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与征服之樱石叛逆》
第一章 北地传奇
北风呼啸,冰‘花’雪绒,万里漂白。.info[]
这里是北地,是奥兰呼克的最北端,终年酷寒,拒绝着人类、以及所有的普通生物。
但,这里却是冰霜魔物们的乐园。
然而,这世上,但凡规定,便有例外——
一个人类,盘坐于三万里冰云之上,俯察着这片白‘色’的世界。面容肃穆刚直,好似哲学家的大理石雕一般。身披一件黑‘色’大麾,遮掩住了身形。
他似是注视、似是发呆,良久之后,吐出了一口气……
“磁场转动……六十重天!”
绚丽的青‘色’光辉,发自周身,流转欢跃着——
“……六十五重天!”
青光愈盛——
“……七十二重天!”
身下,冰云破裂、散碎,这个人就这样无依无靠的悬浮于三万里的高空之中——
“……七十……三!”
一股剧烈的风压,爆炸般的吹向四面八方,将所有的云气、大气,全都吹了个干净,形成了一片真空——
“……七十……四!”
温度,在急剧的提升!
“……七十……四万……八千二百五十六匹马力!!!”
上至穹顶,下至地表,一切皆开始融化!蒸腾的水汽,白胧胧、飘渺渺,笼罩四方,将这一方天地渲染成了人间仙境一般——
这个人,皱紧了眉头,放佛是在思考着什么哲学难题似的,寂静的犹豫,寂静的酝酿,终于——
“磁场转动·七十五万匹马力!!!”
随着这记斩钉截铁、勇往直前的爆喝声,这个人身上的青光亮到了最顶端!随即忽然黯淡——不!不是熄灭的黯淡,而是因为光芒俱都内敛,仿佛延伸到了什么东西的“内部”一样!
气温也随之回落,水蒸气化作雪晶,纷纷落落,洒下遍野,令大地重新恢复了银装素裹。
“呼……”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个人的脸上延伸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磁场转动·七十五万匹马力……终于成功了!终于到达了亚原子层次!嗯……这就是——量子的领域吗?果然是跟常观世界截然不同的啊!”
闭上了双目,默运心神,将自身的意识感知直接深入到了往日里百般窥探而不得其入的新世界之中,领略着这属于量子领域的微观世界的神奇!
“嗯,总算可以直接感知微观世界了!果然啊!有此助益,我的“玄宇宙”也终于可以继续修炼下去了!当初的猜想果然是正确的!嗯……对于“血苍穹”也颇有助益!配合血苍穹之力,我已可以自由掌控自身基因的重组了!呵呵,这不就差不多成了“基因锁”了吗?可惜只差了个“心灵之光”,不过“入微”倒是有了……”
“咦?”
忽然一声惊讶,这个人便就此静静端坐。却见得他身上忽大忽小、突起突伏,猛然间,竟长出了些鳞甲‘毛’羽、利爪尖角,忽而青面獠牙、忽而八臂六目、忽而‘肉’翅羽翼、忽而妖纹鬼录、忽而‘肉’瘤触须……种种非人‘性’状,一一表现。
过了好一会,他的身体方才平静,最终恢复了人模人样。
“基因的记忆啊……”
他抬起手,仔细着看着,审视着那些核酸分子。
“基因……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再是指“脱氧核糖核酸”这么一种物质了,而是指“基本构成因子”了,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不再当碳基生物,而是由其他物质构成我的身体的基本构成……但问题是,这对现在的我而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从本质上而言,我已经是量子态生命形式了!我现在的极限是亚原子层次的掌控,所以我就是亚原子态生命体,若是将来更进一步,普朗克生命体,甚至是亚量子态生命体,也没问题……”
叹息一声,只是这记叹息中,满意的程度更高。
默运心神,展开意识,感知范围延伸至极限……他的意识感知到了恒星系、星河系,而且还在继续延伸……
“量子测不准原理,即微观粒子的位置与运动,是无法同时测量的,一旦越是准确的测量了一个值,则另一个值就越模糊……”
“那么,在一个宇宙当中,我若是将量子的运动测量到极限,那么量子的位置就会模糊到极限……”
“也就是,量子将会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每·一·个·位·置·上!”
恍惚之中,在他的心神中,浮现出了整个宇宙的地图,无所不包、无所不有、无所不知!
在这一个单体宇宙当中,他已是“全知”!
“嗯,这一招,就叫做“海森堡雷达”好了!我的猜想果然是正确的!”
“呵呵,待会我却是有客人,还是回去好了。”
于高空之中,他站立起身,一步迈出,消失不见。
北风,依旧呼啸。
奥兰呼克,北地的南部,舒尔呼克斯,寒冰王冠堡。
一行人,行踪至此,抵达了这片终年冰封之地。此时,正抬头仰望,惊骇于眼前的这座奇迹之城。
寒冰王冠堡,是伟大的传奇大魔法师,阿尔伯特·泡利·特斯拉先生,于两百多年前,在北地的舒尔呼克斯建立而成的一座庞大的城堡。
这是一座山一样大、一样高的宏伟城堡。
晶莹剔透、硬于钢铁的寒冰,是建立这座城堡的唯一建材。因此,整座城堡都是一种梦幻般的半透明的白蓝‘色’。
这一行人,此时都正在对城堡正面的那扇高大百米的“大”‘门’,而感到震惊!
“光辉在上!”米苏雅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这扇大‘门’,就算是给太古巨人,或者古龙种的巨龙使用,都嫌大了吧?”
“……我说,这扇‘门’,它真能打得开吗?我是说,它也是冰做的,会不会给冻实住了?”伯修推了推眼镜,找准聚焦,以方便看得更清楚些。
“在远处还不觉得什么,但越是靠近,就越是惊讶。”一身‘精’良盔甲的阿托斯先生,也不由得赞赏,“果然不愧是传奇!这等违背了力学原理的建筑物,也只有传奇才能造得出来!”
“阿托斯先生,听闻传奇大魔法师,可以建造浮空城……这真的可能吗?”打头的四人组里的最后一人米罗,也难掩好奇心,开口询问道。
“咱们奥兰呼克是没有浮空城的,历史上也未曾有过。不过根据记载,其他星球上的传奇们,倒的确建立过浮空城,不过据说因为安全问题,后来就不流行了。”
四人组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回到了大队人马之中。
这队人马,装备‘精’良、人人‘精’神饱满、马马高头健壮,动作间彼此隐隐呼应,暂停于此,却是时时警戒四周,并将一辆华丽的马车团于中央,护其安全。一看便知,这是一队‘精’军!
“怎么样了?”
待到四人归队,宫廷护卫四队队长马文·克兰度轻声便问道。
“头儿,”阿托斯耸了耸肩,“没人接待。”
马文皱了皱眉头,“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不喜接触外界吗?”
“头儿啊,我们该不会吃闭‘门’羹吧?”一旁的米苏雅‘插’嘴道,“听说传奇都是些怪人,我们就算一直呆在这,特斯拉大师估计也不会接待我们的。”
“……不!这个机会必须要把握住!”
马文想了想,便转身走到了那辆马车跟前,附身于车窗旁,低声言语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方才走了回来。
“头儿……”
马文使了个眼‘色’,带着四人径直前进,步行到那扇巨‘门’面前,扬声道——
“奥兰呼克的奥兰帝多姆帝国,宫廷护卫第四队队长马文·克兰度,领帝国第三公主,前来拜访!还请特斯拉大师一见!”
还是悄无声息。
马文便高声呼道:“特斯拉大师!这次我们前来,是为了《培养协议》!”
话音刚落,轰隆隆!巨‘门’——上的一扇六米多高的小‘门’,就打开了。
四人组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原来还有正常的‘门’啊!”
这扇打开来的小‘门’,却是隐藏于巨‘门’的底部‘花’纹之中,若非打开,谁都无法知道哪里竟然有一扇‘门’。
自那扇‘门’中,影影绰绰间,走出了一位雪一般的‘女’子。
那是一位银发赤瞳的美人,身穿着一件仿若祭祀礼服样式的白衣,以及同样白皙到了仿若透明的肌肤,配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却好似融入到了雪‘色’之中,竟分不清了哪里是人,哪里是雪?
那位美人款款走来,见得诸位呆愣,不禁一笑,却是忽然惊醒了几人,不由得有些尴尬。
“我是爱丽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是寒冰王冠的总执事。诸位,请随我来,特斯拉主人正在等候。”
对于几人的尴尬视而不见,这位爱丽斯菲尔小姐,却是始终都在微笑,然后便引领众人步入‘门’内。
先是五人打头,随即大队人马鱼贯而入。
“哇哦!”第一个发出惊叹的,是米苏雅,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容。
原因很简单:这座庞大到不像话的寒冰城堡,内部居然是中空的!巨大的空旷,从最基本的一层,一直向上延伸到视野终端的一片白茫之中。
而根据五人的估算,墙体厚度恐怕不会超过三米……
这完全违背了力学原理!这一千八百多米高的建筑物,没有承重柱、没有承重墙,连普通的周边墙体也都缺乏相应的承重基础,哪怕是粗略的算下来,也根本不足以承载其自身的重量压力……
这座建筑的存在,就是在嘲笑力学!
“第三公主殿下,请随我来。”
广袤的大厅中,爱丽斯菲尔小姐礼貌十足的,对那辆马车上的人物发出了邀请。
马文队长走到马车边上,打开了车‘门’,一位娇小的‘女’孩子踏着马车阶梯,踩上了这片洁白如‘奶’的寒冰地面,慢慢走到了爱丽斯菲尔的面前。
抬起了灰‘色’长发的小脑袋,面无表情的盯了一会儿爱丽斯菲尔后,开口道:“莫妮尔·克拉肯·阿托列夫。”
等等啊!公主殿下!这样不符合礼节啊!
身后的四人组忽然紧张了起来。
“啊啦!”爱丽斯菲尔忽然掩口一笑,打破了之前的那种微微笑容,宛若‘春’风忽至,渲染遍物,“莫妮尔殿下,我想,主人一定会很喜欢你呢!”
历经三分多钟,由寒冰所制的浮游平台方才缓缓停下,抵达顶层——888层。
奥兰帝多姆帝国第三公主莫妮尔殿下,与宫廷护卫第四队队长马文,以及捂着胃的四人组,随着爱丽斯菲尔的脚步,走过了诸多的走廊、通道、大‘门’、楼梯……最终,在一扇‘门’扉前停下了脚步。
示意了一下众人,爱丽斯菲尔便推‘门’而入……
等等!推‘门’而入?!直接就这么推‘门’而入了?!!
四人组愣了一下:这似乎不礼貌吧?这位爱丽斯菲尔小姐不是这座城堡的总执事吗?怎么如此没有礼貌?这真的是一介仆人该有的行为吗?就不知道在‘门’外通报、请示一下吗?就算大师修为高超,早就知晓了我们的到来……但这是礼节啊!礼节哪去了?!!
但一看,不论是队长马文,还是公主殿下,都面‘色’无改,随之而入,四人组也只好不言不语,跟着进去了。
‘门’扉内,却是一间会客厅,地面上铺满了紫‘色’的皮‘毛’地毯,墙壁上也染上了紫‘色’,屋顶吊着一只巨大的紫金支架的水晶吊灯。
一位黑发黑瞳的年轻人,很是随意的坐于正前方的一张大沙发上,右肘支在沙发的臂枕上,右手支着面颊,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这边。
严格来说,他只是在盯着莫妮尔殿下一人的身上。
正当马文打算上前,以礼貌的言语展开一番外‘交’互动时,这个人却开口了——
“不错!妳可以留在这里。不过,妳得剪短头发,并且改名为有希(yuki)。”
“……”
这是个什么展开?
四人组面面相觑,马文不动声‘色’间收回了迈出的左脚,莫妮尔殿下面无表情,爱丽斯菲尔仍然微微而笑……
“好。”莫妮尔殿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要求吗?”那个年轻人继续开口。
马文队长这才上前一步,右拳锤肩,微微欠身施礼——他现在是以国家骑士的身份在施礼,是以不能像普通人面见传奇那样,行使单膝礼。
“尊敬的特斯拉大师,除了三公主殿下外,我身后的这四人,是公主的护卫,希望您能允许他们也一同留下。”
特斯拉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笑道:“依照《培养协议》,我只收学徒的。怎么学徒还附赠护卫了?”
第二章 魔法与传奇
吃完早饭,莫妮尔……好吧,现在该叫做有希,离开了餐厅,前往书房。
特斯拉正在那里闭目冥思,于是有希便悄无声息的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特斯拉方才睁开眼睛,道:“唉呀,我以前没当过老师,我也不知道该教妳什么好——要不然这样吧!妳想学习些什么,就说出来,我教妳,如何?”
有希侧过头来,盯着特斯拉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您最擅长的。”
“哦,胃口不小嘛……”特斯拉深深的笑了笑。“不过,传奇之下的,妳也都知道,所以这些倒是不用讲了,嗯……”
“呐,有希,魔法,是什么?”
“解析宇宙的运行原理,并加以运用的技术。”
“不错!”特斯拉抚了抚手掌,接着道:“魔法的构成三要素:魔力、术式、和‘精’神。”
“魔力,是奇迹的力量,它既有形而上的部分,也有形而下的部分。它是沟通了物质与‘精’神的桥梁。”
“术式,就是人们对于宇宙的某些角度、部分、程度的运行原理的模拟,通过术式,就可以达成一切现象——无论这种现象看起来有多么离谱,但只要在宇宙中存在的可能‘性’不等于零,那就终究有实现的可能。”
“‘精’神,或者说是思想、心灵,乃是一切奇迹的本因!”
“魔法的本质,就是尽一切手段,缩短心灵世界与物质世界之间的距离!直到最终——心灵世界与物质世界完全合一!”
说到这儿,特斯拉先生忽然又用另一种语言说了些什么(汉语:“比如说道‘门’的天人合一、佛‘门’的心物一元”),但那种语言,有希闻所未闻,听之不懂。
但她,乖巧的没有多问。
“简单来说,魔法的最终目标,是达成形而上与形而下领域的统一‘性’。”
“特斯拉老师,”有希举手发问道,“那么历史上可曾有过那位魔法师、奥术师,抵达过这种境界?”
对此,特斯拉耸了耸肩,“的确有,但我不知道。”
于是有希点了点头。
“魔法有很多的流派,不同的流派,其之侧重方向、最终目的、所采取的手段……等等,都有不同之处。多元宇宙之中有多少流派的魔法?天晓得……”
“不同流派的魔法,其之魔力、术式,皆有不同。以魔力为例,比方说有的魔法需要使用生命力、有的则是源自于‘精’神的灵力、有的是元素力量、有的是外层位面力量、有的是虚空的幽能、有的是光能……林林种种,不尽相同。”
“魔力如此,术式亦如此。不同流派的魔法术式,若是不经过转化的话,根本就无法正常驱动运行。”
“而我这一派的魔法么,其之流派称之为‘道’,是一种以追求超脱为最终目标的魔法。所使用的魔力,大致可以分为两层,第一层是以自身生命力复合了外界能量,所‘精’炼形成的一种复合式魔力(翻译:炼‘精’化气,将‘精’气转化为真气,但自身的‘精’气是有限的,所以以无穷天力进行补充,也就是所谓的天地元气。),第二层,则是在第一层的基础上,将自身‘精’神也添加其中(炼气化神,神气相合,是谓真元。),并在此阶段,对于自身的身心,进行转化。”
“呐,有希,妳知道——何为传奇吗?”
“可望而不可及之人。”
“嗯……这个答案我不喜欢。”
有希偏了偏头,那应该是在疑问吧?
“传奇啊……正如其名,乃是活着的传奇啊!那么问题就来了:是做成了什么事情,才传奇了呢?”
“比方说,一个勇者,他得打败了恶龙或者魔王之类的,这个故事才会成为传奇的故事,千古流芳、人人歌颂……那么,那些魔法师,又做了什么事呢?如果做了什么传奇的事情,那么为什么人们对于传奇境界的大魔法师、大奥术师、大炼金术师、大灵能师、大骑士们的事迹,却不甚了解、无人所知呢?”
看着偏着小脑袋的有希,特斯拉笑了笑,道:“答案是:他们所做到的传奇之事,便是他们实现了自我的辉煌!”
说着,特斯拉的身上,忽然亮起了一片青光,清而不妖、明而不耀,莹莹若若,流转不休,但仔细看来,却又似乎巍然不动、千古不朽一般。
这股青光普一出现,有希便察觉到了它的力量:令人变得安静祥和,仿佛一切烦躁、忧虑,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并非是什么魔法术式的效果,并非是什么安静术、清神术、宁静光环之类的,并非是外界的力量干涉了自己的心灵——有希可以很清楚的感应到:是自己看破了那些烦恼,而变得清净了。
就像是——一道难题,是别人教会你的,和你自己破解开来的,这之间的差别一样。
“每一个传奇的自我的辉煌,都不一样,或许可以相似,但绝不可能相同!因为这世上没有相同的人!就算是同胞兄弟,也是有差别的!”
“而这份差别,就源自于——‘精’神!或者说,思想!心灵!”
“这便是魔法构成三要素的第三个要素了——‘精’神!‘精’神的真正力量,只有达到了传奇境界,才能真正的体现出来!”
“传奇,与凡人的差别,就在于: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谁?”有希微不可查的紧了紧眉头。
“没错!我是谁?我从何来?我归何去?这三个便是哲学上最经典、最悠久、也是最无解的三个问题!”特斯拉收了神通,青光不在,一下子,就令人觉得有些不适:烦恼重来,身子复重。
“传奇,知道了我是谁,而另外两个问题,却是传奇更之上的境界才能知晓的了。”
“自我的辉煌,也有其他的名称:‘性’光、元神、圆觉、如来藏、一点先天灵光、第八感阿赖耶识、最初之光、心灵之光、个人真实、起源……等等,随便妳怎么称呼!”特斯拉先生一连说了十个词汇,不过前六个,都是使用某种有希所不知道的语言说的,唯有后四个才听得懂。
“自我辉煌……这玩意妳别把它想象得有多么大不了、了不起、高不可攀、贵不可言的,事实上,这却是每个人本身本来就有的!”
“比方说,每个人写字,同样的文字,其字迹不一样;每个人看同一本书,但观后感却不一样;给出同一个题目,但写出的作文却不一样……这些,便是普通人的自我辉煌的作用了,体现在人格、‘性’情、喜恶、选择的倾向‘性’……等心理作用的方方面面了。因为普通人的自我辉煌还不足以干涉物质世界。”
“话说,妳知道大源和小源吧?天人、外宇宙内宇宙、大宇宙小宇宙、大太极小太极、物我……什么名称都随意。”特斯拉‘摸’了‘摸’下巴,“嗯,这世上主流的魔法流派,其运行机理,都是以自己的小源魔力沟动外界的大源魔力,以此来行使魔法术式的。但我的魔法流派,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将大源魔力导入己身,锤炼、强化、升华自己的小源,然后以小源魔力驱动魔法术式……这便是我接下来要传授于妳的魔法,‘道’派魔法的一个分支——‘武道’魔法了!”
“对了!还得说说‘转职’!”特斯拉忽然猛拍脑‘门’。
“任何一个魔法体系、魔法流派,都有着相应的‘转职’,或多或少,最少也得有一个——否则就是没前途的不入流的魔法学派。”
“转职嘛,简单来说,就是生命的升华——一种对于自身生命形式的转化仪式。”
“转职之前,妳还是人类,转职之后,哪怕看起来再怎么人模人样的,妳也不是人了!”
“转职是成为传奇的前提条件之一,也就是说,传奇全都不是人!”
“但这并不是意味着,转职成功了,就能是传奇了——如我刚刚所说的,未曾领悟自我辉煌者,那就算不得传奇。”
“真正的传奇,那可是不朽者,无论身心,皆是不休。再无寿数可言。”
“闻名于世的那些个转职嘛,比如说:**师、法师领主、奥法领主、元素使、风暴领主、毁灭者、屠龙者、弑神者、血法师、霹雳法师、大通灵术士、巫妖、大奥术师、大魔法师、大炼金术师、刻录者、塑能师、咒法师、大魔导士、大先知、大预言师、命运法师、时空学者、占星术士、大萨满、大巫师、通天巫、大德鲁伊、大术士……等等等等,多元宇宙之中的转职之多,根本数不胜数。”
“我这流派嘛,转职有多种,但转职之后的生命形式,统一称呼为‘仙’,妳可以理解为山中之人、避世隐居之人的意思。‘仙’分很多种,我传妳的‘武道’魔法,在转职之后,成就的是……嗯,就称呼为‘人仙’好了!——虽然我这儿没有《大力牛魔拳》什么的……”
一边在一直说,一边在一直听。絮絮叨叨的特斯拉说到后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过上一把预想中的老师教授瘾——因为他的学生不大配合,太过安静乖巧了。
啧,三无不是人人都能吃得消的啊……
暗自嘀咕了这么一句,特斯拉忽然抬起手指,一瞬清华,飞入了有希的额头中……
“这些知识,便是妳接下来要学习的,我把它们刻录到了妳的脑海之中,自己慢慢自学吧!”
第三章 知道特斯拉不?
有希手持着一根据说是叫做“冰糖葫芦”的甜点,跟在特斯拉先生的身后,来到了寒冰王冠的天台上。
推开‘门’,第一眼所看见的,就是那座造型古怪的大铁塔了。
主体是一根高高细细的大铁柱子,顶端是个硕大的球体,而这根大铁柱子的柱体上,还凸起了九组线圈,这个号称是特斯拉线圈塔、时不时有些电弧跳跃游走的的东西,其之形状看起来,就像是——
有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根还没来得及吃的冰糖葫芦,然后咬了一口……
寒冰王冠堡的元素池链接在这座特斯拉线圈塔之上,半永久‘性’的元素能量转化为雷霆的力量,经由这座特斯拉线圈塔,注入星球大气层中的电离层,实现了整个星球范围内的无线输电——虽说整个星球上正八经使用电能的,也就只有寒冰王冠堡这么一家了。
看着那座古怪造型的大铁塔,欣赏着那些欢呼雀跃的电弧,特斯拉先生的心情似乎也跟着雀跃了起来,他身手‘摸’了‘摸’有希的小脑袋,道:“我既然名叫阿尔伯特·泡利·特斯拉,那么自然就得对得起这个名字——所以我才营造了这座特斯拉线圈塔,它集无线供能、无线传信、星球物理干涉等功能于一体,跟现有流行的晶能相比,胜在材料、工时、以及大功率,不过它的缺点也很明显,毕竟元素池可不是谁都能建造的。”
“别看它这么小,这只是头部,其实整个寒冰王冠堡,都是特斯拉线圈塔的一部分。”
有希盯着那些跳跃的电弧,好一会儿,才问道:“有何意义?”
“促进文明的发展。”特斯拉饶有深意的笑了起来,“在这浩瀚无垠的多元宇宙之中,人类一族微不足道。但就算外部的那些异族的威胁也就罢了,人类内部本身也不是铁板一块,比如奥法联合总会与万神殿之间的关系——无论是人类诸神、异族诸神、中立诸神、还是自然诸神。”
“因此,对于能够添加的砝码,两方都是不计代价的。”
“奥法联合总会支持的世俗型文明,即尽可能剔除掉了神权的文明——管它是民主共和、贵族议会、君主集权、还是独裁**什么的。(..info)总之,只要没有神,那就是好的制度。这是奥法联合总会一方的政治正确——毕竟,因为就普遍来说,文明程度越高,信仰程度就越低。”
“在奥法联合总会的支持下,标准晶能,得到了发展——毕竟晶体这种东西,是很常见的。但晶能却有一个缺陷:难以支持大功率的做功,且相比其他形式的能源,有点不够稳定‘性’。这对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倒也罢了,足够用了,但对于社会的工业发展,却是不足……”
“在奥法联合总会的支持下,在一些作为实验场的星球上,建立起了一些三级文明,在这等文明之中,连宗教都不得不世俗化了,影响力微乎其微,成为了些纯粹的心灵支柱学,这令奥法联合总会深感兴趣。”
“但是,三级文明却不是那么好建立的,它建立在相应程度的生产资料和生产力的组合上。”
“而归根究底的话,其实就是知识与能源。”
“晶能是不足的,晶能只能撑起二级文明。”
“所以了,奥法联合总会对于新能源的需求,一直都未曾降低过。很多施法者都在攻坚这一课题——我也是。”
“便捷‘性’、普及‘性’、可控‘性’、安全‘性’。”
“目前已有多种新式能源,但奥法联合总会还没有定下标准——因为它们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比如说,核聚变能。这种能源嘛,便捷‘性’与安全‘性’是个问题,毕竟它的日常维护就是一个问题,需要些高级施法者,而且还需要进行布置针对于太阳神职的反神‘性’结界,价格昂贵。适合奥法联合总会隶下的核心区,那些世俗化文明程度高的地方——否则只要有一个狂信徒进行自杀式袭击,在反神‘性’结界上开了个‘洞’,被拥有太阳神或者类似神职的神灵感知到了的话,那就呵呵了。”
“所以目前的奥法联合总会的位面与星际垦殖计划,走的向来都是步步为营路线,经营一个是一个,而不像万神殿那样的遍地开‘花’路线——毕竟,稍不注意,一个星球就会被万神殿的信仰侵略了……”
“我目前正在研究的嘛,是特斯拉能源,一种基于电能的能量系统,目前正在奥兰呼克星进行试验——毕竟这片星域里没有雷神信仰,不需要安装昂贵的反神‘性’结界……啧啧,但普及‘性’仍然是个问题啊!毕竟雷神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儿……”
“而晶能嘛,虽说依赖晶体,一般来说都是开采于地下,受制于土地神一类的,但毕竟一旦宣传开来,人们就会折服于生活的便利‘性’,那时候如果土地神还试图干预的话,可是很容易损失信仰的——毕竟,我方只是需要宣传一下就成了。”
“而一旦这种便利‘性’的生活方式推广开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耗能问题,那时候,也就意味着……魔法成为了生活必需品。到了那时候,魔法就会把握住人们的生活与社会活动的命脉,落于不败之地了!”
“但是啊,总的来说,神灵这玩意儿啊……”
“啊啊啊!可恶的神灵!”特斯拉头疼的抓了抓头皮,又看了看有希,“对了,有希,妳信仰的是哪个神灵啊?”
闻言,有希抬起了小脑袋,看向了特斯拉:“我,已经不再信仰神灵了。”
“哦,很好!”再次拍了拍有希的小脑袋,特斯拉感觉很满意。
——非常的满意。
缓缓地,从冥想境界中醒来,睁开了双目。
有希很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那股冰凉气息,正随着自己口鼻间的一呼一吸,而循环往复着。
偏过头来,看着一旁理应负责看护着自己冥想过程的老师,却在那里阅读着一封信件……
于是,有希跳下了那座号称链接着元素池、可以源源不断引导来寒冰力量的坐蒲团,嗒嗒嗒地走到了特斯拉的面前,盯着他看了起来。
对此,特斯拉懒洋洋的摆了摆手,道:“我的一位老朋友来信,看来她是遇到麻烦了——呐,有希,想去地底世界探探险吗?”
“……谁?”
“奈沙奈莎……好吧,她的名字被我给选择‘性’遗忘了。”
有希看向了一边的小圆桌上的那道信封,上面寄信人的位置写着:绝不是奈沙奈莎的耐克里尔·‘波’多黎卡斯!
——写的很有力道的字迹。
“……所以说,整这么多的东西干嘛啊?”
面对着爱丽斯菲尔准备的小山般的物资,特斯拉囧起了脸。
对此疑问,爱丽斯菲尔以手扶脸,微笑道:“啊啦,虽然主人你不需要,但是有希小姐,可是需要良好的生活环境呢!”
“……我似乎感觉到了微妙的歧视?”
“请当做是错觉吧!”
“……”
特斯拉无力的看了看那座小山,尤其是其中的一‘门’阳电子攻城炮……
然后脸‘色’愈发的无力……
爱丽斯菲尔的人格核心,是不是该清理一下了?
地下世界,也叫幽暗地域,乃是一个外层位面的名字。
幽暗地域位面很奇特:它与所有的主物质位面都相链接,表现形式为由地下的地道、坑‘洞’、裂隙、深渊、地下水系……等等,所共同组成的一个属于地下的世界,而这个地下世界的最深处,必然会有一个联通了幽暗地域位面的位面通道。
事实上,有很多人都认为,地下世界其实就是幽暗地域位面与主物质位面的‘交’叉点。
奥兰呼克星,自然也有它的地下世界。而在北地,就有一个地下世界的入口。
只不过,这个入口,位于冰盖之下的海底。
娇小的少‘女’端坐在一位高大青年的左肩上,正安静的看着书。身边不远处,便是冰冷刺骨的黑暗海水,时不时的有些莫名的亮光星点游曳来去。
特斯拉‘摸’了‘摸’鼻子,“我说有希,妳就不感兴趣吗?怎么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难道妳以前来到过海底吗?”
有希轻轻的摇了摇头,双眼依旧停留在书本上。
“……唉!三无啊三无!没碰见时满心期待,碰见之后满心郁闷!”
说罢,运转神通,周身清华大作,速度暴添数倍,破开海水,直线下潜。
不过数息时间,便远远见得下方隐隐有一片幽绿光明。待得靠近了,才发现,那些幽绿光‘色’,源自于一些巨大无比的、类海葵生物。
这种生物是啥,特斯拉也不知道,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生物学家,于是就简单的称呼为绿光海葵了。
固定在海底岩石上的‘肉’盘,数以千计的可伸缩触手,以及位于正中的血盆大口,组成绿光海葵身躯的,便是这三样东西了。
而特斯拉要去的地下世界的北地入口,就处于这些绿光海葵的团团包围之中。
折身转向,撕裂了那些恶心的触手,特斯拉带着有希飞入了一条被层层触手所遮掩的大裂缝。
但,不仅是入口处,就连内部的蜿蜒通道,同样也被这些恶心的大触手所填满——不,应该说,这就是一条触手通道。
“哈哈,幸亏老子我不是魔法少‘女’!死开死开来!”莫名的笑了起来,青光亮起,却是特斯拉并指成刀,一记简简单单的下劈——
正是军道杀拳之帝**刀!
昔年,特斯拉曾有幸遇见了一位蛋疼仙人,那位仙人赐予特斯拉诸多港漫武学,然后将他送入到了这个魔幻的多元宇宙中来。
两百多年来,特斯拉始终勤学苦练不休,将那些港漫武学,一一尝试。然后,以最合自己口味的《末日战狼》中周总理的军道杀拳为核心,参考诸多武学,开始开发出自己的本命武学。
这便是全新的——军道杀拳!
一记简单的、但是不容置疑的青‘色’刀气,于无形间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触手尽碎!一碎再碎,直到碎到‘肉’眼不可见为止。
长笑未逝,人影已失。
地下世界,北方大冰湖。
一个人影破水而出,悬浮于半空,扫视着周边。
“……地下,还是这幅鸟样啊!”那个高大的人影裹挟着满满的恶意,如此笑道。
“我特斯拉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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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为了自由!
地下世界,深邃广阔,漫无边际,且地形易变。[..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没有相应的定位手段的话,光凭一纸地图,是没有用的。
而这种所谓的定位手段,说白了,乃是地下生物经由幽暗地域位面的力量侵蚀,所产生的一种天赋能力罢了,外人根本无法依靠学习来掌握。
特斯拉在俘虏一个地下生物作为向导,和直接暴力拆迁开路法之间犹豫了三分钟,最终做出了决定:暴力拆迁什么的,毕竟不太好,咱是个文明人!还是找向导吧!
跑!跑!跑!
伊宁尔德萝斯·帕博拉卡西·黑曜石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保持呼吸的节奏,拼命的压榨自己身体内的每一丝每一毫的力量,向着黑暗的深处跑去——
因为她在被人追杀。
准确的说,是在被黑曜石家族追杀。
因为——她失败了!棋差一招,落败给了她的妹妹。
所以,她就败了。从距离主母之位一步之遥的“黑曜石之刃”,成为了现如今的丧家之犬!
呼吸已经凌‘乱’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呼吸——因为她只记得向前狂奔,其他的事,都失去了注意。
但是——
一道墨绿‘色’的光束,从后方‘激’‘射’而来,命中了伊宁尔德萝斯!
“哼!还真是能跑!妳真的只是个牧师吗?这份体能,都能当个合格的战士了吧?”
随着这句略显奚落的话语,一个男‘性’卓尔不紧不慢的从来路的黑暗中逐渐走了出来。
这个卓尔男子,有着在卓尔中罕见的高大身材,肌‘肉’发达,高高鼓鼓的撑起了一身黑‘色’皮甲。垂于身侧的双手貌似悠哉的倒提着两口卓尔弯刀,刀尖拖地,在地面上刻印出了两条平行笔直的轨道痕迹。
一头白发修剪成了利索的短发,更显得‘精’神,配合着一双鹰目,越发的犀利而又锋锐。
这是一个坚毅的男人——光凭‘肉’眼就能确定。
“军、军刀!”
瘫软在地的伊宁尔德萝斯,面目狰狞的瞪视着那个该死一万遍的男人!
“倚翠尔德萝斯那个婊和谐子到底许诺给了你什么?!”
“唰——!”
一把弯刀割裂了空气,‘吻’向了伊宁尔德萝斯的脖子——
“刺啦”的一声,原本瘫软在地的伊宁尔德萝斯,却是忽然间一个撑身,身子向后飘去,拉开了距离。
“唉呀唉呀,别忘了我有鹰目啊,伊宁尔德萝斯大小姐!”口中虽是这么抱怨着,但手上功夫可是不慢,又是一刀劈出!
与之对应的,是一道鞭影!
不过一息之间,两人已经对攻十一招,却是那名坚毅男子占据优势,刀刀攻其必救,刀法凌厉狠辣,而鞭影却是落于下风,防御空间正在被压榨。
见况,伊宁尔德萝斯大急。毕竟眼前这位仅是先锋,后边还有大队人马!若是不能尽快脱身……那就再也无法脱身了!
一咬牙,伊宁尔德萝斯猛地后退一步,将一物扔了出来。
军刀急速后退,与那东西保持距离。
那个东西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卷轴。
“什——”
不等惊讶脱口而出,那卷轴就猛地爆裂!一股子浓浓的黑烟爆向四方,一种‘混’‘乱’无比、令人头昏脑胀的力量,出现在了军刀的感知当中。
这种感觉是……
军刀咬了咬牙,看向了那个从黑烟之中缓步而出的怪物:“……恶魔!”
小‘腿’大身巨臂膀,这个夹杂着硫磺与火舌而至的恶魔,整体看上去是个倒三角形,掩藏在破破烂烂金属头盔中的歪斜三目,绽放出了三点猩红。
军刀飞速扫视了一下,这个恶魔通体包裹在打满了补丁的金属盔甲中,尤其那双巨型的手臂,更是厚重到不像话的肩甲臂甲拳套甲,宛若两只攻城锤。
看着就不好对付啊……
军刀忽然有了一种搔头皮的冲和谐动。
而那个伊宁尔德萝斯——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为、了……灵、灵魂!”
那个恶魔‘操’练着半生不熟的通用语,嘶吼着冲了上来!
地下的黑暗与‘阴’影中,传来了一阵古怪的音乐声,打破了这里亘古以来的寂静。
这些古怪的乐调传入了伊宁尔德萝斯的耳中,吵醒了半昏‘迷’的她。
浑浑噩噩、时不时夹杂着空白的大脑,已经无力再做出什么思维逻辑的判断,只是茫然的抬起头来,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个中等体型的人型生物,正随着拍子而踏步前行,只是姿势却很奇怪,放佛是正在骑马一样。
“我爸刚‘弄’死他!”
好吧,还有那跑调的唱功。
也不知为何,原本理应空白一片的脑海,此时竟然恢复了些思考能力,伊宁尔德萝斯便开口呼喊道:“救命!”
倚翠尔德萝斯·帕博拉卡西·黑曜石,帕博拉卡西的城主,同时也是这片地域的黑曜石家族的新任主母。
此时的她,正安卧于主母寝室的舒适大‘床’上,慵懒的蜷卧着自己的玲珑身姿——的确是玲珑的,因为她还未成年。
但,未成年并不代表无害,更不代表少不经事。事实上,正是她,于前不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半途杀出,击败了原本大局在握的伊宁尔德萝斯,最终荣登帕博拉卡斯的黑曜石主母之位。
而现在,这位主母大人,却是心情不太好,颦眉微蹙,显然是有什么心思未解。
忽然,她睁开双目,喝道:“进来!”
房间的大‘门’轻轻的推开,一名‘侍’‘女’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何事?”
“启禀主上,是那些人类的贱人,他们……”
倚翠尔德萝斯哼了一声,吓得‘侍’‘女’立刻住了嘴。
“给点钱,立刻让他们滚蛋!”
“是!”
房‘门’轻轻地关上,那‘侍’‘女’慌不忙接的退离了出去。
重新回复了安静的房间中,倚翠尔德萝斯的心情变得更不好了。
“姐姐啊……”
地下的荒野,是比近城的郊区更加危险的区域,是城里居民一生都不一定会踏足的所在。
但是现在,一群正在奔向自由的人们,正在这片危险地带中穿梭!因为他们脚下的道路,正是通向美好新世界的必经之路啊!
这群人们,都是人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物破旧、面目沧桑、体质羸弱……但这些,全都无法阻拦他们的脚步!
近了!近了!每一步的迈出,都意味着距离的缩进!
这是通往希望的道路!
“快!快!”
领头的一位中年大汉,正压低了声线,不住的催促着众人。
“这条道路是最近、也是最安全的一条了!我们身上喷洒了珍贵的‘药’剂,足以令这附近的野兽规避!这一带又罕有魔物出没,所以只要我们能够在‘药’效失效之前,跑到“出口”,我们就赢了!一个小时!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再快一点!”
无论是老是小、是病是弱,面对近在眼前的美好新生活,都无一抱怨,全都牟足了劲,使劲的奔驰!使出了吃‘奶’得劲奔驰!
突然,领头的中年人停下了脚步,猛地做出了个手势——
有的人还记得这个手势,立马也跟着停了下来;但更多的人,却互相间撞了个人仰马翻、鼻青脸肿,成了一地的滚地葫芦。
前方,视线的尽头处,慢慢的爬过来了一个人影。
那个身形、那头白发,哪怕他正低着头爬行、哪怕他满身伤痕血迹、哪怕他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条血道,一众人还是能够清晰的辨认出来——
“军刀?!”
军刀停下了胳膊的机械往复运动,吃力的抬起头颅来,费了些功夫聚焦视线:“……大家?摩托叔叔?”
他愣了一下,又道:“……你们,怎么跑到这儿了?……你们,不是被倚翠尔德萝斯抓住了吗?怎么……逃出来……”
一众人等,彼此尴尬的互相看了看,默不作声,保持了一片古怪的沉默。
而这时,军刀已经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摔着走着过来,伸出双臂,拥抱住了他的摩托叔叔——
“太好了……你们都平安无事……呃?”
军刀觉得‘胸’口前顶着一袋东西,硌得人难受。而听闻其声音,似乎是一些……金币?
“尊敬的人类施法者,如果您能够还我自由的话,我愿意用我珍藏的所有宝物作为报偿……”仍然还不死心的伊宁尔德萝斯,继续劝说着眼前这位强大的人类施法者。
但这个一袭黑袍的家伙,就是不为所动,无论是金银珠宝、魔法道具、魔道书、魔法材料、奇珍异宝……这个家伙全都不感兴趣,连点反应都欠缺。
但是,伊宁尔德萝斯却不敢反抗:因为这个人类施法者深不可测,普一见面,就随手一道青光,治好了自己。然后又是一道名为“生死符”的、不知是诅咒还是强制契约的东西,种入了自己的体内。
这个名为“生死符”的东西,透过**与灵魂的链接,而渗入到了自己的灵魂深处,甚至还屏蔽了自己与伟大的蛛后萝丝的信仰链接!害得自己现在连神术都用不出来!
而至于生死符的作用……她已经品尝过一次了,绝不想再品尝第二次!
这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类,依然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向着帕博拉卡西城的方向前进着,而那个灰‘色’短发的人类小‘女’孩,也依然端坐于黑袍人类的左肩上,看着她的书。
该死的!回到了帕博拉卡西城后,自己该怎么办?嗯,或许可以把这个黑袍拉下水……
也在这时,伊宁尔德萝斯‘抽’了‘抽’鼻子,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知道妳为什么会失败吗,伊宁尔德萝斯?。”
突兀的,那个黑袍发言了,吓了伊宁尔德萝斯一跳,“什、什么?”
“知道妳为什么,会败于妳的妹妹倚翠尔德萝斯吗?”
“……为什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能别过自己的好奇心。
“因为,妳还太嫩了!”似是好笑一般,那个人的声音,都显得愉悦了许多,“一来,相对于奖励赏赐,惩罚恐吓对于人们的影响力度要更大些……”
“就比如妳之前遇到了那位军刀——为什么帕博拉卡西城的第一佣兵,会选择妳的妹妹,而不是妳?毕竟就当时的局面而言,是妳占据优势,若是他投靠妳的话,妳必赢。”
血腥味似乎越来越近了,但伊宁尔德萝斯无动于衷,只是全神贯注、侧耳倾听。
“答案很简单,因为妳用来拉拢他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未来时的;而妳的妹妹,则是利用自小照顾他成长的街坊邻居、亲朋好友的生命来威胁他——而且还是现在时的。”
“二来,与其拉拢少数派,不如拉拢多数派。要把自己放在势大的一边。”
“还是以军刀为例。打从一开始,妳就是去拉拢军刀一人,以帕博拉卡西城大将军之位;而妳的妹妹却是打从一开始,就是去拉拢军刀的身边人,以他们所最为渴望的“自由”为‘诱’饵,于是……”
说到这里,这个人类笑的更开心了,“于是,那些照顾军刀自小长大的亲朋好友们,为了自己的自由前程,就抛弃了军刀,主动献上了一计:以军刀最为重视的亲友——也就是他们自己——作为威胁,则不愁军刀不听命令。”
“同理,那些最终抛弃了妳的势力,大多也是如此被分化的。”
“很简单,不是吗?”
凝视着前方,这个人类讥讽至极的笑了起来。
“……抱歉!”
摩托,这个曾经的军人、现在的铁匠,将匕首从军刀的‘胸’腹间拔了出来,随后一把将军刀推飞了出去,狠狠的甩砸在地面上。
在遇到军刀的那一刻,摩托就知道,昔日曾经留下的最后的一点情分,也已经到达终点了。
自己等人背叛了军刀,无论借口是如何的光正伟,但背叛就是背叛。
若是没有撞破,那倒也罢了,毕竟以后不会再见面。
但偏偏,却恰恰好的被撞破了……
为了预防日后可能的报复,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毕竟,自己等人所渴望的,是自由的新生活,而不是被追杀的新生活。
“……快走!”
拿出沾了水的纸,擦干了匕首上的血迹后,恶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摩托下达了新的命令。
“赶快走!我们可没有时间瞎磨蹭!自由的新世界就在前方等待着我们!”
“快走!快!快!快!”摩托瞪着身后的那群人,眼中血丝渐起,不自觉间面‘露’横‘色’,“为了自由!”
一众人等互相看了看……
“为了自由!”
“为了自由!”
“为了自由!”
“一切——为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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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恩与威
“自由啊!多少罪恶,假借汝名!”
高高的举起双臂,就仿佛是要拥抱什么似的。
“这就是人类。”
驻足于仿若尸体的军刀的身边,特斯拉凝视着刚刚一众人离去的远处,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好坏、美丑、善恶……这些统统都不足以形容他们,因为这些只能算作是人类的组成的一部分,使用局部衡量整体,无疑是愚蠢的。”
“不过,人心虽叵测,但终究也并非是无迹可寻,毕竟人活一世,总有‘欲’求——这便是人心的方向‘性’了!若能把握这人心的矢量,那么你就能够玩‘弄’人心,无往不利……”
“你认为呢?”
特斯拉低下了头,注视着每一秒都越来越接近于死人的军刀。
“你认为呢?”
然后,仿佛是奇迹发生了一般,理应油尽灯枯,堕向死亡边境,连思维、人格都已破碎的军刀,嘴‘唇’颤了颤,无声的说了些什么——
特斯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彷如面具一般,遮掩住了他的真实神情,使得无人知晓他的真实面目。
他伫立在那良久,方才叹了口气——
“都这等时刻了,你还想着要帮助他们?求我?求我帮助他们?!”
特斯拉的笑容高度的扭曲了,似是惊奇、似是无奈、似是愤怒、似是欣慰、似是叹息、也似是有趣……
这就是死亡吗?
——不知道,因为思维已经凝固,无法进行思考。
这是一片宁静,或者说寂静。
很奇特的感受——如果这真的是“感受”的话。
似是在向下坠落,又像是在向上漂浮——
脑袋好像都空空得发飘了起来……
无比的轻松,就好像,轻松到了没有了身体一般。
失去了一切的思索,使得“我”在此刻获得了往日不曾有过的清净。
“我”能够清楚的知道,名为“我”的东西,正在破裂、正在粉碎、正在四下飘散……
是的,“我”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清楚。
“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但“我”不会有什么反应。
直到——
那个声音的传来。
就仿佛在深更半夜中,点燃了炮仗,惊醒了梦魇中的人一样的,惊醒了“我”。
思绪开始重新流动——也意味着“我”这种东西的加速裂解。
那个声音喋喋不休的,诉说着什么,说的都是一些俯视‘性’的见解。
是的,是俯视‘性’的言语。
自己高高在上,端坐云间的宝座,俯视着世间的一切,仿戏一般,并作出自己的点评,然后又仿佛施舍一般的将这些写满了自己点评的话语的信纸扔下云端,送予大地之上的芸芸众生……
那个声音,说了很多很多……
最后,那个声音问我——
“你认为呢?”
“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应该去做一些更具有意义的事情!
思维,已经破裂了,“我”已经“看见”了前方的终点——那一片虚无的白‘色’。
在这最后的时刻,“我”转动了最后的念头——
请你……求求你,帮帮忙……帮助他们吧……
然后……
“我”似乎听见了……
笑声?亦或者是哭声?
一片白‘色’。
走过‘洞’窟,豁然开朗。
庞大的地下‘洞’‘穴’,容纳了整座城市。
与地面建筑不同,地下的建筑,不仅仅立足于地面,连同‘洞’壁、‘洞’顶空间,都是可以进行建筑的。
不过百多米的距离,很多高大的建筑物,仿若柱子一般,连接了上与下,就好像是由它们支撑起了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info
再加上数不清的索道、吊桥、栈道、高空轨道、滑道、‘洞’窟、坑道……绞缠着点缀其中,所有的这一切,共同组建成了这片立体化的庞大城市。
这所有的一切,都半遮半掩于地底的昏暗背景之中,虽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水上青萍一样摇曳其中,但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反倒更添神秘感,就仿佛身披轻纱的美人、‘欲’拒还迎一般。
而现在,正有四个人走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人类男子,一袭黑袍,黑发黑瞳、皮肤白皙,一看便知保养良好,恐怕是个施法者。眉目清秀而英俊,脸上总是挂着一副饶有兴趣似的笑容,目不斜视,不动声‘色’间挤开人流,大步前进。
第二个,则端坐于那个高大男子的左肩上,是个娇小的少‘女’,一头齐耳的灰发,身披黑‘色’外套,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上的书,很是安静。
而第三个,则是两人身后跟随的一个带着面具的‘女’‘性’卓尔‘精’灵——从她的一头白发就能看得出来。身裹紧身皮衣,外披鲜‘艳’的丝绸,一手拎着根皮鞭——‘女’‘性’卓尔最惯用的武器。紧步跟随者前方那个男子的步伐。
“这不对劲!”
细心观察了良久的伊宁尔德萝斯,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不正常!”
但前面的那两个人,却都对此毫无反应。
“这绝对不正常!”见况,伊宁尔德萝斯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刚刚发生了“变动”才没几天,帕博拉卡西城居然没有戒严?居然没有禁止出入?城内居然也没有宵禁?没有巡逻?没有警戒?”
“这绝不对劲!”
“啊,的确不对劲……”走在前方的特斯拉敷衍道,“因为妳的妹妹在等待妳的归来啊。”
伊宁尔德萝斯陷入了沉默。
而一直都在保持沉默的第四人,身形一直隐迹与斗篷之下,无人可见其面容,就这么不言不语、不声不息的跟在三人身后。
“话说回来,这地下世界最出名的,就是这个了!”
一指不远处的一方光源,那是一片荧光的地衣苔藓。
“地下世界的主要光源,便是这个了!虽然光亮不咋地,但配合上地底物种普遍存在的昏暗视觉、黑暗视觉之类的,倒是足用了。”
“这些发光的地衣苔藓,遭受幽暗地域位面力量的侵蚀,才能够发光,一旦将它们移植到远离幽暗地域的地方,它们大多就会变成普通的地衣、苔藓,不再发光。”
特斯拉走一路讲一路,滔滔不绝,从地衣苔藓开始,讲到了生物光、荧光、冷光和热光,然后讲到了光的紫外与红外两端,又由此讲到了光速的测定法……最终,在讲到光量子时,特斯拉终于讲完了——因为旅馆到了。
在以金币开道后,和蔼可亲的店老板表示:身份登记什么的,都是细枝末节,无需在意!然后就专心致志的研究起这些金币上印刻的头像是谁的问题了(‘毛’太祖)。
两间两人房,特斯拉很是自然的与有希居于一处。
军刀,此时正坐在‘床’沿上,愣愣地看着掌心上的一个已经破碎的护身符。
这是他的母亲,一位卓尔‘精’灵的遗物——可惜,却在上次自己被摩托大叔当‘胸’一刀时,导致它也被一刀切。
军刀是个半卓尔,老爸是个人类佣兵兼冒险者,却不料在某次任务中永久‘性’的停留在了地下世界;而他的老妈则是个‘女’‘性’卓尔‘精’灵,因为身孕期间受伤,而导致难产死亡。
记得是在四五岁的时候,军刀的老爸因为暗疾爆发,而撒手人间。当时还年幼的军刀,可是街坊邻居们你一把我一把的,互相帮衬着带大的。
对了,那些街坊邻居们,都是人类——因为军刀的老爸也是人类,人类奴隶们,都是扎堆住在一起的,其他种族也是如此。
为了报恩,只擅长战斗的军刀可谓子承父业,也成为了一名佣兵,专‘门’为帕博拉卡西的权贵们服务,充当他们的一条猎犬,为他们收拾那些不方便出手的东西——而军刀的唯一所收取的酬劳,就是帕博拉卡西城人类奴隶们的地位的提升与保障,哪怕每次仅有一丝一毫的提升也好。
而随着军刀实力的不住增加,直到他成为了帕博拉卡西城的第一佣兵,实力在全城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时,这座城市里的人类奴隶们,已经获得了相当程度的生活保障,甚至已经近乎于市民,而非奴隶了。
直到,这次权力的重新洗牌,轮到军刀站队时……
“加入我,你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甚至允许你成为我的配偶!”
这是,当时占据优势的伊宁尔德萝斯·帕博拉卡西·黑曜石,所提出的条件。
“你的那些人类亲朋好友们,现在都在我的手心里!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这是,当时占据劣势的倚翠尔德萝斯·帕博拉卡西·黑曜石,所提出的条件。
恩,不敌威!
‘诱’和谐‘惑’,不敌恐惧!
军刀闭上了眼,颤抖的双手抱住了面额,整个人也都卷缩了起来。
旁观着这一切,对面的‘床’铺上,伊宁尔德萝斯无声的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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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礼仪很重要
“……是吗?疑似人类法师与他的学徒?带徒弟吗?”
随手扔掉了这些情报,倚翠尔德萝斯漫无目的的敲点着手指,望着窗外的岩顶苍穹,陷入了思考。
“是偶然还是故意?猜测来意可真是令人头疼啊……”
“……算了,反正都得打声招呼……”
“打招呼可是礼节,若非必要,礼不可废。”
晚饭,餐厅,四个人聚在一桌,享用夜宵。
‘精’细雕琢极尽美感的上好银质餐刀,滑冰一样的划过‘肉’扒的表面,挤压出了层层浓郁的‘肉’汁,芳香四溢。
而身为一行人当仁不让之头领的特斯拉,却一边用餐,一边低声说话——事实上,这不合餐桌礼仪。
“所以啦,有希,妳以后用餐时,在美食面前,当双手合什,说一声“我开动了”,才是礼仪啊!而不是像这样默不作声的开口便吃啊。”
“……”有希停滞了一下刀叉。
“事实上,要说‘肉’食的话,我个人比较喜欢吃天野巨牛的‘肉’,尤其是里脊,水嫩爽口,滑腻融化,而且‘肉’质中富含正能量,配以香辛料……”
一行四人,三个沉默寡言,只有一位侃侃而谈,反倒让现场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类神系的神祗之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食神伊特了,祂的神国才真真是天堂啊!美食的天堂!吃货的天堂!”
“伊特?那个厨子?伊特·柯麦德?”闻言,伊宁尔德萝斯实在是忍受不住了,“那个弱小神力的家伙,伟大的蛛后曾经追的祂将神国都不得不搬迁到了七重天堂山……”
“是啊是啊,随后“伟大”的蛛后就被祂的‘女’儿、幽暗少‘女’,给抄了后路,将神国打了个稀巴烂不说,还夺回了当年的‘精’灵神系的神器‘柯瑞隆·拉瑞斯安的呼唤’,结果导致蛛后再也无法‘诱’和谐‘惑’‘精’灵堕落了……”一旁的军刀,不知为何也开了口,言语之间却是‘阴’阳怪气。
“你说什么?!”伊宁尔德萝斯大怒,扭过头来,双眉倒竖,“你竟敢辱没蛛后?!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走狗!难道你也想成为漂白者吗?果然,我就知道!杂种永远只是杂……”
“嗖!”
有什么东西,擦着伊宁尔德萝斯的耳畔雷霆飞过,带走了几丝银发。
“什、什……”
僵硬的转过脖子,却只看见墙壁上多出了一个点。
“咯吱!咔吱!”
一阵怪异的,仿若什么金属的扭曲声传入了她的耳膜,刺‘激’着卓尔‘精’灵那敏感的神经末梢。
再度转过头来,却见那位特斯拉大师,不知何时,左手持餐叉,将一只全金属制作的箭矢叉于盘中,右手持餐刀,将那箭矢切成小块,然后送入口中,不紧不慢的咀嚼了起来……
“我的秘银破甲箭啊啊啊!!!!!!!”
屋外,传来了一记惊天尖叫,充满了心痛、不舍、震惊。
旋即,一个人影破窗而入。
来者,是一名半卓尔少‘女’,一身便于运动的紧身皮甲,一头及腰的白‘色’长发,面容英灵,一手提弓,一手持匕。
“还我钱来!”这少‘女’刚刚立稳身姿,便一扬右手,甩出匕首,一抹银光刺向特斯拉!
而特斯拉慢悠悠的抬起餐叉,那匕首竟然像是一块牛扒似的,往叉子上撞了上去!然后又被叉住盘中,餐刀切块,送入口中,咀嚼起来,嘎嘣脆!
“我的秘银匕首啊啊啊!!!!!!!”
“咯吱!咔吱!”特斯拉看了看那位少‘女’,偏过头来,向军刀问道:“你妹妹?”
“……你从哪里能看出她像是我妹妹的啊?”
“哥哥!”
“妳也别瞎起哄啊!”
“我真的是他的妹妹!别杀我!”
“……”军刀以手扶面。
特斯拉似笑非笑。
伊宁尔德萝斯仍旧处于后怕状态中。
至于有希……
有希从特斯拉的餐盘中,叉走了那块蜥蜴‘肉’扒,小口小口吃的津津有味,只给特斯拉留下了一盘子的秘银切块。
“或许……”看着军刀失力般的与那少‘女’争执着什么,特斯拉抬起手来,拍了拍有希的小脑袋,低声嘀咕着,“我们的确需要一个活宝,否则就太过沉闷了,不是吗?”
