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情劫:情枭囚爱》 第一章 ---夜色中的邂逅 第一章---夜色中的邂逅 于博雨走向洗手间,时间已经很晚,白天,这里人声嘈杂,现在,整幢大厦空荡得很,走在走廊上,脚步声显得周围更空旷。 他打开洗手间的门,一个女人的身影却出现在面前,原来是个女清洁工,她背对着他,正在拖地,听到声音转过头,这是个年轻的女清洁工,她带着个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身材苗条,脸上唯一露出的眼睛没有化一点于博雨看惯的精致眼妆,天然的长睫毛浓密地遮着黑黑的眸子,如山里的深潭,清幽沉静。 她对于博雨笑笑,“先生,这里我还没有清扫完,如果你不是很急,可不可以到楼下的那间,那里已经好了。” 这个清洁工的要求不合规矩,但于博雨退了出来,向楼下走去,他虽然是总经理,但招清洁工这样的小事他不会管,印象中以前的清洁工都是大妈一类,不知什么时候会招了一个这么年轻的。让他回味的是那个清洁工,竟然有一双他所见到的最美丽的眼眸。 于博雨回到办公室,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敲门,他喊了声“请进”,那个清洁工走进来,“先生,这个公司别的地方我已经清洁完了,只有这一间,如果你还需要很晚,我会明天早点来,如果你很快,我会在外面等一会。” 于博雨说:“不用,你现在就可以做了,不会妨碍我。” “好的。”她开始熟练地干起来。 于博雨问:“你好像不大么,怎么这么年轻就做清洁工,以前可都是年纪大的才做这个。” “是啊,我还在念书,不过家里妈妈病了,需要钱,所以白天在医院,晚上才在这打工。” “哦,你妈妈什么病?你在哪念书?” “我妈妈癌症晚期,我在英国上学。” “英国什么学校?” “牛津” “牛津大学么?” “是啊,”女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 “那你不上学了么?”他边看文件边说。 “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原来一直都是哥哥供我读书,我自己也打工,没想到哥死了,妈妈也病发了,其实妈妈一直都有病,只不过哥不跟我说,怕我分心。” “如果你是牛津学生的话,即使没毕业,也可以找个文员工作的。” “白天要在医院照顾妈妈,所以只能晚上出来工作。” “申请政府救助,应该可以申请到。” “已经申请了,不过还是不够,好了,清扫完了,谢谢你。再见。” “等等,也许我可以帮你,你在学校学什么的?” “经济。” “很好,牛津是英国的经济学中心,我这有一个公司报告,我想收购这家公司,你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报告不是用中文,甚至也不是英文,而是用法文打的,但那个女子并没言语,站在桌边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你已经有了结论吧,你不会收购,或者只需要付很低的价钱。” “哦,”于博雨问:“何以见得。” “这个报告没有诚意,避重就轻,许多重要的企业价值部分都含糊其词,这是不合逻辑的,说明其中存在问题,而在一些不确定的部分却言之凿凿,极力渲染,从盈利能力来看,这个公司的产品虽然高端但并不实用,以前的市场还可以,现在已经有了更经济同样效用也更耐用的产品,所以他们的市场已经在呈几何级次缩小,这种医疗器械,最近因妈妈的病我非常留意,其实欧美现在已经不用这种器械了。” 于博雨笑了笑:“很好,说得不错,我可以雇佣你,你妈妈治病的钱你完全不用操心,在薪水之外另付。” “我还没有毕业,我白天还要上医院。” “我给你的钱足够你请护工。” “谢谢你,其实不用,我现在很好,只需要清洁工的工资就够了,我只希望在妈妈最后的日子好好陪伴她,然后再完成我的学业,毕业后,不想再回香城。我说那些,不是需要你的帮助,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这么好心想帮我。” 于博雨看得出她不是虚假地推辞,也不坚持,道:“好吧,不勉强,我也要走,我送你。” 他看着她从写字楼里走出来,她摘去了一直戴着的大口罩,虽然普通的牛仔t恤,脂粉不施,却仿佛纤尘不染、清丽难言,目光澄澈如清水,黯淡的灯光映衬着她清新若仙的身影,向他一步步走过来,他凝视着她,随着她轻盈的步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一步步地走进他的心里。 于博雨一直将她送到家,那是个贫民区,夜晚有许多混乱和危险,他不明白她这么年轻的女子怎么会敢在深夜自己走回家,她在房门前向他说“谢谢你,再见。”于博雨:“明天见。”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来问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于烟。”“原来我们同姓。”“是啊。” 这个自称于烟的女子走进房间,她从窗口向楼下看去,看到于博雨已到了楼下,几个等在下面的黑衣男子围上来,无声地跟着他离开,身为平新社的少主,又怎么会没有保镖跟随。 第二天晚上,夜幕降临,写字楼人去楼空的时候,于博雨依然等在办公室里,直到于烟敲响他的门。 “你总是这么忙么?”于烟一边干活一边问。 “今天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在等你。” “为什么?” “你家周围的环境太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于烟顿住了,然后笑道:“其实没什么的,我们这样的草根女孩没有那么娇气,再说我还学过女子防身术。不过还好,那地方虽然看着挺吓人的,倒也没碰上什么特别的。” “不如你离开那个地方,到别的地方住吧。” “哪有钱。。。” “我有闲的房子你可以到那去住。” 于烟看着他,“我为什么要住你的房子。” “我想帮你。” 于烟说:“我不需要,你不用用你的生活标准来衡量我的生活,穷人有穷人的生活,自己也没觉得苦。再说等我毕业了,也一样会有我自己的事业。所以我不需要。” “我们只不过是等价交换,我送你回家,其实是想让你陪我吃饭,我让你住我的房子,不过想有人收拾房间,这和你的尊严没什么关系吧。” “好吧,我会陪你吃饭,只不过房子的事,我不需要。” “那好,我就天天送你回家,你天天晚上陪我吃饭如何?” 于烟无语。 “就这么定了。”于博雨拍桌而起,“走吧。” “还没打扫完。。。” “算了。” 于博雨帮她拿着清洁桶,走到走廊上的时候,于烟突然说,“我觉得今晚的楼里灯光很暗,而且怎么这么空呢?” “晚上本来就没什么人,有我在,你怕什么?” 清洁工的屋子在楼下几层,他们走出电梯的时候,前面忽然灯光明灭了几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阴暗的走廊尽头浮现。 于烟惊叫了一声,抓住了于博雨的胳膊,藏在了他的身后。 于博雨凝目望去,那个影子的确不像个人,倒好像飘浮在地面上,影子渐渐过来,于烟颤抖着往后拉于博雨,于博雨却站着不动,他已看清了那个人影,的确不是活人,因为他认识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鬼。”于博雨苦笑了。 影子站着不动,没有实体,只是个影子,却能清晰地看出他的面貌,它黯然无声,只是盯着于博雨。 “严林,是你吧,想来索我的命么,你有什么资格。”于博雨冷笑着说。 “你亏空了公款一百万,死也不肯还出来,我念你是个老员工,答应只要还钱就不用进监狱,可你不但不还钱,还收集我的所谓罪证要敲诈我,你以为我们平新社是幼稚园么?” “你是死了,可因为你又贪钱又胆大包天,也不看看对象是谁,你是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老实说,你自己想想,我是不是一直都想放你一码,可你不放过我,那我有什么办法。” “你是自己跳楼自杀的,不是我的人推你下去的吧。你好好地却去赌,死了还欠人赌债,就连警方,不也说你还不起钱自杀的么。” 影子又盯了于博雨一会儿,突然消失了。 于博雨转过头来,于烟后来一直没有声音,他以为她吓晕了,转过头才看见,她在那沉静不语。 “你真是个不寻常的女人,看见鬼没有哪个女人像你这么镇定吧。” “我刚开始也很害怕,可看你不怕,我也不怕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 于博雨载着于烟飞驰,他神情凝重,于烟也好像心事重重,一路无话,他们来到一个日式大酒店,酒店经理迅速上前迎接,“于先生。。。”于博雨挥手阻止他说下去,“上一些清淡点的,两瓶清酒。”然后拉着于烟径直到了顶层一个单独的房间。 于烟环顾四周,房间很大,纯日式装修,她见他自己开了门,好奇地问:“你经常到这来么,怎么好像这间为你留的一样。” 于博雨:“这个酒店是我开的,这个房间就是我的,我有时会在这里过夜。”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在桌旁坐下。菜迅速地上来,于博雨给她倒了一杯酒,“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我不能醉,今晚我还要回去,明天还要到医院陪妈妈。”于烟直言到。 于博雨好似没听见,用酒杯撞了一下她的,示意她喝,然后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于烟犹豫了一下,也喝光了自己的杯中酒。于博雨又给她倒满。 “我不能再喝了。”于烟道。 “没有关系,时间有得是,先吃菜。” 于烟默默地吃,她觉得于博雨有些阴沉,正想着,他又让她喝,于烟酒量不错,清酒的度数也不高,两人推杯换盏,不长的时间,几杯酒也已下去,于烟站了起来,“我得走了,你喝了酒,就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今晚不会让你走的,”于博雨说得轻描淡写。 “我还要回去睡觉,明天才有精力去护理妈妈。” “你真有个有病的妈妈么?” 于烟重新跪下来,看着他:“你不相信么?” “我不相信,你今晚的表现让我怀疑你在我面前出现有什么特殊原因。” “我的表现怎么了?” “没有一个女人见到鬼会不怕,多半会吓晕过去,至少当天晚上不会敢一人入睡,绝不会像你这么行若无事。” “你不是也不怕么,为什么女人要和女人比,现在的年代,女人也可以和男人一样。” “我很怕,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今晚我也不想一个人睡,可是你,为什么像没有那件事一样。” 于烟黯然无语,她只顾想他说的那些话,倒没有想到要装一下相,是啊,没有人会不怕鬼,尤其是女人,即使是男人也会怕自己面前出现的那个东西。 她朝他笑笑:“你为什么怕,因为那个人是你害死的,我为什么不怕,因为我和他无冤无仇。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从小我就喜欢学习,我学得一直都很棒,总是有奖学金,喜欢钻研,我这个人,理智大于情感,理智告诉我,那个东西不会伤害我,所以我不怕。” 于博雨看着她摇摇头,“女人太理智就不可爱了,还有一句你说错了,那个人不是我害死的。” “平新社的少主,手上有几条人命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我是杀过人,可那个人是自作自受,我没有杀他,理由你已经都听过了。他是自己想死。” “我想起一个笑话,狼想吃羊,于是说羊在上源喝水,污染了他喝的水,某些你认为应该死的人,会不会是因为他们身为弱者,正好挡了你强者的路,所以才会死。” 于烟丝毫不顾忌于博雨那越来越阴沉的表情,继续往下说:“他欠钱不还他应该死,他不听我的话他应该死,他知道我的秘密他应该死,他想告发我他应该死,他挡我的财路他应该死。。。我不杀他我的钱要不回来,我不杀他我的气不顺,我不杀他我就要蹲监,我不杀他我就不能赚到钱,这些就是你认为你要杀人的理由。” “你是谁?”于博雨静静地问。 “我只是一个学生。” “你说的话不是真的,我不是那种人,现在这个社会是法制社会,而且通常我都会给人留些余地,不会赶尽杀绝。比如今晚那人,我没想杀他,也没有杀他。” “你应该会打他了吧,你难道不会给他感觉他已经走投无路么。” “这只是一种手段,我的本意不是要他死。” “你没让他死,可给他的感觉他非死不可。” “不是,他跳楼的时候我还劝他,我劝他别跳,我不想让他死,可他还是跳下去,后来我听说,他还欠高利贷。” 于烟默然,一会儿,她说:“这些和我无关。我真的要回去了。” “很晚了,今晚你就在这睡吧。” “你呢,该不会也在这睡吧?” “是啊,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 “我不信任你。” “我想和你建立一种比较长久的关系,以前从来没有对别的女人有这种想法,我想让你完全心甘情愿。” “用什么呢,你的钱、你的身份,或者。。。你的帅。恕我直言,这三者对我都没有吸引力。” “为什么,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将来会有钱,不多,但足够舒适生活,我也不喜欢你的身份,我想找一个能和我过平静日子的人,最好是一个靠知识生活的人,相亲相爱,白头到老、一生一世。” “理想和现实总是会有差距,我原来还是学医科的,学得很不错,那时的我倒符合你的标准,虽然现在不符合了,但没有办法,我对你真是很感兴趣。” “我们永远没有可能。”于烟的声音有些冷。 于博雨盯视着她,“要是有一天你发现爱上我了呢。” “不会。”于烟起身要走,于博雨一下子将她推倒在榻榻米上,压倒在身下,“你怎么这么肯定。” 于烟挣扎着却推不开他,他的脸和她的脸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嘴里清酒的味道:“所有的都不管用,只好用暴力了么,这也是你实力的一个方面呢。”她讥讽地说。 “你的理智太多了,我只想让你像个女人。”于烟把头歪向一边,于博雨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她。 “对不起,我送你回家。” 到了于烟的房门前,于烟背靠着门,看着他,他的体贴真的让她感到温暖。“这个男人,其实还有很强吸引人的魅力,可是,自己以后不会和他再有什么瓜葛,也许,他以后会永远在自己面前消失。”于烟心想,“他会怎样,会死么?”她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于博雨见她的本来就很幽深的黑眸像蒙上一层雾气,让他心动得想要落入那无底浓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她的脸,然后在她淡红的唇上,用手指勾勒她的唇线,“你真让我恋恋难舍。。。。”他轻声道。 于烟默然不语,她感到他温热的体温,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不过明天我们还会再见,是么?” “是的。”于烟说得不由自主。 他的手拂过她的下颚,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章 与残暴重逢 第二章与残暴重逢 于博雨第二天没有机会再见她,因为他被逮捕了,罪名是杀人、偷税。因为严林找到的罪证并在临死前告诉了他的妹妹,她在前一天已经把罪证匿名发到了相关的机构。 审讯旷日持久,一波三折,惊险重重,于家的财富和背后的黑暗势力发挥了强大力量,黄金组合的律师团队,重要的杀手兼污点证人莫名其妙地身亡,最后,于博雨谋杀罪名不成立,偷税在交了所有的税金和罚款之后,被判坐监半年。 于博雨知道这一切都与严林有关,因他当初掌握的就是这个,他让人详细查了严林的亲属,发现他只有妈妈和妹妹,在严林出事后都杳无音讯,谁也不知她们去哪了。后来发现,他的妈妈在于博雨被抓前五天死于癌症,被不知名的人将她和儿子葬在了一处墓地。 严林的妹妹很难查,似乎所有这个人存在的信息都没有,同时,于博雨花了巨额的金钱以及各种极端的手段获得了举报他的人的蛛丝马迹,并找顶尖的电脑专家查到了举报人的现实身份,几乎两个人的资料同时摆到了他面前,资料上的照片是同一张他难以忘怀的脸,那个自称是“于烟”的女人,于烟,“余烟散尽”,哪个父母会给自己的女儿起这样的名字,当时他就怀疑,可并没有急于调查,事实上也没有时间,照片上那个女人沉静的脸让他的心里悸动了一下。 资料显示:严林的妹妹,真名是严露瑶,牛津大学学生,多项奖学金获得者,业余电脑专家。 余烟散尽,她给自己的化名别有深意,可惜,她高估了那些证据的力量。于博雨冷笑了。 严露瑶正在伦敦街边的报亭上专心看着一张报纸,自从那件案子开审以后,她就养成了每天买这份报纸的习惯。本来可以带回宿舍看的,可报上的内容吸住了她,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就那么看完那个消息:“于博雨今晨获释。”她的心里被悲凉所笼罩,这就是他的哥哥付出生命的结果。 和于博雨分手的第二天她就飞回伦敦,每天关注这个案子的进展,最初的些微不忍已经逐渐被愤慨所代替,原来草根和权势阶层的对抗如此力量悬殊,这世界根本就是不公平的,金钱可以践踏法律,她悲愤莫名,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试图让自己不被气愤压垮,她试图说服自己,哥哥的死并不是于博雨直接造成,于博雨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责任,他不被判死刑就算了,毕竟他也付出很大的代价。开始这个办法没什么效果,时间成了一剂良药,慢慢地她麻木了自己,生活总归还得继续。 在这半年,她顺利毕业,因为良好的成绩,也很快找到了理想的工作,两周后,等毕业典礼开完后,她很快就会正式参加工作。 她站在人行道上,一字字地看着那条消息,旁边忽然有人说了句中文:“看完了么?” 她蓦地抬头,那个人的脸让她的面容失去了血色,她结巴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奇怪么,其实也没什么,我让人昨天就订了机票,出了监狱直接就飞到这里。”于博雨淡淡地说。 严露瑶有些心慌,这半年她都关注这个案子,关注着于博雨这个人,杀戮与鲜血,凶狠与残暴,和她当初接触的那个绅士风度甚至有些让她难以遏制的心动的男人完全是两个面目。 “看到我出来你是不是有些失望啊?”于博雨接着问。 “没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好奇,你哥到底把那些东西藏在哪里,你是怎么找到的?” 严露瑶咬了一下嘴唇,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告发他的人。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转身就走,肩膀忽然一紧,身子被一股力量揽向后撞进一双冰冷的臂膀,于博雨的唇封住了她的嘴,也封住她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他的怀抱像是越挣扎越陷得深的泥沼,他的吻疯狂而热烈,辗转吸吮,深得要吸走她的灵魂,她颤栗起来,心跳和喘息都狂乱而急促,他嘴里有丝甜丝丝的气息,她想推开他却觉得晕得无力,很短的时间内,她便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她看了下周围,行人都微笑着绕过了他们,在伦敦街头男女拥吻这样的事很常见,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会帮助她,最后她瘫倒在他的怀里,人事不知。 严露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床上,浑身仍然瘫软无力,她知道于博雨口腔里那甜丝丝的气息一定是什么迷药,让人失去神志和力气。 于博雨站在床前凝视她,“醒了。”他笑笑。 “你想干什么?” “你想问的应该是我会怎么处置你吧,其实这个问题是我在监狱里最愿意思考的问题,也是我最急切想做的事,我简直一刻也不能等,要不是为了早点出来干这事,我还会少花不少钱。”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事到临头,身处绝境,严露瑶反而镇静下来。 “不错,我在想是让人把你轮0奸呢、卖到南洋当妓女呢、还是毁了你的容呢、还是砍掉你的胳膊腿呢。。。真是很难抉择。” “你少做梦,你要敢那么做,我大不了一死。”严露瑶毫不畏惧。 “死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呢,生不如死到是很容易。” 严露瑶默然不语。 “害怕了是么?” “我不害怕,害怕也没有用,这样不错,我们兄妹都死在你手里,你也算功德圆满了。” “说到你哥,他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 “在你办公室上面的通风口里。” “真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难怪你要在我公司出现,你是什么时候取到的?” “在第一天你到楼下卫生间的时候。” “那么第二天的鬼影也是你弄的么,投影技术,对于你这个精通电脑的人应该不难,是想吓我,还是想查出你哥是怎么死的?” “两者都有。” “那你应该知道你哥的死不全是我的事吧?” “不错,你没被判死刑我还安慰自己,我哥的死让你偿命有点冤,其实我心里知道,你这个恶棍,就应该被千刀万刮!” “我是个恶棍,你得罪了我,而且是这一辈子害我最惨的一个,我赔了一亿,蹲了半年监,还失去老大的位置,别的损失更难以估算,你觉得我这个恶棍会怎么对你?” 严露瑶咬住嘴唇不吭声,头转向一边。 “其实一个人想死,别人的确拦不住。”于博雨坐在床上,手捏住她的下鄂迫她转过来,“你这么美,又这么聪明,死了岂不可惜。” “早知道严林有你这样个妹妹,别说他要一百万,一千万我都给,可惜,我们相见恨晚,梁子已经结下。” “在监狱里我想了无数整治你的法子,可见了你,才觉得把你交给别人,我还真舍不得。” 他的手放在她的胸上,她惊惧地想推开,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他的手忽然一紧,已经把她的衣服撕开,内衣内裤也被迅速扯下,他压上她赤裸的身体,猛地进入。 严露瑶惨叫了一声,痛到撕心裂肺,他的每个强占和攻入都让她如受酷刑,尖锐的痛持续了好像有半个世纪,她觉得身体都被撕裂,他终于从她身上下来,她痛到几欲晕去。 她忍不住暴发的呻吟,下体流出的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她恨得咬牙切齿,“你这浑蛋!”她激烈地喘息着,额头上的汗水和着无法遏制的泪水滴落在枕上。 “调查得没错,我果然是第一个得到你的男人。现在忽然觉得你的理智和骄傲挺不错。” “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疼么,因为处女膜破裂,而且我强行进入,你的下体撕裂,里面的血液成了润滑剂,所以我的每个动作你都会痛得要命。” “不过没关系,记得我是学医的么,我会给你上药,你很快就会好。” “不!”她喘息着吐出一个字。 于博雨没有亲自给她上药,给严露瑶留下了一丝尊严,而是请了专门的护士。 几天后,她的伤已经全好了,她下了床,走到窗前,想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她发现这是一个小规模的英式古堡,从窗户望下去,古堡下面有一个巨大的花园,花园栽满了各式各样的玫瑰花,姹紫嫣红、缤纷灿烂,美丽得让人窒息,她不由得看出了神。 一只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几日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害怕,严露瑶挣扎,却被搂得更紧,于博雨贴着她耳边轻声说:“不反抗,就不会疼。” 严露瑶绝望地闭上了眼,是啊“不反抗,就不会疼。”现在这种状况,她既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人有能力救她。虽然,对她的禁锢很宽松,有护士、有女佣,甚至有电话,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报警或和外界求援,她无法与一个有组织的黑势力首脑对抗,就算她真的能告赢他,让他以绑架、强奸罪名被关进监狱,他背后的犯罪集团依然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万劫不复。她努力地奋斗、求学,灿烂的生命才刚开始,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这么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于博雨笃定这一切,所以连威胁的话他都不屑说。 第三章 禁锢 第三章禁锢 于博雨从后面抱紧她,他的手抚摸她的乳、她的腰肢、她的小腹,严露瑶咬住嘴唇,最后终于抵、制不住,呻吟出声,他的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回头和他吻在一起,辗转流连,严露瑶神志昏乱,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睡裙被他脱掉,他将赤裸的她抱上床。他亲吻、爱抚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嘴唇和手指火一样地灼热,撩拨得她的身体像燃烧起来,直到他进入她温润的身体,一次次侵占与攻陷,直到接纳与放任,她不再觉得疼痛,她看到他的眼神,有绝望有怜惜,不像第一次,冷酷和残忍,脑海闪过疑惑,为什么他会有这种绝望的眼神,然而什么也无法再想,窒息般的快感,疯狂的交。欢,一浪接着一浪,让她迷乱在爱、欲的海洋里。 从她身上下来,他俯身凝视她,抚摸她的头发说:“我们两清好不好?你哥的死就是法院判也不会让我偿命的,再说你也让我付出不少代价。” “如果你从此不再让我见到你,我会把这件事忘了。” 于博雨冷笑,“你总是要求不可能的事。” “我不在乎,你不在乎你害死我哥,我也不在乎你强奸、我,只要你让我自由,所有的这一切我都不在乎,这就是我们两清的条件。” “ok,谈判谈不笼,我们还是做仇人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囚犯,你最好乖一些,像刚才那样,不然日子会很难过的,你这么聪明,应该会调节自己。” “我不会一辈子都受你控制。” “会的,也许有一天,你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几天后,是严露瑶的毕业典礼,于博雨法外开恩,让她参加,他亲自送她到了学校,典礼后照完相,他就要她走,她的同学看到一个开着豪华轿车、帅酷得让人眼前一亮的男人和她在一起,严露瑶在学校是个美貌但沉静的东方女孩,似乎只专心于学业,追求她的男生有很多,她却只偶尔会和男生吃个饭,却好像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男朋友,她的朋友都好奇地问,对她这么匆忙又有些惊讶,严露瑶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于博雨搂住她的腰,交待到:“我是她男朋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就带她开车离开,身后留下了无数艳羡的目光,又怎知严露瑶有苦难言。 在车上,严露瑶说:“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找到一个工作,那个公司通知我下周一正式上班。” “一天见不到你,我会想念你的。”于博雨用冷冷的语调说出这句甜言蜜语。 “我需要工作。” “因为你需要钱么,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完全不用为钱操心。” “不是钱的事情。” 于博雨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香城我现在回不去,这都拜你所赐,你得在我身边陪着。” “晚上我还是会回来。” “这样我手里的绳索就会太松了,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我不会贸然离开的,你根本不是一个人,你身边至少有五、六个人跟着你。而且我讨厌捉迷藏这个游戏。” “我欣赏你的聪明,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加强我们的联系,让我放心你出去工作。” “什么事?” “嫁给我。” 严露瑶“嗤”笑了一下,把头转向窗外。 于博雨:“我的提议你好像并不热衷。” “我说过,我们俩没有可能。” 于博雨突然将车靠边停下,他看着严露瑶,嘴角笑意浮现,“我有些好奇,你会不会在身边一直只有我一个男人,甚至为我生了几个小孩之后,还会这么说,我们没有可能。或者这么说,有一天你和我过了一辈子,将要寿终正寝,在你临死的床边,儿孙绕膝,你还会这么说么?说我们没有可能。” 严露瑶看着他,“你。。。你真的想和我耗一辈子?” “将来的事,谁知道,不过让我放了你,我现在就可以断定,是将来很远的事。” 车子接着开动,严露瑶默然不语。 严露瑶辞掉了那个工作,她和于博雨生活得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吃饭、购物、游玩和。。。做、爱,他对她的身体几乎迷恋,而她越来也越流连他温暖的怀抱。 一开始,她尽量让自己不想到她的哥哥,这样就不觉得和仇人在一起那么难受。可于博雨对她全身心地体贴呵护,想尽办法满足她那看得出看不出的愿望,而且他是那种她喜欢的类型,他的魅力常常吸引她,她几乎喜欢俩人在一起的感觉,到后来,她不得不时常强迫自己想到他害死自己的哥哥,以免落入情网。这种强迫越来越频繁,两种感情的交锋,让她总是郁郁。 这是一个夏日下美丽的海滩,于博雨矫健如猎豹一样的身体上沾满水珠,闪着光,他要去冲浪,他回过头向她微微一笑,然后去拿冲浪板,严露瑶回以一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泪水忽然盈、满眼眶,她把头埋在膝上,任泪水无声地滚落。 三个月后的一天,于博雨的古堡来了他们几近于世隔绝后的第一个客人,他叫于潇雨,于博雨的哥哥,同父异母,却是唯一的兄弟。于潇雨虽然是长子,在于家以前并不管理于氏企业,于博雨出事后,才出面打理。 他们坐在门廊里,于潇雨告诉于博雨香城形势已经平静,他现在就可以回去,还说到其他的事情,公司董事和他们的父亲因为这次的事情,决定让于潇雨协助于博雨继续管理公司,于博雨不动声色地听着,眼睛却一直望着下面玫瑰园中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让人觉得他好像心不在焉。 “她是谁?”于潇雨停住了话,沉默几秒问道。 于博雨有些空兀地转过头,“哦。。,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 于潇雨眼里的异样一闪而过,“我这有许多文件,你得好好看看,还有些需要签字。” “好吧,我们到楼上接着谈。” “应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些你自己看吧,我对你的玫瑰很有兴趣。想去看看。” 这个玫瑰园一直供应城里的花市,收入不菲,足以维护这个城堡的修缮和各种开支。严露瑶迷上了玫瑰,和花匠学习,看各种书和资料,现在几乎成了半个玫瑰专家,还要于博雨给买来了园里缺少的一些名种,于博雨除了限制她的自由,对她应该算是体贴关心、有求必应。所幸他的钱没有白花,弄来的玫瑰名种都被她养得欣欣向荣,有模有样。 此时她正专心地给玫瑰剪枝,于潇雨走过来,“你好,我是于潇雨,博雨的哥哥。” 她伸出手,“你好,严露瑶。”两人握了一下手。 “我弟弟说,你是他一个朋友的妹妹。” 她看了他一眼,继续摆弄手里的花枝。 “奇怪的是,严林应该不算他的朋友吧。” 她直起腰来,过了一会说:“你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要问他?” “他这句回答很重要,我承认在等他说出时我有些紧张,还好他让我的心放下来。” “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说你是他的女朋友,我接下来的计划就难以完成。” “你的计划和我有关?” “不错,我这次主要就是来看你。我是来救你的,除了我,没人能做到。” 沉默。 “你应该不会想一辈子做他的囚犯吧,不过别人谁也帮不了你,因为他的手段,不过他唯一不会动自已的哥哥,也不会动他哥哥的妻子。这是你可以脱离他唯一的机会。” “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妻子么?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我想帮你。我们应该有共同的目标。” “共同对付于博雨么,原来你这么恨他,”她沉吟一会,“哦,你想独霸公司,摆脱你屈居第二的位置,在他离开这三个月里,你没能做到么?” “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我需要你的智慧和同盟。” 严露瑶沉吟不语,她觉得很累,有时候她想留置在于博雨的怀里,什么也不想,就在那温暖的港湾里沉沦下去。 胃里一片翻腾,她蹲在玫瑰丛里,难过地呕吐起来。 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她把呕吐物用花铲铲土埋上,于潇雨说:“你的时间不多了。难怪你这两天一直喜欢待在玫瑰园里,不过再过几天妊娠反应越来越厉害,每天晚上和他睡在一个床上,他不可能不发现,如果他发现了,你一辈子也休想离开。” “你在监视我么?”严露瑶望了望远处几个三个月一直在那里的沉默的男人。 “这里的事我需要了解,我选择这个时间来,是因为不能再拖了,如果你答应我,我保证一回去就筹备婚礼,一个月内你就会成为我的新娘。”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也是他的仇人,因为你是一个经济专业高材生,最重要的是。。。”他倾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道:“他爱你。” 第四章 曾经的女孩季小昭 第四章曾经的女孩季小昭 于潇雨直起身来凝视着她:“沈从文在给张兆和一封情书里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各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博雨经历无数,可他唯一地只是爱上你,他对你的感情胜过世上任何一人。” 严露瑶紧咬住嘴唇,她的脸突然涨红,然后泪水汹涌而出。 “他爱你,这是他身上唯一的弱点,不过你可以选择,原谅还是不。” 他从衣服里掏出几张纸,“我想这个你需要了解和回忆一下。” 严露瑶接过来,一看之下她的脸上登时失去了血色,那是他哥哥的验尸报告,上面写明死前曾遭受残酷的殴打,还有惨不忍睹的身亡现场遗照。严露瑶的手连着身体都颤抖起来,她辨认哥哥遗体的情形又清淅地浮现在眼前。 几张纸在她手里如同风中颤动的叶子,不知过了多久,“我答应你。”她没有抬头,但他清淅地听到了这几个字。 三天后的一顿晚餐,严露遥吃完先告退,于潇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我很喜欢她。” 于博雨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严小姐么?” “是啊,你说她是你朋友的妹妹,看来我可以追求她了。” 于博雨沉吟许久,然后说道:“不行。” “别这样,兄弟,还记得季小昭么?” 于博雨哑口无言。 “小昭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孩子,到现在为止也是唯一的一个,可她竟然为了你跳楼死了,老弟,你不觉得欠我欠得太多了么?” “大哥,我一直很尊重你,绝对不会招惹你的女人,那个女人只是一厢情愿,我没有泡她更没有回应她,不明白她怎么那么执迷不悟。” “你一直很尊重我,其实爸爸也一直很尊重我,没有因为我妈是个女佣就鄙视我,虽然长辈对小辈用这个词也许不对,不过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我应该算个私生子,爸爸能让我进家就应该感激他了,可惜不过是尊重而已,从来没有像对你那样。同父异母两兄弟,你什么都有,父母都在你身边,你偏偏生得性格又跟爸爸一样,就算我不是女佣的儿子,爸爸也一定更喜欢你,连我的女人,一个因为我从小缺少爱而她真的对我很好的女孩,见到你竟然也爱上你,把我抛在一边。。。” 提到那个女人于潇雨难以自控:“为什么她会爱上你,将我们多年的感情抛在一边,我从十几岁时就认识她,就想娶她,可长大后可以娶她了,她竟然为了你自杀了!” “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一直和她保持距离。”于博雨平缓地说道。 “可她爱上你了,奇怪我们家世一样,你长得很好,我也不差,她为什么爱上你,难道就因为你是平新社的少主,而我只是一个大学里教书的。” “你也是于氏的董事啊。” “我是,可这没什么用,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我总是在想你身上什么东西让她如此着迷,也许她喜欢的是你身上和我不同的掌权者的魅力,也许是你的冷酷不羁,也或许是因为你对她敬而远之,总之喜欢上一个人,也许根本说不出理由。” “大哥。。”于博雨字斟句酌地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总想着这件事,男人应该向前看,我们才是亲兄弟,而她只是一个单纯的没有见识的小姑娘,不知道谁真正对她好。” 于潇雨低下头,手在桌下不由自己地握成了拳,片刻他抬起头,面色如常,“你说的不错,我们才是亲兄弟,而且是唯一的兄弟,自从小昭死后,我一直很寂寞,也一直对女人没有兴趣,可见到严露瑶,突然很喜欢她,很想和她在一起,我这人不容易动感情,也许,她是我这辈子爱上的最后一个女人。.info[]” 他盯视着于博雨,“我有了她也许不会孤独一世,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你刚才说不行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她不适合你。”片刻的停滞,于博雨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哥哥的眼睛。 “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只有会不会动心,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让我放弃她,那就是她爱的是你,”他倾身向前,看着他,语速有些缓:“兄弟,她爱你么?” 于博雨突兀地起身走掉。 于潇雨懒散地靠回椅上,嘴角浮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心想,“人生总会有起有落,”就像他们刚才的交锋,开始他还是个被女友抛弃的可怜虫,而于博雨自知有愧地安慰他,转眼间,于博雨却只能无言地走开。没有办法,这个让无数女人为他着迷、甚至他亲哥哥的女人为他死的男人,却在无常地命运安排下,不可抑制地把唯一的爱情投入到了一个有一万个理由恨他的女人身上。 “报应虽然来得晚,但还是有的。命运真是不可琢磨。”于潇雨冷冷地想。 虽然心里明知她的想法,但当真正听到她清楚地回答“不”的时候,于博雨还是难以自控,抬手打了她一个耳光,严露瑶被打得身子原地打了一个旋,她本能地用两手撑住桌子的边,让自己的腹部不撞在上面,虽然不由自主在跌坐在地,却下意识地努力把伤害降至最小,当她觉得腹中没有什么异样的时候,不由得暗中松了一口气。 于博雨马上后悔,在她跌倒的同时飞奔上去想扶住她,严露瑶喘息未定,于博雨已经跪下来抱紧了她。 她奋力挣脱,于博雨不动不语,只是从后面紧紧抱紧她,直到她没有力气,放弃挣扎。 “我总是能轻易制服你的身体你的心,却无法控制你的意志。”他苦笑了一下说。 “你除了用暴力胁迫我的身体外,别的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说我没有得到你的心么,在你看着我时的眼光,在我吻你时你的嘴唇,在我抱住你时你的身体,都不是这么说的。” 她心中酸涩,泪水泫然,幸好他从背后抱着她,片刻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只是。。。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难过。。。如果总想你害死他,我在你身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这是你安慰自己的借口么,就像你发现自己难以自拔时强迫自己想到你哥,每当看到你看我眼光变到冷漠时我就要亲吻你、抱紧你、和你亲热,你的意志就会沉沦,你接受我很容易,恨我却越来越艰难。” 他把头埋在她头发里,深深呼吸,:“你最近总是喜欢待在玫瑰园,身上总有玫瑰香,如果你离开,我只怕以后一辈子都闻不得这种香味。” 心痛得要命,她再也难以忍受,用力想脱离他的怀抱,他却猛地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脸上那再难掩饰的泪水横流,他眼光炽热,声音嘎哑:“什么让你更难过,爱、恨,还是爱恨转换?” 她垂下眼帘,泪水无声地滴落,一会儿抬起头,如果说她一直没有直接表露她的情绪,此时第一次她的眼里充满了怨恨,她喊道:“有什么用,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不想没心没肺地活下去,都是你!” 他知道她恨在何处,她击溃了他一直裹在心外的厚厚的盔甲,裸露的心瞬间感受到仿佛被尖刀刺进的脆弱,心痛如绞,他抱住她,:“是的都是我!” 她在他怀里不动,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感受到这熟悉的温暖,离开后便是永隔。 一会儿她轻轻推开了他,眼睛平静如水:“我该走了。” 他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那是你想要的生活么,和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生活在仇恨中,你哥想让你这么生活么?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听我的话,去跟他说,你不喜欢他。” “我不是电脑,记忆也删除不了。” 他审视着她,她的眼光不再有不舍,甚至连怨恨都已没有,变得淡而无温,他发现她总是这么轻易就完成了爱恨的转换,而这次显然打算再也不反复,他是个冷酷又无情的人,这么恳求已经大违他的本性,正如他不肯在他哥哥面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因为他深藏的自尊,因为知道她一定不肯真心地回应。 “你真是该死,”他冷冷地看着她,眼中的热情一扫而光,“你对于我来说是最应该死的那个人,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是害我最惨的一个,如果你不死,将来一定会害得我更深。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能这么伤到我。” “杀了我对你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然你会发现我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她语气平淡。 “你知道我杀不了你,”他走过她身边停下,低头几乎贴在她的耳边说:“你以为你会赢么,你不知道于潇雨有多恨我,你也不清楚你对我的感情,我告诉过你不要反抗,你不听,你这么做,总有一天,让我,和你,都万劫不复!” 他扭开门把,想走出房间,严露瑶突然回头说道:“如果你想没有损失的话,最好我们以后当成陌路人。” 他注视着她,沉默一会儿,说道:“我会的,毕竟情人我只是偶尔为之,商人和大哥才是我的本性。” 门在后面安静地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严露瑶一人,她深吸了一口气,万念俱灰,她抑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只感觉到一个词:万念俱灰。 第五章 婚礼 第五章婚礼 于潇雨十分守信用,回香城不到一个月就和严露瑶准备婚礼。 于博雨觉得很讽刺,因为这个婚礼必须由他筹办,他们的父亲中风几年,已经退休,而他是唯一的弟弟,还是于家的掌门人。 婚礼的一切事宜都由他安排,当他最后问准新人还有什么要求的时候,严露瑶小心地开了口,她说希望婚礼现场多些鲜花。 结果这个户外婚礼的现场鲜花多得几乎泛滥,从来没有一个婚礼现场有这么多的花,虽然被装饰布置得很漂亮,但浓郁的花香味让于博雨觉得自己要被熏晕了。 婚纱应该是每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服装,但坦白说,身穿洁白婚纱、身姿窈窕、美貌若仙的严露瑶估计是所有在场宾客见过的最漂亮迷人的新娘子之一。 于潇雨给严露瑶戴上戒指,神父一句冗长而古老的提问后,严露瑶轻轻说了声:“我愿意。” 那一刻,仿佛被耀眼的阳光刺伤,于博雨闭上了双眼,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在空气中碎裂的声音。 婚礼在于博雨的控制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晚宴时分,于博雨完成自己的职责后就不见踪影,当所有的人自行活动到不注意新人的时候,严露瑶端着一杯红酒,找到了独自一人的于博雨。 这是一个露台,只有室内隐约的光线和外面的月光透过来,于博雨独自站在那抽烟,知道有人过来也没有回头,严露瑶轻声说道:“呃。。。我只是想说。。。今天的婚礼办得不错。” 于博雨依然沉默,挺秀的五官、修长的身材,黯淡的月光将他的剪影修饰得像希腊的雕塑,只有他烟头的火光在一明一暗,严露瑶停了一会儿,将酒放下,转身准备离开。 手腕突然被他拉住,猝不及防间已被他将身子按到墙上,嘴迅速被他封住,急速地喘息和推拒,无法出声,毕竟这是她的婚礼,里面是满堂的宾客。 “你该死!”唇离开她的一刻,他声音暗哑地说道, “你疯了吗?”挣脱不了他的掌握,这样的环境下,她无法不惊慌。 “到目前为止我是你唯一的男人,想到今晚将有第二个男人这样亲吻你拥抱你的身子和你亲热,我承认我受不了。” “我和他只是名义夫妻,不会有肉体关系。”顿了顿,她说。 他微微愣了一下,“你接受不了别的男人,是不是?” “老弟,你的声音再大一些,我们于家的脸面今晚就全丢尽了。”于潇雨淡淡的声音插进来。 三个人无声地站在昏暗的露台上,于博雨放开了手,说:“大哥,你现在倒想起谈于家的脸面,其实你一定要娶这个女人,还不是要和自己亲弟弟做对,你的季小昭,我可碰都没碰。” 于潇雨不动声色,“今天可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我得和我的新娘一起回到大堂上,新娘消失太久可不太好。” 从昏暗走进灯火辉煌,到处是衣香鬓影、锦衣华服、灯红酒绿、高朋满座,每个女孩都会憧憬自己出嫁的日子,严露瑶的婚礼比她所有的想像都要豪华奢侈,却不过是为了躲开她所爱的人的一个仪式,如此地苍白和虚假,估计也是她当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到了新房,严露瑶洗浴完后上了床,于潇雨向她走过来,严露瑶道:“我们只不过是同盟,用不着有什么实质的关系,再说我现在怀孕身子也不方便。” 于潇雨想了想,笑了笑,安静地离开。 婚礼后于博雨没有回家,他不想见这两个人。 几天后他回到家里,发现严露瑶已经消失了,是她一个人,于潇雨还留在香城,他们没有度蜜月,她消失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周两周,而是几个月都不见影子,如果不是她娘家一个亲属也没有,估计都会觉得这种情形很奇怪。 于潇雨解释是她在外国有个课题必须完成。他们的父亲中风严重,继母根本对继子并不关心,当然对他的妻子更不关心,因此没人细问。除了于博雨,但他不是应该问的那个人。于博雨现在隐约觉得,在婚礼那天晚上她大失本性地独自找到他,原来是为了向他告别。 他知道她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因为于潇雨经常和她联系,他现在在公司里已经位高权重,虽然于博雨仍然是掌握核按扭的那个人,但于潇雨能从一个外行逐渐深入到公司的各个领域,除了他本身的精明,显然严露瑶幕后的专业知识和建议功不可没。 于博雨把于潇雨控制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之内,事实是如果按他以前的作风,他绝不会让于潇雨的势力扩充这么大,在熟悉他的手下看来,他和以前那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于博雨不大一样,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好像总有什么东西抽离了他。 于博雨自己知道,严露瑶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的野心淡了,尤其是,他对别的女人完全失去了兴趣。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不可扼止地思念起那个不在面前、却依然帮着他哥和他做对的女人。 在严露瑶消失十个月后,她带着她新出生的儿子在于潇雨的陪伴下回到于潇雨父母的家,于父高兴地欢迎了他们,孙子的出生让他充满了喜悦,病也好了很多。 几天后的上午,阳光温暖,空气清新,严露瑶带着她的儿子在别墅前的草坪上晒太阳。夏日灿烂的阳光让她有点昏昏欲睡,而儿子小辉已经在婴儿车里睡熟了。 意识模糊之际,她觉得一个人向她们走来,当她清醒时,看到于博雨专注地看着睡着的小辉,不由得一丝莫名的心慌浮上来。 于博雨没有看她,他只是看着小辉,如出了神,忽然听到他喃喃地低语一声:“他真可爱。” 他终于回过头,深邃的黑眼眸凝视着她:“他是我的儿子,是不是?” 严露瑶咬了一下嘴唇,说:“不是。”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这是我叫人复印的他的出生证明,三个月前你生了他,医院显示是足月的婴儿,身体一切正常。你怀他时,我们日夜在一起,除了我,你没有别的男人。” 他向她俯下身,几乎贴在她的耳边说:“这就是你急于离开我和于潇雨结婚的理由,是不是,因为你当时怀了我的孩子。” “他是我的,与你没有关系。”严露瑶平静地说。 “要不要我再做个亲子鉴定,才能让你无话可说?”他的手轻轻拨弄着小辉细软的黑发。 “不论你想做什么,他都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 于博雨凝视着她,一丝淡淡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于潇雨说让你加盟公司,我已经同意了,下周一你会正式上班,这几天,你得好好准备一下。” 他转身离开。 在房间里看到这一切的于潇雨,看到他弟弟走了以后,走到她们母子身边:“他知道了?”他问。 “是的,想不到他调查过,手里还有了小辉的出生证明。” “这件事他不可能不调查,而我们也瞒不了他。” “他会怎么做?” 于潇雨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我觉得他会让你和小辉两个人和他在一起。” “不会吧,我已经嫁给你了。”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给他的改变很大,他现在对我接近放任,以前的于博雨不可能是这样的作风,而且他没法掩饰对女人的不感兴趣。” “你怎么能看出他还记得我?” “很难看出,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只不过他的确变了,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 “也许是监狱改变了他。”严露瑶低声地道。 “你在说服你自己么?”于潇雨哑然失笑。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来,目光澄澈,“不管怎样,我已经嫁了人,而且嫁给了你,我想他不会再对我有什么想法,小辉的事,只不过体现了他寻根究底的个性。” “看看再说吧。。”于潇雨眼望着前面,“看看再说。”他看向她:“最重要是你内心平静,如果他还对你有意,只要你自己不动心。” “我不会的。他也不会再对我有意。”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绿草。 “其实我很喜欢你,”于潇雨的手扶住了她的肩,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颌,她下意识地躲避的动作,让于潇雨皱了皱眉。 “看来我们只是还需要时间。。。。” 他放开了她。 周一,严露瑶上班的日子,在公司董事会上于博雨宣布了对她的任命,她成了公司领导层的一员。严露瑶记得一年多前,她曾做为一名清洁工来到这个公司,不过那时除了于博雨,没人看见她,这里仍然让她觉得熟悉,让她回忆起当初的一些场景,一年多过去了,物是人非。 在她的办公室里,一些来来往往的人员必要的工作交待和介绍后,最后终于剩下她独自一人,她翻看着手里的一些文件,发现自己的专业知识很牢靠,虽然毕业后一直没工作,手里的业务完全没有生涩的感觉,几乎算是驾轻就熟。 第六章 有夫之妇 美如妖孽 第六章有夫之妇美如妖孽 门轻轻地开了,没有敲门的程序,于博雨走了进来,严露瑶想对他露出一丝职业的微笑,却发现很难做到,因为这个人与她的关系深入骨髓。 迟疑之间,于博雨已坐到她面前的办公桌上,“你回来了。”手插入她的发丝,他俯下身,毫无预警地,他已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唇。 意志迷乱,连反抗的意识也稍纵即逝,辗转、喘息,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站了起来,她激烈地回吻他,手臂抓住了他的背,两个人的身体缠绕、贴紧,像两条纠缠的藤。 “我很想你,想到我心都疼。”他的声音暗哑,手滑进她的衣里,穿过她的胸罩,握住她赤裸的柔软。严露瑶呻吟了一声,唇又被他用力地吻住。 严谨的职业装成了无用的障蔽,他的手在她赤裸的肌肤上游移,炽热的身体、强烈的渴望,肌肤焚烧般的快感,“不要在这里。”她颤抖着声求恳,“我等不了。”随着一声沙哑的低语,带着野兽般焦躁和不可抗拒的力量,他急促地进入她的身体。 压抑了许久,终于得到了释放,那种内心里的渴望和眷恋,在她独自留在英国时,在她生下孩子时强烈的阵痛时,虽然当时于潇雨在旁边,她却知道自己最渴望的是谁,一个吻如一个闸口,让她强制压抑的眷恋宣泻而出,她爱他,除了他,任何别的男人都不能激起她心中半点浪花,而他的怀抱像邪恶的罂粟,她昏乱地沉迷其中。 几个白天在于博雨的床上忘情地流连,第四日,激情过后,理智一点点地浮上来。 “我们像不像一对奸夫淫妇?”严露瑶躺在他的怀里说。 “如果你早嫁给我,你就不会有这种感觉。”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平静地答。 “我们这样的关系,如果传出去会对你影响很大。” “我做了必要的安排。。。不过无所谓,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知道么。。。”他扳过她的身子,“我这一生感觉最好的日子就是和你在英国的时候,每天看到你在我身边,心里就很安逸,虽然你那时还跟我别扭着。” 她翻过身去,重新背对着他,他搂住她,“我爱你。” 沉默。 像是固执地要得到她的反应,他又说一句:“我爱你。” 轻叹口气,她说:“我在你怀里。” “你知道,我要得更多。” “不要逼我,好么。” “我也不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像你说的,奸夫淫妇。所以你何不离开他。我们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生活。” “把你一手创造的事业都抛弃么?” “没有办法,以你我现在的关系,如果我们在一起,只能离开这里,不过现在那些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没有你,我活得了无生趣。这几天很不喜欢天亮时一个人醒来的感觉,很寂寞,不如今天你就留在这里。” “我毕竟是他的妻子,即使是名义上的。” “如果他受不了,就和你离婚,如果你受不了,就和他离婚,两样都不错。” “可小辉呢,我得回去看他。” 于博雨松了手。 严露瑶下床穿上衣服。 “见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结婚的念头,可现在,和你在一起,还有可爱的儿子。。。”他看着她,“小辉,我真是喜欢他,那种父子连心的喜欢。” 凝视他片刻,“其实我还是觉得,我们很难在一起。”她垂下眼帘,说到。 于博雨走到她面前,把她按在墙上,眼中暗火浮动:“你为什么总要这么对我?为了躲开我,即使你怀了我的孩子,依然去做了别人的妻子,我没办法忘了你,还一直在等你,可现在你还是不肯和我在一起,让我做你的情夫,一辈子偷情么,你就让我做人做得这么低级!如果我不爱你,你根本伤不了我,我爱你,你就一定要这么伤害我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抬起头,泪水盈眶:“我。。。现在神志很乱。。。” “你得答应我。”他握紧她的双肩。 “我想一想好么。。。”轻轻地拿开他的手,她离开了房间。 严露瑶洗完澡穿着浴袍走进她的卧室,看到于潇雨阴沉着脸坐在床边的椅上。 “有事么?”她打开衣柜的门拿出睡衣。 于潇雨走过来,手搭在柜边:“你今天到哪去了?” “到下面的工厂看看。” “是么,感觉怎么样?”淡淡地问。 “还好,一切都有条不紊。”想起于博雨所说的已做了安排,她并不慌乱,应该对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么,对于潇雨似乎没有,反而对自己这几天班只是虚晃几下倒有点愧疚,毕竟她原来的志愿是想当个工作狂的。 无言地看着她片刻,于潇雨突然苦笑了一下:“你的意志真是不堪一击!” 看着她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于潇雨又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多少反抗一下,就算不能陌路也会表现出稍许平静,想不到你原来说的都是谎话。”他冷笑一下,“也不算说谎,你一口一个他不会在意你,原来如果他还记得你,你就马上毫不犹豫地投怀送抱,是不是?” “对不起。”看到他眼中强自压抑的怒火,她不由得说出这句话。 “抱歉么?叔嫂通奸,于家就要毁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手里了。” “我会离婚,带着小辉离开。” 眼里一丝嘲讽,“你离婚想到哪去,和他在一起么?一样,倒是坐实了你们的罪名。” “这不劳你费心,总之不会危害到你的于家和你的声望。”她尖声叫了出来。 他抓住她,“好好回忆一下,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心中一阵刺痛,她有些艰难地说,“那时高估了自己的意志,以为婚姻可以摆脱这段孽缘,可现在对自己完全没信心,我爱他,如果他想要我,我觉得自己抗拒不了。”抬头看着他,“我看我们还是离婚吧。” “真是一句让人感动的真情告白,”他语带讥讽。“不过你真的能和他一起生活么,你做得到么?” “与你无关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一切,我放弃了。现在我想换衣服,请你出去。” 他平静无波的脸突然变得面目狰狞,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你是我老婆,去和别的男人鬼混,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严露瑶用手激烈地推挡他狂暴的手和身体:“你心中只有季小昭,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工具,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她边挣扎边喊。 “季小昭已经是过去式,你以为我不上你的床你的身子就是你自己的么,我只不过是给你时间,你只要当我的妻子一天,你整个人就是我的,别人休想碰。”他拽开了她的衣带,她的身体因为没来及穿内衣而此时一丝不挂,他的手粗暴地撒向她赤裸的肌肤,她狂乱地推挡,力气却不足以抗拒,巨大的羞辱让她不由得泪水婆娑。 他的手伸进她的腰下,将她猛力地拉向自己的身体,她的身子无法抗拒地贴紧他,却忽然不再挣扎,她开了口,语气的平静让他意外得停住自己的动作,“你问我这几天在干什么么?其实我一直在和于博雨待在他家的床上,我们一直在做,爱。。。”她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恶毒,“他也像你这样抱紧我,手抚摸我身体的每一寸。。。”她眼神沉静如水,若不是眼角边两滴滑落的泪珠,根本看不出几秒钟之前那拼死的反抗和激烈。 于潇雨皱紧了眉头,他看着身下的女人,从上至下看下去,忽然如烧灼般放开手,跳下床,远离开那玉体横陈。 严露瑶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肆无忌惮地,她在他的眼光里裸、身下床,从容不迫地捡起掉在地毯上的睡裙,到衣柜里找出内裤,穿上。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地肩上,刚洗完澡,脸上没有一丝化妆的痕迹,天然茂密的长睫毛掩映着一双幽深如墨染的黑眸,偶尔冷冷地向他瞟来,像黑色的凤尾蝶缓缓地扑闪翅膀,身材玲珑有致,肤如凝脂,肤色异常的白皙,衬得黑眸和红唇异样地妖娆,他知道她长得很美,却没想到她美丽动人到这种程度,像个妖孽。 严露瑶穿好衣服,见他依然站在那,忍不住道:“我要睡了。” 他冷冷地开了口:“我早就给你准备一个特别的房间,今晚你应该睡在那里。”猝不及防间,他抓住了她的头发,她用力向后挣扎,头皮一阵刺痛,他就这么薅住她头发,将跌跌撞撞的她拽到一个平时紧锁住房门的房间,踢开了门,她的身子被凌空掀起,猛地抛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严露瑶有些头昏眼花,她迷乱地睁开眼,却被墙上的图片惊得如雷击一般,环视一下房间,泪水慢慢盈、满眼眶。于潇雨将她的身子猛地扳过来,她无意间看向天花板,上面的图片让她如五雷轰顶,心痛得要命,登时泪如泉涌。 第七章 爱与罪 第七章爱与罪 “看到了么,”于潇雨声音沙哑,“这满屋子都是你哥的照片,”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她向上看,“这张是你哥跳楼现场,知道他为什么跳楼么,都是因为你,他平时挣的工资都给你邮去当学费,你妈病了他没钱治,就贪污公款,可他知道于博雨的手段,为了弥补亏空,又向高利贷借钱,又去赌,想赢些钱补亏空,可惜事与愿违输了,所以想找到他的罪证好让自己活命,你知道于博雨怎么对付他么,他让自己的三个手下殴打了他三个多小时,打得他浑身体无完肤,他趁他们疏忽逃出去,却被一直追到楼顶。。。” 他俯下身抓住她的头发,“这样的人,你还一直和他颠莺倒凤,刚才还说你爱他。。。” 大脑一片空白,心成了一个大空洞,闷闷得如要窒息,忽然又分明感受到心脏疼得要裂开,痛彻心肺、心痛如绞,疼得一切东西都垮得溃不成军,她咬紧的嘴唇溢出殷红的血流,都不能和心的痛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抵消。 于潇雨拥住她,她的身体和她的眼光一样有一种空落落的冷,他褪去了她的内裤,她浑然不觉,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说:“于博雨敢在这间屋子和你做、爱么?”他狠狠地进入到了她的身体,她却在被他顶到头猛地向后仰时才觉察到,可对这时的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于博雨在严露瑶离开他家后,就到了父母家。 父亲于志龙安然坐轮椅上,以往高大的身躯现在显得瘦小很多,虽然于博雨请了四个护工照顾他,但病魔仍然让他没有了一生中叱咤风云的气势,相反变成了一个平和的老人,看到儿子回来,他嘟哝了一句:“小辉怎么还没来?” 坐在沙发上的母亲柳楚云说:“他又不是老大潇雨,你怎么跟他要孩子?” 于博雨对母亲说:“怎么小辉要来么?” “唉,今天才没来一天,你爸就惦记了一天了,那个孩子简直牵走了他的魂。” 她贴近于志龙的耳边大声说:“他们今天不来了,我让他们明天把孩子抱来。”于志龙不满地哼了一声。 柳楚云转向于博雨:“老实说,这孩子我当初真怀疑是个野种。” 于博雨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说?” “你想啊,老大也没看和那个女孩恋爱过,一点信息也没有,去了一次英国,突然就回来宣布结婚,孩子抱回来的时候,说是刚生的,我看怎么也有两、三个月大,真奇怪他们什么时候交往的,又什么时候怀孕的。” 于博雨笑了笑,没有吱声。 柳楚云接着说:“不过我一看到孩子,就发现他的确是你大哥的。” 于博雨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啊,那天他们去给孩子照了个像,我拿过来和你百天照片一比,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看你和你大哥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可长的一看就是兄弟,这个孩子这么像你这个叔叔,怎么会不是你大哥的呢。” 于博雨有些激动地问:“真的么,你把像册拿来我看看。” 像册果然印证了柳楚云的话,于博雨拿着儿子的照片久久不肯放下,过了一会儿,他说:“妈,这个照片给我吧。” “不行,我还要留着呢。”柳楚云冲口而出,转而连忙掩饰地说:“这孩子太像你了,我要把他每个照片都留下来,看会不会越长越和你一样。” 于博雨心中波涛翻涌:“那好,我去印一张,然后再把这个给你。” “唉!”柳楚云叹了口气:“你也喜欢小辉吧,可他虽然长得像你,毕竟不是你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找个老婆给我生一个,这么多年,我怎么就不见你和哪个女孩认真过,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你看你大哥,神不知鬼不觉的,媳妇也有了,儿子也有了,现在一看到小辉,我就想,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孙子。” “小辉也是你的孙子。”于博雨语带深意。 他妈妈说:“不是亲的啊,要不是于潇雨他妈死得早,看到她比我先抱上了这么可爱的孙子,我一定都得眼红死。” 于博雨觉得好笑,他岔开话题:“于潇雨的妈好像死得很早?” “可不是,你爸这个死老头,年轻时可没少气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得我侍候他,于潇雨的妈在世的时候,他总去看她,想我也算大家闺秀,过门之前竟然老公外面既有女人又有孩子,你说可不可恨。说起于潇雨的妈,你还记得那个季小昭么,她和那个女人挺像的,一样的脾气秉性,长得也都一样秀气的脸蛋,当初你大哥挺迷她的,想不到她竟跳楼了,真是奇怪。我看你大哥那时阴阴沉沉活不起的样子,还以为他再也不会找了,想不到他现在竟然结婚,连孩子都有了。” 也许和儿子很久没聊天,柳楚云的话天马行空,想到哪说哪,她倾身向前,放小了声音说:“你看于潇雨的老婆是不是很奇怪,结婚时娘家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我从没见到这么样出嫁的女人。” 于博雨:“她是孤儿,所以没什么亲属,她一直在英国上学,朋友和同学也都在英国。” “她真是牛津毕业的么?” “是啊,我参加过她的毕业典礼。”于博雨若无其事地答。 “真的啊,那你怎么能把她也安排到你的公司里,有于潇雨和你在公司作对还不够,要是他们夫妻合起伙对付你你怎么办,你不是自找麻烦么。” “没有事的,她是专门学经济的,上我们公司也算学有所用。”于博雨忽然兴致上来:“妈,如果我找个像她这样的媳妇怎么样?” “不行,”柳楚云连连摆手,“你大哥我不愿意管他,可他婚礼我也觉得别扭死,找了这么个没家世的人,如果是你,我绝对不会同意。” 于博雨心想:“如果知道你的儿子想娶自己的嫂子,不知你会怎么样?” 于博雨接着问:“妈,你觉得她本人如何?” “还好了,性格还行,挺有礼貌的,人长得也不错,还挺有学识,就是不大爱说话。而且她第一胎就生了儿子,还那么可人疼,你大哥也算有福气了。” “有福气?”于博雨想,三个人不过都是可怜虫而已,一个娶了不爱自己的女人,有了不是自己的孩子,一个嫁了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一个自己爱的女人嫁给了别的男人,有了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相认,这场婚姻根本就是个错误,只是当初她执迷不悟,上了于潇雨的圈套,弄到现在,自己必须带她远走高飞才能解决,可是父母呢,他们愿意离开香城么?于潇雨会善待父母么? 他有些奇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同意他们结婚,甚至为他们操办婚礼,是为了于潇雨么,可如果不是严露瑶执意这么做他绝不会管。 他忽然发现他是这样爱一个人,对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她的所有要求他都不会违逆,即使她的要求有多么不合理,对他有多大危害,他都不由自主去顺着她。他原本心如铁石,可在严露瑶面前,却绵软得没有一丝锋芒。难怪古代的君王会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倾城倾国,他苦笑一下,但愿严露瑶不要再刺痛他的心了。 柳楚云看她的儿子在那默不作声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奇怪,半晌,她推了推他:“孩子,你想什么呢,你不是恋爱了吧。” 于博雨笑笑:“妈,如果让你和爸爸离开香城,你愿意么?” “瞎说什么,我们这么大的岁数了,哪也不去,再说你不是在这么?” “如果我离开这里呢,你不会想我么?” “那也不走,你常回来看我们就行了。” “可是我会担心你们啊。” “有啥可担心的,我们有房子有钱有佣人,还怕什么?” 于博雨想,是啊,有房子有钱怕什么,而且父亲中风后,他就把父亲手里的公司股份转到了母亲名下,于潇雨即使掌了大权,又能把父母怎么样呢? 于母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先陪你爸,我去给你弄些你爱吃的菜。” 于博雨点了点头。 母亲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他们父子,父亲中风后说话困难,所以于博雨只是蹲下来默默地给父亲按摩着腿。 一会儿,他觉得父亲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他抬起头,听爸爸艰难地对他说:“小辉。。。,是你。。的。。儿子。。吧?” 于博雨的眼里登时闪出泪花,他没想到父亲虽然为病魔所累,内心却依然洞若观火,不同于妈妈的粗心简单,于志龙心思缜密,他知道他们兄弟间的恩怨,或许他从时间上意识到不对,或许他看到小儿子看严露瑶的眼神,或许。。。。总之,他已从这个奇怪的婚姻里,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对亲人隐瞒这么大的喜悦是多么累心,于博雨想告诉全世界他有了儿子,却不能说出口,病中的父亲竟依然是那个最爱他、最懂他的人,他激动地抓住父亲的手:“是的,小辉是我的孩子,爸,他是不是很可爱。” 于志龙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好。。喜欢。。,你有个。。好。。儿子。” 于博雨把头埋在父亲的腿上,泪水无声地滚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父亲:“爸,我知道你喜欢小辉,但是,我爱严露瑶,我也爱小辉,为了和他们在一起,我们只有暂时离开这里,你能原谅我么?我保证,只要我们一安顿下来,我就把你和妈接过去看他好么?” 于志龙的眼光黯淡一下,一会儿说:“去吧……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他颤抖地握住儿子的手:“你。。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好好。。珍惜。。知道。。么。” 于博雨抱住父亲:“爸,我知道,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他们。” “可是,”他犹豫着说:“我害死了她的哥哥,我怕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你。。们。相爱。。么?” “是的,我爱她,她也爱我,虽然有时她也恨我。” “那。。没关。。系,你们。。都是。死心眼的孩子,只要相爱就终会在一起。”父亲异常清晰地说出这句话。 第八章 兄弟 第八章兄弟 夏日的晴天,强烈的阳光灼烧着街道,于氏公司的大厦门前,一前一后两辆轿车停在了门口,车上分别下来两个倜傥潇洒的兄弟,于博雨回头看到于潇雨向他微笑示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潇雨对于博雨总是那么温文优雅,在外人看来,很有兄长之风,于博雨却能轻易看透他和暖外表下眼里的冷漠的锋芒。 于博雨向哥哥的车上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严露瑶的身影。他记得她第一天上班时,也是在他下车的同时从于潇雨的车上下来,脸上的表情慵懒而淡漠,那刻在心底的容颜,像夏日里的轻风吹进他的心里,几个月里的焦躁和落寞忽然一扫而光,他凝视着她,知道自己一直渴望的就在面前。 此时,在小会议室里,于博雨玩弄着手里的笔,一起开会的还有于潇雨和财务副总张清,张清是他的心腹,他们在谈一项企划案,于潇雨话刚说完,张清就要反驳,于博雨摆摆手,对于潇雨说:“我觉得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 于潇雨刚离开会议室,张清就急切地说:“大哥,你怎么听他的,按他的方案,我们得投入多大的资金啊!” “我已经决定把容上区的生意卖给汪老大,他出的价钱足够投入这个项目。” “这怎么行,这几年我们的偏门生意只剩下这个了,而且利润最大,如果把这个也交出去,让那些做这个生意的小弟怎么混。” “汪老大的钱除了投入这个项目外,还足够给那些兄弟们安家费,都已老大不小,我看哪个也不想再打打杀杀地过日子。这几年我一直想安稳退出黑道,那些老大们我已经通过各种办法和平解决了和他们的恩怨,只有汪老大,但如果我把那个生意交给他,以后他也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info[]” “大哥,干那行你是天生的啊,当初从于爷手里接手时我们多艰难,可几年下来,你虽然年轻最轻,不也把他们都制服了么,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正经做生意哪有干那些来钱快。” “我和爸爸不一样,当初就不想干这行,不过是逼得没办法,从接掌平新社开始我就想着将来怎么能够安全退出,不过没有实力制衡他们,也达不到目的,这几年我已经有了和他们谈判的本钱。再说从去年我出事后,警察一直就盯着我,我也不能再让他们抓住把柄。” “警察能把咱们怎么样,去年他们不也是没办法么,再说了,没有严露瑶,你又怎么能出事。”张清盯着他:“大哥,我这一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是我所认识的最有胆识、最有气魄也最有城府的人,那些老大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本以为我们兄弟能携手大干一场,可我看你自从认识了那个女人,人整个就变了,从前你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于博雨笑笑,走过来拍拍张清的肩:“兄弟,你这么帅,又这么出众,我听说公司里有很多女孩迷你,怎么你就没有动心的么,我看会计部的那个蓝欣,人就不错,看着挺懂事的,人长得也漂亮,还挺喜欢你的,不如你就发展一下。” 张清推开于博雨的手:“你别逗了,女人算什么东西,高兴玩就一起玩,腻了就分了再找,大哥,原先你也是这样子的,怎么对那个女人心肠变得这么软,而且连雄心壮志都没了,当初她害你那样,就应该杀了她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帮着于潇雨,现在于潇雨眼看就要和你平起平坐了。” “于潇雨很聪明,你手里也有很多公司的股份,应该也不能否认他的方案对我们公司前景很有益。他和我作对,也不会损害公司的利益。” “大哥,别的不说,我就是实在替你可惜,以你的才干,做黑道也好,做正经生意也罢,前程都不可限量,可遇到那个女人后,许多事你除了让步还是让步,你难道不怕有人会把你逼到悬崖边上么。” 于博雨沉吟一会儿,然后平静地说:“我原来也以为自己不会为任何女人动心,可命运就这么安排的,你知道小辉是我的儿子,想当初我接掌平新社时全家的性命都受到威胁,我现在有了孩子,不想他也有同样的遭遇,我要给他铺一个平安的未来。” 张清摇了摇头:“大哥,你的一生本来应该轰轰烈烈地创出一番男人的伟业,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你命运的克星,如果我能做主,我应该早就让她从你的生命里消失。” 于博雨淡淡地笑笑,凝视着张清的眼睛说:“你不会那么做,是不是?” “我不会,虽然我的确很想。”张清平静地说完,离开了会议室。 于博雨走进于潇雨的办公室,他在他板台前坐下,没有任何客套和托辞,他问:“严露瑶今天怎么没来。” 于潇雨看着他:“我注意到,你从来没有叫她一声大嫂。” “为什么忽然对我提出这个问题?” “这应该是一个正当的要求,难道你在别人面前会一直叫她的全名?这样别人听着会觉得可笑。” “请原谅,我叫不出来。” “我们是亲兄弟,她是你货真价实的嫂子,为什么你叫不出来?” “你想问原因么?”他倾身向前,说:“我觉得你们的婚姻不会长久。” “怎么不会呢,想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么,”于潇雨的嘴角微微上挑,“因为她累了,昨夜我们在床上一直折腾到半夜,早上我上班的时候她还没醒,我也没忍心叫醒她。” 他看着他弟弟的脸,看到他沉静的脸一瞬间褪去了血色,看到他皱起了眉头。于潇雨的眼光里有着玩味的神色。 于博雨沉默。 “其实昨晚是我们的第一次,”于潇雨打破了寂静,“以前她一直不肯接受我,我对她也没有太大的关注,不过昨天晚上,我发现她真的很让人心动,而且如此美,像个妖孽。”他的声音和表情有些飘忽,“她的身体引起我狂热的迷恋,我承认,就是季小昭也不曾给我这样的感觉,”他看向于博雨,“真是奇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也许我对她的感情远远比我自己知道的要深。” 于潇雨接着说。“我们真是亲兄弟,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让我们喜欢上了同样的一个女人。” “这和血缘没什么关系,”于博雨冷冷地插言,“有关系的只是因为她让你有了最强烈的征服快感---因为我的缘故。” 于潇雨微笑:“我第一次说出我的真心话,可你竟然不相信。” 于博雨不想再多说,站起身,于潇雨止住他:“我们还没谈完。” “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是我太太,希望以后你们能保持在正常的关系范围内,近期,我不会让她上班,她受了刺激,需要调节。”他淡淡地道。 “她受到的刺激是因为你强奸了她么?”于博雨阴郁地说。 “你忘了我们是夫妻了么,怎么能叫强奸,她的刺激只不过是心理上的。” “这么对待一个女人你不觉得愧疚么?” “你以为是我的原因么,她这样完全是因为你,想想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样的话。”于潇雨声音升高,“我们谁对她的伤害最深,你还是我?” “无论我对她做过什么,她对我都很重要,而她在你眼里,不过是个报复的工具。”于博雨起身向外走。 “你要到哪去?” “我要问问她到底怎么样了,是否需要结束下不幸福的婚姻,我的律师可以帮上忙。”于博雨冷冷地说。 “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么?” “什么无耻,没有遵行‘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古训么,”于博雨讥讽地说:“在这方面我不如你,你是利用自己亲弟弟的女人来做报复工具的,你不但无耻,还不算个男人。” “她只是你的女人么,她还是你的仇人,现在该到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因为她已经从昏了头的爱情里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本来的身份,你知道么。”于潇雨注视着于博雨,“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躺在一间墙上全是她哥照片的屋子里,天花板上是严林摔死在这楼底下的照片。我相信,她现在一定后悔到生不如死。” 于博雨停住,一会儿,他慢慢转过身,走到他哥的桌前,他用手撑在台上,俯身凝视他:“知道事情为什么这么难办么,换了别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让他在我的公司里得到这么举足轻重的地位,让我受到威胁,我都不会让他胁制住我的女人,让我这么漫长的忍耐和等待,换了任何别的人,这许多事情根本都不算个事,因为只要出现了一点苗头,我都会让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消失在萌芽状态。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你和我一样,是同一个父亲的儿子。其实瞒过父亲很容易,我完全可以做到让你在事故或疾病中悄无声息地消失,而父亲只会知道你天生命就不长,可我没办法这么做,因为我过不了自己心理那道关。我对你一忍再忍,一让再让,你却从来没想过这些,毫不松懈地步步紧逼。” 于潇雨看着他,片刻,他微笑了一下:“我只能说,每个人的角度不同,看法也不同。” 第九章 悲恋 第九章悲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于博雨开始打严露瑶的手机,她不接,他一直不停地打,终于她接了电话,手机传来她疲惫的声音:“你有什么事?” 于博雨心向下沉:“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去看你?” “没有什么,你不用来。” “如果你能起来的话,那么我去接你,我想现在见到你。” “接我干什么?我在自己家里,我不想出去。” “你出来,我们谈谈。”于博雨压抑着情绪说。 “我好累,现在不想。” “你累什么,是因为和于潇雨昨夜做的么!”于博雨喊了起来。 严露瑶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那个房间里,直到佣人敲门说她手机响了她才过来接电话,于博雨的话让她想起了昨晚于潇雨对她做的一切,此时不由得郁闷得要窒息,心神迷乱欲裂,泪水汹涌而出。 半晌,她压抑着哽咽说:“你有什么立场这么和我说话,你更是个坏蛋,你们兄弟没一个好东西!”她抑制不住尖声叫了起来。 手机被她摔在地上,没了声息。严露瑶无力地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头埋在胳膊里,失声痛哭。 过了不知多久,那个女佣又回来,小心地开了口:“夫人,先生的弟弟在外面车上,他说有事找你,请你出去说话。” 严露瑶低声说:“叫他走,我不想见他。” “他说了,如果你十分钟不出去,他就进来见你。” 严露瑶咬了咬牙,站起来梳洗了一番,穿好衣服走出了门。 于博雨倚在车边等着她,见到她出来,给她开了车门,严露瑶坐了进去。.info[] 车子平缓地前行,宁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少顷,于博雨转头对严露瑶说:“我很抱歉,刚才那么和你说话。“ 严露瑶淡漠地说:“你不是要和我谈谈么,我们到哪谈?” “到我家吧。” “我不去。” “那么你想到哪?” 严露瑶想了一下,然后平静地看着他:“到我们公司的天台上吧。” 30层楼的楼顶天台,阳光和煦,微风习习,如果普通人到了这里会觉得神清气爽吧。可惜,今天来到这里的两个人都带着极深的心事。 严露瑶慢慢地走近天台边上,探头向下看去,觉得有些眩晕,下面的行人异常的渺小。她扶住边上的栏杆,眼前显出那张血肉模糊的画面。 于博雨看着她,从于潇雨告诉他的话和她的神情,心里明白了她的心思,他感到绝望,从和她交往开始,他们之间就一直笼罩那个深重的梦魇,她总是郁郁寡欢,总是在反抗他,总是不肯让他如愿,他却无力挣脱这段孽缘,虽然前景渺茫,但他放下尊严、放下个性、放下自我,只因放不下这个人,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他灵魂的最深处,让他情根深种。 “人的思想真是折磨人的东西。”于博雨说。 “那些不都是真实的存在么?” “已经过去的事,何必总是成为将来的障碍。” “你爱过的人,爱过你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真实的。这世上有几个人会真心地为你付出。” “对你来说,你哥算一个,我算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你不要上了于潇雨的当,他只不过想挑起你的仇恨来报复我。(..info)” “我最爱的人,一个害死了另一个,命运真是对我太厚待了。”严露瑶自嘲地笑了一下,眼中却泪光闪烁。 恐惧并不是于博雨经常感到的情绪,但现在它尖利的爪子抓挠着他的心,他真实地在他的心里感到了恐惧的浸入。 “我很抱歉,”他艰难地开口:“当时是事情逼到了那个份上。” “他没办法还你钱,”她抬起眼帘,注视着他的眼睛,淡淡地说:“妈妈长年卧病,我的学费又很高,他平时还可以靠省吃俭用来支撑,我也靠自己打工补贴一些,可妈妈得了癌症后就怎么也不可能支撑下去,他不告诉我,因为怕我中断学业。所以他偷了你的钱为了救急,因为他那一天下班前如果拿不到钱交到医院,妈妈就会被撵出去。可你又是什么人,不还你的钱对他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走投无路,去赌,却越赌越输,后来他借了高利贷。为了活命,于是他就不知死活地收集你的罪证,不知是幸或不幸,竟然让他收集到了,他立刻发了个邮件给我,告诉我那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可我下午放学后才看到那个邮件,我很不安,打他的电话没人接,结果第二天,香城的警方打电话告诉我,他跳楼死了!” 她扑上去抓住于博雨的衣襟,脸上泪水横流:“你知道他们怎么找到我的么,哥哥的手机不知扔到哪去了,他们是上医院通过妈妈才知道我的电话号,我妈妈。。她是听到我哥的死讯后断气的!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赶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只有我唯一的两个亲人的两具同样停在冰冷的停尸房的尸体。” “你妈妈是得了癌症死的。”于博雨声音干涩。 “是,她是得了癌症,医生也告诉我她活不过两三天,可是她是在临死前听到了自己儿子的死讯啊!你现在也有了孩子,你能想到那种万剑穿心的痛苦么!自己命数将尽比不上听到这个噩耗所受到的打击的万分之一,我看到妈妈的遗容,她死不瞑目,脸上的表情。。。。”严露瑶瘫跪在地,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于博雨蹲下来抱住了她的肩:“我不知道会这样,一切只是。。事情赶到那,如果我早认识你,所有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严林他从来也不提到他的家人。” “这么说我们认识晚了几天么?可我现在只后悔,为什么我们终究还是认识了!” 推开他的手,她站了起来,“我知道哥哥的死并不简单,而且处理后事的时候,有个好心的警官告诉我,说这案子和社团有些关系,叫我不要暴露身份,于是我隐姓埋名,安葬了他们。然后我就想到这座大厦拿到那个东西,我给那个清洁工钱,那天晚上我就很轻易地替代了她。”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然而那天晚上,你却一直在这里,而且只有你一个人,命运安排你在这里等我么?也许觉得我的命还不够惨。”她凄凉地苦笑一下。 “知道哥的死和你有关后,我研究过你的情况,信息说你心如铁石,冷酷无情,对女人也不过是玩,虽阅女无数,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我以为你不过是个情场浪子而已。可是那个晚上,在停车场我向你走过来的时候,你倚在车上,一直看着我的眼神,却让我觉得你似乎真正对我动了心。” “你送我回去后我就把那些材料都连夜发送到相关机构,可第二天晚上,想到你看我的眼神,想到你跟我说明天见,我却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这个大厦,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其实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在,你竟然真在这里等我,结果你觉得那件事自己是逼不得已。其实我能得到什么,就是你后悔又怎么样,而且根据你一惯的作风,你根本不会后悔。可为什么你对我哥这么残忍,对我却这样好,你关心我、体贴我、想和我交往,甚至为我拎清洁桶,我想你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我第二天就不应该去,”严露瑶又再开口,每一个字都敲击着于博雨的心:“我以为那些罪证足够让你离开这个世界,或者让你在监狱里待足够长时间,让我们今生今世再也没有交集。可没想到你只服了六个月的刑,出狱就马上绑架了我。从那时起,我们情孽纠缠,爱恨难辨。” 阳光像法令一样照着于博雨的脸,照着浮云,照着天台上的玻璃顶棚,反射出细碎的光芒,习习清风是那样的清柔。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裙子,外面罩一个白色的纱质外衣,裙裾当风,飘然欲仙,脸上的表情清冷而淡漠。衬着背后的蓝天白云,淡雅脱俗、眉目如画、顾盼生辉。看上去那么赏心悦目而又无害,却是他生命里最大的业障。 她双手扶住栏杆,向下望去,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着他,面色苍白如雪、眸子黑如点漆,眼神冰冷无比,话语怨毒彻骨:“我恨你,你逼死我哥,让我妈心碎而死,现在除了憎恨和鄙视外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于博雨,我恨你、恨你、恨你、你叫人恶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次我都感到羞辱!我宁可当于潇雨或任何人的女人,也不愿和你再有什么情感上的纠葛!也不愿你再碰我一下!” 第十章 容颜似水怎缠绵 第十章容颜似水怎缠绵 于博雨发现自己这一生中能够触及心灵的伤痛都来自这个女人,从认识她起,这种痛苦就丝丝缕缕、绵延不绝。(..info好看的小说)直到今天,终于让他痛彻心肺! 他本来快意恩仇、享乐人生,洒脱度日,他不惧怕任何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人生中到处是欣羡的眼神,但自从认识这个女人,就仿佛堕入了无间地狱。 无数求爱的话都已说过,但还没有赢得她的心,劝诱向她伸出渴望的臂,也是枉然,我把她深藏在心里,到处漫游,我生命的荣枯围绕着她起落。 她统治着我的思想、行动和睡梦,她却自己独居索处。 泰戈尔的生命中莫非也有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然怎么会写下这样绝望和伤感的语句。于博雨为她付出自己所有的感情和尊严,换来的却是她让阴冷的风刮透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的心碎到血肉模糊。 突然对她产生了无比的憎恨。 “你真是我生命中的孽障!”他慢慢地靠近她,“我早就该让你从这世上消失,那样我今天就不用受你这样的羞辱。” 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托举过栏杆,就想把她从天台上扔下去。 眼角余光瞥到下面的万丈深渊,严露瑶本能地双手抓住于博雨的衣襟,惊恐得眼泪都流出来。 看到她恐惧万分的表情,于博雨犹豫地停住,一会儿,心里轻叹了一声,退后一步,手一松,严露瑶重重地跌落在天台的地上。 深吸了口气,却发现内心的痛苦和对她的憎恨没有丝毫的减轻,他看见她好像摔得很重,挣扎了几下都没有起来。 “和我在一起做你觉得屈辱么,”他慢慢地蹲下去,眼中闪着狂野的火苗,“那么我就再让你屈辱一次,最好这辈子你永远这么屈辱地活下去,作为你敢这么伤害我的报应!” 他猛地压在她身上,“刺拉”一下用力撕开她的裙子,严露瑶被他摔得头晕眼花、骨痛欲裂,猝不及防之际,衣服已经被他撕扯得七零八落,她抵抗不了他,挣扎着抓起身边的手机按了个键,于博雨停下动作,将手机一把抢过,发现她拨的是于潇雨的号码,冷笑一声:“叫于潇雨来救你么?”说完用力将手机扔了出去,然后拉过她的身体,狂暴地进入。 攻城掠地,毫不留情,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心如火焚的锥心痛苦终于消散,久到最后只剩下狂野的欲望,久到他终于感受她身体的温暖,终于他离开她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服。 他看着她艰难地欠起身子,费力地让破烂的衣服遮住她的裸体,收拾起地上的衣物,她站起来,没有看他一眼,默默地向外走去。 “你要到哪去?”他问。 “回家。”她答,没有回头。 “你的衣服破了也脏了,下去会让人看到。” “这都拜你所赐。” “不如我们从消防楼梯下去,我的车就停在地下停车场楼梯口,这一路都不会有人,你的这个样子,也不会想让于潇雨看到吧,我们坐我的车,路上我给你买套衣服,你到我家换好再回去。” 严露瑶犹豫不决,但此时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走吧。”他轻轻推了推她,她面无表情地跟他走了下去。 车开到一个商场的停车场,于博雨停下车,翻开她的衣领看她的衣服型号,甚至伸进她胸部破碎的衣襟看她的内衣号码,她都漠然置之,任他所为。 手轻抬起她的面颊,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你并没有你说的那样讨厌我。”他说。 “是,我们做了多少次,我都记不得了。”她的眼睛清澈如水,“所以我已经习惯了你的身体,所以你刚才真应该把我扔下去!”她尖声叫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扔你下去么?”他淡然地说:“因为我怕自己会跟着你跳下去。” 看着她那慢慢变得温润的眼睛,他搂过她在她发际上轻轻一吻,“还好,我们现在都还活着。” 他给她买了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一套内衣,甚至还有一套珠宝,摊了一床。 看到她犹豫的眼神,他笑笑:“你的衣服不是很多都是在英国时用我的钱买的么,可惜都是我陪你去的,我记不得你的衣服型号,你结婚后就怀孕待产,也不曾买多少新衣服,用不着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不管我的钱还是他的钱反正都是于氏的钱。” 在浴室冲完澡,弄好了头发,严露瑶走出来,发现于博雨在拿着她的手机把玩。 冲上去想抢过来,他却一闪,她跌进他的怀里。 抱住她笑了:“你在着急什么?” “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她气急败坏。 “你的手机质量不错,刚才于潇雨打了好几个电话。” “你接了么?”她的语气担心万分。 “你在怕什么,怕我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么?” “是的,那会让我没脸见他。”她的语气冷冽。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是你丈夫么?”他逼近她。 “不,因为他代表我哥,他在提醒我到底是谁!” 于博雨终于忍无可忍,“你真是无可救要!真的要和我分么?真的要我离开你么?我告诉你,外面想跟我好的女人有都是!我分分钟就可以再找个比你漂亮、比你有钱的女人,而且不是有夫之妇!” 他抓住她的双肩,手狠狠嵌入的她的皮肤里,“你想这样么,大声告诉我,你想这样么?!”他喊了起来。 严露瑶试着去想,却发现自己忽然心悸莫名。 “你也不愿意吧。”等了一会儿,看到她的表情,于博雨已经清楚她的想法。 半晌,他落寞地苦笑:“你想过我的感受么?你不但有了别人,你还嫁了给他,而我从认识你后,一直只有你一个女人,甚至当你的情夫也不在乎。”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严露瑶声音嘎哑,“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换作是你,你能怎么办?”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不知道,只是和你在一起,欢乐、悲伤、痛苦、温馨、依恋、怜惜,许多过去我不曾体会到的情感,都能直指心底,刻骨铭心,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让我有这样的感受,我只想尽我所有的力量保护你、怜惜你,让你快乐幸福,让你感受到我的存在,让我在你的心里驻足,让我们成为互相唯一永远温暖的港湾。” 严露瑶咬紧嘴唇,却终于止不住泪水盈眶,“你。。你怎么这样。。。只是我们。。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对立。。” 于博雨:“从认识我的那天起,你其实一直都在复仇,一直都在折磨我,比起在肉体上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伤害,都及不上你在心灵上给我的痛苦的万分之一,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如你复仇得这么彻底,这么伤人,我有时真是生不如死,看到你时时显出的憎恨的眼神,你以为我真是不在乎么,其时每次我都如坠地狱,你用不着和于潇雨联手对付我,于潇雨能伤到我什么,他怎么做都不能从根上伤我,只有你,只需要一个冷漠的眼神,一句绝情的话,你就能把我伤到体无完肤,有哪个复仇者能像你这样,掳获了仇人的心,然后踩在脚下随意践踏,有你这样辉煌的胜利,我得到的报应还不够么,你的复仇到现在,还不够痛快么,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才会甘心!” “你一直没有意识到是么,没有意识到你在折磨我,因为你对我的爱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所以你为你的妈和哥委屈,但你的恨却是处心积虑的,你完全意识不到对我的伤害,你只是为你竟然爱上我觉得丢脸,觉得对不起你的亲人,可是。。。”他抬起头,看着窗外湛蓝的晴空,“如果你的妈妈和哥哥在天上看到,只怕他们也会欣慰,因为他们的女儿和妹妹竟然这么会报仇,把害死他们的仇人折磨得这么痛彻心肺,也许现在甚至会同情我,觉得我太可怜了些。。。。谁知道呢?” 他凝视着她:“严露瑶,你已经胜利了,做为复仇女神,你的使命已经达到了,现在,你可不可以对我慈悲一些,不要再赶尽杀绝,不要再继续伤害我了。”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严露瑶有些语无伦次。 “你不是听不懂,你只是不想听懂!”他抓住她的肩,用力摇晃,“你一直在我面前执着于严林妹妹的身份,你不想对我有任何感情上的回应,每一次心软你都觉得是罪恶,你总是宁可让我们俩都万劫不复。现在你能不能抛开这些,你是严露瑶,我是于博雨,我们息息相通、心心相印,为什么不能幸福地一起过下半辈子,为什么一定要自找苦头,总是非得要人为地制造障碍,非得要自己折磨自己?” 沉默一会儿,她轻轻推开他的手,说:“我怎么能忘了我的身份,这个身份从我出生起就一直跟着我,你说我折磨你,难道我心里好受么,我总是被罪恶感击垮,我越爱你,我就越痛苦,越觉得自己太没良心,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那对我来说太奢侈、像一个美梦,我的心理承受不了。” 他黯然神伤:“你折磨我,我折磨你,于潇雨折磨我们,我们折磨他,不知这一场恩怨对决,最后不知谁会嬴。” “心最硬的会嬴。”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声说。 “是么,那么会是谁?”他看着她,眼中的无奈在闪。 第十一章 家暴 第十一章家暴 于潇雨终于看到严露瑶回家了。 从她短暂的电话铃声过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她。 于博雨也消失不见,于潇雨打电话回家,佣人说严露瑶和于博雨一起走了。 突然心情如此恶劣,原来他不会这样,这个老婆本来就是于博雨的女人,和他的婚姻不过是两人各取所需的产物,可是当他发现她又和于博雨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竟忽然紧张得要命,平时他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没什么能让他失去理智,此时却恨不得杀了于博雨。 到处寻找不见,他并不知道于博雨的新住所,只是到他原来的别墅找他,那里的人却说他很久没回来了。 其实一开始他就应该想到这一点,这个女人不过是他哄骗来的复仇工具,她和于博雨本来就是一对儿,感情未必不深,只不过不能在一起。 他想不到自己竟像个被带了绿帽子的普通丈夫,这么心急如焚、怒火攻心,坐在家里狂燥难抑,一抬头,他的妻子却已悠然出现在门口。 一袭粉红色的连衣裙,衬着雪肤玉貌,娇艳欲滴、如花似玉。她向他走来,娉婷绰约,如炎热夏日里一客清凉可人的粉红冰淇淋。 秀色可餐,于潇雨狂燥的心情登时消去了大半,但仍气急败坏地问:“你到哪去了?!” “出去买衣服了。”严露瑶轻描淡写地答。 “你撒谎,你和于博雨一起出去的!” “小月告诉你了?是,我是和他一起出去的。” “你们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她轻笑了一下,“我和他谈分手,然后我就到商场去买衣服了。” “这么轻松么,他说什么了?” “你不是就想这样么,我们分手了,我一定不想和他在一起他能有什么办法,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还有,你好像拨了我的电话。” “我本想让你陪我逛街的,一想你也许在忙,就算了,后来大约商场吵听不到吧。.info[]” 于潇雨满腹狐疑,看她从容淡定、行若无事,相比之下,自己倒显得心浮气燥。 “我不相信于博雨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他走近她。 “他对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在乎。”严露瑶靠在吧台上,下意识地避免他的靠近。 “是么?”他的双手却已经撑在了她身体两边台上,身子几乎和她贴在一起,眼睛凝视她。 严露瑶歪过头去,避开他近在咫尺的逼视,后面已退无可退。 她无奈地推了推他的一个手臂,想离开,却没有推动。 “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靠得这么近。”她轻声说。 “他今天把你怎么样了?你说的也太轻描淡写了吧。”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她的眼里闪出火苗,“他不是像你以为的那样在乎我,是否让你觉得失去很多筹码?其实男人都一样,贪新忘旧,更何况,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厌倦了没什么不可理解的。” 于潇雨露出嘲弄地笑意:“我今天早上告诉他我们昨晚睡一起了,他看上去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在乎。” 严露瑶的表情变得轻蔑:“你这个卑鄙小人!”她用力一下推开他,到酒柜上拿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于潇雨走过来,“我没有那么下作,想拿这事刺激他,我只是觉得今天上午你们在一起时绝对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她盯着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分是我自己的事,至于细节你没必要知道。”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你是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纠纠缠缠的,当然就关我的事。” 严露瑶看着他,嘴角露出讥诮的笑意:“什么时候,我从你的复仇合伙人兼工具变成你的妻子了?什么时候,你把这一纸婚约看得这么重要?” 她又倒了一杯,拿着酒杯轻轻摇晃,脸上反射出酒杯里酒红色的光影,让精致的面容变得妖艳莫名。 “你想让我做你一般意义上的妻子么,其实我们的婚约早晚会成为过去式,而且从始至终就只是形式上的,没有什么实质内容。” “看你这样好像有点认真的样子,我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她呷了口酒。 “昨晚上我们不是有内容了么。”于潇雨尽量平静地说。 严露瑶眼神低垂,片刻抬头,看着他:“你只不过是乘人之危。” “对自己妻子做这个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这是丈夫的权利,也是义务。”于潇雨嘴角上挑。 “我不需要你的什么权利和义务!”严露瑶眼神冷淡,“你有那个需要大可以去歌厅、酒吧或者发展个情人,只要别把我当作发泄对象就行。”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有当妻子的让老公出去找别的女人的么?”于潇雨怒火上升,原来她对自己如此轻视。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不正常,如果你觉得别扭,那就离婚吧。” “于博雨给你下了什么药,你又来这套话?”他逼视她。 “我累了,我不想报仇什么行了吧?”严露瑶忍不住大声喊。 “你说什么呢?”他抓住她的胳膊。 “别碰我!”她用力甩开。 于潇雨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按在墙上。 “放开我,我要去看小辉了!”严露瑶说。 “我让小月带着小辉到他爷爷那去了,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于潇雨的眼神暧昧不明。 严露瑶以为昨夜的于潇雨只是一时兴起,他本来对她很尊重,或者没什么兴趣,所以她才毫无戒心地回家来,现在却感到周围的气氛让她恐惧。 她努力想推开他,他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住了她。 忽然呻吟了一声,他捂住了嘴唇,手一抹,留下一缕血丝,看到她冷冷的眼。 挥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额头撞到柜边,登时出现了一条淤青。 他扑上去抓住她的衣领:“为什么拒绝我?” “我不喜欢你,我也不爱你,所以你别再碰我了!”她尖叫。 “那么你爱谁?于博雨吗,告诉我,到现在你还爱他么?”他大喊。 “是的,我爱他,我爱于博雨,你满意了吧!” “你不觉得自己太贱了么?!” “我是贱,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和他来往,那也不等于我要接受你!” “你是只排斥我,还是排斥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这有什么区别么?如果一切都过去,我希望永远离开你们于家,有多远走多远,然后找一个和你们永远碰不到面的男人过一生。” “你明不明白,除了我,任何别的男人都不能让你离开于博雨的掌握,他总会找到那个男人,即使杀了他,也会让你离开他。” “所以,”他拽住她的衣服将她拉近:“你为什么不可以专心做我的妻子,我们联手把于博雨踢出局,再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你既然不能嫁他,那嫁谁还不一样,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我有哪地方比他差,小辉我会对他很好,毕竟他也是我们于家的子孙,是我的侄子,严露瑶,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了,”严露瑶凄凉地笑,“我从于博雨家离开的时候,他拉住我,说你好像喜欢上我了,让我不要回来,可我不信,你这人从来不知喜欢是何物,不对,也许季小昭你是喜欢的,可从那以后,你表面谦和的外表下全是恨和报复!” “你到于博雨家去了?”于潇雨阴测测地问。 “你是在吃醋么,还是维护你丈夫的尊严,真是对不起,我这个妻子完全没有履行忠贞的义务,就在今天我还背叛了你一次!” “你这个臭婊子!”他怒火迸发,用力地打了她几个耳光。 他把她拖到那个严林屋,严露瑶脸上红肿,嘴角流出鲜血,她坐在地上蜷缩着靠在床边,有气无力地看了周围一眼,便昏昏沉沉地低下头。 于潇雨坐下来看着她,看到她的裙裾不整,露出雪白的大腿,腿上一个青色的指印,他抚摸着她腿上的那个指印,手慢慢向上摸去,严露瑶惊惧地用手推挡。 “求你了,”严露瑶泪水盈眶,“不要这样。” “这是他的指印么,你们今天真的做了?” “是的,你不要再逼我了!” “你要为他守节么,为了一个害死你哥的人么?!” “你要再碰我,我就永远离开这里!”她用力滚向一边,离开他的抚摸。 “或者你干脆打死我算了!”她痛苦地大叫,眼里闪着绝望凄厉的光芒,像一朵燃烧的红玫瑰,有一种震憾人心的灿烂。 于潇雨的眼睛仿佛被她那团燃烧的花火映照,他看着她,目光久久难以离开。 这样坐了不知多久,两人都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于潇雨醒来时,外面已夜幕低垂,他想将依然睡着的严露瑶抱到床上,手一碰她,她就惊醒了,身子一缩。 于潇雨说:“我只是想把你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严露瑶憎恨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于潇雨出去拿了个热毛巾出来,说:“我给你擦下脸吧。” 严露瑶默默地从他手中拿过毛巾轻轻碰碰脸,就疼得皱起眉头。 “对不起,我并不想打你,只是你的话太伤人。”于潇雨说:“你脸上的伤大概五、六天才会好,这几天我会让小辉待在他爷爷奶奶家,公司我也会帮你请假。” 严露瑶依然沉默不语。 “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于潇雨说完,离开了那间屋子。 第十二章 危险交易 第十二章危险交易 海水清澈湛蓝,夏日的和风吹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弯弯曲曲的海岸线一直向前延伸,形成一个小小的岬角,一片白色的沙滩之上,一座巨大的银白色别墅坐落在茂盛的棕榈树林中,尤如一只白色的海鸟栖息在万树丛中。(..info) 海滩风和日丽,暖融融的海风轻轻拨弄着棕榈树叶,仿佛在弹奏迷人的乐曲,碧海白沙,岸边有一个私人码头,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私家领地,只有远处在碧海蓝天中成群结队的海鸥在自由自在的飞翔。 汪坤坐在别墅前的一个巨大的蓝色遮阳伞下,他身材魁梧、光头,面色黝黑,眼里有一种睥睨众生的神情,他对人没有兴趣,让人产生畏惧。在这远离红尘的地方,远远地操控着香城社团的庞大生意,在于博雨逐渐隐退之后,他俨然已经成了香城地下王国的龙头老大。 汪坤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水平线,终于,在蔚蓝的大海和清淡的云影之间闪现出了一艘雪白的游艇白色的帆影,起初像海鸥的翅膀,渐渐地便从浪花中飞离开来,平平稳稳地飞驶到这座荒凉的码头。 汪坤残忍无情的脸上显露出少有的柔和,他站起来上前去迎接。 游艇上走下来七、八个人,当中一个年轻男人白衣白裤,外套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潇洒不羁、清新俊逸、气质卓然,俯仰之间却有一种压人的气势散发开来,让人不由得伏眉低首。 于博雨和汪坤握手寒暄,汪坤将他让进自己豪华的别墅客厅,两人坐定。