站在旁边,属于标准“不明真相”的人群!她惊讶地看着“相偎”在一起的男女,诧异地听到黎北辰的这个问题,当即脑袋灵光地认为:他们是想继续这场婚礼吗?黎先生,黎太太真是……好浪漫! 于是她的手一抖,不小心按下现场放花机关的按钮,那些氢气球立马带着巨大的花柱缓缓向上升起……游艇是爆炸了,但是岸上“基本设施”还是能用用的! “你的心里都是裴其扬,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等她回答,黎北辰冷冷地补充,蚀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流入她的身体,“舒爽,你觉得这场婚礼,还有什么意义?” “碰!” “乒!” 话音刚落,升到三米的氢气球自动爆炸,漫天的玫瑰花瓣飞舞而下,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花雨,笼罩了整个场地。玫瑰的清香同时漫入两人的鼻翼,视线中也加入了片片花瓣,绯红绯红…… 妖艳却讽刺……这就是这场婚礼的意义。 【vip048】黎北辰你白痴! 话音刚落,升到三米的氢气球自动爆炸,漫天的玫瑰花瓣飞舞而下,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花雨,笼罩了整个场地。玫瑰的清香同时漫入两人的鼻翼,视线中也加入了片片花瓣,点点绯红…… 妖艳却讽刺……这就是这场婚礼的意义。 “意义?”舒爽怔怔地看着他,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盛怒之下的瞳孔,喃喃地反问出声,“黎北辰,你是觉得这场婚礼没有意义吗?” 她神色复杂的等待着他的回答,眼中惊讶和失望参杂:如果没有意义,那他们前两天在一起的记忆算什么?逢场作戏吗?她这样赶忙跑回来又算什么?还有她原本的满腔期待……都算什么? “黎北辰!”她恨恨地叫出他的名字,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却不知道如何发泄,终于不顾形象地使了蛮力――抬脚踹他! 她的一脚踢得很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他的小腿骨上,让他吃痛得闷哼,却依旧一动不动。反倒是舒爽,穿着这样厚重的裙子,踢他一脚差点自己踉跄地坐到地上。 卫哲在旁边都看呆了:她居然向黎少动手?!黎少居然没有踢回去?!他身为首席保镖,应该怎么办? “够了么?”他等她站稳,才冷冷地看她,双眸中的冷冽不减,望着她胳膊上那些细小的擦伤,他的眼中掠过一道猩红,当即放了狠话,“你爱的是裴其扬,还想这个婚礼有什么意义?” 他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对她怒目而视的时候,完全忘了一开始找她的目的! 根本就忘了所谓的十万分之一! 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他在为她的不忠而狂躁! 他差点就要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了!他差点就要以为他们是真的幸福结婚了,像是其他男女一样,会在一起做、爱,然后会生下孩子……可是真相呢?真相是她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谁说我爱的是裴其扬了!”舒爽忍无可忍地吼出来,狠狠地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胫骨上,心中的烦躁和委屈却无从宣泄,她只能带着哭腔骂出来,“你!黎北辰你这个白痴!” 说完,转身就跑! 反正这个婚礼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小爽!小爽!”穿着伴娘服的顾宁急急地追过来,正好听到舒爽的最后一句话,她跟了几步没追上舒爽,当即忿忿地将视线转向黎北辰,“你还不去追?” 特么的!容她先骂一句脏话:当局者的情商就非要这么低吗?你们谁先说一句“我爱你”会死啊! *********************************************************************************************************************** 舒爽在海滩上竭力奔跑,厚重的婚纱拖拉着脚下的沙子,好几次都险些绊倒了她。微咸的海风拂过,摩挲着她胳膊上那些细碎的擦伤,生疼生疼,却抵不上她心里的疼…… 她拼命跑,不想让眼泪在眼眶中停留,想通过速度冲击掉它们。但是,她又能去哪里?她不想去马路,她把裴其扬一个人扔在马路上,她不想再碰到他! 原本,她都想真的嫁给黎北辰了!到头来却连婚礼的意义也被他否决! 他就真的以为她喜欢裴其扬?他就真的这么不相信她,连这点默契都不给她? “舒小姐!”负责救援的消防队长拦住她,手上拿着一件被烧得破败不堪的西装,面色凝重地挡住了她的去路,“舒小姐,您见到令尊了吗?” “爸爸?”舒爽的脚步一停,使劲摸了摸眼眶,看着消防队长手里那件深色的破西装,心中当即产生一股浓烈的不安,“我的爸爸……怎么啦?” “我们清点人员的时候没有见到他。”消防队长脸上的凝重不减,扬了扬手里破败的衣服,“这是我们在游艇上见到的,很多人说这是他的衣服。” “不可能!”舒爽脸色一白,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驳,“爸爸不可能在游艇上,他会在宣誓台旁边的……” 话说到一半,她陡然噤了声。 是的,爸爸本该在去往宣誓台起点的红毯上等她的,但是他中途在游艇出现过!拉走了想来找事的阮月梅!他上过游艇的!!! “你们……”舒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哆嗦,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被抽走,整个人像是被丢入冰窖之中一片冰凉,“你们……发现了什么?” “在游艇尾部,我们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 舒爽只觉得脚下一软,眼前迅速发黑,顿时就瘫软下去失去了意识。 落地之前,她感觉到有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她,然后旁边尽是别人混乱的低呼…… *********************************** 医院。 原本奢华浪漫的海边婚礼变成一次恐怖的死亡盛宴,就近的一家医院也因此人员爆满,急诊科的病床上都是从爆炸现场运来的伤员,或轻或重,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vip病房中,一抹纤细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床中央,身边没有芜杂的仪器,洁白的被子盖住了她孱弱的身体,也遮住了她胳膊上细碎的伤口。她呼吸平稳,眉头却始终紧皱着,像是正在经历一场不可逃脱的噩梦,她在梦境中抵死挣扎…… “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方法?”黎北辰烦躁地抓住左迁,几乎用了吼的方式。 她没有重伤,但是醒不过来!他试过了,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她。 “只……只能等她醒啊……”身为骨科专家的左大夫压力很大,伸着脖子瞧了瞧她不安稳的睡颜,“话说……她骂你‘白痴’那句话,你想明白了么?” 【vip049】她重要么? “只……只能等她醒啊……”身为骨科专家的左大夫压力很大,伸着脖子瞧了瞧她不安稳的睡颜,“话说……她骂你‘白痴’那句话,你想明白了么?” 向来以八卦为己任的左迁,当然不会放过这幕在宣誓台前发生的经典对白!这可秒杀了多少俗气的你侬我侬的表白啊! 舒爽的那句“黎北辰你个白痴”,实在太霸气了! 黎北辰背对着他没有应声,只是周身的气场稍冷了几分,偏偏左迁是那种半点不会察言观色的人,还在那边兴致勃勃地追问:“你想明白了么?明白了么?” 商界奇才,原来也有变“白痴”的时候! 这是一个关键性事件,得纪念! “姓左的!”黎北辰陡然开口,侧身狠狠地睨了他一眼,仅仅是一眼,其中的警告便让左迁不寒而栗,不由缩了缩脖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她在一个小时内醒不过来的话,我就……” 左迁咽了口口水,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生怕黎北辰下一句便是――“撕烂你的嘴”! 黎北辰的话没有说完,口袋中的手机却先震动了起来,他伸手做了个警告的动作,抬脚便先行出了病房――爆炸发生不久,他作为新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病房里只留下左迁一个“醒着”的人,他烦躁地迈着步子来回踱着:一个小时内醒来?黎北辰不是说真的吧?拜托,他是外院的骨科专家啊……请个本院的医生过来替他不行吗? “叩叩!” 门扉上传来两声轻微的叩响,来人径自推门进来,左右搜寻了一圈:“黎少不在?” “出去接电话了!”左迁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不耐地挑了挑眉,“找他什么事?” 这人他认识,是卫哲的属下,也就是黎北辰属下的属下……左迁也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偶尔指挥一下! “卫哲让我来问问,船尾的那具尸体怎么处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舒小姐听到那句尸体就晕倒了,那这具尸体的处理方式就要非同寻常了…… “随便随便。”左迁不耐地挥了挥手,嘀嘀咕咕地抱怨,“一具女尸而已!又不是认识的人……” ************************************************************************************************************************* 尽头的走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听底下的人说,你在找我的地址?”电话接通,低冷的嗓音便从对面传来,还带着淡淡的嗤讽意味,“不是都把地址给你了么?怎么连点表示都没有?” 黎北辰神色一凛,周身瞬间涌起一层警惕。 是nike! “我本来以为我能收到一封请帖,所以预先把你的结婚礼物都送过去了……”nike喃喃地低语,像是在抱怨,却又似乎带着胜利者的傲然姿态,“怎么样,还喜欢我的礼物么?” 黎北辰当即了然:游艇的事情,恐怕就是他的“礼物”! “还好。”他淡淡地回应,兄弟之间处于完全敌对的境地,所以说话也极尽疏离,顿了顿他才淡淡补充,“我的请帖……肯定会补给你。” 他给他的,他会悉数还给他! 六年前的,现在的,通通都会还给他! “我等着!”电话的那端,nike朗声大笑,表面上说着稀松平常的邀请,其实却在下着生死之局的战书,“下周,我在威尼斯等你!如果你的女人没有死,就带她一起来吧!” 他了解黎北辰:他不相信任何人!如果是真对他很重要的女人,他肯定是会带在身边亲自保护! 所以是不是重要、他会不会来……就拭目以待了! “……好。”黎北辰坦然应下。 ******************************** “小爽,拿着呀!不能把枣子掉了!” “露天的好!你妈在天上看着呢!” “小爽,以后和黎北辰好好过日子……” “小爽……” “爸爸!”像是置身梦境,她的耳畔充斥着舒成栋的声声叮咛,它们在她大脑中回旋不去,她竭力地喊着爸爸,却不能得到任何回应。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想拨开这层黑幕,却看到了消防人员的身影―― “舒小姐,我们在船尾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他们说话的时候,也同时扬了扬手上那件破败不堪的西装。 是爸爸吗? 她的爸爸……没有了吗? 不会的!她不信! 胸口揪紧,舒爽猛地惊醒过来――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纯白色的病床,墙上的壁灯投射出同样洁白的光线,屋子外面已经全部黑了,点点的星光就着夜色闪烁,时明时灭。很显然,她这是在医院里! 她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剧烈的喘息着试图从那个噩梦中平复,她这么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坐在椅子上睡着的男人,黎北辰抬了抬眸,看到坐在床上的他,眼底不由一喜。 “你醒了?” “我爸爸呢?”她掀开了被子想要下床,长久的昏睡让她的声音干哑难听,一说话便因为喉呛中的干涩而忍不住咳嗽。 黎北辰拍了拍她的背,顺手将桌上的茶杯拿过来递给了她:“你喝口水,那具尸体不是你爸爸。” 本来还在挣扎推搡的舒爽,听到他的这句话猛地安静下来。她怔怔地接过水杯,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生命的希望,渴望着得到舒成栋平安的消息。 “那是一具女尸,核对了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名单,发现多了她。”黎北辰无奈地耸了耸肩,亲自抬起胳膊给她喂水,“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知道。”舒爽猛地一颤,脑海中翻出某个人的影像…… 【vip050】我会害怕 “那是一具女尸,核对了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名单,发现多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黎北辰无奈地耸了耸肩,亲自抬起胳膊给她喂水,“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知道。”舒爽猛地一颤,脑海中翻出某个人的影像――今天和爸爸一起出去的那个人…… “谁?”黎北辰挑眉问她,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的波澜,显然对于尸体的身份也不甚关心。反正不是他在乎的人……死谁都一样! “阮月梅。”舒爽却蹙紧了眉头,记忆中的阮月梅还是趾高气昂的模样,“她今天到游艇上找过我,后来被爸爸拉出去了……对了,那我爸爸呢?” 他们两个是一起走的,阮月梅已经死了,那她的爸爸呢? 舒爽的后背不由起了层冷汗,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黎北辰的动作一停,顿了顿,语气平缓地安慰她,“还在找。” “还在找?”舒爽当即坐不住了:要么在游艇上,要么掉在海里,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还在找……爸爸还可能活着吗? 她冲动地一把掀开洁白的被褥,挣扎着要从床上跳下来,眼泪在眼眶中不住地打转:“我要去找我爸爸!我要自己去找!”她的爸爸怎么能出事?她的爸爸怎么能死? 他们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爸爸不会丢下她一个的! 在床上滴水未进地躺了一天,舒爽的身体虚弱,双腿早已发麻,脚下一沾到地面便倒了下去,要不是黎北辰适时接住她,她早已狼狈地瘫软在地上。.info[] “我要去找爸爸!”她挣扎着试图离开他的钳制。 “小爽你冷静一点!”他的衬衫被她扯得皱巴巴一片,胸前的衣襟被她的蛮力扯开,原本整齐的衣衫顿时显得凌乱了不少,“救援队的人还在找。” “你放开!我要爸爸!”她怎么可以冷静得下来?只要想到爸爸可能没了,她的心中就恐慌的无以复加:像是她所依存的全世界轰然倒塌……而她站在世界的废墟中央不知所措。 如果爸爸死了,为什么不让她也淹死在海里呢?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在驱使着她――一定要去海边,一定要去找! 于是她蛮横地对待一切阻碍她的钳制,她用力扳着黎北辰的胳膊,却不能撼动他分毫,气愤之下竟然低头就咬,洁白的牙齿很快就在他的胳膊上留下深深的指痕。(..info无弹窗广告) 黎北辰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始终一动不动,像是在沙滩上被她踹一样……他的忍耐能力是一流的! “你放开!”看着那个深深的齿印,舒爽一点都不觉得愧疚!他不放开她,她就恼他!于是,身体的本能让她使出更多的蛮力――她踢他、踹他、最后又是咬他…… 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竭力的撕咬着他的胳膊,将自己心底的无助和恐惧传递过去。 黎北辰蹙着眉头,却始终一言不发,他的胳膊禁锢着她不放,终于等她闹累了,发泄完了,他才松了松钳制,翻过她的身体,将她正面抱在自己怀里,大掌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下地轻抚着她的脊背…… 她已没有力气在挣扎,只是无声地在他怀里抽噎,他很快就能感觉到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 黎北辰无奈地低叹,心疼地抚着她的发丝,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在这方面,他好像真的没多少经验!她一哭,他便完全没了办法。 “我爸爸……我爸爸要是出事了……”良久,他才听到她低哑的嗓音从胸口传来,闷闷的低低的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怎么办?” 他的喉头梗了梗,喉结上下浮动着,最后脱口而出:“你还有我……” 说出来,他便隐隐懊恼:这样的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真算不上什么安慰! 怀中的身子却微微一僵,就这样不哭不闹不出声地静立了好久,突然,她伸手主动环上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低低地恳求:“黎北辰,你陪我去海边找爸爸,好不好?” 她一定要去!但是她不敢!她怕一个人承受不了…… “……好。” ******************************************************************************************************************* 海边。 没有城市的繁华和芜杂的灯影,入了夜的海边完全是一片漆黑,双脚踩在细碎的沙地上,耳边听着海浪呼啸澎湃的声音,他们才能实实在在感觉到海的存在…… 远处的海面上还有几艘搜救艇在航行,上面的灯影时明时灭,灯光大部分都是投射在附近的海域。 “海边没有找到人,所以走远了一点。”黎北辰牵着她的手坐下,把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两手就这样环抱着她,给她充分的温暖,“我们在这里等消息。” “恩。”舒爽应了一声,目光始终遥望着远方的灯,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是的,尽管不说,她心里也清楚:找到爸爸!爸爸还活着!那只能是奇迹……毕竟,都已经这么多小时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北辰就这样默默地陪着她,感觉到她的心一点点低落,从期待变得绝望,从绝望又变得麻木。耳边只有海浪的呼啸声,怀中的身体颤了颤,他便心疼地搂紧了她…… “冷?” “我爸爸会游泳,我爸爸一定会没事的!”舒爽却在此时突然开了口,坚定的语气却像是故意安慰自己,说出自己做最后的坚持,“不像是我,我今天掉到水里很害怕,但是爸爸不会……” 他的心莫名地揪紧:因为她掉在水里会很害怕,所以……她叫了裴其扬的名字? 尽管她不承认,甚至骂他“白痴”,但她的潜意识里,到底爱的是谁? 【vip051】你爱我吗? 他的心莫名地揪紧:因为她掉在水里会很害怕,所以……她叫了裴其扬的名字? 尽管她不承认,甚至骂他“白痴”,但她的潜意识里,到底爱的是谁? 从心底滋生的那抹无力缚住了他,黎北辰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让她的脊背能更紧地贴入自己怀中,唯恐失去。他不想知道答案!他对她的态度很明显:她爱不爱他没关系,只要她是他的就可以! 如果她的潜意识里放不下裴其扬,那么……他就永远不会给她发现潜意识的机会! “这里!这里!” “快!快!带上岸!” 远处的灯影突然晃动起来,伴随着人们惊呼的声音,纷纷投向海面的某处礁石――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 “爸爸!”舒爽激动地从他的身上站起来,连忙朝着海岸的方向冲过去,忐忑地等待他们给她的答案:会是爸爸吗?爸爸现在还是活着的吗? 搜救艇很快开过来,船上的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抬着个担架下来,上面还躺了个头上都是血的男人――他只身一件白色的衬衫,衣服上的血迹已经被海水泡得泛黄,他浑身湿透,但是……他有呼吸!! 他还活着!!! 舒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哽咽出声――所有的情绪都像是在这一秒冲击上来,她根本难以表达!她只知道奇迹发生了!爸爸活了下来! “让一让!让一让!”搜救员快速地抬着担架撤离,单手拨开站在旁边的舒爽,“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 “好!好!”舒爽呜咽着连连点头,顾不上擦掉脸上的眼泪,便连忙侧身让出一条路来,小跑着在担架的后面跟着,直到舒成栋被抬上救护车绝尘而去…… 她呆呆地站在马路上,直到黎北辰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医院。” “呜……”她喜极而泣地哭出声来,猛地转身抱住了黎北辰,不顾形象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将她先前的害怕和恐惧都哭了出来,“我爸爸没事了……太好了……” 黎北辰无声地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唇角扬起一抹难言的自嘲:至少,她在需要人依靠的时候,抱的是他。 ***************************************************************************************************************************** 凌晨三点,两人才从医院回来,到了他在市区的公寓。 舒成栋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经医院检查,他的头部遭受过重大撞击,应该是爆炸的时候身体被抛出去撞上了近处的暗礁,然后漂移到了附近海域的礁石上。 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没有醒来,必须移入重症监护病房照看。家属没有办法陪同,舒爽纵使有百般不舍,也只能先跟着黎北辰回来…… 看着墙上已经移到三点的指针,黎北辰无奈地抿了抿唇:这个婚礼、包括这个新婚之夜……确实被毁得很彻底! 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黎北辰当然不会对她做什么,况且她身上还有伤!于是,彼此清洗了一下,黎北辰便抱着她上了床,但是她的小手却死死地揪着他的胳膊不松手。他调暗了灯光,还能感觉到她的微微颤抖…… “怎么了?”他担忧地出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但怎么会抖?黎北辰有些懊恼:真该听医生的话,让她也留院观察一个晚上! “我害怕……”黑暗中,她的声音细小入蚊蝇,似是支离破碎般的传了过来。她今天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她差点失去很多东西!所以她害怕,怕她一闭眼,再睁开眼时就是失去的世界…… 怕守不住现在的拥有。 黎北辰低叹,长臂捞近了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收在自己的臂弯之中,然后低头在她的发梢吻了吻:“我在这里。”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心底慌乱,只能用这种方式向她承诺:他就在这里,如果她害怕,那就把一切都交给他! “黎北辰……”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细长的手臂从被子里伸过来,小心翼翼地环上他的腰,而她的头也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胸膛。就在黎北辰以为她打算这副姿势睡觉的时候,她突然低喃出声,“你爱我一次,好不好?” 【vip053】找你老公呀! 翌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黎北辰要去公司,舒爽则放心不下要去医院看看。 医院重症监护室有固定的探望时间,定在下午四点,舒爽过去的时候,正好下午三点半。她本来以为过来看爸爸的应该只有自己,却没想到医院的走廊里已经挤满了舒氏的股东。 看着那些股东叔叔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来踱去,舒爽心里不禁觉得温暖:原来爸爸商业上的那些同事和合作伙伴,也都是关心他!过来看望他的! 但是随后发生的事,让她知道她彻彻底底错了―― “小爽来了啊?”第二大股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舒爽对面,“我们想找你爸爸谈论公司的事情,既然你爸爸还没有醒,那就你来做决定吧!” “我?”舒爽讶然,尴尬地笑了笑,“我爸爸的公事我向来不管的……” “就是让你们家退让股权的事情!算你们家事!”对方冷哼,说话的同时递过来一张股份变卖书,“签字吧!”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舒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商业圈里的事情,她虽然是外行,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舒家现在是舒氏地产的最大股东,等于是公司的掌握者,如果这个时候变卖股权,不是等于把公司送出去吗? “各位叔叔!”舒爽语气不善地开口,当场拒绝接下那封丧权的股份变卖书,一字一句地回应那些股东的傲然和嚣张,“在我爸爸没有醒之前,你们想让舒家退出公司,免谈!” 舒氏地产是爸爸一手创办出来的,从小到大,她的记忆中都是爸爸为了公司的事情而忙碌的身影!这是爸爸的心血,怎么可能在他昏迷的时候拱手让人? “你!”对方也没有想到舒爽的态度会这么不客气,当即忿忿地黑了脸。 老舒的女儿怎么就这副硬脾气? “马上就要到探视时间了,各位叔叔如果不是来看望我爸爸的……”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警告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最终冷冷地憋出两个字,“请自便!” 一句话,下了逐客令。 在刚刚打量他们的同时,舒爽的心里就有了一种冲动:这些老家伙再嚣张的话,她能不能先把他们揍一顿?大不了爸爸醒来骂她一顿,反正她又没少挨骂…… “今天我就跟你把话说清楚!”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第二大股东率先开了口,趾高气扬地始终保持着睥睨她的脸色,“你一个外行的可能不懂,但我告诉你,你爸这么躺着,舒氏不能没人!” 然后,他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吼公司目前的状况而变卖股份换他上位的重要性,简单概括就是:黎北辰先前出资的那三个亿让公司开始有了起色,这个时候最不能掉链子,舒成栋既然倒下,就该有能人换他上位!要股权大局! 再概括点来说,这些话在舒爽的耳朵里就是……一坨屎! “你说完了没有?”只身面对那些老谋深算的狐狸,舒爽毫无惧色,听着他吼完全程,不耐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要进去看爸爸了!还是那句话,这份协议……免谈!” 谁都不准夺走爸爸的心血! 她甚至懒得考虑,懒得和他们争论! “那事情怎么解决?你爸爸不能来领导公司,要不你来?”第二股东的声音更加声嘶力竭,走廊里其他的家属已经朝他频频侧目――怎么这么激动?是刚死了人么?这么大把年纪了真可怜…… 舒爽蹙眉哼了哼,没有回头,径直走入了监护病房。 *********************************************************************************************************************************************************************** 监护病房都是单人单间,环境很好,只可惜隔着大大的玻璃窗,舒爽只能远远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 他的身上接了各种监护的仪器,花花绿绿的电线几乎笼罩了他的整个身体,而他的脸色惨白着,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连医生都说,他的脑袋受到了震荡,至少得躺三天。 “爸爸,你要再不醒,外面的那群老头子就要来抢公司了……”趴着厚厚的玻璃窗,舒爽喃喃自语,专注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舒成栋,鼻子酸酸的。 爸爸,昨天还黑着一张脸骂她“成何体统”的爸爸…… “你们家那群股东都是什么人呐!”顾宁抱怨着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提着一篮子新鲜的水果,看到病房里面的玻璃墙后继续抱怨,“这什么医院啊?送个水果还送不进去!” “顾宁?”舒爽面色一喜,转过身去的同时,顾宁已经将篮子丢到了她手上。 “家属代收吧!我来看看伯父的。”顾宁挥了挥手,然后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你先让我平静一下,刚刚外面那些老家伙再骂你们,我听不过去,就和他们吵了一架再进来的。” “你和他们吵架了?”舒爽讶然地张了张嘴,然后忍不住竖起了个大拇指,“真厉害!顾宁同学,你做了我刚刚就想做的事!” “你就是怂,吵架还不敢?”顾宁朝病房中望了两眼,见舒成栋没有醒来的迹象,索性转过身来专心教训舒爽,“那几个老头子不是威胁公司倒了,需要舒家的人指挥吗?那你就上啊!” “我……我根本不懂那些事情啊!”舒爽闷闷地应了一声。 “就是不懂才要上啊,表面上气死那些老家伙!”顾宁摩拳擦掌地比划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睛用手肘顶了顶她,帮她出谋划策,“暗地里呢,你可以请教你老公啊!你不懂,他难道还能不懂?有他帮忙,你们家倒不了……” “他?”想起黎北辰,舒爽不由怔了怔,小脸上涌现一抹微红。 她从来没有过问黎北辰的公事,但是顾宁的话让她觉得……这个提议,似乎不错。 “那些老家伙看起来挺激动的……”顾宁还在回味着和他们那群老年人的唇枪舌战,“所以你要加把劲,今晚就要和你老公商量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舒爽拎了拎手上的水果篮子,妥协地耸了耸肩,“我直接去公司等他下班吧?” 时间也差不多了…… 【vip054】再来一次? 下午五点,距下班还有半个小时,舒爽拎着那篮水果去北盛等他。.info[] 有了上一次“横冲直撞”的经验,现在前台的小姑娘和保安看到她都很犯怵,一致性地选择低头把自己当空气,尽量减少存在感――总裁夫人啊……得罪不起! 所以舒爽几乎是一路通行无阻地上了电梯,到达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秘书组的人正在嚼舌根,舒爽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嘟嘟囔囔的抱怨―― “今天好忙!一下子就要把总公司的活都转移过来!” “那没办法,谁叫黎总人在这儿?”秘书b摇了摇头,整理着手上的文件夹安慰,“等他以后回总公司,继续伍总代理的时候,我们也就清闲了。” “你倒是阿q,黎总可是说会在国内留一年呢!”秘书a无奈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反讽。 舒爽的脚步不由一停:黎北辰会在这里留一年,然后呢?然后他要回去的地方……是哪里?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起过! “你们说为什么留一年?”秘书们聊完正事就开始聊八卦,“你们说,黎总的留下的目的,用这一年的时间,是想让北盛有飞速的发展?还是……有什么私事啊?” 她们都是专业人士,也难怪她们有这样的怀疑:如果仅仅用一年时间,就想让北盛发生质的飞跃,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发展一家公司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如果是私事……那就太值得八卦了! “我也觉得……”另一个秘书神秘兮兮地凑上去,正准备发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站在不远处的舒爽,当即神色一敛站起来,恭敬地叫人,“总裁夫人好!” “总裁夫人好!” 众人也纷纷地跟着起立叫人,喊出来以后才琢磨着这个称呼似乎有点怪怪的……显得太狗腿了!但也不能怪她们,聊八卦被逮个正着,不狗腿示好才怪! “你……你们好!”正偷听得专心的舒爽被这种声势浩大的问好震住,尴尬地笑了笑,才迅速恢复正常,“黎北辰在吗?现在进去找他方便吗?” 正因为是夫妻关系,她才不能贸然冲进去打断他的工作。 她问得很坦然,只是没想到秘书组的人听到她这么问,立马就脸色各异了!众人面面相觑地犹豫着,没有人出头给她个肯定的答案,归纳起来就一个词形容――“为难”! 舒爽暗自蹙了蹙眉:这个问题……很难么? “总裁应该还在谈事情,您要不……去旁边的会议室等等?”最后,还是年资较高的那个秘书出面解了围,堆着一脸的假笑拉着她往会议室走,“我一会儿再叫您?” “不用了。”舒爽摆了摆手,轻松地朝众人笑笑,拎起手上的果篮示意了一下,“他既然在忙,那我去洗水果分给大家。” 她笑得一脸坦然,心中纳闷着:那些秘书为什么反应怪怪的?难道是因为那场“爆炸婚礼”……怪不得,秘书组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显得非常同情! ***************************************************************************************************************************************** 看着舒爽的身影消失在茶水间,秘书的目光更加同情加愧疚,真正为的,却是不让她进总裁办公室的原因――因为总裁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年轻的女人! 谁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来历!但是对方看上去好像很牛叉的样子,完全不把秘书组的人放在眼里,趾高气昂地哼了哼便冲了进去……总裁没赶人,她们自然也不敢赶。 这种事情其实往大里想很简单:新婚算什么?男人嘛,外面总会有几个固定和非固定的,特别是“成功男士”,为了欺瞒一下妻子,总会找一些前任或者用惯了的女人到办公室聚一聚…… 她们怎么忍心让舒爽进去撞破好事呢? 作为一个新婚妻子,这种场面多难堪啊! 所以,心怀愧疚的众人只能默默地望着总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扉,内心祈祷着:总裁,您一定要动作快点!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到时候大家兜不住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 大家盼得焦心之际,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拉开,先前那个女人红着一张小脸,满脸怒容地冲了出来,临走还狠狠地朝大家瞪了一眼,满含警告! 众人不屑:你算哪根葱?总裁夫人都给我们洗水果呢! “来,大家吃水果!”舒爽正好从茶水间里出来,端着果盘招呼大家,立马就迎来了所有人爱戴的眼神。她被这种诡异的视线盯得发毛,侧身正好看到黎北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谈完事情了?那我进去找他!” 没人阻拦,她挑了个苹果便推门走了进去。 他背对着门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景色,背影傲然却也清冽。听到开门的声音,黎北辰不由蹙了蹙眉头,扬声低喝:“还不死心么?” 死心? 谁? 舒爽茫然地顿了顿,探头在办公室里搜寻了一圈,确定只有她一个人,才安心地往前一步,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扉扣上发出轻微的金属音,舒爽上前想要告诉他别认错人,没想到黎北辰却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猛地转过身来:“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此刻的他,冷冽而暴戾,周身都浮动着一层嗜血的光泽,让舒爽不由怔在当场! 这样的黎北辰……好可怕! “小爽?”见到来人是他,黎北辰也是不由一僵,他喃喃地叫出她的名字,身上的戾气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问得有些忐忑,“你怎么来了?” 【vip055】为了让他帮忙 “小爽?”见到来人是他,黎北辰也是不由一僵,他喃喃地叫出她的名字,身上的戾气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问得有些忐忑,“你怎么来了?”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什么? 黎北辰不好问出口,只能神色复杂地盯着她。舒爽却满脸坦然,很快就从被他吓的那一跳中回过神来,扬了扬手里的苹果:“来给你送苹果。” 送苹果? 黎北辰一愣,继而扬起唇角笑出声来,他大步过来握住了她的胳膊,就着她的手便咬了口苹果,嚼了几下煞有介事地评论:“果然特别甜!” 他的双眸中都是明朗的满足,目光和舒爽相撞的时候,舒爽不由赧然,推了他一把直接把苹果塞到他手里,恶声恶气地低喝:“你要吃不会自己拿着啊!” 黎北辰顺势接过,被她吼得心安理得,眼中的狭促更甚,唇角更是噙上了戏谑的弧度。 “你刚刚在和谁谈事情呢?”舒爽的小脸更红,她只能别开视线扯开话题,“看你刚刚的样子好像谈得很不顺利……我都没看到把你气成那样的人离开!” 她就只知道一心洗水果了! “恩,不太顺利……”他含糊不清地回答,对于刚刚的事情闭口不提,伸手面色疲惫地她搂入怀中――另外一个“十万分之一”被送过来了,确实……很不顺利! “黎北辰!”舒爽挣了几下却没有挣开,看着那扇没有落锁的办公室门,忐忑地低叫,“这是在办公室!” 你好歹也注意点影响啊! 要是有人闯进来……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说出去还是她主动过来找他的!!! “恩。(..info)”黎北辰闷闷地应了一声,继续从她身后这么搂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深吸了口气,满足地低声哄她,“乖,让我再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 呼吸着属于她的馨香,他的心中才稍稍安定一些。 “你……”舒爽挣不过他,只能由着他的“一会儿”,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疲惫,不免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的俊脸,“上班很累啊?” 她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真的无法体会。 “……还好。”黎北辰轻笑,却也没有解释:真正累的,可不是上班……操控商场,那是很兴奋很好玩的事才对! “还好啊?”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舒爽坏心一笑,继续压榨资本家的脑力和体力,“那你帮我个忙吧!我爸还没醒,舒家几个股东想找茬,我想帮我爸爸扛一点,你说我先学哪方面的比较好?” 对于商场,她是完全的一窍不通! 黎北辰一愣,对于她这种“坦率又外行”的问题哑然失笑,莞尔着摇了摇头――商业上的事情,可不是学不学能解决的……要不然所有的书呆子都能进金融圈变大腕了! “你别看不起我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舒爽也就索性厚着脸皮揪住他的衣袖恳求,陪着笑脸等大资本家点头,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学东西很快的!你只要告诉我一点入门,我今晚……今晚不睡一定能钻研出来!” 黎北辰似笑非笑地抿了抿唇,眼看着她要急了,才不紧不慢地点头,答应了一句:“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到做到。 既然答应了她,黎北辰当即便将她带到了电脑旁边,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快速翻飞,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又一个舒爽根本看不懂的文件和图表…… “这是k曲线。” “这是报表纵向对比图。” “这是……” “……” 黎北辰没说一个,舒爽的脸便白一分,唇角也忍不住抽了抽。等到他打到“他觉得够了”的窗口数量时,舒爽的整张脸几乎扭曲了――这些……都是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啊! 黎北辰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不带这么显摆智商的! “舒家做的是地产业。”黎北辰的动作停了停,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弯腰亲自讲解,“先学会这些,应该就能懂点地产业的皮毛了……” 舒爽的自尊心碎了一地:对于她来说全然不懂的东西,他竟然用皮毛来形容!她瞬间就明白了祖国的文科生和理科生为什么如此水火不相容…… “要学这些啊……”望着芜杂混乱的屏幕,舒爽喃喃地叹息,一张脸迅速地苦了下来。 黎北辰自然将她满脸的窘态都看在眼里,状似体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却又故意落井下石:“恩,初步要先学这些。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一个晚上,肯定学不会……” 舒爽的一张小脸垮得更厉害:她刚刚还夸下海口说晚上不睡觉专研出来的! “所以,你要不要想想别的方法?”见时机差不多了,黎北辰附耳低声利诱,温热的唇从她敏感的耳垂上摩挲而过,暧、昧地提议,“晚上有时间不如做做别的,我有时间就帮你弄这个,恩?” 对付几个舒氏的股东,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舒爽听得头皮发麻,他的唇瓣所过之处,激起她身体的一阵颤栗:这……是要她牺牲色、相?! 夫妻之间……黎北辰你要不要脸啊!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舒爽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已经用自己生平最厚的脸皮,伸出个手指在他的胸膛上一下下地戳,顺便提醒一下,“我爸爸那边的股东都好凶……” 她葱白的手指一下下地触碰在他的胸膛上,黎北辰的心中不由放软,放任着她为所欲为的同时,胸臆中的欲、火不禁开始燃烧……这个女人,实在太有勾、引一个男人的资本! “恩……”他低哑地应声,别有深意,“我这里还有个休息室。” 【啊~为神马我米有留言捏?为神马米有亲跟我聊聊剧情捏?亲人们,地瓜跪求啊,有啥意见和建议都和我说哇,要不我好忐忑,h都不敢写~】 【vip056】冷静不了! 她葱白的手指一下下地触碰在他的胸膛上,黎北辰的心中不由放软,放任着她为所欲为的同时,胸臆中的欲、火不禁开始燃烧……这个女人,实在太有勾、引一个男人的资本! “恩……”他低哑地应声,别有深意,“我这里还有个休息室。(..info无弹窗广告)” 舒爽没有应声,权当是默认,于是他更得寸进尺地把手滑入她的衣服中,然后猛地抱她起来搂入自己的怀中,大掌在她柔软无骨的脊背上轻轻抚弄…… 黎北辰向来公私分明,从来不在办公室里做出格的事情!但是遇到舒爽……所有的原则就只有靠边站的份! 这样的姿势,舒爽的整个身体都几乎贴入他的怀中,她的脸颊靠着他的胸膛,稍稍一呼吸,鼻翼间便是他衬衫上的味道――等等!他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香水味! 她对于香水没有特别的研究,但是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她能肯定这是女士用的香水! 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舒爽心中一沉,这个想法让她几乎是本能地出手,猛地推开了黎北辰! 他被推得措手不及,脚下更是狼狈地踉跄了一下退后两步,他连忙站稳,双眸中尽是迷离与疑惑,显然还没有从情、欲的漩涡之中清醒:“怎么了?” 说话的同时,他迈步过来又想搂她,却被舒爽一把将手拍开。(..info) 他于是更疑惑。 “我……”舒爽的脑袋一片混乱,她已经和他的距离拉开几步,不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女人的香水味,她更不可能凑上去闻个清楚,于是她只能仓惶地找借口,“我要回去了!你刚刚教我的那些,我得看一晚上,我要抓紧时间……” 说完,她转身,几乎是夺路而逃。 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如果他的身上出现别的女人的味道,她应该如何应对? 黎北辰看着那仓惶而逃的背影,懊恼地皱了皱眉,本想大步追上去,先把她扛回休息室做了再说,但是看着身上已然有了反应的巨物,他又耸拉下了脑袋……顶着这个出去追,很丢人! 算了,只能等晚上…… ************************************************************************************************************************************************************************************* 楼下。 舒爽低着头疾行,越想却越不对劲――为什么她要跑啊?