而有希,则吃下了最后一口,用洁白的餐布擦了擦嘴角,然后双掌合什道:“我吃完了。”
“……好吧,也就是说,妳是倚翠尔德萝斯派遣过来的……“招呼”?”军刀挑了挑眉头,“琳小姐?”
一旁的伊宁尔德萝斯面‘露’冷笑,眉目不善的盯着被捆绑于椅子上的这位‘女’佣兵。(..info好看的小说)
琳,帕博拉卡西城佣兵界的顶尖强者之一,自十多年前起来到这里以后,便一直都在帕博拉卡西地域行动、生活。
身为佣兵,的确技艺‘精’湛、身手高超,但为人贪财,每次接任务,都只会挑选那些价值最高的——往往也是帕博拉卡西的权益纠纷的中心,城内几大家族、势力、组织,差不多都得罪了个遍,却仍然好生生的活到现在,足见她的不凡。
但此时此刻,这个号称是“不死的小猫”的佣兵,却被特斯拉大师随手丢出来的一条铁锁捆了个透实,半动也不能动。
而究其原因嘛……
“‘不死的小猫’?这个名字妳也敢用?妳又不是吸血鬼!……算了,妳就好好在这儿静一静吧!”——by特斯拉。
总之,貌似是“不死的小猫”这个称号,犯着了特斯拉大师的什么忌讳,惹着他不快了。
“这下可不妙了。”军刀看向了边上的伊宁尔德萝斯,“妳的存在已经暴‘露’,这次不过是一声‘招呼’,接下来估计就是大队人马的‘问候’了……”
伊宁尔德萝斯咬了咬嘴‘唇’,道:“暂避其锋芒吧!毕竟现在可没有哪方势力能够支援我了……我在这里经营了一些秘密据点,应该还能用得上。”
说到这,俩人都住了口,望向特斯拉大师,毕竟他才是这只队伍的头领。
但问题是……
在现在这个紧急关头,特斯拉大师正在跟他的魔法学徒下棋!
“——特斯拉大师,您看如何?”有种冲动没忍住,伊宁尔德萝斯大着胆子询问道。
“我看如何?”特斯拉抬起头来,看了看伊宁尔德萝斯的‘胸’前,摇了摇头,“有点过大了……”
“噗嗤——”身为俘虏,但实际上却半点俘虏自觉都没有的琳,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是啊是啊!过大喽!像我这样才正好啊!”说着,她还有意无意的‘挺’了‘挺’‘胸’。
伊宁尔德萝斯的脸都黑了——虽说卓尔‘精’灵本来就是黑皮肤。
“妳那太小了……”
忽如其来的评价,令正在‘挺’‘胸’的琳陷入了僵硬状态。
转眼望去,竟是军刀忽然发言。
“唔,的确。”特斯拉也点头认同,“b的太小了,果然还是c、d的比较好!我个人比较喜欢d,至于f,那个就有点破坏整体身形比例了!毕竟‘女’‘性’美的整体比例也很重要啊!”
“的确,‘女’‘性’的身姿的整体比例,也是美感的重要参考因素,不过……”军刀歪歪头,“b、c、d、f什么的,是什么?某种量化分级吗?”
“这个嘛,就得细细说来了……”
说着说着,这俩男‘性’生物,便聚到一块勾肩搭背,细细低语起来。
而剩下来的的三位‘女’‘性’生物,则齐齐低下头来,扫量着自己的‘胸’部。
一行五人,未藏未避,大摇大摆的走上街道,目标直指城主府,取道一条直线,飞檐走壁。
原本军刀与伊宁尔德萝斯还指望商量出个章程对策,结果特斯拉一句“在绝对优势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渣!”的豪迈宣言中,众人便被特斯拉强行拉到了大街上。
“对付一个区区的小城主罢了,还用得着费尽脑筋思考什么谋略算计?那还要拳头干嘛?”
特斯拉一边开口解‘惑’众人,一边一拳打破了远处的城主府的大‘门’——管它有多少‘精’妙、什么功效的魔法机关、陷阱、结界、诅咒,在这一拳面前,真的就只是个渣啊!
军刀、伊宁尔德萝斯和琳,三人俱是一脸目瞪口呆。
“这、这,他是……中,不!高阶法师?!”
特斯拉却是没管这三人的心思,直接渡步走进了城主府内。
训练得‘精’炼有序的城主护卫队,四面八方而来,团团围住了特斯拉,有近战,斧锤刀剑;有远程,弓弩毒火;有魔法,有形无形……
但是,全然无用!全部都是无用功!
所有的攻击,都无法抵达到特斯拉的身前!
特斯拉的身上就仿佛套上了一层空间,不知几何深处,所有的攻击都在持续不断的前进!前进!前前进!但就是始终都无法接近到特斯拉的体表!
然而,这些百战‘精’兵,不懂得什么叫做畏惧!眼见攻击无效,竟是越聚越多,以人为网,以人为墙,以人为壁!‘欲’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特斯拉的脚步——哪怕只有一二也好!
见况,特斯拉微微压低了一下眉‘毛’,然后,终于做出了进军城主府以来的第一个动作——
举起了左手,面向这些悍不畏死之兵,伸掌虚托,发动了一式武术——
山兮!
一股莫大的引力,自上方袭来,拉扯向那些‘精’兵悍将,纷纷将他们吸上了天空。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些武士、战士、骑士、游侠之类的**派。但所谓力从地起,此时他们已是脚不沾地、浮空数米,浑无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连在半空中转个身都做不到!
特斯拉所用的,正是《先天八卦乾坤功》中,第七绝天惊地动里的第四式山兮鬼神惊的起手式,借助山兮一招的引力制御之能,扭曲当下左近范围内的引力场,让这些黑皮在空气的海洋中载浮载沉……
而这股山兮之力,却不仅局限于城主府,而是整个城市、市郊、郊外、近荒野地区,但凡有人群集居之地,皆被涵盖其中!所有人等,都不上不下的悬浮于半空中。除了极少数人或有手段移动外,其余人等皆是转个身都做不到。
然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场失重,却只‘波’及帕博拉卡西地域内的所有智慧生物,其他的,却还是日子照过,毫无异常之处!
带着震惊,一行人跟在特斯拉大师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行走在城主府内,走过‘门’厅、走过走廊、走过正宅、走过‘花’园……
最终,特斯拉止步于一间书房前,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梆梆梆的,敲了敲‘门’,显得一副很有礼节的样子。
“请进!”
书房内,传来了一记回应,声音清秀可人,带些孺音,分外甜蜜。语气也是不慌不‘乱’,神满气足,措词清晰。
大敌当前,仍然未曾失态……
军刀不禁看了眼一旁的伊宁尔德萝斯,然后暗自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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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浪费可耻
这世上有些‘女’人,天生丽质,处处优美。
哪怕是单单静坐在那里、哪怕是在提鞋子、哪怕是在打哈欠、哪怕是在发呆、哪怕是在进食的时候,也处处透‘露’着一股美感。
就比如眼前的这位倚翠尔德萝斯,哪怕是在头下脚上、倒立着悬浮于半空之中,也……
军刀跳了跳眼皮子,因为他觉得,这种优美的感觉,在这种状态下展‘露’,略有点违和、滑稽、诡异啊!
“未曾想到竟会有一位高阶施法者殿下大驾光临,实令帕博拉卡西城蓬荜生辉,妾身……”
见得众人入内后,这位倚翠尔德萝斯便恭敬的对着特斯拉低下了头颅,率先开口。只不过——
“好了好了,那些客套话也用不着说了,‘浪’费时间。”特斯拉直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倚翠尔德萝斯的供奉话。
手一招,一旁的伊宁尔德萝斯便飞了过来,落入特斯拉掌中,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凝固,“我与妳谈笔生意,如何?用……妳姐姐的生命。”
特斯拉的五指,如同捏小猫似的,捏住了伊宁尔德萝斯的纤细脖颈,仿佛一掐即断。
“什么?”
军刀与琳俱是大惊。而倚翠尔德萝斯,则是收敛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倚翠尔德萝斯方才开口道,“这位殿下,您想要什么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是军刀与琳,连面‘色’死灰的伊宁尔德萝斯,也是不可置信的重新聚集起了眼神,死死盯着她。
特斯拉笑了,“《粉红之书》!”
倚翠尔德萝斯略变面‘色’,随即又恢复了笑靥,“成‘交’!”
一点若有若无的粉红‘色’光点,从她的眉间飞出,飞向特斯拉。
特斯拉还是一招手,那点粉红光点便飘落掌中,化为一本粉红‘色’封皮的大头书。
“嗯,抄写本啊……果然。”特斯拉看了看后,便将伊宁尔德萝斯扔向前去。而倚翠尔德萝斯早已拿出一条约束绳索,接住了她的姐姐。
“那么,打扰了,吾等告辞。”
特斯拉翩翩有礼的欠了欠身。
倚翠尔德萝斯没有作出回复,因为此刻的她,正轻柔的用手指抚‘摸’着她姐姐的面庞,眼‘露’痴‘迷’、腮红‘春’情。
“那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待一行人走入荒野,琳实在是按耐不住疑问了。.info
不仅是她,还有军刀,乃至有希也都看向了特斯拉。
“这个嘛……军刀、琳,你俩接到的任务的原文,是什么样的?”
军刀与琳互相看了看。
“我的是:完好无损的生擒活捉伊宁尔德萝斯……”军刀说道。
“我的是:试探你们,但不准伤害到伊宁尔德萝斯……”琳说道。
说完后,俩人不禁又互相看了看。
“嘛,简单来说,就是倚翠尔德萝斯爱上了她的姐姐伊宁尔德萝斯。”用着饶有趣味的语气说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满意的欣赏着两人脸上的复合式表情,还有有希面目上的细微变化,特斯拉感到了愉悦,便接着说道:“你们,听说过《粉红之书》吗?”
见得众人摇头,特斯拉嘴角的笑意更甚,“简单来说,这里面有一些法术,可以令‘女’‘性’长出男‘性’的象征物——而且还是有实战功能的,可以一发入魂。”
“什、什么?!”琳高声大叫了起来,而旁边的军刀,则面‘色’古怪。
“没错。”特斯拉的笑意终于在此刻达至极点,语调中充满了愉悦感,“估计今天晚上,伊宁尔德萝斯就要怀孕了。”
说到这,特斯拉忽又‘摸’‘摸’下巴,“百合虽然好,可惜是‘浪’费……”
灯烛未明,房间中更添昏暗。
恢复秩序、引导舆论、会见诸多势力首脑、安抚己方人员……忙活了大半天的倚翠尔德萝斯,却带着好心情,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了粉红‘床’帘之下的那个美人,不禁心情更是甜蜜。
念动密语,反锁大‘门’。迫不及待的她,快步走到了‘床’边,一双炽热的眼瞳,贪婪的扫视着伊宁尔德萝斯的上上下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背脊处已被刻下双重封印魔法阵刺青的伊宁尔德萝斯,扭动着身体,不安的迎接着这份‘欲’要人燃烧的炽热感。
“嗯,亲爱的姐姐……”
倚翠尔德萝斯解下自己身上那本就稀薄的衣着。
“妳终于属于我了!”
伊宁尔德萝斯猛地瞪大了双目!只是瞬间,她便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没有被第一时间赐死、明白了种种疑点、明白了一切!
“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倚翠尔德萝斯,胯下,大枪挑天!
“是啊……”
伊宁尔德萝斯放松下身体,解开薄纱睡裙,轻轻靠在舒适的软垫上,‘挺’‘胸’曲‘腿’、身姿撩人、腮红体粉、**‘诱’和谐‘惑’。
“我们的时间,的确很充裕!”
某种意义上而言,人流量,就意味着信息量,比如酒馆。
想要打探消息、‘交’流情报,对于佣兵而言,酒馆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初来乍到,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对于这个城市的台面下的系统还不了解,但像是一些无论哪里都通用的“接口”,却是无碍的——比如酒馆、妓和谐院、高级会所、俱乐部、公会之类的——而通过它们,不仅是获取部分情报的好地方,也是“入乡随俗”,融入一个新地方的台面下系统的天然的“接口渠道”。
而现在,一行三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为首的一位身材高大的黑袍人类男‘性’,正就着苹果酒送烤牛‘肉’下肚;一个娇小的灰‘色’短发的人类‘女’‘性’,正抱着一本大部头,阅读得津津有味,有些眼尖的家伙,偷眼望去,却只看到了一些古怪的、闻所未闻的方块字体;还有一个身着紧身皮甲的半卓尔少‘女’,正愁眉苦脸的面对着眼前的一盘甜点。
也在这时,一个半卓尔男‘性’,从酒馆吧台处越过人群走来,然后径直坐在了第四把椅子上。
“怎么样?”还在愁眉苦脸的琳头也不抬的问道。
“熔岩之心只是个传说,根本没人知道它在哪,更别提怎么前往那里……”军刀喝了一口麦酒,润了润嗓子,“话说,特斯拉大师,你也不知道吗?”
“我又没去过那里。”特斯拉从袖子中掏出一方洁白丝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用着一种疑似提不起干劲的语调说道,“奈沙奈莎那家伙借道星界给我传了道意念信息,但那家伙却没提熔岩之心该怎么走啊……如果这里还是主物质界就好了,我的海森堡雷达可以监测、感知一整个主物质界的位面。但这里却已经是幽暗地域了,纯粹基于物质原理而运作的海森堡雷达遭受到了幽暗地域位面力量的干扰,信息的失真程度已经达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与其‘浪’费时间去进行信息的提纯,还不如直接去找呢。”
“……那你再去问问她啊!”
“唉呀,反正也不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嘛。实在不行,我就威胁整个城市,‘逼’迫他们为我服务。这要也不行的话,我们就考虑考虑借道星界,进行一次星界传送吧。”
军刀沉默不语。
“不过,这里就是幽暗地域啊……”琳忽然放下了刀叉,远离了甜点。“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幽暗地域呢,虽然知道地下世界的更下方、更深处,就会自然会出现幽暗地域的入口,但一直都未曾去过呢。”
说着,琳举起了右手,‘露’出衣袖的手腕、手掌、手指上,忽然亮起了一缕缕乌光,很细也很淡,却不由自主的引人注目,仿佛能够吸引人们的‘精’神。
“没想到我这个半卓尔,在这幽暗地域中,都会‘激’发出‘阴’影的天赋呢。”琳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似乎有点奇怪,好像是一种讥讽。
“那么,你呢?”说到这儿,琳忽然看向了军刀。
军刀沉默了一下,随即伸出左手,向前探出一根食指——
悄无声息间,琳面前的那份甜点,便均匀的一分为二。
“哦?”琳扬了扬眉‘毛’,“‘阴’影飞剑?”
收手于袖,军刀继续喝起麦酒。
“嘁!所以说了,沉默的男人最讨厌了!活该你打光棍!”琳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忽然间寒‘毛’耸立!
多年间出生入死所磨练出来的灵敏直觉再一次救了她!遵循直觉的指引,琳猛地向左侧一闪身扑了下去,与一道死亡的森绿光束差之毫厘!
“该死的!居然毫无杀机!是使用了“感知屏蔽”一类的法术吗?”脑中念头电光急转,手中却也不慢,顺手一只匕首便甩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混’迹了多年的琳感到不可思议!因为竟然有人在酒馆这种地方不管不顾的出手了!
须知,像是酒馆这一类的地方,可都是默认的中立区,而且谁知道他们背后的又是谁?大多都是地头蛇势力的延伸。在这里耍酒疯什么的,倒也罢了,可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这是对于酒馆的挑衅!是对于酒馆背后势力的挑衅!是对于中立区的挑衅!是对于潜规则的挑衅!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家伙是谁?他们刺杀的目标又是谁?为什么刺杀?……我是否该撤离?
一发大火球,‘逼’得琳不得不后退,这时她却察觉到了一点:他们一行四人已经被‘逼’到了一处!
“糟——”
无形的力量被‘激’发,一道球型的力场包裹住了四人!
这是力场囚笼!
一颗银‘色’的、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自纷‘乱’的人群中丢出,钻过了力场囚笼的力场外壁——
这竟然是单方向的力场囚笼!
在那颗金属球体绽放出惨白光团之时,琳竟然还有时间考虑到了这一点。
那颗金属球体——爆炸了!
惨白‘色’的光芒,不受阻隔的穿透了力场,令不及躲闪的附近人群纷纷致盲。这股光中所携带的热量,也深度灼烧了肌肤,在惨叫哭号之中,酒馆的大厅中已经飘扬起了一股烤‘肉’香气。
光与热、还有冲击‘波’,大多被锁于那道力场囚笼之中,不停的来回‘激’‘荡’着。在狭小的空间中,威力倍增,将里面搅成了一片浆糊。
随着时间的流失,这片浆糊终于逐渐澄清——
附近的一些未曾受到伤害的好手与强者们,不禁纷纷惊讶。
丝毫未损的圆桌上,那个黑袍的高大人类青年正缓缓吞咽下最后一块牛‘肉’;那个娇小的灰发‘女’孩正坐于椅子上,左右打量;那两个半卓尔男‘女’,正手持兵刃,愕然的呆立着。
特斯拉扫视了一眼那扇早在爆炸时,就被几个人撞烂了的酒馆大‘门’,不由古怪的笑了笑,“我有说过,你们可以走了么?”
随着这记话音,远处隐隐传来了一些模糊的闷响,人类虽然听不清楚,但幽暗地域里的种族可多是些耳尖之辈,自然听得出来这是爆炸声,距离——估计得有十来公里。
缓缓立起身子,特斯拉的那一双亮起了青‘色’光华的眸子,转而注意到了酒馆深处,一处因距离而未受‘波’及的区域。
抬手一招,一个灰矮人就不由自主的急速飞了过来,只在众人一恍惚间,其人便已经穿越了力场囚笼外壁,其脖颈咽喉落于特斯拉的手掌之中。
“问话,只需要一个活口就够了,多了却是有些‘浪’费啊……”
“而‘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你说,是不是啊,灰矮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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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有神功!
“……所以,生死符的本质,就是利用气机的运行,对敌人的物质层次构成与‘精’神层次构成进行干扰,扰‘乱’正常的生命秩序,给予他们源自于身与心双重层次上的最为原初的痛楚。”
“……而这生死符最为厉害的一点,便是它一旦入体,便会成为敌人自身构成的一部分,所以大多数的法术是破解不了它的——就像治愈术无法治愈癌症,反而会越来越恶化一样。生死符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诱’因,就像是致癌物质一样。它本身不是癌细胞,进食致癌物质,在致癌后,所产生的癌细胞,也是属于你的癌细胞,而不是源自他人的癌细胞,没有区别可言,所以无法排异。那些建立在排异‘性’原理上的法术,都将无效化。”
在一间酒馆老板友情提供的房间中,特斯拉正‘操’着一口汉语,对有希进行术式的原理、构筑与运行的详细讲解。而这间房间中的那些“安全措施”,更是遭到了屏蔽,丁点信息都不会泄‘露’。
一旁,军刀正不敢大意的盯着那个灰矮人,而琳则是饶有趣味的倾听着特斯拉的那些听不懂的陌生语言。
再一次的讲解完毕后,有希便屈指一弹,一片冰晶没入了那灰矮人的体内——这是第四次了。
冰晶只是一个载体,而这个载体上所搭载的力量,也不过是个‘诱’因罢了。
随即,这灰矮人的身体开始痉挛,嘴中因为塞上了口球而只能呜咽作响,手爪在身上不住的抓挠着,越来越使劲,直至抓得皮开‘肉’绽、血水横流,却还是止不住痒,往更深处去抓、去挠,就放佛是骨子里头有蚂蚁爬行,痒得令人疯狂,直恨不得撕扯碎了自己,好把里头那些可恶的蚂蚁抓出来,碾压粉碎、挫骨扬灰,以泄自己心头之恨一样……
看到这儿,军刀不禁询问道:“特斯拉大师,万一他要是死了……”只说到这里,军刀便说不下去了,因为特斯拉那双仿若有趣似的眸子,已经盯向了他。
“无妨。”他说道,“反正背后之人我早已知晓,他死不死其实都无所谓,只是为了给有希练练手罢了。”
军刀低下了头,不仅是因为这些话语,更是因为特斯拉那双‘洞’悉一切的清明神眼……
“你呀,都当了这么多年的佣兵,怎么心地还是这么软、这么善良?”特斯拉拍了拍有希的小脑袋,于是有希便会意的停止了生死符,“你倒是该向琳学学。”
琳‘摸’了‘摸’鼻子,“……我该说谢谢夸奖吗?”
“坚守正义,这是良好的品质。但没有力量支持的正义,是没有人会去信奉的,是无用功,是镜‘花’水月,是竹篮打水,是一场空。.info[]”
“事实上,你也该有所注意到了吧?”
军刀没有回答,又或者,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军刀低垂着脑袋,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只是——拳头攥得太紧了。
而他背后的琳,先是无奈的看着他,不过之后看向特斯拉时,却意义莫名的笑了。
“也罢。”特斯拉伸出手来,重重的拍了拍军刀的肩膀,这略有些痛感的拍击,却也将军刀拽回了现实。
“你的为人,我很欣赏。你空有正义,却缺少力量。而我这里,却正好有些力量多余,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
军刀愣了愣,琳却急了,飞起一脚踹上了军刀的‘腿’弯,直接给他踹成了个单膝礼。
“很好!”特斯拉说了这么一句,却也不知是向谁说的。
“以我之名——在此承认,你为我仆!”
随着特斯拉的大喝,一点光华自指间飘落而下,点缀到军刀的左手手背上——
一点猩红逐渐扩散,化作一颗硕大的正五角星,这五角星有着金丝镶边,在大角之间,又有金边如刺的小角。在五角星的正中,是一个与内角相‘交’的金边之圆,而在这个圆形的内部——
由黄金般璀璨的镰刀与锤子,‘交’叉而成的一个徽记。
看着它,有一种夺目般的光彩,吸引着众人的眼光深入其中,不可自拔。
“记住!”忽然,特斯拉的声音传入耳中,惊醒了三人。而特斯拉现在的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收割生命,铸就灵魂!”这似是从遥远之地而来的声音,却透‘露’着狰狞的觉悟、无惧的牺牲、奋勇的拼搏、崇高的荣光、无悔的鲜血、金‘色’的未来,撼人心神、迫人肺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恍惚间,几人好像看到了一片血红……
而在回过神儿后,琳看着那个图案,不由得眼瞳一缩。
这时,特斯拉又开口道:“我这里有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分别具有不同的内在含义,代表了两条不同的人生与未来。一者,崔斯特·杜登;二者,希朗·埃米亚。你仔细考虑,选择哪个?”一边这么说着,特斯拉一边举手于‘胸’前,竖起两根手指,比划出了一个“二”的手势。
“……”军刀的眉‘毛’抖动了几下。
“……”琳撇过头去。
“……二。”
“明智的选择!”特斯拉拍手叫好!“那么,希朗·埃米亚,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法师骑士了!”
闻得此言,单膝跪地的希朗·埃米亚收拾心情,顿首肃面,挥拳击‘胸’,沉声道:“您的意志,我的荣耀!战剑‘侍’身,无危可惧!”
“而作为回报,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我的荣耀,就是你的荣耀!”
伴随着特斯拉的回应,希朗手臂上的镰刀锤子图样光明大作,延伸出数条红褐若黑的线条脉络,顺着皮肤四处游走,又不住分裂,蔓延向全身——
澎湃的像是海‘潮’一样的魔力,奔腾呼啸,席卷全身,无微不至,无处不在。魔力所造成的过剩光出现于希朗的身上,过分活跃的魔力自发的与周围的世界共鸣,掀起了一阵暴风,卷向四野——
房间在呻和谐‘吟’!栋梁、墙壁、地板、天‘花’板,都在颤抖着发出了牙酸的声响。
“唔?”忽然,希朗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信息,“这是……《没有真实的山与海之书》?”
遵循着这部魔道书上面的记载,希朗开始有意引导那些魔力,在自己体内,以生命本来就有的生命能量运转系统为基础,开始营建一个多元能量转化系统。并且利用这种自身内部的系统,利用能量本身的运行、与自身各个组成部分的属‘性’意义,开始进行复合式的术式编织……
忽然,两手往虚里一握,以幻想为骨架,以魔力为填充,将那个想象物质化,成就真实——一黑一白,两把长刀,出现于希朗的双手中。
“‘即将行动’?‘拒绝邪恶’?”希朗满意的看着这对双刀,“好名字!”
特斯拉不禁以手扶额,叹道:“神翻译啊……”
哭笑不得的叹息了一会儿,特斯拉又从袖子中掏出一套赤‘色’风衣,递给希朗,示意他穿上。
“嗯……”特斯拉仔细围观希朗。
外套赤‘色’风衣,内衬黑‘色’紧身皮甲,脚踏长筒黑皮战靴,一头利落的白‘色’短发,一双锋锐的鹰目,黝黑灰暗的皮肤,双手双刀、一黑一白。
“这肤‘色’不对啊……”特斯拉嘀咕着,“起码也得是小麦‘色’啊,这灰了吧唧算什么啊……
“决定了!”
特斯拉举起手来,却见手中血雾升腾,仔细一看,却是一种看起来像是雾霭的血‘色’能量,这种能量虽是‘色’作血红,却没有丝毫血腥的感觉,反倒给人一种生机活跃的感觉。
后方的琳忍不住惊讶,张开了嘴。
这,却是特斯拉苦练而成的血苍穹真气!
当年,那位蛋疼仙人将大量港漫武学传与特斯拉后,便将他扔进这方多元宇宙。
不过,事实上,这些港漫武学并非是港漫原版,而是蛋疼仙人补完版,各种武学,普遍都有蛋疼仙人或多或少的脑补成分,与原版相较起来似是而非,但威力与潜力都普遍提升。
而在当年,因为特斯拉本人信道,所以是以《先天八卦乾坤功》作为自己的基础功,辛勤刻苦六十余载,方才练成了第三层的乾坤无极身,羽化而登仙,从此青‘春’不老、长生久视,再无寿数之忧。而后又耗费六十多年时光,参悟这‘门’玄功之中蕴含的易理、玄机与道理,终有所悟,返照元神,这才由后天逆反先天,踏入先天之境,成为了这个世界所谓的传奇。也是在那之后,特斯拉才有闲暇时间,修炼其他武学。
其他的武学,只要是前世所谓的神级以下的,均是即见即会。唯有那些同样是神级的武学,才需要细细参悟、苦苦琢磨。
比如——《浑天宝鉴》。
这‘门’《浑天宝鉴》是所有武学里,最难练的一种。因为特斯拉只有功法,却无天晶,修炼起来事倍功半。前八重倒也罢了,不过是以不同的视角归类的世界元素,但后两重,一个是讲的是生命的造化、一个讲的是宇宙的造化,没有天晶之中蕴含的意境作为指引,特斯拉可谓是瞎子分饼与盲人过河——瞎掰加‘摸’索。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一个未经训练的普通人孤身一人在荒野中‘迷’路了,就算他手上有《地图》,他能够找到生路吗?何况特斯拉的情况更糟糕一点:他还没有指南针!
第一重·白云烟。修习者可以御使水蒸气。而水蒸气是水的气体形态,既然可以控制一种气体,那为何就不能推而及广,控制其他的气体?几经‘摸’索之下,特斯拉的白云烟已经可以控制物质状态中的气体了。而这一层又可控制水汽成为云雾,是以又有‘操’纵云雾之能。可谓风云在手。而依靠分子的震‘荡’、摩擦,又可生电起雷。
第二重·瑰霞‘荡’。说白了,就是控制火劲儿。特斯拉修炼到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控制物质状态中的离子体了。
第三重·土昆仑。这个控制的就是物质状态中的固体了。
第四重·碧雪冰。这一层以前世的科学却是不好解释。前世科学中认为,温度就是热量,它的变化源自热能的变化,也就是能量的分布。高能区域热、低能区域冷,高能区域的能量会流向低能区域,也就是热传导与热辐‘射’……但是,若是把碧雪冰真气输入一片高能区域的话,温度虽然会降下来,但这种降温方式却不是将能量转移到他处,而是中和掉了热能,似乎碧雪冰的这种寒能、冻气,是一种呈现负数状态的能量,而且还是只针对热能起效的。
第五重·紫星河。这一层,却是展现了星辰天体的奥秘,通过它,特斯拉可以御使星辰天体之力。
第六重·闇‘混’沌。用这一世的魔法术语来说,黯‘混’沌是一种集合了黑暗、‘阴’影、负能量与‘混’‘乱’的复合式力量。特斯拉利用它来御使黑暗与‘阴’影。
第七重·靛沧海。控制物质状态中的液体。至此,常规物质的四大状态,均已在特斯拉的掌控之中了。
第八重·金晨曦。几经考量,特斯拉没有取意为“太阳”或者“恒星”,而是取意为“光”,凭借这一层,特斯拉可以做到对于光的‘操’作。
第九重·血穹苍。特斯拉取意为“创生”,源自于‘女’娲捏土造人的传说。预想中,这一层大成之时,足以直接将各种形式的能量转化为生命的力量。对己,可以做到直接将宇宙能量天地元气转化为‘精’气,也就是无限血条,干打不死;对人,可以做到干涉生命,包括生命的寿命、状态、形式、构成等等;对外,可以做到创造生命。
目前,特斯拉除了创生还做不到外,其他预想已经可以做到了。
第十重·玄宇宙。元神里关于玄宇宙的信息,到目前为止,仍然处于解读不明的地步。推想这一层应该跟宇宙造化有关,也应该跟‘女’娲补天的传说有关。
顺带一提,特斯拉的《先天八卦乾坤功》,已经修炼到了四象之境,即:太‘阴’、少‘阴’、少阳、太阳之境,距离两仪之境,目前也有所眉目了,相信不久就能有所功成。而两仪‘阴’阳之上,则是太极一元,更之上则是先天无极。若是练到这一地步,那就是第四层的先天无极身了,但可惜,可望而不可及啊。
修炼《终极神功》而成的磁场转动力量,目前正在缓慢但稳定的向着八十重天的境界推进。
《如来神掌》,前些部分毫无问题,目前正在参悟最后几式。
《山海经》、《华严经》、《永恒终道》之类的,只是略略修炼了一下,不过目前实在是没有多余心力了,只好进程推后,留待以后再细细参悟。
至于其他的神级武学之类的,真心没余力参详修炼了,统统留待以后吧。尤其是《天魔功》、《天妖屠神法》之类的,更是跟特斯拉的根基武学《先天八卦乾坤功》犯冲,在没达到一法通万法通的万法归宗境界前,是甭打算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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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圣那个哉!
顺势一推,那片血雾便涌向希朗,笼罩周身,自‘毛’孔渗透而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血苍穹,阐述了生命本质的奥秘,若是全然领悟的话,足以凭空创造生命。而特斯拉目前还做不到这一点,但退而求其次,对生命进行干涉,对寿元、形式、状态、构成之类的,进行修改,还是不难做到。
希朗是半卓尔,身上具备一半的人类血缘。而特斯拉所要做的,就是对其血统进行干涉,扭转人类血脉与卓尔血脉之间的比重及显现状态——
身形拔高、尖耳缩短、皮肤变‘色’……
只是几息之间,当那一道血苍穹真气悉数没入希朗体内之后,展现出来的,却是一个人类。
一米八五的身形,及人类式的具有着明显弧度的肌‘肉’组织,给人以健硕的感官;
仍然是一头白‘色’的短发,却不再柔顺,如刀剑般竖起直立,而显得凌厉有型;
肤‘色’不再是卓尔的那种昏暗的灰‘色’,而是小麦‘色’,很有种阳光的味道。
“完美!”特斯拉叫到,并鼓起了掌,“一个‘棒’小伙!”
“啊,是啊,完美……”琳也称赞道,跟着鼓起掌来。“完美的生命改造技术……”
有希默不作声的跟着鼓掌。
“那么,接下来……”特斯拉转过头来,盯着那个已经惊恐到脑子发白的灰矮人,‘露’出了深长的意味,“有希,学过**解剖吗?”
“失败了吗?”
“是的,已经失败了。”
“中阶施法者?”
“不排除高阶的可能‘性’。”
“他们的目的地?”
“他们在打听‘熔岩之心’。”
“‘熔岩之心’?果然他们也是……”
“计划得作出变动了。”
“原本以为丢失了,才不得不选用备用计划,却没想到竟然又在这个时刻寻回了!”
“一个中阶或者高阶施法者……我们真的有必要得罪他吗?毕竟我们的备用计划已经快要成功了,那个就算不寻回也无大碍的吧?”
“但是别忘了,他们在打探熔岩之心的所在!这难道只是个巧合吗?”
“是啊,他们肯定也是我们的‘同行’呀……”
“嗯,这样的话……”
……
在一片如若亘古黑暗的密室之中,几个恍惚的人影正在匆匆‘交’谈,并快速做出了决议。
随后,那些灵体投影而来的恍惚人影,就此消失无踪。密室中,只剩下了唯一一个以实体存在于此处的人影。
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墙壁上的那个圣徽,低声礼赞——
“洗涤罪恶,光辉世界!圣哉,吾主!一切荣耀归于您!”
“圣哉,吾主!大地之上,众生必得救赎!”
“圣哉!”
“圣那个哉!”
不属于这里的戏谑声音随之响起,却令他为之战栗!
一股寒意自背后袭来,恶狠狠的撞击上了他的触发式护身神术,虽经神术缓解,但就算是残余下来的威力,也决计不好受——他的后背已经结冰了,厚厚一层。而且一股沁骨的冰冷,正在自己体内蔓延开来!似乎连神力的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一道冷锋,也不知何时贴上了自己的脖颈。
“真是的,光辉之主怎么会来幽暗地域中发展秘密教会?”一个貌似不解的声音于他的背后响起,“难道光辉之主想要将他的光辉洒遍幽暗地域吗?这是哪里的笑话?难道那位冕下的神职中还有‘笑话’或是‘幽默’吗?”
“住口!你这个大不敬之徒!”
纯白的光辉璀璨而起!如‘浪’如‘潮’,排击四方!
那光化为了力量,强制迫开了“即将行动”,那股巨力,迫得希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小弟们,跟我上……呃,不对,”特斯拉歪了歪头,随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包爆米‘花’,“小弟们,给我上啊!——有希,爆米‘花’要不要啊?”
“唉呀唉呀,有你这么个头儿,可真是令人伤脑筋啊……”希朗长长的吐了口‘胸’中浊气。也随着这股浊气的排出,希朗整个人都为之一变,锐意十足,放佛一把巨剑立于此,光光是看着他,都会觉得眼睛刺痛。
体内,那股名为“真气”的特种魔力快速奔驰,在刚刚建立起来的名为“功体”的个人化多元能量转化及应用系统的支持下,作着循环流动——这种能量的运转,其之本身就是一种术式构成。
真是了不起的魔法流派!居然能够将“体内魔力流动”这一现象本身,结合体内各个组成部分所拥有的不同属‘性’,作为术式的构筑要素……也就是说,只要成功的建立起了功体,就可以瞬发、默发魔法了,若是天长日久,功体与自身合而为一,那么那就不是单纯的“法术”、“类法术”,而是“超自然力”乃至“特异功能”了……要说唯一的缺陷,那就是功体的建筑实在太‘花’费时间了,而且这一流派在‘转化’之前,普遍都很注重身体……要不是特斯拉大师以‘传功’这种手段,我根本无法使用《山与海之书》上的力量……而且这本魔道书的作者‘没有真实’前辈,也是一位天才啊!
体会着真气的流动与温润、功体的共鸣与强大,希朗不由得赞叹。
以理念作为核心——
以幻想作为骨架——
以真气作为填充——
一把散发着‘阴’影力量的卓尔弯刀,现身于希朗的手中。
“什、什么?!蛛后之牙?!!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待转过身来,那人看见了希朗手中所持之刃,不由得大惊失‘色’。
然而,希朗现在却是专注其他,而无暇回复。
……功体间的切换,还是个问题啊,怪不得特斯拉大师说功法不能贪多,尤其是属‘性’冲突的更是万万不能同时修习,这似乎是“学派专‘精’”的一种变种吧?听闻有一派称之为“红袍”的法师尤擅此道……不过还好,我所修习的《山与海之书》与《万剑之书》并无冲突之处,可以并行不悖,只是我的‘操’作还是生涩……
引导着真气进入《万剑之书》的功体之中,转化为一种名为“剑气”的特种能量,加持到“投影·蛛后之牙”上——
一刀劈出!
那道剑气普一接触“投影·蛛后之牙”,便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将武器的特‘性’渲染上自身,令自己多出了‘阴’影力量、腐蚀、酸‘性’、黏稠等数种能力。
这一道剑气——或者说刀气,脱离了刀身,响应着希朗的意志,化作一片墨绿森森的刀型能量,劈向前方……
——撞上了一片纯白的光幕!
“圣哉!”眼见危机来临,那人猛地大喝一声,光辉于身前汇聚,凝结成盾状。
神术·圣盾术!
这种最基础、最简单,同时也是最便利、最博大的一种神术,再一次的发挥了他的妙用,光辉的力量再一次阻挡住了邪恶的力量!便如同那些黑暗的爪牙一样,不得寸进!
“尔等恶徒,今日——”
“咻——”
一支箭羽掉落在地,而圣盾术已经破碎,化作点点光华四散。
一道幽暗飘忽而来,却被一道金光挡下。
看着希朗再一次失败的被挡住,那人嘲讽的一笑,又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举起了满是珠光宝气的左右双手,分别对准了希朗与那箭矢来处,“圣——”
忽然,一阵莫名的心悸,眼角余光处似乎看到了一抹剑光……
“嗞——”
那人的头颅裂作两半,红白之物,顺着裂口,仿若火山爆发似的喷发而出,染满了他背后墙壁上方的那处圣徽标记。
希朗先是急速后退,拉开距离,继续警戒了一会儿,见得确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捂住双眼,道:“真是痛啊,这招‘瞳中剑’我还没来得及练呢。”
“活该!”自旁边一处‘阴’影角落中,琳走了出来,“你不是还有一招‘‘阴’影飞剑’吗?怎么不用?”
“那个动作幅度有点大,不适合偷袭。”
“嘁!”对于这个答复,琳表示嗤之以鼻,“我看你根本是因为能够正式施法了,所以见猎心喜,在尝鲜吧?”
“另外……”琳看向了那把投影出来的蛛后之牙,“这个又如何?”
“空架子而已。”希朗掂了掂手中的这把家伙,摇头道,“我没见过、更没分析过真正的蛛后之牙,我只在典籍上看过它的图样及介绍,一切只是源自于我的妄想,我想象中的蛛后之牙的模样,但不合理的部分又是无法成功投影到现实中来的。就算我对于酸液、腐蚀、乃至‘阴’影力量有些了解,投影出了这些部分,但拼凑出来的,恐怕连当赝品都没资格吧?”
琳点头,“的确。如果说真正的蛛后之牙是一幅优美的油画的话,那么你这个只是小儿涂鸦——还是用粪叉画的。”
“……”希朗沉默了一下,然后解除了投影,转身走向特斯拉那边。
见况,琳耸耸肩,“真是的,真话总是没人爱听啊……”
挥退了众人,特斯拉一人留在此处,凝望着那面沾染了斑斑血迹的圣徽——
那是,属于神灵的标记。
那是,属于光辉之主的标记。
那是,一个十字架。
一个沾染了斑斑血迹的十字架。
“这句话我早就想对妳说了:十字架啊,妳倒真是厚脸皮,直接照抄挪用了……”看着那个以繁复纹路点缀其中的洁白十字架,尽显大气壮丽与神圣崇高之感,特斯拉的脸上堆垒出了浓厚的嘲讽意味,“别告诉我,妳真的想要净化罪恶、救赎众生啊……”
“叛徒小姐!”
没有任何回应。
有的,只是这十字架中,光辉之主的神力正在退却,隐没虚空,回归神国。这方密室再也不是秘密祭坛,不再是神国在主物质界中的投影,不再是光辉之主于人间的圣域。
而特斯拉,只是冷冷的目送着这些神力的退却,不发一言。那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多元宇宙的无尽虚空,看向了不知何处的地方。
当最后一丝神力也退却完毕,那上刻十字架图案的圣徽,便自行粉碎,化作尘埃,窸窸窣窣掉落一地,就仿佛只是些灰尘。
或许,的确只是些灰尘。
“特斯拉先生,您没事吧?”
硬着头皮,希朗问了这么一句。
没办法,特斯拉先生直到现在,都是面无表情,这跟他一直以来的嬉皮笑脸的形象,可大不一样啊,叫人一眼便瞧得出来。
身为特斯拉先生的法师骑士,希朗有责任进行必要的关心——所以,在有希的无言盯视下、在琳的眼‘色’暗示下,希朗进行了询问。
“放心,我不过是心情不好而已。”面无表情的特斯拉淡淡的做出了如此答复。
看来很严重呢……话说特斯拉先生与光辉之主教派有什么过节吗?
“话说,今天晚上吃火锅怎么样?”特斯拉接着询问道,“这幽暗地域‘阴’暗‘潮’湿,看来得多放些辣子……”
好吧,看来不算多严重……
希朗与琳对视了一眼,然后……
“我吃不了太辣的!”琳高高举起手来。
“是啊,‘精’灵一族普遍口味清淡……话说,琳,愿不愿意转化‘成’人类啊?”
“这个,还是等到前往主物质界再说吧。”
一行四人,渐行渐远,身形消失于黑暗的怀抱之中。
第十章 意到气到
普瑞隆,一个幽暗地域深处的城市,建立在一片巨大的酸湖之中,虽然有着魔法与神术结界的双重保护,但这座城中,毒气与酸雾仍是常态。
而普瑞隆之所以会建立在此,是因为它有着这份价值:战略与经济要地。
普瑞隆是个中转站,四通八达,以它为中心的商路,可以遍布幽暗地域深层的大部分地区。
而普瑞隆在这‘阴’谋成为了常识的幽暗地域中,却是一处罕有的平稳之地,少有动‘荡’可言。
因为,这片巨大的酸湖,是它的天然屏障。
而这片酸湖里,还有一个主宰的存在。
普瑞隆普尔斯塔,酸湖之魔,一条巨大的、丑陋的、充满了恐怖的酸湖鱼怪。
这条鱼怪得到了普瑞隆居民的膜拜——从普瑞隆建立的那一天算起。
悠悠岁月累积下来,这条不知真实年岁的鱼怪,在恐惧与恳求的膜拜信仰之中,逐渐获得了神‘性’,成为了一个神‘性’生物——或者,神‘性’怪物?
牠,高于半神,已经可以接收信仰,但还算不得真神,没有神国。
这种存在,在神学中的正式名称是“守护神”、“地域神”;在萨满教派中,称之为“大灵”;而特斯拉称呼其为“地祗”。
希朗现在有两个问题,希望能找特斯拉先生洽谈一番。
一个是,他自己最近的修炼中,在内视反听之时,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一个是,最近有些人,在跟踪他们三个。
但奈何,特斯拉留书一封,说他去寻找熔岩之心的路径去了,过段时间就回来。就这么跑路得没影了。
没奈何,三人只好以自己的手段,试图甩掉这帮莫名的追踪者。但每一次,却又能追踪而来。
三人怀疑自己身上怕是被下了某种追踪坐标。
但问题是——
一个前公主,现魔法学徒;一个前佣兵,现魔法学徒;一个前佣兵,现蹭饭吃的。他们仨没有破解魔法、进行反追踪的技术手段啊!
“真是……头疼啊!”
希朗撇嘴一声,再次投影出黑白双刀,稳立于城脚的堤坝柱石上。
“要不然你投影个不怕酸液的船出来,咱们躲到酸湖里?”
与希朗背靠背,带着面罩的琳搭弓引箭,扫视周边。
“酸湖里都是怪物,妳想喂鱼吗?”
“被抓住,严刑‘逼’供的话……那还不如喂鱼呢。”
就在两人就被抓与喂鱼哪个下场凄惨而斗嘴时——
“最后手段。”有希发话了。
对于这位特斯拉先生的正式学徒,无论是希朗还是琳,都很尊敬。
也是这时,有希忽然抬起双手来,略一抱圈而后四下外推,一股惊人的寒意忽倏而起,蔓向八方远处——
圣心四绝之寒天绝!
一招既出,天寒地冻!普瑞隆空气常年充斥而不散的酸霾冻成了固体的冰晶粉末,唰唰落地,铺垫了一层越来越厚的白洁。就连空气,也变得越来越醇厚浓郁,快要如液体一般。
仅有三人周边一小圈的空间,毫无变化。
以不知名手段隐藏于白茫茫酸雾中的追踪者们,被这超低温给迫了出来,不得不显出身形。
这是一些全身着白的追踪者,默默的围立周边,隐隐间包围了三人,不声不息,好似是些鬼魂。
近处的,都拿着些短刀长匕之类,便于城市巷道中缠身近战的武器;而远处的,则持着小弩,遥遥指向这边。
不动声‘色’间,希朗向有希使了个眼‘色’,然后——
一步踏前。
在这个瞬间,近处的追踪者们提起兵刃,扑向前来——
在这个瞬间,有希以天冰圣气驱动天霜拳势,一股磅礴的寒霜之力如‘潮’如栏,扑压向近处的追踪者们——
在这个瞬间,远处的追踪者们向扳机上开始施加压力——
在这个瞬间,希朗将远处统统纳入了自己的视野——
以理念作为核心——
以幻想作为骨架——
以真气作为填充——
投影而出的大量箭矢抢先一步,胡‘乱’的‘射’向远处的他们,打‘乱’了战斗的节奏。
随即,希朗双刀握手,冲向近处;而远处,则‘交’给了琳;同时,有希开始以排云掌法,扰动附近的大气,为敌方的弩箭制造‘混’‘乱’的阻碍,而琳‘射’出去的箭矢,附近的空气却不会妄动干扰。
刀光、剑影、撞击、血液。
但是,唯独没有声音、没有言语、没有呼喊、没有痛叫、没有悲鸣。
双方都在沉默中展开厮杀。.info
有的,只是金属碰撞的难听铮鸣,以及血液挥洒于地的流淌声。
正当局势逐渐向着三人组一方倾斜时,有希却猛地向希朗探手一抓!
空气体积的急剧缩小,所带来的真空吸力,将希朗猛地向后一带——
一道灰暗的光束与希朗擦肩而过,击中了一位追踪者——眨眼间,那个追踪者就面‘色’灰暗,身形干枯萎缩,倒地身亡。
谁?!
三人再次聚于一处,只是这次,却是有希站在两人身前,切周身‘荡’漾着‘肉’眼清晰可见的、名为“真气”的魔力——如水如‘波’、‘荡’漾不休,仿佛在洗刷着空气,在空间中留下了道道涟漪……
“嘎嘎,有趣的魔法,不知这是哪家学派的魔法?”
那些一身白的追踪者,忽然悉数退开远离,只是远远的包围了这里。
而一个灰袍持杖的佝偻身姿,不知何时来到了三人面前十余米处。
有希摇了摇头,“你猜。”
那佝偻的身姿似乎愣了一下,又嘎嘎笑道:“多元宇宙无穷无尽,魔法流派数不胜数,没人知道这世上究竟有多少魔法流派——就算是传说中的奥法联合总会也不可能尽数知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起码,小娃子,妳所使用的这种魔法,我闻所未闻……不过,似乎它是一种小源魔法吧?”
说到这儿,那佝偻身姿又嘎嘎笑了起来,“小源魔法,抗干扰‘性’强、外界因素依赖‘性’低、施法便利快捷……不过,缺点也是同样明显,那就是……”
“小源,终究只是‘小’源啊!”
一挥法杖,一阵**之风自虚无而来,包裹向三人!一股仿佛亘古就有、发酵至今的恶臭随风而至。空气与之接触,化作毒气;砖石土地与之接触,化作淤黑不详的死地。
有希并指成剑,一刺向前,顿时周身“水‘波’”一卷,化作一片冰冷风暴,风、云、霜的力量‘混’而为一,化作了一片寒冷的天象之力,就如同万米高空之上,冰冷的大气流动,调济着星球物理的变化——
此为,三分归元气·冷空天象!
一股高高在上、万古不变的空寂意志,伴随着清澈的寒意,汹涌而来!冲破了那阵**之风,反而向那个佝偻身姿扑来!
“嘎嘎,这算什么?将意志加持在元素能量之上……心智系加上元素系的复合式魔法?什么‘乱’七八糟的!”
身上‘激’发了两道魔法灵光,痛楚屏障与白骨装甲两道魔法加持到了自己的身上;同时再次一挥法杖,灰光咋起!
一只巨大的白骨之手,自虚空蜿蜒而来,抓向那片寒冷风暴,狠狠一握,便捏碎成了一道道元素‘乱’流。
仅是略略一顿,那巨大白骨之手,便继续探来!
希朗忽然投影,万剑万刀。剑指一并,身上剑意一凝,如君如王,引领万剑万刀环绕身侧,如若臣子朝拜——下一刻,勃然而发!刀剑如雨,洗刷冲击!
只是几下子,那白骨巨掌便被冲了个稀里哗啦、漏‘洞’如筛,随后自行崩溃。
而也于此时,有希脚踏如意登仙步,只是飘飘然、悠悠间,不知何时竟已来到了那佝偻身姿的面前,轻轻一掌探出——
“什么——”
那佝偻身姿还没反应过来,急切之间,只好以意念沟通之前‘激’发的白骨装甲,临时输送添加额外的魔力,以求增加防御力度!
白骨装甲,死灵法师必学之技,专为防护施法者免为外界的质量与能量的伤害而设计,是一切物理‘性’攻击的守护神!
然而——
当这只洁白小手掌印于白骨装甲上时,痛楚屏障却闪烁着、破碎了!随即,一股寒冷的意志,扑向了佝偻身姿,一股寒意,占据了他的心头!
佝偻身姿大惊的同时,也略略奇怪,因为这股突破了痛楚屏障的心智系攻击,仅仅只是传来了一个“意志”,一个纯粹的“意志”,一个除了“寒冷”这股概念外,别无他物的“意志”!
寒意?这有什么用吗?怎么不来些“恐惧”、“疲倦”、“恍惚”之类、能够有效打断施法专注的东西?
念头还未转过——寒冷便已降临!
不知怎么回事,原本被白骨装甲牢牢挡住的那些冰霜能量,却忽地凭空出现在了佝偻身姿的体内!
这不可能!佝偻身姿想要尖叫,但咽喉嘴巴业已冰冻,张合不开、发不出声来!
忽然,他明白了:是那些寒冷的意志!是那些寒意!因为那些寒意,致使冰霜能量不知何理的、竟然绕过了白骨装甲,直接跨越了空间,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寒意所在,冰霜所至!
这也是他大脑结冰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琳搭弓引箭,‘射’出了最后一只箭矢——
“啪!”
‘射’中了那座佝偻的冰像,看着他碎成了一地。
“这个就是……‘意气相合’吗?”
希朗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在特斯拉灌输的诸多知识中,多次提到了“意气相合”这一概念,不论是“气合于意”也好,还是“意合于气”,那个只是过程上的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意与气的一体化。
到了这种地步,意就是气、气就是意,两者一体,不可再二分了。
刚刚有希很明显做到了这一点:敌人挡住了掌力(冰霜能量),但由于忽视所至而没有挡住掌意(寒冷意志)。所以当掌意及身之时,便是掌力入体之时。
意到气到。
这一点若是练至极处,就能无视距离进行即时‘性’的伤敌杀敌:这边心中意念一起,那边敌人身受攻击——哪怕隔着不同位面。
不过,若想做到这一步,估计得达到传说中的“神气相合”的地步吧?
而按照特斯拉先生的说法,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过是对于“心死神活”一道刚刚有所领悟,或有道路可寻了。
魔法,是灵‘性’的力量。
希朗也曾渴慕学习魔法,但一来,他没有闲钱;二来,他也没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静下心来冥想。
不过,这一句话,他却是知道的。
而特斯拉这一派,却是将灵‘性’划分为“先天”与“后天”两部分,先天的是“元神”,后天的是“心神”。据特斯拉先生自己所说,他自己还处于“心神”的境界,还是“后天”;而对于“元神”不过是刚刚有所眉目,更别提步入“先天之境”了。
而以特斯拉先生的说法,有希主修的《崇高之心密卷》(又名《天之上冰的伟大力量》)这一魔道书,走的是“以气合意”的路子。
而自己所主修的魔道书《山与海之书》,走的却是“以意合气”的路子。
希朗一边思索着“意气相合”的问题,一边跟着琳与有希——逃跑!
第十一章 热情的问候
“现在,我们陷入僵局了。”琳如此说道,“我们被追杀,却不知为何被追杀,也不知被谁追杀,而且这座城市我们初来乍到,我们也不知道哪里安全、可以落脚,导致我们一直被追杀而脱身不得……”
“最糟糕的局面。”
荒芜的小巷中,希朗巧妙的将自己的身形藏入曲折之中,缩身在小巷的雨檐下,锐利的鹰目凝视着天空上方的那一片白茫茫的雾霾深处。
“我怀疑追杀我们的,恐怕是普瑞隆的管理者……起码也是‘之一’。”
“而目前破局的关键是——”
“被追杀的原因!”
希朗看了看琳,然后点头道,“两种选择。”
“是我们‘过去’,还是他们‘过来’?”
“情报太少,我们连对方的‘分量’都不清楚……”
“他们过来了。”还不等二人商讨出个方案,有希就开口提醒道。
小巷的巷口处,不知何时,屹立着一个魁梧的身躯,身披足以令人联想到城墙的重型全身式铠甲,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压迫力。
“……会不会假戏真做了啊?”琳低声抱怨着,握紧了长弓。
“剧本都还没商定好,谈何演戏啊?”希朗哀叹一声,现出黑白双刀。
“是……哪个?”
犹如大理石摩擦的声音,正是那个魁梧的金属身躯的疑问。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三人,然后……他将目光聚集到了琳的身上,“对了!当初逃出去的,是一个人类男‘性’和一个卓尔‘女’‘性’,也就是说……”
他的嘴角大大的裂了起来。
而看着这个身材魁梧的地底食人魔,琳的脸‘色’不由得变得苦瓜一般,然后狠狠剐了一眼希朗。
“嘿嘿,你们击败了索图,但那没有用!因为——我比索图更厉害!”这个地底食人魔狠狠向前,踏出了充满火‘花’的一步!
顿时,在有希和希朗的气感的感应中,察觉到了一种力量,笼罩了这里,锁定住了己方。而琳多年来生死磨砺出来的敏锐直觉,也在警告着看不见的危机。
“品尝大地的愤怒吧!”
伴随着地底食人魔的咆哮,大地——裂开了!
“——是食人魔萨满!”琳纵身一跃,跳上小巷矮墙,避开了裂缝中的火舌与热息,支臂上弓,一箭流星!
“当”的一声响,却是食人魔的头盔面罩落下,遮住了面孔,挡下了这一箭!
那面罩之上毫无缝隙孔‘洞’,然而这食人魔却‘精’准的朝向三人冲锋而来,无论三人怎样消无声息的移位,他却每每总能校正方向,继续冲锋而来!
“‘混’蛋!所以老娘才讨厌施法者!不用眼睛也能看得见!那你还要眼珠子作甚?!”琳骂咧咧的随手换上三根特斯拉友情特制的“特斯拉磁熔破甲箭”,同时搭上弓弦,计算距离,考量身形,手指微调,对准角度——
伴随着弓弦的嗡嗡回响,三道箭矢,流星般分别击向了那食人魔一身重装铠甲的‘胸’颈部、右臂肘部、左‘腿’膝部。
三道箭矢,几乎同时撞击上各自的目标,爆发出绚丽的苍蓝的电磁光辉,在‘抽’打着大气的“嗞啦”磁暴声中,随之响起了食人魔的吼叫!