汪坤笑道:“我每次见你,都嫉恨于志龙那老头子,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出众的儿子,不但帅得一塌糊涂,又精明强干得让我们这些叔伯辈都衷心佩服。” “哪里,汪叔太夸奖了,我在道上能混到今天,多亏各位叔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关照。”于博雨谦道。 “唉,这可说得我们不好意思了,”汪坤摆了摆手说,“你爸爸当老大时脾气太暴,当初我们老哥几个都有不痛快的地方,后来他中了风,我们都有点没有叔伯的样子,不过你接手以后,我们几个真没想到,你比你爸强得多,年纪轻轻,办事既有手段又够果绝也够公道,竟然生生把我们都弄服气了。” 于博雨笑笑:“汪叔,我年轻资历浅,其实不大适合干这行,当初也是勉为其难,这两年一直想退出,我爸的位子还是你们这些长辈坐比较好。” 汪坤摇摇头:“博雨,你就是太谦虚了,这行你不懂谁懂,英雄不问长幼,我和他们几个唠到你,就觉得你好像胎里带的,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就说你要让给我的那个店,打你接手到现在,比你爸时赚得多十倍吧,你就是比我们有本事、有手段,虽然年纪轻,你来主事我们都服,现在你好像铁了心不干,而且把自己这行的生意都交给了那几个老大,价钱低得能堵住他们的嘴,可我就是舍不得你离开这个圈。 于博雨:“其实我还是对经商办公司做生意觉得比较顺手,那个夜总会需要黑白两道人面熟、经验老道,前年我进了次监狱,不想再和警方打交道,我看汪叔接手正合适,所以才和你商量。” “说到打交道,你当初要不是各方面都铺熟了路,怎么会那么轻松就脱身,弄了这么久的关系,怎么说扔就扔,我知道,你把你最后最大的生意留给了我,给的价钱也低得到家,不过这应该是你在社团最后一个生意,难道你真的想从此金盆洗手了么?” “是,汪叔。其实我就是个二世祖,根本不配进这行。”于博雨平静地答。 “你错了,你就是干这行的料,别看有的干这行干了一辈子,道行连你的一分也达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知你脑袋在想什么,你接手平新社以后,事事拿得起放得下,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你都没犹豫过,论城府、论气魄、论心机、论做事哪一样都不像你口里所说的二世祖,连我们有时都自愧不如,退出不是太可惜么?”“汪叔,你何必这么抬举我,这世界离了谁都能继续转,我小时候被爸爸照顾得太好,不像各位长辈都是刀口里拼杀出来的天下,我从小到大没吃过半点苦,赖在这行,总觉得从各位长辈手里抢生意做,大家碍于我爸的面子听我的,我也觉得心虚得很,所以我才想把手里的生意都交给你们,退出这行。还好其他几位叔伯觉得我这几年还算懂事,也不曾对不起他们,所以都答应我了,汪叔你要觉得我这几年对你尽了晚辈的本分、又对我没什么不满意的话,就接了我的这个生意,让我退出这个圈,做个平平常常的生意人,小侄感激不尽。” 汪坤看着于博雨,脸上客套的表情褪尽:“博雨,你知道,我就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几十年来放眼江湖,只有你让我最欣赏,我想把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你觉得怎样?” 于博雨被他这出乎意外的话弄得有些吃惊,一边侍立的张清更是惊得张大了嘴,汪老大的一切生意,那可是巨大无比的财富,转尔回过神来,专注地看着于博雨,想知道自己老大的回答。 于博雨却立刻不动声色,说:“汪叔说哪里话,女儿不也是后人么,再说汪叔正当盛年,退休还早,如果真是顾虑后继无人,想生个儿子也不在话下,何必交给我这个外人。” “我就是再生十个儿子,也不会及你一半,这江山是我心血费尽、一点点积累下来,才达到今天这个规模,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 “汪叔,”于博雨小心地说:“我不知道你女儿什么性情,这个世界,女人未必就比男人差,如果你女儿不想接的话,选个可靠的女婿将来接你的班,也比交给我这个外人强。” “她已经选好了女婿,而且我也很满意。”汪坤说。 于博雨舒了口气,“那不就好了,就让女婿做你的接班人,一个女婿半个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汪坤说的下一句话把于博雨吓了一跳。 汪坤说:“我女儿选的就是你。”于博雨有些结巴:“你女儿。。。什么时候认识我了,我也没有见过她啊。” 汪坤从壁炉的架上拿给于博雨一个相架让他看,“这是我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相片上的女孩相貌清秀雅致,于博雨不由得赞到,“很好看,想不到汪叔的女儿这么漂亮。” 汪坤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地笑了,“你想不到我这么糙的人有这么好看的女儿吧。不过她从小到大和你一个学校,你不记得她么?” 于博雨努力回想,依稀记得某次偶然转身身后这么一个怯生生的女孩。 “有。。有点印象”于博雨掩饰地说。 汪坤有些生气:“我宝贝女儿这么出众,你竟然只是有点印象。” “如果我知道是汪叔的女儿,我一定会印象很深刻的。”于博雨尴尬地说:“汪叔,你知道,我对女人不大热衷。” 汪坤鼻子“哼”了一声,“博雨,我也不怪你,我知道以你的人品,在学校里怕也是风云人物吧,所以看不到我女儿也正常。” “哪里,我上学的时候很低调的,只不过的确不大注意看女孩。”于博雨忙说。 汪坤打起了哈哈,“低调,你这样的人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吧,这几年我听说有数不清给你介绍女朋友的,人品家世都不错,还有不少富豪家的千金,不过没听你同意啊。” 于博雨笑笑,“这方面我相信缘分。” 汪坤说:“怎么样,做我的女婿吧,虽然我是这样的身份,而且她一直是我的命-根子,可我也没把她惯坏,我有意不让她和圈里的人接触,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女儿性格很好,和我完全不一样,你娶了她,会觉得她是相当够格的妻子的。” 于博雨:“汪叔你在开玩笑么,现在什么社会了,婚姻难道还要父母之命么?” “她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你,”汪坤注视着于博雨:“和你结婚是她最大的梦想,把你交给她是我能给她最好的礼物。” 于博雨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不理解,可我的女儿爱上你了,我一直不知道,直到看到她总是不交男朋友,我女儿相貌性格也是一等一的人才,追求她的人也很多,可每一个她都看不上。直到你惹官司的时候,她每天茶饭不思,看电视看报纸,为你担心得要命,后来听到法庭才判你入狱六个月,她竟然开心的抱着我哭了,那时我就知道,我那傻丫头喜欢的是你。” 于博雨不知怎么说好,半晌,他开口道:“你也许误会了,大概因为她认识我,加上性格善良,才会担心我吧。” “我问她了,她说她只喜欢你,如果不能嫁给你,那和别的任何男人都没感觉。” 于博雨沉吟了一会儿:“汪叔,你是当父母的,我是进过监狱的人,你不会把女儿嫁给我这样的人吧。” “我女儿比我的命还重要,她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想办法给她,更何况你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人,而且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喜欢最信得过的年轻人,与她与我,我都想让你做我的女婿。” 第十三章 生死逼婚 第十三章生死逼婚 于博雨的表情变得淡漠:“婚姻总得有感情吧,你不怕我会对你女儿不好么?” “不会,我女儿什么性格我清楚,她做你的妻子一定会让你很顺心,不会讨人嫌,你是什么人我也清楚,如果一个人成了你的家人,你就绝不会刻薄对她。(..info好看的小说)” 于博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波涛翻涌的大海:“可是,我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 于博雨转向汪坤:“汪叔,我很爱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是么,”汪坤不露声色:“是谁,怎么从没见你领出来过?” “她性格内向,不喜欢抛头露面。” 汪坤仰靠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光头说:“博雨,你说得像真事似的,不过前两年还看你带过女孩出来玩,这两年你身边一个女孩也没有过,我们都是找事的行家,你身边有没有女人大家都能看出来,你这么说是想敷衍你叔我么?” 于博雨坐回沙发,注视着汪坤说:“汪叔,就算这样,难道我们想不让人知道一个人就不可能么,就像你,大家只知道你有一个女儿,可你今天不拿她的照片给我看,我永远不知道你的女儿长什么样,所以你不知道我有了女朋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你这恋爱谈得还真奇怪,难道两个人一起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都没有么,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因为我身份特殊,”于博雨语带双关,却足以让汪坤理解到事情的另一面:“而且现在我只想一切稳定发展,不再横生枝节,直到她嫁给我为止。” “我倒真想看看是什么女人竟然会降服于博雨这样的男人,竟然让你能这么小心地处理感情,告诉我,她是谁,叫什么,做什么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于博雨:“汪叔,将来我结婚的时候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能说。” “真的么,这么小心?不过。。”汪坤脸上有了冷冷的笑意,看上去却更让人不寒而栗,“我怎么觉得你只是编了一个女人来拒绝我女儿,我的女儿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么,你连考虑一下都不行,就算你真有什么女人,难道和我女儿能比么,我的女儿做你的老婆,难道就会比她差么。” 于博雨诚恳地说:“汪叔,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个女人是个孤儿,更谈不上有什么家世,和令爱没法比,只不过感情的事,难以说清,我看到她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她是我想要的爱人,要说男人都喜欢逢场作戏也未必。”他看向西式壁炉上摆着的一个温婉的女人相片说:“汪叔不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么,自从夫人去世后,一直孑然一身,未曾再娶,对唯一的女儿也是百般疼爱,难道这一切不是因为对已故夫人情有独钟么?” 汪坤的神色有些缓和,看着于博雨点了点头:“好,我暂切相信你的话,不过你的恋爱谈得太过隐密,竟然一丝风也没有,也不要怪我怀疑这事的真假,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三个月内,我亲眼看到你和那个女人结婚,我就让我女儿死了这条心。” “不过。。。”汪坤冷冷地说:“如果三个月你没有消息,说明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女人,你就得娶我女儿,而且你们结婚后,我会把我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你。”他看了看沉默不语、脸上表情难以琢磨的于博雨,对站在一边专注听着的张清说:“这位是你最信得着的兄弟,让他说一说,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info无弹窗广告)。”张清冲口而出,忽然看到于博雨眼中的黑色瞳仁象光圈一样弥漫开来,他看着他,如同一部机器在注视着,张清再也出不了声。 于博雨淡淡一笑,转向汪坤:“汪叔,我记得我爸刚中风的时候,你是对我最狠的一个。” “不错,我们是一个狮子群,容不下一个不三不四的绵羊。”汪坤直视于博雨,从容不讳。 “不知汪叔现在对我的印象有没有改观?”于博雨继续淡淡地说。 “我汪坤做事从来爱憎分明、光明磊落,你精明强悍、重情重义,是我这辈子最欣赏和佩服的年轻人,所以我才要把我的宝贝女儿和全部身家都交给你。” “多谢汪叔抬爱,可我无法接受,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逼迫。”于博雨平静地看着汪坤。 “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会做。”汪坤沉声说,“她比我的命都重要,所以我会把我一辈子积攒的身家都送给你,做为我女儿的嫁妆,也算是对你的一个赔礼。” 于博雨沉默,一会儿他说:“我只能说和令爱没有缘分。” 汪坤冷冰冰板起的面孔近似丑陋可怕:“我都低头到这个份上,你竟然还是不给我面子。就算我的面子无所谓,我的女儿竟然也让你如此瞧不起,她可是我的命-根子!”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汪叔听过这句话吧,如果我没有另外喜欢的人我会考虑,而且令爱如此优秀,一定会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于博雨不卑不亢地说。 张清手里捏了把汗,他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分明地觉得汪坤的杀机已经慢慢地渗了出来。 汪坤冷冷地哈哈一笑:“于博雨,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对手下够义气、够豪爽,就算现在你铁了心退出江湖,这世上照样不缺肯为你拼命的人,”他指向张清,“这个张清,就是头一个会为你赴汤蹈火的吧,所以我不是因为你金盆洗手就欺负你,真要干起来,我也讨不了什么好。但是我开出的这些条件,就是公诸江湖,大家也得说我汪老大公平合理做到位,所以你最好答应。” “如果我不答应呢?”于博雨声音低沉。 “那你就是把我们父女踩到底了,”汪坤的眼里闪出森严的光芒,“我们这样低三下四地求婚,如果被你毫无理由地一口回绝,让我们今后怎么有脸见人,我还可以说,可我女儿,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脸面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三个月内不结婚又不肯娶我女儿的话,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事传出去,也无论如何都要出了这口气,到时就不要怪我杀人灭口了。于博雨,如果你有了孩子,别人对你的孩子如此嚣张,估计你也会这么做吧。” 于博雨皱紧了眉头,“汪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和那女孩的关系有些很大麻烦,一时半会处理不了,并不是存心搪塞你。” “什么麻烦?”汪坤逼问。 “这。。。”于博雨有口难言。 汪坤拍了拍于博雨的肩:“博雨,我体谅你,你也体谅一下我这个长辈和当父亲的心,三个月一到你还是没有信给我。。。”他指向张清,“我就先拿这位小兄弟开刀,反正这屋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如果你真的不拿我当回事,我也不能让他把事情传出去,让我女儿难受,另外也算给你提个醒。” 于博雨有些哭笑不得:“汪坤,你真的以为我已经不堪一击,怕了你么?” 汪坤哈哈一笑:“横的还怕不要命的,我这条老命为了女儿都豁出去了,你要是真能做得出,只怕江湖上难免一番腥风血雨了。” 游艇平稳地航行,在碧蓝的大海上划出一条条白色的浪花,一波波扩散开去,于博雨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看着汪坤的别墅渐行渐远,直到远得如一只海鸟那么小,一支烟抽完,手指轻弹,烟头形成一个弧线落进海里,转头对张清说:“汪坤真会选地方,那个地方易守难攻。” “老大,难道你真想向汪坤动手?”张清问。 笑了一下:“怎么会呢,他想让我当驸马,又想传位给我,我要是弄死了他,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可是我看汪老大是认真的,他女儿非你不嫁,你要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的话,他真会整死你。” “他当然是认真的,我知道。” 张清小心地说:“汪坤的条件十个男人听了九个都会乐得赶紧答应,你难道不考虑一下么。” 于博雨沉默不语,看着远方的水平线出神。 “你心里还挂念着那个女人么,她要真顺着你也值当,可我看她好像拼命往外推你的样子。”张清继续说。 “我就是喜欢她,”于博雨收回视线,看着张清,“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在英国时于潇雨来找我,说我可以回香城了,可我看着严露瑶,发现自己对回香城来竟然没了渴望,这在以前的我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为了一个女人,至于么。”张清冷冷地插言。 于博雨:“在这方面你也许永远不会懂,不过我会搞定严露瑶的,决不会让汪坤动你。” “我无所谓,我这条命本来就给你预备好的,不过我看你未必能把那个女人怎么样,你对那个女人是她说什么你听什么,她要什么你给什么,就是她想要你的命,你大概也会把凶器准备好了递到她手里。” 于博雨淡淡地一笑,却不过是牵动了一下嘴角,转身注视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眼光黯然下来。 第十四章 情是何物(一) 第十四章情是何物(一) 于潇雨和严露瑶走进电梯,正要上行,于博雨走进来,事实上,这是于博雨从汪坤的别墅回来和严露瑶脸上伤痕消失上班的第一天,三个人恰恰在公司大厦一楼的电梯相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梯里站着这于潇雨夫妇和于博雨三位高层,外面的员工便停住不再进来,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上行。 没有外人,于潇雨也不屑伪装,他冷冷地地对于博雨说:“于总,这几天不知到哪潇洒,怎么公司的人都不知道行踪。” “去拜访一个朋友。”于博雨心不在焉地答。 他看看严露瑶,她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垂下眼帘。 于博雨的手突然拂过她额头的发丝:“你这里怎么弄的伤?” 严露瑶即吃惊于博雨在于潇雨面前毫无顾忌的举动,又疑虑他发现了什么,惊慌地看了眼于潇雨勃然变色的脸,又忙把视线转向电梯墙壁的镜子,发现自己的面颊光洁如初。 “没。。。没什么,怎么了?” 于博雨将她拉到镜边,“你额头上有一道伤,怎么弄的?” 严露瑶定睛一看,额上有一道淡淡的青紫伤痕,那是于潇雨将她打倒在地,她的头撞到酒柜边上造成的,这么多天,其他所有的伤痕都已消失,只有这一条淡淡的青痕没有完全褪掉。 “没有什么,我自己不小心,撞到柜边。”严露瑶轻声答道。 看到于博雨的手仍然放在自己妻子的身上,于潇雨终于忍无可忍地说。“老弟,电梯里也是有监控的,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于博雨恍若未闻,继续问严露瑶:“你真的是自己撞的。” 于潇雨猛地将于博雨拉开,大声说:“我来回答你,她的伤是我造成的。.info[]” 于博雨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你说什么?” “我打的,知道我为什么打她么,因为她不让我这个丈夫碰她!”于潇雨直视着他弟弟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 “你这个浑蛋!”于博雨狂怒地抓住于潇雨的衣领,举拳就向他脸上挥去。 手臂被严露瑶用力抱住,“你干什么,快住手!” 电梯门忽然打开,原来已到了他们的楼层,走廊上出现员工的身影,有的人在向电梯里张望。 背对着外面,于博雨冷冷地替于潇雨整理了一下衣领,于潇雨脸上浮起诡异的笑意,凑近于博雨的耳边轻声说:“你放心,我只是打了她,没有再上她。” 这天的第一件事是开董事会,于博雨的眼光一直逡巡在于潇雨和严露瑶的脸上,沉默地听完各部经理的汇报,作了必要的指示后宣布:“最近欧洲分公司有些很大的麻烦,需要一个有能力的董事去处理,我建议由于潇雨副总去解决。” 于潇雨脸上的不快稍纵即逝,泰然自若地说:“我目前正在负责天宇企业并购项目,脱不开身。” “你可以将手中的项目交给别人,欧洲分公司现在是关键时期,只有你去最合适。”于博雨答。 “我负责的项目现在也到了关键时期,只怕别人接不上手。”于潇雨针锋相对。 “总经理说得对,”财务副总张清说,“我觉得欧洲分公司的经理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全球战略,比于副总现在负责的项目更重要,我建议于副总为公司的利益考虑,到欧洲任职。” 一个董事道:“可是,于副总现在负责的项目对公司利益有很大关联,也是不能出差错的,还是换个人选吧。” “是啊,”“是啊。。。”几个董事也附和着说。 于博雨冷眼旁观,发现公司12个董事中,竟有一半顺着于潇雨说,他看着于潇雨,看着他脸上冒出的隐隐的悠然。 于博雨断然说:“我认为于副总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件事就这样吧,请于副总做好准备,明天出发。” “我可以和他一起去么?”一个淡淡的女声插进来,于博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严露瑶问:“你说什么?” “我希望和我的丈夫一起去,欧洲我待过很长时间,我了解那里,相信可以帮上忙。”严露瑶直视着于博雨的眼睛说。 “不行,你的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于博雨有些心浮气燥。 “我可以带他一起去。” 默默地盯了一会儿她平静的眼睛,“散会,这事以后再议!”于博雨突然宣布。 于博雨坐着没动,看到人们从他面前走出会议室,严露瑶经过他面前时,他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他离她很近,这个动作让外人难以察觉,而严露瑶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样,这样她就落到了最后。 当人们都已走出时,严露瑶才脱身向外走,经过走廊,她被于博雨从后面拦腰抱住,将她拉进边上于博雨的总经理办公室,还好,他们是最后的两个,没有人看到。 只有于潇雨回过头远远看到了这稍纵即逝的一幕,嘴角闪出冷冷的纹路,转身继续向前走。 门紧紧地关上,于博雨抓住严露瑶的双臂:“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不想让于潇雨再伤害你。” “他不会再那么做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在想什么,快些离开他,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于博雨,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我更不能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再干涉我了,我和你是仇人,你意识不到么,我最仇恨的应该是你,于潇雨根本算不上什么。” 于博雨黯然:“你仍然坚持要这么做么,即使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即使被于潇雨虐待你也不肯让他碰你,即使你除了我接受不了任何别的男人,你却还是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没有办法接受他,我更没有办法接受你,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爱上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为什么不待在爱你的人身边,偏要和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在一起,这样让我很不放心。” “我。。。” 门外突然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不等于博雨开口,便呯然而开,一个女人闯了进来。 两人虽已分开,于博雨对这闯入者仍然有些恼怒,他皱着眉头说:“蓝妮,你有什么急事,要这么闯进来?” 来人是公司会计部的蓝妮,身材高挑、相貌漂亮,只不过脸上都是泪水,她哭着对于博雨、严露瑶说:“于总,严经理,我怀孕了,可张清他说什么也不肯负责,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于博雨看着蓝妮夸张的表情,心里想:“你真不知死活。” 蓝妮在上大学时是个风云人物,相貌出众,性格开朗豪放,出身小康家庭,从小长袖善舞、事事争先,只要她想要的东西,都千方百计弄到手,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无数,有主动折服于她的美貌和性格的,也有她看中了使手段征服的,当然人和东西不一样,在男人面前,她并非无往不胜,但辉煌的战绩已足够让她自信满满。 当她毕业走入职场进入到这个公司,就想抖落掉学校那些稚嫩的男生,为自己选一个优秀成熟的老公,让自己的下半生过得衣食无忧、人人艳羡。 于博雨无疑是她一生所见的最梦幻的对象,但他是如此高不可攀,和她有天壤之别,就是她长了翅膀也够不到他,而且他有一种罂粟般的气场,即让人倾慕又让人畏惧,如果于博雨对她有兴趣的话她会放手一搏,可惜他对她彬彬有礼,但看她的眼神和看公司的大妈员工没什么区别,蓝妮是个聪明的女人,以往的失败经历也让她有了教训,在短暂的迷恋之后,她迅速转移了目标。 她看中了公司年轻英俊的财务副总张清。 张清平日漫不经心,可第一眼看到精心打扮、美丽妖娆的蓝妮,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蓝妮心里有了底。 她本来就被安排到财务部,是他的直系下属,她用尽心机在张清面前展示她的性感和魅力,感觉他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一个下雨天,蓝妮被困在一个很远的工地,打电话向张清求助,她说得自己无比凄惨,足以激发起一个男人英雄救美的心。 工地上也有避雨之处,蓝妮有意将自己淋湿,坐上张清的车后,湿裙子粘在身上,浑身都是水珠,玲珑浮凸、纤毫毕现,张清冲动难抑,猛然地抱住了她。 两人交往半年,蓝妮亲眼见识到张清的财力,也被他强烈的男子气概倾倒,起了恨嫁之心。 张清却态度暧昧,而且从一开始就以不想影响工作为由不公开两人的关系,每次谈到两人的将来他都闪烁其辞,最后她逼问急了,他就说自己不想这么早结婚,可蓝妮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比张清更满意的结婚对象,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嫁给他。最后她使出了怀孕这招杀手锏,但张清完全不为所动,平静地告诉她如果有孩子就打掉,她不肯,大闹,张清越来越疏远她,眼见自己费尽心机钓来的大鱼要脱钩而走,她冲进了于博雨的办公室,想求公司的最高领导让张清就范。 第十五章 情是何物(二) 第十五章情是何物(二) 于博雨在电话上按了一个键说:“张清,到我办公室来一趟。(..info无弹窗广告)” 蓝妮抓住严露瑶的手:“严经理,你也是个女人,还刚有了宝宝,你一定能理解我,你要帮我啊!” 严露瑶心情复杂地看着蓝妮,显然面前的她对张清一无所知,一个象牙塔里出来的小狐狸想钓个大鱼,可却碰上了一头狼会怎样,不过也许张清会顾惜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许他有些喜欢她,谁知道呢。 张清走了进来,看到泪汪汪的蓝妮,立时猜到原委,但他不动声色,对于博雨说:“于总,你找我?” 于博雨点了点头:“蓝妮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对她有个交待,知道么?” “是,我知道。”张清回答。 于博雨将张清拉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不许胡来,听到没?” “是,于总。”张清毕恭毕敬地答。 他转向蓝妮,和颜悦色地说:“走吧。” 蓝妮几乎破涕为笑,两个人离开了。 严露瑶随后离开,走到走廊,看到前面不远的张清站住了。 他对蓝妮说:“你说怀了我的孩子,我不是让你打掉么,既然你不肯,那我帮你打掉,如何?” 蓝妮惊惧地问:“你说。。什么?” 张清猛地一拳打在了蓝妮的肚子上,如此凶狠,瞬间将她打瘫在地,严露瑶脑袋“嗡”地一声,飞奔上去扶住蓝妮。 她惊怒交迸:“你这个浑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她转向蓝妮:“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蓝妮捂住肚子,抬头看着张清,脸上泪水横流,表情恐怖万分,张清居高临下地冷笑了一下,对她说:“去医院?用得着去么,我本来给你留个面子,不戳穿你的谎言,没想到你这贱人竟得寸进尺,想讹我,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子每次和你做都带套,这点技巧都不会,我也不用混了,以后你要想讹谁,拣个软点的柿子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妮挣扎起来,捂住肚子,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严露瑶喊了一声:“蓝妮!”她也没有回头,她见她动作还算灵活,裙子上也没有什么异样,地上也没有血迹,看来她真没有怀孕。 张清冷冷地看着蓝妮跑走,转身也打算离开,严露瑶气愤不已,拉住他怒斥道:“她也是和你同床共枕过的女人啊,你怎么如此狠毒!” 张清眼里闪出阴鸷的光,反手猛地将她推靠在墙上,他用一支手臂压住她的锁骨,沉声说:“对那种贱人就得这样,于博雨要早像我这么做,也不至于被你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张清,你干什么?!”于博雨听到外面的声音,走出房门,正看到这一幕。 张清阴沉地看了严露瑶一眼,松开她,转身离开。 于博雨上来抓住严露瑶的肩膀:“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严露瑶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怜惜刻骨,想起刚才那个女孩,为了拴住自己喜欢的男人,不惜撒谎,对方却对其冷酷残忍,而自己爱着的于博雨对自己却全身心地顾惜呵护。 她忽然抱紧于博雨,伏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于博雨一愣,却依然一言不发地抱紧她,任由她的泪水沾湿自己的衣襟。 严露瑶哭了一会,离开于博雨的怀抱,转身步伐不稳地走开。 严露瑶回到自己的行政部经理办公室,发现于潇雨坐在那里。 无心敷衍,她冷漠地问他:“有什么事?” 于潇雨走过来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哭过了?” 厌烦地推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你总是这么对我,当心有一天我会不舍得放你走。”于潇雨沉郁地说。 心情坏到了极点,也不想琢磨他的意思,她转过身,默默地看着窗外钢筋水泥的丛林。(..info无弹窗广告) 沉吟一会儿,于潇雨说:“看来今天谈话地点还算不错,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我过去、现在、将来都不是有意打你。” 手轻抚她的后背,她却本能地一缩,轻叹一声,于潇雨说:“可你告诉我,除了用暴力,我怎么才能得到你。” “你断了念头,就行了。”严露瑶说。 “你还真够冷酷的,可你现在对我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喜欢你,你永远在我这里得不到回应。” “那我只能用暴力了,女人的力气永远不如男人,你最后总会屈服,又何必费那个事,还弄到一身伤。” “你说过不会再碰我的。”严露瑶绝望地说。 “对你信守这承诺有点难。” “我们离婚吧。” “休想!” “你现在到底想怎样,我和你的婚姻本来是合作关系,现在你不想继续了么?你想让我告诉于博雨,把你外派到欧洲么?” “你也想假公济私了么,他想外派就能外派么,结果未必如他所愿。” “他现在是董事长,如果他铁了心要做,当然能做到。” 逼近她,手指轻拂她的下巴:“你现在要拿于博雨当挡箭牌了么,这个挡箭牌的角色原本属于我的。” “你现在比他更可怕。” 轻笑了一下:“你说得不错,因为他在这里,我还真不能把你怎么样。” 眼神的凉意渗了出来:“如果他不在这里,如果我是这个王国的国王,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严露瑶看着他眼神的冰冷彻骨,心莫名地得颤抖起来。她低下头,咬住嘴唇,控制住自己突然暴发的恐惧。 “如果你对我逢迎一些,也许我对你兴趣不会这么大。不过你要不是这个样子,也就不是你了。”于潇雨轻搂住她的腰接着说,没有推开,严露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当了国王又怎么样,世界之大,我哪都可以去,现在如果你想我继续留下,就把手拿开。” 手臂却越搂越紧,迫得严露瑶用手臂撑住他的前胸。“你有个很大的弱点,所以我有办法让你离不开我。”于潇雨注视着她说。 “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爱你,严露瑶。”于潇雨突然说。 严露瑶愣住,“我可以吻你一下么?”于潇雨说。 心智迷乱之际,他已推开她的手臂,将自己的身体和她贴和在一起,扶住她的后脑,他吻紧了她的唇。 悠长深远,这个吻吸去了她的灵魂,她感觉自己仿佛掉落深井,头顶的阳光越来越远、越来越黯淡,而自己无力上升,只有不停地坠落、无尽地坠落,坠落到那遥不可知的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于潇雨松开了她,严露瑶踉跄着远离他,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她用手撑住桌面,稳定住自己的身体,面前这个深深凝视她的男人从未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恐怖。 “你用不着因为今天我在会上说的话想得太多。”定了定神,她说,仿佛在下意识地解脱自己,让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有个自己可以接受的解释:“我只是还需要你这个屏障。” 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并没有误会。”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新策略么?” “如果是这样,对你有用么。” “你说呢?” “没有用,我知道,所以这不是什么新策略,只是偶尔的真情流露,尽管你会只当耳边风,可我是这样想的。” “我是你弟弟的女人。”“你是我的妻子!” “那只是形式,从身到心,我都属于他。” “可你嫁了给我。” “你竟然把这婚姻看得越来越重要!” “谁知道,也许这婚姻会持续一辈子,我想要你,包括你的全部身心。” “你真昏了头了。”严露瑶不想再理他,转头无意识地看着窗外。 “其实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于博雨知道我对你动手真是紧张得要命,虽然把我外派不了,不过也让我这几天的事情和应酬多得喘不过气来。” 严露瑶低头默然不语。 “所以老婆,看来今晚我们不能一起回家看小辉了。”于潇雨语带戏谑。 “好的,我会自己回去,反正你回去也不过是形式。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你要挂念的人。”严露瑶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你挂念的又有几个呢,两个应该被你挂念的人间接不间接地都死在你现在挂念又挂念你的那人手里,”于潇雨轻笑一声,“好象饶口令啊,可你的命运就这么复杂。” 眼帘迅速垂下,他却也在那瞬间看到一泓碧水般的眼眸罩上了轻烟薄雾,于潇雨冷冷地干笑了一下:“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情是何物,是霸占、催毁、欺骗、凌虐,还是心心相印,如果爱,请深爱,哪一样会走得更远,谁的结局会更悲惨,谁会终于得到最后的平安和喜乐,世事会给我们什么样的答案? 于潇雨出去了,严露瑶心神不定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曾几何时,她原本志气满满,那时多单纯又无畏,可现在时时觉得心碎欲裂. 门轻轻地开了,蓝妮走了进来,严露瑶忙站起来,问:"蓝妮,你怎么样?" "我没事."蓝妮哽咽地说:"严总,我想辞职.这是我的辞职书." 严露瑶接过,沉默了一下说:"你先休息几天,过些日子,我和总经理说说,帮你调一下部门." "可是,我怎么有脸再呆下去." "没有关系,这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我和于总不会说的,张清那个人,事情过去了他也不会再提.谁的人生都不会一帆风顺,你从这段不适合的恋情走出来,就是一个解脱." 蓝妮抹着眼泪出去了,严露瑶默默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孩子解脱出来了,可自己却置身于不断沉陷的漩涡中,不知何时才能才是尽头. 第十六章 媚眼如丝 第十六章媚眼如丝 严露瑶下班后便急忙赶到公婆家,她无法克制对儿子的思念,周围一切都能给她压力,只有儿子那无邪的小脸让她感到温馨。 婆婆照样冷言冷语,事实上她对她一直是这个态度,不过严露瑶没有在意,没有必要的话,她对每个和她交往的人都心存善意。婆婆埋怨她把孩子扔到婆家几天不管,没有媳妇样,也没有妈样,严露瑶没有说话,倒是公公含混不清地阻止婆婆继续说下去,可是婆婆似乎气愤难平,对公公反驳道:“小辉才几个月,当妈的怎么能六天都不看看。” “妈,是我让严露瑶出差办事的,你不要再说她了。”于博雨不知何时走进来,说道。 柳楚云语塞,她看了看低眉顺眼的严露瑶,悻悻地“哼”了一声。 于博雨对严露瑶示意:“你上楼去看小辉吧。” 严露瑶点点头,对公婆说:“爸妈,那我上楼去了。” 柳楚云冷冷地点头,严露瑶离开了客厅。 于博雨问母亲:“小辉这几天一直在这么?” 柳楚云瞥瞥嘴,“可不是,于潇雨这当爸的也没个爸样,就是孩子妈不在家,怎么晚上也不接回去,好像不是自己亲生的,六天都不想,以为把小月放在这里照看孩子自己就没事人了么。” 于博雨心里不是滋味,他想,别人的孩子,于潇雨怎么可能珍惜,还有严露瑶不知被于潇雨打成什么样,以至于他连孩子保姆都不让回家,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沉。 他对母亲说:“妈,小辉不讨你喜欢么,你怎么这么大脾气?” “又不是我的亲孙子,我为什么要喜欢!”柳楚云冲口而出,一想起孩子的小脸,话语又软了下来:“我不是冲孩子去的,小辉很乖,也不累人,尤其他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样,我也很疼他的。” “既然这样,你就把小辉当成我的儿子,当成你的亲孙子待,好么?算儿子我求你。”于博雨一字一句地说。 柳楚云有些错愕,她看着儿子凝重的表情,“你这是怎么了?” 于博雨忽然很想把孩子托付给妈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来自于潇雨、来自汪坤、甚至来自严露瑶,如果他没有儿子他可以无所顾忌,可现在竟然让他在世上有了一份难以释怀的牵挂,他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妈,严露瑶照顾不来的时候,请你好好待小辉,将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请你记住我这句话。” 柳楚云疑惑不解地摸摸儿子的头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难道我还能虐待小辉不成,再说,这些话也不应该你这当叔叔的说啊。” 于博雨凝视着柳楚云说:“妈,无论怎么样,请你答应我。” 柳楚云无可奈何回答道:“好,我答应你,你放心,小辉这孩子,我也是喜欢得紧,一天见不到,和你爸一样,就想得慌。我不会因为他是于潇雨的儿子就不喜欢他的。” 于博雨笑了笑,站起来说:“妈,你这样想,将来有一天你就不会后悔了。” 柳楚云说:“你这孩子,今天说话怎么云山雾罩的,难道怕我对孩子不好将来有报应么,还有,你怎么老是严露瑶严露瑶的叫,她不是你大嫂么。” “我和严露瑶认识的时候,于潇雨还不知在哪呢,”顿了顿,于博雨又说:“妈,这几天我要和严露瑶住在家里,可以么?于潇雨。。。他出差了。” 柳楚云皱皱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真是搞不懂,愿意住就住呗,省得天天接送孩子。” 于博雨搂住他妈妈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说:“对她好点,行么,我说的是严露瑶。.info[]” 柳楚云用食指点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嗔道:“你这孩子,成天担心我对这个不好,对那个不好,又不是你自已的人,要是你的媳妇儿子,我把她们供起来都心甘情愿。” “那你就把他们当成我的女人孩子吧。”于博雨嘻笑着说。 柳楚云急道:“去,说什么不好,这种话竟然也能说出口,这叫乱...伦知道不,传出去怎么办。” 于博雨笑:“瞧你这点学问,这怎么能叫乱..伦,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小辉了。”说完转身离开。 严露瑶抱着小辉,于博雨将她们母子揽入怀中,孩子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的父母,于博雨亲了一下他儿子粉嫩的小脸,然后在严露瑶的唇上吻了一下,“你暂时住在这里,不要回家了。”嘴唇离开她的一瞬,他说。 严露瑶觉得不妥,但想到于潇雨那阴暗莫测的心理和他打她时的冷酷,心生恐惧。 “可是如果他来这找我怎么办?”她迟疑着说。 “他的野心比对你的兴趣要大,我给他安排了足够多的工作处理,想来他已无暇旁顾。”审视她的脸,“告诉我,你是否已经后悔和他结婚。” 严露瑶沉默不语。 于博雨轻叹了一声:“算了,我不逼你。” 晚饭后,严露瑶将小辉安顿好,到浴室洗澡,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长时间倾泄在她的身体上,让她有些昏昏然的感觉。 一支手臂从背后搂住了她,随后一个男人赤裸的身体紧紧缠绕住她,严露瑶还没从那昏沉的感觉抽身,唇便被于博雨深吻住。 情..欲纠缠、难以抵挡,不断奔流的热水、热气弥漫的空间,欲望尽情释放、辉洒,一次次达到沸点。 用白色浴巾裹住她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床边的婴儿床是儿子熟睡的小脸,两人同床共枕、良宵苦短,情,欲发泄的间隙,她问他:“你怎么到的这个房间?” “我的屋子和你的相通。” “可你是在二楼,我在三楼。” “有暗道通着。” “为什么要修暗道到客房的浴室,”她看着他,朱唇轻启,媚眼如丝:“想勾引到你家的女客么?” 他微微一笑:“你吃醋了?”嘴贴在她的耳边,湿润的呼吸让她有些痒,他说:“其实这房子是我盖的,而且浴室总是最后到的地方,这么做是为了逃命方便。你放心,除了我,家里没人知道这事。不然。。。”他轻笑:“妈妈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么住。” 半夜,小辉醒了开始哭闹,于博雨手忙脚乱地帮着严露瑶给儿子换纸尿裤,喂奶粉,直到把小辉再次哄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照在他们的被上,于博雨醒了,严露瑶在他臂弯里兀自沉睡,粉面桃腮、柔美恬静,软玉温香,再看看床边熟睡的儿子,睡梦中小嘴依然不时嘬起,想来在做吃奶的美梦。于博雨过去的生命里,从没有过像这样美好的早晨。他看着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和儿子,喜不自胜,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涨满了心胸。 于潇雨出差了两天,回来后不等回家,于博雨马上让他又到另一个地方处理业务,他对他的权利完全不限制,让他处理的业务对公司都生死悠关,以往都是需要于博雨亲自处理,现在却全权交给他,于潇雨借机大大扩充了自己的势力范围,手中大权在握,在于氏的权力搏奕中直逼顶峰。 登上峰顶的唯一障碍不是于博雨,他对他完全放任,而是财务副总张清,他对他处处掣肘、时时牵制,而财务副总的权力于潇雨无法绕过,让他的如意算盘进行得举步维艰。张清成了于潇雨控制于氏企业唯一的绊脚石,而且只要他在那个位置上,于潇雨就难以逾越。 第九天,于潇雨一个对自己在于氏利益悠关的计划又因张清的阻挠功亏一篑,让他狂怒得几乎发疯,他回到好久没回的家,家里竟没有一丝人气,他开始想严露瑶这几天到底住在哪里。 前几天,他紧锣慢鼓地实行自己的计划,他下意识地不去想为什么于博雨突然像一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不去关心他的妻子如何过的日子,毕竟于博雨的状态对他有利,他怕细想会让自己失控,会因情绪破坏自己的计划。 然而夜半回来,家里空无一人,在于潇雨的概念里,严露瑶只要没睡在自己家里,她就是“淫妇”的代名词,而“淫妇”这个词一定会和“奸夫”联系在一起。 于潇雨一动不动地枯坐在严露瑶明显好久没有人气的床上,毫无睡意,脑中一片空白,一直到晨晖从窗外照进来,他才发现自己通宵没有阖眼,也没有动一下。 于潇雨给保姆小月打了电话,得知于博雨和严露瑶同住在父母家,他们是否私通,小月不知道,但于潇雨相信,这两人就像两个磁铁的正负极,挨得够近,就一定会牢不可分地粘在一起。 这天下午公司下班后,于潇雨一直坐在公司停车场的车里,直到看到严露瑶走向她自己的车,他想,这叔嫂俩总算还知道避下嫌,没有一起开车回家。 他下了车,走上去揽住严露瑶的腰,他看到她吃了一惊,脸上却毫无心虚的表情,他笑笑:“老婆,好久不见,要回家么,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想小辉了。” 第十七章 阴谋与爱情 第十七章阴谋与爱情 严露瑶没理由阻止,她点点头,然后向自己的车走。于潇雨没有放手,“何必开两个车呢,坐我的车吧。” 严露瑶未及细想,已被他塞到车里,车子飞快地启动、飞驰,到了一个路口,于潇雨飞快地驶向他们自己的家,严露瑶急道:“你走错路了。” 于潇雨:“我在国外给你们买了一些礼物,你帮我挑挑,一会一起带过去。” 到了家,于潇雨拉着她上楼,严露瑶被他拉得跌跌撞撞,情知不好,用力想挣脱他的掌握,于潇雨脸上凶相毕露,“臭婊子,这几天你够逍遥的啊!” 猛地踢开一扇门,将她推了进去,严露瑶眼角余光一扫,突然恐惧到心神迷乱,只想逃离这些照片,慌慌地就向门外冲,于潇雨用力抓住她,“墙上都是爱你的哥哥啊,你怎么不想看了?觉得没脸见他是不是?!”他抓住她的头发,逼她抬头看:“你这几天和谁在一起,天天晚上陪谁睡觉,对你哥说,说出他的名字!” 严林盈盈的笑脸抽打着严露瑶的眼眸、她的脸、她的皮肤、她的心,她闭上眼睛,那个笑脸消失了,内心里依然是对于博雨深重的爱意,头发被于潇雨用力一拽,她的头猛地仰起,看到天花板上那张血肉模糊的照片,终于心飘忽忽地难着一物,她双腿软下来,苦涩、酸楚像进入破船的河水一样慢慢将胸中的空洞浸没。 于潇雨松了手,严露瑶随即瘫跪在床边,她听到于潇雨走出房间,然后将房门反锁上。 于潇雨反锁住那个房门,就靠着房门慢慢滑坐在地上,从他呆坐在她房间床上的那一晚,从知道她在他不在的那些天里,每天躺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心里有种痛撕心裂肺。当终于把那个女人关到这个屋子,支撑他的最后一股力气终于消失殆尽,他无力再走一步路,隔着一道门,房间内外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房间里传来手机的铃声。 严露瑶木然地拿起手机,于博雨问:“你到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回家了。” “你是要找换洗衣服吗,什么时候过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于潇雨回来了,是他把我拉回来了。” 于博雨的口气顿时不稳,“他怎么回来了,我怎么没看到,他拉你回去干什么,你马上离开那个房子,别和他在一起。” 严露瑶微微苦笑了一下:“他把我锁到一间满是我哥照片的屋子,就出去了。” 于博雨呼吸停顿了,每次暴风雨将临时她总是这么云淡风轻。 他平静了一下说:“你现在离开那个屋子。” “我出不去。” “我现在去接你,我去把你放出来。” “用不着,我正好需要反省一下。” “你又来了!” “你在怪我又在指责你么?难道我哥不是你害死的么?!” “你有完没完?!”于博雨喊起来。 “你害死了他,现在竟然这么说我。”严露瑶激愤地说。 “我是害死他,怎么样?一切已经造成了,你还要我怎么样,让我替他偿命么?” “你现在连一点愧疚也没有么?”严露瑶悲愤填膺。 “我和你道过歉。” “道歉有用么。” “没有用,反正人已经死了,我老实告诉你,如果他不是你哥,如果他是什么不相干的人,我连道歉也没有。” “你这个浑蛋!你现在还没有后悔么?”严露瑶激动地喊。 “我后悔的只不过我在他死前没有见到你,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然一切都好说,但是如果让我重新选择,让我重新面临那时的情况,我还是会那么做,所以我根本没有后悔过。”于博雨清清楚楚地说。 “我们完了。”严露瑶冷冷地说完,就想挂断电话。 于博雨缓缓地说:“你爱我是么?” 严露瑶的泪水夺眶而出,于博雨又说:“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们还有了小辉。” “和我结婚吧,严露瑶。”于博雨说。 “你要我。。。在我哥面前。。”严露瑶哽咽了,她仰起头:“在我哥摔得血肉模糊的照片面前。。。接受你的求婚么?” 于博雨咬牙说道:“是的。我要你嫁给我,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比你哥对你付出的关心多百倍千倍,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比我对你更疼惜。我要他把妹妹嫁给我这样的男人。” 他听到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过了好久,她沙哑着声音说:“我恨你。”然后是手机空洞的断流声。 严露瑶早上醒来,见于潇雨坐在她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见她睁开眼,他笑笑:“你醒了,睡得好么?”温暖的问候刚落,话锋一转,他讥诮地说:“没了于博雨陪你睡,是不有些不习惯!” 在这间屋子,这句话好像一个小刀刺进了她的心脏,她咬住了嘴唇,忍住心里泛出的苦涩,转过了头,沉默不语。 于潇雨走过去恶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颚,迫她抬眼看向天花板,刚看一眼,仿佛被一道光刺进,她迅速抬起一只胳膊挡住了眼睛。 冷笑一声,于潇雨用力拿开她的胳膊,让她的脸对着天花板:“你也知道没脸见他了。” “你想怎么样?”严露瑶激愤地看着他。 于潇雨:“于博雨害死了他,你是他妹妹,你应该为他报仇。” 严露瑶看着那个图片,心痛欲裂。 “他也是我的仇人,我也要找他报复,所以我们的目标一致,我所做的事也符合你的目标,所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他俯身向前,注视着她的眼睛:“去跟于博雨说,让他撤了张清的财务副总。” 严露瑶“嗤”笑了一下:“你在说梦话么?”她坐起来,“你知道于博雨为什么对你这么放任,你以为他是傻瓜么,因为他知道有张清在你根本翻不了天,他会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么?” “果然是经济高材生,一眼看出症结,不过这世上能左右他的只有你,你对他不是经济层面,而是多了感情层面的问题,所以我要你去,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他撤了张清的职。” “我做不到,”严露瑶低着头说:“他不可能听我的,别的事也许可以,这个不可能。这等于让他把于氏企业拱手相让,让他到今天所有的心血都付之东流。” “你做不到,别人更做不到,张清在那个位置上,我们的目标永远不可能实现,所以这件事必须去做,而且不得不做。” “我不能向他耍手段,”严露瑶清澈的眼神看着他,“所以他不会听我的,我做不到,你别指望我。” 猛地薅住她的头发向下一压,她的头被迫上仰,凑在她的耳边说:“再看看那张照片,作为严林妹妹多少也做一件事,算是对你的良心有个交待。” 松开手,随即安抚地揉了一下她的发丝,“今天就跟他说,我一天也忍受不了张清,不过。。。。。”他看着她的眼睛:“别把自己卖给他,不要对于博雨有任何交换条件,更不要同意和他结婚。” “你真是太高估我对于博雨的影响力,”严露瑶冷冷地道:“而且你并不了解你的弟弟,他怎样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出卖他的兄弟。。。我说的是张清这样的兄弟。” “是么。。。”于潇雨嘴角淡淡上挑,“看来他真是你心目中的完美男人,那今天就去求一下你的白马王子吧。”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妹妹,我死得好惨。” 严露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第十八章 拱手江山讨你欢 第十八章拱手江山讨你欢 严露瑶冲进于博雨的办公室,于博雨坐在那里翻着手里的文件,见她进来,沉郁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严露瑶双臂支在他的板台上俯身对他说:“我要你撤了张清的财务副总。” 于博雨头也不抬:“不行。” 严露瑶转过去抓住于博雨的肩膀:“我要你撤了张清财务副总的职务。” 于博雨慢慢站起来,“你在害我,你知道么?”他盯着她,说道。 那乌黑的眸子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我不喜欢他,他对我不尊重,我要你调走他。” 面对着她,她是如此美丽动人,他曾对她说他会轻易找到比她更漂亮的女人,其实他知道他再也找不到,在他心目中,这世上只有她有这种让他心悸的美丽,即使有一天她白发满头,她的脸依然会让他唯一心动,他望着她,她幽深的黑眸象地狱的入口,让他无力自拔,沉沦心痛到绝望。 他挣扎着喊道:“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失去了兴趣,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看到她的眼神瑟缩了一下,然后仿佛咒语,又说:“我要你撤了张清。” “出去。”于博雨无力地说道。 严露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也不想再做什么努力,两人的身份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在她刚认识他时,在他们是仇人时,她可以买通、使计、欺骗、举报,运用她所有的智慧对付他,但现在,所有这些她对他都做不出来,所以于博雨不会听她的,他又凭什么要听她的呢,他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把江山拱手相让。 电话铃响了,她拿起电话,于博雨的秘书说:“严经理,请你现在到会议室参加董事会。” 参会人员到齐后,于博雨说:“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件事,我宣布一个任命,张清到欧洲分公司做经理,不再做财务副总,至于这个职位的人选,等研究后再定。” 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严露瑶,说:“你满意了?” 会议室如响起一个炸雷,所有听到的人都瞠目结舌,包括张清。 严露瑶和他对视,却一刻也不能面对他的眼神,迅速低下头来,心里失魂落魄,六神无主,他竟然真为她的一句话,就拱手让出了江山。她感到自己灵魂出窍,用可怜又可悲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实体。有什么东西象山一样猝然压了下来,压得她神魂俱灭,她心智迷乱、近乎颠狂。 于潇雨也极度震惊,他以为以张清和于博雨的关系和他对他的重要性,严露瑶只怕要把美人计、反间计等等使足了,于博雨才会稍有所动,总之他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达到目的,然而上班后不到半个小时,于博雨就在严露瑶的要求下撤走了困扰自己几年的绊脚石,极度震惊之余,他却感到愤恨,于博雨,他怎么能如此地爱一个女人! 散会之后,张清怒气冲冲地冲进了于博雨的办公室,他对他喊:“你昏头了,你他妈的今天做了什么你知道么?” 于博雨:“看起来你不想到欧洲。” “我上个狗屁欧洲!”张清气到七窍生烟。 于博雨站起来:“你不想去就算了,这个公司现在乌烟瘴气的,你留下来趟这个混水也没什么意思。那个夜总会,汪坤也不想接,我们兄弟一场,我把它送给你,今天晚上我们到那里办个交接手续。” 他看到张清依然怒形于色,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张清,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遣散了其他所有人,只有你一直留在我身边,说实在的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以你的能力,早就应该自立门户,在公司跟我的这些年,也耽误了你自己的前程。那个夜总会比你在这个公司当副总收益要高得多,我把他送给你,算是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的一点心意。” 张清气恨交加:“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我么,我今天这么火大是为了我自己么,我是担心你,我和你干我心甘情愿,我高兴,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爱谁谁了,可现在你成什么样了,今天你撤我的职,是那个女人让你做的吧,你说这个公司现在乌烟瘴气,难道不是你造成的么,原来那个做事果绝的大哥哪去了,你为什么要于潇雨进入这个公司,还给他那么高的职位,你明知他恨你入骨,他来到这根本就用心险恶,还有那个女人,妈的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你怎么就一门心思地喜欢她,连自己都不顾了,她是你的仇人啊,是她把你送进监狱,她是于潇雨的老婆,她和于潇雨一个鼻孔出气,你知道于潇雨这些日子都做什么了么,他一门心思想取代你的位置,如果不是我拦着挡着,他早就得逞了,所以他才恨我,所以他指使他老婆向你施压,可你竟然真的听他的了!” 于博雨:“张清,我理解你的感受,可我现在的生活一堆乱麻,不是你能帮我处理的,所以我才让你去闯自己的天地,至于我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事我自己会解决。” “你解决什么?那个女人能如你的愿么,其实于潇雨好收拾,这个女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发生。而且汪坤怎么办,他给了你三个月期限,你现在还对那个女人执迷不悟,三个月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于博雨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对张清说:“汪坤那边,三个月一到,我会给他交待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会让他伤了你一根汗毛,现在你只要专心地干自己的事,从今以后,不要再为我担心什么,这也是我们兄弟一场,我能为你做的最好的事了。” 张清心有不甘:“大哥,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今天这个女人明摆着在害你,而且她也一直让你不痛快,难道你真不恨她么?” 于博雨苦笑一下:“前几天我差点把她从这楼顶天台扔下去,可是,最终我还是下不了手。” 他轻松地拍了拍张清的肩:“你放心,我出不了什么事,汪坤那老爷子喜欢我,而且大不了,我就娶了他的女儿,又不是什么坏事。” 张清闻听大喜过望:“这样才像你,其实你现在就应该告诉汪坤,说你接受他的条件,让所有一切都回到正轨,这个公司我们不要也罢,汪坤的产业就够我们干的了。” 于博雨淡淡笑了一下。 张清审视他的表情,忽然道:“不如我现在就给汪坤打电话,说你同意他的条件。”说完就去拿话筒。 于博雨伸手按住:“你着什么急,不是还没到日子么?” 张清眼神冷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汪坤的女儿。” 于博雨注视了张清片刻,终于说道:“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连儿子都有了,让我怎么能和别的女人结婚。” 张清激动地说:“什么爱不爱的,你害死她亲哥,她现在只是想报复你。” “你现在不理解,因为你没碰到让你动心的女人,有一天你碰到了喜欢上了,就会知道了,我以前和你一样,也会嘲笑历史上那些昏君,竟因美色误国,可我现在能理解,他们只是喜欢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喜欢她在身边,喜欢看她的笑脸,为了这些,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可以不要名誉地位,不要金钱,甚至不要江山社稷,像周幽王对褒姒。。。” 张清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看你这个样子,我以后更不会把女人当回事,那个女人对她哥的事耿耿于怀,她现在根本就在报复你,而且她是有意的,可你对她毫不设防,我真不知道最终你会被她害成什么样。汪坤的话也不是说着玩的,我现在只知道,你要被那个女人害死了!”他几乎喊了起来。 于博雨皱眉:“这和她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再理会,也不要再插手,你要还认我这个大哥,就听我这句话。”于博雨盯着张清,一字一句地说。 张清沉默一会儿,说:“于博雨,我怎么可能不认你,我这辈子都愿意为你肝脑涂地。”说完转身离开。 严露瑶回到办公室,她不能思想、不能工作,只能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空白云苍狗的变幻,入了她的眼,入不了她的心,没有人打扰她,甚至于潇雨也不来宣扬他的胜利。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突兀地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她无意识地接了电话,意识恍惚地问:“哪位?” “少夫人,我是司机小马,老夫人让我来接你,说是小辉病了。” 心一下子提起来,严露瑶放下电话,急急地向外走。 大楼门前,停着公婆家的车,小马替她开了车门,她问小马:“小辉怎么样?” “好像有些发烧。”小马回答。 严露瑶坐在车里,车子驶离了大厦,忽然她的头部被人重重一击,就昏了过去。 第十九章 绑架 第十九章绑架 于博雨正驾车在路上飞驰,他心烦意乱,想去哪,也没有什么目标,手机忽然想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于潇雨的号码,没有理会,电话却一直固执地响,响得让人烦燥,一把接起电话,硬硬地问:“什么事?” 对方却比他的口气更气急败坏:“你把严露瑶拉哪去了?” “我没和她在一起。”于博雨冷冷地答。 “难道不是你让小马接的她,现在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家,家里没有,爸妈家也没有,两个人都不接电话,不是你搞的鬼又能是谁?!” 于博雨讥讽地道:“你对你老婆太神经过敏了吧,怎么知道她不是在回家的途中去购物,或者有什么别的事情耽搁,怎么一个小时不见人就急着找,就这么没信任度?” 于潇雨怒不可遏:“你少在那冷嘲热讽,我对她信任就出鬼了,她回来后除了我打得她不能见人那几天,你们什么时候断了交往,这种红杏出墙的女人,要我信任她,除非我是傻瓜。” 于博雨嘴角上挑:“是么,既然她是这么糟糕的老婆,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把她休了。” 于潇雨冷哼一声:“我休了她,岂不便宜了你,我要把她绑在身边一辈子,让你们就是偷情也偷得辛辛苦苦,你要想耗,你们就做一辈子奸夫淫妇。而且叔嫂通奸,更遭人唾弃,你的儿子,你这辈子也别想听他喊你一声爸爸。” 于博雨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一会儿,他咬牙说道:“于潇雨,既然你这么喜欢绿帽子,想一辈子一直戴着,那你就戴,看咱俩谁更难受。” 对方沉默,沉默到于博雨想挂断手机的时候,于潇雨的声音传来:“于博雨,你也有今天!”于博雨微微一愣。于潇雨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时候吗,就是季小昭死的时候,看着她的尸体,我心碎成了一片一片,可你,你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毫不动心,就是那点点悲伤,也是做给我看的!” 于博雨喊了起来:“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有错了吗,再说她是你的女人,我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想法,你他妈的怎么总是把她的死安在我身上。” “一个如此美好的生命为你而死,你竟然一点愧疚也没有么?” “我有什么好愧疚的,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挑逗她了么,还是对她始乱终弃了,那个女人在你眼里是个宝,在我眼里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别的什么都不是,于潇雨,你觉得我当时应该怎样,把你的女人抢过来才对么,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责任要我来付,你为什么要一直这么仇恨我!” “你还是那么狂妄,”于潇雨一字一句地说:“一个女人为你痴恋成狂,直到用死解脱,爱她的男人为她心碎欲死,夜夜梦回,只想让她那如花的生命能够再活过来,再看一次她的笑容,这两个人深重的痛苦都是因为你,却在你的心里一丝浪花也不泛!” 于博雨沉默了。 “于博雨,从那时起,我就恨你入骨,我就想让你有一天也尝到这种痛苦的滋味,可是你,一直顺风顺水,女人为你倾倒,男人为你佩服,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没有你过不去的关,没有你制不服的人,这世界,你成了主宰。我还以为,你会永远这样下去,因为从没看你对哪个女人认真过,我还觉得季小昭死得真冤,因为你脑袋里根本没有那根弦,可现在证明我错了,可我错得真是高兴,原来你以前的潇洒,只是因为你没遇到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少废话,”于博雨听不下去,“你以为钳制住她你就胜利了么,我告诉你,我只要上上心,一样会让你没有立锥之地,你想看我有什么不好的下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于博雨,你为什么要转话题,”于潇雨冷笑,“因为你现在终于也体会到那种无力感了是不是,你爱那个女人,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撤了自己最得力部下的职。我不知道你们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不过我会乐观其变。” “你用不着得意,别以为张清离开你就万事大吉,张清是跟我混出来的,在这行我的道行比他深得多,我只不过对你一直手下留情,如果惹急了我,你现在有的一切说消失就消失。” “你说的不错,我现在是斗不过你,不过严露瑶还是我老婆,你只不过是她的奸夫,你们见不得光,现在马上让她回家。别搞到大家面子上过不去。” “你的面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怎样就怎样,所以我说她现在没和我在一起你也用不着不相信。” “你骗谁啊,她自己有车,也从来没用家里的车,为什么小马今天特意来接她,我打了电话给家里,家里谁也没让小马来接,除了你,还有谁,我告诉你于博雨,马上把她送回来,不要以为你为了她办了事,就可以对她有什么企图,她是我老婆,也是你大嫂,你要知道。。。” 于博雨切断了电话,立刻打小马的另一个手机,小马是他安排的人,即是司机,又是保镖,小马接了电话,于博雨语气冷峻,问:“你把严露瑶带到哪去了?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马吞吞吐吐地说:“大哥,不是你让我做的么?张清大哥说是你让他把严露瑶带去的。” 于博雨勃然大怒:“你少废话,我要找她还用得着通过张清么,他是你老大,你告诉我,他都干了什么?” “我。。。这个。。。” “你说不说?!”于博雨厉声问。 “他。。。他把她打晕了,然后在半路上换了车。” “哪里换的车?” “临容路口。” 于博雨飞快地掉头,向临容路口方向驶去。 他又打了个电话,说:“天林,你老大最近都有什么动向,给我查查,他绑了一个人,会弄到什么地方,快点告诉我。” “是,老大,我马上查。” 严露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废弃的库房,她动了动,结果双手向后反绑着,挣扎着坐起,觉得脸上湿淋淋的,原来是面前的张清用水泼醒了她。 “你要干什么?”她问。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连于博雨都敢害,连我也敢算计,你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张清说。 “你要怎么样?” “我要弄死你,死前有什么遗言么?” “没有什么,反正我也活够了。”严露瑶平静地说。 “好,那我就送你上路了,你放心,看在老大的面子,我不会让你死的受罪的。” “是么,那我应该谢谢你了。”严露瑶淡淡一笑。 张清被她的从容弄得有些好奇:“你怎么好像真的活够了,你看你现在多么风光,把于博雨这样的男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上,你知道多少女人喜欢他么,喜欢他到什么程度么?而且还不是他自己招惹的。” 严露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张清上前一把抓住严露瑶的头发:“我们老大什么女人得不到,偏这么让着你,你还拿五做六的,三番五次地害他,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忍你很久,忍到快要内伤了,今天你竟然连我们兄弟一起害,老大让着你,可你把我们兄弟当成什么了,你手里的玩具么,你是不是死催的啊。” “你们害死了人,就不应该得到报应么?” “靠!”张清大叫起来,“原来你还想着那事哪,你就不想想,要不是老大舍不得你,你现在早已尸骨无存了,你还报应,你早跟你哥地下团圆去了。” “你们害了多少条性命,以为一辈子就会平安无事么?” “严小姐,我老实告诉你,就算我和于博雨害了多少人,有别人的事可没你的事,你和于博雨,你才是该遭报应的那个,他才是冤枉到要死的那个人。他为了你都做了什么,金钱、地位、兄弟都不要了,甚至小命都危险了,你的心就是个石头,也应该被捂热了,可你还这么咒他,还这么理直气壮,”他掏出枪用枪顶住她的心口:“我一会弄死你后,一定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是不是肉做的,我张清也算是心狠手辣的了,可真没你心肠这么硬,这么不通人性。” 他蹲下来,盯着严露瑶的眼睛说:“严露瑶,我就想问你,今天于博雨撤我职的时候你怎么想的,一点心虚的感觉也没有么?” 心忽然飘忽地不着一物,严露瑶迅速低下了头。 张清用枪顶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你没话说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些罪有应得。”他问。 “你不是要杀我么,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点动手吧。”严露瑶激愤地说。 张清冷笑一下:“好吧,如你所愿。” 第二十章 生死一线 第二十章生死一线 枪口顶住她的眉心,严露瑶闭上了眼,她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但想到儿子小辉,忽然心如刀割,禁不住潸然泪下。(..info无弹窗广告) 张清的枪口挪开了一些:“你哭什么?怕死了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只是想到我的儿子,不过于博雨会照顾他的。” “你要不是这么狠心对他爸,他也不会成为没娘的孩子。”张清心中恶意陡生,说道:“你以为于博雨这么容忍你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你是他孩子的妈,所以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在于博雨心中有多大的份量。” 严露瑶凄凉一笑:“爱与不爱、死与不死又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活着不过是万劫不复,死了反而能万事皆休。” 张清被她的淡然弄得有些气急败坏:“看你这个样子,我倒是在成全你了。” “你杀我自然有你充分的理由,用不着犹豫,不过我求你一件事,不要让我死后还不为人知地被扔在这里,劳驾你告诉于博雨,让他把我和我妈、我哥埋到一个墓地里。” “你这么着急要死干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严露瑶和张清猛然转头,看到于博雨正向他们走近。 张清立刻将枪口顶住严露瑶的眉心,于博雨停住脚步,他的话声带着安抚:“你放开她。” 张清道:“她非死不可。” 于博雨掏出枪对准他:“放了她!” 张清盯着他:“我不相信你会杀我。” 于博雨犹豫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垂下枪口,说:“张清,算我求你,我不能让她死。” “那难道就让我眼看着汪坤杀了你么?!”张清激动地说,他用枪点着严露瑶:“只要她死了,我们的命就保住了,你就可以去当一个更大产业的国王,我们还可以继续做好兄弟,并肩作战,这有什么不好的,可我要不杀了这个女人,你现在完全被她弄昏头了,就是汪坤害不死你,她将来没准也会要你的命。” 于博雨趁着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慢慢靠近,听到他说的话,他摇了摇头:“你说得严重了,再说这是我的生活,你无权替我做决定。” “你自己决定,就是把拥有的一切都扔了,事业、金钱、兄弟,还有去找死么!”张清大吼,突然扣动了扳机。.info[] 于博雨猛地将严露瑶扑倒在地,枪声响起,于博雨身子一抖,子弹已打在了他的身上。 严露瑶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子弹仿佛打在她的心上,她挣扎着想扶住他,双手却依然被反绑在后。 张清脸上表情惊慌到了极点,他俯身扶住于博雨,“老大,你怎么样,打到哪里了?” 于博雨强笑了一下:“没关系,死不了,打到胳膊上了,”他拿开自己捂住伤口的手看了看:“好像只是皮肉伤。” “我。。我给你叫救护车。”张清惊慌失措。 “用不着,又没伤到骨头,你把严露瑶的手解开,让她给我包一下。” 张清看了眼面如死灰的严露瑶,忽然勃然大怒:“老大,你怎么能为她挡子弹呢,她哪里值得你这样!幸亏我及时偏了下枪口,不然你就死了啊!” “你少废话,”于博雨压抑着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要不放了她,要不就再让我给她挡一次,这次你射准点,干脆杀了我!” “你!。。。”张清瞪圆了眼睛,却终于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不情愿地解开了严露瑶的绑缚。 严露瑶冲到于博雨的面前,她撕下了自己的一条衣襟,将他的伤口牢牢包扎,见血仍然向外冒,不由得泪如雨下。 于博雨对张清说:“你先走吧,晚上8点在夜总会等我。” “我送你上医院。”张清闷闷地说。 “用不着,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自己开车也可以去。” 张清无言以对,转身默然离开。 严露瑶看着于博雨的伤口,关心则乱,泪流满面,于博雨皱了皱眉,说:“你的泪水还真廉价。” 严露瑶抬起泪眼,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看你这么关心我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多在乎我呢,哪知道你其实一直想报复我。” 严露瑶咬了咬嘴唇,没有吱声。 “你现在是不还憋着坏我呢?”于博雨怨愤地问。 “汪坤怎么回事?”严露瑶看着他,问道。 “他要我娶他的女儿,然后把他所有的事业都交给我,他给了三个月期限,如果三个月内我不结婚,又不肯娶他的女儿,他就要了我的命。不过他要先拿张清开刀,所以张清才这么恨你。”于博雨冷冷地答。 两人坐上于博雨的车,于博雨的伤势并无大碍,他开着车。 过了一会儿,严露瑶问:“汪坤的女儿。。。你认识么?” “我们是同学,不过我不大记得,汪坤给我看了他女儿的照片,长得还不错。”于博雨淡漠地答。 她看着他精致的侧脸,看着他胳膊上渗出的血迹,心如刀割,半晌,她开口,声音嘎哑:“你不如。。就娶了汪坤的女儿吧。” 于博雨慢慢转过头来,他看着她,话语干涩:“你还是。。不肯嫁给我么?” 严露瑶闭了一下眼睛,两行清泪流出来:“我。。怕是不能。” 于博雨默默地开着车,过了好久,他说:“我会考虑。” 他把她放在于潇雨的家门口,便开车离开,严露瑶站在原处,痴痴地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心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又分明感到心痛如绞,于潇雨从房里走出来抱住她的肩让她进屋,她轻轻推开他,自己径直上楼进了那个挂满她哥照片的屋子。 第二十一章 水边的阿狄丽娜 第二十一章水边的阿狄丽娜 于博雨来到容上夜总会,周围灯红酒绿、光怪陆离、莺歌燕舞,与他灰败的内心形成剧烈的反差。 张清脸上也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尽管于博雨给他的价格比汪坤还少上两成,对于这个香城首屈一指的繁荣会所,几乎半卖半送。张清执意要留给于博雨四成的股份,于博雨不肯,张清坚持之下,于博雨只好同意留下两成。 于博雨给张清介绍了容上的执行经理岳金陆,岳金陆40多岁,油头粉面,大腹便便,却精明强干,把容上的生意弄得极为火爆。 和张清做完了交接手续,岳金陆提议两人到楼下的大堂喝一杯。三人坐定,岳金陆上了会所最好的酒。 于博雨看到一个穿着天蓝色金丝绒长裙的年轻女子坐到了大厅的钢琴边,玉手轻弹,随即,在这喧闹的会所大厅,响起了水边的阿狄丽娜的琴音。.info[] 琴声舒缓、优雅、动听,让人仿佛置身于森林里的泉水边,听小溪流水潺潺,空气清新,充满树叶的芳香,水边的阿狄丽娜,那个雕像变成的美丽少女,正在清澈的泉水边洗着她雾鬓云鬟的秀发。 于博雨听得入了神,这首曲子他听过很多次,却在这一刻,在这个喧嚣的夜总会里,让他感受到音乐的魅力,清幽的旋律、流畅的音符,静静回荡着轻快、舒畅、惬意的气息,这种感受,仿佛在他生命里某个夜深人静的暮夜,微弱的路灯下,看着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慢慢走进他的生命里。(..info无弹窗广告) 于博雨将手里一直端着因为听音乐而忘了喝的酒一饮而尽,在轻缓优美的旋律里,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张清见他出神,捅了捅他:“大哥,那个女孩不错吧。” 于博雨回过神来,笑笑:“是不错。”他向岳金陆说:“我有一阵没来,想不到你竟玩出这种高雅的。” 岳金陆打个哈哈:“雅俗共赏么。”他挤了挤眼睛:“大哥,那女孩是音乐学院的,长得靓,人也乖,客人出多高价包她,她都不答应,来了就是弹琴赚学费,是个好人家的孩子。” 张清起了兴致:“老板到了,怎么不让她过来打个招呼。” 于博雨似笑非笑:“你们两个憋着什么坏呢,人家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最好不要和我们这些五毒俱全的哥们混,就让人家安静弹琴就行了。” 岳金陆说:“大哥你说哪里话,像你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和你在一起不是她的造化,高兴还来不急呢。” 于博雨喝了一口酒,没有吱声。 张清皱眉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岳金陆有些奇怪:“你们哥俩这是怎么了,好像都心事重重的,我叫那个女孩过来,让她陪两个老板喝一杯。” 于博雨摆了摆手:“算了,哥几个好不容易凑一起,有个外人在这干什么,她弹琴挺好听的,就让她在那弹吧。” 举起手里的酒杯:“来,为了容上以后生意更兴隆,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于博雨谈笑风生,张清也被他感染,岳金陆更是滔滔不绝、伶牙俐齿,酒桌气氛迅速火爆,三人本是多年好友,心无芥蒂,互相调侃,又笑又骂,觥筹交错,开怀畅饮,不知喝了多长时间,喝到酒量同样惊人的三人都酩酊大醉。 桌上酒瓶东倒西歪,难以计数,几个服务生将他们搀扶到楼上的套房,张清和岳金陆倒在床上,很快鼾声如雷。 待服务生出去,于博雨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肚里的酒吐出了一大半。 坐在床上,让自己头脑逐渐清醒。 看了眼兀自沉睡的两位好友,于博雨走出房去,轻轻带好门,下了楼,趋车飞驰,来到了于潇雨的家门前。 第二十二章 赔你我的命 你要么 第二十二章赔你我的命你要么 夜幕低垂,于博雨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下了车,他有于潇雨家的门钥匙,此时正好用上,此时已经晚上十点,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婴儿的哭声传来,他径直走到楼上,循声走到婴儿房,保姆小月正哄着小辉,于博雨抱起孩子,也许是父子天性,小辉立刻不哭了,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于博雨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孩子的两只小手搭在他肩上,头挨着他脖颈,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温馨充斥了于博雨的心胸,他心中爱怜横溢,兴起万种柔情,只想全身心地呵护和保护他,即使付出生命也心甘情愿。(..info)(..info) 孩子在他怀里很快睡着,于博雨将小辉轻轻放在摇篮里,问小月严露瑶在哪间房,小月对他的突然到访有些发愣,一会回过神来,告诉了他。 严露瑶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门忽然开了,她睁开眼,见到于博雨进来,满眼满脑都是严林,面前是害他的仇人,心里瞬间被悲哀填满,“滚出去。”她有气无力地说。 于博雨一边环视着周围一边向她床走来,“于潇雨还真会弄。.info[]”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严露瑶尖声叫起来。 于博雨俯视了她一会儿,忽然冷冷地笑了,背后严林的照片让他的身影分外的阴森,严露瑶看着他,这个她曾爱过的男人现在如此可怕地陌生,她的身子开始颤抖,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于博雨看着她:“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我没有阻止过你哥死,实际上如果他不说出东西在哪,我会让人一直折磨到他死为止。” “你这个凶手!”严露瑶喊。 “我是,一想到你哥你就恨我入骨,你在这个梦魇里出不去了是么,你哥就是我害死的。想报仇么?”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随手向墙上开了一枪,枪声响后,墙上瞬间粉沫横飞,出现了一个小洞。 他把枪塞进严露瑶的手里,拉着她的手对准自己的眉心,“只要扣动扳机,你哥就可以瞑目了。” 严露瑶手臂颤抖着举着枪,食指扣在扳机上,泪如泉涌,遮住了视线,她闭了下眼睛,泪水流出,于博雨平静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开枪吧,杀了我你不会有责任,我已经写好了遗书,在我的车里,我死后,你只要把你的指纹擦下去,把枪放在我手里,就不会有你的事。”于博雨的声音也一样平静。 严露瑶看着他的脸,泪水不断地流出来,她脸上痛苦万状,手指时紧时松,枪一直没离开他的眉心,但想到要夺取他的性命,想到从此他从世上消失,又只如万剑穿心,痛彻心肺,痛到无法呼吸。 “你知道你哥死前怎么说的么,他站在那个楼顶,对我说,我什么亲人也没有,我死了,你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他凝视着她:“原来你哥到死都在保护你,怕我找你的麻烦。” 严露瑶崩溃地大喊一声,扣动了扳机。 第二十三章 毛骨悚然的云雨之欢 第二十三章毛骨悚然的云雨之欢 子弹在最后时刻偏离了方向,在于博雨的脸边擦过,墙上又添了一个枪洞,手枪落在地上,一场生离死别的搏命挣扎耗尽了她的意志和精神,严露瑶心力交瘁地俯倒在床。 于博雨抱住了她,“为什么不杀了我?”他问。 “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严露瑶声音黯哑、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于博雨的心中百感交集,他抓住她的肩:“我要偿命给你,既然你不要,以后就要忘了以前的事。” 严露瑶迷乱地看着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墙上哥哥的照片,她又有些凝滞。 看到她依然犹豫,他急道:“你到底要我怎样,只要说出来,我都答应,只是以后你得答应和我一起生活。” 严露瑶迷乱地摇头。 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地插进来:“我觉得让于博雨倾家荡产应该会让严林瞑目吧。”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于潇雨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边。 严露瑶听到这话表情有些惊惧,而于博雨则若有所思。 于潇雨又说:“你问她没用,她什么都不可能说,不如我们兄弟谈谈更有助于事情解决。” 于博雨微一思索,放开严露瑶,她下意识地抓住他不让他离开,他轻轻推开了她。 两个人来到客厅,于潇雨开门见山:“老弟,我知道你一直顾忌兄弟血缘,其实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够挡在你们中间,只要我解除和她的婚约,只要我不再拥有她,她就是你的了,不管她心里有什么障碍,不过在她还是我的妻子之前,你的愿望不可能达成。” 顿了顿,他又说:“想让她冲破这个心理障碍和你在一起,你得付出足够的代价。” “什么代价?” “交出在于氏的位置和股份,永远离开于氏,而且要离开香城。” 于博雨冷冷一笑:“你和她结婚时候,就一直在等这一天吧。” “不错,阿喀里斯是希腊第一勇士,锐不可挡,却有一个最软弱的足踝,普通人倒没这么极端。弟弟,我没见过比你更危险更有魅力的男人,你的浑身都被盔甲包裹,但一定会有什么东西从心向外彻底击垮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冲动,男人还是以事业为重,如果你真的能拒绝,我会很欣慰你仍然让我无奈地佩服,而且会从此对你俯首贴耳。” 于博雨没有迟疑地接上他的哥哥有些激荡的话:“钱没了可以再赚,事业没了可以再拼,现在我只想要和这个我欠了太多的女人和我的孩子过一生,让你的律师准备好一切,用离婚协议和我交换。”说完转身要离开,却发现严露瑶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门口。 “你都听到了?”于博雨问。 严露瑶咬紧嘴唇,点点头。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于博雨问。 严露瑶泪水汹涌而出,这些日子,她在爱恨之中挣扎到心力交瘁、痛不欲生,内心的爱恋像众川赴海,湍急汹涌、跌宕奔腾,只想投入大海的怀抱,但始终有一个屏障横亘在河道之中,让河水冲撞激荡,如今那道屏障突然消失,终于百川归海,她再也不想苦苦地挣扎,只想奔向所爱之人的怀抱,尽情地与他相爱相守,严露瑶泪如雨下,说:“我愿意。” “你真的愿意,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反复么?”于博雨问她。 “是的,再也不。”她投入他的怀抱。 于博雨抱紧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数次前一秒她还对他柔情密意,下一秒又反目成仇,他等她这句话,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心情激荡,一会儿,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于潇雨在旁边看着,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他终于成了于氏的国王,内心却一点喜悦也没有,不知怎么,他盯着严露瑶看,看着她热切的双眼,看到她忘情地和她爱的男人拥吻,心却越来越疼、越来越阴暗。 于博雨喊了一声:“大哥。” 于潇雨回过神来,说:“什么?” “今天很晚,我想和严露瑶在你这住一宿,行么?”于博雨眸子黑黑地望着他。 “当然。”于潇雨强笑了一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应该的。” 于博雨把严露瑶带到了那个满是严林照片的屋子,严露瑶不知他为什么要上这个房间,但于博雨拥着她进去。 满眼满墙都是严林的照片,面前是害死他的于博雨,严露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于博雨脱去她的睡裙、内裤,看到她赤裸的身体轻微地颤栗。 他将一丝不挂的她放倒在床上,严露瑶睁开眼,就看到她哥血肉模糊,于博雨上床来抱住她,吻住了她的唇。 严露瑶着了魔地看着她哥血肉模糊的照片,于博雨的吻慢慢下移,直到吻遍了她的全身。 感受到她的身体慢慢升温,于博雨一件件脱去自己的衣服,直到同样和她赤裸相对。 严露瑶觉得与自己的神不守舍对应,于博雨看她的眼神同样有一丝奇怪的平静。 于博雨猛地进入她的身体。 激情一波一波,却改不了严露瑶内心隐隐的阴冷,情1欲升腾之际,她抓住于博雨的手臂,却听到他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看到他为她挡子弹时留在胳膊上的缠着纱布的伤口,尤在渗血。 心中轻叹一声,再看一眼她哥的照片,内心阴冷的感觉完全消散,全身心地沉迷在于博雨的爱抚和激情中。 爱1欲尽情释放之后,于博雨俯身凝视她:“你愿意嫁给我么?” “愿意啊。”她温柔地搂住他的脖颈。 手指抬起她下巴,让她面向天花板:“再说一遍。”他的语气平静又冷酷。 “你怎么了?”她问。 “我只想让你看着那个照片,再说一遍,你要做我的妻子,而且是一生一世。” “你信不过我?” “是的,多少次你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 “由爱到恨就是背叛,你以前翻脸和翻书一样,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不会这样。” “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就开始吵架了么?”严露瑶怨恨地说。 “这不是吵架,是原则问题。”捏住她的脸颊,“我要你发誓,对着你哥的尸体照片发誓,以后把所有的仇恨都抹掉,心里一丝阴影也不要留,一心一意地和我过日子,再也不把我当仇人看待,只把我看做你的男人。” 他的眼里透出阴鸷的锋芒:“这次你要是再反复,我就杀了你!” 脸被捏得生疼,她的眼里闪出泪花,“我发誓,”她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照片说,于博雨松了手。“哥,我知道是于博雨害死你,可我爱上他了,他也爱我,为了我可以丢掉一切,事业、地位、家庭、甚至生命,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这样对我,而我没有他也会生不如死,哥,请你原谅我,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可我们还是离不开对方,他要我,我也要他,没有他的日子,暗无天日。所以哥,我发誓,以后要和他在一起,我们要做夫妻,一生一世、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她说完看着于博雨,“还有什么要我说的么?”她问。 于博雨注视她,发现她的眼神不曾有一丝以前常见的忧郁、怨恨的杂质,只有清澈澄明和似水柔情,他将她抱在怀里,过了一会儿,他喃喃道:“这次你要是再伤我,我可真是活不成了。” 第二十四章 冰冷的爱情 第二十四章冰冷的爱情 于潇雨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自己坐卧不宁,想到那对昔日的痴男怨女此时正在他的家中男欢女爱,心就如爆炸一般。 忽然发现自己在这房子里一分钟也呆不下去,迅速穿好衣服,拿上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汽车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车速达到了极限。 为什么自己成了于氏的国王,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江山,却忽然发现自己又一次一无所有,心里似乎已经成了巨大的空洞,空虚得渗出凉气。 前面突兀出现了一个大卡车,响起尖锐的鸣笛声。于潇雨的反应有些迟滞,撞上去就灰飞烟灭了吧,自己就不会再这么心碎了。 最后一刻,手本能的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避了过去。 在将要两车相撞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里竟只有那个女人在他打过她后,她怒视着他的眼神,眸子里像一朵玫瑰在燃烧,还有她穿着一身粉红裙回到家里,出现在他焦灼视线里那一抹悠然的身影。 车子缓缓地在路边的隔离带上停下,于潇雨伏在方向盘上,发现自己已红了眼圈。 他曾对她说过他爱她,自然而然地说出来,她不相信,他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严重的话,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去,或许那时,他以为这个女人会一如往常地在他的生命里。 有意无意地安排,让于博雨在这段感情里越来越泥足深陷,最终的目标,就是让于博雨将一生的心血拱手相让,让他成为丧家之犬,而自己取代他成为于氏的主人。 那一天终于到来,却发现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竟然已经不能承受,原来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如果她在他生命里消失不见,他宁愿自己灰飞烟灭。 季小昭死后多年,他竟然又会湿了眼眶。 想到季小昭,他掉头回转,来到一片墓地。更深露重,月朗星稀,这是一片死寂的世界,一排排墓碑林立,无论人品好坏,无论地位高低,也无论年龄长幼,都化做一块块沉默的墓碑。 于潇雨蹲在季小昭的墓碑前,用手拂去她照片的一层浮灰,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来这了。 季小昭的笑容依然那么可人,这么美丽、年轻的生命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刻,那时的于博雨多么年少轻狂,距人于千里之外,他哥爱逾性命的女人,在他眼里和一个木头没什么区别。 而今天,他把自己的性命和王国都交了出去,为了另一个女人。 “小昭,我来看你了。” “你爱的那个男人,那个你为他死的男人,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情孽纠缠,世事难料,当初你为他死,现在他肯为那个女人死,不过他比你幸运,那个女人也爱他,而且也爱得像你那么执拗。(..info)” “而你和我,却都是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人,不过你死了没办法,就是你活着,也驾驭不了于博雨。可我不同,我还活着,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得不到她的心,肉体也可以,只要留她在身边,留住这个我在这世上唯一喜欢的女人,就不会再一次感受到当初你永别尘世时,那样难以承受的空虚和心痛。” “从今天开始,我要她永远成为我的女人,至于她对我,仇恨也罢、无情也好,我都不会在乎。” 早上六点,于潇雨倚在酒柜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一口一口呷着,看着外面的红花绿草,窗户开着,清新的晨风吹进来,让人心神为之一爽。 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于潇雨回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弟弟,“怎么这么早起来,我还以为你们会多睡一会儿。” “我习惯了,倒是你,怎么一大早就端上了酒杯?” “对于我的酒量来说,这酒不过相当于饮料。” 于博雨笑笑不语。 于潇雨:“我看到你昨夜和严露瑶睡在严林的房间里,你对她还是不放心么?” “没有。”于博雨简短地答。 于潇雨看了他一会儿,说:“你骗不了我的,不过你真是精明得可以,到现在,你还对她不放心,要考验她一下。” “我只是让她放下心里的结,不要再左右摇摆,这我还得感谢你,你布置的那个房间对验证她的心思还真有用,现在那个房间完全影响不了她了。”于博雨的话语带上了机锋。 “其实我也算帮了你们,如果没有我做的这些,她大概一辈子都和你别扭着,即使你将她留在身边,她心里也总是会不痛快,现在你们总算是能心无芥蒂了。”于潇雨答。 “当然,我的确没有什么善良的动机。”不动声色地说完,于潇雨呷了口酒。 严露瑶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件绿色的睡袍,像早晨树叶上的露珠一样清爽怡人,于潇雨看她的表情有些专注,瞥到于博雨审视他的目光,转过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于博雨有些狐疑,他总隐隐觉得于潇雨对严露瑶的感情非同一般,可想了一会儿又释然,毕竟于氏才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目标,他多年来这么苦心经营,就想爬到于氏的顶峰,同他的野心相比,儿女私情应该不算什么,更何况他还有个曾经刻骨铭心爱着的季小昭。 而严露瑶,这世上,真正能伤害自己的只有她,所以他必须百分百地确定她的心思,只要她下定决心和自己走,任何人也拦不住她,毕竟她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成年人。至于于潇雨,他只能伤得了他的皮毛而已,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三人吃着早餐,这样平静的氛围在三人的复杂关系中,可以说是寥寥可数。 于博雨对于潇雨说:“我们不好再在你这打扰,我今天打算带着严露瑶和小辉离开这里。” 于潇雨看了严露瑶一眼,淡淡一笑:“交接手续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办完,办完我自然会给你离婚协议书,这几天你就等不了了?你放心,从现在起,我就把严露瑶当成我的弟媳妇了,她这几天还是继续呆在这里的好,你们现在就在一起,要是不小心让人看见,总是不大好。” 于博雨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把她当人质了。” “她当人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我和她结婚时候起,就把她当成人质,不过还有几天,她就不是了,快两年的人质都当了,你怎么就担心这几天么?”于潇雨从容地说出来,说得和颜悦色。 于博雨表情凝固了,半晌,他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亲弟弟。” “这是最后一次亲兄弟明算账。”于潇雨注视着他的眼睛说。 于博雨看看凝望着他的严露瑶,又看看冷漠的于潇雨,严露瑶明媚动人的脸让他的心里有一种尖锐的心疼。 不是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么,为什么他此时看着她的脸,会心疼得这么尖锐又苦涩。 第二十五章 谁的妻 第二十五章谁的妻 严露瑶抱着小辉,在门口送于博雨,她握着儿子的小手摇摇,对儿子说:“和爸爸再见。(..info好看的小说)” 小辉伸手让于博雨抱,嘴里,竟然含混地叫出了“爸爸”的音阶。 于博雨的眼睛顿时有些湿润,他抱过儿子,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对严露瑶说:“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严露瑶点了点头。 严露瑶抱着小辉走回房里,发现于潇雨一直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见她进来,他喊来小月让她抱走孩子,然后对严露瑶说:“我们谈谈。”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于潇雨注视着严露瑶,半晌,他说出一句话:“我爱你,严露瑶。” 严露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也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每次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可我。。。爱的是于博雨。”严露瑶低下头来,轻声说。 于潇雨探询地看着她:“你会和这个杀死你哥的人生活一辈子么?” “我会的,”严露瑶抬起清澈的眼睛,“他为了我舍弃了一切,他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于潇雨被那双清澈的黑眼眸和话语惊动了心,他凝望着她,突然有种心悸的苦涩。 “我们去离婚吧,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你一直梦魅以求的一切,不得不说你把我卖了个绝对超值的好价钱。不过。。。”严露瑶淡漠一笑,“好在我们两个都不在乎。” “我不想和你离婚。”于潇雨说。 严露瑶惊讶地抬起头来,“可是,如果没有离婚协议,你就得不到于氏。” 于潇雨:“你不签离婚协议的话,我也不会签,你有没有考虑过和我过下去呢,如果你不和我离婚的话,你就不会和仇人过一辈子,于博雨也不会变得一无所有,如果你不签离婚协议,他还是大哥大老板,他一手开创的事业还在他手里,我不会再和他抢,你和我在一起,我也会好好对你,也会像亲生父亲一样对小辉,还有我们的父母,只要你们俩断了,我们一家可以亲兄热弟,父慈子孝,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一起生活在这里,但如果你签的话,你们一家三口就得一无所有像丧家犬一样地离开香城,而且有生之年都不许回到这里,两相对比,你不觉得前者的选择更好么,其实你们本来就是一段孽缘,只要你把你们之间的孽缘给断了。所有的一切、对各方都会有利,难道不是么?” 严露瑶有些惊讶,可她没有片刻犹豫,说:“但是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有他的日子就是天堂,我想他也是一样。”说完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稍有些热度的眼神迅速降温,看着他勉强做出一付轻蔑的表情, “爱情宣言说得多了,的确让人倒味口,想不到我也不能免俗。”他站起来想离开。 “为什么你总是忘不了对付你弟弟?”严露瑶的话阻住了他的脚步,“他对你没有仇恨,只有兄弟之情。” “可惜啊,我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反。”于潇雨的话音冷气森森。 “季小昭的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他也没有特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这么纠结而又阴魂不散地恨他!”严露瑶有些激动地问。 于潇雨突然用力抓紧她的肩膀,手指几乎陷入她的肉里,在她几乎要叫出来的时候,他用另一只手捏紧了她的两颊,他用了十分力,捏得她抑起头,严露瑶被逼得忍住疼对视他那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有团无法压抑的阴暗的火苗。 “我现在,比以前更恨他!”于潇雨一字一句地说完,他松开了手,但他眼里缓缓燃烧的火苗注视着她,让她不寒而栗。 “今天我曾想对你们网开一面,”于潇雨恢复了平静,“坦白说,于博雨说我从没把他当弟弟的时候,对我的确有些触动,不过很遗憾,你错过了我唯一一次良心发现的机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严露瑶逼问。 手轻拂过她的面颊:“于博雨注定要做丧家之犬,这都是因为你。” “我们会在新的地方,好好地生活下去。”严露瑶侧脸避开他的手指。 “好好生活?”于潇雨冷冷地重复完,嘴角现出讥讽的纹路,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严露瑶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隐隐的心慌。 离婚协议签完,虽然共处一个屋檐下,于潇雨倒也没有打扰严露瑶,事实上,于氏掌门的新旧交替,让他忙得早初晚归。 于博雨无保留地配合这个权力交接的过程,以他和严露瑶这样的特殊关系,他想和她在一起也必须离开香城,而于氏除了交给他的唯一的兄弟于潇雨,也没有别的选择。这种结果,在严露瑶和于潇雨结婚之后,在他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那个女人之后,他就料到了,因此下意识地,他将于潇雨提上高位,让他负责越来越重要的工作,只是没想到最终,他竟然会真的为了严露瑶和小辉把于氏交了出去。 签完最后一个交接文件,于博雨对于潇雨说:“这些文件我已经处理完,下一步就是律师和你的事,明天,我要和严露瑶去见一个人。” 于潇雨的表情变得冷淡:“你不会就此和严露瑶走了吧,要知道我要把所有的交接手续在法律上都办妥才能有时间去办离婚。” 于博雨苦笑一下:“你真是一如既往地没让我有希望,不错,我不会和她就此走掉,毕竟我要和她做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了小辉,我也不会让她犯上重婚罪。” “你们要见谁,总不是父母吧。” “这你不必知道,总之这个人我们必须见。我们会在那住上一段日子,直到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切都处理完毕。” 于潇雨面露不悦,沉默不语。 这不正常的沉默让于博雨的目光变得幽深,有意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吭声,他开口:“你不会还把我们定义为奸夫淫妇吧,你不是说了,已经把她看成弟媳了么,就当我们夫妻提前去过个蜜月,如何?” 于潇雨知道自己的沉默很不合理,在这个时刻也很不理智,可一想到严露瑶要和眼前这个人朝夕共处、同床共枕,心情就坏到了极点,连一向招之即来的假面具也一时捡不起来。 直到于博雨的惊疑和困惑几乎膨胀到要爆发出来的时候,于潇雨打破了沉默:“好的,我今晚回去告诉她,明天早上你来接她吧。” 于博雨:“我想带小辉一起去。” “小孩子,瓶瓶罐罐、拖拖拉拉的,在外面也不方便,放心,我会让小月好好照顾他的,再说,这几天我想让他和爷爷奶奶多待些时间,你也知道,过一阵,小辉就离开这了,我真怕两个老人会受不了。” 于博雨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惊讶与于潇雨的细心,看着他和蔼温和的脸,他说:“你说的不错,那就麻烦你这几天多照顾他了。” 第二十六章 漫长一夜 第二十六章漫长一夜 于潇雨回到家,径直到了严露瑶的房间,卧室里没人,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水声,于潇雨回到自己房间拿了钥匙,开了严露瑶房间的浴室门,冲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严露瑶惊叫一声,伸手要拿浴巾遮掩自己的身体,于潇雨一把抢过,狠狠扔到卧室里,回过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严露瑶的裸体。 “你干什么?”严露瑶几乎要哭出来。 “你害什么羞,我又不是没看过。”于潇雨眼神冷诮。 “出去!”严露瑶喊。 严露瑶一下拉上了浴帘,遮住了她的雪肤冰肌。 于潇雨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站在原地,看着那隐约的身影。 一会儿,严露瑶说:“你怎么还不出去?” 于潇雨:“明天于博雨说要来接你去见一个人,你知道是谁么?” 严露瑶微一思索,已经想到,便说:“我知道。”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你就想告诉我这件事么,用不着闯进来吧。” “这是我的家,我想怎样就怎样,想上哪就上哪。” 于潇雨上前拉开了浴帘,看到严露瑶坐在浴盆里。“你打算在这坐一宿吗?” “是,如果你一直待在这里。” 于潇雨回身给她拿来了浴袍,“穿上吧。” 严露瑶穿上浴衣,向外就走。 于潇雨猛地将她扑倒在地。严露瑶头撞在地上,一时头昏目眩,意识迷乱之际,感到自己身体的城池也被迅速攻陷。她想挣扎起来,于潇雨抓住她的头发向地上又一撞,让她顿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在浴室潮湿的地面上,于潇雨尽情发泄他的兽欲,严露瑶欲哭无泪,几乎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于潇雨才离开了她。 严露瑶裹紧了浴袍,跌跌撞撞地跑进屋里,头依然昏得要命,她栽倒在床上,用被将自己紧紧包住。 于潇雨走到床边,严露瑶怒视他,“你发泄完了,还不走吗?” “我们两个是夫妻,这两年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而且只和你睡过算今天为止两次,可你总是不断和于博雨通奸,明天你又要和他纠缠到一起。”于潇雨阴森森地说道。 “我们根本不是普通夫妻,为什么你总是像个普通的丈夫那样要求我,而且我不是让你去找别的女人么。”