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她!她当时就应该扯着他的衬衫,然后再像泼妇一样声嘶力竭地质问…… 可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啊……毕竟爸爸的公司,还需要他的帮助。 舒爽的心中陡然衍生出一股浓烈的无力感!她对黎北辰的私生活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她甚至有一种恐怖的想法:他当时不在乎的她的名声,是不是因为他也是流连花丛,根本就是“玩得太多”,才会不在乎了?!要真是因为这个,她连和他吵的底气都没有! “舒小姐!”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中文发音不是很标准的女声叫住了她,舒爽侧身看向声源,对方正倚在一辆车旁,摘下脸上的墨镜继续求证,“舒爽舒小姐?” “我是。您哪位?”舒爽点头,顺势打量起叫她的那个女人――这是一个很高挑的西方女人,金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眼窝微陷,显然是符合西方审美观的美女!但是她可以确定,她不认识她! 而且她还可以确定:这位“美女”看她的眼神,相当不善! “我叫angle。中文就叫谐音的安琪儿。”女人勾了勾唇角,脸上的表情却很轻蔑。她从头到脚将舒爽打量了一圈,然后很满意地收回了目光――这舒爽,也就长得不过如此而已! 显然,西方人也是无法理解东方人的审美的。 “哦。你叫我有事?”舒爽摸了摸鼻子,冷冷淡淡地回应,在心中却暗忖:angle?还天使呢……没见过这么冷艳高贵的天使的!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长什么样子,顺便……”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傲然地冲她笑笑,踩着细长的高跟鞋一步步朝她走近,“介绍介绍我自己。” 随着她的靠近,舒爽的鼻翼间迅速传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呛得她差点当场咳出来。 但是更让人警惕的是: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和她在黎北辰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舒爽顿时对这个不速之客产生了敌意,偏偏是这个安琪儿依旧不自知,还在那边高傲地打量着她,试图把舒爽的条件气质都踩到脚底下:“我是夫人选中的人,你是黎少选中的人……” 舒爽顿时蹙了眉,脑中翻出两个词――“婆婆”、“小三”! 用时下最庸俗的家庭剧情节概括就是:素未谋面的婆婆对她很不满意,于是自己挑了个儿媳妇,过来名正言顺地当小三!她知道黎北辰母亲不喜欢她,所以这逻辑也解释得清…… 只是舒爽不忿:她又不是电视剧里那种任捏任欺负的软柿子!!! “我不管你是谁选中的人!”舒爽的语气一冷,恨恨地瞪向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目光中尽是好自为之的警告,说话也不客气,“我和黎北辰已经结婚了!而你,最好快点滚蛋!” 她没有封建时代那种女人的大方,她的男人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你!”安琪儿被舒爽激怒,操着一口舒爽听不懂的外语低咒了一句,扬手便是一巴掌朝着舒爽扇过来―― 可是她不知道:舒爽真的不是软柿子!!! 【vip057】老娘不是软柿子! “你!”安琪儿被舒爽激怒,操着一口舒爽听不懂的外语低咒了一句,扬手便是一巴掌朝着舒爽扇过来―― 可是她不知道:舒爽真的不是软柿子!!! 她扇下的那一巴掌连舒爽的脸都碰不到,还没靠近,她的手腕便被舒爽抓住,硬生生地被扭曲了180度,痛得她当场尖叫出声。而舒爽厌恶地蹙了蹙眉,猛地弯腰一扛……以过肩摔的标准动作将她甩了出去! “碰!” 安琪儿飞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她也在瞬间痛得哭出声来:她委屈!她还从来没有被这么打过!好丢脸! “破坏别人家庭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舒爽冷睨了她一眼,强忍着冲上去踩一脚的冲动,最后学着庸俗电视剧里面忿忿地留下了句警告,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没想到安琪儿却在这时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她抽噎着,眼泪早已哭花了她脸上的妆,让她更像是泼妇般地朝着舒爽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真把自己当黎少的妻子了?” 舒爽抿了抿唇,懒得理会她。 她抬脚离开,背后安琪儿还在冲她大叫,声嘶力竭:“你不也就是个生子工具么?我们谁先生下黎少的孩子,各凭本事!!!” 生子工具? 舒爽的脚步不由一顿,蹙眉回头,却正好看到安琪儿狂奔出去,穿着一身狼狈至极的衣服,不顾路人好奇的目光,拦了辆计程车便绝尘而去…… 这叫什么破事?! 舒爽本不想理会,抬脚走了几步却又陡然意会出某些不对劲的地方――安琪儿说她是生子工具?秘书组的人说黎北辰只会在这里停留一年时间? 一年,正好是生一个孩子的时间…… 她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 夏季的白天很长,舒爽一直晃到日近黄昏,才决定回去。她不想回黎北辰的公寓,而是绕了远路,选择回了舒家。 至于黎北辰,疑点很多,但是她没有证据,自然也不可能因为一些闲言碎语和她天马行空的联想去找他质问理论……她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只想好好静一静!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不要想。.info[] 眼下,还是先稳住公司那些难缠的股东,等爸爸醒来再说…… 回到舒家,张阿姨正在拖地板。她看到舒爽进来,连忙兴奋地迎了上来:“小爽你怎么回来了?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舒成栋住院,舒爽嫁人,作为钟点工的张阿姨,原本以为他们都不回来,拖个地板就打算走人了……没想到正巧回来一个!她还能留下聊会儿天! “黎先生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你们今晚都住这里?”张阿姨在厨房忙碌着,时不时透出个头询问一声。 舒爽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她有什么问题她通通“恩”着算是回答。 “那我多做一份菜!”张阿姨于是忙活得更勤快了! “张阿姨!”盯着她忙碌的背影,舒爽犹豫了良久,还是缓缓地问了出来,“你说……会不会有人为了孩子结婚?” 她不明白:如果为了孩子,黎北辰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就他的条件,想贴上他的女人应该很多啊! “这是什么问题?你和黎先生又没有孩子!”张阿姨笑着端菜出来,嘀嘀咕咕地数落着,“你们啊都还年轻,可以暂时不要孩子,犯不着为这事愁,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是啊,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舒爽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想过孩子,她之前甚至没想过结婚……而黎北辰,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阿姨那个年纪的人,就是爱唠叨,她苦口婆心地留下很多“金玉良言”,然后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下班走人。宽敞的别墅中再度留下舒爽一人,她无力地望了望天花板―― 算了,不想了! 还是看书帮帮爸爸吧…… ********************************************************************************************************** 天色渐暗,舒爽很大胃地解决了两人份的饭菜,然后才想上楼看书,只是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大门的门铃便响了起来,她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却没想到是脸色铁青的黎北辰。 “有……有事?”舒爽被他的脸色吓到,脑袋一抽竟然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 黎北辰的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浓烈的无力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么挫败――他刚刚找了她那么久,几乎把她的电话都打爆了,最后终于想到她可能来舒家,他飞速赶过来,却听到她询问“有事吗?” 舒爽,要是让你这么担心一回,你有没有事!! 要知道,他生怕nike的人会突然潜入这个城市,他生怕他们会对她不利……他怕她会在他眼前“消失”。 “手机呢?”黎北辰闷闷地出声,拧眉控制了良久,才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为什么不接电话?” 舒爽一怔,连忙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半响才颓然地拿出一个小手机:“抱歉,我关静音了。”她只是想彻底静一静……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黎北辰抿了抿唇,抬脚径直进屋,脸色实在好看不起来,游移了很久,才终于忍不住冷声问了出来:“为什么不回家?” 他们已经结婚了,她该去他公寓的,不是吗? 【vip058】今晚的收获 黎北辰抿着唇,抬脚径直进屋,脸色实在好看不起来,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忍不住冷声问了出来:“为什么不回家?” 她应该回他公寓的,不是吗? “我……”舒爽一怔,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目光正好扫到身侧的楼梯,立马有了借口,“我想去我爸爸的书房看看,你下午的时候说了好多,我今晚要好好研究!” 黎北辰不禁气闷:他下午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那个“暗示”她不记得了吗? 其实,她完全可以“偷偷懒”的! “你要不要先回去?”舒爽低着头缓缓地出声提议,有点下逐客令的意味,“我还要上去看书。[..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只想独自待一会儿,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多想…… 感觉到她冷淡的态度,黎北辰的脸色更沉:到底是怎么了?才几个小时不见,她又是为了什么生气? “你要不要先走?”偏偏舒爽还要在此时火上浇油,不明真相地追问了一句。 “不要!”他断然拒绝,同样也是闷闷的语气,有点像是正在置气的孩子,“我也留下来。” “你留下干什么?” “陪你一起看!” ************************************************************************************************************************ 楼上书房,几乎密闭的空间内气氛诡异,各怀心思的两人都在佯装专心。.info[] 当然,如果舒成栋知道他的书房会翻成这副杂乱的模样,估计他也差不多可以气死了――舒爽将那些“看起来像是”常被翻阅的书本一本本摊开,然后“归类”学习,当然旁边还摆放着一台能上网的电脑,不懂的可以“百度”。 然后事情演化成了……她在不停地百度! 而且依旧看不懂! “好烦!”舒爽不耐地低咒,脾气一上来当即忘了房间中黎北辰的存在,当即便扔了舒成栋心爱的藏书,纵身一跃坐上了他的书桌,两条腿旋着微微晃荡,“都是些什么东西……” 黎北辰的脸色这才和缓了几分:原来她真的是为舒家的公事在心烦! 刚刚她对他的冷淡,他还以为……幸好是他想多了!不过舒家的那些股东,在这个时候挑出这种事来,真的……很不识相! 喟叹一声,黎北辰索性放下那本一字都没看进去的书,抬脚向她走了过去,单手撑着桌子,另一手越过去,修长的指节勾住那台联网的电脑:“借我用用。” 舒爽的眼睛一亮,当即像是找到了知音:“你也看不懂啊?” 原来资质愚钝的不止她一个! 刚按上键盘的手指不由一僵,他好看的侧脸有抽搐的征兆,被她的轻视呕得差点晕过去:他看不懂?那北盛可以倒闭,他也可以滚回他的岛钓鱼了…… “还好,我懂一些。”良好的修养让黎北辰最终还是沉住了气,朝她微微一笑,谦虚地表示。 一般来说,他在公事上说“要一些”,那基本上是要收购对方的公司所有;他在谈判桌上说“懂一些”,那基本上是掌握了对方公司的命脉……这是一种含蓄的表达方式,可偏偏有外行“不识货”的! “懂一些啊……”她轻声低喃,拉长的语调中充满了同情,“那你用吧,查完了给我继续查。” 舒爽的想法很简单:舒氏是专门做房地产的,而黎北辰是专门做风险投资的,他不懂他们家的业务……很正常啊! 黎北辰睨了她一眼,索性不再理会,他专注地看向屏幕,骨节分明的十指在键盘上快速翻飞,很快就打开很多她根本不明白的窗口,而他输入他自己的登录名,页面又转化成了一排排复杂的数据。 舒爽也被他飞快地操作吸引过来,探头朝着他的屏幕上张望:“你在干嘛?” “帮你解决那几个老家伙。”黎北辰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电脑的屏幕上,手指更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打出一排排指令,很快像是计算机终端的东西就建立完成,“反正他们这么想要舒氏,那就让他们尽情吞好了!” 像是一个大型的局域网,他刚刚的设定算是成为计算机的终机,从他这里能跳动北盛的资金,这样就能远程操控舒氏的股价,只要舒氏的股价上涨,那些老家伙肯定拼命买进,也逼着舒爽赶紧卖掉股份! 他可以先让那些老家伙买进,在他们拥有大量股权时……撤资!舒氏会在瞬间变成一个企业空壳,而那群贪财的老家伙也会因此倾家荡产…… 这种方式很老套很简单,只要有钱就能操控得起来。 他这种玩风险投资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在操控舒氏的股票?”舒爽托腮在一旁看着,良久才稍微看出点门道,好奇地抬头问他,“是吗?” 看得懂这是股票图……这应该就是今晚上她最大的收获了! “恩。”黎北辰应了一声,波澜不惊。 舒爽却已经咋舌地跳了起来,整个人都好奇地凑了过去:“你怎么做到的?” “从北盛调了点资金。”黎北辰继续轻描淡写,对于庞大的资金量一语带过,他熟稔地操控着屏幕上的这个市场,唇角渐渐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冷笑,然后果断点下了回车键―― 资金全盘重组! 那些老家伙明天醒来,应该就会担心手里不断跌价的股票怎么处理了……再让舒家吐出舒家的股份,绝对是不可能!没那个人有那闲工夫啊! “怎么样?”黎北辰稍稍扳转了一下电脑屏幕,方便让舒爽看得更清楚,有些献宝似地等着她的回应。 他帮了她的忙,她是不是也应该“回馈”一下了? 舒爽煞有介事地盯着,在黎北辰期待的目光中,一脸无辜地回应:“我看不懂……” 【vip060】你去和别人生吧! 这哪是洗澡?分明就是“过了一遍水”! “恩。(..info)”他迷迷糊糊地应着,趴在她的身上,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落下细密的吻。晶莹的水珠从他未干的头发上滴下,落上她光洁的肌肤,顺着她身体完美的曲线一路滑下,闪耀着诱人的水泽…… 亮亮的,足以让他疯狂沉醉;凉凉的,足以让她重拾清醒。 “黎北辰,你……你不去擦擦头发吗?”她试图做困兽之斗,坚持着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去!” 他的回应已经参杂了几分恼怒的情绪——都什么时候了还擦头发?再磨蹭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他蛮横地啃噬着她的身体,同时一手强行掰开了她的,一根手指抵进去,急急地做着扩充,却因为指尖的触觉愣了愣,低头一看顿时更愣了…… 舒爽却趁着他发愣的瞬间快速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tt——这还是顾宁知道她要结婚的时候,开玩笑送给她的!她突然想用这个……试一试他。 因为从一开始,她想逃避的就不是夫妻义务,她想逃避的是他的利用。 “用这个!”舒爽低喘着将东西递过去,小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的心中更是忐忑到了极致,咬紧了下唇,近乎恳求地低声补充,“好不好?” 她想区分清楚:他想要做个事情,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她? 这个答案很重要! 黎北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面色无奈地接过那个印着火焰印记的塑料小包,眼底噙着几许兴味:“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让她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非常不好!以后他还怎么“办事”? “是……是顾宁送我的。(..info)”舒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她抿了抿唇试图解释,“她说我们还年轻,要做好……做好防范……” 黎北辰的面色微微有些沉:这个顾宁……和她绝交算了! “黎北辰!”她的目光重新移回到他手中的那个塑料小包上,忐忑地继续进行自己的试探,“我们……我们用这个,好吗?” 她豁出去了! 她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 但是她不敢想象:如果黎北辰为的是孩子,她该怎么样? 心,在不住地颤。 他拿着那个东西沉默着,舒爽的心里也在一点点泛凉……真的是,不是为了孩子就不碰她了吗? “小爽,我不喜欢用这种东西。(..info)”他迟疑了半响终究莞尔一笑,避重就轻地解释,同时俯身在她的眉心印下浅浅一吻,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低沉出声,“今晚就不做了……” 果然…… 舒爽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稍稍起身,紧贴着的身体离开她,让她心头的一块大石也像是因此移开,只是压在底下的心却支离破碎——她所憧憬的幸福,原来不如一个孩子? ****************************************************************************************************************************** 她怔怔地躺在床上,感觉到黎北辰翻身下床,她的视线顿时一片模糊,心里万念俱灰。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她舒爽,竟然也会有沦落到成为生子工具的一天…… 良久,耳边又传来“窸窣”的细响,她感觉到身侧的床垫深陷下去了一块,他在旁边坐了下来。舒爽此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冲动,她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抓住了黎北辰的衣袖。 他一怔,手上的东西正好掉在床下,他弯腰想要去捡,舒爽却死拽着他不放。 深吸一口气,她忍住眼中的水雾,同时也尽量压制住那种哽咽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问出来:“黎北辰,你是不是想和我有个孩子?” 看着她如此郑重的表情,他原本疑惑的表情顿时转为凝重,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表面上却只能佯装不知,微笑着尽量避重就轻:“结婚了总会有的,怎么了?” 他伸手想要搂她,这样的舒爽让他非常不安——感觉只是在须臾之间,她便退离他好远好远! 为什么? 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要碰我!”她却骤然出手,大力地拍开他想搂她的那条胳膊,然后抬头傲然地看向他,眼中尽是质问和苦涩,“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个生子工具?”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一张脸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大力地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用吼的方式问出来:“谁告诉你这些的?” 该死的! 谁敢告诉她这些的? 他想杀了那个人! “黎北辰,你混蛋!”他的话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舒爽也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猛然甩开黎北辰握在她手腕上的钳制,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 眼前的视线模糊,她的一巴掌偏离的位置,正好打在他的脖子上,“啪”地一声发出脆响,他的皮肤上顿时多了五个红艳艳的指印。 “你干什么?”黎北辰吃痛地闷哼,抓住她的手试图解释,舒爽却已经趋于崩溃—— 她像是受伤的小兽,被囚禁在笼中做困兽之斗。她发疯似地捶打着他的胸膛,眼泪不停地顺着双颊掉下,而她哭喊着,嗓子很快就变得沙哑…… “黎北辰,你给我滚!你要孩子,你去叫别的女人生啊!” “既然当我是工具,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那个女人不是巴不得帮你生孩子吗?你去啊!” “放开我!”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他却抓住她的手制着她的动作,此外一言不发,沉默地听着她的发泄,直到听到“那个女人”时,他的眼底才掠过一抹杀意,无声的抿了抿唇。 “好了……”听出了缘由,他终于出声,开始哄她…… 【vip061】乖,不哭了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他却抓住她的手制着她的动作,此外一言不发,沉默地听着她的发泄,直到听到“那个女人”时,他的眼底才掠过一抹杀意,无声的抿了抿唇。 “好了……”听出了缘由,他终于出声开始哄她。不顾她此刻的张牙舞爪,他拉过她将她强行搂入怀中,大掌在她的脊背上一下下地拍着,没有多余的安慰,像是在哄一个发了脾气的孩子,“不哭了……” 因为抽噎,她的身子不住地轻颤,脊背上的颤抖传入他的指腹,让他不由心疼,于是语气更软:“乖,不哭了……” “黎北辰,你混蛋!” “黎北辰,你混蛋!” 她一句句哭诉着,崩溃地控诉着他,直到终于哭得没了力气,又挣不开他蛮横的怀抱,只能怏怏地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情愿地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这算什么?都已经是工具了,还抱着她干什么? 她不会愿意帮他生孩子的! “你去找别人吧……”哭完了,她的语气也平静了很多,声音却是难听至极的沙哑,“黎北辰,你别在这里缠着我了!” 听到这句话,他的怀抱顿时紧了紧,他俯身低下头来,不管她此刻哭得狼狈至极的小脸,在她的眼角轻吻,啄去她苦涩的眼泪。(..info无弹窗广告)有一点黎北辰是欣慰的:她哭、她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说明她在乎! 但是,告诉她这件事的人……依旧该死! “小爽,是不是因为我不做,你生气了?”他尽量放柔了语气,她哭的这么长时间里,他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哄她,故意避开敏感的话题,避重就轻地提了这么一句。 “你放开!”他的这句话更刺激了她,让舒爽的脑海中再度浮现两人在床上缱绻的画面,当即觉得更讽刺更难堪,“我不要跟你说话!” 她才不是非要男人不可的女人! 舒爽怔忪间,黎北辰已经将刚刚掉到床下的东西捡了起来,体贴递到她眼前:“我在厕所找到了这个,恩……卫生棉,你是不是需要用这个?” 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也幸亏她的这个东西放的位置还算是“显眼”,所以他也能“顺便”把她的东西带了出来…… 当然,他也刻意隐瞒了一点事实:刚刚急匆匆地离开,去了厕所、帮她拿了卫生棉是不假,但是最主要他是去释放的!哪个男人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突然停下来?这真的会憋出病来的! 总之,对一个性功能正常的成年男子来说,用左右手解决生理需要显然是一件无比丢人和委屈的事情,所以关于用手的这一段……他刻意跳过,闭口不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爽已经完全怔在当场,黎北辰的一席话无疑是把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愧疚深渊――照这么说,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他停下来,是因为她来了大姨妈? “你想想……”黎北辰趁热打铁,倾身吻了吻她的脸颊,她稍稍避了避,这次却没有抗拒,“让一个男人在那种时候停下来,怎么可能?小爽,男人做不到收放自如……” 她顿时无言以对。 舒爽开始为自己胡思乱想的揣测而感到愧疚,但是停车场里那个信誓旦旦的女人到底又是谁?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她听了她的话,才会相信这么多…… “我今天在你公司停车场里,碰到一个女人……”游移了良久,舒爽终于喃喃地开口,打算开口和他说实话,但是刚开了个头,便被黎北辰打断―― 敏感话题一律抹杀! 他当然不会傻得跟她去讨论另一个女人,免得弄出点破绽,于是,他生平第一次发挥了厚脸皮的本事,佯装无辜且无奈,无耻地出声抱怨:“常常被爱慕者纠缠,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舒爽当即焉了:这么说,那个女人的事……也是误会? 旁边,某人还在自我感觉良好地吹嘘,临了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一句:“长得帅点也很麻烦……”他索性用这个理由把以后可能出现的女人也都解决了吧! 无论他们再派谁来,一律以“爱慕者”打发! 反正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我……”舒爽为难地坐着,他这副无耻的感叹此时却让她的心里更加愧疚,显然相信了他的话:黎北辰的条件真的很好!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好!有几个女人缠着他,也不奇怪…… “我怎么可能因为孩子呢?”黎北辰索性搂紧了她,趁着她没有知道真相的时候,得寸进尺地给她彻底洗脑,“我担心的是你!今天我下班找不到你,打了好多电话,去了很多地方……” 【vip062】往死里摧残他 “我怎么可能因为孩子呢?”黎北辰索性搂紧了她,趁着她没有知道真相的时候,得寸进尺地给她彻底洗脑,“我担心的是你!今天我下班找不到你,打了好多电话,去了很多地方……” 他近乎表白地在她耳畔念叨,说好听点是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说难听点就是无耻――利用舒爽的心软让她愧疚,以此达到彻底给她洗脑的目的! “下班是五点半,我找了两个小时,闯了好多红灯,连晚饭都没有心情吃……” 舒爽始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听到他的这句话,才讶然地抬起了头:“你没有吃晚饭?” 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吧? “恩。”黎北辰点了点头,索性双手环住了她的身子,满足地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深吸了口气,“幸好后来过来发现你没事……不生气了吧?” 舒爽的脸色微赧: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她再发脾气就是无理取闹了! “黎北辰……”她喃喃地叫出他的名字,伸手主动环上了他的腰际,“对不起……” 是她自己想多了! 是她不好,竟然连基本的信任都不给他,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就怪罪在他身上……所以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他的唇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知道太多,他这样的解释,也不会让她起疑。但是,不能让她知道更多了…… 他很享受这样相依相偎的安静时光,埋在他胸膛里的小脑袋却不安分地动了动,从他的怀中钻出来,刚刚哭过的红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我去帮你做点晚饭好不好?” 黎北辰本想拒绝,这么晚不用忙了!况且偶尔少吃一顿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看着那双红眼睛中的期待,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不让她做点什么,她也不会高兴! 看着她穿衣下床,黎北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有些怅然若失,心中隐隐有些懊恼:刚刚想让她愧疚的,现在看来……是不是他做得太过分了? 这太愧疚……也不好啊! *********************************************************************************************************************************************************************** 厨房。.info[] 张阿姨向来是习惯当天买菜当天吃完,所以冰箱里也没有任何剩菜,空荡的架子上只有孤零零的几瓶酸奶――她当然不能只拿酸奶给他填肚子,那只会越喝越饿! 幸好厨房里还有一些干粮,舒爽也不至于太为难,很快就给他下了一碗面。想起他不喜欢吃鱼,她想拿鱼子酱的手又缩了回来,只能放些寻常的调料,然后招呼他过来吃饭。 黎北辰一直懒懒地倚在厨房的门上,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看得他有些沉醉,一时之间让他竟也忘记了帮忙,直到她叫他,他才回过神来,目光却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大概是因为图个方便,她的身上只穿了件松垮垮的睡裙,蓬松的裙摆堪堪地遮住她的大腿,显得她的两腿更加修长,反倒引起人无数旖旎的思维…… 这样的她,很随意,很真实。 也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味道。 是的,第一次,因为她,他看到了“家”! “你在想什么呢?”舒爽将碗筷放到了桌子上,看他依旧没有动静,好奇地抬头看过来,脸上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没有其他东西了,能不能先将就一下?” 黎北辰抿唇轻笑:这怎么会是将就? 他抬脚迈步过来,径直在桌缘坐下,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筷子,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一起吃?” 舒爽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不饿。”她能说她吃了两人份的晚餐,“顺便”把张阿姨留给他的那份一起吃了吗? 黎北辰这才无奈地转向那“好大盆”的面……他能说他没饿到这种境界么? “你吃呀!”舒爽殷勤地在他身边坐下,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他,献宝似的开口,“小时候张阿姨没来我们家,我常常一个人在家煮面吃,你要相信我的手艺!” 常常一个人在家? 她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黎北辰有些心疼她的童年。 完了!他想他是真的栽进去了…… “你能吃辣吗?”他愣神的几秒内,她又急急忙忙地从厨房拿来一瓶辣椒酱,放在他的超级大大碗旁边,“张阿姨是四川人,她亲手做的四川辣椒酱,很好吃的!” 虽然她的胃不能吃辣,但是每次闻着就好香好馋…… 黎北辰草草地扒了口面,仔细地咀嚼着,然后毫不客气地把碗让出来:“加点吧!” 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像是普通家庭、普通夫妻……他甚至都不敢奢求能过这样的生活! “好!”舒爽舒心一笑,找了个勺子小心翼翼地帮他加辣椒酱,耐不住矜持地问了一声,“面……好吃吗?” 心情超级好的黎大总裁也难得油嘴滑舌了一回:“好吃!老婆煮的东西,都好吃!” 老婆? 无意中听到这句称呼的人不小心手一抖,给他加了满满一勺子正宗四川“辣死你”牌辣椒酱…… 而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无心之举”,羞红着脸低垂下头,把碗往他的面前推了推,掩饰着从心底滋生的喜悦:“吃呀!好吃的话你就多吃点……” 于是,黎大总裁的胃被狠狠地摧、残了一次! 可见,哄老婆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每一次吵架以后,都要甜蜜一下子,然后才方便以后吵架嘛~好吧,俺知道最后一句话让你们瞬间想拍灰我了~我灰粗去继续更新!】 【vip063】后背还疼着呢! 夜色益浓,整幢别墅都沉浸在静谧之中。.info[] 舒爽的肚子不舒服,躺在床上辗转着睡不着,黎北辰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传递着丝丝暖意,直到好不容易将她哄睡,他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看着她安稳的睡颜,黎北辰暗暗蹙了蹙眉……了无困意。 他抬脚出去,在阳台站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拨通了某个电话―― 大半夜的,卫哲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已经睡得迷糊,难得犯懒地应声,在听到对面黎北辰的声音时立马来了精神,脑子瞬间恢复清醒:“黎少!” “明天开始,派人跟着她!”黎北辰简短地命令,视线移回卧室,远远地朝着床上熟睡的人影看了一眼,“别让那些来意不善的人接近她。” “……是。”卫哲只是片刻的愣神,便立马反应过来黎北辰所谓的“她”指的是谁,立马点头答应。 黎北辰“恩”了一声便想挂断电话,卫哲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地叫住他―― “黎少,今天夫人有电话过来了!”卫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等待着黎北辰的反应,考虑着自己的措辞,“夫人说,另外一个十万分之一已经送过来了,希望您能……” “让她滚!”黎北辰毫不犹豫地拒绝。 想起白天那个在他办公室示好的金发女人,他的胃里就一阵阵作呕……那样的女人,他很厌恶! “可是……”卫哲的反应显然十分为难。 “你顺便去告诉那个女人,她再敢出现在舒爽面前,我就亲自杀了她!”周身泛起一层充斥着杀意的戾色,他冷冷地说完,利落地挂断电话。 这是底线所在。 这次幸好,舒爽知道得不多,他能瞒过去!而下次……他已经不会给她接近舒爽的机会。 ***************************************************************************************************************************** 此刻,市区某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中。 两具白皙的身体在大床上纠缠,时不时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男女彼此的肌肤相撞,发出清晰的脆响,空气中也尽是欢爱的味道……但是细看之下,这对男女的方式一直是:女方在不断地取悦男方! 身材妙曼的女人匍匐在男人的双膝之间,嫣红的舌尖扫过男人的昂扬,她舔了舔唇上的水泽,张开小口将它整个包裹进去,用唇舌进行伺候着他…… 有这样的取悦,床|上的男人早就把持不住,低喘着闷哼一声,猛地抓住女人的头发加快了进出的速度,房间里只有男人满足的低哼以及女人难受的“唔唔”声。最后,男人的身子猛地一颤,腰身向前顶了顶,彻底释放在了她温热的小嘴里,这才退了出来…… “咳咳咳!”女人剧烈的呛咳着,小脸憋得通红,看着那个男人却媚眼如丝。 男人粗喘了一会儿,又抱着女人的头开始新一轮的享乐…… 他们旁若无人的做着男女之事,旁边穿着丝质短裙的金发女子却再也忍受不住,她吞了吞口水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扯开了自己裙子的前襟便想加入这场混战,只是刚走没几步便被人拦住―― “安琪儿小姐!”对方沉着一张脸伸手拦住她,同样是看着这种限制级的画面,他却没有多大的感情波动,此刻还能保持非人的冷静,淡淡地出声强调,“您是留给黎少的人。” “哼!”安琪儿不悦地低哼了一声住手,面色不甘地看着床上的男女,“叫他们出去!这种东西我已经学得够多了!” 每天都让她学怎么取悦男人,但是每天都用这种“只看不做”的方式,好难受! 又要她学,又不准她练,这算什么啊? “出去吧!”身侧的男人开口,床上沉浸在激情中的男女没有听见,于是他朝着墙角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保镖立马上来把人分开,一前一后拽了出去…… “啊!” 交缠在一起的男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被无情的保镖丢出的屋外,彻底离开了安琪儿的视野范围。 **************************************************************************************************************************** 安琪儿这才不悦地嘟着嘴,闷闷不乐地扣好自己裙子的前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在沙发上重新坐好:“今晚还有什么事啊?没事我要睡觉了!” 她今天被那个“粗鄙的丑女人”甩出去,后背现在还疼呢! “安琪儿小姐,今天黎少怎么说的?”身侧的男人尽职地开口,甚至拿出了一本记录的本子,“我要向夫人汇报。” “你还说!”安琪儿的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全部写在了脸上。她努了努唇,冲动得想要爆发,但是最终还是因为怕丢人而强忍了下去,只是恨恨地丢下一句,“汇报什么汇报,他又不要我!” 今天她算是丢人丢尽了! 最先的时候,她可是信心满满地走入黎北辰的办公室的,一路上都趾高气扬,反正她是夫人派过来的人,分公司的人都要给自己面子,黎少也大方地放行,但是到了办公室里……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男子俊美如斯,恍若神祗,甚至不吝地朝她微笑,问她是来干嘛的?她开口说明来意,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说出的话却是冰冷至极―― “你觉得……你有什么让我上你的资本?” 【vip064】老公很忙!! 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男子俊美如斯,恍若神祗,甚至不吝地朝她微笑,问她是来干嘛的?她开口说明来意,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说出的话却是冰冷至极―― “你觉得……你有什么让我上你的资本?” 当时她还傻乎乎地没有听明白黎北辰的讽刺,还以为这是他的试探,于是立马更加信心满满,毕竟她是经历了这么久“训练”的人!于是,她脱下了外衫,主动跪下想取悦他,他却陡然沉了脸色…… “滚开!你让我恶心!” 这就是她得到的回馈――滔天的耻辱! 然后她又羞又怒地冲出去,却正好撞上他那个凶巴巴的“妻子”,也就是另外一个十万分之一,她就冲着她骂几句发泄一下,对方却把她扔了出去……她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安琪儿小姐?”身侧的男人蹙了蹙眉,看着她脸上变化莫测的神色,有些不耐地催促她,“有什么细节么?比如黎少为什么拒绝你?” 要是夫人打电话询问的话,肯定也会问及原因的! 安琪儿的脸色顿时阴郁到了极点,焦躁地大声吼了出来:“他都不要我了,你还想听什么细节?我连舔都没给他舔,他连碰都不让我碰,我怎么知道细节?你自己去问黎北辰啊!” 屋子里的保镖脸上瞬息万变――“舔都没给他舔”、“碰都不让我碰”……这个安琪儿小姐说话真的好直接啊!听着一众血气方刚的男人都隐隐有了种冲动! 那个男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又很快恢复那种非人的冷静,朝边上伸了下手,招呼了一下命令下属拿东西过来,同时指挥那些保镖先行退出去。 “我要去找夫人!”安琪儿越想越气不过,陡然冲动地站起来要往外走,“另外一个女人为什么能嫁给他,光明正大在他身边?我也要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黎北辰肯定会对她改变看法,他肯定会拼命碰她的! 到时候怀上孩子还不简单? “别白费心机了,夫人只是送你过来,其他让你自己争取!”保镖一走,那人顿时变了一种语气,不屑地哼了哼,“你可别忘了,谁给你做十万分之一这个机会的?” 如果没有符合“十万分之一”,黎天夏会给黎北辰送女人?简直是做梦! 安琪儿撇了撇嘴,当即就焉了下来,她不悦地嘟起唇,忿忿地退回沙发里坐下:“知道啦!是nike!是nike!!!行不行?你怎么每天都要提醒一遍?” 说到底,他们都是nike的人,先混入黎天夏的身边,然后再借黎天夏之手安插到黎北辰身边……毕竟黎北辰这个人实在太谨慎,nike想直接在他身边安排人手的话……难如登天! “知道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那人继续冷冷地哼了哼,然后再转回正题,从心腹下属的手里接过来一根有蓝色液体的针管,扬手挥了挥,“快点趴下,打针了!” 六年前的那种药是nike害的黎北辰,他当然有配方!知道黎北辰还活着,知道他需要“十万分之一”,nike立马让手下的研究员配置成了这种药……靠着它,安琪儿才能维持符合的身份! 当然,缺点就是她每天晚上都需要打针!就算是怀孕了,也必须每天打针,控制基因的稳定才能让孩子平安出生…… 安琪儿不悦地翻了个白眼,很大方地当众脱下裤子,背过身去让他打针,只是在针孔没入皮肤的那一刹那,她吃痛地哼了哼,忍不住追问:“那个叫舒爽的,为什么不用打针?” 男人挑了挑眉:这个问题的答案……nike也很想知道! “为什么呀?”等不到回答,安琪儿好奇地追问。 “闭嘴!”男人不耐,一下子就把液体全推进去,故意这样弄疼了她,“你问得太多了!” ************************************************************************************************************** 之后的两天里,安琪儿没有来骚扰,舒爽和黎北辰各忙各的,也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黎北辰这两天很忙,过得也很憋屈―― 在公事上他是一丝不苟的人,要么不做,要么就认真做,把重心转移到国内好好发展,所以他这两天几乎都是早出晚归。但是舒爽为了舒氏的事情比他更忙! 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抱着一台电脑研究各种商业图线,毕竟那些老家伙也只是暂时稳住;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她每天都很累,关键是还带着大姨妈,黎北辰实在没办法“骚扰”她! 所以,在商业上叱咤风云的黎大总裁,回家之后只能委委屈屈地爬上床,不动声色地环住她,看着她躺在自己的臂弯中安睡,这才满足地勾了勾唇角:忍忍吧!男人嘛……每个月都要忍那么几天! 舒爽现在每个白天几乎都和顾宁混在一起。 顾宁虽然是专栏作家,但是对商业圈的事情却了解得比舒爽多,有时候还能给她一些指点。当然,她的每一句指点背后,都铺垫了无数句的八卦―― “诶,你为什么不叫你老公教你啊?”打了个哈欠,顾宁懒洋洋地开口,“你让我这个半吊子跟你说商业,也不怕你们舒家的江山毁在我手上?” 舒爽的脸不动声色地埋下去几分:她总不能告诉顾宁,叫老公教是要“肉偿”的吧? “对了,你老公最近忙什么?”八卦的人总是擅长丢出一个个问题。 “恩,好像是转什么重心吧。”舒爽嘟哝,依旧专注着手上的事,“据说下周还要去威尼斯出差……” 【vip065】中了诡计 “恩,好像是转什么重心吧。(..info无弹窗广告)”舒爽嘟哝,依旧专注着手上的事,“据说下周还要去威尼斯出差……” 威尼斯? 顾宁的眼睛顿时一亮,听到这个立即来了精神,好奇地凑过去用手肘捅了捅她,暧昧地冲她挤眉弄眼:“那下周,你……是不是要一起去啊?” 水城啊!威尼斯啊!! 但是舒爽的关注点显然没有和顾宁同步,她连头也不抬,回答得理所当然:“他出差为什么要带我一起去?况且他也没和我提过带我去……” 笨蛋!重点不是出差,是出差的城市啊! 顾宁瞬间无语凝噎,想着这么迟钝的死党要不索性锤死她算了…… “那你和他提啊!”顾浪漫叹了口气,做最后的提点,“趁着出差的空隙,你们还能在那边玩两天!正好也能培养培养感情,小蜜月过过……” “可我也没空啊!”舒迟钝果断摇了摇头,“爸爸还没有醒,我天天都要跑医院的!