就是现在!
希朗与有希一左一右,两边包抄,刀携寒芒、掌带冰霜,夹击食人魔!
而琳,则高举长弓,向着更远处,那些雾霾的深处,连环‘射’击!
从现在开始,兵对兵、将对将。而且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有所拖延,敌方增援只会越来越多。
“当!”右臂轻提,以臂甲挡住了刀锋;
“噗”的一声,被击中的左胫甲出却亮起了元素守护的光辉,挡住了冰霜的力量……
“咦?!!”食人魔忽然身形一歪,整个左‘腿’都被凝为冰块,而且还在向上身蔓延!
也就在这一刻,希朗的另一把弯刀,忽地‘插’上了这身铠甲的‘胸’颈部关节位置,这里有一个焦糊的裂缝,正是之前的“特斯拉磁熔破甲箭”的功劳!
“轰——!”勉强‘插’入其中,便被下层未毁铠甲死死挡住的黑‘色’弯刀,忽地爆炸了!
借着这股爆炸的力道,两人趁势向后退去。因为护体罡气以及借力卸力的窍‘门’,所以两人并无受伤——尤其是有希,连衣物都没有半点灰迹。
然而,两人的神‘色’并不轻松。
因为,那个食人魔,竟然只是随着爆炸而后倾着倒退了十来步,就稳住了身躯——他根本就没有倒下!
“——怪物!”无视着额头上的汗迹,希朗再次投影出了一把黑‘色’弯刀。
硝烟弥散,自那稀薄的灰‘色’之下,在那铠甲‘胸’颈部的不规则裂口之下,在那一片‘阴’郁的暗影之,亮起了两点猩红——
那是,兽‘性’的眼瞳。
有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也打破了这片微妙的对峙。
下一刻,食人魔已是咆哮着践踏而来!撞击着空气,撕裂者大地,如若炮弹一般!
气温骤然间剧降,令地面化为冰镜——随即便被食人魔的铁足连同着底下的大地一同践踏为碎屑!
而有希的这口吐息,液化了空气,也冻结出了纷纷雪绒,笼聚一起,化作了一面寒冰壁垒!
“砰!”的一声,食人魔狠狠撞碎了这堵寒冰壁垒,虽然将这冰墙撞了个粉碎,但自身冲势也不由得一缓!
那些碎屑的冰晶雪粉,携带着寒冷,旋转着、飘舞着、呼啸着,包裹在了食人魔的身体上,尤其是全身铠的各处关节部位。仅仅只是几息时间,食人魔便被包成了一个雪人——
不,雪变成了冰。食人魔已经被冻结在一坨大冰块之中了。
已经远远避开的琳,依照有希的指示,自箭壶中抓出一只火焰箭矢,‘射’向了那片液态的空气——
那些液态空气之中,可是有着液氢和液氧——
轰然之中,巨大的光、热、声和冲击‘波’,震撼了这片土地,也撕开了这里悠远白茫的一角。
也,吹飞了附近的一切!
城市的居民们被惊扰了,惊战不已的望向此处。
这股爆炸,炸碎了这座城市的安寂。
这股爆炸,也是有希三人对于这座城市的问候。
热情的问候。
普瑞隆的雾气,就是这座城市的标记。
白茫茫的雾气所带来的茫茫白‘色’,自亘古以来,就一直笼罩着这里、笼罩着普瑞隆、笼罩着这片巨大酸湖。
而这茫茫的白‘色’,如同垂暮一般,为这座城市覆盖上了一层窒息般的安寂。
便算有所惊扰,但一切终究还会归于安寂之中。就如同微风吹过幕帘,待风息停歇,幕帘总有垂下之时。
幕帘总会垂下的,再次敛盖住一切,再次密不透风。
包括这次的爆炸。
巨大爆坑之中,余温缭缭。
白衣的武士们,围着坑边,如同人偶一样,死寂无息,一动不动。白雾中的白衣,令他们的身上多了一种模糊感,仿佛不是真实存在的。
为首者,在劲装的武士袍服外,多加了一顶兜帽,遮掩住了自己的面目,只是泄‘露’出了一角白皙的下颚。
铛——铛——铛——
略有节奏的沉重之音,自那爆坑之下传来。
大地在微微颤抖,好像地下蠕动着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愤怒到无声的游走徘徊。
终于,一个满身焦糊、乃至金属与血‘肉’凝固到一体的魁梧身材,自爆坑中爬到了一众武士的视线中。
为首者略略抬起下颚,“哈鲁,怎么样?”
“死不了。”名为哈鲁的地底食人魔,似乎很感兴趣似的,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新手臂——一条冷却后渗入血‘肉’间重新凝固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新手臂。也不仅仅是这一条手臂,他的全身都是如此模样。
“话说,特姆里斯,我这个算不算是另类的恒定‘钢铁皮肤’?”
“……你若愿意,埃希格可以把你改造成半构装体。”一众白衣武士的首领,戴着兜帽的特姆里斯冷冷道。
“那就算了,‘肉’‘欲’都没了,还怎么享受?”哈鲁撇了撇嘴,一运劲儿,全身上下内外爆向不断,金属纷纷炸裂开来,‘露’出了之下的焦糊血‘肉’。
“我还是继续当我的食人魔萨满吧——以大地母亲的慈爱之名!”
沉着的黄‘色’自体内亮起,哈鲁的体表迅速结出了一层岩土的外壳,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全身。
“‘大地的蛹衣’吗?”特姆里斯沉‘吟’了一下,“也就是说,你需要三个小时?”
“是的。”沉闷闷的声音自面部的岩壳之下传来,“三个小时,也足够埃希格赶来了,不是吗?”
“那三人——真有这么厉害?”
“剃刀的那个杂种‘女’儿,估计子承父业,也是个佣兵,虽然一手箭术很厉害,但终究不是施法者;另一个黑皮的人类,似乎也是个佣兵,会点法术,但不过也就是个学徒罢了;倒是那个使用冰霜力量的人类小丫头,真心厉害!我估计她即便不是初级施法者,想来也快是了。”说到这儿,哈鲁忽然想了想,“对了,还有那个黑袍的,你们堵上了?”
“没有。”
正当哈鲁打算嘲笑出声时——
“全城范围,毫无消息。”特姆里斯的再次发言,直接掐断了他的笑意。
“什么?!”哈鲁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整个普瑞隆都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下,怎么会是‘毫无消息’?!!”
特姆里斯沉默不语。
而回过来神的哈鲁也意识到了不妙之处,“不论是‘离开’,还是‘隐藏’,都不简单……哼!埃希格还能更快点吗?”
“埃希格已经是火急火燎的赶路了,”特姆里斯说道,“别忘了,埃希格的学徒,可是被那个冰霜‘女’孩给干掉的。”
“那就好。”哈鲁哈哈笑了起来,“到时,三个初级施法者,谅那个黑袍人类也掀不起风‘浪’来!”
“而且,就算那个黑袍再怎么不简单……”
哈鲁的目光移向了远方,却又好似是在盯着眼前的白茫雾气。
“‘王牌’,始终都握在我们的手里!”
第十二章 拼命时刻
“接下来,怎么办?”
琳一边问着,一边对着空‘荡’‘荡’的箭壶皱起了眉头。
希朗,正在一旁打坐调息。看他那安详的神情,估计压根就没听见琳的发问。
侧立与‘床’边的有希轻轻放下了一角窗帘,回过头来。
“拼命。”言简意赅的回答。
刚刚来到一座新的城市就被莫名其妙的追杀,而追杀者恐怕就是这座城市的掌控者;而众人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城市中,没有安全的据点、没有情报来源、更没有补给,可以说什么都没有;而更糟糕的是——追杀者似乎持有某种追踪手段。
糟的已经不能再糟了。
所以——
“拼命?!”琳瞪了瞪眼珠子,“我可以退出不?”
“他们恐怕错把目标认作是妳了。”一旁打坐的希朗冷不零丁迸出这么一句来。
“你还好意思说!!!”琳一下子就炸了‘毛’似的窜了起来,冲过去攥住希朗的衣领猛烈的摇晃了起来,“他们要找的是你吧?是你吧!‘混’血啊!人类与卓尔的‘混’血啊!那只地底食人魔是怎么说的?‘当初逃出去的,是一个人类男‘性’和一个卓尔‘女’‘性’’啊!肯定是你吧‘混’蛋啊!!!”
“放手!放手啊!星星都晃出来了!”
“住嘴!从实招来!你自己的恩怨别牵扯到我啊‘混’蛋!”
“我也莫名其妙啊!我的老爹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我什么啊!”
“可恶!都这时候了,你还掖着藏着干个屁啊!!!”
说到这里,琳怒气冲头,一个暴栗狠狠砸在希朗脑‘门’上,砸得希朗眼前一白,向旁倒去,结果后脑勺倒在了柜脚处,发出了好大一声响。
“唔——该死的!我……真的什么的不知道啊!”
而琳,则气哼哼的跑到‘床’边上,一屁股坐了个舒服。
这时,有希冲着希朗发话了,“有遗物吗?你父母的。(..info好看的小说)”
“啊!对啊!”琳眼前一亮,然后扑倒希朗身上,也不待他答话,就直接上上下下‘摸’‘摸’索索,搜起身来了。
“‘摸’、哪里啊?!‘胸’……‘胸’口……”眼前好多星星转啊转的希朗,感觉到那双手所在的位置,不由得大惊之下强提一口气,勉强提起指点道。
于是,琳的一双手自下而上行,自领口探入‘胸’脯,十根清凉凉的手指在希朗结实紧密的‘胸’肌上如滑冰般划过——
希朗觉得,自己的‘精’神头好多了。
“是——这个?”
终于,琳的手指触及到了一件物什,就直接拽了出来,一看,却是一个很有卓尔风格的护身符——不过已经两半了。
“……对,这个是我母亲的遗物……我父亲要、要我从小佩戴,不许摘下的。”希朗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眨巴眼,星星已经消失了。
“怎么坏了?”琳好奇的追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希朗沉默了一下,才道:“是……被摩托叔叔,一刀刺的。”
“……抱歉。”
一座尖塔之上,哈鲁与特姆里斯,正隔着茫茫雾霾,于若隐若现之中,遥遥监视着远处居民区的一座小屋,一座很普通的、犹如其他千千万万的小屋一样的小屋。
“确定他们都在那里了?”哈鲁的声音从岩壳下传来,瓮声瓮气的。
“是的。”特姆里斯简洁的做出答复。
“也就是说,就等再过俩小时喽?等我伤好,等埃希格赶来。”
“是的。”
“为什么不让‘雾隐者’部队先去围攻?尽可能的消耗他们的体力、补给与‘精’神。”说到这,哈鲁沉‘吟’了一下,“难道说……”
“是的。”特姆里斯微微颔首,道:“雾隐者内部,恐怕有‘虫子’了。若用了他们,‘混’战之时,谁晓得会发生些什么?倒不如支开他们……届时,若虫子们不智,暴漏现行,那自然是最好;若是长点了脑子,没有搞出什么异动,那就一直站岗去吧!”
“……哪来的虫子?”
过了一会,哈鲁问道。
“而且,若是连雾隐者都靠不住了,那我们还能信任谁?”
对此,特姆里斯没有作答。
沉默如雾,虽经‘波’澜,但终究自始至终,笼没一切。
普瑞隆,市立传送阵集区,特别传送区一号传送阵。
蔚蓝的光华,刺破了无处不在的白茫雾霾。
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于这片蔚蓝‘色’之中,渐渐清晰。
一位高瘦孤立,将一切都埋没于一袭灰‘色’法师袍之下的身形,一步跨出了传送阵,见得周边浓浓雾气,厌恶的哼了一声。
然后,整个身形就这么冲霄而起,顺着那丝感应,直线飞去!
这位身形高瘦的施法者,速度奇快,已近于音速。身迹如刀,竟在雾气的一片白‘色’上,割出了一条空‘荡’的沸腾线。
不过三两分钟,便直线横跨大半个城区,直扑感应之地。
遥遥的,便看见一尖塔上,有两人正看向自己。
这位高瘦的施法者便削减速度,靠着惯‘性’,正正好的停留在二人面前。
“好久不见了,哈鲁,特姆里斯……”这位施法者干涩如沙的问候,自那面兜帽的‘阴’影下传来。
“好久不见了,埃希格。”哈鲁大笑着,身上的岩壳不断碎裂、剥下、掉落,最终暴‘露’出了里面的一身健康皮肤。
特姆里斯点点头,横过身来,望向远处的那件小屋,“任务——开始。”
埃希格也跟着偏转视线,然后冷哼一记,扬手一指——
一捧灰‘色’的光芒,洒向了那座小屋。
经这灰光一照,小屋的岩石部分倒是没什么,但木质结构却全部开始老化、腐烂,整座小屋轰然倒塌,成了废墟一片。
“杀了索图的,是哪个?”忽然,埃希格开口问道。
特姆里斯的手握上了腰间的刀柄,“冰霜‘女’孩,灰发的那个。”
“真是的,好菜被你独享了。”哈鲁松了松肩部,又扭了扭脖子,咔吧咔吧作响,“剃刀的‘女’儿‘交’给我吧,小娘皮的真是水灵!”
闻言,特姆里斯不满的瞟了一眼哈鲁,“剃刀跟我还有一笔账没算。”
“不管!反正他当年就赖账了不是吗?!”哈鲁哈哈大笑着,第一个跳了出去。
“别来打扰我。”埃希格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身形便消失于雾气中了。
“……”特姆里斯只是站立原地,不闻不动,好像是一尊雕像。
忽然,他猛地拔刀,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光,根本看不清他是何时拔出的刀。
一支箭矢,当中被劈为两半,掉落而下。
“不错的箭术。”他慢慢的垂下了刀锋,周边的雾气这才跟上脚步,缭绕着纠缠上了刀身,蜿蜒曲伸,爬上了刀锋。
希朗自飘渺的白‘色’中走来,红衣依旧,手持双刀黑白,一双鹰一般的眼瞳,此时正盯着特姆里斯手上的那把刀。
“报上名来。”
特姆里斯很是轻柔的询问道,而他的刀尖,已经下垂至‘腿’侧,刀上无力,轻柔到了自然而然的地步。
“希朗·埃米亚。”
毫不犹豫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希朗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特姆里斯的刀。
然后,是轻柔到,仿佛微风的问候。
“就是妳,杀死了索图么?”
已经冻结的一片酸湖上,娇小的少‘女’看着半空中的那个死气直冒的高瘦身形,轻轻地点了点头。
“很好,妳的尸体,我会收藏的。”
两点猩红,自兜帽的‘阴’影下亮起。
“轰!!!”
三个大块头,自下而上,撞碎了冰面,浮现出了它们的狰狞身姿。
高处水面十数米的身躯,厚重的甲壳,宽广的大嘴,参差不齐的獠牙,短粗有力的鳍肢——这是三头说不出来是鱼是虫的庞大怪物。
“居然把战场选在了酸湖上……妳的运气还真是糟糕呢。”
沙子般干涩的声音,令人极其的不愉快。
有希抬起了头,清晰到毫无‘波’澜起伏的眼睛,凝视着上方那不住蒸腾的雾气。
“嗷——!!!”
震天的嘶吼,三头怪物一头撞向酸湖面上仅剩的一点冰面,撞了个稀巴烂!
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轰鸣与震动声,自那处‘迷’宫般的小巷区传来。
“该死的!为什么皮最厚实的跑来找我了啊啊啊!!!”
好似惊弓之鸟的琳,健步如飞,直线前冲,遇房上顶、遇墙跨栏——
但是!这一切弯弯绕绕的障碍,全都拦不住身后的那个人形攻城锤!
对于哈鲁来说,管它是墙是房,一头撞过去,直线前进就是了!
这世上的道路,从来都是走出来的口牙!
“呀哈哈,乖侄‘女’,快来跟叔叔我叙叙旧啊!好生亲热一番啊!”
“叔你个屁啊啊啊!!!”
少‘女’的烦恼与愤懑,在空气中拖了长腔,被抛之身后。
“老娘不玩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酸湖之下,一连串气泡喷涌上来,带动湖水翻涌。
自酸湖蒸腾而来的雾气,逐渐增多,愈发的浓郁起来。
一股细微至极的振动,自湖下传来。
感受着这股常人微不可闻的异动,酸湖岸边上,一位黑发黑衣的温婉‘女’子,皱起了好看的柳叶眉头,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酸湖深处,被白雾所护卫的、湖心岛上的大城市——普瑞隆。
“希望,别迟到了。”
第十三章 英雄总是迟到的
微风徐徐――
房舍四裂、大地皲破。
希朗再一次狼狈的躲过了这股轻柔的微风。
真的很轻柔,轻柔到根本难以察觉的地步。
人活在空气之中,但除非刻意,否则有谁会在时时刻刻间,都能留意到空气呢?
空气就在人身边,太过自然而然,以至于无法注意。
那个白衣武士便是如此。
他的刀,根本就没有提起来过。只是自然而然的提在手中、垂于身侧,伴随身躯的动作而轻轻摇曳,搅动着空气。
但是――那个该死的微风斩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出现的全无征兆!
若非希朗最近苦修剑法,对于一切具备“锋锐”一类属‘性’的存在颇为敏感,否则希朗的感知怕是也要失效了!
不知怎么地,希朗忽然想起了特斯拉先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听见了吗?风的声音。”
“啧,真是头疼啊……”希朗收拾心情,再次投影出大量刀光剑影,飞向远处的那道白‘色’。
然而,又一次的,那些刀剑刚刚有所靠近,便粉碎殆尽――
唯有气流的微微流动。
希朗的冲刺也再一次的被打断,急速退却,却还是沾染上了一点赠品,身上添加了几道伤口,却还是根本无法近身。
“……范围是,视线所及吗?”
隔着百多米,也隔着一层浓浓的白‘色’,希朗忽然开口轻声嘀咕,随即猛地闪身而逃。
刚刚他说话的地方,微风徐徐,雾霾破碎。
“不仅仅是视线,还有听觉?只要大致确定了方位,就可以出刀?”
继续着轻声嘀咕,继续着躲闪,也继续着不断试探。
“无需挥刀,因为气流就是你的刀。”
后退一步,沉腰坐马――
“不过,只要是刀,那就好办了。”
拔刀而现,黑刃一线。
黑‘色’的刀锋,划过了一缕清风,扰‘乱’了流动的轨迹。
“我看到了――你的刀刃。”
白与白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导致特姆里斯成为了一个模糊的存在。
白雾中的白衣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希朗的身前,提起了刀――
如若清风拂面,滑落而下。
擦出了一片火‘花’,以及金属的铮鸣声。
投影而成的‘胸’铠,裂作两半。与之一同碎裂两半的,还有衣物、皮肤、肌‘肉’、血管、肋骨,和左肺脏。
而拼却这一切,所换来的,是希朗抢身而来的三大步冲锋。
两人之间,距离已拉近至两米。
特姆里斯‘欲’退,却忽地发现,身后多出了一面墙――希朗投影而出。
虽然不甚坚固,特姆里斯一退即可破碎,但终究,会扰阻碍去势,乃至扰‘乱’步伐身姿,‘露’出瑕疵。
所以――特姆里斯站定脚步,魔力灌注,‘激’发术式,功效加持,挥刀出击,清风柔絮,流刃若水。
而他所面对的,则是――
一记再简单不过的横刀一砍。
刀锋‘乱’流,风止雾笼。
咔哒咔吧……
希朗的黑刀碎裂了,散为点点光华,复归于虚无的幻想。
一道细细的线,出现在希朗的身上,如海峡般分裂了两岸的衣物与骨‘肉’、心肺,意‘欲’一刀两半。
希朗低头看了眼,缓缓吐了口气,催动真气。
以理念作为核心――
以幻想作为骨架――
以真气作为填充――
化为真实的想象,填充满了所有的缺失。于是,希朗身上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
并非治愈,而是对于消失的部分的填补。.info
正当希朗‘欲’迈步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询问。
“那是什么剑?”
“剑一。”
那是,两人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交’流。
红衣人消逝于白茫的底‘色’间。
而白衣人,已被染红,成为了这白茫茫雾‘色’中的杂‘色’。
刺目,却不显眼。
前方的大地忽地隆起,挡住了琳的前路。
“老娘不干了!”
一声怒吼,琳猛地把长弓往地上一摔,自腰间左右两刀鞘中‘抽’出了两口黑白弯刀,就这么直接的冲了过来!
“兀那死胖子,纳命来!”只是几息间,琳便跑过了百多米。
“……发什么疯?”哈鲁愣了一下,抬起左臂直击向琳的头颅,自身却是不招不架、不格不挡,毫不做防御。
刺啦,刀芒‘花’火,哈鲁身上却是半点油皮都没破。
而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琳,却犹如蝴蝶一般,身子轻巧的往旁一倾,顿时身子一个折叠,浑若无骨,避开了哈鲁的左臂。
不待哈鲁右拳击来,琳探出脚尖在哈鲁左臂上轻轻一点,获得动力,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让开了紧随其后的右拳。
――电光石火间而已。
“――嗯?!”哈鲁鼻子一动,随即哼声道,“古怪的味道,是毒?可惜我有‘土壤芬芳’,毒物于我无用!”
脚下一蹋,地面竟如同水一般泛起‘波’澜,流动起来的土壤砂石,如手如爪,刺向了正在下坠过程中的琳!
“喝老娘的洗脚水去吧!”
摔下这么一句,腰间武装腰带上的机关盒启动,细弱游丝的纤维被马力卷动、缠绕、收还。
琳被这股大力所拽行,脚不沾地,整个人急速向后方飞去。
“还有,那股怪味,可不是毒气哟……”
向后飞身的过程中,一把飞刀,扣于手中,计算好轨迹、速度、方位、范围,便甩手掷去。
“――而是,气体炸弹!”
飞刀撞击石块,擦出了火星。
此处此点,距离哈鲁,十步。
轰爆之中,琳被爆炸风推身加速,机关盒拉着后腰直接撞上了‘插’立于大地的长弓。
“唔,好痛……”
琳一边捂着腰,一边从长弓上解下玄武岩纤维丝,然后迅速爬上了那道土墙,警戒着爆炸方向。
这点爆炸,根本不足以有效杀伤到那个死胖子。
被爆炸撕裂的雾气重新开始聚拢,白‘色’再现,重新占据了视野。
再一次的手握黑白双刃,琳默默的伫立于此,一双锐利锋芒的瞳子,聚焦于前。
果不其然,伴随着沉重的步伐,哈鲁那高大的‘阴’影投‘射’在了白雾的幕布之上。
也是随着哈鲁的步伐,大地开始了同样节奏的震动。而随着哈鲁的靠近,大地的震动也愈演愈烈,越来越大的作用力一次次的作用于琳的脚底,就好像大地正在拒绝着承载她一样!
当哈鲁穿过雾气的幕帘,正式跃入琳的眼中时,哈鲁的最后一记脚步,重重的落了下来――
琳猛地一跃而起――
大地――破碎了!
破碎的砖石、破碎的土块,泥沙石土,愤怒的向上而起,如有生命的蔓延开来,四下弥漫――
“开斯多消票子……”
哈鲁的言语含糊不清,口鼻间鲜血横流,却是吸入的气体炸弹在肺脏气管咽喉等部位爆炸所致。但这些伤势却根本无法阻拦他,愤怒已经爬上了他的脸庞。
“却斯啪!”
泥沙石土,大地的碎屑化作飘渺的网,无所顾忌的蔓延伸展,凡是被卷入其中者,俱被这些泥沙石土握拳般,握了个稀碎。而握碎后的产物,也加入了泥沙石土的行列,成为了这张大网的组成部分。
“爆炸就是艺术!”
口中猛喝着特斯拉当初的话语,琳猛地将手中之物狠劲扔了出去!
光与热,蛮横的推开了空气。高温席卷之处,熔化的赤红掉落一地,又慢慢冷却,结成了一层朦胧的玻璃。
趁着炸出来的这片空白,琳再一次的奔驰了起来。
哈鲁狞笑着走上前来,望着远处的浓厚雾气,喉嗓间咕噜了几声。
脚边,土地隆起了四个土包,大地的物质在迅速的凝聚、组合,不过几息,四只有着石与土的身躯的巨型犬科动物,呲着牙、摇晃着头颅、抖落着尘土,聚集在哈鲁的身边。
“撒了达!”
命令下达,这四只石与土的犬怪声势轰隆的冲撞了出去,速度飞快。
只要猎物还身处大地之上,就没有它们追踪不到的猎物!
跑!跳!纵!跃!
琳一刻不停,如蜻蜓点水,在屋舍、墙头、壁檐、房顶上,处处借力,箭步如飞。
她不敢接触地面。
但就算是这些高处,她也不敢多呆久留。
因为这些建立在大地上的建筑物,也算是大地的延伸。虽然难以以大地的力量进行直接的‘操’纵,但间接的干预,还是没问题的。
“这次真是亏大发了,老娘我千钧一发啊……”
琳低沉的叹了口气。
“所以说,拖延时间、钓住敌人什么的,真心难办啊!”
也在这时,收于鞘中的黑白双刃忽然发出了嗡嗡的剑鸣声。
“英雄,快点来吧!!!”
第十四章 论压力与跳槽
三人之中,谁最厉害?
答案是——希朗。
单以功力而言,他不如有希;但现实从来不是数学游戏,战斗更不是。
身经百战的‘精’英佣兵,不论是战斗意志、战斗经验、身手,还是其他的方面,希朗均已达至巅峰。
而魔法的习得,更是令他产生了本质的升华。
一袭红影疾驰而过,划破雾白,剑如雨下——
如航空炸弹一般,爆炸与轰鸣包裹住了地底食人魔的身躯,地动城摇。
借着这股爆炸的冲击‘波’,希朗携带着琳,乘风而行,呼啸三里。
当希朗脚尖落地之后,琳猛地反身抱住希朗,大呼道:“英雄啊!”
“……”希朗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扒铁条似的,扒开了琳的手脚。
“妳这边战况如何?”
“……甭提了!”琳变出了一副苦瓜磨叽脸,语气相当不爽,“那个死胖子刀枪不入啊!老娘我种种手段齐出,也奈何不得他啊!”
“这样啊……”希朗一边思索着,一边挥舞刀锋,如切牛油一般,将那几个土石之犬一一切割为碎块。
“……喂,军刀,”琳盯着远处的雾白,忽地开口,“你的魔力还剩多少?”
“我还剩五六成的功力。”
“你去有希那边吧。”
希朗沉‘吟’了一下,“那么妳呢?”
“嘿!别忘了我是谁啊!”琳回首过来,冲着希朗爽朗一笑,“我可是‘不死的小猫’啊!而且我可是有底牌的!”
“所以,你就放心的去支援有希吧!”
这是战术的考虑。
虽然只有之前的匆匆一窥,但那个后来的法师,明显是最强者。无论是有希与希朗的气感,还是希朗与琳的浴血直觉,都是如此答复。
如果希朗在此处,与哈鲁大战一场,那么还能剩下多少魔力,前去支援有希呢?面对那个最强者,若是魔力告竭,别说发挥作用了,恐怕更大的可能是成为累赘。
而若是趁着魔力还有,前去与有希汇合,联手对抗那个最强者……胜算起码还能大一点。
若是胜了,自然可以三人汇合。届那时,集合三个疲兵之力,共战这头地底食人魔……就算打不赢,起码也有把握脱身逃命了。
若是败了……那就没有然后了。
而若是反过来,与琳联手,收拾了这头地底食人魔……届那时,满身是伤、魔力告罄的两人,战力几无,即便前去与有希汇合,还能有多大可能,打败那个最强者?
无他,田忌赛马而已。
“……去怪,那家伙肿么离去了?”
一步一步,来到了琳的跟前,哈鲁的吐词倒是清晰了不少,这也意味着他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因为他还有事。”
双手双刀、一黑一白,一刃名曰“即将行动”,一刃名曰“拒绝邪恶”。
这是,由特斯拉先生提供的蓝图、由希朗投影铸造、‘交’由琳所使用的,绝世双刃。
而琳手中这一对,是希朗应琳的要求而进行了调整,更修长也更峥嵘,如若某种绝世凶兽的獠牙,威吓着世界。
“所以——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大言不惭!”
哈鲁训斥道,而他的脚下土地,缓缓隆起了一些土包。
“若是刚刚那个红衣骑士与妳联手,倒有可能。但只妳一人……妳还是继续逃跑的好呀!”
“我倒是也想继续跑,可问题是那就无法再吊住你拖延时间了……”
闻言,哈鲁哈哈大笑,脚下土包纷纷破裂,数十只土与石之兽挣脱出来,无神冰冷的土石之眼对向了琳。(..info无弹窗广告)
“承载人生!葬覆人生!大地啊!黄是您的浩瀚,绿是您的恩赐!群兽是您的信使!遵循您的意志!讨灭一切逆徒!生于土!死于土!以地之名!”
伴随着无声的咆哮,土石之兽群围起群攻,一拥而上!
“挣扎吧!拖延吧!小丫头!”惬意的欣赏着人与兽的搏杀,哈鲁的笑声越来越大,直至震撼大地!
“若是妳失败了,就无法拖延我的脚步!我就会与埃希格汇合!到时候二打三,你们的胜算约等于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胖子闭嘴!几天没刷牙了!不要污染空气质量好不好?别人还要还要呼吸呢!”
琳感到有些焦躁。
因为之前,是她为了拖延时间,而吊着这头该死的死胖子四处‘乱’跑放风筝;
而现在,却是她为了拖延时间,而不得不死撑硬拼阻挡住这死胖子的脚步。
绝不能让这死胖子与那个法师汇合!
敌强则分之,我弱则合之。这是战术的基本考量!
若是一旦让他们汇合,恐怕结果,就会变成2>3了!
所以琳才觉得焦躁,因为她虽有底牌,但仍旧没有把握能够击败这个死胖子。
而偏偏,这个任务还是绝对不能失败的……
因为失败,就是死亡。
——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琳喃喃自语,冷汗已下,嘴角却是高高牵起,绽放出了狰狞的弧度。
高高举起的双刃上,亮起了两抹乌光——
仿佛翅膀煽动一样,双刀滑落,为冲锋最前的两头土石之兽带来了毁灭!
“——就是这么简单!”
与一头土石之兽错身而过,如衣袍飘落,白刃顺着圆周运动的惯‘性’,深深割裂,土石横飞。
“嘁!‘阴’影之力?!虽然是个半卓尔,但终究还是‘阴’影的子民啊……”远处的哈鲁看着群兽中的琳,如若蝴蝶翩舞般,编制着刀光,裂切着土石的群兽,不由得大为不满。双手架于‘胸’前,比划出了一些奇怪的手势,“大地啊!黑是您的厚重!其上为土!其下为地!您仁慈!您收容!您博纳!您默默的承受一切!归葬于此!于此归葬!以地的名!以黑的义!以下的理!”
“?!”正在斩杀土石兽群的琳忽然发觉不对劲:群兽难以斩杀了!
之前,在刀刃上附着了‘阴’影的力量,切割变得无往不利;而现在,这些土与石的兽,身上变得暗淡浑沉,然后——就不再一刀即断了!
“可恶!肯定是那个死胖子!”
一刀砍去反震得手麻,原本的战斗节奏被打断的琳狼狈的一个打滚,躲开了石质的爪子。
“大地啊!”
伴随着死胖子的‘吟’唱,琳脚下的大地如若生命一般活了起来,如泥如沼,试图吞噬琳的‘腿’脚。
不得已,琳再一次高高跃起,借助腰间机关盒的飞爪钩锁,‘射’中并抓住了远处的一座塔楼,随即将琳整个人拽飞起来——
“大地啊!”
再一次的‘吟’唱,土与石的兽们纷纷张开嘴巴,爆裂的喷‘射’出无数的石子飞弹!身在半空,无法移动也无处借力的琳,徒劳的挥舞双刀,但薄弱的刀幕只是挡住了部分石子,大部分的石子飞弹都命中的它们的目标。
被打得血‘肉’破烂、好似抹布一样的琳,重重跌落到了地面上,血喷如泉。
但是,琳一声都未吭,没有一丝惨叫,有的只是迫力的眼神,刀锋般刺向逐步接近的地底食人魔。
“不错的眼神!”哈鲁一步一步,小心接近,以防止可能的临死反击,“相信石化之后,妳会成为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妳将会在岩石中,得到永恒!与地同在!”
三米开外停下脚步,哈鲁抬起了右手,指向了琳,胧胧黄‘色’的光圈亮起。
“大地啊!……”
“轰——!”
炽烈的爆炸,粗暴的打断了哈鲁的石化咒。因施法失败而外泄的法术能量迅速石化着周边的事物——比如空气,一些粉尘窸窸落下。
但只是一瞬间,那些失控的法术能量再次恢复了有序,没入了主人的身躯之中。
不耐的挥扫开爆炸的烟尘与白雾,地底食人魔的目光聚焦到了前方。
“唔——是你们啊。”
白衣的武士,静静的与白雾贴合,不分彼此,就算近在眼前,也不容易注目。
普瑞隆城防军,雾隐者。
食人魔左右扫量,皱起了眉头,“……二十个?这个数量……普瑞隆什么时候成了筛子?!城防军里居然能‘混’入二十个细作!!”
“……事实上,当初‘混’进来的只有一个。”
琳的话语幽幽传来。
她被一个雾隐者趁机带到了安全地带,正在接受神术卷轴的治疗,听到了哈鲁的愤怒,不禁略带自豪与奚落的讥讽道。
“没办法,谁让你们普瑞隆社会压力太大呢~”
“有压力就会有跳槽,不是吗?”
这一刻,琳的笑脸,在哈鲁看来,是格外的引人火大!
第十五章 学好数理化
酸湖之上,冰面飘零。(..info无弹窗广告)
有希屹立于一截浮冰上,随着‘波’涛而载浮载沉。
一双沉凝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上方的埃希格。
也正是这一双眼睛,令埃希格为之不爽。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压力!没有沉重!没有忌惮!没有!什么都没有!
有的,唯有那种沉寂的明亮!
沉寂如冰!也凝宁如冰!亘古冰寒,亿万年未曾变化过。
而那些如水如汽、酷寒冷寂的人造能量,环绕在她的娇小身边,臣服于她、烘衬于她、拱卫于她,如爪牙、如臣子、如王座。
而酸湖‘浪’涌,涛涛不尽,却只能被她踏于脚下。
——她是一个王者。
突兀的,埃希格兴起了如此念头。
——她是一个孤高的‘女’王。
——就如同冰一样。
“不,不是凡间的冰啊……”埃希格沉‘吟’道,“雪峰?不,应该更高,是……天空?”
感兴趣的撩起了嘴‘唇’,“没错,天上之冰!”
“告诉我,妳的名字!”
埃希格在开战后,第一次出声询问道。
“有希。”
淡淡的回复。
“‘有希’么?不错的名字。”
“有希,妳可愿加入我们?”
似是轻描淡写间,埃希格提出了颇具震撼‘性’的提议。
“加入我们!妳的未来,必将不可限量!”
“无论是权势、财富,还是奥法的秘密、宇宙的真理,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无论妳是想要成为权势滔天的君王,还是高高在上的施法者——”
“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埃希格向着有希伸出了手,“如何?”
“我拒绝。”
干脆利落的回复。
同时也因为太过干脆,而令埃希格为之一愣,手都僵住了。
“妳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回答吗?”埃希格觉得是自己还没有释疑清楚,“妳根本就不了解我们的组织,我们……”
“我拒绝。”
再一次,干脆的答复,打断了埃希格的介绍。
这下,埃希格知道了——他知道了为什么有希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
因为她——根本就没将自己、以及自己背后的组织放在眼里!
而她之所以答复自己,恐怕也是因为礼仪吧?有问则有答,贵族式的有礼……或者说,贵族式的无礼?
“……妳惹火我了!”
炙热沿着血管爬上额头,令大脑陷入了麻痹一般的兴奋状态之中。
只属于埃希格的冥想世界中,那朦朦胧胧的“死亡”伴随着心脏的节奏而飞速跳动——
死亡在澎湃!
那灰‘色’的、如若尘雾一般的死亡力量,遵循着埃希格的意志,蔓延开来。
兜帽之下的‘阴’影里,两点猩红,死死盯住了有希。
猛地,有希向后飞跃!避开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没有用的!”干涩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埃希格满意的看着好戏,“‘死亡追击者’是无法躲避的!它将会永远的追击妳!直到杀死妳为止!”
“再加上——”
“嗷——!!!”
一张血盆大口自酸湖下冲霄而起,咬向有希!
不,说是“咬”,倒是有些形容不准确,应该说是“吞”吧?
娇小的身形,在那数十米的体长面前,根本就是蚂蚁啊!
身在半空的有希却是不慌不忙,随手伸引——
‘操’作天冰圣气,以“冷”为手段,调节着大气的温差,进而影响大气压强的分布——
有希仿佛灰尘,被真空吸力吸允而去,避开了这头酸湖巨兽的血口之灾。
如落叶一样,有希飘飘落下,立足于一片浮冰上,继续静默着。
“妳……难道还不会‘飞行术’吗?”埃希格一边做着手势下令,一边仔细打量起有希来,“嗯……这种魔法灵光没见过,不过似乎是某种小源魔法吧?”
“真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修习小源魔法么?”
另外的两头酸湖巨兽也再度浮起了水面,对着有希,虎视眈眈。它们的喉咙中已经充满了嘶哬的低鸣。
“小源魔法……我记得是限制多多,对吧?”埃希格似乎是笑了起来,“所以妳才事先‘弄’了这么多的浮冰?因为妳不会飞吗?”
“不对,还有疑点,”埃希格又摇了摇头,“妳又为什么把战场选在酸湖呢?”
“我真好奇——妳还有什么后手吗?”
兜帽下,那两抹猩红,刺骨入髓。
忽然,有希毫无征兆的再次飞越起来,躲避那个根本看不见,连气感也模模糊糊,只能凭借直觉感应的“死亡追击者”——
也在这时,三头酸湖的、似虫似鱼的巨兽们,也随之运动了起来——
在这根抛物线的终点,三头巨兽,分布三个方位,团团包围,不留活路。
它们,嘶吼着张开了獠牙巨口!
而在上方,则已经充塞满了埃希格的注意力。
上下四方,均为死路!
“嗖!嗖!嗖!”
当耳畔传入这三声时,眼前已经充满了火光的爆炸!
在火与光中,三头巨兽哀嚎着沉入湖面之下。
“谁?!”埃希格一边高声质问,一边暗下杀手,提前释放了那个魔法。
死亡的力量在涌动,粗暴的狂奔向自高空坠落的有希,意图缠上那具娇小的身躯。
——不可视的死亡追击者也在加速!
埃希格刚刚所使用的魔法,乃是“若死僵直”,一旦被命中,受术者将会在漫长的一段时间中,被死亡力量缠身,导致生机薄弱,陷入一种仿佛死亡后的僵直状态,无法动弹,乃至于神志不清,如若尸体。
这道魔法,不求其他,只消能绊住有希一息几数的,令那只“死亡追击者”追击成功,那就大功告成了!
而也在放出“若死僵直”之时,埃希格便启动了法袍上刻印的“白骨装甲”,苍白若骨的死亡能量纠结成种种骨骼的集合,旋转着包裹住了埃希格的周身上下。
然而——
“什么?!”
埃希格大吃一惊!
一股皇皇大气之力,击碎了“若死僵直”!
也是那股皇皇大气的力量,凝结为一身冰甲,覆盖了有希的全身,然后——有希开始与“死亡追击者”的格斗游戏!
“正、正能量!!”
虽然感觉上有点怪,但毫无疑问那是正能量!至于那种古怪感……多元宇宙无穷无尽,天晓得那是哪一种的正能量变种?
但是!该死的!
埃希格的“奥法视觉”可不是吃素的啊!原本有希体内有的,仅仅只是冰霜力量的魔法灵光啊!没有一分半点的正能量的魔法灵光!一点都没有!
无论是利用塑能技术,将她体内的那种冰霜能量、或者是周边大源魔力转化为正能量;还是利用召唤或者时空方面的技术,从正能量位面得到正能量,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过程!
然而——没有!
没有过程!
那股正能量的出现是如此的突兀,以至于根本就没有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的过程!就是那样凭空的出现了!
意气相合,然后气随意转。
就如同念头的转变一般,简单、如意、自然。
前一刻还想着“我在哪?”,下一刻就想着“今晚吃什么?”,就是如此的自然无碍。
意变,则气变;意何变,则气何变。
而天冰圣气,莫要忘了那个“圣”字。
天者无情,空旷寂寥,天心若冰;
天者高上,恒居其顶,天意苍茫。
无情无‘私’无偏无斜,难道不是一种“圣”吗?
亘古不移,古如此、今如此、未来亦如此,难道不是一种“圣”吗?
这是一种至大之力,如天之大;
这是一种至高之力,如天之高;
这是一种空旷寂寥的力量,亦如同天一般的空旷寂寥,悠悠苍苍。
这种至大至高之力,堂堂正正、皇皇大大、浩浩‘荡’‘荡’,位居其顶,古今不易,亘古苍苍,不可置疑,如若天也!
而这股“圣”的力量,完全显现,凝结为一身冰甲,穿戴于有希身上。
——此谓,天冰圣甲!
有希伸出了剑指,轻轻一点。
以天冰圣气推动的三分归元指,如剑出鞘,刺向前方一无所有的空间——
伴随着不可听的怪叫,死亡追击者被那股至大至高、浩浩‘荡’‘荡’的“正能量”,刺破了核心,就此碎裂,不复形体。
有希悠悠落下,落脚于湖面,踏‘波’而行。
埃希格哼了一声,又看向另一边。
一袭红衣,自酸湖中浮起,周身缠绕着的锋锐能量隔离开了酸液,然后大步健行,劈‘波’斩‘浪’般,踩水而来。
隐隐间,两人将埃希格围于中间。
寒气与剑气,牢牢封锁死了埃希格的周身。
有希淡淡的看向对面的希朗,“你来晚了。”
“没办法,已经尽快赶工了。”希朗耸耸肩,“毕竟,要瞒过一个施法者的感知,可不容易啊……”
话音未落,酸湖动‘荡’,两根仿佛小山一样的巨柱破水而出,一黄一黑。
这两根小山般的巨柱,一者铜质,一者碳质。
“什么——?!”埃希格难以置信的瞪视,眼睛都鼓出来了。
“有希小姐,还是多亏了妳制造的浮冰的干扰啊。”
希朗高高的举起了左臂——最后的工程步骤,已经完毕!
第一朵电火‘花’,亮起!
——然后,电闪雷鸣!
第十六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爆炸声,轰鸣声,燃烧声,呼喝声,叫骂声,嘈杂声……普瑞隆陷入了‘混’‘乱’之中。.info[]
焚烧而出的道道黑烟,飘绕上天,黑烟与白雾纠缠,共同描绘出了一幅灰‘色’的滑稽。
很多的人,走上街头,呼喊着各自的口号,彼此做对厮杀。而更多的人,则是躲在自己的家中,沉默到似乎没有人的样子。
最终,那些呼喊着“幽暗光芒”的人们,占据了上风,并开始冲击城中的各处要害。
“幽暗少‘女’的胜利吗?”
来人漫步于白雾缭‘乱’的街道上,与或狂‘乱’或兴奋的人们保持着距离,神奇的在人‘潮’之中保持着自己的一片领域。
这是一位黑发黑瞳也黑衣的温婉人类‘女’子。一身适于运动的黑‘色’皮衣劲装,虽说很是贴身的展‘露’出了一身线条,但却没有什么防具佩戴;一双红‘色’的皮制手套,此刻正绷紧于小巧却有力的一对拳头上;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逸,更添风情。
“不过,主人叫我来,可不是为了这个……”
随手撩过秀发,她的双眼望向了远处——那里,电闪雷鸣。
“大人,您没事吧?”
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摇摇摆摆的站起了身,琳示意还活着的几人依照原计划继续行动。
“可是,大人……”
“你们有你们的计划,我也有我的计划!”琳不耐的说着,“相比于原本的计划,这一次可谓是捡到大便宜了!我们的损失可谓微不足道!”
说到这儿,琳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彻底石化的哈鲁——他的‘胸’口上还‘插’着一支箭。
“可惜‘微光之箭’只有一只……”
“现在,去做你们该做的!”
说罢,琳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酸湖之上,震撼逐减,‘波’涛渐小,不复刚刚放电时的惊涛骇‘浪’。
希朗面‘色’古怪的看着脚下的酸液湖面,然后弯下腰去,伸手沾了一点,送入口中尝尝……嗯,酸度变淡了许多,虽说还是能够消骨融体。
而一旁,有希正静静的呆立,躯体上时不时跳跃着几朵紫‘色’的电火‘花’。
方才,有希是以自身为引子,借助希朗投影而出的铜碳双柱,将酸湖之中的化学能钩动引发,以电能的形式极尽可能的释放了出来。
普瑞隆的酸湖,消金化石,往里面丢个铁块进去,泡沫都不带冒的,可想而知这酸度有多高?这数十公里方圆的酸湖,总计能有多么巨大的能量以化学能的形式储伫于此?
当然,若是以常规手段,断难如此短时间内就释放出如此巨大的能量——但是,这世上的超自然手段,多得是了。
希朗抬头上望——白雾已经稀薄若无,这似乎也是刚刚剧烈放电现象的后果——凭借敏锐的鹰目,希朗已经看见了黑‘色’的幕顶,那是幽暗地域每一处地下巨大‘洞’窟都会有的岩层天‘花’板。
稀稀落落的岩浆落下,顺着重力的指引,掉落到前方的一片湖面中。
“奇怪……难道这就死了吗?”戒备的扫描着附近,希朗的嘴中却是开始了嘲讽,“该不会是学艺不‘精’吧?嘿!一看就知道小时候不学好,肯定逃课了!”
没有回应,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除了湖面的起伏,除了岩浆砸入湖面的噗通声,这个世界就没有其他声响了,显得很是安宁。
这不正常!
希朗可不觉得,那个家伙就会这么容易死!
要问为什么的话——
因为那个家伙,是个正式的施法者!是个初级施法者!
踏入了灵‘性’世界的存在,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希朗很清楚,像自己这两个还没有踏入那道‘门’槛的学徒,跟正式步入了灵‘性’世界的存在,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虽然不是不可能杀掉他,但……不可能这么简单!
也就在这时,在希朗的正前方,埃希格堂堂正正的出现了。
已经少了下半身,便是上半身也焦黑一片的埃希格,漂浮半空,目光冷冷的看着希朗和被挡在身后的有希,随后又偏头看向了普瑞隆的方向。
隔着远处那片‘乳’白的雾障,埃希格狠狠的哼了一声,随即扬声说道:
“特姆里斯刚刚步入灵‘性’世界的‘门’槛,败了倒也在考虑之中;倒是哈鲁……妳是怎么打败他的?毕竟哈鲁可是地底食人魔的萨满,走的是大地萨满的路子,不仅资格够老,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只要立足于大地,便号称不可战胜。即便是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可以击败哈鲁的。”
浓浓的雰雾中,探出了一只靴子,在魔法灵光的烘托下,靴子承载着它的主人,稳稳的行走在湖面上,来到了这片雾气稀薄的空‘洞’之中。
来者,正是琳。
而她对于埃希格的提问,只是拿出了一只暗淡斑斑的箭矢——
“‘微光之箭’吗?”埃希格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幽暗之中,微微光芒’……果然是幽暗少‘女’搞的鬼吗?”
“埃希格,你们已经败了!”忽然,琳开口了,声音嘶哑,“束手就擒吧!”
而埃希格的回复,则是“呵”地一笑,似是不屑,也似是讥讽。
“妳以为——你们胜了么?!”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刀光与箭影。
但埃希格却犹如幻影泡沫一样的散逸开来,消失不见。
也是在这一时刻,一股莫名的威压狠狠的拍击在了众人的心头,嗡的一下,眼前发白,大脑刺痛,头晕目眩,身体麻木冰冷,手足如若灌铅。
接着,整个酸湖都开始动‘荡’起来,由小渐大,直至惊涛拍岸、大‘浪’覆人。
“那是——什么?!”
在气息的感知之中,湖面下,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正在浮起!
伴随着一个黏稠感的吼叫声,一段数百米长短的黝黑背脊刺破水面,其上骨刺嶙峋、如枪指天,而在水面下,又有一对数米大小的莹莹光团,正盯着三人。
“……酸湖魔鱼·普瑞隆普尔斯塔!”
普瑞隆普尔斯塔,酸湖魔鱼。存活了不知多少年,最古老的记载上便有牠的名字。
牠是一头神‘性’生物,但若形容的更准确一些,应该是一头神‘性’的怪物。
生活在普瑞隆酸湖周边区域的所有生物都在恐惧牠,并因恐惧而去祭拜牠、恳求牠……于是,在漫长岁月的累积之下,普瑞隆普尔斯塔,于恐惧与恳求中获得了神‘性’。
这头鱼怪,应该沉眠在酸湖湖底。而今日,因为一份契约,牠苏醒了,上浮了。
十数米大小的鱼头,在酸湖的水面下,扫视着三人。
而这份目光,如有实质,仿佛铅山压身一般,三人俱是都不敢动弹。
“……最糟糕的情况啊……”琳强迫着自己的面皮,在这鱼怪的目光压力下,颤抖的牵起了一个苦味的笑容,“他们竟然真的与这头鱼怪签订了契约……”
“嗞嗞……”
一股灼热从脚底板下升来,却是酸湖的酸度忽然飞升,一时间突破了各人的防御力量,腐蚀其各人的鞋底来!
“这是……”希朗一面加大了护体真气的力度,一面观察着四周的变动,皱起了眉头。
“啊,应该是‘神域’了……”琳仍旧死死的盯着水面下的那对光团,“估计,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整座普瑞隆酸湖,都已经被牠化作自己的神域了吧?”
神域,是所有神‘性’存在所拥有的共‘性’。神‘性’的存在,只是单纯的存在着,就会对他们所存在的周边环境造成影响,导致周边的现实环境逐步被神‘性’所修改,最终变成最适合自己的环境。而这一切,都是无需刻意为之的,也不需要任何的能量,就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就像是宇宙的真理、自然的规律一般。
“……照妳这么说,究竟是酸湖造就了这头魔鱼呢,还是魔鱼造就了酸湖?”闻言,希朗不禁问道。
“谁知道呢……”
伴随着这句话,三人猛地四下闪开——一张血盆大口,咬破了水面,一口吞下了一大团空气!
气压的急剧变化,导致附近区域的气流填补着这一大团而生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席卷着左近。
而半空中的希朗,投影出了一个滑翔翼,携带着着另两人,乘风而翔,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不对!”忽然,一直默不作声的有希出声了。而随着她的提醒,希朗与琳都是面‘色’一变!
蒸蒸雾气,如白帐掩天!毫不引人注意的,只是几瞬之间,上下四方,都是一片浓白,只能看清手边之物!
而最为恐怖的是——
“这雾气有毒!”
说是有毒,倒也不为准确。准确的说,是雾气有着强酸‘性’。
而且,这酸‘性’,不禁在腐蚀物质,连真气都在腐蚀!
希朗感受到了直观的压力,他的剑气在涣散、消溃,就连剑气中蕴含的那点丝缕剑意,也在被消融!导致自己的心头上多出了些许涣散般的疲惫感。
甚至,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心里似乎……有些莫名的酸楚的感觉?!
第十七章 神性与灵性
琳死死咬着牙关,“牠正在展开神域!整个普瑞隆酸湖,乃至周边区域,都是牠的神域!我们……逃不掉的……”
“呐,琳,”希朗询问道,“妳们……没有支援了吗?”
琳扫了希朗一眼,咬着嘴‘唇’,“没有支援……事实上,普瑞隆地区的计划,原本的发动时间可不是现在,要不是因为……这次被迫发动的普瑞隆攻略计划,实在是太匆忙了!根本‘抽’调不过来什么高端战力……”
“不过……”说到这儿,琳略微停顿了一下,“根据我们与特斯拉大师达成的协议,特斯拉大师会派遣他的手下前来协助的……”
“那么……特斯拉先生的手下在哪?”希朗高高的挑起了眉‘毛’。
“……我哪知道?”琳无奈的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我们会死的。”
忽然,有希睁开的双目,圣心诀全力发动,寒气大盛,以寒冷‘操’作温差,以温差干预气流,急骤的风如手掌一般裹挟着这架简陋的滑翔翼翻着跟头急速向旁闪避!
无声无息间,一张巨大的酸臭大口,吞掉了他们刚刚所在地区域。
雾气的浓白中,普瑞隆普尔斯塔的庞大黑影隐隐可见。紧紧闭合的、黝黑平华的巨大鱼嘴的周边,无数‘肉’须如八爪鱼般四下延伸曲展,有如活物。看得令人头皮发麻,胃部不适。
“还好牠的大部分身躯都隐于白雾之中……”琳厌恶的吐了吐舌头,“光是一张嘴就这么令人恶心了,要是看见全身,那还了得?!”
“别再说了。”希朗训斥道,“我还要驾驶滑翔翼呢!我需要全神贯注!不要让我再品尝到昨天晚饭的味道!”
白雾愈浓,酸度愈胜。三人已经成为了睁眼瞎,眼前除了白‘色’就一无所有,就算手掌放在眼前都看不到;越来越强的酸‘性’腐蚀,也令三人的防御越来越快的消融溃散。
而普瑞隆普尔斯塔的大口,也不紧不慢的时不时出场一下两下,秀一秀自己的存在感,追逐着三人,压迫着三人。
——就好像是在玩一样。
“不是‘好像’……”琳达脸‘色’愈发苦涩,“恐怕真的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吧?”
对此,希朗表示:“好讨厌的感觉……”
不知又过了多久?
体力?那种东西早就已经透支了!
‘精’神?心里的那根弦紧绷得都快要断了!
功力?无论是希朗还是有希,都已经是在强自催谷功体、压榨功力;便算算琳,也在强自而又近乎徒劳的将自身的‘精’神力量投入魔法道具之中,依靠有限至极的魔法效果提供着些许防御……
三人,已近乎于油尽灯枯。
——穷途末路。
在三人身后,一张巨大的口腔正在打开,如若‘花’般绽放。
酸腥的腐臭正在缓慢但却不容抗拒的接近,就像是死神的脚步,而且还是故意发出清晰声响的脚步。
“琳……”
“嗯?”
“妳到底是谁啊?”希朗强打‘精’神,支起眼皮问道。
“才问出来啊……”琳笑了笑,“我是竖琴手第七弦的秘奏者……我没有名字,‘琳’只不过是这次的任务用名。”
“为了追查处于熔岩之心的葬神棺的钥匙的去向,我满幽暗地域的寻找曾经的佣兵刺刀以及被他带走的葬神棺守密者一族的最后传人希莱尔斯娜……”说着,琳停顿了语句,从脖颈处的肌肤衣料的摩擦声来判断,似乎是看向了希朗。
于是,希朗扬扬眉‘毛’,“怪我喽?”
“你的父亲,与你的很大可能的母亲。”琳想了想,这么补充道。
酸腥的腐臭味越来越重了,不用看都能知道:普瑞隆普尔斯塔的巨口,恐怕就在身后不远处了。
嗅着这股令人‘欲’呕的恶心味道,琳忽然道:“希朗,抱歉……”
也是在这时,希朗忽然笑道:“抱歉的话,回去再说吧!”
“嗯??”
希朗的脸上挂起了笑容,他撸起袖子,一片金光刺破了浓白的雾霾,在所有人的眼中刻下了一抹璀璨的辉煌!
猛然间再次视物的刺‘激’,令琳眼球酸痛,但她依然死死地盯着那一抹金辉——
那属于镰刀锤子标记的璀璨光辉!
“我们有救了!”