严露瑶激动地说。 于潇雨突然掀开被子躺进去,严露瑶慌慌地就想离开床,已被他紧紧抱住。 “放开我。”她叫。 “今晚我们要像对真正的夫妻。”他锢住她不放。 “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而且我马上就会成了你的弟媳。”“既然我弟弟一直睡他的大嫂,我就睡一次弟媳如何。” “你这流氓!”她喊。 “是他先对不起我!” “我爱于博雨,我们真心相爱,我只是被你利用才嫁给你。”严露瑶说。 “什么利用,你当时可能嫁给他么,我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最后终于成全了你们,让你可以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所以,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么?” “你只不过是用我换到了你最想要的于氏。” “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你!”咬牙切齿地说完,忽然翻身压上了她的身子,严露瑶死命挣扎,于潇雨用力打了她一个耳光:“不想明天让于博雨看到你一脸伤,就乖乖顺从我。”他恶狠狠地说。 严露瑶捂住脸,愣住。 于潇雨狂暴地进入她的身体。 一夜无眠,于潇雨一直折腾她到后半夜,终于倦极睡去,却依然紧紧搂住她的身子,严露瑶脑中一片空白,她麻木地看着窗户上精致的窗纱由暗到明,直到窗外传来小鸟清脆的啁啾声。 于潇雨醒了,他揽过她,吻紧了她的唇,严露瑶任由他吻,于潇雨的欲望慢慢升腾,身体又迅速和她融为一体,“你怎么像条死鱼?”不等她眼里的讥诮浮现,他接着说一句:“不过我喜欢。” “有个老婆还真不错。”唇离开她的一瞬,他说。 “我不是你的老婆。”严露瑶冷冰冰地答。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么,我告诉你,只要一天没有离婚证书,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心潮澎湃,严露瑶再也忍受不住,推开他跑下床,直冲进浴室,打开喷头,热水和着泪水在脸上直淌下来。片刻,她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力搓洗自己的身体,想洗掉另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的印迹。 “如果你把皮肤搓破了,于博雨会看出来的。”于潇雨不知何时进来,此时冷冷地提醒。 严露瑶的泪水又奔涌而出,“你怎么又进来了,天亮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女人,再也不是你的老婆,你出去,以后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再也不许碰我,再也不许随便进我的房间。” “你倒提醒我了,于博雨七点过来,现在五点,还有两个小时,那么在他来之前,你就还是我的女人了。”他逼上来。 严露瑶后退,后背却靠上冰冷的瓷砖,她绝望地说:“你折腾我一夜还不够么?” 于潇雨走近,她的身体伸手可触,看到她恨不得逃避他把身子后退进墙壁的动作,犹豫地停下来,心里轻叹了一声,拿来一个浴巾递给她,“不要再洗了,再洗你会受伤的。” 严露瑶有些意外,接过他递过来的浴巾,默默地围住自己的身体。 “你有没有。。。”于潇雨注视她,小心地开口,“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我们离开于氏,离开于博雨的事业圈子,我们和他就是普通的亲情关系,我以后再也不和他作对,会做他的好大哥,你就只做他的大嫂,不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复杂,我们三个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忘记,简单地生活下去。” 严露瑶疑惑地抬头看他。 于潇雨言辞恳切:“我爱你,严露瑶,我说的是真的,我会好好珍惜你的,我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我会让你幸福。我知道你爱于博雨,可爱情真是那么重要么,你不觉得你们的爱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么、爱得太艰辛了么,什么感情都会随时光流逝,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的,我们从今天起把过去的恩恩怨怨都忘掉,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好么。” 严露瑶迎上他的目光:“你说把过去的都忘掉,其实你不是一直活在过去么,你因为季小昭恨上于博雨,你因为于博雨爱我才娶我为妻,你为什么就不可以重新生活,找一个你爱而又爱你的和以前生活不相关的女人重新生活呢。” “可我爱上了你!” “两情相悦才是最幸福的,从我心无芥蒂想和于博雨共度一生的那一刻,我发现我才是最幸福的女人,这种幸福,除了他没人能给我,过几天我就离开了,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你爱又爱你的人。”想到即将到来的新生活,严露瑶语气和缓。 于潇雨看着她,心中慢慢冷涩,是啊,自己都放不下她,没有心思接受别的女人,心酸、苦涩、冷酷、无情,纵使如此,也承受不了失去她的无尽的空虚和孤独,为什么她可能放弃和于博雨的似海深情。 就这样吧,就这样情虐纠缠下去。只是今后的日子,三个人,都会堕进无尽地狱。 一点点的阳光收起,于潇雨的眼里,重新变得黯淡无光。 第二十七章 廖若晨星 第二十七章廖若晨星 天空阴雨绵绵,细密的雨丝降落在无边的海面上,显得异常的寂寥和疏落,汪坤在远离人世的海边大宅里,接了一个电话,随着对方的话一句句说出来,他的脸色像外面的天空一样,越来越阴沉。.info[] 挂上了电话,他让人叫来一个手下,过了好久,那个手下急急忙忙赶来,恭身敬立,汪坤问:“我让你最近监视于博雨,你有没有什么收获?” “老大,你让我看他有没有女人,我还真没有发现,平时他除了回家,或者到他父母家,回家也是一个人回,也没见上什么地方,就是前几天,到了容上一次,不过也没叫陪酒的,就三个男人一起喝。” “这么说他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么?” “是啊,从来没见他领个女孩出来过,而且简直是和女人没什么工作以外的接触。” 汪坤勃然大怒,“你干的是什么活!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要领他的女人明天来见我,可你竟然跟踪两个月了,什么也没发现,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人脸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低声说:“老板,我真是没见过他领什么女人,他现在进进出出就一个人,连保镖都不带了。” “他还用带什么保镖,他和那些老大都商量好了,他自己都已经算退出江湖了,没人再找他麻烦,他还用保镖干什么。” 那人急忙抢上话头,“老板,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前几天,他竟然撤了张清的财务副总的职,现在张清不在于氏干了。” 汪坤吃惊不小:“张清,怎么可能,那可是和他过命的交情,他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于氏。” “是啊,不过两人没有闹掰,晚上还和容上的经理岳金陆大喝一顿呢。” “他为什么撤张清的职?” 那人嗫嚅地说:“老板,你只让我看他身边有没有女人,至于他公司内部出了什么事,我还没调查,不过。。。”他急忙说:“如果你让我查,我明天就去。” “还查什么查,他公司内部的事,我现在也没什么兴趣,我就想问你,他晚上是一个人睡么,家里没有女人等着他么。” “没有啊,他家里他很少回,有时会住在父母家,回自己家的时候也就他一个人,我还特意查了,他连个保姆都没有,只是有小时工定期给他收拾房子。” 汪坤眯起了眼睛,内心狐疑,照理说,这个手下跟踪人应该有一套,比警察都机警,所以他才派他去,省得被于博雨这种让警察跟踪惯了的人发现,可怎么什么线索都没有。 “他除了在自己家和父母家过夜就没在别的地方睡过么?”汪坤问。 “啊,有的,就一个晚上,是他和张清、岳金陆喝完酒的那天晚上,我一直在那看着,直到他们喝到东倒西歪被服务生架上了楼,我还以为他们会找几个小姐陪着,就一直没走,可过了一会,就看见于博雨一个人出来,脸上也没什么醉意,自己开车走了。” 顿了顿,那人卖了个关子:“老大,你猜他上哪去了?” 汪坤气得没答腔,那人一见汪坤不悦的表情忙接着说:“我看见他一直开车到他哥家,然后在那住了一宿。” 汪坤气到哭笑不得:“原来不过是上他哥家而已,你怎么知道他在那住了一宿?” “我看他进去近一个小时没出来,就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去,就看他的车从那房子里开出来。” “你两个月你从来没有跟丢过一次么?”汪坤厉声问。 “真的没有,老大,你也知道,我别的本事稀松平常,就跟人的本事还是有一套的。” 汪坤沉默不语,那个手下有点心慌,其实他也跟丢了一次,就是于博雨和张清到容上喝酒的那个白天,正在上班时,于博雨突然驾车出来,一直将车开到高速路上,车速极快,他这个普通车怎么也赶不上他的名牌车,后来于博雨就不知去向。不过,他绝对不敢向汪坤提及自己的这次失误。 汪坤记得于博雨的哥哥叫于潇雨,长得也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算得上人间翘楚,可是和于博雨的俊美无俦相比,多了几丝人间的烟火气,两人就高下立现,于博雨有一种风姿卓然的气度,足以颠倒众生,属于人世间廖若晨星的人物。 汪坤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还看过有那种气度的人,想了又想,终于想起在于博雨的哥哥的婚礼上,就是那个表情淡静的新娘子,也就是于博雨的嫂子,同样有着人间少有的超凡脱俗的美貌和廖若晨星的气质。 “真是可惜,”汪坤心想,自己本想找到于博雨身边的女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从于博雨身边消失,可现在,却只能让于博雨将她带到自己的面前来,以前这个女人如果出什么事,自己可以用不认识她来撇清关系,可一但见了面,就不能再动手,不然自己很难置身事外。 汪坤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外面雨越下越大,在远方的海面上溅起无数一朵朵的小浪花,水天相接的景象,看起来十分震撼。 “女儿,看来你收不到爸爸能给你的这人世间最好的礼物了,不过对我自己来说,不能将于博雨这样的人物收在身边,做自己的半个儿子,成为自己事业的维系,感情的寄托,又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汪坤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第二十八章 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 第二十八章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细雨如烟,于潇雨家的门口,一树广玉兰亭亭如盖、郁郁葱葱,繁花绽放,在雨滴的浸润下,如玉琢冰雕。 于博雨打着伞,站在树下,站在车前,看着于潇雨家那白色的房门。 门轻轻开了,严露瑶一身淡紫色的风衣,如夏日阴霾中的一缕阳光,她打开了一个鹅黄色的伞,向他走来。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他的眼中,温柔如水,她的眼中,雾霭云蒸,她先是慢慢走,然后是慢慢跑,她扑进了他的怀抱,他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抱进车里。 车窗外雨幕茫茫,车里却是两个人的世界,他抱紧她,在她淡红的唇上轻轻一吻。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于潇雨。。。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严露瑶有点快地答。 少顷,她看着他,眼里有了一丝怨怼:“如果他真的欺负了我,你会怎么想?” 他的眼神,怜惜刻骨:“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泪水湿润了严露瑶的眼,原来相爱的两个人,都只会从对方的角度考虑,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夜所受到的折磨和羞辱,只担心会对不起他,让别的男人玷污了自己的身子,而他,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其实。。。”她展颜一笑,“他根本顾不上理我,这几天他忙得。。。” 于博雨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轻柔舒缓,瞬间治愈了她心上身体上丝丝缕缕无形的伤痕。(..info) 于潇雨站在窗前,看着繁花胜雪的广玉兰树下,她飞奔到他怀中,看见他抱紧她,任雨水打湿两人的衣衫,一黄一白两把伞无声地落在地上,那样的鲜艳和刺目。 无望而又浓烈的爱,那一瞬间就落下泪来,心里柔软成一片,轻轻碰触便觉痛楚。 “真是一对璧人。”于潇雨想,嘴角淡淡上挑,又觉得自己真能苦中作乐。 海面上依然淫雨霏霏,还好不会阻挡人的视线,于博雨和严露瑶的船如期到了汪坤的的海岸。 逐渐能看到岸上的景象,远远看去码头上站了八九个人,阴暗的天空下,每个人都拿着一把黑色的伞,在静静地等着他们上岸。 “看来汪坤急于见到你,”于博雨对严露瑶笑笑说,“不过为什么他要弄这么大阵仗,我只是和你一个人来。” “那些人看起来好肃穆,还个个打个黑伞,像参加葬礼一样。”严露瑶开起了玩笑。 “嘘。”于博雨阻止她说下去。他凝望着岸边的人,眉头微微皱起来。 雨下得大了,船靠上了码头,对方跑过来两个人打着伞过来接他们。汪坤没有动,看着两个人向他走过来。“真是一对璧人!”他在心里赞叹,他的想法竟和于潇雨一样。 于博雨上来给汪坤介绍:“汪叔,她叫严露瑶。” 严露瑶说:“汪叔好。” “我认识你。”汪坤答。 于博雨有些意外:“汪叔怎么会认得她?” “这么美丽的新娘子,人一辈子能见到几个?”汪坤不动声色地说。(..info无弹窗广告) 汪坤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严露瑶温文优雅、礼数周全,汪坤久历人事、人情练达,两个人看上去相处愉快,席间宾主尽欢。 汪坤只字不问两人感情的来龙去脉,吃完饭后,叫保姆领严露瑶到楼上为他们预备好的房间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汪坤脸色一沉:“博雨,我没想到你不仅要离开这个圈子,还要离开香城。” “是啊,汪叔果然心如明镜,我的确不得不这样。”于博雨答。 汪坤面沉似水:“这么说,你是打算和我就此告别了,博雨,你一世精明,怎么把自己陷在这么复杂的泥潭里,竟然喜欢别人的女人而且是你哥的女人。” “她不是我哥的女人,”于博雨平静地说:“我和她在他们结婚前就住在一起,她后来生下的孩子也是我的。” “她是你大嫂,我亲自参加了他们的婚礼,而且还是你操办的。”汪坤盯着他说。 顿了顿,他又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总以为你是随便领个身边人家里人来搪塞我。” 于博雨笑了:“汪叔,勾引义嫂都是很大的罪名,更何况她老公是我的亲哥,如果不是真的,我怎么能真的带她来。” “你也知道这是个大罪名,你怎么还这么做?” “这事说来话长,简单地说,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她结婚后我们也没断了往来,而且她现在已经和我哥签了离婚协议,我们准备等过几天离婚证书下来就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生活,汪叔,我们婚礼也没法办,所以我才领她到这里,告诉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已经有了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停顿了一下,他说:“汪叔,她是严林的妹妹,所以我们才这么别扭,弄得这么曲曲折折的。” 汪坤恍然,继尔说道:“那你们还真是一对孽缘。” 于博雨表情淡漠:“孽到尽了,便是坦途,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平静地生活。” “平静的生活?”汪坤重复,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他注视于博雨:“博雨,我觉得你走错了路,我不想让你选择这个女人、选择那样的生活。” 于博雨戒心顿起:“汪叔,我是一片诚意对你,所以才领严露瑶来,一来向你有个交待,二来也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了兄弟,我尊重你是真,可并不代表你能左右我的生活。” “如果你爸现在没有病,他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汪坤疾言厉色。 “我爸虽有病,但他脑子没问题,他知道这事,而且已经同意了。”于博雨从容地答。 汪坤闻听怒不可遏:“于志龙这老小子从小就惯你惯到没边,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觉得有理,现在竟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容你,你要是我的儿子,干出这样的事,我非把你腿打折不可!” 于博雨笑了:“汪叔,多亏你不是我爸,其实我又不是什么花花公子,长这么大,我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她也是当初想报复我才嫁给我哥,所以我爸他能理解我。” 汪坤看了看楼上:“这个女人还真幸运。” 转过头看着于博雨,目光阴鸷:“博雨,我让你离开这个女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博雨心往下沉。 “我想来想去,怎么也不能放弃,我还是那个要求,你做我的女婿,也做我的继承人。” “汪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因为不想让我娶我哥的女人,还是要我除了你女儿谁也不能娶。” 汪坤打了个哈哈:“要说实话的话,其实无论你领来谁,我都不能让你娶她。” 于博雨气极反笑:“汪叔,对不住,实在恕难从命。” 汪坤冷冷地说道:“博雨,你现在也是有牵挂的人了,说话做事就不要那么不计后果。” “你。。。要怎样?”于博雨被打到了痛处,立时乱了方寸。 “我要你下个月和我的女儿结婚。” “汪叔,我是用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重,毫无戒心地来到这,你不能这么对我。” “对不住博雨,你是我们父女都舍不掉的人,我不能让你这么离开,我这一辈子,豁出去就这么不讲理一次。”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位严小姐进的房间,只能进不能出,屋里有毒气阀门,只要阀门开了,二十秒内,放出的毒气就能要了她的命。”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像遥控器的东西,“现在这个阀门的开关,就在我手里。”汪坤凝视于博雨,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二十九章 绝境 生离还是死别 第二十九章绝境生离还是死别 汪坤打开了面前的电视显示屏,里面出现了严露瑶所在的房间。他迅速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我给你二十秒的时间考虑。” 于博雨扑上去欲抢,汪坤又按了一下,“现在毒气浓度人只能挺十秒,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再按,那就只有五秒。” 于博雨看到监控里严露瑶的房间烟雾突起。 “七、六、五、。。。”汪坤开始倒数,镜头里严露瑶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答应,我全答应,你快点把阀门关了。”于博雨说。 汪坤关了手里的遥控,烟雾迅速消散。 于博雨冲到了楼上,把严露瑶的房门打开,严露瑶跑了出来。 “你怎么样?”他关切地问。 “刚才好像失火了。”严露瑶疑惑地说。 他拉住她的手,“我们快走!” 已经晚了,汪坤带着十几名保镖从走廊前后默默地围上来。 汪坤:“这里只有海上一条路,现在岸边已经没有船了。” 于博雨默然不语。 “博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说你什么都答应。” “我逼不得已,我不能让你毒死她。”于博雨说。 “这么说你是权宜之计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照样能要她的命!” 汪坤一挥手,几个大汉共同上去制服了于博雨,于博雨被踹到单膝跪地,反剪住胳膊动弹不得,他抬起头,看到严露瑶已被两个男人抓住,汪坤的枪口指着她的太阳穴。 严露瑶怒形于色,对汪坤说:“你想干什么?” “我要于博雨做我的女婿,你是有夫之妇,还是乖乖回到你丈夫身边。” “我和于潇雨不是真正的夫妻。” “像你这样的美女,于潇雨除非身体有毛病,不然怎么可能不和你做真夫妻。” 汪坤转向于博雨,“于博雨,你现在怎么说?” 于博雨苦笑:“汪坤,我看你是疯了,我就是答应你,也随时可以反悔。而且我就是和你女儿结婚,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会对她好,你又怎么能知道一旦我得了自由,会不会找人做了你。” “那很简单,这个女人不是你的心上人么,我就把她关到你找不到的地方,你要对我女儿不好,我就对她不客气,你要杀我,也等于要了她的命。” 严露瑶柔肠寸断:“于博雨,你要是娶别的女人,我宁可死了。” 于博雨看着她,心痛如绞。 “你这个女孩还真是聒噪。”汪坤恼羞成怒,枪把用力一敲,严露瑶登时昏倒在地。 于博雨见状挣扎欲起,被后面的人紧紧钳住。 汪坤将手枪子弹上了膛,手扣在扳机上,枪口顶住严露瑶的太阳穴,他看着于博雨,眼神凛冽:“于博雨,我让你最后考虑一次。” “汪叔,我们好好谈谈。”于博雨试图缓和。 “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嘴里要是敢吐出半个不字,我就要了她的命。(..info无弹窗广告)” 于博雨注视严露瑶,晕倒的她秀发飘散,脸上点点泪光,生离死别,于博雨心中的痛撕心裂肺。 汪坤看着于博雨从小长大,无论面对什么凶险的环境、多么悲惨的际遇,从来不曾见他流过一滴眼泪,而此时,他在几个男人的胁制之下,面对被枪口威逼的心爱的女人,泪水润湿了他的双眼。 这个灿若星辰、让他激赏的年轻人的痛楚,让汪坤的心里,有些微的不忍,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又心如铁石。 手指慢慢使劲,扳机扣到底,那个女人就会芳魂杳然。 “停。”于博雨开口。 汪坤看着他,手指却一动没动。 “我照你说的做。”于博雨声音干涩。 严露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躺在于博雨的臂弯里。 他们仍然置身于下午冒烟的房间,不过现在屋里空气清爽,那阵奇怪的烟雾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昏倒前那惊心动魄的情景,恍如隔世。 于博雨见她醒了,柔声问:“你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严露瑶泪水盈。满眼眶,她伸臂想抱住他,他“嘘”了一声,然后说:“别动。”原来他一只手臂抱着她,一只手拿着一包冰块,敷在她头上被汪坤打过的地方。 “你没有。。。答应他,是么?”严露瑶的眼中有一丝幽怨。 于博雨目光沉凝,汪坤用严露瑶的性命威胁他,他没得选,可他又怎么告诉她,又怎么告诉自己,他们过几天就会永远分离。 或许是他过于大意,因为他已经在不算短的时间里,逐渐脱离了老大的心态,汪坤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值得尊重的长辈,没有想到,这次来,却仿佛落入了陷阱,让他和她的一生,就此毁灭。 将来有什么可以转寰的余地么,汪坤现在看他看得紧,或许在他成了他的女婿后,他再让人想办法找到严露瑶,让两个人脱离他的控制,可是,汪坤在这一行浸淫了一辈子,藏起一个人用来威胁另一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有一丝的疏忽。 在于博雨的印象里,汪坤一直是他生命中的最可怕的对手和阴影,从他十六岁时,汪坤看他的眼神,就不再像看一个小孩子,当父亲突然中风,汪坤联络了社团的其他老大,肃杀得另人窒息的空气便像泰山一样地压了下来,压向他们一家,于博雨无法退出,退出就意味着被斩草除根,周围凶险四伏、杀机重重,一步步被逼上绝境,于博雨不得不咬紧牙关,用他所有的智慧、意志和抛却心中的每丝良心全力以赴地对付他,还好他够精明强干、心思慎密,也够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尤其是网罗了一批肯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这场叛乱被他最终平定,而且与他的父亲的一味打压相比,他更懂得恩威并用,那些老大最终被他压到心悦诚服,连汪坤最后也成了一只被驯服的狮子。 但于博雨终究是被逼进入这个家族事业,不得已而为之,他心里是排斥这个事业的,志不在此,当不需要用狮子的心态对敌世界,他又重新做回人,可汪坤即使曾被他驯服,却竟然始终都是一个狮子,而且一辈子都是,当于博雨将手里的鞭子封存起来,想转身离开这个森林时,这头狮子却一下子扑了过来,将他压倒在地。 可现在于博雨手里的鞭子已经没有了,或者说他没有了拿起鞭子的心态,他只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过普通人美满的婚姻生活,以他的能力,他会成为一个做正当生意的成功的商人,即使没有那些暴利的偏门事业,他依然会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衣食无忧、生活丰裕。 他现在已经抛却了以前的那些狼性,即使对汪坤,这个当初屡次要将他至于死地的人,他也没有了仇恨,因为当汪坤真正折服他以后,就成了他最大的助力,他毫无保留地支持和服从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因此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把汪坤当做了自己的叔辈,没了戒心。即使上次他用三个月的期限逼自己和他女儿结婚,他也认为他是做为父亲的无奈之举,只要他把自己的心上人领到他面前,他就会放弃。 没想到,汪坤却不肯让自己离开他的生活,当他是还是狮子统领时,汪坤对他俯首贴耳,当他想离开这个丛林时,汪坤立刻伸出了他狮子的尖牙和利爪,将他扑倒在地。而且抓住的,是他的心脏,是那个将于博雨所有迷失的人性和爱恋都调动出来的严露瑶,他只要一收爪子,就会将于博雨的人生变得一片荒芜。 他应该怎么办,难道他还是不能去过人的生活,反而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继续被逼回丛林里,做他的狮子首领? 第三十章 孤岛囚犯 第三十章孤岛囚犯 汪坤给了他们四天的时间,最后相处的四天。然后他就会把严露瑶带到不可知的地方。 来时那些在岸边迎接他们的人,原来是他的看守。 这远离人世的孤岛上的大房子,现在成了关押他的监狱,他现在住的屋子,有二十四小时开着的监控和随时冒出的毒气。 严露瑶问他:“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其实现在对她最大的好处应该是骗汪坤自己要永远斩断与她的情丝,那样汪坤也许会让她自由地生活在地球的另一边,虽然也许永不相见,但至少不会把她做为一个人质,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但自己眼底眉梢对她的情意,怎么能骗得了汪坤,让他就此放开她的手,自己又怎么能做到。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于万千人中寻找相伴自己一生的灵魂伴侣,情之至真,便是在万千世人中,只有一人,是你一生的情之所钟。 他将冰块放在床边的几上,关了房间的灯。屋里一片黑暗时,他拉过被盖住两人的身体,窗外微弱的月光照到她的脸上,朦胧若仙,他用手轻抚她散乱的长发,在她耳边说:“我们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怀里有些僵硬的身子瞬间变得柔软,他对着那颤抖的樱唇,深深吻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外面有人轻声敲了几下门。 严露瑶想起床应门,于博雨阻住她:“别动,这屋子有监控,我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你的身子。” 严露瑶眉头微颦:“你不是说。。。” “汪坤就这个毛病,谁他都不信任。”于博雨哄她。 门外传来一个女佣的声音:“于先生,你们的早餐已经做好了,一会儿我给你送来,汪老板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 于博雨答了声:“知道了。” 下床拿了严露瑶的衣服,对严露瑶说:“乖,在被子里穿上。” 严露瑶哭笑不得:“我要去洗澡,难道他在浴室也装了监控?” “不会的,去洗吧,他没那么下流。” 汪坤的别墅坐落在一个崖岸上,后面是悬崖绝壁,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只有岸边的码头与外界相通,于博雨审视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除非长了翅膀,不然根本无法逃脱,而且他和严露瑶走到哪里,那几个彪形大汉都若即若离地跟着。 这片私人海域浩渺澄澈,海水呈现纯净的碧绿色,白色的沙滩上,岸边的棕榈树摇曳生姿,于博雨承认汪坤是个优待囚犯的人,对他们招待得十分周到,严露瑶几年来从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再也没有昔日无法驱散的忧伤,清新的海风,海面上金色的阳光,她的笑容顾盼流转,清晰地落入他的眼底,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宠溺。内心的痛楚像烟花绽放,散落在无边的夜幕里。 汪坤远远地在别墅里看着他们,看到他们徜徉在碧海银沙之间,从日出到日落,从日暮到黄昏,离得多远,他仍然能看到他们那脉脉凝视的目光,仿佛世间只有彼此二人。 他从不曾看到这样的于博雨,以往的于博雨成熟沉稳、纵横睥阖、气焰逼人,一望而知的青年才俊,可现在他和她如胶似漆,眼神柔情似水,深情款款。 “这两个人果然在恋爱,而且爱得很深。”汪坤不得不承认。 “而且真的很般配。”他无可奈何地又承认一点。 每当落日的余晖在严露瑶的脸上隐没的时候,于博雨总感到锥心的痛苦。 他知道一辈子还长,他会用余生努力找到救赎两人的办法。 可是如果找不到怎么办,如果这是他们最后的相聚,如果今生今世,他再也看不到面前那双脉脉凝视他的双眸,该怎么办?每当想到这一点,苦涩的泪水便如潮水般在他心中汹涌泛滥起来,一直涌出眼眶,还好,此时没有阳光照耀,在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时间像细沙一样从他的手中渗下去,不管他多么珍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他的手不曾离开她的腰际,他的眼不曾离开她的面容,但手中时间的沙仍然不可避免地流逝到已经寥寥无已。 第四天,如于博雨预期的那样,于潇雨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他说公司交接事务基本办妥,需要严露瑶亲自回去办一些离婚手续,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两天后的晚7点,他会把严露瑶送到码头,然后他们就可以永远远走高飞。 于博雨面前是悬崖绝壁、浩瀚无垠的大海,那曾经触手可及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广阔和温馨,现在在流逝如丧钟的时间中灰飞烟灭。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的流逝,即使一分钟一分钟、一秒钟一秒钟的读,仍然阻不住它消失的脚步,阻不住最后黑暗时刻的到来,阻不住分离的时光。 夜幕降临,在他和她纵情缠绵之后,不知情的她沉沉睡去,像风暴中心那平静的眼,却不知风暴中的多少人在此时心情起伏、难以入睡。 她的皮肤细白如瓷,浓密的睫毛在精致动人的脸上留下花木扶疏的阴影,于博雨抱紧了她,这让他唯一感到温暖的身体,在明天太阳升起时就会飘然而逝。情缘消散,心酸得无法形容。 汪坤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喝酒,并不是为了庆祝,相反,生平第一次他感到心神不宁,明天他就要棒打鸳鸯,而且对方是于博雨,自己要一直一直地咬牙狠下心,让他按自己给他安排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明天分开他们只是个开始,像于博雨这样的对手,看于博雨对那个女人的看重劲,估计自己后半辈子要耗尽了老命与他博弈。 有人轻轻敲门,汪坤打开门,看到于博雨站在门外。 勉强笑笑:“博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于博雨走进来,看到桌上的酒杯,平静地说道:“汪叔还在喝酒么?” “是啊,人老了,喝点酒活活血。” 于博雨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酒瓶看看,若有所思。 第三十一章 汪子墨 第三十一章汪子墨 汪坤说:“博雨,良宵苦短,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于博雨抬头凝视他:“汪叔,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喝酒了,今晚我陪你喝一杯吧。”说完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和汪坤都斟满了酒。 于博雨双手举杯,说:“汪叔,我敬你。” 汪坤有些尴尬:“博雨,你这是干什么?” 于博雨说:“汪叔,我诚心诚意地敬你一杯,你看着我长大,从小,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叔叔,虽然爸中风时我们关系紧张了一阵,可从那以后,你一心一意地扶持我,我落难的时候,你不但没有借机上位,没有从背后捅我一刀,反而全力以赴地帮我脱罪,不择手段地捞我出来,帮我爸爸稳定于氏大局,这种种恩情,我都记在心里。” 汪坤神色黯然,没有说话。 于博雨看着汪坤,双腿徐徐跪了下来:“汪叔,请你做我的义父,好么?” 汪坤面色不愉,伸手欲扶,说:“博雨,做我的女婿就这么让你为难么,还有,从小到大你没服过软,现在怎么能为一个女人给我下跪。” 于博雨阻住他,接着说:“汪叔,我爸中风后,我们父子交流不易,所以遇到事情,我都把你当成我父亲一样,和你商量解决。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的确是情同父子。” 汪坤道:“我也是没有儿子,和你的感情也实在深厚,所以才这样逼你做我的女婿,想让我们成了一家人。” 于博雨说:“汪叔,我也不是不喜欢你的女儿,如果我不是心有所属,一定会高兴地听你的话,可是我真的喜欢严露瑶,我离不开她。” 汪坤脸色一沉:“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心动,你还是起来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那个女人是害你进监狱的人吧,而且你一个本可以叱咤风云的人物,去做一个居家男人,不是太自甘堕落么。” “我并不是做居家男人,我只想干回正行。” “你算了吧,你根本就不是做正行的人。你天生注定吃这碗饭。” “我其实一直没停止做正行,而且做得不错。” “从你个人来说,相比你做我们这行的专业程度,你做正行只是业余水平。” “业余水平我能把于氏发展得这么大么?” “我只是从你自身的角度说,打个比方,你做我们这行的水平相当于一个天才的科学家,你做正行的水平就只是一个专家。” “可我不喜欢做,从开始我就是给逼进门的。而且汪叔。。。”于博雨目光充满真诚:“我求你,我真的离不了她,没有她在我身边,生活真是了无生趣。还有我的儿子小辉,他真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一看到他,心都要化了。” 汪坤叹了口气:“博雨,你这是要和我耍无赖么?” 门轻轻开了,一个女声插进来:“爸,算了,你不要再逼博雨哥了。” 于博雨站了起来, 门外进来一个清秀佳人,眉目如画,身材纤弱,看上去惹人怜爱。 汪坤道:“子墨,你怎么来了?”然后给于博雨介绍:“这是我的女儿,汪子墨。” 不待于博雨开口,汪子墨说:“博雨哥,真是对不起,我爸因为我,弄得你这么困扰。” 她转向汪坤:“爸,你不要逼博雨哥了,我这几天也看到了,他和严姐姐的感情真的很深,你还是让他们在一起吧。” 汪坤皱了皱眉:“子墨,你总是这么心软。” 他转向于博雨:“博雨,我真是迫于形势才这么逼你,你看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我所有的事业都得她继承,可她又善良又纤弱,一但有一天我不在了,她就像那个捧金行走于闹市的小男孩,周围的人都那么如狼似虎,干我们这行的,也难免不树敌,我怕她不但被人欺负,连性命都保不全,我知道你的为人,也知道你的本事,你就是恨我入骨,也会全力保护她,更不可能让别人有机可趁,夺取了我这一生心血打下的江山,所以我才这么逼迫你,如果没有你在她身旁护着,我就是有一天死了,也安不下心。” 于博雨原本深恨汪坤将他引入陷阱,恃强逼迫,现在听了他说的来龙去脉,看到汪子墨清纯柔弱的模样,想到一旦汪坤离世,她的周围定然会愁云惨雾、腥风血雨,和自己当初面临的一样凶险,自己一个男人,尚且九死一生,她一个柔弱女子,又怎么应付得了那种局面。 沉吟片刻,他说:“汪叔,我现在能理解你,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现在也有一个儿子,也是恨不得拼尽生命来保护他,不过汪叔,我虽然不能做你的女婿,但如果子墨妹妹有什么事,我一定全力以赴帮趁她,绝对不会让她被外人欺负。” 汪坤有些失望:“博雨,你真的不肯做我女婿么,你再怎么帮,也不如一直留在她身边好,而且也终究是个外人,我还是希望和你成为一家人。” 汪子墨插言:“爸,博雨哥不说愿意做你的干儿子么,那就是我的干哥了,有这样的哥哥,将来你还怕什么?博雨哥和严姐姐感情那么好,而且还有了孩子,你就不要拆散他们了。” 汪坤无可奈何,说:“你们兄妹一唱一和,真让我没办法。” 于博雨见汪坤好像已经默认,拿起桌上的酒,双膝下跪:“汪叔,我不是迫于形势,实在一直和你情同父子,今天能做你的义子,是我于博雨的福份,而且子墨妹妹这么乖巧可人,我也是真心喜欢,如果你不嫌弃,就喝了这杯酒,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义父,子墨就是我的妹妹。” 汪坤见事以至此,无法再强逼下去,只得接了酒,一口喝了,说:“博雨,你还真是有办法,不过我这女儿也不争气,心太软,我要一直逼你娶了她,没准将来她看你整天闷闷不乐,还得天天埋怨我,所以这事就算了,不过,你今天把话说到这,应该不是存心敷衍,只求过了这关,希望你将来不要有负于我,有负于你义妹。” 于博雨说:“义父,你这次这么抬举我,应该还是清楚了我的为人,如果我真的做出了那种事,你就是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埋怨一声。” 说完一头磕了下去:“义父在上,儿子给你磕头了。” 饶是汪坤心如铁石,此时也不禁心潮澎湃,他伸手扶起于博雨:“孩子,我一直希望有你这样的儿子,想不到我们今天真成了父子。” 于博雨见他心情激动,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城府深厚、喜怒不形于色,看得出是对自己是真心的喜欢,把心里隐隐的一丝侥幸全部抹去,真心诚意地认了这个义父。 汪子墨欣喜地叫道:“博雨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人了,可要罩着我啊。” 于博雨笑了:“是啊,以后有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打他。” 汪坤本来觉得自己是不得已才退让一步,现在见他们说说笑笑,心里也还算差强人意。 于博雨告诉他,自己明天就要和严露瑶离开这里,汪坤点头答应。 见于博雨出了门,汪子墨说道:“爸爸,我听说于潇雨非常恨他的弟弟,不知他会不会对博雨哥使坏。” 汪坤看着他的女儿:“你这孩子,也不是傻到底,不过于博雨把于氏都交给了他哥,换来严露瑶的自由。” “不过两个人做了两年夫妻,万一于潇雨对她有了感情不肯放手怎么办。” 汪坤鼻子哼了一声:“严露瑶真想走,于潇雨也拦不住,他又不是像你爸我这样的人,可以把人关一辈子,相反我倒觉得严露瑶和博雨当初那么大的仇口,现在会不会还在计较。” 汪子墨摇头:“爸,女人的心思你就不懂了,我能看出严露瑶是真心的。” 汪坤认真地审视了他女儿的脸:“女儿,看来你也挺机灵的,早知道你想事这么周全,我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汪子墨吐了吐舌头:“爸,你现在又不是七老八十,担心得有些早吧,再说,你那样的生意,我实在没信心应付得来,博雨哥那样有手段的人,不也是险些被你们掀掉么。” 汪坤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小墨,你的心里,真能放下于博雨么?” 汪子墨勉强笑笑:“我爱的人深深爱上了别人,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第三十二章 真正的地狱之门 第三十二章真正的地狱之门 于博雨将严露瑶送到家门口,对她说:“我会在父母家住,小辉也在那里,你办完了来找我。” 严露瑶“嗯”了一声,将要下车,于博雨将她揽过,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后,凝视她的眼睛,柔声说:“早些过来。” 严露瑶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走进屋子,看到于潇雨从楼上下来,他一级级地走下楼梯,对她说:“你回来了。” 严露瑶说:“是啊。” 于潇雨走到她面前,手指拂过她雪白的面颊,“还不错,你没有晒黑,我不喜欢那种小麦色的皮肤。” 严露瑶下意识地闪避了一下,没有吱声。 于潇雨凝视她的眼睛:“昨天我办完了所有的交接手续,于氏现在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是我了,于博雨已经被废黜了。” 严露瑶冲口说道:“只不过是退位而已。。。”又觉得自己说的和他一样不知所云,不耐地调开话头:“你不是让我回来办离婚手续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于潇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缓缓地说:“离婚哪那么容易,现在已经晚了。” 严露瑶觉得他语气有说不出的暧昧和阴森,看着时间今天去办估计会很紧,她不曾办过,也没有概念,便想离开,说道:“好吧,我先到父母家去看小辉,明天我们再去。” 于潇雨冷笑一声:“你又想和于博雨睡在一起么?” 严露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出轨,从今以后,你要敢再让别的男人碰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他盯着她,说道。 严露瑶咬住了嘴唇,然后说道:“你。。。想反悔么?” “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当于博雨是国王的时候,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现在我是于氏的国王了,一切权力就该反转过来了。.info[]” “你当国王就去统治你自己的臣民吧,我不是你的臣民!”严露瑶喊起来。 “你错了,你才是我最想统治的一个。” “你把于博雨的一切都夺去了,现在连我也不肯放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恨他,季小昭只是个意外,于博雨没有任何责任,你不觉得你的报复太过份了么!” “对于博雨的报复已经完成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和于博雨无关,我要你继续做我的妻子,我喜欢你,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你答应过于博雨,如果把于氏给你,你就会用离婚协议交换!”严露瑶激动地大叫。 “我不把他调离香城,你们两个会永远纠缠不清,而且我当初已经让你选择过,不签离婚协议,我也不要他的于氏,可你不肯。” “我现在也不可能答应,你以为你不离婚我就离不了么,这是一个法制社会,我会上法院起诉的,即使一时半会离不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左右我什么财产也不要,只要小辉,他不是你的儿子,你也抢不走,我会离开这里,离你远远的。” 于潇雨冷“哼”一声:“法制社会,你也想讲这个话了,你忘了,于博雨害死你的哥哥和母亲,你怎么不和他讲法制。” “这件事影响不了我们,影响不了我,一切已经过去了。”严露瑶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真的么?”于潇雨脸上现出狰狞,用力抓住她的胳膊,便往楼上拽,严露瑶挣扎:“你。。。干什么?!” 于潇雨将她拽到楼上,踢开一扇门,将她扔了进去,严露瑶跌在床上,于潇雨:“我让你用一晚上好好想想,应不应该和害死你妈和你哥的人过一辈子。(..info好看的小说)” 严露瑶从床上撑起说:“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样,我就如你所愿,我就在这屋子里住一夜,我会好好想,这样明天早上我的决定都是发自内心的。” 于潇雨冷冷地说:“行啊,那明早再说了。”说完转身离开。 满屋子严林的照片并没有影响她,严露瑶看了照片一会儿,依旧心地清明,不久,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严露瑶很早就起来,她梳洗完,就开始收拾东西,一直以来压住她心口的大石头已经消失,她只想做个没心没肺飞奔到爱人身边的小女人,此时心里眼里都充满了愉悦。 于潇雨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在她的房里,严露瑶偶尔转身才发现他,他平淡无温的眼神和她那洋溢着喜悦的目光碰在一起。 “一大早你折腾什么?”于潇雨懒洋洋地问。 “今天我要离开这里。” 于潇雨脸上现出讥讽的笑意,“看来你把你的家人都抛到脑后了。” “如果他们爱我,应该不会怪我。” 于潇雨:“那就天知道了,不过你说的不错,今天是我让于博雨离开香城的日子。他处理得很好,很顺利地交出权利和地位,让我成了于氏王国的国王。” “那恭喜你了,”严露瑶淡淡地说,“既然你的目标已经实现了,你也不在乎我早几个小时和他在一起吧。我收拾完了,我们去离婚,然后我就会离开。” “是啊,”于潇雨嘴角浮起一丝嘲讽:“如果抓紧的话,也许你们今天走之前还赶得上在香城注册成夫妻呢。” “这么说你同意和我去办离婚手续了。” 于潇雨静静地盯了她半天,盯到她心里隐隐的不安泛上来,“有什么可不安的呢,他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不会再难为我们了。就是他不肯合作,起诉离婚也可以。”严露瑶安慰自己。 终于于潇雨开口了:“看到你这么渴望,我真有点不忍心这么快打击你的心情,不过我也不想你白折腾。” 严露瑶咬紧了嘴唇,心无声地落下去,“你什么意思?” “今天是于博雨离开香城的日子,不是你离开的日子。” “我说过,经过昨晚,这是我发自内心的决定,那件事已经左右不了我。”严露瑶静静地看着他,说道。 “是我要你一辈子忘了那个人,跟我老老实实地过上一生一世。” “这事你能做了主么,我自己有脚,想上哪上哪,”严露瑶顿了顿,“我真怀疑你精神有问题,于博雨什么都给你了,你怎么还是和他过不去。” “以前我以为于氏是我最想要的,可时移事易,我最想要的仍然在他那里,我得到的仍然是他不真正想要的东西,和以前的一切仍然不变,从现在开始,我无论如何也要改变这个困局。”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严露瑶气闷得要死,“我不明白你这些饶口令,也不想明白,总之今天我一定要和他走。”她继续恨恨地收拾衣服。 “收拾完了你又得放回去,何必白费力气。”于潇雨冷冷地说。 严露瑶看着他,眼神如同要喷出火来,“你想要怎么阻止我,除非你杀了我,不然的话,什么也不能让我离开这里。” “我不杀你,我杀他。”于潇雨继续冷冷地说。 “他是你弟弟啊,你难道想让自己的手沾上自己亲弟弟的血么。” “我的手不会沾上,不过你要胆敢离开我,我就让你的手沾上他的血。” “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他现在除了我和小辉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给你了,你难道还没有报复够么?” “我曾经让你们选择你留下来,把所有的钱和地位都还给他,可你不同意交换,我这一生让得太多了,不会再让。” “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过想剥夺他所有的东西,满足你那变态的嫉妒心。” “看你把他说得像个多可怜的人,其实他就是个恶棍,今天这样都是他应得的报应,他失去了金钱和地位是因为偿杀死你哥的罪,要不是他鬼使神差地爱上你,想用这些代价消除你的仇恨,这些他永远也不会放手,可别的那些受害的人呢,他们没有你这样颠倒众生的妹妹,他们就白死了么。”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以后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他再也不会做,而且他到现在已经付出了一切,我倒觉得你替代他的地位后,也未必不会成为一个恶棍。甚至比他更恶,看你对你亲弟弟的态度就知道,他对别人再狠,最起码从来也不想伤害你,伤害家人,可你呢,世上最仇恨他的外人也不会像你对他做得这么绝。” “我也不想这样,只怪你这个红颜祸水吧。不过以后有你在我身边,可以监督我,让我不成为你心中的恶人。”于潇雨脸上浮起了一丝坏笑。 严露瑶气得要哭出来:“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想上哪上哪,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有一个人能置于博雨于死地。。。”于潇雨漫不经心地说。 “你什么意思?”严露瑶心里一沉。 “严林的案子有一个证人杀手被杀了,你应该了解吧,其实那人没死,被我保护起来了,他知道于博雨的几宗罪案,足以把他送上电椅,现在掌握这个于博雨生死钥匙的就是你,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立刻把他放出来。他会把他知道的都告诉警察,于博雨有九条命也逃不了一死。” 沉默了一会,她说:“我不信,你骗我。” 冷笑了一下,“好,我让你眼见为实。” 第三十三章 死而复生的杀手 第三十三章死而复生的杀手 于潇雨载着严露瑶来到一个海边的小村,一路上,他用布遮住严露瑶的双眼,为了怕她自己拿下蒙眼布,连她的手也绑上了。要见的这个人对各方都至关重要,他不想冒一点风险,让人知道他的下落。 到了目的地,于潇雨解开严露瑶,他们下了车,步行经过一条沙滩,站在海岸上。 正午的阳光普照着天空和大海,一条浅黄色的渡船渐渐驶来,背后拖着长长一道尾波,一直伸向远方迷朦的水面,空旷的海上似乎毫无生命的气息。 严露瑶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船上,一个约6岁的男孩在船上欢乐地收拾渔网。 船靠了岸,她看到那个男人高大健硕,看到他们,晒到黧黑的脸上笑了,露出一排皓白的牙齿,那个6岁的男孩跑过来,一头扑在于潇雨的怀里,叫道:“于叔叔,你来了。” 于潇雨笑着抓了抓他的头发:“小鬼头,今天打了多少鱼?” “好多啊,我帮爸爸赚了很多钱呢。”他回头看到了严露瑶:“这位漂亮阿姨是谁啊?” “是我妻子,你叫严阿姨就行了。” 严露瑶目光有些黯淡,于潇雨说出她的身份,他的妻子,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严露瑶却感到似乎她的命运被这个称谓牵制。 那个男人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高飞。” 严露瑶记得他的长相,于博雨那个案子是她告发的,她甚至用自己强大的电脑技术,潜入到警方的网络,所以案件的每一步她都了然于心,这个最后能将于博雨送上绞架的杀手和污点证人,报上登了他的照片,警方有他的案底、指纹、dna,在最后宣判的前一天,此人莫名其妙地身亡,让于博雨成功脱困。(..info好看的小说) 面前这个就是他么,为什么看不到一丝杀气,他那么毫无心机的笑,那么爱怜地看着他的孩子,而他的孩子又是那么欢乐和天真,他就是那个害了五条性命的男人么,其中,或许有她的哥哥,严林。 想到这里,她无法握住那只手,只是勉强笑了一下,说:“你好。” 高飞却没什么不快,他搂住儿子的肩膀,对他们说:“到我家吧。” 那个男孩叽叽呱呱地对他爸爸说:“爸,那个阿姨好漂亮呢,比妈妈还好看。” 他爸爸笑着打趣:“你敢这么说,小心让你妈妈听见。” 男孩又说:“那是妈妈最好看,那个阿姨第二好看,行不?” 心事重重的严露瑶听到这父子的对话,也不由得嘴角露出笑意。 他们的住所是个海边小商店,房前一个阳伞下摆着五色斑斓的各式饮料、广告招贴画,显得色彩鲜艳,台后坐着的那个女人却平静而安祥,她模样清秀,阳伞鲜艳的色彩在她白皙的面容上蒙了一层朦胧的光彩,看到他们,她温和地笑着,却并不起身,她的笑容有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脸上有一种圣母的光辉。 高飞上前轻轻抱了他的妻子一下,然后说:“这是于太太,他们夫妇有些事要问我。” 他转向严露瑶:“对不起,我妻子腿不大方便,不能站起来迎客。” 他们走进屋里,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刚要跟进来,高飞的妻子已经把他揽到怀里,给他吃好吃的冰淇淋,避免打扰到他们。 屋里很简陋,却窗明几净。 严露瑶看了良久,却默不作声。 于潇雨终于忍不住,“你不是要问他么?” “我不用问了,他的样子我记得。” “还是问问的好,也许是个长相相似的人呢。”于潇雨讥讽地说。 “不用了。” “你是怕听到于博雨作恶的详情吧。”于潇雨喊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高飞,压抑一下自己的情绪。 严露瑶开了口:“我看你们夫妻感情很好。”她对高飞说。 “是啊,我们从小就是邻居,16岁就开始谈恋爱。” “为什么你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弄到现在要隐姓埋名地过日子,你想过她么?” 高飞笑笑:“说来话长,当时我们家很穷,我只有妈妈,而她爸是赌鬼,他们在经历失败的婚姻后结合在一起,结果我们就成了异母异父的兄妹,她爸好赌爱打人,有一次把我妈打到奄奄一息,我回来后失手把他打死,17岁时,就进了监狱,四年后我出来,妈妈得病死了,而她为了给我妈治病,当了夜总会小姐。” “我拼命赚钱,想把她赎出来,再过上好日子,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做,但是作为一个刚出狱的没什么学历的人,我根本找不到正当高薪的工作,我认识了于博雨,他付钱满足了我的愿望,条件是我为他做事,包括杀人。” 严露瑶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高飞仿佛看清了她的心思,继续说:“于博雨是个好大哥,对我们重情义,事事都会考虑周全,并不单纯拿我们当炮灰,其实他杀人,也是迫不得已,我现在不后悔我杀过那几个人,因为他们都罪有应得。” 严露瑶迟顿地开口:“严林,你记得么,他死得算罪有应得么?” “严林的事我没参与,不过我觉得他的死不是个意外,一个帮派大哥再怎么给人留余地,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像我现在这样,如果于博雨或他的人找到我,一定会灭了我的满门,因为他们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不会留一丝可能给人抓住的把柄,没有这个狠劲,他们也干不了这行。” “于博雨本来不想进这行,但他爸爸是黑道人物,以前和很多人结仇,后来忽然中风,不但势力萎缩,而且许多人都想斩草除根,置他们一家与死地,于博雨原来不想趟这个混水,可家里突然这个样子,他不干也不行。” 他看了于潇雨一眼:“大哥,你一直都在大学里教书,和于家关系也疏远,怕是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人家都知道于博雨是于老大的命根,他和父亲也亲密,帮派的事情,他偶尔也参与,只不过他心不在那上面,后来爸爸中风,他本来想一家全身而退,社团也不干了,只做正当生意,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于老大当年初创,脾气也狠辣,得罪了人,后来人家的势力做大,看平新社又群龙无首,焉有不报复不欺负的。” “那时候真是腥风血雨,我杀的人,基本上都是那时做的,我的女人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在那时一次为了保护我,被对方给打残的,现在下肢瘫痪,不过于博雨没亏待我们。他也的确有手段,最后局势终于让他平定,但是以前做过的事终究难以抹掉,后来竟然被警方知道,他们抓到了我,为了我的女人和孩子,我必须活下去,不然的话,没人能照顾他们,于是我当了污点证人,不过在将要上庭的前一天,张清和汪坤他们终于找到了警方保护我的地点,汪坤也真是奇怪,于博雨刚接任平新社的时候,五个杀手里有两个是他派来的,可后来他竟死心塌地地护着于博雨,包括挖地三尺也要把我找出来,好让于博雨脱罪。” “我能活下来,多亏了于潇雨大哥,他买通了当时来杀我的人中的一个,那人没打中我的要害部位,当他们以为我死了把我扔到海里之后,大哥把我救上来。” 第三十四章 心痛刻骨 第三十四章心痛刻骨 窗外细雨绵绵,严露瑶黯然无语地坐在于潇雨的车上,看着外面不断闪过去的湿漉漉的雨景,那个杀手说的话仍在她脑海中回想,为什么她不恨于博雨呢,原本她也是个有是非观念的人,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吧,这世上真正爱他们的有几个人呢,何况那种爱你超过了爱自己的人,哪怕他是那么个十恶不赦的人,可他爱她超过了一切,她仍然也会爱他超过爱自己。 “其实,”于潇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如果告诉于博雨这件事,他会轻松利落地处理掉那个人,这样你就不会受我的胁制,于博雨的生命也没了危险。。。” “你知道处理是什么意思吧,”他转过头看她:“就是杀了那人,还有那个母亲和孩子,他们做这种事不会冒一丝风险,总是会斩草除根。就是于博雨不想杀他们,他的手下也绝不会留下活口,其实他们就是不杀了那娘俩,他们没了高飞也活不下去,没有别的亲人,只有一个瘫痪的女人和6岁的孩子。” 严露瑶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是不会告诉于博雨的,宁可葬送掉他们俩的幸福,她也不忍心用别人的生命去换,她做不到让那个脸上有圣母般纯净光辉的命运多舛的母亲,和那个天真可爱的六岁男孩,因为自己而丧命。 归根到底,她心里还是有是非观念的。哪怕她此时想到于博雨就心痛欲裂,恨不得自己马上从这悲辛无尽的人世消失。 “你为什么不用这件事去威胁于博雨,这么危险的把柄握在你手里,你当初竟然没想过用它交换于氏么,于博雨会答应的。”严露瑶淡漠地问。 “那样太没技术含量,也会让我对自己能力缺乏自信,我一直尽力推迟用这个把柄的时间,现在它终于派上了用场,而且可以说非常用得其所。” 严露瑶听了心都要滴血,她无力再想下去,也无力再辩驳什么:“我求你,放了我吧,于博雨磕磕绊绊到今天也不容易,为什么你要剥夺他所有的东西。” “我要证明给所有的人看,给死去的季小昭看,我不是他们看不到的那种没有存在感的普通人,不是一个光辉万丈的人边上的一个陪衬,至于你,如果没有你每天穿着睡衣出现在家里的身影,每天看不到你让我觉得温暖的脸,我的家里、我的人,都会空虚到无法承受。” “我不会让你觉得温暖的,你除了我的仇恨,别的能得到什么?!” “无所谓,你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至于你恨不恨我,我不在乎,也不关心。” 严露瑶回到家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高飞在他们临走时送给她的一罐饮料,运用在警方网站上学到的提取指纹的办法,提取了罐上的指纹,其实她心里已经百分百肯定那个人就是那个杀手,只是有一丝最后茫然的希望,希望是于潇雨布局骗她,她再度攻入警方的网站,用那个指纹和警方的存档做了比较,结果百分百的吻合,严露瑶的心顿时沉到谷底,面前一片黑暗。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接受和你在一起。”严露瑶轻若鸿毛的纸条在于博雨手里沉重如石。 于潇雨看到于博雨渴望的眼神像一盏灯一样寂寂地暗了下去,白色的纸条离开他无力的手,像一片羽毛轻轻飘飞到海里,慢慢地沉了下去,于博雨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看得失魂落魄。于潇雨想自己亲眼看到了一个曾经强势的男人垮了下去的过程,沉默了一会,他转身离开,一会儿他听到于博雨在后面说:“我不相信。” 于潇雨回过头来,于博雨声音凄厉,“我不相信,昨天我离开她时她还好好的。” 于潇雨:“她以前不也是这样,前一天还和你如胶似漆,晚上看了她哥的照片就恨你入骨,昨晚她在那屋子里待了一夜。” “我不相信,她在那个屋子,曾当着她哥的尸体照片向我发誓,要和我白头到老。” 于潇雨眼神垂了一下,然后看着于博雨说:“显然她的仇恨超过了她的誓言。” 于博雨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是你搞的鬼是么,我早看出来了,你很喜欢她,你不想让她和我走是不是?” 于潇雨冷笑:“我是喜欢她,可我怎么能阻止她和你走,难道她没有脚、没有电话,就算我把她关起来,关得了一时,又怎么可能关得了她一世,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让我把你的女人关起来。” 于博雨心慌意乱,他松了手,在原地来回走,然后说:“一定是你,你用什么来威胁她。” 于潇雨目光平静:“我用什么威胁她,严露瑶用她哥掌握的东西来告发你,那么严重的证据,也只不过让你蹲了半年的监狱,我还能威胁你什么,以她对你的感情,能用什么东西,才能威胁她不肯和你在一起。” 于博雨额上青筋暴出:“我要见她,我要她自己对我说!” 于潇雨沉默一会儿,然后说:“好吧,既然你还是不死心,我就让她亲口告诉你。” 两个人来到于潇雨的家,于博雨要冲上去,于潇雨阻住他,说:“你等着,我叫她下来。” 他来到楼上严露瑶的房间,严露瑶正失魂落魄地蜷缩在墙角,于潇雨抓住她的肩说:“于博雨来了。” 严露瑶听到“于博雨”三个字,泪水登时汹涌而出。 于潇雨冷冰冰地说:“你哭什么,我给你十分钟,让你去和他说分手,十分钟一到,我就立即报警,并把高飞所说的证言视频全都传给警方的报警网站,到时候,于博雨连逃离香城的时间都没有,他会立即被抓进监狱、然后枪毙。” 严露瑶泪流满面:“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 她的泪水让于潇雨的心悸动一下,片刻他就毫不动容,将手里的一个东西放到她的耳朵里:“你少废话,这是一个监听设备,你下去和他见面,照我让你说的话一句句说给他听,记住你只有十分钟时间。”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向外一推:“现在计时开始,过了时间我立即报警,你的心上人就没命了。” 于博雨看到严露瑶步履蹒跚从楼上下来,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神情恍惚,于博雨冲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你纸上写的不是真的,是不是,现在快跟我走。” 严露瑶的眼神定格到他脸上,泪水流下来,木木地说:“是真的。” 于博雨心痛刻骨、字字滴血:“你发过誓的,再也不反复、要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 严露瑶心痛得几乎软倒,耳边传来于潇雨严厉的话语:“跟他说,你害死我的家人,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害死我的家人,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严露瑶木然地重复。 于博雨的眼神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什么?” 严露瑶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自己立刻从这悲辛无尽的世上消失。 “你还有三分钟,三分钟后你要是还不和他分手,你面前的男人会被你害死。”于潇雨在她耳边低语。 “我不能和你走,我不想和你一起生活。”一丝咸腥的气息充满了口腔,原来她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她慢慢地掰开他的手指,转身上楼。 于博雨在她后面撕心裂肺地喊:“严露瑶,严露瑶我求你了!” 她步履飘摇地一步步走着,没有回头,身影在墙角处消失。 于博雨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倚着墙慢慢软倒在地,身体里、生命里所有代表生机的东西,都飞散得无影无踪、消失到空气里。 于潇雨将他送到码头,转身要走的时候,于博雨呼唤他:“大哥,”“什么?”于博雨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行卡递给他:“这里有三千万,算是我对父母和小辉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以后多帮我照顾他们。” 于潇雨接过了卡,他知道这是于博雨最后的积蓄,把这个拿出来他就身无分文。于潇雨离开的脚步竟然有些沉重。 第三十五章 地狱之虐 第三十五章地狱之虐 于潇雨回到家,严露瑶仍然那种痴痴的神态,从离开于博雨后,她就一直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身子蜷成一团,却忍不住彻骨的寒冷,直到晚上,于潇雨推着她让她去洗澡,一接触到她的身体她就像突然被电击一样叫起来,她尖叫着不让他碰她,于潇雨干脆将她扔到床上,然后扑上去,严露瑶拼死地要推开他,推不开就近乎疯狂地又咬又踢又抓,于潇雨毫不留情地用力打她,一直殴打到她伤痕遍体、神志不清、痛苦不堪,然后强暴了她。 他强暴她时,她泪流如注,如杜鹃啼血,她一遍遍地叫:“于博雨!于博雨!于博雨!。。。”她的叫声像荆棘一样刺激他的心智,于潇雨捂住她的嘴,他捂得如此紧,只想让她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直到捂到她窒息得晕了过去。 白天,于潇雨作为于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必须去上班,不然更迭了掌舵者的于氏就会群龙无首,于博雨在去职时为了保证于潇雨能够成功接棒,已经交待了他的众多下属,说明自己因事去意已决,让他们好好配合于潇雨的工作,因此于潇雨接任于氏集团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在宣布就任的董事会上,他将自己声称因病缺席的严露瑶提为副总,将她的行政部经理的职位和公司里的其他空着的职位都安排了得力的人,于氏开始进入了于潇雨的统治时期。(..info) 夜晚对严露瑶来说,仍然是地狱一样的日子,遍体鳞伤的严露瑶拼死反抗于潇雨的侵犯,于潇雨用力锢住了她的双手,说:“你这又何苦,只要你不反抗,我就不打你。” “我死也不让你碰我。”严露瑶的眼里要喷出火来。 “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的条件,第一,你不能自杀,第二,你不能离开这,第三,你不能找人杀我,违反这三条,于博雨的罪证立时就会到警局,他在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至于你这么反抗我,”于潇雨的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纹路,“这条我就不算在内,只要你的身体是肉做的,就总有受不了的那一天,我会陪你耗下去,如果哪一天你觉得受不了想顺从我了,就告诉我,我就再也不打你。” 严露瑶绝望地恳求:“我答应你,我不走,你不要再碰我好吗?” “不行,从于博雨离开的那时起,我们就要做真正的夫妻,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你也是我唯一的女人,我们每天晚上都要睡在一个床上,你的身子从此就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发现她身上穿了很多衣服,暴怒地撕扯掉:“你穿这么多衣服干什么,从今以后到你顺从我之前,你在家里就不要穿衣服了。” 她的力气仍然不能和他抗衡,激烈地挣扎不能改变衣服被他一层层扯掉,自己逐渐接近赤裸的事实,于潇雨对她的挣扎终于不奈,用撕碎的衣服绑住她的双臂,最后的一件衣衫被他扯掉,露出了雪肤玉,肌,严露瑶趁他不备,用力咬了他的胳膊一下,于潇雨吃痛松手。 严露瑶跳下床就要逃,长发却被他一把抓住,用力一拉将她拉倒在床上,于潇雨见她毫不留情,胳膊上的一块肉几乎被她咬掉,他狂怒地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严露瑶被打得脑袋“嗡”地一声,眼前登时模糊一片,跌倒在床上,于潇雨拉过她赤裸的身体,狂暴地侵入。 严露瑶瞬间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流流窜到自己身体的四肢百骸,让她冷到刺骨。 每个夜里的施虐和强暴一直持续,白天,于潇雨在公司里消除前任于博雨的痕迹,让公司走入正轨,晚上回来就折磨她,严露瑶数次觉得自己就在死亡的边缘,却依然不由得拼死反抗他,几天下来,她已经奄奄一息。 大约五六天后的一个白天,于潇雨去上班,严露瑶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觉得有一个硬东西顶住了自己的额头,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看到张清站在她的床前,手里一把手枪顶在她的眉心。 张清见她面目全非,眼睛已经肿成了一道缝,不由得讥讽地说道:“把于博雨害得那么惨,你的日子也没见得怎么好过?” 身体和心里的创伤让她气若游丝,但于博雨三个字仍然挑起她心底最心悸的角落,泪水慢慢涌出眼眶,她想:这样真好,让张清杀了自己,于潇雨只说不让自己自杀,没说不让别人杀她,自己的苦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她对张清说:“你是来给于博雨报仇的么,现在就动手吧。” 张清皱了皱眉,说:“为什么我每次想杀你,你总是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不错,我前天才听说你不但让于博雨放弃于氏避走海外,还放了他的鸽子,让他丧家失国,一无所有,他现在音讯皆无,谁也联系不上他,我今天本来想进来没什么废话,一枪要了你的命,可看你被打成这个样子,就不由得有些好奇,想问你一下,难道你是因为喜欢这个调调么?” 严露瑶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她头转过一边,没有吱声,想到音讯杳然的于博雨,心又一阵阵的纠痛起来,直到疼到无法呼吸。 张清用枪口把她的脸拨过来:“我看你要被打死了,你就算喜欢这个调调,也不会想被打死吧,你就是恨于博雨,也不用非要和把你打成猪头一样的于潇雨在一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我可以帮你的忙,基本这世上没有我摆不平的事。” 严露瑶平静地看着他:“我就是有什么隐情,为什么不告诉于博雨,难道他不能帮我么?” 张清低声咒骂了一句,可看到她那被打到面容扭曲的脸,怎么也无法与以往的美丽精致联系在一起,女人都是爱美的,怎么也不会希望自己被打到这么鼻青脸肿、丑陋到面目全非。 心里狐疑,他喝道:“起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她没有动:“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什么事也没有,于博雨就是我害的,你开枪吧。” 他不耐烦地用枪管一下挑开她的被子,想让她起来,却发现被下的她一丝不挂,急忙想放下,却迟疑地停住,他发现她赤裸的身体上也伤痕遍布,几乎没有一寸好皮肤。 第三十六章 闯入禁室 第三十六章闯入禁室 被子重新盖上她的身体,严露瑶苦笑一下说:“于潇雨。。。他不让我穿衣服。” 张清低头思忖,半晌,枪管抵住了她的眉心:“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遂了你的愿,临死前,你有什么要说的么?或者,和某个人要说的。” 严露瑶看着那把枪,看着勾着扳机的手指慢慢用力。她沉默不语。 手枪的扳机马上就要扣到底,只要张清再稍一用力,严露瑶就会永别人世,她几乎感到死亡之门已经向自己敞开,“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么?”张清问。 真的没什么要说的么,死亡对自己是一种解脱,可是,她忽然激动,于博雨怎么办,他会永远恨自己入骨,他会一直认为自己是处心积虑有意害他,难道自己要带着于博雨那永世难消的仇恨和冤屈离开人世么? 她的泪水涌出眼眶,对张清说:“我有最后几句话,麻烦你见到于博雨的时候,告诉他,我不是有意害他,我是逼不得已,和他生活在一起是我最大的梦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我才不能不离开他。” 张清眯着眼睛注视她一会儿,放下了枪:“看来我们真得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严露瑶激烈地说,“你只要把我的话告诉他,然后给我一枪,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说什么呢。这屋子不是说话的地,于潇雨竟然在楼下设了保镖,虽然被我们打晕了,不过估计很快就会醒。”张清环顾四周,“你的衣服在哪?” “我被于潇雨关在这个房间,这屋里没有衣服,我的衣服,大概在二楼西边的卧室吧。” 张清的脸上有了讥笑的纹路:“你被他关在这,这么说得等他下班才能让你出去。”他扫视了下她被里身体的轮廓,“或者。。。不出去,干脆不让你离开这个屋子,你现在说没有隐情,谁能信。” 严露瑶咬了一下嘴唇,“就算有隐情又怎样,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于博雨,你根本无能为力。” 张清咬牙切齿:“我还就不信了。”说完冲出房门,一会给她拿了一堆衣服过来。“穿上,跟我走。” 楼下的保镖被张清的手下绑得结结实实,嘴也被堵上,张清载着严露瑶到了一个废弃的厂房。 诺大的建筑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张清将拉着她的手松开,严露瑶站立不稳,跌坐地上,张清蹲下来,注视她:“现在说说,到底什么原因?” “我不能告诉你。”严露瑶垂下眼帘,说道。 “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于博雨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他把你看得这么重要,你这么对他,我估计他都活不下去了,只要你说出来,一切都可以解决,我会设法找到他,你们就可以在一起。” 严露瑶想起那个秀气安静的残疾女人,想起那个可爱天真的孩子,想起于潇雨手中的视频证言,即使那个杀手一家三口都尸横就地,那个视频也会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让于博雨入罪,更何况加上那杀手一家被灭了满门。此事一公开,杀手被杀,或者他的家人也被杀,于潇雨说会追究到底,于博雨将怎么也摆脱不掉他的罪名。自己就是死了,又怎么能承受失掉他的痛苦。 张清见她始终沉默不语,不由得气急败坏,但看到她被打到伤痕累累的样子,又不忍心用强,只好温言劝说:“你看你,何必这么苦撑呢,只要告诉我,我什么事都会帮你解决,你也不用受这样的罪了。” 严露瑶摇摇头,“我能告诉你,我也就能告诉于博雨,我没有告诉他,说明我实在不能说。” 张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严露瑶目光低垂,神色是那样安静,那样温柔和顺,却绝对打动不了。 张清看着她,第一次感受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一种骨子里干净的气质,即使脸是肿的,上面有血痕有裂伤,几乎面目全非,都掩饰不了那种干净,他看着她,有些发愣。 手机突然响起来,张清打开手机,看到那个号码,立刻笑了下,他俯下身对严露瑶说:“是于潇雨打来的,你不肯说,我就让于潇雨自己和我说。” 第五十五章疑云待解 张清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把那两个保镖绑到严严实实的,于潇雨怎么会这么快来了电话。微微一笑,说道:“于大董事长,你现在重任在肩,日理万机,怎么这么闲给我打电话。” 于潇雨不理会他的揶揄,直接说:“你把严露瑶弄哪去了,马上把她送回来,不然我就报警。”张清冷笑:“于潇雨,虽然你现在是于氏的新任掌舵,说话也得讲个证据。” “我家里是有监控的,在公司就可以看到家里的情况,你做的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都有录像。” “这样啊,”张清讥讽地笑起来:“原来于大董事长这么紧张你的老婆,不但把她关到一个房间不让出来,在楼下设了两个看守,还在公司弄了监控,怎么,怕她跑掉么,想不到你夺了于博雨的权,在女人面前还是这么没自信。” 于潇雨勃然大怒,片刻压抑住自己,说道:“我不是怕她跑掉,而是怕像你这样无法无天的不速之客闯进来,伤害我的家人,今天看来,我的安排真是很有必要。” 张清冷笑,“你说的不错,我是和严露瑶在一起,你想报警你就报,我倒要让警方看看你把自己的老婆打成这样,应该判个什么罪。也让大家知道你这个新上任的于氏董事长家暴男的真面目。” 于潇雨心里一沉,想到严露瑶遍体鳞伤的样子,便说:“这是我家务事,轮不到你管,她是我老婆,我愿意怎样就怎样。” “哟。”张清说得阴阳怪气,“想不到于总裁一个文化人,竟然满脑子封建思想,打出的老婆揉出的面么。” 于潇雨不耐地说:“你把她带到哪去了,你到底想怎样。” 第三十七章 难以救赎 第三十七章难以救赎 张清语气冷峻:“我想干什么,你猜不到么,于博雨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夫妻竟然把他害得现在音讯皆无,把我们这帮兄弟都当成废物了么。于潇雨,我要你马上一个人来,到我面前把这件事都交待清楚,敢报警或带人来的话,我就弄死严露瑶。当然。。。”张清嘴角冷冷上挑,“我今天到你家,本来想一枪崩了严露瑶的,可看她被你打成这个样子,还看得这么紧,我怀疑这一切事情都是你搞的鬼,如果你不来,我就把她打包给于博雨送过去,让他们夫妻团圆。” 片刻,于潇雨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张清有些意外地皱皱眉,然后说了地址。 于潇雨竟然会为了严露瑶答应一个人来,他明知自己是多么危险的人物,张清蹲下来,看了看神情淡漠的严露瑶,内心的狐疑升上来。 “于潇雨竟然答应他一个人来。”张清说,审视着严露瑶的表情。 严露瑶冷冷一笑:“我劝你快走,他会带一大队警察来,然后说是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张清沉默。严露瑶继续说:“当然我会否认,不过他会说我被你打得吓到了,不敢说真话,按你在警方的印象,和他比较,你觉得警方会相信谁说的。” 张清说:“这么说,他完全不顾惜你的性命么,我说了,他要是带人来,我就要你的命。” “他知道你是那一行的,怎么会孤身犯险,你弄错了筹码,我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不然也不会被他打成这样。” 张清盯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我发现你真挺聪明的,你要是想处心积虑玩个人,估计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他的眼里发出阴冷的光,说道:“包括于博雨。” 严露瑶咬住了嘴唇,将头转向了别处。 过了一会儿,张清的电话响了,电话里外面的手下说:“大哥,于潇雨来了,只有他一个人。” “你看清了,就他一个人么?” “是,我在房顶,看得很清楚,他的确是自己来的。” 张清挂了电话,对严露瑶语带讥讽,说:“你对自己不够自信,于潇雨竟然真为你一个人来。” 严露瑶脸上波澜不兴,没有吭声。 于潇雨被人带进来,他看了一眼严露瑶,平静的眼碰上她淡漠无温的眼神,两人目光对视,没有一丝火花。 张清说:“于潇雨,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卑鄙小人,只会在人背后捅刀子,想不到你今天还挺有担当。” 于潇雨淡淡地说道:“你不过就是要问我博雨的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博雨是你的大哥,你担心他是自然的,我现在也想办法联系他,虽然联系不上,但心里也放心不下,毕竟他是我的亲弟弟,不知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严露瑶听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眼里要喷出火来,于潇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的怒视,他看了她一眼,视若无睹。 张清盯着他,冷笑一下:“于潇雨,你少在这装,我在于氏的时候,你的野心就已经昭然若揭,我那时和你斗得可够苦的,你现在来这套虚情假意,拿我当小孩么。” “你说的不错,我也不否认,我是想要于氏,一直都想要,”于潇雨从容不迫,“不过我就是想要,于博雨他不给,我也没办法,以他的能力,我根本奈何不了他,他放弃于氏完全是为了和严露瑶在一起,你也知道,他们是叔嫂关系,他们要在一起,根本无法在香城立足,所以他才把于氏交给我,好和严露瑶带着孩子到别的地方生活。” 张清冷冷地道:“好端端的他为何要放弃于氏,而且严露瑶一直和他别扭,怎么可能答应和他走。” “他们感情一直很深,只不过严露瑶心里总是记恨他,于博雨把枪塞在她的手里让她如果恨尽管报仇,她当时真的被他感动,所以就答应了。” 张清皱紧了眉头看着严露瑶,他想不到于博雨对这个女人,竟然真像自己当初所说的那样,如果她想要他的命,他会把凶器准备好递到她手里,可这个肯把性命交付给她的男人现在什么都失去了,影踪难觅,而她却还待在她老公身边。心里的火“腾”在烧起来,勉强抑制住,对于潇雨说:“你把于氏弄到了手,怎么她还是没有和于博雨在一起。”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孽缘,于博雨害死她哥,间接害死她妈,她的两个世上仅有的亲人都命丧于博雨的手,这样的仇恨,怎么能那么容易地抹去,张清,换了你也不会吧,她当时出于感情和感动答应了于博雨,可真要事到临头,第二天就要和于博雨永远生活在一起了,她对着她哥的照片想了一夜,觉得自己怎么也做不到。所以于博雨伤痛了心,从此就不知去向。” 张清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你少信口雌黄,你问如果是我会不会在意,我告诉你,如果我是一个女人,如果我是她,于博雨为了我把自己的所有包括生命都舍了,我还管什么仇不仇的,早八百辈子就嫁给他了,还能容你这个阴险小人嚣张。我老实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今天我把枪顶在她脑门上,让她留下遗言,她让我跟于博雨说,是你逼的她,是你不让他们在一起。” 于潇雨眯着眼睛看着他,目光阴晴不定。 片刻,于潇雨耸了耸肩:“女人的负罪感而已,她本来和于博雨感情就深,现在见他因为自己背信弃义,伤心欲绝而去,心里自然内疚,所以想在死后让于博雨原谅她。” 张清怒不可遏,“你还在狡辩,如果她是自愿留下,为什么会被你打成这个样子,还被关到卧室里,连衣服也不让穿。” “她虽然不和于博雨在一起,但还是忘不了他,所以不肯让我碰她,我是她的丈夫,为什么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能上,所以只好用强。” 第三十八章 悲情于潇雨 第三十八章悲情于潇雨 “你说什么屁话,你这么打她,她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她就是不想和于博雨在一起,也不会想和你这个家暴男在一起,不是你强迫还能是什么。” 于潇雨冷冷地道:“你弄错了顺序,她是因为不想和于博雨在一起,才选择继续做我的老婆,这样才能和于博雨断得干脆些,可她既然当我的老婆,又不想让我这个老公碰她,所以我才打她。” 张清被他的话绕得不耐烦,他走到严露瑶面前:“我不管你们谁说的是真的,你现在被他打成这样,应该是不想和他过了,那我就先带你离开,反正你自己说的,你不是不想和于博雨走,是被于潇雨逼的。等找到于博雨,再让你们见面。” 严露瑶看了于潇雨一眼,他阴森森的眼神注视着她,严露瑶知道自己无路可走,她低下头来,没有哼声。 于潇雨冷笑着对张清说:“她不会和于博雨在一起的,她的道德观念比你的强得多,而且我看你也没有真正以她的角度想这件事。” 张清怒火难抑,他逼问严露瑶:“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么跟我走,要么你既然说是他威胁你,你就把他用什么威胁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严露瑶摇头:“我不能走,也不能说。” 张清火冒三丈,掏枪顶住她的眉心:“我怀疑你根本就在骗我,按于潇雨说的,对照你的表现也算合情合理,你既想在于潇雨身边躲清静,又旧爱难忘,不让你老公碰你,是个男人面对你都得发疯,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是伤害于博雨的罪魁祸首,我再给你三秒钟考虑,要么两条路你任选一条,要么我现在就打死你,于博雨被你害成这样,不管你有意无意,你早就该死,他既然得不到你的人,我今天就让你去做他的鬼!” 张清开始数:“一。。二。。”严露瑶眼里充满绝望的泪水,张清闭上眼不看她,手指慢慢用力。 忽然听到于潇雨说:“慢着!” 张清充而不闻,数到“三!”她仍然不发一言,张清咬咬牙,扣动扳机,就想把子弹射出去。 于潇雨大喊:“她说的是真的!”张清在最后时刻收了手,回头看他,于潇雨说:“她说的都是真的,是我逼她留下来。” 张清收了枪,走到于潇雨面前,盯着他,说:“你再说一遍。” “我掌握了于博雨的一个罪证,足以判他的死刑,我威胁她,如果她敢走,我就把那个交给警方。”于潇雨坦然承认。 “什么罪证,现在马上告诉我。”张清注视他。 “我不会说的。” “是么。。。”张清拉长了语气,转到他身后,忽然双手抓住他的左臂,用力向上一端,于潇雨的左臂登时脱臼。 于潇雨剧痛难忍,大叫一声,疼得浑身颤抖,几乎晕过去,他脸色涨红如血,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头上淌下来。 抬头看到严露瑶注视他,目光沉凝,面无表情。 无尽的心酸,他问:“严露瑶,我所受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难道一点不忍也没有么?” 严露瑶垂了一下眼帘,然后看着他:“你要是真为了我,就放我离开。” 于潇雨凄凉地苦笑了一下。 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是不是我深深地爱着你,而你却深深地爱着别的人。 无论为你付出多少,无论为你心痛到何种程度,你都视若无睹,心里不起一点涟漪。无论为你做了什么,都即入不了你的眼,也入不了你的心。 张清搂着于潇雨的肩,有意在他脱臼的肩膀处拍了一下,于潇雨疼得浑身一颤,张清微微一笑说:“这个女人就是个扫把星,于博雨当初多么光辉的人物,你看现在被她害成什么样,你现在又是这样,何必非要和她纠缠不清,干脆把她还给于博雨算了,把那件事告诉我,或者答应我,把那事给忘了,放了这个女人。” 于潇雨垂下视线,片刻转头看着张清,他的眼中暗火燃烧:“她是我的老婆,为什么我要让给别人。”他注视严露瑶:“严露瑶,你就死了那条心,你既然嫁给我,就得当我一辈子的老婆。” 严露瑶咬紧了嘴唇,看着他。 张清嘴角冷冷上挑:“你疼得还不够是不是,要不要我把你的那个胳膊也废了。” “你就是把我的四肢都废了,把我千刀万剐,也休想让我如你们的愿。”于潇雨瞪着血红的眼睛说。 张清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疯了是不,她和你一点感情也没有,于博雨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什么偏要分开他们。你既然这么找死,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这是我个人的家事,别人管不着。而且如果我死了或者失踪,他的罪证都会被人立时传到警方,于博雨就得给我陪葬。”于潇雨冷冷地说。 张清怒发冲冠,却也无计可施,对一个连死都不畏惧的人,又能拿他怎么样,他走上去将严露瑶拉到一边,说:“他死都不肯放过你,你老实告诉我,他到底握着于博雨的什么把柄。” 严露瑶神色黯然,说道:“你不用管我了,这事你这个外人也管不了,你只要快些找到于博雨,告诉我他还好好活着,我就满足了,也不要把我的事告诉他,不然他不会顾惜自己的,到时不知会出什么事。” 张清看着她,摇头叹息一声:“你这个女人,不知怎么总是孽缘缠身。” 他回头看了看于潇雨,见他强忍剧痛,在远处看着他们,“至少他几天内不能再和你动手了,”张清注视严露瑶说:“你不说,我也会查出这件事。你多保重。”停顿了一下,“毕竟你还有孩子。” 严露瑶这几天心如火焚、痛不欲生,完全想不到小辉,张清一提,忽然想到自己襁褓中的稚子,不由得热泪汹涌而出。 张清对这个一向讨厌的女人起了怜惜之心,以往的不快全都放下,但却无力解救、也无从安慰,只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说了声:“好好活着。”然后带着手下离开。 于潇雨忍着疼给他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他。 他走到严露瑶面前,看到她暗自垂泪,这几天她都在和自己搏命,从不曾有如此孱弱之时,于潇雨审视她,说道:“我喜欢看你流泪的样子,最喜欢看的,就是我们融为一体时,你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就像你对我的痛苦袖手旁观,你的泪水也是我疗伤的圣药。” 严露瑶抬起泪眼,“你只会给别人造成痛苦,你能有什么伤?” “你不会理解我的感受,我给你造成的痛苦和泪水在我的心痛面前,只不过像几滴水溅上了一大堆燃烧的木炭,片刻的舒缓,瞬间便化做几丝水气消失。而心中的痛楚依然是日月累积、不停地燃烧、刻骨蚀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把我们三人都拖到地狱中?” “就算痛苦,也比面对人生无尽的空虚和荒漠要好,而且也许有一天,你终会回应我的情感。”于潇雨淡漠地说道。 第三十九章 屈服 第三十九章屈服 于潇雨当晚并没有放过她,他的左臂虽然复位,但因为软组织挫伤不能行动自如,他就让人将她绑在床上,然后右手拿着剪刀一下一下将她的衣服剪成碎片,严露瑶挣扎扭动,剪刀的尖就在她身上划了无数血道,于潇雨用手将她流出的血摱遍她青紫密布的全身。 她作贱他的心灵,他就用作贱她的肉体来报复。 无论她的灵魂如何鄙视他、仇恨他、轻慢他,她的灵魂终究不能脱离她的肉体而存在,于潇雨靠糟塌她的肉体,来给她的灵魂以重创。 他不知道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从小他就厌恶父亲和于博雨的社团生意,厌恶暴力,因此躲得远远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这么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因为他不知道,一个女人即使手无寸铁,也能把一个男人伤到痛到心里、伤到骨子里,伤到无力救赎、伤到绝望。 其实讽刺的是,于博雨身为社团大哥,心狠手辣,和严露瑶爱恨交加、情孽纠缠这么久,却基本上不曾对她动过手,可于潇雨这个从小厌恶暴力和犯罪的人,却不停地在肉体上暴力虐待他的妻子,也许因为于博雨和严露瑶虽然之间障碍重重,却一直有着心灵的沟通,所以他对她,始终有着怜惜之心,而严露瑶对于潇雨,却除了仇恨没有别的,所以虽然于潇雨此时占了上风,主宰着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心情,却更加绝望。(..info好看的小说) 两三天后,他左手行动如常,不需要再借助别人,对她的反抗,他惩罚得更加凶狠,严露瑶几次被他打到神志丧失,意识昏馈之际,她脑海里时不时显出自己孩子嗷嗷待哺的小脸,心里一阵阵痛彻心肺。 又过了些日子,一个半夜,两个人睡在床上,都没有睡着,于潇雨看到严露瑶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出神,她淡红的唇勾起了他的欲望,他翻身向她俯下头,小心地吻住了她的唇,严露瑶没有反应,他又试探地用舌头启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头缠绕纠缠在一起,他在她唇舌间辗转流连,严露瑶默默地承受,于潇雨才恍惚记得,她好像有几天没有抗拒他了,以前无论他对她的樱唇多么渴望,无论他多么凶狠,无论他占有了她多少次,他都不敢吻她,因为即使她浑身动弹不得,以她对他的仇恨刻骨,如果他敢吻她,她会毫不留情地咬断他的舌头。 情、欲迅速升腾,与她的深吻勾起了他身体里最强烈的欲望,他血脉贲张,身心急急地坠落于温柔乡中,翻身压上了她的身子,把刺都削去的严露瑶,像一朵没有危险的玫瑰,只剩下醉人的芳香馥郁,这一场欢爱酣畅淋漓,完事后他又深深吻了一下她的唇,抱紧她的身体,将她紧搂进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严露瑶,你是我的妻子。”那一刻,他对自己强行拆散这对恋人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的后悔。 严露瑶终于抵受不住肉体上的痛苦,不再反抗,在夜里开始任由于潇雨摆布,于潇雨也就不再打她。她任由他的亲吻、爱抚、上床、侵犯,于是她在家里可以自由走动,脸上和身体上的伤逐渐褪去,渐渐露出她本来的花容月貌和如雪冰肌。 严露瑶默默地承受这些,却极少和他说话,他和她说,她会答,然后沉默,可于潇雨对她有了怜惜,只要她满足了他唯一的底线,他就不想再伤害她。 严露瑶在等自己身上脸上的伤痕消失,她不能伤痕累累地去看小辉,那样会吓到孩子,一天早上她仔细照了镜子,发现自己已经恢复如初,在早餐桌上,她轻声对于潇雨说:“小辉现在怎么样,我想去看他,然后把他接回来。你看行么。” “他在爷爷奶奶家,他们把他照顾得很好,你不用担心,而且我们也不用接他回来,”说到这里,他看到她一向淡漠的眼里有了一丝急躁,原来孩子能激发出她真实的心理。 “因为我打算以后我们搬过去住。”他接着说。 “为什么要搬过去?”她的话语有了生气,尽管只不过是置疑,她不想让自己伤痕累累的婚姻展现在别人面前。 “我不喜欢你这样不和我交流的样子,”于潇雨平静地看着她,“在那个房子里,在那两位老人面前,你至少会表现出一个正常妻子对我应有的态度,那两个老人。。。,你应该对他们心存善意、不想让他们注意到我们婚姻的问题吧。” 严露瑶低下头,咬住嘴唇,没有吭声。 于潇雨吃完了,他走过来,搂住她,在她发际上轻轻一吻:“那样应该不错,你现在已经知道晚上要尽妻子的义务,白天你在他们面前也会在表面上做我温顺的妻子,我们的婚姻正在不断走向正轨,我们俩关系这样的发展态势,应该算是还顺利吧。” 两人到了于潇雨的父母家,严露瑶顾不上公公复杂的眼神和婆婆愤懑的表情,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后,就冲到楼上婴儿房去看她的儿子。 一个多月不见,生离死别的重创,终于又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小辉的表情刚有些疑惑,然后马上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发出“妈。。。妈妈。。。”的含糊音节。严露瑶将儿子抱在怀里,泪如泉涌。想起他那杳无音讯的爸爸,心里的酸涩无法形容。小辉的小手拂向她脸上的泪水,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妈妈。。。妈妈。。”难道他也想要抚慰他妈妈受尽创痛的心灵。 楼下,于潇雨对于志龙、柳楚云说:“爸、妈,我和严露瑶打算搬回来住。博雨他有事情必须离开香城,我们担心你们,再说小辉也小,住在一起会方便些。” 柳楚云立刻抢白道:“博雨他很快就回来,我和你爸身体都好好的,不用你们挂念。” 于潇雨恭恭敬敬地说:“妈,也许你还不知道,博雨他犯了事,警方要抓他,他才不得不离开香城,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第四十章 儿媳 第四十章儿媳 柳楚云听了站立不稳,几乎犯心脏病,“你。。。说什么?” 于志龙见状忙对旁边的小月说,“去,把夫人扶上楼。” 柳楚云踉跄着在小月的掺扶下上了楼,于志龙面色沉郁,于潇雨从容不迫地说:“爸,对不起,我要不这么说,妈会把所有的事都怪到我身上。” “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做的么?”于志龙面沉似水,“我知道。。。你逼走了博雨。。。然后留下严露瑶。。。她不肯顺从你。。。你就每天打她。” 于潇雨沉默地看着他的父亲。 于志龙激动地接着说:“你以为我老了。。话也说不利索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么。。。你做的一切都有人告诉我,我都清楚。。。博雨他妈妈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博雨是要和严露瑶一起走的,他们两个很相爱,是你。。。活生生拆散了他们。” 于潇雨眼里闪出狂野的光芒,他逼视他的父亲:“你什么都知道,可严露瑶是我的妻子,是于博雨的大嫂,他们在你的家里私通,你有没有管过,他们想私奔你也同意,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情,不想想我也有脸面,我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只想过你的小儿子爱谁,不想她其实是你大儿子的妻子。” 他激动地大叫:“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博雨,什么都给他,只关心他的想法,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于志龙颤抖着声音说:“你。(..info)。说的。。不对!” “是,我说的不对。”于潇雨抓住他的轮椅把手俯视于志龙,眼中暗火浮动:“你也不是完全不把我放眼里,可你对我的重视,不及对博雨的十分之一,你对博雨,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对我,不过是个责任。” 于潇雨目光阴冷:“从小到大,后母根本就仇视我,父亲呢,对我不过就想让我吃饱穿暖上好学,完成父亲的使命,同是儿子,你对博雨付出十分爱,对我不过是两分,我就一直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于潇雨怒火中烧地狂叫了起来:“你以为一个孩子,心里就没有感情、就没有失落么!更何况这种状态,一直伴随他生活的每一天!” 于志龙看着他怒气勃发的神情,回想自己的前半生,打天下、拼事业,的确对于潇雨疏于关心,于潇雨很小时一直在母亲身边生活,不像博雨是自己从襁褓中将他抚养长大,更何况于博雨人品绝世,偏又心思缜密,他怎么不会爱他到骨子里,感情自然有偏有向,对于潇雨的确忽视很多,他妈妈又早逝,从小,他得到的关爱真是很有限。 于志龙心有愧赧,语气就缓和下来:“潇雨。。你也不要这么这么大怨气,博雨从小。。一直对你就很好。” “他是对我很好,”于潇雨盯着他父亲的眼睛:“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最后还有我最爱女人的生命。” “那。。都不是他的错,”于志龙急道:“都是别人给他的,你的女人。。博雨他也没做什么,是她自己想不开。” “你到现在还是维护他,”于潇雨嘴角冷冷上挑,“以前的事我不管,可严露瑶是我三媒六聘正正式式娶进门的,她是我的妻子,我喜欢她,我要和她做一辈子的夫妻,凭什么要我把她让出去,我这一生,失去的还不够多么?” “可。。。他们相爱啊。。你这样强留她在身边,你是不会幸福的,有一天你会尝到苦果的。” “我不管,”于潇雨目光阴郁,他低头注视于志龙,“爸,我也不比博雨差到哪,于氏现在让我管理得也不错。我现在只想让你好好想想这一点,就是我也是你的骨肉,也是你的亲儿子。” 于志龙看着于潇雨,他的眼睛酷似他死去的母亲,那个身世卑微的女孩,却是他青葱岁月的初恋,良久,于志龙心里长叹一声。 于志龙让人把严露瑶叫到书房。 严露瑶走进来,于志龙看着她,半晌说:“孩子,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严露瑶从他这句话知道,公公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内心长久压抑的悒郁随着泪水宣泄而出,她泣不成声:“爸,潇雨。。。他逼我,求你。。。帮我劝劝他。” 于志龙温言安慰:“你不要哭,快坐下来。” 严露瑶坐在沙发上,抬起泪眼看着于志龙,她知道这世上,只有于志龙的话对于潇雨能有影响,或许,他能解除她和于博雨的危难。 于志龙神色复杂,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你爱博雨,博雨也爱你,可你。。既然嫁给了潇雨,他不想和你离婚,而且也很喜欢你,你不如就和他。。。好好过下去吧。” 严露瑶听了难以置信,她激愤地说了句:“爸!” 于志龙愧疚地看着她:“我知道,这对你和博雨都不公平,我现在正在让人查博雨的下落,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潇雨也是我的儿子,我以前亏欠他很多,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 严露瑶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平静地对于志龙说:“爸,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然后站起身,默默离开了书房。 他们夫妻和公婆住在一起,严露瑶不得不打起精神过日子,毕竟那是于博雨的父母,目前她唯一能替于博雨做的就是替他好好孝敬他父母。 于母半个眼也没看上这个儿媳妇,她眼看着这个长子占据了她亲生儿子的公司和地位,而且自己儿子无声无息地远走他乡,虽然于潇雨说他是犯了事,可她一直也看不顺眼这个长子,更何况今天亲生儿子的一切都被这个人据为已有,她简直是仇恨了,因此对这个儿媳妇总是恶行恶状。 事实上于家现在已经成了于潇雨的天下,而于潇雨的继母对他从小到大就是无视的状态,于潇雨现在大权在握,似乎完全有理由扬眉吐气,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于潇雨的妻子却总是对她温柔以对,无论她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她都不生气,反而对她体贴入微,细心照顾他们两个老人,无论她怎么刁难她她都毫无怨言,她对公公的照顾比专门的护工还要细心,对她这个后婆婆更是委曲求全。 严露瑶的逆来顺受让人觉得她一定是个为家庭付出没了存在感的妻子,可于母发现于潇雨这个平日里阴郁得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心里,这个妻子好像有着超乎寻常的份量,他对她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触怒她,严露瑶对他们谦恭,背后于潇雨则对她无条件的放任和取悦。于潇雨完全没了以前对继母那种骨子里的冷漠,虽不像严露瑶那样逆来顺受,但却十分恭敬、客气。于母有时竟隐然觉得,于潇雨现在成了于家的当家人却对这个一直对他不好的继母这么有礼貌,似乎只不过是为了给他的妻子面子。 于博雨音讯皆无,于母在思念和担心下终于病倒被送到医院,严露瑶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照顾她,憔悴到眼窝沉陷,那种发自内心的忧心任谁也都能看出来,于母冰冷的心也不由得稍稍融化,她病好些时,严露瑶抱着小辉到医院看奶奶,小辉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被于母还算温和地对待的,因为这孩子和于博雨小时像一个模子刻出来,小辉双手伸向于母,于母恍惚之际,仿佛看到小时的于博雨伸手让她抱,她抱住孩子热泪涌流,严露瑶的泪水由心里涌出来,于母看到,心里的坚冰彻底融化,她拉住儿媳,婆媳两人哭在一起。 此后,于母心中对严露瑶的芥蒂彻底消失,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对小辉更是疼爱有加。这很大程度缓解了她思念亲儿的忧心如焚,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慢慢地好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不能拒绝的邀约 第四十一章不能拒绝的邀约 张清在隔了两个月后,在一个酒会上,看到了严露瑶,见她虽清减了些,但已恢复如初,张清以前对她心存芥蒂,并没有太关注她的容貌,今天才发现,她竟是如此绝色,她穿着一袭精致的曵地冰蓝色长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脸上发散出月光般皎洁的光辉,美得明丽光华、波光潋滟,周围的所有人和物在她的楚楚动人衬托下,似乎都液化成一片模糊的布景,只有她沉静地喝着红酒的身姿。(..info) 张清向她走了过来,严露瑶对他笑笑,张清说:“你恢复得不错,上次见你那样子,我还真怕你会毁容。” “我脸上要是有一个零件是假的,估计现在就会面目全非了。”严露瑶自嘲地笑了一下。 张清望了一下远处人群中正和别人聊着的于潇雨,回头看着严露瑶说:“看来你现在和于潇雨相处得还不错。” “我只是。。。”严露瑶突然红了眼圈,“再也受不了他的打。” 严露瑶低下头控制自己的情绪,张清心生恻隐,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手伸出来,却犹豫着没有碰到她。 门口突然有了一阵很大的骚动,汪坤意想不到地现身在门口,在人们的印象里,汪坤是个神秘的隐形富豪,声名显赫、背景复杂,近几年避身世外,基本不在香城社交场上露面,这次忽然到来,在酒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主人和许多客人向汪坤围过去打招呼,汪坤一边应酬,一边眼神横扫,看到了张清和严露瑶,他向周围的人示意他们继续,然后离开人群,径直向他们俩走来。 张清和严露瑶见过了汪坤,汪坤冷眼看了眼严露瑶,然后对张清说:“你这个当人兄弟的,你们老大也不知被谁害的,现在音讯皆无,你现在倒和有嫌疑的人谈笑风生。” 张清小心地说:“汪先生,不是那样的。。。” “不是哪样?”汪坤冷然问道:“要不就是于博雨骗我,说她是他的女人,可我现在只看到这个女人依然和她的老公在一起,难道是他是觉得带个家里的女人来省事么,骗完我后就远走高飞了?” 张清沉吟未答,他要说严露瑶是于博雨的女人,严露瑶就和这事脱不了关系,要是不承认,只怕于博雨又有麻烦。 于潇雨见汪坤和严露瑶他们在说话,也踱了过来,对汪坤说道:“汪叔好,好久不见。” 汪坤索性直接问于潇雨:“这个女人是你的老婆么?” 于潇雨皱了皱眉:“汪叔是什么意思,她当然是我的妻子,我们的婚礼你不也参加了么。” “这么说,她不是于博雨的女人了。”汪坤说。 于潇雨怫然作色,盯着汪坤:“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汪坤看了他一会儿,说道:“看来你这个当老公的,也不一定了解情况。” 汪坤逼视张清:“张清,我前几天才知道于博雨的情况,急忙赶到这里,到这可不是来应酬的,而是直接来找你们,博雨一头磕到地,认我做了义父,现在人影全无,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实告诉我,要是敢说假话的话,别怪我提醒你,当初那件事,我可是用你的小命来压注的。” 一直在旁淡然处之的严露瑶此时插言:“汪叔,张清和这事没关系,用不着连累他。” “这么说,”汪坤注视她,“和你有关系了。” 于潇雨手扣住她的腰,手上使劲,示意她闭口,严露瑶漠然置之,继续说:“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汪坤冷笑:“我早就觉得你这个女人不简单,于博雨被情蒙住了眼,让你给骗了。” 张清忙道:“汪先生,这事说来话长,不是那么简单的。” “算了,”汪坤一摆手,“今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明天你带她一起来好好跟我解释。” 于潇雨冷冷地开口:“汪叔,我知道你的身份,严露瑶是我的妻子,你叫她去,能保证她的安全么?” 汪坤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倒是个挺尽责的老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不知会你们一声就把她怎么样的,毕竟我和你爸是几十年的交情。” 于潇雨看了严露瑶一眼,神情复杂。 张清斜了一眼于潇雨,嘴角冷冷上挑。 于潇雨和严露瑶回到家里,在衣帽间,严露瑶脱去长裙,露出洁如冰雪的肌肤,于潇雨欺上前来,手抚摸上她光滑的背,手臂一点点伸过去,直到将她紧搂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轻说:“你今天真美,你以后应该多出席这种场合。” 严露瑶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应酬,我更喜欢待在家里。” “社交场合你不爱去,公司给你留了职位你也不上班,难道你念这么多书就为了当家庭主妇么?” “一个好的家庭主妇也不容易做。” “现在家里已经稳定了,我看你还是去上班吧。” “我不喜欢工作。”严露瑶低声说。 “你只是不喜欢为我工作吧。”于潇雨解开她的内衣,手蹂躏她饱满的乳,在她耳边低喊。“你不要再想着他了,经历这些,他不会再信任你了,我爱你,为什么你不肯爱我,忘了他,把你的心交给我!” 严露瑶泪水流出,她呻吟了一声,他在她胸部的动作让她感到快感、还是痛苦? 挣脱他的怀抱,严露瑶找到衣服穿上,抬起头,眼光已变成冷冷的,她说:“你不害怕么?” “我怕什么?” “你这么害于博雨,张清是于博雨的兄弟、汪坤是于博雨的义父,如果他们联手对付你,你怎么应付?” 于潇雨声色不动,说:“事实上,张清已经开始对付我了,最近的几次生意,我都能觉察到他的渗入。” “如果再加上汪坤呢,他要对付你,你恐怕很难招架。” “你小看我了,我不会那么不堪一击,他们真要对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他的手抬起来,将她的脸贴向他,他吻她的面颊,对她耳语:“而且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也什么都不会在乎。” 