而且今天我还约了公司的股东王叔叔谈,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她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顾宁翻了个白眼:绝对想锤死她! ***************************************************************************************************************************************************************** 下午是真约了股东王叔,舒爽早早地来到约定的地点——舒氏大厦旁边的一家茶馆。 两点四十,迟到了整整四十分钟的王叔才姗姗来迟,他摇摆着自己肥硕的身子进了门,一脸傲然地扫过茶馆中的众人,结结实实地给了舒爽一个下马威。 只是在走到舒爽旁边的时候,他脸色才和缓下来,露出商业上的假笑,油腻腻的面皮顿时看着发皱:“小爽啊!叔叔忙,抽不出时间来啊!你怎么不打电话催催我?” 言下之意:你爸在医院,老子现在大权在握,管理舒氏很忙很牛叉! 舒爽冲他笑笑:“王叔辛苦了,您也是为了我爸爸的事情忙,我怎么好意思催您?”再忙,也是忙我们舒家的事! 王叔被她噎得脸色僵了僵,神色不自然地哂笑了一笑,然后大步一跨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故意先喝了口茶,摆足了派头才开口:“你来找我什么目的我也知道!但是现在公司股东不团结,你找我一个人也没有用啊……” 他是巴不得大家再不团结一点!公司完全分化了他就能从中拿一大笔! “王叔您手里股份多,说话也有分量。”舒爽微微一笑,恭维了他一句才正式说明来意,“在我爸爸醒来之前,王叔负责公司的运营,应该也能稳住人心吧?” “这……”王叔点了根烟,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你也知道,这两天的股价起伏很诡异,我们正为这件事情烦心……” 舒爽点了点头:这点她知道,是黎北辰做的! 但是她显然还不知道,这样上下起伏的股价,对于整个舒氏来说是多么巨大的动荡!手握股份的股东们天天担心他们是要发家致富了,还是要血本无归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王叔抬头扫了她一眼,显然是坑定她这种外行的小丫头了,“让你们家叫出股份给那群老狐狸,连我都看不过去!这样吧,你先吧家里的股份交给王叔,王叔替你管着,等你爸醒了再给你们!” 他佯装一脸的关心,其实是想分到最大的利益! 先把舒家的股份拿过来,反正赢了涨的就是他的钱,输了也是亏死的舒家,和他没有关系…… “王叔,这不可能!”舒爽的脸色一沉,自然没有脑残到被他这么坑。 只是没想到王叔也是有备而来—— 眼看着一言不合,舒爽作势要走,王叔清了清嗓子叫住她:“小爽,不是王叔说你,你现在都嫁了挺好的人,还蹚舒家这趟浑水做什么?小心弄得自己也一身脏……” “什么意思?”他冷嘲热讽的话让舒爽当即停下了脚步。 “这张报纸上的报道,你应该还记得吧?”王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的剪切小块,扬了扬上面的新闻,“你作风不检点的事情是真的吧?你就不怕这影响你和黎北辰的感情,不怕这影响黎北辰公司的股票?” 名誉决定商业圈的信誉,从而影响股票,这在商业圈里并不复杂。 舒爽蹙眉看过去,报纸上正是最初的那篇新闻,上面还印着她最想回避的照片——她在大马路上吃事后药!! 她的心顿时冰凉一片,那个几乎被她淡忘的夜晚,那个她竭力想要回避的记忆,就这样陡然被他挖出来,威胁着要将它公诸于世……混蛋!简直就是混蛋! “以前一个豪门千金闹出点丑事,新闻也吵不大。”王叔故意拉长了声音,“但是北盛的新夫人有这样的丑闻,我再炒作一下,就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为了一点股票,何必呢?” “炒作?”舒爽拧眉,压制着胸腔中的怒意,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报纸上没有报出你的情郎,而现在裴家肯定也不会给你善后,不如……王叔出面给你找一个当晚的男人,怎么样?”只要安排一个莫须有的“男方”,到时候要怎么颠倒是非,主动权还不是都在他手里? “无耻!”舒爽忍无可忍地一掌趴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怎么啦?”王叔故作无辜地往后扬了扬。 舒爽已经被他气到了极致,当即就中了他的计—— 她脑子一冲动当即拿起桌面上的茶壶,狠狠地朝他的那张猪油脸砸了过去:“王八蛋!卑鄙小人!!” 【vip066】给你! 她脑子一冲动当即拿起桌面上的茶壶,狠狠地朝他的那张猪油脸砸了过去:“王八蛋!卑鄙小人!!” 桌上的东西被她“噼里啪啦”地砸了个稀巴烂,那些精致的茶壶、茶杯都被摔在地上,顿时四散的瓷片铺撒了一地,温热的茶水也溅了那个王叔一身。(..info) 舒爽发泄了一通就想走人,没想到那个王叔却趁乱往后一仰,借着其他人的盲区,整个人故意倒在瓷片堆里,惊恐地叫出来:“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杀人?她哪里对他的人动手了! 舒爽忿忿地转头,而茶馆中其他的人已经围了过来,她愤怒的眼神正好坐实了她的罪名,当即有几个“见义勇为”的人把舒爽团团围住:“小姑娘,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而另一边,王叔已经在几个群众的扶持下站了起来,他摇晃着故作一脸的痛苦,远远的朝着舒爽望了一眼,眼底那抹冷光却让她清晰可见,也让舒爽整个人耸拉下来―― 她被算计了! 原来逼她恼羞成怒,让她在大众之前理亏,是王叔控制舒家的第一步! 舒爽整个人都顿时陷入一种深深的无力和难过之中,她真的好没用!本来想着可能说服王叔,没想到却反过来被他摆了一道,她根本玩不过这些人,她这几天的努力都只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茶馆的伙计忙着清理现场,王叔却叫嚷着故意要闹大事情,最后,人群中有了报了警。 很快,警车就在茶楼下停住,几个神情严厉的警员上来,二话不说给她拷上了手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推搡着她的背,像是带犯人那样把她带走…… 她生平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栽赃和屈辱!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是她没用! 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丫头,爸爸还住在医院里,也不知道好好去照顾,就跑到这里来对长辈动手……”王叔还在嘀嘀咕咕地骂着,气哼哼地拍着手上的碎屑,“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我要去医院验伤……” ***************************************************************************************************************************** 经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冤枉”,舒爽整个人都焉了下来,已经把自己里里外外都否决了一个遍。.info[] 在呼啸着回来的警车上,她不吵不闹;被两个警员一左一右带到审讯室里,她也仍旧一言不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刚刚的事情……她是被坑定了! “强子哥,今天你值班啊?”审讯室的门口,那两个警员朝迎面走来的强子打了声招呼,然后指了指里面,“报警说是当众伤人的,交给你了!” “真烦,又来人!”强子嘟哝着拿了做笔录的本子,耸拉着脑袋推门进来,嘴里顺溜地脱口而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当众和别人动手啊?你……咦?!” 只是在看清坐在审讯室里的人时,他顿时震住,原本一套顺溜的问话也卡住,临时发出一个走调的单音。 舒爽落寞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愤怒散去,她现在周身都萦绕着浓浓的负能量,陷入深深的无力和自责之中……第n次认为:反正她就是没用!反正她就是什么都做不好! 强子眨巴着眼睛站在门口,良久才猛然回神,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和她说,直接“乒”地一声带上门走了。 ****************************************************************************************************** 半个小时后。 审讯室的大门再度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人却是裴其扬。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他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眉宇间不复往日的阳光,反倒多了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沧桑,就连他的下巴上也长出了少许青色的胡渣。 他也是一言不发,进来随手带上门,然后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啪”地一声将审讯本丢在了桌子上,然后整个人无力地仰坐在了椅子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来审我?”舒爽自嘲一笑。 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身份也有这样的一天? “恩。”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要打开记录本的架势。 “是他陷害我的!”舒爽蹙眉直接开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其他的我什么我不想说……” 那真的是只老狐狸,竟然揭她的伤疤来激怒她!而她根本不可能亲自开口,将这段阴影说出来…… “恩。”裴其扬又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像正常的审讯那样,去翻开审讯本记录。甚至这个房间里没有一台监控审讯的摄像机,没有一个陪同审讯的人…… 这还叫什么审讯? “裴其扬……”舒爽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和他就这样不近不远地看着,终于淡淡地出声,“你想干什么?” 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而他的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黑暗中,她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更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总觉得……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他是来……质问她有关阮月梅的事情的吗? 他轻叹了一声,缓缓地坐起,俊脸重新出现在了光影之下,然后他起身,高大的身影绕过桌子,主动到角落里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她:“给你。” 依旧是静如止水的态度,温和至极的语调……舒爽的心中有片刻的怔然,也就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次性纸杯。 他却顺势拉了张椅子,索性面对面地在她身前坐下…… 【vip067】我好累…… 依旧是静如止水的态度,温和至极的语调……舒爽的心中有片刻的怔然,也就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次性纸杯。[..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却顺势拉了张椅子,索性面对面地在她身前坐下…… 这位置……还叫什么审讯? 舒爽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手上的杯子不小心轻轻一歪,里面的纯净水顿时洒了大半,正好都泼在了她的裙子上。她惊呼一声,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他已经抢先过来,帮着扶正了她手里的杯子。 “小心!”他低声叮嘱了一句,大掌却是握住她的小手,再也不肯放了。 舒爽隐隐蹙了蹙眉,手上暗暗用力,却没能成功地从他的掌下抽离,当即有些恼怒地叫出他的名字:“裴其扬!” “恩……”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温和低沉,手上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舒爽怒了:这算什么?她的名声已经被败坏到一种境界了,裴其扬这个时候还要来插一脚吗?她真的已经……够乱的了!!! “小爽……”舒爽正想发作,没想到裴其扬却在这个时候陡然开了口,他握着她的手稍稍紧了紧,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失落和绝望,“我的妈妈……死了。” 舒爽不由一怔,因为他的话身体僵了僵,心中陡然升腾起几许歉疚来——她不喜欢阮月梅是真的!甚至在得知那具尸体是阮月梅不是爸爸的时候,她还松了口气,完全释然……只是,再讨厌,她终究是裴其扬的妈妈! 她竟然自私地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裴其扬的感受…… “我……”舒爽此时竟无言以对,正如她自己的妈妈去世的时候,所有的言语安慰都是苍白无用的。于是她就这么垂着头,任由彼此之间再度静默下来。 裴其扬只是握着她的手,整个人都像是笼罩在阴影里,却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淡淡地开了口:“我查过你们当天的那个游轮,底层被人动了手脚,绝对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舒爽心中一沉,她记得消防队员给她的答案明明是:操作不当引起的火灾啊!怎么会突然又变成不是意外了? “有人故意想让你们出事……”裴其扬自嘲地笑笑,微暗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不清,“我妈妈死在那里,才是真正的意外。” “对不起……”舒爽低低地脱口而出。 毕竟,阮月梅死在自己的婚礼上! “都说了是意外,我不是怪你!”裴其扬急急地打断,抬头朝她看过来,墨色的瞳孔和她相撞,眼底的某种决绝让舒爽震惊,“对方真正的目标,恐怕是你和黎北辰。” “有人想杀我们?”舒爽的背后不禁泛上一层凉意,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很不好。 裴其扬却摇了摇头:“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你没有仇家,所以排除下来,对方真正想杀的人……应该是黎北辰。” “这不可能!”舒爽脱口而出,心中莫名的慌乱让她本能地想维护黎北辰,把他从这种血腥黑暗的事情里撇除出去,“他来国内也没有多长时间,怎么可能有人对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话虽这么说,她的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黎北辰名义上的哥哥。 黎北辰曾经和她说过,他的哥哥……想杀他。 “那就是他从国外带来的仇恨!”裴其扬蹙眉接口,提到这项他永远无法查到的境外记录,他的面色开始变得凝重,半响才憋出一句完整肯定的话,“黎北辰这个人,很危险。” “可是……” “小爽!”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裴其扬更快地打断,因为她的不自信,他完全掌握了这次谈话的主动权,“你对黎北辰的过去了解么?你对他国外的生活了解么?” 舒爽顿时没了声音,连脸色都微微有些惨白。 她不了解! 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她只知道他有个想杀他的哥哥,有个不喜欢她的妈妈,其他的……她一概不知!他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 “还有一件事情……”裴其扬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开口进入下一个话题,“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情,你的那个晚上……我去调查过!时间地点很多的巧合,都让我怀疑是黎北辰……” 没有证据,但是太多的巧合都指向了他! “裴其扬!”听到这里,舒爽的胸腔中陡然升腾起了怒意,忿忿地瞪向他,“你调查我?” 这种丑事,好不容易彻底平息下去,好不容易开始被人淡忘,他为什么突然要拿出来调查?然后先给调查的属下讲一遍“案情”?这样不就是把她所有的伤疤都公开出去了么!! 舒爽很愤怒! 愤怒到了迁怒…… 于是,她蹙紧了眉头,主观地把他所有的怀疑通通否定,愤然地挣了挣,晃了晃两手上的手铐:“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他诬陷我,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有人证物证指证你。”裴其扬的目光移回到她的手腕上,同样语气恢复了些许冷淡,“公事公办对你很不利。” “那你想怎么样?” “拘留24小时。”裴其扬淡淡地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在这里陪你……我什么也不想问,我只想和你好好呆24小时。” 舒爽的心中猛然有些泛酸:以前巴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居然要用这样的方式呆在一起24小时……她和裴其扬,真的是命运变幻无常! “那刚刚的事情……你不要再说了。”关于那晚上的事,是她永远的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提了! “我不说了,我再也不会查了……”裴其扬喃喃地出声,缓缓地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他声音中的哽咽,“小爽,我好累,你说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还有一更还有一更啊!!!不要急,等我等我!!!!~(≧▽≦)/~】 【vip068】气坏我的小爽了 “我不说了,我再也不会查了……”裴其扬喃喃地出声,缓缓地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他声音中的哽咽,“小爽,我好累,你说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关于她的“那种事情”,他根本就查不到! 作为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女人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但是他很快又意识到:就算是他查到了,又能改变什么?又能证明什么?他这样的奔波忙碌去揭她的伤疤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们……”舒爽张了张嘴巴,终究无言以对。(..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也不知道!他们以前又是怎么样?她竟然觉得很遥远很模糊了…… “小爽,我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裴其扬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就这样保持单手握着她的姿势,目光不舍地停留在她的脸上,说出的话却是理智无比,“所以拜托你给我最后24个小时,以后,我保证放开你……” 第一次,以公谋私。 借着灯光,她看到他的眼中闪动着晶莹,但是被她竭力克制着,表面上什么都没有显露。(..info好看的小说)他像是从青年时期再度退回到了少年时期,从内到外都是她从未见过的颓废模样…… 这样的裴其扬……都是她害的! “其扬……”舒爽的鼻子一酸,猛地掉下泪来…… **************************************************************************************************************************** 北盛。 涉及到公司的重心转移,黎北辰这两天都比较忙,几乎每天都在办公室整理各项资金的投资和延续。而且,为了nike下周的那个战书,他还必须做事先的部署。 威尼斯是水城,在那边布置人手,很难! 卫哲做好了简单的电子三维模块送过来,黎北辰便熟稔地操纵着键盘,鼠标在上面的图形上点点画画留下痕迹:“我做标记的这些地方,到时候必须有我们的人,制高点不能交给nike。” “是。(..info好看的小说)”卫哲一一记下,目光正专注于同一个电脑屏幕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属下的电话! 他退后几步不耐地接起,听到对方汇报的内容便猛然变了脸色,草草地交代几句便挂了电话,抬脚朝着黎北辰走了过来:“黎少,舒小姐被抓了……” 作为首席保镖,卫哲的讲解和概括能力自然也都是一流的,很快就把舒爽被警局扣留的事情前因后果都简单说了说――当然,舒爽和王叔聊天的内容、以及舒爽被抓入警局以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跟踪是要保持距离的!所以知道的内容也有限。 黎北辰的脸色一沉,薄唇紧抿,有意无意地朝卫哲瞟了一眼,后者立马愧疚地低下了头:他的下属竟然没有好好保护好舒爽,把人弄到警局去了…… “走吧。”果断地合上笔记本的屏幕,黎北辰冷然命令,毫不犹豫地率先出了门。 至于那些三维模块的安排……暂时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 卫哲开车,黎北辰坐在后座,流线型的车身很快就从停车场里飞射出去。 “舒氏的那个王总似乎没什么锋芒,平时没听过他的名字,不知道舒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和他动手?”路上,卫哲还在嘟哝,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 再说那个王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架的啊! “很正常!”黎北辰嗤笑,言语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然的宠溺,“他气坏小爽了……” 他了解舒爽的脾气――一言不合,绝对先动手! 墨色的眸中闪过冷冽的光:只是不知道,那个王总到底说了什么气坏了她的话? “卫哲,先去舒氏吧。”迟疑了几秒,黎北辰果断改变了主意。 “不先去警局么?”卫哲诧异,“可能裴其扬也在那里……”你能放心? “去舒氏。”他不容置疑地重复,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冽,“裴其扬不会对她怎么样。” 在警局,他能对她怎样? ******* 舒氏。 没有了舒成栋的舒氏乱成了一锅粥! 公司内光气氛就散漫了不少,闲暇地聚在一起嬉笑聊天的不在少数,而一众高层的股东只管眼前的利益,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在舒成栋回来之前坑最多的钱回家…… 黎北辰抬脚迈过员工区,不屑地低哼:“果然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高层的那些股东听说黎北辰来了,懒洋洋的竟然没人出来招待,原因很简单:这是舒家的公司,干嘛要自己出去招待?光招待又没有钱拿!! 倒是一些花痴的秘书和助理,连忙泡着咖啡和果茶过来,殷勤地围着黎北辰问这问那,就差点问――“你需不需要二房啊?要不要带我回去啊?”这种倒贴的问题了! 黎北辰也不在意,优雅地抿了口果茶,冲着围在旁边的众人微微一笑,然后语气平淡地丢下一颗炸弹:“我来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决定撤回那三个亿的融资。” “什么?!” 一众花痴顿时花容失色:撤销融资,公司不就要倒闭了么?倒闭了她们的饭碗就没有了啊!这……不得了! “诶,黎总!”众人惊慌地围上来,黎北辰却起身离开。 “麻烦转告一下贵公司的股东们。”勾了勾唇角,黎北辰微笑着留下结束语,“让她们准备好……破产吧!” 【vip069】心里好疼 “麻烦转告一下贵公司的股东们。.info[]”勾了勾唇角,黎北辰微笑着留下结束语,“让他们准备好……破产吧!” 轻描淡写地宣布完整个舒氏的死刑,黎北辰毫不迟疑地抬脚,带着卫哲朝门口走去…… “诶,黎总!黎总!” “等等啊!” 那些秘书争抢着去告诉顶头的老大,等到那些股东追出来的时候,黎北辰早就离开了舒氏的大厦!于是整个舒氏,都从散漫演化成收拾东西…… 毕竟等到真的宣布“破产”的那一刻,他们连东西都未必能“收拾”得到了! 去警局的车上,黎北辰半靠在后座上,闭目假寐,半张俊脸都隐匿在黑暗中,脸上的表情让人揣摸不清。卫哲忍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让舒氏破产……舒小姐那里怎么办?” 本来还说了要帮助舒氏的,怎么突然就走了另一个极端? 卫哲相当不解! “她这两天太忙了,让她歇一歇。”黎北辰淡淡地回应,丢出的答案让卫哲更加跌破眼镜――就只是为了歇一歇?那可是整个舒氏!那里可是有几千个人的饭碗! “可……” “停一下,买点东西。”黎北辰却陡然打断他,看到路旁的大型购物超市若有所思,面对卫哲先前的问题只是一带而过,“她那边,我自然有交代。” 舒氏在这个时候破产,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他只不过用了他的方式来帮助…… ***************************************************************************************************************************** 警局。 日近黄昏,审讯室里的光线因此更弱了一些,看着屋顶上那盏摇晃的壁灯,舒爽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地转向裴其扬:“你真的就打算这么关着我24小时?” “恩。”裴其扬就这么在她对面静静地坐着,也不说多余的话,只是珍惜两人最后“在一起”的时光。 他知道:以后,他们注定是越走越远的两个人…… “我……”舒爽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腕上金属质地的手铐正好撞在椅子的扶手上,发出清脆的细响,她蹙着眉头抱怨,“这样……很不舒服!” 就这样在木头的椅子上干坐着,她的腰很疼,肩膀也很疼! 而且,都这样坐了一下午了,她需要上厕所,她还需要卫生棉…… “恩?”听到她说不舒服,裴其扬讶然地抬头,却只注意到了她腕上的手铐,二话不说拿起钥匙便解了她手上的桎梏,伸出两手揉了揉那边被压红的痕迹,“疼不疼?” “这个没事。”舒爽摇摇头,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抬头看向他,带着些许恳求和他商量,“裴其扬,我想上厕所!”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说卫生棉的事情! “这个房间里面就有。”他立马站起来,像是以前一样给她无微不至地照顾,主动打开侧方墙壁那边的小门,打开了厕所的灯,“就在这个里面,你上吧。” 审讯室里的厕所,当然都是给嫌疑人用的,设施简陋到了极点,简直无法形容……而且,这种地方,连张草纸都没有,更不可能存在人性化的卫生棉!!! 舒爽只是看一眼,一张小脸就苦了下来。 “你怎么不进去?”不见她有所动作,裴其扬疑惑地多瞧了她一眼。 “裴其扬……”舒爽忍不住叹气,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关于这最后的24小时,刚开始像是裴其扬的恳求,她不能、也没有理由拒绝,但是现在……反倒像是一种变相的圈禁! 他的偏执,让她震撼! “恩?” “我能不能先回去?”她为难地抿了唇,“可不可以,让人保释我出去?” 天马上就要黑了,她不能再这里干坐24个小时!不仅是因为不方便,还有其他原因:如果真的这样独处一天,他的名声什么的,都会陪着她一同毁掉…… 裴其扬一愣,等反应过来她的要求,一张俊脸立马又低落了下去:她就多和他呆一刻也不行? “我不知道,审个人原来要这么久……”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黎北辰推门进来,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凌厉的目光却直逼裴其扬,“裴队真是辛苦了!” 尽管知道裴其扬不会在警局对小爽怎么样,但是他对这个男人……还是忍不住会有敌意! “应该的。”裴其扬自然接收到他的视线,有些不甘地抿了抿唇,却依旧理智地后退一步――他,不能靠小爽太近!毕竟不是当年的男女朋友关系……让黎北辰误会,对小爽没好处! “黎北辰?”舒爽一愣,叫出他名字的时候,声音中不由带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你怎么来了?” 他明明这两天公司很忙的呀! “恩。”他应声,视线从裴其扬脸上收回,转移到舒爽的脸上时,凌厉的目光自动转化为宠溺。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的厕所一眼,心中立马明白了大半,“在这里不方便?” 舒爽的小脸被问得有些微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喟叹一声,主动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俯身的时候附耳补充:“口袋里面有你要的东西,进去吧。” 黎北辰声音不低不高,正好对她嘱咐清楚,也正好让旁边的裴其扬听得清清楚楚…… “啊?”舒爽一愣,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细心,感激地冲他笑笑,立马转身进了厕所。 裴其扬的脸色顿时转为青白一片,在潜移默化间,觉得自己输得一派涂地――他不笨,自然听得出来他们在说什么!原来,黎北辰对她已经了解到了如此地步…… 【vip070】任性到底 裴其扬的脸色顿时转为青白一片,在潜移默化间,觉得自己输得一派涂地――他不笨,自然听得出来他们在说什么!原来,黎北辰对她已经了解到了如此地步…… 连她这么隐私的事情,他竟然对这样关心着! “裴队审了一下午,辛苦了。”舒爽消失在了视野之内,黎北辰才转向裴其扬,朝着她微微颔首,却是似笑非笑地丢下这么一句。 裴其扬的心里顿时更堵得慌…… 抿了抿唇,他略带苦涩地将目光收回,终究是淡淡地回应:“黎总对她……很关心。” “自己的老婆,当然要关心。”黎北辰的回答不卑不亢,却让人明显感觉到了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他如此傲然地向他宣誓对她的所有权,处于完胜的制高点! 裴其扬愣了愣,随即哂笑,反唇相讥:“你那天晚上对她做的事情,也当她是老婆了?” 目光流转,他锐利的视线紧盯着黎北辰,注意着他脸上的细小反应:他在警队这么久,在审讯方面,有足够强的敏感力!只要看到黎北辰的反应,他便能断定真相! 黎北辰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个晚上! 但是他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的情绪波动,让裴其扬找不到丝毫的破绽,只是莞尔微笑,故意装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裴其扬忿然地捏紧了拳头,心中升腾起越来越浓郁的无力感:为什么试探不出来!所有的怀疑都指向是黎北辰,可偏偏没有任何真实的证据!偏偏他本人也没有任何的破绽! “你……” “裴其扬!”他还想继续说什么,舒爽却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她刚从厕所出来,自然将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楚,她站到黎北辰的身侧,再度看向裴其扬便多了几分敌意,“我说过,这个事情不需要你查!” 她不喜欢别人怀疑黎北辰! 她也不允许裴其扬这样怀疑黎北辰! 那件事情,她都已经当过去了,他就这么放过难道不行吗? “……对不起。”努了努唇,裴其扬终究无力地耸拉下来,淡淡地出声向她道歉。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就这样孤单地站在一方,突然觉得……这种类似嫉妒的事情,做多少其实都是毫无意义! “那我们可以走了么?”黎北辰开口打破此时的僵局,傲然地转移了话题,当即取得了主动权,“如果有需要的话,保释的事情,我会让律师来跟你谈。” “好。”裴其扬点点头,也只能公事公办,“只要王总那边不对她上诉的话,你们现在走也没有关系……” “他不会。” “你这么肯定?”裴其扬挑眉。 “他不敢再上诉。”黎北辰勾了勾唇角,拉着舒爽往外走,在即将跨出门扉的时候,才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裴其扬,我和你解决事情的方式不同,我更擅长釜底抽薪!” 说完,径自离开。 裴其扬怔在原地:釜底抽薪?黎北辰说的是这件事,还是……其他的事?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真的狂傲的到了极点! 而且该死的,他真的有狂傲的资本! ************************************************************************************************************************************************************************* 回去的路上,舒爽显得有些“焉”――眼看着落日西斜,她忙忙碌碌的一天又过去,但是怎么忙碌都是……瞎忙活!原来她根本帮不上忙,结果还把自己搞进了警局! 一旦钻了这种思维的牛角尖,舒爽顿时无力地耸拉下脑袋,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两人同坐后座,黎北辰的单手始终搂着她,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饶是这样“不见面”的姿势,黎北辰也很快意识到了她的不开心…… “怎么了?”大掌在她的脊背上轻拍了两下,黎北辰放柔了嗓音,心中有些忐忑:裴其扬对他的怀疑,她……也开始怀疑了么? “很累……”她摇了摇头,继续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有意无意地往里蹭了蹭,低低地嘟哝,“黎北辰,我是不是很差劲?” “恩?”他挑眉,哑然失笑。 原来是为了这个……他突然想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她,但是车上还有一个司机卫哲,他很想把前面那个先踹下去,然后好好驱散她浑身的负能量。 “我发现我什么都做不好……”舒爽小声地叙述,负面情绪这种东西,一旦开了个头就容易泛滥,“爸爸的公司,我什么都帮不上忙,本来想约王叔谈谈,结果还搞砸了……” 她很内疚! 也很自卑…… 前座上的卫哲咽了咽口水,心中无语凝噎:他可以告诉她黎少把事情“搞得更砸”吗?可怜的舒小姐啊,黎少刚刚已经把你们舒家的公司弄倒闭了!!! “你的特长不在商业上,不怪你。”偏偏某个始作俑者,还轻抚着她的背,煞有介事地安慰。他一边说着,一边压低了声音怂恿她,“去吃顿晚饭,多吃一点,就把负面情绪排挤出去了,恩?” 卫哲狂翻白眼:这种排解方法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黎北辰你别编了!”某人显然也不相信。 “那要不试试?”某人还在努力,就是为了哄她吃点东西改改心情,“随便吃点什么,我带你去,看看能不能把坏心情排解出去?” “真的?” “真的!”黎大总裁昧着良心,信誓旦旦地保证。 “好!”她吸了吸鼻子,忍着心中的委屈和低落,索性任性到底,“我要吃香辣虾!” 【vip071】喂我! “好!”她吸了吸鼻子,忍着心中的委屈和低落,索性任性到底,“我要吃香辣虾!” 香辣虾? 卫哲蹙了蹙眉:这不是上次把舒小姐吃到医院里去的“危险食品”么?黎少暗地里差点端了那家店呢……他朝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上的黎少果然也是脸色微沉。(..info) 他估摸着黎少是要发飙了,但是没想到―― “……好。”黎北辰果断地应声,然后抬头看向前座的卫哲,“你下车吧,我来开车带她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饶是卫哲这么训练有素,沉稳至极的人,也有一种泪奔的感觉――黎少,你知不知道,下班高峰期把人留在马路上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打车都打不到啊!!! ************************************************************************************************************************ 还是那家生意红火的店,还是那种辣得滴油的香辣虾。(..info好看的小说) 舒爽趴在桌子上看着热气腾腾的虾盆,喃喃自语:“吃多了,坏情绪真的就能排解出去了么?” 黎北辰脸色微沉,始终冷睨着那盘虾子不说话――吃虾能不能排解坏情绪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盆香辣的货她要是吃进去,肯定……进医院!!! “我记得上次来这里吃东西的时候,爸爸还好好的,那个时候他去出差了,晚上就我一个人在家……”她坐直了身体,一边嘟哝着一边开始剥虾壳,只是话音未落,却被他打断―― “喂我!”他几乎是黑着一张脸,盯着她手里的虾肉命令。 “为什么?” “我饿了。”他命令得理所当然,张了张嘴,等着她把手里的虾肉贡献出来。 舒爽撇了撇嘴,思维成功被他搅乱,注意力也转移了过去,很大方地将手中的虾肉送了过去――指尖和他温热的唇相碰,一如初次在这里喂他的感觉,一股莫名的酥麻从手指传递过来…… 不一样的悸动,却是一样的脸红。 为了掩饰此时的尴尬,舒爽连忙低下头解决第二只香辣虾,但是刚剥肉出来,对面的黎某人又开始大爷般地命令出声:“喂我!” 她撇了撇嘴,继续不甘愿地送上第二只虾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便是第三个…… 第四个…… …… 第n个…… 舒爽已经忘了最初来这里的心情了,她已经剥了一手的油,而对方总是动动嘴皮子就心安理得地抢了她的劳动成果,最后还不要脸地催促她――“你快一点!” 过分! 尼玛忍无可忍了! “黎北辰你有完没完!”舒爽终于丢下手里那个死相鲜美的龙虾爆发,“你要不要这么懒!我一个都没有吃到!你要吃难道不会自己动手吗?” “不想弄得一手的油,反正你的手已经脏了。”什么叫不要脸?这就是! “可是你看这么一大盘,都要见底了!我都没有吃到!”舒爽不忿地冲他嚷嚷,像是小孩争抢东西一般据理力争。 “那我再叫一盆?”黎北辰心中暗自好笑,表面上却郑重其事地建议。 “不要了!”她恨恨地摔了手里的虾壳,拿起湿巾湿巾擦手,“谁知道下一盘你会不会再这样无赖?走人了!不吃这个了!以后再也不来吃了!” 黎北辰故作失望地抿了抿唇,心里却满意而圆满――看来不仅解决了她的心情问题,还保住了她的胃,另外不用担心这个地方再对她的胃产生威胁了!都让她产生阴影了,放话以后再也不来了…… 一箭三雕! 满意,非常满意。 “绝对不和你一起吃有壳的东西……绝对不和你一起吃有壳的东西……”舒爽忿忿地往外走,还在那边不停嘀咕着重复,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他的计谋。 当然,此前的低落,早就不知道在剥哪只虾的时候,忘得一干二净了! **************************************************************************** 回到公寓,天已经完全黑了。 黎大总裁的胃很圆满,塞满了老婆剥的香辣虾,而舒爽的胃在抗议,因为她……什么也没吃到!!!黎北辰还说什么“吃东西排解情绪”,全部是骗人的!!! 她现在充满了想咬死他的情绪!想到这里,舒爽又狠狠地瞪了黎北辰一眼…… 看着空无一人的公寓,舒爽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委屈,突然很想回家:这里没有等她回来的张阿姨!她嫁了人却连饭都吃不到……一点都不幸福!!! “我去洗澡!”闷闷地丢下一句,她直接跑进了浴室。 黎北辰看着她怒气腾腾的背影,莞尔一笑,有些无可奈何地抿了抿唇:她这个脾气……算了,没对他动手已经算是很温柔了! 眼底的宠溺再度忍不住泛滥,他丢下西装外套,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进了厨房…… 舒爽洗完澡,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在生气,她暂时还拒绝和黎北辰说话!直到他主动坐过来,抬着手里的碗碰了碰他:“你要不要?” “什么?”舒爽挑眉,转头过去正好看到满满一大盆的水果沙拉,新鲜的水果搅在一起发出好闻的馨香,清淡又天然的味道一下子就勾起了她的食欲。 “算我赔罪,恩?”黎北辰把碗往前送了送。 舒爽的小脸顿时多云转晴,立马把碗端了过来,喜滋滋地享用,正吃得欢快时,他单手搂住她,附耳过来低喃:“小爽,我有事告诉你……” “舒氏倒闭了。” 【不得不说,咱们黎大总裁哄老婆的功夫真的一流啊!地瓜也花痴地想要个北辰哥哥呀呀呀~~~】 【vip072】这次,就这样吧 舒爽的小脸顿时多云转晴,立马把碗端了过来,喜滋滋地享用,正吃得欢快时,他单手搂住她,附耳过来低喃:“小爽,我有事告诉你……” “舒氏倒闭了。” 正挖着沙拉的手不由一僵,手中的勺子也差点因此掉到地上,幸好被黎北辰眼疾手快地接住,又重新放回她的碗中,无奈地摇头:“你还是这么冲动……” “黎北辰你把话说清楚!”舒爽的脸色却已经惨白,没有半点他那样的气定神闲,慌得差点当场抓住他的衣襟,“怎么会倒闭的?怎么突然就倒闭了?” 再怎么样都是他们家的股份先被抢掉,怎么会沦落到整个公司都倒闭掉? 那可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啊! “啊,那是因为……”他斟酌着用词,最后还是决定先说结果再解释,“我把那三个亿撤资了!” “碰!”地一声,玻璃碗被她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黎北辰瞥了一眼,突然很庆幸――她居然没有用这个碗来砸他…… “黎北辰!”舒爽气愤地回头看向他,已经接近翻脸,“你什么意思?那笔钱……那笔钱不是说我嫁给你就……”那场商业上的交易又被翻出来,昔日的不堪让舒爽委屈得声音都不由哽咽,差点就这么哭出来。(..info) 哪怕这笔钱当做她的卖身钱,她都愿意!为什么他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撤资? “小爽!”看她这表情几乎要哭了,黎北辰当即慌了神,急急的解释,“我这是在帮你们家!” 他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因为她刚刚的认知有些不悦,想了想还是要把更纠结的事情说清楚:“那三个亿,和我们结婚没有关系!” 可是这个时候她还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几乎要冲到喉咙口的表白,竟被她的一句话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那你为什么撤资?我们家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爸爸还在医院里!要是他醒过来看到舒氏倒闭,他会撑不下去的!”舒爽着急得红了眼眶,紧张地扯着他的衣领一顿摇晃,“黎北辰你倒是给我说个清楚啊!” 小姐啊,你好歹也是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我用这三个亿,把你们公司买回来,好不好?”无奈地轻叹一声,黎北辰出声安抚她,对于她这种“外行人”,他只能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舒氏倒闭以后会有一次公司清盘和转让,到时候我会收购舒氏,再给你,行不行?” 复杂的商业操作,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明,当然,其中涉及的强大资金,不提也罢…… 男人嘛,就是应该为女人花掉点钱的! “那……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舒爽稍稍平静了一点,似懂非懂地提问。 “为了把舒家的股东全部请出去。”黎北辰微微一笑,坦诚布公,“我今天去了一次你们家的公司,里面的人……应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而他所谓的清理,自然就是全盘重组。 这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不好的东西,坚决不要;没有能力的人,坚决清场。 “那什么时候清盘?”舒爽还是不放心,早就没了食欲,缠着他问这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都安排好了,这次我接手。”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嫩的小脸上,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就好……” 他的气息离得她更近,他渐渐地低头下来,在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精准地含住了她的双唇,用温热的舌尖细细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弧度,然后挤了进去…… 她的口腔中还残留着水果沙拉的馨香,清冽而诱人,他忍不住这种本能的悸动,霸道地卷住她的小舌,细细地吮着,将她肺部的空气都一点点欺压出去,让她的身体瘫软在他这次的深吻之中…… ****************************************************************************************************************************************************************************** 一个吻渐渐演化成星火燎原之势,他的大掌已经探入她的腰际,隔着衣服在她的纤腰处细细摩挲,而他身下的紧绷已经顶着她,纵使隔着裤子,她已经能感觉到那边的火热和炽烈…… 舒爽的脸红了又红:他这是……? 