一念至此之时——
一只白皙、小巧、而又充满了力量的拳头,不知何处来,天外流星般砸落到了普瑞隆普尔斯塔的骨质鱼头上!
轰然大力!咆哮着吹走了周边的空气!一团真空包裹着鱼头,自高空冲刺坠落!
猛烈的狂风同时也蛮横的刮走了浓白的雾气,清扫了视野。
“不好意思,来晚了。”
轻柔的话语,却是与刚刚的有力一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来者,是一位黑发黑瞳也黑衣的温婉‘女’子,向着众人歉意而笑,很是甜人。
“这个大鱼头想要兴风作‘浪’,淹没掉整个城市,所以耗费了一些时间。”
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以空气为砖石,踏步而来,走到了三人面前。而有希则‘操’控着气流,托着三人飘浮于原地。
希朗张口询问道,“请问前辈,您是?”
“蒂法。”她撩了撩长长的秀发,“蒂法·洛克哈特,特斯拉先生的一位法师护卫骑士。”
说到这时,蒂法面‘色’一变,望向下方,冷笑起来:“真是不知死活!也不知‘三原‘色’’都向牠许诺了些什么?”
源自于神‘性’怪物的超凡酸‘性’终于撕破了最后的顾忌,肆无忌惮的展扬起自己那超越了凡‘性’局限的伟大力量!
神域之内,一切都在被腐蚀!被蛮不讲理的腐蚀掉!腐蚀个干净!
因天长地久的酸反应而产生的生成物,那些无机盐的岩石层,正在这不讲理的酸腐蚀之下而飞速消解融化,普瑞隆的酸湖正在扩大规模,立足于湖心小岛上的普瑞隆城,正在面临着沉降酸湖的危险。
雾气、空气都在被这充斥着神‘性’力量的非凡酸‘性’所腐蚀,化作乌有的灰迹。而暴‘露’出来的真空,在真空吸力起作用之前,便变得更加巨大!
甚至连时空结构,也都因为这神‘性’的酸腐蚀,而有了扭曲、似是被消解融化的迹象!
这里是,属于酸度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中,唯有酸‘性’的腐蚀,才是唯一!
蒂法高高举起了一面徽章。
这面徽章巴掌大小,圆为主体,类于五星,鲜红做底,镰刀锤子!只见得金‘色’光明大作,化作一片金‘色’光幕,牢牢护住了众人,不受那神‘性’酸力度腐蚀。
“神‘性’力量,唯有灵‘性’力量方可匹敌。”琳饶有兴趣的感受着这片光幕中所蕴含的意志:铁血峥嵘、肃穆浩‘荡’、百折不挠、永不言败!“这就是……特斯拉大师的灵‘性’光辉吗?多元宇宙之中,唯一可以与神‘性’匹敌的力量?!”
神‘性’,那是完全超凡了脱俗的伟大之力!其之力量,最高最贵,形而为上,不再会被多元宇宙的自然法则、物理参数什么的,一切形而下者所束缚。
凡‘性’,意味着局限‘性’,或者说是被束缚着:被**所束缚着、被物质所束缚着、被物理参数所束缚着、被位面背景所束缚着、被多元宇宙所束缚着!局限于这种种重重之中。
然而,既有束缚,便有超脱;既有局限,便有打破局限!
这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中,存在着两大伟大之力!
一个,便是神‘性’,求乎于外,与世界合一,融于多元宇宙,把持天地权柄。不断的深度融入于多元宇宙之中,以此了解多元宇宙的真实,最终完全明悟一切之后,便可以将多元宇宙作为台阶,一步一步,提升自身的位阶,最终踏出那最后一步,超然物外。
神‘性’力量的极致,便是神‘性’凝聚,点燃火‘花’,是为神‘性’火‘花’,简称神火。
另一个,便是灵‘性’,求之于内,己身独立、自成一体、不假外物,然后一而万、万而全,参悟内外,穷究其理,化为己用,知行合一,升华位格,直至最终,打破多元宇宙的局限‘性’,步出‘门’外去!
灵‘性’力量的极致,便是灵‘性’清明,光辉自生,是为灵‘性’光辉,简称灵光。
这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之中,能与神‘性’力量抗衡者,唯有灵‘性’力量!
在超凡力量的面前,一切的数量、手段,皆毫无意义!
酸湖魔鱼·普瑞隆普尔斯塔,已经点燃了神火,可以接受信仰。只要累积足够,便可以神域化为神国,高举王座,居于天上,成就真神!
所以,一开始的众人,只是逃窜——因为根本就不是对手!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而后来,当发觉这条魔鱼正在猫抓老鼠一样的戏耍他们时,他们便将计就计,只是为了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相信特斯拉先生,等待那不知详细的援兵!
而现在,援兵终至!
有着蒂法护身于前,三人不知为何,皆是放下心来——或许,是因为那个徽章、因为那些特斯拉的灵‘性’光辉?
第十八章 霸拳
属于特斯拉的灵光蔓延上了蒂法的身躯,如水如光,化作纹理线条,仿佛集成电路一般,在体表生长、延伸。.info[]
这灵‘性’的光辉打破了物质与灵质的界限,从**蔓延到了灵魂,直至灵魂袋最深处,触及到了蒂法的灵台识海中的那缕自在本‘性’。
无匹的力量打破了常规、常理与常识,震撼着世界,喧嚣着溢出,强而有力的降临到了这物质的世界之中。
真气在经络气脉的体系中奔驰,然后顺着天地桥,涌入天地虚空,钩动着世界的伟力,回馈己身,构建了一个能量的循环体系——这一刻,人与世界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仿佛是被稀释了一样,蒂法立身所在地地方,普瑞隆普尔斯塔的神域如同淋上了水的盐,变得稀薄了起来,隐隐间透‘露’出了外界的景象。
“因为神域,隔绝了我与此方天地(幽暗地域)的天人‘交’感!”蒂法略一皱眉,虽是忧愁,却显好看,“只能绕远路,‘交’感联通无尽虚空了……”
一念及此,蒂法的心意专注,于定境之中开始‘交’感联通无尽虚空,从中源源不断的钩动能量、汲取元气。
蒂法修为有限,还未达到“本‘性’自足,不假外物”的自在境界,施展神通法术时,还是依赖于外在天地的力量。
而由于这酸湖魔鱼的神域影响,蒂法根本‘交’感不上幽暗地域的位面能量,不得已,只好绕远路,耗费额外的心力,去‘交’感联通无尽虚空。
虚空,也叫做无尽虚空、扭曲虚空,乃是多元宇宙之基石,一切的维数、能量、物质、界面、位面……凡是多元宇宙之所有者,皆立足于此。
而这无尽虚空,却既是形而下者,也是形而上者。即拥有物理层面上的存在,也有‘精’神层面上的存在。
因此——它是没有距离的。
若从物理手段着手,只需破开位面、界面,达到一无所有之地,便是虚空。
若从‘精’神层面着手,只需无思无想、无物无我,便是虚空。
说它远,它在无限距离外;说它近,它在一念之间尔。
而这虚空,既然号称无尽,换个角度,便等于是——无限!
这虚空,什么都是,却也什么都不是;看似无所不有,其实也是一无所有。
因此,若是想要力量的话,也可以从这里汲取,因为这里有着无限能量。
唯一要担心的是:小心被虚空所同化掉!
人力有穷时,而天力无穷尽。以有穷之身追求无穷之力,小心失了自我!或者说:以有涯随无涯,殆己!
这个多元宇宙的施法者,在从无尽虚空之中汲取魔力时,都有着各自的保护手段。而蒂法的保护手段就是:谨守心神。
最简单,也是最根本的方法。
源自于无尽虚空的不可名状之物来到了蒂法的体内,流经心灵,却掀不起丁点涟漪,随即便被纳入自身功体之中,在运转之中转化为功力,磅礴浩‘荡’的真气在鼓舞,更进一步的稀释了这一方神域。
蒂法的一双眼瞳凝望下方,在那里,一只绝世凶物,正等待着时机。
对此,蒂法只是一笑了之,举起了拳头——
一股霸道的意志,从这小小的拳头上发生而出。那是一种庞大到了不讲理,充塞天地,撑得满满的,仿佛只消稍微动一动,就会撑破天的霸道感觉!
天老二,我老大!
然后——气随意动。
在这霸道意境的牵引下,功力运转,真气转化成了足以与这份霸道意志相匹配的霸道力量!
你不过来,那我便过去!
一拳轰出,自上而下,泰山压顶!
万物的构成要素之二,火元素与水元素,以最为蛮横猛烈的姿态撞击到了一起,然后以只能用“爆炸”来形容的形式,喷发而出!
一抹光,诞生在拳端。
那是一抹,炽白到令一切都恍惚失‘色’的明亮!
在这一抹光的面前,所过之处,神域溃散,原本被神‘性’酸‘性’腐蚀得扭曲的时空结构,被这无匹拳力蛮横的镇压平稳;所过之处,神‘性’的酸‘性’消失不见,原本被腐蚀得浊白‘混’沌一片的视野恢复了清澈,也显‘露’出了——
普瑞隆普尔斯塔的血盆大口!
那已经开始咬合的大口,足可吞掉一座楼舍!
而面对着这张巨口,蒂法毫无畏惧,反而再次举起了拳——
这一次,不是水火二元素,而是四大元素的集合!
地、火、风、水,四大元素恶狠狠地撞击到了一起,在彼此的互相毁灭间,点亮了一抹璀璨的亮光——
璀璨到仿佛能够点亮一切的一抹光明,诞生在拳端!
面对着这一拳,普瑞隆普尔斯塔狂吼着,在酸液风暴的衬托下,第一次动用了自己累年积下的、得之不易的神力——
惨绿‘色’的光华,掀起了狂‘潮’,试图吞没眼前这只刺眼的萤火虫!
在这毫无保留的酸液神力下,时空结构被腐蚀得开始解离,追随着那道惨绿‘色’的神力,冲向前去——
迎向了那一抹璀璨的炽白!
“轰——!!!”
世界变成了两半,一半惨绿,一半炽白。.info两方角力不下。
“霸拳,给我——开!”
察觉拳端阻碍,蒂法猛然一喝,拳力再增!
名为世界的天平开始倾斜,炽白大盛,先是缓慢,后是轰然压过了那些惨绿‘色’的神力,就宛如压路机一般的蛮横霸道,摧枯拉朽,悍行直前。
神域在破碎。
裂纹丛生,如蛛丝密布,就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破了一样。而碎片,则还归于虚妄。
也在这静滞的瞬息,蒂法的小小拳头,印上了普瑞隆普尔斯塔的脑‘门’。
这也是众人所能看到的最后景象。
茫茫炽白,填充了天与地。
理应永夜的幽暗地域,被这一抹炽白,点亮了!
以普瑞隆为核心区域,炽白之光,扩散至周边区域,令一切生灵,都在此刻陷入到了白‘色’世界之中,宛如天地开辟之光!
也是在这炽白面前,普瑞隆普尔斯塔的神力……破碎了!
这股由四大元素对撞、湮灭,而得到的爆炸‘性’的无匹巨力,一点一点,吞没了这头魔鱼的身躯……
这就是霸拳的威力。
由特斯拉经前世某一小说的提示,而开发出来的专‘精’于破坏毁灭之道的拳法。
先前,蒂法所用的,是二元级霸拳,采纳了水火二元素;之后的则是四元级霸拳,采纳了地火风水四大元素进行对撞湮灭反应,获取那爆炸‘性’的毁灭力量。
而,若是在添加上正负能量,达成集齐多元宇宙六要素的六元级霸拳的话,就足以引发出创世纪的光辉……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身处于金光的保护之中,三人旁观的刚刚的战斗,正在沉默着。
“……没有。”
“……什么都没看到。”
有希和希朗作出了答复。
是的,他们旁观了一切,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是见得白白绿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一场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观测范围。
蒂法屹立于虚空之上,低着头,俯视着那些还在试图彼此汇聚复合袋神‘性’的碎片,冷哼了一声。
“归于虚无吧!”
拳劲洒下,将那些残留的神‘性’碎片,一一消磨得干净。
至此,普瑞隆普尔斯塔,这一条酸湖魔鱼的最后痕迹,再不复存。
也是随着这一拳,蒂法再也无法继续负荷,不得不终止了灵‘性’光辉的力量。
毕竟,那是属于特斯拉的灵光,不属于她蒂法。若是长时间负荷的话,恐怕蒂法会维持不住自我,导致自我消融在这灵光的伟大浩瀚之中,令自己从此以后沦为特斯拉的一具分身——哪怕她是获得了特斯拉的授权,这点灵光不会视她为敌,也撑不了多久的。
“有希小姐,接下来的,就拜托妳了。”
虽然满脸疲惫,但仍然保持了优雅温婉的举止,蒂法向着有希的方向略一顿首,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了。
而有希则点点头,随即从个人的空间口袋中,‘摸’出了一‘门’黑又粗的大炮管子。
长达三米,粗如水桶,各种组件结构简陋的拼凑在一起,却根本毫无任何遮掩与修饰,金属的梁架骨骼与各种长短粗细的线路管道,大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实验室里用来实验的‘毛’胚货——
阳电子攻城炮。
这个充斥着满满苏联式暴力美学的产物,虽说因为它的制造者未能很好的领会苏式暴力美学的真谛而显得有些生硬造作,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古怪到邪异的玩意儿。
这个是出‘门’前,寒冰王冠堡的总执事,爱丽丝菲尔小姐,为有希准备的。
“……这玩意真的能用吗?”眼睛盯在这‘门’阳电子攻城炮上,希朗向来凛然的面孔罕有的有些纠结,“我是说,这玩意……真的不会散架吗?”
“……特斯拉大师的审美观,还真是……独特呢。”寻思了一下,琳才含蓄的吐槽了一句。
有希默默地打开了充能开关,庞大的电能渐渐充满了这‘门’看似死寂沉默的大炮管子,随即,有希单手提着它,指向了一个方位——
扣下扳机!
烧灼了空气,产生了反应而发光,橙白‘色’的属于正电子的粒子束,在真空的柱状管道中,以亚光速前进。
然后——
数百公里外,它击破了白骨装甲,将正在隐身状态下试图远遁的埃希格予以击杀。正电子与物质构成的原子结构中的核外(负)电子发生正反物质的湮灭反应,转换成光、能量、γ‘射’线,以至崩溃原子结构,令原本的原子,变成离子而自由运动,最终导致物质的不复存在。
简单的来说——
埃希格,死得连一个原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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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雾散
漫步在有些歪斜的普瑞隆的街道上,看着属于竖琴手的人马正在清理城市——事件上的清理,物质上的清理,还有人员上的清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普瑞隆建立在湖心岛屿上,而在经历过一次神‘性’怪物所带来的灾难后的现在,这座湖心岛屿变成了湖心小岛。不仅面积缩水,而且地形也发生了变化——看看那些东倒西歪的建筑物吧!比萨斜塔在这里只是个正常建筑。
“……普瑞隆的战略价值与经济价值,注定了它在幽暗地域中的地位。”一路随行,就仿佛是个尽职的导游一般,琳为三人作出了详尽的解说,
“我们竖琴手早就想夺取这里了,但奈何这里的防守铁桶一片,再配合上那条酸湖魔鱼……我们基本上无望夺取,”说道这里,琳顿了顿,“直到葬神棺的出现,导致这里驻守的主力不得不被调集而去,导致防守薄弱——虽说只要还有那条酸湖魔鱼在,就仍然还是无望的,不过却也在这个时候,特斯拉大师来了……”
“——所以,妳——或者说你们——就与特斯拉先生达成了一笔‘交’易?”
“是的。”琳点了点头,“在看到那个镰刀锤子的标记时,我就知道特斯拉大师究竟是谁了。”
“哦?”
闻言,希朗不禁一愣,望向琳。
然而琳却看了看身后的蒂法,然后冲着希朗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希朗扭过头来,看向蒂法小姐,却见蒂法小姐微微一笑:“希朗,请放心,回去后特斯拉先生会亲自告诉你的——因为这本就是仪式的一个步骤。”
而一旁的有希,依然面无表情。
“接下来,请在普瑞隆稍作休整吧!然后,我们会利用普瑞隆的内部传送系统,前往幽暗地域的底层……”
风忽来,淡薄的稀白雾气夹杂着丝丝腥气,扬起了琳达一头白发。
普瑞隆的终年白雾,正在散去。
新的湖畔。
稀稀落落的建筑群,如水中红树,歪斜着‘插’立于酸液的湖水之中。
失去了那条魔鱼的酸湖,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看起来死寂了不少——尤其是配合上战争遗留下的疮痍,更显如此。
最前沿的一座歪歪扭扭的小楼上,琳恣意的坐在天台的房檐上,双‘腿’搭落在外,一晃一晃的。
死寂沉沉的湖面,黄绿昏暗的湖水,丝丝缕缕的稀薄白气,空旷‘阴’沉的巨大空间,颓废歪斜的沉没建筑物……
双眸凝望着这所有的一切,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良久,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一袭红衣的希朗,不知何时,静静的站立的她的身后。听得琳发问,才开口道:“心情不好?”
“这个嘛……”略略拖长了腔调,琳仰起头来,看向那片‘阴’暗黑郁的穹顶,“毕竟要换老板了,难免忐忑。”
没有声音,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琳忍不住了,“……喂,希朗,你就不好奇特斯拉先生的真实身份吗?我还以为你是来问我的……”
对此,希朗笑道,“毫无必要。”
“哦?你就这么信任他吗?”
“当然!因为特斯拉先生很不着调啊!”希朗耸了耸肩,“一个不着调的家伙,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去?”
“——哈?!”琳似是被噎了一下,目瞪口呆。
然后——她笑了。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哈哈……”
她笑得很开心。
她笑得很开心——连泪水都流下来了。
而希朗,至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她的身后,不曾迈进过一步,不曾窥视过她的泪靥,就那样的静立着,守护在她的身后,凝望着远处的稀薄景物。
雾气,散了。
昏黄的湖面上,有希脚踏薄冰,如小舟翔水,载浮载沉。
她似是漫无目的的漂泊‘荡’漾,在这片神怪陨落的战场附近游‘荡’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她停了下来,低垂着头,直直的凝视着那片黄绿‘色’的昏昏湖水。
“没有用的。”
突然的,蒂法那轻柔的语音,点破了这里的静谧。
昏黄的湖面上,扬起了一丝涟漪。
不知何时间,蒂法已经来到了有希的身后。
“普瑞隆普尔斯塔的神火已经熄灭,牠的神‘性’也被我借用特斯拉先生的灵‘性’光辉之力,打成了碎片,并且消磨了个干净——一个不漏的。”
蒂法的目光扫过有希,下落到湖面上,“所以,这里一无所有。”
顿了顿,蒂法扫视了一眼有希那张宁静无痕的面容,继续说道,“当然,普瑞隆普尔斯塔并非真正的死亡,牠毕竟已经点燃了神火,获得了神职,成为了这里的地域神,所以——只要普瑞隆酸湖一日还在,普瑞隆魔鱼就终有归来之时。”
“当然了,竖琴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肯定会尽可能的推延普瑞隆普尔斯塔的归期,然后趁此期间,树立起新的普瑞隆酸湖的信仰,只要新的普瑞隆酸湖的神职凝聚成功,令这里拥有了新的普瑞隆酸湖地区的地域神,那么因为神职冲突的斥力,那条酸湖魔鱼的归期便可以无限推迟了。”
“所以——”详尽的解释完毕,蒂法向有希伸出了右手,“该回去了。”
有希看了看那只手,然后又看了看周边——
丝丝缕缕的雾气,沉重而又缓慢的飘飘‘荡’‘荡’而下,撕开了这里终年雾幕顶缝隙。
白雾,正在散去。
赤红在澎湃!神力在溃散!
心灵的‘迷’雾就此烟消云散,再也遮不住眼、遮不住心!
赤红光芒,猩红如血,但毫无血腥气味,也无半点邪恶之感,反倒是‘激’烈昂扬、浩‘荡’刚正,以最为猛烈的愤怒之姿,破碎了一切、清扫了一切!
似千似万似无数,又似是只有一个声音,无声的呐喊扩散开来,四下而去,涌入虚空的无边深处……
赤光之中,特斯拉一脸肃穆神情,缓步走了出来,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身形如柱,不动不摇,左手持锤,右手持镰。
这一对镰刀锤子,通体皆由金光铸就,宛如黄金,握于手中,莹莹生彩。
屹立在这片无尽虚空之中,特斯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正在消散的心灵‘迷’雾,“雾散了啊。”
“所以——你也该消散了!”
高高举起了铁锤!那是最为狂暴的铁锤!
——狠狠砸下!
就如同砸碎了枷锁一般,它砸碎了虚空,砸碎了一切阻碍,也径直砸碎了——它的敌人!
伴随着凄厉的叫声,一个模糊的人形,破碎!被砸了个烟消云散!
“果然啊,就像传闻中的一样,你的力量,令人恶心!”
特斯拉自击杀了那个敌人之后,就一直静立于此,无动无语。直到现在,不知几何之时,来到了这里的一道虚幻人影。
这道虚幻的人影,正皱着虚幻的眉头,不悦的注视着特斯拉身周的那些赤红光芒。
特斯拉,抬起眼皮,扫视着祂,“‘交’易完成,别忘了付款。”
说罢,特斯拉转过身,准备离去,但却被祂的发问停下了脚步。
“能给我讲讲么,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特斯拉歪了歪头,“别告诉我,妳认不出来——这属于人的力量。”
“人,没有这样的力量!”
面对这个近乎于斩钉截铁一般的质疑,特斯拉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不,人拥有这种力量,只是——人们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那个虚幻的人影遥遥盯着特斯拉,轻声道:“应该是……人们自己都加以拒绝吧?”
“……没有办法。”特斯拉微微叹气,“毕竟,会拒绝自己,乃是智慧生物的通病。”
然后,一步踏出,特斯拉的身影消失在了这里。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了——”
当晚,有希、希朗、琳、和蒂法,四人在整理完毕后,聚头在普瑞隆城主府的会客厅中。
“我们,与你们,此次旅途的目标,所有人的‘交’汇点,一切缘由与问题的核心——葬神棺!”
坐于首位,一脸严肃表情的琳,代表着竖琴手,与特斯拉势力,就一些前因与可能会出现的后果,进行着正规的会晤与商谈。
“葬神棺,顾名思义,是埋葬着神祗的棺椁,一般是由神祗自己为自己量身打造出来的‘最后的领土’。”
说到这里,琳微微抬起下颌,再次郑重的补充了一遍——
“葬神棺,那是属于一位真神的……‘最后的领土’!”
第一章 还好不是光头!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好吧,没有牛羊,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昏暗的凌晨寒风。
李尤茫然若梦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这一切令他产生了一种梦境的荒谬不实之感。
但是!大脑之中流淌如水的心灵力量,却又在向他宣告,这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
所以,他转过头来,仰起脖子,在‘阴’影的笼罩下,试图看向那座钢铁小山的顶端。
六十余米的高度,以万吨计的钢铁,数之不清的结构体共同构建了它的伟岸!
只属于机械的秩序美学,在这台人造的怪兽身上淋漓尽致,那是属于数学与几何的美学,它冰冷、森然、无情,而又充满了和谐、井然。
李尤的心情在‘激’昂,鼓动着心灵的伟力,烘托起了自己消瘦的身躯,在凌晨的寒风中漂浮而上,凌驾于虚空。
心灵的触角肆意延伸着,以‘精’神的视角扫描着这台杰作,细致入微的欣赏着每一块钢铁、每一颗螺丝。
回忆着记忆中多出来的部分,那里有着一些伟大存在赠与他的讲解与说明,李尤的嘴角按耐不住的翘曲起来,“……命令与征服?叛逆的鲁路修的世界?中华联邦?”
李尤伸出手来,抚‘摸’着自己一头茂密的头发,不禁安下心来:“还好不是光头!”
再也无法忍耐的怪笑响彻在这片岭北的草原上,久久不散。
“汇报情况,cabal!”
“遵命,我的主人。”机械质感的电子音不知从何而来,清晰的浮现于李尤的耳畔。“这个世界分为三大国:中华联邦、欧罗巴联邦共和国、和神圣不列颠帝国,大体情况主人您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国际通用的纪年标准。现在的时间是中华联邦周昭共和历2827年3月15日,eu新历197年,神圣不列颠帝国皇历1986年。其中,不列颠的皇历与主人您前世的地球上的公元历的年数等同……”
一番不长不短的大略解说,都是cabal在这点时间内通过各种电子信号监听而搜集的,令李尤对于这个世界有了直观的认识。
“cabal,我们安全,是吧?”
“是的,主人。附近一直都处于我的监视之下。”
“我们在哪?”
“中华联邦岭北都护府,以主人您前世的划分方法,差不多是外‘蒙’古的北部地区,接近西伯利亚。”
李尤抹了一把脸,沉思片刻,“着重收集中华联邦的情报!”他的眼中满是狂热,“我需要这个国家!”
“您的意志,我的荣耀!”
“不不不,cabal……”李尤却忽然摇头,“你应该回复一声‘喏’!而且……”
他回过头来,凝望着这座钢铁之山,“你需要改名,cabal……‘天算’如何?”
“喏!”
洛阳,紫禁城。
是的,的确的紫禁城,而不是什么不知所谓的朱禁城。
毕竟紫禁一词可是有着典故出处的,而朱禁一词,完全不知所谓嘛!
这里,毕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缺少了动漫里的艺术化、夸张化、戏剧化,多出了属于现实的逻辑。
黑‘色’的立领风衣,黑‘色’的太阳镜,黑‘色’的长筒皮靴,宛如《黑客帝国》中走出的人物,李尤近距离的贴近这个世界的核心之一。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的存在。李尤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般,哪怕是与护卫擦肩而过,也无法引人乜斜。
内‘侍’省,司礼监。
李尤轻轻的走到了一位大太监的身前,眼中点燃了心灵的光辉,注视他大脑沟渠的最深处……
李尤的嘴角,极大幅度的咧裂开来。
共和历2827年3月20日,中华联邦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昭告天下,一个叫做李尤的、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判为中华联邦格物院院正,同位工部将作监监正、及大将军府军器监监正,并加封为翰林院学士。
黑暗的房间中,李尤看着眼前的十二位大太监,满意的笑了起来。
在心灵的伟力面前,个人的自我、自由的意志什么的,半文钱都不值!
“大宦官集团已经一网打尽了。他们都成为了我的奴仆。但是那些‘门’阀世家、土王番贵,才是中华联邦的真正心腹大患啊!”
在动画里,说中华联邦被大宦官实力把持朝政,祸国殃民。但实质上,却是大内宦官、‘门’阀世族、土王番贵,三方势力共同瓜分了中华联邦。
说句老实话,李尤对于这个世界,既满意,又很不满意。
满意的是:这个世界的中国延绵两千载,并最终以中华文化实现了现代化!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的中华文化啊!
而不满意的是:缺少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子有种乎?”的中国,还是那个中国吗?
虽说这个世界的中华联邦,在历史上因为天家与‘门’阀势力的斗争,而最终为了拉拢平民阶级,开创了科举取士。但士大夫集团的势力,面对牢牢把持各方各面的‘门’阀势力,虽然几经斗争,但大体上还是落入下风――
尤其是四十多年前,大宦官势力上位之后,勾连‘门’阀世族,挤兑压迫寒‘门’士子,更是令士大夫集团实力大衰。
虽说,万世一系,普天之下所有君主的共同梦想,在这里实现了。
事实上,在鲁鲁修这部动漫中,体现出了霓虹人的国民思想:血统论。
无论是中华联邦的万世一系之刘氏天家、‘门’阀世族、土王番贵,还是不列颠的皇室与贵族,乃至于标榜自由民主的eu所有的豪族政治世家、豪族财阀世家……
现实中的日本,因为自身的社会阶级固化,而在各个方面都渗透出了这种思想。
“日本人的‘尿’‘性’啊……”李尤不屑地一笑。
“天算,第一期计划,进展如何?”
“主人,第一期计划进展度67.35%,洛阳地区半数以上的军工厂、重工厂、国有部‘门’企业等,正在进行整合……”
“现在是皇历1986年,距离皇历2017年的剧情开始,还有31年,不急。”李尤半阖双目,一抹苍蓝在眼缝中流转,“我们需要掌控军队!后勤!以及――大义!”
“心灵制御器,心灵放大器,便是我们在前期最好的底牌!”
“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声音!一个意志!一个国家!”
第二章 我们需要一块石头!
如果说宦官集团的挟天子以令不臣的话,那么李尤就是挟宦官以令天下了。
但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李尤需要的是更加直接的身份!
洛阳京畿外域某处,格物院名下的一处电磁研究所,李尤满意的看着那具竖立起来的小山般巨大的锅型天线――名义上,这是处于试验验证状态的新型磁‘波’雷达。
但事实上,这个却是心灵放大器,可以将心灵力量进行增幅放大,将脑电磁‘波’进行量子化处理,成为脑量子‘波’。
这个便是一张底牌。
不过,眼下这张底牌还没有建设完毕,仅仅只是个空壳子。毕竟,关于心灵放大增幅装置、‘精’神信号转译系统、量子化处理系统、量子‘波’扩散装置……这些个核心,可都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搞好的。哪怕有着全套的技术资料、可以依样画葫芦,但“画技”多少也是个问题。
而李尤此次前来,并不是视察这个大家伙的进度情况,而是为了另一个东西……
“院正大人,您‘交’付与我们资料,已经解析得差不多了……”
沿着一条金属走廊,一众人等行走于这片地下的实验基地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旁边的一位格物院学士,同时也是这处研究所的负责人。他正一边翻阅着手中的数据板,一边语气兴奋的回复李尤的提问。
“那些名为磁暴科技的技术体系、原理与应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电磁的力量居然还可以这么用!”他胡‘乱’的手舞足蹈,似乎是想要以这种方式表达出自己的心情,“闭合磁场中的循环电流发电!基本上这个技术体系的核心就在于此了!包括电压的提升、电磁变频、电磁共振、分别在真空环境和物质环境下制造电磁共振腔……我们甚至可以做到强迫电流的方向!”
说道这里,他变得有些哑然无语,喉咙之中呃呃啊啊,脸都憋得通红,最后好像喷‘射’一样的近乎于咆哮了出来!“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是一般的放电现象!电弧并不通过电阻最小的支路到达零电位点,不仅限于短距离传递!而是可以强迫电弧在远距离打击一个特定的目标!即使这并不构成到零电位的最短回路!”
“这是能量学的大突破!这是电磁物理学的大突破!人类以后的能量应用,将打破导线的限制!我们再也无需经由线状导体引导能量的传播方向了!只要预先设定好参数,能量本身就知道该去哪!!”
磁暴反应堆、磁暴涡轮机、电磁动力传导系统、磁熔炼炉技术、电磁熔渣技术、积层金属拉丝合金技术、死光技术、裂隙技术、磁‘波’雷达技术、超级电容技术、磁气覆膜技术、铁幕式电磁盾技术、磁悬浮技术、电磁增压弹跳器、电磁缓冲减压器、电磁干扰技术、高斯武器技术……
林林种种的项目,有些是这个研究所自己可以吃下的,有些是需要与其他机构联合研究的,还有少数是现有条件无法研究的……比如地球物理干涉系统系列项目。
中华联邦的中枢,已经基本掌握在李尤的手中。而最后的阻碍,就是以‘门’阀世族与土王番贵为代表的地方势力了。
李尤与他们必有一战――但不是现在。李尤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与实力。
磁暴科技、机器人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这就是李尤前期打算拿出来的科技。
中华联邦在这个世界中,是第一个完成工业革命和现代化的超级大国,国家工业体系完善无缺,哪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逐渐日暮西山,但这头老龙,仍旧令世界为之忌惮!
而李尤要做的,就是重新焕发出这个国家的活力出来!
磁暴科技本就适合大工业的铺展;而机器人大生产将会把人们从基础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再加上将一切都予以统合、朝野上下包括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都纳入掌控的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咯……
国家机器,将会名副其实!
**
然而,科研方面获得的好心情,却在大将军府中败坏了个干净!
“……也就是说,各地军事,差不多都被那些‘门’阀世族、土王番贵把持在手喽?”李尤痛苦的捏了捏鼻梁,“各个都护府、大都护府,普遍都是听调不听宣喽?”
“也就是说,我能够直接动用的军队,只有负责京畿卫戍的――羽林亲军都指挥使司?那个已经数百年都未曾见过血的天子禁卫?!那个名为天子禁卫,却被宦官们腐蚀得八**九的糜烂军队?!”
“这堂堂的大将军府,原来已经成为了空壳了吗?”
一盘散沙!真的是一盘散沙!
一通愤怒的咆哮,李尤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羽林军就羽林军!那个羽林军的都指挥使……谁来着?”
**
圣谕:
时天下承平日久,军备怠倦,兵士羸弱,如此危矣!
《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易》曰:“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夫兵不可玩,玩则无威;兵不可废,废则召寇。昔吴王夫差好战而亡,徐偃王无武亦灭。故明王之制国也,上不玩兵,下不废武。
《易》又有曰:“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
吾中华联邦,天朝上国,偏安日久,未经战事,军纪松弛,军心涣散,安能保家?安能卫国?
今,特令监军督察使,巡视三军、及诸外镇,审计一切军旅贪腐事,并整肃军纪,淘汰老弱难战者,重拾战力,以备未来之不测,而耀我中华之天威!
钦此!
中华联邦共和历2827年8月22日。
一道来自中枢的旨意,好像一块石头,砸入了平静的水面之中。
‘波’起,水浑。
第三章 风渐起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那些宦官、那些大太监,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
宦官集团、‘门’阀世族、土王番贵于有意无意间的默契中,瓜分了中华联邦的利益版图。宦官集团把持中枢,‘门’阀世族与土王番贵把持地方,各自有着各自的利益地盘,大家心照不宣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现在!宦官集团的所作所为,却是捞过界了!他们的手,已经越过了那条大家默契的边界线!
监军督察使?!巡视三军及诸外镇?!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安东都护府,沈阳。
一位枯瘦的老者,正率队于机场,恭候安东都护府监军督察使的大驾光临。
伴随着轻巧的脚步声,一个身形轻质的人影走下了阶梯,踏着舒适的红地毯,待看到那位枯瘦老者,便是一笑,旋即略略欠着身体疾步走了过来,双手作揖,恭声道:“魏王殿下!竟然劳烦大驾!真是折煞了咱家了!”
闻言,那枯瘦老者嘴皮扯了扯,似是笑了起来,淡淡说道,“雨公公,曹某……不得不来啊。”
说罢,上前一步,稳稳托住雨化田的手臂,却是把臂同游了。
“雨公公,不知此次来安东辽蓟三省,能够停留多久?若有闲暇,不若让老朽做导,好好游略一番这东北景致,可好?”
“魏王殿下,咱家此次前来,公务要紧,实是不敢懈怠,还望海涵!”
魏王略略沉‘吟’一顿,便是笑道,“雨公公心系国家大事,为君分忧,实乃天下臣子楷模!却是老朽孟‘浪’了!”
“哪里哪里,魏王殿下也是一番好意,可惜咱家时间紧,不得不推让啊。”
“哦?”魏王挑了挑眉头,“老朽倒是好奇,不就是检阅兵士吗?为何会时间发紧?难道雨公公还另有要事?”
雨化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不是么!咱家办完这趟差事后,得赶紧回复中枢的!哪里敢耽搁半分?”
“……却不知,中枢何以至此急迫?”
“这个嘛……”说到这儿,雨化田的脸上忽然浮起些许犹豫。
“对了,雨公公,老朽最近得了几幅上好字画,还望雨公公品评一番。”
“这个嘛……魏王殿下,实不相瞒,其实,是我中华联邦于六十年前,秘密研究的一项最高机密工程,近日终于获得成效,而禀报于中枢,这才闹得中枢慌‘乱’啊!”
魏王闻言,眉头皱起,“六十年前?最高机密工程?”
“是的。”雨化田点点头,“没有留下任何记录、痕迹的,好似凭空出现的……”
“9527工程。”
是夜,月黑风高。
魏王府,一间书房。
“9527工程……”
魏王喃喃自语,而他面前的书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资料、报告、分析……
扭过头来,向一旁的幕僚们问道,“如何了?”
“回禀王爷,洛阳那边进展不大……”一位幕僚起身行礼后,仍然苦着眉头进行汇报,“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些度支司的老人,根据他们的回忆,当年的确有大笔财款去向不明,他们曾经汇报过,但是当时的丞相府吩咐下来,让他们不得继续追究……原本他们以为这是某位或者某些大人物的贪墨,可是就现在看来……”说到这里,这位幕僚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据他们所说,这种类似的情况每年都有的……”
“具体数额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info[]”
魏王阖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嘣――嘣――嘣――嘣――
书房中的一众幕僚,屏住呼吸,针落可闻。
“也就是说――”思考了良久,魏王才睁开双目,“历代历年以来,都有着一笔不知具体数额的、不经度支司与户部审批的、甚至伪装成贪墨赃款的……中华联邦最高机密工程的研究经费?”说到这,他自己都不由得好笑起来。
“开什么玩笑……”
也在这时,外面忽然轰然巨鸣,紧接着一股震‘荡’传来,玻璃尽碎、地面摇撼!
身侧的两个贴身护卫第一时间扛起魏王,冲到一面墙壁前,也不知做了什么‘操’作,墙上开启了一道密‘门’,这俩护卫带着魏王便一头扎了进去。
看着报告,魏王面目铁青。
至于原因,很简单:安东都护府监军督察使雨化田,死了。
死在了魏王府之中,死在了一场爆炸之中。
按捺着‘胸’口的咆哮,魏王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查!”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跑进来一人,将一份紧急情报,递于了魏王。
而魏王,在看完这份紧急情报后,面‘露’青筋,双目暴瞪。
“开什么玩笑……”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动!”
撂下情报,李尤长长的吸了口气。
“派遣到各地的监军督察使都死于‘刺杀’,这下子各地方势力都得寝食不安了……”
“中华联邦的中枢与地方之间本就有着裂隙,而这一次的‘刺杀’事件,会极大的刺‘激’他们的神经,惶惶不可终日的同时,却也未尝不是提供了一个‘机会’!”
李尤慢步走到了窗前,拾起喷水壶,轻轻一斜,为一盆牡丹浇水。
“属于野心家的机会!”
“此次事件,地方势力有两个选择,一是努力继续维持原先的脆弱平衡;二是做好最坏的准备,擦拳磨掌……而若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做好两手准备。毕竟都是一些老狐狸和小狐狸嘛……”
“这件事是谁做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中枢的态度、意见和追究。”
“但是啊,这件事却也是个机会!联合地方势力的机会!或是地方势力自己团结,或是境外势力帮忙团结……”
“然后……推翻中枢!”
轻轻嗅着牡丹的‘花’香,李尤皱了皱眉,“天算,在备忘录上记着,换一盆‘花’,牡丹‘花’不和我胃口。”
喏!
“国外的情况如何了?”
一切依照计划行事。
“甚好!”李尤‘摸’了‘摸’鼻子,离开了窗边,“中华联邦要‘乱’了,他们自然也不能闲着!否则胡‘乱’‘插’手,‘乱’了我的棋局,那可就麻烦了……”
是的,所以要给他们也找点事做,让他们忙起来,无暇他顾。
“欧盟嘛,就继续欧萌吧!至于那个不列颠……”
“贵族间的斗争与倾轧,可是贵族政治的‘精’髓,不是吗?”
“东瀛那边无需担心,单凭他们自己一家之力,翻不起‘花’来。”
“大食酋长国联合体,本就活在中华联邦与eu的夹缝间,若不是出于战略缓冲带的考虑,他们根本就不会继续存在,也可以无视。”
“至于曾经的澳洲大都护府,现在的澳大利亚联邦……”
李尤撇了撇嘴角,“希望他们会喜欢我的‘小小的’礼物……”
走到了地球仪的面前,凝视着世界的疆域界线,李尤的心中充满了空灵的满足感。
他伸出了手――
“世界,就在我的面前!”
第四章 乱象生
由中枢而来,天子受命的天使,在地方的地界上被刺杀,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条老龙的身上。
所有的人,都有着共同的预感:山雨‘欲’来!
只是,谁都未曾预料到,这片山雨,来得竟是这么迅速、这么猛烈!
中华联邦共和历2827年8月26日,也就是巡视三军及诸外镇的各位监军督察使们遭遇刺杀、集体而亡的第二天,内‘侍’省司礼监的那帮大太监们,老样子的以丞相府衔龙阁的名义,发布了新的谕令,遣派监军指挥使,镇守诸军诸镇、执掌全军、彻查贪腐、整肃军治,及并追查此次监军督察使集体遇刺之重案!
此令一出,天下哗然!
这一次,哪怕是再怎么愚钝之人,也能够清晰的预见之后的‘乱’象了!
这分明是中枢在借势压迫地方势力啊!
但是――所有人的疑‘惑’――中枢如此武断迫切、甚至可谓是急躁的施压,是为什么?这一次,‘逼’迫的太急了!狗急都会跳墙,何况人乎!中华联邦的中枢,这一次为什么如此不智?!
还是说,中枢另有什么把握?
魏王阖着目,静静倾听着与会众人的嘈杂喧闹。如他这般的人物,也都是一些老家伙――站在前台大吵大闹的,都是各‘门’阀世族、土王番贵中的年轻辈,那些真正掌有决断权的,可都在不声不息呢。
吵闹了好一番,各方都已基本确定了各自的意向与底线,正式的谈判会晤,才真正开始。
魏王轻轻咳嗽了一声,与会寂然,针落可闻。
毕竟,这魏王之位,在中华联邦的地位与意义,却是与众不同的。历代的魏王,可都是份量自在,任谁剥夺都剥夺不走的。
“诸位,大家此次会晤,目的何在,大家也都清楚。老朽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沉气吐声,魏王虽是身材枯瘦,但此刻却是目光神亮,锋锐‘逼’人,不见丝毫老态。头颅转动,目光扫过,人人低首。
“这次的监军督察使遇刺事件,蹊跷得很呐,相信大家也都清楚。”
“而之后,中枢派遣监军指挥使,这可以说是急躁太过,但也可以说是早有准备……”
无人言语,与会众人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做起了泥塑。
见况,魏王不以为意,继续道,“相信大家现在好奇的就是――中枢的手中,到底有了什么依仗,驱使他们终于有把握,对地方、我等……动手了?!”
魏王的身躯前倾少许,却如乌云前压,“中枢的信心,中枢的把握,中枢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他像一头鹰一样,目光如剑,深层次的划过众人。
没有人回答。
“难道在座诸位,一句话都没有?”
巡视良久,魏王在此询问,语意中已带了些许寒意。
“啪!”魏王将一叠文件拍在了桌面上,然后以指节敲打着它们,就如同敲打在众人的心房上!
“莫名其妙的9527工程!隐瞒了世界六十年?!中枢的依仗?!!”
“开什么玩笑!”
“丞相府就是个筛子!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我们先人执政于丞相府衔龙阁的时候,可否签署过什么秘密研究工程?有吗?有吗!”
“还是说,是天子或者那帮天家阉奴,授意的秘密研究?!!”
“又或者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李尤李恩凯?!!”
魏王站起身来,俯视着与会众人,咆哮若狮!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偏偏中枢的秘密依仗我们却一无所知!连点消息都没有!这可能吗?!还是说――”
“中枢忽然就成了傻瓜,脑筋‘抽’搐,什么依仗都没有,就轻举妄动,要对我们下手?!他们凭什么?他们凭什么与我们的军队对抗?!”
“现在已经是开战前的倒计时了!可我们却连中枢手中有什么底牌都不知道!不知道牌面倒也罢了,但是居然连那张底牌是方的还是圆的,是什么形状都不知道!这可能吗?!”
这时,忽然有幕僚悄然走了过来,将一页纸递到了魏王手中,魏王骤起眉头,飞快的扫视着。
不仅仅是魏王一系,在场众人的秘书、机要、文书、幕僚、护卫等等,纷纷各施手段,将最新的情报传于自家主公的手中。
一时间,会议室中再次寂静了起来。在座众人或是皱眉、或是冥思、或是‘交’耳。
终于,魏王深深的吸了口气,“真是……大手笔啊!”
eu,巴黎中央证券‘交’易所。
刺眼的绿‘色’覆盖了这里。
这一切的最初,要从恩曼雷投资银行说起。
如果详细说明的话,那足够写出一篇经济学论文,所以简单来说――
恩曼雷投资银行破产了!
作为欧罗巴联邦共和国的四大投资银行之一,恩曼雷在金融、信贷、股票、债券等等领域,乃是当之无愧的龙头,也是支柱。
然而,一切都从四个月前变质了。
四个月前,eu联邦政fu对于南非某项矿业的开发投资,因为遭遇地震,而遗憾的宣布了失败。
而这一次的失败投资,导致恩曼雷的亏损,致使游动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原本,倒也不算什么。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极具戏剧‘性’――
一则消息,由某不知名小报曝光:据称早在很久以前,eu联邦政fu就与eu‘肉’食品联合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允许某些种类的‘肉’食催生‘激’素添加剂的合法化――哪怕它们对人体是有害的。
然后……这名记者,与他的编辑,横尸街头。
那家小报不久,就因为产业经营不良,而倒闭。
但是,这个消息本身,却不知为何,流落了出来。
民众沸然!
毕竟‘肉’食品事关自己的日常生活安危,于是,eu的民众决定将此事追究到底――以他们最擅长的老手段。
再然后,游行示威的组织者,纷纷死于意外,一个不剩的。
不知何处而来的谣言,引爆了惶恐愤怒的民众,他们认为这是有人试图掩盖事实真相而进行的暗杀!
全社会高度关注此事,爆炸般的民众更大规模的上街游行示威,要求政fu追查到底、严惩不贷!eu的民众拒绝再购买食用eu‘肉’食品联合的任何食品。
最终的结果,是eu的整个‘肉’食品链条为之停顿,直至一切都调查清楚为止。
有一个窟窿,令恩曼雷投资银行摇摇颤颤。
然后是――
食品的安全,扩展到其他的民生领域,成为了‘潮’流。民众的追求,便是媒体的风向标,而媒体本身又会反过来影响民众本身――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对于民生各项领域的安全‘性’能大普查,开始了。
也不知道eu各大小报社的情报源到底有多么给力,房地产、服装衣饰、汽车质量、医疗卫生……各个领域的各式各样的安全问题,一个一个的揪了出来。
就好似连珠炸弹一样,整个事件愈演愈烈。
终于,恩曼雷投资银行,因为不良投资、资金链无法回收,而不得不进行破产申请。
而身为支柱、节点、中转站的恩曼雷的轰然倒塌,也意味着金融市场的大动‘荡’。
直到,eu信贷业的资金链条,也出现了问题。
一场已经迫在眉睫的金融风暴,正‘欲’临头!
“eu发生了由信贷危机引起的金融风暴,现在全eu上下都为之惶恐不安。”
“不列颠发生了皇储纠纷,第一位顺位继承人死于家中,死因据说是沐浴时不小心一脚踩在香皂上滑倒,以至于后脑受创……”
“日本发生了尊王派的死谏,引发全国上下的争执,最终尊王派与佐幕派发生了血腥冲突……”
“大食联合日前因为宗教纠纷而发生了血腥冲突……”
“澳洲发生了一场新型流感,目前已有12人死亡,68人住院观察,社会戒严……”
慢悠悠、一个接一个的念完,最后魏王扔下了那叠情报,捏了捏鼻梁,“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了……”
他抬起了头,扫视着在座众人。
“……疯子!”
第五章 天启之途,绝无弯路!
这段时日以来,中华联邦的新闻媒体界基本上一分为二。
属于中枢的新闻媒体以《中华邸报》为首,指责地方一众势力不配合中枢政策,山头林立,自耍小心思,并有意无意间暗示此次刺杀事件与地方势力脱不了干系,近乎狼子野心,究竟意‘欲’何为?!
而听从于地方的媒体人,也纷纷刀笔‘春’秋,说那所谓的刺杀其实是中枢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本质其实是那帮阉人意图‘插’手地方军政事,并从各个角度上考据了地方势力对于中华联邦的安定兴荣的不可磨灭之种种功绩,这帮阉人若是轻举妄动,就是坏了中华联邦之脊梁骨!这是在败坏中华联邦之未来!他们究竟安了些什么心思?!
台面上口诛笔伐,多少还讲究点底线,但暗地里满天飞的谣言,却是逮着什么说什么,毫无顾忌、毫无下限。
至于剩下的那点中间派,要么合稀泥,要么言其它,要么作壁观,不足为道。
而诡秘的是,与舆论界的喧闹相反,不论是中枢还是地方,却都安静到了死寂一般。
他们,都在等待。
如此,过了一星期多对时间。
随着eu对于恩曼雷投资银行的救市失败,失了恩曼雷这一金融界的顶梁柱之一,导致eu的这场金融风暴终于正式来临了。
神圣不列颠帝国,原第一皇子、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死亡,所引发的动‘荡’开始显迹,几大势力之间的猜忌,终于演化成了对于皇位继承权的争夺;而雪上加霜的是:南美洲诸国,对于不列颠一直以来的经济剥削和领土侵占政策所累积的不满,也瞅着这个不列颠内‘乱’的时机爆发了!
大食联合,因为绿教不同教派之间的血的冲突,从上至下,均是情绪‘激’昂,所有人都在叫喧着“为了安拉!”而审视着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绿教世俗派领袖遭遇或成功或不成功的刺杀,已经没有人能够压制下这股冲动了——圣战,将以异端的血‘色’画上句号!阿胡拉阿克巴!!!
澳大利亚联邦,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地球的21世纪60年代的新型流感,正化身死神之镰,收割着人们的生命。澳大利亚联邦政fu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全社会戒严。
日本,民间的尊王派与佐幕派之间,已经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战争——白天大家一起乐呵呵的上班,夜晚大家‘蒙’面互不知的打砸烧砍;而政fu中,大佬们喝着茶,围观着议会中的皮鞋战争;而御苑皇居,则以护卫天皇安全为由,更替了很多护卫。
也就在这个时候,仿佛双方共同约好的一般——
地方,诸‘门’阀士族及并诸土王番贵,发表声明,言宦官集团上欺天子、下‘肉’百姓、中饱‘私’囊,以一己‘私’‘欲’而祸‘乱’中华,为天下仁人志士所不取,当诛之以清君侧!
而中枢则诏令天下,谓之地方势力彼此勾结,里通外国,犯上作‘乱’,意‘欲’分裂中国,称孤道寡,其罪当诛!是以兴兵势、讨逆臣、靖国难!
这便是,日后中华联邦史书所载的:靖难之‘乱’!
一时间,中枢军与地方军,‘乱’战一团,惹得偌大中国,乌烟瘴气。
中华联邦,北蓟。
由此而南下的岭北都护府及安东都护府的联军,寻着情报,准备在此迎战中枢的北伐军。
而现在,不过是临战前的静谧罢了。
“什么?!”行军指挥车中,接听着军用线路,此次联军的长官曹福健目瞪口呆,“你说——我们的空军侦查部队,全军覆没了?!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闪电?雷霆?防空机关炮?金属风暴?”
斥骂了一番,曹福健狠狠地挂上了电话。然后他思考了一下,抓起听筒,拨起号码。
“……对,是我,曹福健。我需要你们那边的情报……对,中枢军的防空系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强悍?”
“什么?不知道?!那其它情报呢?什么?还是不知道?!你们都是猪吗?还不赶紧给我去查!现在!立刻!马上!”
再一次狠狠地挂上了电话,曹福健头疼的‘摸’了‘摸’额头,想了想,他又一次抓起听筒,拨起号码。
“喂,是我,曹福健。嗯,你们那边……喂?!喂?!喂!!”
这一次,才刚刚通话,电话中便传来了嗞啦嗞啦的噪音,干扰了通话。
曹福健奇怪的看了看旁边的军用电话,寻思着是不是用力挂电话导致的问题……
“报告!征南将军阁下!”忽地,旁来一人,却是曹福健的副官,“紧急军报!全军通讯系统因不明原因而异常,无法继续使用!”
“什么?!”曹福健大惊,他可清楚,在现代化的战争中,通讯占据着怎样的地位!
“能修好吗?”
“征南将军,似乎是外部干扰所致。”
“外部干扰?他们来了?”
“应该如此。随军参谋们已经派遣传令员,前去传令全军备战了。”
“这就好。”
于是,曹福健吐了口气——
“轰——!!!”
“那是……什么?”
前线,坦克旅的旅长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观望口中的东西。
那是——
一台高达四米多、宽达六米多的大家伙;厚重的装甲、军绿‘色’的刷漆、猩红的五星;四条沉重的履带仓,与其说是碾压大地,倒不如说是在大地上垦犁沟渠;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双联装的大炮管子,152mm的粗大加农炮,威吓力十足——无论是对于人员、对于装甲载具、还是对于建筑物。
以这位坦克旅长的见识,这玩意,应该是重型……不!是超重型坦克吧?
一台、两台、三台……总共三十余台,这种古里古怪的双联装炮管的大家伙,垦犁着大地而来,粗暴的造型压迫着所有人的心魄,以至于征南联军前线部队竟然没能回过神来,在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攻击!攻击啊!你们愣着干嘛呢?!”
伴随着旅长的咆哮,他的座驾在轰鸣声中开出了第一炮,也惊醒了全军!
“轰!轰!轰!”
自行火炮的炮弹划过抛物线,越过天穹的空旷,砸入了中枢北伐军的这只大家伙部队的阵形之中。
而看这这一切,听着火炮的轰鸣声,旅长不禁有些奇怪:“中枢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这些古里古怪的大家伙?他们的火炮呢?其他的装甲兵器呢?随军空军力量呢?步兵呢?怎么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些大家伙?!”
是的,眼前这一切,委实太过古怪了!敌军只有这么几个大家伙,却没有其他的随行部队,这不符合军事理论!这不兵法!这几个大家伙只能当作活靶子而已!
“……还是说,是陷阱?那么中枢的目的又何在?后方?不可能……”
正在思考的旅长,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一幕难以置信的情景!
那些中枢的大家伙们,垦犁着大地,顶着火炮,速度依旧,嘶吼着行驶而来!
“……我们用的是自行火炮,对吧?”他向自己的副官询问道。
“……是的,长官。”
“铁胆-72式自行火炮?”
“是的,长官。”
“120mm口径?”
“是的,长官。”
“反坦克破甲炮弹?钨头的?”
“是的,长官。”
“对面的那个……是坦克吧?”
“……不知道,长官。”
“……”
“……”
旅长举起了望远镜,遥望着那些不知道是不是坦克的怪物们。
在望远镜的视野中,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些大家伙的装甲体表在这阵炮火的洗礼之中,不过出现了些许凹痕裂隙——而一些金属‘色’泽的液体,从内部泌出,填补着这些伤痕,随着这些液态金属的凝固而愈合。
“……怪物!”旅长的喉咙抖动。
随着这些怪物们的驶近,它们漫步通过了雷区,就仿佛是一些大人,在一地小炮仗当中漫步而过。那些个小炮仗,被踩于脚下,劈哩啪啦作响。
“……怪物!”
坦克开始轰鸣,炮管瞄准,来自于中华联邦制式标准的现行主力坦克的炮火,像雨水一样淋漓了那些大家伙的全身,然后继续像是雨水一样滑淌而下。来也雨水,去也雨水。
“……怪物!”
那些怪物转动着炮塔,庞大口径的加农炮的炮口,就像是深渊一样,黑暗吞噬了一切。
由改名为磁暴引擎的特斯拉电磁引擎所带来的5000马力的澎湃动力,不仅驱使着这种金属怪物的前进,也经由导线引入发‘射’腔,以摇曳的电火‘花’,点燃了电化学火‘药’,瞬间的固态-气态膨胀,在狭隘的金属管道中转化为定向动能,让炮弹飞。
撕裂了空气、爆炸、火焰,152mm的钢芯炮弹,以名为“动能”的最原始纯粹的暴力,破坏着一切、毁灭着一切!而且极具效力!