第四十二章 忘情水 第四十二章忘情水 第二天,张清接了严露瑶,来到汪坤的住所。 张清毫不隐晦,将所有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汪坤,他们只是不知道,于潇雨到底用什么来威胁严露瑶,因为那个杀手的事,于潇雨做得天衣无缝,他甚至弄了个现成的尸首,被当做高飞埋到了墓地。因此张清和汪坤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这里。 于潇雨极端谨慎,所有和那个杀手的联系都没有,张清这些日子的调查也没有结果。 汪坤沉吟良久,然后斜眼看着严露瑶,对张清说:“她不肯说么?” “是啊,死也不说,我看也不用逼她了,她大概有苦衷吧。” 汪坤嘴角上挑:“什么时候你也这么怜香惜玉了?” 张清有些尴尬:“汪先生,她是我大哥的女人,只是于潇雨从中作梗。。。” “其实也算不上作梗,”汪坤话锋突转,对着严露瑶说:“你本来就是于潇雨的老婆,要叫外人看,倒是博雨做的不对。” 严露瑶脸色涨红:“汪叔,我和博雨是真心的,当初只是仇恨未消,才嫁给于潇雨,现在我只想和博雨在一起,你是他的义父,怎么帮着外人说他。” 汪坤泰然自若地说:“你也说了,你们本是仇人,现在又成了叔嫂关系,无论过去现在,我看你们俩都是孽缘,要我说,你还是放弃了吧。” 严露瑶听了这话恍然若失,幽暗的黑眸默然注视着汪坤。 严露瑶抑制住情绪,对汪坤说:“想不到你现在还想拆散我和于博雨。” “于博雨不到二十岁时,我就设定好他的一生,但都被你破坏了,我真的很想拆散你们,但是我拆散不了,也不是我拆散的你们,其实不得不说于潇雨比我有手段,到底让你们分开了,我真是很佩服他。不过他做的没什么错,不过是维护家庭而已。.info[]” 严露瑶听了郁闷至极,张清忍不住说:“汪先生,你怎么能这么看呢,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大哥现在一定伤心得要命。” 汪坤凛然看着张清:“谁年轻时不犯些浪漫的错误,张清你现在也被他们搞晕了,你好好想想,博雨真的和她适合么,博雨这样的人,只作一个只为女人活着的情种,不是太可惜了么。而且他爱的女人,还是他哥的老婆,对他将来只有坏处没好处。” 张清皱皱眉头,没有吱声。 汪坤接着对张清说:“年轻人犯点糊涂没什么,毕竟岁数不大,人生路也漫长,至多二三年后,等博雨想通了,我自然让他走回正轨,于氏不要也罢,是他主动让出去的,也怪不了于潇雨,于博雨是我的干儿子,我亏待不了他,张清,你也不要对付于潇雨,毕竟人家是亲兄弟,是你们老当家的亲儿子,将来博雨解脱这段孽缘,人家还是好兄弟,你这个外人就不要现在做恶人了。” “至于你,“他转向严露瑶,“还是乖乖地做于潇雨的老婆吧,于潇雨的人品才貌、身份地位,没有一样配不上你的,你和博雨纠缠到这样,他也还是很喜欢你,能容忍你,你们都结婚了,又何必非要弄得人家兄弟反目、家宅难安呢。” 严露瑶目光澄澈,说:“我和于博雨是真心相爱,谁也离不开谁,至于你说的对彼此的好,只是你自己认为的,我们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好的。 汪坤勃然作色,说:“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博雨和你交往这么长时间,得了什么好,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你现在和于潇雨出双入对、双宿双栖的,博雨却一个人不知在哪个地方落魄,你对他什么地方好过?” “以前的事,都是身不由已,至于现在,我是被逼的,我只爱他一个人,我本来只想和于博雨好好过日子。” 汪坤冷笑:“好好过日子,你们好过得了么,于博雨没遇到你之前,倒是过得好好的,遇到你之后,真是倒了大霉,我找到他,一定好好开导他一阵,让他和你彻底断了,让你们以后不要再互相纠缠,至于你,还是不要害他了,把他彻底忘了,就是对他最大的恩典。” 汪坤转向张清,“你好好找于博雨的下落,我也一直安排人找,找到他后,不要把这些事告诉他,不然他又会一时半会挣脱不出来,只要马上告诉我,我会好好和他谈,让他知道什么才是应该做的。你要从中作耿,也别怪我不客气,不过你要真为你老大好,就听我的。” 汪坤对严露瑶说:“你这个小女娃,听到了么,以后于博雨的一切事,就和你无关了,你要有良心,就不要再害他,你老老实实待着,于潇雨也不会威胁到博雨,他的把柄,也就当作没有,不过一个男人这么费尽心机挽留一个女人,说明他很在意你,你就珍惜眼前人,好好和他过吧。” 严露瑶咬住嘴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半晌,她说:“我和于博雨分开你是不是很高兴,于博雨终于可以照你给他安排的路走了。” “不错,”汪坤坦然说道:“我才是真正为他着想的人,至于你,如果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帮人忘掉过去,我建议你不妨试试,会让你以后的人生好受些,有些记忆和感情,不但害人,而且害已。” 张清开车将严露瑶送回家,严露瑶无力地靠在车壁,眼睛看着外面,表情失魂落魄。 张清心生不忍,小心地劝道:“你不如。。。就听了汪爷的话吧,忘了博雨,其实我觉得他说的也不错,你们在一起,实在是苦多过乐。” 严露瑶凄凉地苦笑一下:“你知道么,我念了这么多年书,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搞明白,现代科学说人的记忆都留在脑里,心脏只是泵血的器官,和感情无关,可为什么我现在想起他,总感到心痛得要命,为什么每日每夜、每时每刻,在脑海里思念一个人,头不会痛,都是心痛。” 严露瑶声音暗哑:“如果真有什么忘情水能洗去我的记忆,估计我的心也会空了吧,没有痛苦,也没有心,所有的感情都随那消失的记忆一起没有了,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张清的眼眶竟然湿润,他不敢看她,轻咳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总不会每个记忆都那么和自己的生命联系着,应该会有需要消除而对自己又无用的记忆吧,如果真有人发明出忘情水一类的东西,销量应该不错,像我,就很想消掉自己以前的一些记忆,这样就是警察抓到我,也问不出什么,不记得了,省去很多麻烦。” 这句话里有什么灵光在严露瑶的脑海里一闪,她努力思考这种感觉的来由,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了那个海边的小屋,是啊,有的人的记忆对自己有害无益,相反却能害了别人的一生,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它消失呢? 车窗外的人行道突然起了一阵喧哗,张清将车速慢下来,他们看到一个男人抓住一个女人的头发,按住她的头,然后猛地提起膝盖,撞上那个女人的脸,男人松了手,那个女人蹲在地上,已然血流满面、嚎啕大哭。 旁边的人迅速围上来,有斥责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关心那个女人有没有事的,两个巡警跑过来,看了那个女人的伤势,就要抓那个男人走。 刚在痛哭的女人忽然站起来,拦住那两个警察,捂着鼻子,含糊而急切地说:“他是我男人,我们俩夫妻没什么的,别抓他。” 两个警察没听她的,旁边的人也在指责她的软弱,施暴的男人眼看就要被带走,那个女人忽然给警察和周围的人跪下来,磕头如捣蒜,呼天抢地,一个劲地说:“我不告他,我愿意的,求求你们了,别抓他!” 警察和旁边的人没办法,只得放了那个男人,那个女人把被警察制伏在地的男人扶起来,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 那个男人走了几步厌烦地推开那满脸是血的女人的掺扶,那女人扭曲的脸上陪着笑,跟着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走远。 车子平缓地前行,过了不知多久,张清转头看向严露瑶:“这些女人的困境和你所面临的相比,不过是小儿科。” 严露瑶黑色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然后淡寞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回到家里,严露瑶来到楼上的书房,于潇雨正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电脑文件,严露瑶拿开他的一只胳膊,坐在他的腿上。 于潇雨轻搂住她的腰,他有些意外,严露瑶从不曾主动和他亲昵。 “我想上班。”严露瑶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语气温柔:“你给我留了什么职位。” “副总,你的行政经理的职位,不能总是缺人,所以我安排了别的人。” “副总?那我的分工是什么?” “随你愿意,其实我想让你管财务方面。” “财务方面事情太多,我还是负责别的吧,其实我在上学时就想制造一种仪器,可以帮助老年痴呆症或者神经衰弱的病人提供头部神经的恢复,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完善这个设想,我想建立一个新产品开发部门,研究制造这种仪器。” “一个新产品的开发,需要很大一笔资金。”于潇雨沉思着说。 “你愿意支持我么?” “行啊。”于潇雨看着她。 严露瑶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眼帘迅速垂了一下,然后离开于潇雨站起来,“我会参与于氏的经营和管理,帮你发展公司的事业。” 她看着他,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生机。 第四十三章 欲死不能的绝杀 第四十三章欲死不能的绝杀 汪坤说的于博雨胎里带着的犯罪细胞,于博雨原来不信,可现在真有些怀疑了。 没办法应付自己的一切,他真的想死,三千万给了于潇雨,虽算不上严格的身无分文,但兜里的钱也花不了多久,他不想要钱,连命都不想要,早知道逼死严林让自己有一天这么虽生犹死、万劫不复,他死都不会做。 那个女人,心真的好狠。 心就像扔到荆棘丛里,怎么翻、怎么滚都是刺,都是痛、都是鲜血淋漓、都是绝望。 他仰头喝下酒瓶里的一大口酒,屋子里空酒瓶林立、东倒西歪,这高度酒是他迫不及待灌下的麻药,好让自己撕心裂肺的心痛稍微缓和一点。自幼生活优越,精致的酒杯倒入小半杯酒,气定神闲、一杯杯地喝法,现在怎么来得及,他怕再晚一秒,自己的心会疼死。 大半瓶酒喝下去,他定了定神,看着面前电脑上网站上的网页。这几乎是世界上最秘密的网站之一,层层加锁,处处设防,除了世界很少的人,没人知道,没人进得去,因为这是一个赏金猎人的网站。 网页上的排行榜又有了变化,上次的那个赏金最高的目标已经被他干掉了,从香城离开的三个月,他干掉了赏金排行榜最高置顶的两个人,一个毒枭,一个被警察抓住然后转做污点证人的罪犯,赏金最高,因为杀他们费劲,普通的杀手不敢招惹,怕没杀了人,自己反而赔上性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博雨原本是隐在幕后出钱让别人为他卖命的人,可现在完全颠倒,像他凌乱不堪的生活,他想去杀人,其实却想被人杀了。 简单地盘算了计划,两次竟意外地成功,别人看上去遥不可及的任务,他轻易地完成,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枪林弹雨中全身而退,连伤都没有,他竟有些遗憾。 列在这个排行榜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普通的人,弄死会很容易,怎么用得着这些赏金猎人。 这次这个排行榜上的头名是个日本社团首脑,多少人试过,都没成功,赏金也高得惊人,看上去像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博雨点了接受,这个网站这几个月如雷灌耳的杀手又再出手,于博雨几乎听到了每个电脑后那鼓噪和欢呼的声音。 两次得手,让他在赏金猎人界名声大噪,他的帐户也迅速丰裕了起来,如此迅速地摆脱了刚离开香城的穷光蛋身份,他不能不觉得,自己真是和钱有缘,从小衣食无忧,接手平新社后,也很快财源滚滚,干什么什么赚。这一次,一无所有之后,三个月时间,他便不用为钱操心了。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做杀手也会如此成功,真应了汪坤那句话,也许他真有天生的犯罪基因,在这行是天生的老大、天生的杀手,却不是天生的。。。。情人。 到手的钱财没有给他一点欢悦,相反,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如果知道会有今日这种让人欲死不能、心碎欲裂的报复,当初那个女人,这个他一生中的孽障的哥哥缺一百万,他会宁可给他一千万,甚至用钱把他堆起来,她的妈妈有病,如果地球上治不了,外星球能治,他会想办法弄个飞船将她送到外太空,总之倾家荡产,他也不和他们较真,现在这种报应的沉重,已经超过他所能承受的几千几万倍。 心又一阵阵地揪痛起来,像有个人在拿着钳子向下撕扯,一下下,毫不留情地不断扯开血肉相连、鲜血淋漓的伤口,疼得他不能自持、不能呼吸,他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刻骨的心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 爆发般地喊了一声,他把手里的酒瓶猛地摔到了墙上,酒瓶摔成了无数的碎玻璃片,其实在他狂暴的心里,更想把那个女人化成齑粉,然后自己就随她而去,两个人一起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可现在,她还好好地活着,所以他也不能一枪轰掉自己的脑袋。 勉强稳了稳神,他开始看那个目标的资料。 化妆术真是一个好东西,于博雨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犯案的人喜欢蒙面,现在的监控无处不在,蒙面的一刻、拿下来的一刻,再怎么小心,都有可能让人看到、或者让摄像头看到。 所以他从来不蒙脸,他喜欢伪妆,他的伪妆技术出神入化,至今,那两个被他干掉的人,警方在电视上播出通辑令,上面都是一张和他八杆子挨不着的白种男人的脸,除了这张与实际南辕北辙的脸,现场一个指纹、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于博雨知道,他做的这两件案,一定会湮没在警方浩如烟海的疑难案件中,尘封在档案室里,成为永远破不了的悬案。 汪坤说过,于博雨干这行的水平,像个天才的科学家。 而杀死两个罪大恶极的人,自己同样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他的心里,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严露瑶打破了他想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商人的梦想,相反让他兽性勃发,成了一个孤独的狼。 他不想再做狮子,狮子要考虑的事太多,他没心思,而狼可以见血见肉、嗜血搏杀,缓解他心中如山的重压,这个弱肉强食的森林是多么适合他,无论做狮子、还是做狼,他都做得得心应手。 天空很蓝,天气很晴朗,即使在这楼顶的天台,也感觉不到一丝风,没有风,就不会影响子弹打出的方向和速度,所以于博雨把狙击枪装上了消音器。 他仍然是那种白种男人的伪装,越是厉害的杀手风格就越鲜明,辨识度高,他把这个形象深深烙印在警方和暗藏的杀手界的印象中,人们就永远不会想到那个已经让警方头痛和杀手界叫好的杀手,和他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亚裔男人的脸有什么联系。 即使美国总统、各国政要也不能避免到来自上方的子弹,如云的保镖,可能将前后左右都查控到,但肯尼迪死于远方射来的子弹、里根也被高楼上打下来的枪弹打到了胸部,所以,没有万无一丝的防护,即使美国总统也不能,更何况面前的目标并不是美国总统。 天台让阳光晒得很温暖,于博雨脑海里显现了一个临风飘举、清新若仙的身影,内心的苦涩泛上来,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让眼睛重新贴在狙击镜上。 子弹飞出枪口,没有声音,目标人物的头上像开了一朵小小的红花,突然趔趄一下,倒了下去,听不到枪声,保镖们的反应就迟滞了几秒,再抬起头时,楼顶只有一缕棕黄色的头发一闪而逝。 于博雨从容地撤退,边走边拆卸枪械,很快长枪变成了一堆零件,被放进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包,人也迅速下到了一个平日寂静无人的后巷。 面前的巷口,却寂静无声地站着一个人,专业的站位,看到他现身,立即开枪。 “这次终于可以结束了吧。”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结果,却是在最后关头,于博雨本能地躲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弹,而对方,胸前血流如注,死在了于博雨迅雷不及掩耳掏出的手枪枪口之下。 难以置信的本能和机警最终救了他,他仍然活着,一切还得无望地持续下去。 第四十四章 追命 第四十四章追命 还活着,一切就得持续,心痛、绝望、寂寞、空虚,没有尽头,种种生命难以承受之痛都将持续下去。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就不会那么伤心,那么痛苦,不会心碎。 但是没有遇见她,他就不会了解如此快乐,如此幸福,如此温馨,如此温暖的感觉。而现在,这些感觉,成了最痛苦的回忆,和他的生命隔绝。留下的,只是彻骨的寒风。 踉踉跄跄回到家,他推开了一扇门,房里,放着一张很大的照片,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于博雨问。 照片上的女人淡然地看着他。 于博雨掏出枪,枪声响处,女人的眉心现出几个枪眼,于博雨猛然崩溃般地大喊一声,连续射击,那个照片被打成了筛子,打成了空中飘飞的粉沫,在窗外射进的光线中漫空飞舞。 于博雨再也难以忍受,疯狂地把枪摔到地上,冲出门去。 飞机一起一落,把他送回了香城,下了飞机,他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带走了留在那里的手枪。 父母家门口的街对面,有一个巨大的柳树,于博雨隐身树后,没等多久,家里的车就开了过来,停在门口。 车门开了,下来的,是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女人,他在树后举起手枪,对准她的头。 她忽然俯下身,头部脱离了他的枪口射程,于博雨在心中狂喊:“别动!”他的枪口下移,看到她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她向车里弯下腰,伸出手臂,再直起身来时,怀里已多了一个小孩,世界上最精灵可爱的孩子,是他的儿子―小辉。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枪口在颤抖,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看到她一手抱着孩子,一只手小心地从车里搀出一个人,头发比他走时花白很多,眼窝深陷,皱纹又填了不少,那是他的妈妈,柳楚云。 他看到严露瑶小心地搀扶他的母亲,脸上的表情关切怜惜,看上去是一个多么美好孝顺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再也不属于他。 严露瑶的心悸动一下,她抬头看向街上,看向对街近在咫尺的大柳树,一切寂然无声,看不到什么异样,只有微风吹拂、柳枝轻扬。 大门轻轻关上,人和车都进了院里,门口归于平静。 于博雨背靠大树,拿着枪的手臂无力地下垂,泪水无声地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擦干眼泪,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向机场驶去。 一辆一直停在边上的车寂然地跟了上去,车里坐着张清。 于博雨一入境,张清便通过早在机场安排的人知道了,他从于博雨的家,一直跟踪到他隐身在柳树后。 他坐在车里,看到于博雨向严露瑶举起了枪,他没有动,如果于博雨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这场虐恋,张清只能沉默旁观、没有立场干涉。 看到于博雨逐渐泪流满面,最终慢慢垂下了枪口,张清也不由得热泪盈眶。 于博雨买了回程的机票,将要走向登机口,听到后面有人轻声呼唤一声:“大哥!” 于博雨慢慢地回头,看到张清百感交集的脸。 张清看着于博雨,他觉得于博雨看着他的眼光,像看一部机器,或者像一个机器在看着人,张清说:“大哥,好久没见。” 于博雨嘴角挑了一下,没有吱声。 “这些日子,你怎么样,我。。。一直都在担心你。”张清声音暗哑。 “我没有事,现在还不错,飞机要起飞了,我得走了。”于博雨淡淡地说完,转身要离开。 “为什么这么急着走,这么长时间没见,连和兄弟喝一杯酒的时间也没有么?”张清的话语已经有些哽咽。 于博雨犹豫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怅然的表情,他走到张清面前,搂住他的肩膀,拥抱了他一下,头轻轻碰了碰张清的额头,然后松开了手臂,张清已经红了眼圈。 “大哥,”张清又喊住了转身欲走的于博雨,“汪坤他。。。说你骗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找我的麻烦。” 于博雨回头看看他,点点头,然后继续走进了安检门。 于博雨在飞机座椅上坐好,然后给汪坤打了电话,电话通了,于博雨说:“汪叔,我是于博雨。” 汪坤的语气很激动,他说:“博雨,你这些日子到哪去了。” 于博雨避而不答,说:“张清说你找他麻烦,我知道不是,他只不过是想让我跟你联络,或者,是你让他见了我让我跟你联络。我打这个电话只想告诉你,我还活着,你不用担心。” 汪坤说:“还好,你没有失去判断力。可是,你当初可是跪在我面前答应做我的干儿子的,现在连一句义父也不肯叫了么。” 于博雨沉吟了下,没有说话。 “博雨,”汪坤急切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男子汉大丈夫,最重要是拿得起放得下。。。。” “汪叔,”于博雨打断他,“飞机要起飞了,我不和你聊了。” 汪坤的手机里传出对方挂断的声音,也没法再打回去,因为于博雨用的是飞机上的信用卡付费电话。 于博雨,再一次音讯杳然。 张清约了严露瑶,在咖啡馆见面。待严露瑶在他对面坐定,张清缓缓地说道:“我今天,看到了于博雨。” 严露瑶的脸上立刻褪去了血色,眼泪一点点地盈。满眼眶,她声音嘎哑,颤声说道:“他。。。回来了?” 张清微微点头:“我看到他。。。在你家门前的柳树后,用枪对着你,我想,他是要杀了你,可后来看你抱着小辉,就终究没有动手。” 严露瑶的泪水涌出眼眶,原来她看向柳树的那一刻,她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就在树的后面,和自己近在咫尺。 而且,他真的恨她到要杀了她。 心中柔肠百转而又凄凉入骨,过了一会儿,她勉强抑制住,抬起泪眼问张清:“他。。。现在在哪?” 张清注视她一会儿,然后说:“他在这香城待了不到半日,看到你们进门后,他就直接到机场,现在已经坐飞机离开了这个城市。” 泪珠在她的眼里滚来滚去,内心如万把钢刀绞剜,终于难以自持,严露瑶伏在桌上,失声痛哭。 张清看着她,心中黯然神伤,他知道,香城已经是于博雨的伤心地,不知得过了多少时日,他才会再重新踏上香城的土地。 第四十五章 彼岸烟花 第四十五章彼岸烟花 不断流出的泪水遮住严露瑶的视线,她一次次地擦去眼泪,勉强将车开回了家。(..info无弹窗广告) 客厅里坐着公婆和于潇雨,严露瑶低声打了个招呼:“爸妈,我回来了。” 于潇雨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问:“你上哪去了?” 看到她哭到红肿的眼,有些错愕。 严露瑶挣脱他的手,向公婆走过去,她喊了声:“爸。”然后在柳楚云的腿前慢慢蹲下来,手扶在她的膝上,她仰起头柔声说:“妈,张清告诉我,他找到博雨了,他现在很好。”柳楚云乍闻喜讯,惊喜交加,红了眼圈。她颤抖地抓住严露瑶的手,问:“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络。” “他。。。在外国,不过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他了,他现在没办法和家里联系,以后会的。” “我。。。好想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 严露瑶咬了一下唇,然后说道:“妈,他现在不能见你,你刚出院,好好养好身体,以后会见到他的。” 于志龙也神情激动,对柳楚云说:“是啊,老太婆,你可得注意身体,别再把身体搞垮了,不然博雨回来,见不到你怎么办?” 柳楚云不由得笑中含泪地斥道:“去,说的什么话,乌鸦嘴。” 严露瑶回到房间,站在阳台上,河的对岸,不知什么人在放一个大大的烟花,缤纷灿烂,绽放空中,绚丽如梦,不等消逝,一个又一个烟花错落地升到天空,在无边的夜幕中绽放,在严露瑶的黑眸中绚烂、湮灭。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幸福是否也像这些烟花一样,遥不可及、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是无边的夜幕。 “喜欢看烟花么?”于潇雨问她。 “有谁能不喜欢看?” “可你这么眼泪汪汪的,怎么看得到?”他凝视她,“你要为于博雨流泪,流到什么时候?” “他是你的弟弟,你们血肉相连,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担心他,为什么你对他这么狠。” “什么时候他能从心里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大嫂,我就认他这个弟弟。” “如果他做不到呢,难道你一辈子不让他回家,不让他们父子、母子相见。” “这应该是你们的问题,如果你做出努力,斩断情丝,然后帮他也斩断,让你们能平静地相处,一切就简单了。” “我做不到!”严露瑶崩溃般地喊。 于潇雨冷笑:“你做不到,他也做不到,他临走时给了我一个三千万的卡,让我照顾父母和小辉,我相信那是他最后一笔钱,他根本再也不想面对你。” 严露瑶的愤怒瞬间疯狂,她抓住于潇雨的衣领,眼中泪水纷飞:“你竟然让他就这样身无分文地离开香城!” 于潇雨的眼中闪出狂野的光芒,他猛地将严露瑶推倒在床上,他上床压住了她的身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你不肯放手,为什么你执迷不悟,为什么你不肯爱我,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从心底里接受这个身份,所有人的痛苦,我的、他的、还有父母的,就都没有了!” “爱一个人都是身不由已的,你以为是应该怎样就怎样么,他明知我仇恨他仍然爱上我,我明知他是我的仇人仍然爱上他,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当初明智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爱上,我们爱恨纠缠这么久,仍然离不开对方,因为我们的爱刻骨铭心,根本就断不了,现在,你又让我们怎么断。” 于潇雨离开她的身子,下了床,他微微冷笑一下:“我不相信断不了,时间是医治一切的良药,博雨还年轻,父母也才五十多岁,终有一天爱会淡,对亲情的渴望会不可遏制,我在耐心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俯下身注视她,“我相信那天到来的标志,就是于博雨的身边有了另一个女人,只有他接受了别的女人,才说明他已经从这份痛苦的爱中摆脱出来了,他才终于能够回家,能够平静地面对你,那时你们的一切,就都完结了。” 心忽然娇弱得不能有一丝的触碰,悸到无法形容,如听到最恐怖的预言,严露瑶的脑海里不敢有一点思绪的波动,窗外,一朵最大的烟花又绽放在夜空,无比的绚烂、梦幻般的艳丽,这是最后一个烟花,难以匹敌的美丽消散过后,无边的夜幕,进入了永远的沉寂。 她的幸福,是否也会这样?严露瑶呆呆地看着夜空,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于潇雨想起了于博雨也曾经这样的失魂落魄,于潇雨被恶毒和执着包裹着的心,无声无息地渗出血和泪来。 第四十六章 灯红酒绿 第四十六章灯红酒绿 酒吧里的电视播出了一个新闻,神秘男子被枪杀,凶手疑为枪杀月前警方污点证人同一人,电视上再次播出了疑犯的照片,金发碧眼,脸上皱纹堆叠,很好地掩饰了化妆造成的的面部僵硬的毛病,看上去愁眉苦脸,却没有一丝破绽,于博雨饶有兴味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挑,自己的照片被弄上了通辑令,还能这么气定神闲、毫无负担地喝酒的,这世上估计没几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嗨,帅哥。”有人向他打招呼,于博雨回头一看,是一个女孩,金发碧眼、娇俏动人,他微微一笑,说了声:“你好。” 长得太漂亮的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很少有惊喜,得到的爱慕和欣羡太多,就容易习以为常,面前这个女孩很美丽,属于在酒吧经常被男人主动搭讪的女人,可是,当她来主动搭讪于博雨,于博雨眼底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微笑着说了声:“你好。” “你是一个人么,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来的,我在那看了你好久。”于博雨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几个朋友向他微笑示意,于博雨举起酒杯,笑着向他们遥敬一下。 “请我喝杯酒吧。” “好啊,你喜欢喝什么?” 于博雨的帐户又进帐几百万,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度外,他的钱主要用来喝酒,他的酒量奇大,而且喝多了只要到卫生间一吐,出来时又是清醒的,可以接着喝。 女子的酒量也不错,虽然喝的是低度酒,两个人推杯换盏,喝到兴起处,女孩坐上他的腿,柔柔绵绵地缠上他,于博雨的手绕过她的腰,拿起她的酒,交给她,和她碰了一杯,巧妙地避开了她红唇的靠近。 天渐渐黑了,酒吧开始人头攒动,人越聚越多,于博雨他们和女子的朋友会聚到一起,灯红酒绿、觥筹交错、醉生梦死,狂欢到极。 歌曲浩如烟海,总有一首歌能形容人的心情,比如刘德华的这首《灯红酒绿》。 这年头爱情都是陷阱,还不如一夜灯红酒绿,装满酒精的身体会比较不空虚,了不起伤身但不会伤心,有谁会唱嘲笑爱情的歌曲,请大声唱给我听,有个名字就在今天离我远去,我想在天亮之前就忘记。是谁说的,酒瓶和爱情是最容易落空的东西。今晚谁都不准清醒。 一夜狂欢、一夜狂饮、伴着一夜的心碎,后半夜,于博雨和那女子跌跌撞撞地回到了他家,于博雨冲到卫生间又狂吐了一阵,胃烧灼一般地疼,他到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喝下去。 拿着一瓶牛奶准备给那个女子,女人却已经妖妖娆娆地欺了上来,双手缠上了他脖颈,眼神里撩人的火苗闪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博雨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回应她,他的手迟迟没有动地方。 烈焰红唇逼了上来,于博雨一点一点拿开她的手臂,他的推拒让女孩露出难以置信和极度受伤的神色,“没有人会这么对我!”她赫然而怒。 “抱歉,我现在没心情。” 门“咣”地一声在后面关上,震得惊天动地。 于博雨自嘲地笑一下。 过了一会儿,门又轻轻地被敲击起来,于博雨开了门,外面站着平静淡然的汪子墨。 有些意外,于博雨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只要知道你飞机到达的地方,再派个人跟踪,我爸爸很容易找到你。” “我现在。。。不大想见他。” “他也知道,所以他让我来了,见我比见他,是不是会强一些?” 于博雨笑了一下。 “我听到那个女孩边走边恨恨地自言自语,说你是同性恋。” 于博雨无奈。 “是不是你除了那个女人,对别的女人都无法感兴趣。” 皱紧了眉头,于博雨脸上现出恼怒的神情,“你要是想和我好好相处,就不要提她。” 汪子墨抿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汪子墨说:“博雨哥,我看你这房子挺大的,我在你这住怎么样?” “你爸在这有两个赌场一个夜总会,你还会没地方住么?” “那里都是男人,我不习惯,你这里多清静。” 于博雨逗她,“我不是男人么?” “你是我哥啊,你不认可不行。” 于博雨无法拒绝,毕竟汪子墨帮过他的忙:“你喜欢住就住吧,左右也有闲的房间,不过我这里只有小时工,可没有别的人侍候你这个大小姐。” “把小时工辞了吧,有我就行了。” 于博雨有些意外地问:“你会干活么?” 汪子墨笑笑说:“博雨哥,我看你今晚喝了很多酒,胃很难受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汪子墨真是出乎于博雨的意料,身上没有一丝大小姐的骄娇二气,反而温柔娴雅,不但厨艺高超,而且把于博雨的家收拾得窗明几净,这个清清秀秀的姑娘悄无声息地做着一切,始终温温柔柔的,也不像一般女人那样叽叽呱呱说个不停,脸上的神情能让人毫无压力地接受她的好意,这一切让于博雨信了汪坤说的话,他的女儿的确一点也不讨嫌。 不过这个家只是于博雨在城里的一个落脚之所,他主要的居所是在郊外,于博雨本来心情恶劣,实在不愿再敷衍别的任何人,因此他也很少回到这个房子,只是每当醉生梦死,大醉而归时,汪子墨都待在那个房子里,耐心宁静地服侍他,渐渐地,于博雨觉得她有种让人平静的气息,心里已经慢慢接受她在那个房子的存在,他回到那里的次数多了起来。 一天,汪子墨对他说:“博雨哥,昨天我爸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到浩赌场看看,说有人告诉他那里出了点问题,可我新进这行,昨天看了一天,也没看出问题在哪,你今天陪我去吧。” 于博雨看着她小女生的模样,觉得好笑:“你爸让你进这行了么?” “是啊,本来想让你帮忙的,可你不肯,我爸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只好让我慢慢熟悉。” 汪子墨这么小小心心地求上来,于博雨总不能在一直吃她做的饭、住在她收拾的房子里之后,就这么一口回绝。他说:“好吧,我陪你去看看,不过,我只是陪着你去的,你还是那个赌场的大小姐,我不过就是你的一个小跟班。” 汪子墨立刻了解他的意思,说:“博雨哥,到了那里,你就不过是我的朋友,我是带你到那玩的。” 第四十七章 狮群太子 第四十七章狮群太子 汪坤的两个赌场,一个叫“浩”、一个叫“望”,在英文世界里,这两个单个的汉字店名没有突兀的感觉,倒显得很响亮。(..info) 出问题的是“浩”赌场,走进赌场,发现整个赌场规模宏大,内部的装饰也异常豪华,金碧辉煌,客人如织、生意兴隆,于博雨对这种场合很熟悉,毕竟他原来就是干这个的,他看出汪坤的这个店,是个年代够久、财源滚滚而来的娱乐场。 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对汪子墨叫了声:“大小姐,您来了。” 汪子墨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里,不再是于博雨面前那个乖顺的小女子,呈现出珠玉之身夺人的气韵。 于博雨没见过一个人的两面有这么冲突,汪子墨在他面前,一副柔弱温顺的样子,似乎温室里的小花,让人怜惜,可是在汪家的执事下属面前,动作、神情没有一丝的慌张,大度从容,一种非同一般的威仪从她淡定的外表散发出来。 汪子墨给于博雨介绍:“这位是李石易李经理,是负责管理这里的。” 于博雨见李经理身材颀长,五官端正,看上去成熟稳重。(..info好看的小说) 汪子墨又给李经理介绍,“这是我一个世伯家的哥哥,叫。。。” 没等她说完,李经理已向于博雨伸出手:“于先生是么,早就仰慕,可惜一直无缘见面,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似的人物。” 于博雨和他握了一下手,然后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 “圈里的人谁不知于先生的威名。” 于博雨嘴角淡淡上挑,说道:“我都觉得我好像退出这行有一个世纪了,想不到其实也没有多久,大家还对我这么熟悉。” “汪爷前几天打过招呼来,说他已经让你做了他的义子,以后汪爷名下的事业,汪爷、大小姐和你都是主事的人,让我们在你手下好好办事。”李石易小心地说。 于博雨皱了皱眉,目光沉凝地看了一眼汪子墨,汪子墨向他吐了下舌头,说:“博雨哥,我可不知道我爸已经这么告诉他们了,这事你不要怪我。” 于博雨无可奈何,对李石易说道:“我到这来也没什么正事,就是子墨看我在这无聊,让我来玩玩,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 “于少爷说哪里话,就是汪爷不叮嘱我们,我们听到能在你这样的人物手底下办事,都觉得荣幸得不得了。”李石易有些激动地说。 于博雨觉得这个李石易一个劲地奉承自己,却看上去好像每句话都发自内心,于博雨心思机敏,思虑深刻,自觉这辈子除了看错了一个严露瑶,对每个和他接触的人的性格、真伪都基本能识透到八九不离十,这个李石易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老成持重、踏实可靠的人,可汪子墨明明告诉他,出问题的就是这个经理,他与一个当地的黑帮老大私相授受,让“浩”利益受损,最终目的不明。 看了一眼汪子墨,汪子墨领会到他的意思,说:“李经理,你陪博雨哥到处转转,我到上面看看。” 于博雨一面走,一面和李石易闲闲地聊着,一面不着痕迹地察言观色,李石易小心地回答他每一句话,当说到他的女儿时,眼里回避的神色一闪而逝。 他们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于博雨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流。 过了一会儿,他给李石易指了一下,说:“那个荷官好像很累了,你今天让他休息吧。” 李石易看了一眼他指的那个人,只是片刻的迟疑,然后就说:“好的。” “你让他上来,我有话问他。”于博雨又说一句。 一会,李石易领着那个荷官走上来,恭身侍立,显然经了李石易的点拨,于博雨微微一笑说:“你的手法很熟练啊,干了很长时间了吧。” “十几岁时就靠这个生活,现在也干了十几年了。”那个荷官回答。 “到这里多长时间了?” “三个月。” “三个月。”于博雨重复了一句,点了点头。 于博雨告诉汪子墨三件事,第一件,赌场对一个荷官的监控形同虚设,第二件,荷官与客人联手做手脚,第三件,查一下最近三月赌场的新进职员,都干了什么,第四件,查一下李石易女儿的下落。 于博雨说完,拍拍汪子墨的肩,说:“妹妹,这些是我的友情建议,别再说我没帮你,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汪子墨嘴噘起来,还待要求,于博雨阻住她,“你别在我面前装相了,你家的事以后还得靠你自己,你这头小母狮子,快去解决问题吧。” 汪子墨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笑笑说:“好吧,既然博雨哥这么想撇清和我们汪家的关系,我也不勉强,不过我有个请求,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 汪子墨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博雨哥,你手机好长时间也不用了,虽然我不会无故骚扰你,但你得让我能找到你。” 于博雨笑了一下,推道:“我要这个干什么,何况我也不是一直不回来。” “如果我查清楚了,难道你没有好奇心么?再说了,小妹我没准会碰到什么危急的时刻,这异国他乡的,你可要来救我啊。” 于博雨想了想,把手机揣了起来。 汪子墨真是女人中难得的言而有信的女人,给了于博雨手机,却一直没打过,可于博雨每次偶尔回去,她都在那里,真不明白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小姐,怎么能坚持的这一点。 她给的手机却成了于博雨的梦魇,只要拨一个键,他就可以听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的声音,这也是于博雨把自己的手机扔了的原因,他可以表面行若无事,但内心却千疮百孔,现在,那个诱惑又回来了,拿到手机后,终于有一天,于博雨独自在郊外的别墅待着,心情烦躁欲裂,思念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拿着手机,梦游般地拨了一个号码。 第四十八章 休戚与共 第四十八章休戚与共 电话接通了,一个轻柔的女声说:“你好,哪位?” 仿佛已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泪水模糊了于博雨的视线,他的手在颤抖。 对方也沉默,但并没有挂断电话,过了一会儿,严露瑶说:“于博雨,是你么?” 于博雨迅速按断电话,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电话立刻又打了回来,于博雨跳起来冲出房门,像躲避瘟神一样逃离了那个手机。他飞速地开着车,到了城里的一个酒吧。 这里是于博雨公司在欧洲的大本营,于博雨在当地交游广泛,而且他有一种吸引别人的魅力,性格豪爽慑人,常常把各色人等聚拢在他的周围,甚至他自甘颓废,就是在酒吧里喝酒,也都能交上了许多酒肉朋友。因此,于博雨走到哪都不孤单,身边都有奇怪的各色人群陪着他。他的麻烦来自女人,他的女人缘太好,在酒吧里,他会和她们纵情玩乐,可最终却不越雷池一步,自然会招致她们的嗔怨,不过再次遇到她们,他都应付巧妙,最后他们都成了熟悉的朋友。 这一晚,他在酒吧里和一群人喝到酩酊大醉,他不知道怎么回到家,也不知道怎么倒在床上,原本怎么醉,他都有一丝清醒,可这一夜,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于博雨头痛欲裂地醒来,奇怪地看着四周,屋子里依然干净清爽,没有到处一片狼籍的呕吐,自己一个人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身边也没有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于博雨舒了口气,觉得自己家里好像来了个童话里的田螺姑娘。 于博雨走出房间,他的田螺姑娘汪子墨听到动静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说:“博雨哥,你醒了,我先给你倒杯水。” 于博雨一口气把水喝完,然后上了卫生间,出来时,一碗热热的醒酒汤已经摆到了餐桌上。 于博雨真的被她感动,问:“你一直在这里么,这碗汤什么时候做的,怎么我一出来就是热的。你公司里,一定有很多事,不去可以么?还有,昨天夜里,我是不是。。。” 汪子墨嗔道:“我昨天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你都不接,你昨晚喝得太多了,我和你说话,你也不理。” 于博雨知道她有意不说出自己怎么帮他收拾的屋子,又怎么帮他换的衣服,“你白天找我干什么?”于博雨有些尴尬地问。 “浩赌场的事,都已经查清楚了。” 李石易走出“浩”,看到于博雨倚在车边等着他,看到他出来,微微一笑,李石易再一次被他的风采折服,于博雨在圈里,已经被传成神一样的人物,但第一次看到他时,他还是不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出众的人物,他是那样风姿绝世,又那样随随便便、潇潇洒洒,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大在意,但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不由得让人跟随他的思想、服从他,对他伏首贴耳。 于博雨为他打开车门,说:“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李石易知道自己现在险象环生、濒临绝境,汪子墨的调查如火如荼,每件事他都脱不了干系,水落石出之日,便是汪家对他恐怖的惩罚之时,而今天,于博雨,这个汪坤的义子,并被汪坤公诸于众的汪家新任主事人,有着让圈里人颤栗和赞佩的历史,在这个时候,让人把他叫出赌场,带着一种优雅的狂暴、平静的残忍,笑着给他开了车门,说:“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石易有些晕眩,但于博雨的笑容里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坐了进去。 车子七拐八弯,走了好久,来到一个荒瘠的地方,面前是一个突兀的厂房,于博雨带着李石易走了进去,李石易在门口迟疑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进了门。 里面非常阴暗,只有微弱的灯光,走廊曲曲折折,尽头的一个房间,紧闭的房门外,几个人见于博雨进来,一齐站了起来,但只是点头打招呼,没说话。 李石易的额头起了细密的汗珠,恐慌像雾一样泛起来,于博雨这时回头看他,眼里闪现出清浅的玩味之意。 见他站着不动,于博雨将他拉到一块嵌在墙壁的玻璃前,从玻璃向里看,里面是一个灯光明亮的房间。 李石易知道这是块里面看来是个镜子,外面是个透明的玻璃,只能外人向里面看,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外面,他定了定神,向里看去。 屋子里陈设简单,却有一个狂暴到极点的人,拍桌打凳,咆哮呼喊,几乎将屋顶掀翻,他偶然甩着凌乱的头发脸孔朝向外面,让李石易看清了他的脸,顿时几乎停止了呼吸。 心飘匆匆地难着一物,他定睛看了又看,当最终确定那个人是谁时,心中百感交集、悲欣交错,他看向于博雨,于博雨审视他,脸上依然是那种轻浅的玩味神色。 “他。。。” “不错,他没死,一切不过是个他们给你做的局。” 李石易眼前一黑。 本地帮派林立,藏龙卧虎,汪家在此地虽然势力不可小觑,但属于闷声发大财那种,并不急于显山露水,但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浩赌场源源流入的财源,让其中一个势力庞大的帮派眼红,起了觊觎之心,但汪坤和李石易防范周密强硬,他们迟迟不能得逞。 噩梦起于三个月前一个夜里,李石易的女儿红玉哆哆嗦嗦地给他来了电话,让他到一家酒店去一趟,李石易到时,发现一个男人躺在地下,浑身鲜血淋漓,已经气绝身亡。李石易定睛看去,他认识那个男人,是那个帮派老大的亲侄子。 这时外面响起了急骤的敲门声,李石易连忙拉着女儿从窗户逃离了酒店。 李石易的女儿是个大学生,那个男人叫罗克,两个月前就纠缠她,一副流里流气的样,要多讨厌有多讨厌,让她总是躲着走,这一天她本来接到女朋友的电话,让她到酒店,结果去到那,就看到这个罗克,罗克拿把刀威胁着想强暴她,两人撕扯之际,她失手把他杀死,现在看来,当时的场景都是设计好的,罗克的浑身鲜血也是假的,只不过当时李石易被外面安排好敲门的人惊走,未及细看,而对方后来假传消息,让李石易以为那个罗克已经被她女儿杀了。 第四十九章 汪子墨的锋芒 第四十九章汪子墨的锋芒 罗克的家族姓索波诺,家族里的人被人杀,李石易的女儿被索波诺黑帮下了追杀令,不同于白道追捕,黑道的追杀令,她即使躲到天涯海角,小命依然朝不保夕,李石易正想求助汪坤的时候,对方向他传了话,让他去谈谈。谈判桌上,对方说只要李石易能够里应外合,把“浩”最终送到索波诺帮派手里,就可以饶了他女儿。 李石易也知道,即使是汪坤,能保得了他女儿一时,也保不了一世,毕竟是人家老大的侄子死了,为了女儿的命,他答应对方的要求。三个月来,他辞掉了一些忠心耿耿的老员工,换了一批对方帮派的人,浩,已经逐渐被居心叵测的人占据。 于博雨站在窗前抽着烟,背对着李石易,李石易看不到他的表情,待李石易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于博雨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有淡淡的烟草味消散在空气中。 过了一会儿,于博雨说:“向汪坤提醒浩出问题的人,是你吧?” 李石易听了这话,脑中一片空白,半晌苦涩泛起,凄凉地笑了一下:“于少爷真是精明练达、洞若观火,我受汪爷一辈子推心置腹厚待,就这么背叛他,把他的心血拱手让给别人,总是心里不落忍,所以就想给他通个风报个信。” 于博雨回头看他:“你知道汪家查清一切后你会有什么下场么,为什么还要报信?” “我受不了良心的折磨,其实我也不想让你们知道是我报的信,一切水落石出之时,随便你们处置,可你竟然猜到了,尤其今天你还这样费心安排,让我亲眼看到女儿受到冤枉,从此之后,她总算可以轻松度过余生,就凭这一点,我就是死了也满足了。” 于博雨回过身坐在沙发上,说:“李经理何必说得这么严重,汪爷说了,你以前一直对汪家忠心耿耿,这次也是因为救自己的女儿,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说以前的事都继往不咎,只要你以后好好干,汪家仍然信任你。” 李石易心里如重锤猛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于博雨,半晌,眼里流下泪来,腿慢慢软倒,跪在于博雨面前,于博雨连忙起身扶他,说:“你不要这么激动,要谢也是谢汪叔,你以后好好替他效力就行了。” 李石易颤抖地推开他的手,依然瘫跪在地,声音嘎哑地说:“汪爷他不是这样的作风,他这一辈子最恨人背叛他,子墨小姐也没有这样的气度,一定是你,向他们求了情,不但饶了我这条老命,还连处罚也没有。” 于博雨摇头,“这些都是汪家的产业,我说了不算的。” “你说了怎么不算,汪爷对你的倚重我们谁都能看出,大小姐更是对你言听计从。。。”李石易老泪纵横,“总之一句话,于少爷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于博雨无奈,一边将他扶起,一边说:“你为人忠直又能干,汪家的确需要你,你以后不要再犯糊涂了。” 李石易擦掉泪水,连连点头,“于少爷,以后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于博雨说:“那好,现在我让你不动声色,保持浩的现状,不要引人注意,你能做到么?” 李石易脸上的疑惑一闪而逝,马上说道:“好的,没问题。” 于博雨本不愿直接插手这件事,当汪子墨把所有真相告诉她后,他将自己的想法对汪子墨说了,然后让她自己斟酌处理。 汪子墨这次却斩钉截铁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参与其中,她说自己进这行不久,就遇到这么凶险的事情,而且是在异国他乡,如果没有于博雨的亲身支持,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汪子墨一改在他面前惯有的温顺乖巧,眼里闪出尖锐的锋芒,她说:“博雨哥,当初你可是在我爸面前跪在地上,发誓要一生一世保护我,我现在面临如此险境,你却想置身事外,时间没过多久,当初的誓言,你就完全忘了么,而且,我不同意对李石易网开一面,所有的事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你想接着用他的话,可以,你是我爸的干儿子,你有权利决定他的命运,但你必须自己和他说清楚。” 于博雨道:“子墨,汪家将来始终都是你的,我不想随便插手,所有的步骤我已经和你说得很细,你觉得合理,照做就是,至于李石易,他是被逼的,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小人,如果你亲自放过他,他会一辈子感激你,你不是又多了一个可以倚重的属下么。” “我不管,”汪子墨冷冷地道:“于博雨,你当初认我爸做义父的事,你全忘了么,这么长时间,你没和爸爸主动联系过,连个义父也不叫,千方百计想撇清和汪家的联系,可你想忘,我和爸爸可没忘,你既然已经认了,现在就是汪家的干儿子,是我的干哥,是我们汪家的一分子,汪家的事,也是你的事,你不参与不行,至于李石易,他效忠谁都一样,反正你也是我们汪家的人,而且我现在,的确不爱看他那张脸,所以这件事,于情于理,你必须从现在起全程参与。” 于博雨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原本以为汪子墨和汪坤性格完全相反,现在看起来,其实虎父无犬女,她的强硬,和汪坤如出一辙。 汪子默逼问他:“博雨哥,你想做个出尔反尔的人么?” 于博雨投降,“我怕了你了,你真是个暴躁的小母狮子,好,我帮你解决这件事。” “不是你帮我,是你做为汪家人,总负责整个事件,我只是辅助。”汪子墨盯着他道。 于博雨挑挑眉,无奈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答应你。” 汪子墨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又恢复了那个乖巧小女子的形象,于博雨不由得苦笑着看着她,摇了摇头。 第五十章 优雅的狂暴 第五十章优雅的狂暴 罗克本来在外国吃喝玩乐,却被人一棍子打懵,关到了这个房间里,自始至终,他连被谁绑了也不知道,除了一个小窗每天给他送饭送水外,他只看到一个绑架者的手,却连对方任何人的脸也没见到、任何人的说话声音也没听到过。 从温柔乡里被关到这个见不到人的房间,罗克很难不暴跳如雷、度日如年,其实只是过了两三天后的一个夜里,外面响起了爆豆一样的枪声。原来是索波诺家族的人听到了密报,前来营救他。 枪战很快结束,绑架他的人多数逃之夭夭,现场留下了一具被枪杀的尸体,绑架他的人个个蒙面,当索波诺家的人扯下那个尸体的面具时,罗克发现认识他,他是索波诺家族最大的对手莫洛家族的打手。 一场暗黑势力的血腥对决开始了。 莫洛和索波诺家族的势力范围犬牙交错,平时就小冲突不断,于博雨隐居幕后,不动声色地安排,为他们的矛盾推波助澜,同时,“浩”则是一片平静,好像汪家族对内部的情况茫然不知的样子,依然任凭外人肆虐,因此谁也想不到,置身事外、波澜不惊的汪氏家族,其实就是造成这场血腥仇杀的幕后操纵者。(..info) 节奏掌握得有条不紊,当两个家族矛盾几乎白热化的时候,于博雨派人绑架了索波诺家族的侄子罗克,然后再绑了个莫洛家族地位不高但索家族成员都有印象的一个打手,暗地里给索波诺家族通风报信,在他们攻入的当晚,那个打手被当做人肉盾牌,让索家的人给杀了,而汪家的手下早已逃遁得无影无踪。 证据确凿,莫洛和索波诺家族的仇恨迅速公开化,索波诺家族的老大还算是个老奸巨滑的人,开始一直压着,想弄得清楚明白,不过没几天,就被人当街射杀, 射杀索老大的人,是汪家的人,莫家还在犹豫,他们也顾虑两派火拼的后果,而时间一长,必然横生变故,一环扣一环,于博雨适时地揭开了魔盒的盖子,而这个剑拔孥张的关键时刻,谁也不会怀疑索老大的死,不是莫家所为,于是血腥仇杀、帮派火拼,像一座骤然喷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 而汪家,此时却可以气定神闲地清理门户,让浩赌场恢复应有的秩序。然后就是好整以暇地喝茶看戏,坐等尘埃落定的时刻。 一场剧烈的帮派火拼,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两个家族中多人被杀,多人被关进监狱,给了其他家族渔利的机会,两大家族的势力范围迅速削弱和缩水。 汪家并不是获利最大的家族,作为东方人,于博雨深信枪打出头鸟的古训,他更喜欢韬光隐晦,在这场暗战中,汪家最后得到了索波诺家族一个比浩规模更大的赌场的控制权。索波诺家族给汪氏家族带来的危机,最终不但一败涂地,还倒送了汪家一个更大的财源,尤其是最终,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操纵了他们的惨败结局。 汪家手下对于博雨敬服得五体投地,汪子墨更是把新收的赌场命名为“博”,说是取了于博雨名字中的“博”字,并让于博雨做最大的股东,于博雨坚持不受,说他不过就是帮忙,汪子墨不高兴了,给他爸爸打电话,汪坤在电话里对于博雨一顿训斥,说他总是想置身事外,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汪家的人,总是想从汪家抽身,根本没把他这个义父放在眼里,于博雨布了这么大的局,化解汪家的危机,最终却被汪坤训到狗血淋头,禁不住哭笑不得,不得已,他答应了汪子墨的条件。 放过李石易再次证明了于博雨决定的英明,他从此更对汪家死心塌地,而且极其精明能干,经营赌场的能力堪称炉火纯青,不但很快整饬了“浩”,让它步入正轨,而且对新收的“博”,也快刀斩乱麻,让它迅速成了汪家滚滚而来的一大财源。 这场生死搏弈,于博雨不声不响、不失一兵一卒,隐居幕后,就导演了两大家族的空前火并,让汪家从强梁的觊觎中成功反失为得,从那场火并以后,帮派重新洗牌,汪家从原来的退居外围,隐隐成了一方诸侯。 最重要的是,他做得完全不留痕迹,让这场大火并的起因,成了各帮派永远不知道真相的迷团。 汪子墨组织了一个小规模的庆功会,娶会完以后,夜已经很深了,汪子墨有些薄醉,因为娶会的地点离他们的家也不远,汪子墨建议和于博雨两个人走回家,权当散步。 夜色阑珊,天空星月浩渺,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黯淡的路灯照射下两人的影子,随着他们慢慢地向前走着,无声地变幻着长短。 汪子墨说:“博雨哥,我上学时候从没想到会像今天这样,能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么一起散步,那时候,你从来没有注意到我,总是和学校最风光漂亮的女生在一起。” “不过是一起玩玩而已。”于博雨回答,这个话题引不起他的兴趣,这轻柔的夜色撩动他心里隐秘的一个角落,他入神地看着地面上那忽长忽短的影子,抬起头来,远方黯淡灯光掩映下的无边夜幕下,一个飘渺的影子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心又隐隐地揪痛起来。 “你离开香城有八个月了吧。” 于博雨默然不语。 “我发现你有一阵子没喝醉了。” “那种情况喝醉的话,会误事的。” “工作是否会转移你的情绪。” “我不过是想帮忙而已。”于博雨淡淡地说。 “你以后要负责管理汪氏的产业。” “我不想管,其实老实告诉你,我当初好不容易脱了身,现在不想再一头扎进去。” “总比你每天喝得烂醉如泥好。” 于博雨失去了耐性:“子墨,我只把你当妹妹,你最好不要过于干涉我的私生活。” “博雨哥,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第五十一章 致命的软肋 第五十一章致命的软肋 于博雨愣住,片刻说道:“我不是个好的恋爱对象,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男人。” “我不想再恋爱。”于博雨淡漠地说道。 “你到现在还是忘不了她么?” “我看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好了。”于博雨说完就要走下人行道。 汪子墨拉住他,强迫他看着她:“你们分开这么久,她伤害你这么深,你还是忘不了她么,你除了她,这一辈子就不想要别的女人了么。” 于博雨一把甩开她,口不择言道:“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我不是小孩子,我只比你小几岁。”汪子墨盯着他。 于博雨抓住她的肩膀:“听着,汪子墨,在我眼里,只把你当妹妹看,别的什么感觉也没有,你不用想那些了,不然会耽误你的。” “可我喜欢你,我从小到大只喜欢你一个人,于博雨,你到底想怎么样,”汪子墨喊了起来:“你想为她孤身一辈子么,你这么恋着她,可她根本不在乎你,你知道她离开你后过得怎么样么,你知道她和你分手得到了什么么?!” “你不用说,我不想听。”于博雨立刻松开手后退。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你们分开后,她和于潇雨搬回你的父母家,于潇雨提拔她当了公司的副总,还给了她于氏四分之一的股份,她现在帮着于潇雨把于氏经营得有声有色,两个人出双入对,谁看了都觉得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你闭嘴!闭嘴!”于博雨大叫,心痛和绝望泛滥成灾,他只想逃离,跑下人行道,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 “她怀孕了,怀孕两个月,当然不是你的骨肉,因为你已经离开她八个月了。”汪子墨大喊,她的话像咒语一样如影随形地随风进入他的耳际。 到了地方,于博雨踉踉跄跄地下了车,喉头一咸,一口血喷到草地上,上了楼,他捡起丢在房里的手机,上面有一个熟悉的号码,显示了无数的未接电话。 颤抖地按了接通,几声铃声过后,电话里传来那个让他心痛刻骨的女人的声音:“于博雨,是你么?” 严露瑶说:“于博雨,我知道是你。” 于博雨没说话。 “你等我好么?”严露瑶说。 “等你什么?”于博雨问。 “等我能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严露瑶的话语哽咽了。 难道是因为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才激动、才哽咽,为什么于博雨总觉得严露瑶的反应是爱他的,却最后总是被她伤到心力交瘁、痛不欲生。(..info好看的小说) 平静了一下,于博雨说:“严露瑶,我很想你,你想我么?” “我也是。。。”严露瑶泣不成声。 “我爱你,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有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会觉得其他人只是浮云而已,我就是这样爱着你,你呢,你爱我么?” “我也爱你,这世上我只爱你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伤我?”“我。。。我没办法。” 于博雨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还是老问题,你没办法和我在一起生活,因为你的负罪感。” “不是因为那个。。。。。” “那因为什么,又有什么新问题了么。” “于博雨,我答应你,只要你等我,我总有一天会到你身边来的,只要你等我,身边不要有别的女人。” 于博雨笑了一下:“你的要求还真苛刻,让我没有别的女人,那你呢,每天夜里,你和于潇雨是不是在一个床上睡觉,你们做。爱么?” 严露瑶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回答我啊,你们做。爱么,几天一次,还是一天一次,我们兄弟俩谁能让你更满足。” “你别说这个了。”严露瑶带着哭腔说。 “他抚摸你的身子了么,他亲你的嘴唇了么,他进入你的身体了么,你是不是每个夜里都一丝不挂地躺在他怀里。” “你别说这个了!”严露瑶崩溃般地喊。 “你和我分开,是为了于氏的产业么,于潇雨给了你于氏的股份,让你实现了成为一个女企业家的梦想么?” “不是因为这个。” “和我在一起,你就得离开香城,我们就得重新创业,因为我不能给你这些,所以你才离开我的么?” “不是因为这个。” “你怀孕了是么?” “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这些都是真的了,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要我等你么?!” “我知道,这事。。。很不合理,可我真想。。。让你等我。”严露瑶声音嘎哑地说。 “等你多久?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还是一辈子?” “原本不需要那么久,可我。。。现在有了孩子,我也不忍心打掉他,不过多说两三年,我就会。。。”她说不下去。 “两三年,你就会怎么样,你怎么不说下去了,”于博雨凄凉地苦笑,不能自已,“你以为我还会信任你么!你又在耍弄我是不是,你以为我有几条命,让你这样反反复复、入骨入心地伤了又伤,你真是想置我于死地不可么,这几个月要是没有运气,我早就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你现在又有新花样了么,你想报复我还没报复够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 “于博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好想将你碎尸万段,”于博雨的话如在滴血,“然后将你的心脏完整地挖出来,看看坚硬到什么样,能把人伤害到这种程度,害到死去活来。。。” “于博雨。。。”严露瑶泣泪横流、痛哭失声。 于博雨关了电话,他觉得自己真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于博雨痛苦至极,第二天再度变身为那个杀手,这次他仍然得手,但和对方的保镖狭路相逢,双方互射的那一瞬,他打中了对方,却没有躲过对方的子弹,是因为心太空还是太沉重?还是根本不想躲?汪子墨的消息和与严露瑶的通话,让他彻底绝望,本能再也救不了一颗死了的心,子弹洞穿于博雨的肺叶,他倒在地上,胸口血流如注。 第五十二章 只愿凄凉厮守 第五十二章只愿凄凉厮守 那个保镖摇摇晃晃地向他走过来,想在他脑袋上再补一枪,枪声响起,却是保镖眉心出了一个小洞,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慢慢地倒地身亡,汪子墨拎着一把手枪出现在保镖身后,她把于博雨拖拽上车,在警察和对方打手到来之前,绝尘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上,她卸掉于博雨脸上的伪装,把于博雨作为受到流弹误射的路人送进了医院。 于博雨伤势极为严重,漫长的手术过后,他依然昏迷不醒,挣扎在生死线上。 在于潇雨的父母家里,严露瑶不得不与于潇雨保持表面上的相敬如宾,她没办法在他父母眼皮底下,仍然对他冷若冰霜,在所有外人面前,于潇雨对严露瑶都体贴入微、呵护备置、忠诚专一,是一个标准的模范丈夫,同时他给了严露瑶他所掌握的公司股权的一半,让她参与公司的管理,而且对她完全放手和信任,严露瑶的商业知识和才能得到极大发挥,不久就成了香城赫赫有名的商界女强人,他们夫妻成了人人称羡的名流伉俪。 表面的风光掩饰不住内心的空虚,如果一个人没有感情的话,或者说没有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也许严露瑶应该是世上女人羡慕嫉妒的目标吧,她似乎有了一切,金钱、事业、地位、美貌、完美的老公,这几乎已经实现她少女时所有的梦想。(..info无弹窗广告)第二天他们夫妻在晚宴上,有一个女人满脸艳羡地说:“我真是羡慕你,你是上帝的宠儿,拥有了女人想要的一切,你一定非常幸福吧?” 还在淡然微笑的她竟然有些迟滞,于潇雨注意到她的异样,及时叉开话头。 严露瑶突然很想哭,她独自来到了阳台上,曾经有一个男人在这里独自抽烟,她仿佛看到烟头微弱的火光一明一暗,可是多少次从梦中醒来,多少次恍惚中宁神,那个人都不见踪影,最爱的人在某一天忽然消失,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她的身边少了一个人,心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空洞。那些浮世光华只是一层薄得透明的纸,填充不了她仿佛一个人在旷野上茫然无助的栖惶和痛彻心扉。 于潇雨站在阳台门边,他不能上前,也不能碰她,因为她此时看到她,只会是仇恨刻骨。他对她不是真正的爱,也不是真正的怜惜,自从经历过季小昭那惨烈异常的移情别恋和自杀结局后,他的心里就再也没有这些人性中温柔的情感,严露瑶之与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像一个人偶然间得到稀世珍宝,与万千人中他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人,虽然她看不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也看不到他对她细微的心思,但他不在乎,用一辈子的时间,他只要把她锁在身边一生一世,终有一天她那个男人的爱会淡,对他的恨也会淡,或许有一天她终于能回应他的心事,即使不能,等她做他的妻子终老的那一天,他就拥有了这个女人。 严露瑶正在浴室里沐浴,浴室墙忽然响了一下,她回头看去,发现张清出现在面前。 赤裸的身子被他看在眼里,严露瑶惊恐地几乎要喊出来,张清用手指比在嘴上,做了个让她别出声的手势。然后拿过一个浴巾扔给她。 “对不起,”张清看着连忙用浴巾围住自己身体的严露瑶,“时间实在太紧,我不得已只好到这找你。” “出了什么事?” “于博雨。。。他受了重伤,现在在抢救、生死未卜。”张清轻声说道。 严露瑶的脸登时失去了血色,她站立不稳,张清连忙上前扶住他,看到她潸然泪下。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去穿好衣服,我们从这里下去,我的车在下面,要快点赶到机场,飞机就要起飞了。” 严露瑶跑到卧室,穿上衣服,手止不住颤抖,泪水不停地流,然后跟着张清,从暗道跑出去,坐上他的车,张清迅速发动汽车,汽车风驰电掣般向机场驶去。 严露瑶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于潇雨打来的,严露瑶接了电话,于潇雨厉声问:“你到哪去了?” “于博雨他受伤了。。。在抢救,我要去看他。”严露瑶声音不稳地说。 手机没了声音。 飞机飞过千山万水,几小时后,他们赶到了抢救于博雨的医院,于博雨的手术已经结束,他被推到深切治疗室。 汪坤、汪子墨都守在那里,于博雨手术后几小时过去了,仍未苏醒,而且发起了高烧,看到医生护士快速地出出进进,气氛极度紧张,张清拉住一个正在小跑的医生问,他说一句:“很危险。” 严露瑶腿一软,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回头一看,竟是于潇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医生各种治疗药物和仪器用上,抢救了一小时以后,一个医生走出来,对他们说:“病人的热度降下来一些,不过仍然是危险期,最主要的是他求生意志不强,这个就很麻烦。” 张清说:“我看他的嘴在动,他在说什么?” “他一直在念‘严露瑶’这三个字。” 严露瑶咬紧了嘴唇,张清一把把她拽过来:“他在说他的爱人,她就是严露瑶,如果让她进去和他说说话,相信对他的抢救会有帮助。” 那个医生思忖了一下,“好吧,现在仪器和药物已经都用上了,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了,如果她能帮助到他,那就进去吧。” 严露瑶进了病房,看到于博雨躺在病床上,浑身插了许多管子,眼睛紧闭,脸色潮红,几个月刻骨铭心的思念,再见到他时,他竟然这样挣扎在死亡线上,内心的绝望和哀伤如翻江倒海,她走到他的病床边,再也站立不住,慢慢瘫跪在地,把脸伏在他的手上,泪如雨下。 呼吸很微弱、心跳也微弱,只有身体的热度高得惊人,他喃喃地说了声:“严露瑶。” 严露瑶抬起泪眼,看着他:“于博雨,我在这里,你活过来好么,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第五十三章 分飞 第五十三章分飞 她泣不成声:“这几个月里,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度日如年,这世界要是没有你,就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你让我。(..info)。。怎么活得下去。” “我爱你,像你爱我一样爱你,我现在,就是为了你活着,所以你千万不要死,不要就这样死了,求求你。”她说得撕心裂肺。 心跳显示器上微弱的电波突然跳动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系列跃动的曲线,医生和护士迅速围了上来,于潇雨进来将严露瑶扶了出去。 一个医生经过他们时说了句:“很好,他现在心跳正在恢复。” 汪坤、汪子墨、张清,看着玻璃窗里心跳监视仪那波动的曲线,不由得都湿了眼眶。 手指轻抚她的面颊,严露瑶从恍惚中醒来,看到于博雨温柔地注视。她泪眼迷离,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两人就这么深情凝望,虽然流年似水,浮生已过千山路,但爱一如往夕,没有一丝消减。 门轻响一下,于博雨眼神抬起,于潇雨走了进来:“博雨,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已过了危险期。”他平静地看着他:“你大嫂这两天一直在照顾你,可她有了身孕,我担心她的身体,现在得带她回香城,你要好好保重。” 于潇雨抱住严露瑶的肩,将她从病床边拉开,于博雨无力抓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指一点点分开,她被于潇雨拥着慢慢离远,他的眼睛追随着她,眼神伤感、凄楚、不舍,严露瑶一直回头看着他,眼中悲伤欲绝。 门轻轻地关上,又只有他一个人,于博雨的心又一次空落下来,刚才那浓酽的款款深情,原来依然是一场梦。 于潇雨不由分说将严露瑶带出病房,严露瑶挣扎,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要有太激烈的动作。” 汪坤、汪子墨和张清站在病房外面,将一切看到了眼里,张清再也忍耐不住,向他们走过去,汪坤喝道:“人家小夫妻的事,你用不着管。” 张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听命,依然奔了过去。 于潇雨一直走到楼梯口才放开她,严露瑶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是你亲弟弟啊,不可以再等几天么?” 于潇雨:“我当然担心他,不然我不会急忙来到这里,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危险了,所以我现在更担心你,你这两天不眠不休的,我担心你动了胎气,我们还是赶快回到香城检查一下好。” “我没有事,我没什么感觉。”严露瑶激动地说。 “有感觉你也觉不到,你现在就是除了他你根本想不到孩子。” “再等两天,行么?”严露瑶眼里闪出泪花,求道。 “再过两天,我看你要旧情复燃了。”于潇雨阴沉地说道。 “用不着复燃,因为一直没有熄过。”张清站在一边,这时懒洋洋地插言。 于潇雨瞪了他一眼,拉住严露瑶的胳膊,“快走,磨蹭什么?” 严露瑶泪水纷飞地想摆脱他的掌握,却怎么也挣不脱。 张清再也看不下去,说道:“严露瑶,你只要说一句话,我可以帮你解决任何事。” 严露瑶泪眼婆娑,犹豫不决地看着张清,又看着阴沉的于潇雨,终于没有出声。 于潇雨拉着她下了楼。 张清无计可施,内心郁闷得要爆炸,他猛地一拳打在了墙壁上,指骨几乎都要断裂,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汪子墨走进于博雨的病房,于博雨在漠然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听到她进来,他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她。 汪子墨在他床边慢慢坐下来,她看着他,泪水盈眶,“博雨哥,你终于没事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于博雨说:“子墨,谢谢你救了我。想不到我带累你做了这么多的事,而且。。。你是不是第一次杀人。” 汪子墨强笑道:“博雨哥,你忘了我是谁的女儿,又是出生于什么样的家族,这种事,早晚都得发生吧,你不用内疚的,还有整件事,我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于博雨看着她,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汪子墨小心地接着说:“你大哥和。。。大嫂已经离开这回香城了,他说她怀孕了,怕她出什么差错。” 于博雨平静地注视她,眼里波澜不兴。 汪子墨轻声说:“博雨哥,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和严露瑶,有情没缘分,还是把这份情。。。放弃了吧。” 于博雨凄凉入骨,半晌,心里长叹一声。 第五十四章 第二对兄弟 第五十四章第二对兄弟 产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一个护士走出来,对门外等候的于潇雨一家人说:“生了,是个男孩。” 于潇雨激动得不能自己,他抓住于志龙的肩膀,说:“爸,我也有儿子了!” 于志龙微微皱眉,于潇雨才觉得自己失言,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疑惑的柳楚云,他忙俯身抱起已经噘起嘴的小辉:“小辉,你有弟弟了,你喜欢不喜欢。” 小辉噘嘴说道:“爸爸,你以后会不会只喜欢弟弟,不喜欢我了。” 于潇雨笑道:“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们俩都是我的孩子,我都一样喜欢,等会我给你买个大大的礼物,祝贺你当哥哥了,好不好?” 小辉开心起来,“好,我要。。。” 于潇雨说:“一会儿我带你去买,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 他轻刮了一下小辉的鼻头:“你当哥哥了,以后可不准欺负弟弟啊。” 柳楚云从他怀里接过小辉,说:“你快去看看小儿子吧,真是的,小辉生下来时也没见你这么高兴,难怪他会吃醋。” 于潇雨尴尬地笑笑,终于忍不住,转身快步走向了严露瑶的病房。 柳楚云看着他的背影,对于志龙说:“我看着潇雨从小长大,还从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于志龙两年来身体好转,除了仍需要坐轮椅,已经可以正常说话,此时,他表情复杂,低头轻抚小辉的头发,对他说:“小辉,你以后可要和弟弟好好相处,要爱护弟弟,知道么?” 小辉眨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说道:“爷爷,你放心好了,我也喜欢小弟弟。” 于志龙看着那双和于博雨一模一样乌黑的眸子,不由得心中酸楚。 柳楚云气道:“你们爷俩这都说的什么话,小辉是个善良孩子,一定会对弟弟很好的。” 于志龙看看她,心里叹息一声,对小辉慈祥的笑笑,伸手将小辉抱到腿上,“走吧,我们去看小宝贝长什么样。” 于潇雨走进严露瑶的病房,严露瑶疲惫地躺在病床上,新生的婴儿正在摇蓝里熟睡,于潇雨在严露瑶的额上亲了一下,柔声说:“你辛苦了。”然后注目看他的儿子,只见他五官精致,漂亮异常,旁边的护士笑说:“我接了这么多年的生,真没见过刚生出来就这么漂亮的婴儿。” 于潇雨掩饰不住心里的狂喜,他看着他的孩子,疼爱到了心尖上,只觉得一生一世似乎也看不够。 喜不自禁对严露瑶说:“谢谢你,为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严露瑶没有说话。 看着她淡然的眼神,于潇雨心往下沉,对她说:“你看他多招人喜欢,小辉长得像他爸,小童长得更像你,你看,他多好看。” 严露瑶沉默不语。 于潇雨盯着她道:“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可不要不喜欢他,不要厚此薄彼,他也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你是他的亲生母亲,要爱他,和爱小辉一样,知道么!” 严露瑶平静地看着他,说:“我给你生了这么一个完美的孩子,从此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儿子,有了自己的心头肉,你要怎么感谢我?” 于潇雨激动地说:“你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 “我要你放我和小辉离开。”严露瑶目光澄澈地看着他。 于潇雨慢慢站起来,阴鸷狂野的光芒从眼里闪出,心痛入骨,他忽然一挥手,重重地搧了严露瑶一个耳光。 严露瑶的头被打得重重甩过去,脸上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她迅速捂住了脸。 于志龙、柳楚云和小辉此时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楚云惊怒交迸,连忙跑上去扶住严露瑶,她怒斥于潇雨:“你发疯了么,你老婆刚给你生了孩子,你就这么打她!” 她拿开严露瑶的手,看到红肿的掌印,心疼得又气又急,不由得又骂于潇雨:“你平时对她宝贝得什么似的,怎么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对她动手,你中了什么邪?!” 于潇雨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阴沉,他看着严露瑶,一言不发。 小辉看到平时一向和蔼的爸爸此时像变了一个人,沉郁恐怖,又看到妈妈被打,眼圈不由红了,几乎要哭出来。 严露瑶看到婆婆又气又心疼的样子,又见小辉脸上惊恐得用力忍住要哭的小脸,忙强笑道:“妈,我没事,小辉,你过来,让妈妈抱,让你看看小弟弟。” 小辉跑上去投入到严露瑶的怀抱,眼泪终于滚出来,他用小手抚摸严露瑶的脸,说:“妈妈,你的脸怎么了,疼不疼?” 严露瑶抱住他,握住他的小手,含着眼泪安慰说:“不疼,没事。” 小辉离开严露瑶的怀抱,跑到于潇雨面前,抓住他的腿摇晃:“爸,我要你跟妈妈道歉,你平时不老和我说做错事要道歉的么,你今天做错事了,我要你和妈妈说对不起。” 于潇雨看着他稚嫩的小脸,心软下来,轻抚他的头发,他看着严露瑶,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于志龙面沉似水,对于潇雨说:“潇雨,你跟我出来。” 父子来到走廊,于志龙沉声问:“从你们搬回家后,你不是一直没有再打过她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又犯毛病?” 于潇雨心痛如绞,说:“爸,我没有打人的毛病,可严露瑶。。。她总是让我忍不住动手,我不明白一个人的心怎么会那么硬,这一年多来,我宠她宠得小心翼翼,她想要什么、想干什么,我都想尽办法满足她,可她刚才和我说,让我放了她和小辉,因为她已经给我生了孩子。” 于志龙听了也不由得黯然,沉默良久,他凝视自己的儿子,说:“孩子,我早和你说过,感情的事强求不来,而且越执着,伤得就越深,她想要的不是你,这么长时间,你对她多好她也感觉不到,你又何苦呢?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和她分开么?以你现在的条件,就是天仙下凡,你也能配得上,何必一定要纠结于这段感情呢?” 第五十五章 黯然神伤 第五十五章黯然神伤 于潇雨垂下眼帘,一会儿,他抬起眼,眼神空空落落,说道:“我也想放下,可总是既舍不得,也放不下。.info[]” 小辉扒在摇蓝边,惊奇地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柳楚云和他一起看,孩子已经醒了,小辉伸出手去,婴儿的小手立刻握住他的小手指,小辉开心地笑了,抬头说:“妈妈,奶奶,原来弟弟这么好玩啊。” 柳楚云笑着逗他:“他这么小,你以后会不会欺负他啊。” 小辉摇摇头,认真地说:“不会啊,我喜欢弟弟。” 柳楚云把孩子抱起,放在了床上严露瑶的怀里,严露瑶自生了他以后,并没有仔细看,此时,她感到了怀里那个小肉。团的温暖,低头看去,孩子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小手漫无目的地抓挠着,严露瑶怕他挠到脸,小心地抓住他的小手。 看着那无邪而稚弱的小脸,心里的柔情泛起,她轻轻地叹了声:“我的孩子。” 于潇雨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站在边上看着,柳楚云注意到他,对小辉说:“小辉,我们回家去给妈妈和弟弟准备吃的,好不?”小辉看了他爸爸一眼,点了点头,柳楚云拉着小辉走出病房。(..info无弹窗广告) 于潇雨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上,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说:“你也喜欢他,是不是?” 严露瑶咬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于潇雨又说:“看来小辉很高兴有这个弟弟,相信以后他们兄弟会好好相处,不会像我和博雨一样。” 严露瑶低声说道:“你和于博雨之间,完全是你在作耿。” 于潇雨淡然一笑,“你说的也许对,不过这病根也得从我那不寻常的成长经历来的,还有你的出现,让一切更加不可收拾。” 严露瑶忍不住恼怒地说:“你总是推责于人。。。” “你不是我,你不会理解。”于潇雨目光深邃,“你虽然生在普通家庭,但你从小得到的爱不会少,可我是在忽略中长大,最爱我的亲生母亲很早就离开我,而你,严露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珍视的女人。” “你有了自己的儿子,是不会真心疼爱小辉的,就让他离开,让于博雨这个亲生父亲去爱他吧。” “那你呢,你也会离开么,那小童怎么办,他的亲生母亲不是没有了。小辉你完全不用担心,为了你,为了博雨,为了我自己,都会真心对他好,因为我也打心眼里喜欢他。” 他俯身注视她:“严露瑶,我不会让你离开这个家的,生孩子之前不会,因为我爱你,生了我的儿子后更不会,我不会让小童像我一样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长大,以后我会更加不择手段地维护我的婚姻和家庭。” 轻抚她脸上被他打过的地方,他柔声说道:“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你,虽然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但还是让我感到了家的温暖,而且。。。”他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你让我有了小童,看到他,我的心真是被幸福填满,乖,听我的好么,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了,好好和我过这一生,至于博雨,下一世,我把你让给他,保证不再骚扰你。” 严露瑶眼里泪水流转,她抿紧了嘴唇。 于潇雨直起身靠在椅背上,平静地说:“其实,你也不用再想他了,博雨他已经有了新欢,就是汪子墨,汪坤的女儿。” 严露瑶的眼帘迅速抬起,激动地说:“你骗我。” 原来还是于博雨三个字能让她调动真实的情绪,心里轻叹一声,于潇雨说:“现在博雨在汪家地位举足轻重,仅次于汪坤,江湖上下,汪家上下,谁不知道,他将是汪家未来的女婿。” 严露瑶眼里现出癫狂的神色,说:“我不相信。” 于潇雨小心地把她怀里睡着的小童放回摇蓝,然后一把按住严露瑶的双肩,把她按躺到床上,他凝视她,眼中暗火燃烧:“你以为于博雨是平常男人么,他从小到大就让无数女孩为他痴情,你在于博雨抢救的医院没注意汪子墨的神情么,她对他钟情极深,恨不得替他承受一切,你那时心里只有你自己和博雨,只是没注意而已,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严露瑶想到在汪坤的别墅,汪坤也曾逼迫于博雨娶他的女儿,不由得心往下沉,再说话时,已然乱了方寸:“她。。。喜欢于博雨,于博雨未必喜欢她。” 于潇雨冷笑一声:“你以为一个男人爱你,就会永远爱下去么,你现在有什么权利这么要求他,他所有的一切都付出了,你最终却让他人财两失,他一个人恓惶度日,你这边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再痴情的男人也不会这么执着,更何况是于博雨这样出众的人,他还爱你是不正常,他移情别恋才最正常不过。” 他凝视她:“而且汪子墨的气韵风度、相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女子,和你这个有夫之妇、而且为别的男人生孩子的女人比,你想你们谁会更有优势?”他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他会选哪一个,你自我感觉不要太好!这世上只有你自己执迷不悟,你以为他也一定要和你一样执迷不悟么,经历了这么多,除非他是傻瓜才会还等着你。” 他俯身盯着她:“而且,他就是真的痴情到还等你,我也绝不会让你脱身的,所以你干脆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地做我于潇雨的太太。不过从现在看来,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你就别指望他了。” 严露瑶恍惚想起在医院看到的汪子墨,清秀飒爽,气韵夺人,非同一般,不由得一颗心沉沉地坠落下去,脑海里一片空白,心中黯然。 海外英国,于博雨接完了一个电话,看着窗外出神。 汪子墨走过来问:“谁来的电话,怎么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妈打来的,说严露瑶生了个儿子,让我看看能否回去参加孩子的百日宴。” “一年多以来,你好像从来没有回去过。” “我讨厌看到她大着肚子的样子。”于博雨漠然说道。 第五十六章 孤鸾去回 第五十六章孤鸾去回 汪子墨眼神黯淡了一下,“你和你妈说过,你不回家看望父母就是因为不想看严露瑶怀孕的样子么?” “于潇雨跟我妈说我犯了事才不回家的,不过刚才我告诉她,我已经没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么说你想回去了么。” “老实说我很想念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儿子。” “严露瑶呢?你现在对她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于博雨简短地答。 汪子墨激动地说:“我告诉你,你为了不看她怀着别人的孩子的样子,连家都不回,宁可让你父母望眼欲穿,你根本还对她念念不忘。” 于博雨平静地看着她,说:“是的,我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顺眼多了,她产后体型总是恢复得很快,上次生完孩子三个月,她就恢复了。” 汪子墨脸色顿时涨红,她爆发般地推了于博雨一把,怒道:“于博雨,你只要觉得她把别人的孩子生下来,就顺了你的眼么,你为什么总对她这么宽容,可你为什么对我就这么无情,我为你做了多少,你都不在乎么?” 于博雨说:“子墨,我这个做干哥哥的,也为你、为你们汪家做了不少事吧,这些时日,要是没有我苦心经营,汪家现在能升格成本地四大最有财力、最有势力的家族之一么,至于我们的关系,我真是一直拿你当妹妹,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清白的,没有发生过任何需要我负责的事情。” 汪子墨眼中闪出泪花,“博雨哥,原来你一直这么小心地和我相处,原来是为了怕对我负责任,我汪子墨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对你掏心掏肺的,可你从没把我放在眼里!” 于博雨小心地说道:“子墨,我正是把你当成亲人一样看,才一直劝你找个真心爱你的男人,不要和我纠缠了,我这人,内心千疮百孔的,根本不能再对任何女人付出真心,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不想害了你。” “你难道还想着她么,还是以后想一个人过一辈子。严露瑶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她恨你。”汪子墨恶毒地说,其实她已经从汪坤那里知道是于潇雨强迫严露瑶和于博雨分开,可她觉得这样更合自己的心意。 “她爱我,原来我怀疑过,可上次在医院,我确信这一点。” “她爱你,可她也恨你,这两者并不矛盾,爱恨绞在一起,你和她都弄不清,不过在上次她不肯和你一起走时,她就对她的一生做了选择。” 她盯视着于博雨:“你还想让她再选择一次么,你有把握她这次会选你么?你能再承受一次她还是不选你的后果么,每日烂醉如泥、自寻死路,那种生不如死的后果,你能再承受一次么?” 于博雨的心中沉重如石,他总是估摸不到严露瑶对他真正的感情,爱多还是恨多,可他总对她放不下,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像一个烙印一样,又像一根刺,烙在心上,扎在心里。 其实他对她,又何尝不是爱恨交缠。 凝视着窗外的玫瑰园,于博雨平静地说:“子墨,我和你的关系和严露瑶无关,我只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耽误下去,你这么出众的女孩,应该有个全心爱你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博雨哥,我觉得你和严露瑶一定没有结果,我会等你,等你能接受我的那一天。” 于博雨看着她,心情复杂,其实他说的为汪家做的事,不过想求个心安,和汪子墨为他所做的事,为他所用的心,根本不能比较,对她,他已经辜负得太多。 “博雨哥,我和你一起回香城,好么?” “好吧。”于博雨无法拒绝。 严露瑶和于潇雨正在敬酒,偶一抬眼,发现于博雨在远处注视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定睛看去,于博雨竟然真的坐在那里,他旁边,坐着汪子墨,隐隐的悸动过去,严露瑶的心被凄怆填满,原来他真的有了别的女人,一时凝住。 于潇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于博雨,见他和汪子墨相携而来,心中一宽,对严露瑶说:“博雨回来了,我们去打个招呼。” 他们走了过去,于博雨和父母坐在一桌,显然他已见过了父母,于志龙和柳楚云看他的眼神都惊喜交加,而他怀里抱着小辉,眼神爱怜无限。 看到他们过来,于博雨打个招呼说:“大哥。。。”看了一眼严露瑶,没有说下去,汪子墨适时接道:“大哥大嫂,恭喜你们。” 亲人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于博雨在那里耐心回答,严露瑶默默地坐在一边,抱着小童,汪子墨对她说:“这小宝贝真好看,长得像你。” “是啊,小童长得像我,小辉长得像他爸。”严露瑶看着她,目光澄澈。 汪子墨的表情瞬间有些发僵,然后尴尬地笑一下,周围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严露瑶看向于博雨,他注视她,目光沉凝复杂。 心中郁闷忧伤,必要的应酬过后,严露瑶借故离开大堂,到了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只有黯淡的壁灯亮着,一室柔红,严露瑶正要开灯,后面进来一个人,门关上,他从后面抱紧了严露瑶。 于博雨粗重地喘息,亲吻着她的脖颈、她的秀发,手指褪去她礼服裙的肩带,揉摩她赤裸的胸部,一支手臂搂紧她的小腹,血脉贲张,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严露瑶轻叹了一声:“于博雨!”一室浓情、氤氲欲沸,她几乎瘫软和融化在他那熟悉和渴望的怀抱里。 “我们时间不多。”他在她耳边喘息着说道。 “汪子墨和你是什么关系?”她猝然发问。 “现在还是兄妹。” 她离开他的怀抱,凝视他问:“下一步呢?” 眼里闪出锋芒:“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这是最后一次我问你,你到底跟不跟我在一起?” 眼里显出哀求的神色,“你再等我些时日。” 他逼视她,“你知道我在汪坤和汪子墨之间给你留下这个空间有多不容易么?你现在竟然还在变着法地拒绝我。” 她眼里闪出怨恨,“我们刚分开一年多,你就有候补的了么?” 于博雨激怒,说道:“你有什么权利说这话,你是做我的女朋友,还是妻子了,还是为我守身如玉了,你连别人的孩子都生了,我对你,也够痴心入骨了,不过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我告诉你,这次你要让我多等一分钟,立刻有人取代你的位置!” 心中酸涩、悲伤、绝望交织,她一抬手,打在他的脸上。 眼中怒火狂炽,他猛地将她推到墙上,双手从她的肩,移到她的头发,最后捧紧她的脸,她脸上的表情倔强和诱惑,在微红的光线中,如妖似魅,让他欲。火和怒火混乱交缠,她颤抖的樱唇像一个充满极致吸引力的陷阱,他看着她,无法自持地一点一点靠近,严露瑶的手臂蛇一样缠上他的肩,两个人的唇如电光火石般,就要碰撞在一起。 最后一刻,于博雨猝然生生地推开了她,他说:“你问我和汪子墨下一步是什么关系么,我们会成为情侣,就从这一刻开始。” 严露瑶的泪水如泉涌出,她抓住于博雨的衣袖,说:“于博雨,你不要。。。”话未说完,于博雨一把甩开她,摔门而出。 严露瑶倚着墙,失魂落魄般,一点一点地滑坐在地上。 于博雨走出房门,看到于潇雨走过来,他对他淡然笑一下:“时间很短,短到你不用担心会发生任何事。而且,我现在马上就会和汪子墨回英国。” “很好,”于潇雨点点头,“而且在你能叫出大嫂两个字之前,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再见面。” 于博雨看着他,一语未发,转身离开。 第五十七章 爱人的订婚礼 第五十七章爱人的订婚礼 半年之后,于博雨再度从英国来了消息,这消息是他的订婚请柬。于潇雨在一家人的饭桌上宣布了这件事,准新娘不是别人,正是汪子墨。 于潇雨带了全家一个不留地赶赴英国,机场,于博雨和父母拥抱,他抱起了小辉,声音都有点不稳:“你长这么高了!”回过头迎着严露瑶清澈的眼眸,他恭谨地叫了一声:“大嫂。” 严露瑶淡然地看着盛大的订婚典礼,汪子墨即温柔又美丽,看着于博雨的眼神爱意无限,于博雨和她熟悉的阴沉冷酷有很大不同,对准新娘阳光温暖,对每个人殷勤热忱,让人如沐春风,极为偶然的几次,于博雨与严露瑶的目光相接,严露瑶淡淡没有闪躲地迎着他,看到他注视着她的眼神里深处的冷,转瞬间他就移开目光,又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准新郎。 严露瑶喝了很多酒,却很难将自己灌醉,一如两年来她除了怀孕外的时间不断尝试的一样,喝酒只是增大了她的酒量,却麻醉不了她的神经,她喝得斯文优雅,因此没人注意到她喝了多少,于潇雨于父于母此时被女方家的亲朋围绕。严露瑶刻意躲避人群,来到露台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第二故乡的熟悉的空气,她此时忽然多么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到那个人,这样自己就会在这热爱的异乡成为如她一直预想的中产阶级,平淡而温馨地过一生,可是那个人把她的命运圈入他的狂风暴雨中,从那时起,她就成了一个提线木偶,在命运的漩涡中挣扎,却始终被人控制,无力解脱。 今天他在那好整以瑕地做他的新郎,满怀怜爱地对着他的新娘子,却怎么能知道自己为了他,两年里过着怎样的日子。 忍不住又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憋闷却丝毫没减轻,反而苦涩的滋味从心中慢慢向上溢出,严露瑶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一口,一根烟顿时燃到了一半。 “你学会抽烟了?”于博雨柔声问。 烟灰陡然一抖,飘荡到了夜空中点点火星。 苦涩涌到了眼眶,严露瑶又抽了一口,将那个滋味强行压下。 “离开我,你似乎过上了你一直想要的生活,施展才华的机会、辉煌的事业、安静的家庭,而且。。。你给于潇雨生了一个儿子,你们应该处得不错。” 女人默默无语,黯淡的灯光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夜色勾勒出她精致的侧影。 “你知道么,我第一次离开你、离开香城后,一直在等你。。。。”于博雨的话语在沉静的月色下显得有些悠远,“无望而不由自主地等,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不知等了多少时日,可理智却总是时常浮上来告诉我你根本不会来,一想到这个,我就心痛欲裂只想一死了之,离开香城我马上去当了个杀手,觉得自己简直是等不迭地去送死,我接最危险的别人不愿不敢接的活,可每次却总是能化险为夷,结果每次我却只是感到失落,全然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 “你总是干这些犯罪的事。”严露瑶突兀地说。 “是啊,”于博雨笑一下:“也许我天生就有犯罪基因吧,做杀手也做得那么命长。直到半年多后的一次,终于有一颗子弹击穿了我的肺叶,在生死线上挣扎,昏迷时我好像看到你在向我招手,我想你终于能接受我了,很高兴地向你奔过去,结果你真的来了,陪我度过死亡之旅,然后依然离我而去,让我还是孤单一人活在这世上。汪子墨,喜欢我很久了,那时候,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陪伴我、照顾我,她救了我,为我杀人,见我醒来悲喜交集、失声痛哭,我辜负她太多了,后来,我回了香城,只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也给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最后一个机会,可你仍然拒绝了我,为了你我活得这么凄惨,什么都付出了,金钱、事业、地位、亲情、直至自己的生命,可除了心力交瘁外什么也得不到,从那以后,我就想,以后就轻松一些,走出和你这段绝望的恋情,为这个爱我的女孩活着吧。” 严露瑶咬紧嘴唇,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于博雨揽过她的肩,在她额迹上轻吻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我放弃你了,我的爱。” 门在后面无声地关上,于博雨离开了,严露瑶心底的悲凉、失落和绝望如泉水般倾泄而出,她无力地跪在地上,泪如泉涌。 一双手臂扶上了严露瑶的肩,严露瑶抬起泪眼,看到张清关切的眼神,她虚弱不堪,靠在这个唯一理解她的男人肩上,无声痛哭。 她的泪水润湿了他的衣服,张清没有动,只是安慰地扶住她,周围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出于各种理由加入到拆散她和于博雨的行列,只有她一个人辛苦地支撑挣扎,张清对这个女人,心存愧疚,也加了一丝同情。 张清已经又成了于博雨的左膀右臂。于博雨好不容易从黑道的深渊里挣脱,爬上了悬崖,却因为和严露瑶情虐痴缠,无力自拔,又一脚掉了下去,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再也上不了岸,索性认命,干脆在这个世界里纵横驰骋,掀个天翻地覆。张清是他的生死之交,知道他又入黑道,立刻又回到他身边,重新做他的副手,于博雨原来遣散了所有手下,让他们做回正行,他认为这是为他们好,然而性格决定命运,在一些人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狼的声音在嚎叫,如今他们的首领回来,这个信息在江湖上迅速地传递着,像一个无声而又难以抗拒的招唤,许多人从各个地方、各个职业离开,像涓涓的河流,向于博雨的方向汇集,很快,于博雨身边,心腹凝聚。平新社的原班人马又在江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只不过,于博雨现在的身份是汪家的人,于博雨的人和汪坤的人两股势力现在都臣服在他脚下,他现在的势力,比以往更加煊赫。 但是,他将自己的大本营始终扎在异邦,香城他从不回去。 严露瑶用最后的意志力,知道自己必须在于博雨的订婚礼上和一家人一起离开,她对张清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站了起来,从手袋里拿出纸巾,擦去泪水,用包里的化妆品小心地补好自己哭花了的妆容,掩饰自己红肿的眼睛。张清默默地看着她一丝不苟地做着这一切,他忽然明白于博雨为什么会陷在与她的爱恋中无法自拔,这个女人,无论何时,都有一种无法掩饰的魅力。 张清从露台回到大堂,他看向于博雨,正碰上于博雨深思的看着他。 严露瑶低着头和家人一起离开,张清注意到于博雨看着严露瑶的眼神,心里想:“这个男人要想把这个女人从他心里抹掉,且得等些日子呢。” 第五十八章 满庭芳 第五十八章满庭芳 于博雨将家人安排住在古堡里,不知他是有意无意,严露瑶发现他安排她和于潇雨住的就是当初她和于博雨住的屋子,屋里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连床单的花色都一样,严露瑶怀疑这甚至是她用过的那条,她记得十分清楚,因为在这条床单上,她失身于他,她的处女血曾留在上面,从那次之后,她再也没见过这个床单,她掀开被子,竟然真在床单上发现了一处轻浅的印迹,她咬紧嘴唇,忍住了心里疯狂爆发开来的血和泪。 严露瑶在浴室里磨蹭时间,那个床单像个张着大口的魔鬼,她只想远远地逃开。直到于潇雨将她硬拽上床,一个被里,只是身边换了一个人,她如躺针毡。 “你哭过了?”“没有,我只是有些倦。”严露瑶翻身向外,于潇雨把她身子扳过来,眼里显出暧昧,虽然明知他只会反着来,严露瑶依然绝望地哀求:“今晚你别碰我好吗?” “因为这是你和于博雨睡过的床么?”于潇雨依然让人无望地明察秋毫,一翻身,他压上了她的身子。 情、欲间隙,他说:“你不觉得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么,我们兄弟,终于各得其人。”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见于潇雨已经睡熟,严露瑶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下楼,这古堡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走过寂静的走廊,步入户外清冽的晨风中,她来到古堡下的玫瑰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玫瑰园里的玫瑰依然花团锦簇、芬芳馥郁,布局、品种、繁华程度和她离开时没有什么分别,时间仿佛在这个古堡进入了时空隧道,从她离开后到这次回来,一切就像只过了一夜,什么也没变化,中间岁月漫长的流逝都消失了踪迹。 她走到花园里的花房,当初让于博雨买回、她亲手培育的玫瑰名种都放在原处,而且每盆都欣欣向荣。严露瑶的心情莫可名状,她知道岁月流逝、物是人非、际遇跌宕,这里的每盆花都是娇弱的,如果没有人精心护养,根本不可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生命。 面前的姹紫缤纷悦人眼目,无知无觉地绽放它们的灿烂,养花人却在世上体验着无尽的心酸。 “人生若只如初见”,若她不反抗他,和他一直住在这古堡里,那该是多么梦幻的事情,她坚持离开他,就像他当初预言的那样,从此两个人都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什么,他要这样呵护她的玫瑰?严露瑶的心里百感交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花我养的怎么样?”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严露瑶慢慢转头,看到于博雨站在花房的门边,看着她。 严露瑶的眼中悲辛交错,她语声不稳,说:“你......一直在照顾这些玫瑰?” “不错,”于博雨懒懒地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扶住一个玫瑰的叶子,“果然人说越名贵的花越不好养,我请了一个最好的花匠,付了高昂的薪水,让他养好这些花,一盆也不许死,他也的确做得不错。不过我离开香城的时候几乎没什么钱,这个花匠的薪水差点断供,那你的花也就完了,我很快靠当杀手赚了不少,所以这些花一直这么好好的活着,但是这些玫瑰的花和叶应该也算粘了鲜血吧。” “你应该把这些花卖掉的,”严露瑶艰涩地说道:“它们每一盆都价值不菲,为什么要让自己置身那么危险的境遇下。” 于博雨注视她,嘴角浮现出酸涩的纹路,“我为什么要做杀手,你不清楚么,你说的真够轻巧、也真够无耻的。” 严露瑶的泪水涌出眼眶,“我。。。不知道你会这样,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她哽咽难言。 “你爱我没有我爱你深,所以你才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心中苦涩,他一挥手,说道:“算了,以前的事还提干什么,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你费神。” 转身想走,严露瑶抓住他的手臂,他回过头去,看到她凄楚绝望的泪眼,她哀求他:“别离开我,于博雨,别留下我孤单一个人!” 他凝视她,声音嘠哑:“你不是一个人,你一直有丈夫,你现在什么也不缺,事业、家庭、名誉、地位,你怎么可能孤单?” “那些和你相比,都不算什么,于博雨,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和她结婚好么,如果你和她结婚了,我们就再也没可能在一起了。” “你还想让我做你的情夫么?”他抓住她的双肩:“你有家有业,却不让我有这些,只能做你的情人,让你感到多一个男人的爱么?” “不是的,因为我爱你,我只爱你,于博雨!”手臂缠上了他的脖颈,她掂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她吻住了他的唇。他无法推开她,也不忍推开,虽然他对她说已经放弃她了,可她抱着他,求着他,他发现自己对她,依然是无望地怜惜。 她清凉的唇仍然给他以初恋般的诱惑,不由自主,他吻住了她颤抖的唇瓣,一棵刺轻轻扎在他的心上,他抱住她,越抱越紧,也越吻越热,内心的渴望和情。欲逐渐地泛滥起来,心里的那棵刺越扎越深,激情伴着刺痛和心酸,终于澎湃成灾,他疯狂地吻着她,粗重的喘息,伴着她抵受不住的呻吟,他的手伸进她的衣里,狂乱地抚摸她赤裸的肌肤,激情迸发,他将她一把抱起,放在花房的一张躺椅上,掀开她的裙裾,与她交,合在一起。 他进入她的身体,内心的那棵刺也直刺心底,贯穿他的心脏。 严露瑶长久以来几乎被冻僵的身和心被于博雨温暖过来,激越的暖流奔流过她的四肢百骸、流过每条神经和血管,化成热泪从她的眼里夺眶而出。她在于博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泪水纷飞。 时间、地点都不容许他们太过放纵,短暂的欲海沉沦后,于博雨从她的身上下来,他捧住她的脸,看到她面色潮红、浓密的睫毛盖着沉醉、热情洋溢的黑眸,他注视她的眼睛,想在她的眼底深处探究到有什么异样,可只看到柔情似水和款款情深。 “你怎么了?”她柔声问,于博雨想起她无数次的背离他,知道她终究不可信任。心中凄凉沁骨,转身走出了花房。 第五十九章 蚀心缠绵 第五十九章蚀心缠绵 早晨熹微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餐桌上,汪子墨提议陪着于志龙一家人到城里走走,柳楚云高兴地答应,她对这个乖巧可人的准儿媳一百二十分的满意,而且于博雨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终于肯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让她终于放下了一件最大的心事。因此心情舒畅,看着汪子墨,不由得眉梢眼底都是笑意。 气氛看上去平和安乐,于博雨本以为他的一生会这么平和地走下去,再也没有惊涛骇浪、撕心裂肺,这半年来,他已经说服自己下了决心,接受汪子墨的存在,忘记不堪回首的过去,他认为即使见到严露瑶,他也可以平静的面对。 可事实却远非如此,在这饭桌上,他看着这两个女人,他发现他永远也不可能爱上汪子墨,他对她,只是喜欢,像喜欢一个可爱的妹妹,他甚至对她没有男女之欲,他真正爱的仍然只是严露瑶,看她抽烟、看她过得不好、看她流泪、看她哀求,他都会心悸,她吻他求他,他就溃不成军,他发现自己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仍然只是她,半年以来的决心全都化成泡影,曾经以为今后将平和的人生路已经岌岌可危。 可他越爱她,他就越恨她,他在她面前越虚弱,他对她就越仇恨,为什么她不让自己离开她,却一直屡次背离他,从不肯把她自己的身心全部交付。 就因为那逝去的仇怨和可悲的是非观念? 抬起双眼,他注视着对面的严露瑶,眼里闪出冷冷的暗火。 严露瑶感到他的注视,她抬起双眼看着他,目光干净清澈,于博雨看着她,内心揪痛起来,他迅速低下眼帘,他怕再和她的眼光多纠缠一秒,会控制不住越过桌子杀了她,或者干脆抱紧她的冲动,他迅速吃完早餐,然后说了句:“你们慢用。”离开了餐桌。 于博雨走出饭厅,来到户外的门廊,他靠在一条柱子上,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看着远方的红花绿草、森林葱郁,感受着已经逐渐灿烂起来的阳光。 汪子墨对严露瑶说:“大嫂,你好久没回这个国家了吧,今天我们陪着伯母到处逛逛,你会发现变化很大。” 严露瑶笑了笑说:“还是你们去吧,我在家照顾孩子。” “没关系的,小辉和小童一起去,小孩子不就是喜欢出去玩么,你们不是也带了保姆,而且有我们在,一定能照顾得了他们。” 