又想让她那个……肉偿吗? “黎北辰!”她低喘着微微将他推开一点,为难地扭动着腰身离开他的手掌,低低地出声提醒,“我不方便……” 黎北辰瞬间被一盆冷水淋了个透。 他现在每天都结结实实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低咒一声,黎北辰认命地从沙发上翻坐起来,黑着一张脸想往厕所跑――这两天他每天都靠自己解决!靠近她一次,就需要自己去释放一次! “等等!”舒爽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他,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我……我用其他方式帮你行不行?” “小爽?你是想……恩?”黎北辰眼睛一亮,原本紧绷的欲、望顿时涨得发疼,脑中的思维已经偏向无尽的旖旎,甚至能感觉到那边“突突”的跳动…… “黎北辰,我要谢谢你帮了舒氏。”舒爽低着头,喃喃地为这种事情找借口。 “恩……”黎北辰已经开始解她的衣服,迷迷糊糊地应着,什么都比不上他此时的急切――如果能有这样的待遇,再买十个舒氏给她都行啊! “你打算怎么帮我?”解开她上衣的扣子,黎北辰低头吻上她精致的锁骨,低哑地开口。 “你……你先闭上眼睛啊!!” 【vip074】那晚的真相1 **************************************************************************************************************************** 舒成栋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正常,医生说清醒也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而舒氏正式对外宣布破产,舒氏的员工已经卷铺盖走人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是满脸的愁云。 至于那些唯利是图的老股东,这次很多都是血本无归――公司都已经整个的倒了,他们手里的这些股份还有什么用?瞬间就变成了垃圾股!到最后连个底价都捞不到!当然,公司解散,这群整天上演“宫心计”的老头们也可以回家歇息了…… 舒爽拿着黎北辰给的三个亿观望,已经准备好了伺机收购――她要以爸爸的私人名义收购,这样的话,等爸爸醒过来,公司就还是爸爸的!而且那些股东再也没有权利回来了! 本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她就等着办收购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第三天,终究是出了事―― 关于舒氏倒闭的新闻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各大报纸和杂志的头条,当然伴随着倒闭新闻出现的,还有很多的小道消息和花边新闻,但是舒爽没有想到……这些花边新闻里,竟然有她! 而且还是至极的丑闻!根据坏事传千里的原则,她的事情很快被以各种方式挖出来,局势越来越不可控制―― 首先被挖出来的是她当街吃事后药,然后各种小道消息盛传她以前作风的不检点,最后还竟然有一个叫“汤姆斯”的三线男模特站出来,说自己和她也……睡过!!! 混账! 睡什么睡? 汤姆斯是谁?她都不知道!!! 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一些早先和舒氏有合作的公司高层,都被爆出来和舒爽有过一腿,她顿时成了众人眼中名副其实的外围女!(ps:外围女――大家可以百度,也可以理解成高级ji) 舒氏已经开始清盘,收购在即却弄出这样的丑闻,舒爽就是收购了舒氏也会招来不断的闲话――别人该对她哪来这么多钱质疑了!更甚者还在感叹,当外围女就是赚钱,连买个公司都轻而易举! 舒爽有苦说不出,她又不能说这钱是黎北辰的…… 她只能尽量低调,规避着一切谣传,不接受任何采访,却不想那些八卦记者会集体到医院门口堵她,一下子把所有刁钻犀利的问题都抛了过来―― “舒小姐,据说您准备以个人资金收购舒氏是真的吗?” “舒小姐,关于外面盛传您的传闻,是真的吗?” “舒小姐,您和汤姆斯真的认识吗?据了解,你们两个也算是校友的关系……” “…………” 纷至沓来的问题听得舒爽心烦,她本身就对八卦记者没什么好印象,又被这么一追问,当即沉了脸:“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汤姆斯!你再问我告你诽谤!” 记者蹙眉往后缩了缩,立马满脸不悦。(..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八卦记者都有个通病:你对她笑脸相迎,她报道也会写好听一点;但是如果你对她厌恶,她肯定颠倒黑白捅你一刀!真是贱贱的职业操守…… “舒小姐,不如大家一起坐下聊聊,有什么报道误会也好解释清楚?” 有人出来怂恿,其他人纷纷附和:解决误会是次要,先再挖点猛料才是真的! 舒爽被他们缠得无法脱身,只能重重点头:“那,那我就索性一次性说个清楚!” 她单纯地想要挽回自己的名誉,但是那些记者……哪有这么单纯? **************************************************************************************************** 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家咖啡馆,五六个记者和舒爽对面而坐,有点像开小型记者招待会的样子。 舒爽抬手看了眼腕表,估摸着时间:她得在二十分钟内把这些人解决了!黎北辰还说今天会来接她,她不能迟到。 “有什么问题,我一次性回答吧!”清了清嗓子,舒爽首先开口强取了主动权,“我先申明,这两天网上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我不认识什么汤姆斯,更没有那些报道里写的那么开放!”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第一句就全盘否定了?什么都不承认他们还挖个毛的独家啊?! “是是是。”心里腹诽,表面上众记者还是圆滑地连连附和。 “舒小姐,您已经和黎先生结婚了?”不能直接问,记者就旁敲侧击,得到她点头的答案后继续,“那以后舒氏会不会转交黎先生管理?毕竟您收购算的是夫妻财产……” “不会,是以我爸爸的名义。”舒爽强调。 “黎先生还真是大方啊!”众人嬉笑着感叹,临了却陡然话锋一转,“舒小姐,这就是您和他结婚的原因吗?” 她的眉头一皱,正想发作,那个记者却已经继续―― “据我所知,您和黎先生认识的时间不长!完全是闪婚,没有感情基础。”记者呵呵地笑了笑,继续追问,“他比您以前交的男朋友,有钱吧?” 【vip075】那晚的真相2 “据我所知,您和黎先生认识的时间不长!完全是闪婚,没有感情基础。(..info)”记者呵呵地笑了笑,继续追问,“他比您以前交的男朋友,有钱吧?” 这个疑问句,实在太有攻击性! “方便透露一下您以前的男朋友吗?”不等舒爽回答,记者便好奇地问了出来――分明每一句话里都带刺,但就是不提“外围女”这种话题,而是旁敲侧击地把她往水性杨花这条路上引……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些!”舒爽的脸色沉到了极致,不耐地起身,作势要离开,“既然你们都已经这样想了,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是汤姆斯给我们的提供的照片,我们今天上午还采访过他。”其中的一个记者连忙起身,快速地挡住了舒爽的去路,“舒小姐,他说的都是真的么?” 那个男人说什么了? 舒爽拧眉朝着记者的手里看去,却因为照片上的内容而愣在当场――这几乎就是裸照!虽然拍摄的角度很好没有丝毫的露点,甚至有些艺术照的唯美,但是画面上两人紧紧结合的下身……很直接地宣布了这张照片的意义!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阴阴柔柔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照片上的女人……竟然是她! “汤姆斯说这是你们的艺术写真之一,他心里依旧有您,但是您却……”记者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同时观察着舒爽反应,只是这回话未说完便被舒爽愤然打断。.info[] “我根本不认识他!”第n+1次强调这个事实,舒爽直接把手里的照片撕了个粉碎,“你们有完没完!故意p这样的照片来耍我吗?” 一众记者顿时都变了脸色。 “这个我们坚定过,绝对没有ps的痕迹!”因为她撕掉了重要证据,记者显然很气愤,当即脱口而出,“汤姆斯亲口说了,他可是您的第一个男人!” “让他去死,我不认识他!”舒爽被激怒到了极致,当即也顾不上任何的礼貌,爆了句粗口便往外走,有记者想拦住她追问,舒爽索性猛地推开那人的肩膀,让对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都什么八卦小报? 统统去死算了! 桌椅的摔倒声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舒爽不做任何停留,直接甩门而出,气氛地走到大街上,却又猛然安静下来――等等,刚刚那个八卦记者说,汤姆斯亲口承认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有些事情她始终无法很记者对质,因为她始终有一晚上的记忆空白……那个失去清白的晚上,她不知道对方是谁! 那个汤姆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汤姆斯居然这样承认,难道……他真的是那天晚上的男人? 刚刚那张照片……是真的?! 想到这里,舒爽的思维再度被怒火覆盖,她愤然地踹分了路边的垃圾桶,大步重新回到咖啡馆――那个记者刚被同伴搀扶着起来,几个人正围在一起抱怨舒爽的恶行…… 冷不防看到舒爽折回,众人的心中皆是一惊:难道是还想继续动手么? “说!”舒爽直冲到刚刚那个嚣张无比的记者跟前,两手拽住他的前襟往墙上狠狠一推,“那个汤姆斯在哪儿?” 她要去杀了那个男人! “你……哎哟!”记者还想反抗,舒爽却已经打红了眼,对方不配合便屈膝狠狠地撞在他的肚子上,痛得记者差点当场飙泪,立马识相,“汤姆斯在西城区中央广场!他今天整天都在那里拍广告!!” ************************************************************************************************************************ 按照约定的时间,黎北辰开车到医院门口等她。 踩下刹车,他骨节分明的十指停留在方向盘上轻轻扣动,面色清淡如水,心中却万分纠结――他明天晚上的飞机去威尼斯,但还没有考虑好,到底带不带她一起去? 他的女人,放在身边自己保护也是应该的! 但是万一……他回不来呢? 他和nike之间,注定只能存在一个!谁生谁死,可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始终拿不定主意的黎北辰只能长叹出声…… ************************************************************************************************************************************************* 此刻,西城区的中央广场。 广场的一侧被隔出大块场地,某个防晒霜品牌选了在这里拍摄宣传广告,代言人自然是汤姆斯――这个从三线小模特一跃成为如今八卦热点人物的“传奇人物”! 他本人长得很白净,又是一副阴阴柔柔的小受模样,为这种防晒品牌做代言倒也很合适。 只差最后一个镜头,摄像机都已经就位,汤姆斯也换上了宽松的休闲服,化完了妆微笑着准备开拍。只是还没等他走入镜头,旁边却陡然传来骚动的声音,场务没能拦得住人,眼看着一抹纤细的身影朝着汤姆斯狂奔而去…… “怎么……”汤姆斯的脸色一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跑来的人便想耍大牌,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啪”地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上立马火辣辣的疼! 他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印上了五个狰狞的指印,整个人都踉跄着往后跌退了几步,等看清面前怒火滔天的舒爽,心中又是一凉――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vip076】那晚的真相3 他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印上了五个狰狞的指印,整个人都踉跄着往后跌退了几步,等看清面前怒火滔天的舒爽,心中又是一凉――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拿了好处只负责传绯闻,可不包括应对绯闻女主角的呀! 怎么办? “你……你……”紧张之下,他急得脸色发白,指着舒爽后退,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结巴,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惊慌地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用眼神求助:快点把她拉开啊!快点把她解决掉啊!! “都不许过来!”工作人员正想动作,舒爽骤然转身冲着众人吼出来,吓得其他人纷纷往后缩了缩――这真的是不好管啊!传言他们两个可是“有一腿”的,现在闹矛盾也是人家的两个人的事,他们能凑什么热闹?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吼住了众人,舒爽直接抓住汤姆斯的前襟,盛怒之下几乎把他整个人提起来,“那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 汤姆斯这种阴柔的男人,被舒爽这么一“提”,勒得差点喘不过起来。 “我……咳咳……”他仓惶地想要解释,但是看到围观的众人,想到自己可是收了钱办事的,只能把心一横,颠倒黑白到底,“当然是真的!我们……啊!” 话音未落,舒爽的一拳重重地砸了上来,汤姆斯惨叫出声,嘴角顿时渗出些许血迹。(..info) 摄影师默默收工:今天这广告,是肯定拍不成了…… “原来是你!”舒爽紧咬着下唇,强烈的委屈和耻辱席卷而来,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变得模糊,她愤恨得只想和他同归于尽,“混蛋!原来那个人是你!” 她那晚上的记忆空白,此刻被填满,以最屈辱的形式呈现在她脑海里。 “是……是我!”汤姆斯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身体却不动声色地带着舒爽往巷子里挪:什么“原来是你”?他根本听不懂啊!他能不能和舒爽解释清楚,然后趁机也敲诈她一笔佣金,然后赚两份的钱? 这么想着,汤姆斯的胆子也大了不少,一边应付着舒爽,一边半拖半拽地拉着舒爽去中央广场附近的巷子里…… 场内的那些工作人员,也只有看着的份:人家好歹也是“有一腿”的,现在人家去解决自己的矛盾了,他们怎么干预?还是收拾东西回家吧!明天说不定又要起早拍摄! 看着两人“半拖半拽”的背影,工作人员也只能睥睨地嘀咕一句:关系看起来挺好的呀……真是炒作无下限!! *************************************************************************************************************************** 中央广场附近的小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前这里是繁忙的美食街,现在是夏季,这些小摊贩不会出现,小巷自然沦为空无人烟的清冷模样。道路的两侧都是一些破败的铁架子,还有几颗茂盛的树…… 这里的静谧氛围,在舒爽和汤姆斯进来的时候,全然不复―― “舒爽!我跟你说……啊!”汤姆斯正想开口解释,舒爽已经随手扯了旁边的铁棍砸下来,而且是狠狠地瞄准了他的脑袋,让他的头顶顿时见了血,吓得他一顿惨叫。 “我杀了你!”舒爽已经打红了眼,此时什么道德和理智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想手刃掉这个毁了她的男人,“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绑架我!为什么要强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又没有得罪他,她甚至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毁掉她? 为什么! 眼泪顺着双颊滑下,舒爽浑然不觉,这件事她压抑了太久需要发泄,当凶手出现的时候她只想和他同归于尽,反正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 “我没有……”汤姆斯吓得哇哇大叫,想要开口解释,舒爽用力的一棍子正好砸在他的当头顶,他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而舒爽根本分辨不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她现在什么也听不到!她只知道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打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握住铁棍的双手打得发麻,但是她感觉不到…… 她要杀了他! 她无法原谅这个男人……对她做的事! ************************************************************************************ 黎北辰赶到的时候,地上的男人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蜿蜒的血迹从他那张阴柔的脸上蔓延而下,看起来恐怖渗人,让人瞬间可以肯定――他靠脸吃饭的模特生涯……结束了! 舒爽整个人已经打得疲软,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不能拿住手上的棍子,但是她还是不停地扬起的铁棍往他身上砸……尽管她这点力气砸在他身上已经无关痛痒。 但是她不甘心啊! 她真的恨啊! “小爽!”小巷中的血腥味和她此刻的模样让黎北辰心惊,他大步奔跑过来,用力地从身后抱住已经失控的她,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小爽!小爽!你停一停……” “乒!” 铁棍从她的手上掉下,乒乒乓乓地滚到了角落,上面沾染的血迹摩到地上,滑出一道狰狞的血痕,如此……触目心惊。 舒爽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幸亏黎北辰扶着,她才不至于瘫坐在地上,而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神志的布娃娃,没有一点力气可言…… “小爽,我在这里。”黎北辰心疼地抱紧了她,莫名地开始心慌。 “黎北辰……”她呜咽着咬了咬下唇,终于放声大哭…… 【vip077】我杀了你! “黎北辰……”她呜咽着紧咬下唇,瘫软在他的臂弯中微微低喘,终于放声大哭。 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不动声色地拥紧了她,圈在自己怀中,双唇覆在她的发顶轻轻地吻,不停地安慰:“乖,没事了……不哭了,没事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影,深邃的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意――这个男人……是谁? 他刚才在医院门口等不到她,那种强烈的不安让他本能地派人出来找她,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小巷子里……失控如此!她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们回家,恩?”黎北辰低声哄着怀里地她,手上微微加大力气,想要抱着她离开,没想到怀中的她像是歇够了陡然又来了力气,发疯似的挣扎起来―― “我要杀了他!”舒爽的双眼赭红,看着那个男模的眼中尽是恨意,“黎北辰,你放开我!” “这是……”卫哲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看到的便是舒爽发狂的画面,他当场怔住,目光呆呆地在两人之间徘徊,“这是怎么了?” “你放开我!”舒爽哭叫,整个人已然崩溃。 “小爽!”黎北辰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想要在没有弄出人命之前将她带走――要是这个人真被她打死了,她的心理上能承受得住么?她又不是他这种习惯腥风血雨的人! “黎北辰!你根本不知道!”她哭喊着,大脑已经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他强暴了我!那个晚上就是他!他毁了我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抱住她的手臂不由一僵。 那天晚上怎么可能是这个人? 黎北辰和卫哲无声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复杂莫名…… “我要报警!我要让他坐牢一辈子!我要杀了他!”她歇斯底里地吼出来,泪水不停地从她的双颊上流下,滑入嘴里咸到发苦,“我不会放过他!” 她绝望的喊声揪得黎北辰的心里一阵阵发痛,明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是这样的误会也让他窒息得喘不过气来。他只知道双手钳制住她,遏制了她一切冲动的动作,不由低喃出声:“你真的这么恨他么?” 恨到不惜杀了他么? 可是那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认识她,真的是……无心的。 “混蛋……我杀了他……”她已经哭到哽咽,拳打脚踢了几下再也没有力气,整个人从他的怀中滑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黎北辰沉默着,一张俊脸黑到了极致。他双手扶着她已然无力的身体,凉薄的唇始终紧抿着,冷冽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地上那个人身上,良久,才终于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无声地撤出巷子往回走。 卫哲也是一脸凝重,无措地望着黎北辰和舒爽,心中慌乱:这样的局面……黎少要怎么办?他们之间该怎么办? 黎北辰一言不发,在越过卫哲的时候,才冷冷地开口命令:“把他一起带走。” 他? 卫哲朝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 房间内一片昏暗,太阳已经落山,他却没有开灯的意思。 静谧的空间中只有两人――舒爽躺在床上,纤细的身体几乎完全陷入床垫中,黎北辰则沉默地坐在床沿,目光一直看着她不安稳的睡颜,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关于那晚上的真相,他是肯定不打算告诉她了! 她对那晚的阴影太重! 对那个被误会的男人能下这么重的手,可见她对那件事的恨多么深!他完全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把这种恨加注在他身上……他该怎么办? “不要……”强烈的精神刺激,让她即使沉睡也陷入当晚的噩梦中,她在梦境中抵死抵抗,“不要对我……求求你……不要……我会杀了你!” 一滴无声的泪从她眼角的滑下,漫入她耳际的头发之中。 黎北辰眉头紧锁地在一边陪伴着,大掌执起她的小手,忍不住俯身在她的眼角吻了吻:“……对不起。” “不要!”温热的触觉让她猛地睁眼从噩梦中清醒,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惊魂甫定地粗喘着,目光无神地望着前方,茫然和恐惧参杂…… “小爽?”他面色一喜,见她醒来连忙把床头柜上的果汁端过来,“你醒了,要不要喝点?” “黎北辰!”她却陡然转过身来,突然一下子扑入他的怀抱,将头埋入他的怀中,身体因为害怕还在急剧地颤抖着,“我好害怕……那个男人好可怕!” 盛着果汁的杯子被她这么一撞,顿时“乒”地一声闷响掉落在地摊上,里面的果汁尽数洒出来,顿时在洁白的地毯上浸染出一片深暗的底色…… 但是现在没人顾得上这个杯子! “没事了……”他低喃,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但是,她却决定了和盘托出:“黎北辰,刚刚那个男人……就是强暴我的人,我好恨他!让我和他同归于尽都愿意,我真的好恨好恨他……” 他衬衫的胸前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黎北辰原本在她脊背上轻抚的手僵在当场,久久没有动静。 恨他,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眼底的苦涩越发浓烈,黎北辰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后悔的味道! “小爽,我们不想他了,乖,小爽,我们不想了……”他低喃出声,像是在哄她,更像是在麻醉自己,“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有我!你现在有我……” 【vip079】你混蛋! 金属质地的平车经不住这么大力的冲击,差点当场碎裂成片,而上一秒还躺在上面安睡的人,这一秒便已经被这么大的冲击震飞出去,狼狈地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呃!”身体和水泥地面重重相撞,刚刚接好的那些断骨几乎一刹那被再度震裂开,剧烈的痛楚让汤姆斯痛得不由佝偻起身体,整个人都近乎扭曲! 他困难地抬头,出于本能地想要破口大骂,却在看清对面的人时,不由打了个寒噤――是黎北辰! “你……想干什么?”他咽了口口水,环视着周围想要叫人,但是看到周围的环境时心顿时凉了半截,脸色也顿时吓得惨白惨白,“你……你别过来!” 他没有和黎北辰接触过,而且国内外对黎北辰的报道也很少,但是他偏偏却是认识他!!而且知道黎北辰的恐怖之处!! 原因无他―― 像他这种长相阴柔的三线男模特,难免会被一些“喜欢同性、又有权势”的男人盯上,被拉过去做几场,潜规则几次也是常常会发生的事! 他曾被国内的一个黑社会老大抢过去“玩”,那个人连法律都不放在眼里,张狂至极,却有一天拿着一张照片发愁:“这个人就是黎北辰?不好办,很不好办……” 他也凑过去看:是一个长相很俊逸的年轻人,光彩夺人,他看起来明明是丝毫无害的,但是他却在那个狂妄至极的黑社会老大眼里看到了恐慌…… 不出三天,那个老大被杀,他仓皇出逃,才重获了自由! 他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是潜意识里确定:肯定和那个照片里的男人有关系! ……………… 思维从记忆中抽回,汤姆斯惊恐地看着眼前俊逸若斯的男人,目光撞上他眼中的杀意,困难地咽了口口水――这和照片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和他没有直接联系吧?他没有得罪他吧? “你认识舒爽?”黎北辰又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个畏畏缩缩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是啊!”汤姆斯结结巴巴地开口,感觉到黎北辰的目光转冷,又慌忙改口,急急地摆手示意,“不认识,不认识,我今天……今天下午才见到她……” 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打成这副模样。 黎北辰睥睨着他,哂笑着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弯腰下蹲,视线主动和他相平:“她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因为……”汤姆斯吞吞吐吐地不敢说,毕竟他也是收了别人一大笔钱,还有很多事业上的好处,他不敢随随便便出卖自己的前程……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他都快连命都没了!还要前程干什么? “把他的绷带解开。”黎北辰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淡淡地朝着旁边的下属开口,后者会意,走上来直接狠力地扯掉他身上的绷带,疼得他当场惨叫,一些伤口立马渗出嫣红的血迹…… “我再问一次!”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凌厉的视线看得他喘不过气来,“她为什么要打你?” “嘶……我……我污蔑了她!”汤姆斯痛得抽气,看着黎北辰的接近,他急急地出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别人让我这么说的,只要我承认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把事情炒红火了就行……” “谁?” “这……”这真不能说了! 黎北辰拧了拧眉,也不直接追问,索性起身站直了身体,却从平车上拿起一瓶酒精,慢条斯理地扭开它的盖子,然后……全部从他的头上浇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顿时在停车场中回荡,汤姆斯像是跌入碱的蚯蚓,痛苦而剧烈的扭动着……他头上和身上都是新鲜的伤口,这瓶酒精对他的刺激,痛得他想去死! “我怕你忘记了,帮你回忆一下。”他的痛苦没有引起他半点的同情,甚至没有引起他半点的情绪波动,黎北辰反手从平车上拿来第二瓶酒精,再度打开,“现在想起来了么?” “不要!不要!”他绝望地大吼出来,“是王总!是舒氏企业的王总!” **************************************************************************************************************************************************************************************************************************** 凌晨三点。 黎北辰回到公寓,卫哲开的车。 他走下车,还在用纸巾擦拭着手上残余的血迹,直到确定手上没有半点血腥味,才蹙眉扔掉了那张湿巾,转身朝着屋子走去――他离开了这么久,不知道她有没有醒过? “黎少!”卫哲在后面叫住他,表情有些不确定,“明晚就要动身去威尼斯,还要先对付那个王总吗?” 不用等从威尼斯回来? “恩。”黎北辰淡淡地应了一声,拉长了语调,却说得云淡风轻,却又故意提示,“舒氏倒闭,他想不开‘自杀’,也是很自然的事!” “我明白了。”卫哲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来请示,“那……汤姆斯的事情?” 毕竟谣言传成这样,对舒小姐的名声也不好,用不用这个时候澄清一下?或者让媒体改变个风向,却干预别的事情?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黎北辰的回答不容置喙,他心烦地蹙眉,眉宇间尽是决绝,“这样……她才永远不会知道那晚上的人是我!” “是!” 黎北辰点了点头转身,刚打开公寓的大门,却正好撞见了站在门口的她…… 【vip081】我不准!! 舒爽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两眼,试探了好久,才终于鼓足了勇气:就这样冲过去吧!反正她现在手里还有水果刀,黎北辰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握紧了刀柄撒腿就跑,却在越过他的时候被他猛地一拽,眼看着整个人都踉跄着往他的怀中倒去……情急之下,舒爽直接将手里的刀子挥舞了过去,想要逼他放手。 只是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去强抢她的刀……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纵使身手不如他,但是在争抢之间,在他的虎口上划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却绰绰有余――黎北辰夺了她刀的同时,不由闷哼出声,鲜血顿时喷溅上了彼此的衣袖…… “黎少!”卫哲着急地上前一步,作为事件从头到尾的旁观者,现在他真的看不下去了:明天黎少就要去威尼斯对付nike,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受伤? 更何况,黎少六年前被注入的那种试剂,他不能流血的……他流血会发狂失控的!! “滚出去!”黎北辰陡然转头暴戾地吼出来,对于手上的伤口视而不见,双手蛮横地制住了她的动作,“乒”地一声把那把水果刀扔到了角落里,“这是我和她的事!” “可……”卫哲欲言又止,看着屋内两人僵持不下的局面,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听命令,“是。(..info无弹窗广告)” 他只能先退到门外去等。 但是卫哲也没有闲着,退出大门,他便快速拨通了左迁的电话―― “大哥,现在几点啊?”电话那端的左迁睡眼朦胧,强撑着摸到电话接起来,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看着马上又要睡过去,“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大男人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你马上到黎少的公寓来。”卫哲冷淡地打断他的话,也不管他是否清醒,已然丢下指令,“他受了伤,手上流了很多血。” 电话那端静默了整整三秒,然后卫哲听到翻床而起,翻箱倒柜的声音,左迁急急地拎着自己的鞋子往外冲:“你拦住他!千万不要让别人和他接触,千万别让他出去伤人!” “场面有点失控……”卫哲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看着公寓那扇紧闭的大门,只能喃喃地提醒,“你别忘了带镇定剂过来!” 是的,这一切都源于六年前的那支生物制剂! 六年前,nike手上的生物团队研究出了一种恐怖的生物武器,却还没有经过人体试验。当然,一向对黎北辰恨之入骨、除之而后快的nike,自然将试验的目光锁定在了黎北辰身上,并且下了命令――一定要死不能活! 当时黎北辰被注入这种试剂,整个人像是野兽一般发狂,像是垂死的猛兽做最后的屠杀,攻击能力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众人束手无策的雨夜,他独自跑了出去……没有人知道黎北辰在这个夜晚经历了什么,反正再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基因已经发生了变异,他活了下来,但需要“十万分之一”传宗接代! 当然,这种试剂还留下了一个后遗症:一旦他的身体流血,他那种“野兽面”会被再度激发出来,场面会……很难控制! ****************************************************************************************************************************** 屋子内。 舒爽的手脚都被他紧紧制住,他虎口处的血蜿蜒直下,流上她的手臂,沾染上她睡衣的裙摆,蹭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痕……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瞪着他,眼底渐渐转为非人性的赭红。 “你放手!”舒爽挣了挣没有解脱,整个人渐渐冷静下来,负气地冷哼,“黎北辰,够了!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他没有动静。 “黎北辰!”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没有发现他眼睛的异样,只是不耐地把视线停驻在他受伤的手上,“你先把手处理一下,不要把血弄在我身上!!” 那近乎赭色的双瞳不由一怔,几乎喷涌而出的嗜杀也陡然放软,像是野性和柔情碰撞,野兽被驯服…… “你还担心我?”他低哑地开口,心中苦涩和欣喜的情绪交错,复杂莫名。他无疑是痛苦的:为了她的冷淡和愤怒,更要和即将失控的自己挣扎! “我嫌弃!”舒爽咬牙,愤然地想要搬开他的胳膊,但在他的大力下却纹丝不动,“你和你的血,都离我远一点!” 空气中的温度顿时凉了好几度! 钳制她的手臂不由收紧,黎北辰的眸底似乎在瞬间尽数转为一片赭红,强烈的愤怒让他像是丛林的野兽想要咬死挣扎的猎物,但在看到她白皙的脖子时,又险险地收住――她是小爽,怎么可以? 完全是出于负气的心理,他咬了咬牙,终于狠狠地将人推出去。 舒爽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地跌退几步,光着的脚丫又在凉凉的地板上踩了几下,差点踢到旁边的桌腿,却已经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身体一得到自由,她便倔强地又要往外跑,却被黎北辰挡住。 他这次单手挡着她的去路,没有和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他的头稍稍低垂着,让她看不见他眼底的表情,只能听到黎北辰冷冽地嗓音命令:“回房间,穿上鞋子!” “不准再出来!” “我要回家!”舒爽不甘地冲他吼出来。 她凭什么要听他的?她凭什么要留在他的地方?这个大混蛋,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他! “你再敢说句回家试试看!”他猛地抬头,眼底的赭红吓得她跌退几步…… 【涉及一点生化滴东西,就当增加情趣吧,重点还是拼的感情戏,拼的情操啦~】 【vip082】回房间去 她凭什么要听他的?她凭什么要留在他的地方?这个大混蛋,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他! “你再敢说句回家试试看!”他猛地抬头,眼底的赭红吓得她跌退几步。黎北辰也意识到此刻的模样吓坏了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索性眼不见为净,淡淡的补充,“回房间!” 语调平淡,却依旧是不容置疑。 舒爽咬了咬牙,终究是捏紧了拳头冲回房间,“乒”地一声用力甩上门…… 她有什么办法? 她要离开,要回家,但是她根本就打不过他! 现在算什么,被她发现了真相,就囚禁她,连个屋子都不让她出了么? 黎北辰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是过错方还要这样气势凌人! 舒爽越想越来气,特别是看到那张还残留着他们欢爱味道的大床,更觉得讽刺无比,当场扑过去把能扯掉的都扯掉,能撕掉的都撕掉……很快房间就变成一片棉絮飞舞的凌乱。 而她也终于无力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墙角蹲下来,脑中这才回想起刚刚那个退后三步的眼神――很可怕!让她身体本能地发凉!很像是……六年前遇到的那个“鬼”! 刚刚是她的错觉,还是他真的怎么了? ******************************************************************************************************************************************************************************** “啊……哈?”左迁是以绝对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大喊着冲进来的,甚至已经做好了和黎北辰搏斗的准备,直到进来看到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不禁一愣,刚才势如破竹的喊叫顿时变成了一个卡壳的单音。 太错愕了! 黎北辰难道不应该正在砸东西打人么? 左迁腹诽了一句,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屋子里探寻,果然看到了他右手上的血迹,以及掉落在地板上那把带血的水果刀…… “你……还好吧?”犹豫了两秒,左迁才放下医疗箱,握住镇定剂的针管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打量着他的表情,“黎北辰,你现在,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闭着眼仰坐着,靠在浅色的沙发椅背上,整个人都陷入浓郁的疲惫之中,周身都笼罩着淡淡的暗沉光泽。 而他这副模样,看在左迁眼里,就是蓄势待发的猛兽――前一秒钟闭目假寐,可能后一秒钟却陡然睁眼跳起来,谁离他最近就先咬破谁的喉管! “恩。”就在左迁即将投入应战状态的时候,黎北辰陡然发出了声音,淡淡地应了一声,主动伸手将受伤的右手递了过来,“包好。” 毫无节操的左大夫瞬间感激涕零,一点也不计较自己是处于“被命令”状态,反正不用暴力就能让他处理好伤口,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迹,足以被感激! 他连忙打开医疗箱处理,麻利地把那个起始于虎口的伤处包好,然后才抬头叮嘱:“这两天不要碰水,右手不要用力。” 黎北辰又是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这才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瞳孔周围残余着赭红的血丝,他像是彻夜未眠的人,如此狼狈不堪,眼底都写满了疲惫…… 也是,这都快凌晨四点了,现在不睡的一般都很疲惫! “你没用镇定剂?” “是啊!”左迁点了点头,见他肯开口说话,已经暗自松了口气,有些看奇迹的模样看着他,“你这次怎么没什么反应?”他指的是他发狂的反应! “不知道。”黎北辰干净利索的回答,视线不禁转移到卧室的方向,有些无可奈何,“我不可能对她动手。” 对她动手?! 这是……啊? 左迁的视线在黎北辰与水果刀之间飞快地游移,立马就将事情想通了个大概――是舒爽伤了他?他居然没有当场发飙发狂,这个克制力……好伟大! “你们吵架了?”左迁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顺口问了一句。 “恩。”黎北辰淡淡地应声,视线停留在卧室的门口没有收回。 果然! 左迁了然,索性也就不再多问:他心里冒着好奇且八卦的泡泡是真的,但这毕竟是黎北辰的“家务事”,他在这个时候刨根问底……很不合适! 他整理完了医疗箱打算起身走人,却没想到刚站直身体,黎北辰先行开了口――“她知道了。” 左迁的脚步一顿,听到黎北辰继续出声:“那晚上的事情,她知道了。” “啊?”左迁一颤,几乎是反射性地后退了两步,全身立马转为警戒状态――他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的药粉是他配的!!按犯罪来算的话,他也属于从犯…… “她知道了真相,所以她想杀了你?”左迁的目光再度转回那把鲜血淋漓的水果刀,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通这层逻辑,当即紧张得哇哇大叫,“那你怎么办?你和她怎么说了?” “她无心的。”黎北辰抬手端详着那雪白的绷带,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最后还是将视线转回那扇紧闭着的门上,“我让她回房间……不准出去。” 他刚才几乎控制不了自己,能保持理智让她回房间,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只是接下来怎么办,他完全不知道。 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 “这个时候,还是别对她凶的比较好……”左迁犹豫了良久,才嘟哝着提出建议,“怎么说都是女孩子,要不哄哄吧?” “好。” “万一哄不好的话,你就……” 左迁的话音未落,这次却被黎北辰打断,他冷着一张脸站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那就索性不哄她了!” 【vip083】你到底想怎样? “这个时候,还是别对她凶的比较好……”左迁犹豫了良久,才嘟哝着提出建议,“怎么说都是女孩子,要不哄哄吧?” “好。”黎北辰怏怏地回应,整个人都像是焉了无力地耸拉下来。 这个时候,左迁就当仁不让充当午夜电台知心姐姐的角色,继续不遗余力地提出意见:“你先说说好话态度放好一点,万一哄不好的话,你再……” 只是这次左迁的话音未落,便被黎北辰打断―― “那就不哄了!”他冷声开口,阻断了左迁想说的无限可能,同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 卧室的门扉紧闭,她在门内,他在门外,保持这种僵持的状态。 他敲了n次的门,屋里却始终毫无动静,眼看着东方露出鱼肚白,天色渐渐转亮,黎北辰终于抿了抿唇折回厨房,亲自熬了粥再来叫她:“小爽,你要不要出来吃早饭?” 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黎北辰不死心地再度敲了敲门,尽量放柔了语气,好脾气地劝:“有新鲜的粥,你要不要尝尝?” “咚!” 门扉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屋里有什么东西砸过来,夹杂着愤怒打断了他的好意。(..info无弹窗广告) 黎北辰不悦地蹙紧了眉,双唇始终紧抿着,半响才克制着自己隐忍了下来,无奈而叹:“那好……你再睡一会儿。” 房间内,舒爽愤怒地咬牙,捞起手边的枕头又重重地砸了过去――他什么意思?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能云淡风轻叫她吃早饭?她要是吃得下去,她就不是人!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想让他快点去上班,她也就能快点离开! 但是舒爽没想到,黎北辰和她比得就是耐心―― 她不开门,他也不强求,只是每隔十分钟就来叫她一次,他不是道歉,只是提出各种各样的示好,不动声色地想要和她搭话,期待着她的一切反应。 当然,她的反应都是一致的:不理会! ******* 正午时分,黎北辰再度叩响了她的门:“中午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没有回应。 “你不想吃我做的,那我叫外卖?你想吃什么?”黎北辰竭力放柔了脾气,用自己最好的态度哄她。