“……怪物!”
低空武装直升机的机炮、火箭弹,自上而下,徒劳无力的打击在这些怪物的装甲板上,除了叮叮当当的奏响了一曲难听的金属噪音摇滚乐以外,毫无用处。
獠牙式导弹巢如若野兽的森然兽口,转动着,吐息着,发‘射’出了它的獠牙——獠牙式飞弹轻而易举的击落的那些脆皮的直升机,一架一架的,打破了敌方的低空武器平台,粉碎了敌方的空中武力封锁——虽说这种无力的封锁也没什么意义。
“……怪物!”
这些钢铁铸就的大家伙们,仍然是那个速度,慢吞吞的驶进了南征联军的坦克包围圈之中,慢吞吞的转动着炮塔,炮管喷吐着火舌,无视着敌方的火力倾泻,以着自己的节奏,一炮一个的,毁灭着征南联军的有生力量。
一炮,一个。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中了怪物的炮弹的坦克,唯有被击飞的下场——以火光和零碎件的形态。
“……怪物!”
旅长崩溃了一般竭声嘶吼着!
“轰!”
一炮,一个。
世界清净了。
天启沉默的来,天启沉默的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硝烟、和垃圾。
天启于大地上留下的犁痕,是笔直的,只是前进,没有弯曲,没有弧度。
天启没有拐弯,天启没有转向,天启只走直线。
天启之途,绝无弯路!
第六章 各处战场
在豪华的内部指挥室中,年轻的军官正观看着观景窗外的景‘色’,沉思着。(..info无弹窗广告)
俯览大地,一片黄绿。
当然,透过裂缝发生器的量子‘迷’彩层所看到的,尽都是些扭曲后的光景,光怪陆离,仿若‘抽’象派画作。
可惜,这名军官不喜欢‘抽’象派艺术。
“嗯?”电脑的提示音惊动了他,令他回过神来,“到了吗?”
在这场中华联邦的内‘乱’当中,中枢军与地方军彼此攻伐、‘乱’作一团、鏖战正酣。
而这支部队,将作为一支奇兵,突入敌后,实施斩首战术,缓解安西大都护府方面军的压力。
而他们的敌人,则是以土王番贵为代表的,中亚地区的分裂势力,以及可能的eu援军。
一队队沙漠型装甲载具行驶于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它们的目的地是中华联邦安西大都护府的某处驻地——事实上,更多的军队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云集而来,准备集结优势兵力,一举攻下这颗扼守中华联邦最西端疆域的钉子;而且就算攻不下来,也无所谓,因为哪怕只是僵持状态,对于地方军而言,也意味着胜利天平的倾斜。
忽然,这支部队的前哨侦查员,瞪大了眼睛,然后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眨巴眨巴,这才急忙抓起内部步话机,冲着自己的上司报告:“老大!老大!我、我我……我看到了一只蜻蜓!好大只的蜻蜓!”
“嗞啦……蜻蜓?基姆斯基,你是不是喝酒了?这种地方有蜻蜓?”
“是的,老大!的确是蜻蜓!它飞过来了!它……呃,它……”
“嗞啦……怎么了?”
“呃……老大,它、它它好像是……金属的?”
“嗞啦……什么?金属的?什么意思?基姆斯基,什么意……嗞啦嗞啦嗞啦……”
在这一刻,超大范围的全频电磁干扰笼罩了这里,一切电子通讯受到了阻断干扰,一切的电力系统、电子设备、微芯片等,都受到了无法修复的损毁。
人类,在这一刻,回归原始。
然后,于人们的慌‘乱’之中,死神自云端降临!
“那是什么?!”
不只一个人,在慌‘乱’的间隙中抬首,错愕的目视着那些鲨鱼嘴涂装的大家伙缓缓压低身形,‘阴’影压迫大地,笼罩一切、覆盖一切……包括了他们自身!
就仿佛,是要吞下他们似的!
“是飞艇!”
“怎么可能?!我们的雷达呢?!为什么没有发现它们?!!”
“敌袭!”有人尖叫着,“防空武器呢?”
“防空飞弹不能用了!”
“高‘射’炮动弹不了了!”
“该死的!”
也在这时,有眼尖的人,忽然瞥见那些鲨鱼嘴的大家伙处,似乎……电光一闪?!
“嗞啦!”
苍白的雷霆自高空落下,归于大地,顺带令钢铁为之熔化。
越来越多的雷霆之柱,联通了天与地,电子欢呼雀跃着,回归于大地的零电位,也在此过程中,带走了一条条的生命。
熔化的赤红铁水、爆炸的火光与硝烟、惨叫的人群、碳化物的焦灼味道,都在那连绵不断的嗞啦声中,不住的蔓延扩散,嗞啦嗞啦,仿佛心弦的挑拨,令人头昏脑胀、‘精’神为之空白。
年轻的中华联邦军官,满意的看着大地上的战争涂鸦,对于他来说,这可比什么‘抽’象派艺术,要好看许多。
乌云级军用飞艇(磁暴突击型),搭载了军用舰载级的大型磁暴反应堆、可以进行光学和雷达双重层面隐形的裂缝发生器、坚固的泡沫化钛合金骨架、分离式氦气浮力囊、高速状态下的高分子助燃剂推进引擎、低速状态下的低音大螺旋桨推动器、轻便的防火外装甲壳体、对空对地两用型加特林机炮、多组磁暴线圈、和一‘门’电浆炮,哦,对了,还有一些装‘药’量八百公斤级的迅雷式高爆轰炸炸弹——不过这不是专‘门’的轰炸型号,所以装弹量较小。
“好了,”年轻的军官下达了命令,“高空雷击的实战实验就此暂停,咱们试一下那‘门’磁压电浆炮吧!”
伴随着命令,雷云式飞艇的下层装甲板打开了一个‘洞’口,‘露’出了一‘门’由线圈、导管和金属拼组而成的,怎么看怎么粗糙的硕大管状物,遥遥对准了地面。
然后……
看这电脑界面上的使用要求与‘操’作手册,年轻军官不禁面‘色’古怪起来。
“这是……为什么非要说这句话?!”
年轻军官楞了一下,不过迫于战场压力,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照着使用规范去做就是了!
于是,他冲着麦克风咆哮道:“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这一艘乌云飞艇,随着命令而切断了一切非必要电源供应,磁暴线圈火‘花’不在,灯光熄灭,推进器熄火……磁暴反应堆的能量切换到了另一条线路上。
“人间大炮,二级准备!”
澎湃的电能灌注,滋润了枯竭的磁场式电子加压器,在磁场的拘束与变动下,电子不断的压缩……直到如水一般的电浆开始生成。
“人间大炮,三级准备!”
在最后的端口出,在强磁场的拘束下,电浆被塑形为球体。这一颗炽白的球体,散发出了朦胧的美感,一眼看上去,‘迷’醉如梦。
这是,球形闪电,或称电光火球。呈现球状的高温等离子体。
“人间大炮,发‘射’!”
在最终命令的许可下,拘束端口释放出了那颗炽白到‘迷’胧的球体,自由落体,亲‘吻’大地。
一朵炽白的‘花’朵,于大地上绽放……
高温等离子体的释放,吞没了一切物质,所有的金属、血‘肉’,将之一一汽化、殆尽……
欣赏着那朵白得耀眼的洁净之‘花’,年轻军官萧白朗轻轻笑了起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钢铁的缓冲肢节刺入岩土之中,支撑着纺锤形的身体,在山野间移动;三架多功能重机枪,360°无死角的全方位火力攻击范围,足以消灭掉任意方向上的敌人;而正前方预留下来的火箭弹发‘射’口,虽然弹道上只能直来直去,但火箭弹那丧心病狂的威力,以及同样丧心病狂的300公里‘射’程,足以弥补一切不足。
镰刀步行机甲,四只碳素钢合金的电磁增压式高脚悬挂装置,带来了极其强悍的越野能力和复杂地形通过能力,无论是吐番高原、巴蜀难道、还是云贵山区,山川崎岖,也无法阻碍它的步伐。在机枪的吐息中,在火箭弹的尾烟与爆炸中,地方军节节败退,原本预想的地形优势,没有难住中枢军不说,反倒成为了他们的助力!
“火——箭——弹!!!”
伴随着已然熟悉的呼喊声,又一颗威势火箭弹拖拽着尾烟,直冲前方,然后高能爆炸!
仿佛跳‘骚’一般,这些钢铁的四足步行机构,高高跳起,然后掉落——以接近于“砸”的姿态,将敌军阵地砸了个落‘花’流水,不成阵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包围网和火力网。再加上中枢军那只能以暴力来形容的全频率电磁干扰压制,连通讯都成了问题,只能靠吼!
就在这样的逐步分割当中,形成单位范围内的军力优势,压制敌军,中枢军向着胜利进军。
当、当、当、当、当……
钢铁之足,践踏地面。
两米多高的身高、有些圆润的身形、厚重外壳、高耸的微型化磁暴线圈化天线、隐藏于铁足之底的接地线、双向电能接口、多功能电磁枪、还有缭绕周身的电光‘花’火,这就是雷云式磁能装甲。
而在他们的周围,在地面上、在墙壁上、在屋顶上,四足的机械体正在肆意的攀爬跳跃着,彰显着金属‘色’泽的恐怖,追逐着、扫‘荡’着一切的敌对者,金属口器中跃动的青蓝电弧,宣扬着雷霆的咆哮。
城市巷战,在这两者的组合面前,如若刀切豆腐一般,不值一提。
伴随着重金属的脚步声,一台磁暴步兵大步行来,在他那军绿‘色’的‘胸’口装甲板上,匆匆白漆着几个大字:“城市行政管理执法队”。
印度地区,恒河平原。
中枢军的地对地导弹已经敲掉了印度土王们的老巢,而在超大范围电磁干扰的压制之下,印度联军已经沦落成了无头苍蝇,四处瞎‘乱’转。而他们的导弹及其他包含了电子元件的兵器,如同其他战区的地方军一样,已经彻底瘫痪了。
然而,欢乐的三哥们是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弃独立自由的大业的——以咖喱的名义!
当本地的中枢军按照计划集结完毕,准备直捣黄龙,一举摧毁这些印度地方军的主力时,却惊讶的发现——人呢?!印度地方军的大部队呢??
已经集结完毕的装甲力量部队的指挥官们,搔着后脑勺,莫名其妙之余,也只得加强戒备的同时,大力搜集情报。
然后……他们发现,印度地方军的各个势力,开始了疑似是布朗运动的行军作战——甚至于同一个势力中的不同军队,也有着不同但同样诡异的行军路线。
之所以说是诡异的行军路线,是因为,那些路线前进方向,大多数都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无论是战略上的,还是战术上的。
但同样也是因为这种布朗运动行军作战,也为中枢军带来了大麻烦:怎么搜集目标的情报就是一个问题了,更遑论去进行追击或者截击了?毕竟,连这些印度地方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到哪里——甚至连自己目前在哪里都同样是个问题。
连敌军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哪,这还怎么追啊?!
中华联邦印度战区的中枢军,陷入了苦恼之中。
中华联邦,南洋都护府。
茫茫大海,一片碧蓝。
虽然说澳大利亚联邦目前因为国内的新型流感而陷入了全面戒严之中,但到底还是耐不住eu的挑拨与施压,而派出了一队舰队前来扰边。
航母,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现代水面舰队该有的,这只舰队全都有了。而它们此次的作战目标,便是为了吸引、分散、牵制住中华联邦的军力,为eu的西方战线分摊压力。
然而,就在他们正式入侵了中华联邦领海的现在——
暴躁的电磁‘波’充塞了每一个方位每一个频道,实现了超大范围的电磁干扰。在这一刻,一切的电子元件悉数失效。这只舰队变成了海上的铁棺材组合——不过还是要比水面下的那两艘攻击型远洋潜艇要好,毕竟比起水下铁棺材来,还是水面上的铁棺材处境要好些。
这是敌袭!
舰队上的每一个人都陷入到了可能遭受炮火轰击的惶恐当中。舰队指挥官命令切换武器‘操’作方式为手动,并紧急修改军舰的制动线路,绕过那些该死的电子元件,只要能把军舰开得动就行了!
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在命令中紧急起飞,负责代替雷达与声纳,巡视周边,保障舰队安全。
“嗯?”
也在这时,有些水兵看到远处的水面上,跃起了一些弧影——海豚!
“可爱的小家伙们。”有人这么嘀咕道,然后看着它们似是好奇的围住了航母。
然后——
也就在突然之间!无数乌黑修长的腕足触手,破开水面,爬上了舰体!
伴随着侧向的用力,无论是巡洋舰也好,驱逐舰也好,还是护卫舰,全都开始了侧向的倾斜,缓慢而又不可阻碍的倒向了海面!
“这是什么?!”
“海怪!”
“克拉肯!”
“大王乌贼!”
从神话到科学,海兵们惊慌失措的哀嚎,看着这些可怖的触手,源自职业祖先的遗传记忆开始复苏,无数代水手累积下来的、有关于大海怪物的恐怖传说,在这一刻纷沓而至,将恐惧推上了巅峰。
“那是什么?!”
没有被攻击的,唯有那艘航母,因为它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即高又宽,巨大到巨型乌贼也拖拽不动的地步。上面的人们在难以置信的恐怖之余,也升起了异样的庆幸。
然而,他们的庆幸也到此为止了。
航母都被若十数只海豚围住,也是在这近距离下,方才有人看到——这些海豚的身上,似乎有着什么……仪器?!
然而,为时已晚。
位于背鳍部的声‘波’瓦解炮,集中开火。集束式超声‘波’共振瓦解炮如若钻头一样,狠狠命中了这几艘航母的底部。
在超声‘波’的共振作用下,金属开始瓦解为颗粒,破漏的孔‘洞’,在海水压强的作用下被迅速撕裂,越来越大的开口,灌注了越来越汹涌的海水。
多个方位的同时泄漏,就算是水密隔舱,面对这已经超出了设计上限的灾情,也无力回天啊。
远处,中华联邦东洋海军的一只舰队“姗姗来迟”,旁观着这幅宛若神话灾难的情景,顺带记录着实战数据。
年轻的海军中校林有德,叼着烟斗,远观着那些正在兴奋的兴风作‘浪’的巨型乌贼,不禁咧了咧嘴:“……感觉就像是走入了神话传说一样。”
一口烟气吐出,将他帽檐下的眉目掩盖在了缭绕了烟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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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酒色财气何足道?(一)
这场战争情况不妙……不!是已经颓势了。
这主要源自于中枢军的超大范围电磁干扰,废掉了一切电子元件,令地方军陷入到了“‘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的境地,这对于现代化的军事战争的打击,可谓惨重。而中枢军的其他种种新式兵器装备,更是锦上添‘花’。
但是……这不科学!
毕竟军团级别的装备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此大规模的军工制造……中枢是怎么瞒过地方的?
工业品的大批量制造可不同于科学研究,可以找个旮旯胡同秘密研究。工业制造,对于能源、钢铁、各‘色’材料、‘交’通运输等等,都有着高度的要求,动静再小也小不到哪去!
而属于中枢的各个重工、军工,和各种矿物资源的储备,向来都是地方的监视重点,可谓是在眼皮子底下,理应不可能出现什么地方所不知道的消息——但它偏偏还是出现了!而且是在战场上!狠狠打了一记耳光,嘲‘弄’了所有的地方势力!
原本,魏王等人还以为这是地方势力中有人投靠了中枢或者与中枢‘交’易,帮的忙。所以在战前的会晤上,魏王才会大发脾气……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但是,中枢军的种种新式兵器装备,到底是哪来的?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猜对了!)
这不科学!
沈阳,魏王府。
宁静的书房中,魏王正苦楚的按捺着额角。
零零散散的各种文件,摊‘乱’了书桌,彰显了主人的心情。
也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魏王习惯‘性’的扬声道。
‘门’开了,‘门’关了。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移步而来。
“双和啊,怎么?又有新军情了么?”
来者,正是魏王的幕府幕僚,孙冲,字双和。银发皓首,皮肤黑枯。
然而,孙双和却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魏王的面前,微微而笑——那是一种很淡的微笑,淡薄到了近乎于了无痕迹的程度。
也是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魏王略略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双和?”
于是,那副笑容,忽地变得深刻。
“初次见面,魏王殿下。”
从那副苍老的身体中,发出了绝不苍老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底气十足,却极度收敛,变得轻声细语,仿佛耳畔呢喃,哪怕保持距离,却依然清晰的回‘荡’于耳道之中。
“他”冲着魏王拱了拱手,算是一礼。
魏王心下一跳,皱紧双眉,眉目锋寒,沉‘吟’不语,默默注视着“他”。
而“他”则无所谓的笑了,“啊,亲爱的魏王殿下,没有用的!因为这座魏王府已经处于我的控制之下了,所以……”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魏王隐于台面下的左手,“所以,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魏王叹了口气,收起了左手,问道:“那么,你是谁?中枢背后的那个人么?”
“在下李恩凯,有幸添为中华联邦格物院院正。”
“躲于中枢背后,在我中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搅风搅雨的,就是你——或者你们?”
“您猜的不错。”“他”点着头,“‘风雨‘交’加雷霆至’,不知魏王殿下对于此番景‘色’,评价如何呀?”
“只怕风雨太大,打翻了船!”
“风雨么?”
“他”的笑容再次变得深刻起来,从袖口中掏出一份奏章,按于桌面,缓缓推至魏王的面前——《安西大都护府军情急报咨呈》,看得魏王眼皮一跳。
“这点风雨,打不湿伞的。”
魏王摇了摇头,“可不单是西方风雨,而是八方风雨啊。”
“没有关系!”“他”仍然无动于衷,也仍然挂着那副轻描淡写的笑容,“若要来风,便让大气破碎!若要来雨,便让云层撕裂!”
“……你做得到吗?”
“百年之前,世人皆以为飞天是梦,何以想像百吨钢铁浮乎云端?!这就是科技的力量!”“他”扬起手臂,放佛祭司般抬起头颅,仰沐神光,聆听天意,“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技是人道伟力!在它面前,一切皆有可能!莫要说是祛风逐雨,便算是呼风唤雨,又有何不可?有何不能!”
“科技么……”想到中枢军的那些新式兵器装备,魏王若有所思,“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啊……”
“他”歪了歪头,随即打了个响指,于是魏王书房的一侧墙壁一‘花’,显示出了一幅世界堪舆图。
其中,中华联邦的疆域,猩红如血。
“这是现在,中华联邦疆域范围。”
“他”说着,又打了个响指。
于是,中华联邦,炽烈如焰,焚烧南北,一片赤红。囊括了现在eu占领的西伯利亚地区,和已经叛离出去的现澳大利亚联邦。
“这是过去,中华联邦鼎盛时期的疆域范围。”
“他”再一次打了个响指。
这次,名为中华联邦的赤‘色’,燃尽了世界,将每一寸土地,都染成了一片赤红、一片如血一般的赤‘色’!
“你是想要征服全世界?”魏王皱起了眉‘毛’,语意中隐隐有着些许不然。
“不不不!”“他”摇晃着食指,给出了另一种答案:“赤旗遍寰宇,大同新世界!”
“——大同党徒!!!”魏王难以置信的瞪向“他”,脱口惊呼!
这个国度,自古以来,就有着朴素的古典形态的**思想,名之曰“大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世界,当年的中华联邦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资本强国,就连工业革命最初也是发生在这个国度。所以当年马克思立书著作时,自然考察了中华联邦的资本的历史与发展,并在这一过程中深入接触了中国哲学,尤其是他所感兴趣的大同之说。
而在马克思思想传播到中华联邦时,东方的儒生学士、学术界,普遍将之视之为对于大同学说的现代化理论补充,并在历代前贤的钻研下,捡漏拾遗、点点滴滴,将之补完修正,是谓“大同新义”。
由《礼记·礼运》大同章而始,由马克思恩格斯而成,由斗士贤哲补遗论证而发,这便是中华联邦《大同新义》的发展脉络了。
而持有这种思想,并最终在六十年前改造了中华联邦政体的,正是——大同党徒!
只是随着改革的失败,曾经的大同党,早已灰飞烟灭,沉沦不在,消逝在了历史之河之中。
但魏王从未曾想到过,在六十年后的现在,他居然又看到了一个大同党徒!
也是在这一瞬间,魏王想到了某些糟糕的可能‘性’……
“他”的那只手,那只苍老的手,抚过墙壁式液晶屏幕的表面,从西到东,最终停留在了洛阳。
“这就是我的目的!天下太平!普世大同!天朝上国!华夏永昌!道德铭心!星海征途!不仅仅如此!还有!还有!还有天之内!还有天之外!”
“他”转过了身,如若烈火、如若山岳。
“而你们!就是阻碍!就是绊脚石!所以——必将清除!”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影似如怪兽,吞噬了魏王。
面对这股压迫力,魏王不自觉间向后倚去。
“……你,”魏王强迫自己安定下心神,屈起了嘴‘唇’,“你又何必赶尽杀绝?我等已然败事,自然甘愿服输!我等麾下产业,你大可拿去!只求留我等一条生路……”
“更何况……”说到这里,魏王顿了顿,“我等结势千载,已与中国共根须,龙蟠虬结,与中华同生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得我等助力,自然无往不利;你若意图根除我等,则中华亦要为之倾覆……”
说到这儿,魏王停下了话头,望向“他”,却不由得心下发冷——
因为,“他”高高翘曲起来的嘴角弧度中,满溢着蔑视。
“这是病,得治!”仍然是那种轻声细语,却轻细得如同霜降,令人拔凉拔凉的,“你们这根藤条寄生在树干上,贪婪无度的汲取着营养,不断壮大,以至于现在,藤强树弱、奴大欺主,快要生生绞杀掉宿主了……”
“这是病,得治!”“他”再次重复到,“小病拖大、大病拖重,非智者所为!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啊!”
“你若是赶尽杀绝,失了我等,中华必‘乱’!”魏王拍案而起!
瞥向魏王,“他”的眸子中忽地燃起了一团金‘色’,眯于眼缝之中,呵呵而笑,“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
“你!你!——”魏王颤抖着指着“他”,却语不成句。
“要知道,就如同在下今日大摇大摆的来到魏王府一样,尔等地方势力集团,对我而言,形同虚设。只要在下愿意,随时都可以掌控之……”
“事实上,你们的作战计划、你们的谋划算计、此次战争的相关布局……其实都出乎于我的意志!你们,一直都处于我的鼓掌之中!”
“什么?!”魏王不由得大惊!
“要是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吞下你们,一开始就能吞并你们,而且还是你们自己‘心甘情愿’的……甚至连战争都不必兴起,但是我没有,我没有这么做,知道——为什么吗?”
“……你……”魏王的身子开始颤栗,冷汗开始渗出,打湿了衣襟,却目光僵直,恍若未闻。
“因为,我的敌人不是你们……”“他”的眼光投注的魏王的身上,却目无人影,仿佛没有看到魏王,而是看到了魏王的身后……身后所屹立的什么!“你们不是我的敌人……因为你们仅仅只是一些代表罢了!”
“我真正的敌人,正是你等所代表之物!”
“正是你等背后所存在的!正是你等阶级存在的基础!正是你等的存在土壤!那糟糕而又扭曲的社会生产关系及其资源分配机制!”
“而且,不仅仅只是你们!还有!他们!全部!所有!整个人类社会!”
“我们的敌人,是全世界!”
“你、在开……什么玩笑?!”魏王呻‘吟’着,面‘色’苍白,在“他”的那双金‘色’双瞳面前,他是如此的无力!就像上了岸的金鱼一样!似乎来自于大气的压迫感,将他里里外外都碾压了个遍!“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啊,当然!宣战而已!”“他”轻松而又愉悦的说道,“我们将要埋葬你们!”
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甚至是表情愉悦的说着这种话?!
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敢说出这种话?!
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念头?!
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会存在?!!
无法理解!!!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当然知道!
忽然,一个声音,在魏王那翻天覆地的脑海中,轻轻浮起。
“他”仍然站立在面前,“他”仍然在轻轻淡淡的微笑着,“他”没有开口说话。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
但是,“他”的话语毫无阻碍的响‘荡’在魏王的思绪的隙间,追逐着每一个念头,将“他”的意志强横的倾泻于此,就放佛这里不是魏王的大脑,而是一处垃圾倾泻场地。
魏王张大了嘴,啊啊呃呃,语不成声,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了“他”的笑容——
“——果然!你、是……‘朱雀’!你是……‘朱雀神力’!”
于是,“他”满意的笑了,瞳中金光大炽。
“朱雀?玄鸟?凤凰?天命之人?”“他”的笑意越发的满意,也越发的不屑,“不不不!亲爱的魏王殿下,这可不是什么劳什子的鸟力,我也不是什么天命者……”
我刚刚不是说过的吗?这是科技的力量!这是人类的力量!
“他”满意的看着他,目光就像是在嘲‘弄’着看着一只井底之蛙,充满了愉悦与傲慢,俯览而又压迫。
时代在发展,人类在进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包括那所谓的神之力……
在时光面前,在人类面前,祂终究渺小!直至如尘埃,随风而逝。
亲爱的魏王殿下……您,看到了吗?
“世界是运动发展的。”“他”勾勒的嘴‘唇’,发出了最后的嘲‘弄’:“不,亲爱的魏王殿下,看来您对于《大同新义》,无甚研究啊!”
“您,没有看到啊……”
魏王无力的瘫倒在太师椅中,冷汗津津、面如金纸、喘息不已。
良久,才抬起头颅,低声问道,“那么,你今次前来,是为何事?总不成……是向老朽炫耀胜利吧?”
说到这儿,魏王苦涩的笑了起来,因为……他差不多已经知道后果如何了。
“在下今日来此,所求者有二。”
“一者,关乎于‘朱雀’的情报……”说到这,“他”扫视了一眼魏王的脑袋,“我已尽知矣!”
“而二者……”一双眸子中,金华渐盛,如日中升。
“臣服于我吧!”
金‘色’的,如同黎明一般的光辉,湛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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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酒色财气何足道?(二)
一位身形魁梧的乌衫老者,正据案大嚼,各种时令果鲜,胡塞海吃,津津有味。(..info)
而在桌案的对面,一个年轻人,正闭目冥思。
忽然,那年轻人张开了双目,两抹金‘色’闪过,随即渐渐熄去,眼瞳虹膜恢复了点漆一般的黑‘色’。
“怎么样?”那老者囫囵吞下一大口椰‘肉’,问道,“曹老鬼,怎样了?”
“一切依计划行事。”
“哈哈哈――!!”那老者仰天大笑,大力拍膝,闷闷作响,“以他曹氏为主,一众‘门’阀士族,压在我刘家头上这么多年,可算是遭了殃了!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这位老者,赫然竟是中华联邦第八十八代天子!
笑过之后,老天子接着道,“对了,李卿,根据最新军情,eu发兵了……”
“我已知晓。”
“这次eu倒是一反常态,意外的快捷呢。”
“没办法。现在的eu,深陷金融风暴之中不说,再加上之前引发了金融风暴的民生危机,还有此次eu联邦政fu的**与无能,令eu民众群势滔滔,eu的政客们必须得想办法转移的民众的注意力,直至焦点冷却为止……而将矛盾转嫁于外部,可是最好的选择。若胜,自然一切好说;若败,也可利用种族自尊,左右民心,令民众站到政fu这边来。.info这笔买卖,有得做啊!”
“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吗?”
“无妨。”李恩凯浑不在意,“eu动与不动,皆无关乎大局。”
“可朕怕的是……”老天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恩凯,“一方动,引得八方动!就算他们现在各家里都有了些麻烦,但只要利益够大,就足以令他们放下芥蒂,举起刀叉,准备共享大餐。”说到这,老天子语气有些凝固,“一拳难敌四手,饿虎难斗群狼!”
“无妨。”李恩凯仍然浑不在意,“他们就算想动,也动不了的。而且就算真的迎来的最糟糕的结果,在下也有着杀手锏,足以‘逼’得他们不敢动弹――虽然估计是用不上了。”
“这样啊……”老天子沉‘吟’片刻,便继续大吃大喝了起来。
“话说,李卿,按照计划,一切事毕后,便是你登台拜相之时了吧?”
“确是如此。”
“依故例,拜相封侯!李卿,却不知你喜欢什么公侯封号?”
李恩凯闻言,沉思片刻,道,“‘德胜’吧!”
“哪个德?哪个胜?”
“道德的德,胜利的胜。”
“德胜……德胜公么?”老天子品味了一下,“‘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既安之,则为吾民,化之为我,是为不战而胜……德而胜之!李德胜,嗯,倒也不错。”
李恩凯笑了笑,岔开话题,“话说,陛下,现在的身体,觉得如何?”
“说起来,还得多谢爱卿了!否则朕这把老骨头,还得继续在‘床’上躺着呢!”说着,老天子哼哼冷笑,狠狠咬了一口榴莲果‘肉’,“嘿!卧病在‘床’!”
“不过,朕现在一来,额外的能吃……”
“没办法嘛。”李恩凯耸耸肩,“为了维持这具强健的躯体,自然就得需要更充盈的能量……话说,我开发出的高能营养剂呢?那玩意一瓶顶半天,无需像现在这样时常进食。”
“那玩意儿的口味太糟糕。”老天子貌似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下意识的就脸‘色’难看,“而且,十余年来,一直吃的不是‘药’膳、汤‘药’、就是适宜‘病人’的食品,嘴里早就淡出鸟了!还是让朕解解口馋、享享口福吧!”
于是李恩凯再次一耸肩膀。
“二来嘛……”
老天子卷起手臂,一运劲儿,做了个健美姿势:展双肱二头肌,便算是宽大的汉服袖筒,也无法掩盖住老天子肱二头肌那发达到虬扎孔武、凹凸有致的肌‘肉’曲线。
“朕的胳膊都有常人大‘腿’粗了!这一身肌‘肉’怎么长个不停啊?!朕今年都快要古稀了!这长个一身孔武肌‘肉’算个什么事啊?!朕觉得就算自己跟那西楚霸王掰手腕,输的也就不会是朕……”
“呃,这个……”李恩凯有些讪讪,“那个,技术所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事实上没变成绿皮肤就已经很理想了……”
“……绿皮肤?!”老天子俩眼一瞪,一颗葡萄从嘴里掉了下来。
“呃……陛下,臣俗务繁忙,这便告退了……”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了。
目送着李恩凯离去,老天子拾起那颗葡萄,扔进了嘴里。然后从袖口中掏出了几页纸张。
看了几张,哼道,“果然,连朕的秘密耳目都已经不测了……看来这小子果然是‘朱雀’……”
“‘朱雀’再现,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起身,来到书房,取出一只小巧的火盆,将这几张纸烧了个干净。然后老天子又‘摸’出一张纸,铺于书桌,提笔‘欲’书。
“一般来说,年轻人,普遍都是年轻气盛、乃至年少轻狂……”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人生于世,受制于感官,逐‘欲’而行,是为外制。故‘欲’‘诱’其人,不外乎‘酒‘色’财气’罢了。”
“而李恩凯这小子,即将拜相封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故而不缺‘权势财名’……”
说着,老天子划去了“财”字。
“观其人,虽行事看似狂悖,却皆有预备后手,可谓小心谨慎、一步三思;观其日常言语,以天下为己任,自视救主,意图匡扶华夏、再兴中国,且有计划谋略可依,非为意气之辈……然自视甚高,目无余子,傲岸不羁,再加上心系华夏,终有所执,虽不能拿捏,却可以左右……”
说着,老天子在“气”字之下划了一道杠。
“从细节小处可知,这小子当出身平平,不愁吃喝,却也非是富贵人家出身。然日常间较为克制,吃喝嫖赌‘抽’,无一沾染……何况,旁观其人,一直以来,皆是权衡利弊、取舍有道。即便真有何物沉溺其中,到得最后时刻,怕也舍得掉……”
说着,老天子划掉了“酒”字。
“此子,尊道德、守原则、重人伦、有底线,却也知道变通,外圆内方,且面冷心热。虽非君子,却也不是小人……且从其言语可知,价值观念较为保守……”
说到这儿,老天子看着最后的那个“‘色’”字,古怪的一笑。
“虽非君子,亦非小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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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西线无战事
“在阿尔卑斯晨曦初现时,让我们大声欢呼吧!”
“在黑暗的曙光中诞生,世界第一自由国!”
“旗帜在战火中飞扬,就在这叫欧罗巴的地方!”
“铅弹在风中无情穿梭,大炮在山野中炸响!”
“敌人这次份外疯狂!”
“团结起来,公民们!”
“武装起来,联邦!”
“看吧,看吧,我们的旗帜飞扬!”
“看吧,看吧!”
“在阿尔卑斯晨曦初现时,让我们大声欢呼吧!”
“在期望的目光中成长。自由,平等,博爱,共享!”
“即便身在他乡流‘浪’,睡梦中依旧浮现着故乡!”
“铅弹在风中无情穿梭,大炮在山野中炸响!”
“敌人这次份外疯狂!”
“团结起来,公民们!”
“武装起来,联邦!”
“看吧,看吧,我们的意志坚强!”
“看吧,看吧!”
“在阿尔卑斯晨曦初现时,让我们大声欢呼吧!”
“肩负着联邦的兴亡,集合队伍走向远方!”
“探求真理的方向,是我们不变的信仰!”
“铅弹在风中无情穿梭,大炮在山野中炸响!”
“敌人这次份外疯狂!”
“团结起来,公民们!”
“武装起来,联邦!”
“看吧,看吧,我们的利剑闪亮!”
“看吧,看吧!”
伴随着这自由的歌声,eu的东线远征支援军,经由伏尔加格勒,从里海北端,踏入了中华联邦安西大都护府的疆域。
以自由的名义!打倒东方的那个邪恶独裁的**帝国!
以自由的名义!用武力获取利益!‘逼’迫中华联邦开放自体经济圈!缓解eu经济压力!
以自由的名义!转嫁国内民众的注意力!
一切,以自由之名!
而根据之前搜集到的情报显示,中华联邦拥有了一项新技术:某种超大范围的电磁干扰压制技术,使得现代一切的电子元件都会遭受干扰、烧毁而无法正常工作。
事实上,对于这种技术,全世界都极为关注,因为这又是一种会改写战争形势的技术。
目前,eu军方名下的研究机构、及各类外包的国防技术支援公司,都正在对于这种电磁干扰技术进行针对‘性’的破解与防御……但直到发兵为止,还没有什么进展。
于是乎,新世代武器,则只能匆匆进行了法拉第电笼化改造――当然,太过‘精’密的那些兵器就实在没办法了,毕竟某种意义上,越是‘精’密就越是矫情。
甚至,为了保有战力,eu不得不从各处上了年头的老旧仓库、乃至于博物馆库藏中,翻出各种老世代的、无电子化的、纯机械‘性’的军备,妄图以量取胜……哪怕能添加分毫的胜算,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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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你说这次战争会怎样?”
某支前线侦查部队,坐在颠簸的车内,感受着车窗外干燥而已有些许凉意的空气,亨利忽然开口问道。
“不知道。”汉森,如同这个名字所彰显的,他是一个来自于德意志州的联邦军士兵,有着与德意志与生俱来的严谨与死板,正如同他现在的回答一样,“虽然此次战略,是自西、北两个方向攻击中华联邦,但受制于金融危机,政fu军费有限,所以兵力有限。而且据情报显示,中华联邦使用了很多新式的军事技术,我们在没有直接接触前,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他说道这里,略微思考了一下,“……事实上,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主要任务之一,恐怕就是试探一下中华联邦的新技术,为后续作战计划搜集情报……包括是战是和。”
“什么?!”亨利楞了一下,“等一下!亲爱的汉森,你是说……我们是些小白鼠?”
“是兼职小白鼠――不过我个人更喜欢使用‘战场侦查员’这个词。”
“哦,得了吧汉森!”亨利面‘色’纠结的抹了把脸,脸‘色’很复杂,“我们就是一些小白鼠!实验用的小白鼠!是战场上的炮灰!所以……”
“――所以?”汉森侧过头来。
“――所以!我们要抗议!我们要抗议这种不人道的做法!起码得抗议来一些小白鼠补贴费!”亨利说的是眉飞‘色’舞,“你觉得怎么样,汉森?抗议的成功率能有多大?”
“……”
“嗯?怎么了,汉森?”
“……”汉森看了看亨利,看得亨利很是莫名其妙,“亨利,你在此次行动之前,难道就没有签署这一次的《作战协议书》吗?”
“签了啊,怎么了?”
“在那份《作战协议书》里,已经明确规定了这次作战可能的危险,以及补偿――比如‘战场侦察危险津贴’,也就是你所说的‘小白鼠补贴费’……”
“……我没看啊……”对此,亨利做出了一个自己很无辜的表情。
汉森以手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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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为了这次战事,临时赶制了一批电磁环境侦察车,可以敏感的捕捉到电磁环境一丝一毫的微弱变化,以此试图能够事先防备――起码是预先察觉――中华联邦的超大范围电磁干扰。
事实证明:他们成功了!
就在这一刻!就在现在!
电磁背景,出现了噪点音!
――他们来了!
“他们终于来了!”利尔曼指挥官长笑一声,随即打开车窗,冲着天空,发‘射’了一组红‘色’信号弹。
******
看着那一组红‘色’信号弹摇曳升起,划过长空,最终炸裂绽放,监视器前的萧白朗屈起了‘唇’角。
“也该我们登场了……”
伴随着命令,死神的队组,再次自云端而下!
――裂隙发生器停止供能,所有能量优先供应于武器系统……
简陋粗暴的鲨鱼嘴涂装,滑稽得仿佛是个恶劣的玩笑,恶劣的嘲笑着大地上的渺小虫豸!
――磁‘波’雷达全功率运作,记录着广域磁场的微妙变化,反应给搭载计算机,计算敌军弹道……
大咧咧**暴‘露’在外的对地对空两用型火神机关炮,转盘通电,六管旋转着喷吐着火舌,每分钟7200发的金属洪流淹没了那些脆弱的防空导弹……
――磁暴线圈充能完毕,从高空出投掷下雷霆!
熔化钢铁,汁水流溢,流淌的赤红与闪耀的爆炸追逐着自由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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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该死!该死的!”利尔曼几‘欲’捏爆了手中的信号枪,“那帮政客!那帮饭桶!那帮酒囊饭袋!”
原本听说过中华联邦的这种广域电磁干扰,原本以为已经做好的准备,却谁知――
这他妈的哪里是什么电磁干扰啊!这根本就是电磁狂暴啊!
防空导弹完全无法遥控,连导弹弹体计算机都没法用,只能单纯的定向发‘射’出去,向着预设方向一个劲儿的死命冲,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弹道笔直无法变动!
这种无法空中变轨的防空导弹威力大减啊!
防空导弹基本已经废了,而各式防空高‘射’炮,虽然有着8000+米的防空‘射’程,但在自动化火控系统不能用的现在,只好回归到原始的手动火控发‘射’……不!士兵!你特么的在往哪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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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汉森!这玩意该怎么用?说明书放哪了?”
冒着枪林弹雨……好吧,是冒着磁暴雷霆,惊慌的亨利七手八脚的把一台防空高‘射’炮切换为手动‘操’作模式,然后……他发现自己不会‘操’作!
这玩意儿他妈的该怎么开??!!
“驾驶室,a2储藏格!”另一架自行防空高‘射’炮上,传来了汉森的咆哮。
“a2在哪儿啊?!”
“你左屁股下面!!”
“……哦,好吧!我看看……《‘射’水鱼09式陆军防空自行高‘射’炮‘操’作手册新兵版》……”亨利看了两眼,“汉森!我要看第几页?”
“倒数第6页!紧急篇!”
“紧急篇……啊哈!汉森!多谢了!我爱你!”亨利一边手忙脚‘乱’的赶鸭子上架,一边在硝烟的亢奋中贲张!“我决定了!等这次打完仗,我就把我妹妹伊莲介绍给你……”
话音未落,死神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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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新武器实验吧!”萧白朗看着舷窗外的景‘色’,平淡的下达了命令。
伴随着命令,飞艇集群中,有一架飞艇终止了攻击,打开后腹部底层装甲板,自胯部――如果把飞艇比喻成鲨鱼的话――伸出了一根黑又长、粗又硬。
自特斯拉真空磁暴管中,雷电在跳跃……
特斯拉无叶式边界层效应涡轮机吞吐着空气,将之电离为等离子体……
数以万计的电压加持到全封闭式的球状金属反应室中……
中子被提取、聚集、拘束起来,并进一步加能……
在复杂的磁场反应下,这些高能中子流突破了德布罗意的界限,开始以“‘波’”形式涌动……
高能中子‘波’动,遍洒大地,穿透了金属舱壁、布革、土壤、岩石……
人,就像一个松软的袋子当即躺倒,没有任何挣扎和反应,整个神经系统在瞬间被毁,身体上的任何一个细胞都在瞬间同时死亡,包括身上的细菌。而且30~45天内,尸体都不会腐烂……
突兀的寂静,降临战场。
这就是――特斯拉死光。
这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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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北庭区域,eu的西伯利亚军区派遣出的远征军,也同样品尝到了次声‘波’武器的威力,死伤惨重。
第十章 战争,还没有结束!
这场战争,快要结束了。
或者说,这场闹剧,快要结束了。
境外各国,因为自家后院起火,分不出‘精’力来;再加上中华联邦的超大范围电磁干扰技术的强势碾压――所以在eu的试探结束后,世界大体上就平静了许多。
而国内的地方势力,其实他们的情报一直都掌握在李尤的手中,一清二楚,甚至比他们自己,更加的了解他们。
这场战争,小部分原因,是为了测试――包括新技术兵器的测试,还有军队的测试,中枢行政体系的测试,以及对于民间民意民心的测试,和对于世界各国的试探。
而另外的主要原因是――清除积弊,为改革让路。
一张白纸,可以尽情的涂抹;但一副已经基本定型的画作――甭管它好看难看――再想画上两笔,可就难喽。
所以,面对着名为“中华联邦”的这幅画作,李尤举起了白漆刷子,将一切还归空白,以便于自己将来的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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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联邦共和历2827年10月1日,中华联邦靖难之‘乱’,就此结束。各个地方势力败亡,遭受中枢清洗,各个首脑人物、各大家族,无论是‘门’阀士族还是土王番贵,全都在劫难逃,首恶者诛,牵连者劳改――幸好中华联邦不缺‘肥’皂――各个家族势力全部取缔一切法制特权。
然后――
共和历2827年10月4日,中华联邦格物院院正李尤李恩凯发布公告,昭示天下,曰宦官集团把持朝政、贪墨**、横行不法,上欺天子,下‘肉’百姓,祸‘乱’国家,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谢天下!
当天,从中枢到地方,宦官集团集体授首,一个不留,一个不缺。
当人们回过神来时,才惊讶的发现:困扰中华联邦多年的两大势力,已经集体覆灭!
共和历2827年10月7日,前格物院院正李恩凯,奉天子旨意,拜相封侯,授领金印紫绶,封爵德胜公,拜为丞相。
丞相者,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协助理‘阴’阳,统率百官,辅佐天子。为中华联邦事实上的最高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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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绛纱紫袍,头戴乌纱进贤冠,一身朝服的李恩凯大步迈入太和殿内,左右文官武弁整齐划一,作揖礼拜。一时间,满朝朱紫身相倾,天子起身授金印!
拜过陛下后,李恩凯立身于高阶之上,俯览群臣,轻轻地吸了口气――
“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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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实时电视转播,面向全世界,广播着世界一极、中华联邦的拜相大典。
而此时,中华联邦丞相李恩凯的发言,同步的传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诸卿!”
电视画面中的他,身材高大,有些清瘦,面容俊朗,穿着一身繁琐而又华丽的丞相朝服,雍容大气,立于高阶之上,俯视着摄像机、俯视着电视屏幕,也像是在――俯视着每一个观众!
“六十年前,一群心怀天下的理想家们,开始了世界上、也是人类史上最大的一次社会科学实验――大同改革。”
“六十年前,共和历2767年,eu新历137年,不列颠帝国皇历1926年,那时候,正是我们中华联邦国力的颠峰时期。如今所谓的eu西伯利亚,是属于我们的北庭!如今所谓的澳大利亚,是属于我们的澳洲大都护府!如今所谓的太平洋,是属于我们的东大洋!”
“然而,就在这黄金年代中,我们的领导阶层做出了一个抉择――全面引进马克思主义。”
“然后,就在半年后,大规模的经济危机出现了……”
“再然后,宦官势力死灰复燃,把持朝政……”
“再再然后……”
“我们的北庭,成为了eu的西伯利亚!我们的澳洲,在eu与不列颠的支援下叛‘乱’造反,成为了所谓的澳大利亚联邦!我们的东大洋,中华联邦的‘私’人浴池,成为了所谓的太平洋,成为了大家公用的公共澡堂!”
“我们的人民在饥饿!填不饱肚子!我们的人民在寒冷!我们的物资供应出了问题,货物短缺!我们的人民生活苦难,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匮乏饥贫!”
“我们的朝廷政fu,乌烟瘴气,贪腐成风!清正者死,黑心者活!内有宦官势力,外有地方势力,彼此呼应配合,瓜分利益,窥窃国家人民财产,中饱‘私’囊,填己‘欲’壑,贪婪无度!”
“我们的军队军纪败坏,战力低糜,不堪一战,接连失利,丧师辱国!”
“而我们的人民……”说到这,李恩凯眯了眯眼,“则在这片动‘荡’不安中,逐渐变得麻木不仁,如同鸵鸟一般将脑袋埋入地下,掩耳盗铃!只图着得过且过、‘混’吃等死、惫懒怯弱、逆来顺受……”
“说到这里,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引进马克思主义?为什么要进行大同化改革?为什么?!”
明明是轻声细语,却宛如狂风骤雨般急促,压迫着每一个看电视、听广播的华人的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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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未来!”
朝堂上,高阶上,李恩凯给出了答案。
“为了更上层楼!为了国强民富!为了不再有压迫!为了不再有剥削!为了仁义!为了这天下苍生!”
“资本主义的本质,便是剥削!便是对于利益的压榨!哪怕是石头,也要榨出二两油来!”
“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具有周期‘性’,每当供大于求时,便是危机的总爆发――从无例外!”
“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来源一个简单的公式:商品价格=工资+利润。如果商品要全部卖出去,必须把工资和利润用于消费,但事实上,按照消费递减规律,只有少部分利润进入消费领域。也就是必然有商品卖不出去,也就是产能相对过剩,消费相对不足。当产能与消费的缺口越来越大的时候,产业资本家将收缩投资规模,公司裁员,工资减少发放,进一步缩小消费规模。这样,经济危机便爆发了。”
“这是利润的秘密,这是一个现代秘密,是工商业的秘密。但事实上还有一个古典秘密,利息的秘密。之所以称为古典是因为历史悠久。我们把金融简化,掌握铸币权的金融资本家贷出一笔钱,然后社会再还上这笔钱的本金加上利息。贷出的钱是货币,这笔货币进入生产领域、消费领域,化为工资和利润,但是不管经历怎样的变化,这笔钱是不会增加的,价值会增加但货币不会,因为货币的总量就是贷出的那笔钱。这就意味着利息其实在总体上是还不上的,除非掌握铸币权的金融资本家再贷给社会一笔钱,但这不过是借新还旧,同时将利息缺口拉大。所以,利息的秘密是:永远还不上,而且越来越还不上。”
“利息和利润携手将造成产能与消费的缺口和借贷缺口同时共振放大。贸易和债务同时出现问题,这就是世界现在面临的:贸易战愈演愈烈,债务危机此起彼伏。尤其是债务危机。资本主义的这种危机,既是金融危机,也是经济危机。或者直接了当的说,其实就是债务危机。
资本家终于遭到反噬,你如果这么想就错了。掌握全球铸币权的金融资本家早就料到你还不上钱,正如前面所说,我印100张钱给你,你将来还110张,你能还上才怪呢?我不再印,你哪里有那多出来的10张钱。金融资本家不在乎那些无用的货币,在乎的就是让你背负债务,成为资本的奴隶。”
“债务即奴隶!”
“然而,这却是一种悲哀的危机……因为它不是缺了什么,不像是古代的灾祸,不是因为缺粮少衣,不是因为缺少什么物资――恰恰相反:是生活品太多了!压垮了供需链条!一方面,是一成的人口聚拢了九成的社会财富,另一方面,却是九成的人口不得不分享一成的财富!富者越富,穷者越穷!”
“因为这就是人类的本‘性’!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因为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他停顿着语气,扫视群臣,扫视众人,扫视天下,目光炯炯有神。
“仁者,爱人也;义者,恶不仁之人也!”
“当年的前贤们,怀揣着梦想,向着人类的人‘性’宣战!意图战胜它!结束这伴随着人类自古以来、如影相随的天生本‘性’!消灭剥削!消灭压迫!消灭一切不公不正!但求世上再无人上之人!人人平等!”
如若炮弹炸裂,群臣撕吸,便是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老天子,也忍不住睁开了眼,望向这位昂扬凛然的丞相大人。
“他们想要建造一片人间天堂……”李恩凯‘抽’噎着说道,“但是他们败了!他们失败了!”
“他们败了!他们败给了人‘性’!他们败给了人类!”
“因为他们的敌人,就是人类!就是人类自己!”
“**思想下的共有化社会制度改革,被那些贼子!小人!恶鬼!贪婪者!野心家!庸碌者!恶意者!败类!渣滓!骗子!愚昧者!蠢货!贱人!给扭曲成了这所谓的财富平均!名为为百姓造福,实质却是谋求‘私’利!瓜分国家人民财富!”
“是人类自己,在拒绝踏入天堂!”
******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电视前、广播前,无论是谁,都感觉到了一股心悸,好像心脏被人拿捏挤压,好不沉重、好不痛楚,大气也不敢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静静的聚焦在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丞相的身上,国内,国外。
“六十年的衰败,六十年的痛苦……”
“是时候该结束了!”
“人,由野兽中进化而来。但人类从来就不是野兽!”
“别跟我说什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因为这不是人类有别于野兽的特点!人类的老祖宗‘花’费了千万年进化才有所摆脱的腌脏,我可不想回头再捡起来闻一闻它的臭味……”
“那么,人类的特点是什么呢?”
“是爱!是爱人!这就是仁!是正义!是铲除不公!是追求自由!”
“人类不是野兽,因为野兽迫于天地自然的限制,不得不弱‘肉’强食!不得不物竞天择!因为做出最终抉择的,是老天爷!而不是它们自己!它们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
“而我们人类,自当年第一次钻木取火开始,自当年第一次有意识的将种子播撒入土地开始,自当年第一次把兽皮披在身上开始,自当年彼此指手画脚叽叽喳喳的试图更进一步深度‘交’流开始……”
“我们人类,就向老天爷举起了反旗!”
“我们人类,就向老天爷宣战了!”
“因为我们所求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我们的敌人,是这天!是这地!是这人!是这个世界!”
轻声细语的咆哮,沉重得如同泰山!
“这是我们同世界的战争!这是我们同自身的战争!这是我们追求自由的战争!这是我们反驳自然加之于己身的、名为天‘性’的束缚的战争!”
“这是战争!”
“我们人类的历史,便是与世界的战争史!而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便是……大同天下!便是普世共产!便是大公无‘私’!便是人人平等!”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哪个国度、哪个文明!无论你的信仰!无论你的肤‘色’!无论一切外在差异――你都是人类!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的人类!”
“而人类,都是平等的!”
“我们不应该有欺骗!歧视!强迫!暴力!剥削!仇恨!嫉妒!懒惰!傲慢!……”
“我们不应该有这些见鬼的东西!”
“因为我们是人类!我们都是人类!”
李恩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今天,我站在这里,便是要告诉你们……”
“战争,没有结束!”
“因为我还站在这里!”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我就要为了人类而奋斗着!”
“我就要向这世间的一切不公不正不义――宣战!”
“因为我坚信,文明的本质就是未来!而人类的未来,应该是光明的、温柔的、希望的……”
“我坚信着,未来会更好!更加的美好!”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去追求那些伟大之物!”
“人类的文明,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去追求那些崇高境界!”
“世上最使我们震撼的,也是最伟大最崇高的,便是我们头顶的星空,和我们心中的道德。”
“然而可惜的是……”
“重力束缚了我们的灵魂!**堵塞了我们的心灵!”
“我们盲目着、徒劳着,我们自以为生活着,其实不过是在世界的逗猫‘棒’下滑稽作态、如若小丑……”
“我们活着,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并且认为这个问题应该是哲学家才应该去思考的!”
“我们被局限着!我们被束缚着!我们不得自由!无论是**,还是灵魂!”
“是时候了……”
“是时候打破这一切了!”
“为了人类社会生产生活的物质与‘精’神的极大丰富……”
“诸位……”
“战争,还没有结束!”
******
共和历2827年10月7日,中华联邦丞相令,通告天下,发动文――化――大――革――命!
第十一章 新闻摘要
“……主观世界与客观世界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为了适应未来的社会主义化改造,我们有必要进行意识形态的同调修正,以便于软件符合硬件,减少磨合期,提高效率,强国富民……
……华夏背景文明史五千载,中国立国两千载。这漫长的岁月累积了丰厚的文化底蕴、国家辉煌与国家认同感,但我们同样也应当看到这累积下来的糟粕……
比如,中国早在秦代,就已经终结了法定义意义上的国家正式贵族阶级,但是他们却‘阴’魂不散、如影随形,以所谓的世家士族的名义改头换面,成为了以宗族血脉为纽带关系的‘门’阀势力,割裂地方(所谓的皇权不下县,县下是宗族),并继续左右国政、聚拢财富,巩固他们的特权阶级地位……
还有,当年土地资本阶级与工商资本阶级之间的斗争。当工商业兴起,并在产能上超过土地产出时,工商业主就开始了政治诉求,谋求政治地位。但这却与原本的地主阶级产生了利益矛盾……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工商资本阶级的胜利,令当初的中华帝国为了寻求商品倾销市场而走出国‘门’、放眼海外,并最终导致了中华联邦的建立。但我们不能无视这中间时期,这两派资本阶级斗争所导致的惨烈结果,以及延续到了今日的本土派与外领派之间隙,及其所引发的中华联邦在事实上的政策分裂倾向……
又有,士大夫集团的无力化问题。
历史上,皇权为了抗衡地方‘门’阀势力,而选择拉拢寒‘门’平民阶级,确立了开科取士制度,从此在朝堂中开辟了士大夫集团,意图以此来对抗、制衡‘门’阀势力。
然而,这一政策最终却是时好时坏――就今天而言,已是失败。
虽然士大夫阶级的确在历史上屡出英才,但更多的,却是选择投靠资本更为雄厚的‘门’阀势力,沆瀣一气,共同架空皇权,以便于联手划分蛋糕,可谓是背叛了自己的出身阶级。此两者,虽异梦,但到底可以同‘床’……
另有,自中华联邦建立以来的民族问题、宗教问题及分裂主义,也是个大问题……其中,地方土王番贵势力暗中支持分裂分子,作为政治筹码,要挟中枢,牟取利益,也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
……以上,我们可以看到时代累积下来的腌脏,这股恶臭一直缭绕于中国身边。
在先前的靖难之‘乱’中,中枢已经以雷霆之势,铲除了大部分的地方势力,但仍有漏网之鱼,且中华联邦的确积弊重重……
……我们需要的是快刀斩‘乱’麻,因为世界与时代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科技的进步历史,我们就能够发现这样的一个规律:随着科技代差的加剧,先者越先、后者越后,距离越大,越难追赶。
这一点,可以从历代的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千年战争史看出来:古时的高科技,如马镫、神臂弩、霹雳火、远洋海船、将军火炮……等等,世界各地的游牧民族,都可以从农耕民族处轻松学到,不论是攻破制造工厂、掳掠匠人,还是高价收买贪婪的叛徒;
但在工业革命之后,随着社会组织的高度分工化、合作化、系统化,这类情景再也没有出现过。这就是科技的代差优势……
眼下,人类的科技发展已经抵达了一个新的瓶颈口,新一次的变革即将来临!我们中华之伟大复兴,取决于此!所以我们必须抓住、且抓紧这个机会!绝不容有失!