严露瑶沉吟未答,汪子墨看上去是个好女孩,对她充满善意,可严露瑶并没有因此感到内疚,这个含着金匙出生的女孩,来到这世上就什么也不缺,也会轻易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于博雨是她喜欢的人,但没有于博雨,她也会有别的男人,总之生活对她应该是一片光辉大道,她这么轻松的人怎么有资格介入她和于博雨之间的感情,他和她两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交融在一起,牢得像一个人,刻骨铭心、生死相许,分开他和她,就像把一个人劈成两半,创口处鲜血淋漓,生命从此变得空空落落,分开的两个人根本无法让自己完整,也无法治伤、甚至无法活下去。 汪子墨和于博雨之间的情感,与严露瑶和于博雨之间的一往情深、死生契阔相比,有多轻、有多浅? 看着汪子墨和悦的眼神,严露瑶刚要答应,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离开餐桌接了电话,“9点钟,我在希顿酒店3021房等你,和于潇雨说,你要见一见大学的同学。”于博雨在电话里一字一句地说。 心情激荡,严露瑶咬了下嘴唇,让自己神色如常,坐到于潇雨的身边,对他说:“昨天我在订婚礼上见到了一个大学时的同学,今天她找了几个本地的同学,让我过去聚一聚。” 于潇雨注视她,仿佛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她的心灵深处,严露瑶平静地看着他,婆婆此时插言:“同学多少年不见,应该去的,潇雨不熟悉路,就让博雨送你去吧。” “不行!”不知是汪子墨还是于潇雨说的,或者是于志龙说的,总之柳楚云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两个字,汪子墨解释:“博雨一会还要陪我们出去,就让司机把大嫂送去吧。” 柳楚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说不出来。 张清把于博雨送到希顿酒店,他照于博雨的吩咐,以公司有事为名,让他从家人中脱身。车来到酒店门口,于博雨叫他停车,正要下车,张清问他:“你要在这见严露瑶么?” 于博雨看了他一眼,说:“是的。” “昨天你和她说你们断了,她在那哭得很伤心。” 于博雨沉思地看着酒店富丽的大门,没有说话。 “你要和汪子墨结婚了,对严露瑶你到底想怎么样?” 于博雨还是沉默。 “你为什么要搞个订婚礼,而不是和汪子墨直接结婚?你还爱着严露瑶么?” “我恨她。”于博雨简短地说完,下车走进酒店。 一念起,情难断,又是万水千山,张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息一声。 于博雨在严露瑶和于潇雨的房间装了监控,各个角度,不是出于下流的目的,他只是不甘心,他只是疯狂地想知道她的真实心思,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可理喻,一个正在举行订婚礼的男人,却在费尽心思想搞清另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要知道她和她老公在一起时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一切总是那么矛盾,她到底是爱他还是爱于潇雨,或者两个都爱,他和她在一起时,总觉得她爱他,可是她总是拒绝他,总是和于潇雨生活在一起。 他看到那条床单吓到了她,他看到她待在卫生间里不肯出来,于潇雨将她硬拉上床,他和她做,爱,她不肯,却也没有抗拒,她像一条死鱼一样任凭于潇雨的摆布,没有动作和表情的回应,她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于博雨看到这里,一种心悸的疼,他觉得她正在被强奸。他关上了监控,再也不忍看下去。 门在外面轻轻被敲起,于博雨打开门,看到她那刻在心底的容颜和盈盈眼波,没见到她之前,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现在见到她,心里登时无法控制地爱怜入骨。 第六十章 爱与恨 第六十章爱与恨 把她拉进屋,门关上,无尽的思念和压抑着的爱恋像火山暴发一样迸发出来,他抱紧她的身子,疯狂地吻住了她的唇,两年来的折磨和落差都没了痕迹,周围没有也许会突然出现的家人,只有他们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在一起,严露瑶在他怀里像一个风中摇曳的叶子,两个人的吻和泪、身和心,都狂乱地交缠在一起。 激情云雨交,欢,世上唯一渴望而迷恋的身体,炽热浓情伴着撕心裂肺的爱和想念,一次次地沉迷、一次次地疯狂、一次魂飞天外、一次次心神激荡,于博雨发现自己比两年前更爱她,他想求她,想说爱她,终于没有说出来,只是把这些感情都投入到无止无歇、炽烈燃烧的爱,欲海洋中。 花容如昨、雪肤依旧,她仍然是他在世上唯一想要的女人,他亲吻她抱着她,与她激情四溢,不知是第几次交。欢,他吻过她的唇,说:“我爱你,严露瑶。” 严露瑶泪眼迷离、缠绵悱恻:“我也爱你,于博雨。”于博雨情难自禁,重又将她紧抱在怀里。 严露瑶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深情如沸,于博雨终于知道她和于潇雨过得并不好,他和她欢爱时她是情致缠绵,从不象昨晚和于潇雨那样,即使没有那条床单的影响,她和于潇雨在床上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为什么,她口口声声爱他,她在他怀里全情投入,她和于潇雨做,爱像被强奸,她却还是和于潇雨生活在一起,还是要拒绝他。 于博雨离开了床,一件件穿好了衣服,然后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严露瑶跪起身来,赤裸的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他甩开,她跌倒在床上。 严露瑶的眼里现出难以置信和受伤的神色,于博雨双臂撑在她身体两边的床上,俯身盯着她,眼中暗火浮动:“我用将近两年的时间才抑制住每天都想杀死你或者杀死我自己的冲动,我恨你,严露瑶。” 严露瑶眼里显出虚弱:“于博雨,求你,别这样。” “这两年我一个女人都没碰过,汪子墨也不例外,因为除了你我不想要别的女人,可是你,和别的男人连孩子都生了。” “你是男人,你不想和人发生什么谁也强迫不了你,可我是女人,我没有办法。”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于潇雨强奸的你么?” 严露瑶咬住嘴唇,没有吱声。 于博雨怒火勃发,“你和于潇雨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两年多,你宁可忍受一个男人两年来每晚强奸你,也不肯和我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的。” “不是什么?!”于博雨突然凄凉地笑了一下,“想当初于潇雨只是打了你几巴掌,我就紧张得要命,变着法把他支出去,支得越远越好,担心他再碰你,可现在你却宁可这样过日子,看来我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可悲可笑!” “于博雨!”严露瑶带着口腔喊。 “我恨你,”他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恨你,严露瑶,经过了这两年,我就想和你说这三个字:我恨你!” 他站起身,穿上外衣,摔门而去。 门“呯”地一声关上,震得严露瑶的心都颤抖起来。 晚上,于博雨正在阳台上抽烟,看着天上的月华如练,于潇雨走进来站在他身边,于博雨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嘴角淡淡的烟雾继续散到沉重的夜幕里。 “你和严露瑶。。。今天在一起,是么?”于潇雨的声音像来自远方。 于博雨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是的。” 于潇雨苦笑了,“你竟然连掩饰一下的念头都没有,我真想知道,我是你的亲哥,她是你的大嫂,你的未婚妻在等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行若无事地无耻?” “她就是严露瑶,什么大嫂不大嫂的,这些年我看你当她的老公真是看得腻味死了,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你跟踪过我们?” “我不想跟踪,只是感觉,两年前,我就感觉你们像两个磁铁的正负极,挨得够近,就会不可避免地粘在一起,想不到两年之后,你们还是这样。” 于博雨的眼里带上了玩味的神色,他看着于潇雨说:“你的反应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不打我一顿,或者打她一顿?” “有用处么?你们原来就这样,经过漫长的两年,昨天我还以为你们终于了断了,想不到,一切依然如故,于博雨,我想问你,以后,你还想和她这么纠缠下去么?” “是的。”于博雨斩钉截铁地答。 “你真是个无赖!” “我是个无赖,她是个贱妇,”于博雨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所以,你为什么不和她离婚,你们生活得并不和谐,把她交给我,你现在应该不会还在想着和我叫劲吧?!” “你要和汪子墨结婚了,你是个有婚约的男人!” “我身边有多少个女人都不重要,我也不是冲着你,我只是要严露瑶成为我的女人,妻子也好,情妇也罢,哪怕是囚犯,我就要让她成为我的人。” “你还爱她么?” “我恨她!”于博雨冷冷地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纠缠她?” 于博雨冷哼了一声,说:“恨比爱不是更有理由?” 有爱才有恨,越恨才越爱,他根本没有放下她,于潇雨沉默,良久,低声叹道:“真是个让人心痛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让她来到世上。” 于潇雨回到房间,严露瑶已经静静地躺在床上,他在她身边躺下来,发现她看着外面的月亮出神,多少个不眠之夜,她就这么看着窗外,他想起刚才于博雨也是这样看着天上,他忽然意识到,其实她不是在欣赏窗外的月夜,只是在无数个夜里,对着月朗风清,思念着远方的恋人。 情缘如水,抽刀难断,心中酸涩怅然,他说:“我已经让人订了机票,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回香城。” 她长长的睫毛闪了一下,然后沉默。 第六十一章 心疼难忍 第六十一章心疼难忍 他俯下身靠近她的脸,严露瑶的眼神空空落落,他用力吻住她的唇,她忽然拼命挣扎,虽然已经被他吻过无数次,但白天和爱人的激情欢爱让她再难忍受他的侵犯,于潇雨知道她为什么要反抗,心里更加锐痛,一只手抓住她的长发,让她起不了身,另一只手撕扯掉她的衣服,疯狂蹂躏她的身子。(..info无弹窗广告) 严露瑶泪水横飞,狂乱地推拒。 “你是我的老婆,你的身子是我的,你知不知道?”他低喝。 “今晚别碰我,我受不了!” “那你就喊,把全家人都喊起来,把你的情人也喊过来,你喊吧!” 她出不了声,他压上她的身子,猛地进入。 严露瑶登时泪水如泉涌出。 于博雨看着面前的画面,看着严露瑶痛不欲生的表情,心痛难忍,握在手里的遥控器几乎被他捏碎,他这时才明白她说的话,他是男人,他不想和女人发生什么没人强迫得了他,可她是女人,身边有一个可以合法拥有她身体的男人,她根本无力抗拒他的侵犯。 两年来,她就这样度过每一夜么?这是多么凄惨的日子! 他拼命控制住自己要闯入那个房间的冲动,他不能关掉监控,那等于忽视她的痛苦,他就那么看着她被强暴,看着她绝望的泪水,心疼得无以复加。(..info无弹窗广告) 于潇雨终于搂住她,倦极睡去,严露瑶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她在等他睡熟,她怕把他惊醒,自己又要受一番折磨。 等到确认他已经睡熟了,严露瑶把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身上轻轻拿开,于潇雨翻了个身,继续睡。此时,天都要亮了。 于博雨在监控器前就这样陪了她一夜。 他看到严露瑶下了床找到衣服穿上,她的手不由自己地发抖。 严露瑶裹紧了外套,轻声快步向外走去,她宁可逃到花房去承受早晨冰凉的晨雾,也不想在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和床上再待一秒。 经过一间屋子,于博雨开门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房里。 于博雨轻抚她的头发、脸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眼中爱怜横溢,他柔声说:“我爱你,严露瑶。” 严露瑶被于博雨昨日的恨和于潇雨昨夜的纠缠,将自信降到了冰点,面前的他是那么英俊潇洒,人品绝世,自己这个每天夜里都得被另一个男人占有的女人,有什么权利再拥有他。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了很多失落。 她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轻声说:“昨天你说你恨我。” “我只是恨你总是拒绝和我在一起。” “你。。。不是要结婚了么?” “你不是不让我结么?” 严露瑶咬了一下嘴唇,说:“其实我现在有什么权利这样要求你,你有理由恨我,我也没什么立场要你怎么做。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都配不上你。” 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想推开他,离开这个屋子,于博雨没有放手,他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热切地说:“严露瑶,我对你的感情还是像两年前一样,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如果你不让我结婚,那我就不结婚。其实我这辈子想娶的只有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会保护你,再不让你受欺负,让你这一生以后的每一天都幸福和快乐,再也没有眼泪。” 她为他置身于地狱般凄苦无助的岁月,灵魂被撕开,屈辱敲在心脏上,命运黑色的潮水来去翻卷,而他经历千山万水、流年跌宕,锥心泣血、面对她的背叛和无数个痛不欲生的心碎时刻,却仍然将对她的感情好好安放。 她投身到他的怀里,内心,被温暖包围。 于博雨将她抱起来,放在他的床上。他没有想和她做。爱,在她经历一晚的侵犯后,他怕那样会勾起她内心的伤痛,他只是搂住她,用轻柔的爱抚,抚慰她的身心。 严露瑶的眼光无意中扫过,发现于潇雨在监控器里熟睡,她吃惊地问:“你在监视我们?” “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到底爱不爱他?” 严露瑶咬了一下唇,说:“你现在知道了?” “是的。”他俯身凝视她,将她搂入怀中:“你不爱他,是不是?” “他其实。。。对我很好,”严露瑶看着熟睡的于潇雨,声音沙哑:“他对我做的,不过是一个丈夫对妻子可以做的事,可我。。。总是觉得被侵犯。” “因为你不爱他,就像汪子墨也很好,可我就是爱不上她,不是她的错,只是因为除了你,我接受不了任何别的女人。” “你。。。会不会嫌弃我?”严露瑶怯怯地说。 “傻丫头,”他爱怜地抚摸她的秀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会嫌弃你。” “你今天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了。”于博雨说。 严露瑶心里一沉,她知道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又得伤害于博雨了,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神,她难以想象他再听到她拒绝的话语还能不能受得住。她真是不敢再冒险,于博雨的忍耐已经到了随时会绷断的程度。而失去他,她的人生会空落得如阴云下的旷野。 可是,她又怎么能让心上人的生命有危险。哪怕对他一点微小的伤害她都不忍,更何况是危及他的生命。 她看着监控里的于潇雨,他真会那么做么?可他曾咬牙切齿地威胁她,要不择手段地维护家庭,要是他真那么做了,于博雨就会出事,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在想什么,”他捧住她的脸,“你只要留下来,余下的事都交给我处理。” “于潇雨。。。他会生气的。”严露瑶梦呓一样地说。 纸片一样菲薄的刀刃迅速划过他的心,流下几滴血珠,他的眼神倏然一冷,身体慢慢离开她。 他的反应让她如看到末日来临般恐怖,她抓住他:“别离开我,于博雨。” 他看着她,心里轻叹一声,终于露出不忍的神色,他说:“你到底留恋他什么,或者你想要从这段婚姻得到什么?” “我……没有。”严露瑶垂下眼帘。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他的反应?”于博雨逼问。 第六十二章 一往情深 第六十二章一往情深 “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她恳求地看着他,“我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处理,你等我一段时间。.info[]” “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处理。” “那些事得我自己办。” “严露瑶,”他盯着她,“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么,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我办不了的事,你是为了于氏的股份,为了钱,还是为了你的地位,我告诉你,你只要把小辉带出来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用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喜欢做什么我都有能力让你做,我现在,甚至可以开个和于氏一样规模的公司让你一个人掌控。” “我……不是为了这些。”严露瑶低声说。 “那为什么,”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沉凝:“为了你的小儿子么,还是你对于潇雨已经有了依恋。” “我是爱小童,可小童是属于于潇雨的,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还说不喜欢他么,你现在已经在为他不忍了。”他俯身凝视她,眼里射出了尖锐的光芒:“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都多少日的夫妻了,感情已经培养出来了吧,更何况还有了共同的孩子。” “于博雨,你误会我了!”她绝望地说。 “想不让我误会也行,马上和他办离婚,让你自己恢复单身。” “现在真的不行。”她求他。 他离开她,站在床边,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说:“你该走了。” 她对他说:“于博雨,你只要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就行了,请你信任我,好不好?” “信任?”于博雨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你曾经在你哥的照片前向我发誓,要和我白头到老,可你后来是怎样对我的,你能做的就是不断地背叛我!” “你等我六个月,行么?”严露瑶哀求。 于博雨低下头,“你走吧,他们要起床了,我不想让家人看到你从我的房间里出来。”他嘴角有着阴郁的讥讽,“你不是怕于潇雨生气么,我看他也要醒了。” 严露瑶声音暗哑:“于博雨,你真的认为我除了你,还能爱上别人么?” 这个问题不是有结论了么,可为什么她又是这样?难道还是那不肯抹掉的仇恨么,想到这里,于博雨心痛如绞,他最终不发一声。 机场,严露瑶走到最后,将要进入登机口,她回头看向于博雨,眼神栖惶无助,于博雨目光和她胶结在一起,想移开都艰难,在她来之前,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空了,能够逃离那种锥心刻骨的痛苦,可是她来之后,一切却不可收拾,严露瑶临别的眼中泪光闪闪,于博雨的心被她闪烁的泪光迅速涨到满溢。 回来的路上,于博雨脑海里还满是她的眼神,他知道那一刻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爱他,而且只爱他,“可是有什么用,你爱我也永远不会接受我!”于博雨在心里狂喊,但心越来越狂燥,直到终于无法逆转地重新痛彻心肺。 “她仍然爱你,是么?”汪子墨说。于博雨惊惧地回头,才发现自己过于沉迷于自己恶劣的心情里,完全忽视了旁边的未婚妻。勉强镇定说:“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严露瑶,她仍然爱你,你呢?。” 于博雨半晌说道:“都过去了,我现在身边有你,她也有我哥。” “都过去了么,你确定,不过你们的眼神出卖了你们。”汪子墨的黑色眼珠有些尖刻。 “她是我哥的老婆,我能怎么样?” “你真的爱我么,你从来没说过。” “我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那句话哪里是人说的。”于博雨笑笑,因为他听到汪子墨的声音已经尖利起来,想缓和一下气氛。 结果却更不得了,汪子墨的眼里竟有了泪花:“你和我说不出来是不,可你刚才和她对视的眼神里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你太神经过敏了。”于博雨不耐烦地说。 “你以为我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么,你现在还爱她,从这些天你一直逃避她的眼神、今天你终于看着她,你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出卖了你的内心。” “子墨,你别再说了。”于博雨低沉着声音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是你的大嫂,你有没有分清我们两个的身份,你什么时候用看她的眼神看过我!”汪子墨喊起来。 于博雨终于暴发,他说:“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严露瑶的第一次就给了我,她还为我生了孩子,要不是我害死了她哥,我们会一直白头到老,她嫁给我哥,不过就是和我赌气,所以在我心目中,她就是一个我爱过的女人。” 汪子墨尖叫:“不管你以前怎么看她,她现在就是你哥的老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再和她纠缠。” 于博雨轻叹一声,说:““老实说,在我想和你订婚的时候我是真心的,你让我有安宁的感觉,我也很想平静的活下去,我甚至对严露瑶说我已经放弃她了。” “你……真的说了?” “是的,我说了,可是子墨,你觉得嫁给我会幸福么?” 汪子墨的声音有些不稳:“怎么会不幸福?你是我这世上最想嫁的人。”恐慌的利爪攫住她的心,她急忙说:“博雨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敏感,你们过去那么相爱,现在她忘不了你也是自然的,都是我多心。” 于博雨看了她一眼,“汪子墨,我觉得我这辈子,也许永远都不能爱你。” “你……说什么?!”汪子墨颤抖着声音问。 “这次我看到严露瑶,我发现我真正爱的仍然是她,子墨,你是个好女孩,为我付出那么多,我真怕将来会辜负你。但我真的觉得,我不会再爱上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你别说了,我不要听!”汪子墨捂住耳朵,伤心欲绝。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就一次把话说完,或许我想和你结婚,只是为了逃避过去,可我现在发现我根本没法逃避,我的心里仍然只有她,我对你不是真心的,只是在利用你,子墨,你是我最珍视的女孩,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本应有真正幸福的生活。” 第六十三章 生命彩虹 第六十三章生命彩虹 “你心里有她有什么用,她是别人的妻子,你为什么不死了那条心?”汪子墨心碎如齑。 “如果她过得好我会死心,可她过得一点也不好。” “你怎么知道她过得不好,她和他连儿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好的。” “我知道,所以我很心疼她,她让我等她,我现在几乎已经动心要听她的,我对她,实在放心不下。” 一根冰冷的枪管顶住了他的太阳穴,于博雨吃惊地转头看到汪子墨凛冽含悲的眼神,俄尔小心地说:“子墨,这是高速路,我在开车,如果你杀了我,你也会有危险。”淡淡一笑,“我无所谓,反正我老爸还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孙子,可你爸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你要有什么事让他怎么活,不如我找个地方停下车再说。” 手无力地垂下,泪水慢慢盈满汪子墨的眼眶,于博雨下了高速,找个地方,将车子停下来。 汪子墨喟然长叹:“于博雨,你怎么还是那样,我听说两年前你因为严露瑶一句话就撤了张清的职,这两年她把你伤成这样,你已经订婚了,她要你等,你竟然还想听她的话,还真的想要等她。” 于博雨苦笑一下:“我也觉得自己没出息。” “我们还要不要结婚?” “子墨,我对你情同兄妹,如果没有这份感情的话,我会一直把你当成救命稻草,可现在,我觉得这样太对不起你,我真是没有信心让你幸福。” 汪子墨冷笑一声,“你真虚伪,说得好像处处为我着想,其实不过是给自己找移情别恋、背信弃义的借口。” 于博雨沉吟了一下,说:“子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于博雨,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么,你这人霸道惯了,从来不知道道歉为何物,你要真的知道对不起人,季小昭钟情你时你为什么不好好开导她,最终让她绝望而死,让于潇雨恨你一辈子,你害死严露瑶他哥,后来为什么还要爱上她,你要有一点愧疚就不应该逼她和你在一起,你要觉得对不起我,为什么我们已经订了婚你还要和严露瑶纠缠,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大哥么?” 于博雨看着她,沉思不语。.info[] 汪子墨凄凉地笑了一下:“于博雨,你这辈子唯一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时刻,大概就是严露瑶两年前坚持不和你一起走的时候,那时你一定会后悔当初害死他哥。其实你也不一定觉得自己错了,只是恨自己因为这件事得不到心中所爱。” 于博雨沉默地望着车窗外,汪子墨真是个绝顶聪慧的女人,她说的话都不错,只是严露瑶那部分,他根本身不由已,从见到她起,她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的生命完全搅在其中,无力自拔,现在她刚坐飞机离开他,他的脑海里就已全是她的音容笑貌,思念已经不可遏止地泛滥起来。 汪子墨像懂得妖术的女巫一样看透了他的心思,她说:“于博雨,你霸道,你想不到有比你更霸道的人吧,严露瑶吃定了你,两年前她让你人财两失、一无所有地离开香城,两年后她自己有丈夫、还跟他生了儿子,却还要你背弃婚约等着她这个有夫之妇,你竟然真的还要听她的,我问你,她要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马上离婚,为什么还要你等她?” 于博雨苦笑了一下,说:“子墨,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你这么了解我,我的确是个又霸道、又自私又很傻的男人。” “你现在也知道自己傻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于博雨将头仰靠在车座上,半晌说道:“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我爱她。” 汪子墨的泪水涌出眼眶,“于博雨,你的霸道、自私都是对别人,你对她,却完全想不到自己,任她把你一次次伤到体无完肤,这是你冷酷对待别的女人得到的报应么?” 看着她的眼泪,于博雨心中不忍,说:“子墨,对不起,我这样没出息的人,不值得你为我流泪。” 汪子墨含泪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哽咽地说道:“博雨哥,你没出息,我更没出息,你不是要等她么,那我就等你,我知道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等你意识到这是事实的时候,你再和我结婚吧,救命稻草也好,能安静生活下去的支撑也罢,哪怕你永远不爱我,我也要陪着你走过这段伤心路,我会一辈子服侍你、照顾你,让你好好地过一生。” 于博雨听了,心里如重锤猛击,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看着汪子墨凝望他的泪眼,不由得百感交集,心中喟然叹道,于博雨,你这一生,该怎么报答汪子墨的深情厚意? 车子缓缓地开动,汪子墨拿出纸巾,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知道严露瑶根本不可能和于博雨在一起,有人拿她最心爱的人的命运实实在在地威胁她,关心则乱,她对他爱逾生命,为了她的爱人,根本无力自救,而于博雨即使曾经多么爱她、宽容她,终究会面对这种现实和误会,而最终远离她。只要自己留在于博雨的身边,于博雨总有一天会需要她,而因为自己的包容和深情,于博雨会因为愧疚和对严露瑶的失望,而让这等待有了最终他也难容忍的期限。 有一天你爱上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会觉得其他人都像浮云一样,于博雨在汪子墨的心目中,就是那个像彩虹般绚丽的人,这世上,她只对他一往情深。 第六十四章 爱的招唤 第六十四章爱的招唤 “我们这次最大的对手是巨陆公司,”严露瑶正在主持一个项目会议,“他们最近在多个领域发展,占用大笔资金,而且通过调查,他们在银行的信用额度也剩的不多,所以他们会急于拿到这个项目,用来缓解公司的财政危机,我估计,他们会把预算报价压得很低。(..info好看的小说)” 她看了一眼面前正在聚精会神、洗耳恭听的项目负责人们,继续说:“所以我们要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上,尽量压低成本,才能在这次投标会上胜出。” “严总,”一个负责人说,“如果按这个报价再压缩的话,恐怕会最终得降低原材料的等级。” “等级不用降,质量才是企业生存的根本,这是什么时候都得放在第一位的。” “可是,我们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实在很难再压缩了。” “你为什么不再换个思路,从技术层面考虑一下,有时候一个新技术的运用不但能大幅降低成本,还会提高效率。硬件方面的细节和质量都要保证,压缩不了,但技术方面就可以选择更好更经济的。” 负责人们疑惑地面面相觑,严露瑶说:“比如这些电脑数据线,回路太多,过于烦琐,如果在中间加一个数据终端的话,不但用不着这么多回路,还会至少减少四分之一的成本,数据和速度运行更快。” 那个经理恍然大悟,说:“是这样啊,我这方面不大懂。那我回去再让他们好好研究,严总,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最好亲自指点他们一下。” 严露瑶笑了笑,说:“每个人都不是全才,所以大家都要齐心协力……”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号码,脸上表情忽然一僵,不复刚才那指挥若定的气度,她站起来,说道:“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研究一下。” 严露瑶走到走廊,按了接通,电话传来那个让她悸动的人的声音:“你在做什么?”于博雨问。 “我在开会呢。”严露瑶说。 “于潇雨和你一起开么?” “没有,他有别的事,现在没在公司。” “是么,那你现在从会议室出来,谁在主持会议?” “我让他们先研究一下。” “这么说是你在主持了,你倒是一从英国回去就开始忙碌了,女强人的生活真是充实啊。” 听出他口气中的酸讽,严露瑶悲从中来,她快步回到对面自己的办公室,将门紧紧关上,说:“于博雨,我只想快些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好忙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你在于氏有那么多的股份,难道你认为你现在开的会不是你自己的事么?” “我真的不是留恋这些!” 于博雨冷笑了一下:“想起当年我在于氏的时候,成天缠着你,让你干不了正事,真是耽误了你的前程呢。” “我真的不在乎这个,只是我要什么都不做,于潇雨会怀疑我的。”严露瑶无奈地说。 又是于潇雨!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他,或者……在乎他?于博雨大怒,勉强抑制下自己的情绪,他说:“我想你,严露瑶。” 严露瑶把于博雨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他现在也要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他不能再无望地等下去,为了他的自尊、为了对她的愤恨和不解、也为了对汪子墨的愧疚,而且,他真的想念她。当家人离去,主要是她的离去,古堡空寂得像一座城,眼前到处都是她的影子,晚上一个人入睡,早上再一个人醒来,让于博雨感觉孤单得难以忍受,要命的是,他无法容忍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和他睡在一个床上,所以除了她,谁也安抚不了他的这种孤寂。 在电话里,他接着说:“我想和你一起待在我们的古堡里,我想让你躺在我的怀里伴我度过孤单的黑夜,和我一起看到黎明的阳光。” 热泪从严露瑶的心底泛起,她也想这样,日夜陪伴自己心爱的人,她咬了一下唇,声音暗哑地说:“我也是……” “你也想我,是么,”他柔声说,话语里有一种蛊惑的力量:“那么今天坐十点的飞机飞过来,现在九点,一个小时的时间,即使加上堵车,也够你赶到机场。我在这边的机场接你,下午三点,我们就能见面了。” 他真的让自己马上放下一切去见他?感受到她的犹豫,于博雨在电话里说了声:“严露瑶……”声音里已经有了威胁的口吻。 她不敢拒绝他,万一他再也不联系她怎么办,万一他真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一生再也不在乎她怎么办,严露瑶虽然让他暂缓了结婚的脚步,可分明感到了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她爱他,只有他的爱才能支撑她活下去。而且她正在想办法能让他们最终携手相伴,这个日期,已经不再遥不可及,在这个时候,她怎能失去他的信任? 而且,分开只有两天,她已经在疯狂地思念他。 “好的,你等我,我这就过去。”她说。 挂上电话,她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拨通了于潇雨的电话,她说了一个最正常可靠的理由,那是她负责的一件案子,每次有事都必须她亲自去处理,于潇雨也知道。 “好的,你去吧,要去多长时间?”于潇雨问。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谎言。她心想,然后回答道:“我尽量快些。还有今晚我回不来,明天那个招标会就开了,我想让他们把投标书直接交给你看。” “好吧。”于潇雨回答。 于潇雨在电话里是多么和颜悦色,可是如果他发现她欺骗他会怎么样,严露瑶估计他不会马上拿出那个杀手锏,那样会让他们彻底决裂,但他会威胁她,给她一个最后期限。至于她回来后他会怎么对她,她已经不管了。 但愿不要在她上飞机前他就发现了真相,最初的迟疑过去,现在她对和于博雨的这次见面已经全是渴望。 第六十五章 花辰月夕 第六十五章花辰月夕 严露瑶走进会议室,看着会议桌旁的一众下属,说:“对不起,我有一件急需要处理的事情,必须马上离开香城,所以我们先散会,按我交待的,你们再好好修改一下,修改后的投标书直接交到于总裁手里,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可是严总,那个设计,你最好亲自指点一下。”那个负责人急道。 严露瑶安抚地笑了一下,说:“金经理,我相信你下属的能力,把我的话告诉他们,相信他们会拿出让公司满意的图纸的。” 严露瑶开车奔向机场,这个美貌绝伦的女人,靠自己的知识和天赋在商界上游刃有余,而她的恋人,也一样在他的世界里纵横捭阖,才能卓越,但这些浮世光华都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两个至情至性的人深深恋上,所渴望的生活,不过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这样能平淡和幸福过一生的日子。 机场,于博雨将严露瑶拥入怀中,捧着她如花的容颜,吻住她,空落和孤寂的心瞬间圆满,“你别再走了!”他在心里喊。 浓情缱绻、痴恋缠绵,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一月一晨,都变得生机盎然、缤纷绚烂、光辉皎洁,只因这婆娑世界里,包裹着那个一生中唯一挚爱的人。 空气清澈、透明,夜空月朗星稀,深蓝的夜色融入了一片如水的月光,玫瑰园的香气弥漫在空中,与无边的月色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于博雨坐在露台的一条长椅上,严露瑶端着一杯红酒,偎依在他怀中,面容被月辉轻洒,如花似玉,美丽得如同虚幻。 “你这么喜欢喝酒么,在订婚礼上,我看见你几乎喝光了经过你面前的每一杯红酒。”于博雨说。 “想不到你那时还注意到我,我还以为你只看到你的未婚妻呢?” “我的心里全是你,怎么会不满眼都是你。”于博雨柔情款款。 “你心里都是我,却还要和我说要放弃我。”严露瑶忧怨地说。 于博雨想起当时的情景,说:“张清原来和你的关系一般,现在他好像对你不错。” 严露瑶呷了一口酒,眼帘低垂:“他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他是怎么知道的,照局外人和知道内情的人看,都觉得事实不是这个样子。” “他们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是都想我们分开。”后一句是严露瑶在心里说的。 于博雨皱起了眉头,从她手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放在一边的几上,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他凝视她:“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在乎于潇雨?” 严露瑶咬了一下嘴唇,说:“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情意。” “我怕时间会来不及,而且你总不肯把你自己全部交给我,严露瑶,我不是生活在只有我和你的真空里。” “你……说你心里全是我,难道也要忍心离开我么?”睫毛颤动,看着他时,剪水双瞳已经泪光闪烁。 于博雨知道,如果这次她仍然不能让他如愿,那么即使以后心里依然全是她,即使今后的生命里都是永恒的思念,他也要永远离开她。想到这里,于博雨心痛难忍,不由得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末了每个人都会遇到另一个人。许是闻琴解佩神仙侣,许是罗衣挽断难留住。但,总会有那唯一的一个人,是唯一的邂逅、唯一的眷恋、唯一的痴缠、唯一的厮守、唯一的寂寞,是一生中唯一的不可忘和唯一的求不得……--------------菖蒲《山中人》 他和她的爱情,最终是神仙侣,还是留不住? 清晨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纱,轻柔地照在她的脸上,于博雨凝视着她,严露瑶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他,微微一笑,于博雨轻抚她的面颊、秀发,真希望时光能停驻在如此温柔、如此幸福、如此温暖的这一刻。 严露瑶独自走到玫瑰园里,在清凉的晨雾中,打开了手机,从上飞机关上手机后,她就一直没开机。 手机上无数的未接电话,都是于潇雨,他竟然在她上了飞机后就发现她的谎话,从那时起,每隔几分几秒,都是他的电话,夜里也是这样,他竟然一夜没睡,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开机的几分钟前。 严露瑶咬紧了嘴唇,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他的心碎欲裂,她拨通他的电话,声音不稳地说了声:“于潇雨。” 他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反而意外的平静,甚至有些疲惫,他说:“你马上回来。” 泪水涌出了严露瑶的眼眶,她说:“于潇雨,我们离婚吧,何必要这么互相折磨。” “少废话,坐第一班飞机回来,马上。” “我要和于博雨在一起,你放了我吧。” “中午前你回不到香城,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相信你会害他,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他受伤时你不也担心他么。” “严露瑶,”于潇雨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说道:“你别逼我,我也不和你讲条件,飞机可能误点,我给你宽限一小时,中午1点你要还没踏上香城的土地,于博雨就完了。” 严露瑶抬起泪眼,于博雨出现在台阶上,那是早饭做好了,他在找她,看到她,向她走过来。 来到她面前,看到她满眼的泪水,于博雨注意到她手里的手机,拿过来,对于潇雨说:“她昨晚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于潇雨说。 “你不在乎么,你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我不在乎,这个女人本来就是我从你手里抢过来的,她这人专情得很,除了你,她也没别的男人。” “于潇雨,你精神有毛病么,你老婆的情人只有一个,你就不在乎了。” “你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于博雨,你不是要结婚了么?” “我想娶的是她。” “她没离婚,也永远离不了,你就别指望了。” 于博雨把手机递到严露瑶的嘴边,说道:“跟他说,你要离婚。” 严露瑶咬住唇,看着他,眼中泪光流转。 第六十六章 关锁千重 第六十六章关锁千重 于潇雨在手机里说:“博雨!”于博雨把手机放在耳边,听到于潇雨说:“她刚才已经和我说了,要和我离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博雨看了严露瑶一眼,然后对于潇雨说:“那你怎么说?” 于潇雨说:“我不同意。” 于博雨:“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直接寄给你,你同不同意无所谓,法庭会判决的。” 于潇雨冷笑一声,说:“你再问她一句,如果我不同意,她敢不敢离!” 于博雨再次将手机递到严露瑶面前,眼里闪出逼人的光芒。 严露瑶不敢看他的眼神,她眼帘低垂,声音微弱,说道:“我……要回去了。” 手机瞬间不知被于博雨扔到哪里,长久积压的愤恨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他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地,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正试图掐死她。 他松了手,严露瑶脸色涨红,剧烈地咳嗽着,他猛地将她拉起,一路将她拉得跌跌撞撞,进了房里,手一甩,她跌倒在床上。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片,用力甩在她身上。 严露瑶双手颤抖地拿起纸片,那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让她这个豪门贵妇看了,也会啧舌。(..info好看的小说) 于博雨双眼要喷出火来,“这些钱够不够给你安全感,够不够实现你的梦想,够不够满足你所有的欲望!你用它可以再开一个于氏。”他大喊:“你说啊!到底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加!” “我……不是为了钱。”严露瑶虚弱地反驳,她的心都要碎了。 “那你为了什么?”他逼近她。 “你等我解决了一切事情,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严露瑶哀求地看着他。 “你想解决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么?!”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拖延,也不是留恋什么,”她把支票递给他,“我不是为了钱,这些我不需要。”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什么事情是我处理不了,或者是钱处理不了的,我真是想不出来,所以我也真是理解不了你。” 严露瑶垂下眼帘,半晌,慑懦着说:“我现在必须回去了。” “你别回去了,别回去了!听到没有!”于博雨猛地推了她一把,怒发冲冠地大喊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严露瑶被他推得向后一抑,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从床上下来,见他不接支票,就放在桌上,然后说:“我得走了,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于博雨没说话。 严露瑶迟疑一下,向外走去。 手臂忽然被他拉住,他拿起桌上的支票放在她的包里,凝视她说:“这些钱从现在起就是你的了,别再还给我,将来你面对什么或者贪图什么的时候,我只想让你记住,其实你自己已经什么都有了。” 内心的酸涩潮水一样泛滥起来,她紧咬住唇,听到他冷冷地开口,“还想让我等你么?” 她抬起泪眼看着他,他接着说:“我可以等,只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在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必须过来见我,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耽误,你能做到么?” 她点了点头,泪水无法控制地从眼眶溢出来,她说:“好。” 她宁可让自己将她的生活和事业搅得一塌糊涂也不肯和于潇雨彻底决裂,于博雨看着她,心碎欲裂。 严露瑶到了香城的机场,给于潇雨打了电话,她说:“我到了。” 于潇雨的语气波澜不兴,他已经笃定她会准时回来,他说:“好的,开标会马上要开始了,我已经让人把你的资料交了上去,你现在赶到那去参加,金经理拿着标书在那等你。” 金经理在招标会门口焦急地等着她,见严露瑶过来,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标书交给她,说:“严总,标书已经按你的指示改了设计,果然成本降了不少,于总已经签字交上去了,你看看。” 严露瑶翻开标书看了看,不动声色地说:“很好,我现在去参加开标,你们可以回去了。” 开标会上坐着各个参与投标公司的负责人,其中包括巨陆公司的老总叫林奕飞,是个年轻的总裁,他老爸顶着重重的压力将雄心勃勃的独子扶上位,上任伊始,他打了几个商场漂亮仗,让家族财力大幅上升,也让对他的能力质疑多多的叔伯辈消停了不少,可是他的自信心也大幅膨,涨,连续投资和扩充,公司的资金周转出了很大问题,他急需用这个回报及时的项目来缓解资金困难,也向立足未稳、强敌环伺、质疑声又喧嚣起来的内部展现自己的能力。 主持人试了试话筒,开标会开始了。 林奕飞听到了前几个公司的报价,心中一宽,但最后一个报价让他有些震惊,他们的价格比他只高一点,几乎算得上相差无几。 不过他总算松了一口气,以他们公司的资质和报价来说,这次应该是他们中标。 走出开标会,他看到那个最后报价的于氏公司的代表在打电话,他知道她,她是于氏的副总,也是于氏总裁的妻子,叫严露瑶。从男人看女人的角度,他欣赏她,觉得她有一种动人的美貌、自然的优雅、幽深的性感,不过对于商界来说,她显得过于漂亮了,像一个花瓶。 他听到她说:“我们这次估计是没有中标,不过这个案子最终只能获得12%的收益,不中也算不上很大的损失。” 林奕飞忍不住叫住了她:“严总,我们谈谈,可以么?” 严露瑶回过头来看到他,点头同意。 两人坐在酒店的咖啡座,林奕飞开口说:“严总,对不起,我的确不是有意的,我刚才听到你在打电话,你说你们能从这个项目里得到12%的收益。” 严露瑶笑笑说:“无所谓,反正这次我们没有中标,这也不算是商业秘密。” “可是,”林奕飞说:“我老实说,我们的报价和原料差不多,设计标准都是固定的,但我们只能得到6%的收益,我在这行不算很久,想冒昧地问你一下,同样的报价,你们怎么能将收益提高了6%,因为我知道,你们的工程质量一直有保证,不会靠偷工减料来降低成本。” 第六十七章 爱恨情仇 第六十七章爱恨情仇 严露瑶思忖了一会,然后说:“其实这次投标我有私事没有参与到最后,如果我亲自参与设计,会让它有20%的收益,而且让报价低过你们,让我们最终中标。” 林奕飞有些震惊,说道:“你们公司的实力虽然很强,也不至于把这个项目不放在眼里吧,怎么会让别的事影响这次投标。” 严露瑶避而不答,说:“林总,我知道你在英国朴茨茅斯有一个小的分公司,很长时间就经营不善,成了总公司的一个负担,只要你把它转让给我,宣布你们中标之后,我就把我的工程设计交给你,20%的收益率,应该更能缓解你目前的困境。” “你……研究过我们?你难道早就想和我做这个交易?”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们的确研究过这次招标会的每个对手,不过你要是不叫我,我也就算了,既然大家谈到这,我才说出来,现在那个小公司已经成了你的一个鸡肋,价值也不大,这次交易对你来说很有利。” “你们于总知道这事么?” “不知道,我看到时,标书已经投上去了,你们没有意外的话也已经中标,所以我的工程设计对我们公司已经没有用处,让他知道这件事,只会引起上下级之间的不愉快。.info[]” “他不是你老公么?” 严露瑶看了他一眼,“一样,让他知道,会让家庭不和。” 林奕飞笑了一下,“你们的婚姻,好像有点问题。” “林总,我们现在在谈公事,”严露瑶提醒他,“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你得到那个公司,会怎么样?我看不出它现在还有什么赢利的可能。” “你摊子铺得太大,根本无力顾及,我选它,也只是出于地缘因素,没有别的特殊考虑,你可以花时间再考察一下,如果舍不得,这次交易当我没说过。” 她站起来,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严露瑶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夕阳时分,天空暮云四合,只有地平线上被落日照出一圈金黄。 她下了车,看到几个家人站在草坪上,她的儿子小辉在快乐地玩耍、跳跃,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辉照耀下,形成一个个生动的剪影。 小辉看到她,欢笑着叫着“妈妈”跑过来,扑到她的怀里,她蹲下来,怜爱地抱住他,擦掉他一脸细汗。 夜色收紧最后一缕落日的辉光,天色暗了下来,别墅里灯火通明,于志龙看着她,语带深意说:“天黑了,回家吧。” 公公依然是那么明察秋毫,严露瑶咬了一下唇,回头看看一直默然无语的于潇雨,忽然降临的夜幕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婴儿房,严露瑶看着摇蓝里熟睡的小儿子出神,她想,这孩子长大会长成什么样呢,现在就像个小天使一样的相貌,漂亮得好像没有人间的烟火气,她的心隐隐痛起来。 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她抬头,看到于潇雨注视她,他不恨她么,她搞砸这个投标,她从别的男人处回来,可他的眼光里,却没有一丝愤懑。 他拉着她到卧室,“什么时候,我们的生活里能只有你和我。”绝望而压抑地低喊,他猛地将她掀翻在床上。 严露瑶不再反抗,她被他话语和眼神里那种绝望和酸楚浸入了心。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吧。除了那些强迫的部分,他的确对她都很好。只是她的心里,只有于博雨,无论如何,她也要和他在一起。于潇雨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想起来,这些年来他这么用心地对她,最终只能一无所获。 严露瑶的身体,忽然柔软多了,于潇雨以前说喜欢她死鱼一样,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第一次,她不是带着恨意和他睡在一起,是愧疚么,他不管,他喜欢她这样专情的女人,他相信,只要她的生命里没了于博雨,她就会一心一意地成为他的女人,让他头痛的她对感情的执着,其实也是他欣赏她的一方面。没有一个优秀的男人,会喜欢水性杨花的女人。 于博雨颤抖着放下话筒,他放心不下严露瑶,他怕于潇雨在她回去时虐待她,所以他给柳楚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妈妈家里人都好么,结果妈妈说一切都好,他忍不住问大哥大嫂都好么,柳楚云说很好啊,不过他们已经睡了,如果他有急事她去叫他们,“不过,”她迟疑一下说:“他们两夫妻这时候怕是不大方便吧。” 郁恨入骨,于博雨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恨严露瑶,他更不懂于潇雨,他这个哥哥到底怎么了,用和他赌气已经不能理解他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爱严露瑶,而且已经到了情到深处无怨尤的地步。 于博雨的身子慢慢靠着床滑落到地上,窗外是徐徐升起的朝阳,他的心里,却被夜幕锁紧。 第二天一早,于潇雨在给汪坤打电话,“汪叔,博雨和子墨有没有定下婚期?你知道,我们于家要给博雨准备一下,我这个哥哥也要给博雨预备一个大的厚礼,可我问他,他现在却还没什么概念,汪叔,不知你们有没有定日子,我们好有时间准备。如果没有的话,你最好催催博雨,我的话他不会听,你的话他会听的。” 汪坤哈哈一笑,说:“潇雨,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个女婿跑了的。” 于潇雨说:“那汪叔多费心,我们一家都很喜欢子墨,希望她早些嫁过来,博雨的性子虽犟,但如果有个家,他也就安心了。” 汪坤放下电话,对旁边站着的汪子墨说:“于潇雨让你们快些结婚。” 汪子墨苦笑一下。“他怎么不知道管好他老婆。” “那个女人又和博雨来往了么?” “是的,前天博雨把她从机场接回家,他们在一起一天一夜。”汪子墨眼中泪光流转,“爸,我恨不得杀了她。” 第六十八章 无计相望 第六十八章无计相望 “你杀她,博雨怎么可能不恨你,再说,她现在还是于家的媳妇,总得给他们点面子。” “爸!”汪子墨跺脚。 “子墨,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博雨吃软不吃硬,而且心清眼明,你要对那女人不利,他最后怎么也会知道。” “爸,我真怕我忍不到那一天,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他还这么和那个女人纠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真怀疑就是他和我结婚了,他还会和她纠缠不清,那我不得气死。” “于博雨不是那样的人,他现在这么和她纠缠,就是因为把婚姻看得重要,他想最后争取一下,看到底能不能娶到那个女人,而且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真的?”汪子墨语带怀疑。 “只要他和你结婚了,他会一心一意对你的,那个女人他就再也不会招惹。” “可是……万一那个女人同意嫁他呢?” “于潇雨不放,她敢么,我逼博雨定下日子,你也别招他烦,他欠了我们父女这么多,要不是的确放不下这个女人,他也不会做出这些事,不过要是那个女人再有什么不顺他意的事,估计他也忍不下去了,毕竟他也有自尊,他对我们,也存着老大的愧疚。(..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你爸我,他也怕上几分。” 汪坤给于博雨打去电话,汪坤的语气轻描淡写:“博雨,你和子墨订婚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汪叔,我正在让人选一个吉利的日子。”于博雨小心地答。 “哦,选好了么?” “还没。” “英国能有什么好先生,我在这边找人帮你选了,一个月后的11日,就是好日子,万事大吉,几年不遇,我看你们就在那天吧。” “汪叔,时间太仓促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准备。”于博雨有些急躁。 “有什么准备的,我和你爸家都算得上财雄势大,有钱什么都能置办好,就这么定了。” “汪叔,”于博雨的语气竟带了哀求,“时间真是太紧,你再容我一段日子,结婚一辈子就一次,怎么也得弄得妥妥当当的。” “这样啊,”汪坤迟疑了下说:“那就两个月后,再不能晚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汪子墨一旁气得直跳脚,“爸,一个月就行了,你怎么又给他宽限了一个月。” 汪坤尴尬地笑笑,“博雨这孩子,平时和我说话都不卑不亢、桀骜不驯的,今天竟像是在求我,我心一软,就不由得答应了。.info[]” “爸,你怎么这样!”汪子墨瞪圆了眼睛。 汪坤安抚地摆摆手,“博雨这倔孩子,不撞南墙不回头,要真让他那么快和你结婚,他心里会始终不甘心的,不如就让他好好失望一把,他才能彻底对那个女人死心,你们以后的日子才能平静地过下去。” 汪子墨狐疑地看着他。 汪坤又说:“两个月你觉得长,博雨可不会觉得,他必须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做出选择,后一个月必须得筹办婚礼,所以他一定会急躁,一定无法沉住气,你就耐心等等,两个月后,博雨这辈子就会和你在一起了。” 于博雨慢慢放下了电话,各种压力和情绪胶结在一起,心中郁闷得要爆炸。 他找来了张清,对他说:“我觉得严露瑶好像瞒了我什么事,你去查查。” 张清问:“你怎么现在还放不下她,你不是和她说你们断了么,大哥,你听我一句劝,你们这样纠缠下去,让汪坤知道,只怕会有危险。” 于博雨叹了一声,说:“张清,我要是和汪坤决裂,你会站在哪一边?” “大哥,我自然是和你在一起,不过你们至于走到那一步么?” “我不知道,现在心里一团乱麻,我也想和汪子墨结婚,让一切都消停下来,可是却总是放不下严露瑶,总是不甘心就这么过一辈子。”他苦笑一下:“每个男人,估计都会想和自己最爱的女人过一生吧,我这个要求,算过份么?” “可是大哥,我看你们真是情深缘浅,而且阻碍真是太大。” 于博雨皱着眉头看着他:“张清,你好像知道什么,照理说,是严露瑶害了我,怎么你现在对她还不错的样子?你们原来的关系不是很紧张么?而且从她的所作所为,你哪里就看出她对我情深了?” 张清低下头,掩饰心里的慌乱,然后看着于博雨说:“大哥,她总是你们于家人,而且你现在要做汪坤的女婿,不是很好么,所以我对她早已经没什么芥蒂,我就是看她在你的订婚礼上哭得很伤心,觉得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忙转移话题,说:“严露瑶现在想和你在一起么?” “她说她爱我,让我等她。”于博雨淡然说道。 “你们……”张清一时气结,想起严露瑶纠结凄惨的境遇,心里一软,说道:“可是你们可能在一起么,她有于潇雨,你有汪子墨,而且汪坤是你的未来岳父。” “如果她现在死心塌地跟我,我也豁出去了,不过她好像很顾忌于潇雨,真是能把人气死,什么原因她还不说,所以我让你去查明白。” 张清点点头,说:“好,我这就去。” 林奕飞约了严露瑶,说他同意交易,两人约在一个西餐厅。 严露瑶把用一天做好的设计交给他,并在他交给她的公司交接手续上签了字,林奕飞说:“我这两天也像你说的,来一下知已知彼,好好考察了一下严总,香城只有你能让这个工程的成本下降到这个比例,而且还不影响质量,想不到你不但有经营手段,还是个高级技术人才,这个公司从此就是你的了,我真想知道它在你手里会发展成什么样?” 严露瑶微微一笑,说:“我相信什么事只要用心的话,会前景广阔。它在你手里时,只是你业务的很小部分,而我也许会投入很多的精力,自然会不同。” 林奕飞好奇地问:“于氏这么大的公司不够施展你的才能么,我听说你在这里有很多股份,而且你们夫妻这两年不是把于氏经营得很好么,为什么你要以你自己的名义要这个小公司?” 第六十九章 愈狂欢,愈悲寂 第六十九章愈狂欢,愈悲寂 “那些股份都是我老公给我的,我还是喜欢自己做一些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奕飞狐疑地看着她,说:“我冒昧地猜测,是不是你们的婚姻出了问题?” 严露瑶眼帘垂了一下,然后说道:“生活总是有凌乱不堪的时候。” 林奕飞有些触动,说:“说得是,我现在就觉得压力很大,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如果你不是于潇雨的妻子或于氏的合伙人,我真想聘你做我们公司的经营顾问,我身边就缺少像你这样的人。” “你现在就是立足未稳,会觉得处处掣肘,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先处理公司的内部人事,业务上稳扎稳打,再扩张事业,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周围下属忠心得力,你想做事自然顺利,也不用这么事必躬亲。” 林奕飞凝视她片刻,说:“如果你和于潇雨分手,不如嫁给我吧。” 严露瑶不由得笑了一下:“真是对女人最大的恭维就是娶她,不过你看中我什么,才、貌、还是人?” 林奕飞一时间答不出来。 严露瑶想,于潇雨至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到那个号码,瞬间脸上褪去了血色。 林奕飞见她忽然神情激动,不由得奇怪,面前这个女人原本一直都泰然自若。 于博雨说:“我要见你,现在过来。” 严露瑶说了声:“嗯”。 抬起头,看到林奕飞探询的目光,他问:“你的情人?” 避而不答,她站起来说:“谢谢林总,我有急事先走了,再见。”说完离开餐厅。 林奕飞匆忙结完帐,追上了她,他说:“你要上哪,我送你。” “能送我去机场么?”严露瑶问。 “好的。”林奕飞满口答应。 车到了机场,严露瑶说了声:“谢谢。”正要下车,林奕飞说:“我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这样的女人招之即来,放弃像于潇雨这样优秀的男人。” 严露瑶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下了车。 在机场,于氏和航空公司有机票协议,她拿出证件,却被告知她已经不能使用那个合同,严露瑶知道是于潇雨交待过,还好还有头等舱机票没卖完,她只好买了张机票。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起来,是于潇雨的号码,她接了电话。 于潇雨交待过这家航空公司,如果严露瑶出境立即告诉他,此时他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问:“你要上哪?” 严露瑶对于潇雨说:“我要离开香城几天。” “到英国么?” “是。” 于潇雨气得要爆炸,说:“你又想和他见面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哪也不许去!” 严露瑶沉静地回答:“我现在去赶飞机,你要想做那件事,就让我和他一起死,如果没做,三天后我会回来。” 于潇雨心中涩然,说:“严露瑶,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对你一点意义没有么?” 严露瑶沉吟片刻,长叹一声:“我爱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我不能让他从我的生命里永远消失。” 于潇雨气急败坏,“你现在在机场是不,我去接你,你马上给我回家。” 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起飞,严露瑶知道他有可能赶得到,她不由得语气软下来:“于潇雨,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就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你不也执着么,你们为什么就不肯放手?你知道他现在要和你在一起有多危险么,他的未婚妻可是汪坤的女儿。” “我只想…….,”严露瑶的泪水流下来,“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们注定没有结果,”于潇雨声音暗哑,“我去接你回家。” 于潇雨遇上了堵车,赶到机场时,严露瑶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他的视线追随着那架飞机在万丈高空中直到消失,碧蓝色的天空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白云淡得像可以随手拂去一样,于潇雨的心,却如置身于阴冷的井底。 机场熙熙攘攘、人流如织,上演着无数的人间聚散离合,于博雨等在那里,脑海里却依然是和妈妈通话时的情景,严露瑶的飞机到了,他看到她向他走来,他看着她那曾躺在于潇雨怀里的身段,和被于潇雨吻过的红唇,严露瑶走过来抱住他,眼中深情浓郁,一瞬间将他心中的酸意驱散,他依然无可救要地对她情有独钟。 严露瑶对于博雨说:“我用那些钱开了一个帐户,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样我每次用钱,都会想到你。” 于博雨淡淡一笑,他不关心这个,一天的狂欢,又到了第二天,她没有说出那让他心悸的告别话语,从清晨到日落,他们痴恋缠绵,虽然“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哪一对真正相爱的人,会不想厮守到老、相濡以沫,于博雨的心里,总有心悸,他怕她再次让他失望,他脆弱的心已经柔软得受不了一丝触碰。 第三天又柔情缱绻、平安无事地过去,于博雨心里稍宽,或许这一次一切终于可以尘埃落定。 然而第四天早上,他们正在吃早餐时,严露瑶小心地开了口,说:“我今天要回去一趟。” 于博雨的心倏然爆裂,表面不动声色,说:“回去干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过几天我再过来。”她说。 “你以为未来遥遥无期么?”于博雨心中大怒,他抬起眼凝视她,问:“什么事情?” “一些我必须亲自处理的事情。”严露瑶低声说道。 于博雨默默地吃完,看着严露瑶吃完她那份,然后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一路快步将她拉到楼上的卧室。 用后背靠上门,他对她说:“你的证件都在这,小辉在爹妈的照顾下会很好,你不用回香城取任何东西。” “我……真的有事情。” “你待在这里,所有事情都由我处理,你只要老实待着就行了。” “于博雨,我不能……” 话未说完,于博雨已走出门,将门反锁上。 严露瑶拍着门,叫起来:“于博雨,你快开门,我今天必须得回去,求你了!……” 第七十章 谜底 第七十章谜底 她不停地喊着,拍着门,最后已经带着哭腔,于博雨靠着墙边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仍然能听到她哭叫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仍在哭着让他开门,他心碎欲裂,再也不忍心,打开门把她放了出来。 到香城的唯一一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她拿好证件冲出房门,看到颓然站在门边的于博雨,她扑到他怀里,吻住了他的唇。 于博雨抱紧她,他疯狂地吻住她,心里充满末日将临的痛苦。 一会儿,严露瑶推开了他,向古堡外奔了出去。 于博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再一次感受到两年前的那种彻骨心痛,他痴痴的站在那里,心里那稍有愈合的无数个创口,鲜血汩汩流出,疼得他难以自持。 严露瑶在最后一刻赶上了回香城的飞机,飞机飞离了机场,机窗外的大地渐离渐远、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严露瑶捂住脸,失声痛哭。 严露瑶回香城的第二天,张清打电话让她从公司大厦下来,到了停车场,一个越野车在她身边缓缓停下,车窗黝黑,看不到里面的人,车门开了,她坐了上去。 张清启动了车,严露瑶问:“你怎么弄得这么神秘?” “你被跟踪了,手机也被监控,所以我打你办公室的电话,而且也不能让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张清边开车边说。 严露瑶苦笑,“我犯法了么?” “你犯了汪子墨的法。” 严露瑶皱了皱眉头:“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跟踪我,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想有些日子了吧,原因是你和她未婚夫偷情。” “于博雨知道这些么?” “未必知道,汪子墨在他面前很乖,不过就是知道,他也不会在乎,汪子墨不会在和他结婚之前动你。至于我,则不能在这个时间让汪子墨和于博雨知道,我和你有联系。” 张清将车开得风驰电掣,不知多长时间,七拐八转,显然是为了甩掉后面的车子,最终来到一座高档住宅区,张清将她领上了楼,“这是我家。”他打开门说。 进了屋子,严露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这个房子装修奢侈豪华,是个真正的高级公寓。 张清给她拿来一杯饮料。 “你不常住这里吧?”严露瑶喝了一口,环顾四周,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发现这里缺少人气,一切太整洁了。” “是啊,我孤家寡人,一个人住不过来那么多房子。” “你娶个老婆帮你住,不就行了。”严露瑶笑笑。 “我也想,不过我还真没碰到能像你这样让于博雨那样的男人动心的女人,我是说,我还没遇到能让我那么动心的女人。” 严露瑶的目光微微黯淡。 张清坐到她身边,“你的困境看来还是没解,相反却越来越麻烦,我真是奇怪,你有什么本事让他们这么对你,博雨他不用说,你本来就是他的女人,可于潇雨怎么会容忍你这么背叛他,我还以为,按他的做法,你每次从英国回来,都会让他打到遍体鳞伤,可你好像什么虐待也没受。” 他的视线下移,沿着她细白如玉的颈,看到领口下洁如冰雪的锁骨处的肌肤,说:“或许你身上有伤?” “没有,他没打我。”严露瑶打断了他的话,然后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离她这么近,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眸深邃如黑色的琉璃,长而浓密的黑睫毛在脸上有一层扶疏的暗影,在迷离的光线中,轻轻地跳动,仿佛在一池静水中惹起了一圈圈轻浅的涟漪。 “于博雨让我查查,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怕于潇雨,为什么总是要离开他回到于潇雨身边?你心里到底有什么结?”张清看着她白皙得好像闪着辉光的面容和淡红丰盈的唇瓣,说道。 “你……怎么了?”感受到他暧昧的注视,严露瑶眉头微皱。 张清缓缓抬眼,看着她:“你让我怎么对他说?告诉他真相么?” “你不能和他说,”严露瑶焦急地说:“现在于潇雨掌握主动,如果你告诉他,会害了他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严露瑶头低下来,“我正在设法解决这件事,应该很快。” “很快是多快,两个月可以么?” “为什么要两个月?” “因为于博雨两个月后就举行婚礼。” “你……胡说。” 张清冷“哼”了一声,“他已经订婚了,接着就应该结婚,两个月,是汪坤给他的最后期限。” “可……,”严露瑶眼睛湿润,“他爱的是我。” “他是爱你,所以他现在还在和你纠缠,可你给他机会、给他信任了么,你只会一直让他失望,而且汪坤父女对他恩重如山,他不可能和你一直耗下去,如果这两个月你仍然不肯和他在一起,他只能放弃你。毕竟他的生命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严露瑶眼中泪水流转,说:“我的确一直在努力清除我们之间的障碍,而且真的快了。” “你……怎么清除?”张清疑惑地说。 严露瑶终于下了决心,说:“其实我也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你还记得高飞么?” “高飞?”张清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怎么了?” “他还没死,于潇雨就是用他威胁的我。” 张清脸色大变,迭声问:“他在哪里,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你马上仔仔细细告诉我,一个线索也别漏掉。” “你……想怎样?”严露瑶迟疑地说道。 “我还能怎样?”张清苦笑着反问,“当然是赶快让他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他手里掐着我、于博雨、汪坤和我们一班兄弟的性命,怎么可能让他留在这世上。” 他思忖了一会儿,“于潇雨还真是厉害,竟然从我和汪坤这样的行家手里留下了他的小命,”他看了眼严露瑶:“你真的确认他是高飞么?我们当初明明看到他被埋到地下了。” 第七十一章 谜底(二) 第七十一章谜底(二) “那个尸首是假的吧,我留了他的指纹,然后攻入到警方的网络,和警方档案中的指纹比对过,他的确是高飞。” “我倒忘了,你是个电脑高手,你就是被这个威胁的么,”张清皱着眉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对我们大家都是一个定时炸弹,你要是早说出来,我们自然会把他清理掉,你也不用受这样的罪。” “他……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吧,再说他还有一个瘫痪的妻子和几岁的儿子要养。” 张清气极反笑:“你说的不错,他不罪大恶极,我和于博雨才是罪大恶极,你是不觉得你连于博雨这个罪魁祸首都原谅了,所以也不忍心害他的性命。” 严露瑶眼帘低垂,低声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于潇雨说,你们杀了他的同时,也会连他的妻儿一遭弄死。” 张清冷笑:“他倒是很了解我们,他说的真不错,这么大的威胁,我们的确会斩草除根,不然的话会后患无穷,我们谁会有心思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可是,那不是又制造了一件案子,如果再有什么疏漏,不是又一层麻烦?”严露瑶说。(..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干净的。”张清安慰她。 “可于潇雨他什么都会知道,他不会让你们这么逃过的。” 张清皱紧眉头,咬牙说道:“他要不是于博雨的亲哥,我早就……,不过,我不会让他抓到把柄的。” “你不了解他,我觉得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严露瑶担心地说道。 张清审视地看她,打趣地说:“你怕他,是不是?不过这也怪你,谁让你让他爱得发了疯。” “你……胡说什么!”严露瑶怨怼说道。 张清微微一笑说:“你也真是多余,白白让你自己和博雨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罪,这种事就由我们这些男人来处理,你自己何必要这么被他威胁。”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想让自己的手染上了无辜人的血,这样会一辈子心灵不安。” 张清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原来于潇雨真的了解你,他就抓住了你的这个弱点,不过……如果你不想让他的妻儿死,和于博雨求情就可以了,他也许会留下她们的性命。.info[]” 张清心想,“反正就是弄死她们,不让你知道就行了,这样你也不会心里不安了。” “你们就是害死她们,也可以骗我说她们还活着,反正我也查证不了。”严露瑶的话像猜中张清的心思,“而且她们就是真活着,没有了高飞,一个瘫痪、一个才几岁,也会艰难到生不如死。” “你担心那个干什么?”张清终于失去了耐心,“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活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们也不是开善堂的。” “我不只是担心这个,我要是告诉了于博雨,他会把我关起来,然后自己去和于潇雨处理这件事,我担心他斗不过他,博雨他做事虽然有手段,可他和于潇雨之间,他没有于潇雨那么心狠,而且于潇雨他占尽了先机,抓的是于博雨致命的把柄,万一真有什么闪失,于博雨不就完了。” 张清皱眉沉思,他觉得这倒真是个问题,以前没有觉察,这几年他发现于潇雨办事快、准、狠,这不只体现在生意场上,而且他对严露瑶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严露瑶接着说道:“即解决问题,又不伤及无辜,还省得后患无穷。” “你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张清不相信地问,接着说:“算了吧,还是由我们来处理,我们这一大票兄弟,怎么也能对付得了他。”。 “我不敢冒一丝的险,你不了解我的心情,于博雨要是有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我在电脑技术上很有天份,所以我研制了一种机器。” “机器?什么机器?” “一种清除掉记忆的机器,你想什么能彻底消除于博雨的威胁,杀了他们一家,或者杀了高飞,只会又有一桩桩和于博雨有关的命案,但是如果让高飞做不了污点证人,如果即使他被警察抓到,可他根本记不得于博雨让他做过什么,记不得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那他还能威胁到什么?” “你说的好像是科学幻想。”张清说。 “什么机器都是人发明的,运用我的电脑技术,这两年我一直在研究这个,而且真的要制造出来了。用催眠技术,寻找他头脑的这部分记忆神经点,用微波脉冲彻底摧毁这些神经原,这是不可逆的消失,什么技术也唤醒不了,而且他也不会变成痴呆,只是不能再做污点证人。” “请你相信我,”看到张清置疑的眼神,严露瑶说:“我从小对电脑就感兴趣,而且相当有悟性,在这方面,基本没有我掌握不了的技术。而且我经过了几年专业的训练,当初我哥出事的时候,你们不是很难查到我的身份么,其实那种手段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严露瑶恳切地对张清说:“这个机器很快就要成功了,快的话估计要一个月就行了,所以我想让你帮忙,帮我找到高飞,让我完成我的计划。” “你为什么不和于博雨说?”张清问。 “于博雨他不会顾惜自己,而且对于潇雨这个人,我真是没把握,如果我告诉博雨,我怕结果我掌控不了,怕于博雨会出事,我觉得只有照我的计划这么做,一切才会万无一失。”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帮你,这等于将我、汪坤、于博雨和我们一班兄弟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你的机器到底靠不靠谱,还是未知数,而我们会担负着巨大的致命风险,你认为我会干这种傻事么?” “你是于博雨最好的兄弟,你一直很同情我,所以我觉得你会帮我。”严露瑶低声说。 张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第七十二章 倾心 第七十二章倾心 “我会帮你做别的事,可这件事关系这么大,如果我真的照你的话做了,让我的兄弟知道,会笑我是个傻瓜,而且参与这事的人还会恨我,觉得我拿他们的生命当儿戏,就是让于博雨知道我瞒了他这么多,他也不会轻饶了我,要是让汪坤、汪子墨知道我这么帮你,想坏了对于他们一生中那么至关重要的事,一定会要我的命的,所以如果我帮你,等于得罪了帮派从上到下所有的人,而且估计连命都得赔上。(..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啊,”严露瑶咬住嘴唇,半晌,黯然说道:“那……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张清看着她,眼里带着玩味的神色。 严露瑶轻叹一声不语。 “其实……,”张清说,“于潇雨真的很爱你,博雨要真的跟你在一起,他和你的麻烦也会很大、很难解决,你为什么就不肯和他断了呢?” “我……爱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严露瑶眼眶湿润,声音暗哑地说道。 看见她眼中的泪光,张清的心揪痛了一下。 “你……没有对人动过心,”严露瑶说:“不会理解我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我……好怕他有什么危险,怕得要命。” 他真的没有动过心么,为什么现在看见她的泪水,心里会如坠冰窖。 他揽过她的肩,俯下头,嘴唇离她的唇近在咫尺,“我……喜欢你,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帮你做任何事。” 严露瑶意外得忘记挣脱,“你……喜欢我?” 张清轻笑,“是的,不过我不会像于潇雨那样对你。” 他说的是真话,他真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她,因为她那执着地爱、因为她凄惨的遭遇还有她的美丽动人。 他吻了下去,严露瑶猝不及防,只顾上紧闭上双唇,却觉得他的唇只在她的唇上轻轻一触,便离开了。 他看着她那清澈如一泓秋水的双眸,他是个无法无天的人,刚才那一吻却是他过去的一生中唯一明亮、干净的时光,他这一生真的动心了,对一个女人动了心。 有一个电影里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了一个你曾讨厌的人,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对这个现时处于各种暗黑势力风口浪尖的女人动了心,他估计自己的命真的要没了。 “你现在告诉我,高飞现在在哪,我帮你把他带过来。”张清说 “于潇雨带我去时,是蒙住我的眼睛的,我不知道具体地址。”严露瑶说。 “那你们走了多久,他住的地方有什么特点,把你记得的尽量都说出来,我会带人尽快找到他的。”张清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汪子墨发现她派的这个人不仅是个跟踪高手,还是个自鸣得意的摄影师,也不知是因为他觉得他跟踪的两个人太养眼的原因,一张张照片拍得非常密集,最后竟给两个人一人一个大特写,也的确,照片上的一对爱侣神仙也似、风采绝世,男的玉树临风,女的光彩照人,而且情意深挚,每一张看上去都那么赏心悦目,张张都够格上时尚杂志。汪子墨一张张地看下来,心里的火不断地高涨。 “你的摄影技术不错啊。”汪子墨冷冷地说。 “还好了,”那人真觉得自己技术挺好,完全没听出汪子墨话里的不悦,“不过大小姐,你放心,我都用专业的远距离高清摄影机,他们不会发现的。” “他们后来到哪了?” “没上哪,就直接回古堡,然后一直在那,也没出过门。” “待了三天三夜?”汪子墨声音低下来,心如在滴血。 “是啊。”那人终于注意到汪子墨掩饰不住的黯然,小心地回答。 “你做得很好,出去吧。”汪子墨没有看他,淡漠地说道。 门在她背后被关上,汪子墨看着面前的一张张照片,看着于博雨和那个女人,他在机场,注视她、拥抱她、亲吻她,无所顾忌,缠绵痴恋,她的视线停留在那张于博雨的特写上,他的眼神里爱怜入骨,但他是在凝视另一个女人,对她汪子墨,他眼里的感情从不曾有这哪怕百分之一的感情。 汪子墨颤抖着手抓住一把裁纸刀,忽然崩溃般地向严露瑶的照片插了下去,她发疯地扎了无数刀,直到那张脸变成一个空白。 于博雨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她的手举起,刀尖将要碰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却颓然无力地被她扔到一边。 她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对方接了,她开口,已重新变成那个平静乖巧的汪子墨,她的话里甚至有点撒娇,说:“博雨哥,我们怎么也算未婚夫妻,这么多天不见,我想你了,你请我吃顿饭吧,好不好?” 于博雨说:“好啊,下午我去接你。” 第七十三章 执子冰冷之手 第七十三章执子冰冷之手 于博雨挂断电话,问面前的李石易说:“你刚才说到哪了?” “尼尔逊说他实在受不了莫洛家族的欺压,想把他们控制的股份转给我们,让我们从此后在他那分红,也让他摆脱莫洛家族的控制。” “好啊,你告诉他,我同意了。”于博雨轻描淡写地回答。 李石易有些担心地问:“可莫洛家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于博雨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莫洛家最近有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他们才这么压榨这些人,不过他们现在迫不得已,已经和我联系了,希望我帮忙解决他们的事情。今天下午,我会和他们谈判,至于得到尼尔逊的股份,只是他们需要付出代价的一小部分。” “这样啊,”李石易松了口气,“可你刚才电话里……下午不是和汪小姐还有个约会么?你们两个难道要一起出席?” “不是,谈判很快就会达成协议,子墨她……现在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李石易说:“是啊,于先生思虑周祥,把一切都安排到妥当,自从你主事后,汪家事业蒸蒸日上、一日千里、财源茂盛,汪先生和小姐根本不需受累,再说不久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于博雨笑笑,调侃道:“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参加谁家的开业典礼说顺嘴了么,”他话锋一转:“李叔,你是汪家的老人,不怕我背着他们搞事么?” “怎么会,博雨你人品厚重,重情重义,对汪先生非常尊重,无论你把生意做得多大,他们父女那份你都会一分不少地给他们,如果真有什么事,我相信你也会有你充分的理由,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无权置啄。”李石易平静地说。 于博雨深思地看着他,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然后说声:“好,你进来吧。” 李石易告退出去。 “汪子墨最近有什么动作么?”于博雨问进来的那个手下。 “她只是让人跟踪严露瑶,别的还没什么,大哥你放心,如果她想危害严小姐,我们会保护她的。” 于博雨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严露瑶回去后,于潇雨没对她怎么样么?” “没有啊,第二天他们夫妻照常上班,办理公务,严露瑶的权利也没什么影响。” 于博雨低声咒骂了一句,于潇雨的定力真是让他费解,他们的婚姻简直牢固得像山一样。 “明天于氏有什么会议么?” “有啊,例行的股东大会。(..info无弹窗广告)” 于氏的习惯还是没改,于博雨心里冷笑,明天,我要在于氏掀起轩然大波,看你于潇雨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定力,你们该死的婚姻还会不会这么牢不可破。 下午的谈判非常顺利,曾经不可一世的莫洛家族现在也低声下气地求上于博雨,事实上,如果于博雨愿意,他可以让汪家和自己的霸业更加辉煌,只不过他现在不想,原因是严露瑶。 如果他要和她在一起,很大可能会与汪家决裂,但为了他爱的女人,他宁可这样,可是到现在,她竟然还在和另一个男人的婚姻里,不能脱身。 于博雨可以对付世上最险恶的势力,他自己也权势煊赫,他却一月月、一年年看着他一生唯一爱着的女人做别人的妻子,受另一个男人的控制,却始终无法将她完全变成他的人,无法解除那个婚姻桎梏,他觉得这个对比真是可笑。 汪子墨选了一个安静的餐厅,于博雨看着她,她依然那么清秀温柔的邻家妹妹形象,在他面前收敛了一切锋芒,虽然他知道她并不是表面上那样,但他仍然让她无害的外表迷惑。 可汪子墨心里,却依然是于博雨看着严露瑶时爱怜入骨的眼神,现在他看着自己,目光却一片平静,汪子墨心中的悲愤又泛了起来。 “博雨哥,”汪子墨的声音尽量正常,“我们订婚了,我竟然从来没有到你香城的家里拜望你的家人,好像太不合礼数,不如我们明天去香城你家里吧。” 于博雨皱起了眉头,他喜欢严露瑶裸着身子在他怀里宛转缠绵的样子,至于她穿戴整齐站在于潇雨身边充当他大嫂的样子,他看着要多火大有多火大。 “用不着,我们家里人也不会挑你的礼。”于博雨一边吃一边简短地回答。 “可我会挑!你不觉得这太不合情理么?”汪子墨的语气激动起来。 于博雨平静地看着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以前你不想回家看到她,现在你们几天就见次面,你既然这么喜欢见她,那我们就去香城看她好了。”汪子墨的情绪终于暴发。 于博雨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面前的酒,然后凝视汪子墨,说:“子墨,你既然了解我们的一切行踪,我承认我对不起你,现在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你真是个无赖!”汪子墨喊起来。 于博雨淡淡一笑:“我本来就是个无赖,还是个无赖头子,我们的职业不都是这个么,你不也是么,我现在想问你,你为什么派人跟踪严露瑶?你不要把对我的火撒到她身上,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别怪我不客气。” 汪子墨喊:“我就想弄死她,我想往她的脸上泼硫酸,我想让这个勾引兄弟两个的贱人永远在世上消失,我几十次就想这么做,最后都压了下来,不过会不会有次压不下来,那也说不准!你能保护得了她么,她现在根本不受你的保护,她是于潇雨的妻子,她根本就不和你在一起。” 于博雨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汪子墨,你终于露出你的真性情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也有我的情感,是她逼的我。” “不是她逼的你,是我喜欢她,所以我才会缠着她,你为什么不对我下手?” “你……!” “其实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救过我的命,你们父女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我真是有一天对她保护不周让她出事了,我也不会向你动手,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陪她一起去。” 他站起来,拿下餐巾,转身离开。 汪子墨心中酸涩欲绝,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泉涌而下。 第七十四章 凄清悱恻的逃奔 第七十四章凄清悱恻的逃奔 于氏正在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坐满了会议室的圆桌,于氏的董事长于潇雨正在做主持报告。 严露瑶的手机响起来,本来各个参会人员都会把手机关了,可她并没关。 她掏出手机,看到号码,脸色一滞,站起来,说声:“对不起,我要去接个电话。” 于潇雨看到她的表情和举动,知道她要接谁的电话,怒火中烧,说:“严露瑶,你把手机关了,马上就该你发言,你坐下来,接着开会。” “对不起,这个电话很重要。”说完,她拿着电话走出会议室。 于潇雨脸色大变,他对大家说了句:“诸位稍等。”然后也离开会议室,参会的股东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严露瑶来到走廊按了接通,于博雨说:“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 “我在开股东会。”她边说边向自己的办公室走。 “是么,”于博雨说,“真是重要的会议,那你是中途离席了,于潇雨会不会很生气。” “他……”严露瑶回头望去,看到于潇雨阴沉着脸向她走过来,她慌忙走进办公室,就想把门锁上。 于博雨在电话里问:“他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严露瑶听到,她一只手拿电话,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动作稍慢,于潇雨已经把门撞开,他说:“把电话给我。” 严露瑶后退,于博雨说:“你怎么了,是于潇雨在说话么?” “不是。”严露瑶边说边向后退,于潇雨逼近她。 严露瑶退到了办公桌后,于博雨说:“我想见你。”严露瑶“嗯”了一声。 于潇雨看到于博雨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严露瑶脸上红潮泛起,她又回答了一声:“嗯。”声音柔肠百转,表情和声音让于潇雨妒恨入骨。 于博雨说:“现在过来,好吗?”“好的。”严露瑶一边绕着桌子躲避于潇雨一边回答。 于潇雨心碎欲裂,他猛地跳过桌子,抓住了严露瑶,抢她手里的手机,严露瑶不放,他一拳打到她脸上,严露瑶闷“哼”了一声,松了手,于潇雨抢过了她的手机。 于博雨在手机里问:“严露瑶,你……” 于潇雨答:“她被我打了一拳,现在倒在地上了。” 于博雨心痛难忍,火冒三丈说:“你一个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是我老婆,在我面前和野男人通话,不该打么?”于潇雨阴测测地说。 “她不爱你,她现在只想和我在一起,于潇雨,你为什么要抓住她不放?” “她不爱我,我爱她不就够了么?这就是我抓住她不放的理由。” “你爱她,”于博雨冷笑,“你终于承认了。” “是的,这世上我只爱她一个人,啊,不对,还有小童,她为我生的儿子,这世上我就爱这两个人。” 于博雨听了,心沉沉地落下去。 严露瑶站起来,拿下挂在衣架上的手包,冲出门去。 于潇雨顾不得和于博雨说话,追了上去。 严露瑶跑进电梯,急忙按关闭,电梯门缓缓关上,只剩一条缝,严露瑶心中一宽,一只手插入缝中,电梯门又开了,于潇雨进来,严露瑶几乎哭出来。 电梯门又关上,于潇雨按了一楼,然后给他的秘书打电话,说:“今天先散会,告诉各位董事,我家里有急事,会议改天再开。”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严露瑶,说:“跟我回家。” “不。”她说。 严露瑶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于潇雨接了,于博雨说:“你把电话给严露瑶,我要问她怎么样了。” 于潇雨冷笑一声:“她怎么样,你现在山高水远的,也够不到。” “你不能打她,听到没!” “你管得着么,她是我老婆,我想怎样就怎样。” “严露瑶!”于博雨在电话里大叫。 “我没事。”严露瑶哽咽着喊了一句。 “你等着,”于博雨说,于潇雨索性将电话凑到严露瑶耳边,于博雨接着说:“我现在就到香城接你。” 于潇雨接过话:“你做梦,我现在就告诉汪坤,让他看着你,让你一步也动不了。” “于潇雨,”于博雨声音嘎哑:“你放了她好吗,我求你,她对你没有感情,你这么和她过有什么意思。” 于潇雨看了一眼,电梯已到了三楼,他对于博雨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放,永远不会,她是我妻子,现在是,这一辈子永远都是,于博雨,你不就想让我生气么,就想让我们家庭不和么,不过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还是你们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在乎,我永远不会和她离婚,你就死了那条心。” “你……你疯了么?!” “我是疯了,你的爱人现在在一个疯子手里,你要是想让她好过,就不要再刺激我。” “于潇雨!……” 于潇雨挂断了电话。 电梯到了一楼,于潇雨对严露瑶说:“跟我回家。” “我要到机场。”严露瑶凝视他。 “你去不了。” “电梯外都是人,你想让这楼里的人包括你的员工看到你在绑架我么?” 于潇雨看着她,然后打电话:“小马,把车开到大厦门口接我。” 严露瑶绝望了,这些日子他从来不让自己开车,总是和他一起上下班,如果自己中途出去,他会叫司机送她,大厦除了前门还有停车场可以走,但她没有车,她到了停车场只会让他更快控制住她。 电梯门开了,于潇雨又把它关上,严露瑶知道他想拖延时间,让小马把车开到前门,他不想和她在大门前冲突。于潇雨注视她,目光深邃,手抚住她的脸,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和于博雨一样英俊挺拔,相似的轮廓,一瞬间严露瑶甚至觉得是于博雨在吻她,因为这个吻和于博雨一样情深意切,她没有失聪,她听到他一次次地和于博雨说他爱她,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两、三年的夫妻,她没法不感动,她任由他抱紧她,在她唇上忘情辗转,激起她心里一波波酸涩的浪花。 第七十五章 拦截 第七十五章拦截 电梯门又一次开了,他搂住她的腰,说:“走吧,我们回家。” 于潇雨拉着她出了电梯,她看到小马的车已停在大厦门口,一切似乎已成定局,她不能和于博雨重逢。可如果这次她不能去见他,他还会等着她么? 同样一往情深,只是一个两情相悦,一个是无望的爱着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人,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对她情深一往的人,虽然得不到回应,她却能和你日夜厮守,三个人,谁在天堂,谁在地狱? 严露瑶机械地迈着脚步,一个男人靠近严露瑶,低头在她的耳边说道:“到停车场,我们送你上飞机。” 严露瑶忽然挣脱于潇雨的手臂,向后面跑去。 于潇雨追到了停车场,发现她正要上一辆车,原来于博雨的人,听了他的指示在接应她。 “严露瑶,”于潇雨的话语含着苦涩喊道:“你这次去,他不会让你再回来,你真的想和他一起死么?” 严露瑶咬了下嘴唇,:“我会想办法回来的,他对我……”她的声音哽咽,“不象你那么狠。” “我只是……”于潇雨的眼里有了泪光,“只是因为爱你。” “你的爱,对我是个枷锁。”严露瑶眼圈湿润。 载着她的车绝尘而去,于潇雨木然站在那里,心里空落得如同朔风刮过的旷野。 于博雨给站在前厅的那个男人打电话:“天一,你们接到她了么?” “是,大哥,她现在已经到机场去了。” “你看到她时……,于潇雨有没有对她动手?” “没有,”天一的眼里闪出了电梯门刚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在亲她。” 于博雨微微一愣。 车开到了机场门前,严露瑶下了车,前面一辆车车门开了,一个女人美丽的长腿出现在她面前,严露瑶刚想绕过,那个女人已经语笑嫣然地站在她面前,她,是汪子墨。 “大嫂,你这是要上哪去?”汪子墨微笑着说。 “哦,我……要出趟门。”严露瑶说。 “没有什么急事吧,我正好到香城办事,想到家里去看看,我们这么有缘碰到,你还是陪我去吧,相信大哥知道我来了,也会同意你改天再走的。” “我时间很紧,必须现在就走,家里人都在,我一会给于潇雨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严露瑶平静地说。 汪子墨的笑容冷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车窗,说:“那是博雨哥的人吧,我认识他,严露瑶,你是去见于博雨,是不是?”说到最后,她的眼神已经尖利如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知道了,看来我们不是巧遇。”严露瑶说。 “你还真够淡定的,我不想在这和你拉拉扯扯,我们现在最好像一家人一样回到汪家,这样将来我嫁过去,我们还是一对好妯娌。” 严露瑶一时无话。 车里的那个男人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对汪子墨说:“大小姐。”然后对严露瑶说:“严小姐,我看你要进去了,不然一会怕赶不上飞机。” 汪子墨火冒三丈,说:“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大小姐,竟敢当我的面和我做对。” 那人说:“对不住,大哥让我们这么做,我们不能违背。”他说着,对严露瑶说:“你进去吧。” 严露瑶刚要走,汪子墨挥了一下手,一个彪形大汉无法觉察地欺了上来,一个冰冷的枪管顶在了她的腰际。 于博雨的那个手下和严露瑶都不由得大惊失色。 汪子墨冷冷地说道:“今天她要敢去见他,我就让她尸横就地。” 于博雨的电话响了,那个手下惊慌地说:“大哥,大小姐突然出现在机场门口,让人把严小姐截走了。” 于博雨失控:“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人用枪逼着严小姐,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博雨“啪”地挂了电话,然后按了汪子墨的号码,汪子墨接得倒很快,于博雨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子墨,你把严露瑶怎么样了?” 汪子墨:“博雨哥,你放心,她是我的未来大嫂,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我已经给于潇雨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她。” 于博雨声音干涩:“汪子墨,你说过不会干涉我,我爱她,你让她过来。” “于博雨,我问你,她这次要是见到你,你是不是再也不让她走。” “是的,既然她脱身这么费力,就不要再回去了。” “于博雨,你疯了么,她有老公、你有未婚妻,你想和她私奔么!你这样,对得起谁?” “我们两情相悦,在一起有什么错么,汪子墨,我对不起你,但我永远无法爱你,我甚至都没有碰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于博雨,”汪子墨话中含锋,“你只是因为有了她才不能爱我是么,那我现在就让她从世上消失。” “汪子墨!”于博雨急喊,“你敢……” “我不会那么做的,”汪子墨忽然轻声笑了一下:“我现在就想让他们夫妻团聚。” “好,”于博雨咬了咬牙,“我现在就回香城。” “那正好,你来时,估计于潇雨已经把她接回家了,正好我们未婚夫妻去拜见一下我未来的公婆。” “行啊,你在那等着,我领你回去。”于博雨冷冷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是一个废弃的平房,汪子墨关了电话,然后来到被绑住双手双脚坐在地上的严露瑶面前。她蹲下来,凝视她,发现她的确长得天姿国色,连她这个女人看了,也不由得赞叹。 不过于博雨估计不只是喜欢她的长相,汪子墨有个预感,她就是在那美丽的脸上划上几刀,于博雨也会对她爱怜如初。 他的情,不知从何而起,然后就这么一往而深。 汪子墨心冷如冰,拿着一个锋利的刀子,在那绝色的脸上,刀尖慢慢下划,在红唇上微微一触,剌破一个小口,渗出一滴血珠。 女人的双眸清澈如水,声色不动。 汪子墨的刀尖接着下划,割开了她胸口处的衣扣,割开了她胸罩的接口,白皙丰润的酥胸袒露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 情有独钟 第七十六章情有独钟 这是于博雨在这世上唯一想要的红唇、酥胸、身体,除了她的,别的女人,他碰也不碰。(..info无弹窗广告) 汪子墨服侍他这么久,发现无论他喝得多醉,最后都会一个人睡,从不会乱性,而对她这个未婚妻,虽然他们偶尔会住在城里的同一个房子的不同房间,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没碰过她,连亲吻也没有。 这世上能让他吻到忘形的、让他缠绵至死的,只有面前这双红唇、这对酥胸、这个身子。 心中刺痛,她的刀尖停在她的乳上,就想扎进去。 细小的血流流下来,汪子墨最后一刻放弃,她看见女人平静如水的眼,说:“你不怕死么?” 女人淡淡笑了一下:“你这么痛苦,又何必呢?” 汪子墨气极反笑:“我们俩现在谁会痛苦,你还搞不清形势么?” “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又何必。”严露瑶说。 “你只是个幸运儿而已,你大概从来没有爱上过一个不爱你的人,你能体会我的心情么?” “只有两情相悦女人才会收获幸福,你是个条件很好的女孩,为什么不找一个真心呵护你的男人?” “除了于博雨,这世上什么男人也入不了我的眼,我是个有月亮不摘星星的人,除了他,任何别的男人和我在一起,我都觉得是亵渎了我。” 严露瑶看着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汪子墨盯视着她说:“你不过爱的人恰好也爱你,我爱的人先爱上别人,不过我不相信世事一成不变,到最后咱们俩个谁会最痛苦,还说不准呢。”她的嘴角上挑:“你真认为你能和于博雨生活在一起么?” 严露瑶的眼神突然空落落的,她咬了下嘴唇,没有说话。她真的能和他在一起么,她一次次不顾一切地逃奔向他,难道不是为了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如果不是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联系这么脆弱易断,她又怎么会如此谨小慎微地听到他的电话就放弃一切、招之即来。 “我能理解于潇雨,”汪子墨接着说:“他不过想抓住生命中唯一温情的部分,你对于博雨的爱,成了你最大的弱点。” 她蹲下来凝视她的眼睛:“你太爱于博雨,所以你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这是个悖论,但也是现实。 她站起来:“现在你觉得,我们俩谁会更痛苦?” 严露瑶沉默,良久,一声叹息从她的心底发出,她说:“将来的事,谁知道,我只是觉得,要是你有一天,发现自己没有被身边的男人真心地疼爱过,会不会觉得失落。” 汪子墨有些激动地说:“你怎么知道他有一天不会被我感动,我有这个智慧、也有这个手段和心思,我也不比你差到哪里,未来的日子还长,终有一天他会爱上我。” “是么?”严露瑶凝视着她:“也许会吧,可万一没有呢,你这一生不是有很大的缺憾。” “你怎么就敢断定……” “我不是断定,我只是觉得你在用你的一生去赌,赌一个结果。” “真是赌又能怎样,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而且我相信我会嬴。” “万一输了呢?”严露瑶平静地看着她。 “你……”汪子墨一时气结。 于潇雨这时走了进来,看到严露瑶破碎的衣襟,不由得皱紧眉头说:“汪子墨,你……” “你放心,我没叫人强奸她,也没让别的男人看她,”汪子墨若无其事地说:“我只想看看,让于博雨唯一迷恋的身体,长得什么样。” 于潇雨顿时面露愠色,汪子墨连忙说道:“你既然来了,我就告辞了。”说完离开。 于潇雨蹲下来,看着严露瑶,眼中爱恨交错,他轻抚她的嘴唇,她唇上血渍已经干了,双手拉拢她的衣襟,遮住她的胸部,汪子墨留下的刀伤不深不浅,他这么一拢她的衣服,刀口又渗出血来,他从她的包里拿出纸巾按住她的伤口,低声说道:“汪子墨要杀了你,是不是?” “是。”严露瑶淡漠地说道。 “你为什么总是让自己置身于这么危险的情势中,”于潇雨盯着她道:“从你认识于博雨,你被绑架了多少次,又闯了几次生死关?你应该知道汪氏父女是什么人,这次汪子墨对你手下留情,不过是因为你和于博雨还没有真在一起,如果于博雨真为了你而背叛她,她一定会恨你入骨,于博雨就是把你藏在多么坚固的地方,她也会千方百计要了你的命,就是于博雨,不管他现在多么霸道,做了那种事,到时也自身难保,你原本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搅在那些人之间?为什么不可以平凡安全地过日子?” “我爱的人就是那样的人,我有什么办法?”严露瑶眼神寥落,“如果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也不会认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而且,”她凝视他,“如果不是你一定要拆散我们,于博雨也不会因为绝望给了汪子墨承诺,汪子墨现在也不会这么恨我,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么?” “是我造成的,”于潇雨眼神锋利如刀,“我还要告诉你,要是你和于博雨真的不顾一切在一起,我会和汪坤联手对付你们,到时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严露瑶咬了一下唇,眼里闪现出凄凉的神色。 手指托起她的下颚,于潇雨说:“你和我在一起,你们两个都会安全。” 严露瑶轻叹着说了一句话,让于潇雨的心霎时间被酸涩浸没。 她说:“他没有我是孤家寡人,我没有他是无家可归。” 忍住心酸,他将她打横抱起,向外走去,严露瑶急道:“你只要松了我的绑,我可以自己走。” “你最好一辈子都这么绑着,”他冷冷地说道:“我看着才高兴,省得每天七想八想的不安分。” 他将她就那样扔在汽车的后座上,然后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回了他们自己的家。 把车开进车库,他把她拖拽下来,像扛行李一样扛上楼,踢开卧室门,他把她猛地扔到了床上,严露瑶被摔得七荤八素。 第七十七章 春药 第七十七章春药 一路颠簸,严露瑶胸前的刀口绽了开来,虽然没有大碍,但血已流得触目惊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潇雨拿来药箱,小心地开始处理她的伤口,对她让他松开她的手脚绳索的请求,充而不闻。 于博雨让人给他订了回香城的机票,整理好证件和行李后,给家里挂了个电话。 他刚喊了声:“妈。”电话里却传来了于志龙的声音:“博雨么,我是你爸。” “哦,爸,于潇雨和严露瑶,他们回家了么?”于博雨问。 “没有,潇雨打电话来,说他们今晚在他们自己家住。” 于博雨在心里无声地咒了一句,然后说:“好,爸,那我先挂了。” “博雨,你找他们做什么?”于志龙的声音又再传来。 “没什么事。”于博雨说。 “你今天搅得公司股东会都开不成……” “谁告诉你的?爸,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于博雨不耐烦地想挂断电话。 “博雨,时至今日,你就放手吧。”于志龙说。 “爸,你在……说什么?”于博雨有些疑惑地问, “我今天是特意支开你妈,想和你谈谈的,你已经和汪子墨订婚了,男子汉应该重承诺,而且潇雨他……真的很喜欢严露瑶。(..info无弹窗广告)” “我和汪子墨还没结婚,严露瑶爱的是我,她根本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于博雨有些激怒,“爸,这两年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明知我们相爱的,怎么一言不发?!” “博雨,”于志龙艰涩地开口,“我一直都很宠你,潇雨他妈妈早逝,你妈对他又不好,所以从小他都很孤单,我们还是亏欠他的。” “爸,你在说什么!我小时候对他不好么,可你现在看他在怎么对付我的!就算有什么亏欠他的,我不是什么都给他了么,他现在贵为于氏的当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他还要霸住严露瑶不放。” “可……严露瑶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于志龙心虚地说。 “爸!严露瑶和他结婚不过是要惩罚我,不是为了爱,”于博雨的情绪濒于崩溃,“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我原以为是严露瑶自己不和我在一起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死心了,可她现在要我等她,不想让我结婚,她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才和于潇雨在一起,你快告诉我!” 于志龙有些愕然和震惊,想不到两年过去,孩子都生了,严露瑶竟然还是这样的想法,想起他们夫妻两年的婚姻,他真有些为于潇雨心痛。 “博雨,”于志龙言辞恳切地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亲生儿子,我都一样疼,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已经有了孩子,潇雨很小就没了母亲,他不想让他的儿子也遭受那样的命运,而且你哥对严露瑶的感情很深,他不会轻易和她离婚的。你现在又是汪家的未婚女婿,你和严露瑶在一起,让道上的兄弟听了,都会说你做的不对的,我就是还是平新的当家,也保不了你,这件事只会害了你的性命和前程,你让我和你妈。的风烛残年怎么过,所以你听爸一句,和她断了,汪子墨是个好女孩,世上的女人能有什么区别,爱情什么的,时间久了会淡漠的,不要太执着了,不要再让父母担心你,不要弄得家庭离散、兄弟反目的,就让我们这个家平安完整地过下去,好不好?” 于博雨说:“爸,我现在就想和她在一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说完挂断了电话。 于志龙颤颤抖抖地把听筒放在电话上,良久,他叹息道:“真是孽缘。” 于潇雨替严露瑶换好药,用一个防水创可贴贴住伤口,然后解开她的绑缚,说:“你去洗个澡,换一下衣服,小心别让水直接浇到伤口上。” 严露瑶默默走进了浴室。 于潇雨坐在床上,注视着磨砂玻璃后她隐约的窈窕身段,脑海里想起汪子墨说的一句话,“于博雨唯一迷恋的身子。” 世上总有些男人不好女色,或者以前游戏人间,但一旦有了自己真正心爱的女人,便对其他的女人都失去了兴趣,于潇雨能理解于博雨,在这一点上,他们兄弟想法一致。 专一和花心,有时也能形容同一个男人,一个外人看来花心的男人,在他遇到了一生中最珍视的女人之后,他会变成一个专一的男人。 他理解他,所以他知道他最珍视的是什么,现在他注视着笼罩在朦胧雾气中的严露瑶,想到了什么才能给他们的感情致命一击。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严露瑶穿件浴袍走出浴室,于潇雨递给她一杯水,流血和沐浴都让她口渴,她接过来,喝了。 于潇雨目光沉凝地看着她将水杯里的水喝完,然后接过水杯放在一边,低头拨开她的衣襟,查看她的伤口。 纱布边缘沾上了水,他小心地揭开、扔掉,又换了块纱布,贴上。 严露瑶忽然觉得一阵燥热,他的手指在她乳上轻触,竟让她心旌摇动。 她知道她不应该是这样,白天她本来要离开他逃奔到她的情人身边的,而且平时她对他的爱抚,一向只是被动承受。 脸色越来越红,热浪冲击她的四肢百骸,严露瑶的目光迷离,于潇雨注视她,手轻轻覆在她的胸上,严露瑶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给我喝了什么?”她挣扎着问。 “催情剂。” “为什么?”她没有意志支撑她的愤怒,于潇雨的手抚弄她的乳。房,她几乎站立不稳,想推开他,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他。 “增加一点夫妻情趣,不好么?”于潇雨凝视她,暧昧的眼神和声音。 “你……”她想说什么?你好卑鄙?或者你这浑蛋?话没说完,于潇雨抱紧她,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让她酷热难耐的身心瞬间成了一片燎原,严露瑶觉得羞耻,她知道自己着了他的道,但她的意志和身体都已经神游物外,这一刻,她整个人成了于潇雨的俘虏。 第七十八章 阴谋 第七十八章阴谋 浴袍滑落在地上,她被于潇雨拥倒在床上,他抚摸她、亲吻她、撩拨她,漫长的做。爱前。戏对在他的手下扭动的她更象一种酷刑,“说你要我!”他的低语像行刑人的一次又一次的逼供,他说了五、六次之后,她终于不堪忍受,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要你。”于潇雨进入了她的身体。 欲。火焚身、激情四射,她象条鱼,不过不再像以往的死鱼,而像一条在鱼网里挣扎扑跳的鱼,一条被于潇雨网住的鱼,一波波的爱河沉醉,他想让她说出“再给他生个女儿”的话,可无论怎样沉沦,怎样诱惑,她都不肯说,于潇雨最终只好放弃,无奈地心想:“真是强,看来这一段不能用了。” 她最后昏睡过去,昏了还是睡了,他也不知道,他让他的心腹给他买来了春药,以前也没有用过,想起她冷若冰霜的样子,他按照说明加大了药量。 他注意到她呼吸也比较平稳,脸上的红潮也渐渐褪去,趴在她胸口,听她的心跳还算规律,知道她没什么大碍。他把头伏在她的胸前,她的胴。体足够让他激情四溢,而她得靠大剂量的春药才能和他保持一样的热度,不过他不打算再用,虚假的热情不是她,就算她再冷,他也喜欢她保持自然的常态。 他下了床,从床边的隐蔽处找出了事先放好的摄像机,然后轻轻走出卧室,将门在外反锁,他拿着摄像机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取出摄像机的存储卡,开始用电脑编辑里面的录像。 严露瑶或许以为这春药不过是她的现任丈夫使的一个性。爱伎俩,她和他感情有问题,但已经无可奈何地接受了是他合法妻子的身份,殊不知于潇雨此举并不只是为了性,他是为了另一个更重要的用途。 而此时,严露瑶正在沉沉睡去,浑然蒙在鼓里。她不知道一个两方联手制造的阴谋,将让她很快沉入生命中最惨烈的地狱。 于博雨和父亲通完电话,便走到古堡的楼下车库,准备提车去机场,他不能再等,他要自己去把她接过来。 打开车门,正要上车,一个熟悉的内部人员迎了上来,边走边喊:“于先生,稍等一下,公司有个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 于博雨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刚打开看,一个东西触在他的腰眼,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电流流出,他瞬时失去了意识。而此时,大洋彼岸的香城,于潇雨正把严露瑶扔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严露瑶昏昏沉沉地醒来,脑中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比这更重的侵犯她都受到过,在她眼里,她现在的身体,只是于潇雨玩弄的对象,现在,她只想到于博雨的身边去,只有他,是她生命中唯一温暖的港湾。 从床上起来,她有些头重脚轻,于潇雨从门外进来,扶住她的肩,问:“你要做什么?” “不要你管!”她拨开他的手,眼里闪出怨恨的光。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吃药。”于潇雨说。 她蔑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裹着床单,想到衣柜里找到衣服穿上。 于潇雨将她按坐在床上,到衣柜里找到她的衣服,递给了她。 他倚在卫浴间的门边,看着她洗漱,想到她可能面临的事情,心里有些隐隐的心疼。 “吃完早饭后,你可以到他那去,机票合同我已经给你解冻了,你随时可以用,你可以待在那里,一直到他厌烦你为止。”于潇雨说。 严露瑶难以置信地问:“你……打算放了我么?” “不是,我只是说,你可以在那待到想回来为止,但我们依然是夫妻,从他那离开后,你要回到我身边,这个不会变。” 严露瑶不知道他话里真实的意味,她只是觉得面前的他,像换了一个人,但他给了她有条件的自由,不是么? 和爱人重逢的大门,已经敞开在她面前。 于博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他城里公寓的床上,床边坐着汪子墨。 他怒不可遏,“你竟然绑架我!” 汪子墨安抚他:“博雨哥,你别生气。” 于博雨从床上坐起,“你少废话,你不就是不想让我见她么,我现在也不和你多说,回来和你算帐。” 他看了一下表,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上午,站起来就想走。 “博雨哥,”汪子墨说:“严露瑶已经坐飞机过来了,刚才她拨了你的电话,我告诉她你在这里。” 于博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机,果然上面显示严露瑶拨过这个电话。 “博雨哥,好像有人给你传来一个邮件。”汪子墨看着他,说道。 于博雨一边穿衣服一边无意识地打开那个邮件,刚看了第一眼,他便如雕塑一样定住了。 汪子墨心想,这个邮件会是什么内容呢,汪家绑架于博雨,不过是阻止他见严露瑶,因为知道这次如果他们经历千辛万苦真的见上,于博雨估计就很难放手。到了今天早上,于潇雨给汪子墨打电话,说他什么都搞定了,然后让她提醒于博雨看邮件。 于博雨手机里的邮件是个性、爱视频,视频的女主角就是他千方百计要接来与他重逢的严露瑶,在视频里,她欲、火焚身、激情四射,与和他于博雨做、爱时的表现没什么两样,可她的男主角却是白天她口口声声要逃离的她的丈夫于潇雨,时间,便是他们私奔未果的那天夜里。于博雨木然地看着这一幕一幕无情地呈现,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翻涌出来。 他终于看到和听到她对她老公说:“我要你。”她说得很轻,这三个字却像炸雷一样,出现在他生命的晴空中,那一刻,他听到他生命中最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炸得轰然坍塌的声音,曾经刻骨铭心、揪心揪肺的爱情,在那一刻,被这个剪辑得毫无破绽的视频,摧毁得灰飞烟灭。 第七十九章 情殇 第七十九章情殇 汪子墨终于控制不住好奇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看,于博雨问:“她胸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 “我扎的。.info[]”汪子墨泰然自若地承认。 于博雨淡漠地看着那块纱布,他的心已冷,已经不关心她了。 我爱你时你说什么是什么,当我不爱你时,你说你又是什么。 严露瑶此时已置身于这个公寓的电梯里,她在想,为什么是汪子墨接的电话,他和她,一直在一起么?她的心里,浮上隐隐的酸意。 她按响了门铃,门开了,汪子墨热情洋溢地出现,身上,只穿了件吊带睡裙。(..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住在一起?”严露瑶有些艰涩地问。 “我们一直一起住的,大嫂,你不知道么?”汪子墨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 严露瑶咬了一下唇,问:“于博雨,他在么?” “在啊,”汪子墨回头喊,“博雨哥,大嫂来了。” 于博雨出现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冰冷彻骨。 严露瑶的心象云一样飘起来,堵住了她的喉咙,她问:“你们……住在一起吗?” “有什么奇怪的么,你和于潇雨不也是住在一起么。”于博雨淡漠无温的回答。 严露瑶面前的于博雨,成了一个冰冷的陌生人,他的表情、他的话语、他的整个人,严露瑶的心,像河面上的冰,一条条的裂缝开始漫延。 “大嫂,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进屋吧。”汪子墨继续天真无邪地说道。 于博雨开口,他的话让她天真无邪的笑容顿时僵住,于博雨对严露瑶说:“你这次来,还会不会回去?” 他淡漠无温的眼中,闪出一道逼人的光,严露瑶知道,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线光芒,可是……她的实验,很快就要成功了,只要成功,他这一生,就可以永远摆脱这个致命威胁,高悬在他头顶随时会掉落的利刀就会消失,他,就可以一辈子平安无事。 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体悬于半空,只有手攀在绝壁之顶,身下,便是万丈冰峰。 她说:“我还……” 于博雨冷冷地说出六个字,“我们完了,永远!” 于博雨看着她的眼神,冻住了一切,六个字像六个沿着冰道汹涌而下的巨大雪团,无可逆转地砸垮她的人生,将她的心,砸成齑粉,随风飘散,她的身体从悬崖上坠落下去,坠入了万丈冰峰。 她咬住唇,血液在她口腔里和身体里氤氲泛滥,生命变成一场凄清悱恻的放逐,她转过身,默默地离开。 于博雨和汪子墨回到屋里,于博雨心里没有恨、没有爱、没有伤、没有痛,只有冰封千里,他对汪子墨说:“我们现在可以筹备婚礼了。” 汪子墨正因为看到的这幕真爱裂变多少有些感慨,有些沉默,此时听到这话,问了声“真的?”不由喜形于色。 于潇雨等在机场,他知道她去了会马上回来,他看到她从飞机上下来,眼中空空荡荡,身体好像飘浮在空气中,她走过他身边,视而不见,他搂过她的身子,说了声:“对不起。”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严露瑶在他怀里面无表情,就像她当初所说的那样,她的心没了,现在于潇雨抱着的,不过是个行尸走肉。 第八十章 试验成功 第八十章试验成功 张清闯入于博雨的办公室,劈头就问:“你真的打算和汪子墨结婚?那严露瑶怎么办?!” 于博雨缓缓抬头说:“你现在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觉得我和汪子墨结婚更好么?” “我只是……”张清脸色涨红,他想:“可怜的严露瑶。(..info好看的小说)”他盯着于博雨:“你不是喜欢的是她么,为什么一下就放弃了?!我正在替你调查……”他想说出原因,但觉得还得问一下严露瑶是否可以。 “不用了,”于博雨打断他,“我不爱她了,我现在也不关心这个了。” “为什么,到底什么原因?”张清急躁地问。 “有些弦绷得太长太久,到了一个点,会一下子绷断,我的弦绷断了,我已经不爱她了,就这个原因。” “可……” 于博雨一挥手阻止他,说:“我不知道你怎么关心上了这个,不过我以后不想让你在我面前再提她,一切都过去了,如果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就出去做你该做的事。” 张清欲言又止,他看出于博雨已经铁了心,一句也不想再提。 他走出门,迎面看到了汪子墨。 汪子墨脸上有讥讽的笑意:“张清,你还挺为那个女人抱不平的么?”她显然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 张清审视了她一眼说:“我只是奇怪。” 汪子墨冷“哼”了一声:“你真的以为那个严露瑶对于博雨有感情么,她都是装出来的,她和于潇雨在一起做、爱,不知有多嗨,而且就在她和于博雨要见面见不成的晚上,于博雨亲眼见了他们夫妻那一夜的视频,他要是再迷恋她,那可真是大傻子了。” 张清皱了眉,觉得难以置信,问:“真的?” “我亲眼看了,还能有假,不过于博雨会删了,不管怎么说,终究也是一家人么。”她冷笑着离开。 于潇雨发现严露瑶回到家,竟意外地平静,每天孝顺儿媳、贤妻良母、公司副总,做得尽职尽责, 于博雨不久就给家人传来婚期,时间定于月半之后,除了严露瑶,其他三人都松了口气,不过于氏父子和柳楚云的心境,又不太一样。至于严露瑶怎么想,谁也看不出来,她的眼里波澜不兴。 严露瑶不久以后就要求说她的产品要到完工阶段,希望于潇雨让她多在那边,于潇雨巴不得她有工作要这么努力,所以满口答应。 从此,严露瑶几乎日以继夜地待在那里,张清已经将高飞带到那里,严露瑶将那里布置成一个正常不过的试验基地,因此于潇雨面对她送来的天衣无缝的产品进程,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info) 张清很想问她,他曾亲眼看到于潇雨为了逼她就范,将她打到遍体鳞伤的样子,但总是问不出口,他觉得汪子墨说的是真的,还有什么能让于博雨受了那么大打击而对她彻底死心呢,他最终没有问,只是对她说,是不是要告诉于博雨她为他所做的一切。 严露瑶苦笑一下说:“机器要试验成功了,这时候告诉他只会坏事,再说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不爱我了,告诉他只会给他造成负担。” 张清想了想,然后问:“你真的确定,他不爱你了么?” “是的,这次是真的完了,我知道。”严露瑶眼神寥落。 张清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些日子后,透过实验室的玻璃房,严露瑶指给张清看电脑上闪亮的红色脉络,说:“我给他催眠了十几次,唤起他关于你们的记忆,每次他都是这个区域出现反应,可以确定就是这里。我刚才已经将他就部分的记忆摧毁了。” “不会有问题么?”张清问。 “我敢肯定没有,不过,你可以带他回去,再观察几天,他只是被消除了记忆,正好也是他老婆被伤害的那段日子,不记得也会少些痛苦。” “你还真是善良,连这层也想到了。”张清说,“不过你因为这个不和于博雨在一起,他本来想成个良民的,因为你不跟他现在又成了社团首领,而且比以前更有势力,真不知你是做恶还是行善。” 严露瑶艰涩地苦笑:“我只是个普通人,也许是虚伪吧,不过只想眼前的事能过得了自己良心这关,别的就想不到那么多了。” 张清目光沉凝地看着她,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于博雨为什么和你断了么?” 严露瑶深吸一口气说:“他……其实一直和汪子墨住在一起,那天早上我去找他,他态度完全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他再也不想爱我了。” 张清眉毛微微上挑说:“汪子墨只是照顾他的生活,他们两个没什么的,只是汪子墨非要住在他的房子里,他们不在一个床上睡,于博雨也很少回到那住。” 严露瑶眼神下垂,“是这样啊,其实我有什么理由挑他,那天早上我问他,可他说我不是也和于潇雨住在一起么,然后问我会不会还会回来,我说还会,他就说我们完了。” 张清心中恻然,没想到于博雨看了视频以后,依然给了严露瑶最后一个机会,可她太爱他,不想他有一丝风险,结果让于博雨最后的耐心也消磨殆尽。 他艰难地说:“其实于博雨在你来之前,看了你和于潇雨头一夜的性、爱视频,汪子墨和我说,你表现得……很热情。” 严露瑶一下咬住了唇,半晌,她寂寥地开口:“于潇雨为了那个视频,骗我吃了催情、药。” 张清恍然,他小心地说:“其实他也很爱你,你们以后会过下去么?” “不会的,我一直都想离开他,是他造成我所有的痛苦,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严露瑶断然说道。 “那你……会和于博雨谈谈这一切么?” 严露瑶凄然摇摇头:“他心里已经把我化成灰了。” 她说完,转身想离开。 张清从后面抱住了她,他声音嘎哑:“严露瑶,我很喜欢你,如果你离开于潇雨的话,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也许不会爱得那么强烈,但我至少可以保护你,让你再也不受苦,平静地生活。” 严露瑶没有挣扎,眼眶慢慢湿润,一会儿,她脱离他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含泪说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想再求你一件事,博雨……他的职业很危险,你答应我,好好保护他、关照他,让他能长命百岁,好么?” 张清的喉咙哽住了,半晌,他凝视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穿了一件鹅黄的衣衫,她打开门,张清怔怔地注视着那缕阳光在他眼前消逝。 第八十一章 自杀 第八十一章自杀 严露瑶站在家里26楼公寓的阳台栏杆上,小心地转过身,背朝着外面的百米高空,风吹得她的衣衫猎猎飞舞,不过她穿得很严实,不然的话只怕跳下去时风把衣服吹掉,那就糗大了,同样,她还选择背过身跳,这样掉下去时会后脑着地,百分百会死,即减少了摔得半死致残的可能性,也能不会让她的面部变得血肉模糊那么可怖,归根到底,她也是个女人,就是死也要死得漂亮些。(..info) 所有的安静和淡然都是装的,从于博雨对她说出“我们完了”四个字时,严露瑶的生命就已经生不如死,只剩下一刻也无法停止的宛转心伤和撕心裂肺,她体会到了于博雨所说忙不迭送死的感觉,在回到香城后,她只想为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尽全力尽快扫清障碍,今天她终于完成那个机器,可以毫无挂碍地解脱一切,她在完成实验后最快的时间里,回到了他们家空无一人的公寓楼,站在26楼的阳台外,呼呼的风声吹散了她一直以来的心痛如绞、万劫不复,她闭上眼,感觉心中终于逐渐平和安宁,慢慢松开抓住栏杆的手,向后仰去。 一双手忽然用力抓住她还没松开的那只手,严露瑶睁开眼,看到于潇雨气极败坏的一张脸,她下坠的力量如此强大,而且又用力挣扎,于潇雨却拼死命地拽住她,将她用力拖了上来。 于潇雨在严露瑶的车上安了定位系统,刚才是张清担心她才给他打的电话,让他找到她,他赶到这里,正好千钧一发,此时他手脚并用,将挣扎着的严露瑶的双手绑在床架上,总算歇下来,累得几乎脱了力,不由重重喘息。 严露瑶坐在地上,双手被绑得很开,她无技可施,不由尖声说道:“放开我,你现在不让我死,总有松绑的时候,难道还能一辈子看住我。” 于潇雨盯着她一会儿,突然冷笑:“于博雨不爱你了,你就这么万念俱灰、了无生趣了?” 严露瑶转头不理。 于潇雨又道:“女人真是弱者,感情的俘虏,你看于博雨多么精明,即有娇妻,岳父退休后还会继承位置,真是金钱、美女、权势滚滚来,难怪他当初给了那三千万眼都不眨,以他的能力,就算他一文不名也会轻易咸鱼翻身。” 他俯下身靠近她的脸:“你看你就很笨,你现在什么都有,却想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跳楼寻死,真是太失败了,其实我一直是把你的人生导向辉煌的,你怎么从来都看不到,那个于博雨,两年前就不属于你了,你们今生没有缘分,你只要想开一点,两个人各自过自己灿烂的人生,有什么不好?” 严露瑶眉眼低垂,片刻抬头说:“你的这些话我怎么觉得恶心。” 于潇雨怒火难抑,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从来都无视我,我对你很好你知道么,这香城哪个女人不羡慕你,你只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就会发现你嫁了一个很多女人想嫁的理想男人。而且我不花心,我不会背叛你,只要你稍微回应一下我,我们这一生会过得很幸福。” 严露瑶摇摇头:“我早已心有所属,没办法回应你,现在更是心死了,你还是放了我这个死心眼的女人,找个想嫁给你的女人吧。” “我爱你。”于潇雨认真地说。 严露瑶冷“哼”一声:“你不过把征服我、拆散我们、进尔报复于博雨作为一个最富挑战性的事业,现在你成功了。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征服、霸占、摧毁而已,你虽然不犯法,可你人性已经基本没有,于博雨虽然一直罔顾法纪,但他的人性比你多,我想你完全有理由报复于博雨,是他有意无意中用他的命运摧残了你的命运,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不恨你,我现在只想用死来得到安宁,你如果真的有一丝善心的话,就放了我,让我安于我的命运吧。” 于潇雨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振聋发聩、直击他心底的语言,而这话出于这么一个平时几乎寂寂无语的女人口中,他凝视着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着难得一见的人生大智慧,只不过她一直被她可悲的命运压得无喘息之力。 于潇雨说:“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么,如果你要自杀的话,于博雨也完了,你现在这样,是想拖着于博雨和你一起死么?” 严露瑶淡然一笑说:“你现在已经害不到他了,我这两年一直制造的,是一种消除记忆的机器,高飞那一部分的记忆今天已经被我永久消除了,他再也不记得于博雨让他做的任何事,也再也做不了污点证人,我要跳楼之前,给你留下一段影碟,你可以看一下全过程。” 于潇雨看完了影碟,他知道两年来制约她的绳索已经消失,他凝视严露瑶:“你竟然用我的钱制造东西来对付我,可你现在完成这个还有意义么,于博雨已经不爱你了,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你要是有些理智的话,就还是和我过日子,以前的事都翻过去,我们重新来过。” “我恨你。”严露瑶黑色的眸子注视他:“我也活不下去了,生命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负担,你总是在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总是让我活得这么凄惨,今天你就行行好,让我遂愿一次,行不行?” 于潇雨黯然,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如此强的挫败感,这两年他几乎把一多半的精力都放在她身上,甚至他努力将公司发展壮大,潜意识也想让她认可他,可是到了今天,他才发现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她的心思竟然还是全在于博雨那里,他掌握了她的生死。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松了她的绑,然后跟着她一起死,随即又打消了念头,觉得那样也太师出无名,他就是陪她死了,她能有一丝的感动么。 两人对坐无言,一个愁肠百转,一个心事重重,屋里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第八十二章 离婚 第八十二章离婚 两天两夜过去了,期间于潇雨接了很多电话,有家人有公司,找他们或找他,他看向严露瑶,无法确知她寻死的心有没有松动,因为无论她发狠也好、耍奸、哀求也罢,都掩饰不了她眼神里的灰暗底子,让他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只要一松了她的绑,她就立刻会从楼上纵身跃下。 两天两夜两个人都水米未进,他看着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到了第三天早上,太阳的光线洒进房里时,他终于感到饿,他打个电话,叫了外送。 外送来了,他问严露瑶说:“我松了你一只手,你自己吃,行么?” 严露瑶:“你不想让我跳楼,那我就绝食。” 于潇雨实在饿得没了力气,他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看看严露瑶,发现她毫无反应。 他拿了一杯牛奶,想让她喝,可她的头左摇右晃,根本就不肯喝,于潇雨捏住她的两颊硬灌,好不容易灌下去一些,她一阵呛咳,又吐出不少,食物就更难喂,她吃什么吐什么,或者闭嘴不吃,一阵折腾,她吃下的寥寥,反而弄了一身。 于潇雨几乎要崩溃,他说:“你还有孩子,怎么就非得死呢?于博雨有一个女人为他跳楼就够了,你又何必呢?” 严露瑶从小喜欢干净,一身的污秽终于让她受不了,她说:“我要洗澡。” 于潇雨有些惊喜,想一想又终究不放心,用力将她双手反绑在后,严露瑶气恨交加却无计可施,她每次在他的暴力之下都没有足够的力气反抗。更何况现在他吃饱了,她却一直粒米未进,她抗议道:“你这样绑着我怎么洗?” “浴室里那么多玻璃,我怕你割脉,至于洗澡,我帮你。”于潇雨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严露瑶登时后悔,可两天两夜坐在地上,她的腿都麻了,一时没站起来,于潇雨将她一把抱起,走进浴室,放到了浴盆里。 严露瑶挣扎着站直,于潇雨打开了沐浴喷头,热水倾泄而下,他一件件脱去了严露瑶的衣服。 他喜欢她的身子,雪肤冰肌、珠圆玉润、紧致细滑、曲线玲珑,水珠溅在上面,立刻就滑下来,他用力侵入她的身体,严露瑶欲哭无泪,她说:“我现在这样,你还欺负我!” 他抓住她的长发,看着那月光般动人的容颜,说:“你既然想死,就让我好好享用你最后的日子。” 严露瑶瘫软在地,她没想到于潇雨这个她一生中的梦魇,让她最后的日子,都走得这么不干不净。 于潇雨再不给她穿衣服,他知道她不会不穿衣服跳楼,严露瑶也打消了跳楼的念头,觉得那样会弄得自己血肉模糊的,不好看,她觉得绝食不错,会让自己死得漂亮些,而且会死得很苗条,她自嘲地想。 她的生机如抽丝剥茧,一点点地消逝,越来越虚弱,于潇雨再也喂不下她一点东西,于潇雨的心痛苦得要爆炸,他疯狂地搂她抱她、蹂躏她,想稍有缓解自己无边无际的心碎和绝望,她刚开始没力气反抗,后来就渐渐地毫无反应,象一个尸体。 于潇雨的心,一块块血肉模糊地向下掉,到了第五天,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他终于崩溃地跪在她面前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吃东西,只要你说出来,什么我都答应。你要我去找来博雨,把一切都告诉他么?” 严露瑶微微摇头,说:“你只要从这个屋子走出去,两天后来帮我收尸就行。” 于潇雨低头沉吟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说:“我们离婚吧,以后你就自由了,你还年轻,世界之大,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严露瑶躺在枕上,世界之大、世界之大,她想,是啊,世界之大,总有地方能埋住自己的心碎,两行晶莹的泪水,慢慢从眼角流出来。 她说:“好。” 他们迅速到了离婚办理处,两个鲜明的离婚证发到了他和她手里,宣布了他们重新变成独立自由的个体。 于潇雨马上把严露瑶拉到了一个高级餐厅,要了一些柔软的食物,严露瑶慢慢地吃着,看着她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眸子又变得黑如点漆,于潇雨忽然一阵心悸,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会让他后悔莫及的事。 于博雨正陪着汪子墨试婚纱,婚纱层层叠叠,如梦似幻、价值不菲,衬得汪子墨更加清秀佳人,可在于博雨的眼里,她和橱窗里的婚纱模特没什么两样。 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妈妈激动的声音:“博雨,你看怎么办,你们就要结婚了,可你大嫂和大哥竟然离婚了。” 于博雨皱了皱眉说:“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在外面待了几天,回来时,严露瑶就对我们说,她已经和潇雨离婚了,说多谢我们,我和你爸怎么劝也不肯回心转意。还说家里的钱和股份她什么也不要,哦,对了,前几天她还交给我一个卡,说是你的,让我交给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博雨,现在谁也说不动她,她已经往外搬自己的东西了,你回来劝劝她,这个媳妇又孝顺又懂事,我很喜欢她的,怎么就和潇雨过不下去了呢,我看潇雨对她很好啊。” “于潇雨,他怎么说?他们真的离了么?”于博雨问。 “当然是真的,离婚证我都看到了,唉,孩子都两个了,我看潇雨也不想离,可严露瑶好像铁了心。” 于博雨淡漠地说:“这种事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怎么说?你就随她去吧,我现在正忙着婚礼的事呢,没有时间管。” “博雨啊,”柳楚云说:“你就去劝劝她,我看你大哥这两天不声不响,阴沉沉的,看起来很不开心,再说小童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开妈妈,小辉严露瑶说要等她安定了就会带他走,我和你爸怎么舍得,我看严露瑶连于氏的股份什么都不要了,她要是离开香城,只怕我们连看小辉的机会都没了,再说这个媳妇,我和你爸都很满意的,怎么能就这么让她离开呢,潇雨有什么不好呢,他们不是很般配么,何必这样让一家散了呢?博雨,你今天无论如何要回来一次,帮我劝劝她。” 于博雨无法推拒,无奈地叹了一声说:“好吧,我就回去。” 第八十三章 浮世千重变 第八十三章浮世千重变 按了电话,看到汪子墨犀利的眼神,她问:“谁离婚了?” “于潇雨和严露瑶,我妈让我回去劝和。” 汪子墨脸上的表情和她穿的婚纱完全不搭,她说:“你不许回去!” 于博雨站起来,说:“我和她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又何必这么神经过敏。” “谁知道你见了她又会出什么事,”汪子墨尖刻地说:“于潇雨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离婚,存心搅局么。” “什么事也不会出,”于博雨安抚地拍了下她的肩,“我先回香城一趟,不然我妈不会让我消停的。对了,你穿这个婚纱很好看,就选这件吧。” 汪子墨看着他离开了婚纱店,给汪坤打了电话,汪坤听了,不由得也暗暗忧心。 于博雨对汪子墨的态度觉得好笑,长久以来,他对严露瑶恢复单身简直成了一个实现不了的愿望,可时移事易,现在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什么感觉也没有,他想,看来这段感情真的已经在他的生命里成了灰。现在他回去,只不过因为妈妈的指令而已。 于博雨想问张清,严露瑶现在搬到哪里去了,他问了母亲,可她说不知道,严露瑶不肯说。所以于博雨给一直留在香城的张清打了电话。 张清在机场接到于博雨,两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住么?”于博雨问。 张清迟疑了一下说:“你想去找她么?” 于博雨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说:“我只是奉母之命,想看看他们的婚姻有没有挽回的余地,没有别的意图。” “你……真的对她已经没感情了么。”张清盯着他问。 “没了。”于博雨简短地答。 “其实……”张清艰难地开口,“严露瑶那天晚上,被于潇雨灌了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是这样。”于博雨低头沉思,“难怪……”他想调动一下自己的情绪,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好像那是一件相当久远的过去。 “你……不能原谅她么?”张清说。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呢。” 张清看了他的反应,心中怅然,于博雨根本就没想到他和她两人的事,看来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严露瑶的痕迹了,那么告诉他严露瑶这两年的付出也估计没有什么用,就象严露瑶说的,对于现在的他,这件事只能是个负担。 “我……很喜欢她,现在她离婚了,我想追她,可以么?”张清看着于博雨的眼睛说。 他看到于博雨的眼里迅速飘过一片阴云,然后又迅速消散,他看着他,平静地说:“随便你。” 于博雨回到家,于潇雨不在,严露瑶的东西她找了人已经都搬空了,柳楚云和他碎碎念,眼泪在眼圈里,两个孙子还无知无觉,柳楚云看着他们,更是心焦,于志龙坐在一边,看着他,却眼神复杂,于博雨抱起小辉,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舍不得他,可是,严露瑶离婚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单度日。唉,算了,于博雨想,以后再说吧。 小童应该睡觉了,柳楚云把小童抱上楼,于志龙对于博雨说:“潇雨他……真的心情很低落,也不知怎么他就同意离婚了,离完了我看他好像就后悔了,可严露瑶坚持,我们都没办法,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让你妈找你回来的,可她就是不甘心让这个家散,偏要找。” “爸,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也得回来看一看,你不用埋怨妈。” “博雨,你其实有自己的事……” “爸,”于博雨打断他父亲,他知道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再也不想听这种怕他和她会藕断丝连的废话。“我知道她搬到哪,我现在就去,也省得妈现在六神无主、忧心忡忡的。” 于博雨知道严露瑶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一个高层公寓,他到了这里,发现这个公寓环境物业都不错,房子也不算小,不过在于家这种家境看,就不能看上眼。房子她是买的还是租的,于博雨不清楚。 严露瑶将在于家和他们自己家的自己必须拿的东西都清点搬来,省得以后还得回去取,于家的钱和股份她都不要,只是不要于潇雨给她的那份,她自己的账户还有足够的钱,虽然与于家的万贯家财不能比,但买一套这样的高级公寓,还是绰绰有余。 如果她分文不取地带着孩子从于家出来,就未免太清高、也显得像是做了亏心事,可她不是,她离婚本来可以分到巨额的财富,于潇雨要让她继续留着公司的股份,也准备相当大金额的钱给她,公公也力劝她留着这一切,可她坚持不要,她手里的钱也足够儿子维持现有的生活,她有才干,她相信自己凭本事也能过上足够丰裕的生活,至于太多的钱,花不了,只是一个数目而已,她不稀罕,她只想永远离开于家这个伤心地,尽量不和于潇雨再有什么纠葛,远离旧日生活,重新开始。 于博雨走到了她家,门开着,一群搬家公司的工人正走出来,于博雨侧身让他们过去,严露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待人走光了,转身回房,于博雨关上了门进屋,看到房里东西胡乱地摆着,他走到书房,见严露瑶站在凳子上,在把地上的书摆进书柜。 他把地上的书递给她,过了一会儿,地上的书都放进了书柜,严露瑶在将它们摆放整齐,于博雨便到别的屋子里帮她整理东西。 两个人一直配合默契、也一直没有说话,到了晚上十点,所有的物品和衣服都放在了应该放的地方,房子里终于窗明几净、干净整洁,严露瑶将最后一件衣服挂进卧室的衣柜,将衣柜门关上,她对站在床边的于博雨说:“你今晚回家里住,还是到酒店住?” “我……”于博雨迟疑了一下,“在酒店。” “你看……”严露瑶歉意地说:“我刚搬来,冰箱里没有准备吃的,”她看了一下表,“现在太晚了,外卖都没有了,所以我不能请你吃饭了。” 第八十四章 一秒钟的错落 第八十四章一秒钟的错落 “哦……”于博雨忙说:“我不饿,不用吃。” “那……我累了,想睡了。”严露瑶垂下视线。 “哦……好,那我先回去了。”于博雨说。 他走上前,揽住严露瑶,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相比他们以往复杂激烈的情感来说,这双唇的短暂相触,更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临别之吻,于博雨的心里,波澜不兴。 可他错估了形势,他不爱她,可她还爱他,当他想离开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手,仍扶在他的腰际,于是,他迟疑了一秒。 严露瑶感到他要离开,她忙放开手,可他却迟疑着没有放,看着她的眼睛,他抚住她的脸,又亲了她一下。 一秒钟的错落,如果他们同时放手,也许只是怅然分离,可当他想放时,她还没放,当她立刻想放时,他又因为她没放,有了一秒钟的迟疑。 生活和感情,因为这一秒钟的错落,而截然不同。 第二个吻过后,他的手,再也无法离开她,他抱住她,抱得越来越紧,他吻住她的唇,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热。 颠狂的爱像火山爆发一样又再回来,像以往一样,没见到她时,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他抱住她,热烈地吻着她,炽热而激烈的吻,无法停止,他泪流满面,严露瑶在他怀里,呜咽痛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心没有了肉,全是血,他将她拥倒在床,与她融为一体,他沉沦入血海,一直没顶,周围四面楚歌,周围大兵压境,心中重压如山,可他没有办法,他再也无力挣脱。 外面夜幕四合,屋里床上是痴恋缠绵到绝境的两个人,同样在香城的于家,于潇雨愣愣地看着他的儿子小童熟睡的小脸,夜不能寐。 他是个男孩子,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会长出棱角,但现在稚嫩的小脸,相貌像从严露瑶的脸上拓下来,于潇雨看着小童长长的睫毛,熟睡时的面相,和他无数次长夜凝视身边妻子的面容,如此的相似,他的心,如万把利刃绞剜。 在这个夜晚,有多少人夜不能寐。 于潇雨的手机在这深更半夜、万籁俱寂之中,忽然刺耳地响起来。 于潇雨从儿子的摇篮边起身,去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汪坤厉声责问:“于潇雨,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和那个女人离婚?” “她偏要和我离,我有什么办法?”于潇雨说。 “你不是有手段控制住她么,怎么不用?” “她是个电脑专家,这两年她研究出一个机器,已经把证人的记忆洗掉了,他做不了于博雨的污点证人,我也没法再控制她。” “污点证人?”汪坤冷笑着问,“这个污点证人掌握的证据里,是不也有我的事?” “不错,”于潇雨坦然承认,“不过现在他对你们都没有威胁了。” “这种小事我不管,”汪坤烦躁地说:“我现在就让你马上和那个女人复婚,让她乖乖待在你身边,别去招惹于博雨,也别让于博雨招惹她。” 于潇雨苦笑:“你以为我不想么,你知道我怎么和她离的婚,她绝食了五天五夜,我总不能看着她死,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留住她?” “于潇雨,”汪坤冷冷地说,“于博雨今天找她,现在还不知下落,也许已经留在她那里,如果他真的又和她在一起,不想和我女儿结婚,我女儿这一辈子的脸就丢尽了,而且我们汪氏就得面临分裂和火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老实告诉你,到时候,你亲弟弟和你儿子亲妈的命就未必保得住,你要是为他们着想,就马上想办法搞定那个女人,不要让一切发展到不可收拾。”说完就想挂断电话。 “汪叔,”于潇雨急忙说道:“何必走到那一步,你为什么一定要博雨娶子墨呢,如果博雨不爱你女儿,子墨这一生也不会幸福,你看我这两年对严露瑶费尽心机,又得到了什么,不如你们就放手吧。” “你说的什么屁话!”汪坤勃然大怒,“全世界都知道他们马上要结婚,而且于博雨是我们汪家这两年的主事人,对我们汪家至关重要,这件事关乎到汪家做人的根本、利益和帮派的整体,如果他们结不了婚,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惊天逆转,于潇雨,我原以为你做事挺爽利的,现在竟然说这种无聊的废话!要是那个女人真的破坏了这一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会把她切成一条条的,扔到海里喂鱼,你要是心疼她,就赶紧想办法!”说完“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于潇雨看着已经寂然无声地电话,一颗心沉沉地坠落下去。 “潇雨,”于潇雨惊惧地回头,发现于志龙坐着轮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忧心入骨,他问:“是汪坤的电话么?” “是啊,爸,他说如果他们两个复合,他就要弄死严露瑶。” 于志龙苦笑一下:“博雨现在不知在哪,打他电话也不接。” “汪坤说他去找她了,现在还没出来。” “唉,”于志龙长叹一声:“你妈让他去劝她回来,如果他们真断了他说话没准会管用,可如果他们旧情复发……潇雨,你想想办法,最好能把严露瑶劝回来,汪坤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博雨,可对严露瑶不会手软的,我看你也不舍得她离开吧,再说博雨怎么也是你亲弟弟。” 于潇雨说:“她不肯见我,我除了把她绑架,才能把她留下,别的真没什么办法,而且现在她已经自由了,我就是绑架她,也会犯法。” “明天,我会把你妈和家里人都支出去,你找她好好谈谈。” 于潇雨点了点头。 夜半更深,严露瑶躺在于博雨的怀里,于博雨的手无意识地抚摸她的面颊。 “你还会离开我么?”她问。 “不会。”于博雨说。 “真的?你不是要结婚了么。”严露瑶哽咽问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些年来,我多难也不曾辜负过你,可你呢,除了背叛我就没干过别的。”于博雨含着怨气说。 第八十五章 神仙侣 第八十五章神仙侣 “我没有背叛你。”严露瑶说。 他一下翻身将她按在床上,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还说没有,我告诉你严露瑶,你以后再有一次,我就弄死你,然后我也不活了,我们两个到阴间做夫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泪水流转:“从我发誓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一直为了你活着。” “为我活着?”他冷笑一声:“这几年把我伤得撕心裂肺、九死一生的,不是你做的好事么?” 她咬住嘴唇,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我没有辜负你,是于潇雨用你的性命逼我离开你。” 于博雨脸色凝重起来:“他……怎么逼你了?” “你记得高飞么,那个差点让你被判死刑的杀手。” “他……不是死了么?” “他没死,于潇雨保住他的命,两年前,在我要和你离开香城的那一天,于潇雨威胁我如果离开他,就把高飞交给警方,让你坐牢。” “有……这样的事?”于博雨问,两年前那个心痛入骨的时刻,竟藏着这样的隐情么。 “你无数次问我为什么那么怕于潇雨,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她拉着他的手说:“你跟我来。” 于博雨随她走进书房,严露瑶在电脑上轻点,一个录相开始播出。录相中是她实验成功的全过程。 “我用两年的时间制造了这个机器,几天前终于完成了。我已经把高飞的记忆洗掉了,他再也不能做你的污点证人,我也再不用受于潇雨的威胁。”严露瑶说。 于博雨默默地看着电脑上的画面一幕幕闪过,热泪浸满了他的心房,他的手臂从背后搂紧她,越搂越紧,从认识她以来,他的心第一次圆满,也第一次可以心无芥蒂地把她紧拥在怀里,原来从她发誓要和他白头到老的那一夜起,她就把她的所有一切情爱都给了他,也再没有辜负他,还有什么,比知道这个更重要。 “你这傻丫头!”他吻着她的秀发,颤抖着声音说,泪水夺眶而出。 早上的茶餐厅,客人稀少,他们选了一个角落的火车座,高高的靠背隔绝了别人的视线,于博雨注视她,眼中深情无限,她对他一笑,他的手轻柔地拂去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待他们点的餐都上齐后,于博雨再也不能忍受坐在她的对面,他坐在她身边,抱住她,说:“我喂你。” 严露瑶吓他说:“我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小心我把你的手指咬掉。(..info无弹窗广告)” 他在她耳边轻笑说:“那好啊,正好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如胶似漆,如蜜里调油,他和她就这样你吃一口、我喂一口嬉笑着吃着,他把她紧拥在怀,眉梢眼底都是柔情蜜意,唇移到她的脸颊,再到唇上,然后深深吻住,吻深情浓,他的手握住她风衣里的圆润酥胸,痴缠难舍,他低语:“我好想要你。” 她含羞轻叱:“这是公众地方。” 于博雨一笑说:“我和你开玩笑的,以后我们生死在一起,好不好?” 严露瑶一双秋水明眸眼波流转,看着他说:“好啊。” “我是说,”他其实对她瞒着他的这一切十分火大,可现在对她爱怜入骨,原本想厉声告诫出口就变成了哀言求肯,“以后谁再威胁你,不管用什么,哪怕是用我的性命,或者小辉的性命来威胁,你都不要听,不要自作主张,不要瞒着我,让我们一起面对,好么?” 严露瑶听了,犹豫着咬住唇,低下头。 “傻丫头,”他用手指托起她的下颚,注视她的眼睛说:“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我这两年过得比地狱还凄惨,你呢,是不是这样?” 她想起过去两年表面光鲜、内心千疮百孔的日日夜夜,泪水盈润,她说:“我也是。” “所以,以后我们别再分开,有什么事让我解决,你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即使我解决不了,我们也要生死与共,好么?”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告诉她,他宁可和她死在一起,也不想过那种形单影只的日子。 “答应我,好么?”他哀求地看着她。 “好。”她点了点头。 他将她搂入怀中,叹息着声音说,“我好爱你,严露瑶。”她泪眼婆娑,抬起头,和他吻在一起。 两个人在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准备填满她的冰箱,走廊上,他搂住她的腰,在她脸上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她佯嗔着含笑推开他,两人无意间同时抬头,忽然都僵住,严露瑶的家门口,站着她的婆婆,柳楚云。 柳楚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们的亲昵动作,脸上带着难以置信、怒气和受伤的神色。 于博雨松了手,严露瑶走到柳楚云面前,低声叫了声:“妈,你来了。” “你们……”柳楚云声音尖利。 话没说完,于博雨将她拥进房里,一边说:“妈,有什么事进屋说。” 进了房,柳楚云立时爆发:“严露瑶,我一直把你当女儿,今天放心不下,特意打听了你住在哪,过来看你,担心你孤苦伶仃,想劝你回去,想不到你竟是这么下贱的女人!竟然勾引他们兄弟两个!” 严露瑶低下了头,咬住唇。 柳楚云又骂道:“我于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伤风败俗的…….” “妈,”于博雨不待她将更激烈的话说出来,抢过话头,他说:“小辉是我的儿子。” 好像什么东西塞住柳楚云的喉咙,她看着于博雨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辉是我的亲生儿子,是你的亲孙子,是严露瑶为我生的,我们早就在一起,她嫁给于潇雨是后来的事。” 柳楚云乍听这话,她怔怔地坐在了沙发上,一头雾水之中,内心里徐徐上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原来她早就有了亲生孙子,原来她爱愉性命的小辉,就是她日思夜想、急切盼望的儿子于博雨的亲生孩子。 这个大喜讯让她对严露瑶的怒气迅速消散,她看着严露瑶说:“博雨说的是真的么?” “是真的,妈。”严露瑶说。 第八十六章 风波将至 第八十六章风波将至 柳楚云脸上悻悻然:“你这声妈叫得还真对,不管你和他们兄弟哪个,都只有我这一个婆婆。” 于博雨向严露瑶使个眼色,说:“你去给妈倒杯水。” 严露瑶答应离开。 于博雨安抚地拥住柳楚云的肩,柳楚云余怒未消,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骗得我好苦。” “妈,”于博雨笑笑:“我是骗了你,可你的孙子一直和你在一起,你现在不高兴么?” 柳楚云顿时泄了气,她斜眼看了下厨房,低声说:“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天下女人有都是,怎么你们兄弟就和一个严露瑶纠缠不清。” 于博雨简单说了一切,柳楚云听了,想不到一家人就她不知道,不由得又是一阵火,她说:“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你是要结婚的人了,汪家的女儿怎么办?” 于博雨说:“我以后会和严露瑶离开香城,至于汪家,我会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柳楚云激动起来,对端着饮料走进来的严露瑶说:“严露瑶,你可不能害我的这个儿子,我可知道汪坤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和老大一起过呢,他对你一心一意,这两天也是茶饭不思,他不想和你离婚的,你要是和潇雨复婚,让博雨和汪子墨顺利结婚,不是皆大欢喜的事么。” 严露瑶没有吭声,于博雨说:“妈,这事你就不用管,我们自己解决。” 柳楚云急道:“博雨,我可就你一个儿子,你做事不要冲动啊。” 于博雨说:“好的,妈,你先回去吧。” 柳楚云还待要讲,忽然想到家里的宝贝孙子小辉,不由得归心似箭,她站起身,看着严露瑶,犹豫了一会说:“小瑶,你是个好孩子,如果你先嫁了博雨,我一定会真心疼你,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你还是多想想这个家,多想想我和你爸,还有孩子们。” 说完,心里喜忧参半,不放心地离开。 严露瑶送走婆婆,对于博雨说:“我以前是不是很自私?不想让你结婚,全然不管你将要面临什么。” 于博雨笑了一下说:“那我不是更自私,你都结婚了,我还千方百计的要你和我在一起,你不让我结婚会容易些,也免得大家纠缠得更长日子。” “可是,”严露瑶担忧地说,“汪家会善罢甘休么,汪子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好像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博雨,你要和她对话么,如果她冲动起来伤害你怎么办?” 于博雨拨开严露瑶的衣襟,抚摸着严露瑶胸上被汪子墨刺出的刀伤,心中沉重如石。(..info好看的小说)他到底还是背叛了汪子墨,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对汪子墨的伤害,已经沉重得无法挽回。他知道他再也无法离开严露瑶,可面对汪家随之而来的愤怒,即使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他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周全? 他说:“你放心,我会用全力处理好这件事,不过我会先和他们好好商量,毕竟他们父女对我恩重如山。” “如果商量不成呢?”严露瑶注视他的眼睛说。 他抚住她的脸,“你不要管那么多了,只是你要受些委屈,我现在还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好先布置一些事情,以备万一。” “于博雨,我不在乎的,为了你,我什么委屈都可以受,其实你……可以和汪子墨结婚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每年能看我几次,我就满足了。” 于博雨按捺不住,“你怎么又来了,你为什么总是不理解我的心思,这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娶的只有你一个女人,不想和你再做奸夫淫妇,像你原来没离婚时那样!这辈子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而且,你觉得那对汪子墨好,其实对她并不公平,对我们的儿子小辉也不公平,如果有一天汪子墨发现了,同样会恨死我们。” 严露瑶眼神寥落,“我觉得我们好像一对罪人。” 于博雨冲口说道:“那也怪你,谁让你当初偏要嫁给于潇雨,”他看着她,想起执着霸着她不放的于潇雨,想起张清这个狂野不羁的浪子竟然也认真地喜欢上了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真是不声不响也能吸引男人,我要不把你留在身边困着,我还不放心呢?” 严露瑶不由得脸上涨红,恼道:“呸,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说得不对么,”于博雨嬉笑着逗她:“要不是你惹的一身风流债,我们怎么会这么麻烦?” 严露瑶听了又生气又好笑,挥起了粉拳,边要打,边叱道:“风流债是形容你们男人的,都是你惹的才对。”于博雨笑着避让,最后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一把抱住,说:“我打不过你,抱着你不成么,你看拳击比赛都是这样的。” “好,你就能抱十秒,多了可犯规。”严露瑶忍住笑,说。 于博雨摆出一脸苦相:“十小时不行么?” “去你的!”严露瑶忍俊不禁。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起来看到号码,脸上的欢容登时消失,铃声急促而耐心地响着,她接起,对方叫了声:“严露瑶。”好像深重的梦魇从地底升起,对方的呼唤让她的身子有些抖。 于博雨见状拥紧了她,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严露瑶心情稍平,于博雨随即松开手,严露瑶问于潇雨:“你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她崩溃地喊。 “我们三年的夫妻了,就是离婚了,难道连见一面都不行么?” “我……现在很忙,而且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她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 “你和博雨在一起么?” “没有。” “他昨天去见你了,他和妈说会劝你回到我身边,他现在在哪?还在你那么?” “没有,他说了,我没同意,他就走了。” “真的?”于潇雨有些不相信,他接着说:“你不想见我,可你也不想见小童么,就是你不想见,小童也在经常地叫妈妈,他虽然小,可还是知道想念母亲。” 第八十七章 生死相约 第八十七章生死相约 严露瑶咬住嘴唇,登时泪水盈眶:“小童他……还好么?” “他被照顾得很好,就是总是哭着喊妈妈,严露瑶你回来看看他好不好,你不想见我我会不回家。小辉你总是会带走他的,可小童以后就是没娘的孩子了,你能不能现在来看看他,他毕竟也是你的亲生骨肉。” 严露瑶说:“我可以回去看小童,可我不想看到你!” 于潇雨终于大怒:“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这些年我一门心思地对你,就算有什么对不起的,难道你就一点好处也不念!” 严露瑶崩溃地喊道:“我对你的最后记忆是在我要死时你还在欺负我!” 于博雨听到这不由得有些震惊,她,到底出过什么事? 于潇雨激怒地回答:“我对你还是不够狠心,如果你那时让你死,你到死都会是我于潇雨的女人,我为了救你和你离婚,就换来现在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么!” 于博雨终于按捺不住,伸手要抢过电话,严露瑶挥手阻住他,哀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跑到别的屋。 她声音暗哑地接着说:“于潇雨,你根本就不是爱我,你从来就没为我考虑过,我们以后不要再有联系了,我也想回去看小童,但我不想和你碰面。(..info好看的小说)” 于潇雨冷冷地说道:“严露瑶,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就是和你离婚,让你自由,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我恨死了你。” 严露瑶黯然说道:“你现在已经控制不了我了,不离婚你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潇雨,你总是给我压力,总是按你的意志摆布我,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什么时候你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点,我才可以和你再见面。” “我爱你,严露瑶,我只是想控制一个我爱的女人,这是很大的罪过么?” “可我不爱你啊!” “那你爱谁,于博雨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未来的人生只是和汪子墨联系在一起,你现在还有什么指望,严露瑶,和我复婚吧,这几年你只顾恨我了,根本没有好好审视我,审视我们的关系,你没发现我对你真的很好,我也很适合你,为什么你不肯忘记过去,我们重新再来呢?” “你想和我见面,就是为了想要和我商量复婚么?” “是。” “那我告诉你,不可能,除了于博雨,我谁也不嫁,如果嫁不了他,我也再不会结婚,再不会有男人,我会一辈子独身到底,你别指望了。.info[]” 于潇雨沉默。 严露瑶说:“如果你想让我回家看小童,你现在就马上离开家,你离开我就去。 “好,你现在就可以过来了,你到的时候,我不会在家的。”说完于潇雨挂断了电话。 严露瑶回到了客厅,看到于博雨坐在沙发上,他目光沉凝地注视她说:“你说的你要死时是什么意思?” 严露瑶在他面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她的手抱住他的双膝,抬起头看着他,已经热泪盈眶:“博雨,这两年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是因为我觉得你还在爱我,无论怎样你心里都会有我,我们终究会有在一起的那一天,所以我才拼命地阻止你和汪子墨结婚,因为我怕会永远失去你,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可那天早上,你说我们永远完了,我就知道我活不下去了,等实验成功后我就想跳楼自杀,可于潇雨不知怎么出现把我拽上来,然后我绝食,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他看不下去,才和我离婚,放我自由的。” 于博雨听了,眼中悲欣交错,他用手指擦去她的泪水,说:“严露瑶,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只要我活着,你就不许死,好么?” “好的。”严露瑶含泪点头。 “只是,”他把她拉到沙发上,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接着说:“我有个愿望,我知道我这个愿望很自私也很霸道,可我还是想让你答应我。” “什么事?” 在这间房子里,他们温馨甜蜜,可外面现在已经风起云涌,于博雨即使多么有手段、多么有能量,他和汪家也是私人恩怨,不能完全用江湖实力解决,尤其这件事,他大大地对不起汪家,所以他们的未来,也许将是迷雾重重,甚至血雨腥风。 他们爱得如此狂放激烈,未来如此不可预知,他的心早已和她的融为一体,他想让她知道,他要和她生死相随。 “严露瑶,”他的手指拂拨她的发丝,“你知道,我的职业很危险,没准哪天小命就没了,我舍不得你,你是我的女人,我想让你这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如果我在地狱里,可你却在世上,爱上别的男人,然后永远忘了我,过你的新生活,我就是死了也会气得再死一次。所以我死的时候,你也和我一起走吧,我们到阴间接着做夫妻,好不好?” 严露瑶看着他,忽然扑哧一笑:“可是我们一起死时,你是一定会到地狱里的,如果我被升入了天堂怎么办,那我们不是走岔了道,要是分别个千八百年的,不是要郁闷得死了又死。” 于博雨讪笑着手在她脸上轻拍一下:“你自我感觉怎么会这么好,还上天堂呢,你又红杏出墙,又抛夫弃子,还爱上我这个黑道,而且又逼得我从改邪归正的商人重新变成了手里有几条人命的杀手和罪行累累的帮派头目,哈,这么一说,你的罪恶真是算得上罄竹难书,没准还超过我呢,你要想上天堂,这辈子就没戏了,就是以后,只怕也要修炼上几十辈子。” 严露瑶“呸”了他一下说:“还不是受你的连累。” “既然我们都得下地狱,”于博雨捧住她的脸,凝视她的双眸,说:“严露瑶,我答应你,如果我真保护不周让你被人害了,我也会和你一起去,绝不在没有你的世上和汪子墨或别的女人幸福地生活下去。” 严露瑶早就感到了汪子墨的杀机,她知道汪子墨未来最恨的将是她,而不会是于博雨,于博雨说这番话,只是告诉她万一她真出事,他也会随她而去,她的心里浮现出这句话,“你真幸运,你爱的人愿与你生死相随。”她看着于博雨,是啊,只要和深爱的人在一起,生生世世、生生死死,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第八十八章 往事终成伤(一) 第八十八章往事终成伤(一) 于博雨问:“于潇雨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他……想让我回去看看小童。” 于博雨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能知道他这不是个圈套。” 严露瑶眼帘垂下,说:“可我真的很想小童,我以后会和小辉生活在一起,会抛下小童,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于潇雨说他这两天总在喊妈妈。” “你真的要回去?我妈说于潇雨已经后悔和你离婚了,他这个性情,要是见了你,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你。” “他答应我,我现在可以回去,他会离开家,不和我碰面。” 于博雨思忖了一下,终究不放心,说:“我现在不能陪你一起回家,我也信不着他,你等我确认一下。” 他给家里打个电话,电话是于志龙接的,于博雨说:“爸,你在家么?” 于志龙的语气万般无奈:“博雨,你妈刚回来了,说你和严露瑶又在一起了。” 于博雨说:“爸,你们没告诉于潇雨吧?” “我们怎么可能告诉他,你就是想鱼死网破,也得有准备的时间吧,你爸我这个判断力还是有的。儿子啊,你怎么非要做这种走钢丝的事呢?” “爸,我想回次家和你谈谈,可我不想看到于潇雨,他现在在家么?” “不在,博雨,你出来千万不要和严露瑶走在一起,汪坤已经威胁于潇雨了,说如果你们复合,他第一件事要把严露瑶丢海里喂鱼,他们已经在找你了。.info[]” 于博雨说:“爸,其实事情走到今天,你也有责任,你当初要告诉我一切,压制下于潇雨,我和汪家也不会到现在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于志龙叹了一声说:“我还以为时间长了你们也就想开了,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孩子都这么死心眼,也是命中注定吧,你们到底还是要走在一起,不过博雨,你不肯为严露瑶想想么,如果你真背叛汪坤,汪坤不一定舍得先杀你,可第一个不会放过她,那你怎么忍心。” “有什么事见面再说,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严露瑶要回家看小童,我现在让她回去。” “好的。”于志龙的话有些低沉。 严露瑶回到家,于志龙和柳楚云表情复杂地迎接了她,就连小辉也闷闷不乐,严露瑶和公婆打了招呼,然后抱起小辉说:“你怎么了,妈妈回来不高兴么?” 小辉噘着嘴说:“小兰姐姐说你和爸爸分开了,是不是真的?你这两天都不和爸爸一起住。(..info)” “爸爸妈妈没有分开啊,不久以后,你和爸爸妈妈就会在一起了,我们终于会一家团圆。”严露瑶说。 “真的?”小辉面露欢容。 “是的,爸爸这辈子最疼你,你是他的心肝宝贝。”严露瑶眼眶湿润。 于志龙和柳楚云都知道她话里的爸爸指的谁,柳楚云本来对她纠缠与兄弟之间颇有微词,这时不由心有所感,觉得她对于博雨这个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算得上情深义重,禁不住又全心接纳了她。 她温言说道:“小童在楼上,你上去看他吧。”严露瑶点了点头,依言上楼。 柳楚云让人将小辉带到外面,对于志龙说:“我看博雨这些年也挺不好过的,自己的儿子这么可爱,还得叫别人做爸爸,不如我们就成全他们吧。” 于志龙叹了口气,“可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就后悔也晚了,我们都这么大年龄了,怎么受得了这个,让他们在感情上牺牲一下,总比到时后悔莫及要好。” 严露瑶走到了楼上,小童欢快地向她张开小手,含糊地喊“妈妈”,严露瑶抱紧他,满腹心酸,难舍难离。她多么想给他一个欢乐开心的未来,可从生下他起,她就注定要一辈子辜负他,现在他还知道她是妈妈,可多少年后,他还会认得她么,他长大之后,会不会恨她。而且她和于博雨在一起,就再也不能承认是他的妈妈,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只怕要永远湮没在他的生命里。想到这里,她心如刀绞。 偶一抬头,发现于潇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 “你……不是不和我见面么?”她声音沙哑。 “是你不和我见面。”于潇雨说。 他对保姆小兰说:“把小童抱到外面去吧。”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于潇雨对她说:“我想让你搬回来。” “这个问题我们电话里已经讨论过了,不需要再说。” “你就忍心让小童成为没娘的孩子么!”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生活,痛苦的婚姻对孩子的成长同样不好。” “你少找借口,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这些年我一直对你很好,对孩子也很好,我做丈夫做父亲都称职,是你一直执迷不悟。” “我不和你再讨论这个问题。”严露瑶拿起手包就想离开。 于潇雨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哪也不许去。” 严露瑶拼命想甩开他,她喊:“你就是这样,总想强迫别人。” 于潇雨猛地将她按在墙上:“强迫?博雨一开始不也是强迫你的么,后来你不也是心甘情愿了。” “那不一样,因为在他爱上我的时候,我也爱上了他。”她冷冷地看着他,“可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爱上你,你留给我的都是痛苦的记忆。” 于潇雨凝视严露瑶的眼睛说:“你只不过因为我强迫你,所以一直在恨我,根本就不想我的好处,可我问你,如果我不强迫你,我们可能开始么?就像今天这个形势,如果我不强迫你,你可能留下么。” “你……别再做梦了。”严露瑶有些心慌,她仿佛又看到在他拆散他们的最初那些夜晚,他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你和于博雨在一起了么?” “没有。” “那你还指望什么,不如和我一起维持原状,也让孩子少受伤害。” “我们已经离婚了,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说。 “汪坤给我打电话,对我们离婚很生气,说你和于博雨要敢再在一起,他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第八十九章 往事终成伤(二) 第八十九章往事终成伤(二) 严露瑶垂下视线,没有吱声。 他靠近她,“所以我有个建议,你不如先搬回来,等博雨结婚后再想别的,省得汪家一天寝食难安。”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她想挣脱他的掌握。 他猛地又把她按在墙上,声音低哑:“我想你,严露瑶,这几天夜里你不在我身边,我觉都睡不着。” 严露瑶涨红了脸,说:“你瞎说什么,快放手!” “你今天就别回去了。”于潇雨说。 “你想怎么样,绑架我么,父母都在下面。”严露瑶气极。 “他们已经领着孩子去公园了,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怎么可能?!”严露瑶不相信。 “他们也想成全我们,想让我们复婚,更不想看着你们俩出事,他们是有意离开的。” 严露瑶崩溃地喊道:“我不想和你复婚!你别缠着我了。”猛地挣脱了他的手,向门外就跑。 没跑几步,她就被于潇雨扑倒在地,于潇雨把她翻过来,冷笑着说道:“你怎么从来没有教训,你什么时候反抗得了我?” “你这个魔鬼!”严露瑶边挣扎边喊。 “我是因为你才变成的魔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推挡着她的反抗,最后箍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抓住她的头发向地上用力一撞,严露瑶登时神志丧失。 他把她扛到了肩上,走到他们曾经的卧室,将她扔到了床上。 于博雨正在向他在香城的手下交待事情,忽然一阵心烦意乱,急急交待完,便上了自己的车,开始打严露瑶的手机。 手机没人接听,他的心悬起来,迅速起动车子,向家的方向驶去,边开车边打了母亲柳楚云的电话,问:“妈,你们现在在哪里?” “严露瑶呢?”于博雨气极败坏。 “博雨啊,我们想让于潇雨和严露瑶谈谈,最好他们能复婚。” “你们难道不知道于潇雨是什么样的人!”于博雨气得七窍生烟。 他挂断电话,心急如焚,加大油门,向家里疾驶而去。 严露瑶不久醒来,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床上,衣服都被于潇雨撕扯掉,身上只有一条内裤,但也被他迅速扯掉,浑身赤裸,严露瑶不由得泪如泉涌。 “你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她含泪叫道。 “我们结婚三年,有名有实的夫妻也做了两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认命!”于潇雨压上严露瑶的身子,狂暴地进入。 他吻住她,她的齿含着他的舌尖,她恨他入骨,她想咬断他的舌头,却发现怎么也无法下这个决心,他的唇离开她,脸上有一种凄凉的笑意,他说:“两年前你会毫不犹豫地咬断我的舌头,经过了这两年,看来你终于对我有了点情意,无论怎么恨我,也终究会心生不忍,是不是?” 她无言以对,哀声说道:“于潇雨,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我的心里,全都是你,你让我怎么放。” 侵占与攻陷,疯狂的交、欢,直到一个冰冷的枪管顶住他的太阳穴。他转过头,看到于博雨足以冰冻一切的冷酷眼神,“离开她,不然我杀了你。”他说。 于潇雨苦笑了一下,从床上下来,严露瑶比他更早看到于博雨,此时早已潸然泪下。 于博雨拿被子盖住她的身子,然后走到已穿上裤子的于潇雨面前,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于潇雨登时鼻血长流,于博雨又是几记重拳打上去,于潇雨被他打倒在地,一时起不了身。 “你以后要是再敢碰她,我就阉了你。”于博雨说。 于潇雨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嘴角淡淡上挑,说:“于博雨,你现在有什么立场来干涉我们?” “我要娶她,我和严露瑶以后永远都不会分开。” 于潇雨脸色大变,“你们……又在一起了?!” “是的,你以后记住离她远远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俯身捡起严露瑶的衣服,却发现每件都被于潇雨撕碎了,暴怒地对于潇雨说:“她的衣服家里一定还有,你去给她拿一套来!” 于潇雨脚步沉重地离开。 于博雨解开严露瑶的绑缚,严露瑶伏在他怀里,失声痛哭。于博雨轻抚她的头发,安慰她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受欺负。” “我觉得好对不起你。”她呜咽着说。 他扶住她的脸,凝视她的眼眸:“这怎么能怪你,是我一时疏忽,让你受了委屈。” 严露瑶止住泪水,无论她经历多么痛苦跌宕的命运,于博雨总是会给她无边的温暖,她现在只有一个渴望,就是这温暖永远不要再离开她。 于潇雨拿了一套严露瑶的衣服进来,看到于博雨的手轻抚那个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女人的发丝和脸颊,那个女人看向他,脸上无尽的温柔、通透、纯静,她那秀美的容颜绽放出绝世光彩,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光芒刺入了于潇雨的眼睛和心脏,让他妒恨若狂,他一直以为自己有一个最美丽、最能满足他权力欲和报复欲的收藏品,今天才发现,他连他的收藏品十分之一都得不到,他们的爱和幸福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渺小的肉体上,将他在那一瞬间压到灰飞烟灭。他颤抖着想拿到那个手枪,有想把这两个人都杀死的冲动。 他把她的衣服放在床上,蹲下来拿起严露瑶破碎的衣服,想擦拭一下脸上的血迹,他把衣服按在自己的脸上,闻到严露瑶留下的熟悉的体香,心里有个念头闪过,这样清新熟悉的气息,以后怕是再也闻不到了。 于潇雨对于博雨说:“博雨,我想和你谈谈。” 于博雨憎恨地说道:“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你要怎么对付汪坤,他给我传来话,你要和她在一起,他就要杀了她。” 于博雨站起来,盯着他,眼里要冒出火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于潇雨,这些年这些事都是你造成的,你要不是老爸的儿子,我现在第一个就杀了你,你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从我们的生命里消失,永远别再烦我们。” “我是对不起你们,所以我现在想弥补。” 于博雨冷冷一笑:“你能弥补什么?” 第九十章 往事终成伤(三) 第九十章往事终成伤(三) “你就是把她藏到铜墙铁壁里,也挡不住汪子墨的怒火,她现在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就是待在我身边。(..info)” 于博雨气极:“你现在还不死心吗?” “我只是想帮你们,我们即使复婚,我也不会干涉她的自由,你们想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 阳光和风无声地在空荡荡的屋檐穿行,于博雨和严露瑶脸上都有些微微变色。 于博雨站起身来,揪着于潇雨的衣服,说:“你跟我来。” 他把他拽到另一个房间,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潇雨到酒柜拿了瓶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于博雨说:“博雨,我并不是那么狠毒的人,三年前我的计划并没有让你到人财两空的地步,只不过严露瑶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最后时刻发现真的很想留下她,不过的确我当初也是想报复你越彻底越好。婚姻不过是个形式,我和严露瑶保持婚姻状态对你们是一个很好的掩饰。你和汪子墨结婚,严露瑶和我复婚,只要你觉得安全,她随时可以和你见面,随时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小时候饱受寄人蓠下之苦,我不会再让我的孩子再有个继母,让他成为第二个我。这样做,孩子至少会和他的亲生母亲生活在一起。” “于潇雨,在别人看来,你也算是个优秀的男人,你不觉得这样自己太委屈了么?” 于潇雨淡淡一笑:“如果你不是我弟弟,如果不是看到你们的感情这么情有独钟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做。我说的不是事实么,这难道不是解决困局的最好办法,即便你自己不在乎性命,你的女人和孩子呢,你就敢保证她们的生命一点威胁也没有,即使在你做了所有的防备之后?你不能否认,我的确在帮你们。” 于博雨深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这些都是借口,你只是仍然不想放弃她,你爱一个女人已经到不顾尊严的地步了么?” 于潇雨看着他,又倒了一杯酒,喝了,终于说道:“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想放弃她,在我黯淡的生命里,她是我唯一的光亮,而且我不能看着你们出事。” 血肉相连,于博雨感受到于潇雨爱得多么深邃和绝望,才会有这么无奈的承诺,他的心软了下来。 停了一会儿,于博雨说:“我想这样不好,这对四方都不公平。” 这句话让于潇雨知道自己今后彻底和那个女人没有了因缘际会,想人间婆娑,全无着落,看万般红紫,过眼成灰。从今以后,生命只留下彻骨的心酸和冷冷呼啸刮着的朔风,永无止息。 于潇雨当初处心积虑地伤害这对恋人,最后发现受伤最重的却是自己,他爱他的妻子,爱得绝望和凄凉,最终他放下一切的尊严只想让心爱的女人留在他身边,哪怕每年只属于他几个月,哪怕没有心肉体也可以,哪怕和她爱的男人分享她,却不曾想到,他把自己的自尊践踏在尘埃里,却依然再一次无法阻止心中所爱永远的消失在他生命中。 无尽空虚,似把刀锋静静穿过心窝。他哂笑了一下,对于博雨说:“生活真是一场痛苦的际遇,是不是?” 于博雨摇了摇头:“总会给我们留下一些值得珍惜的事情的。” 于潇雨想了一想,然后点了点头。 于博雨约了张清,对他说:“我和严露瑶在一起了。” 张清一时沉默,然后说:“幸好你依然珍惜她,你说过你要放弃她,我其实一直可惜,她这几年为你受了不少苦。” “你一直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于博雨凝视他,问道。 “是的,不过是她不让我和你说的,她怕你会不在乎自己,而有什么闪失,所以她宁可自己受委屈。”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于博雨,我以前一直觉得你那么爱她爱得没有缘由,现在觉得,你的眼光真的很好,她是个重情重义、难得一见的好女人,她配得上你。” 于博雨淡淡一笑:“也不是什么配上配不上的,我们只是都爱上了对方,可我现在必须离开,要回英国处理和汪家的事。” 张清不由得担心地说:“你怎么处理?” “我想娶的只有严露瑶,我自然去和汪家谈谈中止婚礼的事。” “你说得这么轻松,汪子墨怎么能答应,汪坤又怎么可能放过你,你现在的形势比三年前的逼婚压力要危险十倍。” “我也知道,所以我想托你一件事,我就怕他们用严露瑶来威胁我,所以我想让你保护她,别让她落到汪家手里,这样我做事才后顾无忧。” 张清迟疑了一下说:“我和你说过,我喜欢她,你真的放心把她交给我么?” “这世上她只爱我一个人。”于博雨说。 张清想了想,苦笑一下,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不需要证明。 “而且,”于博雨接着说:“这世上我只信得过你一个人,我相信就是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也会保护好她。” 张清登时眼眶湿润,说:“大哥,你可以带着她离开的,为什么一定要回英国,你一旦和汪家父女见面谈判,他们很可能关住你或者干脆杀了你的。” “这次我太对不起汪家,就是到了天涯海角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我逃不了的,而且为了兄弟,我也不能再逃避,我遣散了一次他们,他们因为信服我,喜欢和我干,这些年又聚拢到我周围,我不能让他们群龙无首,再白干一场,再散一次。” “大哥,”张清小心地说道:“我就是担心你太重情义,对汪家下不了手,本来就是难得转圜,汪子墨外表柔顺,内心刚硬,汪坤更是火爆脾气,你要心软,只怕会处劣势。” “这里是汪家势力大,只要我平安回到英国,回到我的兄弟中间,一切就可以细心筹划,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他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严露瑶做好了饭在家等我。” 张清笑了一下问:“她做的怎么样?” 于博雨微微一笑:“还好,你不用请厨娘了。” 第九十一章 黑云压城 第九十一章黑云压城 于博雨拍了拍张清的肩,说:“我明天早上就得回英国,那边已经在催我订酒席了,接下来就该是发请柬,我总不能眼看着让一切进行得不可收拾,你明天上午去接她吧。” 他揽过张清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她门口监视我的人已经被我们收买了,只会和汪家说对我们有利的消息。” 他松开手,苦笑一下:“这饭店门口还有两个,不过我的车马力够大,加上安排两个人缠住他们,应该可以顺利脱身,不让他们知道我去了哪里。” 张清说:“大哥,你的车行不行,我开的跑车,不如把我的车给你。” “可以了,这车速不错,汪坤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有些抠,手下跟踪人,也不给换个好点的车,我想甩了他们,应该不在话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自从于博雨离开英国回到香城,汪子墨就失去了对他的控制,严露瑶这个名字是她生命的暗影,她平时不喜欢像一般小女人那样时时盯着对方,现在却控制不住内心的魔障,她给他打了无数电话,他却不是不接就是正在通话,要不就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就挂断,她质问他是不是和严露瑶在一起,他否认,可她不信,跟踪他在严露瑶门前的人说他没在那过夜,也没和她在一起,她仍然半信半疑,她觉得自己就要疯了,她觉得于博雨就像她手里的风筝,现在断了线,不知飞到哪里,只有她自己在旷野中,看着那无边静寂的天空,焦灼茫然,心里充满不祥的预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忍受不住,她给于潇雨打了电话,于潇雨的声音懒散,问:“你有什么事?” “你老婆……现在和谁在一起?”她突兀地问。 于潇雨心中苦笑,“你老婆”,他真希望她还是他老婆,汪子墨也希望她是,可惜她偏偏已经不是了,他说:“你想问什么,是问她是不是和博雨在一起么?” “是的。”她坦白。 “她没和博雨在一起,她就想和我们于家划清界限,博雨去劝她和我复婚,她把他撵出去了。”于潇雨说起谎来,自然巧舌如簧。 汪子墨的心里惊喜一片,但她本能地又问一句:“真的?” “你觉得我会说假话么,你知道我很喜欢严露瑶,这次是她逼得我没法我才和她离婚的,我根本不会帮他们。”于潇雨平静地说。 于潇雨挂断了电话,他现在没办法,他再也控制不了严露瑶,她已经被于博雨保护住了,所以他只好帮他们,他的弟弟,他的前妻,他做了几年折磨他们的罪魁祸首,却发现都是徒劳,他可以控制人的身体,却无法控制人的灵魂,包括他自己,他没有囚住严露瑶,相反却囚住了自己的心,他有些同情汪子墨,很想劝她,可知道劝也无用,有些事不经历没有教训,他并不为自己这两年控制严露瑶而后悔,这依然是他一生中最充实最感幸福的日子,但他觉得汪子墨想控制于博雨根本不可能,于博雨是个男人,是个狮子,不像严露瑶那么纤弱,他完全主宰得了自己的命运。 汪子墨一颗心放下一多半,她又给于博雨打电话,过了好久,他才接,她告诉他,婚礼的酒店要订餐。 “好的,”于博雨的语气波澜不兴:“我这两天就回去,回去再说。” 于博雨和严露瑶躺在澡盆里,她正在一下一下给他洗头,她温柔的触摸让他们的浓情蜜意象浴盆里温热的水,氤氲泛滥得要溢出来。 “我明天要回英国。”于博雨躺在她的臂弯里,闭着眼说道。 严露瑶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一点点撩起清水,将他头上的洗发液泡沫冲掉。 于博雨睁开眼,将她搂在怀里,“婚礼还有半个月,一切程序都迫在眉梢,我怎么也得回去先解除婚约。明天上午,我让张清来接你,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一些。” “可你……会平安无事的,对么?” “那里是我的地盘,没事的,”他吻了下她的唇,,眼中爱怜横溢,“而且我舍不得你,要和你一辈子都这样守在一起,直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为了你,我也会小心谨慎。” “那你答应我,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好不好?”严露瑶眼眶湿润,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好。”于博雨回答,然后抱紧了她。 一对恋人分离时候,心分成了两半,眼中的一切也分成了两半,这边的夜、那边的花、这边的月、那边的风,只有他们厮守在一起时,一切才重归圆满,成了他们的夜、他们的月、他们的花、他们的风。 可这个早晨,于博雨和严露瑶又要分离。 于博雨搂住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说:“我走后的一段日子不能联系你,可我答应你,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开。” 严露瑶目光澄澈,说:“如果到时你不回来,我会去找你,记得等着我。” 两人心心相印,他知道她的意思,他点点头,说:“好的,无论怎样我都会等你。” 严露瑶在楼上的窗口,看着楼下,几个人替他开了车门,他仰起头,对她挥了挥手,她目送他上了车,然后车子绝尘而去。她一直看着,眼神如一泓春水。 他们分别了多少次,每一次不是心存芥蒂,就是心痛欲裂,只有这一次,她的心平静坦然,因为她知道,他们的心已经永远连在一起,就是死也无法让他们分离。 汪坤给汪子墨打电话,说:“你和博雨联系上了么?” “是的,他说他这两天就回来。” “他没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么?” “我派出的人说他没在她那,而且我问了于潇雨,他也说他没和她在一起。”汪子墨说。 “昨天跟踪他的人虽然跟丢了一段,不过后来发现他的车的确停在了于家,”汪坤说:“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女人这时候离婚不是好事,子墨,如果于博雨和你谈退婚的事,你记住当场就把他控制住,控制不住就干掉他,千万不要心软。” 汪子墨声音颤抖,“爸,不会的,他已经不爱那个女人了。” 第九十二章 一张照片 第九十二章一张照片 汪坤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的,只是万一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就没什么余地可选,我们汪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他掌握着汪家在英国的基业,也绝不能让外人夺去,总之,他要么是我们汪家的当家,要么就是汪家的大敌,我们一定要当机立断。” 汪子墨挂上电话,心中郁闷得透不过气来。手慢慢地攥住一把刀的刀柄,直到攥得骨节发白,她暗恋他的时候,她甚至只想让他能正式地看他一眼,可后来机缘来临,他竟然真的一点点要成了她的男人,她和他相处越久,她在这行浸淫越深,她的心性就越尖厉,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包在他的心上,除了他,她的生命里只剩一个躯壳。她不在乎汪家的基业,只不过于博雨要真的敢离开她,她宁可让他死,也不让任何别的女人得到他。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汪子墨吓了一跳,接起来,对方说:“大小姐,于博雨已经坐上了回英国的飞机。” “真的?”汪子墨一阵惊喜,可心里又空荡起来,她给香城打了一个电话,问:“于博雨昨天还是没出现么?” “是的大小姐,我在这个女人的门前守了一夜,绝对不会看错的,于博雨的确没和她在一起。” 汪子墨皱着眉头挂了电话,然后叫来几个人,“于博雨的飞机今天十点会在机场降落,你们去接他的机,然后把他带到我这来。” 守在严露瑶楼下的那个人叫陈志,他关上了电话,心里一阵忐忑,他被于博雨的人收买,每天都向汪家报告假消息,刚才的电话明显感到了汪子墨的怀疑,纸包不住火,要是被汪家发现他说谎怎么办,陈志的心悬起来。 一辆乌黑的劳斯莱斯古思特无声无息地停到了楼下,车上下来一个英俊有型的青年男子,举止随随便便,要不是非常自然的话,简直就显得傲慢了。 陈志心里啧啧称奇,为这豪车,也为这男人,他心想,世上有型有款的男人这么多,怎么那个女人偏要和于博雨纠缠不清,害得他这个监视的人也这么提心吊胆的。 好像呼应他的想法,过了一会儿,奇迹出现了,那个男人手里拎着一个旅行箱,和一个女人一起从楼上下来,那个女人,正是陈志奉命监视了几天的严露瑶。 张清将严露瑶的箱子放到了车上,然后拉住严露瑶的胳膊,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配合我一下。” 他忽然用力吻住了她。 陈志登时喜出望外,原来这个女人还有情人,这下子他终于不用害怕了,他掏出手机,迅速按了快门。 照片被马上传到了汪子墨的手机里,汪子墨点开照片,心情莫可名状,她将手机递给于博雨,注视他的表情。 他和她置身于一个空荡荡的餐厅,这里不是生意不好,只是已经被汪子墨包下,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是那些人都隐身幕后,随时听从汪子墨的招唤。 于博雨看了那张照片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对汪子墨说道:“张清和我说他喜欢她,我觉得她跟着张清应该不错,至少他不会像于潇雨那样强迫她。” “这么说这个吻是她自愿的了?”汪子墨凝视他,眼里有一丝恶毒的光芒。 于博雨没有说话,只是她的恶毒完全没得到回应,他的眼里,平静如水。 汪子墨终于忍不住,问:“你真的不在乎?” 于博雨反问:“我为什么要在乎,不就是接吻的照片么,我连她和别人做、爱的镜头都看过。” 汪子墨想起严露瑶和于潇雨激情四射的那一幕,心里想,任何男人看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那样,都不会再对她有感情了吧,看来自己的确是多虑了,沉默了一会,她突然说:“我给于潇雨发一个,让他知道他的前妻才和他离婚几天就和人勾搭上了。” 于博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几秒钟内,信息就被她发了出去,他根本没法阻止。 “你真是挑事的不怕乱子大。”于博雨愠怒说。 “我只是让曾喜欢她的男人看看她轻浮的真面目。”汪子墨得意地说。手指连点,又把照片发到于博雨的手机里。 于博雨无可奈何,说:“我可以走了么,一下飞机就让你的人把我弄到这里,连家都没回。” “博雨哥,不如我们一起回你在城里的家吧。”汪子墨满怀期望地说。 “作为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妻,这样不大好,我是个比较传统的男人。”于博雨虚伪地说。 “那……好吧。”汪子墨无计可施,不过几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吧。 “我先走了,明天我会安排酒店的事,总之一切留给我处理,你不用操心。”于博雨站起来,转身离开。 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汪子墨知道埋伏的人都没用上,不过也似乎没有理由用,那个女人虽然离婚,但又有了新的男人,汪子墨和于博雨之间一切都很正常,不是么? 于博雨的人同样没有用上,他不能和汪家马上决裂,他得先布好一切,所以他独自去见汪子墨,他的手下四散在餐厅外面接应他,现在见他一个人平安无事地走出来,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于博雨坐上了车,又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看,心里恨恨地想,这小子,真是好大的胆!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张清的那一吻,轻易化解了他的危机,也化解了严露瑶的危机。 严露瑶任由他吻,却始终没有被他的缠绵融入,张清放开了她,两个人上了车,张清一边启动车一边说:“我还以为我接吻的技术不错,你真大大打击了我的自信。” 严露瑶微微一笑说:“做戏而已,我们已经够真的了。” 张清半真半假地说:“我可是真心的。” “去你的。”严露瑶笑着嗤了他一句。 “你不会怪我吧,这样我们三个能消停两天。”张清说。 “我理解。” “真的,”张清带着一丝坏笑,“那我们还要更让汪家放心一些,今天你住在我家,明天晚上我们去出席一个晚宴。这两天我会安排好一切,后天,我们离开香城。” “我们一起出席,这不大好吧,”严露瑶迟疑地说:“我刚离婚,就和你一起在社交场合出现,有些不合人情。” “我们不是一起出现,只要让汪家的人知道我们一起就行了,而且那个场合我不能不去,我的一些朋友和我有一些事情要谈,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好吧。”严露瑶点点头。 第九十三章 酒会惊情 第九十三章酒会惊情 于博雨回到英国,就开始秘密而又紧锣密鼓地进行一切,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汪坤和汪子墨,但他没法和汪家摊牌,都是江湖人,他知道汪家根本不可能善罢,只会和他刀兵相见,一切最后只能靠实力解决。(..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汪坤真的要置他于死地,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只能让汪家在英国的分支从汪家分离出去,自立门户。 事实上,于博雨到了汪家的帮派里,就好像狼群里来了一个狮子,如果把帮派比做一个王国的话,于博雨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雄主,几年的时间里,在他的操控下,帮派势力迅速增强,而且不断扩展集团的业务领域,合法生意的比重也越来越大,社团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更何况收入稳定又安全,真正有才干的人都心甘情愿地聚集在他身边。 现在他只须解决掉汪家安插的人,就可以稳住形势。有了实力,即使和汪家决裂,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以及一班追随他的兄弟就可以继续平安度日。 所有的一切,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严露瑶做了几个菜,张清尝了,觉得她手艺还行,不过不是于博雨说的不需要请厨娘的地步,估计他只是爱屋及乌。 到了晚上,张清大显身手,严露瑶尝了,不由得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个看上去狂野粗放的男人,竟有这么好的厨艺。 她调侃道:“将来谁做了你的老婆,可真有口福了。” 张清摇头:“我就给你做,要是娶了媳妇,我可不会让她知道我会做饭,那样不是自找麻烦。” 严露瑶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清接着说:“我和你在一起,也不能请保姆,万一是汪家的奸细呢,所以以后就由我来做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你就将就一下,我做的饭也不至于难以下咽那么差。” “你喜欢,我就给你做,左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不会很长。”张清看着她,目光沉凝。 严露瑶看了他一眼,迅速垂下了视线。“谢谢你。”她低声说。 “我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你只说声谢谢就够了么?”张清说。 “那……怎么办?”她的眼睛像小鹿。 “不如你以身相许……”张清拉长了声,促狭地看着她戒备的眼神,然后说道:“还是算了,把碗刷了吧,就算报答我了。” 严露瑶不由得哭笑不得。 张清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样一个人,在静静的夜里,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虽然不是共处一室,但她是唯一让他心动的女人,他却秋毫无犯。 他们要去参加酒会,严露瑶穿上张清为她精心挑选的晚礼服,深邃的宝石蓝,精致的剪裁,配上她的玉貌朱颜、雪肤冰肌、窈窕身姿,美丽得让人窒息,张清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发现自己接了一个让他心痛的任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酒会主人富丽的别墅被灯光装饰得玲珑剔透。 张清低声对她说:“我去和主人打个招呼,和朋友谈些事,一会儿我回来,我们就离开。” 严露瑶点了点头。 这个场合她很熟悉,酒会上有许多严露瑶在商界上的朋友,一如往常地和她寒暄问候,她和于潇雨离婚的消息还没有公开,严露瑶心想,这将是她在香城社交界的最后一晚,明天,她将远离这个地方。 不知怎么,今天她有了与以往不同的情绪,因为第一次她不是作为于潇雨的妻子出席,有些解脱的感觉,她只知道,两年来,于潇雨像一座山一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怎么你们夫妻没有一起来么,我看到潇雨他来了一会儿了。”一个曾经他们共同的朋友问。 严露瑶心里立时像坠了一块大石,她勉强保持从容,然后借故脱身,只想避开人群,等张清过来,就马上离开。 一转身,却遇上了以往熟络的太太团,被她们团团围住,莺莺燕燕,一时不停。 一位和她私交甚好的太太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低声问她:“我听说你和于潇雨离婚了,是真的么?” 严露瑶想,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正想承认,见对方的眼睛抬起来,望着她身后,脸上浮起笑意。 一只手臂搂住了严露瑶的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 严露瑶咬住嘴唇,心底起了雾,她终于还是让于潇雨找到,而此时,她的护花使者张清也不在身边。 大厅广众之下,她没法和于潇雨挣脱撕扯,一直被他拉到了无人的角落。 于潇雨从背后抱紧了她,严露瑶低喝:“放开我。” “乖乖的,不然你的衣服会破。”于潇雨的声音邪气入骨。 “你……”她的声音忽然颤抖,于潇雨的手指抠入了她的下体,她红了眼圈,用力想掰开他的手。 “除了于博雨,你还有几个男人?”他阴森森地问,一个手机在她面前打开,上面是她和张清接吻的照片。 “不干你事,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别再骚扰我了。”她颤抖着声音说,用力推挡,却怎么也没法阻止他的猥亵,不由得泪盈与睫。 “咳。咳……”一个男人警告的咳声在柱子后面响起,于潇雨松了手,一个男人从柱子后转过来,他是巨陆公司的总裁,林奕飞。 见了他们,微微一笑说:“你们夫妻怎么回事,那里多暗啊。” 严露瑶立刻挣脱开于潇雨的掌握,走到了灿烂的灯光下。 于潇雨慢慢踱过来,冷冷地说:“林总,听说你公司最近宏图大展,财源广进。” “这还多亏尊夫人当初帮忙。”林奕飞语带机锋地笑了笑。 于潇雨皱眉看了一眼严露瑶,抬头望去,见远处张清正在寻找严露瑶,见到于潇雨和她在一起,脸色大变,急急走过来。 她的护花使者到了,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将她摘到手里把玩,于潇雨搂住严露瑶,亲了她脸颊一下,在她耳边耳语说:“你总能找到救星。”严露瑶沉默不语。 于潇雨向林奕飞告别,然后径自向张清迎了过去。 第九十四章 远走高飞 第九十四章远走高飞 严露瑶对林奕飞说:“多谢你替我解围。” 林奕飞看着于潇雨的背影,对严露瑶说道:“于潇雨也算个英俊多金的优秀男人,我听说他这人对你很呵护,而且没有什么外遇,他的实力和能力我也很佩服,怎么你真的和他离婚了?” 严露瑶淡然说道:“夫妻之间,哪有什么对错,只有适不适合。” “我们明天约个时间谈谈怎么样,我知道你离婚连于氏的股份也不要,彻底脱离了于氏,可否考虑加盟我的公司。” “你怎么知道这么细?” “这也是和你学的,知已知彼,我一直在注意于氏,你也让我好奇,不过我没什么恶意。” “我最近……有许多私事要处理,恐怕没有时间。”严露瑶说。 于潇雨迎上张清,张清说:“你怎么来了,我已经打听过,你今晚根本不会出现,所以我才带她过来,你刚才把她怎么样?” 于潇雨冷冷一笑说:“大厅广众之下,我能把她怎样,你别神经过敏了,我本来有事不来,不过想起你会来,所以我才过来,想和我的前妻道个别。” 张清脸上变色,连忙将他拉离人群,直到周围没人,张清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 “你到这来,不过想让人家看到你一切如常,不过博雨那边瞒不了几天,要结婚了,自然一环扣一环,一切紧锣密鼓,汪家很快就会发现他什么也没准备,一旦摊牌,严露瑶自然是罪魁祸首,他们第一不会放过她,你当然要先带她逃到汪家找不到的地方。” “你既然知道,应该不会向汪家告密吧。” “怎么会,我到这来其实是想帮她的。” “你怎么帮?” “我前些日子偶尔发现一个设计图,原来我们家的别墅竟然是个堡垒,设有暗道,不如你让她回家,明里她还是我的妻子,暗里那个别墅也利于她脱身,都有益于她的安全。” 张清一口拒绝:“不可能,我把她送回去,不是又羊入虎口,你现在还是不肯放手么?” 于潇雨恼怒地说道:“张清,我们都是男人,你凭心而论,我这个当丈夫的,除了最初的时候,那以后,我对她哪里不好了?我现在只是不想让她出事。” “你对她哪都好,可她不喜欢和你在一起,她只想和于博雨在一起,所以你怎么做都没用,只会加深她的痛苦。” 于潇雨回头看向远处的严露瑶,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这个世上他唯一心爱的女人,也许以后他很少能见到她,甚至永远也见不到了,他的心里,痛如刀绞。 张清要离开,于潇雨说了一句话阻住他的脚步:“我对你有个忠告……”他注视着张清:“不要爱上她,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张清的心像被一个大锤击了一下,他说:“你只是太执着,注定不属于你的人,又何必奢求,何不成全他们。” 于潇雨冷漠地一笑:“你说得倒轻松,这世上也许只有一个人让我们乐而忘返,一旦在你面前出现,你又怎么能忍住想得到她的心。” 张清一时无语,他和于潇雨积怨已久,此时却感受到他深藏的绝望,他沉默地拍拍他的肩,走向了严露瑶,带她离开了酒会。 张清和严露瑶坐上车,张清对严露瑶说:“我们现在就离开香城。” 严露瑶有些意外,问:“怎么这么急?” “我们不能坐飞机,不然很容易就会让人追踪到,我准备从水路走,要多花些时间。”见她正往包里放一张卡片,问:“那是什么?” “林奕飞给我的一张名片,他听说我和于氏完全脱离关系,想让我加盟他的公司,希望我有时间联络他。” “他好像和你很熟,我记得他进入商界不是很久。” “我背着于潇雨从他手里买了一个小公司,在我的名下。”她象想起了什么,问张清:“我们要到哪里?” “现在还没确定,总之多绕几个弯子,确认没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再说。” “我在英国朴茨茅斯有家小公司,一直没有顾上打理,不如我们去那吧。” “有人知道你在那里有公司么?” “除了林奕飞,别人不知道,不过他是个局外人。” 张清思考了一下,说:“好吧,那里山高水远,估计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去那,应该可以,如果有什么异状,我们再离开。” 他们回到寓所,简单收拾了衣物,趁着夜半更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香城,踏上了奔赴他乡之路。 汪坤觉得于博雨回到英国之后,一切正常得让人怀疑,他问了酒店,酒店告诉他于博雨已经安排好婚宴的事,他的心腹定时向他交待于博雨的行踪,也没什么异常。而那个女人,虽然和于潇雨离婚,却又和张清住在一起,两人出双入对,汪坤的人屡次看到张清牵着她的手,貌似两人打得火热。 想到他和严露瑶曾经刻骨铭心的深情,在她的离婚危机之后,于博雨竟这么一切正常,正常到让汪坤有些不安。 他给汪子墨打电话,问:“博雨这两天都在忙什么?” “他在订婚宴、婚礼布置啊,还时常打电话问我的意见,公司的事他也忙。” “公司里他都忙什么了?” “就是那些日常零零碎碎的事。” “到底是什么,子墨,我早就让你多参与一下公司的事,怎么你越来越不上心,什么都推到于博雨身上。” “爸,你也知道,我是个女人,从小是你的乖女儿,那些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的事,本来就不大适应,再说我就是个男人,博雨哥在这行的能力,我干上三天不如他想上一分钟,我就是和他一起管,也是一切听他的,又有什么用呢?” “你啊,”汪坤恨铁不成钢,“男人的心靠不住的,你怎么也是我们汪家唯一的继承人,至于博雨,他精得要命,只有他和你生了孩子我才能完全信任他,你现在还是防着他点好。” “爸,可我们十天后就结婚了,我给他看了张清和严露瑶接吻的照片,他完全没反应,还说张清告诉过他他喜欢那个女人,博雨还说那个女人跟了张清比和于潇雨要强呢。” “真的?”汪坤有些不信。 “真的,爸,今天应该是我们去挑婚戒的日子,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一会儿过来接我。” “哦……”汪坤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子墨,现在世道不稳,人心不古,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你随身带把枪吧。” 汪子墨听了爸爸云山雾罩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还是听了汪坤的,将一把精致的手枪放进了手袋。 第九十五章 万般红紫 转眼成灰(一) 第九十五章万般红紫转眼成灰(一) 纯美的月色照在波光鳞鳞的海面上,形成一片幽静的银光,张清在月色下站了好久,然后回到船舱里,看到严露瑶已经沉沉睡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清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美丽睡容,脑海里闪出于潇雨说的一句话:“这世上,也许只有一个人让你乐而忘返。” 一路颠簸,严露瑶常常昏昏地倚在他的肩头,她和于博雨都对他浑不设防,于博雨明知他喜欢她,还把她托付给他保护,倒让他对她,起不了一丝邪念。 他也知道,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随和温柔,可以放心地任他搂住她的肩头进入梦乡,其实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标着一个印记:于博雨,她是属于于博雨的女人,她的心,铁石一样硬,如果妄想撼动,只会象于潇雨一样,终身沉入孤寂无妄的深渊。 他抱着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出神。 于博雨开车到了汪子墨的楼下,其实这是他的房子,不过好像汪子墨成了主人,汪子墨听到他让她下楼的电话,欢欢喜喜地出门,心里充满新嫁娘的喜悦,看到于博雨漫不经心地坐在车里,倜傥潇洒,她想这个从小日思夜想的男人终于要和她相伴终生,她实在爱他,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吻完,脸上已经晕红一片。.info[] 于博雨猝不及防,有些尴尬,看到她脸上小女儿的潮红、望着自己热切闪亮的星眸,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发动了车子。 他一切都已安排好,黑道白道、酒店和汪坤的心腹,都对汪家父女封锁消息,让他们觉得一切正常,当然他和他的手下用了一切手段,恩威并施,汪坤的心腹不是都能收买,实在让他们发现端倪,人总有弱点、总有痛处,他已经暂时压服,左右也不需要瞒上太久,事情很快就真相大白,但他想要的支持,想要的足以和汪坤抗衡的势力,已经都坚定无疑地站在他这边。 早上,他收到了一个信息,只有四个字,平安抵达。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为了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么?可是,他不想委曲自己,世上什么事,他都可以忍,只是不能欺骗一辈子,终日寝食难安,就是勉强和汪子墨结婚,但他心里一会儿也放不下那个女人,他没办法不和她在一起,让汪子墨发现,一样会痛苦,一样会置她于死地,所以一切何不尽早结束,不然就是欺骗别人欺骗自己,只会让人度日如年。背着汪子墨,他为了自己、为了所爱的人、为了一众兄弟,可以果断地布置一切,可他现在看到汪子墨幸福满溢的眼神,他发现他对汪子墨也有一份亲情,他心里的不安像雾一样泛上来。 汪子墨曾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照顾他,曾经救过他的命,他对她就像对一个可爱的妹妹那样有感情,但他现在是在骗她,他带她出来不过是虚晃一枪。 汪子墨挎着他的胳膊,快乐得像个初恋少女,于博雨耐心陪着她走了一家又一家店,他们很少有如此亲密的时候,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汪子墨没有发现么?他们名义是情侣,但很少约会、很少亲昵,除了刚才她突然的那一吻,他们的唇从来没碰到一起,于博雨如此疏远她,她都认了,从来不曾埋怨。她对他,该有多么痴情。 汪子墨终于选定了一款戒指,她戴在手指上左右比量,于博雨注视她欣喜的眼神,心里想,她眉目如画、身材婀娜、聪明体贴,无论嫁给谁,都是如花美眷,却怎么偏偏遇上了自己。 汪子墨拉过于博雨的手,将那款男戒戴在于博雨的手指上,将自己的戴着戒指的手和他并在一起,她的眼睛热切地望向他,两只戴着夫妻对戒的手,看上去珠联璧合。 “这款好不好?”她问。 于博雨低头看着,他可以买下它,让她再幸福地蒙在鼓里几天,可他看着她那殷切希望的眼眸,他不忍心再骗下去。 这家店里珠宝首饰琳琅满目、耀眼生辉,如果能稍微减轻一下他的愧疚,他想买下一套最昂贵的首饰送给她,可她从小锦衣玉食,根本不会稀罕,如果知道他背叛她,只会将他的礼物弃如敝屣,想想还是算了。 汪子墨见他低头久久没有吱声,问道:“怎么这款不好么,不然我们再换一家。” “我觉得不大好,和你的手指不很配,我们再换一家吧。”于博雨说。 汪子墨有些意外,但还是听从他的话,他们离开了这家店。 