她一直没有回答,他只能脑补了她的排斥,什么都按着她的要求来…… “乖,小爽,你不能一整天都不吃东西……” “心情不好叫香辣虾好不好?” “你喜欢吃鱼,或者吃鱼,我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 ………… 他放低了身段,大脑中迅速搜罗出一道道她喜欢的菜色,不厌其烦地一个个报出来等她挑选……可是一直到他报出所有的菜名,都等不到她的半点回答。 黎北辰终于泄了气…… “舒爽,你究竟想怎么样?” 【vip084】让你回味一晚上! 黎北辰终于泄了气:“舒爽,你究竟想怎么样?” “咚!” 房门上又是传来一声闷响,里面的她再度拿东西砸上了门,用这种无言的方式表达着她的抗议和愤怒。 “你要打要骂都出来,直接冲着我来!”黎北辰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吼出来,脸色沉得可怕,差点一拳砸上墙壁,“你出来跟我说清楚,究竟想要怎么样!” 他宁愿承受她的狂风暴雨,也不想继续应对她的冷暴力。 更何况,她这种冷暴力,虐待的还是她自己的身体! 房间内的舒爽顿时被他激怒:他这话说得好像她在无理取闹?!黎北辰,你别欺人太甚! 她冲动地单手握住桌上的花瓶,然后猛地开门迎出去:“我就想回家,你让路!” “这里就是你的家。”黎北辰冷声回应,一只手撑上门框,坚决地阻止她的去路。反正她都知道真相了,黎北辰索性也豁了出去,“你有什么想不通的,直接和我说!” 有什么想不通的? 她难道还应该想通什么吗!!! “你!”她气得语结,举起了那个花瓶想要砸他,僵持了两秒却终究没能下得了手,最后只是狠狠地将那个花瓶砸在了地上――随着“乒”地一声脆响,价值不菲的花瓶顿时碎裂成片,瓷片迸溅到两人的腿上,微微发疼…… “黎北辰,你好虚伪!”她冲着他大声喊出来,“说什么让我不要想了,说什么不会嫌弃我……从头到尾都是你!你虚伪得让人觉得恶心!!” 一个“恶心”,让黎北辰的俊脸顿时转为墨色。 他拧眉看着舒爽,胸口的肌肉也因为强烈的情绪刺激而气得起伏不定,他想要开口解释,舒爽却已经扯着他的前襟拳打脚踢起来:“黎北辰,你混蛋!凭什么是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本来就练过身手,这样的招式一拳拳打在他的身上,都让人不由发疼地敛眉,而黎北辰却依旧保持岿然不动,只是眉头微微隆起,忍受着她此刻的发泄。 她打得越来越失控,拳头打不动了就想用脚踢他,眼看着她光着的脚丫即将踩在那碎裂了一地的瓷片上,黎北辰神色一凛,连忙伸手扶住她――打归打,别最后又把自己弄伤了! “不要碰我!”她却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剧烈挣扎起来,坚决抗拒着他的扶持,小手死命地拉开他多管闲事的胳膊,“你离我远一点!” “嘶!”她这样大幅度的动作正好牵扯到了他手上的伤口,昨晚水果刀划伤的那处还没有愈合,这样被她一拉当即裂开,疼得黎北辰不由抽了口凉气。(..info) 嫣红的血迹很快渗透出来,染红了大片雪白的纱布,在上面留下一滩狰狞的痕迹,而黎北辰原本清明的目光,也因为这些血迹的出现而转为赭红和暗沉…… “你滚开!你那天晚上羞辱我的还不够吗?”偏偏舒爽还没有发现他这种异常的变化,还在愤怒地喊叫着,“混蛋!混蛋!你那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啊!”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然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揪出来按在了墙壁上,他狠狠地贴上她的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盛怒中的她,眼底也是一片复杂暗沉的赭色:“想知道那天晚上我对你做了什么,是么?” “你……”他眼中那种骇然的光泽让舒爽瑟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一颤,想要从他的手上挣脱却已经不可能。 “那好!”他冷哼,骤然拖着她的手臂往外走,掌心的血迹蹭上她的胳膊,留下一片狰狞恐怖的血痕,“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那天晚上对你做了什么!” ***************************************************************************************************************************************************************** 对于以服务至上为宗旨的五星级酒店来说,如果突然出现一个盛怒的客人,对方指定要求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间今天正好有客……这种情况是非常为难的!! “先生,您……”前台的小姐全程赔笑,小心翼翼地提议,“不如换一个房间?” “让他滚!”黎北辰的要求不容置疑,眼中的冷冽让前台小姐也惊慌地倒退了一步,“今天我就要这个房间!” “混蛋!放……唔!”舒爽想要骂,却被他单手捂住了嘴;她想要挣扎,他却用单手制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她舒爽,竟然在黎北辰面前,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弱者! 这样的弱势,急得她甚至开始厌恶自己! “可是我们不能让客人中途离开……”前台小姐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原本甚至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舒爽,希望舒爽是个好说话的,但是看到舒爽这样挣扎抗拒的模样,她的心里顿时阵阵发凉…… 这不是强行啥啥啥的那个前奏吧? 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这个男人也敢这样就带着她来?他们可是正规的酒店!这可是公共场合! “小姐?”前台小姐犹豫不决,目光几度停留在舒爽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唔唔唔!”她根本说不出话来,终于狠狠地一脚踹出去,踢上他的小腿骨,逼着他吃痛地松手,然后她连忙喊了出来,“帮我报警!快帮我报警!” 前台的小姐的脸色顿时“刷”地转为雪白:果然……是那种事! “好,你帮她报!”黎北辰显然也是被她气疯了,拎着她的衣领夹着她便往电梯口走,“你想要还原得更真实是不是?好,我可以成全你!” 【vip087】那你就恨吧! *************************************************************************************************************** 黎北辰从酒店房间中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卫哲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因为酒店良好的隔音环境,卫哲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焦急地站在门口张望,看到黎北辰出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飞机一个小时以后起飞,黎少,我们得抓紧时间。” 他找了很久,最后竟然发现黎少来了这里!更劲爆的是居然还是带着舒爽一起来的!!! 看着这家熟悉的酒店,卫哲的心顿时就凉了:他们昨晚才吵过架,今天就来这个地方……是不是又出什么大事了?这个节骨眼上出事真的很不好! “恩。”黎北辰浅浅地应了一声,抬脚径自越过他,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冷冷地出声命令,“你不用去了,留在国内照顾她。” “啊?”卫哲愣了愣,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是黎北辰的首席保镖,这次黎少又是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可能留下来? “她的情绪不太好。”拉了拉西装的下摆,黎北辰脸上的表情是难以言语的晦暗,连卫哲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于他的压抑,“你这两天好好照看她。” “可是……”卫哲欲言又止,他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心中已然明白了个大概,“让我保护舒小姐没有问题,但是nike那里……” 对方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啊! “没关系,我去会会他就好。”黎北辰淡然而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然后才缓缓补充,“如果我能回来,我再好好向她解释;如果我回不来,那就索性让她恨我一辈子吧……” “黎少?”卫哲诧异。 “走,送我去机场。” *************************************************************************************************************** 威尼斯。 富丽堂皇的欧式建筑里,一抹颀长的身影倚窗而立,静静地远眺着远处的风景。光线从他的侧方投下,在他俊逸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泽,他像是屹立不动的希腊雕像,浑身都带着西方艺术的魅力。 “叩叩!” 房门上传来两声轻微的叩击声,手持托盘的女佣恭敬地推门进来,呈上手里的东西在nike面前站定:“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从那个盘子里拿出毓金的水壶,转身侍弄起窗台上的花草。 他像是悠然自得的隐者,表面上如此温和无害,而窗台上的草木经他的手浇灌,很快便有“枯木逢春”的蜕变感――凡是经他之手,不求完美,只求更完美!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浇花?”一个冲动的声音突然冲进来,打断了屋子里的和煦…… 【vip088】恶魔降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浇花?”就在这时,一个冲动的嗓音突然闯进来,打断了屋子里的和煦。 nike挑了挑眉,看到穿着亮丽的安琪儿,又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手上的事。 “我刚确定,黎北辰登机过来了!”安琪儿不悦地努了努唇,身上还带着长途劳累的风尘仆仆,“我是肯定没机会了,还不如来投靠你!” 安琪儿是彻底死了心:她在国内的时候,每天白天硬着头皮往黎北辰那边跑,然后晚上苦学各种“技术”,结果呢?完全是一无所获!! 除了第一次借黎北辰妈妈的名义见了他一面,之后她连黎北辰的一根头发都没见到!! 她继续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继续吃闭门羹,然后继续欲火焚身没有办法排解么? 还不如迟早过来投奔nike!安琪儿觉得这条路好混多了! “哦。”nike淡淡地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浇花旁边的那株青翠的草,问得漫不经心,“到我这里来,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我的人授意的?” “当然是我自己的意思!”安琪儿不屑地哼了哼,“你的人蠢得要死,整天就知道让我学这个学那个,一点接近黎北辰的本事都不教我!” nike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用这个简单的动作诠释着在他眼里什么才是真正的――蠢! “你先别弄这些花草了啊!”他的悠然自得和安琪儿的焦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安琪儿看不过去,冲动地过来想要去抢他的水壶,“你难道一点紧迫感都没……” 话音未落,nike的目光陡然一冷,警告地看向安琪儿:“你的手如果不想要了,可以尽管上来!” 水壶中的液体因为小小的震荡而洒落下来几滴,正好滴在木质的窗棂之上,那个地方立刻像是被泼了硫酸一般,“滋滋”地开始冒气,木头很快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痕迹…… 用“硫酸”浇花?!花居然还能开得那么好,草居然还能那么绿!! 这还是花草吗? 安琪儿缩了缩手,这次是识相地退后一步不敢动了:她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可是玩弄生化的高手!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命被他的生化游戏玩残了…… “我有没有紧迫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半响,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上的水壶,拿过佣人准备的帕子象征性地擦了擦手,目光愠怒地看向安琪儿,“我有话问你。” “什……什么?”安琪儿战栗了一下,顿时回神。 “谁准你用刚才那个态度对我说话的?”他扬唇微笑,明明是温和无害的模样,眼底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吓得安琪儿心里又是一紧―― 怎么这两个“兄弟”都这么可怕! 不是说相互为对头的两个人,性格也会截然不同的吗?她就想钻个空子,没想到……这也不是好相处的男人! “趁别人注意到你之前,回去继续想尽一切办法磨黎北辰。”在安琪儿回应之前,他淡淡地开口,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这是你存在的唯一价值!别让你的存在毫无意义,我不养闲人。” 威胁,如此显而易见。 要么继续埋伏在黎北辰身边,要么回来死,他宽容地给她自己选择! “我知道了!”安琪儿一惊,连忙识相地退出去了。 nike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蹙眉暗自摇了摇头:这个女人果然是太蠢!像她这样的,恐怕接近黎北辰也会很难,当初挑选她做棋子真的是挑了一个废棋…… ********************************************************************************************************** “少爷!”下属接到nike的召唤,连忙赶到他的书房。 “跟我讲讲,我那个弟弟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过来?”他缓缓地出声询问,说话的同时大脑已经开始高速的运转,从威尼斯的机场开始,准备一场环环相扣的部署。 “那边的人汇报,他是晚上的飞机,应该……” “他?”话音未落,nike神色一凛,暗暗蹙了蹙眉,诧异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漏洞,“只是他一个人?他的那个女人……没有带着一起么?” “没有。”下属的回答很坚定。 “奇怪……”nike喃喃自语,刚刚还全神贯注的思维顿时发散了出去――这很不像是黎北辰的风格!黎北辰是很自负的人,他不相信任何人,自己的女人肯定是放在身边自己保护的! 为什么这次故意留她下来? 是想故意掩人耳目,让他觉得她“不重要”? nike哂笑着扬了扬唇角:黎北辰,你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少爷?”下属汇报完了一切,等了半响却等不到任何动静,暗暗地蹙了蹙眉,好奇地抬头看向nike――少爷这是……走神了?!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说到底不就是个女人嘛!还不是和安琪儿一样的十万分之一! “恩,抱歉。”nike坦然一笑,毫不避讳地回应,“刚刚我一句都没有听,你说什么了?” 兢兢业业的下属有一种泪奔的冲动……少爷您能表达得委婉一点吗? “我们在机场就安排了人手,可以全程……”清了清嗓子,下属正想重头开始汇报,这回却被nike打断―― “不用了,我们过去吧。” 把自己的女人放在国内?他会让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但是……”下属犹豫:少爷明明和黎少约好了的啊! “没有但是。”他的决定始终不容置喙,nike放下手上的钢笔当即拍板,“对他,没必要守信用。” 【vip089】这么巧合! 酒店的房间里,静谧到了可怕。 舒爽昏沉地躺在床上,身体虚弱得根本没有下床的力气。空气中浓浓的都是暧昧气息,她睁眼看可以看到被子上属于他们狂野过后的欢爱味道……她只能闭上眼,避开这让她无法逃离的视觉冲击。 黎北辰,你真的是混蛋! 好在,她让他滚,他真的就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中所有的照明光线仅依靠着墙上的壁灯,昏黄昏黄……迷离了人的视线。 她躺了好久才勉强支撑着自己起来,刚刚翻身坐起,便清晰地感觉到两条腿间有温热的液体滑下……舒爽鼻子一酸,连忙侧脸避开:不用看她都知道那些是什么! 整整一天的不眠不休,滴水未进,再加上这样狂野的运动,她全身都觉得虚软无力,双脚刚踩在地上,脑袋中便闪过眩晕的感觉。她急急地扶着床畔,才免于摔在地上的厄运。 她要离开这里! 彻底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地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得破破烂烂,这样的破布半成品是肯定不能再穿出去了!舒爽只能拖着虚浮的步子,走到浴室随意地清理了一下,然后捞了一件干净的浴袍穿上…… 能遮住就好! 她对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拉了拉宽松的领口努力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心如死灰地扶着墙壁慢慢出去,刚打开房门准备出去,屋内去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是她的手机! 她差点忘了,她的手机先前放在衣服的口袋里,后来一并被扔在了地上……险些就忘记带走了! ******* 是本市的陌生号码! “喂?”舒爽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云雨过后的干哑,她用力清了清嗓子,掩饰着这种暧昧而尴尬的语调,“请问您哪位?” “舒爽小姐是吗?”对面传来的是温婉的女声,在确定她的身份以后,欣喜地通知,“这里是**医院,您的父亲刚醒。” “爸爸醒了?”舒爽一愣,捏着手机的五指不禁收紧,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他现在怎么样?我马上就赶过来!” 她急急地收线,挂断了电话便大步地往外冲,只是脚下的无力和脑袋的眩晕陡然袭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往前走几步,眼前却陡然一黑,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 楼下酒店的前台。 新来的前台姑娘闷了整整一个下午,在晚上换班的时候,才忍不住向领班提了出来:“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位先生很暴躁地指定了一个房间,把原本的客人都赶走……” “这种事情常有。”领班不屑一顾地打断,随意地挥了挥手,“我们尽量安排,根据两个客人的身份最好一个都别得罪。” “可是……”前台的小姑娘欲言又止,终于咬了咬牙把实情都说了出来,“他还带了一个女人,好像是打算来强的……” 她花了一分钟简单地阐述了她“所认为”的,而领班的脸早就绿了! “我后来没敢报警……”说到最后,小姑娘忐忑地补充了一句,继而请示,“现在需要报吗?”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领班看了眼墙上的钟摆,气得破口大骂,“中午发生的事情,你现在才来跟我说!那种事情,要发生的话,早就发生了!” 急归急,这样的事情她也不能不处理:毕竟是五星级的酒店,若真弄出来什么“强”的丑闻,那他们以后也可以不用混了! “那两个人在哪个房间?”凝眉顿了两秒,领班终于闷闷地问了出来,“现在有没有出房间?” 都一个下午了! 如果真像是她说的那样,那整整一个下午……肯定是出大乱子了! “那个男的刚走,女的……没有出来。”前台的小姑娘缩了缩脖子,越发忐忑。 领班也顿时倒抽了口凉气――不会是那什么致死,然后抛尸了吧?她们酒店可经受不起这样的大案件! “你跟我去调下午的监控录像出来!”脸色一沉,领班当即下了命令,“我去联系警队的人,总之千万不能将这件事情闹大!听懂了没有?” ********************************* 强子正好是被派来查探的警员,看着酒店提供的监控录像,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怎么镜头里还有黎北辰和舒爽?他们不是都结婚了么?还来酒店开什么房间! 真是……看着心烦!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更心烦的是前台的小姑娘还在旁边激动得哇哇大叫,作为第一目击证人,她紧张地手指屏幕,不停地重复,“就是那个男人!” 强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要不要这么巧合啊? “警官,怎么办?”小姑娘喊完,又紧张地转头看向强子,忐忑地等待着强子的指示。 “不用管。”强子闷闷地哼了哼,越想越不服气,拿着自己的警帽往外走,嘀嘀咕咕地解释了一声,“他们是夫妻,哼!是夫妻……” “夫妻还来酒店?”前台的小姑娘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哼!”强子顿时更不屑了,“矫情呗!” “那……” “那什么那!收队!走了!”强子扶正了帽檐,毫不犹豫地走出了监控室。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强子不服气的心理还是存在的,刚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他就小小地阴暗了一把――不如将计就计扩大这个误会,找个“妨碍公共治安”的罪名强加上去?谁叫黎北辰上次打他来着…… 【vip090】受伤很严重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强子不服气的心理还是存在的,刚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他就小小地阴暗了一把――不如将计就计扩大这个误会,找个“妨碍公共治安”的罪名强加上去?谁叫黎北辰上次打他来着…… 对!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强子立马扶正了警帽的边缘,改转了方向杀气腾腾地朝着酒店内部冲进去――哼哼,幸亏他刚刚记住了房间号!一会儿你们就等着“男左女右,靠墙蹲下”吧!!! *********** 楼上房间。 强子冲在第一个,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本来以为这个时候过来,里面的人可能在做某些“很和谐”的事情,却很意外的发现房门虚掩着,房间内投射出昏暗的灯光,里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奇怪,这个节奏不对啊! “咳咳!”他故意踱步路过他们的房门口,大声的咳嗽了几下,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强子缓缓地挪到门口,伸手敲了敲房门,一本正经地出声:“里面有人么?”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强子这才真正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是这样贸然推门进去的话,他又没有搜查证,没有逮捕证……还不算合法程序!算了,管他的,先冲进去再说! “里面的人……”扯着嗓子喊出一半的豪言壮志因为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时怔住,强子整个人猛地惊了一下,几乎是反射性地想到了裴其扬上次的论断――黎北辰这个人藏得太深,关于他的消息几乎什么都查不到!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危险…… 危险? 那躺在地上的舒爽,是已经被“危险”了? 想到这里,强子的一张脸立马转为苦相,因为这个“意外发现”悔得几乎想要跳楼,只能完全出于职业性地喊出来:“都不要动!注意保护现场!” 他急匆匆地安排好人手,然后才眼泪汪汪地躲到角落里打电话:“裴……裴队!那个舒爽,舒爽她……好像死了。” **************************************************************************************************************************** “喊什么喊,不就一个低血糖吗?”中年的急诊医生怒气腾腾地指着强子,几乎要破口大骂,“你一路喊着‘死了死了’,知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恐慌?” 特么的! 这小姑娘还是鲜活鲜活的呢! 这个警官一路喊着“死了”,结果到医院没把担架喊过来,倒是先把太平间的同志惊动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推着一辆平车过来打算拉尸体了……尼玛好晦气! “我……我没有经验!”强子低着头,几乎把脸都埋到胸口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要什么经验?” “我没有出现场的经验……”强子嘟哝,“我……我当时不敢碰她。” 纠结至极的话题,被两个人以极端“暧昧尴尬”的对话形式表现出来,要是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肯定又要难免掬一把八卦的血泪――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我们要给她做检查。”教训好了强子,医生这才转向舒爽,从她的领口隐隐发现了她身上的青紫痕迹,目光不由一紧,立马想到了什么,“你先出去!” 这个私、密性的事情,还是她这个女大夫来的比较好! “好好好!”强子如蒙大赦,立马离开。 ************************************************************************ 医院的急诊楼外。 强子倚着墙抽烟,身上的警服已经被他脱下,松松散散的拎在手里。他呆呆地仰头望着天,口中的烟头星火明灭,心中复杂莫名――舒爽和黎北辰一起进了房间,结果黎北辰走了,舒爽却独自晕倒在地上…… 黎北辰不管她了么? 这两个人终于分手了么?但是分手以后她会不会又和裴队好上啊?不行不行,她可是结过婚的女人……他们家裴队多年轻有为,帅气多金啊! 对了,裴队! 脑中灵光一现,强子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刚打出的那个“冲动电话”,他忘了纠正错误信息了! 他急急地掏出电话来拨号码,还没有来得及将电话打出,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狂奔而来的身影――他像是一股旋风席卷而来,双眼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憋得绯红,从远处到近处,几乎是转瞬的时间…… 强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侧的肩膀就已经被裴其扬紧紧握住。他的双眼此时一片染血的鲜红,几乎疯狂地摇晃着强子的肩膀:“她人呢?人呢?” 他承受不起!他承受不起她的死亡! 强子的那个电话像是一个世纪炸弹,让他的世界轰然倒塌,瞬间就陷入了十八层地狱……他真的承受不了他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去了! “裴……裴队!”强子被他掐得呼吸困难,难受得说话都微微有些结巴,在自己被掐死之前连忙解释,“她没有死!舒爽她没有死!!” 眼前这个在地狱中挣扎的男人陡然平静下来,像是怔住了,立马又陷入了失而复得的狂喜,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那……她现在人呢?” 强子的心立马就凉了:完了,裴队这回是又要陷进去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在里面。”努了努嘴,纵使有百般不愿,强子也只能给他指路。 裴其扬立马越过他冲了进去,走到里面差点和急诊医生相撞,当问及舒爽的病情时,医生显然很冷静,只是淡淡地开口:“撕裂伤很严重……” 【地瓜道歉时间:今天地瓜一直在整理东西,明天要去杭州工作,所以更新方面希望大家多多担待!我明天安顿下来就会好好更新的!谢谢亲人们的理解和支持!地瓜继续去码字~】 【vip091】劲爆的解释 裴其扬立马越过他冲了进去,走到里面差点和急诊医生相撞,当问及舒爽的病情时,医生显然很冷静,只是淡淡地开口解释:“撕裂伤很严重……” 刚刚还满怀欣喜的男人顿时愣在当场,面色呆愣地看着医生,眼底迅速转为一片灰暗。 偏偏医生还处于不明真相的阶段,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也是穿着警官的衣服,以为他们还在调查什么案件,自然是如实相告:“她低血糖晕倒之前,应该……恩,遭遇过性侵。” 医生斟酌着用词,但是她没有发现,医学上司空见惯的用词,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是多么致命的打击―― “她的身上残余着很多性爱痕迹,应该是之前经历过很剧烈的挣扎,恩,小姑娘挺可怜的……”医生压低了声音喃喃地说完,不由跟着叹了口气,“警官,你们能帮她的吧?” 这种事情,尽管在文明社会,也是常有发生的! 同为女性的医生自然看不过去,言语之间便下决心要为舒爽讨回公道――强就强吧,居然还不给饭吃,弄到小姑娘最后都晕倒了!这个“犯罪分子”实在太嚣张!一定要严惩!!严惩!!! “我……”裴其扬的喉咙像是被莫名的东西哽住,顿时干涩得说不出一个字来。(..info无弹窗广告) 强子跟进来,正好听到了医生那段“劲爆”的解释,脸色也顿时难看到了极致,他看着裴其扬支吾的模样,连忙接口圆场:“那是肯定的!辛苦你了大夫啊!” “哼,你以后别瞎喊,我就不会那么辛苦了!”看到强子,大夫脸上的笑容又冷了几分,不悦地哼哼,“我处理完了病人,还得打电话去跟太平间解释……” “呵呵呵……”强子干笑着,内心悲愤,但是……无言以对。 ************************************************************************************************************************* 眼看着医生走出视野之外,强子率先回神,忐忑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裴其扬,小心请示:“裴队!你看这事儿……”要不你就先避避吧?这多尴尬啊! 只是话音未落,裴其扬留下一句:“我进去看看她。”便闪身进入了急诊的病房…… 强子呆愣地站在原地,顿时百爪挠心――裴队,理智理智啊!她可是结过婚的女人啊,她再不幸再值得同情,她也还是结过婚的女人啊!!!不能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搭进去…… **** 急诊的病房都很简陋,甚至不能算得上是严格意义的“病房”,每个床位之间只是用墨绿色的帘子隔开,他们能清晰地听到隔壁床的动静或者窃窃私语…… 裴其扬静静地站在床尾,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她还没有清醒,整个人都深陷在医院的被褥中,纯白的被子将她的肌肤衬托得越发苍白透明,让她显得越发虚弱纤细。 睡着的她很安静,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凝固,她的时间停住,而岁月却包绕着她渐渐流转……裴其扬一步步地靠近,忍不住心疼: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黎北辰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还以为……她会很幸福? 输液瓶中的液体缓缓地往下走着,从冰冷的瓶中,一直流入她纤细的手臂中,给她虚弱的身体提供微不足道的营养……裴其扬抿了抿唇,忍不住伸手,想要……碰碰她。 “舒爽在哪个床位?”指腹还未接触到她的脸颊,外面陡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裴其扬倏地回神,立马将手撤了回来――而下一秒,墨绿色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们……”没有想到舒爽的病床边会站着这两个人,左迁微微一怔,立马扬起职业性地微笑和他们打招呼,“你们送她过来的?辛苦了。” 客气之中又带着些许疏离,左前几句话就和他们撇清关系,意思很明确――舒爽不是你们的!你们送人来,很感谢!非常感谢!然后,恩人们,你们可以走了! 强子暗暗拉了拉裴其扬的衣服:真的是可以撤了,完全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 “她和黎北辰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反倒是裴其扬不依不饶了,他上前一步冷冷地质问,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黎北辰现在在哪里?” “恩?”左迁一愣,没有想到裴其扬会选择这样直接的方式,只能见招拆招,佯装不知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夫妻之间吵吵架,然后躲起来也很正常……” 他在提醒他:黎北辰和舒爽才是夫妻!外人可以退散了…… 但是裴其扬却没有抓住和他一样的重点,不忿地低吼出来:“他把小爽弄成这个样子,他现在反而不出现了?他还是男人么!!!” 突然加大的音量,突然严肃的质问,让气氛瞬间凝滞到了极点,就连旁边床位的隔着帘子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了唠嗑的声音洗耳恭听。 左迁挑了挑眉,没有正面回应,心中却已经又开始胸闷了:不关他的事情啊!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弄出什么医患冲突,他的职业生涯啊……自从认识他们这群人,就已经毁得只剩下渣渣了! 病床上的舒爽蹙了蹙眉,像是被他这个声音打扰,即使在梦中也不安稳地发出一声低吟。 裴其扬立马就恢复了冷静,周身的戾气和不甘也顿时收敛得干干净净,只是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不甘再吵到她半分…… “唉!”左迁重重地叹了口气,合上急诊的临时病历本,“我得给她转科室,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你们想要一起来么?” 【vip092】踢掉热皮球 “唉!”左迁重重地叹了口气,合上急诊的临时病历本,“我得给她转科室,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你们想要一起来么?” 总不能让她呆在急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吧? 强子几乎是立马摇头,死命地拽着裴其扬的衣服,反复示意撤退;而裴其扬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他都一律奉陪到底! 转科的事情很快就办好,左迁是骨科的医生,把一个低血糖的病人转到骨科病房,自然是很不合理、很不合规矩!但是谁让人家是专家呢?专家一开口,床位立马搞定! 左迁在她输液的葡萄糖里加入了一支安眠的药液,趁着她睡着的时候,便几个人合力将她推到了新的病房――新地方单人单间,很安静也很宽敞,众人站定以后,裴其扬自然将目光投向了左迁。 他需要一个解释! 他知道他和黎北辰认识! “黎北辰么……”左迁支吾着顾左右而言他,几乎敷衍不过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刚赶到门口的黑影,当即眼睛一亮,立马招呼,“卫哲,这里!” 太好了,这个热皮球可以踢给卫哲了! “他们正问起黎北辰的下落……” “她怎么会到医院里来?”卫哲却径自大步进来,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两个“闲杂人等”,瞪着左迁就是一顿臭骂,“黎少让我留下照顾她,你是想害死我么?” 左迁泪奔:天地良心,他可是救死扶伤的那一方啊!!! “黎北辰去了哪里?”强子看不惯他们,又被视为空气,自然是第一个耐不住气追问的。 卫哲凉凉地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再度目光淡淡地转向左迁:“严重么?需不需要我告诉黎少?他们的情绪这两天都不好……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裴其扬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不动声色地移到舒爽的床旁边,轻轻地帮她盖好身上的被子,将她那只因为输液而冰凉的小手掖在被子下面,才安心地站直了身体。 “我退出的条件,是黎北辰能照顾好她。”他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目光讽刺地看向正在交谈的两人,“你们明白么?” 既然黎北辰对她不上心,那他来好好对她! 左迁和卫哲几乎同时一愣,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向这个内心怒火汹涌的男人,无声的眼神相撞,风起云涌……最后还是卫哲冷冷地别开眼,用同样冷冷的声音回应:“黎少去开会了,没有回来。” “她都晕倒了他还有心情开会?”裴其扬不屑地嗤笑,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以往的风度和忍耐一下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都不要说了。”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道低哑的嗓音,虽然声音听起来的虚弱无力,但是其中决绝和冰冷却让人的头脑猛地转为清醒。 众人回头,正好看到床上的舒爽挣扎着想爬起来――她醒了! “你当心一点!”左迁叮嘱了一句,挥了挥病历本却没有急着上去扶她,倒是裴其扬率先冲过去,体贴地帮她调整好了坐姿,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舒爽的脸上却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从头到尾都没有。 她醒了,她的记忆就跟着全部醒了……她现在突然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事都不想做! “你们都走吧……”她疲惫地合上眼,下了明确的逐客令。 “那好,我明天再来看你。”裴其扬微微一笑,不提任何事情,不做任何强求。他了解她此时的心情,他也清楚他此刻根本帮不上任何忙,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守护她…… 所以,他想等她康复,然后再靠近。 *************************************************************************************************************************************************************************** 裴其扬和强子离开后,病房中的卫哲和左迁便明确把自己归结成“自己人”,正想大大方方地坐下,舒爽嘶哑的嗓音又传了过来:“你们都走。” 卫哲一愣,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刚想开口的解释立马都憋了回去。 他无奈地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却又陡然停住了脚:“黎少去了威尼斯,他让我留下保护你。我就呆在门口,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叫我!” 真正的忠诚在于――首席保镖,有时候也是可以当护工用的! “等等!”他正要走出屋子,舒爽却陡然叫住了他。 卫哲挑眉回身。 “我不需要你。”她闭着眼睛傲然宣告,“告诉黎北辰,带着他的一切,滚出我的生活!” 卫哲拧了拧眉,不置可否,径自走到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不管舒爽对他的态度怎么样,他终究还是要保护她的!他要等到黎少回来,等黎少亲自向她解释…… 这下,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以八卦为己任的左迁了! 生平第一次,左迁在心中疯狂欢呼――医生这个职业太神圣了!实在太符合他的人生追求了!!! “看来,你情绪很激动啊!”左迁喃喃地低语,随意地捞了一张凳子在她旁边坐下,弹了弹将白大褂的衣角,“我是医务人员,有陪伴病人的义务,你应该不会赶我走吧?” “不需要。”她的态度依旧倔强,“我不想和你谈他。” “好!”左迁相当好脾气,连连点头,下一秒却又陡然话锋一转,“那我们谈谈你吧!你这次只是因为低血糖,但是这个胃也经不起你这种不吃饭的折腾……你的胃,不太好吧?” 她不由一怔,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左迁。 他想说什么? 【vip093】你没有怀孕 她不由一怔,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左迁。.info[] 他想说什么? “你可别在黎北辰回来之前,把自己弄死了……”淡然一笑,左迁拍了拍她的被子起身,故意留她一个人去思考,“这种互相折磨……没有意义。” 说完,毫不犹豫地潇洒离去――小样儿,我就不信纠结不死你! 一句话都不说竟然就赶人……那就让你一个人闲着找点事心烦心烦去! ************************ 左迁大步迈出病房,利索而帅气地顺手带上门,正想得意洋洋地离开,眼角的余光却陡然发现了坐在走廊凳子上的卫哲,立马又好奇地凑了上去…… “你还没走?”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医院走廊,左迁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卫哲脸上,煞有介事地感慨,“这么晚了……你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坐一夜吧?” 这也太尽职了! 尽职到了连他自己都不管不顾的凶残地步! “恩。”很尽职的某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保持着自己一贯的严肃平淡模样,似乎刚刚被舒爽迁怒“骂”出去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黎少让我留下保护她。” 左迁了然地点点头,心中却不由加上一句感叹:果然是木头! “她晕倒的事情,你打算汇报么?”顿了几秒钟,左迁若有所思地拧了拧眉,陡然问出这么一句――黎北辰这个时候应该在全力对付他那个“哥哥”吧? 前方战事没有稳定,后方出了问题,可是很容易动摇“军心”的呀! “不知道。”卫哲干净利落地丢出这么一句,这么干脆的回应差点把左迁当场呛死。他蹙着眉思考了良久,然后才淡淡地补充,“黎少的情绪也很不好。”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清楚,舒爽的晕倒,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福,还是祸? 毕竟……这不是谈情说爱,彼此心疼的时候! “唉……算了算了!不谈他们了!”左迁长叹,也是束手无策,他索性抛开这种繁琐又毫无头绪的思绪,拍了拍卫哲的肩膀,“你去我办公室休息吧,她明天早上出院,你到时候养足了精神再来看看她。” 医院嘛,应该是个很安全的地方!晚上还需要什么保护,难道还担心别人会突然闯进来不成?还不如索性把她扔在里面静一静,自己去熬好睡个觉…… 左迁以为,至少这个晚上,是平静的!但是…… **************************************************************************************************************************** 病房。 加入了其他药物的葡萄糖生理盐水一直滴到了凌晨,护士过来拔完了液,舒爽靠着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终究是抵抗不过身体的疲惫和药液里睡眠药物的作用,浅浅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总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按来按去,像是做着什么生硬的检查,几乎把她的肚子按成平板……她吃痛得蹙眉,好不容易才从困倦中挣脱,猛然睁开了眼。 床前站着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有着高瘦的身形。此刻,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舒爽睁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脱下自己手上的……手套? 不是医生检查专用的医用手套,而是一副纯黑色的,像是某种动物皮质的手套,上面甚至还有高低不平的痕迹……舒爽不禁有些不舒服:这是什么?他刚刚又想干什么? 大脑有些迷糊,她情不自禁地揣测:这个就是早班查房的医生吗?所以才在她的肚子上按来按去?可是这个医生居然进来连白大褂都不穿,一点专业性质也没有……根本不像是一个医生会做出的事! 见到她醒来,他的脸上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坦然地把自己那副奇怪的手套收好,然后才淡淡地告知,“你没有怀孕。” 怀孕? 舒爽愣了愣,正想解释她不是来妇产科的,不用检查有没有怀孕时,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很好,你没有怀孕,省了我不少麻烦。” 省了他不少麻烦? 