所以,非常时行非常事!重病下猛‘药’!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将不计任何代价,只为攥住时代的脉搏!只为中华能够傲立于世界之巅峰!
……是时候,该沐浴了!我们应该好好清洗一遍!大清洗一遍!彻底的洗去这些腌脏之物!以神清气爽之干净身,迈向新世代!”
――――摘自《中华邸报》28271015期,头版头条,《论大清洗之必要‘性’》,李恩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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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当警惕:又一个中华至上主义者,站起来了!
新任的中华联邦丞相李先生,无论是他丞相册封仪式上的宣言,还是之后所提出的种种政策,都可以看出:他是一位中华至上主义者!而这,对于我们欧罗巴而言,却是一个危险……
……请大家不要忘记了历史!不要忘记了过去,在新历137年之前,这个东极帝国是何等的强势‘逼’人吧!……
……这个中央集权制度的邪恶国度,是民主的敌人!是自由的敌人!他们是历史的遗留物,却没有回到他们应有的归宿:垃圾堆!我不禁要问:为什么这种严重落后于时代发展的落伍制度,竟然还能屹立在大地之上?他们的种族难道就不知道追求自由民主吗?我不禁深深地陷入到了疑‘惑’……”
――――摘自《费加罗报》1371116期,头版,《警惕!龙回来了!》,罗夫曼?比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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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幽灵,**的幽灵,在欧洲游‘荡’!它在欧洲败亡后,仓惶逃窜到了东方……
……在历史上的“大同革命”之后,中华联邦的失败、衰落与颓势是有目共睹,他们错误了六十年的时间。我们以为他们应该醒悟了!于是,在今年的11月8日(中华联邦用的是农历,西方世界是阳历(儒略历)。),我们听到了中华联邦的意见:他们认为他们之所以失败,正是因为他们在错误道路上走的还不够深入!
我的意见是:醒醒吧,东方人!
如同你们的李丞相所说的:资本源自于人‘性’――事实上我认为这是他说的唯一正确的一句话――所以反对资本就是在反对人‘性’!
而我们不无遗憾的看到,中华联邦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以至于走上了一条反人类的道路!
上帝啊!让他们清醒一下吧!――或者,让我们帮他们清醒一下吧!”
――――摘自《eu金融评论》杂志,《**幽灵与中华联邦》,麦道尔克?弗朗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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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遗憾并且很高兴的看到:中华联邦正在走向新的悬崖!
中华联邦,这个千年帝国,它已经太老了!它步履蹒跚、垂垂老矣,而且已经丧失了判断力,老糊涂了!……
……它(中华联邦)还能坚持上多久?”
――――摘自《泰晤士报》19861116期,新闻版,《老龙与新机遇!》,霍华德?t?德兹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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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联邦的新式军事技术:全频道的超大范围电磁干扰技术,已经打破了旧有的战争模式。
我们可以看到,在此次中华联邦内战之中,地方军因为导弹遭受干扰,而失去了先机轰炸的机会;并且因为飞机无法起飞,而失去了制空权;再加上军队通信问题,造成了指挥的‘混’‘乱’与失控……丧失了大部分的战斗力……
……经过伊舍尔博士根据搜集到的有限情报而做出的猜测‘性’判断,中华联邦的这种电磁干扰技术,是一种泛频率的广域低衰败的高强度电磁脉冲……
……而根据可靠情报显示,中华联邦还投入了某种疑似‘激’光武器、和次声‘波’武器,这是否意味着中华联邦在‘激’光技术与声‘波’技术上已获取突破,可以实用化了呢?我们还不清楚,但无疑这是值得警惕的……
……另据传言:澳大利亚联邦海军的失败,据说是遭遇到了海怪克拉肯或者超级大王酸浆鱿的袭击……
……而面对着新技术、新型战争模式、新的挑战,我们不列颠需要时间!”
――――摘自《不列颠之光》,《中华联邦,新技术与新威胁》,利德曼?冯?伯利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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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皇子派系倾轧,eu金融危机,澳大利亚联邦超级流感,阿拉伯宗教纠纷,日本左右之争……然后就在这个世界各国都纷纷内‘乱’的时候,中华联邦瞅准了时机,打了一场几乎没有外部干涉的内战――那么,是谁做的手脚?”
――――摘自《新世界新闻报》19861116期,《中华联邦!幕后黑手?》,葛雷兹多?让?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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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华联邦已经开发出了高度发达的生化科技!这次联邦海军的失败便是最佳的证明!不然的话,难道你要我相信是克拉肯在饭后散步吗?……
……同样鉴于此,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次澳大利亚的超级流感,正是中华联邦的‘阴’谋产物!……”
――――摘自《澳大利亚每一天》1371116期,《中华联邦:生化危机》,阿特博尔?克莱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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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新型流感病毒,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抗‘药’‘性’!目前人类已有的所有抗生素,在这个新型流感病毒面前都失去了灭杀‘性’,即便是组合‘药’剂,也难以起效……
……根据联邦卫生署预判:此次超级流感正在逐渐扩散向全世界,有很大可能会引发新一次的全球‘性’大传染病……估算全球恐怕会有10亿人感染……
……联邦卫生署呼吁群众冷静,一旦发现自己或者身边有人发生了咳嗽、发烧、发热等流感症状,清立刻通知我们……”
――――《澳大利亚联邦时报》1371116期,头版头条,《全国公民紧急通知》,澳大利亚联邦卫生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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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fu方面再次呼吁国民请保持冷静,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朝日新闻》,《告国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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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食新闻》一直停更中……
第十二章 幕间
其之一
这是,李恩凯初来乍到时候的事——
洛阳,刑部大牢,刑场。
哪怕在阳光之下,这里仍然‘阴’气森森,也说不清是不是人的心理作用。
灿烂的金‘色’阳光下,却反衬出了这里的灰‘色’,更显得死寂、沉肃、‘阴’郁,令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喘气,平添了一份低沉压抑的可怖。
北边的墙壁上,硕大的狴犴纹章居高临下,冷厉的俯视着眼下的断罪之地,就如同过去千百年一样。
背对着那轮巨大的狴犴图样,李尤抚‘摸’着手中的这把手枪,指腹‘摸’揣着防滑纹路,拂过冰冷的金属枪管……
李尤今天来此,是为了杀人。
倒不是因为什么仇恨,而仅仅只是为了杀杀人、见见血而已。
毕竟李尤以后的道路,必是一条伴随着杀伐的血路,掠夺着其他人类——跟自己一样的存在——的生命,李尤必须适应,也必须觉悟——
所以,李尤来到了这里。
“……王提点,你说,夺人‘性’命,是个什么感觉?”轻轻的,李尤开口问道。
询问的人,是这刑场监提点,姓王。这位王提点在这处刑场干了三十多年,已经见过不知多少人命了。
“回禀院正大人,”这位王提点原本立身李尤背后,此时踏前一步,躬身埋首,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卑职刚刚干这行时,执行死刑,心中惶惶……不过日子久了,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到了现在,已经没甚感觉了。”
“没有感觉了吗?倒也正常……”
于是,两人再无话语,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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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远处传来了一些凌‘乱’的声音,有哭泣、有斥责、有脚步……
一个白‘色’囚衣、头‘蒙’黑套、手缚背后的罪犯,正低声噎泣,被两位狱卒推推搡搡而来。
到了李尤面前,一个狱卒忽地用力一推,那罪犯便向前一跌,跪倒在地——跪在了一个小土坑的前面。(..info)
李尤上前一步,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罪犯的后脑部,寻找着后脑勺的中央位置,耳听着他的哽咽啜泣。
“别怕,”李尤仍旧轻声言语,仿若耳畔呢喃,“你是犯什么事了?”
“……杀、杀人……”他犹豫了一会,才答道。
“为何杀人?”
“复仇!”简单的两个字,看来是不想细说。
“大仇得报了?”
“……是的。”
“悔恨吗?”
“不……”他摇了摇头,“只是怕死……”
“没有悔恨便好。”李尤说着,慢慢举起了手枪。“一路走好!”
“——谢谢。”
“呯——!”
枪响,血绽,人倒地。
李尤持枪静立,过了半响,才长呼口气,道:“也没什么意思嘛……”
背后,狴犴仍旧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俯视着这一切。这里仍是那样的寂静、肃穆、而又冰冷。
——未曾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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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二
这是,风渐起时期的事情——
今年31岁的查尔斯·di·不列颠,是神圣不列颠帝国的一位皇子,众多的顺位继承人之一,也就是众多的皇位竞争者之一——或者说,是众多的替代者之一。
“怎么样?”
眼见查尔斯走来,一位清秀到男‘女’莫辩的童子,从躺椅上探出身,开口发问,语气直截了当。
“就记忆方面而言,毫无破绽……”正直壮年,旺盛如狮子一般的查尔斯,很是不怒自威,但在这个清秀童子面前,却是保持着温情的礼仪,“……哥哥。”
“因为那是“意志”方面的问题……”似乎是起了兴趣,查尔斯的哥哥,拥有着超自然力量的人类,一袭铂金流彩长发,如若清秀童子的v·v,若感兴趣道,“与‘记忆’无关,而是对于人格的改写,令那刺客的思考回路固定化、机械化、程式化,只知道想要刺杀我等,一切只因‘指令’而行事……那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披着人皮的机器人。这种人格,理论上是不存在的——哪怕是再怎么严格的死士训练,也做不到这种完全机械化、程式化的人格塑造。所以,这只能是人为的对于人格的扭曲改写,而不是外在的人格培训……但问题是,那个刺客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
“或者说——”查尔斯接口道,“不是geass的问题……”
v·v沉默了一下,“查尔斯,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因为一切都在‘神’的注视之下的……”
“人所见者,神所见;人所闻者,神所闻;人所知者,神所知……”v·v说道。
“人不见者,神见之;人不闻者,神闻之;人不知者,神知之……”查尔斯再次接口。
“这件事不急,慢慢查吧……”
说完后,两人都陷入到了沉默。
片刻后,v·v忽然说道,“大皇子‘意外’死亡……查尔斯,我们需要加快行动了。”
查尔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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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三
这是,一个挖坑和坑人的故事——
“……都准备好了吗?”
荒野间,一个声音从耳麦中传出,直接传入了甲-233的耳道中,没有丝毫外泄。
甲-233,是中华联邦职方司的直指绣衣使者,列位甲字级,其之能耐可见一斑。
这一次,他奉命行事,前往非洲执行任务,目的是破坏一次eu对于南非的矿业开发。
“甲-233,一切准备完毕!”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那一台重型箱式卡车——那是一台在eu中通用的、很普遍也很普通的特尔比得比983式重型牵引卡车头及其配套的加长型货箱,被中华联邦秘密改造,用以搭载“区域地质力学构造固有谐振频率共振振幅递增器”,这是一种地壳构造武器,不过甲-233个人倒是更喜欢称之为地震器。
——不过甲-233对于这种长头卡车的蓝底红焰涂装颇感微词:这太显眼了!虽说很酷就是了……
任何物质,都有其固有的振‘荡’频率,如果与这种振‘荡’频率保持一致,那么就会导致很小的周期振动便可产生很大的振动。
一个物理系统在特定频率下,相比其他频率以更大的振幅做振动,这种情形就是共振、谐振,在声学中就是共鸣。
而地球,毫无疑问,也是物质构成的,也有着它自身的固有频率。
利用特斯拉效应——一种非线‘性’效应,输入和输出不成正比,小输入强输出的超级传输效应——利用三台“区域地质力学构造固有谐振频率共振振幅递增器”圈起一个三角范围,在这一范围内,甄别地质的物质构造与力学构造,寻找到最关键的固有频率,然后加以外部(地震器)的影响持续不断的进行振‘荡’能输入,在这片区域内形成驻‘波’,并最终令这驻‘波’集合,‘诱’导出人工地震……
三台经过改造的特尔比得比983式重型卡车打开了车盘下的暗窗,加长型货箱内部搭载的“区域地质力学构造固有谐振频率共振振幅递增器”伸展出了机械振‘荡’能传导装置——一根看起来黑又硬的大‘棒’子——‘插’入了预先打钻好的地下井之中,开始了地质驻‘波’的叠加与增幅作业(这一过程被称为是“驻‘波’喂食”)……
六天后,叠加到极值的地质力学驻‘波’,引发了一场大地震,颠覆并埋葬了这片区域里的一切……
也由此,最终‘诱’发了eu四大投资银行之一的恩曼雷投资银行的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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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四
这是,老天子的故事——
已经躺在这里……多久了呢?
十几年了啊……
‘床’上的老者,在沉重而又无力的呼吸中,恍惚着想到。
宽敞柔软的‘床’榻上,老者沐浴着阳光,逐渐朽烂。
老者,是天子,是中华联邦的天子,却只能困步于‘床’榻之上。
——因为,没人需要他起来。
老天子想要自嘲的笑了笑,但连脸皮都早已无力牵动,虽有自嘲的笑意,却无自嘲的笑容。
“想要起来吗?”
忽然,一个轻轻的、仿若耳语一般的询问,炸响在老天子的耳畔。
老天子猛地睁开了眼皮,看见了立身于‘床’沿边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青葱岁月的痕迹还没有从他脸庞上完全消退,身高体长,略为消瘦,穿着一件漆黑的西式风衣,戴着墨镜,正瞧着自己而笑——那是一种很清浅的笑容,一点都不深刻。
“你是……谁?”
“臣李尤……”他开了口,语气很是轻柔,轻柔到了飘渺,“中华联邦9527绝密工程项目总监。”
“你……是、谁?”
“臣目前的目的只有一个:兴我中华!”
“……你是谁?”
“臣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持中华联邦,所以需要一个大义……”
“你、是谁?”
“而在中国,最大的大义,莫过于天子、莫过于皇上、莫过于陛下了……”
“你是谁?”
老天子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发出了最大的声息,与最大的疑问。
仿佛是被这份固执打动了,他的笑容深刻了许多。
“我是——”他顿了顿,“未来的中华联邦丞相!”
他那飘渺的声音,传入了老天子的耳朵。
也是必将成为神的男人!
他那宏大的意志,响彻了老天子的脑海。
他笑眯眯的、彬彬有礼的,看着老天子。
但是他的眼神,虚无缥缈、目无天下,不曾装下过什么。
一个念头,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念头,不可遏止的跳到了老天子的心头,如若撞钟一般轰然不可隐蔽的大声对他疾呼:
——你在面对伟大的存在,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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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平章 军国
中华联邦,丞相府,衔龙阁。
衔龙阁,最初由当时的大汉丞相曹孟德下令于共和历1042年建设。如今已历经一千七百八十五年的岁月风雨了,却仍然屹立于此,朱红大柱斑迹累累,道尽了沧桑。
而在它的‘门’匾上,最后的大汉丞相、及首任中华帝国丞相曹孟德的手书墨宝,也依然悬挂在那里,不曾动摇过。
――衔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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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龙阁,书房。
“哦!糟糕至极的经济形势,不是吗,天算?”
中华联邦丞相李恩凯,阅读着高度足以让人战栗的各式文书、咨呈、报告,不由得大倒苦水。
“中华联邦的**被别有用心之徒们恶意扭曲成了均富政策,成为了特权阶级的资本剥削工具,严重的剥削了民间的资本财富……”
在宽大书桌的一旁,一台特制的恐怖机器人正移动着它的电子眼,冰冷的金属外壳下,生硬的电子音忠心耿耿的回复着主人的问题。
“……社会物质财富被不正常的集中于特权阶级中,导致国家经济结构失衡……”
“……好了,我改造制造的那些工程用机器人,实验如何?”
“一切良好,我的主人。”
“也就是说……机器人大生产,不再是梦了?”
“是的,主人。”
“很好!”李恩凯拾起了朱笔,开始书写丞相令,“拼图临近完成!”
“夸父工程、嫦娥工程、‘女’娲工程、神农工程、伏羲工程……”
李恩凯抓了抓头皮,“浩大的神话系列工程啊!十年时间初步完成……感觉时间有点紧,嗯,天算?”
“预计进度误差不超过0.56%。”
“好吧,两个五年计划,安排的满满的……”‘舔’了‘舔’嘴‘唇’,“那么,最近国外如何?需要用上计划四吗?”
“就目前国际情势来看,不需要。”天算冰冷的电子音做出了分析:“我们的前期计划均已奏效,成功的拖延了时间,他们已经丧失掉了最佳干涉时机。现在中华联邦大体已经安定,如果这个时候国际进行干涉的话,难度太大,且得不偿失……”
“eu那边怎么样了?”
目前是世界势力,是两极多强:以中华联邦这个前世界霸主,和eu这个现世界霸主,外加其余国家。至于后世的那个世界第三极神圣不列颠帝国,眼下还只是北美大陆上的一个地区‘性’强国。
所以说,只要eu能够老实点,那么中华联邦就基本不愁了。
“在上次的试探失败之后,eu民间引发了反战‘浪’‘潮’,认为eu联邦政fu在这个紧要关头,不想着如何解决金融危机,反而胡‘乱’挑衅,是不负责任的态度……”
“eu预先安排的手段失效了?我们成功了?”
“是的,主人。”天算的电子音变得高调,“我们挫败了他们的先手!扭转了eu的舆论形势!”
李恩凯长舒口气,“看来是不用邀请政要媒体,来上一次全球实播的氢弹试爆实验了……”
“是的,主人,计划四可以暂时封存了。”天算紧接着给出了之后的分析,“核武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几乎不过只差了一层纸而已,一点就透。冒然令核武器现世,除非我们以武力威慑,强行吞并世界,否则各国数年功夫就能有所成果……毕竟,这个世界在高能粒子领域,建树颇深。”
李恩凯叹气,“吞并……可惜一口吃不成胖子,反倒只能撑死人!”
以目前中华联邦的国力,就算以核武器进行战略级别的核讹诈,以武力迫使世界低头,但也无力统治世界。时间一久,自然就会问题爆发。
打铁还需自身硬!所以目前中华联邦的最重要任务,便是苦修内功、发展国力,直到能够吃得下、并且也能消化得下世界为止。.info[]
“对了,卷‘毛’大帝和他的罗太哥哥呢?”
“由于geass能力的缘故,难以安排人手监视,对于他们的情报只能采用间接‘性’的手段进行采集。”
“是啊,面对他们而言,人类是不可靠的。看来间谍机器人要加紧研发了。”
“另外――”天算发出了校正申请,“查尔斯?不列颠还没有成为不列颠帝国的皇帝,我的主人,请注意措词的准确‘性’。”
李恩凯果断决定转移话题,“……嗯,我们的行政改革计划如何了?”
天算停顿了一下,“――内‘侍’省进行甄别、清洗后,重组为内务府,且只招募‘女’官。分设立:宫务司、宫藏司、宫谕司、宫闱(拱卫)司、太庙,设内务总管执事一名,及宫务司统领执事、宫藏司统领执事、宫谕司统领执事、宫闱司统领执事、太庙主持,内务府总领一切天家事务,总算内帑度支,维系皇业产值,沟通内外‘交’流,保卫宫禁安全,记录天家宗牒谱系,等等。”
“改制丞相府为政事堂,总领一切治政理国事,统领所有朝堂行政体系部‘门’司局。下设:兵部、户部、工部、礼部、刑部、吏部、民部、驿部、农部、商部、律部、医部,共计政事十二部,另有:钦天监、太史阁、文渊阁、翰林院、格物院、都察院,这一监二阁三院,以及:大理寺、鸿胪寺、光禄寺、太仆寺、太常寺等五寺。”
“政事堂设参知政事总理一员,总理政事堂;设参知政事数名,可列席政事堂内阁会议并议事;各部设部尚书一员,总领各部;另有钦天监监正、太史阁太史令、文渊阁统领大学士、翰林院院正、格物院院正、都察院左右都御史;以及大理寺卿、鸿胪寺卿、光禄寺卿、太仆寺卿、太常寺卿。”
“改制大将军府为枢密院,总领一切国戍军机战争事,统帅所有国家军事体系部‘门’司局。下设:军务部、参谋部、军情部、后勤部、军械部、军法部、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天军部、兵备部、戍边部、军演部、船务署、局务署、锦衣卫、羽林卫。”
“枢密院设参知军事枢密使,总掌枢密院;设参知军事数名,可列席枢密院参军会议并议事;各部署设部署总执令尹一员,总执各部署;新立锦衣卫,专司对外情报、刺探、贿赂、收买、刺杀等适宜,设锦衣镇抚都指挥使一员;改制羽林卫,设羽林亲军都指挥使一员。”
“撤销察举使制度,改立柱国府,垂听民意,以备国策,并尺测国政,检视其是否违背民心民利,及审视律法规章,是否合乎民情民礼民风民俗。但柱国府只拥有谏议权。设紫金柱国大夫,及左右银青柱国大夫。”
“以上为中央行政军事体系及其官制。”
“关于地方行政体系及其官制:中华联邦将分划三级行政阶层。”
“最高一级的行政区划单位:直隶中枢者,省;由加盟邦国演化而来,拥有自主‘性’权力者,行省。设承宣布政使司,设省最高行政长官布政使一员;设提刑按察使司,设省最高司法长官按察使一员;设厢军都指挥使司,设省最高军事长官都指挥使一员;设奉议院,设省最高民意代表奉议大夫一员。”
“次级行政单位:直隶中枢者,州、县、市;拥有自治权者,羁縻州、羁縻县、羁縻市。设知州、知县、城令、市令,为行政长官;设州丞、县丞,为司法长官;设州尉、县尉,为军事长官;设资政院,为县级民意机构,设资政大夫一员。”
“三级行政单位:直隶中枢者,乡、镇等;自治者,土司、羁縻乡镇。设乡长、镇长、地保、亭长等;设乡镇议会,群集乡人共议乡中大事;设乡兵。”
“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厢军都指挥使司,统称地方三司,直隶中枢。”
“凡以上种种,及并未提及者,皆统括隶属于国务院。”
“新立国务院,统括总领中华联邦一切上下内外文武军国事。国务院掌管为中华联邦丞相,并加衔中华联邦大将军,及加衔中华联邦平章军国重事。”
“……前所未有的中央集权啊!”李恩凯颇为赞赏,表示很满意,“中国就该中央集权!团结才是力量!我真是个天才!大一统万岁!大帝国万岁!”
“天下属于您,丞相大人!”天算尝试着恭维道。
“中华联邦的改土归流,需要多久?”
“由于地方势力根折骨断,已无足为患,我们可以在预计第一个五年计划内初步实现,但后续余‘波’需要时间消退,毕竟制度不存但人心仍在,估计需要一代人以上的时间进行消化。”
“一代人的时间啊……”
“这已经是很良好的局面了,我的主人。”天算继续补充道,“自共和历2368年中华联邦成立,及至今日459年以来,历代中华联邦中枢无不想要改土归流,却受制于地方势力,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移民填边。到了现在,整个中华联邦的各地各处,皆有汉人,从文化与血缘上进行双重层次上的同化,到了现在,已经为改土归流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说道这里,天算忽然一下停顿,然后通知了李恩凯:“主人,刚刚得到消息,百合子一号的调制工作已经完毕,正在等待您的检阅!”
“哦?”李恩凯停住了批阅,抬起头来,眼眸中闪动着愉悦的‘色’泽,“这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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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萝莉与御姐
保存在基地车样本收藏室中的欧米茄百合子的基因样本,历时八个多月的孕育培养,时至今日,终于长出了第一朵‘花’蕾,即将绽放。
‘阴’暗无光的实验室内,唯有一些屏幕与机器发散出了点点荧光。
站在玻璃壁的面前,李尤满意的盯着这个仿佛大号试管一样的培养舱中的少‘女’。
“……教练保佑!还好不是ea的粗犷画风……”打量着少‘女’的青稚面庞,李尤越发满意,而后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少‘女’纤细的‘腿’线上,“……我喜欢!”
丞相大人表示:对于这个萝莉很满意!
“丞相大人。”身后,一位白须老人正敲打着数据面板,面容亢奋,“百合一号的各项生理指标,均已达到预期值,已经发育成熟。接下来,就该轮到人格的编写与灌输了,不过这种人格编织及人格灌输技术,均闻所未闻,虽然我们已经得到了详尽的相关资料,但成功率依然是个问题,毕竟是第一次……”
“张教授……”李尤缓缓开口,“天将计划进展如何了?”
“天将计划嘛……”张教授苦起了脸,“这种超能力开发技术简直匪夷所思!若不是丞相大人您……”他瞅了瞅李尤的侧面,“这完全是一种全新的科技领域,我们需要时间……”
“那我就给你们时间!”李尤挥了挥手,打断了张教授的犹豫,“另外,百合网络计划也需要进行!百合一号的实验成功后,首批次的两万名百合妹妹,就要立刻着手培育!”
张教授的面‘色’更加苦涩,“可是,丞相大人,我们无法预计这个时间啊!毕竟,脑量子‘波’这种概念,我们头一次接触,就算百合一号成功之后,我们也不过才有了头一个实验体,想要了解脑量子‘波’,乃至于让脑量子‘波’链接成网络,这需要大量的实验……”
“我说了,我给你们时间!”李尤再次不耐烦的打断,“直到成功为止!”
张教授大喜,“喏!”
“那么……”李尤回过头来,面目半遮在‘阴’影之中,“天兵计划如何了?”
“回禀丞相大人,”张教授又敲了敲他的数据面板,调出了几份资料,“关于天兵……只能用不理想来形容。.info您提供的技术资料,直接使用的话,很容易制造出一些生化怪物!若是单纯的肌‘肉’组织、骨骼组织及神经组织的强化技术,倒是已经吃透了,但是距离您所描绘的那种……”张教授停顿了一下,“……设想,我只能说,还遥遥无期。毕竟无论是第二心脏、第三肺脏、预置胃所需的人造器官技术,还是骨骼的钛金属陶瓷晶体粒子穿透式膜镀技术,又或者细胞自我再生技术……都可谓是遥遥无期的!”
说道这里,张教授已经是满头大汗,倒不是惧怕长官――因为这位丞相大人对于科技领域的容忍度可是很高的――而是对于这位丞相大人的那种不靠谱的……呃,设想――话说那个真的是设想吗?是幻想吧?是妄想吧?是空想吧?
“没关系……”李尤眯起了眼睛,轻声细语中,已经平复了心情,“在国家走上正轨后,我也就解放了,到时我就有闲暇时裕了,可以帮助你们的研究。”
面对这自信满满的回复,张教授却持有着赞同的神‘色’,因为他已经见识过这位丞相大人的智慧了,那份智慧、那份对于自然科学的敏感‘性’,只能用天人来形容!
“然后――疫苗培育得如何了?”
面对这个问题,张教授面容一肃。
原本只肆虐于澳大利亚的那种超级流感,已经有了全球蔓延爆发的态势,无论是eu、中华联邦、南北美洲……全球五大洲七大洋,都将面临这一病魔的威胁。初步估计,世界将有超过10亿人口感染……
“回禀丞相,根据您所提供的样本,疫苗已经可以量产化了,只消临‘床’试验验证完毕,就可以推广了。”
李尤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又看向一旁的一台特制型号的恐怖机器人,问道:“天算,‘最终庇护所’的进展如何了?”
“当前进展0.94%。”正在观察培养舱中的百合子一号的天算立刻报上了数据,“当然,如果工程机器人投入使用的话,进展速度可以翻倍提升。”
“这个十年,我们会很忙碌啊……”想了想那些庞大的系列计划,李尤不由得感慨道。
“这是为了未来!我的主人……”天算尽忠尽职的扮演着它的仆从角‘色’,“请不要灰心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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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回到了衔龙阁大‘门’外的李尤,忽地一皱眉,“天算,里面的那位是?”
“是太平公主。”天算立刻给出了答复,“在您离去后1小时6分,前来拜访您的。因为您已经离去,所以她在这里等候……顺带一提,她恐怕就是下一任的中华联邦天子了,可能‘性’高达96.5%。”
“太平公主?”轻轻品味着这四个字,李尤玩味的笑了起来,“她‘老实’吗?”
“她很老实。”天算继续回复道,“她并没有试图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没有试图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也没有问什么不该问的事儿……她很老实。”
李尤点点头,“另外,关于‘蒋丽华’……”
“根据原著时间,原中华联邦第89代天子蒋丽华,应该是在皇历2005年6月18日,也就是共和历2846年5月12日诞生。”天算的金属肢节敲打着地面,“如果去除掉原著制作方的刻意因素,而将其视之为‘正史’的话,那么最符合逻辑的推论应该是:刘氏天家经历过了一次清洗,以血缘而论,蒋丽华是最接近嫡系者――然而这种解释只是最接近情理,却依然有着难以解释之处,比如蒋丽华登基上位之后,为何不改姓为刘?”说到这,天算颇具人‘性’化的眯了眯它的电子眼,给人一种大侦探在思考似的印象,“另外,‘毛’的身世也很可疑!毕竟在原著之中曾经提到过,geass的资质是可以遗传的,这就是一种另类形式上的血统论。不列颠皇室就是一支契合geass的血统,而原著中的魔‘女曾经讶然过‘毛’的资质之优异……结合血统论、悠久的血统、‘毛’与蒋这两个姓氏、‘毛’与蒋丽华一样的发‘色’与虹膜颜‘色’、虚幻作品与真实世界之间的暗示、制作方的恶趣味、以及日本人的‘尿’‘性’!我们有理由相信‘毛’的出身,很有可能会是天家……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
“别再跑题了,说结果!”
“‘蒋丽华’如果确实存在的话,那么她的最合理的出身……”天算摩擦着金属的口器,“就应该是天家国婿驸马都尉之‘女’,一位郡主了!”
“驸马爷的‘女’儿么……”李尤摩擦着下巴,“那么,我中华联邦现在,有几个蒋家?”
天算的临时载体,特制型号的恐怖机器人伸缩着小巧的液压缓冲肢节,摇晃着身躯,表示着摇头之意。
“……没有?!”李尤大惊。
“不!是曾经有。”天算回答道,“不过都被您给大清洗了……”
“……”丞相大人愣了愣,“也就是说……这世上不会再有什么‘萝莉天子蒋丽华’了?”
天算点了点身子。
李尤愣了会儿,然后呵呵大笑,抬起脚步,迈入衔龙阁的朱漆大‘门’。
天算落于其后,它的电子眼盯着远去的李尤,摩擦的金属的嘴器,发出了疑似窃笑的声音:“萝莉天子是不会有了,但御姐天子却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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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约定
书桌后的李尤双手‘交’叉,搭建了一个金字塔,沉默的压在桌面上,遮掩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面,唯有一双眼睛,‘阴’沉的盯着这位白‘毛’御姐。
而对面的那位显得有些惴惴不安的白‘毛’御姐,正是中华联邦的太平公主。面对着李尤的目光,静静的站立,悄悄的搅着手指。
这个白‘毛’御姐,是个美人。看起来与李尤差不多的年岁,身材高挑有致;身着紧身样式的织金紫青烟罗对襟半臂襦裙,外罩紫纱飘渺大袖衫,脚上一双小巧的晚下鞮(高跟皮鞋);一头长长的银白束于脑后、末端梳成一只大麻‘花’辫,紫青缎带而系;素颜朝天清水芙蓉、雪肤欺寒人若冬梅,再加上一双朱红赤绯若琉璃的大眼睛,水汪汪雾‘蒙’‘蒙’的正盯着李尤看,我见犹怜。
两人沉默了良久,李尤方才开口:“可惜……我这造型缺了一副墨镜。”
霎那间,太平公主的脸‘色’僵直了。
“那、那个……”她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吱唔了半天,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果就是面‘色’胀红,更加的惴惴不安了。
“好了,玩笑话到此为止……”李尤独有的那种空灵若虚无的轻声细语,呢喃在太平公主的耳畔,“既然圣上已经跟妳说了我是那所谓的‘朱雀神力使’,那妳就不该如此试探于我的。”
“啊啦……”忽地嫣然一笑,太平公主的气质竟是为之一变,不复刚刚的怯生生的害羞小姑娘的作态,反而变得朗朗大方起来,只是这种过于突兀的转变,实在叫人跟不上‘精’神,“这就是他心通吗?你的朱雀神力吗?本宫真心好奇呢!”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李尤淡淡的说了一句,算是警告,但紧接着太平公主就追问了一句:
“——你会害死猫么?”
李尤轻轻的笑了起来,不语。
于是,太平公主也笑了起来。
“圣上派妳前来的来意,我已知晓,妳且回去代传一句:无需如此……”
“但这是有必要的!”太平公主继续紧随接口,并补充道:“无论是上下的安心,内外的安心,还是你我的安心,都有这个必要的。”她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楚楚可怜,“这也算是因循旧例了……”
李尤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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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女’‘性’天子?
中华联邦的古典时代,跟世界其他地方一样,都是男权社会,男尊‘女’卑。那么,为什么中华联邦会有‘女’‘性’天子的出现?
答案是:这是削减天子威信的手段之一!
自魏王曹衔龙公创立衔龙阁以制衡皇权以来,君权便就此落入下位劣势,代表着国臣官僚体系的相权坐大。历代丞相不约而同的视制约君权为己任,手段百出,力求将天子与现实世界割裂开来,成为纯粹的‘精’神上的象征物。
允许天家的‘女’‘性’成为天子,亦是这类手段之一,为的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打击天家威信,不能使其破裂垮塌,但要抑制在一个较低的程度。
而其他的手段,例如:天子垂裳而治,无为而世太平;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改革儒学,大力推崇孟子学说;普化天下,教而化之,民本入人心……等等。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的中国儒学,是以孔子为始、孟子为宗、民本为基的。孟子及其孟子学说的地位,在这个世界的中国,一直都处于顶峰,成为了一杆旗帜、一‘门’大义!
‘胸’怀仁义是正心,慎独慎微是修身,人人我我是齐家,天下大家是治国,不争而胜平天下!
两千年的民本思议,早已深入民心,成为了这个世界上中华文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难以割舍了。
而且,‘女’‘性’天子,还有一点,便是可以与人联姻的。
一直以来,也是一般以来,与‘女’‘性’天子联姻者,要么是丞相,要么便是丞相子孙。
这差不多已是惯例了,所以太平公主才会说上一句“因循旧例”。
而这一点,其实也是为了国家安稳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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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这个‘德胜公’才当了没几天,就要升级成‘德胜王’喽?”
太平“嗯嗯”的点着头。
李尤看着眼前的这位白‘毛’御姐,不知为何,忽然莫名的有了一种头疼的冲动……
“呐呐!”正在冲动中时,太平公主却绕过桌子,欺身而来,拽着李尤的衣袖,“9527工程,到底是个什么啊?给我说说吧!说说吧!”
李尤看了看这位白‘毛’御姐公主的手——颇有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架势——于是叹了口气,口胡道:“60年前,我中华联邦为世界唯一霸主,傲立巅峰。但有识之士却能看出我中华联邦的危机所在。”
“自共和历2394年,我中华联邦通过对于樱石的研究,掌握了大功率发电的技术,从而导致人类由此进入了电气化时代,从此开启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然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全世界而言,我中华联邦的樱石贮藏量却是最低的——”
说到这里,李尤轻轻一记指响,一旁的墙壁式大屏幕登时亮起,展现出了一副世界地理地图,上面标绘了世界火山地震带。
“樱石这种天然的超导体矿物,产出于地球内部、地壳之下,由大地变动、地下熔岩的上升与流动,带到接近地壳的位置……然而,这种位置,却也局限于地壳的薄弱带、或者说活动带,也就是地球表面的火山地震带。”
“我中华联邦的主要樱石产出地带,也就是泰西之封、西域河中、印度北部、扶南半岛、以及南洋诸群岛。然而……”说到这,语气一转,“却都不是富矿脉。”
“eu,有着他们的地中海火山地震带、以及非洲的东非撕裂带,这两大地带都是富矿。”
“美洲,有着他们的无终岭火山地震带,也是富矿。”
“至于海底矿藏……受限于人类目前的开采技术,难以挖掘开采。”
“曾经,有一个天大的机遇摆在我中华联邦的面前,那就是日本!”李尤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抹莫名的狂热,“我中华联邦先礼后兵:先是继续加大了日本入盟的优惠,只要日本愿意加入中华联邦,成为新的加盟邦国的话,甚至允许他们自治!”
“然而,可惜!日本不愿屈居人下,而是意图自己成为一个大国!他们打着‘国家主权、尊严、自由’的旗号,开始了两次东大洋战争……”
“然而,两次东大洋战争,却都因为外部干涉而功亏一篑!”
李尤看向了太平公主,于是太平公主接口补充道:“2735年,世界局势严峻,在eu牵制了我中华联邦西部地域及大部军力后,野心勃勃的日本与eu、美洲诸国达成了协议,决定‘东西共击,分而食之’的战略计划。是年,第一次东大洋战争(太平洋战争)打响,其中与日本海军的第一次战役,名为‘甲午海战’。也为之后2751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埋下了伏笔。”
“而第二次东大洋战争,则是2790年。当时一来,我中华联邦内部危机累累;二来超导体技术获得突破式发展,能源格局发生变化,樱石的重要‘性’更加突显。而日本已探明的樱石矿藏贮藏量占据世界总量的70%。再加上当时日本军国主义复辟,所以战争再起……”
“没错。”李尤顿声道,双手再次在桌子上搭起了金字塔,遮掩住了口鼻,半阖眼皮,“这两次东大洋战争,我中华联邦都赢了,却也都输了!”
“赢了战争,输了目的!”
“而原因,就在于外国的干涉!日本的丰厚樱石矿藏,绝不能落于中华联邦手中!所以eu、美洲诸国联手,不计代价的牵制、干扰、拖延、阻击我中华联邦,甚至两次世界大战的部分原因也在于此!”李尤狠狠的呼了口气,“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我中华联邦失去了澳洲!因为背叛!”
“……好吧,话回正题。”李尤看着太平公主的眼睛,耸耸肩道,“2726年,大同党上位,改革中华联邦,同时为了缓解中华联邦的能源需求,挣脱能源紧缺的束缚,当时的一些最高领导人秘密制定了一个研究计划——一个试图探寻非樱石超导体能源的科研探索计划,这也就是后来的9527工程的雏形。”
“而经过了一甲子时间的秘密酝酿,这个计划已经开‘花’结果!不仅仅是在新能源领域获得了突破,还演变成了以新能源为核心的综合‘性’国家建设体系,涵盖了社会人民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
听李尤说到此处,太平公主忍不住跳了跳眉‘毛’,思量了一下,问道:“可是,有什么绝密计划,是连天子和丞相府都不知道的呢?”
“超绝密计划!”李尤不假思索,一口咬断。
太平公主愣了半响儿,“……不觉得太滑稽了点么?”
“大众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李尤轻轻笑了起来,“或者说,貌似合理的借口。”
“……李恩凯,你到底是谁?”
听闻这个问题,李尤笑得更深刻了,“圣上就没问这个问题……妳还是太嫩了点,公主殿下。”
“……李恩凯,或者换个问法,”太平公主没有死心,端正着一张脸,盯着李尤,继续追问着,“……我可以相信你吗?”
“……殿下,类似的承诺,本相曾经对陛下承诺过,现在也可以向你承诺……”李尤仍然在笑,只是笑意却变得截然不同。
“本相所来,乃是为了开万世太平而来!”
他缓缓撑立起了身子,俯视着这个依然倔犟着昂着脑袋与自己对视的太平公主,咧起了嘴角。
“本相,将铲除世间一切的不公不平不正不义!还天下一个太平!朗朗乾坤!善恶得报!劳者得食!灭邪祛罪!”
“赤旗遍寰宇,普世皆大同!王道乐土、人间天堂!所有人类共同所期望的美好!那份赤‘色’的黎明,妳会看到的!”
明明是轻声细语,却充斥着力量,压迫着听众的心扉,却也有着一种别样的安心。
“你保证?”她问道。
“我保证!”他答道。
这是,一份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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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心灵终结
我是一个很喜欢做梦的家伙……
**上,我是现实主义者;但在‘精’神上,我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不,或许该说是妄想、空想、幻想主义者吧?因为我所期望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
这种**与‘精’神的脱节、南辕北辙,并非意味着矛与盾,而是面具与面皮的关系。
对李尤来说,首要的问题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人的存在,若有意义,那么意义是什么?若是没有意义,那么我们又为何存在?
很哲学化的问题,不是吗?
如此种类的问题,我有很多,并且也尝试着询问过他人――
“这种问题‘交’给哲学家吧!”
“不要瞎想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你的成绩吧!”
“你还是先想一下你以后的生活问题吧!”
他们是如此回答的。
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询问他人,也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我并不认为这种问题无足轻重,相反,我认为人之所以来到这世上走一遭,说不定正是为了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而来的呢……
人,为什么存在呢?为什么会存在呢?他怎么就存在了呢?
搞不懂啊……
既然别人处无法求得答案,那我就自己寻找吧!
于是,我将目光放在的名为“科学”之物上。
但是没有满意的答案。
于是,我又将目光放在了名为“宗教”之物上。
但是鬼神不值得信奉。
于是,我将目光放在了名为“哲学”之物上。
但是我头晕脑胀。
我搞不懂我是怎么来的,我也搞不懂我是怎么没的,我更加搞不懂我为何要站在此处呢?
无法释怀的郁烦,令我不得安心,越发的茫然,也越发的沉默、不合群。
在这种郁烦导致的空虚中,我试图去寻找写能够填补我心中空白的东西――哪怕只是暂时‘性’的。
玩游戏?
我是个游戏苦手不说,而且对于“打怪升级换地图”的循环感觉无聊得很。
去聊天?
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啊,见到大家也就是嘻嘻哈哈一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动漫?
大‘浪’淘沙甄好货,然后……或是热血一番、或是感动一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轻小说?
同上。
运动竞技?
我个人喜静不好动,而且身体体质算不得太好。
时尚‘潮’流?
呃……我一直都是只土鳖。
………………
林林总总转了一圈下来,我发现:我跟现实世界,貌似……绝缘?脱节?
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一样。
而这个问题――是出自我的身上吧?
或许我是新世纪的套中人?
我也知道,只要放弃我的那些所谓的“苦恼”,融入这个世界,就好了,就一切都好了……
毕竟,我小时候也曾经“好学生”过,在满脑子空白,只知道听从父母长辈的命令而好好学习的时候,我是个乖小孩,成绩也算优良。直到后来,突然一天,我脑子里冒出了个念头:我在干什么?
然后,我就逐渐变了。
所以,只要回到曾经的那种状态,就好了吧!
但是――我办不到!
不去追究答案?
我办不到!
去完‘成’人生,但到头来,却连人生是什么,以及自己为什么要人生,都不知道?
感觉本末倒置了。
或许,人生的意义,是要在参与中才能领会的?
我不知道。
不!我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不知道些什么?我又在苦恼些什么?或许我只是个大龄中二?或者我‘精’神异常了?天生的人格缺陷?或者后天的教育失败?
随着年纪渐大,这种焦躁感,也越发沉重。
******
回到一切纠结的起点:人,为什么存在?
退而求其次的问一问:人,之所以为人,而不同于禽兽的地方,是什么?
智慧?爱?野心?不满?基因突变?概率选择?外星人的手术?神的偏爱?猴傲天的“老子今日便是要逆天啊口牙”?
好吧,只考虑靠谱的――以科学的态度去思考问题。
从结果去推论的话――
野兽有智慧,但人类更富智慧;
野兽有团结,但人类更加团结;
野兽有**,但人类更具**;
野兽有‘交’流,但人类更会‘交’流;
野兽有感情,但人类感情更厚;
……
凡是野兽有的,人类都有,只是程度更深罢了。
――或者,人类只是程度更深更极致的野兽?
而这个,便是一种趋势。
由低而高,由浅而深。
不,不对!还有另外的因素!
人类,会有见义勇为之类的东西,但类似的东西野兽没有。
野兽里面有母爱、有夫妻之情、有伙伴之情……等等的感情形式,为了这些感情,它们是敢于拼命的。
但人类,有时候为了全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会拔刀相助、甚至是拼上‘性’命的,而原因,则仅仅只是――信念。
野兽也会有信念,但野兽是不会拥有脱离了实际生存的信念的。
貌似只有人类才会追求形而上之物?
当然,这个是程度高的。如果是程度低的,也会有恻隐之心。
如果说,把“生命”也视之为一种“‘私’”的话……
那么人类不同于野兽的地方,就是具备了“无‘私’”吧?
并非是看见同类遭遇,物伤其类,推人由己,唯恐自己也会遭遇的“理智推理下的恐惧感”这种东西――同情?可怜?想帮忙?这些也都排除掉。
是除此之外的、却仍然会有所剩余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心动了、心不安了、心难安了。
恻隐?抑或慈悲?兼爱?博爱?
不知道,或许吧。
但这的确是人与野兽不同之处――起码是李尤所能思考得到的不同之处。
如果说,野兽是“自‘私’”的话,那么人类就是“自‘私’+无‘私’”的‘混’合体了吧?
多出了一份“无‘私’”。
若把这个视之为一种趋势的话,那么人类的未来发展,就应该是“无‘私’”的比重越来越大,“自‘私’”的比重越来越小,直到彻底的、完全的、百分百的成为无‘私’者吧?
这种无‘私’者,或许该称之为仙真?圣人?佛陀?神明?大贤?
虽然还不知道人的存在意义,但貌似……人的未来,李尤似乎是知道了?
李尤不确定,但他认为可能‘性’很大。
如果人类不灭绝的话,那么人类的未来,应该是属于无‘私’者的世界。
李尤极度厌恶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他讨厌“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那一套,他讨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念,他认为人类不是这样的,他认为人不该如此!
毕竟,人不是禽兽,不是吗?
毕竟,自从人类开始地里刨食算起,人就在与天斗了,不是吗?
人,之所以不是野兽,是因为人反抗了,试图去除掉老天爷施加于身的枷锁――那名为“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枷锁!
人之所以为人,而不是成为了双足直立恐怖猿,就是因为人造反了!造了老天爷的反!
没有人可以把握我们的命运!没有人!
哪怕是老天爷、哪怕是神、哪怕是那冥冥中的至高存在,也不能!
******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李尤的手指,轻轻滑过宽袖湖光绸墨底松纹大氅的表面,指腹受用着上等丝绸的顺滑感,平复着心湖的涟漪。
随之自嘲的一笑:“到底是与天斗,还是犯中二,这是一个问题。”
“我的主人,”铿锵作响的金属音,一台恐怖机器人敲打着肢节而来,“‘心灵放大器’的最后调制业已完毕,等待您的使用。”
李尤点了点头,便迈出步伐,踩着钢铁的台阶,拾级而上,大步走向那金属的王座。
一震袍袖,轻轻坐下,李尤满意的嗅着金属的冷森气息,感觉到了舒适。
宽敞的头盔当头罩下,粗粗细细的缆线如若活物,蛇虫一样的蠕动着爬上了李尤身躯,链接上了各处接驳口。钢铁的冰冷没有为李尤带来不适感,反而却是凉凉的爽意。
李尤挥动了手指,下达了最后的信号――
******
如果说,‘精’神是脚丫子的话,那么大脑就是鞋,而脑电‘波’就是鞋印。
很多人误把鞋印当成了脚丫子,这却是一个错误,大错特错!
脑电‘波’,是一种电磁‘波’,是大脑活动的产物,是‘精’神信息的载体,但绝不是‘精’神的本体。
‘精’神的本体,那是完全彻底的形而上之物,不存在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实体。但它却偏偏能够以间接的形式,单方面的干涉物质世界。
而‘精’神在物质世界干涉所留下的痕迹,便是所谓的“‘精’神的力量”了。
利用“量子观测”的行为,引伸出“人择原理”,将“观测者效应”的效应力增幅强化至极致――达到了足以单以‘精’神(观测)就可以左右现实的程度。
当然,这等程度,目前的科技水平还不足以支持。所以李尤是在退而求其次,不求直接干涉现实,而是感应全人类的思想‘精’神。
这就是心灵放大器。
在这一刻,伴随着能量的导入,在转化器中粒子与‘波’的界限开始暧昧,量子‘波’开始形成,并以这量子‘波’作为载体,承载了信息――由大脑双向‘交’互器采集而来的,那名为‘精’神的信息体提供。
这作为链接桥梁通道的量子‘波’,以光的速度顺着时空结构开始传播,在0.133秒间传遍了地表――
******
我是李尤
******
‘精’神的触角包裹了地球,从地表、地壳,到地幔、地核。
宏大的意念轻巧的绕过了人类表层的显意识,到达了中层的潜意识、乃至深层的无意识。
无人知晓的种子开始种下。
******
我是你们的领导者
――顺从!忠诚!
我来,是为了带给你们未来!以及更好的未来而来的!
――放弃那些无谓的争执与坚持,世界如此广袤,我们的目光不当如此渺小!
――抬起头来,看看天吧!
你们可能会犹豫、会恐慌、会害怕……
――但那毫无意义。
******
全人类几乎都无从所知,但那些人类中的“异质”,却能够察觉到这次的恐怖异变。
******
因为我会证明那份未来的真实!
――仁爱!正义!公平!一切的美好!我们为之不懈的奋斗!
******
“那是什么?!”
v.v骇然的望向西方,不可置信的死死的凝视着那里。
“这不可能!不可能!遗迹还没有‘激’活!阿卡夏之剑也没有异动!我……还在这里!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
桃源乡、阿瓦隆、乌托邦、理想国、人间天堂、王道乐土、黄天盛世、幻想乡……啊,这个不能有!总之,便是人类的终极治世理念!
我一直认为,人生在世,便是为了活着,以及更好的活着。而这种“活着”,应该是一种“有意义”的活着,而非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肉’块般的活着……
同样的,人类文明、人类世界,便是全部人类的集合,也理应如此!我们应当去追求那些更高的境界!更美好未来!
******
“……是谁?”
不知身处何处的c.c,额头的印记开始闪耀,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看来,未来会有趣了。”
******
但是,人类一直在‘浪’费!人类的**制约了人类的理智!很多时候,哪怕是理智上明明该如此的选择,却败给了**!放弃了最合理的选择!却还称之为人‘性’的选择!
不!这不是什么“人‘性’的选择”!这是失败!这是人类自身的失败!人类败给了自己!
所以――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为此,我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哪怕付之于暴力!武力!我也在所不惜!
这一段意志,我将它刻录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直到未来的某一天,它将在人类的意识中解封、复苏!
它将成为我的誓言!也是石碑!是时间胶囊!
时间,将会证明我的正确!
我是李尤!
――是你们的‘精’神的导师!
倾听我吧!
――敞开心扉!拉近我们的距离!
我在这里!
――这就是你们的方向!
我就在这里!
――这就是你们的未来!
我是李尤!
――遵从我的意志!听从我的声音!服从我的命令!
我是李尤!
――我就是唯一!
我是李尤!
――我是李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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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太阳升
[[[cp|w:250|h:190|a:l|u:file1./chapters/20141/19/30660506352573646096]]]————————————
“峰值稳定!”
“强约束磁场层稳定!”
“高能等离子体稳定!”
“磁陷式热能汲取器运作正常!”
“汲取热能转化磁能……成功!”
“磁场脉冲变化在安全值域内!”
“磁-电转化……电能输出!”
“输出大于输入……稳步提升中!”
“成功突破自持判据界限!”
…………
……
位于某处戈壁滩地下的机密高能物理研究所。
在仿佛金属祭坛一样的真空强磁场约束装置之上,在层层机械的包裹之下,在高强度的真空磁场约束当中,一团小小却炽亮的等离子体球体无视了地球的万有引力,漂浮在半空之中,喷吐着基本由质子与电子组成的带电粒子流,如光如晕、如梦如幻,延伸着、探寻着,然后被外部的真空约束强磁场所阻挡、反弹。
那是太阳。
或者说,是小太阳。
虽然它很小,半径不过15米,不过它的确跟恒星理出同源。
黯淡的地下实验场,被这颗小小太阳照得透亮,一股金红渲染了这里。
它,就是夸父工程的核心研究项目——可控式热核聚变反应堆。若以属‘性’而划分,学名应该是:真空强磁场约束式热核聚变反应堆,是一种磁约束核聚变,类于托卡马克。
这个世界本来就对于电力学研究颇深,在再加上了特斯拉科技之后,对于磁能的掌握已经可谓是登峰造极,超高强度的闭合磁场发生器已经不再是梦。
何为定位闭合磁场?
众所周知,如果制造一个磁场,那么这个磁场具备天然的扩散‘性’,它会顺着时空结构而延伸,四面八方的扩散——事实上,其他的能量同样如此。
而这种定位闭合磁场,却具备固定‘性’,不会轻易弥漫,而是按照参数设定,只集中于固定的空间位置。以这种超高强度的闭合磁场作为约束手段,隔绝内外,保证可控‘性’与安全‘性’。
——事实上,这种空间位置可控的定位闭合磁场,也是源自于特斯拉科技中“强迫电流定向放电”这一点:能量的定向流动技术。
而磁陷阱制冷技术也在此应用其中,作为热能汲取器,真空约束强磁场会从等离子体处汲取热能(同时这也可以作为必要时的紧急急速降温安全保障手段)——热能可以理解为是微观领域中的粒子运动,通过磁陷来约束粒子的动能,将这股粒子动能转化为磁场的变化,然后在通过磁电效应,将磁能转化为电能,以此来发电。
——这是,彻底摒弃了蒸汽轮机的、直接将核能转化为电能的技术!
而核聚变的那道‘门’槛——自持判据(劳逊判据),也已经跨过了:低于这个判据界限的,那就是输入大于输出,投入10份能量产出1份能量,是亏本买卖;达到这个界限,那就是输入等于输出,投入10份能量产出10份能量,收支平衡;高于这个界限,那就是输入小于输出,投入1份能量产出10份能量,这才有实用化、商用化的价值。
“就等着你了……”
实验场中,近距离站在真空强磁场约束装置的面前,没有任何防护的李恩凯,目光‘迷’醉的凝视着那份炽热的光明,他的‘肉’眼却是毫无损伤。
在他的背后,百合子也是没穿防护服,但脸上戴着个防风护目镜样式的实验用光线过滤墨镜,仰着小脑袋,盯着那个大火球,不言不语,沉默无声。
“你就是人类的光明!你就是中华的动力!”
他向前举起手,触‘摸’着逸散出来的温暖。
“主人——”电子腔调的声音响起,天算的意志降临到此,“虽然差距了0.52%,不过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主人,是否执行下一步‘昇阳’计划?”
“当然!执行吧!”李恩凯立刻就回应了,“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他负着手,转过身来,高大的身躯在金红的天光的照耀下,反衬出了幽暗的深沉,涌动摇曳的背景光明,寂然无动的柱石身影,共同编织出了一种非人质感的压迫力。
——仿佛是经由祭坛降临的神祗。
百合子直直的注视着他,如此想到。
“太阳,该升起来了!”那个仿若神祗一般的身影,轻轻而又得意的笑了起来,“不是吗?”