到了街上,于博雨说:“我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他拉着她直接上了车。 在车上,于博雨说:“子墨,对不起你,我不能和你结婚。” 汪子墨心里像被重锤猛击,完全懵了,她看着于博雨,眼神虚弱地闪烁,声音颤抖地问:“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不能再骗你,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 “可是……”汪子墨泪水盈眶:“我们要结婚了啊,你不是酒店都订好了么,我们刚才还去挑戒指了。” “我只是……”于博雨无言以对,看着汪子墨的泪水,他觉得自己真是恶劣,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艰难地开口:“子墨,我不能骗你一辈子,就是我们结婚,你也不会幸福,这个婚姻对我们两个的一生来说,都将是悲剧,为什么不在还没开始时就结束呢,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是女方主动退婚的,是我配不上你。” “你想得挺周到啊,还顾到我们汪家的脸面。”汪子墨的语气冷冷的。 “子墨,我们还是做兄妹吧,我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男人,这件事是我的错,你让我怎么补偿都可以。”于博雨看着她的表情,小心地说。 “你真想补偿么?” “是的,哪怕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你只有一个办法能补偿你的错,就是把你刚才说的话都忘了,我们继续举办婚礼。”汪子墨盯着他道。 第九十六章 万般红紫 转眼成灰(二) 第九十六章万般红紫转眼成灰(二) 于博雨:“我不能,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不爱你,不能给你幸福,我们就是结婚,也不过是个形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形式我也认了,十天后你必须娶我!”汪子墨尖叫起来。 “你这是为什么,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么?” 于博雨的话让汪子墨想起有个人也这么说过,她几乎混乱的头脑射入了一丝光线,她慢吞吞地说道:“你又和那个女人搭上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有问题,结婚不会幸福。”于博雨回答。 “你说的什么屁话?!”汪子墨激动地大喊:“要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你怎么可能这么对待我们汪家,我们父女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我爸一直拿你当亲生儿子待,他重用你,信任你,我对你一心一意,我还救过你的命,我为你杀人,你全忘了么。你要不是想娶那个女人,你怎么可能中止和我的婚礼。” “不是这么回事,子墨,我只是觉得我不是你的理想结婚对象。”于博雨压抑着说。 “你撒谎!”汪子墨歇斯底里地大叫,一把枪对准了于博雨的眉心。 于博雨实在难以置信,说:“你……和我买结婚戒指,竟然还带着枪!” “我爸让我带的,他说男人靠不住,我还不信,想不到竟然真的能用上。”汪子墨恶狠狠地说。 于博雨苦笑一下,想自己今天看来真的要丧命了,他说:“不错啊,汪子墨,我的命是你救的,今天又让你取走,也算有因有果。” “于博雨,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汪子墨语气凛冽。 “我不忍心再骗你,我把你当成亲人,一直对我很好,骗你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所以我只能直言相告。”于博雨看着她的枪口,说道。 “你也知道我一心对你好,”汪子墨流着泪质问说:“为什么还要这样绝情。” “除了做你的老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汪子墨的眼里现出颠狂的神色,双手颤抖,于博雨猛地托起她的手,一颗子弹呼啸着射穿车窗,幸好这是一个空旷的停车场,周围没有人。 于博雨捏住汪子墨的手腕,把她的枪夺了下来,汪子墨崩溃地软倒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于博雨一手扶住她的肩,一只手褪去了弹夹,将枪和子弹夹扔到了后座。 汪子墨抬起泪眼,对于博雨说:“于博雨,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就改,只要你和我结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好女孩,能娶到你的男人,会很幸运。” “那你为什么不肯娶我?” “我们没有缘分,你遇上了一个错的人。” “我爱你,博雨哥。”她勾住了他的脖颈,激动地吻住了他。 于博雨不好推开她,被动地让她吻,过了一会儿,他手上微微用力,让她离开自己。 “博雨哥,我求你了,我们十天后还是照旧举行婚礼吧。”她泪流满面。 “我真的不能。”于博雨简短地说。 一切无望,汪子墨的眼神慢慢地尖利,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就是那个女人,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怎么没早杀了她!” 她疯狂的眼神像一个魔障,让于博雨惊心,她接着喊:“现在也不晚,于博雨,我要把她抓到你面前,让你亲眼看着我把她折磨死!” 于博雨的心如坠冰窖,他想抓住她,她却飞快地打开车门,跳下车,飞奔到大街上。 他启动了车,车开到街口,看到她拦了一个的士,飞速离开。 大街上车流如织,不是追踪的地方,哪怕你的车再快,眼见着汪子墨坐的的士迅速冲过了红绿灯,自己的车却被一个个的车挡得严严实实,于博雨心急如焚。 其实抓到汪子墨又怎样,她救过他的命,他不能杀她,把她关住,也不能关一辈子,她毕竟是汪坤的独生女,是汪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于博雨咬了咬牙,不管怎样,先哄骗她回来,自己好好开导一下她,或许她能想开些,不要有那种怨毒刻骨的做法。 于博雨给汪子墨打电话,说:“子墨,这事和她没关系,她和张清在一起,你不是没看到。” “你少骗我,她离婚,你退婚,事情怎么能这么巧?”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仓促,我内心还没有准备好,我们再商量一下,或许可以将婚礼拖后一段时间。” “要么我们照原计划结婚,要么我就要了她的命,你选一样。”汪子墨怨毒说道。 “她和这事没关系,为什么要把她扯进来,事情只是碰巧而已。” “你说这话谁会信,”汪子墨的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说:“于博雨,推迟婚期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于博雨忙问。 每个人都有生命中的克星,于博雨是汪子墨的克星,严露瑶是于博雨的克星,而严露瑶的克星,却不是她深爱的于博雨,而是她的前夫:于潇雨。 汪子墨眼见于潇雨牢牢将严露瑶压制住两年,让她和于博雨天各一方、肝肠寸断,却无计可施,于潇雨还有十几天就永远分开严露瑶和于博雨这对爱侣,让于博雨险些就娶了她汪子墨。虽然功亏一篑,但他的手段,已经让汪子墨暗暗称快。 她对于博雨说:“你不是说你和那个女人没关系么,那你让她和于潇雨复婚,让她和他重新做夫妻,我就可以让你推迟婚期。” 于博雨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冷的,“别人的想法,我怎么能左右?” “你不肯么,我就这一个条件,你要达不到,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是我不跟你结婚的,你要恨就恨我,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 “你宁可让她死,也不把她交给于潇雨么?”汪子墨难以自控。 “是的。”于博雨的两个字冰冷浸骨。 “那你就等着看她的尸首吧!”汪子墨歇斯底里地喊。 “你找不到她的,她现在在哪,连我都不知道。” 第九十七章 谈判 第九十七章谈判 “于博雨,你承认了是么,你还爱她,只要她离婚,你想娶的还是她。”汪子墨声音哽咽地问。 “是的,子墨,我希望你看在我们以往的情份上,成全我们,你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我不能没有她,她也不能没有我,我们两个苦了这么久,现在只想能相伴余生,子墨只要你能放过我们,以后我会倾尽全力报答你。” 汪子墨凄凉一笑:“于博雨,我原来无忧无虑、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不温柔善良,可自从生命里遇上你,和你纠葛越来越深,眼见你一次次对我无情,我虽然能忍,可痛苦日积月累,你现在更是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结婚时背叛我,要我不恨怎么可能,我既然不能嫁给你,你们也休想在一起,大家就同归于尽!”她的声音最后转为凄厉,猛地挂了电话。 于博雨拨打汪子墨的手机,打不通,再打,对方已经在通话中,他知道她很可能在给汪坤报信,他加速追赶,在车流中左右穿行,前面却又碰上红灯,眼见汪子墨的车飞速通过,他再也顾不上,闯红灯也在所不惜,一群行人却从人行道鱼贯走过,他总不能撞到人,只好硬生生刹住车,眼见得汪子墨坐的车驶过街角,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于博雨打了他的一个心腹的电话,说:“天一,多找些人,截住汪子墨,到她家、公司、机场、车站,总之在她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找到她,把她给我带过来。” 天一依言执行。 于博雨挂上了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于博雨心头沉重,是汪坤打来的,于博雨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汪坤说:“博雨,你到底还是对不起我们父女。” “对不起汪叔,我只是想和我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汪坤冷笑一声:“听上去理由很充分呢,不过我们汪家就没脸在人前混了。” “汪叔,这几年公司在我的手中发展壮大,而且正行生意越来越大,你也都看到了,我和政府高层的几个人关系很好,他们目前正帮我筹备公司上市的事,我们的公司一旦上市,市值会是天价,我会给你们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和子墨什么心也不用操,就可以坐拥以往难以匹敌的财富,而且汪氏家族也会永远摆脱黑道的底子。”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汪坤的语气波澜不兴。 “汪叔,我知道我这次对不起子墨,想用这些表示歉意,如果没有我的话,公司不可能上市,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实现,如果你觉得百分之四十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 “你真是能干,我没看错你,不过我现在心里痛得很,你就是把所有的股份都给我,也不会让我的心好过。” “汪叔,你们汪家对我恩重如山,这次是我的错,不过我也求你,看在我这两年一直为你们肝脑涂地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活路,而且我觉得汪叔对我,应该也有些情份。” “我对你是一直把你当成儿子一样看,不过你毕竟不是我的亲儿子,子墨却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对你感情再深,也不会超过血缘亲情,子墨是我的心头肉,你这么伤害她,我自然会为我的女儿讨个公道。” “我早就告诉她了,我不是她的理想对象,我现在更是觉得,我就是和她结婚,也不会给她幸福。” “说那些都没用,子墨爱你入骨,她离不开你,为你甘愿做任何事,我是她的爸爸,我不会让你辜负她的。” “我有心爱的女人了,我离不开她,我不会娶汪子墨的。”于博雨说。 “婚礼照常举行,至于那个女人,只要子墨忍得住,只要你够小心,不让她发现,不让她伤心,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如果是别的男人,敢背叛我女儿,我会让他碎尸万段,可是你博雨,我对你的感情只次于子墨,而且你和那女人的情分也实在深,所以我才会这么容忍。” 于博雨没有说话。 于博雨沉默,汪坤接着说道:“博雨,我是不是已经让到位了,哪个岳父会给未来女婿许下这样的条件,公司的股份你不用想给我多少,只要你好好对我女儿,我汪家所有的财产百分之百都是你的,博雨,我一直拿你当亲儿子看,所以我不只从子墨的角度想,也会为你考虑,现在的男人很少有不花心的,我是男人,可以理解,所以也不那么强求,但是你是我汪家的女婿,你得让我女儿幸福,这个绝对不能变。” 于博雨叹息一声,说:“汪叔,我其实只想做你的儿子,子墨的哥,这种关系才最自然,我们之间不也是情同父子,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儿子,从我的角度考虑一下,如果你自己的儿子有了一个这么挚爱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放他一码?” 汪坤语气怫然,“博雨,你毕竟不是我的亲儿子,我的独生女才是在我心中占第一位,她想要的人只有你,而且我想要的女婿也只有你,我们三个必须用这样的关系联结在一起,不然只能分崩离析,男人事业第一位,博雨,你也是干大事的人,为什么却如此儿女情长?” “汪叔,我对别人可以两面三刀,但和你和子墨情同父子、兄妹,我不能骗你们,我这人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但我的婚姻要自己说了算,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们情深义重,我离不开她,也不能辜负她,我只想娶她做我的妻子。” 汪坤冷冷地说:“博雨,你真的想一条道走到黑了么?” “我可以让出所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只要你能让我们一家平安。” “那就没办法了,博雨,我看重你、喜欢你,不会动你一根汗毛,出于道义,你的儿子我也不会动,不过那个女人,我会倾帮之力找到她,希望我带她到你面前的时候,你的脑筋会清醒一下,想想你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于博雨喊了一声:“汪叔!”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 于博雨无力地仰靠在座椅上,心中茫然若失。 第九十八章 艳 * 遇 第九十八章艳*遇 过了一会儿,于博雨咬了咬牙,打起精神,坐起来给他的手下打电话:“天一,找到汪子墨了么?” “大哥,我们在她会去的地方都布置了人,现在还没发现她。(..info好看的小说)” “多派些人,一定要找到她。” “是,大哥。” 于博雨开车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张清:“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朴茨茅斯,她在这里有个小公司,而且熟悉的人都不知道这事,包括于潇雨。” “她……现在在做什么?” 张清看着窗外,严露瑶正在酒店下的树荫里散步,张清说:“我们住进了酒店,她现在在楼下,我可以看到她,你那边怎么样?” 于博雨苦笑一下:“我刚才和汪家摊牌了,但他们不同意,汪坤说他不会动我和小辉,但会派出所有人找到严露瑶,如果我还是不顺他的意,他不会让她好过的。” “是么,博雨,恕我直言,我是汪坤也不会同意,汪坤那么狂狷的一个人,这么逆拂龙鳞的事,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而且你对汪家至关重要,更何况汪子墨对你……唉……”他叹了口气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多加小心,我会多派些人到你那。.info[]我想办法找到汪子墨,如果汪坤真要害严露瑶,也可以拿她当个挡剑牌。”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于博雨见是天一的号码,对张清说句:“稍等。”然后接了,问:“怎么样?” “大哥,汪子墨被一辆直升飞机接走了,我们实在赶不上。” 于博雨沉默地挂了电话,对张清说:“我的人质飞走了,在我的人到达之前,我只有靠你了,张清。”。 “你放心,我们几个人会小心的,而且……”张清注视着阳光下严露瑶袅袅婷婷的身影,平静地说:“就是有人要杀她,我也会替她挡的。” 霓虹闪烁、灯红酒绿,这是一个喧嚣的夜店,林奕飞虽然已是一个大公司的年轻总裁,依然保持在外国念大学时喜欢混夜店的习惯,此时,他的眼光被一个狂舞的女孩吸引,只见她眉目如画,脸上的表情狂野魅惑,裙裾飞扬、发丝飞扬、充溢的青春活力也在飞扬四射,让林奕飞不由得目为之炫、神为之夺。(..info好看的小说) 她喝几口酒就去跳,跳了一会儿又再喝,来来回回,不知灌下多少烈酒,跳到最后,已经舞步凌乱,她终于放弃,跌跌撞撞地坐回到吧台前,趴在那里,忽然失声痛哭。 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上前拍她的肩,假意安慰,那个女人抬起头来,瞪着血红的眼睛喊:“滚开!”然后推开他们,脚步不稳地向门口走去。 经过林奕飞身边,她忽然身子一歪倒下去,林奕飞几乎本能地接住她,见她眼睛紧闭,醉得不省人事。 那几个碰了钉子的男人讥诮地说道:“哈,醉鸡啊。” 林奕飞有些为难,他虽然被她吸引,但出于谨慎,他轻易不和陌生的女孩深交,但现在她既然倒在他的身上,基于绅士风度和教养,他不能放任不管,她显然得罪了那帮人,他不能把她一个人神志不清地留在酒吧里,那样结果不堪设想,哪怕她真是一个放纵的不良女子。 一整晚她都一个人又跳又喝,不象有伴的样子,林奕飞此时四处张望,想找到她的同伴,但没有人关切地过来,让他判定她是一个人来的,怀里的女人依然醉得一塌糊涂,没奈何,他把她又掺又扶地带出了酒吧。 女子在他车上继续不省人事,他怎么问她也不醒,林奕飞只好把她带回自己的家。 把她扔到了床上,林奕飞累得冒出一身汗,他看着她姣好的面容,认定她身份低贱又自甘堕落,觉得有些可惜,今晚要不是遇上了他,这个女人不知会怎样。 女子突然醒了,她捂住嘴,匆忙跑进卫浴间,林奕飞听到一阵呕吐的声音。 卫浴间久久没有动静,林奕飞有些担心,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里面有冲水的声音。 水流哗哗的声音出来,林奕飞判定她在洗澡,他倒了一杯饮料,走到书房打开电脑上网。 这是个城里的公寓,不像别墅那么房间众多,只有两间卧室一个书房,一会儿,书房的门开了,那个女人穿着他的大浴袍走了进来,她的眼神依然昏乱,但至少清醒了一大半。 “对不起,”她的舌头有些打结,说:“我的衣服都脏了,我扔到垃圾筒了,你有没有衣服让我穿。” 林奕飞站起来,说:“好的,我给你找,不过我的衣服都是男式的,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家,”她艰难地挥了一下手,“你给我找睡觉的衣服就行,我先在你这睡一宿,明天再找地方住。” 她颐指气使的态度让林奕飞有些好笑,他给她找来一套新的没穿过的t恤和睡裤给她。 夜半更深,林奕飞关了灯打算睡觉,却听到那个女人在另一个房间里一直呜呜咽咽的哭声,他默默地听着,一时难以入睡。 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那女子跑进来钻到他的被里,他摸到她一丝不挂、赤裸光滑的肌肤,难抑冲动,紧紧吻住了她,与她交和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汪子墨。”她说。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么?”林奕飞问。 “萍水相逢的,不知道也没什么。”汪子墨说,她心想,我知道你是林奕飞,又何必问。 他们的相逢,对林奕飞来说,是一场偶遇,对汪子墨,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邂逅。 她发了疯地要找到严露瑶,调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却遍寻不获,这个女人好像在地球上消失一样。她最后知道,严露瑶走的那晚,最后谈话的是巨陆总裁林奕飞。 夜店里,她不是在演,她是伤心刻骨,悲从中来,但她没有醉得不省人事,一切按计划有了结果,只是最后她和林奕飞同床共枕,却是成心的放纵。 第九十九章 迷失的处女 第九十九章迷失的处女 清晨的阳光从窗纱外透进来,轻柔地洒在汪子墨熟睡的脸上,林奕飞发现洗尽铅华的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清秀姣丽,他注视她,心里的好感升上来。.info[] 汪子墨睁开了眼睛,看到林奕飞,眼神有些惊恐,她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忽然抓住床单,将自己裹住,飞跑进卫生间,一会儿,林奕飞听到她压抑的哭泣声。 他起身下床,却忽然发现床单上有一块刺目的红,原来这个他本以为轻浮的女人,竟然是个清白的处女。 他知道她不是骗他,凭他的经验和她的生涩,再看到床单上的印迹,他判定她从没有过性经历。 他看向卫生间,她在哭,也许每个刚刚失贞的女人心里都不好受吧,他喜欢她,现在更是下定决心要和她有更长远地交往,哪怕她出身于多么普通的家庭,而他是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 他敲了敲门,说:“汪子墨,你还好吧?” 汪子墨情窦初开时就爱上于博雨,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曾将别的追求者放在眼里过,可于博雨却小心地对她敬而远之,昨夜的林奕飞有什么地方让她想起了于博雨,一样的绅士风度,不会低劣地趁人之危,她伤心到了极处,被一直心爱的男人狠心拒绝,冲动伴着绝望,轻易地向这个刚见面的陌生男人献出了初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奕飞见汪子墨没有吱声,继续说道:“对不起,汪子墨,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卫生间门开了,汪子墨裹着一个大浴巾走出来,她看了他一眼,说:“我不需要你负责。” “可是,你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什么,谁都有第一次。”汪子墨淡漠地说。 “我对你很有好感,不如我们试着交往看看。”林奕飞说。 “我有未婚夫,我们就要结婚了。” 心里的酸意浮上来,林奕飞说:“你们关系好像并不亲密,而且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和我发生关系,你应该不爱他吧。” 心中的伤疤又裂开,汪子墨歇斯底里地叫:“是他犯贱,他和他嫂子通奸!” 林奕飞小心地安抚她:“你这么好的女孩他也不珍惜,是他瞎了眼,你这么为他伤心不值得,忘了他们吧,这样你将来才能幸福。” 汪子墨闭了下眼睛,她疯狂地想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丑事,却终究舍不得断了自己的姻缘,她想起自己的目的,深吸一口气,对林奕飞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奕飞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在他面前,她的厨艺让他惊讶,他看着她从容淡雅的神情,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 他促狭地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林奕飞,任职于巨陆公司。” 汪子墨忍不住一笑:“我叫汪子墨,帮家里在英国开赌档。”她和他郑重地握了一下手。 见她脸上终于有了欢颜,林奕飞胆子大了,说:“你真是宜室宜家,不如做我的女朋友吧。” 汪子墨心里暖了一下,想起于博雨,内心重新尖利如刀,酸涩难当,她说:“我只是偶尔路过,一会儿我要去找我的朋友。” “是么,我陪你去,她住哪?” “她叫严露瑶,你听说过没有?” “严露瑶,哪个严露瑶,是于氏的那个么?” “对啊,你认识她么?” “认识,我们有些交情,不过她好像离开香城了。” 汪子墨的脸上失望透顶:“她走了,她上哪去了?” “我也不清楚,我最后见她是在一个酒会上,她刚离婚,也许出去散心去了吧。” “你真的不知道么,我有急事找她。” 林奕飞摇头:“我曾经给她打过手机,她手机都关了,这个人好像从世上消失一样,如果知道她在哪,我还真想和她见个面,她能力很强,我想让她过来帮我。” 汪子墨这一次真的失望透顶,自己苦心经营,最后竟一无所获,她的脸冷下来,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你怎么认识的她,你们是同学么?”林奕飞问。 “不是,我家和她夫家是世交。”汪子墨淡漠地说。 “你们家不是开赌档的么,怎么会认识于家?” 汪子墨抬起头看着他:“我爸是汪坤,和他们家当然是世交。” 林奕飞吃惊:“你是汪坤的女儿。” “是啊。”原来这个在夜店狂野、和他共度春宵、给了他初夜的女人不是个平民女孩,竟是和自己一样的富家千金。 “想不到我们还挺门当户对的,”林奕飞回过神来,“你的未婚夫是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于博雨吧,于氏的前总裁。” “你怎么知道?”汪子墨的眼神尖刻。 “在那个酒会上,我偶尔听到于潇雨对他的前妻说,你的男人除了于博雨还有谁,这就是你说的叔嫂吧。” 汪子墨一声冷笑,“你还挺聪明的,不错,我就是于博雨的未婚妻,我们还有十天就结婚了,他竟然这个时候和我退婚。” “你爱的人爱上了别人,你有什么办法,不如成全他们,也成全你自己。”林奕飞注视她的眼睛说。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汪子墨恶狠狠地说。 “我觉得……”林奕飞慢吞吞地说:“于博雨对你没有兴趣,他婚前一直没碰你,结婚以后也好不到哪去,你还是处女,你不了解性对婚姻的重要性,如果婚后他还是对你没兴趣,你会苦不堪言的。” 林奕飞对汪子墨说:“所以,你应该找一个真正喜欢你的男人做丈夫。” “除了他,我谁也不喜欢。”汪子墨说。 林奕飞微微一笑:“何必说得这么绝呢,你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有些喜欢我的话,怎么会和我上床?做人不要太执着,执着的话,容易付出太多,也会偏离生命的方向,就像婚姻,不需要太浓烈的爱情,轻浅的爱,相互合适,平静地生活,然后男人打拼事业,女人呢,有一个呵护她的丈夫、一个安稳的家庭,再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看似平淡,却是最持久的幸福,人不能每天大鱼大肉,最长远的,不还是白开水、白米饭。生活有平坦的大道你不走,为什么偏要往深渊里跳。” 第一百章 有一种爱情叫做劫数(一) 第一百章有一种爱情叫做劫数(一) 汪子墨冷笑一下说:“你根本没有经历过,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你试过从小到大只喜欢一个人么,那个人已经成了我生活的全部,除非我死了,不然他休想离开。” “他早就离开你了,其实他从来没有和你在一起过,他的心里没有你,他不碰你的身体,你在他心里和眼里,从来都没有位置,一切只是你一厢情愿。”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他已经要和我结婚了!”汪子墨激动地喊。 “我认识严露瑶,汪子墨,恕我直言,你根本没法跟她比。” “你……说什么?”汪子墨气得声音颤抖。 “人是有区别的,别看你出身豪门,她出身平民,可她有倾国倾城的魅力,足以让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为她付出一切,你不一样,你只是个邻家女孩似的人物,你吸引不了也控制不了那种顶尖的男人,你最适合的就是我这样还算优秀的男朋友。” “你……这么说她,难道你也喜欢她?”汪子墨郁闷得要爆炸。 “这样的女人太危险,喜欢她尤如跳入深渊,什么都会失去,再说她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不适合我。老实说于潇雨曾经是我在这个圈里的前辈和学习的标杆,人长得帅,又能干,地位又高,对她一心一意,在香城的男人里,各方面数一数二,我觉得他们夫妻两个很般配,可她连于潇雨都不放在眼里,我和她有些交情,她竟然为了你未婚夫的一个电话,就抛弃家庭和工作,不顾一切地去见他,那个男人也没有辜负她,宁可背上叔嫂通奸的罪名,也和你这样很不错的未婚妻分手,我冷眼旁观,觉得他和她的感情实在非同一般,我没见过于博雨,现在倒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严露瑶这样的女人死心塌地,让你汪子墨条件这么好的女子痛不欲生、执迷不悟的。” 他是什么样的人?汪子墨脑海里闪现出于博雨风采绝世的身影,他要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让自己沉陷于对他的爱里,无法自拔。她伏在桌上,失声痛哭。 林奕飞走过去,扶住她的肩头,说:“我们都是凡人,不过真的看到一对男女之间有这么深挚的爱,也是人间难遇的奇情,作为旁人,何不放爱一条生路?” 汪子墨抬起泪眼,说:“那么,谁能放我一条生路。” “你自己就可以,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做男女朋友吧,我觉得我们会很适合的。” “你不是说人有区别么,的确如此,你没见过于博雨,但你的确和他没法比。”汪子墨尖刻地说道。 “可是他不喜欢你啊,所以他再出色和你也没关系,更不会让你幸福,而我喜欢你,我会给你平静祥和的日子过。”林奕飞说:“其实人都是比出来的,在相当多的人眼里,我也算个顶尖的钻石男,你做我的女朋友,并不会辱没你。” 他目光沉凝地注视她:“我觉得如果扫除你沉溺于这段感情的戾气,你会是个温柔的女孩,如果你真的要十天之后结婚的话,不如我们结吧,日子不变,只是换个新郎,是不是能出了你这口恶气,而且我可以保证,嫁给我,一定比嫁给他幸福得多,将来你不会后悔的,只会感到庆幸。” “你为什么只一晚就想和我共度一生,因为我是第一次么?现在的处女一定很稀少。”汪子墨眼中露中嘲讽。 “我只是觉得我和你实在是太有缘了,碰巧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你这么守身如玉,婚后我也会是你唯一的男人,碰巧我们互相不讨厌,碰巧我们门当户对,双方的父母估计都会赞成,而且像你这样有一手好厨艺的女孩子,应该会很有耐心、并不娇气,对你喜欢的男人,你会很细心地照顾他,如果你真心和我过,你会是个好妻子。总之你是我理想中的伴侣,而且你如果理智想想,我也是你理想的丈夫。对的时候遇上对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当机立断。” 汪子墨沉默不语,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博雨抛弃了她,让她气愤难平,她转瞬间就找了个相当不错的男人替代他,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能足足地扳回来。 可是,为什么面子里子都有了,她却还是想哭,她还是心痛欲裂,她还是心有不甘,想到那个男人,她还是痛不欲生。 原来她的尊严和骄傲都回来了,她的爱却收不回来,她还是深爱那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只有感情过不去。 她坐在那里,呜咽痛哭。 她的痛哭让林奕飞有种尖锐的心疼,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我……想找到严露瑶,我想找她谈一谈,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到她。”她哽咽地说着。 “我……其实和她也不是很熟,只不过曾卖给她一家小公司。”面对她的泪眼,林奕飞有些神志衰弱。 “小公司?是在香城么?” “不是,在英国朴茨矛斯。”话冲口而出,他立刻觉得自己失言,汪子墨却神色如常。 “我其实就想和她谈谈,他们的关系是亲属,为了博雨哥的前程,她应该放弃。” 林奕飞沉默。 汪子墨站起来,说:“你真的联系不到她么?” 林奕飞摇摇头。 “那算了,我再找别人。”她装着脸上布满失望,转身想走。 林奕飞拉住她的胳膊,说:“留下来。” “我……还有事。”她不想惊动他,所以动作不大地挣脱。 手臂一紧,她被他拉到怀里,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住了她。 她发现她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他的吻、他的抚摸,兜兜转转,两个人激情四溢,他们滚到了床上,林奕飞脱掉她的衣服,他们纵情交、欢。 性和爱真能分离,汪子墨和一个男人沉沦欲海,心里却只有另一个男人,有绝望、有愤恨、有报复,也有肉体的欢愉。 第二天早上,林奕飞从熟睡中醒来,他的手摸向身边,却什么也没有摸到,睁开眼,那个与他共度一天两夜的女人,已经在他夜里睡着时,消失无踪。 第一百零一章 有一种爱情叫做劫数(二) 第一百零一章有一种爱情叫做劫数(二) 早上上班时分,林奕飞的车停到了于氏大厦的门口,等了一会儿,他看到于潇雨从他的车上下来,林奕飞一直很赞赏和敬服他,于潇雨外表英俊挺拔、风度翩翩,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而且精明强干、位高权重,是行业中的大鳄。阳光此时在他身上照射出一圈光环,迎接他的是一片殷勤和小心地问候,让他好像皇帝一样耀眼,只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并不倨傲,相反倒有些落寞。 “于总。”林奕飞下车喊了一声。 于潇雨回头看到他,觉得他和严露瑶的交情更深一些,于潇雨的脸上没有笑容。 两人在于氏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坐定,林奕飞说:“于总,我想联系一下严露瑶,不知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你找她有什么事?”于潇雨淡漠地问。 “我碰到一个叫汪子墨的女人,她向我打听严露瑶的下落,我一时说溜了嘴,告诉她我曾经卖给严露瑶一家在朴茨茅斯的小公司,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在那里,我担心汪子墨会找她的麻烦,想提醒她一下。” “我会想办法通知她的,谢谢你。”于潇雨欠身欲离开。 林奕飞阻住他说:“于总,我觉得你和严露瑶之间有些恩怨,你能否告诉我,我是不是又一次告诉错了人。” 于潇雨冷笑着坐下说:“你告诉我正对,有关的人里,只有我是真心想救她,汪子墨一旦找到她,她只会死路一条,因为她爱的那个男人,宁可让她死也不肯放手,而她是一条道走到黑。” “子墨?怎么可能,她说她只想和她谈谈。”林奕飞迟疑地说。 “你和汪子墨很亲近么?”于潇雨有些好奇。 “是的,”林奕飞抬头看着他,“我们昨天夜里在一起,我发现我有些想娶她。” “是么,”于潇雨淡然一笑,“如果汪子墨真肯嫁你,博雨他们俩个倒是可以自由了,可惜啊,以汪子墨的性情和她对博雨的感情,估计这不大可能,汪家根本不肯放过博雨,汪子墨的爸爸,汪坤,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么?” “我听说,他是一个神秘富豪。” “他其实是香城最大的黑帮老大,汪子墨是他唯一的女儿,我亲眼看到她用一把刀在严露瑶的心口扎了个洞,那时严露瑶和博雨还没真在一起,现在博雨要抛弃汪子墨和严露瑶结婚,你觉得她找到她会怎么做?我相信她现在大概带着汪家大队的人马去朴茨茅斯,去捕获那个可怜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林奕飞心中登时如一块大石压下来,难道他的一句话会让严露瑶的性命有危险么,他想起严露瑶那如墨染一样深邃的黑眸,专注地看着人时,好像有种魔幻的吸力,能让人随她的爱恨沉浮。 想到她可能的遭遇,他的心中,万分不忍。如果这是由他引起的,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亲自去阻止汪子墨。”林奕飞说。 “不用你出面,你去也不会解决问题,告诉我你的公司地址,我会先通知她的情人。”于潇雨冷笑一声说:“她的情夫也是个黑帮头子,不过面对女人燎原的妒火,我怀疑他也不能保她万无一失。” 林奕飞把地址写了个字条给他,然后说:“你好像还是很关心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毕竟是我儿子的妈妈。”于潇雨平淡地说。 “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吧,你对她好像很情有独钟,即使她出轨、即使她和你离婚,你还是放不下她。” “你好像很关心别人的隐私。”于潇雨冷冷地说道。 “机缘巧合,我只是无意间了解你们离婚前后的几件事。不过我认为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一直很佩服你,天涯何处无芳草,尤其对你这样的男人来说,老实说,我觉得离开严露瑶,你的一生会轻松很多。” 于潇雨沉默片刻,长叹一声说:“我没有办法放下她,我这一生怕是都被她毁了。有一种爱情叫做劫数,劫,就是你会耗尽心血去为她付出,数,就是你根本逃不掉,也根本离不开,失去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而且在这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你根本毫无觉察、也毫无预见,只是在一点点地泥足深陷,直到最后再也无法拔出来。” 于潇雨已经离开了,林奕飞仍然坐在那里,他没想到一个所有人看来像一个皇帝般位高权重的男人,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会如此卑微和绝望。 于潇雨离开林奕飞,他给于博雨发了个短信,告知他汪子墨已经知道严露瑶在朴茨茅斯,然后回到公司,迅速处理了需要处理的所有事务,他的公司现在制度完善,只要交待清楚,选上信得过的人,即使他不在,也会有条不紊。一切处理完毕后,当天他就飞赴英国。 严露瑶正从她的公司下来,走过阳光普照的街道,她神色自若,表情恬淡,轻风吹起严露瑶长长的裙裾,她穿着一条纯绿色的裙子,看起来春意盎然,于潇雨坐在车里,默默地注视她,注视着这个将他生命里所有的生机都带走的女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呼啸着开了过来,直闯人行道,严露瑶忙停下脚步,那辆车却在她面前嘎然刹车,两个男人车都没下,伸手就想把她拽上车。 于潇雨推开车门要下车,却听得“轰”地一声响,那辆商务车的车胎忽然爆裂,那两个车上的人不由得向车里一倒,一个男人迅速从路边跑过来,搂住严露瑶的肩,将她带离危险地。几个男人围上那个商务车,于潇雨看到几个黑黢黢的枪口,对准车里对突然的变故反应不及的几个人,同室操戈,他们也许不想过分,只不过逼着那几个人将车里的武器全数交出,然后就四下散开。 于潇雨知道是有人用枪将商务车的轮胎打爆,他看清了带着严露瑶离开的是张清,之前他为什么没注意这些四散着保护她的人,也许只因为一旦她出现,他的眼里就只能看到她。 第一百零二章 海上生明月,情仇共此时(一) 第一百零二章海上生明月,情仇共此时(一) 张清保护得很到位,不过于潇雨觉得,多少人也未必会够,汪家就是暗黑势力里的一个王国,汪坤要用她控制住于博雨这个汪家唯一的继任者,让汪氏家族不偏离航线,不会从此分崩离析,怎么可能不全力以赴。因此多周到的保护,也不会万无一失。 于潇雨见严露瑶已无危险,沉默地开车离开。 严露瑶被张清一直拉到街边,回头看到,惊疑地问张清:“那些人是谁?” “汪子墨的人。”“我是说车边上忽然出现的人,我怎么从来不认识他们。” “是我的人,他们一路和我们一起来的。” “我还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原来有这么多人保护我。”严露瑶说。 张清拉她上了车,边开车边说:“我们得离开这里,汪子墨已经知道你在这了。” “博雨他……没有和他们谈成功么?” “是的,汪子墨坚持要求他和她结婚,汪坤也不会让汪家一分为二。” “为什么不可以让于博雨做他们的义子呢,这样汪家不还是完整的?” 张清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没有想过这个解决办法,稍倾,他苦笑一下:“博雨终究不是他家的什么人,汪家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汪子墨是汪坤的掌上明珠,她不肯放过博雨,汪坤只会从汪家的角度考虑问题。(..info)” “博雨他……现在没事吧?” “没事,汪坤舍不得动他,他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而且也离不了他。汪家现在只想找到你,用你逼他就犯。老实说,如果他们只想要你的命,任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严露瑶低头思忖的当儿,张清突然说了一句。 严露瑶看着他,没有吱声。 张清又说:“你不如就让于博雨和汪子墨结婚吧,你依然是于博雨的人,汪坤对博雨感情还是很深,只要你们不让汪子墨太难堪,他们也不会太较真,我们这圈的家庭很多都这样。” 严露瑶皱起了眉,“你们很多都这样?你以后娶了老婆也会这样么?” “当然,”张清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忽然回头凝视她:“但我要娶了你,就会一心一意地守着你,别的女人连瞧也不瞧。” 严露瑶轻叱了一句:“又说傻话。” 张清夸张地叹了一声,然后说:“于博雨什么样的大事都能干得,可一见你就昏了头,什么都不顾及。再深的感情也不如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博雨为什么就不肯稍微转圜一下呢?” 严露瑶咬着唇不说话,她想,两个人已经血肉交融,又哪里有转圜的余地。此时心底刺痛起来,对于博雨的思念如潮涌动,泛滥激荡,她只想和他能日夜相守,这样深沉浓烈的爱,就是他和汪子墨做夫妻,又怎么能瞒了一时片刻,只能拼上性命赌上一把,嬴了便从此时光安好,从此年华无恙,输了就寄望相伴来生。 “我爱他,我们两个离了谁都活不下去。”严露瑶声音暗哑、眼眶湿润。 张清听了百感交集,他凝视着她,手指轻抚了一下严露瑶的脸,说道:“你放心,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汪家加害到你。” 车开到港口,张清拉着她迅速上了一艘船。船上足有十几个人,见他们上来纷纷点头致意,严露瑶终于看到了一直四散开来无声无息跟随保护着他们的人,和于博雨后来又派来的人,张清下令开船,船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大海深处驶去。 不过几分钟后,又有几艘船向他们的方向飞速追踪而去。 上了船,张清就让严露瑶进了船舱。几个小时过去,夜幕降临,严露瑶坐在船舱里,透过狭小的天窗望出去,夜越来越深,天上的星星飞速地转换,让她知道船的速度已经快得不能再快,忽然觉得船剧烈地减速,外面响起爆豆一样的枪声,几分钟像几个世纪那么久,严露瑶再也忍不住,走到船舱门下要到上面看看。 船舱门却忽然打开,张清走了进来,问:“你要干什么?” “外面出了什么事?” “汪家竟然来了十倍于我们的人,上面的兄弟多半都挂了彩。” “伤得重么?” “都没伤到要害,不过我们再撑上一阵,博雨的救援就要到了。” “不要了,枪林弹雨的,我出去让他们抓到我,一切就结束了。” “你老实在这待着,外面的事不用你管。”张清厉声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能让人为我死。”严露瑶激动地说道。 张清凝视她片刻,语气平缓下来,说:“你放心,原本都是一个家族来的,现在也不想你死我活,手下都有余地,不向要害上打,轻易不会出人命。” “刀枪无眼,现在打成这样,谁知道会出什么事,你让我上去,我和汪子墨说。” “你和她说什么?!”张清抓住她的肩膀,一直将她推到跌坐在床上,“她现在已经要疯了,见到你,没准会把你在于博雨面前零剐了。” “她……不会的。”严露瑶有些结巴。 张清嘴角淡淡上挑,靠近了她的脸,说:“你不用怕,我就是拼上命,也不会让你有危险。” “我怎么能让你……” “为了你,我死都行,只不过……”船舱上的枪声忽然稀落,船突然晃动起来,严露瑶惊慌地抬眼。 张清不动声色,凝视她说:“我要为你死了,临别前你报答我一下吧。” “你……”严露瑶只说出一个字,张清已经抱紧她,吻住了她的唇。 他压在她身上,与她的身体胶结在一起,他吻她,用了自己所有的心和力,一生中的过去和未来,悠长辗转,这一吻他吻到自己的灵魂出窍。 严露瑶有些意志昏馈,一开始是被他深挚激烈的吻带动,渐渐地感到他嘴里有一丝丝异样的气息,她的身子慢慢瘫软下来,意识逐渐丧失。 视线朦胧之际,她觉得张清的身体离开了她,他轻抚她的脸颊,柔声说:“我会把你藏起来,他们走以后,你自己再出来。”严露瑶再也撑不住,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海上生明月,情仇共此时(二) 第一百零三章海上生明月,情仇共此时(二) 张清最后看了眼她像月光般皎洁的面容,抱起她将她放到了船舱的夹层里。然后开了舱门出去。 甲板上已经形势大变,汪子墨占领了这里,看到张清现身,冷冷一笑说:“张清,好久不见,你现在改做保镖了?” 张清环视四周,甲板上鲜血淋漓,被制服的手下有许多负了伤,有一个闭着眼睛,不知生死。他皱了皱眉说:“汪子墨,同室操戈,你不用这么狠吧。” 汪子墨冷冷一笑:“没办法,你们虽知道同室操戈,还是要反抗,我已经够手下留情的了,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而且我们的人也伤了不少。” “那好,大家以后还做不做兄弟也说不准,不如先各自包扎,免得出人命,大小姐你看怎么样?”张清不卑不亢地说。 “冲你还知道我是大小姐……”汪子墨挥了一下手,看守松懈了些,几个没有受伤的张清方面的人忙找出纱布药物之类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那个闭着眼睛的,他们向张清示意他还活着,张清微微点头。 “不过,”汪子墨逼视张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上船,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不是要找大哥的女人么,她不在船上。” “你说什么屁话,我的人明明看到你领她上了船。”汪子墨激动地大叫。 “你的人不是下去搜了么,一会儿上来你不就知道了,老实和你说,那个女人不是严露瑶,甚至不是女人,是我让手下假扮的,她本人现在还在岸上。” “你胡说……”话音未落,下到船舱的人上来,对她摇摇头说:“大小姐,下面没人,也没女人的东西。” “我不信!”汪子墨揪住张清的衣领,“你把她藏哪去了?” 张清随手一指一个身形瘦小的手下说:“我就是让他扮的严露瑶,你的人离得远,当然分不清。” “那些衣服呢,船上怎么没有?” “我让他扔海里了,船上有女人东西,犯忌讳。”张清淡然说道。 “我不信,你对于博雨那么忠心耿耿的,怎么可能放心让那个女人不和你在一起,你跟我下去,我要亲自搜。” 张清被她推搡着下了船舱,汪子墨让人用枪逼住张清,四处查找,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不由得越来越焦燥,张清冷诮地说:“汪大小姐,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我当然要让她离开我,不然我到哪你们跟到哪,她怎么会安全?” 汪子墨眼里现出癫狂的神色,她知道如果船上没有,那个女人很可能已经远走高飞,她再也难找到,费了这么大代价,却一无所获,她忽然发狂般向四周乱射,室内登时木屑横飞。.info[] 张清脸上神色不动,汪子墨冲到他面前,眼珠血红,歇斯底里地对张清叫道:“你把她藏哪去了,快说!” 张清冷冷地看着她说:“你疯了,像你这样的富家女,犯得上到这个份上么?” “你管不着,你今天要是不告诉我你把她藏哪了,我就杀了你!”汪子墨声音嘶哑地大喊。 “我走时她还在朴茨茅斯,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汪子墨突然一枪射在了张清的腿上,张清腿上登时血流如注,他哼了一声,禁不住身子一软,半跪在地。 汪子墨用枪顶住他的太阳穴,癫狂大喊:“严露瑶,你出来,不然我杀了张清。” 枪声震醒了严露瑶,她听到汪子墨的威胁,她想挣扎出去,却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想喊出来,嘴却被张清堵上了。 汪子墨手指使劲,张清闭上眼睛等死,却隐约听到严露瑶发出的“唔唔”声音,心里万分焦急。 汪子墨的手指停下,侧耳倾听,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声音。 张清说:“汪子墨,你犹豫什么,要杀就杀。” 汪子墨森然说道:“张清,你还真想找死,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于博雨死,还是为了那个女人死?” “有什么关系么,那个女人早已远走高飞了,你抓不到她,我劝你,还是放手。” “你少打岔,我好像听到……”汪子墨还没说完,上面的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汪子墨示意一个人上去看看。 张清微微冷笑:“你听到什么了,我的人在上面被你的人打伤了,疼得难忍,哼两声不行么?” 汪子墨暴怒地大叫:“你闭嘴,我明明听到声音在这个屋子里!” 可是即使张清没说话,上面的声音也一刻不停,汪子墨预感不妙,她的手枪顶住了张清的头,船舱门忽然轰然而开,一个人从楼梯上滚下来。 汪子墨的手下正要开枪,定睛一看,这人却是刚才上去的那个人,一愣神的功夫,上面又下来几个人,他正要开枪,却被对方一枪射中手腕。 张清喜出望外,心想增援终于到了,汪子墨则气急败坏,用枪抵住张清的太阳穴,只想来个困兽犹斗。 然而当他们的首领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两个人看清了他的面容,却不由得都心情大变。 后来的这群人的头儿,原来是于潇雨。 张清说:“你怎么来了,于博雨他……” “博雨被汪坤的人截住了,他们父女连心,汪坤老谋深算,自然不会让他女儿孤立无援。” 汪子墨冷冷说道:“于潇雨,你把我的人怎么了?” “你的人也伤得七零八落的,让我拣了个便宜,我到这来,就想带走严露瑶,她是我儿子的亲生母亲,怎么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害死。” “可张清说,她不在船上。” “他骗你,我从严露瑶的一根头发丝就能认出她,我亲眼看她上了船。” “她在哪?”汪子墨声音尖利地问张清,张清默然不语。 于潇雨见张清单膝跪地,地上的血淌了一地,脸色涨红,已是强自支撑,对汪子墨说:“得让他包扎一下,不然他的这条腿就废了,他是于博雨的生死之交,如果你让张清变成残废,于博雨会恨你入骨,你想让他做什么也不会如愿。” 第一百零四章 蹂躏(一) 第一百零四章蹂躏(一) 汪子墨犹豫地挪开枪口,于潇雨的人迅速上前给张清处理伤口,对于潇雨说:“还不错,只是皮肉伤,休息一阵就会好。(..info)” 于潇雨对汪子墨说:“汪子墨,你聪明的话就早点离开,于博雨一会儿就会到的,他正愁和你爸闹翻找不到人质,至于严露瑶,你就不要指望了,我不会让你碰她一根汗毛。” 汪子墨侧耳倾听,屋子里一丝声响也无,严露瑶不再发出声音,张清也沉默,于潇雨环顾四周了一会儿,眼神看到了脚下,开始仔细搜索。 张清的心提到嗓子口,他更恐惧于潇雨,他也能感受到严露瑶的恐惧,现在她一声也不敢出,与汪子墨能带来的那种裂帛般的痛苦相比,于潇雨会造成一个无底深渊,能掀起一个不断扩张的漩涡,让席卷其中的人生不如死,心痛无极。 于潇雨终于在一个地毯下找到一个隐蔽的拉手,张清看到登时绝望,于潇雨正要拉开,抬头看到汪子墨,停了下来,对他的手下说:“你们几个,把这个女人带出去,然后好好在上面看着,这里只留我和张清就行。” 汪子墨正要抗议,几个人已经不由分说将她推了上去。.info[] 于潇雨对张清微微一笑:“从你的表情看,我已经找对了地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清激愤地喊道。 “想怎么样?”于潇雨冷“哼”一声,“一会儿你就知道。老实说,我真的很想见她。” 他猛地拉开把手,严露瑶果然躺卧里面,她看到于潇雨,眼神里显出无法掩饰的黯然。“看到我你不高兴么,老婆?”于潇雨嘴角淡淡上挑。 于潇雨伸手将她从里面抱出来,见她浑身无力,虽然手脚并没绑住,嘴里却塞着一块丝帕,于潇雨拿下那块手帕,对张清说:“你给她下了药是么?” “是的,我怕她打起来会不管不顾地跑出来,只想让她悄悄地躺着,汪子墨找不到她最好,没想到汪子墨如此疯狂,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现身。” “我只是来保护她的。”于潇雨的手轻抚严露瑶的发丝,对她说:“你不会话也不能说了吧。” 严露瑶躺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她看着张清说:“你的伤怎么样?” 张清苦笑一下:“还好,没打到骨头,也没伤到筋,现在感觉好多了。.info[]” 严露瑶看向于潇雨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于潇雨一笑:“这么想拉远我们的距离么?”手抚摸她的脸颊,严露瑶避无可避,于潇雨说:“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碰你了,我真是度日如年,不对,简直是度秒如年。” 张清喝道:“你别碰她!” 于潇雨看向张清:“你心疼了,你为了她要把命送给汪子墨,你爱上她了,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 “我能看出来,从汪子墨发给我的你吻她的照片,你脸上的表情,想得又得不到,想放又放不下,和我一样!”他的声音突然尖利,猛地抱起严露瑶,吻住了她的唇。 他用力亲吻她,手伸进她的衣里,解开她的胸衣,揉、摸她赤裸的酥胸,严露瑶毫无办法阻止,眼角飙泪,他的手伸入她的裙底,猛地拽下了她的内裤,手指抠入了她的下体,肆意蹂躏,严露瑶脸上痛苦万状,身子在他怀里辗转,却怎么也无法避开他的手指,不由得泪水横飞。 张清心痛如绞,他一迭声地说:“你放了她,我求求你放了她!”咬着牙想从地上站起,去救下她。 于潇雨此时抬头,微微冷笑:“张清,你不想么,你这样的人,以前风流成性,几乎都要成爱无能了,可你还是爱上她了,那这爱就会一生一世,你这一生难道不想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抱在怀里,亲吻她,抚摸她,和她做、爱,你要是不想,除非你生理心理有毛病。” “她是于博雨的女人,她是你弟弟的女人啊,你就不能发发慈悲,放他们一码。”张清激动地说道。 “我放他们一码,谁又会放我一码,我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辗转,每当那个时候,我都心碎如齑,每分每秒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这几年里,这种折磨有多少次,她和于博雨快活时,想过我是怎么彻夜不眠度过漫漫长夜的么。” “他们……真心相爱的啊,他们谁也离不开谁?你就放过他们吧。”张清虚弱地说。 “你少在那假道学,我倒想问你,你这么喜欢她,就真的没想过要得到她么,一次也没想过么?”于潇雨微微冷笑:“不知你有没有看过她的裸体,她的身子真的很美,肤白胜雪、线条圆润、光滑细腻,如凝脂白玉,我今天,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 张清心中一凛,于潇雨的手抓住严露瑶的衣襟,她哭叫道:“你要干什么?” 于潇雨浑若未闻,双手用力,将她的衣服从上到下全部撕开,她赤裸的胴、体顿时展现在两个男人面前。 仿佛被一道刺目的光线射入,张清猛地别过了头。 于潇雨冷笑着对他说:“张清,你是不忍心看,还是不敢看,不过不用急,我现在还要让你知道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干的滋味。” 他抓住严露瑶的小腿,将她猛地拉过,严露瑶哭叫着叱骂:“于潇雨,你这个变态,你这个魔鬼!我当初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 “你虽然嫁了我,可你当过我一天合格的妻子么?”于潇雨阴沉地说道,他向她俯下身,双手分别按在她的乳上,严露瑶紧紧咬住了唇,她知道他今天要把她折辱净尽,不会有一丝怜惜。 于潇雨俯身凝视她,他突然说了一句话,让严露瑶愣住,让张清也不由得转过头来,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于潇雨说:“我爱你,严露瑶,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他拉过她赤裸的身子,猛地进入。 张清的眼睛再也无法移开,他看到他和她纵情云雨,看到她肌肤胜雪、靡颜腻理、婀娜多姿,他看过她的裸体,可那时他没喜欢她到现在宁可为她而死的程度,也不是现在欲海沉浮的极致诱惑,面前这一幕人间最激情四射的场景,而那个被肆意蹂躏的女人,是他在世上唯一动心的人,他愣愣地注视,脑海一片空白。 第一百零五章 蹂躏(二) 第一百零五章蹂躏(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于潇雨从严露瑶的身上下来,穿上衣服,他对张清说:“我现在除了和她,跟别的女人都干不了。” 张清看着他,默然不语。他看看严露瑶,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知道那个药会让人一旦活动太大,就会更加虚弱无力,几乎能到濒死状态,不过倒是没有危险,不然他不会让她吃,可是造成她现在这样,难道自己没有过失么,如果她没有吃药,也许总会反抗一下吧,不会像这样只能任人所为。 于潇雨现在已经邪气入骨,张清虽然有拼死保护她的心,却依然不是于潇雨的对手。他不要他的命,他夺取的是他的神志。 于潇雨俯身抱起严露瑶,走过去将她放到了张清的怀里。 “你……干什么?!”张清终于崩溃。 “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她,我要带着她永远离开,汪家的人、于博雨,我们的家人,我们都不会再见,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远离尘世,谁也不会找到我们。” 他蹲下身来凝视他,眼神充满蛊惑:“不想得到她一次么,这个你唯一动心的女人,今后将永远消逝在你的生命里。你不是柳下慧,柳下慧抱着的,是一个穿戴整齐的陌生女人,不会是这样没穿衣服,也不会这么让你爱恋、也不会这么美丽动人、软玉温香,你没有欲望么?你以后可是再也见不到她、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她了。” 看着他愣愣的眼神,于潇雨拿起他的手,放在了她的乳、房上,“你看……多么柔软……”他的声音低沉,张清脸色涨红,他又把他的手移到她的下身,紧紧贴住,“多么充满魅惑……”严露瑶眼睛半开半闭、神志不清,此时迷乱地呻吟一声,张清崩溃般地一声叹,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亲吻、爱抚、直至将她身体的城池攻陷,他腿上的伤口绽开,鲜血汩汩而流,就像他的心中血水泛滥,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疯狂地侵入交和,他想死在她身上。 他最后瘫倒在她身上,她的身上都是他淋漓的血,他艰难地爬上去抱住她的头,泪水盈眶:“对不起,严露瑶,可我控制不了自己。” “张清,”她轻声开口:“你身上有刀么,我现在还是没有力气,求你把我杀了吧。” 张清抱着她泪流满面:“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info)” “你的错?”严露瑶苦笑一下:“是他操纵一切把我送到你手上,你……身上有没有刀,会有吧,你随身都带着的,把我杀了吧,求你了。” “为什么要死?”于潇雨不知何时站在他们面前,此时冷冷地发问。 严露瑶抬头仰望他,看着这个她一生无法逃脱的梦魇。 于潇雨抖开手里的一个白床单,将严露瑶赤裸的身子包住,将她抱了起来。顿了一下,他对张清说:“你是她的第三个男人,第一个是于博雨,第二个是我,第三个是你,相对于你以前交往的那些女人,她算是很纯洁了。” 他把她放到了床上,“我们谈谈。”于潇雨语气平淡地说。 “谈什么,你还要把我送给几个男人?!”严露瑶激愤地大叫。 “你刚和他最好的兄弟发生了关系。” 他打开手机,举到她的眼前,“我拍的效果不错。” 手机上的视频一帧帧放出来,严露瑶把嘴唇咬出了血,那是她和张清交和的镜头,“要我把它放给于博雨么?”于潇雨说。“你以为上个威胁被你消掉了,就不可能有新的威胁了么,这个比那个对他伤害更大,动摇的是他做人的根本,唯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上床,老实说,我都怀疑就是他那么冷血的人,看了这个,会不会自杀呢?”于潇雨冷冷说道。 “你说你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真的爱我么?”严露瑶悲愤地喊。 “我要不是爱你,我怎么会在你面前卑微如蚁,让你把我的自尊踩在泥土里,随意践踏,你自己永远高高在上,站在云端,无论我对你多么曲意逢迎,为你付出自己的一切,在你面前我完全没了自我,可你都不屑一顾,没有半分感动,我现在就是要把你拽下来,让你和我一起滚在尘埃里,你说我害你么,你害我害得更彻底,你把我所有的生机都夺去了,让我对活下去没有任何希望,你把我丢到这样绝望的深渊里,想自己无知无觉地快乐生活下去么,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每分每秒都只能想着你,别的什么都没法做,心脏的地方只是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时无刻都在吹着让人冷痛到极处的朔风,我过得这么暗无天日,为什么你要得到那种阳光普照的生活,我就是要摧毁你的自尊,摧残你的根本,让你再也没有勇气去见于博雨,再也没有勇气向往那种阳光普照的日子,”他抓紧她的头发,声音怨毒刻骨:“和我一起,留在暗无天日的世界吧!” “如果我还是要见他,如果我死都要见他呢?”严露瑶嘶声叫道。 “那我就让甲板上的男人都下来,一个个地轮、奸你,让你成为世界上最下贱的女人。”于潇雨失控地大喊。 泪水汹涌,她看着他,目呲尽裂:“你真的想那么做么,那你就让他们下来,你要是真能做到那一点,我以后就再也不见于博雨,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要是你除了这一招,别的什么手段都没用,你现在真能那么做么?!” 他看着她,脸色涨红如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说不出话来,半晌,他的情绪逐渐平稳,眼神平和下来,他长叹一声说:“我们走吧。” “到哪?” “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个……就死在那里吧。” 严露瑶看着他,泪水倾泄而出。 他俯身用床单将她包好,抱起她向外走。 第一百零六章 我爱你 严露瑶 第一百零六章我爱你严露瑶 于潇雨看到张清腿上的伤口血流不可遏止,张清瘫坐在一片血泊中,并不想重新包扎一下自己的伤口,于潇雨冷冷一笑:“张清,睡了老大的女人让你不想活了么,不过我们上去后,我会让你的手下下来给你包扎的,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张清抬起黯淡无神的眼睛,对他说:“你要带她到哪去?” “到一个让他们永远不能再见面的地方,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若干年或十几、几十年后,你们找到那个地方,也许会看到我们的尸首。” 张清的心揪成了一片,轻轻一碰就是无边的痛楚,他看向严露瑶说:“严露瑶,今天的事是我们两个男人害的你,不是你的错,于博雨他深爱你,他不会怪你的。” 她眼神凄楚:“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想起他和她要生死与共的誓言,严露瑶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会的,就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找到你。” “你们找到她时,就是她的死期。”于潇雨语气冰冷地说完,抱着她离开了船舱,离开了张清的视线。 浩远的天空夜幕笼罩,天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圆月照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浩瀚无垠的海面上,寂静得似乎只有于潇雨一条船,船上只有三个人,他和严露瑶,还有一个又聋又哑的开船人,将船飞速地驶向遥不可知的远方。.info[] 船舱里的床上,于潇雨打了一盆温热的水,一点点地擦拭掉严露瑶身上沾染的张清的血迹,将她的身子擦拭干净后,于潇雨脱掉自己的衣服上了床,用一床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他将头埋在她的胸乳之间,闻到她身体熟悉的自然清纯的体香气息,心里变得平和安宁,知道经历这么多夜不能寐的日子后,今晚,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我爱你,严露瑶。”他对她说。 “你恨我。”她说 “我们之间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不恨你。” 她光滑白皙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他亲吻着她的唇瓣、她的颈项、她的酥胸,她的每一寸肌肤,不再是那种狂暴的蹂躏,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严露瑶依然不能动,她只能像娃娃般的任由他摆布。 他觉得自己对她的身体的欲望好像永无厌足,她总是能激起他男性的本能,激起他身体的渴望,而这一点除了她,任何别的女人都做不到。 他侵入她的身体,与她疯狂地交、欢,看着她那占据他全部身心的容颜,看着她迷乱的眼神,他亲吻她的脸,他热泪盈眶,他对她说:“我爱你,严露瑶。” 纵情云雨之中,他不断地说“我爱你,严露瑶……我爱你,严露瑶……”他对她不再冷酷残忍,他完全真情流露,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真的爱她,爱得情真意切。 严露瑶的手可以动了,她抓住他的手臂,可她不知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她就那么把手松松地放在他的手臂上,她觉得她的世界暗无天日,只有他和她交融在一起的身体,和他不断地说着“我爱你,严露瑶”的声音。而且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于潇雨带了两艘船,他吩咐他的手下看住汪子墨和张清的人,然后自己带着严露瑶先离开,直到半小时后,于博雨终于摆脱了汪坤的人,向张清的船驶过来,远远看到他过来,于潇雨的人和汪子墨都迅速驾船离开作鸟兽散。 于博雨下到船舱,问张清:“你怎么样了,严露瑶呢?” 张清脸色灰败,苦笑一下说:“我没事,她让于潇雨带走了。” 于博雨跳起来吩咐人开船去追,张清对他说:“他们走了半个小时了,估计很难追上。” 于博雨问:“他带着她先走的?我不是让你保护她么?他带她到哪去了?” 张清:“于潇雨说要带她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远离人世。他还说,如果你找到她,就是她的死期。” 于博雨眼前一黑,他这才注意到地上散落的严露瑶被撕破的衣服和内衣,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他双手颤抖着捧起她的衣服,他把头埋在她的衣服上,上面还残留着她熟悉的气息,他呆呆地看着,心里如堕深渊。 船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你怎么受的伤,受伤后一直在这个屋子里么,到底出了什么事?”于博雨声音低沉。 张靖艰难地膝行到他面前,地板上留下一道血迹:“大哥,我对不起你,汪子墨打伤了我的腿,于潇雨把他们撵了上去,只留下我和他,还有严露瑶在这个屋子里,他……当我的面把她……,然后他把她放在我怀里,还抓住我的手放在她身上,我实在控制不住……就……” “住口,别再说了!”于博雨目呲尽裂。 张清掏出一把刀:“我为了让她躲开汪子墨,给她吃了药,于潇雨找到她时,她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任人摆布,于博雨,我撑到现在,就是想告诉你真相,于潇雨要用这事打击她,威胁她,严露瑶最后求我杀了她,可该死的是我,我没保护好她,还害了她,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你,我实在没脸再活下去。” 他举起刀猛然刺向自己的胸膛,被于博雨紧紧抓住,张清失血过多没有力气,于博雨捏紧他的手腕,刀“咣”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大哥,你不怪我么?”张清颤抖着声音说。 “我们是世上最亲的生死兄弟,我怎么不了解你的脾气禀性,你为了她伤成这样,但凡能把握自己,你也不会害她。” “大哥……”张清心潮澎湃,说不出话来。 于博雨苦笑一下:“于潇雨真是疯了,我一直想让他在这世上消失,可总是下不了手,想不到他的手段越来越狠、越来越邪,严露瑶……“他长叹一声:“她怎么总也摆脱不了他。” “他……好像对她感情很深。”张清迟疑地说。 “他很爱她,所以总是不肯放手。”于博雨声音暗哑地说完,心中郁闷怅然。 于博雨看了看张清的伤口,对他说:“你现在只要好好养伤,别的事情不用想。” “可严露瑶……”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我们两个,不可能就这么分开。”于博雨强忍心痛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孤岛沉沦 第一百零七章孤岛沉沦 漫漫长夜,严露瑶一直被于潇雨紧搂在怀,凌晨时分,她终于能动了,也觉得他已经睡着,她想脱开他的怀抱,她刚要拿开他的胳膊,于潇雨却更紧地抱住她,“你要上哪去?”他问。 “卫生间。”她答,于潇雨松了手。 花洒的热水喷涌而下,将她的身体罩在水雾中,以往,被他纠缠一夜后,她总是这么站在喷头之下,冲掉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迹,可这一次,严露瑶却发现再也洗不净自己的身子。 于潇雨的确利用张清对她的侵犯彻底打击了她的自尊,让她在于博雨面前自惭形秽,让她觉得和于博雨的爱恋已经暗无天日,而于潇雨那一声声情真意切的“我爱你,严露瑶。”象打开她身体闸门的钥匙,让他身体的印迹一点点渗入她的皮肤、内脏、骨骼,她站在喷涌的热水之下,却发现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组织、每次呼吸都是于潇雨留下的印迹,无论水流多大、淋得多久,她都再也洗不净自己的身体,她木然站在花洒的水雾里,泪水涔涔流下。 浴室的门开了,严露瑶抬起泪眼望去,于潇雨走了进来,他看着她的眼神爱怜入骨,他走过来,将她紧抱在怀中,热水不断浇在他们身上,水珠四下溅开,严露瑶在他怀里,觉得心里都有了他的印迹。 船在海面上不知驶了多少天,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岛,于潇雨对她说:“我们到了。” 三个人上了岸,严露瑶发现这里阳光普照、风光旖旎、花木扶疏,到处分布着摇曳的棕榈树林。 “这是什么地方,离香城有多远?”严露瑶问。 “我本来买了这个小岛想在博雨和汪子墨结婚后和你在这补度蜜月,现在他们结不成婚,我们倒是如期而至。” “我们要在这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去?” “到你想通的时候,如果你肯和我复婚,我们在这玩上几天,就可以离开。” “我不会和你复婚的。”严露瑶注视他说。 于潇雨的表情并不意外,他说:“无所谓,随便你,我们可以在这里待一辈子,你会发现,这是个很美的世外桃源。” “你的公司和孩子家人都不管了么?” “我会管,我会定期回去,可你就得一直留在这里,我这也是为了救你,除非你和我复婚,不然汪家不会放过你,你既然不肯,那这里是你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手指托起她的下颚,“为保险起见,在于博雨和汪子墨结婚前,我都会在这陪着你,哪也不会去。” 心尖锐地痛起来,她低声说:“他……不会和她结婚的。” 眼角露出嘲讽的光,他说:“你还在指望他么,在你和他的生死兄弟做、爱以后?” 心痛苦的蜷缩起来,疼得难以自持:“你……别说了。”她看着他,眼中仇恨刻骨:“你为了拆散我们,对我什么事都会做出来。” “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做,”他淡漠地回答:“比如让人轮、奸你,我就还是不忍心。” “那我应该感激你了!”她气得眼角溢出泪来。 “张清很爱你,为了你连命都豁得出去了,你让他得到你一次,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潇雨冷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她一时气结。 “你就是这样,”他冷冷地看着她:“除了于博雨,眼里没有别人,别人为你做的一切你都不放在心里,哪怕为你付出生命你也觉得没什么所谓。” “我不是……”她说不出话来,难道感谢就得以身相许么? “老实说,严露瑶,我对你不觉得抱歉,我也不觉得你的贞洁有多重要,反正这两年,你不是在我的床上,就是在于博雨的床上,我们两个,你谁都对不起。”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可你一直在强迫我。”她激动地说。 “我没办法,”他叹息着说道:“有时我也想放了你,可是却怎么也没法做到。” 前面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大房子,于潇雨对她微微一笑:“我们虽然也是避居海岛,但比鲁滨孙的条件要强多了。” 他们走进房里,与小岛的一片未经雕琢的天然相比,房子里却装修得现代豪华又舒适清爽,和严露瑶的爱好完全契合,让她有一种梦想成真的感觉,严露瑶如果不是心事重重的话,她几乎就爱上了这个房子。 “你喜欢么,”于潇雨凝视她说,“我按你的喜好装修的这房子。” “喜欢。”严露瑶低头说道。 走到二楼的卧室,海风中轻轻吹拂着宽大的落地窗上精致的窗纱,于潇雨拉开一个衣柜的门,里面是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女装,甚至包括内衣、鞋子,样样俱全,于潇雨说:“这些衣服都是我替你买来的,现在你可以换上你自己的衣服了。” 严露瑶身上穿的是他的白衬衫,她慢慢拨弄着那些衣服,发现衣服型号和她的一丝不差,而且件件赏心悦目,看得出于潇雨每一件都花了心思,严露瑶默然不语。 他拿过一件黑丝睡裙,“这件怎么样,我一直想象你穿上它的样子。” 他拥过她,解开她衣服的钮扣,衣柜的门开着,里面镶着一面很大的穿衣镜,白衬衫从她身上滑下,她光洁如玉的身体出现在镜子里,于潇雨注视着镜子里的她,在她耳边低语:“不过你穿什么衣服都不如这个样子好看。” 于潇雨从后面抱紧她,他的手抚摸她的乳、房、她的腰肢、她的小腹,严露瑶咬住嘴唇,他的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回头和他吻在一起,辗转流连,严露瑶神志昏乱,她入神地看着镜子,于潇雨的身影幻化成另一个和他相似的人,两个人的身影在她眼前的镜子重合,那是于博雨。 她记得于博雨第二次这样抚摸她的身体,她就沉醉其中,哪怕他用强暴的手段夺走了她的第一次,让她一直养伤养了七天,她当时曾羞耻自己的反应,可是却不由自主,可是后来和于潇雨的这两年,他们做了无数次,可无论他怎么撩拨她,她却很少能调动出当时的情绪,原来女人的身体比她的理性更容易出卖她,也许在和于博雨第二次做、爱之前,她就已经爱上他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 挣扎 第一百零八章挣扎 难道在她想报复于博雨的时候,她就已经爱上他了?在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夜里,在他在停车场倚在他的车边注视她向他走来的那时候,她就走入他的内心里,而他注视她那充满爱意的眼神,也让他在她心里扎下根,哪怕那时,她在处心积虑要把他送上绞刑架。 爱情,就这么不由自主地发生,不受理智、恩怨、道义的束缚,哪怕她心里脑里不承认,甚至意识不到,可她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她接纳他的侵犯、呼应他的感受,哪怕爱得心痛欲裂、九死一生、生离死别,她仍然控制不住地要和他在一起。 镜子里的人幻化成于博雨,他们兄弟恩怨交集,却依然是血缘相连,除了于潇雨,世上再找不到和于博雨更像的男人,他抚摸她的方式、他亲吻她的感觉,都如此相似。 严露瑶最后终于抵受不住,呻吟出声,他将赤裸的她抱上床。他亲吻、爱抚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嘴唇和手指火一样地灼热,撩拨得她的身体像燃烧起来,直到他进入她温润的身体,窒息般的快感,疯狂的交;欢,一浪接着一浪,让她迷乱在爱]欲的海洋里。一切场景和感觉那么熟悉,时空虚空迅速地交换、情感不断的迷乱,她的神志昏馈,弄不清和她沉沦欲海的是他们兄弟哪一个。(..info无弹窗广告) 心里有个无法遏止的声音莫名泛起,于博雨,经历这么多次离别,为什么这一次,我感到真的要失去你了。 岛上有个小型的发电机,房子里家居用品一应俱全,食物也准备充足,只是没有电脑和电话,他们是真的与世隔绝,那个开船的负责干各种杂活,他还开出一片菜地,非常勤劳,做的活也很利落到位,出色得像一个机器,只是沉默得也象一个机器,于潇雨说:“他不会说也不会听,而且也不会写。”他似乎有意向她强调。 日子浑浑噩噩、无知无觉地流逝,他们最后连表都不看,时光并不难打发,没有压力、没有危机,远离人世钢筋水泥的丛林,远离人心鬼蜮、勾心斗角的尘世,打渔、捕猎、游泳、泛舟、男女之间的交融,这岛上到处都有他们交]欢的身影,严露瑶的眼里的于潇雨,有于博雨的影子,她的冷淡消失了,她开始象个普通女人那样呼应他,和于潇雨一样沉沦于欲望,散发正常的野性,她把心扔到了天上,结果无论岛上怎么风和日丽,在她看来都是灰蒙蒙的。 他们后来无意间在岛上发现了一个隐密的山洞,洞口树木葱蓉、草木繁盛,将洞口掩得严严实实,洞顶有个天然的孔洞,透下明亮的光线。于潇雨非常喜欢,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和被褥拿了来,白天他们时常待在这里,于潇雨嘻笑着对她说,这是我们的洞房。 有一个伟人说过,我从不把安逸和快乐当作自己的理想,那种理想,我叫做猪栏的理想。 于潇雨发现自己沉醉在这种猪栏般浅薄的安逸和快乐里,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如此安逸和快乐,让他觉得天堂也不过如此,他怀疑自己将来是否会沉迷于这种生活里,再也不想回归人世。 他知道严露瑶和他心思不一样,她脸上没有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可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会治愈一切、忘掉一切、接受一切,如果她对过去没了希望,也许她就会接受现在和未来。 一个月或者两个月过去了,确切是多少,严露瑶不知道,于潇雨也不在乎,这天小岛上阳光普照,他们待在他们清凉的洞房里,于潇雨和严露瑶在忘情地欢爱。 严露瑶的表情消散了最初的迷茫,更多的野性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激情一波波绽放,严露瑶媚眼如丝、眼光迷离魅惑,于潇雨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身下的她的表情忽然停滞了,一串泪水迅速流出来,于潇雨停止了自己的动作,问:“你怎么了?” “于博雨,他在喊我。”严露瑶梦呓一样地说。 天堂和地狱如此地接近,于潇雨的心从天上陡然掉落下来,“你在做梦么。”他说。 “我听到了。”她想把他从她身上推开。 他按住她,不让她起来,这时一个声音悠远地传入他的耳朵:“严露瑶!” 竟然真的是于博雨的声音。 她的情人,于博雨,真是找到了这个岛,找到了他们避居人世的的地方,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现在他和他的情人,近在咫尺,他在喊她。 严露瑶哭着说:“他不怪我,他来找我来了。”她拼命地挣扎起来,要摆脱他的掌握,她要飞奔到她日思夜想的爱人的怀抱里。 于潇雨眼里闪出阴鸷冰冷的光芒,他毫不留情地按住她,再次疯狂地进入她的身体,“你……放开我。”她虚弱地哀求。 于潇雨心中酸涩入骨,他沉默不语,只是疯狂地侵犯和攻入,严露瑶推不开他,狂乱地张嘴欲喊,于潇雨迅速紧紧捂住她的嘴。 于博雨的呼唤又再传来,严露瑶的头疯狂的扭动,想脱开于潇雨的掌握,她在他的强占下泪水横飞、痛苦万状,脸上的表情和他们两年婚姻中出现的一模一样。 她脸上几分钟前的迷离沉醉消失不见,于博雨的一声呼唤,像于潇雨的地狱敲门砖,让他从天堂重新掉落到那暗无天日的绝望深渊里。 声音渐行渐远,于潇雨松了口气,严露瑶的脸上显出极度绝望的神色,他们,不会就此错过吧。 于潇雨离开了她的身子,松了手,他皱着眉凝视她的表情,说:“这两个月我们过得不好么,你就这么想和他在一起?” “这些日子我只是不让自己想他,一想起我就心痛难忍。” “和他在一起,汪家就会对付你,和我在一起,即使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不和于博雨在一起,你就没有危险。” “我不在乎,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需要你管。” 第一百零九章 救赎(一) 第一百零九章救赎(一) 于潇雨看着她,脸上万般无奈,“爱一定要那么执着么,哪怕死也无法阻挡,我就让你那么不能忍受么,你就一定要和他死在一起?留在这里吧,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回归到血雨腥风的现实世界?” “只要和他在一起,在哪都不重要。”严露瑶看着他说,眸子黑如点漆。 一个耳光重重地搧过去,在她脸边硬生生停住,于潇雨猛地将她的身子掀过去,用她的裙子绑紧她的双手。 他把她的身子重新翻过来,严露瑶惊恐未定,一把手枪乌黑的枪口已经顶住了她的太阳穴。 “你要干什么?”她声音不稳。 “他要是真的找到这来,我就杀了你。” “你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要强迫我和你在一起。”严露瑶激愤地说道。 于潇雨抓住她的头发,脸上现出万念俱灰的苦笑:“你在我心里生了根,严露瑶,几分钟前我还觉得自己身在天堂,可于博雨一喊你,我就一下子直坠入地狱,这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爱他,我对你不好么,我就比他差那么多么,和他和跟我,有那么严重的差别么?我求你了,和我在一起吧,我会每天把你捧在手心里,宠你爱你顺着你,让你每天的日子都快乐幸福、无忧无虑。” 严露瑶愣愣地看着他,听了他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不由得红了眼圈。 “每个女人不都想这样的婚姻么,”于潇雨继续柔声说:“有个老公和你相濡以沫,全身心地呵护你,不让你经受风浪,任何时候都是你温暖的港湾,让你信任、让你依赖,这样的生活还不够完美么,我会给你这样的生活的。严露瑶,你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兑现。 他的声音有种蛊惑的力量,让严露瑶的心里泛起一线阳光,是啊,每个女人,想的不都是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爱人。 可想到于博雨,她立刻撕心裂肺,只有他,才是她一辈子的痛和不悔,让她在刻骨的甜蜜和痛苦中沉沦,才是和她融为一体、血肉相连、生死与共、不可分割的爱人。 她对于潇雨说:“上帝用亚当的肋骨造了夏娃,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觉得于博雨才是我命定的爱人。” 于潇雨气极反笑:“命中注定?可我肯定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上帝把你分给我们兄弟两个了么,”他眼里闪出狂乱的光芒,“好吧,我就认了这个命,你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我可以让你和他在一起,不过每个月有两天,你过来陪我,同意,我就放你出去找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难以置信,说:“你疯了么。” 他苦笑一下:“我疯了么?也许是吧,不过我认真地跟你说,你要想出去见他,这是唯一的条件,不然我们就死在这里吧。” “你在开玩笑么?还是想报复我在和你两年的婚姻里背叛你。” “你怎么理解都可以,只要答应就好。” “我不会的,永远不可能。”她断然拒绝。 “真的么,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吧,他离开这个岛最好,他找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于博雨没有回英国,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找出于潇雨买下一个海岛的消息,但并没有确切位置,他在这一带附近找了一个月,终于在这个岛的海湾里看到一艘于潇雨的游艇。 语言难以形容他内心的激动,张清提醒他,“于潇雨说我们找到她就是她的死期,是否应该让他查觉不到我们。” 于博雨说:“我不喊她,她不会出来,至于于潇雨,他不会舍得要她的命的。” “你真的确定?”张清问。 于博雨长叹一声:“我只想在死前见她一面。” 张清肃然危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博雨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严露瑶在于潇雨的威逼下无法现身,于博雨他们寻到了岛的那一面,看到了那所大房子,屋里的陈设、衣柜里的衣服,于博雨心潮澎湃,他知道,两个月来忧心如焚、苦心寻找的恋人,近在咫尺。 两天两夜过去了,于潇雨知道,于博雨不可能离开,他正在查勘这个岛的每一寸土地,好找到他们,于潇雨绑住严露瑶,用布堵住她的嘴,无数次地问她,是否答应他的条件,她都断然摇头,于潇雨心中万念俱灰,两天两夜,他们粒米未进,其实山洞里有储备的食物和水,可于潇雨认为反正死亡临近,根本不需要再吃东西,他想和她一起死,她离开他时那种暗无天日、郁闷窒息的日子,他不想再经历。 第三天,于博雨他们终于找到了这山洞附近,但洞口实在太隐密,一时没有找到,但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不会太久,心力交瘁的于潇雨用枪对准了严露瑶的头,拿下堵住她口的布说:“我不怕你喊了,既然你不肯答应我,我们就在他们找到你之前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抱紧她温润的身体,手指扣在扳机上,“对不起,严露瑶,可我爱你,没有你的日子,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我会马上来陪你,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 手指一点点使劲,他看着她那世界上最爱的容颜,眼中万般不舍,严露瑶注视他的神情,见他始终下不了狠心开枪,不由得热泪盈眶,终于扑蔌蔌地流下泪来,她说:“我也爱你,于潇雨。”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 “我也爱你,在心灵一个隐密的角落,在某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在那里,我也爱你,于潇雨。” “你……说的是真的么,你不会为了活命才这么说的吧。” 日久生情,他对她恒久不变的深情终于浸润到她的心里,鼓起勇气承认这一点对她也是种解脱,“如果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我可以骗你别的话,可既然我们就要死了,我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第一百一十章 救赎(二) 第一百一十章救赎(二) 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下,泪水盈]满了他的眼眶,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真想骗他,她可以答应他的条件,只要脱身后就可以从长计议,可她硬是宁死也不肯说一句愿意的话。(..info) 她对他的爱,也许不像对于博雨的爱那么深挚和投入,可她心里终于有了他的位置,他原本无望的爱情也终于得到了回应。于潇雨从小一直封闭郁塞得要窒息、要疯狂的内心现在开了一道缝,进来了阳光和清新的空气。 “严露瑶,严露瑶……”他激动地吻着她的脸、她柔软的唇,她颤抖地迎合他,于潇雨长久以来的刻骨心伤、酸涩不甘、万念俱灰终于消散,生平第一次,他敞开了心房,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他感到了平静和安祥。 解开了她的手,他把她的衣服递给她说:“你自由了,去找他吧。” 严露瑶泪眼朦胧,咬着唇穿上衣服,飞奔出洞,下了山,远远的沙滩上一个刻在心底的背影,她奔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于博雨,于博雨的泪水“刷”地一下流了出来,他颤抖着声音问:“严露瑶?” “是我。(..info无弹窗广告)”严露瑶痛哭失声。 于博雨转过身,看到那日思夜想的恋人,他手颤抖着抚摸她的脸,想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惊喜之情不能自已,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天空重新艳阳高照,她的心灵终于又是一片温暖。 于潇雨慢慢走过来,于博雨和严露瑶分开,于博雨下意识地将严露瑶推到身后,于潇雨看了,对于博雨微微一笑:“你们来了,看来今晚我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用,我们现在就离开。”于博雨回答。 “何必着急,外面风狂雨大,哪里比得上我这里的世外桃源,这么平静无波。” “我出来两个月,现在有许多事急需我去处理。” “你的外事太多,倒不如我,可以心无旁骛地陪着她安全地待在这里。” 于博雨微微冷笑:“这不也拜你所赐么,两年前我想和她走的时候,我们的确有条件享受两人世界,是你非要横插一杠,分开我们,让我不得已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已经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于潇雨不动声色:“我这样不也是成全你么,让你能够重新蛟龙入海,你现在权势显赫,比在香城有过之无不及,在你的地盘上跺一下脚,大地都会为之震颤,你出来的这两个月,你的庞大社团群龙无首,怕是乱成一锅粥了吧,所以你才急着回去。” 他看了眼严露瑶,对于博雨说:“她现在对你还是一心一意,你也没有失去她,你们只不过是经了一些波折而已。” 于博雨怒不可遏,“你少在那说一些不咸不淡的废话,我现在什么处境,你心知肚明,势力显赫,却也刀口上舔血,我本来都已经挣扎出来了,是你又把我推了下去,我和她本可以平安无事地过一辈子,现在却危机四伏。” 于潇雨垂了一下眼,然后说道:“你既然知道她有麻烦,就让她继续留在这里,我包她没事。” “不用,”于博雨冷冷说道:“我手下人有都是,足以布成铜墙铁壁,让外人动不了她,不需要你来帮忙。” 于潇雨嘴角淡淡上挑:“你真是嘴硬,汪坤是你们的老祖宗,实力深不可测,你现在和他这样剑拔弩张,我敢肯定,如果你真不给他面子,她立刻会被排上暗杀榜第一位。” 于博雨逼视他:“这是我们的事,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我会尽全力保护她,如果真的护不住,我们就到阴间做夫妻,”于博雨冷笑一下:“所以大哥,要是真的有那一天,还望你念一下兄弟之情,好好孝顺父母,抚养我的儿子长大,九泉之下,我也会感激你的。” 于潇雨心中悚然,他看了眼严露瑶,见她眼光清澈,神情淡定,显然和于博雨心声相通,于潇雨眼中柔情和心痛泛起,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于博雨把她向后一拽,于潇雨慢慢放下手,长叹一声:“真是孽缘!” 于博雨说:“于潇雨,你现在和我一起回去,父母因为你两个月失踪,担心得不得了,我把你带回香城,免得他们再忧心忡忡的。” 于潇雨无奈地点了点头。 天空艳阳高照,海天一线,于博雨的船在海上疾驶,船尾形成了一波波白色的浪花,海风轻拂着严露瑶,她看着甲板上的于博雨,心里终于也艳阳高照,其实这两个月里,天空一直风和日丽,可直到于博雨出现之前,她却总是觉得天气说不出的阴沉,就像她说不出的沉重心情。 觉得有些热,她走下了船舱,想换件裙子,于潇雨给她买的衣服,留在小岛上也毫无用处,被带到了船上,她的手一件件地拨弄着挑选,再次感觉到他对她细微的心思,心中好像又坠了一块石头。 换好衣服,她走出自己的舱门,来到走廊上,身后传来一声唤:“严露瑶。” 她转过身去,看到了目光平静的张清。 张清走进她,两个人近在咫尺,走廊上只有他和她,两个曾经有肌肤之亲的男女,即使他对她尊重,他的眼光里,也有了肆无忌惮的意味,他不只看她的脸、她的眼,也看向了她的身体,因为他不只亲吻过、揉]摸过她的酥胸和她的每一寸肌肤,也占有了她的身子,他曾在她身上纵横驰骋,严露瑶读出了他眼光的意味,想到曾经发生的那一幕,不由得涨红了脸,心中酸涩莫名。 严露瑶稳一下心神,抬起头看着他时,已经目光澄澈,张清说:“你终于回来了,这两个月你……”他欲言又止。 严露瑶咬了一下唇说:“张清,你的腿现在怎么样,我看你走路好像已经正常。” “没什么大碍,虽然现在有些不吃劲,不过过一阵子就会完全好了。”张清回答。 “这样就好,我其实一直担心……”严露瑶声音低了下来。 “担心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转角遇到爱 第一百一十一章转角遇到爱 严露瑶抬起头,笑了一下说:“我怕你这么一表人才,要是为了我一条腿跛了,那我的罪过不就大了。” 张清深思地看着她,微微一笑:“是啊,我要是为了你成了瘸子,恐怕会没有女人肯嫁我,那你就要负责到底,我这一辈子怕要着落到你身上了。” 严露瑶一时语塞,涨红了脸。 他将她推入房里,然后关上了房门,“严露瑶,”张清声音低沉,“当初于博雨爱上你时,我还为他觉得不值,可他和我说,我只是没有碰到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我现在终于能体会他的感受,抚摸你,像抚摸一个珍宝,和你交]欢,沉醉得想把自己的命也交出去,严露瑶,是你让我在这一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性和爱融在一起的感受。” 严露瑶注视他,默然无语。 张清的手指轻描她的唇线,他说:“我喜欢你,可你只爱于博雨,他是我最敬重的大哥和生死兄弟,如果不是于潇雨那么设计,我无论多么渴望,都不会碰你的,他到的时候,我怕于潇雨用这个威胁你,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于博雨,然后想以死谢罪,可他拦住我,说我如果不是实在控制不住,不会那么对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张清垂下视线,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严露瑶,我只想告诉你,你是他心爱的女人,也是让我唯一心动的女人,你和于博雨,都是我在这世上最看重的人,我真心希望你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害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不会在乎,也什么都可以付出。” 严露瑶心中的块垒完全消散,她说:“你以后会有更牵挂的人的,比如你的妻子和孩子。” 张清淡淡一笑:“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由。”他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严露瑶走上甲板,于博雨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她偎依在他怀中,只觉得岁月静好,时光安稳,唯愿此刻永留. 于博雨的一个手下匆匆过来,见到严露瑶和于博雨在一起,欲言又止,严露瑶见状,知道他有事要单独和于博雨说,她有些担心于博雨,于博雨安慰她说:“没事的,什么事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严露瑶的背影走下舷梯,于博雨的脸色凝重起来,他问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大哥,汪老当家的亲自到英国坐镇,前几天是一个个地查勘公司的业务和收支,这几天就派他的人替换我们的带头人,兄弟们虽然想拼死抵抗,可群龙无首,反抗的不是被抓,就是家人的性命被他威胁,我们控制的公司几乎都要被他接管,这船到目的地最快还有一周的航程,你看怎么办才好。(..info)” 于博雨说:“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先听汪老当家的话,有什么事我回去会处理。” 那人迟疑地说:“但是……” 于博雨挥了一下手说:“就这样和他们说吧。” 手下听命而去,于博雨站起身来,想看看严露瑶到哪去了,走到舷梯边,他看到严露瑶独自靠在二层甲板的栏杆上,看着阳光下跳耀的白色浪花出神。 于博雨正想下去,忽然看到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严露瑶,那是于潇雨,他把她按到了栏杆对面的舱壁上,然后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于博雨的脚下像生了根,他看到于潇雨紧紧地抱住她,亲吻她,他的手伸入她的衣里,抚摸她的肌肤,严露瑶脸上显出痛苦的神情,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 严露瑶精神涣散,于潇雨的手在她赤裸的肌肤上游移,从胸部到下身,从前到后,她被他紧紧压在墙上,搂在怀里,她任他掠夺自己的嘴唇和身体,却没有心志和能力反抗他。 于博雨一动不动,沉默地注视,他有一个隐隐的执念,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 于潇雨松开了手,他抚弄着她的发丝,严露瑶的脸上有一种朦胧的郁闷,于潇雨心痛如绞,转身离开。 严露瑶踉跄着奔到栏杆边,看着深不见底的水面,她发现刚才就是他拖她上床,她也还是会那么绝望地虚弱无力、神情涣散地任他摆布,生命中的某一部分,像一个不停旋转扩大的漩涡,离她的神智而去,奔向遥不可测的深渊,她根本无力控制。 跳下去,就可以摆脱那一切了吧。抓紧栏杆,她的一只脚慢慢离地。 “你在干什么?” 严露瑶回头看去,于博雨站在她面前。 她的泪水终于止不住,扑朔朔地落下来,于博雨见了,心里登时软了,他上去抓住她的手,领她下了船舱。 到了他的房间,他将她抱在怀里,吻住了她。 两个多月,他没有亲过她,可她的唇,被张清吻过,而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于潇雨每天不知吻过她多少次,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疯狂地攫取她。 可他还是想亲她。 一点点脱去她的衣服,严露瑶的身子微微地抖颤,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她声音艰涩地说:“其实,这两个月我一直……” “我知道,你和张清做过,这两个月,于潇雨自然也不会对你发乎情、止乎礼。” 眼睛猛地抬起,有一种受伤的虚弱,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他的床上。 用被子盖住她的身体,他说:“于潇雨为了你买了个岛、为你造了个房子,为你买了每一件衣服,他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可他抛弃了一切,陪你一直待在岛上。” “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想知道我对你的底线在哪里,你嫁了于潇雨,他第一次占了你的身子,你为他生下孩子,你坚持让我做你的情夫,不肯嫁我,你让我差点送命,你和他的性[爱视频……”于博雨停顿一下,长叹一声,“我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多高档次、多么尤物的女人我都能得到,也都甩了,可是你,就是普通男人一次也忍不下的事,我都忍了,而且一次又一次、一个比一个强度大,好像无止无歇,我都一个个地忍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放爱一条生路 第一百一十二章放爱一条生路 他坐在床边,俯下身逼视着她:“你让我和我最大的恩人反目成仇、让我在结婚前夕抛弃了一个从小一直深爱我、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照顾我、救过我一命的未婚妻,让我的兄弟们现在血雨腥风……你还和我最好的兄弟上了床、和我的亲哥做了两个月,刚才他亲你、摸你的胸你的下面你的全身,你却一点也不反抗……” “你刚才想跳海是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痛苦?为什么你心里有了你没离婚时都没有的我不知道的秘密,我上岛两天,我喊你,你却和他一直待在山洞里,他为什么最终会放你出来,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严露瑶,这两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这些我本来都不想知道,可我刚才看到你和他那样,我突然都想知道个清楚……” 严露瑶咬住唇,泪水盈眶,她想死,最直接的原因是于潇雨进入了她的内心,她觉得再也洗不净自己的身子,再也不能坦然和义无反顾地和于博雨在一起,可她怎么和于博雨说,他能理解她的心理么,她深爱于博雨,浅爱于潇雨,可在别人的眼里,深爱浅爱都是爱,只会得出结论,就是她爱上了别人。(..info好看的小说) 她看着于博雨,心里如万箭穿心,于博雨声音嘶哑,说:“我真想让于潇雨在这世上消失,怎么老是我不在时,他就逼你和他在一起,我们好像一直走不出这个困局,将来怎么办,难道我只要一不在你身边,他就能使手段得到你么?” 严露瑶低声说道:“走出山洞时,他对我说我自由了,今天以后,只要我真心和你在一起,他就再也不会纠缠我。(..info)” “你怎么知道?”于博雨望着她:“他刚才一句话也没对你说。” “我知道。”严露瑶看着他,目光深幽。 于博雨皱紧了眉头,心中的置疑终究难忍:“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我注意到他看你的目光,不再那么阴郁不爽,比以前平和得多,为什么他变化这么大,你不会答应了和他继续来往吧?” “没有的,”严露瑶急得想哭,“他在山洞里的确逼我答应只要每个月我能陪他两天,他就放我出去,可我宁死也不肯。” “你不肯,以他的个性,他为什么要放你?” “你不会理解,总之我以后只是你一个人的,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 于博雨声音低沉:“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你还是我爱的那个严露瑶,这两个月里,哪怕别的男人日夜和你在一起,哪怕他把性命和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对我的心也没有变,是不是这样?” “是的,于博雨,我怎么可能变心呢,”她说:“无论我在哪里,无论和谁在一起,无论你离我多么遥远,只有你才是另一个我自己,我们悲欢与共,生死相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我来说,这世上最美的地方,便是你的身边。” 怒气顿时烟消云散,莫名只觉得心疼,他忽然什么也不想知道。 俯下身吻住她的唇,严露瑶颤栗着迎合,她内心依然觉得羞愧,以前她都是被那个人强迫,不得不屈从,可是如今,那笔痴恋纠缠的孽债却浸润了她的心田。 于博雨的指尖轻抚她的肌肤,像一阵阵清风拂过,他是她一生唯一挚爱的男人,严露瑶沐浴在他温暖的爱河中,重新感到了心地和身体都清明澄澈。 爱]欲尽情释放之后,他将她轻搂入怀,说:“我们结婚吧。” “现在……可以么?”严露瑶迟疑着说。 “左右你早晚都是我的老婆,我们先定下名分,不然的话,我们要生死在一起,我怕到了地狱门口你会找不到我。”于博雨嘻笑着说。 严露瑶微微一笑:“是啊,到时你身上会打上‘严露瑶老公’的标记,我的身上会打上‘于博雨老婆’的印记,就是我们互相找不到,别人也会告诉我们。”泪水忽然涌出眼眶。 他将她拥入怀中,眼圈湿润:“严露瑶,今生能遇到你,和你在一起,我此生无憾。” 热泪在严露瑶的心底泛滥,俗尘渺渺,天意茫茫,执子之手,不求与他偕老百年,只希望生生世世,如影随形,生死相随。 两天后,船到了香城的码头,于博雨对于潇雨说:“我送你回去。”于潇雨有些意外。 两个人上了车,一路沉默,于博雨开到一个路口,一把冰冷地枪口对准了于潇雨的太阳穴。 于潇雨苦笑了一下说:“你终于下决心要杀我了。” “你觉得你不该死么?”于博雨冷冷说道。 “严露瑶说她爱我,如果你真的杀了我,她会真的爱上我。” “你现在真是邪气入骨。”于博雨淡淡说道。 “是么,我觉得这几天我好多了,以后我会正常地生活下去的。”他看了看于博雨深邃的眼眸,“你不用担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插足于你们之间,我也再不会折磨她,让她痛苦了。” 于博雨讥嘲地说道:“是么,转变好大啊,可惜我无法信任你,你能说服我么?” “在心里某个很小的角落、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有了我的位置,石头一直捂在怀里,终于捂热了的那种清浅的温度,足够让我以后的人生觉得温暖,足够让我放过她、放过自己、对她心存慈悲,让她以后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枪口慢慢地垂下,于博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要和她在香城注册成夫妻,你,就做我们的证婚人吧。” 心中一阵锐痛闪过,于潇雨强笑道:“为什么这么急,何不等英国的局势平定了再说,你这样,不是更加激怒汪坤,使事情毫无转圜。” “本来就毫无转圜,我要在法律上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而你,会是我们唯一的见证人。” 于潇雨垂下视线,说:“好吧。” 神父、注册、于潇雨,新郎于博雨、新娘严露瑶,一个小教堂,构成了一个婚礼,让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妻。 严露瑶穿着一身白色的小洋装,脸上的笑容温柔、纯美,于潇雨记得自己和她的婚礼盛大非凡,她的脸上却没有这样照亮一切的光辉,而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婚礼,她脸上的幸福,却感染了每个人的心房。 新郎于博雨吻过了她的新娘,在她耳边轻声说:“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你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严露瑶清澈的眸子望着他,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单刀赴会 第一百一十三章单刀赴会 汪坤正坐在硕大的板台后,看着他的社团在于博雨管理下的具体财务收支,和两年前于博雨没主事相比,家族在英国的生意象原子弹一样膨胀起来,汪坤一边看一边感叹,于博雨这小子,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他这么看重他,真是一点也没走眼,得到他一个人,不谛于得到千军万马。 一个助手匆匆进来禀报:“老板,于博雨来了。” 汪坤有些吃惊,“他回来了?”俄尔大怒:“我怎么不知道他回来,你们这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人吃吃地发不出声,忽然又像得到救命稻草一样说:“老板,他是一个人来的,他的手下都让我们控制住了,他到这是自投罗网,而且我仔细搜了,他没带武器。” 汪坤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进来吧。”他盯着他,语气凌冽:“你现在马上去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身边带了多少人,都在哪落脚,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女人,安置在哪里?查到了,马上向我报告。” “是。”那人一叠声地答应,弯腰出去。 于博雨走进来,看到汪坤,笑一笑说:“汪叔,你大驾光临,可惜我出门在外,未曾迎接,真是失礼了。(..info好看的小说)” 汪坤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气极反笑:“博雨,我真是想不佩服你、想不喜欢你都不成,你现在这种形势下敢一个人来见我,还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和我说话,倒也真不愧是我汪家的主事人。” 于博雨表情淡然,在他的板台前坐下,看了看他桌上的账簿,说:“汪叔,你在检查我们英国的业务么,觉得如何,对我还满意吧?” 汪坤点头:“不错,你干得很好,你在这一行的能力,的确无人能及。” “我也不是光干老本行,汪叔你注意到没有,我们的收入,现在一半来自正行,而且……”他话音未落,门一响,汪子墨走了进来。 汪子墨身材消瘦,脸色苍白,看到于博雨,眼眶微红,于博雨不动声色,说:“子墨,你怎么好像病了,脸色这么不好?” “你……”汪子墨心中酸涩入骨,气得一时竟说不话来。 汪坤冷笑一声:“博雨,我真佩服你的胆量,你这么对我们父女,现在还可以这么行若无事地一个人走进来。” “汪叔,我的确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子墨,这事是我的错。”于博雨说。 “你既然知道,那么现在想回心转意做我的女婿了?我告诉你,别再挑战我的耐心。”汪坤逼问。 “我还是不能。” 汪子墨泪如雨下,汪坤怒不可遏,喊道:“来人。”几个人应声而入,汪坤指向于博雨:“把他给我绑起来。” “汪叔,让我再和你说几句话。”于博雨沉声说道。 汪坤思索片刻,挥了一下手,说:“你们先出去。” 汪子墨歇斯底里大叫:“爸,你还犹豫什么,让他们把他抓起来。” 汪坤皱了皱眉:“子墨,先听听博雨想说什么,左右他今天也出不去。” 汪子墨还待要说,忽然脸色涨红,她捂住嘴,冲出了门。 汪坤和于博雨有些奇怪,但也无暇顾及,汪坤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汪叔,我到这来,是想表示我的诚意,我从来没想背叛你。” 汪坤怒道:“你还没背叛我!” “如果我真的想背叛,我今天就不会一个人过来,汪叔,恕我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你这次带了多少人?几十,充其量上百,可我在这里有多少人?