舒爽越听越迷糊,蹙了蹙眉支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疑惑地打量着床前这个可疑的男人――他根本不像是个医生!那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用检查怀孕。”舒爽平静地回应,目光始终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只是一点轻微的低血糖,我早上起来就能出院。你能给我开出院单么?” 这是她的解释,也是她的试探:如果他是医生的话,开个出院单什么的,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然而,听到“出院单”三个字,他不禁一愣,像是陡然知道了某样东西,原本兴味索然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反倒是将她的问题抛了回来:“你想出院?” 虽然迟疑他的身份,舒爽最后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顿时笑了,温良无害:“你想出去的话,我现在就能带你离开。” 舒爽的心中不由一沉,试探出了明确的结果――显然,这个人不是医生! 那他到底是谁?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病房里按她的肚子……无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舒爽的潜意识里都感觉到他将是一个危险的存在!而她的潜意识一向很准! “你到底是谁?”她静静地望着他,僵持了良久终于选择开门见山。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兀自无奈地抿了抿唇,然后优雅地过来朝她伸手:“你好,我叫nike!” 【对不起大家啊,地瓜实在太忙了!俺终于在杭州安顿下来,忙到四点才终于写出一章,让我先去睡一会儿,早上还要去参加新员工培训~】 【094】我在等你平静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目光淡淡地迎上她警惕的视线,僵持了半响,他终于无奈地抿了抿唇,然后优雅地过来朝她伸手:“你好,我叫nike!” 她的脸色不由一僵。 “不错。”他的唇角径自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然后不紧不慢地补充,“也就是黎北辰的哥哥。” 舒爽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nike却对舒爽的反应毫不在乎,他神色自若地抽回手,兀自踱步到另一侧的大窗子前,步子微微顿了顿,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没有把你带在身边?” 明明是尖锐的问题,他却偏要用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问出来。 舒爽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她防范地盯着这个漫不经心的男人,一点也不敢放松,甚至已经随时准备好了和他打一架――她能从他的身上嗅出危险的味道! “恩?”等不到她的回答,他疑惑地转身,微微挑了挑眉。 “不关你的事!”和这个男人说话没必要客气! 舒爽闷闷地应声,说话的同时,一手小心翼翼地探向枕头底下的呼叫器:如果能把护士叫来的话,她的安全度应该会高很多!也可能把这个男人赶走! “哦……”他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了然之余让人听出浓浓的暧昧味道,“原来是吵架了。” 他从哪里看出来他们吵架了?! 舒爽忍不住拧眉,索性别过脸,拒绝回答他的一切问题,而nike也不着急,反倒像是熟稔的病人家属,自己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病房的电视一个个的搜索,镇定自若地打发时间。 “你来到底想干什么?”最后还是舒爽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他总不至于特意到她的病房里来看电视的吧? “你对我有很重的敌意。”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机的画面上,根本没有闲暇回头看她一眼,只是淡漠的声音缓缓地传入她的耳膜,“所以,我在等你平静一下。” 平静一下?她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舒爽气愤地捏紧了床上的被子,另一手终于抓到了枕头底下的呼叫器,然后用力而死命地狂按,但是……指示灯竟没有亮!是信号被切断了吗? “你最好能在这种稳态里平静,要不然,你不一定能有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的舒服待遇。[..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没有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将她的所有动态都看在了眼里。 她每有一次动作,他便会给予一次警告。 舒爽暗暗咬牙,只能将几乎溢出胸腔的冲动和怒意全都强忍了下去――在没有查探清楚这个男人的真正实力之前,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她现在只能拖延时间,呼叫器坏了,她就只能等早上查房的时候…… 总有人会来帮到她! **********************************************************************************************************************************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nike还在翻来覆去地看那几个台――因为时间太早,几乎没有可看的电视,很多台都翻来覆去地放着喜羊羊的动画片。他就这样随意地看着几只羊跑来跑去……打发时间。 “你需要多长的时间平静?”良久,东方的阳光越发和煦,完全照亮病房的时候,他才侧身过来,留给她一个温和亲切的侧影,“再长的话……我就只能把你带走了。” 当然不能被他带走! 舒爽很清楚:现在这里好歹还是公共场合,万一被nike带走,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你想问什么你就直接问!”舒爽语气不善地开口,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哪里不平静了?该平静的我都很平静!”不该平静的你给我再多时间我都平静不下来! 这副决绝的模样,让nike哑然失笑。 他正想出声,电视机的画面一转正好早间新闻开始播报,女主持人清脆的嗓音先声夺人:“昨天夜里,一架从本市飞往威尼斯的飞机发生爆炸,坠落地点为*市三环的居民区,造成的死伤已经过百人。事故原因还在进一步分析……” nike蹙眉看向电子屏幕,目光扫到飞机残骸羽翼上的号码,脸色不由转为难看。 而舒爽的小脸不由一白,心底陡然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慌――黎北辰也是昨天晚上的飞机,去的威尼斯出差……他,会在这个飞机上吗? “是不是他?”看着面前那个清瘦的身影,舒爽忍不住脱口而出。 她不知道黎北辰的航班号,更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问谁,所以……她只能求助的目光投向nike。 “恩。”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噙着清浅的笑容转头过来,屏幕上那惨烈的画面似乎根本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情绪波动,“如果不是他故意弄出来的小计谋的话,那应该就是他。” 回答了等于没回答! 舒爽气愤地握紧了拳头,而nike依旧不管不顾的兀自沉思,大脑在高速运转:这种类似“假死”的戏码,黎北辰不是没有玩过!六年前他也是被他骗了过去!但现在又是故技重施么? 不像! 毕竟他的女人都没在他身边…… 那是真的坠机死了? 他真那么容易就死了,nike更不敢相信。 “你记着。”他缓缓地俯身,俊逸的脸庞靠近了她苍白的小脸,像是俯瞰着被戏耍的小猴,“他如果死了,你就能活。” 血腥味十足的一句话,他说得优雅至极,然而回应他的,是舒爽重重地一击――他离她这么近,正好在攻击范围内,所以……她紧握良久的拳头狠狠地揍了上去! 【vip095】轮不到别人 血腥味十足的一句话,他说得优雅至极,然而回应他的,是舒爽重重地一击——他离她这么近,正好在攻击范围内,所以……她紧握良久的拳头狠狠地揍了上去! 满腔的愤恨促使舒爽用了全力,再加上她原本就有些身手,所以这结结实实地一拳头打上nike的侧脸,让他不由闷哼一声侧头,眼角处明显青了一块…… 他龇牙抽了口凉气,不由倒退了两步,伸手摸了摸眼角的伤处,别有深意地低叹:“黎北辰的品位真是……”无法形容啊!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又对黎北辰多了一分鄙夷:果然是高贵的血液中混入了杂种血液,所以才会喜欢这种上来就动手的女人!黎北辰的存在真是整个血统的耻辱…… “你也给我记着!”舒爽索性站在了病床上,一点也不在乎此刻的自己的模样有多么难看,气势傲然地回馈,“我的死活,和黎北辰的没关系!” 什么“他死了你就能活着”?这个nike,他以为他是谁啊?能操控人生命的死神不成! 舒爽用这样愤慨的反应发泄着,归根结底却只是为了掩饰心底的恐慌——黎北辰真的出事了么?不,不会的!她那么厌恶他,他怎么能死得这么“赶巧”? “嘶……”nike还在抚着自己的额角,一向注重气质和外表的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负伤,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耻辱。(..info)他现在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面子,至于舒爽在说什么……抱歉他一句也没听! “你这种卑鄙小人,是不是你在飞机上动的手脚?杀了人还要到我这里来炫耀吗?”舒爽的嗓门又高了两分,通过音量将心底的恐惧全部喊了出来,“我告诉你,我不!在!乎!!” nike拧了拧眉,这个时候才“抽空”看了她一眼,早已没有了先前从她身上打探什么的兴致,只是面色平淡地抿了抿唇,抛下一句:“如果他没死,我会再来找你。”便转身离开。 这个突如其来的新闻、脸上突如其来的青紫……这些他都需要在第一时间处理! 现在留下来听舒爽发泄抱怨,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 nike快步走出病房,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曦之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属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看到nike捂着半张脸过来,表情大为诧异:“少爷,这是……”怎么了? “闭嘴!”话音未落,便被nike语气不善地狠狠打断,他的一个冷眼扫过来,朝着车前方无声地示意了一下,“快去开车!” “是!”下属不敢怠慢,连忙绕到驾驶座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毕竟根据一般定理,挨打的那个人,心情肯定会很不好,别人应该遵循能躲则躲的最高行为准则! 到了车上,nike才放下那只盖着眼角的大掌,向来神色平淡的脸上浮现一丝愠怒的意味,为的还是那个刚刚站到病床上去的女人!他心中莫名升腾起一种想法:不管黎北辰有没有死,他都要去折腾她一回! 他要“改变”她,像是“改变”那些能忍受强酸浇灌的植物一样,从基因到灵魂,彻底“改变”! “少爷?”下属时不时地从后视镜中偷觑着他的脸色,看到他脸上鲜有的起伏不定的神色,他不由忐忑,犹豫了许久小心翼翼地请示,“您还好吧?” “恩。”nike应声,蹙了蹙眉,再度恢复了一贯清冷的模样,似乎刚才的愠怒只是下属的错觉。他往前伸了伸手:“把手机给我!” 查昨晚的那个事故并不难! nike很快就将那则新闻的真相扩充开了——黎北辰确实坐的那架飞机,那架飞机确实坠机了,飞机上的人也是无一生还……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黎北辰真的登机了么? 在nike眼里,黎北辰可是一个完全算得上狡诈的人…… “少爷,您在关心昨晚的那个飞机失事事件?”等到他挂掉电话,下属才侧过头来,好奇地开了口,“如果二少爷……黎北辰死了,不是更好么?”幸亏他及时改了口。 黎北辰的死亡对nike来说绝对是好事,他都追杀他这么久了! 但是nike现在的表情,确实算不上是高兴…… “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没什么好欣慰的。”nike淡淡的回应,拧眉沉吟了半响,终于说出了他不爽的另一个重大理由,“况且,我还没有授权说让别人杀他。” 他们家族的耻辱,当然由他来解决! 这种“血脉肮脏”的弟弟,只有他一个人能杀! 这就是nike的偏执症!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小别扭…… “别人?您的意思是,有人在飞机上动了手脚?那个人会是谁?他是和黎北辰有仇还是向来大少爷您呢?”下属一激动,啰嗦的本性就显了出来,整个人就一“十万个为什么”! “你很闲?”深吸了口气,懒得给他任何解答,nike往后座上仰了仰,眯起眼睛再度覆上那个微疼的伤处,“很闲就多踩踩油门,给我买个冰袋回来。” ************************************************************* 病房里。 nike离开后,舒爽便捡起遥控器想要再翻看那条新闻,但是没有个电台再放!迟疑间,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按下了黎北辰的号码……有没有事,问他本人不是最靠谱的吗? 【vip096】反正就是死了 nike离开后,舒爽反倒是更加烦躁!她拿过遥控器搜寻着关于飞机失事的事情,结果却一无所获――大早上哪有这么多电视台放早间新闻的? 那黎北辰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迟疑了良久,舒爽终究是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他有没有事,问他本人不是最直接的么? ***** 指尖在屏幕上翻找,很快就找出他的号码,舒爽却迟迟按不下拨出键――她这算是什么?这个男人骗得她这么惨!糟蹋得她这么彻底!她还要关心他的死活么? 她就非要这么犯贱么? 身上残余的那些爱痕还在隐隐作痛,连带着空了一天的胃也开始痛起来,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她曾受到的屈辱……舒爽咬牙,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她猛地将掌心的手机砸出去,重重地摔在门上! “乒!”一声脆响,手机应声而裂。 正好开门进来的左迁吓了一跳,他的身上还穿着查房的白大褂,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医生,大家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外,怔怔地看着屋里发脾气的女人―― 真不愧是左大夫走后门转进来的人啊,好威武! 左迁有一种颜面扫地的无力感,他呆了呆率先回神,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朝着身后那群小医生吩咐:“你们先去查下一个房间,她是昨天低血糖进来的,和我们病房常见病不同,不用学习这个病历了。” 众人了然,目光各异地走开。 左迁叹了口气,抬脚进来反手带上了门,有些怨念地低喃:“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犯不着把对别人的火气……” 舒爽没有闲情听他的嘀咕,眉头微微蹙了蹙,开门见山地打断:“卫哲呢?” “咦?”左迁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呆,她昨天不是还发脾气把卫哲赶出去的么?怎么……住一晚上医院突然就想通了? 黎北辰真是好命! 这么容易就被原谅了! 然而,事实证明,左迁的猜想实在错得离谱―― “卫哲在哪里?”她往他身后搜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卫哲的生硬,终于又把目光投射到左迁脸上,面色凝重开口,“我有话要问他!” “他去……办点事。” 左迁斟酌着抛下一个答案,也不能说得太明了,毕竟黎北辰的事情,现在都处于保密阶段――昨天晚上才遭到暗杀,现在行事不便于太高调! “办事?”舒爽重复着琢磨这个词,停顿了半响,终于忍不住转向重点,“黎北辰出事了对不对?” 新闻里的事情都是真的了? “咦?”这下轮到左迁觉得奇怪了――她昨天一晚都在病房里,她怎么知道? 左迁很想问个清楚,但是看着她眼底复杂莫名的神色,甚至还隐隐带着一分担忧时,他忍不住都忍了下来!话锋一转,另一个完美计划已经在左迁脑海中形成,决心要试探清楚她的态度―― “是,出事了。”左迁供认不讳,同时注意着她的神色。 舒爽的心中顿时一刺,像是被一把利刃划破心尖,莫名的慌乱和无措。 “黎北辰他……”她停顿了良久,才喃喃地问出来,这回连声音都显得忐忑非常。 左迁点点头,一张脸拉下来,索性下了猛药:“他死了。” **************************************************************************************************************************** 整整一个上午,舒爽的脑袋都是放空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院”的,反正当她从浑浑噩噩中清醒,她已经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晃荡了一个上午……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她更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她恨黎北辰,恨不得他去死!但是现在他死了,她却好像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小爽,你回来啦?”远远的,她听到熟悉的嗓音,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竟已走到了家门口,张阿姨站在大铁门外提着个保温桶朝她招手,“你爸爸醒了,你去看过了么?” 舒爽的脸色一白: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一个上午都没打通你的手机,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张阿姨拍了拍手里的保温桶,“我做了点清淡的东西,正打算送过去,要不一起去吧?” 她没有说话,张阿姨已经自己脑补了答案,拉着舒爽往前走,嘴里还在嘀咕着:“联系不到你,我本来还想着打电话问问黎先生的,可是我又没有黎先生的电话……” 听她提到黎北辰,舒爽的脸色不由再度沉了沉。 “张阿姨,不要说了。”向前走了几步,舒爽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张阿姨的喋喋不休,“他死了,以后和我没关系了。” “啊?”突如其来的震惊消息让张阿姨愣在当场,舒爽走了好几步她才急急地追上去,“小爽,你……你说的什么气话?这玩笑也不能乱开,怎么能咒黎先生死呢?” 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的小年轻老是把死不死挂嘴上! 看这模样,应该是吵架了吧? “不用我咒,反正就是死了。”舒爽闷闷地开口,眼眶微红,她索性语气一横,用强势的语调压制住鼻翼间的酸涩,“死了最好,省得我和他离婚了!” 对,就是这样! 她恨他,他死了,以后……他们不拖不欠。 “诶?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张阿姨显然是不相信,还跟在她背后不住地嘀咕,嘟哝着不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却没有发现,暗处有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两人,将两人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终于有时间了!地瓜在杭州安顿下来了~前两天的更新地瓜实在对不起大家,今天万更赔罪~嘿嘿,能求金牌咩?我更的少的时候都不好意思要……】 【vip097】省得离婚 医院。 舒成栋已经恢复了清醒,整个人神采奕奕,纯白色的床单衬得他面色略显苍白,但是比起前两天昏迷在床的模样,明显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这两天麻烦你们了!”舒爽和张阿姨进去的时候,舒成栋正和值班一声打招呼,乐呵呵地朝他们挥手示意,“下午我就转回普通病房,谢谢!谢谢啊!” 看到爸爸精神的模样,舒爽的心中顿时松了口气,长久的抑郁也像是瞬间化解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双眼中不由一阵酸涩,接着忍不住扑上去就抱住了穿着病号服的舒成栋:“爸爸……” 这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想起那天听到搜救员说在游轮尾部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她那时候的绝望和无措……如今看来都恍若隔世!爸爸还活着,爸爸只要没事,就什么都好! “小爽?”怀里冷不防地钻入一个人,舒成栋不由一愣,低头看到舒爽这么大的人了还做出这种粘人的动作,不禁觉得好笑,拍了拍她的后背,“还有大夫在呢,你几岁的人了,丢不丢人?” 他稍稍用力,尝试着拉了拉她,却没有拉开。 “小爽?”他出声叫她,还未开口说别的,便先感觉到了胸口的一阵濡湿,顿时整颗心都跟着软了下来,不禁心疼得搂紧了怀中的小身子,莫名心酸,“你这个傻孩子,爸爸没事……爸爸能有什么事?” 他从鬼门关上绕了一圈,吓坏她了吧? “爸爸……”他不肯抬头,只是一个劲地在他怀里哽咽,像是要把他这身的病号服哭湿了才甘心。 查房的医生满脸的了然,无声地冲着舒成栋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反正他的身体已经能够转入普通病房,现在让家属探望探望也没有什么关系! “舒先生,您昏迷的这几天,小爽她……也不容易!”张阿姨的眼眶微微发红,她沙哑地开口说了什么一句,又连忙清了清嗓子改变气氛,“舒先生,我做了黑鱼汤过来,先喝点补补吧?小爽,喂你爸爸喝点吧?” 舒爽这才回过神来,抽噎着擦掉眼泪,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爸爸醒过来,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彻底孤单的,不像是上午的时候——她听到黎北辰的死讯,突然就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给她依靠? “爸爸,喝点汤。(..info好看的小说)”从张阿姨的手上接过保温桶,她悉心地吹了几口,一勺一勺地喂。 而张阿姨则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舒爽这几天的不容易——为了家里的事情奔波、为了公司的事情操劳、还要抵抗那些股东的无耻骚扰和刁难…… “小爽,是爸爸对不起你。”舒成栋听得不由心疼,大掌覆上她的小手,重重地握了握,“那些冲着金钱来的股东,十几二十几年的老油条了,你斗不过他们的,让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舒爽扯出一抹笑容,这才想起来将公司的事情据实以告,“北盛撤回了资金投资,舒氏这两天在进行清盘工作,等到正式拍卖的时候,我们还能把公司买回来……到时候就是崭新的公司,再也没有那些股东了。” 舒成栋静静地听着,眉头始终保持紧拧的状态,半响才若有所思地低喃:“这是一步险棋啊……” 这种方法,他不是没想过,但万一操作不好,就是全军覆没! 而黎北辰竟然不假思索地撤资,他到底拥有多大的运营头脑?居然能招招险胜……连舒成栋也不禁佩服! “真是后生可畏!”他琢磨了半响,终究是赞许地感叹了这么一句,这下想起来转向舒爽,将公事过度到私事,“北辰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等我出院了,好好请他吃顿饭。” 听到黎北辰的名字,舒爽的目光不由一暗,垂眸不语。 张阿姨有意打圆场,想着小两口的事情哪有过不去的,于是连忙趁机插话:“舒先生,您忘了?黎先生现在可是您女婿了,自家女婿说什么请吃顿饭,应该说家里人好好聚聚!到时候我正好多做两道菜。” “是是是,瞧我着记性!”舒成栋连拍脑门,高兴得哈哈大笑,甚至大声自嘲,“我昏倒的时候,这两孩子不还没结婚么?我真是老糊涂了,这么多天都没算……” 舒爽低着头不说话,却被这种欢快的气氛弄得越来越尴尬。 是啊,曾经她也很幸福地期待这场婚礼!曾经她也很开心地嫁给黎北辰和他做夫妻…… 但是现在,看起来感觉好遥远! 她要怎么告诉爸爸——黎北辰曾经“欺负”过她,他在毁了她的一生之后,才突然出现,佯装好意地说要娶她,说他一点都不嫌弃!这是何等的虚伪? 她恨他! 恨他入骨! 但是他却又突然死了…… 这些,她都怎么跟爸爸说? “对了,北辰怎么今天没和你一起来?”舒成栋一点都没有发现舒爽的异样,很快就又脱口而出了她最忌惮的名字,却不等舒爽回答,他顿了顿自行想通了,“他接手北盛这么忙,这两天肯定很辛苦没空,等我出院了我去好好谢谢他。” “爸爸,他……”舒爽一急,差点脱口而出。 但是抬头对上舒成栋眼中的殷切,她又不由忍住了,到头来只憋出了一句:“先等您出院再说吧,他……出国开会了,也不一定能回来。” “什么叫不一定能回来?”舒成栋迷惘地眨巴着双眼,问得那叫一个虚心。 “爸!”她咬了咬,不想让舒成栋想太多,索性决定豁出去了,“他不回来最好!我……我和他也合不来,反正他要是回来,我也要找他谈离婚!” 离婚? 这下舒成栋是真的震惊了! 【啊啊啊,今晚还有三更!!!地瓜要吐血了~~~下午有急事粗去了一趟,晚上我注定要码到死啊~~~o(╯□╰)oo(╯□╰)o】 【vip098】被他知道 “你把婚姻当什么了?”舒成栋不禁觉得气愤,索性连张阿姨带过来的粥都不想再喝,蹙着眉头教训舒爽,“你们这才结婚几天?啊?别人会怎么看你们?” 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气愤涨得微红,舒成栋捂着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不由咳嗽。 “舒先生,别激动,身体要紧啊!”张阿姨连忙上来打圆场,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了捅舒爽,“年轻人嘛,吵吵架是正常的!小爽这是说的气话呢……” “到底是不是气话?”舒成栋的神色一凛,再度把目光转向了舒爽。 “爸,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info)”舒爽淡淡地应声,这样便算是回答了舒成栋的问题,然后起身,刻意避开父女间的冲突,“我还是先回去吧,等您出院了再来跟您谈。” 反正早晚是要让爸爸知道的,先跟他说一点也没事! “你!”舒成栋气得不轻,想要叫住她,却又是忍不住先一通咳嗽。 ***************************************************************************** 走出医院,舒爽有些意外,因为她没有想到:卫哲会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候多时。(..info)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舒小姐!”依旧是面无表情、板着脸的模样,卫哲只是礼貌性地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上车吧,我送您回家。” 回家? “回哪里?”舒爽脱口而出的同时,已经才想到,卫哲接她回的地方,肯定是黎北辰的公寓。为什么这个时候接她回公寓?难道……是黎北辰的意思? 想到这里,舒爽当即问了出口:“黎北辰在哪里?” “舒小姐,请上车。”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神色,依旧是刻板冷漠的动作,卫哲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示意了一眼,静等着舒爽识相地往上坐,“有什么问题车上再说。” 舒爽抿了抿唇,心中有百般不悦,最后还是慢慢地爬上了车……至少,他能让她知道真相! ****** 可是真到了车上的时候,舒爽发现自己的判断又错了―― 卫哲一路都专心致志地开车,宽厚的大掌紧压着方向盘,修长的五指暗暗用力抓着墨色的方向盘,始终一言不发,连和她聊天都省略了,怎么可能再告诉她黎北辰的情况? 舒爽忍不住,一再追问。 良久,卫哲才喃喃地反问:“您和黎少吵架了,您还要找黎少做什么?” 舒爽一怔,哑然失笑:是啊,她还要找黎北辰干什么?他的安危不是她该担心的!他始终都不是她心里所想所念的那个黎北辰……他太复杂! “我……”轻叹一声,舒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索性一口气说了个明白,“我找他离婚。” “哦,是么?”卫哲反问了一句,不动声色地把放在身前的手机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咱们的黎北辰终于要回来啦!】 【vip099】不再信任 “是么?”卫哲睥睨了她一眼,脸上却没有更大的情绪波动,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身前的手机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开口,“您真是这么打算的?” 舒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分析着卫哲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几乎不正常!而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真相能解释:黎北辰没有死!他不在那场意外的受害名单之内。(..info) 那么他去了哪儿? 她不想问,更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黎北辰? “舒小姐?”卫哲开着车,半响等不到她的动静,才终于忍不住侧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这次没有等到舒爽开口,从那部放在彼此身前的手机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卫哲,带她回来。” **************************************************************************************************************************** 依旧是那幢临海的观景别墅,腥咸而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info[]卫哲站在她的身后督促着她向前,有点像是押送人犯的意思…… 舒爽自嘲地笑笑:这里,曾是她对他动情的地方……现在呢? 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穷途末路! “舒小姐,请吧。”走到离台阶几步的时候,卫哲大步越过她,主动帮她开了门,然后站在一边等她,再也没有跟进去的意思,“黎少在里面等你。” 舒爽点了点头,也不矫情,直接抬脚跨了进去。 屋子里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室内和室外强烈的温差让舒爽不由哆嗦了一下,蹙眉很自然地寻找墙上的温度开关,将室温调高了几度,然后才继续往里:“黎北辰,你在么?” “在。”低凉的嗓音从客厅里传来,舒爽绕过一面墙走过去,这才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他―― 他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整个人都像是沉浸在一片暗黑的气质中,他洁白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只透明的高脚杯,里面放着的猩红酒汁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info好看的小说) 他只是这样震荡着红酒,却不喝。 看到舒爽过来,他才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上的杯子,半低着头没有看她,墨色的刘海遮住了他俊逸的脸庞,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明灭不清:“小爽,你急着和我离婚?” 舒爽的呼吸不由一紧,不可否认,此刻的黎北辰让她不由自主地心慌。 像是从暗色调中走出的阴影,他的举手投足间都给人致命的压力。 “昨天晚上的飞机失事……”她就站在沙发外侧,距离他五步之遥停住,沉默了良久,终究淡淡地问了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爽。”他隔了好久才叫她的名字,简洁的回应让舒爽的心中没来由地感觉到一股压抑,“不要扯开我的话题。” 他可以哄她宠她,他可以接受她的打骂发泄,但是他不能接受她说想离婚,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离开他。 他不准! 这是他的底线所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舒爽自知无处可躲,索性也迎头直上,坚定地抬头对上他暗沉莫名的视线:“是,黎北辰,我们离婚吧!” 沉默。 回应她的是压抑至极的沉默,一秒、两秒、三秒……就在舒爽几乎窒息在这种压抑中时,他猛地挥手,“乒”地一声把茶几上的酒杯扫了出去…… 透明的玻璃碎裂成片,细小的玻璃渣几乎迸溅到了她的脚上,而里面猩红的酒汁则沾上了茶几边上的长毛地毯,在上面涂染出一片狰狞的痕迹…… “为什么?”他站起身来大步跨到她身前,冰冷的眸子中带着嗜血的猩红,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点点粉碎着她眼底的倔强――他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慌:她就真的要这么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么? “黎北辰。”舒爽深吸了口气,本来以为自己再见到他,能心平气和地和他摊牌,但是现在却发现她还是错了,她一开口,鼻翼间的酸涩便让她忍不住哽咽,“我们已经没有在一起的理由了!” 他骗了她!完完全全。 他羞辱了她!彻彻底底。 “你!”他气急,却也只能这么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有太多的心疼和不忍,最后猛地一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按住,无奈地喟叹出声,“小爽……对不起。” 心底的酸意更浓,舒爽自嘲地扬了扬唇角,不介意为自己的伤口上撒盐:“黎北辰,你的这句‘对不起’,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还是昨天下午的事?” 那天晚上,他毁了她的第一次;昨天下午,他彻底毁了她的信任和依赖。 但是舒爽不知道,他的心中和她有一样的伤,此话一出,他的身形也是猛地一震,接着便是更无助地搂紧了她:“小爽,我保证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小爽,我们重新开始……” 他从死神身边挣扎回来,却听到她说的离婚,他的暴戾因子刚刚都被激起来了!但是现在,看到她的时候,他突然就不想有脾气,突然就想用柔和的方式哄她回来…… “你……放开我!”她执拗地推搡着他的胸膛,小脸上却已经不争气地掉下泪来。 黎北辰却根本不听,他的两手环住了她紧紧不放,同时俯身,铺天盖地的热吻也便席卷了过来――他亲吻她的额头、眉心、眼角、鼻尖……细心地吮去她脸上的泪痕,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 她在绝望! 这是理智和感觉之间的抗衡――她知道自己没用,她的确已经爱上黎北辰了!但是这又能怎么样?他能心安理得骗她这么久,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温柔陷阱? 【这几章算是过渡,开始进入下一个大高/潮~~] 【vip100】我要检查 这是理智和感觉之间的抗衡――她知道自己没用,她的确已经爱上黎北辰了!但是这又能怎么样?他能心安理得骗她这么久,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温柔陷阱? 归根到底,她不敢相信他了。(..info无弹窗广告) “黎北辰……”当他俯身亲吻她的锁骨时,舒爽已经哽咽着恢复了清醒,喃喃地叫出他的名字,“你觉得我存在的价值,就是陪你做这种事情吗?” 他的动作一僵,原本因为她的温顺而狂喜的心,顿时坠入冰窖。原来沉默不等于原谅…… “好。”他低哑地应声,慢慢地离开她的身体,“我不做。” 他以退为进,只是半搂着她不说话,不提离婚,也不再对她动手动脚,把舒爽彻底逼入一个不知所措的境地。 “昨天我弄、疼你了……”良久,他才低低地开口,执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却不敢有更多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试探,“给我看看,好不好?” 他清楚地记得,昨天他退出她身体的时候,那浊白的液体上还带着些许血丝…… 但是那时候他真的是气疯了! 她全身僵硬着不说话,他以为她是默认了,大掌便探入她的身下作势要掀起她的裙摆。舒爽的小脸猛地转白,惊恐且愤怒地转过脸来瞪他,他只能连连保证:“我不做!我保证不做,我就看看……”看看到底伤得严不严重? “黎北辰你缠着我干什么!”舒爽忍无可忍,终于回身冲他大声嚷出来,“你骗我又要娶我,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你一次性痛痛快快告诉我不行吗?” “没有目的,我只要你。”他的眼底带着难言的苦楚。 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才肯相信他的心? “你到底有完没完!”她根本不相信,愤怒地冲他发了脾气,“你不正常,你和你的哥哥一样不正常!”同样别有深意的话,听得她心里犯怵。 她到底都惹上些什么人了? “nike去找过你?”他的目光陡然一冷,抓过她的肩膀郑重地低头和她对视,“他和你说了什么?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行,脱衣服,我要检查……” 他紧张得说话都有些混乱。 那个nike实在是玩弄生化的高手,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在不动声色间在你身上留下什么,更不知道他会打算把你“改造”成什么模样?所以听说他来找过舒爽,黎北辰顿时慌了。 但是舒爽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被他的话彻底激怒。 她用力地抓住那只想脱她衣服的大掌,被她气得眼眶都不禁发红:“黎北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和nike见面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检查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小爽,不是这样……”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坚持去脱她的衣服,同时急急地解释,“他很危险,我怕她杀你。六年前,他就用这样的方式差点杀了我……” “那你也没死!我不信,你放开!” “但是我失去了生育能力。”此话一出,世界顿时归于一片寂静。 【vip101】你死心吧 “但是我失去了生育能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气急得脱口吼出来。 此话一出,世界顿时归于一片寂静。 舒爽的身体不由一僵,她错愕地回身看向黎北辰,震惊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肩膀上一凉――他只是短暂地顿了几秒,就毫不犹豫地脱了她的衣服。 “你以后……”他粗粝的大掌抚过她后背细腻的肌肤,舒爽才猛地一颤稍稍恢复了点神志,犹犹豫豫地问出来,“你的意思是……你不能有孩子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太震惊! 男人失去生育能力,和女人不能孕育孩子的心情是一样的――没有下一代,没有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没有未来…… 她的心不由揪紧,看着黎北辰的目光越发复杂莫名:这些,他从来都没有告诉她! “也不是这样,是希望很渺茫……”他面色平淡,终于决定将鲜血淋漓的往事全都告诉她。他的手还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游移,却不带一丝情欲,确定nike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针孔,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去,“简单来说,能和我基因配对,生下我孩子的人,只有十万分之一。” 第一次,他开诚布公地和她谈。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乞求她的原谅,但是她是他的妻子,她有知道一切的权利! 他无言地抿了唇,不动声色地提起裙子想要帮她穿好,舒爽的身体却猛地一僵,在极度的震惊之后,又有某些东西开始趋于清明――那个在停车场遇到的叫安琪儿的女人,那个叫嚣着谁先生下他的孩子“各凭本事”的女人…… 还有他为什么强了她,为什么会娶她…… 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把一切逻辑都整理清楚,舒爽反倒是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震惊――她听到自己缓缓地开口问出来,却没有带任何的情绪波动:“黎北辰,我就是你的十万分之一,对不对?” 他的动作缓了缓,手上的裙子差点又掉下去。他停顿了两秒,才轻轻地帮她拉好肩带,轻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恩。” “那个叫安琪儿的女人,也应该是你的十万分之一吧?”她淡淡地开口,目光看着墙壁,空洞无光,说到这里的时候,才猛然转过来对着黎北辰,“你为什么不找她?” 黎北辰无奈地低叹,猛地一收手,将她纳入怀中。 他的头就搁在她的肩膀上,绵长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颈间,心中只是迟疑了两秒,就做好了决定――都告诉她吧!她早晚都会知道一切!既然是夫妻,他就对她坦白。 “我只想要你。”他附在她的左耳边轻轻地叹息,大掌缓缓地下移拽住了她的小手,修长的指节和她十指相扣,“小爽,我只想要你一个人……” 除了你,世界上没有人配生下我的孩子。 如果有一个孩子成为我血脉的延续,那么这个孩子的母亲一定会是你! “黎北辰。”舒爽嗤笑,心里酸涩得想要大哭一场,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根本就无法哭出来――经过太多的震荡和苦涩,她早已痛得麻木! 这句话换做以前,她可能会感动,但是现在呢? 她经历了太多的欺骗,已经再也不敢相信什么了――谁知道“我只要你一个人”这句话,只是“我只要你一个生子工具”的翻译?她不敢相信他!她赌不起! 她无声地用了用力,小手从他的大掌下挣脱,在他愣神之际,冷冷地开口:“黎北辰,不可能。” 她坚定地推开他,漠然地看着他震惊和无措的模样,一字一句地回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为你生个孩子。” “小爽!”她转身想走,他却猛地拉住他,炙热的掌心贴得她的手腕发烫,“我现在对你的感觉,和孩子没关系!”她难道还不明白么?他如果只想要孩子,大可以绑着她囚禁她! “这不是重点!”她愤然甩开他的钳制,红着眼眶回身质问,“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愿意一辈子不要孩子吗?”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最在意的,终究是那个孩子! 这种甜言蜜语有几句是真的? 她不相信! 舒爽的话让黎北辰不由一僵,想要去拉她的动作也顿了顿,而这细节看在舒爽眼里,让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果然,只是为了一个孩子!她存在的价值只是生个孩子! “黎北辰,你死心吧。” 咬牙丢下一句,她转身就走。 “乒”地一声巨响,大门几乎是被她踹开的,站在门口的卫哲不由一愣,下一秒便看到大门再度“乒”地一声被舒爽甩上,然后她大步离开了别墅朝马路走去…… 卫哲着实吓得不清:照理说,黎少经过昨天晚上的大难不死,今天肯定是“必有后福”啊!他原本还期待着两人的矛盾能够解除,能够恢复以前那样的生活呢! 蹙眉沉默了两秒,卫哲终于还是选择先冲进屋查看一下黎北辰的情况―― ********************************************************************************************************************************** “黎少?”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负手而立,安安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越发孤寂清冷,卫哲蹙眉上前两步,“您……还好吧?” “恩。”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舒小姐她……”卫哲欲言又止,沉吟了半响才明确地请示出来。“需要把她带回来吗?” 