“喏!”天算的声音低调无情,回响不绝。
“喏!”单膝跪地,百合子声音甜糯,却锋然利落。
第十八章 日当头
[[[cp|w:250|h:190|a:l|u:file2./chapters/20141/22/30660506352600527586]]]*
乌云2型飞艇
――――――
一只鲨鱼在空中游曳。
不再是鲨鱼嘴的涂装,而是整个的鲨鱼造型,沿着边境的路线在巡游着自己的领地。
乌云2式大型军用飞艇,延续并且强化了它的前辈那暴力的造型、滑稽的恐吓力,宛如一个恶劣的玩笑。
虽然说飞艇这种东西因为实战价值的原因,而被正规部队拒绝,但是戍边部的边境戍卫巡逻军却很是喜欢它,给出的理由是:“舒适的巡逻环境,与具备恐吓力的外表。”这种近似于扯淡的理由――事实上,有传言,是那位丞相大人一意孤行,强令枢密院必须保留这种飞艇,于是枢密院内部左推右推,推到了戍边部这里的缘故。当然,到底是真是假,那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各地区的边境戍卫巡逻军的巡逻部队,每次外出巡逻时,都会以班为单位,驾驶着这种外表额有“威吓力”的、而且内部环境极其优越舒适的飞艇作为代步工具。
每当路上遇见他国的边境巡逻部队――比如eu啦、eu啦、还有eu啦――的时候,这种空中鲨鱼都会跳起一种粗鲁的摇头摆尾的舞蹈,作为一种挑衅或者羞辱的信号。
每当这种时候,eu――我是说包括eu――的边境巡逻部队,脸上都会浮起一种很纠结的表情,夹杂了郁闷、气愤、无奈、想笑、苦憋……最后化作了一团僵硬,挂在了脸上。
毕竟,又能咋样呢?他们是边境巡逻军,只负责边境巡逻而已。至于其他的……那不在职权范围里。
――――――
“哦哦哦!时间到了!”
戍边部下辖,编号乌云2-安西592的飞艇内部,那豪华的大厅中,这队巡逻班的班长一嗓子召唤起了兄弟们。
哗啦一下子,其他人全都围了上来。
班长嘻嘻哈哈间,将自己的军用个人数据终端链接到了飞艇的中央计算机上。
“快点!快点!”
“中央一套!”
“大屏幕!”
“都闭嘴!”班长怒了,咬着牙低吼了一句,“你们想把老刘也引来吗?”
众人赶紧闭嘴,整齐的摇头。
班长没好气的哼哼了一声,按下了按键,于是降下的超薄液晶屏幕挡住了大气的观察窗,与墙壁严丝合缝,共同在众人身前及左右侧形成了270°的环绕大屏幕。
信号接入,显示出来的却不是周边的雷达扫描图,也不是军方内部网络,而是――
《今日焦点》。
伴随着清新而又舒缓的乐曲,主持人古人青步入直播间,先是冲着镜头作揖行礼,随后便开始了今日的开场白……
三分钟过去了,冗长的开场白总算过去了,一众人也在这个时候屏住了呼吸――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入了直播间。
来者,正是中华联邦丞相、中华联邦天下兵马大元帅、中华联邦平章军国重事、中华联邦德胜公,李尤李恩凯。
******
******
“欢迎您的到来,丞相大人。”古人青上揖施礼,“感谢您同意此次的访谈。”
李恩凯平揖回礼,道:“能够成为焦点,也是我的荣幸。”
二人端身坐下,古人青便开始了今日的访谈:“丞相大人,众所周知,在您一力促成的‘改革求新’中,十年已下,中华联邦已是物是人非,旧去新来。而就结果而言,可谓成功。我们今日的焦点话题,便是与您的‘改革求新’有关――比如:您‘改革求新’的依据是什么?”
“无他,不过权衡利弊得失罢了。”李恩凯直接给出了答案,“穷则变,变则通。不变,则中国穷尽矣!”
“如此说来,您是认为当时的中华联邦,已是穷途末路了么?”
“正是如此。内有宦官把持朝政、‘门’阀土番割裂地方;外有eu虎视眈眈、构建包围网。内忧外患,里外‘交’加,中国危矣,如履悬丝。”
“那么――”古人青略略提高了语调,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您认为,是您拯救了中国吗?”
“当然。”面对这个问题,李恩凯‘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显然,面对这个一点都不客气的答复,主持人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便恢复了神‘色’,继续问道:“那么,理由呢?”
“把持中枢的那帮阉人就知道死要钱;中枢的那帮士大夫早已经被打断了风骨,就知道唯唯诺诺;地方势力忙着争夺地盘……还能指望谁?”李恩凯讥讽的笑了起来,“所以――舍我其谁?”
“那么,丞相大人,您是大同党徒吗?关于这一点,是很多人都关心而又好奇的,但是您一直深居简出,媒体没有采访的机会。”
“是的,”李恩凯直接点头承认,“我信仰**。”
“为什么?为什么要信仰**呢?是什么原因驱使您去信仰**呢?”
面对着这些急促尖锐的问题,李恩凯淡淡的说道:“因为……我想要让世界上,人人都幸福。”
这个回答,的确出乎意料,所以古人青沉‘吟’了一下后,才问道:“是什么,让您拥有了这一理念呢?”
“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比如:救人需要理由吗?帮人需要理由吗?爱人需要理由吗?这些都是发乎于心,仅仅是因为外在因素的影响,而迫使我们没有做出这些选择罢了。而我要做的,就是不断去除这些外在因素,令我们做回自己――真正的自己。”李恩凯补充了一句,“外在因素影响了我们,这是一种扭曲。而我所要做的,就是修正这种扭曲。”
“天下大同?”古人青问道。
“普世共产。”李恩凯答道。
“那么……”古人青思考着,挥舞着手,“您是在将自身的意志,强制灌输在世人的身上吗?”
“不!这是人民自己的选择。”李恩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就比如――古主持,您不想要幸福吗?”
“我想幸福。”古人青很是坦诚的点头答道。
“瞧!”李恩凯把手一摊,“人人都想要幸福,不是吗?”
“但是……这真的能办得到吗?”翻了翻手,比划着自己的意图,“我是说,这是不是有些……不现实?人人都能幸福的大同之世,真的能够实现吗?毕竟……”他犹豫了一下,“毕竟……”
“毕竟七十年前的大同改制,造就了我中华联邦六十年来的衰败?”李恩凯淡淡的接口而言。
“呃……是的。”古人青一惊,“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但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恩凯轻轻摇了摇手,示意他无需紧张,“七十年前,大同党人上位,改制政治。但一来,当时的大同改制的发起人与领袖‘蒙’遭不幸,师出未捷身先死,致使群龙无首,大同党人互不服气,各自为政,一盘散沙,‘混’‘乱’不堪;二来,行政手段偏‘激’而又盲目,‘操’之过急,希翼一步登天,又内部意见不统一,政令各有不同,以至于朝夕令改、彼此矛盾,内耗太甚;三来,外部的前代既得利益集团未清理干净,虽逐于中枢外,却散于各地方,处处阻碍、把持上下、阳奉‘阴’违、曲解政策……”
“也就是说,当年的大同改制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种种的阻碍,而不是自身理论有问题?”
“自身的理论也是有问题的。”李尤摇了摇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也就是说,这七十年来,我们只是在做实验?检验实验吗?”
“不,是反省!”李恩凯摇摇头否决道,“我们在反省过去的错误,并想办法纠正它。”
“那么,这一切的苦难……都过去了,是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李恩凯一笑,“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必将过去……”
主持人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么,对于您所一力发动的‘文――革’,以及其中的‘大清洗’,您又是怎么看待的呢?”
“打扫垃圾而已……”李恩凯屈起了嘴角,似笑非笑,“你暴力独裁统治它们,它们感恩戴德、高呼万岁;你给它们民主自由、把它们当人看,它们反而觉得你好欺负,朝你身上吐口水;它们不会从内心觉醒,欺软怕硬、见风使舵是它们的强项。对待这群不明物种,只有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它们,它们才会有安全感。”
“对自己有益的,它们就会粉刷漂白、歌功颂德、山呼圣明;对自己有害的,它们就会代表人民、煽风点火、驱使民意。它们并不关心集体和他人,只关心自己,绝不愿自己为了天下而牺牲,但它们却总是鼓舞他人为了天下而去牺牲……”
“它们渴望受到关注,它们认为它们才是社会大众的焦点,它们认为自己的言语就可以决定他人的命运……它们不对自己负责、不对他人负责、不对社会负责、也不对国家负责,但它们认为别的所有人都应该为它们负责……它们拒绝责任与义务,却只想着不劳而获,得到权利……”
“路线错误,则知识越多越反动。这一点就算是古人,也已经看了个清楚,便如那句诗云:蝇营狗苟贪妄‘欲’,人猿如何再作揖?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为什么?就是因为它们有才无德!这种缺德之才,其害更甚!”
“诚然!历史上多有忠节义人、英雄烈士,抛头颅洒热血,只为青天如许。但是,若从整体比例上而言,是忠义英烈多,还是逊怨小人多?”
“所以,本相这才发动文――革,从文化和思想上进行一次革命,不只是为清洗腌脏,还儒林一个清静;还是为了后世的小人能够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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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
正当一班人看得兴头时,本班的刘政委高声呼来,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中华联邦安西大都护府戍边部第592号巡逻部队配属的政治宣讲委任使刘安通从指挥室‘门’外走了进来,见得一众人正在忙着看电视直播,不由得大皱眉头,喝令出声。
身穿黑‘色’皮制紧身军衣,戴着大盖帽的刘安通不怒自威,洋溢着黑‘色’的压力。
政治宣讲委任使,是当今李衔龙改革军制的成果之一。和同级军事指挥使同为部队首长,负责士兵们的‘精’神文明建设、意识形态树立、坚定爱国信念、普及民本与大同理论,负责日常生活与政治工作,负责让士兵们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战斗、他们为什么要战斗、他们战斗的目标与理念,打造一支拥有着自己的信念与灵魂的现代化军事作战部队。
就感觉上而言,政委有点教师的感觉……而这个世界上,有不怕教师的学生吗?
于是,一众大兵吱吱唔唔、东张西望。
“你们呐……”刘安通叹息着,摘下大盖帽,拇指摩擦着红五星的帽徽,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就不能巡逻任务结束后看网络重播么?”
“但是,看重播的话,没那个气氛啊……”巡逻班班长大老三‘摸’了‘摸’脸颊。
政委深深的吸了口气,“去把飞艇清理一遍。”
“可飞艇昨天才……”
“再清理一遍!”
“哦,好吧……”看着政委‘阴’沉的黑‘色’面孔,没人敢于直面,更没人敢于反驳。
“看完后就去清理。”
淡淡的撇下这么一句,政委刘安通便渡步离开了指挥室。
而一众人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欢呼着继续观看直播了。
――――――
“哼,一群蠢蛋!”
在离去的廊道中,听着背后传来的没心没肺的欢呼声,刘安通笑骂了一句,然后取出了自己的小霸王牌军用版个人数据终端,就着那12厘米、6000x4000极限分辨率的屏幕,继续看起了《今日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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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国家社会力量,大力协同、集智攻关,有目的的集合资源,进行有选择‘性’、有需求‘性’的科学技术上的突破,并以国家力量将这份技术进步推广到全社会领域……”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我等的目标,是那星辰的大海!”
在《今日焦点》节目的最后,李恩凯丞相简短的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理国治政的理念。
――秩序!
第十九章 衣
周召共和历2837年,中华联邦的第二个五年计划业已进入了尾声。
自共和历2828年正式实施五年计划制度以来,中华联邦的一切国家实力都被中枢集中统合,高度有效的进行全国部署,分配国民各项领域中的生产建设比重,调节着这个世界东极的内部再分配、再构筑。
——就像是巨人体内的营养分配供养系统一样。
任何一个系统的内部,都有着它的中央统合调度机制。就算是人体,各个细胞也不是‘乱’长的,每一个细胞的位置、生长、发育、程度,都在dna的蓝图规划之中,并由rna负责转录、拼组。
九年的时间,已经令中华联邦改头换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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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在发展,人类在进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包括衣式服制。
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最古老的汉服衣式,是衣裳制,上衣下裳,而且还没有‘裤’子。是以坐姿必须得是正坐(跪坐),否则要是盘踞而坐的话,那就要‘露’蛋蛋了,那可是很失礼的。
在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中国人的老祖宗才正式把“‘裤’子”这种东西从游牧民族那里引进而来,在解决了保暖、贴身、舒适、便利、适宜运动等问题的同时,也改变了华夏的衣服制度。
从曲裾到直裾,从‘交’领到圆领,从宽袖到窄袖……这些衣冠形制上的演变,无一不印证了汉服随着时代发展而变化的趋势。
而到了工业革命时期,华夏衣冠产生了两项最大程度的变革:发髻与服制。
男子去工厂上班做工,面对着种种机械,长发已经不合时宜,甚至会带来危险。在生命安全的面前,最为重大的一次华夏衣冠的形制变化产生了:髡发!
男‘性’工人在工业力量的面前,选择了剪成短发,当年在中华联邦可是引起了举国的大震动,史称“男工髡发”运动。
而最终的结果,是国家上下,皆在工业的伟力面前,选择了妥协。
而另一项变革,则是因为人们的生活节奏的加速,对于衣服的便利‘性’越发重视,最终导致了衣‘裤’制的兴起,上衣下‘裤’的形制,在日常生活当中近乎全面的取代了衣裳制、深衣制、衣袴制等,史称“衣‘裤’兴制”。.info[]
——对了!另外还有个“‘女’制衣‘裤’”运动,是‘女’‘性’争取服饰改制、衣‘裤’着装的权力。
在进入现代化时代后,人们的忌讳少了更多,眼光也更加开阔,因此对于衣服形制的变动,也就有了更高的容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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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联邦海军,东大洋巡护府,准将林有德,看着自己手边这套刚刚发下来的新式海军制服,叼着烟斗,啜个不停。
现代化的华夏衣冠,衣‘裤’形制早已深入人心。而世界各地的衣冠形制,其实也都差不多的,在日常间,都是上衣下‘裤’,顶多只是各国在细节处各有不同,留有各自的文明文化印记。
比方说中华联邦的衣‘裤’形制,上衣依然是右祍的——管你是纽扣拉链还是其他,都得是衣襟左上右下!当然,若是‘交’领的那就更好了。
林有德面前的这套新式将官级海军日常服,通体白‘色’,形制近于西服,大翻领,衣长‘臀’下,衣面上别无杂‘色’、‘花’纹、口袋,配有大盖帽、肩章、腰带、海军大衣。
这种新式海军服,体现了流畅简洁的美学。
但是,令林有德不满——或者说是发愁——的是:海军大衣背后的那两个“正義”的‘毛’笔大字啊!
颇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啊有木有!
一想到自己以后得天天披着这俩大字走来走去的模样……林有德就有一种捂脸的冲动。
听说这次的新式军服,是由那位格物大学士丞相大人亲自拍板定下的?
丞相大人啊,您是想闹哪样啊?!
林有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唉……”他认命似的叹口气,然后反手将这件令人纠结的海军大衣披在了身上。
“正义?”他喷了口烟气,“打仗还有正义?”
他笑嘿嘿的摇着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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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
萧白朗审视着面前的这套“火箭飞行机动服”。
“这个就是——火箭飞行兵的装备?真的成功了!?”
“空军用动力外骨骼装甲项目之一,代号‘蜻蜓’。”一旁的老者推了推眼镜,很是自豪的说道,“搭载了微型化金属氢电池组、异步推进系统、回旋稳定仪、‘腿’部结构式三元矢量喷口、翼型稳定推进器、带瞄准阵列的风冷头盔、肩部的光子火箭发‘射’巢(x2)、腕部电磁枪(x2)、体表链接神经冲动信号捕捉式装甲‘操’作技术、蜂窝结构的金属化塑料装甲……”
“速度可以达到150米每秒,但这还不是极限。”
“采用了轻量化设计。由于纳米技术没能跟上,所以防御力较低,只能防御小口径枪械,重型枪械的话,如果不击中要害,也是可以承受的……”
怪异的结构‘性’头盔,整张脸都笼罩在面具之下,护目镜向外凸出、构筑出了一条弧线,先进的光致变‘色’显像系统在提供了良好视野的同时,也流‘露’了六边形集合体堆积出的秩序感;
结构‘性’装甲服,外部的各处都安‘插’了金属化塑料装甲模块,散发着金属‘色’泽的军用工程高强度塑料,显‘露’出了几丁质的质感;
装甲服内部的“神经冲动”系统,链接着驾驶员的生物神经系统,将神经脉冲信号转化为外骨骼的动作指令,比常人更灵活;
向后上方高高翘起的稳定推进器,符合着气动力学的结构造型看起来颇为怪异,但在回旋式稳定仪的作用下,足以在电光火石间调整机体平衡、飞行姿态。
肢节一般的结构‘性’组合的外形,令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昆虫。
抚‘摸’着冰冷而又腻滑的金属化塑料外装甲模块的表面,萧白朗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居然真的造出来了!我是说……你们真的把火箭发动机微型化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嗯哼一下,那位老者推了推眼镜,“主要是得益于纳米材料学的突破‘性’进展,令火箭发动机微型化提供了可能。否则按照原计划,我们是打算在‘喷‘射’’项目上多下功夫的……”他指了指一旁展示架中的那套火箭飞行装甲服,背后(相比之下)笨重的火箭背包尤为醒目,“可惜纳米电子学进展不大,要不然计算机的‘性’能可以更高。”
“它的设计理念是:小规模的高机动空中突袭作战。相信它会在侦查、谍报、突袭等方面取得优良成绩的。”
“另外,它还有简化版的‘无翼蜻蜓’,取消了翼型稳定推进器、肩部的火箭巢,以及其他一些负重,只具备最基本的飞行能力和护甲能力,调节了一些功能,可以作为空军的抗荷服使用。在机体被击落后可增加飞行员的生还率……”
“总之,‘蜻蜓’是一块考虑了多元化应用功能的空军型动力外骨骼装甲。移植不同的模块,可以具备不同的功用。”
“枢密院打算向全空军推广这种战斗服吗?”
萧白朗打断了这位老者的介绍热情,不过老者毫无不满,而是接口道:“是的。未来的所有飞行物驾驶员,都将着装它——或者类似的装备。”
“电池够用吗?”
“‘激’烈作战的话,三个小时不成问题。”
“其他武器?”
“如果您愿意,可以在武装带上系上手炮。”
“可惜防御是硬伤。”萧白朗做出了总结。
而对于这个总结,老者不以为意的推了推眼镜,“当纳米电子技术获得突破后,我可以向您保证:您可以穿上它,空手接子弹。”
“哦……”萧白朗的眉头缓缓上浮,“我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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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aaaaaaaaaaaaagh!!!”
伴随着愤怒的战吼,一个金属的大块头抛下了已经‘射’光弹‘药’的口径夸张、块头夸张、重量也同样夸张的单兵电磁轨道步枪,从腰间的磁附式武装带上摘下‘波’能高周‘波’振‘荡’战斧——同样是个大家伙——在脚底与背后的火光推进中,狠狠撞向了那台可怜的坦克。
在轰鸣声中,坦克凹凸变形、支离破碎,与它的其他同胞们踏上了同一条道路——破碎的零件之路。
一地残骸之上,一个班、共十人的陆军型动力外骨骼装甲实验部队成员正在踏着火舌与金属散步。
两米多高的身躯、粗犷厚重的造型、刚直方棱的线条、土气军绿的涂装,共同勾勒出了属于暴力的异质美学,明明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却又让人忍不住的去注目于它。
“陆军型动力外骨骼装甲第32次实验结束。”
伴随着喇叭广播中的电子音,一队人马匆匆进场。
当先的清理机器人喷‘射’出了泡沫灭火剂,打扫着实验场地中遗留的残骸。而这队钢铁的战士们,则迈起沉重的步伐,迎向一众来人。
“感觉如何?”
“‘棒’极了!”
随着金属的摩擦音,头盔的面部打开,‘露’出了班长的年轻面孔。
“这种‘铁人’式动力外骨骼装甲真是‘棒’极了!没得说!”
“但造价太贵了!”军械部来的负责人一脸‘肉’痛之‘色’,“一个天兵,加上配套的动力外骨骼装甲,就得62万贯(约合6千万人民币左右),都足够三辆标准制式天启了!”
“放心吧,以后造价会降下去的。”项目组的负责使,年轻的陆军准将挥了挥手,“可别忘了下一个五年计划是什么啊。”
“机器人大生产么……”
几人扫了两眼一旁正默默清扫残骸的几台清理机器人。
“未来的战场,也是属于它们的啊……”
“怎么语气这么惆怅啊?”有人调笑着问道。
“准确的说,是纪念的语气。”他苦笑着回复道,“纪念一下人类的历史。”
毕竟,人类史就是战争史。机器人在战争中取代了人类,算不算是一种人类史的终结呢?
谁知道呢……
负责使回了回神,然后宣布道:“中华联邦第二代动力外骨骼装甲‘铁人’式,研发完毕!”
“万岁!”
众人欢呼鼓舞!
至于中华联邦的第一代动力外骨骼装甲“雷云”式?
那个缺乏实战价值的东西早就成了中华联邦城市管理行政执法使司的标准配置了——“舒爽的电流,清醒的大脑!”是城管们的口号。
第二十章 食
有句话说得好: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吃,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头一号的大问题。
而受制于不同的气候地理人文环境因素,导致了食材、烹饪手段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饮食文化,各有‘色’彩。
若以美味而论,中国食文化天下无双。
不过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较之于他国民族,普遍嘴巴比较叼――或者说比较娇。其他国家的食物,若是好吃倒也罢了;若是难吃的话……那就真是受罪了。
而现在,中华联邦鸿胪寺通礼馆直学士,此次神圣不列颠帝国外‘交’访问使团副使,赵旭赵东阳,此刻正面临着一个人生难关:吃,还是不吃。
从理智而言,无疑是要吃的,但从感情和嘴巴而言,真的吃不下。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盘子中的主食面包片,又看了看――炸鱼、炸‘肉’、烤鱼、烤‘肉’、鱼汤、‘肉’汤、杂烩汤……基本上就是炸、烤、煮这三样。
他又看了看旁边――自己的上司,此次神圣不列颠帝国外‘交’访问使团正使,中华联邦鸿胪寺通礼馆大学士,有着三十余年丰富外‘交’访问经验的“老人”,李青李出蓝,此刻正啃着面包津津有味――赵东阳表示:都是年轻的错啊……
神圣不列颠帝国,帝统继承于前都泽王朝,帝国皇室不列颠家族是凯尔特人血脉的传承者――若考虑这点的话,不列颠之冠在一千四百年之后,再次回到了凯尔特的头上,画出了一条历史的圆弧。
“怎么了,亲爱的赵?”赵东阳的出神被餐桌主位上的神圣不列颠帝国的内阁机要大臣、外‘交’大臣、大贵族谢德姆?普尔塔斯看在眼中。这是一位健硕的老者,虽已发鬓灰白,却依然神采奕奕、目光如烛;宽脸阔口,再加上方下巴,‘交’织出了刚‘性’的硬朗;一身笔‘挺’日常便服,点缀着贵族的纹章与修饰,彰显着低调的高贵;再加上一口流利的汉语,沉稳的声线似乎亲信可靠。
而这里,则是属于普尔塔斯家的家宴。
“小赵不过是还吃不惯贵国的食物而已――你知道的,我们东方人更喜欢吃一些细腻的食物,尊贵的老普尔塔斯。”没等赵东阳开口,一旁的李出蓝便一边优雅的用餐巾擦拭嘴‘唇’,一边淡淡解释。
“哈哈哈,李,我记得当年你也是吃不惯面包的吧?”普尔塔斯伯爵哈哈大笑了起来,顺道揭了李出蓝的老底,“我可是还记得你当初因为反胃酸而去医院开胃酸中和剂的模样啊!”
李出蓝则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是谁当年时不时的托我从国内带零食小吃的?”
于是,普尔塔斯的笑声从“哈哈”变成了“嘿嘿”。
“好吧,现在咱们来谈一谈正事……”李出蓝抿了一口红酒,然后就这么直接开口了,“有关于中国和不列颠的对eu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赵东阳差点没噎着――就这么直接的就说出来了?!太直接了吧!
“哦?”普尔塔斯一扬眉‘毛’,“在针对eu方面,我们不是已经结盟了?”
“还是说……你们有了新的考量?”
面对普尔塔斯那双炯炯有神的明亮双目,李出蓝却是淡淡一笑,轻声道:“当今的世界霸主eu是个什么德行,想必你也清楚,那帮贪婪的资本家咄咄‘逼’人,一直试图营造他们的世界自由市场经济体系,以便于在世界范围内收割财富……”
普尔塔斯点了点头,“世界牧场与剪羊‘毛’计划。那些商人已经计划许久了,一直梦寐以求。”
这个世界,却是与前世地球不一样。
前世地球,基本上已经实现了全球资本自由市场经济,全世界都是同一个市场,资本可以在世界上每一个角落中自由流动。
而这个世界,却没有什么世界市场,有的只有中华联邦经济体、eu经济体、美洲经济圈,和日本、澳大利亚的国家经济体系。
每个经济圈子,都拥有着各自的完整独立自主的工业体系,能够实现完全的自给自足,从而不假外需。尤其以中华联邦和eu的工业与经济体系最为强大;美洲因为目前还没有统一,所以工业与经济组织松散,而被eu参合了一脚;澳大利亚的经济则主要依靠eu,次要依靠美洲;至于日本……他们有樱石。
“所以呢?”普尔塔斯问道。
“所以……”李出蓝身子前倾,“为表诚意,我们中华联邦决定:将我们在河口会议上的樱石份额,除了保留一小部分作为科研用途外,其他的绝大部分,都转让给你们不列颠,如何?”
面对着这个庞大的馅饼,谢德姆?普尔塔斯面无表情、久久不语,只是时不时的喝上两口杯中的红酒,滋润口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紧紧凝视着李出蓝,沉声道:“早有耳闻,中华联邦秘密研究非樱石能源体系,并获得了实质‘性’突破……看来,的确如此喽?”
李出蓝模棱两可的笑了起来,“你们不列颠,要不要这份大礼呢?”
普尔塔斯盯着杯中的红酒,顺着手腕动作而摇曳的晶红液面,映出了他的面目。
――他抿起了嘴‘唇’,而在嘴‘唇’的后面,他咬紧了牙关。
普尔塔斯很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但是,这又偏偏无法拒绝――毕竟那些樱石可是实打实的啊!吃下去就会增强国力!但要是被他国吃下去,那就会强敌弱己……
无法拒绝!无力拒绝!无可拒绝!
良久,他的眼神从红酒上转移到了李出蓝的身上,“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李出蓝向他举酒致敬,“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看着这只伸过来的酒杯,普尔塔斯心下叹了口气,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两只酒杯轻轻的碰触了一下,发出了晶莹的声音。
――那是,属于玻璃的脆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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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联邦疯了么?!
冰冷‘色’泽的钢铁餐叉狠狠的刺入‘肥’厚而又血淋淋的牛排,撕下了一大块,送入了口中大力咀嚼,eu副外长罗纳德?奎因如此思考着。
因为他实在搞不明白中华联邦走这一步棋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算有情报显示中华联邦拥有了成熟的非樱石能源技术,但也不至于全然拒绝樱石吧?!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是损己‘肥’人么?!就算自己不用,囤积起来也好啊!
“阿伯菲尔,你说――中华联邦在想些什么?”
罗纳德所询问的阿伯菲尔,正是自己的常务机要秘书。
阿伯菲尔年纪中旬,面容平平,唯有一双狭长双眼,勾勒着薄寡的锋锐,却被一副金丝边眼镜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根据情报显示,中华联邦在非樱石超导体能源技术上获得了突破,也就意味着樱石对于他们而言,不再是必需品。自然就可以‘抽’身事外,保持一个超然的姿态了。”
推了推眼镜,阿伯菲尔开始为自己的长官进行分析,“而此次中华联邦将自身的湖口会议配额转让给不列颠,不外乎是想要滋补不列颠的国力,以便于更好的牵制我们eu罢了。顺带,这种‘转让’本身就是一条缰绳,拴住了不列颠,绑在了中华联邦的战车上――毕竟,如果不列颠不听话,那自然就没有‘樱石配额转让’了。”
“东西夹击么?”
“是的。”阿伯菲尔很干脆的一点头,“‘樱石配额转让’本身就是一块砝码,或者说好处费,要求不列颠就算不出兵配合夹击eu,起码也要做到保持中立……”
罗纳德想起了之前的一些政fu内部报告,据信中华联邦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正在往西伯利亚方向调集兵力……
罗纳德不由得有些头疼,于是决定不再想这些麻烦事――‘交’给国防部去头疼去吧!
“中华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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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联邦……”
清风徐徐,透过廊道侧‘门’,拂入室内。
泛着淡淡草香的蔺草榻榻米上,几个人正席地而坐,以内中五人为首,团成了内外两个圈子。
“大家怎么看?”
当中的一位枯瘦老者,咽下鱼脍,按下筷子,看向左右,出言询问。
“……我们的樱石制衡策略,已经失衡了。”
另一位老者高高的皱着眉头。
岂止是失衡?应该说是失效!失败!
以樱石这种天然高温超导体物质作为筹码,以日本占据世界70%的樱石产量作为底气,在世界的舞台上以能源和经济这两张分量沉重的大牌作为手段,人为的均衡世界的局势,小心翼翼的游走在世界两极之间,牟取利益。这就是日本一直以来的樱石制衡政策。
一直以来,这个策略都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但是现在,它却被中华联邦从根本上颠覆了。
因为――中华联邦已经不需要樱石了。
“但我们却无能为力……”
第三位老者接道。
日本,可谓小国寡民,国力有限。之前之所以能够在世界舞台上谋得属于自己的一个席位,正是利用了世界的东西方格局,在东西两极的缝隙间保持着自己“超然的地位”。
对于西方世界而言,日本这个樱石产量占据了世界70%的出产国,绝对不能落入中华联邦的手中!否则这个东极帝国将再也无人能制!
而对于中华联邦来说,日本这个搅屎棍虽然让人掩鼻,但决计不能彻底倒向eu!否则中华联邦将会陷入战略被动,eu的东方包围网计划将会彻底成功!
于是,在这两极之间的角力、拉拢所维系的脆弱平衡中,日本获得了自己的利益和地位。
但是,现在!
对于中华联邦而言,日本已经失去了拉拢的意义。
而对于eu来说,对于中华联邦已经失去意义的日本,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除非日本彻底倒向eu,真的构成出东方包围网,那还能另当别论――对于eu来说,接下来只要能保证自己的樱石份额,就足以了。
但是,日本呢?
还是那句话:国力有限。
失去了制衡作用的日本,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跟中华联邦和eu这两个世界巨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什么都做不了,或者说,做了也没用。
“我们是否该对中华联邦和神圣不列颠帝国进行抗议和制裁?”
第四位老者狠狠地咬了口寿司。
而第五位老者,则放下了酒盏,淡淡而笑,语意讥讽:“抗议?制裁?这个转让只是中华联邦与不列颠之间‘私’下里的‘交’易。中华联邦参加湖口会议,制定配额,然后将自己的那份樱石‘卖’给了不列颠……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违背了哪条律法规章、国际公约吗?”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
还是那句话:日本国力有限,什么都做不了,做了也没用。
一时间,五位老者喝酒的喝酒、夹菜的夹菜,席间沉默不语,颇为‘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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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住
建筑,是人类的集体化、大型化美学的体现。一种建筑风格能够体现出一个文明属‘性’,就如同标签一般。
而这一切,在人类步入了工业时代后,便改变了。
在这个讲究效率、高效率、更高的效率的时代,一切都被简化――或者说是剔除一切的差异‘性’、个‘性’化――从来没有过哪个时代,像今日这般,高速到疯狂。
――或者,这就是属于工业的美学,一模一样的量产化美学,铺天盖地而来,淹没大地。
没有什么是不可复制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染指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制造的。
所以没有敬畏,没有禁忌,不再畏惧。
一切都暴‘露’在人类的面前,映入眼底,没有秘密。
――世界是平的。
――――――
重叠到同步的嗡嗡声,宣扬着双刃直升机的到来。
这种中华联邦的重型直升机具备左右两个螺旋翼的构造,这两个斜27°螺旋桨能够有效载重将近70吨的重量,堪称直升机中的大力神;同时,它本身也是近十年来开始流行起来的暴力美学的典范,充斥了满满的粗暴的外表、高效的‘性’能和澎湃的力量,科学的力量在此刻发挥出了令人感觉不科学的惊呼。
在这台民用重型运输直升机双刃的下方,高强度碳纤维缆绳牢牢的捆绑着一幢方方正正如盒子一般的二层小楼,摇摇晃晃的随着双刃翻山越岭,直扑它的目的地――西羌藏省。
西羌藏高原,又称乌斯藏,简称西藏,被誉为世界的脊梁,然而这种高原气候,却导致了直升机的难行:一来,缺氧导致发动机功率下降;二来,空气稀薄,再加上发动机功率下降,导致旋翼能提供的升力明显下降;三来,气候恶劣,飞行有很大风险。
以前虽然有着专‘门’的高原直升机,但受限于大气密度与含氧量,致使发动机功率下降了40%左右,不堪重用。而现在,与以前相比可堪是超大功率的双刃,不仅自身那卓越的动力系统,而且还是两倍的!再加上三旋翼提供的卓越稳定‘性’,意味着空中运输量桎梏的突破,也意味着对于这块土地掌控力度的上升。
那座盒子式方正的二层小楼,是最近十年来中华联邦对于贫瘠地区人们的住房问题的解决方案。这种使用了以工程塑料为主的复合材料一体化加工生产而出的“方便屋”,采用了通用标准模块化快速建筑、建设及生产工程技术(感谢9225工程),具备了现代生活的必须要素(水、电、网络),只要预先挖好地基,然后与方便屋底层预留的地基接口拴固(如果是没有恶劣气候和地质灾害的地区,连地基都可以省了),将水电线路接入预留的标准化通用水电接口,将通信线路或者卫星天线线路接入预留的标准化通用信号接口,就一切ok了!快的话,两个小时就能完事,完美的体现了“方便屋”三个字的含义。
而以工程塑料为主体的复合材料,坚固如铁,却轻巧方便。素体的方便屋,不会超过十来吨的净重量,对于双刃来说,小意思啦!
而这种方便屋,有着不同的型号,或大或小或高或低、或沙漠或草原或水滨,足以满足任何地域人群的需求。
别跟我扯淡什么少数民族原生文化什么的……哪个人不想要现代化的生活环境?难道他们天生就得住帐篷、在夜晚的寒风中冻屁股拉屎、连自来水和电力都用不上吗?强制他们的原生态文化,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歧视吗?你真当他们自己爱过这种日子吗?你问过他们吗?!
看着下方西羌藏居民的欢呼与热烈,双刃直升机的驾驶员发自真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冲着地面打了个手势,便开着双刃离去了――今天的活儿还有三个呢。
――顺带一提:像这种贫瘠地区的人群聚集地,都统一配置了民用级别的特斯拉多功能超级效率电解反应堆。一般每个月,当地政fu都会派遣运输队,送来固态氢和固态氧作为发电燃料,而电解之后的反应物便是纯水,一举两用的解决了水与电两个问题。
――事实上,它也能顺带解决污水处理问题:同样是超级效率电解技术(感谢9003工程),反过来用,将污水电解之后,产生氢气、氧气和杂质污秽,而其中的氢气与氧气经搜集后,可以再度电解为纯水,循环使用。
――忘了说,这种民用级特斯拉超级效率电解反应堆拥有两个反应室,一个是净水反应室,一个是污水反应室。
――还有,各地的人们普遍都不喜欢使用这种污水处理技术,因为这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喝‘尿’、喝馊水、喝泔水、喝污水的感觉,哪怕这只是错觉。
――正是因为这种“‘浪’费”,所以各个当地政fu的固态氢、氧的燃料补充才会频繁到了每个月――否则,是可以循环持续使用相当长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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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夸父工程成功所引发的中华联邦新能源革命‘浪’‘潮’之中,最为忙碌就要属各‘色’工程师了。那些在野外作业的工程师还好,但在城市这种人员繁多的地方施工的工程师,就要头大了――因为施工时还得额外注意扰民的问题。哪怕他们再怎么小心翼翼,也难免惊扰四邻。
在重新翻修了城市公路、城市下水道系统、城市电网、城市自来水管道系统、各种预留工程挖坑作业之后,还没等歇几天气呢,今天又接到了通知,说是要安装城市宏观气温调控系统……
吕宋省马尼拉市城市建设管理使司第三城建大队长钱多许,看着自己的数据板,目瞪口呆中。
“这是什么?!”他惊声问道,“我们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城市宏观气温调控系统,这是这次吕宋省承宣布政使司发展规划署派发过来的新式城市构筑单元系统。如其名,功用便是利用一种广域泛散‘射’冷冻‘激’光‘波’发生器,汲取城市范围内的多余热量,从而实现城市内部的温度调节,达到冬暖夏凉的目的……
而身为一个城建使工程师――虽然学的是是土木、建筑、电气、水利的工程专业――钱多许自然能够从这说明文件中的只言片语上看出这玩意儿的技术含量。
当‘激’光所蕴含的能量高于目标物时,照‘射’目标物就会造成烧灼效果,这是因为‘激’光的能量转移到了目标物中(热转移、热传导),完成了热平衡;而反之,若是‘激’光蕴含的能量低于目标物,那么照‘射’时,就会导致目标物蕴含的热能被‘激’光汲取,造成冷冻效果。
――当然,还有另一种角度上的解释:利用‘激’光的光子,阻碍目标物内部的原子运动(内能抑制),达成原子的相对静止,既是‘激’光制冷技术。
但是,虽说原理很简单,但钱多许从来没有想象过,这类设备居然现在就实用化了!而且还是民用化!
“……居然连热能的有效贮藏和转化技术都成熟了么!”而在兴致盎然的阅读完说明书和参数表后,钱多许不禁感叹道:“声子贮藏器……从目标物的‘晶格简正振动’之中‘抽’取粒子的弹‘性’‘波’,然后将弹‘性’‘波’转化为光子动量,以这种形式来实现热能(内能)的转移,然后以光电效应转化为电力进行储蓄、或者以光磁效应转化为闭合磁场的磁场‘波’动进行储蓄……”
匪夷所思!声子技术已经成熟了吗?!
身为一个技术工作者,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技术进步更令人欢欣鼓舞的了!阅读这份说明书和参数表的本身,对于钱多许来说,就是一种陶醉!一股白茫茫的兴奋感冲上脑‘门’,好似喝多了酒、又好似‘抽’多了粉,身子轻飘飘的不知所以然……
而现在,钱多许最想干的,就是去亲手‘摸’‘摸’那些可爱的设备们!
在炽热的笑容中,钱多许冲出了大‘门’,直奔城市建设管理使司的储备仓库而去,一路绝尘。
――可惜,天气控制仪还属于战略武器,严格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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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洋,西印度海,西印度湾。
各类海上工程船只密集于此,铺垫着海下固定地基,在海底淤泥被真空吸力淤泥清理船吸了个干净后,大块大块的海洋工程型防腐蚀‘混’凝土模块按照顺序,次第落下,沉淀堆垒在海‘床’上,逐层增高……
这里,是中华联邦安西地域沙漠绿化工程的一个重要子项目:海水淡化工程的16号海水淡化厂。
利用工业级别的特斯拉超级效率电解反应堆,将海水超级效率电解为氢气、氧气、和其他各类无机盐杂质,其中的氢气和氧气将加工为液态氢、液态氧,然后通过海底-地下真空隔离层管道,经由印西省(巴基斯坦)一路运输至内地――比如里海东岸的图兰平原的黑沙漠(卡拉库姆沙漠)、乃至更东线的西域省的戈壁滩大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在那里重新电解为纯水,滋润沙漠,实现绿化。
――而各类无机盐,则将会运往化工厂。
一个标准的海水淡化工厂,一天24小时下来,可以制造约1500万立方米的纯水,差不多一百座海水淡化工厂,就能比得上一条亚马逊河的日流量了。
――中华联邦的海水淡化、南水北调及沙漠绿化工程,隶属于神话系列工程中的雨师工程。
只不多,这一利国利民的大好工程,却遭受到了大食教徒的评击与抗议――因为按照他们宗教中的预言,当大食半岛(阿拉伯半岛)上的沙漠变成绿洲时,便是末日的预兆!
而现在,中华联邦正打算把大食半岛东边的沙漠绿化……那么距临大食半岛的沙漠绿化,还会远吗?
――这是末日的征兆!
一时间,奄蔡省、康居省、安息省、昭武省、印西省这些栖息着大量大食教徒的安西五省,都开始闹嚷起来了。
而中枢的态度则是:坚决的无视之!若有胆敢冲击工程建设者,无论是谁,一律以“妨碍人类文明进步罪”逮捕入狱,从严审理。并在此区域大力普及“宗教信仰自由”的律法理念。
――既:1.有信仰宗教的自由和不信仰宗教的自由;2.有信仰这种宗教的自由和不信仰这种宗教的自由;3.有信仰这几种宗教的自由和信仰那几种宗教的自由;4.有信仰这种宗教的这个教派的自由和那种教派的自由!
为此,eu没少报道,言必称中华联邦自文化革新与大清洗之后,又一次严重侵犯了人权和宗教自由芸芸……不过中华联邦压根就不鸟他们是了,爱说说去,反正关我屁事?!
就这样,在吵吵嚷嚷的背景环境下,在警用坦克、警用磁暴装甲、警用双刃直升机和警用震撼火箭弹的保护下,海水淡化工厂已经建到了第16号工厂。
――这还只是安西地域的海水淡化工厂,印度、安南半岛、东亚沿海,以及吕宋、马来、爪哇等大洋诸岛省地,都已经开工建设各自的海水淡化工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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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农
有云: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又有云: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无兵不安,无士不智。
其中,粮食问题,也就是农业问题,向来都是放在首位的。
毕竟,其他方面都可以拖一拖、等一等,但唯独人的肚子,却是一天都拖不起、等不起的。
这个世界,总人口70亿,而其中亚洲人口最多,41.643亿(其中汉人20亿),为了这将近42亿子民的肚子问题,中华联邦中枢政fu的担子,从来就没有放松过。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农业技术,开始绽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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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伯利亚世界中,因为那个世界的地球遭受到了污染,大地、海洋、乃至大气,都在存存流失,人类的立足之地越来越小,也意味着可供耕种的土地的锐减,同时也就意味着要以越来越小的土地粮食产出供应世界人口……
在这种压力的‘逼’迫下,无论是gdi,还是nod,都不得不、也是必须不懈余力的发展各种农业技术――当然,通过战争来削减过多人口,缓解压力,恐怕也在双方高层不言间的默契中吧?
立体化农业、试管农业、无土农业、可食用‘性’微生物培养技术、人造(动/植物)蛋白质技术、高效水净化技术、高效水循环技术、转基因食物技术、人工催生技术、太空农业、机器人农业……
工业时代胜过农业时代的最重要也是最杰出的一点,就是:人类第一次能够将其他领域的能量导入农业领域,促进粮食生产量。或者说,是实现了对于食物的能量转化。
在工业时代来临之前,是农业时代,是古典时期。这个时候的世界动力,是人力;所以这个时候的能量,就是粮食。农业属于生长‘性’产业,要以土地为基本生产资料,它要求有相对稳定的环境和条件。因此,随着农业和畜牧业的兴起,人类便逐步由动‘荡’不定的狩猎――采集生活转入定居生活,于是,村落乃至城市随之而起。
在这个时期,土地,便是能源的唯一来源!谁掌握了土地,谁就掌握了能量!便掌握了人力!
而工业时代,则完全不同了。
人类的物质需求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能量需求。在农业社会,为了获得生存的能量,人一方面通过农作物来利用太阳能,另一方面通过生产转换其他能量来创造人们所需要的动植物能量,开始利用诸如动物、风力、水力之类的机械能量。工业革命引发人类历史上最为重要的技术变化,工业革命拓宽人类改造和利用能量的范围,人类从利用生物能源跃进到利用矿物能源。
工业革命的本质特征简单明了,简而言之,工业革命就是对于新能源的寻找和利用。
而在这其中,工业实现了反哺农业!
化‘肥’的出现,意味着矿物能源能够转化为生物能源,或者说,是非粮食能源能够转化为粮食能源。化‘肥’的出现,打破了壁垒,令工业渗透入农业,实现了不同领域之间的能量转化,从而令工业越强的国家,也拥有了越强的农业潜力。也意味着人类的农业,开始逐渐拜托自然环境的限制,不再望天吃饭了。进而导致了人口的爆炸‘性’增长。
而在泰伯利亚这个污染严重的世界,那里的人们更是将农业的工业化发挥到了极致,致使农业彻底依附于工业体系生产,而不再、也无法单独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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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联邦,神农工程,主要承袭自天机系列项目组中的9400工程,负责生化技术的民用化。而其中的一大块,便是高新农业技术。
中华联邦,爪哇省东爪哇北部近海区域,依托海军军事基地的第22号海洋农业研究所。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碧‘波’涛涌。而在这一片海蓝碧‘色’之上,屹立着一座巨大的海上平台,及其更加广袤的附属浮游式培养舱,在这些足球场大小的大家伙之间,几叶小舟来来往往。
这些巨大的浮游式培养舱的里面分‘门’别类,培养着不同种类的藻类、菌类、浮游生物……等等微生物,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能够食用。
自正式立项以来,历经四年风雨,这个神农工程的子项目获得了丰收。
人工养殖的可食用藻类、菌类,目前已经达到了一天一收割的级别,一个标准培养舱,可以收割近1吨的蛋白质。
惊人的效率,不是吗?
赏心悦目的观赏着擦肩而过的座座巨大的浮游式培养舱,快艇将它们抛之于后,劈‘波’斩‘浪’,飞速前进,在碧‘色’间开辟出一条白‘花’通道。
很快,上官言行便来到了他的目的地――第73号浮游式培养舱。快艇靠岸,连接上了浮桥,上官言行顺着栈道走到了大‘门’口,立定站好,他的手盖上了一旁的触‘摸’面板,说道:“开疆拓土农业部。”
“嘀!密码正确。手纹正确。声纹正确。热纹正确。虹纹正确。身份确定:上官言行……并确定上官言行生理与心理指数无异常,无被胁迫迹象……欢迎您的归来,上官言行先生!”
事实上,每次听到这个没甚腔调可言的电子语音时,上官言行都有一种向开发者投诉的冲动:你们开发的时候就不能选个好听一点的声音吗?!
第一道安全‘门’打开,上官言行步入隔离间,随即外‘门’闭合,内‘门’这才打开……
走入了金属化工程塑料铺就的地板上,哪怕铺有地毯,但那种坚硬的触感还是会触动脚底板,令人有一种怪怪的不适感产生。
走过了廊道,拐角,进入了观察走廊。这条观察用的走廊的一面,是完全由强化透明工程塑料组成,透明到好似不存在,以至于不得不在底部和顶部位置绘制有一些‘花’纹。不过虽然透明度比玻璃更好,但这种强化透明工程塑料却是足可以近距离抵抗穿甲弹――感谢单层片状结构碳原子镀膜技术(石墨烯镀膜)。
“哟,慎之!”
听闻脚步声,里面的一个白大褂抬起了脑袋,见得上官言行,打了个招呼。
上官慎之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宁恩(ningen)3号状态如何?”
面对上官慎之的直接,白大褂见怪不怪,直接回道:“生理各项数据都很稳定,基因组也很稳定……就目前来看,应该不会再出现基因崩溃的问题了。”
上官慎之转过头来,沉郁的目光透过观察墙,注视着里面的那个大家伙……那个人工合成的怪物。
宁恩计划,是由天机计划9410工程延续而来,是巨型乌贼的后辈。利用大猩猩及鲸类的基因合成而来,所造就的这一白‘色’的巨型怪物。
体长35.2米,净重约160吨,通体白‘色’,皮肤光滑无‘毛’、柔韧弹‘性’,具备四肢,臂长‘腿’短,鼻孔长在头顶,嘴部形似弓头鲸,身躯类似蓝鲸,颈部与大猩猩一样头与身连,肌‘肉’组织极度发达。可于岸上直立行走,亦可潜水至2200米深度,憋气时久2小时。
它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培养水池之中,‘胸’部缓慢的起伏,眼皮紧闭,无数的管线连接在它的身躯各处。一些蜘蛛型机器人密密麻麻的攀爬在它的身体上忙碌着。
上官慎之伸手在这面观察墙壁上指指点点,一系列的图表、指数和文字档案浮现于透明的表面,莹绿‘色’的数据在跳跃,映于上官慎之的面孔上。
仔细审阅了一遍宁恩3号的生理数据,上官慎之这才点点头,放心道:“观察期就要完毕,这样的话,就可以尝试着兵器化了……都准备好了么?”
“兵器化的改造方案我们已经备好了。”白大褂在自己的数据板上点了点,于是一份计划书便浮现在观察墙壁上,“脑部预留腔中将会植入大脑控制器和脑量子‘波’信号接收发送器,保证它乖乖听话;肺部之内安装了空气压缩储藏装置,预计可以提高潜水时间至4小时;手臂上加装一对超声‘波’瓦解炮,默认的固有频率是eu常用钢合金的固有频率……该生物兵器的武器定位是:智能化反潜作战……”说到这,白大褂搔了搔后脑勺,“不过有关于是否该加装额外的防护装甲,我们还没有决定……”
上官慎之静静凝视着墙壁另一边的巨兽,既然开口问道:“它会很冷吧?”
“啊?”
“海下二千多米……它会很冷吧?”
“……它有水生哺‘乳’类的脂肪层,可以保温、隔热、减小比重……”白大褂不解的进行解说。
“海下二千多米,那种寂静而又冰冷的环境……它会很冷的吧?”上官慎之再次打断了他。
白大褂愣了愣,然后恍然道:“放心吧,慎之。可以开发一种保温装甲衣,顺带也可以解决一下宁恩的水下热源泄漏问题……”
上官慎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于是白大褂很知趣的离开了。
――――――
翻阅着计划表,看着那一个个项目设想图……
当头三个,一个是海豚,一个是巨型乌贼,一个是宁恩。
而至于后面的――
经过肌‘肉’组织‘诱’导生长技术催化,从而体长突破了40米的生化巨齿鲨,身上搭载了特制装甲武库……
堡礁般巨大的海龟,龟壳上搭建了炮塔……
直径达到了一米的巨大放电海鳗……
对前颌骨与鼻骨向前延长形成的枪状‘吻’部进行了金属化处理、并在体内安装了高爆炸‘药’的旗鱼……
…………
……
这些林林总总的奇思妙想,按照技术可行‘性’、战术价值、‘性’价比进行了排序。
手指轻轻覆盖在墙壁上,就着那清凉光滑的触感,抚‘摸’着这些资料,上官慎之感受到了一种征服自然的快感――虽然明知那不过只是错觉,但上官慎之仍然难忍心头的热涌。
“我们创造一切……”他轻轻念叨着这句话,仿佛祷言,肃穆而又神圣,也隐藏着一丝狂热。
幕间 **节小憩
“今天是情和谐人节呢!”
没头没脑的,中华联邦的皇太‘女’殿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结果是,导致了李尤不得不中断了与天算的脑量子‘波’通信链接,睁开双目,将注意力转回这里。
“圣瓦伦丁节?为什么要过这种西方节日?元宵、上巳、七夕……”他奇怪的瞥了一眼刘璃的脑袋,随即恍然,“好吧,那就过节吧……”
刘璃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偷窥人家的思维!”
“嗯,咱们过情和谐人节吧。”李尤撇过头去,淡淡言语,强制的岔开了话题。
于是——
两个人一阵沉默。
沐月斋中一阵沉默。
这俩人,一个自小身居高位,不通平民情俗;一个打小‘性’格怪僻,不曾与人‘交’往过。哪里知道这情和谐人节该怎么过?
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去翻阅百科全书。
“嗯,首先,鲜‘花’和巧克力……么?”
首先,是鲜‘花’——
不同的鲜‘花’,乃至同一种鲜‘花’的不同品类,都有着不同的‘花’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因为玫瑰的‘花’语是“爱情与美丽”,所以是情和谐人节的首选。
——粉红‘色’的玫瑰:初恋。
李尤与刘璃对视了一眼,面目纠结。
“咱俩‘恋’了吗?”李尤挠着下巴问道。
“好像没感觉呢……”刘璃谨慎的做出了回答。
“把这条列入备选方案,待议吧。”
刘璃点头赞同:“同意。”
——红‘色’的玫瑰:热恋。
俩人再次互相看了看,然后李尤说道:“我觉得,应该先打好基础了再说。”
刘璃点点头,然后把这一条划掉了。
——橙红‘色’的玫瑰:美丽。
李尤直接下达了决议:“列入备选。”
——白‘色’的玫瑰:尊敬。
俩人再次互相看看,然后心照不宣的划掉了这条。
——黄‘色’的玫瑰:道歉。
这一次俩人看都没看,直接筛掉。
——深红‘色’的玫瑰:羞怯。
直接筛掉。
——淡绿‘色’的玫瑰:青‘春’长驻。
看到“青‘春’常驻”,李尤笑了,“于我于人,皆为事实,何须祝福?”然后直接划掉了这一条。
选择完了玫瑰,李尤的食指在《无尽藏·外国·风俗篇》的一页纸面上轻轻滑过,指着之后的文字,问道:“还需要考虑其他的‘花’吗?”
刘璃想了想,“嗯,郁金香、蔷薇、白丁香、勿忘我、秋海棠、月季……如何?”
李尤看了看各个条目,眉头一挑,“那么,再加上个石斛兰,如何?我的任‘性’美人儿?”
轻哼了一声,刘璃又在单子上添了个“黑玫瑰”。
除了鲜‘花’以外,情和谐人节分量最重的,就是巧克力了。
在刘璃将御膳房搞了个一团糟之后,在御厨们的纠结目光的注视中,终于做出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奇形巧克力,味道有些苦涩。
而李尤则在实验室中,在烧杯中合成出了一些巧克力——注意,是“合成”的,而口味嘛,完全是李尤的喜好,将“甜”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接下来……水晶?情书?看电影?烛光晚餐?”
于是,刘璃准备了一串紫水晶手链,而李尤则准备了一颗黑水晶项链。
至于情书……俩人再次互相对视一眼,便果断决定丢到爪哇去吧!
电影……刘璃写剧本,李尤命令天算临时调配运算资源,在半小时内合成出了一部全虚拟电影(cg电影)。
唯一像点样的,也就是烛光晚宴了。
——刘璃有模有样的使用刀叉,而李尤则是像模像样的拿着刀叉。
“所以说,这种情和谐人节有意义吗?”
仿佛演戏一般,李尤挥舞着刀叉,但其实却是在用念动力撕裂了牛排,分成一块块的。
“有趣就行了。”
刘璃的餐刀如舞蹈一般,轻轻滑过牛排的表面,就轻易的将之割裂,神态淡然,动作优雅。在黑暗的背景下,摇曳的烛光为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好似梦中美人。
夜晚,明月当空,一片洗练。
终于闲暇下来的李尤,将身子深深没入了舒适的背椅之中,准备再次与天算链接。
也在这时,他忽地一凝眉‘毛’——
“嗯?”
他转过头来,看着来人,“怎么了?”
背着双手的百合子默默上前,然后伸出了一只手,一只信封举到了李尤的面前。
李尤接过,打开来看,却看见了刘璃的字迹——
待我长发及腰,可君执手共桃夭?
“真是的……”李尤轻笑而摇头,“临时起意么?”
然后,一只打着可爱红丝带蝴蝶结的小盒子,被一只小手送入了李尤的视野。
“嗯?这个……”李尤看了看那只小手的主人,不禁问道:“妳做的?”
百合子无声的点点头。
一只大手盖在了百合子的小脑袋上,爱怜的‘摸’了‘摸’,“谢谢了。”
东宫,静夜殿。
“嗯?”
看着桌子上的那个漆木礼盒,刘璃先是一愣,随之便是一笑。
打开一看,却是一件紫青衣裙,和一张说明书。
“纳米材料……”看着说明书,刘璃不禁好笑起来,“还真是你的风范呢……”
——————
临时码出来的。
忽然想起今天是**节啊……我的火把呢?
算了,吃我的元宵去吧……
大家——元宵快乐!情和谐人节去死去死!