原来于家的人都跟了过来,而且这几年生意扩得这么大,两年的经营,黑白两道,几大家族,都和我有联系,我要真想和你对抗,汪叔虽然道行深厚,但强龙难压地头蛇,你也未必稳操胜券。” 汪坤怒气勃发:“你这个叛徒,还想威胁我么?!”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要是真有二心,也不会弹压住手下,让他们都听你的吩咐,汪叔对我恩重如山,我只想一心一意为汪家打拼天下,你也看过账目,这两年,我给汪家的钱,有没有差过分毫。” 的确实情,汪坤面色略缓,说:“博雨,你以前做得不错,所以我才如此信任你,我们爷俩何必搞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个女人被于潇雨带走,带到哪去我本来不想追究,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她回来,一定要拒绝做我的女婿,你这样,子墨有多伤心,你体会不到,可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受得了。” “汪叔,我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维护不了,我还算男人么,你是子墨的父亲,如果你抛却这个身份,单从一个外人的角度看,你应该能理解我。” “可惜啊,子墨是我唯一的女儿,而且从家族利益和脸面,我也不能容忍你这样。” “汪叔,”于博雨声音激动:“我们爷俩这么多年就没有情分么,我本来是你的义子,虽然后来我是子墨未婚夫的身份,不能叫你义父,可在我心里,我们始终有父子之情,你就体谅我一下,不行么?” “我没法体谅你,你始终是义子,子墨终究是我从小养大的亲生女儿,她为你伤心到极处,丢脸到极处,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忍不下去!” 于博雨心中黯然,知道汪坤不可能放过他,沉默一会儿说道:“汪叔,我和你说过,我最近一直在忙着公司上市的事,你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汪坤冷冷说道:“可这两个月你正事不干,就忙着找你的情人了。” 于博雨不动声色:“我现在回来了,事情可以接着办,上市以后,汪家在英国的产业,会升值七倍,而且永远抛掉黑道的底子,以后无论挣多少钱,都是正道来的,你和你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过你要是现在就想和我算账,那这事就算完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倒记时 第一百一十四章倒记时 汪坤怒道:“你少嚣张,离了你别人照样可以办。”“还真就不行,财务的处理、资产的整合、如何完美上报资料、钻法律漏洞的门道等等,这些都是我在掌控,我不主持,汪家现在的产业,一百年也不可能上市,”于博雨直视汪坤:“而且,有几个办这件事的关键人物,他们只听我的。” “汪叔,这事一个月后就可以尘埃落定,你现在可以选,要么马上把我抓起来,要么就等一个月,我让你的资产增值七倍后,我会自己上门,任你处置。”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一个月后很可能自己跑了,或者组织好你的人来造反。” 于博雨淡淡一笑:“汪叔,我们都是开赌场的,不如你就赌一次如何,看我到底会怎么做。” 汪坤仰靠在椅子上,眯眼看了于博雨一会儿,终于说:“好,我就信你一次。” 于博雨似乎早有预料,他脸上波澜不兴:“既然你同意了,汪叔,我还有几个条件,望你答应。” 汪坤眼角斜睨:“哦?说说看。” “第一,把我的手下和他们的家人都放出来;第二,让你的人从我的公司都出去;第三,一个月里,你不能监视我、干涉我的任何行踪和事务,不能威胁我的家人。(..info)一句话,这一个月里,你就当我不存在,也不要让我感觉到你,彻底休战,我们相安无事。” 汪坤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于博雨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说:“翅膀硬了哈,不过于博雨,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月后你什么都做到了,你一个人到我这来,我照样不会心软,还是很可能会要你的命,你会做下去么?” 于博雨从容说道:“汪叔,我会怎么做,你到时候自然知道结果。” 汪坤微愣,接着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博雨,我真是没法不喜欢你,就你这份英雄气概,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识过,可惜,我们的关系偏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长叹一声,他说:“你走吧,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会兑现的。” 于博雨沉默不语,向汪坤鞠了一躬,转身出去。 走到走廊,迎头正碰上汪子墨,于博雨见她脸色越发苍白,忍不住关切问道:“子墨,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应该到医院看看。” 汪子墨苍白的脸色上登时涨红,她喊:“于博雨,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她冲向走廊的守卫,叫道:“你们几个,快把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抓起来。” 那几个守卫没得汪坤号令,迟疑着没有上前,于博雨眉头微皱,对汪子墨说:“我还有事,先行告辞。”回身拂然而去。 汪子墨看着他的背影,泪水倏然而下,她转身冲进书房,对汪坤喊:“爸,你怎么放他走了!” “他还要为汪家再处理一笔生意。”汪坤说。 “爸!你钻到钱眼里了么?女儿这么受他欺负,你还想着赚钱,”汪子墨失控大叫:“我不管,我要他要么马上娶我,要么就马上死。” 汪坤安抚地说:“爸爸给了他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想怎么处置他都行。” “我不要,我等不了那么久!”汪子墨歇斯底里大叫。 汪坤疑惑地问:“女儿,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喜怒无常,原来你不是这样的,他就是欺负你,爸爸也会帮你做主,也会让你出这口气,你怎么偏一秒也等不及的样子。” 汪子墨跺了一下脚,涕泣叫道:“爸,女儿的心思,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汪坤看着她转身冲出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潇雨等在车里,看到于博雨出来,松了一口气。 于博雨上了车,于潇雨说:“想不到汪坤真的答应了你的条件。” “汪坤也是个生意人。”于博雨回答。 “汪子墨呢,她也同意么?” “她不肯放过我,不过我看她好像生病的样子,没有心力顾及。” “哦?”于潇雨大感兴趣,问:“她有什么表现?” “脸色很苍白,我们刚说说话,她就捂住嘴跑出去,不知怎么了,我还劝她上医院看看。”于博雨说。 “真的?”于潇雨思考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很难察觉的笑意。 “你笑什么?”于博雨问。 “哦,”于潇雨岔开话题:“你还挺关心汪子墨的。” “我真是一直拿她当妹妹,她也一直对我很好,虽然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于潇雨沉默片刻,终于说道:“严露瑶……她不担心你么,怎么她今天都不出现。” 于博雨看着于潇雨的眼里闪出饶有兴味的笑意,“你想见她么,不过我打算永远不让你见她。” 于潇雨晒笑了一下:“不会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 “我不放心你,而且她现在不担心我,因为我要死了,她也和我一起死,我们发誓生死与共。”他盯着于潇雨的眼睛说:“我就是死了,也不让你得到她,也不让她有一天会象爱我一样爱上你,虽然我知道这不大可能。” 于潇雨不动声色:“你真的能做到这么狠心么,还是只为了安抚她的情绪。” “当然是真的。”于博雨靠在椅背上,平静地回答。 于潇雨停顿了一下,然后真诚地看着于博雨说:“我会帮你,我现在是你的家人,你的哥哥,我会帮你对付汪坤和汪子墨,不让他们伤害你。” “许多人都能帮我,当初我也布置好让自己脱身,可现在我已经不想,他们不会讲和,我要真想让自己活下去,就得害他们,我欠他们的,如果他们想杀我,我就把我的命赔给他们,我不想一辈子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逃避我欠的这个债。” 他靠近于潇雨:“我真的想杀了你,冲你对严露瑶的所作所为,要不是想到我也许很快就送命,你就成了我们于家父母唯一的儿子、唯一的两个孙子的父亲,我不会放过你的,可真有那天,我也就只能靠你了。”他向后靠去,冷冷地说:“还好你现在怎么看怎么正常,竟然还知道我们是家人,你是我哥,看来严露瑶真的拯救了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终成眷属 第一百一十五章终成眷属 于潇雨:“无论我对她做什么,我都是因为爱她,她的铁石心肠,也终究有些被我感动,而且我伤害你们那么多,我会尽力补偿你们,让你们能快乐地生活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于博雨说:“汪家不会放过我的,你要是真心想帮我,就以后好好孝顺父母,抚养孩子,我就谢谢你了。” “于氏在英国的分公司,我打算送给你们。”于潇雨说:“送给你,也送给严露瑶,于氏是你一手发展起来的,严露瑶是我的前妻,离婚时她也没带出多少,这些算一点小小的补偿。” “我们不需要,我现在不缺钱花。”于博雨拒绝。 “我知道和你现在的财力比,那些算不上什么,如果你不要,就给严露瑶,就算你上市公司的一个股份吧。” 于博雨想了想,点了点头。 于潇雨对于博雨说:“我看你们还是要小心点,冲汪子墨打张清一枪的疯狂,我估计她不大会管什么一个月的期限。” 于博雨皱了眉头,想起汪子墨对他怨恨到了极处,想起那个暗杀榜,多少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人都送了命,他叹了口气,说道:“总之她要害死她,我就随她去算了。” 于潇雨心中测然,他觉得就是于博雨把命给了汪坤,也不会冲掉汪子墨对严露瑶的仇恨,她只会更对她恨之入骨,严露瑶要想在于博雨死后继续活着,从她自身说她不想,客观上也真是不大可能。 内心沉重如石,不知不觉车已经到了于博雨的城堡门口,于博雨下了车,于潇雨说:“你不请我进去么?” “还是算了。”于博雨微微一笑。 “你还真够小气的。”于潇雨无奈地调侃道。 于博雨对他摆了摆手,走了进去。 于潇雨见他的城堡里到处都是守卫,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戒备森严,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高处可以借助,看起来如铜墙铁壁,于博雨的确做足了预防措施。 城堡的门开了,于潇雨从大门外看到严露瑶跑出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投身到于博雨的怀抱,于博雨笑着抱住她,在原地连转了几个圈。 于潇雨远远注视着这两个沐浴在阳光和温暖中的男女,心中百感交集,他看到两个人偎依着进了房,房门静静地关上,他默默地开动了车子。 汪子墨怀孕了,可她不敢走漏风声,在父亲面前也是极力掩饰,她一心想嫁于博雨,可于博雨那么刚硬的一个人,本来就不想娶她,如果知道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件事更是想都别想,如果让汪坤知道,也只能承认自家理亏,自认倒霉,不会再帮她逼于博雨,说不定还得让她嫁给那个让她大了肚子的男人,汪子墨有个感觉,如果是别的普通男人对她干了这件事,汪坤也许会除掉他,可以林奕飞的条件,估计汪坤会觉得做他的女婿也合格,而且林奕飞也的确想娶她。 可汪子墨还是执着地要嫁于博雨,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她的一个梦魇,她恨不得他马上消失。 在汪坤和于博雨的面前,她差点露了馅,可面前的这两个大男人,一个自己唯一的儿子出生时,他一直不在身边,而汪坤,则大男人粗豪情怀,加上汪子墨一直刻意掩饰,一样没有想到。 只有于潇雨,严露瑶生两个儿子时,他一直在旁边照顾,而且他了解汪子墨的前因后果,所以于博雨一说她的表现,他心里就有了数。 汪子墨见了于博雨,对他的爱意更加不可抑制,她下决心打掉肚里的孩子。 第二天,她偷偷一个人到了医院。 于潇雨的车远远地跟着她,见她墨镜口罩,装扮得一应俱全,若不是自己从她的住处一直跟踪,真的会认不出来,到了医院门口,汪子墨还不忘左右打量一下,然后才推门进去。 远远注视,于潇雨的嘴角露出了淡淡上挑的纹路。 历尽劫波,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再也不会突然有人逼她离开他,再也不会有锥心刺骨的分离,这个他们曾共度爱恨交加岁月、埋藏着他无数孤寂日子的城堡,终于有了他一生唯一的眷恋、唯一的痴缠、唯一的厮守、最深的爱恋,做了它的女主人。 于博雨看着餐桌对面的严露瑶,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严露瑶有些奇怪,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啊,没有。”于博雨缓过神,继续低头吃饭,他真的觉得她手艺不错。 “对了,你知不知道,张清看起来挺大男人气的,做饭做得可好了。”严露瑶忽然噤声,想起曾经和张清复杂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失言,脸上绯红。 于博雨看出她的心思,她让他现在幸福得要溢出来,他爱她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计较过去,他的眼神柔情入骨,伸手轻抚一下她的面颊,柔声安慰说:“傻丫头。” 严露瑶心中被温暖包围,她知道于博雨是在告诉她,他没有在意那件事,让她不要多心。 于博雨对她笑了笑说:“我还真不知道张清会做饭,不如明天让他过来,看看他的手艺如何?” “我不要,”严露瑶说:“要是他做了,你该嫌我的手艺不好了,张清就是那样,觉得我做的饭难以下咽,说什么也要自己动手。” “真的?”于博雨忍不住笑:“那我更要找他来了,也让我长长见识,省得天天坐井观天的,还觉得我老婆的手艺不错呢。” “你……”严露瑶气得要打他。 于博雨笑着过去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说:“最多这样,我就吃一次张清做的饭,以后还是吃你做的,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让我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严露瑶的耳朵被他嘴里的热气吹得直痒,她笑着躲避,说:“我要让你吃一盆呢?” “不要了。”于博雨摆出一脸苦相,他在她耳边低语,嘴角浮现一丝坏笑:“你要是让我吃成一个猪八戒,晚上压坏你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六章 洞房花烛 第一百一十六章洞房花烛 严露瑶脸上晕红,她和他斗嘴:“你要能吃了一盆,你可不就是猪。(..info)” “老婆,”于博雨苦着脸说:“你拿我当猪喂呢。” 她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于博雨看着她那明媚欢笑的容颜,时光如此欢乐、如此幸福、如此温暖,浓情缱绻、痴恋缠绵,神仙眷属。为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付出什么都值得。 汪子墨和医生说要做掉孩子,医生有些不忍心,一再劝她,见她意志坚决,便让她上了b超床,一边检察一边说:“你看,孩子发育得很好,现在很健康。” 汪子墨本来不想看,却不得不敷衍一下,回头看去,医生高兴地对她说:“你看这一块儿,就是你的孩子。” 跃动的、小小的一块轮廓,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汪子墨注视着,“他现在在忙着发育呢。”医生说。 汪子墨咬住唇,泪水涌出眼眶,“你还要做掉么?”医生小心地问。 “不……,还是不要了。”汪子墨声音暗哑。 夜色降临,于博雨拥着严露瑶到了他们的新房,仍然是他们从一开始同居就住着的房间,门开了,有大红的喜字,红色的流苏和曼妙的灯影,衬得屋里喜气洋洋。 于博雨对她说:“你走了这么久,终于回来做了我的新娘。” 严露瑶百感交集,问:“你喜欢我在当时就嫁给你,还是现在嫁给你?” 于博雨沉吟良久,说:“我还是喜欢你那时就嫁了我,这古堡里的一切,我都保持你离开时的原样,我每天早上在这个床上一觉醒来,真希望你还睡在我的身边,一切都没有改变,那该多么完美。可是……”他凝视她:“既然你现在嫁我,我也喜欢,这才是真实的你,没有那几百次的心痛,我们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爱有多深,这个结局和你当时就嫁了我一样圆满。” 严露瑶眼眶湿润,拥紧了他,于博雨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他们就这样拥吻着到了床上,再也没有刻骨入心的伤痛,只有无尽的温柔、无尽的激情和无尽的爱恋。 第二天中午,于博雨竟然真的把张清约了来,张清一到,他就直截了当地对他说:“严露瑶说你会做饭,我不信,想见识一下,看有没有她做得好。”张清一脸无奈,对严露瑶说:“我就在你面前显示过,你这么容易就把我出卖了。” “没关系的,你将来有了老婆,我们一定帮你瞒着。”严露瑶安慰他。 张清不由得哭笑不得。 一桌子佳肴摆上餐桌,于博雨被它的色香味弄得有些惊住,三个人默默地吃着,严露瑶也有点哑口无言。 “老实说,”于博雨打破了沉默,“我还是觉得你没有严露瑶做得好。” 严露瑶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张清听了一时崩溃,说道:“你昧不昧良心啊。” “真的,”于博雨认真地说:“我也算什么名师大厨做的佳肴美食都吃过,我还是觉得严露瑶做的最顺口。” 张清万般无奈,看着一脸得意的严露瑶:“严露瑶,这小子他爱你爱到无可救药,你是他的老婆,这得给你加多少分啊。” 严露瑶和于博雨终于忍不住,都大笑起来。 午餐后,严露瑶给他们上了一些饮料,两个人闲闲地喝着。 “汪坤他兑现承诺了么?”于博雨问。 “是,我们的兄弟都放出来了,公司里的外人也都离开了,一切恢复了原样。只不过……”张清看了眼外面:“我看他没停止跟踪你,这城堡外有来历不明的人监视着。” “太过分的事他也做不出来,也或许是汪子墨安排的人呢,”于博雨转了话题说:“兄弟们在里面遭罪了吧,有没有要紧的。” “有几个,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你把钱都给他们送过去了么,受伤的要好好养伤。”“是的,我已经都做了,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我下午要到公司,我们的时间很紧,马上就得着手干。”于博雨说。 “我也去,行么?”严露瑶问。 于博雨和张清齐齐转过头来,看着她。 张清说:“外面很危险,你不要去了。” “这些业务我都了解,应该能帮到你们。”严露瑶说。 于博雨看着她,沉吟不语。 张清忍不住提醒他:“你不要总是顺着她。” 于博雨沉默了一会儿对张清说:“严露瑶的确是这方面的行家。”他转向严露瑶:“你去换件衣服吧,我们一起去。” 看着严露瑶上楼,张清有些激动地对于博雨说:“你知道汪子墨现在有多疯么,她上次就想弄死她。” 于博雨落寞地一笑:“我和严露瑶还能有多少时间?我现在只想每分每秒都和她在一起。” 张清的喉咙哽住了,半晌说道:“汪坤未必就一定要你的命吧,你帮了他这么大忙,而且他真的很喜欢你。” “我们这一行你不了解么,最容不得背叛和丢面子,坐到最高层的都是心狠手辣、尊严高于一切,而且是他最心爱的女儿,他怎么可能饶了我。” 张清咬牙说道:“大哥,我们现在的实力完全能和他抗衡,这次如果不是你发话,兄弟们也不会服软,你为什么偏要白白送死,如果你下不了手,只要你置身事外,一切由我和兄弟们解决。” “你们是我的人,要是杀了他们,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那我不成了欺师灭祖、忘恩负义的小人,他们父女对我恩重如山,我的命本来就是他们的,这次是我辜负了他们,什么后果自然是我承担。” “可是,你还有牵挂的人啊,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我会用我这条命,把一切都安排好,汪坤怎么也对我有些感情,相信他会给我这个面子。” “大哥,”张清哽咽了:“你这样,我们怎么忍心?” 于博雨拍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人的命数都是注定的,该河里死,井里不会死,欠债总是要还。”他看着楼上:“如果今天出去,汪子墨真要了严露瑶的命,那我的死期就是今天。” “你……要和她一起?”张清的声音颤抖。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惊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惊心 于博雨说:“是的,不会有万无一失的保护,美国总统都会被暗杀,我自认也做不到,把她留在家里,我一样不放心,倒不如这样更坦然。” 话说到这,严露瑶打扮停当,从楼上走下来,她穿了件米色的风衣,仙姿玉貌、娉婷绰约,明媚动人得像一缕柔和的阳光,张清看着她,心中一阵揪痛。 “你喜欢她,是不是?”于博雨在他耳边轻声说。 “是。”张清回答。 于博雨淡漠地一笑。 严露瑶走下来,偎依在于博雨的怀中,于博雨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外面真的很危险,于博雨载着严露瑶的车开到古堡外面的公路上,看到几个人立刻回身到一辆路边停靠的车里。 他们出去的消息立刻被报到了汪坤那里,“先看着,”汪坤吩咐,“等于博雨活干得差不多了,再想办法把那个女人抓来。”汪坤心想,总不能一个月到期,还真得要把于博雨弄死,想来想去,怎么也是觉得心中不忍。 严露瑶真是个专业人士,很快进入了状态,筹划上市会议的一众人等,本来对于博雨介绍的这位新加入的专家那过于年轻靓丽的外表有不信任的感觉,但不久就发现她的确是个资深的商界精英,业务熟练、驾轻就熟,很快就成了小组中不可缺少的一员。 休会间隙,于博雨将严露瑶带到他的办公室,“于潇雨把于氏在英国的分公司给了你,我已经接受了。”他对严露瑶说。 “为什么?我们需要么?”严露瑶问。 “就算给小辉的吧。”于博雨说。 严露瑶不再说话。 捧起她的脸,他问:“你想小辉了么?” 她垂下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有时间,我真想让你给我再生一个和你一样的漂亮女儿。” 严露瑶凄然一笑,手臂圈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于博雨抱紧了她,两个人在沙发上缠绵在一起。 于博雨突然一下子将严露瑶压在身下,严露瑶抬眼,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和汪子墨一双癫狂的眼睛。 汪子墨拿着一个双筒猎枪,子弹射出来足以轰掉一个人的头,于博雨护着严露瑶从沙发上慢慢站起,黑洞洞的枪口一直在颤抖地指着他们,其实那枪口一直想指向严露瑶,但于博雨一直挡在严露瑶身前。 “子墨,”于博雨平静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早就配好了你房间的钥匙,趁着没人时进来,一直躲在你这个房间的卫生间里。” “你……想怎样?” “我要轰掉她的脑袋!”汪子墨歇斯底里地大叫。 “我和你爸说好了一个月的期限,到时我自己会送上门让你们处置。”于博雨试图安抚汪子墨。 “什么一个月,你刚才和她腻得要命,一个月你还不是那样,我要杀了这个女人!”汪子墨眼睛血红地叫。 “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 汪子墨手颤抖地举着枪对着他的额头,于博雨微皱眉头,严露瑶想冲到前面,被于博雨狠狠拉住。 看着那一生中最深爱的脸,泪水模糊了汪子墨的视线,她哭着说:“于博雨,我有什么地方不好,怎么你就一定要喜欢这个女人,她是你哥的女人,她给他生了孩子,可我一直一心一意地和你在一起。” “汪子墨,感情的事强求不得,只怪我们没有缘分。”于博雨说。 “你答应过要娶我的,我们已经订婚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举行婚礼!”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汪家,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于博雨慢慢靠近她。 “你打算怎么做,真的宁死也不肯和我结婚么?”她疯狂的眼神转向严露瑶:“严露瑶,你真的要让他死么?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肯放手,这样他就可以活下去!你躲在他身后干什么,你过来,不然我就打死他。” 严露瑶想冲上去,于博雨仍然死死抓住她,她满含泪水的眼睛哀求地看着他,于博雨对她说:“这事我说了算,你别自作主张。” 汪子墨颤抖着扣住扳机,门轰然而开,汪子墨不由得一走神,于博雨迅速上前推开她的枪管,一颗子弹射了出去,窗户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洞。 于博雨抓住枪,汪子墨被拽得一个趔趄,她松开手,看着于博雨,泪水倾泄而下,“于博雨,”她凄厉地喊:“我一定要兑现我的诺言,让你亲眼看着我把她在你面前折磨死!”说完转过身,向外跑去。 张清忍不住将她一把抓住,于博雨喝了声:“让她走。” 张清无奈地松手,汪子墨消失在门口。 汪子墨的电梯下了几层,胃里重又翻江倒海,医生给的控制妊娠反应的药效已经过了,她踉跄着跑出电梯,到了一个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抬起头,看到镜子里憔悴的面容,想起刚才看到于博雨和严露瑶缠绵依恋的情景,眼神和心里都变得尖锐如刀。 “大哥,”挥退了众位手下,张清愁眉紧锁,“到底怎么办,我看汪子墨她疯了。” 于博雨抓住严露瑶的肩,柔声问:“你怕么?” 严露瑶淡淡一笑:“我们在一起,你自然会全力保护我,就是万一我死了,你不是也说要陪着我,所以我为什么要怕。” 张清实在忍不住:“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于博雨揽过张清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既然汪子墨这样,我们只能再小心一些,你找人监视汪子墨,连她的手机也要监控,我要知道她每时每刻的行动,还有,再去找个身手好的女保镖,严露瑶就是上卫生间,我也要有人陪着她。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一定先去打探好,不要让里面再藏着人。” “大哥,干脆把汪子墨抓来吧,不然……” “抓了汪子墨,那汪坤不是气疯了,我们只能死得更快。” “小心点,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于博雨一声苦笑:“这种时候,汪子墨就是被树叶砸了脑袋,汪坤也会认为是我干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暗杀榜 第一百一十八章暗杀榜 “大哥,不如干脆鱼死网破吧,你干嘛这么委屈自己,我觉得你有点愚忠。”张清直言。 “人该做的事总是要做,该还的债总是要还。” 张清默然,回头看看注视着窗外的严露瑶,她目光淡静,好像对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萦于怀。 “你放心,”张清对于博雨说:“我会加起一百二十万分的小心,保她周全。” 门突然又“咣”地一声被撞开,三个人定睛看去,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于博雨不由得喝问。 “那个暗杀榜,于小姐她……” 于博雨心念一闪,立刻打开电脑,在全世界最秘密的网页上,赫然挂上了严露瑶的照片,因为500万美元的巨额赏金,排在了任务第一位,要求:活捉,并交给某人。一看时间,是五分钟前。 “天啊,汪子墨真够狠的,一从这脱身就干出这种事,这要是把全世界的杀手都招来……”张清额头冒出冷汗:“得赶快把这个任务撤下去,别让再多的人看到了。” 于博雨想了一下,看了一眼严露瑶,对张清和那个手下说:“你们去办事吧,这事我们来处理。” 一番冲突,汪子墨动了胎气,恶狠狠地将关于严露瑶的任务放上网,她便飞车到医院,让医生给打上了保胎针。 躺在病床上,抚摸着腹里的胎儿,她忽然有了一个怨毒的念头,这个让她如坐针毡的孩子,既然自己不忍心打掉,干脆就把他安在于博雨身上,他不认也没有用,汪坤绝对会相信自己的女儿,有了这个孩子,他一定更会为自己做主,反正从怀孕的时间距两人分手只差个三四天,医学上根本确定不出来,于博雨只能百口莫辩,想摆脱干系根本不可能。 只不过在那之前,千万不能走漏风声,让他有机会弄清事实,反而会抓到自己的把柄。 孩子从负担成了要挟,汪子墨心里更珍惜他,她今天动作太大,险些出事,也差点在他们面前露出马脚,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亲自出手。 于博雨心如明镜,他当然不可能就范,所以自己一定要抓住他的心上人,逼他接受一切。 从医院出来上了车,汪子墨连忙打开电脑,登上那个网站,想看看那个任务怎么样了。 网站上却一片喧嚣,原来很久不露面的顶尖人物,那个曾连续干掉几任榜首的传奇般的杀手,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众人一阵惊喜,又一阵失落,他们知道有这样的高手出手,别人根本分不了一杯羹,因此这个任务有了他,没有人再想接手。 汪子墨火冒三丈,拿起电话就给于博雨打了过去,“于博雨,”她恶狠狠地说:“你知道全世界只有我知道那个杀手的身份么,要不要我把这个消息暴露到这个网站上,让他们知道他们崇拜的偶像的真面目。” 她怎么知道的自己的身份,于博雨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登时心里一软,说道:“子墨,我们何必弄到今天这样。” “于博雨,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我对不起你,一个月后你怎么处置我都行,你为什么就不肯等一等呢。” “一个月后又能怎样,于博雨,你知道我真正想让你做的是什么,你会如我的愿么!” 想到她对自己的恩情,于博雨不由得心中酸涩,说道:“子墨,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哥哥,把你像妹妹一样疼爱,为什么你就不肯接受呢?” “可我很想做你的妻子,为什么你就不肯接受!”汪子墨声音尖利。 “可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啊,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除掉她不就行了么,这世上没有她不就行了么,于博雨,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如愿!”她“啪”地挂上了电话。 于博雨心中一声叹息,回到房里,严露瑶对他微微一笑说:“我弄明白了。” 于博雨勉强笑笑说:“你怎么弄明白了?” 严露瑶招手让他过来,于博雨向屏幕上看去,网站上严露瑶的照片和信息有了难以察觉的变化,如果没人细看根本看不出,但是和严露瑶本人有了明显的距离。 “我可以马上把这个任务设置成完成,不过怕时间太短引人怀疑,而且我已经攻入这个网站,汪子墨再发布什么不利的信息,我都可以控制住她,所以我说我弄明白了。”严露瑶有些得意地说。 于博雨不由得亲了一下她的头发,笑说:“老婆,你可真能干,啊,我们的儿子小辉,会不会也和你一样的聪明呢。” “不一定啊,没准他像他爸呢。”严露瑶忍住笑。 “像我也不错啊,虽然他妈妈这么聪明能干,还不是被我拐到家了。”于博雨促狭说道。 张清这时进来,看到刚经历生死关的他们此时正行若无事地说笑,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清对于博雨说:“大哥,我们下去时汪子墨已经开车跑了,现在我们正在找她的下落。” 于博雨说:“我看今天她不会再闹事了,等找到她再说吧。” “好的,他们会加紧找的,现在会议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严露瑶此时抬头说:“我想她正要回于博雨在城里的房子那里。” 张清有些惊奇,问:“你怎么知道?” “我追踪到她的无线网络信号,你看,”张清过来,她指给他:“她现在到了这。” 张清真是由不得不佩服她,说:“我刚才从会议室过来,听那些专业人士说,你帮他们解决了很多难题,其实你会这么多干什么,你长这么漂亮,大哥又这么疼你,你根本不需要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本事。” 严露瑶挑了挑眉,“我喜欢,怎么样?” 于博雨和张清看着她,都哑然失笑。 三个人走向会议室,张清逗严露瑶说:“严露瑶,不如你想办法攻入警方的网络,把我的犯罪记录都删掉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路凋零 一路斑斓 第一百一十九章一路凋零一路斑斓 “不要了,我要是把你的记录删掉了,那我的记录就要被弄上去了,再说,”严露瑶挤了一下眼:“你的罪行罄竹难书,我要删的话不得累死。(..info无弹窗广告)” “不会吧,”张清苦着脸说:“我的还能有于博雨的长么,他的你是不都给弄没了。” “没有啊,”严露瑶的脸上笑意盎然:“我还给加了一些上去,现在他变成英雄好市民了。” 三个人,都不由得大笑起来。 张清觉得和严露瑶在一起,真是欢乐,心情好得像沐浴灿烂的阳光。不过看着她的明眸皓齿、语笑嫣然、美艳动人,他还是觉得,她这样已经足够让人神魂颠倒,真不需要再有那么多才能。 汪子墨不能回父亲那,怕她的身体反应会让他看出来,她回到于博雨的房子,这里很长时间成了她的住处,她发现门口有了奇怪的人,监视人的事她也干过,不能说没有经验,手机也有了异样,她知道,于博雨已经对她实行了全方位的监控。 于博雨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但屋里仍然到处是他的气息,汪子墨走进他的房间,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但那些和他住在一个房子里的日子,她觉得已经是过去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命运对每个人都不公平,情场对每个人也不公平,汪子墨当时不管多晚,外面的事有多紧急,她都要按时回到这里,凄凉地盼着于博雨有时喝醉,能偶尔回来,能让自己和他在一个房子里,共度一些时光。 她爱得如此卑微、如此的不敢奢望,可那个女人,却占据了于博雨全部身心,他拒汪子墨千里,对那个女人,却爱她宠她、迷她腻她,须臾不愿与她分开,她伤得他体无完肤、生不如死,他还是对她心心念念、一心一意、生死不渝。 为什么,她要爱得如此卑微,那个女人却爱得如此霸道,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汪子墨趴在于博雨的被子上,把头埋在他的气息中,心中凄凉入骨。为什么她只能靠他的被子来安慰自己,而那个女人,却能和他双宿双栖,躺在他的怀里,留在他的身边,承受他无边的爱怜和呵护。 她怎么可能不恨她,她嫉恨得一颗心如万把钢刀绞剜,她现在理解了古代吕后的“人彘”、武则天的“醉骨”,原来女人日复一日得不到爱的凄凉,嫉恨就会日复一日地蚀骨腐心,让她们做出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她现在,就恨不得将严露瑶千刀万剐。 古堡的窗外,一抹灿烂的夕阳染红漫天的云彩,天空的景色如此绚烂多彩,充满着昂扬的魔幻般气息,张清在古堡的门廊,仰望着天空,他想,为什么一天中让许多人看到的最美的景色,总是出现在马上要消失的瞬间,之后便陷入无边的黑暗。 于博雨让他住在这里,他们现在事务繁多,古堡成了他们的大本营,于博雨甚至把明天的会议都改到了这里,张清发现他越来越没出息了,和他的新婚娇妻一会儿也不愿分开,带她出去她会有危险,他又不能留下来不干事,所以他让所有的事尽量搬到家里研究,只为了能时时看到她。 做一个情种要这么腻歪么?张清看着实在觉得气闷,所以出来透透气。 他们俩的确又腻在一起,于博雨躺在一个大沙发上,严露瑶躺在他的怀里,手里捧着一大罐爆米花,自己吃一个,再回手喂于博雨一个,他们在聚精会神地看一部美国大片,一边用这种方式吃着东西。 “我不吃了,再吃该成肥猪了。”严露瑶宣布。 “好啊,那我自己吃。”于博雨说。 严露瑶回身将爆米花罐递给他,于博雨厚颜无耻地说:“我没有手拿。” “你说什么瞎话?”严露瑶质问。 “你看,我这只手要这么搂着你,这只手……要这么抱着你。”于博雨一边说一边非常认真地演示。 严露瑶又气又好笑:“你要懒死么,我的胳膊都要酸了。” “老婆,”于博雨搂紧她,嬉皮笑脸地说:“胳膊酸了,不如你用嘴喂我吧。” “去你的。”他的胳膊抱得她直痒,她笑着挣脱,她越笑,于博雨越呵她痒,严露瑶笑得没有力气,两个人嬉闹成一团,刚才还在聚精会神看的大片被扔到九宵云外。 这时,严露瑶的手机响了。 严露瑶的手机响了,于博雨恋恋不舍,不肯放开她,她笑着拍了他一下,他夸张地叹口气,松开手。严露瑶脸上笑容未敛,拿起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电话。 “我是汪子墨,我要和你单独说话。”对方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严露瑶看了于博雨一眼,走到走廊,问:“什么事?” 汪子墨语气火爆,说:“严露瑶,你还挺有本事,竟然限制我的网络权限,不过你别以为我爸现在不帮我,于博雨派人监视我,我就什么都做不了,我的手机要多少有多少,他能监控几个。这世上只有我知道那个杀手的真实身份,我现在就打算告诉那些人,到底是谁杀了他们的老大,你要不想让于博雨以后再无宁日,就乖乖地想办法一个人出来,和我好好谈上一谈。” “你说他是那个杀手,你有什么证据?”严露瑶语气平静地问。 “我亲眼看到,我亲手给他卸的妆。” “有照片么,或者视频,或者证人,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你自己看见了。” “你……”汪子墨哑口无言,她当时只顾上救他,哪里想到这些,就是有别人看到,以她当时的心境,也会将证人当场除掉。 “有枪、现场有他的指纹,警方掌握这些,你不怕我向警方说么?”汪子墨想吓住她。 “警方那里什么都没掌握,我查过了。”严露瑶说。 汪子墨一时气苦,她没想到严露瑶网络行家的身份,“我就是证人,全世界只有我知道真相,你不怕我说出去么?”她威胁说。 第一百二十章 一路凋零 一路斑斓(二) 第一百二十章一路凋零一路斑斓(二) “没有人会信你,以于博雨现在的身份和你们的恩怨,他们只会认为你恨他,所以故意陷害。(..info好看的小说)”严露瑶说。 汪子墨词穷,她没想到严露瑶头脑如此冷静,看来今天她无法将她引出来,她恶狠狠地说:“严露瑶,你别以为你躲在那里就平安无事,我早晚把你弄出来,然后亲眼看到你们两个跪在地上求我!”撂下这句狠话,她恨恨地想挂了电话。 严露瑶突然又开口说道:“汪子墨,当初你救他时,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这么恨他吧?” 一句话触到了她的悲处,汪子墨几乎流出眼泪,她声音激动:“严露瑶,当初就是你,你把他害到生不如死,是我救了他,在那之前,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可为了他,我平生第一次杀人,那时候你在哪,他被枪射中时你在哪里!他奄奄一息时你又在哪里!” “汪子墨,于博雨他没有忘记这个,所以他甘愿把他的命交给你们,你以为以他现在的力量,他想活能活不下去么,可他不想,他只想偿还欠你们的债。”严露瑶声音低沉。 “他当然觉得理亏……”汪子墨抢白。(..info无弹窗广告) “子墨,博雨对你的感情很深,他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把你当成他的亲人,如果能做到的话,他不会想要伤害你。” “有什么做不到的,他只要离了你这个狐狸精,回到我身边就可以!”汪子墨激动地大叫。 “真的能做到么,”严露瑶声音暗哑:“如果能做到的话,当初他害死我哥,我让他进了监狱,这么大的仇怨,为什么要互相钟情?我嫁了他哥,他成了我的小叔,这么平行的关系,为什么还要互相思念?于潇雨分开我们,每天打得我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博雨他痛不欲生,他做杀手,只不过想让别人结束他的生命,为什么这样凄凉绝望的日子,我们却还要情深一往?我没办法离开于潇雨,博雨他和你订了婚,亲情恩情、生死相逼、死生契阔,为什么我们还要不顾一切地奔向对方、不顾一切要在一起?……” “你闭嘴、闭嘴,你这个妖精!”汪子墨听到这里,心都在颤抖。 “老天欠你的,总会还给你,你曾对博雨这么好,一定会有个一样对你这么好的男人在等你,为什么你不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你闭嘴!” “你和博雨在一起,你们的灵魂不是平等的,这种婚姻对你并不公平。” “你闭嘴!闭嘴!”汪子墨大叫:“你这个妖精,我再也不想听你说一个字!”她发疯地大喊,将手机疯狂地摔到墙上,摔到四分五裂。 手机里再无声音,严露瑶抬起头来,看到张清站在走廊拐角、于博雨站在门边,两个人都默默,严露瑶强笑一下说:“我估计汪子墨不会想绑架我了,她听不得我说话。” 张清看着这两个他深深投入感情的人,悲欢离合、锥心泣血、历经劫波,到今日仍然生死莫测。张清心中凄清感伤,他说不出一句话,摇了摇头,默默地转身回房。 于博雨看着严露瑶,淡淡一笑,眼中爱怜入骨,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房中。 看着她明澈的眼神,于博雨轻抚她的秀发,于潇雨曾狠狠地打过她么,为什么严露瑶和张清都没向他提过,也许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刚才他听到她讲到那,心都颤栗起来。 “你不恨于潇雨么?”他终于问。 严露瑶垂下视线,“他只是不想让我离开他,就象汪子墨不想让你离开一样。” “严露瑶,如果汪家真的抓到你,那我就完了。” “你……不是要我不要受人的威胁么,为什么你就不能?” “如果他们真的折磨你……我刚才听到你说心都疼得发颤,让我亲眼看到,我怎么能受得了,只怕他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你……真没出息,还让我发誓,可你自己又做不到。”严露瑶幽怨说道。 “所以,以后我在和汪家交涉的时候,你千万不要突然出来搅局,扯我的后腿,记住没有,不然让他们抓到你,我只能一败涂地。”于博雨半认真半促狭地说道。 “你说的什么,我不懂。”严露瑶皱皱眉。 “我和汪坤有什么事的时候,你老实待在家里,张清会保护好你的,你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再出来。” “你和汪坤见面……”严露瑶喉咙哽咽,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万一你……” “为我活下去吧,严露瑶。”他在心里喊,可他无法说出来,他知道没了他,她活不下去。 汪子墨此后竟然真没有打扰他们,他们平安无事、甜蜜恩爱地过了半个多月,于博雨的事情办得也是一路顺风,公司上市的日期已经指日可待。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汪坤心焦如焚,他看于博雨依然执迷不悟,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汪子墨不是不想对付他们,只不过连汪坤也无法找到于博雨一方的破绽,他的城堡固若金汤,他的守卫忠心耿耿、机敏果断,让汪家几次袭击都落空,让他们一直平安无事地挨到了现在。 难道自己把枪口逼到了他的头上,他真的会不反抗么,他现在手下大票心腹,完全有实力和自己抗衡,汪坤知道于博雨行事光明磊落,可是,一旦生命受到威胁,他真的肯为了过去汪家对他的情义,而甘愿自己任他处置么。 如果他真的不反抗,难道他就真的让他死,可是身在江湖,这种叛逆的行为,让宝贝女儿心碎丢脸的行为,不可能饶过他。如果他肯改变心意的话,一切就好办了。 那个女人,是他唯一的软肋,找到她,就找到控制于博雨的法宝,也让自己摆脱进退两难的境地,汪坤最后找了一个绝顶行家,来处理此事,希望一击奏效。 早上的餐桌上,于博雨、严露瑶、张清正在吃饭,于博雨对严露瑶说:“我今天得出去。” “是么,上哪,我可以去么?”严露瑶说。 看着她那如黑色琉璃的眸子,于博雨有些失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步步惊心(一) 第一百二十一章步步惊心(一) 张清崩溃般地说:“你不能再让她出去了,上次……”他停住了。 “上次是哪一次,怎么了?”严露瑶问张清。 一个月来汪家按兵不动,可最近却动作频密,上次一个普通的小文员竟然是个行家假扮,给严露瑶喝了有药物的水,她昏倒了,一个假的救护车险些将她带走,幸亏张清和保镖及时识破,用枪逼住她们,才把严露瑶从那个假的救护车上抬下来。 张清说:“你昏倒的那次。”他不想告诉她实情。 他看向于博雨说:“幸好不是毒药,她虽然吃定了你,你也不要总是这么无可救要,总得有点理智吧。” 严露瑶听得一头雾水。 于博雨一阵心虚,却依然嘴硬,对张清说:“其实我除了你信不着别人,可不带着她就得让她和你在一起,你和她在一起,我又信不着你。” “那你今天就再带她出去,再用她检验一下汪坤手下人的本事。”张清针锋相对。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严露瑶质问。 于博雨没有办法,温言对她说道:“你今天留在家里吧,我办完事会尽快回来。”他看了眼张清说:“我让张清陪着你,不过他是个浑蛋,他和你单独在一起时,你记得随手带着一个防狼喷雾。” “防狼喷雾怎么够用,你最好手里拿着一个手枪。”张清讪笑着向于博雨的心口上撒盐。 “你倒提醒我了,”于博雨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书房里有个霰弹枪,今天给严露瑶应该最实用。” “好了,”严露瑶阻止他们的嘴仗,她嘴角上挑,对张清说:“就用霰弹枪吧,不过霰弹枪那么长,只怕你离我两米以内就是危险距离了,你可要记得啊。” 看着这对男女脸上强忍的笑意,张清一脸无辜、一脸苦相,“于博雨,你今天回来,看到我被你的老婆打成筛子之后,你不要完全地见色忘友,多少也得留丝兄弟之情,一定要把我送去医院抢救啊。” “行啊,这个我应该能做到。”于博雨说完,他和严露瑶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严露瑶蜷缩在长沙发里看电视,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你别再喝了。”张清说。 “我拿它当饮料。”严露瑶说,又倒了一杯。 张清忍无可忍,上去将酒瓶拿开。 “给我。”严露瑶说。 “你喝得够多了。” “我不会喝醉的,我知道自己的酒量,这是我从博雨的酒窖里找到的最好的酒,不如你也来一杯。” “我还是保持清醒的好,不然会耽误事。” “我只是个普通女人,在家里没什么危险,你用不着这么小心。” “你是,于博雨不是,别看他在你面前像个小绵羊一样,他在外面和在你面前完全是两个面目,他们想用你来威胁他。” 严露瑶慢慢地转着酒杯,看着挂在杯沿的红酒,默默不语。 “你是不是也在怕?”张清坐在了她身边 睫毛忽然跳起,像被惊到的小动物。 张清拿过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其实我也怕,所以我劝他,可他下不了手,只有自己认命。” “他欠他们的,没法不还。”严露瑶平静地说。 “你真的想让他为你死么?” “他只是不想做汪家的女婿,可汪家不肯放过他。” “他要真的死了,你怎么办?” “我会陪他一起,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这么亮丽的生命……”他伸手抚摸她的面颊,严露瑶本能地一闪。 张清眼里闪过一线狂野,伸手将她搂过来。 “你……怎么了?”严露瑶不再挣扎,皱眉问道。 “我舍不得你,”他凝视她:“对于博雨也实在不忍,这几天我一想到这个,就郁闷得要命。” 他抚摸她的唇瓣,强抑想亲上去的冲动,“你劝劝他,别再那么死心眼。” “我不想让他一辈子愧疚地过日子,他选择这样做,也是左思右想过的。” “你们的孩子怎么办?” 她垂下视线,再抬眼时,已经泪光闪烁,“他有爷爷奶奶还有于潇雨照顾。”她声音艰涩。 “谁照顾,他也是个孤儿。” “也许汪坤会放过他呢。” “你不了解我们这一行,这样的事,他是不会放过他的,就是他心里想放也不能,不然别人会笑他一辈子。” “人总是有感情的吧,博雨这么尊重他,为了汪家的恩情,他放弃反抗,难道他就忍心。”她低声说道。 “我们在这圈子里,都不是善男信女,这里有处事的规条,不是你这样的女人能理解的。” 严露瑶起身走过去倒了一杯酒,对张清说:“于博雨有他的处事原则,如果你真认他这个大哥和兄弟的话,就按他的话做。” 她微微一笑说:“许多到鬼门关转过一圈的人都说那是个好地方,让人乐而忘返,他们都不愿回来,也许我们也是。” 张清又气又好笑,心里长叹一声,说:“你们天天就是苦中做乐。” 他向她伸出双臂,严露瑶正色道:“张清,我拿你当哥哥,你可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她跑上了沙发,蜷缩在他怀里,张清搂住她,严露瑶的身子慢慢软倒,躺在了沙发上,头枕在他的腿上,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张清低头抚摸她的秀发,心里一片平静的温暖,她像他的女儿、妹妹,他对她真的没了非分之想,他对她爱怜入骨,像世界上最挂心的亲人。 严露瑶正看到紧要,电视忽然一片雪花,不由得一阵焦急,连忙下到地上,打了客服电话。 张清忍不住提醒,“这个家里,最好不要来陌生人。” “这个电视剧要结尾了,我一直追着看的。”她说。 十分钟后,门口的警卫给张清打电话说:“大哥,一个网络服务车在门口,说是来给修复电视信号的。” “真的么?”张清问。 “是的,专业的车辆、都穿着制服。。” “好吧,让他们进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步步惊心(二) 第一百二十二章步步惊心(二) 片刻,女仆玛丽领着一男一女两个修理工走进来,他们熟练地用专业设备查勘信号,看上去都是专门人员。[..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爆豆般的枪声,张清连忙通过对讲机问:“出了什么事?” “大哥,外面有几个人想潜进来,被我们发现,小吴现在被打伤了。” 张清想奔出去,回头看一下严露瑶,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个隐密的房间,推了进去,将门反锁,“你在里面别出来。”他对她说。 一阵交火,对方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也需要几乎所有的保镖来应付,时间一点点过去,张清有些心焦,好在严露瑶待的房间的门是特制的,就像保险箱的门,硬闯的话根本打不开,她待在里面,也像待在一个保险库里。 五分钟后,那个服务车从大门轰然驶出,想必那两个维修人员看到这一场枪战,吓得赶紧逃掉,张清远远看到,也无暇顾及,他觉得他们就算可疑,也不能这么短时间将严露瑶从那个保险库里弄出来,面前忽然又飞过来一颗子弹,差点射中他,他稳住精神全力对敌。 五分钟后,对方开始偃旗息鼓,张清连忙回到古堡,他问门口的保镖:“有什么情况么?” “没有,就是那两个修理工,急急忙忙地走了。” 张清开了严露瑶那间屋子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一颗心沉沉地落下去。 他走到原来的房间,地上的设备堆了一地,装设备的大箱子却不见了。 回身暴怒地揪住那个保镖的领子,“他们带着箱子走的么?” “是……是的。”那个保镖嗫嚅道。 他松了手,喝道:“马上去追。” 张清带了一群人上了车,对门口的保镖说:“这房子里的人,一个也不许出去。” 汽车飞驰,过了一阵子,他们看到了那个服务车,又追了一阵,终于将它拦截在路上,打开车门,车里却是两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刚才那两人呢?”保镖厉声问道。 “他们……把我们打晕了,绑在后车箱,刚才又把我们放出来,让我们自己开车走,还在后面打枪,我们吓得赶紧加速开……”那两个人哆哆嗦嗦地说。 “他们向哪个道走了?走了多长时间?” “我看他们和我们走到相反方向,大约有二十分钟吧。” 那个保镖对张清说:“大哥,我们得向那个方向追了。” 张清思忖片刻,说:“我们走岔了道,现在追不上了。” “那怎么办?” “我还有另一个办法,走吧。” 他们上了车,张清打了个电话,问:“天一,你的目标人物现在在哪?” “大哥,他现在刚下楼。” “身边多少人?” “十几个吧。” “好,你小心跟着。” 张清挂了电话,向开车的人指了个方向,车子疾驰而去。 严露瑶被张清关在那个保险库一样的屋子里,听着外面持续的枪声,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进来了女佣玛丽怯生生的身影,“对不起,夫人,”她嗫嚅说道:“可他们抓了我九岁的女儿。” 她话音未落,被人迅速将她扒拉到一边,那两个修电视信号的人闯了进来,一人拿把枪对准严露瑶:“不要出声,乖乖出来。” 严露瑶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也无计可施,只好走到门边,突然后脑被人重重一击,她昏了过去。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双手反绑坐在一个椅子上,置身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面前是几个拿着枪的同样陌生的男人。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汉子开了门,进来的人她认识,是汪坤。 汪坤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冷冷地说:“一个女人,就把我们汪家这么大的帮派上下搞到鸡犬不宁、根基动摇,差点就四分五裂,古人说倾城倾国的红颜祸水,就是指的你这样的女人吧。” 严露瑶淡淡说道:“汪叔你太抬举我了,其实你只要后退一步,根本什么事也不会有。” “哦,我怎么退?” “博雨是你义子,对你忠心耿耿,你只要接受他这个身份,就什么也不会改变。” “他进了我汪家的门,就是我们汪家的人,就得守汪家的帮规,他现在背叛了我们,就得受我们的处置。” “无论哪一行,都是人,是人就有感情,于博雨他完全可以自救,可他不想,他感念你们的恩情,难道你对他就不可以心生不忍。” “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那我的脸面怎么办,我女儿的脸面又往哪放,你这个半路闯进来的妇人,怎么能理解我们这一行的处事原则。” 严露瑶目光犀利:“你要杀了他,你以后一定会后悔,而且会一直后悔到死,因为你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对你有情有义、这么忠心又能干的儿子了。” 汪坤盯住她:“你真是牙尖嘴利,你有这个本事,你怎么不去劝劝于博雨,让他别那么死心眼,别为了你连命都不顾。” 严露瑶说:“我们真心相爱的,我们只想在一起生活就不行么。” 汪坤说:“男子汉就是要有担当,他和我女儿订了婚就得要娶她,你以为我想让博雨死么,我想让他死就不会把你绑到这里,我告诉你,如果他还是不肯听我的话,你可就要受苦了。” “你一个前辈,用我一个女人来威胁他……” “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对你执迷不悟,让我们汪家大乱,让我这么难为,说来说去,要不是你横插一杠,子墨早就已经嫁给博雨,那就什么事也不会有,现在我女儿这么痛苦,都是你害的,你先在这待两天,博雨要是心软,你就少遭些罪,我也会好好地快些放你出去,不然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严露瑶低下头,咬住唇,她知道于博雨不会让她受苦,可是,他又得付出什么代价,这代价自己又能不能承受,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有些绝望。 不知道汪坤有没有告诉汪子墨,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落到汪家手里,以她对自己疯狂的妒恨,不知会怎么折磨自己,严露瑶内心凄凉一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步步惊心(三) 第一百二十三章步步惊心(三) 外面忽然响起枪声,屋里的人不由得有些讶异,汪坤说:“怎么这么快就让人找到了。” 一个绑匪说:“我们出去看看。” 汪坤喝道:“你们好好看着她,外面的人自会应付。”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平静下来,一个人跑进屋向汪坤报告,说有伙人想攻进来,不过让他们打退了,现在已经离开。 汪坤说:“这里暴露了,你们待会儿换个地方,省得他们再带更多的人过来。”心里有些感叹,想不到于博雨的人处置能力如此迅速,他在本地的实力比他想像的更强大。 他看了看严露瑶,想既然如此,这个女人就更要好好看着,省得于博雨狗急跳墙,到时来个鱼死网破。 外面偃旗息鼓,汪坤走到车前,司机正要打开车门让他上车,突然一声枪响,司机立时倒地,这辆车是防弹车,他的保镖一边四处查看防卫,一边护着汪坤钻进车里,车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张清举着枪,对想退出车的汪坤说:“别动。”用枪逼着汪坤坐在车上,然后迅速关上了车门。车的玻璃都是黑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车里的情况,车里成了只有他们两人的密室。(..info) “张清,你想造反么!”汪坤勃然大怒。 “抱歉,你和于博雨关系没问题时我一定认你当老板,如果你们掰了,那我就只认于博雨当老大。” 汪坤冷笑一声:“你对于博雨还真够死忠的,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 “汪爷,别看你名义上是我们的老板,但这里实际上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你来者不善,到了这以后,我就一直派人监视你,找不到关严露瑶的地方,一直跟着你,就自然会找到。” 汪坤叹了一声:“真是后生可畏,我是有些老了,竟然没注意到有人跟踪监视。” 汪坤的保镖已经感到了车里的异样,可张清从里面把车锁上,外面的人不知里面情况,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这个防弹车反而成了一个攻不下的禁室。 张清嘴角淡淡一挑:“汪爷也不必这样讲,我找的人都万分小心,也够机警,而且也不是一个两个,任你多重要的人物,也未必能察觉。” “你刚才是声东击西了,那一阵枪声只是为了掩护你上了我的车。” “是,既然你的人会,我当然也会,现在劳驾你下令,把严露瑶平安无事地送回家。” “我要是不下令呢,你还敢杀我不成。”汪坤语气森严。 “我既然是于博雨的兄弟手下,我就只讲和他的情分,他把他的女人交到我手里,我自然会不惜代价保护,而且汪爷,你现在危害到我们老大的性命,从江湖规矩上讲,你老就是我们的仇人,但是于博雨不让我们插手,不过今天你要是摆老板架子的话,我豁出去做个小人,也借此解了我老大日后的危难。” 汪坤眯眼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一声冷笑,说:“真是好样的,于博雨真是没白交你,做人兄弟理应如此,不过张清,我之所以绑了那个女人,也是为你老大好,想放他一码,让他顾忌一下,别一条道走到底,你真的让我放了她,那以后的事就没什么回旋余地了。” “怎么做,于博雨心里有数,不需要女人遭罪,不过汪爷,今天你也看到,其实他要对你下手不是不可能,不过他根本不会这么做,希望你过后能多少能理解一下他的苦心。” “那就没办法了。”汪坤把车窗开了一道缝,对外面说道:“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严露瑶被带到车边,张清开门让她坐在驾驶座上,对她说:“你来开车,我们回去。” 两边的手下在车后跟着,严露瑶把车开回城堡的车库。 “你……要不要请汪爷上去坐坐。”张清看着她,缓缓说道。 严露瑶明白他的意思,放了汪坤,过几天于博雨的命就攥在他的手里,她摇了摇头,叹道:“还是算了。”对汪坤说:“汪叔,多有得罪。” 汪坤看着他们俩,心中喟然,张清和保镖们严阵以待、戒备森严,看着汪坤的手下护送他离开了城堡。 张清问严露瑶:“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严露瑶淡淡一笑:“没有,你来得这么快,他们还没有来得及。” “我不会让你遭罪的,还有,谁开的那个门?” “玛丽,不过你也不要太难为她,她说她女儿在他们手里。” 张清无奈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将严露瑶送回房里,开始处理善后。 严露瑶平安无事,张清知道于博雨今天事务繁多,也没有通知他,免得他心神不宁。 两人吃完了晚饭,于博雨仍然没有回来,张清安慰她,说于博雨只是事情太多,让她不用担心,该休息就休息,可严露瑶怎么睡得下,她坐在沙发上,一直在等他。 严露瑶等到深更半夜,于博雨还是没有回来,她靠在沙发上,不由自主地朦胧睡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感到一个人吻住了她的唇。 她睁开眼,于博雨轻抚她的面颊,柔声说:“傻丫头,怎么不到床上去睡?” 严露瑶泪眼婆娑,搂住他的脖颈,说:“我在等你,你怎么才回来?” 结婚后,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好像分开一个世纪那么久,明天就是公司正式上市的日子,后天,他就要一个人到汪坤的宅邸,接受汪家帮规的处置。他们夫妻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已经用分秒计算,严露瑶不了解确切时间,可她也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所以她才如此依恋他。 于博雨看着她幽怨的眼神,心中酸涩,说:“我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到现在才结束。” “我今天把小辉的户籍迁到我们的名下,现在他在法律上已经成了我们的孩子。”于博雨说。 “真的?”严露瑶惊喜地问。 “是啊,至少在法律上,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圆了。”于博雨淡淡一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洗底 第一百二十四章洗底 下一步怎么办,两个人都没有提,应该把小辉接到他们身边吧,可严露瑶和于博雨如此情深似海,只和他分了长长的一天,就觉得如此漫长,如果真的阴阳相隔,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留在世上,她能承受么,于博雨觉得换做自己,都承受不住,所以他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有些文件,要你签字。”于博雨拿出一堆文件。 “为什么要我签?”严露瑶有些疑惑。 “我们是小辉的监护人,这个公司我们占了和汪坤同样的股份,我们是一家人,小辉是我们的合法继承人,所以这些文件你也要签字。” 严露瑶边签边说:“我们和汪坤占的股份一样,他同意么?” “没有我,这个上市公司他根本搞不起来,汪家一辈子也不会脱离黑道,他知道这点,而且……他现在也不和我计较。我的兄弟们我也给他们相应的股份,也不枉他们死心塌地地跟我干了半辈子。” 严露瑶点了点头,“说的不错,这样他们以后再也不用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于博雨笑了一下:“人的性格很难改变,他们以后也不会完全脱离,不过现在有了金钱保障,相信他们以后至少不会为了钱干犯法的事。(..info)” 一夜缠绵,第二天早上,于博雨打起精神,准备迎接这一个对汪家、对自己家都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 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名义上是汪坤,实际是于博雨,他这一方所占的股份比汪坤要多一点,因此于博雨是实际的控制者,他没让汪坤看出来,为了严露瑶和他的孩子,还有他的兄弟们的利益,他不能让汪家的人主管这个公司,而且严露瑶的专业才能完全能掌控这个大型的上市公司,汪坤和汪子墨都没有这个本事,尤其如果汪家主管,很可能会压制另一方,他不能让这个苦心营造的公司毁于一个外行和内部的分裂,从而影响到他付出生命为他的人营造的这个保障,让他死不瞑目。 汪坤、汪子墨、于博雨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屏幕上他们的公司股价迅速上杨,却都没有喜色,汪坤冷冷地说道:“博雨,干得不错,你还真会掐时间,今天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我只想把各种事情尽可能弄得稳妥一些,汪叔,我听说你昨天绑了严露瑶。” “是的,可是你的人太机警,把她救了回去。” 汪子墨忍不住叫道:“爸,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什么,这是我和博雨之间的事。”汪坤低声喝道。 “这也是我和她的事,”汪子墨激动地喊:“于博雨,现在一个月期限到了,你到底想怎么向我们交待?” “你急什么,”于博雨冷冷地说:“明天我自会到汪叔府上,任你们处置。” “任我们处置?这么说你还是执迷不悟,于博雨我告诉你,你就是为她送命,我以后也不会让她好过的。”汪子墨喊到这里,已经泪水流出。 于博雨眉头深皱,脸色阴沉地看了她一眼,对汪坤说道:“汪叔,你的女儿要真这么做,就不合江湖规矩了,我先知会你一声,如果我自己伏了帮规,两边就算两清,可要是我死了,我的人性命还要有危险,就不要怪我们的人手下无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汪坤神色颓然:“博雨,你竟然还是这么执拗,就不能缓和一下,我绑你的女人,也是让你有所顾忌,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我只是不能娶你的女儿,别的什么我都可以让步,可你们就是不肯,”他看了汪子墨一眼:“子墨,我刚认识你时,你看上去那么乖巧善良,现在怎么这么强横霸道。” “我就是还是那么乖巧善良,你能娶我么?!”汪子墨盯着他说。 于博雨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汪子墨气得说不出话来,汪坤怒火填胸,阴测测地说:“于博雨,我现在竟然也和我女儿一个心思,想把你的心上人抓过来,在你的面前将她千刀万刮,也让你心痛欲裂,好偿还你敢这么轻视我女儿的罪过!” 于博雨目光宁定地看着汪坤:“汪叔,我一直不是存心轻视,我对子墨以前像对自己的妹妹般疼爱,谁敢欺负她,我都不会让,只是男女之情,要讲个缘字,我和子墨没有那个缘份。” 汪坤冷笑一声:“于博雨,你少在这花言狡辩,子墨从小一直是我的心头肉,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她对你用情如此之深,你也和她订了婚,现在竟然让她伤心到如此地步,也许她一辈子都再也开心不了,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忍受,你要是改弦更张,以后好好对我女儿,还算罢了,不然我怎么也不会饶了你的。” 于博雨站起身来,淡淡说道:“真是好父亲,只想着自己的女儿,不想着别人的儿子,不过怎么也是我辜负你们,汪叔你明天准备好家法,我自会到府上领罪。” 于博雨坐到车里,张清开动了车子,张清问:“汪坤怎么说?” 于博雨苦笑一下:“还能怎样,自然是不能饶过我。” “汪子墨呢?” “她更是激动,说就是我死了,她也不会放过严露瑶。” 于博雨说到这长叹一声,继续说道:“万一我出事,这个公司以后会由严露瑶经营,她在商场上得心应手、驾轻就熟,管理这个公司没有问题,也会保障我们这方的利益,平新的事务你来接管,有了汪家这么强大的合作董事,我们一时真退不出来。” “可你……怎么跟严露瑶说,你舍得她么,你出了事,让她怎么活?更别提接管公司。” “我……其实一开始就这么设计好的,用我的命换她们母子和大家的平安,我……今晚会和她说的。”于博雨声音慢慢低下来。 “你……怎么开口?”张清仍然问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前夜 第一百二十五章前夜 于博雨默然,怎么开口,他也不知道,他一直用他们生死相随来安慰严露瑶,如果让她知道他们过一阵就天人永隔,她的生机只怕早就没有了,可今夜是最后分别的日子,他怎么也要告诉她,如果他真的死了,要她一个人在这没有他的世上活下去。 可……怎么开口? 两个人都黯然无语。 回到家里,严露瑶奔过来迎接他,于博雨将她紧抱在怀中,内心酸涩。 三人坐在晚餐桌上,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都食难下咽。 于博雨看着严露瑶,看着这个他一生中的爱和不舍,从认识她起,他的一颗心就紧紧系在她身上,两个人的身心、命运最终融为一体,想分也分不开,想扯也扯不断,起伏跌宕、流年转合,无论分离多远,他们的心始终牢牢连在一起。 严露瑶凝视他的眼眸里,笼上了轻烟薄雾。 张清看出他们沉默的眼神里心酸的纠缠,他草草吃完,说道:“我吃完了,到外面看看。” 于博雨点了点头。 于博雨看着严露瑶,她笑了一下说:“你好像没吃多少,今晚都是我亲手做的,我这些日子和张清学了不少他的拿手菜。(..info好看的小说)” “我……”于博雨说不下去。 “你今天公司正式上市了,是么,股势怎么样?”她柔声问。 她这么淡然,是因为觉得他就是离开这个世界,她也会和他生死相随,如果知道自己想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她会怎么样,她还可能这么平静么?而且,想到明天就要和她永别,他心碎如齑,他实在舍不得她。 于博雨走到她身边,他喝了一口红酒,然后吻住了她。 红酒的醇香在他们的唇舌间氤氲泛滥,像他们迅速升腾起的激情,“我们到房间去吧。”他低语。 “嗯。”她应了一声。 一点点脱去她的衣服,露出如雪如玉如凝脂的肌肤,“我在生了小童后,就在身体里放了节育器,和你结婚后,我到医院里取了出来,我其实……好想给你生个女儿。”她说完,已经眼圈红了。 “只要是你生的,不管儿子女儿我都喜欢,我真希望这城堡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孩子。” “你想让这城堡成了幼儿园么?”她含着泪花,笑了一下。 “是啊,那我们每天该有多快乐。”他说完,对着她淡红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沉醉在和她的肉体欢娱中,她的人、她的如花容颜、如雪冰肌都是他一生的挚爱,而她更是他灵魂停留的唯一温暖的港湾,生死相依,难舍难离,他们忘情缠绵,魂牵梦萦、灵与肉纠缠在一起,他真的舍不得她,就是死,他也想和她一起离开。 他们一直痴缠到后半夜,于博雨下了床,倒了一杯水,他扶住她的后颈,喂她喝了下去。 “严露瑶,”他抚摸她的脸颊,轻声对她说:“今天天亮的时候,我要到汪坤那里让他处置,如果我真的没了命,你为我活下去好么?” “你……说什么?”严露瑶觉得脑海里像起了一层浓雾,她不敢思想。 “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儿子小辉,好好地活下去,我把我的股份都转到了你的名下,以后这个公司就要你来管理了,我一开始就不想和你一起死,只想用我的命,换来你和小辉还有我的兄弟们一生的平安。” 像一块巨石,将严露瑶的心砸到血肉模糊,她看着他,悲痛若狂,可她发不出声音,她觉得自己的神志和反应都迟滞如淤泥,只有泪水无可抑制地流出。 “你这么美丽的生命,应该在这世上长远幸福地活下去,我怎么忍心剥夺,我给你喝了迷药,你会一直昏睡几个时辰,如果你醒来,我已经不在人世,你要记住为我活下去,这是我一生中最后的愿望。” 严露瑶的眼睛闭上了,她整个人无法自持地进入昏迷状态,只有脸上那痛苦万分的神情显示她无以复加的心碎,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眼角不断汹涌流出。 于博雨实在无法看下去,心痛欲裂,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 于博雨敲响了张清的门,张清根本没有睡,于博雨进了房,先在他的房间找了一瓶酒,然后一口喝下,“我今天要出事的话,你帮我劝劝她。”他声音不稳,对张清说。 “我怎么劝,你和她说了么?”张清盯着他道。 “我说了,我给她灌了药,她现在昏迷不醒,她醒来后,你负责让她活下去,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一个命令。”他抓住张清的衣领,说道。 “我怎么负责?”张清暴怒地说:“她早就为你死过一次,这两年她为了你,活得比在地狱还凄惨,没有你的爱,她就自杀过一次,如果这世上干脆没了你这个人,你让她怎么能活下去?” “我……不知道,”于博雨坐在椅上,痛彻心扉:“我不知怎么说服她,其实我根本说服不了她,”他抬起头,眼睛血红,看着张清:“其实我心里真的想拖着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我百分之百的想,我一点也不想留她一个人在世上,我实在是舍不得松开她的手,孤单的一个人下地狱,然后两个人永远天人永隔。” “这不就行了么,我们都不是善良之辈,这想法很符合你一直心狠手辣的个性和你从出生就有的职业和身份,而且她愿意,她没办法离开你,她也只想这样,这一个月她要不是想到和你生死相随,她怎么能这么平静?” “我不忍心,她本来可以在这世上灿烂地生活,为什么要给我陪葬。”于博雨说。 “可你是她的真命天子,是她付出一切去爱的人,你真的忍心丢下她,丢下你的孩子么?” “我希望你以后用心照顾他们、保护他们,我知道你对她很好。” “我对她是很有好感,其实我曾对她说过我爱她,可你猜她怎么说,她说你的职业危险,她求我以后关照好你,让你能长命百岁,那时你们分了,她心碎欲裂,就想快些离开人世,可她对一个很爱她的人,想让她快乐生活下去的男人,还是只想到你这个当时已经不爱她的人,还是只这么关心你的安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最后的决战(一) 第一百二十六章最后的决战(一) 泪水顿时盈。(..info好看的小说)满于博雨的眼眶,他浑身无力,如果不是手臂支在桌面上,只怕要瘫倒在地。 张清沉声继续说:“谁也无法取代你在她生命中的位置,于潇雨禁锢得她暗无天日,她或许有短暂的认命,但无论感动和依恋都是暂时的,只有你是她最深的爱恋,占据了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生机。” “我……不知该怎么办?”他颤声说。 “即使你有千条理由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如此爱你的女人和你自己的孩子考虑一下,而且我们这些兄弟,一路追随,敬你服你,甘愿为你赴汤蹈火,和你情深义重,不能眼看着你把命送到别人手里。” “你……莫非早有计较?” “是的,我已经知会兄弟们,让他们准备好,两个小时前,他们已经包围了汪坤的住处,而且我们人数比他们多不少,一定会胜算在握。” 于博雨苦笑一下:“我们……最后竟然真的造了反。” “大兵压境,以死相逼,不能甘为鱼肉,更何况大哥你现在已经自成气势,汪坤被一圈枪口围着,识实务者为俊杰,我就不信他真的还是不肯饶你,因此也未必就会危害到他的性命。” 于博雨低头沉思片刻,长叹一声:“也罢,既然已经做到这步,就算把汪坤逼得坐下来谈判。你留在这里,一会儿我过去主持大局。” 张清急切地说:“大哥,这事是我擅自做主,自然我去指挥,你只要留在这里,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我们兄弟一体,哪里能分清谁主谁次,我就是留在幕后,人家也都会认为是我干的,倒不如光明磊落,也省得以后被人搅扰不休。” “大哥你……”张清一时气结,他心里产生了一层迷雾。 “你还是在家看着严露瑶,我怕他们困兽犹斗,而且你要记着我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于博雨盯着张清说道。 于博雨转身出房,张清在后面急道:“大哥,万一汪坤抵死不服怎么办?” “这种情况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像你说的,怎么也得为了这百分之八十努力一下。”于博雨回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于博雨回到房里,凝视着严露瑶那刻在心底的容颜,他想,百分之八十,以汪坤的性格,估计让他屈服,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可为了这百分之二十的可能,为了和她能长久相伴,他也要付出努力。(..info无弹窗广告) 抱紧她昏迷不醒的身体,他吻住她的唇,一点点地吻净她眼角的泪水,他深深地凝视她的脸一会儿,口里依然带着她泪水酸涩的味道,他离开了她,走出了城堡。 张清看到于博雨的车开出城堡,立刻给围住汪坤的人下了命令:“天一,马上行动,于博雨正要过去,你要趁着他没到的时候控制住汪坤,省得他又狠不下心。” “大哥,你放心,我们都布置好了,汪坤的守卫还在睡着呢,我们一定人不知鬼不觉地就端了他的老巢。” “好的,小心点,还有,也尽量不要伤人。” “是。” 汪坤一想到明天要处置于博雨就心里不是滋味,烦闷焦燥,到天要亮时才迷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一看天都亮了。 时间已经不早,楼里以往早就有了仆人、保镖做事的人声,现在却一片奇怪的寂静,汪坤疑惑地下了床,忽然隐约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到床头柜找到一把手枪,慢慢走到门边。 房门却猛地开了,一个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逼着他后退,“对不起,汪老爷子,把你手里的枪先扔了。” 汪坤怒不可遏,“你们是谁的人?” “谁的人不重要,你的人都被我们控制住了,现在请你把枪放在地上,不然我怕我会走火。” “说出来,你们到底是谁的人!”汪坤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厉声喝道。 “你把枪放下,让我伤了你就不好了。”来人冷冷地说道。 汪坤心里的火“腾”地燃烧起来,难道……,怒气勃发,他举起枪对准对方,森严说道:“叫你们的老大过来,不然我们俩人同归与尽。” 拿着步枪的杀手心一横,手指就想扣动扳机。 于博雨靠在外面的墙上,屋里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心里一声长叹,走进房里,说道:“天一,停下。” 汪坤看到他,眼里要喷出火来:“于博雨,果然是你,你竟然真敢造反。” “汪叔,我也有家人,我也不想死。”于博雨缓缓说道。 旁边的天一大声喊:“汪老爷子,这和老大没关系,他不知道,是我们兄弟不能眼看着他把命交到你的手上。” 汪坤眼光阴冷,“你们想怎么样?” “你要是放过我们老大,一切都好说,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个人鱼贯而入,枪口都对准了汪坤。 汪坤盯着于博雨:“于博雨,我要是不答应,你要让他们杀了我么?” 于博雨看着他,默不作声。 “不用老大发话,这事我们自己做主。”天一冷冷地说。 汪坤冷笑了一下:“好,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他,我宁愿你们就是把我打成了筛子,于博雨,我也不会放过你。” 天一眼神冷酷,说:“汪坤,你确定么?我劝你,还是识实务,不要赔了自己的老命,还有你女儿的性命。” 于博雨低下头,汪坤依然盯着他:“于博雨,我不用你杀我,也不用你的人杀我,我现在自行了断,省得你以后半夜睡不着,这一辈子都活得不得安生。”他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好吧,”天一冷然叫道:“你真的要死,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们以后不会为难你女儿,除非她自找死路。” 汪坤闭上眼睛,内心如槁木死灰,手枪顶住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扣住了扳机,就要按下去。 忽然听到于博雨颓然叹道:“算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后的决战(二) 第一百二十七章最后的决战(二) 他轻声的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响彻在这个屋子里,天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大哥,你说什么?” “你们都退出去,把汪坤的人和他女儿都放出来,然后你们一个不留地离开这个楼。”于博雨说。 “你想任他处置么?”天一难以置信地喊起来,“大哥,经历了这件事,他更不会饶你。” “我要你们听我的,现在都出去。”于博雨的语气不容置疑。 天一看着面色沉郁的汪坤,忽然目露凶光,提起枪就要向他射击,于博雨在旁边一声断喝:“你要杀了他,我现在就死在这!” “大哥!”天一目呲尽裂。 “不想让我现在就死,马上按我的话做!”于博雨森然说道。 形势陡然逆转,于博雨的人黯然离开房子,汪坤的手下忽拉拉地拥进屋子,汪坤厉声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于博雨被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走到一个大厅,被用力一推,跌坐在一个椅上,汪坤用一只手枪顶住了他的头,如此用力,顶得他的头都不由得歪到一边。 汪子墨此时跑过来,看到汪坤喊:“爸,于博雨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她看着于博雨,叫道:“你抓到他,真是太好了。” 汪坤手上使劲,语气阴冷、一字一句地问:“于博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 “不能。”于博雨断然回答。 “你……”汪坤气恨欲狂,手枪将他的头一直顶到了桌面上。 汪子墨泪水迸飞,歇斯底里地大叫:“爸,杀了他,快!杀了他!” 汪坤手上狠狠使劲,于博雨凝视他的眼神倔强桀骜、目光如炬、没有一丝的恐惧。 城堡里,张清的手机响了,他马上接起电话,急切地问:“天一,怎么样了?” 天一的语气失魂落魄:“大哥,不行了,我们本来已经控制住汪坤,可汪坤这个倔老头子,举枪自杀,说就是死了也不放过老大,于博雨他受不了,让我们都退出去,他现在一个人落到汪家手里了。” 张清的心如坠深渊,他失控地大叫:“我不是让你必要时干掉汪坤么!” “我是啊,可老大说如果我动手,他立刻就死。” 手机无力地掉到地上,泪水无法控制地“哗”地一下从张清的眼中流出,他以前布置妥当,从来没想过让于博雨死,可现在他显然凶多吉少,而且他们已经无力回天。(..info) “于博雨,他怎么了?”一个声音在他后面迟疑地问道。 张清擦了一下泪,回头看去,严露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他身后。 “博雨他……现在落到汪坤手里了。”张清声音嘎哑。 幽深的绝望闪过她的眼眸,她转过身,向外就跑。 张清追上去:“你要上哪?”他心痛欲裂地喊。 张清在门口截住了严露瑶,他抓住她的肩把她按在墙上,“你要去哪?” “放开,我要去找他!”严露瑶热泪盈眶,边喊边想推开他。 “你去了只会送死,他和你说的话你没听到么?”张清用力抓住她的双手,心和声音都在颤。 “我不管,我做不到,我要去,晚了就来不及……”她泪水横飞,拼命想挣脱他的掌握。 “什么来不及?来不及和他一起死么?严露瑶,天堂和地狱都没有,你想为了一个虚幻的世界去赴一个虚幻的约么,而且他只是安慰你,他从来没想让你和他一起死,他只想让你和孩子好好活下去,他为这安排好一切,你想让他的苦心都白费么!” “我做不到,再没有什么比失去心爱的人独自活着更痛苦的事了,你让我去找他,我求你了!”严露瑶流着泪激动地哀求。 张清心痛如绞,一咬牙,猛地将她扛到了肩上,向房里走去。 严露瑶疯狂地挣扎,张清好不容易将她扛到房里,扔到床上,他用力压住她的身子,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绑在床架上。 她的力气无论怎样也不可能与他抗衡,眼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腕要被他绑住,她忽然用另一只手抓住张清的背,吻住了他的唇。 张清的手倏然松开,片刻的迟疑过后,他抱紧这个他挚爱的女人,心神激荡、热血如沸,他疯狂地搂紧她、吻着她、神魂俱灭。 她瞅准空当,猛地将他推下了床,然后跳下床跑出门外。 张清坐在床下,内心嗒然若丧,过了一会儿,他让自己站起来,走到了城堡外面。 严露瑶开车走的车道是弯道,张清直走过去,站在路中间。 严露瑶很快开到他面前,张清在路中央一动不动,严露瑶只好硬生生踩下刹车,“让开。”她喊。 张清神色黯淡,走过来,开了车门上了车:“我不拦你了,我和你一起去。” 严露瑶微微有些意外,然后默默开动了车子。 汪坤枪口顶住于博雨,看着他那倔强桀骜的眼神,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汪子墨在旁边癫狂地连声叫着:“爸,你杀了他,杀了他女儿就不会这么心痛了!快开枪、开枪啊……” 汪坤狠心又狠心、咬牙又咬牙,却发现自己扣住扳机的手指根本无法使劲,他看着于博雨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心慢慢地疼起来,最后连手也失去力气,汪子墨也旁边大叫着催促:“爸,你还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开枪,快开啊……”汪坤的手却颤抖起来,他的心也在颤抖,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枪口一点点离开于博雨,于博雨慢慢起身,眼里浮现出疑惑,汪子墨难以置信地大叫:“爸,你怎么了,你怎么不指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没办法下手,我觉得好像在杀自己的儿子。”汪坤低声说。 汪子墨一时愣住,继尔失落气恨到崩溃,大叫起来:“爸,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只有我一个孩子,他只是你的义子,跟你一点血缘也没有,他这么欺负你女儿,你怎么还和他念父子情,你分不分清亲疏啊,他就是个外人,你应该替女儿报仇才对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跌宕起伏 第一百二十八章跌宕起伏 “可现在在我心里,你和博雨都有差不多的分量,我实在没法对自己的孩子下手。(..info好看的小说)”汪坤看着他女儿的神情,心中不忍,却依然缓缓说道。 于博雨听了,心情激动,汪子墨却登时气恨欲狂。 严露瑶到了汪家门外下了车,张清下来拉住她,说:“如果博雨现在还活着,你进去只能激化矛盾。” 严露瑶看着他,一颗心无处着力,张清说:“你等等,我确定一下里面的情况再说。” 他用手机发了个短信,,一会儿信息传回来,他欣喜地对严露瑶说:“汪坤没忍心对博雨下手,他说杀博雨像杀自己的儿子。” 严露瑶松了口气,忽然对方的信息又发来,“可汪子墨……”短短几个字,便没了下文,两个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汪子墨恼羞成怒,终于对汪坤喊出来:“爸,我怀了于博雨的孩子!” 汪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你说什么?” 于博雨更是惊怒交迸,说:“汪子墨,我从来没有碰过你。” 汪子墨冷诮地说:“你不肯承认是不是,我现在就给你拿来证据。.info[]” 她跑回房间,一会儿回来,把一堆化验单据扔在桌上,“你们自己看。” 于博雨根本不屑一顾,汪坤一张张检视,脸色越来越沉。 “爸,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到医院去问。”汪子墨尖声说。 “我相信,”汪坤说,女儿最近一直身体不适,他也听侍候她的下人说过,偶尔他也会发现,只是一直没想到这个,现在他发现她的症状,的确和她说的和医院检验单能对上,一切都没法做假,他转向于博雨,目光沉郁,问:“博雨,你怎么说?” “汪叔,我敢用性命担保,我和子墨一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矩之事。” “你说这话谁能信,你和子墨订婚了,你们一直在一起,子墨是个乖女孩,除了你,她从不勾三搭四,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能不承认她这一点。她除了你,没有别的男人。而且这上面显示她已怀孕三个月,三个月前,你们还在筹办婚礼,除了你,谁能对她做出这种事。” 于博雨皱紧眉头,“可是,”他说:“我的确没对子墨做过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汪子墨抢白道:“于博雨,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你清醒时没做,你喝醉时做的事你就不记得了么,你现在就想耍无赖么?” 于博雨盯着她说道:“我有半年时间没喝醉了。” “于博雨,总之我自始至终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找谁了解都可以,我除了你,没和别的男人交往过。” 于博雨一时百口莫辩,其实他自己当时好像一直和汪子墨联系密切,帮派上下都他说了算,汪子墨要是有别人不可能他不知道,在他的印象里,的确觉得汪子墨没有交往别人。 可他清楚他对汪子墨什么都没做过,他目光沉凝地注视汪子墨:“你既然觉得你的孩子是我的,为什么怀孕三个月你都不肯说出来,为什么刚才你爸要杀我你还逼他动手?你为什么早不让我负责,直到你爸不肯杀我你才说出来,是不是因为你心里知道这不是我的孩子,所以万不得已你才栽到我身上。” 张清的手机里又来了个信息,“汪子墨说怀了于博雨的孩子。” 张清看完,疑惑地抬头看着严露瑶,他知道他在英国时于博雨和汪子墨没有什么实质的交往,可后来他们筹备婚礼时,张清多半时间在香城,就不了解他们的关系了。 “博雨怎么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严露瑶问。 “啊,没什么,博雨现在很安全。”张清不打算告诉她,不过他现在应该很安全,估计汪坤不会轻易要了他外孙父亲的命吧。但对严露瑶,就不是个好消息了。 “于博雨死活不认,说和汪子墨清清白白。”一个短信又发来了,张清立时相信于博雨,他知道于博雨的性情,他绝对不是个冲动的人,而且他对汪子墨,可以说没什么兴趣,哪怕决心和她结婚时也是。 “汪家父女气得不行。”短信又过来了,张清知道房里的气氛一定又紧张起来了,于博雨没做过,一定死都不会认,他的处境应该又岌岌可危,不由得心头又一沉。 一辆车无声无息地开过来,但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张清因为心中不安,严露瑶有些急躁,眼见对方的短信一个个发来,张清却躲躲闪闪不让她看,她上去欲抢。 “严露瑶!”身后传来一声唤,她回过头去,车上下来的,是于潇雨。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于潇雨走过来,问他们:“博雨现在怎么样了?” 张清心中焦虑,他知道以汪坤的性情,一定认定了于博雨欺负他的女儿又不肯负责,哪怕他和于博雨有父子之情也不会饶了他,顾不得与于潇雨的旧日恩怨,他把手机上的短信一条条让他看。 于潇雨一条条看完,淡淡一笑,对严露瑶说:“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救了博雨,让你们一家团圆。” “真的?”严露瑶惊喜地说,眼角泛起泪花,她知道于潇雨的性情,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说。 张清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于潇雨对他们摆了下手,然后过去让汪坤的手下向里通报。 汪坤听到于博雨矢口否认,而且对汪子墨言辞尖刻,怒不可遏,“于博雨,除了你自己你还能说出谁是我女儿的第二个男人么?” 于博雨毫不退缩,就是死、就算不为了严露瑶,他桀骜不驯的性情也不会拣这个现成的绿帽子:“汪叔,我也不知道,可子墨如果真有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要遮遮掩掩,一直不肯说出来?” 汪坤一时语塞,对汪子墨说:“你怎么不早说,你说出来爸爸自然会给你做主。” “因为我自己也可以养孩子,不需要他,他要是为了孩子和我在一起,女儿只会觉得更委曲。所以我就想要了他的命,省得我这么心痛!这么丢脸!女儿只想出了这口气。”汪子墨尖声大叫。 第一百二十九章 露水真情 第一百二十九章露水真情 “你……!”于博雨怒火难抑,他知道她是在胡搅蛮缠、信口雌黄,可自己却轻易脱不了干系,有些百口莫辩。(..info) 一个手下进来,在汪坤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汪坤点点头,摆手让他出去,他对于博雨冷冷一笑说:“于博雨,你不是不服气么,现在你们于家的人也来了,我就让他评评这个理。” 于潇雨走了进来,于博雨看着他,心里不知是悲是喜,一直以来于潇雨的作为,让他估计不到于潇雨的真实来意。 汪坤说:“于潇雨,你来的正好,你是于家的长子,你爸爸现在主不了事,就由你来当于家的主,我女儿现在怀孕了,她只和博雨一个人交往过,于博雨却抵死不认,现在我就让你说说,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 于潇雨平静地说:“我相信子墨是个好女孩,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是博雨的。” 汪坤惊怒,“你怎么这么说?除了博雨还能是谁,我女儿不是个随便的孩子。” “子墨是个好孩子,不过好女孩也是情绪失常的时候,当时博雨要退婚,她在香城一时冲动和一个男人有了关系,不过她很有眼光,她选的那个人也是个出众的青年才俊,汪叔见了一定喜欢,那个人也很喜欢子墨,发现她是第一次,当时就想娶她……” 汪子墨听到此时心虚胆战,恼羞成怒地打断他:“你造谣!你胡说八道,我什么也没做过!” 就连于博雨听了,也将信将疑,汪子墨好像只失踪了两三天,然后就到朴茨茅斯去找严露瑶的麻烦,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而且怀孕了,总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不过从时间上,倒也能对得上。 汪坤自然也不信,冷冷地说道:“于潇雨,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不过你也不用为了向外摘你弟弟,就拿我女儿的清白说事。” 于潇雨不动声色地继续说:“汪叔,这种事不是一张嘴说就可以的,子墨生出孩子,一验dna,自然真相大白,而且我觉得这个人的确是是个优秀的年轻人,配得上子墨,他对子墨也很诚心,我知道子墨怀孕后,急忙想找到那个男人,不过他的公司最近准备开发一个矿脉,他一直在偏远的地方,我费了好大劲找到他才急忙赶来,还好来得及。” 汪坤听他说得越来越真,不由得疑惑地皱紧眉头。 于潇雨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对汪坤说道:“我现在让他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汪宅外的停车坪上,一个人从于潇雨的车上下来,严露瑶和张清看到,心中狐疑,严露瑶问:“林奕飞,你怎么来了?” 林奕飞向他们笑笑,对严露瑶说:“人的缘份真的很奇妙,想不到和你认识不久,竟然现在成了你们家的局内人,不过这也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得到这个喜讯。” 严露瑶和张清听得一头雾水,林奕飞冲他们微微一笑,然后走了进去。 林奕飞走进来,汪子墨见了,立时崩溃,汪坤见他丰神俊朗、从容淡定,觉得也挺顺眼,于潇雨给他们介绍:“他是巨陆公司的总裁,叫林奕飞,汪叔,他父亲你应该认识的,林奕飞是独生子,自从接掌巨陆以来,公司现在业务发展顺遂、蒸蒸日上,可以说是年轻有为。” 林奕飞系出名门,汪坤当然认识他的父亲,可他还是不怎么相信他和汪子墨的关系,于潇雨说道:“子墨也不是随便找的什么人,林奕飞和严露瑶有生意上的接触,当初子墨刻意接近他,也是为了打探严露瑶的下落,所以某种意义上,严露瑶也算他们的媒人。” 汪坤听了,又信了几分,以时间推算,当时正是于博雨毁婚的几天,汪子墨不择手段想找到严露瑶意图报复,又或是心情低落放纵自己,一切皆有可能。 林奕飞恭敬地说了声:“汪伯父好。” 汪坤皱着眉说了一句:“你真的和我女儿……”他说不下去,觉得难以启齿。 “伯父,”林奕飞真诚地对汪坤说:“我和子墨虽然交往时间短,可我真的很喜欢她,子墨是个好女孩,和我是第一次,我当时就劝她嫁给我,可她有些执迷不悟,不过我相信如果她想通了,一定是个乖巧善良的好妻子,我会好好照顾她,让她幸福的。” 林奕飞说得直白,却又情真义切,汪坤对他的好感顿时又加了不少,而且现在看来,林奕飞是女儿子墨唯一的男人,他们的缘分也的确不浅。 汪坤心情和缓,点了点头,想到于博雨,觉得他果然不是个登徒浪子,虽然自己女儿对他痴恋,但他一直守之以礼,让她始终是清白之身,可以另嫁如意郎君,内心对他的恨意消了很多。其实从自己觉得对他无法下手时,他从心里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就算他不肯对子墨负责,他也再也没法要他的性命,只想以理相逼,此时这个芥蒂也已消失,他已经完全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他对于博雨说:“博雨,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 于博雨迎了上来,他一直对汪子墨情同兄妹,对她感情很深,虽然近来两人关系紧张,可他对她依然不减疼爱,见林奕飞人品出众,而且也能看出对汪子墨一片诚心,不由得真心为她高兴 他殷切地握住林奕飞的手说:“你好,我是于博雨。” 林奕飞久闻于博雨的大名,他置身事外,但也知道所有的漩涡都围绕着于博雨一个人展开,此时见到本人,见他倜傥俊逸、风采绝世,堪称人中麟凤,实为生平仅见,和严露瑶的确是一对璧人,不由得心中赞叹,说道:“久闻于哥大名,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子墨为你痴心一片、执迷不悟。” 于博雨展颜微笑,见他说话心地光明磊落,不由得真心喜欢,拍了下他的肩膀:“快去哄好你的女朋友吧,我先告诉你一声,我是她的干哥哥,以后你要欺负他,我可不会饶你。” 林奕飞吐了下舌头,笑道:“我不会的,你放心。” 汪子墨从他进来,脸色一直冷冰冰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林奕飞走到她面前,说道:“子墨,好久不见,这些日子我一直很想你。” “你来干什么?”汪子墨冷冷地说。 第一百三十章 怨毒至深 第一百三十章怨毒至深 林奕飞目光沉凝地看着汪子墨,说道:“汪子墨,我喜欢你,你是我到现在唯一想娶的女人,我会让你幸福,以后终有一天你会庆幸嫁给我。” “我不认识你!”汪子墨目光冰冷。 “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林奕飞有些心酸。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于博雨的。”汪子墨冷冷地说道。 林奕飞一时失语,于博雨忍不住心痛,说:“子墨,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他是真心对你的,你不要再伤害他。” “我的孩子是你的。”汪子墨盯着他说。 “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你就放开手吧,也放开心胸,你原来是个多好的女孩子,你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幸福和快乐一些呢。” “没有你,我幸福不了也快乐不了!”汪子墨突然癫狂地大叫:“你不想认这个孩子,你不想当我孩子的爸爸是不,那我现在就杀了他!” 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汪坤怒不可遏地说:“子墨,你到底有完没完?” 汪子墨泪水盈眶,“爸,你现在也不在乎我了,你现在把于博雨放在第一位,你把他当成你的亲生儿子是不是?” 汪坤万般无奈,喟然长叹道:“女儿,你再执着有什么用,倒耽误了自己。” “我没办法,我现在放不下了,我心里除了他装不了任何别的人,于博雨,我肚子里的就是你的孩子,你不承认我就弄死他。”汪子墨瞪着血红的眼睛叫道。 于博雨垂下视线,片刻抬头说道:“好,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然后验明我们是父子关系,我就认。” 汪子墨注视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奕飞看着汪子墨,他想不到她为情心智迷失到这个地步,他知道于博雨只是缓兵之计,他以前没有碰过她,不打算和她结婚后更不会碰她,他看着汪子墨姣美面容上癫狂的眼神和止不住流下的泪水,心里只有尖锐的心疼。 汪子墨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怨毒至深,“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她一字一句恶狠狠地对于博雨说道:“你让我幸福地活下去,我偏不,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心碎一辈子!” 汪坤和于博雨的心同时飘起来,于博雨颤声说:“子墨,你要干什么?” “我要在你面前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杀死我自己,我们两个今天就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住这个血淋淋的画面。”她拿着一把手枪,对住自己的小腹。 于博雨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汪坤神志崩溃:“女儿,你醒一醒,你还有爸爸啊!”他边说边老泪纵横。 “慢着,”林奕飞此时意外开口,汪子墨眼睛血红地瞪着他:“这里没你的事!我不喜欢你,你有多远滚多远!” “怎么没我的事,”林奕飞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现在带着孩子要死,那我怎么办?”他脸上浮起一丝坏笑。 汪子墨此时郁恨欲狂,迷失心智,林奕飞脸上的笑意让汪子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他占了便宜,说的话也像个无赖,她一向自视甚高,除了于博雨,没有一个男人入了她的眼和心,听了他轻薄打岔,不由气得七窍生烟,她的枪口离开自己的身体,对准了林奕飞。 林奕飞声色不动,微微一笑说:“你想谋杀亲夫么?” 汪子墨气得要爆炸:“你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在我心里,你什么也不是!” “你错了,你很快就会嫁给我的,我自然很快成了你的老公。” 现场的气氛本来惊心动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林奕飞一番插言,倒让在场人的神经有了奇怪的松动。 汪子墨眼神冷诮:“林奕飞,你少虚情假意,我们只相处了一两天,你对我能有什么真心,你不过就是看我怀了你的孩子,要不就是看中我爸的家产。” 林奕飞脸上笑意收敛,平静说道:“真心不真心,和时间长短有什么关系,时间长就能收获真心么,情之所起,又能有什么理由,我没法证明你说的那些,不过只想告诉你,哪怕我们只相处那么短,我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我真的想让你做我的妻子,而且也一定会让你幸福。” 汪子墨微愣,可她看向于博雨,却还是心痛欲裂,她的整个身心和生命仍牢牢系在他身上,难舍难离,她见他看着她的眼神满眼关切和心疼,她心底的绝望却更加腐骨蚀心,她知道他的关心仍然是出于兄妹之情,他对她,还是没有半点她想要的男女情爱。 “这辈子我不活了,你要娶我,就等下辈子吧。”汪子墨忽然对林奕飞嘶声叫道,枪口重新对向自己,手指扣向扳机。 汪坤和于博雨的心弦几要崩断,只想上去抢下她的手枪,“等一下,汪子墨!”林奕飞突然一声断喝。 汪子墨不由得停住:“你想干什么!” 他苦笑一下:“行啊,下辈子你嫁给我,既然你答应了,那你就先杀了我,然后再自杀,我们一起死,这样在下辈子才能一家团圆。” 汪子墨眼神犀利:“你到这时还要插科打诨,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你当然敢,我就怕你舍不得,那你这辈子就得嫁给我了。”他现在真喜欢上这个女人,就算赌上命他也要得到她的心。 汪子墨的眼神突然狠辣,调转枪口,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冲出枪膛,向着林奕飞呼啸而去。 汪坤、于潇雨、于博雨猝不及防,脑海一片空白,枪声响过,他们眼前一黑,过了一会,他们心神不稳地睁开眼,见林奕飞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子弹在他耳边呼啸而过,震耳欲聋,他不由皱眉揉起耳朵。 “你……竟然真的不躲。”汪子墨颤声问。 “你这样的女人,要不是有些喜欢,怎么可能随便跟男人上床,我就靠你对我的这点喜欢,赌你不会真狠得要我的命。” “你……”汪子墨的眼睛又立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情之所钟(大结局) “好了,好了。”林奕飞上去抱住她,顺手将她手里的枪拿过,扔得远远的,“你都要当妈的人了,别总是动刀动枪的,吓到孩子怎么办?” 汪子墨仿佛梦游一般转瞬间就被他缴了械,等她意识到时,发现自己已经手无寸铁,被他揽在怀里,像哄小女孩一样哄着。 一下子从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的氛围中变得风平浪静,汪坤和于博雨竟有些不适应,他们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一幕。 于潇雨毕竟关系又远一些,他脸上浮起笑纹,心里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他想,幸亏林奕飞有手段,制服了汪子墨,不然他把他带来,不但救不了于博雨,差点把林奕飞的小命都送了。 汪坤见林奕飞虽是个富家公子,却有着一种慷慨豪放的江湖气概,救了女儿的性命,而且为了自己的女儿,甘愿以命相赌,他身为帮派大佬,对这个女婿满意到无以复加,他嗔怪着对汪子墨说道:“你以后再敢欺负小林,我可不会饶你。” 汪子墨狠狠剜了他一眼,说:“你心里反正没有女儿了,先把于博雨放在我前面,现在又把林奕飞放在我前面,总之是没了女儿的位置。” 汪坤见她虽仍有怨恨,却已经从那种癫狂至极的情绪中平复许多,心中大慰,笑道:“子墨啊,你说得对,等你肚子里我的外孙再生下来,只怕你在爸爸心里的位置又得向后排一个了。” “哼!”汪子墨恨恨地哼道。 林奕飞搂住她的肩嬉皮笑脸地哄她:“你放心,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哪怕我们生了十个八个孩子。” 汪子墨斜了他一眼:“你和于博雨一样,都那么神憎鬼厌。” 林奕飞脸上笑意浮现:“听说人只会喜欢一个类型的人,这么说,我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了。” 癫狂到极点的向林奕飞射出的一枪摧毁了汪子墨生命中过不去的绝望痴缠,终于让她的视线中看到了林奕飞,看到周遭的世界,也看到了她自己,郁结在心中、让她窒息的块垒随着那个枪声消散,她的心平静下来,血液终于可以在她生命中自由欢快地流淌。 她看向汪坤和于博雨,目光一片清澈,让他们知道,以后的生活会一片平和。 严露瑶走进来,她飞奔到于博雨的怀中,于博雨紧紧地抱住她,热泪翻涌、心潮澎湃,回首来时的路,被命运的潮水挟裹着、卷带着,在刻骨的甜蜜和心痛中沉沦,历经万水千山、俗尘渺渺,终如清风拂面,能够从此相濡以沫、从此柔情缱绻。 于博雨对旁边沉默看着他们的汪坤说:“义父,我和严露瑶一个月前已经在香城注册结婚了。” 汪坤愣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结婚好,你们感情这么深,应该结婚的。” 严露瑶看着远处的林奕飞和汪子墨,对汪坤说:“汪叔,林奕飞人品很好的,子墨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汪坤点了点头,看着汪子墨和林奕飞,自己的掌上明珠终于找到了最好的归宿,他心里一片温暖的欣慰。 他看向于博雨,在他心里,于博雨和汪子墨,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女儿,都是他同样至关重要的孩子,他说:“博雨啊,过几天我给你和严露瑶在英国举行一个婚礼,你们经历了这么多,应该有这个仪式,人生才不会有遗憾,对严露瑶来说,也是一种公平。” 于博雨听了眼眶湿润,点了点头。 “你们结婚后再过几天,就让子墨和奕飞在香城也办婚礼,不然等她身子显出来,穿上婚纱就该不合适了。” 于博雨笑了,说:“是啊,义父,我是哥,子墨是妹,的确应该我先办,然后子墨再结,而且两地的婚礼,来宾也不会冲突,我会好好筹备的。” 汪坤眼里泛起慈爱的光,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们都能快乐地生活,我就满足了。” 于博雨走到于潇雨面前,对他说:“谢谢你,大哥。” 有多少岁月,于博雨不曾叫他一声“哥,”于潇雨听了,心中有隐隐的激动。 他看着严露瑶,依然是幽深如墨的黑眸,依然是刻在他心底的容颜,他看着她的眼神爱意浓郁,他依然深爱她,好想将她揽入怀中。 手指拂向了她的面颊,于博雨这次没有向后拽她,他只是搂住她的肩,平静地看着他的大哥。 于潇雨注意到他弟弟的眼神,手犹豫地放下,说:“你们现在可以和回家父母、孩子团聚了,我已经买好我们三个回程的机票,现在我们就回家吧。” 劫后余生,在这之前,本来以为会天人永隔,所以他们不敢回去看望他们的亲人,只怕徒增牵挂、难以承受,如今终于可以共享天伦,心中的思念登时汹涌泛滥、情难自已,心情激动,他们说了声:“好。” 几天后,从香城回来,于博雨和严露瑶在英国举行了婚礼。 阳光灿烂,花香馥郁,时光如此温暖、如此幸福、如此温柔,良辰美景、神仙眷属,张清看着这一对仿佛从出生就天造地设的一对,浪子的心也被他们的美好感染,他也想找个好女人结婚了。 纷乱人世间,除了你一切繁华都是背景,于潇雨眼中的严露瑶,在如梦似幻的婚纱掩映下,清丽脱俗,也美得如梦似幻,好像非尘世中人,他注视她,心里想,看上去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眼光移到她的新郎、他的亲弟弟于博雨身上,于博雨凝视她,眼中情深似海、爱意无限,于潇雨的心里悸动一下,轻叹一声,一个细嫩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指,他低下头,看到他怀抱里儿子小童天真无邪、稚嫩烂漫的乌黑眼眸望着他,心田中忽然一片宁静,再抬眼看着那对爱侣,已经满是心酸但又真诚的祝福。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便是能有一个你深爱并且也深爱你的人同你共眠。生命不能承受心灵随意飘忽和到处游走的重负。每一对真心相爱并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人都是对方温暖的心灵港湾,栖息此处宁静而安逸,感知太阳的炽热,月辉的清澈透明,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严露瑶,于博雨一生的情之所钟,在经历无尽的苦涩、分合和聚散之后,终于能与他相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