今天黎少说“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态度多么强硬啊!怎么现在,说走就走了呢? “派两个人守着她。”他淡淡地开口,终于扶着自己的肩膀坐下来,面上露出一分痛意…… 【vip102】别对她太用力呀 今天黎少说“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态度是多么强硬!怎么现在,说走就走了呢? “派两个人守着她。(..info)”他淡淡地开口,终于抚着自己的肩膀坐下,脸上才显示出一丝明显的痛意,“她现在不会想见我的……” 瞥见黎北辰的这个小动作,卫哲的目光不由一紧,连忙蹙眉绕到他肩膀的后侧,这才看到衬衫上隐隐渗出一片血色的痕迹……卫哲有些沉不住气,当即脱口而出:“她不知道你受了伤?” “恩。”黎北辰理所当然地应声,闭上眼睛缓缓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去叫左迁过来,我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他已经尽量不睁开眼,不想看见属于自己的血腥! 但是他能闻到,仅仅是一些血腥的味道,就让他体内的暴戾因子蠢蠢欲动…… “可……”左迁欲言又止,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黎北辰蹙眉隐忍的时候,连忙跑出去打电话――他很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让舒爽离开? 让她处理一个伤口不行吗? 她也算是唯一能不用药物就能控制他情绪的人! 难道舒小姐……连这点良心都没有? “卫哲。[..info超多好看小说]”黎北辰一直闭着眼沉默着,直到卫哲不忿地打完电话,才声音淡淡地叫了他,“昨晚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没有证据显示是nike动的手。”提到昨晚的事情,卫哲的脸色迅速恢复了凝重,蹙着眉头据实和他探讨,“但是能下那种狠手的只可能是他!我会继续跟进调查……” nike这个人绝对是恐怖有变态的存在! 表面上他是云淡风轻的一个人,甚至在外人看来淡漠得有点像是脑残,但是偏偏是那种淡漠的本性造就了他的冷冽和嗜血――对着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下手,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歉疚。 就比如说昨天晚上,黎北辰没有登上飞机完全是属于偶然,因为他到最后关头依旧没有放下舒爽――他不知道就这样将她一个人丢在酒店里该怎么办? 他更害怕,如果他就此回不来,她就这么恨他一辈子又该怎么办? 于是他下了飞机赶回来,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伏击,肩膀上受了枪伤。飞机失事、半路伏击……怎么看都是一场有预谋的暗杀行为,目的当然是他的命! 而此前知道他行程的只有一个人――nike! 从任何逻辑上分析,都应该是nike下的手…… “恩。”黎北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隔了半分钟才慢慢悠悠地开口,“也不能光盯着nike一个,要我命的人,还有很多。” “黎少是怀疑还有别人?”卫哲诧异。 “相当怀疑。”黎北辰浅笑,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这种狠辣程度像是nike做的,但是用炸药和子弹解决我,绝对不是nike的风格……” 那个生化狂人,肯定会用生化的方法! 除非他脑袋抽了…… “我明白了。”卫哲点了点头,这回表情彻底凝重了――这可真到了内忧外患的时候了!舒小姐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和黎少闹啊,时局动荡…… *********************** 左迁很快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他是自己开车从医院过来的,身上还穿着件白大褂,配上手里的医药箱,很像是直接从救护车上跳下来的急救医生。 他来的时候,黎北辰肩膀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的迹象,转为褐色的血迹凝在衬衫上,一片片的斑驳陆离…… 左迁不由低咒了一声! 谁tm的又让黎北辰受伤了?该死! 他不是心疼黎北辰,他是在心疼自己的时间……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他这个玉树临风的左大夫哪有时间去过自己的“私生活”呀? “还是昨晚的枪伤?”睥睨了一眼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左迁淡淡地开口。 黎北辰睁眼,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又坦然地闭上了眼――把伤处交给左迁,他很放心! “这种伤口还是不要用力比较好!”左迁还在嘟哝着劝解,陡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意味不明地抬头笑笑,暧昧地试探,“你是不是又对舒爽……用力了?” 他特了解这种小别胜新婚,而且又是“失而复得”的心情! 所以左医生没节操地认为:用力也是正常滴!但是黎北辰确实好禽|、兽啊!昨天那个急诊的女医生还在指着他们的鼻子控诉――撕裂伤很严重! 这才恢复了一天,他就又“开垦”了? “唉,实在不行的话,你试试把主导权交给她嘛,反正也就忍两天……”左某人还在兢兢业业八卦的时候,黎北辰陡然侧过脸来,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左迁的脸立马苦了下来:真是的,霸道狂!跟别人分享点基本的也不行么? 很快伤口就被左迁处理好,当他贴上最后一条胶布时,偏门别人打开,一个恭敬的下属站在那边,一五一十地汇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舒小姐已经到家了。” “一路上很安全,并没有人靠近。” “今天晚上舒家的保姆走得很早,没有给她留晚饭……” 什么叫八卦无止境――这就是! 初级的八卦就叫八卦,进化的八卦叫“侦探”,连有没有留下晚饭都打听得一清二楚,这才是八卦中的经营八卦!左迁自愧不如! “那她会不会又不吃饭啊?”自愧不如的某人现在正在努力挖墙脚,竭力动摇民心,“昨天就因为饿得低血糖晕倒了,要是没有人送来医院,我可真怕会出事!” 黎北辰的目光一紧,却没有丝毫动作的想法。 “今晚一个人在家,要是不吃饭,晕倒了也没办法,低血糖这种事情,夜里发展频率最高了……” “碰”地一声,黎北辰陡然站起来,捞起桌上的车钥匙便直接往外走:“我去找她回来。” 【vip103】我来做饭 “碰”地一声,黎北辰陡然站起来,捞起桌上的车钥匙便直接往外走:“我去找她回来。” 这个…… 左迁的唇角抽了抽,矜持了三秒后忍不住提醒:“那是我的车钥匙!” 回应他的是黎北辰的冷冷一瞥:“因为你也一起去。” **************************************************************************************************************************** 左迁顿悟了一个哲理,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就是――吵架什么的,最适合找个“家世清白”的旁观者活跃气氛!至于这个旁观者是不是会被炮灰掉,那就是旁观者的事了! 左迁已经不大记得他是如何厚颜无耻地赔着小脸挤开舒家的大门,然后再把黎北辰放进去的了!他现在只能枯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相对而坐的男女,心里渗得发慌――同志们,拜托发点音出来啊! 闹矛盾的方式有很多种,拜托你们干脆地打一架好不好? 这又不是哑剧?他一个在这里调节气氛压力很大…… 他第一次做八卦做到内心泪流满面,偷偷地瞄了一眼车钥匙,只想快点开车离开――现在看来,就算让他去车里听一段音乐也是无比的享受啊! “你们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良久,还是舒爽闷闷地发了话,语气却很不善,完完全全的逐客令,“张阿姨今天不在,没人会招待你们吃晚饭。” “啊!”左迁最贱,给点阳光立马灿烂,自动地担负起调节气氛的大任,“那我去叫几份外卖回来!” “你们可以自己出去吃!”舒爽目光淡淡地扫过他,坚持逐客。 “那你怎么办?” “不关你的事!”舒爽语气不善,一下子就把左迁的好意拒绝得干干净净。 和事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左迁很内疚很郁闷,最终还是黎北辰轻叹出声,明确地放过了他:“左迁,你走吧,我留下来陪她。” 左迁如蒙大赦! 舒爽的眉头皱了皱,很想对他直接吼出来“我不要你陪”,但是目光在和他相撞的时候,又咬了咬牙忍了下来――算了,他爱留不留,她只要无视他就好! “那……那我走了啊!”左迁颤颤地往外走,朝着屋里频频挥手,直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对黎北辰交代一句,“你身上的伤……小心点!” 要是再用力崩坏了……他就又要连夜过来了! 舒爽听到“伤”的时候才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而黎北辰只是闷闷地“恩”了一声算是回应。(..info)左迁这才放心离开,“乒”地一声带上了门…… *************************************************************************************************************************** 徒留两人的屋子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 舒爽和黎北辰就这样僵持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在彼此之间蔓延,最后还是舒爽先沉不住,她努了努唇,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黎北辰抢了先―― “你饿不饿?冰箱里还剩什么,我去做。”他一边问着,一边自发地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像是在特意扯开话题,但明明又是一套浑然天成的动作。舒爽顿时有一种无力的窒闷感――他为什么偏偏要留下来,他们之间已经完了,让她静一静不行么? 他现在这样“赖”她家算什么意思? “我做个汤好不好?” “你喜欢吃饭还是面条?” “……” 厨房传来的声音她充耳不闻,黎北辰也不计较,依旧在厨房中兀自忙活。 舒爽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中传来锅碗瓢盆的“乒乒乓乓”声,突然觉得幸福近在眼前,却又遥远得不属于自己。良久,她终于忍不住回头,朝着厨房的方向看过去―― 正在里面忙活的男人只身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口被他高高地挽起,露出里面结实修长的手臂,厨房里的空气很热,他的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冷峻的侧脸却更显魅力!他有些笨拙地将打理着厨房里的食物,原本有条不紊的动作越来越混乱…… 就是这样一副自然而平静的景象,看得舒爽的鼻子不禁发酸! 这样的生活,她也曾憧憬过!刚结婚的时候,不敢奢求黎北辰会天天陪她一起做饭,只是想着将来可能有一天,他也会为自己下厨,自己会小心地帮他打理围裙,在旁边安静得切菜,也许还会在烹饪过程中相视一笑…… 这种美好的幻想,如今早已支离破碎! 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他给了她这么多欺骗之后,怎么可能恢复原来的生活? 黎北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胸臆间涌上莫名的烦躁,舒爽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直接朝着黎北辰冲了过去,劈头盖脸地吼了出来:“黎北辰!你……” “你等等,马上就好。”他转身应声,唇角噙着温柔的浅笑,眼中的宠溺让她当场红了眼眶。而他转身正端出更多的菜放在餐桌上,“你喜欢吃辣椒,一会儿我帮你吃好不好?” 他还记得,上次她说喜欢吃辣,但是胃不能吃,于是狠狠地对他的胃摧残了一把。 说话的同时,他果真转过身去,从橱柜里拿出张阿姨放进去的那罐秘制辣椒,小小地对她笑了笑。 “黎北辰!”舒爽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得直接冲着他喊了出来,然后猛地抹了把眼角的泪花佯装强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做出点有事发生的样子不行吗?” 这样云淡风轻的表现……算什么? 【vip104】我好不舒服! 他的动作不由一僵,他手里拿着那瓶辣椒酱,却不知道应不应该放下,只是无措地看着她,在她气愤的视线中,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失落…… “吃饭吧?”良久的僵持之后,他努了努唇,淡淡地开了口,一如最初的温柔模样。 舒爽更加窝火:又是这样! 为什么他还是这样! “黎北辰,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她低吼出来,执拗地抢过他拿在手里的辣酱,猛地脱手重重地砸了出去――“乒”地一声巨响,玻璃瓶身碎裂,暗红色的辣椒酱迸溅了一地,餐厅的地板上都溅出一片扇形的狰狞痕迹…… 他抿了抿唇,目光不由黯淡了几分。 “我不吃!”舒爽却更加大声地冲着他吼出来,发泄似的索性“乒乒乓乓”把他刚端出来的东西全部砸光,任凭那滚烫的汤汁烫得她掌心发红,“黎北辰,你做的东西,我不会吃的!” 她低喘着,竭力忍住喉咙中的哽咽,咬牙说出更过分的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帮你生孩子!”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刻意忽略他脸上的震惊和落寞,转身便朝着楼上的房间狂奔而去,“砰”地一声用力甩上了门…… ************************************************************************************************************************** 他没有追上来,舒爽贴着门站了良久,情绪才一点点平复下来――砸东西、砸碗筷……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过分的事!以前就算是吵架生气,爸爸也从来不允许她砸任何东西发泄! 但是今天她还是忍不住砸了……砸掉了他辛苦忙碌出来的心血! 她真的很讨厌黎北辰,她真的以为砸掉那些饭菜,破坏他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她就会开心一点!但是为什么看到他脸上的怔然和眼底的落寞,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呢…… 黎北辰,混蛋! 你为什么不索性走远一点! 手上都是粘糊糊的饭菜,舒爽吸着鼻子,倚在门上良久,才终于想起来冲进卫生间把自己的狼狈冲洗干净――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她的十指,“哗哗”的肆意流水声让舒爽的眼泪也忍不住跟着流了下来…… 她呜咽了一声,索性打开蓬头,让自己站在水帘中大哭了一场。(..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水让人醒神,但是她越清醒,就越心酸难过! 她就是没用!就是因为爱上了他,才会在真相明了的时候……这么恨他! 要是这所谓的“真相”不存在,该有多好? ******************************************************************************************************************************************* 舒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冷水下面站了多久,反正等她终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的鼻子已经带着明显的鼻音,喉咙口也涩涩的难受,连头也微微胀痛…… 她以为这是哭过的原因,于是也没有放在心上。 经过这样一场彻底的情绪发泄,她感觉到疲惫至极,她甚至无暇顾及楼下的情况:她都把楼下砸成这样了,黎北辰现在应该……走了吧?走了最好!永远不要再来找她! 连头发都顾不上吹,舒爽就这样趴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的潜意识告诉她――所有的“真相”都是不存在的!黎北辰还是黎北辰,她还是她……然后她就可以放心的去爱,拉着黎北辰的手去吃香辣虾,那边很热很热,热得她脑袋都开始昏沉…… 意识即将再度陷入模糊时,舒爽陡然感觉到脸颊被覆上一股冰凉的东西,像是在烈日中送来一分清亮,让她在难熬中寻到一丝依靠。所以,即使在梦中,舒爽也完全出于本能的,朝那温凉的源头靠了过去…… 好舒服! 真的好凉快! 此刻的她像是一只弓着身子的猫咪,几乎大半张脸都埋在他的大掌下,柔软的小爪子紧紧地拉着他的胳膊,身体不住地往他的身上蹭:“好舒服……” 黎北辰的目光一紧,指尖传来的那种滚烫的触觉让他怔了怔,里面意识到:她发烧了! 原本,他在楼下站了良久,已经决定就这样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他甚至傻傻地相信:她多爆发几次,说不定就能原谅他了!于是,他上楼来,本想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却没想到……她就这样趴着睡了,身体滚烫!! “小爽?”他的大掌覆上他绯红的小脸,稍稍用力在她的脸颊上拍了拍,“你发烧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吵到了她,她不悦地蹙了蹙眉,这才慢吞吞地睁开迷蒙的双眼,就在黎北辰已经做好准备面对她冷厉的眼神时,她却清浅一笑,拉着他的手满是依赖,懒懒地撒娇:“黎北辰,你干嘛?我要睡觉……” 发烧会让人变得昏沉,而睡梦中的舒爽已经完全不会思考,刚刚那个梦影响了她的认知,所以此刻的脑海里,她和黎北辰之间没有复杂的目的…… “你发烧了!家里有没有退烧药?”他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趁着她没有再度睡过去之前,出声追问,“或者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她蹙着眉头脱口而出,不悦地指了指旁边的小柜子,示意了退烧药的位置,却在黎北辰起身想要去拿的时候,她又任性地拉住那清凉的源泉,“不要走……” 【vip105】有点起床气 “我不要去医院!”她蹙着眉头脱口而出,不悦地指了指旁边的小柜子,示意了退烧药的位置,却在黎北辰起身想要去拿的时候,她又任性地拉住那清凉的源泉,“不要走……” 她的小手扒拉着他的大掌,蛮横地一点点往自己身上拉,几乎是整个人都想贴在他身上,感受着少许的清凉。 黎北辰神色微敛,眼底的表情复杂莫变,他只是片刻的放任,便坚定地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她……果然是已经烧糊涂了! “黎北辰……黎北辰……”意识到他要走,舒爽立马叫出来,细软无力的嗓音中甚至还带着哭腔。她想要去追,但是却用不上任何力气,就连眼皮也难以睁开,“你不能丢下我……” 他任由她带着哭腔呼喊,人已经到了小柜子边翻找退烧的药物,只是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再加快……等到他好不容易将水和药片拿过来的时候,她的鼻尖已经哭得隐隐泛红。 感觉到他回来,她像是被遗弃在沙漠中的人找到了绿洲,毫不犹豫地依偎上去,趴在他的膝盖上不肯动。 “小爽,起来吃药,好不好?”黎北辰没有办法,只能拍着她的脸颊,放柔了声音慢慢的哄,“吃完药再睡。(..info好看的小说)” “我好难受……” “吃了药就不难受了。”他难得的好耐心,应付这个发了烧智商直降的女人,“乖,你发烧了。” “不想吃……我难受……” “………………” 就这样好脾气的诱哄,良久之后舒爽才迷蒙着抬起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他掌心的药片吃了吃了进去――湿滑温软的舌尖舔过他的手心,黎北辰的心尖不由一动,一股久违的温暖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从床头柜上捞起水杯给她喂水,在她喝完之后,忍不住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浅浅一吻,留下郑重的允诺:“我不会丢下你。” **************************************************************************************************************************** 黎北辰坐在床沿,舒爽的头就枕在他的膝盖上,他的两腿早已被她压得发麻,却始终强忍着一动不动,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规律,黎北辰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想要把她放平在床上。.info[] 但是要知道――发了烧的人和喝醉酒的人一样,绝对是一样的蛮不讲理! 他刚放她躺平,她就醒了过来,蹙了蹙眉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爪子抱着他的胳膊再度缠了上来――这次她已经不满足于枕在他的膝上,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把他一点点地往下拉,两手想要去抱他的脖子,折腾了良久,才终于如愿以偿地将黎北辰的身体拉了下来…… 这样看上去,他就躺在了她的身边。 舒爽踢了踢被子,整个一套动作浑然天成,索性让他也躺到了她的被子里,然后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舒服地瑟缩在他的怀里,她就喜欢这样睡觉! 她的大力不小心按到了黎北辰肩膀上的伤口,他疼得不由“嘶”的抽了口凉气,眉头不由蹙了蹙,却依旧任由她强搂着,因为……他也贪恋这种感觉! 但是贪恋归贪恋,黎北辰终究还是唯一那个思维清醒的人,他的大掌抚着她柔顺的发丝,细心地帮她擦掉额际的汗水,在她睡相稍稍平稳的时候又作势想起来。 谁知他一动,她就又缠了上来!而且还是更紧地缠了上来! “小爽……”他呼出口气低低地叹,和她的额头相抵,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小脸上,越发无可奈何,“我不能睡在这里,你明天清醒过来的时候……会生气的。” 但此时不清醒的某人怎么会分析? 他的话让她的秀眉不由蹙起,小脚郁闷地在被子里踢了踢他:“黎北辰,你好吵!我要睡觉……” “你……” “不要和我说话!”又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她这才安心地嘀咕着入睡,“不许吵我!” ****************************************************************************** 吃药过后便是出汗,身体也会在清醒之后显得虚弱。 翌日清早。 意想中的事情――她疲惫地睁眼,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他睡着的时候眉宇都会舒展开,清爽而俊逸,让她微微惑了心神,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他果然睡着的时候最好看! 清醒,意味着她的记忆全部苏醒!于是在下一秒,舒爽的心猛然一沉:他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 黎北辰,你不要脸! 几乎是反射性的,她猛地一把推开他便坐起来,而他没有防备她突然这么大力的一推,直接整个人都滚到了床下……舒爽这才发觉:刚刚是她一直挤着他,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挤到了床沿,所以她这么一推才会……掉下去的! “碰”地一声闷响,他高大的身子当即和木质的地板相撞,发出不小的动静,随之传来他吃痛的抽气,接着她便看到他蹙着眉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有起床气,冷不防被这样的方式“吵醒”,脸色自然不好看! 但是抬头撞上她“更不好看”的脸色,他倏地清醒,起床气顿时也笑了大半,扯出一个笑容来和她打招呼:“早!”这样硬扯出笑容的俊脸,着实有些扭曲,也有点好笑。 但是舒爽却笑不出来! “抱歉,我只想让你从我的床上滚出去。”她强忍住所有的情绪冷冷开口,却又冷不防地发现他衬衫的肩头似乎隐隐渗出些红艳的血迹…… 【vip106】她缠了他一夜 舒爽的目光不由一僵,陡然想起昨天走之前似乎提过――他的身上有伤! 她后来只顾着和他发火,什么都忘了…… 想到这里,舒爽的拳头不由紧了紧,她别扭地别过脸,掩饰着眼底的那种懊悔情绪,纠结了半响才淡淡出声:“你的肩膀上……到底是什么伤?” 他都不知道和她说一声的吗? 有伤的话,干嘛还要爬到她床上? “哦,这个……没事。”黎北辰清浅一笑,低头朝肩膀看了一眼,便又连忙移开,不想让那鲜红的血迹控制他的思维。只是不小心和她的视线相撞,他又不想瞒她,只能随意地一句带过,“不小心挨了个子弹。” 枪伤?! 舒爽的瞳孔顿时紧缩了几分,原本放在被面上的小手紧紧地攥着被套,指间一派汹涌的底色――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居然会受危险的枪伤? 而且居然,还能这样轻描淡写…… 胸臆中陡然升腾起一股怒气,比先前生他气的感觉更甚。舒爽看着他云淡风轻的俊脸,只觉得憋得难受,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黎北辰,你就非要保持这种态度吗?” 和她之间的事情是这样!对于他受伤的事情也是这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她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黎北辰不由一愣,还未完全回过神,舒爽已经继续冲着他吼出来:“伤口都流血了,你就不会自己去看医生的吗?黎北辰,你是想让我愧疚还是怎么样?” 乱了! 完全乱了…… 明明还对他生气,明明恨他至极,但是……她又见不得他流血的模样。(..info) “你……”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暴露了她太多的真实情绪,黎北辰一字不落地听着,突然眼前一亮,“小爽?”她还是关心他的!这么说,他还是有机会的? 狂喜,从他的心里滋生蔓延。 “你自己去医院啊!”舒爽恨恨地打断他,有些别扭地别开脸,说话依旧不好听,“拜托你,不要在我们家有事!我不想对你负责,更不想对你愧疚。” 他怔了怔,唇角缓缓地扬起一抹满足的浅笑――虽然只是一点小小的松动,却已经足以让他看到希望!只要她不是恨他彻底,那和好终是早晚的事情! “好。”他利索地应声,扶着肩膀踉跄着站起来,忍着伤口的剧痛,态度却依旧柔和,“那我先去医院,一会儿……我来找你。一起吃午饭,好吗?” 她没有回答。 黎北辰顿了两秒,欣慰地离开――沉默,没有接受,但也不代表拒绝。这就是机会! 是他不对在先,所以哄老婆这种事情,多看点脸色,多忍耐点时间……也都是应该的。 ******************************************************************************************************************************* 黎北辰离开房间,舒爽才真正开始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记得她很难过,所以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躲在冷水下面哭了很久。发泄过后,她就睡着了,睡得很难受,后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黎北辰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用目的,于是她安了心…… 眼角的余光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小药瓶,舒爽这才想起来:这是她放在柜子上的退烧药! 昨晚她发烧了?也对,她毕竟在冷水下站了这么久……不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意识到发烧,很多似乎在梦境中的记忆也顿时变得清明了,好像是她主动缠着黎北辰,缠了他一夜,最后也是他安抚着,她才终于勉强睡了过去…… 这就是他上了她的床的原因? 那她刚刚还忘恩负义地把他踢到地上…… 想到这里,她的头不禁又开始隐隐作痛,舒爽撑着额头闭目养神,鼻翼间嗅到淡淡的血腥味道――她的心里不由紧了紧;他的伤到底严重不严重?他到底又流了多少血…… 他一个人去医院……行吗? 纷至沓来的问题让舒爽的心里越发担忧,她猛地从床上滑下来,很想冲动一回上去追他,但是走了几步又险险地止住了脚――她很清楚现在追上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黎北辰的全盘原谅。 原谅这个强|暴了她、然后接近她又只是为了让她生下孩子的男人…… 能原谅吗? 她不知道。 正当舒爽犹豫之际,房间里想起突兀的手机铃声,她反射性地看向声源,立马意识到这是黎北辰的手机!他刚刚走出去没有拿。他的手机……需要她来接吗? 她就这样站在手机的五步之遥,怔怔地等着,保持某种僵持不下的状态。 铃声响了良久停下,舒爽暗暗呼出口气。 可是下一秒,那个电话又执拗地响了起来,舒爽只能咬着下唇,为难地上前挪了几步,当看清屏幕上翻出“左迁”两个字样时,心里才稍稍一松,闷闷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黎……啊?”听到舒爽的声音,左迁的话立马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平和转向震惊,原本平和温润的嗓音就这样变成了尖锐震惊的低叫,“舒……爽?!” “恩。”舒爽淡淡地应声,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移开一点,躲开左迁的疯狂魔音。 “你们和好啦?”左八卦立马恢复正常,僵硬了两秒钟后又恢复了笑嘻嘻的姿态,挪揄了舒爽几句,等不到她的回答,这才正色地提醒,“他的伤还好吧?千万别出血了,要不然控制不住跑出去,很危险。” “什么叫控制不住?”她的眉头一蹙。 “黎北辰见到他自己的血就会发狂,你不知道?”左迁挑眉,陡然静默下来,停顿了一秒钟后陡然大叫,语气满是焦急和担忧,“你真不知道?!” 【vip107】智商不行 “黎北辰见到他自己的血就会发狂,你不知道?”左迁挑眉,陡然静默下来,停顿了一秒钟后陡然大叫,语气满是焦急和担忧,“你真不知道?!” 舒爽蹙眉沉默:她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他会这样?”静默了良久,舒爽才犹豫地问了出来,心中的不安已经在一点点的扩散开来,“见到血,他一定会发狂吗?” 话虽然这么问,她的心中却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她记得,她知道强|暴真相的那一天――她情绪激动地拿着匕首,狠狠地划伤了他,而他那时候的面目的确有些渗人地可怕,双眼中甚至还隐隐泛着一层赭红…… 他的确失控过! “六年前nike对他用过药,这算是后遗症之一吧,一言难尽。”左迁的语调渐渐开始急促,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现在人呢?” “出去了。” 果然是最不好的答案。 “那……”左迁还想问什么,舒爽却挂断了电话。 她要出去追他! 什么原不原谅,什么恨不恨,此刻都被一种浓浓的担忧情绪替代,她根本不需要考虑任何的复杂的逻辑,只要跟随意志的本能,开门追出去就可以! 只是―― “我说过,他如果死了,你就能活。”大门打开,一抹颀长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nike一手搭在门框上,目光淡淡地睥睨着她,然后扬唇冷笑,“很可惜,他还活着……” “你……”舒爽全身的肌肉顿时紧绷,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陡然抬手搭上她的胳膊,她只觉得胳膊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 冷意刺骨。 舒爽是被冻醒的,房间内冰冷至极,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几乎把这个密封的房间变成了冷库。舒爽瑟缩了一下,出于本能地想要环抱住自己,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她被绑在一张宽大绵软的躺椅上,棉质的厚重带子盘绕在她身上,巧妙地制住了她所有的关节,让她就这样半坐着根本无法动弹。房间很宽敞,但是旁边陈设着她根本看不懂的仪器,很像是电视剧里的生物实验室,而她……像是等待被实验的生化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 既然是被nike带过来的,舒爽自然不会笨得出声呼救,除非她想把nike叫过来死得快一点……该死的,她都不知道nike想要让她怎么死!舒爽只能用力挣着身上的棉布,想要在nike没有发现的时候先行离开…… 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响动,像是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有一种渗人的恐怖。 舒爽立马又闭上了眼睛装睡,很快感觉到她这个房间的门被人打开,随之涌入一股外部空气的暖流,然后她听到来人不悦地嘀咕和抱怨:“嘶,真冷……nike你在不在?” 似曾相识的嗓音,让舒爽暗暗蹙了蹙眉,不由睁开眼。 高跟鞋的声音在屋子里重新响起,来人等不到任何回应,只能自己探头探脑地开始搜寻,当绕过那张椅子和舒爽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是一怔―― “是你!” “是你?” 安琪儿震惊得看着被绑在躺椅上的舒爽,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nike的冰冻工作室找到她,她怔怔地打量了她好几十秒,终于得意地笑出来:“你怎么来了?看你这样子……”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舒爽的肚子上多游移了几圈,然后懒懒地补充:“你这是没怀上,还是怀上了nike不准你生啊?” 安琪儿理所当然地想着:她才是nike培养出来的人!虽然基因不是最正宗的,但是如果要生孩子的话,肯定由她来生!这个舒爽算什么?这种平民血统的女人哪有生孩子的资格? 舒爽暗暗皱了皱眉,厌恶着安琪儿的挑衅,脑海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能不能利用安琪儿的智商,先想办法让自己逃出去! “你这种……”安琪儿还在出言侮辱挑衅,她的中文不怎么标准,蹩脚的发音加上乱用的字词,原本尖锐的辱骂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只能让人觉得……好笑。 舒爽缓缓地抬头,目光同样凉凉的扫过她扁平的小腹,漫不经心地回应出声:“这么说……你是有了他的孩子?” “我!”安琪儿的声音一梗,被舒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气得跳脚――这么多天了!什么方法她都试过了!结果呢,她的媚眼都抛给了他身旁的保镖,她甚至都近不了黎北辰的身! 而这个女人却能上他的床……她怎么可能不嫉妒? “你!”安琪儿恨恨地跺脚,气愤得甚至想要扑上去抓花她的脸,“我毁了你的脸,看黎北辰以后还要不要你!” “接近他,和长相没关系,你知道主要靠什么吗?”舒爽淡淡地别开脸,同样漫不经心地反问出声,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甚至根本没有把安琪儿放在眼里。 而这个“少根筋”的安琪儿,当然中计,心中纵使有百般不愿,嘴里却已经脱口而出:“主要靠什么?” 智商啊,果然是硬伤。 “很复杂,抱歉,我被绑着,没有办法演示给你看。”舒爽别过脸不看她。 “你!”安琪儿是真的犹豫了,她试过无数种方法,却不能让黎北辰看她一眼,也许这个舒爽真的有好方法呢?反正这是在nike的冰冻实验室里,她也跑不了,不如…… 她咬了咬,三两下地解了舒爽身上的带子,正想开口继续问,而舒爽也正想对她动手的时候……房间内的喇叭里传来低哑的嘲笑―― “你们不知道这个屋子有监控么?” 【vip108】帮我扶着么? 安琪儿咬了咬牙,三两下地解了舒爽身上的绳带子,正想开口继续问,而舒爽也正想对她动手的时候……房间内隐蔽的喇叭里传来低哑的嘲笑―― “你们不知道这个屋子有监控么?” 舒爽和安琪儿皆是一愣,本能地转头看向声源:位于房间角落的那个人工花木装饰中,的确隐匿着一个小型的喇叭,然后旁边是一个还亮着红点的监视器,显然他们都是处于监控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我,我马上过来。”不等她们回神,监视器那端的nike低笑出声,淡淡地开口,然后切断了传话。 屋子中再度陷入一片寂静,阵阵的寒气从天花板上的冷气孔中喷进来,让人更觉得冰凉彻骨!舒爽不由蹙了蹙眉,而安琪儿则是彻底白了脸色――nike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恐怖已经让安琪儿不寒而栗! ************* “喂!”短暂的静默之后,安琪儿猛然回神,急急地抓住舒爽的胳膊用力摇晃,脸色不复刚才的趾高气昂,“你快点躺回那张椅子上去,我帮你绑好!” 舒爽不悦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动。 “快呀!”安琪儿的鼻尖都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显得更为紧张,“你愣着干什么?他就要过来了!” 这算什么要求?舒爽不禁觉得好笑! “是还需要恢复现场么?”舒爽转头对她嗤笑,不悦地哼了哼,在安琪儿再度伸手想要抓她的时候,猛地反拽住她的胳膊,一弯腰就把她甩了出去―― 这是她第二次把安琪儿“扔”出去! 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理由,但是给了安琪儿同样的狼狈和痛楚…… “你!”安琪儿痛得趴在地上,目光恨恨地瞪着舒爽,自己委屈得快掉下泪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咒骂,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又是一股属于外面的热浪涌了进来,驱散了些许屋子里的寒气。 nike就提着一个白色的铁皮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类似白大褂的衣服,很像是……生化危机里的那种科研人员,比科院人员随性,却又更显得危险! 安琪儿见到他便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下子就学乖了,张牙舞爪立马都收了起来,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只是忍着痛捂着自己摔疼的屁股;而舒爽则冷冷地站着,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僵持,周身的泛起浓郁的警惕。 “呵。”nike就这样漠然站了三秒,将屋里的情形判断清楚,凉凉地嘲讽,“体力恢复得不错,刚醒来就有力气打人了?” 舒爽神色一凛,没有轻举妄动。 nike勾了勾唇角,随手朝监控器挥了挥,他身后的那个大铁门便自动关上――金属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最后“碰”的一声完全合上,让屋子再度恢复密闭冰窟的状态。 然后他旁若无人地越过她们走到屋子最里面,将手里的那只铁箱子放在那张超大的铁质台面上,然后打开它在里面“乒乒乓乓”翻找着东西…… “你想干什么?”舒爽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她捏着拳头犹豫了良久,终于忍不住问这个一直忽略她们的男人。 nike一直保持背对着她们的姿态,似乎在忙碌地准备着什么,将里面的那些金属仪器、闪着银白色的光泽的手术刀、还有一些带着浅蓝色液体的针管一一摊放在桌上……琳琅满目。 他专心地清点着他的物品,听到舒爽的问话时,才稍稍一顿,头也不回地冲着她们的方向挥了挥手,冷声命令:“安琪儿,你告诉她。” 舒爽不知道,安琪儿不可能不懂。 “这……”安琪儿的小脸已经吓得惨白,嘴唇抖动着死盯着铁质台面,冷不防被nike点名的时候,她全身一震,哆嗦着缓缓出声,“活……活体解剖?” 她刚被“培养”的时候,见nike做过一次,整个过程血腥无比,惨不忍睹……要不是她最后成功耐药,被“培养”成了“十万分之一”,可能她也早就被剖了! 舒爽不由一怔,看着那些银光闪闪的刀子,头皮一阵发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安琪儿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远远地冲着nike跪了下来:“你不要杀我!我会听话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不要杀我……” 她凄厉地尖叫着,眼底满满的都是恐惧。 大概是因为被她尖锐的嗓音吵到,nike不耐地皱了皱眉,停下了清点刀具的动作,缓缓地转过身来,嫌弃地开口:“我说了要解剖你么?是你自己闯进这个房间的。” 不急不缓的语气,厌恶至极的态度,但是在安琪儿眼里却如同天籁! 太好了!她不用死了…… 只是――不是解剖她的,那就是……舒爽?这个屋子里毕竟只有她们两个人! 安琪儿瑟缩着站到墙角,远远地朝舒爽望了一眼,原本眼中的敌意现在大多转变成了同情――虽然她是真的很嫉妒、很不喜欢舒爽,但是想到她马上要死得很惨烈……她有些不忍心。 “你是打算一会儿帮我扶着么?”nike冷冷地扫过安琪儿,言下之意:你怎么还不滚? 后者瑟缩了一下,连忙跑向偏门,上面的红灯在她靠近的那一刻自动转化成绿灯,她如蒙大赦般地连忙跑了出去,再也不敢做丝毫的停留…… ********************************************************************************************* 安琪儿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nike和舒爽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窒闷至极。 舒爽暗自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她知道:她的危险要来了! 【vip109】频率高吗? 舒爽暗自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她知道:她的危险要来了! 但是她不能逃,因为她知道她逃不出去! 整个房间都是密闭的,甚至连个可以敲破玻璃的逃出去的窗户都没有,而nike就站在她的十步之遥,虽然背对着她,但是对方手上拿着的可以明晃晃的刀啊! 万一她逃跑,他把手术刀当飞镖使怎么办? 于是,舒爽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他清瘦的脊背,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良久,nike终于把所有需要的器械清点好,这才转过身来,看到站在原地的舒爽,诧异地挑了挑眉。(..info好看的小说) 他觉得按照正常女人的反应:她要么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疯狂挣扎,要么就是泪眼汪汪地求他,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宠辱不惊地看着他,目光不善,却依旧傲然。 nike不禁扬唇而笑,斟酌了一下用词,淡淡地评价:“你很冷静。” “谢谢。”舒爽颔首,以不变应万变。 表面上看来,她是毫无动作,但其实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从武力上打败他的可能性是多少?要避开他的那些生物武器,或者……利用他的东西攻击他? “我喜欢冷静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nike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温暖,就在舒爽以为他会改变主意时,他慢悠悠地继续补充,“可惜你是黎北辰看上的女人……” “所以你要杀了我?”舒爽面不改色的问出口,暗中已经在暴躁地腹诽:这是什么坑爹的逻辑?这个nike简直就是神经病!如果黎北辰对他这个“哥哥”崇拜喜欢,他是不是打算自杀了? 幼稚! nike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淡漠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你和黎北辰之间必须死一个,肮脏的血统不能被传承。” “肮脏的血统?” “黎北辰是私生子。”nike淡淡地回答,说到这里,脸上才浮现一丝轻松的笑容,他的右手拿起台面上的手术刀,“只要你死了,他的血统也算断了。” “你!”果然是神经病!舒爽在心里恨恨地咒骂了一句…… 看着他手上明晃晃的手术刀,舒爽心里有些发怵,脚下也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蹙眉先行开了口:“你打算用这个刀杀了我?何必那么折腾……” 用其他的直接点的方法不好吗?何必用一把小刀? “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nike摇了摇头,回答的语调依旧是慢悠悠的,却始终是一鸣惊人,“这不是用来杀你的,是用来解剖你的,你很有研究的价值。” 能够对黎北辰体内的毒素td-906产生抗体,真的很不容易!让他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舒爽的小脸不由一白――相信任何一个非医学界的人,在听到“解剖”两字的时候,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翻滚一下!特别是……被解剖的对象还是自己! 好恶心! 舒爽的心里开始着急,目光飞速地再度打量着这个屋子,考虑逃出去的可能性,她不可能留在这里被nike乖乖杀掉!只是还等到她找到一条出路,nike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脱衣服,躺过来。”他冷冷地出声命令,右手上拿了一根玻璃注射器,里面满满的都是冰蓝色的液体,“你是自己来,还是我用这个帮帮你?” “……我自己来。”舒爽僵持了两秒,终究是慢慢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是她多留了个心眼――在撑到那个铁板平面前,不动声色地拿过那支藏着冰蓝色液体的针管,小心翼翼地收在身侧。 既然是用来对付她的,那用来对付他,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他们都是人类!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尽量配合,nike还是非常不满,抿了抿唇,再度提醒出声:“脱衣服。” 不脱衣服怎么下刀? “我害怕……”舒爽已经整个人平躺在半人高的铁板平面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眼底尽是茫然,偏过头去对向nike,“我都快要死了……你还叫我自己脱衣服?” 她是有多么急切寻死啊? nike厌恶地蹙了蹙眉,但仅仅只是僵持了两秒,就恢复了一贯的温雅:“没关系,我帮你。” 在科学研究方面,nike可以说是好说话到了极致!他放下手上的刀子,摘下橡胶手套,然后动手真的去解她衣服的扣子――舒爽睁着眼睛没有挣扎,任由他一颗颗地解开,露出她白皙的皮肤…… 他的手掌无意中地划过她胸前的柔软,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又马上一动不动。nike却不禁笑出来,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问得更加直接:“你和黎北辰做爱的频率高吗?” 舒爽猛地侧头看向他,目光难以言喻地复杂:他这叫什么问题? “别紧张,我随便问问。”感觉到她迅速浓郁的敌意,nike连忙解释,轻描淡写的评论,说出的话却让舒爽的敌意更甚,“你有让男人血脉愤张的资本。” 他的鼻翼间能闻到属于她的淡淡香味,不是那些妖艳女子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很柔软很温暖的味道,再加上这白皙的肌肤,让人不禁起了一层旖念。 他解剖过很多尸体和“非尸体”,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早已没有任何波澜,但是现在突然觉得……今天的“工作环境”很不错! “nike,我有事想和你说。”就在他兀自感慨的时候,舒爽深吸了口气,似乎做了重大的决定,转头看向他,倨傲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浅笑,“如果你要杀一个人……最好不要和她废话!” 【亲们不用担心啦,女主会和男主和好滴!nike好歹也是男配啊~先让他们相处一下吧,放心,nike是变态,舒爽也是奇葩~~~~~~~~~~~~~~~】 【vip110】他却突然吻了她 “nike,我有事想和你说。”就在他兀自感慨的时候,舒爽深吸了口气,似乎做了重大的决定,转头看向他,倨傲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浅笑,“如果你要杀一个人……最好不要和她废话!” 逆着光,她的脸有让人恍惚的炫然。她平和地躺着,眼中淌过一道晶亮的流光,让nike不由一怔,总觉得心尖略过一股酥麻,快得让人来不及回味…… 是的,太快了! 他根本没有时间回味――因为她陡然起身,将那管冰蓝色的液体扎入了他的身体。 ******************************************************************************* 从躺上铁板开始,舒爽就不动声色地把那管药液握在手里,鬼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反正打在他身上总比打在她自己身上来得好! 于是,舒爽毫不迟疑地,握紧了针管,狠狠地把药液全部推入了他的体内…… nike的眉头蹙得死紧,想要推开她却已来不及,眼看着晶亮的液体没入他的体内,他恨恨地抬头看向舒爽,眼底尽是咬牙切齿地恨意:“你暗算我?” “这话应该我来说!”他绑她过来才叫真正的暗算! 舒爽谨慎地后退了几步,利落地从铁板平面上翻下来,离他远一点然后慌忙地扣自己身上的衣扣――她还没有开放到了衣衫不整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nike恨恨地瞪着她,想要用武力制住她的动作,但是上前追了几步,自己的脚步却先行踉跄,虚浮地跌撞着,最后狼狈地倚着墙瘫坐在地上…… 针管里的液体都是强麻药,能够制住人的动作,舒爽将整整一管子都注了进去,nike自然动弹不得。 在nike被药物制住的时候,舒爽也没有闲着:她快速地在这个房间里翻找着,寻找可以从内部打开那扇门的机关,刚刚他到底是怎么控制的?她怎么就做不到! 折腾了良久,一无所获。 她颓然地站在屋子中央,而他无力地坐在墙角,两个人遥遥而望,无声地对峙着。然后,nike的唇角向上勾了勾,露出一抹清浅又戏谑的微笑,而舒爽再也控制不住,大步就冲了过去―― “怎么出去!”她冲动得两手扯住他的前襟,用力地晃荡了两下,如愿听到他的后脑勺和墙壁撞出“碰”地闷响,“告诉我,这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冷不防受创,nike不悦地蹙了蹙眉,看着她的表情越发复杂。(..info) 舒爽很想一拳朝着他的脸上招呼过去:tmd刚刚那个药难道是哑药么?还是他变傻了?倒是说话啊!! “说啊!要不然你信不信,我用你的手术刀宰了你!”忍无可忍,就只能充黑道放狠话。 nike却不由嗤笑出声,他的身体用不上力道,只能用语言示意:“你再凑过来一点……” 她一怔,警惕地看着他。 “你凑过来,我教你。”见她不动,他缓缓地出声重复,并且强调,“我的身体现在动不了,你还怕我什么?” 他说的,似乎……有道理。 舒爽抿了抿唇,虽然她很不解,但暂时还是信了他,拧着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的几声“再近一点”的催促下,耳朵几乎贴上他的唇瓣…… “看着我!” 这又是什么要求? 舒爽纳闷地转头,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猛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身体还不能动,这个低头吻她的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两人的距离隔得那么近,而且还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舒爽完全不可能逃开。 “你……啊!”她甚至来不及惊呼,他便咬住了她的下唇。 唇齿相接,暧昧至极的方式,但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根本不是一个吻!只是一个吻的表象――他的舌汹涌地撬开她的牙齿,在她本能地后退之际,往前一追衔住她的下唇,然后紧盯着她放大的美眸……狠狠地咬下去! “啊!”舒爽当即痛得叫出来,嘴里几乎是立刻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她猛地大力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两步,狼狈地跌坐在地面上,伸手捂着自己下唇,感觉到那边一片黏湿的血腥。 她几乎是愤怒地脱口而出:“你有病啊!” 他只是坐在地上对着她笑,凉薄的唇上还沾着属于她的血,让他的这个笑容……不对,应该是他的整个人,都显得越发妖冶。相比于她的狂怒,nike只是淡然应对,轻描淡写,又无厘头地丢出一句:“谢谢。” 不能解剖她的人,得到她的血,也可以进行研究。 这点……他可以“将就”。 “神经……”舒爽低咒着,捂着自己依旧发麻的下唇想要站起来,这次还未来得及完全站起,“哐啷”一声巨响,然后大铁门再度缓缓地打开…… 又是谁? 舒爽没用地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这次的来人显然没有nike那样的好耐心,电控的铁门才拉开一半,他就是猛力地一踹,直接让那电力系统报废,可怜的铁门被他踹得摇摇欲坠闪到了一旁…… 舒爽觉得看到他的那一秒,整个世界都变得描写,什么事情都不再重要。 “黎北辰……”鼻子一酸,她哽咽着叫出他的名字。 太好了!他终于来了! 她差一点就被剖了…… 他全身上下沾了不少的血,像是浴血奋战归来的王者,额前的碎发稍显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形象。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像是在望着整个世界。 但是很快,当他的目光锁定在她唇角的血迹上,然后又看到nike的唇边也残留着血迹时,他的目光很快柔和不起来了,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赭红…… 【vip111】他亲你了? 但是很快,当他的目光锁定在她唇角的血迹上,然后又看到nike的唇边也残留着血迹时,他的目光很快柔和不起来了,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赭红…… “黎北辰?”她讶然地看着他的转变,脸色发僵。.info[]纵使左迁告诉过她,他会“失控”,她也从没有想到――他“失控”的模样会这么的……非人类! 他眼睛的巩膜(巩膜:就是我们眼球白色的位置)转为一种暗赭色,泛着冷冽嗜杀的光,而中间的眼珠则是镀上一层她前所未见的暗金色,看起来是那样的……另类! 他像是来自异域的人类,像是来自非洲大草原的雄狮,就这样带着满身的杀气,一步步降临…… 舒爽瘫坐在地上,已经全然忘记了应对的动作,她只能茫然地抬头看向他,直到他缓缓地在她身前蹲下,然后伸手,温热的指腹在她的下唇上摩挲而过。 “他亲你了?”他问得波澜不惊,平淡沉稳的语气中却又分明透着一股杀意,让舒爽的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她出于本能地点点头,然后又想到那根本不能算是“亲”,又慌乱地摇摇头,有些无措地抬头看向他――因为他眸色的转变,那双眼睛显得太危险太另类,她一点都读不懂他此刻的情绪! 舒爽突然觉得心疼。(..info) “黎北辰!”她想伸手碰碰他的脸,他却已先一步站起来,越过他朝着瘫坐在角落中的nike缓缓走去。 原本气温就低的空间中因此显得越发森寒,他一步步地靠近nike,修长的背影在距他一步之遥站定,目光凉凉地锁定在他唇角的血珠上:“你亲她了?” nike的神情依旧温凉,纵使现在不能动,他的唇角依旧噙着优雅无畏的浅笑。他对于黎北辰的提问恍若未闻,径自不客气地朝他招呼:“hi,怪物!” 他在提醒黎北辰:他是他一手改造出来的……怪物! 在他的药物作用没有发作时,nike就算是再不喜欢他,好歹也会阴阳怪气地称他一声弟弟;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现在的模样……怪物就是怪物! 果然,听到他的挑衅,黎北辰的目光一黯,猛地冲过去两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怎么?”nike只是笑,毫不在乎地继续刺激他,“要让我见识一下怪物的模样了?” “碰!” 话音刚落,他狠狠地一拳砸到nike的俊脸上,当场让他的侧脸青了一大块,嘴角都隐隐伸出一些血丝…… 这种暴力的场面,舒爽看得有些呆,而nike却连句痛都不喊,只是蹙眉咳了咳,然后又挑衅抬头看向了他:“不用顾忌,在她面前……拿出你怪物的本事来啊!” 他像是驯兽师,用这样命令的口吻嘲讽着黎北辰,终于让他忍无可忍,猛地一拳又是砸在他的俊脸上,这下让他的唇角真的蜿蜒下来一道完整的血丝…… 他的唇边刚刚还残余着舒爽的血液,现在两种血液以一种暴力又血腥的方式混杂,竟然滋生出一种淡淡的热度,让挨了打的nike有片刻的恍然,忍不住又朝舒爽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对她更感兴趣了! “她是我的!”nike的这个眼神无疑再度激怒了黎北辰,他像是丛林中的野兽,粗暴地宣布自己的所有权,扬手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nike吃痛得本能弯了腰,有些懊恼:要不是中了药……至少这一拳他是能避开的! 就在黎北辰想要继续打下去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原来是nike的手下冲了过来,一下子都扑了过来拯救nike。 “你知道的……”他的脸几乎都被揍得变型,说话的气势却依旧不减,似乎能把黎北辰气死也算是功德一件,“这些手下,你杀了一批,总有第二批!杀不完的……” “啊!”其中的一个手下竟然先动舒爽的脑筋,猛地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她,惊得舒爽尖叫出声,反射性地就把那个人甩了出去。 但是这个叫声终究是惊动了黎北辰,他的手上一松,nike的手下便伺机把人抢了过去,几个人簇拥着nike一下子就从侧门退了出去,只留下五六个人将黎北辰团团围住。 他们,抱着必杀的心! 舒爽踉跄着站起来,想要和黎北辰共同应敌,却在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不禁发现:他眼珠的金色似乎又亮了几分,而赭红又黯了几分,形成更恐怖诡异的色差…… “黎……”她还没有开口,他便朝着那六个人扑了过去…… ***************************************************************************************************************************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惨不忍睹。 舒爽像是见识了一场非洲原始草原的大狩猎,以完全呆愣的表情看着黎北辰徒手解决掉那几个身手不弱的打手――打架的话,她不会觉得吃惊!她吃惊的是,她真的亲眼见到了nike所谓的“怪物”的力量! 他……徒手撕了攻击者的手臂! 看着那条鲜血淋漓的手臂从她眼前飞过,看着那个人痛苦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舒爽只觉得整个人都颠覆了,像是从未认识他一样,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属于他的混乱战局。 终于,他撕完了十二条胳膊,也彻底杀红了眼。 他似乎并不满足对手的痛呼惨叫,带着杀意又一步步走向那个喊得最响的人,而舒爽终于在此刻清醒过来,想也没想地冲过去,伸手拦在他身前:“黎北辰!别这样!” 他的目光一闪,却似乎……没有认出她。 【vip112】应该会怕我 他似乎并不满足对手的痛呼惨叫,带着杀意又一步步走向那个喊得最响的人,而舒爽终于在此刻清醒过来,想也没想地冲过去,伸手拦在他身前:“黎北辰!别这样!”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他的目光一闪,却似乎……没有认出她。 “黎北辰!”眼看着他又要越过她往前,舒爽着急得喊出来,再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重重地撞上去让他跌退了几步,“你不能杀人!” 他稍稍怔了怔,然后缓缓低头,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没有攻击的动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能是因为她抱着他的姿势不方便攻击,也可能……他觉得这样被抱着很舒服! 简单来说,这时候的黎北辰,是没有人性和思考能力的!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他的衬衫上被溅到了不少的血渍,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鼻翼间都是浓郁的血腥味。这种难闻的味道让舒爽想吐,但是她又不忍放开他! 她怎么能让他独自面对这样的杀戮和血腥? nike到底对他做过什么? “黎北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离开这里……”舒爽越想越心疼,忍不住在他怀里哽咽出声,她的两手始终紧攥着他的衣服,一点点地把他往外拉,“我们回家好不好?” 破碎的哭声从他的怀中传出来,让他的身体更显僵硬,他忍不住低头,好奇地俯瞰着那张沾满泪痕的小脸――心底的某处因此而揪紧,像是一圈涟漪,从那毫无波澜的心境之中,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人性在复苏。 他抬手,想要帮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却因为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而停了动作,他惶然地看着指尖斑驳的血迹,动了动薄唇,半响却只能喃喃地憋出一句:“不要哭……” 这句话一说出来,舒爽反而哭得更凶了!她将他搂得更紧,在他的怀里猛烈地点头,淡淡的欣慰却从心底蔓延开来――他叫她“不要哭”!她知道黎北辰回来了…… 她的黎北辰回来了。 “我们走!”她哽咽着,用最快的速度平复情绪,小心翼翼地将他往外拉,带他离开,也带他从这样的魔怔中走出来。 刚开始的那两步走得很顺利,可正当她拉着他越过一个鲜血淋漓的打手时,对方猛地惨啸出声――他是真的怕死了黎北辰!绝望和无助之下生怕他再靠近自己…… 可这道尖锐的嗓音对黎北辰来说无疑是一种刺激,他猛地回头,刚刚平复的眼底再度掀起一股惊涛骇浪,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人性再度被强行掩埋。(..info好看的小说) “黎北辰!”舒爽惊慌地叫出来,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完全是本能地伸手,两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将他扳回来,近乎哀求地低喃,“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的眼中溢出一层将晶莹,在光线的折射下,闪耀着一层炫然。 他紧盯她,喉结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咽,然后陡然低头,拉下她的衣领朝着她的肩膀重重地咬了下去……他听到她的惨叫,牙齿间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舒爽痛得龇牙,困难地转头看向趴在她肩膀上的男人――他的眼睛依旧赭红,配上那本就俊逸的侧脸,整个人玄幻得不似真实!很像是……来自神话中的鬼神。 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痛!容不得她细想,舒爽便痛得几乎昏过去。 而他在吮到她鲜血的那一秒,浑身一僵,唇齿之间的血迹像是一种解药,让他的人性立马归位,双眸之中的暗赭色也消失无踪。他慌乱地放开她,眼中尽是恐慌而懊恼―― 他终于还是伤害了她。 而舒爽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血肉模糊的肩膀上,她全身都在发软,她觉得她可能是疼晕乎了,为什么……她能看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太诡异了! 这不科学!就像六年前她有次被“鬼”咬了一口,醒来却发现毫发无伤,就像完全做了场梦一样,这都不科学……这是舒爽晕倒前唯一的想法。 “小爽!”黎北辰心疼地大喊,却只来得及拖住她绵软栽倒的身体。 ************************************************************************************************************************************************ “腿骨骨折,收治病房,择期手术,家属先去缴费吧!”医院的诊室里,左迁大夫还在“生意兴隆”,毫无医德地收了一个又一个病人,双眼中都是数钞票的熠熠光泽,“下一位!” “碰!”地一声,诊室的小木门被人踹开,原本的“下一位病人”吓得往后瑟缩了两步,心甘情愿地把顺序让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以及……被他抱在手里的年轻女子。 左迁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左迁的神色一凛,他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先行把诊室的门合上,然后才回身急急地追问,“你身上的血,是你的还是她的?” 如果是黎北辰的,他就立马开启十二级战斗防御模式;如果是舒爽的,他就立马去推急救车。 “别人的。”黎北辰轻描淡写地回应,把舒爽放在了他的诊床上,转身便欲离开,“交给你了!” “她哪里受伤了?”怎么看都是毫发无伤的,左迁不禁追问,“为什么会晕倒?” “我在她面前杀了人,我还咬了她……”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苦涩和压抑,“她醒来的时候……应该会很怕我。” 【话说,求留言呐!!亲人们,你们被黎北辰吓到了咩?不留言的关门放黎北辰喽~~】 【vip113】你自己看着办 “我在她面前杀了人,还咬了她……”顿了顿,黎北辰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苦涩和压抑,喃喃而出,“她醒过来的时候,应该……会很怕我。” 没有一个人能接受那样的血腥冲击! 就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抱着舒爽从那个房间出来的时候,她晕倒了一无所知,他却看清楚了一路横陈的尸体,这些血肉模糊的尸体个个死相惨烈!他对如何杀死他们的过程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终究无法承受……他像是“怪物”一样杀害他们的事实! 他真的成了nike口中的怪物,像六年前那样,毫无人性,不值得被救赎。 “那……那我怎么安顿她?”左迁慌了,茫然而无措地拦在黎北辰身前,“万一她醒过来的时候问起你又怎么办!你就这么把她交给我……不合适啊!” “左迁。”他叫出他的名字,主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在左迁的眼中有所希冀之时,淡淡地出声,“你自己看着办。” 他肩膀上的伤口好像裂了开来,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毕竟,他总不能在左迁的诊室里再失控一次吧? ********************************************************************************************************************************************************* “什么意思啊?你叫我过来,却什么也不说?!” “我告诉你,小爽如果出什么事,我告死你们医院!” “你到底有没有医德啊?” “…………” 在将醒未醒之际,舒爽便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嘈杂。其实严格来说,这也不能算是嘈杂,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的声音,而且音色很熟悉――是顾宁。 她蹙了蹙眉睁眼,转头便看到了坐在床沿的身影――顾宁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坐在她身侧,一身的纯白几乎和医院的被褥融为一体,素净到了极致。 “顾宁……”她喃喃地开口,久睡的嗓音带着些许低哑,“你穿这样……来扫墓么?” “我警告你……咦?”听到声音,指着左迁鼻子骂得正欢的顾宁不禁一愣,连忙转头过来,看到舒爽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你醒了!你可终于醒了!我在这里守了你整整一夜!” 在顾宁印象中,舒爽一向是生龙活虎,像昨晚那样看她躺一夜,顾宁真的是吓坏了! “庸医,你的医师执照暂时保住了!”她恨恨地朝左迁说出概括性结束语,然后便转向舒爽着急得嘘寒问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跟你说,杂志社的编辑找你,你都不上q,人家等插图都等死了;还有你爸爸,他也找不到你……” 顾宁嘀嘀咕咕地和舒爽说了一大堆,舒爽刚清醒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只能怔怔地点头,佯装是把所有的话都记住,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空荡:她醒来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那你们慢慢聊!”被骂得脸色发青的左迁良久才平复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然后便想转身离开,才刚走了几步却被舒爽叫住―― “左迁!”她终于想起来最主要的问题,“黎北辰呢?” *************************************************************************************************************************** 车子一路疾行。 顾宁开车,舒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拐过主干道,便上了郊区高速。左迁说,黎北辰在那幢海边别墅……休养! “爸爸我很好……恩,我知道了……上次的事情是气话……好,回来再说……爸爸再见。”舒爽尽量放平了语气结束和舒成栋的通话,对于她和黎北辰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当然更不会说自己在鬼门关饶了一圈的事情! 合上手机,她无声地将连转向车外,有些茫然:这个时候,她应该怎么面对黎北辰? 她和黎北辰之间,好像什么都变复杂了,又好像……什么都变简单了! “其实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们分开……”顾宁已经知道了一切来龙去脉,她沉默地思考了良久,终于单手操控着方向盘,转头对舒爽开口,“他真的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不仅会招来危险,而且他本身就很危险。 舒爽苦涩一笑,还没有回答,顾宁又径自接了话:“但是我知道不可能……感情的事情是理智控制不了的!”她常年写情感专栏,这种事情她当然很懂。 “是啊。”舒爽淡淡地附和,并不多话,车中的气氛一下子显得压抑起来。 “对了,左迁给你的医疗箱,你带了么?”沉默了半响,还是顾宁率先开口,试图打破这种窒闷的气氛,“这个可千万不能忘!一会儿需要我陪你进去么?” 她还真不放心让舒爽独自面对黎北辰! “不用啊!”舒爽摇了摇头,朝后座上指了指,浅笑着向顾宁保证,“你看,我有左迁给的医疗箱,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宁的脸色不由一黑:这才是她不放心的!那个庸医,在医疗箱里装了整整四大支的镇静剂!整整四大支啊!!放倒一只大象都可以了,却是用来对付一个黎北辰的……可见黎北辰有多么可怕! 她怎么忍心让舒爽去送死呢? “那我反正随时准备报警……”迟疑了半响,顾宁只能闷闷地嘀咕出声,故作无畏地擦了擦鼻尖,“你要是死在里面,我就让黎北辰给你陪葬!” 【vip114】他又不是野兽! “那我反正随时准备报警……”迟疑了半响,顾宁只能闷闷地嘀咕出声,故作无畏地擦了擦鼻尖,“你要是死在里面,我就让黎北辰给你陪葬!” “哪有这么严重?”舒爽好笑着摇了摇头,把头偏向窗外,遥望着远方,半响才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而出,“其实,不管有多么严重,我都不能丢下他不管……” **************************************************************************************************************************** 车子很快开到了海边别墅区。 舒爽拎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医疗箱下车,大方地朝顾宁挥了挥手,顺手夹好被吹乱的头发――海边永远都是这样,海风飒爽,带着大海味道的空气腥咸却也有着都市没有的纯净。 “你一个人真的行么?”顾宁不放心地摇下车窗,探出一个头来,再三追问,“真的不用我陪着?” 舒爽无声地冲她挥了挥手,自行转身走向了别墅…… 说实话,她的心里也很没谱:她不知道黎北辰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他是不是还在失控发狂?她不知道答案,就更不能让顾宁一起来了……他的暴戾和血腥,只有她一个人能承受。 ***** 事实情况要比舒爽想象得好很多―― 别墅的大门没锁,这样松散的保卫让舒爽不禁有些诧异,她犹豫了几秒钟,最后选择径自推门进去,却在看到坐在客厅里的男人时微微一愣――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不锁门了! 流血时的黎北辰,拥有充分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根本不需要一扇门的保护! 他只身一条裤子坐在沙发上,上身没有穿衣服,所以肩膀上的伤也尤为明显,此刻被一块厚重的纱布覆盖上,但是纱布的中央明显渗了血……他需要换药! “出去!”他背对着她坐着,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直接冷冷地出声警告,“卫哲,我无法保证不杀你!” 当疼痛或者流血的量达到一定程度时,他就不能控制自己! 如今,就连换个药,他都几乎做不到自控…… “我不是卫哲。.info[]”黎北辰没有想到,会有一道低柔悦耳的声音回应他,他诧异地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那张他日益思念的小脸,于是他眼中翻涌的戾色也顿时消失殆尽。 有一种解药,起于无形。 “你怎么……会来这里?”顿了两秒,黎北辰便尴尬地别开脸,神色不自然地躲开她的目光――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不敢相信她还敢主动接近他! 他本以为,她要视他为洪水猛兽规避的。 “这是左迁给我的,我可以用这个来给你换药。”舒爽扬了扬手中的医疗箱,避重就轻地回答,然后抬脚直接在他面前站定,将里面的用物一件件摊放在茶几上。 这种感觉,和nike在那个冰库中摊放各种手术刀有点类似,可惜nike为的是杀人!而她为的却是救人! 而黎北辰就坐在一边,怔怔地看着她所有的动作,眼里都是茫然和震惊――他没有想到,她在这个时候还愿意来管他!他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他就这样漠然地看着,直到她用镊子夹住浸了双氧水的棉球想靠近他时,黎北辰才猛地动手,单手抓住她纤细的右手腕:“放这里,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伤口在肩膀上,你够不到!”舒爽坚持,伸手又朝他的伤处递了过去。 “小爽!”黎北辰也很坚持,他垂着眸没有看她,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良久才喃喃而出,“我不想一会儿伤害你……” 他永远预测不到,他失控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 上次是咬了她,那么这次呢? “左迁他给了我镇静剂。”舒爽抿了抿唇,本来没打算和他说,但是现在也只能全盘托出,她仔细地斟酌着用词,“如果你一会儿感觉不好的话……这个能帮你。” 他握住她手腕的大掌不由松了松,在她看不到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黯然――对于镇静剂,他已经习惯了!像是丛林中发狂的野兽,只能用镇静剂控制!而作为人,他像是……被放弃的。 “黎北辰……”手腕上失去他的钳制,知道他已不再阻碍她帮他的清理伤口,但是舒爽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的,她的心里满是无法言语的难过。 她喃喃地叫出她的名字,那只空着的小手主动握住他的大掌:“我们一起努力,不要用镇静剂,好不好?” 他是人! 他又不是野兽! 黎北辰一愣,抬头讶然地看向她,原本孤寂黯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感动的光,接着整个双眸都明亮起来,忍不住出手回握住她――她懂,他的一切,她全部都懂。 ******************************************************************************************************************************************************************* 处理伤口的过程无疑是煎熬的! 舒爽没有处理这种伤口的经验,也只学过初级的包扎的,所以整个过程,她几乎完全是按照常识和本能去做,难免有一些细小的动作会痛得了他,甚至会带出一些鲜血来。 每次这个时候,他的全身都会紧绷着一颤,握住她的小手的大掌也会用力,重得几乎捏碎她的掌骨。那双深邃的眼中,色泽一直持续地变幻着…… 【vip115】你是我一个人的怪物 每次这个时候,他的全身都会紧绷着一颤,握住她的小手的大掌也会用力,重得几乎捏碎她的掌骨。那双深邃的眼中,色泽一直持续地变幻着…… 巩膜在赭红和白色之间变化着,而眼珠也在黑色和暗金色之间变化着。这是一场人性和兽性的对决,是一场理智和本能的对决,他苦苦地煎熬,听着她在耳畔一声声叫他的名字,保持着理智一点点地忍了下来。 当最后一条胶布封上那块纱布时,舒爽的额头上也被折腾出了一层汗。她暗暗松了口气,尝试着从他手里抽回自己近乎麻木的手掌,却没有成功。 他依旧紧握着不放。 “黎北辰!”舒爽有些气愤地催促,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脚尖,带着嗔怪地抱怨出声,“你抓疼我了!” 细软的嗓音传入他的耳膜,黎北辰的心尖不由跟着一颤,在她想要起身之际,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她拉过来抱在了自己怀里。他用力地搂着她,像是搂着自己的全世界。 舒爽却紧张得叫出来:“你别乱动啊!我好不容易才帮你弄好伤口的!” 要是再裂开的话,她也不是专业人士,她也没有办法的啊! “……谢谢。”他的怀抱果然听话得松了松,却没有丝毫放开她的意思,他就这样和她亲密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觉得整个人都从冰寒料峭的北极回到温暖的亚热带。 “谢什么?”舒爽故作轻松,挥了挥手佯装小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他却先行开了口――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怪物。” 六年来,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感动! “黎北辰……”提到这个,舒爽又不禁觉得心酸,咬了咬牙,强忍着蔓延到喉咙口的哽咽,强扯出一副轻松的笑容来,“就算是怪物,你也是我一个人的怪物!” 此刻,她终于明白掩藏在心底的害怕是什么:她怕他会发作会失控!但他更怕他会因此而离开她…… “黎北辰!”明明鼻子已经泛酸,说出来的话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舒爽依旧要蛮横地把话说完,“我们一起找解决的方法,一定有办法……不再这样。” 他的心尖涌上一层异样的暖流,不由轻笑,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是他的救赎。 她是带他走出黑暗的光。 ************************************************************* 此刻,奢华的酒店公寓中。 药性褪去,nike尝试着动了动手脚,不禁觉得全身发疼――黎北辰打的那几拳,真是要命! 他撇了撇唇角,缓慢而艰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镜子前端详着自己此刻的模样――很狼狈!他的半张脸都肿着,青紫从眼角蔓延到了下巴,真的很难看! nike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清浅一笑:从来没有输得那么憋屈过!那个叫舒爽的……手脚也真够灵活的。 “nike?”下属正好拿着处理脸伤的药膏回来,看到nike已经自己站了起来,不由讶异地挑了挑眉,然后索性把药膏递给了他,“我把药膏拿来了。” “恩。”nike淡淡地应了一声,随手接过,拧开盖子放在鼻翼下嗅了嗅,确定药物的成分,这才将药膏抹上了脸――这是他实验室里的药膏,他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东西会用来给他治脸伤…… 青色的药膏在他青紫的皮肤上抹匀开来,所到之处尽是一片清凉,不过他此刻这半张脸都呈现青色,显得……不人不鬼。下属低下了头,尴尬地别开视线,nike却神色如常,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旁边桌上的电话正好在此刻响起,nike随意地挥手示意了一下,下属连忙跑去听电话,脸色却越来越显得凝重,挂断电话以后就连忙向nike报告… “是这样啊?”相比于下属的震惊,nike却依旧语调平平,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顶着那张“半青”的脸站在镜子面前端详着,始终一言不发,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等到下属终于忍无可忍,几乎要脱口而出问一句“见还是不见?”时,nike的突然转身开了口:“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洗个脸,十分钟以后就过去。” ***************************************************************************************************************************** 酒店的二楼。 来人包下了vip商务会议厅,偌大的会议室却只坐着两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年轻人,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但是眼中却盛满了同龄人没有的黑暗和阴沉。 而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年龄明显大他不少的中年男子,老成而恭敬。 “nike到底来不来?”等了半天却不见nike出现,年轻男子隐隐有些坐不住了,不耐地敲了敲桌面,兀自抱怨,“要不是为了杀掉黎北辰,我真不想和这种人合作!” “殿下。”旁边的中年人蹙了蹙眉,沉声劝他,“中国有句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觉得很有用。” “哼!”年轻人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 又等了好几分钟,会议厅的门终于被人推开,一抹颀长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他噙着一抹浅笑,独自走入这会议厅中,不动声色地坐在两人对面……遥遥相望。 nike脸上的青紫已经尽数消失,一张俊脸光滑如常,而对面的两人默默交换了个眼神,面带诧异:怎么和打探到了情况不一样?他不是应该被打得很惨么? 【番外】斯特和麦芒(2) 【番外】斯特和麦芒(2)(3021字) “真是的,想让我也去,过分!”麦芒嘀咕着走出大楼,刚想冲着停车场的方向走,一拐弯,就撞上一个熟悉的胸膛…… 熟悉的古龙香水味扑面而来,男人宽阔的胸膛给人一种油然而生的安定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愣了一下,直到男人坚实有力的双手扶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开口说话,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斯特低低一笑,想起麦芒骂骂咧咧,一路走过来的模样,眼中不禁多了一丝笑意。 他就是看她心情不好,才故意躲在拐角处,让她撞一撞,分解一下她的情绪。 “你看得出来?”站稳了以后,麦芒淡淡的挑眉,似笑非笑地冲着斯特忘了一眼,然后挪揄了一句,“自从你上次从云霄飞车上下来,心理学造诣增长了不少啊!” 听到她这么说,斯特的脸不禁一红,直到这件事,肯定是要被她嘲笑一辈子的了——那天他也是心血来潮,缠着她要陪她去做访谈,结果她故意整他,就做了一期关于游乐场的访谈。 结果,她和投资商在那边聊天,就“命令”他一遍一遍地坐云霄飞车——他不恐高,但是,一个人连续坐四个小时的云霄飞车,会吐! 于是乎,这场悲剧,就一直成了麦芒茶余饭后取笑他的闲谈。 “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看着斯特耳朵根也有点泛红的趋势,麦芒终于良心发现地摆了摆手,越过他直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口,“你今天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记得吗?”斯特神秘一笑,大步上前几步,直接挡在麦芒身前,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期待着她的回答。 “我的生日。”麦芒很不给面子地直接开口,双手抱胸直接看过去,顿了一秒钟淡淡地开口,“你是来给我庆生的?” 虽然问得很没有风情,但是心中却隐隐有着一丝期待——如果斯特能陪着她过生日。 这个感觉,好像不错。 “呵……恩。”斯特轻哼一声,坦诚地点点头,佩服着麦芒的直接。然后直接牵上她的手:“一起去吃饭,好吗?” “行啊。”麦芒淡然一笑,第一次在斯特面前表现出自己温顺的姿态,跟着他坐进他的车里。 ****************************************************************************************************************************** 斯特在某个五星级饭店中定了房间,类似家庭影院的包间。 房间中纯红色的色调,带着一丝狂野的暧昧。 “来这里干什么?”麦芒皱了皱眉,跟着斯特在这个房间中坐下,心中当下就后悔了,直接质问了一声,“为什么订房间?” 吃饭,弄个雅座就行了!弄房间……让人不禁心中有丝丝怯意。 “我们可以一边看定影一边吃。”斯特好笑地解释一声,熟稔地从旁边的桌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超大屏幕的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着卡通,一派儿童频道的感觉。 麦芒看着荧幕,“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不知道这个卡通是斯特的安排还是这个酒店原本的安排,实在不是她常看的东西,不过现在看卡通……好像也不错。 “你喜欢看这个?”斯特挑眉,看着麦芒笑了,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雀跃,欣喜地放下遥控器,没有继续换碟子。 “随便看。”麦芒轻轻地应了一声,刚刚的紧张情绪也顿时缓解不少,索性也舒缓地坐在了巨大的沙发上,对着屏幕,整个人也便轻松起来。 服务生很快进来,端进来很多做工考究的菜肴,送来一瓶红酒,然后灯光一暗,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随即被推了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进来的那个服务生嘴里唱着生日快乐歌,电视的屏幕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切换掉,变成了生日快乐的曲目。 “麦芒,生日快乐!”斯特微微一笑,在黑暗中看着她被烛火印红的容颜,轻声地开口,然后直接俯身,吻上她的红唇。 他的吻没有以前的那股狠戾,多了很多温柔。他技巧性地撬开她的贝齿,轻柔地在她的舌尖上舔吻几下,让麦芒也不禁有了反应,然后再深深地吻下去,直接吮吸到了舌头的深处…… 一吻结束,斯特意犹未尽,麦芒却已经是气喘吁吁。 她瞪了一眼斯特,刚想要说这里还有人呢,可是一回身,房间中的那个服务生早就不知去向,整个房间中只有轻轻的生日快乐歌回荡,然后他的目光正深情地望着她…… “吹蜡烛吧。”看着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不稳的气息,斯特淡然一笑,在她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然后提醒了一声。 再不吹蜡烛,它们都要燃尽了。 “恩。”麦芒闷闷地应了一声,低垂着脑袋故意不去看斯特,心中有些许懊恼——刚刚自己的大脑怎么好像有片刻的空白?怎么好像被他吻到,还很陶醉的样子…… 算了算了,不管了! 麦芒直接俯身,想要一口气将所有的蜡烛吹掉,却突然想到了以前和尹汐浅过生日的时候,她总是坚持让自己先许愿。想到这里,麦芒的身子顿了顿,竟然情不自禁地停下来,双手合十,虔诚地在心中许愿。 背上贴上一抹温暖,她知道斯特正靠上来,但是她想专心许愿所以也就没有理会。只是下一刻,她的双手便被斯特握住,一股温热的气息随即在她的耳垂边上萦绕:“许了什么愿?” 他这样从后面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宠溺,也和谐。 “这个你也管?”麦芒嗤笑一声,嘲讽了一句,本来想要放下的双手,却被斯特紧紧一握,再次合在了一起。麦芒不禁疑惑地偏头,问了一声,“你干嘛?” 没想到转头的速度太快,角度也没有控制好,她温热的嘴唇直接在他的嘴唇上擦过去,蜻蜓点水,但是那真实的触觉却让两人都颤栗了一下。 麦芒一愣,也顾不上刚刚问他的问题,立马就尴尬地将脸重新转过去,闷头不语。 “这样好了,我来帮你许愿。”斯特低低一笑,爱极了她的这幅模样,“希望武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