第二十四章 工
工业,是任何一个现代化国家必不可缺的一项重要支柱。[..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它支撑着国家的强盛,可谓是国之骨骼。
而工业的宗旨,就是:廉价和量产。
科学技术,其之特‘性’,便是对于事物的探索,总结经验,归纳原理,找到规律,然后利用这种规律,进行复制。复制时受到的制约越小,则科技程度越高。
而工业,便是科技力量的具体表现。量产便是复制,而廉价则意味着复制过程中的低制约。
这个世界,在周召共和历2394年(皇历1553年)的中华联邦,依靠对于樱石的研究,而一举跨入了电气时代。电气的力量推动转子,也推动了人类的文明;电气的火‘花’点亮了灯泡,也点亮了世界的未来。
身为这个星球上历史最为悠久最为老牌的工业国,中华联邦拥有着完整到过剩、庞大到可怕的国家工业体系,哪怕国家衰弱甲子年旬,但这份积累下来的深厚底蕴仍然足以令任何敌人都触目惊心、忌惮三分――这就是中华联邦的底气之所在。
鼎盛时期,10亿吨的年粗钢产量,10万亿千瓦时的年发电量,40亿吨的年水泥产量……这些,便是中华联邦的底气所在!
哪怕是这六十年来的衰败,令中华联邦形神枯槁、血‘肉’萎靡,但毕竟骨架仍在、身量高大。
――面对着这个庞然大物,任谁都不敢说有必胜稳赢的把握。
而经过了李尤发动的两个五年计划的改革求新运动中,被重点照顾的中华联邦国家工业体系迎来了一次全方面全领域的大换血,不懈余力的进行改造升级,引入了特斯拉技术,以及数据化、网络化、智能化的生产与管理技术。
因为自身文明的属‘性’特点原因,中华联邦自己的科技树侧重于归纳法,长于归纳推理,所导致的结果,便是中华联邦的应用科学举世无双,无论什么东西都能立刻实用化,并且做成白菜价……
――兔子的种族天赋是什么?答曰:种地!山寨!白菜价!丧心病狂!小钱钱哟亲!
特斯拉科技本就适用于大规模工业展开,碰到了中华联邦,产生了惊人到爆的剧烈反应。由于这个世界本身的科技树就是建立在樱石这种高温超导体上的,电力普及化一开始就是百分百,打下了良好电磁学基础和工业体系中的能源-动力的一体化。而在特斯拉科技的引导下,中华联邦的工业生产已经逐渐拜托了樱石超导体的桎梏,实现了曲线方向上的战略松绑――自家樱石产量低,导致樱石供应受制于人,怎么办?答案是:去特么的樱石!老子不要了!
夸父工程的成功,可控式热核聚变反应堆技术的实用化,使得太阳的力量强而有力的开始为这个古老的国度提供动力,令巨人再次迈开了脚步……
中华联邦的工业布局,大体上来说,是北重南轻、东工西农。
中国本土地区,长江以北,是传统的工业发达地带,重工业、军工业在此集结,从东北三省一直延续到西域省,范围广大。
而南方的工业体系,则以轻工业为主,很久以前是集结在江南地区,不过后来逐渐转移到了东南亚地区。
而以西域省作为划分的话,那么东部工业发达,而西部偏重农业――比如南北印度省。
当然,这只是大体上的划分,毕竟东北三省的黑土地、江南的鱼米之乡、东南亚的三季稻、印度的沃土,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大粮仓,对于中国而言,绝无荒芜的半点可能;而忙着跟eu进行战略对峙的安西诸省份,也有着自身的军工业,方便就地生产,节省资金,而南方滨海地区,可也都有着大型造船厂。
通过将近十年的整顿、修改、升级作业,终于基本完工,机器人大生产计划在磕磕碰碰之间,终于要迎来全国范围内的正式运作,可以预见的生产力大爆炸,就在前方触手可及。
从下一个五年计划开始,中华联邦的体力劳动者,将会逐步得到解放,直到彻底为止。
到那时候,所有的一线工人将会进行再学习和转职,从一线劳动力的身份转变为一线技术人员,负责保障机器人的日常维护和保养,以及技术层面上的探索、改造和升级。
每一次,一想像那个未来,萧工头就不禁怦然心动,因为说句老实话,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快要30年,也劳苦了30年,如果原本就这么一直干下去,也没什么,枯燥就枯燥吧,毕竟是养家糊口的代价么……
但是,那位格物大学士丞相大人的出现,却为萧工头带来了一个希望……一个新的希望!一个以前都不曾想象过的希望!
可能是因为人类都有的惰‘性’吧,好逸恶劳?总之,萧工头有了盼头。
――也不仅仅是萧工头而已,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都在期望着未来。
萧工头是中华联邦北方重工联合体的一员――这个北方重工联合体在十年前还不存在,是那位丞相大人在获得了靖难之‘乱’的最终胜利后,在进行了一系列的甄别和清洗后,将原中华联邦中枢、‘门’阀、土番、阉党们麾下的重工业集团进行了大融合后的产物之一,为国有企业,只听命于中枢。
北方重工自打成立的那天起,就没歇过,天天要么是建设生产,要么是生产建设,在恐怖机器人的监工下,从部‘门’经理到一线工人,全都爆发出了十二分的工作热情――我们热爱工作!
萧工头凭借着自身三十年丰富经验和过硬的技术,成为了北方重工二厂的一位工头,领着一班子工人负责三号生产车间的工程生产。
而他们这个生产车间目前所负责的是――一条‘腿’。
一条长达近40米长度的、暴‘露’着各种管道线路、被层层机械臂团团包围的……‘腿’。
中华联邦机密新概念武器工程系列之――无敌铁金刚工程。
若是按照人体比例来计算的话,这条‘腿’与其它车间里的各个部分组装起来,应该有80米左右的高度吧?
但令萧工头感到不解的是: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虽然萧工头只是个技术工人,没学过军事理论,不知道该怎么衡量一种兵器的战略或战术价值……但一个八十多米高,还是靠着两条‘腿’走路的大家伙,真的不会变成活靶子吗?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要造‘成’人形的啊?!
“所以说我才感觉不可思议啊!干嘛要造‘成’人形的?完全没效率么!就像工业机器人一样……哪个工业机器人是人形的?机器人之所以带个‘人’字,那指的是智能化,而不是人形化啊!”
在休息时间,萧工头一边啃着他的猪‘肉’圆葱馅包子,一边对着数据板大倒苦水。
即时视频的对面,是萧工头的一位同学,叫董德昌,不过后来选择了不同专业,最终跑到了南边,现在是中华联邦南方船舶联合体的一员。
面对萧工头的吐槽,对面的董德昌耸耸肩道:“好了,巨型人形机器人什么的……最起码很酷不是吗?想想看吧,八十米多高的巨大人形,散发着金属的光泽,轰隆隆的脚步声,大地在震动……想想就带感啊!”
――用那位科学家丞相大人的说法: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而对此,萧工头的回应则是:“狗屁!”萧工头忿忿道,“整这么大的玩意儿,不是活靶子吗?机动‘性’呢?灵活‘性’呢?承重问题呢?”
见得萧工头还在愤愤难平,董德昌赶紧转移话题:“话说――我们南方船舶也是一直忙的热火朝天呢!我负责的制造车间,一直都在忙着生产深海潜艇的特种合金陶瓷外壳体呢……”说到这,他的语气忽地变得洋洋得意了起来。“而且还是一体化铸造的哟!”
说着,董德昌的手比划了三个数字。
萧工头的嘴巴合不拢了,“2、220?二百二十米?二百二十米长度的潜艇外壳?一体化铸造的?!你在开玩笑?!!”
“还是双壳体构造的哟!”董德昌再次做出了自豪的补充。
而萧工头已经是彻底的愣住了。
身为一个技术工人,他很清楚,二百米长度的双壳体结构的深海潜艇外壳的一体化铸造,究竟意味着什么……
“……妈蛋的!虽说整天听着中央一套中央新闻说着什么科学社会主义的……”萧工头‘摸’了‘摸’下巴,“虽说这世道的确日新月异的,个人数据终端已经完成了民间普及化,买菜都不用带钱包了……但问题是这科技革新的速度有点可怕了吧?!”
虽说因为保密措施以及机器人监督使,严格的确保了中华联邦的机密的安全‘性’,但像是萧工头这类人,自然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情报网络(八卦网络),多少也能知道北方重工其他部分都在搞些什么……虽然基本上只知道一个名字或者两句简介……
不过,现在回头看看的话……中华联邦的科技革新,的确有点过快了……
――跑步进入科技新世界。
但问题是:科技的研发,本身就具备着不确定‘性’。不投资的话,科技不会进步;但投资的话,科技不一定能进步。毕竟搞科研又不是工厂流水线生产,不是这头放上原材料那头就一定会得到产品,而是过程与结果都具备着不确定‘性’,不是想当然的投入就必定有收获。
但是,中华联邦自从那位被戏称为是科学家/格物大学士丞相的李衔龙上位之后,中华联邦的科技革新就一直未曾停下过脚步……种种科技产品极大的丰富了国家社会人民的生产与生活需求……
但是,这些科技进步都是哪来的?
太多太多的技术,都是如此的深邃……深邃到了足以令人耗费一生的时光去钻研,也不禁用。
――比方说磁暴科技。
如果说,它们都是中华联邦秘密研究出来的,那么……中华联邦当年的天才的质量与数量,未免太可怕了吧?
――就仿佛,天才只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生长不断。
“那又如何?”而面对这一切,对面的董德昌却是扬扬肩,不以为意道,“只要咱们日子越过越好就行了呗……”
萧工头沉‘吟’片刻,然后也点头赞同。
的确,管他会变成什么模样,只要自家日子过的好,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去头疼吧!
上有上的苦,下有下的乐么。
――这也是百姓的生活小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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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商
对于中华联邦内部的各个阶层成分而言,最不高兴的,当要属商人了。.info
之前的中华联邦,**被上层恶意扭曲,成为了均富政策,当时的商人成为了专业买办商人,专‘门’为天家、宦官阉党、士卿官僚、‘门’阀世家、土王番贵、地方军阀等势力服务,负责中华联邦内部诸多势力之间的‘交’易,并作为代理人对社会市场进行垄断贸易。
而李尤的横空出世,在一扫宦官阉党、‘门’阀世家、土王番贵这三座大山的同时,也顺带打扫了一下尘埃,将中华联邦内部的买办阶级也清理了个干净。
紧接着,便是对于经济系统的大整顿、大修正,以公有制为核心、以‘私’有制为补充,两者相补相成,共同进步――但是,其中却没有属于资本家的大头。
‘私’有制经济是润滑油――也只是润滑油罢了。
举个例子――
中华联邦已经基本上实现了个人数据终端的国民普及化,每个合法公民在当地公安局办理身份证芯片时,都会免费附赠一台小霸王牌个人数据终端(数据板、掌上电脑、pda),这种国有企业生产的pda,块头大、分量足、皮实耐‘操’、不易损坏,经典的怪腔怪调的开机问候语,遇见坏人时还可以作为防身武器使用。只要‘插’上身份芯片,便可即‘插’即用,享受中华联邦社会提供的种种现代化便利功能,而若是没有的话……现在还只是生活不便而已,但未来恐怕就是寸步难行了。(..info)
而若是用户不喜欢小霸王的话,还可以去购买各个得到了合法授权的民营公司制造的pda,具备更加细致化、体贴化、个‘性’化的设计功能,甚至可以专‘门’定制,各种功能更加完善、强大。
――瞧!这就是李尤的公有制与‘私’有制的有机结合。
从行动和政策中可以看出,那位李尤丞相很讨厌‘私’有制。
改革国有企业,清理蛀虫和垃圾;向‘私’有制开放民用品市场,允许生活资料‘私’有化改革,但继续坚持生产资料的公有化;全面建设国家社会统合管理网络,建立信息高速网络,实现信息化、网络化、智能化的现代化三目标,并引入国民生产生活活动过程之中;改革国家社会的物流体系,并将物流并入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的监管之中,实现高效率物流网络的建设;大力投资国家层面的高速轨路、高速公路的建设,一边加强各个地方之间的信息与经济‘交’流……
在政策上人为的倾斜于实业,而抑制虚拟经济,对于股票、证券、期货、期权、债券、黄金、外汇、保单、房地产等虚拟资本‘交’易活动持打压态度,严令禁止了投机倒把、买空卖空、囤积居奇等等金融魔术手段。国有银行向生活贫困人口提供低息长期贷款,并制定贷款利息上限,以此打击民间高利贷;刻意隔绝股市和实体经济,将股市作为防爆容器,哪怕付出股市对优质企业的融资作用和社会财富再分配的作用基本完蛋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十年成效,是人民的生活变得富足安康了,但是……其中没有资本家的份。
资本家变富了,但没有变得更富。
商人变富了,但没有变得更富。
与增加的这点家产相比,以前所拥有的种种买办特权,却是被剥夺一空,再也无法做什么无本生意了,也没有了稳赢利益。
――比较算算:这是一笔赔本的生意。
在怀揣着对于文化革新与大清洗的恐惧之余,这些曾经的特权商人也在暗暗咒骂。
中华联邦,似乎回归了历史,再次变得抑商主义了起来。
――以eu的说法,李尤实行的是新重农抑商政策:重视民生、重视实业、重视国家建设;打击虚拟经济、取缔金融工具、甚至于金融魔术非法化;人为干涉资本流向,以行政和律法手段迫使资本流入国民建设领域,大力革新国家社会的基础与基本建设;公有制与‘私’有制经济的有机结合,实现生产资料领域的公有化、和生活资料领域的‘私’有化;民间实施市场化经济,促进民间资本的新陈代谢,满足民用需求;国家命脉的国有垄断化,以优先照顾的机器人大生产改革、达成以技术节约成本的目的,实现国有企业的逐步无人化管理和高效率生产……
总体来说,李尤的政治立场上,偏向于保守派改革,力求一个“稳”字,优先保证国家社会人民的生产生活的稳定‘性’,其余的都次之。
商人们都很愤恨厌恶这位丞相大人,但却无能为力。因为这个国度、这个文明,自古以来就是权力大于资本,从来只有以权谋钱,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却无法反过来,资本制御权力――就像eu那样。
在改革的过程中,李尤深入且有力的控制了所有的国家命脉――就大尺度范围而言,指的是农业、工业;就小尺度而言,指的是衣食、水电。
在农业改革中,大力推动锄联社(农村合作社)的建立,倡导集体协力农业劳作模式,国家补贴资金和器具,推广现代化智能机器人农业,令各式农业机器人走入田间,以技术手段提高农业生产率;并在平稳之中逐步进行土改,实施土地税收制度改革、土地产权制度改革、土地使用制度的改革等等,实现土地所有权的公有化、和土地使用权的‘私’有化,及土地使用权的承包到户、还有户户锄联制度等等。在尽可能不引起大的动‘荡’的前提条件下,完成一次彻底的土改,解决土地兼并问题。
在工业改革中,涉及民用品的领域,面向‘私’有制解封,允许自由市场经济,刺‘激’民间市场的新陈代谢和成长;而涉及国家命脉的领域,则蛮横的统统予以国家垄断化,不容丝毫有失。因为民用领域的解封也减轻了需求压力,减少了机器人的需求量,是以当时的机器人产能大体上满足了国家命脉的正常运转;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机器人越来越多,‘性’能也越来越强,导致生产资料的富足化,从而从制造链的源头处进一步降低了生产成本……
十年下来,对于旧有中华联邦的国家工业体系的机器人化改造,对于全中华联邦范围内的生产改革基本完成。中华联邦即将迎来一个生产力爆炸的时代。
而这一点,也正是国内外的政治、经济、军事观察家们所一直聚焦的。
――事实上,这十年来中华联邦的日新月异,国外诸国可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想要看看,机器人大生产――或者说智能化机器大生产――会为人类带来什么?
没有人知道。
就连李尤自己,也不知道。
衔龙阁,中华联邦的灵魂所在。
这座九重高阁落座两千载,享尽了风和雨;飞檐斗拱,乌瓦青砖,高梁大柱,见证了人来人往。
所谓:衔龙以制之,天下无尧舜,亦无桀纣,是太平。
就是这座高阁,牢牢约束住了君主的权力,不得泛滥妄行,在互相监视的动态平衡中,维护了中华联邦的千年国祚,百世太平。
而此时,衔龙阁的沐月斋中,一位衣着紫青的雪发佳人,正批阅着虚拟光屏中的种种文件。
“以民间的名义,与不列颠进行樱石份额贸易……这回,那帮商人会高兴的。”
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中华联邦的前太平公主、现任皇太‘女’刘璃,在慵懒之中轻巧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不过,你的政策还是有些保守哦,恩凯。”
“没有关系。”
一旁,一位面容困倦的男子在迟钝了一下后,才轻轻说道。
“反正他们也跳不出‘花’来。”他补充道,“至于保守……我承认的确有些保守,但的确确保了国有资产的流失问题,不是么?”
说到这儿,李尤忽地怠倦的合上了眼皮。
而他的身后,一直都保持沉默的百合子,轻轻一招手,一条‘毛’毯便飞了过来,盖在了李尤的身上。
刘璃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忽地开口问道,“负荷还是太大了吗?”
百合子点了点头。
刘璃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太勉强自己了。”
“一切皆在计划之中。”突兀地,百合子做出了回复,那声音还残留着些青‘春’的稚嫩甜糯,却又锋然犀利,似是在回应,也似是在否认。
“计划啊……”
对于这种回复,刘璃早已习以为常,“国内生产改革基本完毕,现在秣兵历马,就待时机了。”
说到这里,刘璃忽地笑了起来,“嗯,或者说,‘只欠东风’?”
百合子没有搭话,只是眼瞳之中,隐隐金光流闪。
eu,不列颠,还有世界其他地方,有一些人,男‘女’老少,他们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世界的东方,眼瞳之中,金光流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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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士
什么是“士”?
如果把一个国家不做人体的话,那么相当于大脑的那个阶层,便是士了。(..info好看的小说)
士,便是国家的大脑,负责指引国家的前进方向、分析并解决路上的种种疑难问题,是统治阶层中的知识分子。
而一个合格的士,单纯有才是不行的――应该说有才无德者的危害往往更甚――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可见只有德才兼备者,方可称之为士。
在古典时代,士通常指的是管理阶级,指的是官僚,指的是劳心之人,是管人之人。而到了电力革命、工业革命后,士的范围扩大化,包含了大匠,包含了格物之学,包含了科研领域。
中华联邦的士大夫官僚阶级,自古以来便有三大敌人:宦官阉党、‘门’阀世家、土王番贵。这四者自古以来争权夺利,互有胜负,此起彼伏。
而现在,李衔龙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清除了那三座大山,士大夫集团原本还是很高兴的――然后他们就不高兴了。
大权在握,成为权相――这在历史而言,很正常。
但是,李尤却对于士大夫集团也进行了清洗――这且不说――然后便是种种约束、规范,虽说高薪养廉,官员福利多多,但同样没有了种种特权。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千里做官只为财,而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但是,李尤的强势,却又是任何人等都无法也无力媲美的。
因为中华联邦的军队,对于李尤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对于军官进行收买――国内国外势力都有之――但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如果说大体上的忠诚不值得奇怪的话,那么当具体到了每一个军官的身上,每一个军官都忠心耿耿时,那就很奇怪了。
有些聪明的家伙瞧出了不对劲,于是收手收脚,开始安安心心做事,为人民服务。
但愚蠢的家伙,也总是存在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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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培养人才,尤其是能够为国家所用的、德才兼备的人才,李尤也对教育制度进行了相应的改革。(..info)
――对于任何一个国家而言,下一代的教育,从来都是一个大问题。因为国家永远都是属于下一代的。
在打倒了三座大山之后,在查抄家产时,各种‘私’塾,统统收归国有,变制国有学校。
接着,就是意识形态的统一,大同儒学重新焕发了新机,不再是名义之学,而是实质之学。少先队、青年团、同志社开始步入小学、中学和大学。
重新分配文理比重,人为加大理工科的份量,从原来的重文轻理,逐渐向文理并重的方向调节。
――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矫枉需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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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联邦,国务院,政事堂,礼部文教司。
最近,主管国家教育事项的文教司,可是忙了个脚朝天。因为根据国务院在丞相李尤大人的指导下初步商议下来的《中华联邦第三个五年计划草案》中的相关计划,接下来中华联邦的教育界将会发生一次天翻地覆的大变革,堪称是前无古人,足以青史载名。对于一个中华式传统文人而言,这已是最高级别的荣耀了!怎能不动心?怎能不卖力?
礼部尚书李文和,与礼部文教司郎中皇甫育之,及并几个副官,步入了格物院下属的一个大脑研究所。
在历经身份验证,及略显繁琐的安检之后,李文和与皇甫育之二人顺着电梯,来到了地下四层的一间研究室。
“欢迎!”
这里的负责使,张知心教授,向着两人一拱手,“欢迎来到神经元的世界!”
李文和倒也知道一些有关于这位大脑医学教授的风评,是以也不在意他的疯癫,直接问道,“张教授,闲话休提,直说正事:刻录机之事,究竟如何?”
张教授咧起了嘴巴,“包你满意!跟我来――”
说着,一旁的安全‘门’就打开了。
“大脑的秘密,渊博若海,无人知其广,也无人知其深。吾等人类格物至今,亦不过是在沙滩上看看海,捡捡贝壳罢了……”
走在金属质感的走廊中,一股无情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席卷周身,令人不自觉的心底发寒。那是一种金属的冷清,静寂的空旷,所带来的没有人气的冰冷寒意。
――这里,非人。
――这里,拒绝人。
而也就是在这种拒绝的寒意之中,张教授却一边健硕刚正的大步前行,一边举手划脚,声情并茂的进行讲解。
“……通过天机工程中的某些项目,我们在人类脑学方面获得了长足的进步,了解到了人脑的一些运作机理,并且加以利用……”
“人脑所使用的记忆模式,是一种全息式记忆方法。记忆的信息不是记录在某一个区域、某一个细胞中的――可不是那样。而是呈现出一种全息云的方式,弥漫在每一个大脑区域、每一个神经元细胞,都是全息记忆的信息基点!”
什么是全息?
全息是一种概念,特指一种技术,可以让从物体发‘射’的衍‘射’光能够被重现,其位置和大小同之前一模一样。从不同的位置观测此物体,其显示的像也会变化。因此,这种技术拍下来的照片是三维的。
全息相片有一种特‘性’:局部既是较小的整体。如果将一张全息相片的底片一分为二,那么每一份都保存有之前的完整信息,只是会变得模糊。分割的碎片越多,则信息越模糊,但每一个碎片都含有全部的信息。
光信息可是做成全息图,声信息也可以做成全息图,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信息。
这便是人脑的记忆方式,局部既是较小的整体。以生物电脉冲在神经元细胞网络间形成叠加衍‘射’,以神经脉冲的图案横跨整个脑部,构成了生物的全息式脑记忆。
感官是镜头,大脑是个记录器,采用全息原则,将来自于外界的信息进行全息式记录。
而这,也能解释人类头脑如何能在那么小的空间中储藏那么多的记忆。人脑的估算记忆容量的字节数大到10后面跟8432个零。相似的,除了其它功能之外,全息摄影也具有惊人的资料储存容量――只要改变两道‘激’光照‘射’底片的角度,就可以在同一张底片上记录许多不同的影像。有人示范过,在一公分立方的方块底片上可以储存一百亿比特的资料。
而全息式记忆,又与机械式记忆不同,人类的记忆具备‘混’沌关联‘性’,不需要条目。比如你看到了你的邻居张三――但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张三的?你测试了他的种种数据来作为证据了吗?比如检验dna?测试他的身高体重以及面容五官之间的‘精’确距离……
这便是全息式记忆与机械式记忆的不同之处了――关联‘性’,在人脑中的直接体现就是联想能力。
在机械式记忆之中每一个条目按序排列,互不关联,一是一二是二,一只是一二只是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而在全息式记忆中,一是一二是二,一在二前二在一后,一加二等于三,一乘以二等于二,一壹11、二贰22……凡是跟一二相关的东西,都能想得起来。
就在张教授的絮絮叨叨的背景音中,三人终于来到了一间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过于巨大,显得空空旷旷、冷冷清清。零星几个研究人员,聚在一台造型古怪的巨大座椅面前,不知谈论着什么。
“这个就是……”
走到跟前,李文和略显‘激’动的盯着那台古怪的巨大座椅,眼神奕奕。
“是的。”张教授肯定道,“大脑刻录器。”
跟着一步,皇甫育之也打量着这台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伟大发明。
――同样也是令人恐惧的发明。
“学习,对于人类而言,从来便是一个重中之重的大事,同样也是一个大难题。”张教授兴奋的‘舔’着嘴‘唇’,“而学习主要分为两点:记忆,和理解。
其中,‘记忆’这一过程,占据了人类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可谓对于人类而言,记忆是一种痛苦。严重阻碍了人类的学习效率,进而阻碍了人类文明的发展脚步……
另外,当今科学,也逐渐的面临一个难题。人的‘精’力有限,随着科学的发展,导致科目越分越细,而每一个科目的学问只增无减……那么到了最后,会不会这种情况:任何一个科学分支中的知识,都多到了一个人穷尽一生的时间,都学不完?事实上,这种担忧一直有之,这便是科学的瓶颈,若不解决它,那么终有一日,人类科学将会裹足不前。”
张教授转过头来,在‘激’昂中大力宣告:“而现在!这些担忧都将不在!”
“人类的大脑将得到解放!学习的步骤之一:记忆,将再也不成问题!这将会节约人类的大量时间‘精’力!也将会打破现有科学发展模式,进入广域跨科目联合研究发展的时代!已经逝去的博学家时代将会再次来临!”
“根据计划,大脑刻录器将会布置于各地学校之中,辅助学生们的学习,节约‘记忆’这一过程,提高效率节省资金……而各地的图书馆也将引入这一技术,辅助人们的再学习……而最终,我们要开发大脑刻录器的小型化、乃至微型化技术,在未来争取人们人手一个,彻底的解决记忆难的问题,将学习效率极大化……”
“想想看吧!从今以后,人们的记忆将会简单到只需按一下键盘,就可以将数据打包下载到大脑之中!就像电脑下载文件一样的简单、便利!将会极大的助益人们的‘学习’!而且这份记忆是完美的!难以褪‘色’!就算是《无尽藏》百科全书都能轻松装得下!学习过程中的记忆环节将再也不成问题!这种大脑刻录技术、这种知识灌输技术,将会改写世界!教育形式也将为之改变!老师将会有更多的时间用在学生的品德教育之上!……”
“当然,民用级别的型号,功能自然会有所调整……”
在张教授亢奋的阐述中,来自礼部的两人只是愣愣的盯着那台大脑刻录器,久久不能语。
过了一会儿,皇甫育之忽然开口问道:“张教授,既然连大脑刻录器都有了,那么……你们是不是也研发出了能够读心的技术?”
张教授停止了自己的喋喋不休,看着他,看着他们,“那个啊……那个就不是你们的事儿了,那是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和枢密院的事儿了……”
嘶的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李文和问道:“也就是说,你们真的开发出了……某种读心的技术?”
“啊啊……”张教授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逆运用而已,既然有大脑刻录器,自然会有大脑读取器。对于脑电‘波’信号的捕捉、及脑电信号的翻译问题……事实上从技术难度来讲,大脑读取器要比大脑刻录器容易些……”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苦笑下,然后深深的垂下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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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兵
战争,便是军人的目标、荣耀……
只有战争,才是军人的归宿。
唯有战争,才是军人的意义。
战争,就是军人的一切。
他们什么也不是,他们仅仅只是一群杀戮机器而已。通过以杀戮的手段来达成目的——无论那目的是好还是坏,是崇高还是卑劣。
他们,只是军人。
——唯一的合法杀人者。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负责以暴力手段解决那些政治解决不了的问题。
——————
——————
“这里是暴君-012,这里是暴君-012,呼叫夜天-001,呼叫夜天-001。”
夜‘色’浑浊,群星无踪。一小队的实验机型正在高空翱翔,悄无声息的划过昆仑群山,向南而下,飞跃西羌藏高原。
而机群之中最中心地带的那一架大块头,便是中华联邦的新世代超音速巡航多功能重型战略轰炸机,研发代号“暴君”,结果因为太贴切而成为了正式机型名称。是集轰炸、运输于一体的军用机,具备高强度重装甲结构,铝合金拉丝编织积层体,石墨烯镀膜夹层,可以视常规防空火力为牙签。
机长77米,翼展79米,高度24.3米,翼面积1130㎡,空重155吨,最大载重约300吨,最大起飞重量约700吨;火爆-04甲型等离子推进引擎x4,每只引擎可提供约1800千牛的恐怖动力;尾部的辅助用等离子推进引擎x2,每只可提供500千牛的动力;具备低阻、大升力、各种空速高度的强适应‘性’的梯形翼,展‘露’着厚实安全的可靠质感;采取垂直起降设计,最高速度四倍音速,实用升限16000米;采用特斯拉磁流体反应堆作为能源,使用金属氢燃料,满额度填充则可保证标准作战状态下供能一年以上。
暴君级军用战略运输/轰炸机,可谓是披着飞机皮的火箭,是当之无愧的空中怪物、天空巨兽,象征着中华联邦航空技术的巅峰,也是“只要动力**炸天,砖头也能飞上天”这一指导思想下的终极产物,足以令世界各国都为之叹为观止、乍舌不已。
——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是当之无愧的暴君!
而根据军队内部传言,高超音速的暴君2型已经处于实验阶段了。
“这里是夜天-001,这里是夜天-001,暴君-012,何事?重复!暴君-012,何事?”
随着定向磁‘波’信号,一只黑夜中的幽灵做出了回复。
那是一只的黑‘色’幽灵,正借着夜幕掩藏着自己,无声无息间划破气流的阻碍,如游泳一般的自由翱翔,在更高的空域中栖身。
这台高超音速战略多功能指挥/侦查/预警/电子战飞机,研发代号“袭凶”,正式机型名称“夜天”,采用了结构、材料、涂料的三重隐形技术——之所以没安装裂隙发生器,是因为裂隙发生器会影响内外通信,致使雷达失灵。
机体平面采用了“大”字型设计,采用宽体扁平机身设计,机体前部有一对平直鸭翼,用于搭载一对引擎,后部则是左右叉开的后翼,并各有一只引擎搭载。后翼前缘后掠60°、后缘后掠20°,以及一对角度可调垂尾,兼顾升降和舵向‘操’控,后机翼后缘安装有辅助平尾,作为大机动‘操’纵时的补足。
四台引擎都具备了水平-垂直轴线旋转系统,因而具备了垂直起降和空中悬停的功能。
机体长度60米,翼展40米,高度18米,全载重360吨;极限飞行高度110千米,高达电离层/暖(热)层;四台足可以推动小型火箭的火爆-04丙型脉冲爆震‘波’等离子体喷‘射’引擎,采用特斯拉磁流体发电机,金属氢燃料,带来了强劲而又持久的稳定动力;最高速度可达6倍音速,无人可挡,可以亚音速巡航,也可长时间滞空滑翔,又或者干脆空中悬停滞留。
与中华联邦其他的超音速飞行器一样,采用的是轻巧结实的复合材料的拉丝编织积层装甲技术,其中掺入了强化光导纤维,可以灌注冷冻‘激’光用以超音速时的降温,还有石墨烯镀膜夹层,坚不可摧。
内部安装极高‘性’能的机载三进制量子计算机,大功率型号的多频谱主被动广域磁场‘波’动信号捕捉感应雷达,可以被动监测或者主动探测;雷达安装于飞机内部,机体机壳本身就是雷达天线,所以剔除了预警机原本的那种难看的蘑菇天线。(..info)
这是一款优秀的侦察机、指挥机、预警机,并具备优秀的电子战能力。
“请求数据支援!请求数据支援!校正轰炸坐标!校正轰炸坐标!”
“明白,数据传输中!明白,数据传输中!”
然后,没个几息时间,这群飞机便改变了队形:一台夜天级指挥机居后,12架暴君级轰炸机于前方散开,另有10架护航战斗机呈“八”字型护住集群前侧左右。
这十架高超音速多功能战斗机有着优美的翼身融合造型,流畅就是她的线条,不同于暴君的刚硬厚重与可怖的力量感,也不同于夜天的宽体扁平的“大”字型设计所带来的异质感和神秘‘色’彩,偏向传统的后掠翼变种而来的三角翼顺畅无隙,翼下的曲线能够带来额外的气动升力,座舱采用了前半球无框式的设计,可以为机师提供360°的全方位视野;前机身两侧可折叠鸭翼为大后掠角四边型翼,其后缘与主翼前缘平行以将前向雷达‘波’散‘射’至同一方向,主翼前缘后掠角较大,后缘小角度前掠,有利于减小超音速时的阻力,主翼外侧可折叠小段后缘略后掠,收起时可减小舰载时所占面积,鸭翼和主翼形成了近距耦合鸭式布局,鸭翼面积较小,通过与边条共同作用来提升战机的俯仰机动‘性’;小面积的双垂尾采用外倾设计,与矢量推力相配合以实现航向安定。
采用了两台四元矢量喷口(上、下、左、右共计四个方向)的等离子推进引擎,拥有爆炸般的推进力,而特斯拉磁流体发电机与金属氢燃料则带来了澎湃动力;而机身前下面额外安装的两个三元矢量喷口,配合机尾部的两个喷口,可以实现垂直起降和悬停。
26米的长度,16.5米的翼展,5.86米的高度,90㎡的翼展面积,6倍音速,共同组合成了这种大机动的重型战斗机,机体内外总计12枚全方位多用途攻击导弹,以及五‘门’特斯拉线圈炮(机头部,两只机翼翼尖,及双垂尾翼),攻可磁暴霹雳放‘射’,守有特斯拉主动防御系统,而且本身亦可作为磁‘波’雷达的磁‘波’发‘射’器来使用(不过在磁‘波’雷达状态下无法发‘射’磁暴霹雳,反之亦然),一举多得,可谓是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刺猬。
钛合金拉丝编织积层装甲,既轻巧又结实,再加上石墨烯镀膜夹层,更是可谓金刚不坏之身。
开发代号“雷帝”,正式列装名称“宠妃”。原本最初的原型机是作为暴君级轰炸机的护航战斗机而设计的,但之后因为‘性’能优越,而修改了设计蓝图,成为了一款优异的高超音速重型多功能磁暴战斗机。
伴随着夜天级指挥机的命令,12架暴君级轰炸机打开了轰炸舱,一颗颗小流星式金属氢高能航空轰炸爆弹纷纷落下,如饺子下水一般,没入了下方那漆黑的“水面”之中……
然后,便是火光乍起,轰鸣滚滚,撕裂了这夜晚的宁静……
“目标一,夜间轰炸作战演练完毕;目标二,炸山开路已完成……”
军用加密的内部磁‘波’通信频道中,传来了指令员的喃喃自语,还有纸页的摩擦声。
“全机群注意!阵形二!重复!全机群注意!阵形二!”
在夜天-001的指令下,暴君级轰炸机调整着六台引擎,在等离子推进的可怖动力下翩然而上,直入高空。而夜天级指挥机也是一个大仰角动作,直冲云霄,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十架宠妃级战斗机,则调整队形,一前九后,放缓速度。
“第一次实验!开始!”
伴随着频道中的发令,下方的黑‘色’中,亮起了一点金红,拉出了一抹火线,急速飞来!
——那是一颗地对空导弹!
挤破大气,抛下声音,一往无前,如天火流行,‘吻’向宠妃而来……
——嗞啦!
一道电弧,以闪电的速度划过了五十米的距离,在视网膜上留下了青‘色’的残影,伴随着爆炸声,一朵金红烟气徐徐绽放。
“特斯拉主动防御系统一次实战测试实验结束……数据收集完毕……开始二次实验。”
夜天-001的命令下达,令黑幕一样的大地上亮起了数个星点,随即划着火线,疾驰而来。
那架参与实验的宠妃级战斗机尾部猛然大亮,一声爆鸣未落,机体已在数百米开外。
这架宠妃-001以高超的技艺,小心翼翼的与那群地空导弹保持距离,双翼的翼尖处、与双垂直尾翼的翼尖处,亮起了青‘色’的弧光……
嗞啦嗞啦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一点爆了那些导弹,在高空中绽放出朵朵烟火礼‘花’。
拖曳着一身仿若蛇舞的青弧电光,宠妃-001如同雷神降世,划亮了夜空。
——那是,一闪即逝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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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联邦格物院下属,某航空航天技术研究所。位于西北地区,陇右省的某处,靠近西域省(新疆省)。
萧白朗再次踏上了这片地界。
这近十年来,他可已经是类似地方的常客了,负责以空军新式兵器审视负责使的身份,对一些先进技术兵器进行验收。
——这一次也不例外。
而且,这一次的先进技术兵器,根据萧白朗听来的说法,据说是一种充满了“颠覆‘性’质”的概念兵器。
戴着眼镜的老者再一次的接待了他。
“欢迎,萧负责使!”眼镜老者一步上前,热烈的欢迎,随即便拉着萧白朗把臂同游。
庞大的机库之中,两人慢慢渡步,从一架架试验机体旁边走过。这些试验机体一个个的都是奇形怪状,具备常规意义上的机翼的都没几个。
“我们所负责研究的,乃是反重力技术。”孙老,也就是那位眼镜老者,进行解说。“传统意义上的气动力学飞行器不在我们的主要研究范围之内。我们研究的,是一些比较‘直接’的飞行原理的具体技术应用……”
停下了脚步,孙老挥手示意。
停放在眼前机位上的,是一台碟状飞行器。
萧白朗真的是惊愕住了,虽然他曾经听说过传闻,但是真当亲眼看见的时候,那股震撼与荒谬感还是不可抑止的浮上了心头,明明有着颇多的思虑和疑问,但千言万语最终只凝结成了一句话:“……这是什么?!”
第二十八章 兵(二)
“……这是什么?!”
面对着这种惊愕到了近乎呆滞的发问,孙老笑呵呵的推了推眼镜,得意的说道:“飞碟!”
“……能详细讲解一下吗?”
“当然!”孙老清了清嗓子,“反重力技术,我们一直都在研制。若从广义角度而言,所有能够有效抵消重力的技术,都算作是反重力技术――包括传统的气动力学飞行器。
但狭义上的反重力技术……顾名思义,就是能够直接抵消重力因素的技术,也就是能够抵消重力因素的来源:引力的技术。能够人工制造引力场,才算是真正的胜利。
我们从天机系列工程中的第9168工程中获得颇多的技术资料和灵感,先是复制了先贤们的智慧结晶,然后才是慢慢‘摸’索前进……”
孙老一扬手,指着眼前这台简陋到丑陋的盘碟,语意‘激’昂道:
“别隆采圆盘,由当年来自eu的归化人维克托?舒柏格和弗?绍贝格尔设计制造,他们建立了爆聚涡旋理论,首次将人类的能量应用导向了冷处理领域,他们研制了第一台以空气为燃料的发动机,及第一台以水-空气作为‘混’合燃料的发动机!是现今中华联邦民间普及化的水动力技术的先驱者和缔造者之二!
当今人类,所有主要工厂的引擎利用热能产生的膨胀和压缩来工作,例如你以前的飞机所用的涡轮电喷引擎。而大自然则采用相反的冷处理所导致的负压和真空来工作,例如龙卷风。
学习、研究、模仿自然的这种造化,解析其中的奥妙原理,维克托?舒伯格与弗绍贝尔格设计制造出了一种发动机,开发出了爆聚旋涡引擎的工作模型。这些是不用樱石超导体(也不用汽油)的引擎,它从真空中获取能量进行机械‘操’作。这也是极其简单的设计,用爆聚运动来将引力和离心力结合以在流体中制造出连续的运动。
几次修改之后的标准化爆聚涡旋发动机的内部结构,大致是:以水和空气作为燃料,辅以振‘荡’式压电效应,以压电式振动片的振动产生推力和电力,辅以发动机电磁铁的反磁力,使得发动机本身具有反磁力‘性’悬浮能力,它借助反磁力漂浮升腾法使飞碟飞行和悬空。加上冷却水电解燃烧的推力,也就是通过强大的高压电电离水产生氢气和氧气,再通过‘混’合氢气和氧气产生爆炸动力,托举碟形飞行物的发动机。它喷出的气流不仅给飞行器提供了巨大的反作用力,而且用来冷却发动机。由于发动机不断大量地吸入空气,因此在飞行器上空造成了真空区,从而为飞行器提供了巨大的升力。
这种碟形飞行器,直径38米,高11米,平均飞行速度达到了惊人的2600公里/小时,同时它还可以悬停在空中,无需转弯就可以任意向前或向后飞行,3分钟之内,它可以升到15000米的高空。.info[]”
“不过――”突兀地,孙老话锋一转,“这种发动机技术拥有着较大的不稳定‘性’,在高速飞行时,会产生强烈的振动……所以,最终这种这种飞行器停止了深入研制计划。而从别隆采圆盘计划中积累的实验数据,最终造就了爆聚涡旋引擎的定型和实用化,使得现在的水动力技术得以普及。”
而萧白朗,则注目着眼前这台巨大的盘状物,盯着上面的赤红的五角星,愣愣无语。
“来,再看看这个!”这时,孙老却拉着萧白朗走到了旁边的机位。
这个机位上,也停放着一台碟状飞行器,却小巧了许多,目测估计12米左右的直径,4米左右的高度,银灰涂装,正中间是一个驾驶室,两侧则印有红‘色’五角星。
“这个是瑟尔飞碟。”孙老讲解到,“是利用了瑟尔效能机的技术,所制造的一种飞碟。”
说到这,他干涩的咂了砸嘴,“老实说,瑟尔效能机……它颠覆了很多物理学!7年前的中华联邦教育界物理学课本的大修改,你知道吧?”
萧白朗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七年前的那次教育界课本的集体大修。外人都道这是那位丞相大人为了统一思想的作为,但现在看来,恐怕不只如此……
“瑟尔效能机,是一种集合了磁场、引力场和挠力场的机器装置……这种机器装置一旦开启,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量子真空之中汲取能量,并以电磁力和万有引力的形式表现出来……但由于我们目前对此研究甚少,还没有成系统化的理论体系,所以无法有效研究……”
说到这里,孙老意兴珊阑,颇为不甘的样子,“关于这瑟尔效能机,整个格物院目前都在头疼……算了,不说它了……这台瑟尔飞碟,采用了引力特化的瑟尔效能机,速度超过了惊人的19000公里/时!”
萧白朗心算了一下,不禁骇然:15倍音速!!
“这、这……”他忍不住口舌僵直、话不成句,‘激’动兴奋之下,不住手舞足蹈。
而孙老,却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摇头笑道:“别急,这瑟尔飞碟虽好,却也有不足之处――就像之前所说的,我们对于瑟尔效应,还没有建立起理论体系,所以……无法做到有效控制。”
“无法做到――有效控制?”萧白朗熄灭了心下的那点‘激’动。
“嗯,是啊……”孙老‘摸’了‘摸’鼻子,“要飞就得一直飞,要降落就得关掉瑟尔效能机然后降落伞高空降落……连稳定‘性’都谈不上啊!而且,还有那见鬼的降温效应,根本难以隔离,飞行员会受不了的,只能设计成无人机……”
闻言,萧白朗面‘色’怪异,一阵蠕动后挤出了一句:“这还真是‘先进’啊……”
孙老讪笑笑,随即便拉着萧白朗走到下一处机位。
这里停留的,就是一个大家伙了,仍然是碟状,直径估测50米,水墨涂装,以及两侧对称的仍然存在的赤红五星标记。
“磁流体反重力技术(mhd反重力技术)飞行器,”孙老介绍到,“是等离子体反重力技术的具体应用。”
“等离子体具备反重力的能力――你划根火柴,观察火苗,就会发现:火苗是向上的,而不是向下――当然,若是要应用到具体的技术上,可就不是一根火柴的事儿了。”
“这种磁流体反重力技术,其实说白了,就是将磁流体发电机从里到外的翻过来,整个机体本身就是一个磁流体发电机,通过将机体外表部分的大气电离化,成为等离子体包裹层(等离子盾技术),从而为机体提供推动力,包括升力。同时,也因为等离子体层包裹机体外表面,而导致机体与大气之间的隔离,进而削减了飞行阻力。……顺便,这层等离子体层也可以提供等离子隐形能力,有效吸收雷达‘波’,电磁‘波’遇到等离子体时会发生相互作用,结果是电磁‘波’部分能量被消耗,这就会使你隐形。因为等离子体是导电的,在外部电磁信号下会形成一个电磁场,产生这个电磁场需要能量,而这个能量来自于雷达信号。消耗在其中的能量越多,你的雷达横截面积就下降越多――当然,这得根据地方所使用的雷达扫描信号的频率而进行自我频率调节,否则造成等离子体镜面效应,完全反‘射’了雷达‘波’,那可就糟了……”
“这种等离子盾隐形技术的耗能,要比裂隙发生器小得太多,体积也要小得多,也没有裂隙发生器的高昂造价,‘性’价比更高,更适合普及化,可以普及到一般机体上,而不是少数的特种机体。不过缺陷是:这种技术只能做到雷达隐形,而做不到光学隐形,无法像裂隙发生器那样可以兼顾雷达和光学的双重隐形,反倒因为会发光而更易在夜间暴‘露’。”
孙老拍了拍这个大家伙,“中华联邦空军的下一代飞行器,将会普及化这种技术。事实上我们正在整合等离子推进引擎技术,而且已经颇见成效了,若不是等离子盾包裹机身会造成无法有效通信的问题的话,这一代的飞机就可以用得上了……我们目前的难题,就是解决等离子盾状态下的通信问题。”
“这个便是‘‘女’妖计划’中的一个子项目,”想了想,孙老补充道,“等离子体反重力飞行器计划。”
“那么……”萧白朗歪歪头,“这个就是你们的……”
“不止这些!”孙老一挥手,拉着萧白朗继续行进。“我们的好东西可多着呢!”
“这个是声悬浮飞行器!”
孙老一指眼前的这个可谓小巧玲珑的飞碟,小的只能勉强载人。
“不过声悬浮技术有个麻烦:它必须需要一个回声反‘射’面,一般是依靠地面,所以它无法离开地表太远。而且它的发声……完全可以作为一项声‘波’武器来使用了,因为声悬浮技术的限制之一,就是:悬浮物体的尺寸必须小于半‘波’长。
但问题是,这种声悬浮技术完全可谓是得不偿失!能耗高、体积小、悬浮高度低、载重小……就综合‘性’价比而言,还比不上气垫船呢!有这功夫研制声悬浮飞行器,倒不如去掉音‘波’集束器,改成音爆炮来使用……虽然这种音杀武器不分敌我的特‘性’注定了它的狭窄应用……”
絮絮叨叨一大通,没等萧白朗听个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孙老再次拉着跑。
“这个!”孙老拉着萧白朗停在了一台机车大小的古怪形状飞行器前,“这个是采用了‘交’感电磁悬浮技术的飞行器,在悬浮和悬停方面具备优势,不过功率是个问题,所以难以搭载大质量物体,而且速度相对来说也慢。兵器化的话,我记得以前的9088工程曾经造过一种遥控的浮游坦克,嗯……可以作为中型以下的浮游式底盘来使用。而若是民用化的话,浮游机车就不再是梦了……”
“再来,就是这些了……”孙老又拉着萧白朗前进,来到了两个相连的机位,这里有着两座似乎是半成品的巨大机构,做成了集装箱状物,‘裸’‘露’的管道线路于无声间散播着机械的狰狞气息。
“磁通钉扎效应型悬浮装置与高速旋转型冲量重力发生器……这两种反重力技术都具备大体积、大功率的特‘性’,适合大型兵器,比如浮空战舰之类的。不过他们却严重依赖于超导体。而我们中华联邦因为一直以来都受限于自身樱石产量不足的困境而遭到外国的樱石封锁,而我们中华联邦的战略选择就是寻求突破――非樱石超导体,和非樱石能源体系。
目前,我们中华联邦的非樱石超导体的研究也有了进步。通过冷冻科技,我们可以轻易的以低成本加工制造金属氢――金属氢是一种高温超导体,也是高密度、高储能材料。目前金属氢技术已经初步在军中应用,比如军用磁暴式磁流体发电机所使用的燃料就是金属氢燃料;还有金属氢武器,比如最近空军的那些新式的金属氢航空炸弹、导弹头,在同等装‘药’量下,同质量的金属氢炸‘药’是同质量黄――‘色’――炸――‘药’(tnt)的30-40倍……此外,还有计划中的金属氢燃料电池、金属氢磁笼、金属氢输电、金属氢材料……嗯,真得感谢冷冻科技!”
说到这,孙老又翻看了一番自己的数据板,“嗯,据说民用的金属氢燃料电池的研制已经提上第三个五年计划了?好像叫做……‘金龙电池计划’?”
“啊咳――”萧白朗见孙老查看数据板,总算停歇了下来,赶紧见缝‘插’针,“那个,孙老,反重力飞行器技术,就是这些吗?”
他看了看自己的数据板上的记录,“反物质反重力……万有斥力……高‘激’发态物质电离效应飞行技术……磁旋涡场飞行技术…………引力场发生器?”
“啊,那些个啊……”孙老抓了抓头皮,“反物质的反重力效应嘛……嗯,不得不说,反物质距离我们有点遥远,而且在地球范围内研究具体的反物质,有点危险,所以这个计划被推迟了,而且这个研究是属于粒子物理研究所的,不归我们管;万有斥力……它的理论目前还处于一种荒谬――不,是猜想的阶段,它属于理论物理研究所;磁旋涡场飞行技术……跟‘交’感电磁悬浮技术重复了,而且强度也是个问题,我们在跟电磁物理研究所试做了一台样机后,就搁置了这个计划;高‘激’发态物质电离漂浮效应(里德伯物质电离效应)嘛,听说不列颠在这一领域研究深入,不过我中华联邦不怎么需求这种技术,因为……”
顿了顿,孙老继续道:“因为,没有这个需求。”
什么事物,都是要看‘性’价比的,或者说,亏不亏本。这种高‘激’发态物质电离漂浮技术,对于中华联邦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因为就最优‘性’价比而言,它(在目前的技术水平之下)只适用于中型以下的机体,而且速度较慢,顶多就是灵活度能够更高些,但是中华联邦却有着其他的代替技术,所以它对于中华联邦来说并非亟需的。
中华联邦目前的技术局面来说,能源已经不成问题了,可以随便挥霍。所以“只要动力碉炸天,砖头也能飞上天”这种蛮横的理念就成为了中华联邦的航空航天技术的指导思想,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发挥自身的优势,意图将动力直接转化为飞行能力,因为中华联邦的能源与动力技术独占鳌头,天下一绝,这种优势自然要发展、发挥、发扬光大。
皮厚、血高、攻强的大家伙,才是中华联邦未来各式兵器的主要发展路线。
“那么,那个什么引力场发生器呢?”
“那个是绝密。”孙老答复到,“引力是时空结构弯曲的体现,研究引力就等于研究时空结构……我们这里只是航空航天技术研究所,而那个玩意儿则是属于时空物理研究所的宝贝儿……”
说到这里,孙老停住了嘴,思考了一下,犹豫道:“据我所知,这种引力场发生器目前还处于验证阶段,能耗高得可怕,转换效率低下,功率小于预期值……它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宇宙航行飞船的动力系统,毕竟宇宙星海浩瀚无垠,在宇宙级别的尺度下,传统的动力系统根本就杯水车薪、九牛一‘毛’、不足为用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终目的应该是曲率引擎……”
萧白朗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越来越科幻了……”
“诶?这个难道不是好事吗?”孙老奇怪的反问道。
萧白朗没有话说。
第二十九章 幕间 地下樱石网络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樱石”究竟意味着什么?
樱石,是一种天然的高温超导体材料,各个国家的各式超导体技术,都离不开它的应用。(..info)
而基于樱石超导体技术的能源供应体系,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有句话说得好:能源就是世界的命脉,谁把持了能源,谁就把持了世界!
然而,樱石这种物质,它究竟从何而来?
前世地球人类文明世界现有的化学元素周期表上的理论上限,是第137号元素。因为如果原子序数超过137的话,根据玻尔模型和狄拉克方程式的计算,电子壳层会发生问题――简单的说,就是137号元素最外层电子达到光速;而从138号元素开始,最外层电子将会超过光速。如果光速真的是宇宙速度上限的话,那么自然就不可能存在137号元素。
而不具电荷的原子的原子序最大可以达到173,而其后的元素根据电子排布分区将变得无意义,核壳层模型(nuclearshellmodel)则限制离子状态的元素最大至210号。不过,周期表有可能在更早的地方就结束了,或许就在稳定岛之内,代表元素的数目将为大约126个。
另外,元素表及核素表的扩展也受质子滴线和中子滴线的限制。
在李尤穿越的那一年,元素周期表已经被人类推延到了124号元素。
李尤也曾经研究过樱石这种天然的高温超导体金属材料,包括查阅本世界的樱石研究资料,和自己做实验。但得出的结果,却令人无奈:这根本就不是元素周期表上的东西!
原本李尤还猜想,樱石或许可能是传说中的稳定岛上的某种超重元素,但是利用中华联邦格物院高能物理实验室的大型高能粒子加速器(感谢质子对撞技术!)做了粒子实验后,却得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数据!
根据这些数据所得到的结论,无论是与前世地球的物理学,还是命令与征服世界的物理学,都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根据这些数据显示的结果,李尤似乎找到了一种新的玻‘色’子。它在磁矩――或者说电磁力的敏感度――方面具备突出点,并可以在较高温度的前提条件下令晶体(金属)实现出一种类凝聚态,宏观的体现就是那优异的高温超导体现象……
――同时也因为这种对于电磁力的高度敏感‘性’,而导致樱石极易遭受电磁干扰,比如拉克夏塔的樱石干扰装置。
――事实上,也不仅仅是对于电磁力的敏感‘性’,樱石本身就算不得多么稳定的物质。
但是,这种疑似玻‘色’子,它……它不科学啊!
李尤想不明白它究竟是怎么存在的!
如果要是在现实世界看动漫,那自然无需多想,因为樱石只是一种yy出来的幻想物质。(..info无弹窗广告)
但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樱石成为了一种真实存在的物质,那就由不得你不去思考了!因为那是真实!
而真实世界的物理学构成,那可是环环相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物理参数的变动,将会导致整个宇宙的变动!
这个世界其他的方方面面,套用前世地球和命令与征服世界的物理学,全都没问题。但这个世界就是多出了这么一种樱石(疑似)玻‘色’子,游离于基本粒子标准模型之外,无法安‘插’它的位置――或者说,没有属于它位置。
唯独樱石!唯有樱石!格格不入!
而随着研究的深入,李尤的脸‘色’也随之越发的难看。
因为他发现:这种樱石(疑似)玻‘色’子,似乎……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并不是宇宙中原本已有,而只是还未被发现的未知粒子;而是原本就不存在,是由人为制造出来的粒子。
――就像是某学院都市的老二。
一种未元物质。
――现下想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之所以会歪斜的如此奇葩,恐怕也少不了这种樱石(疑似)玻‘色’子的功劳吧?毕竟因为它的存在,而导致这个世界的物理学歪斜了。
说一个有关于前世地球的东西。
知道haarp吗?
haarp,高频主动极光研究项目的简称,是旨在研究太空电离层、发展新型武器和技术的一个研究计划。haarp拥有目前世界上功率最强大的、既非商业也非民用的短‘波’无线电发‘射’器,称为电离层加热器(ionosphereheater,ih)。haarp对于地球物理场的改变,会影响到大气层(包括对流层、平流层、电离层)的密度、结构和对流,在非常时期就会作为战争的武器。
haarp是旨在研究太空电离层、发展新型武器和技术的一个研究计划。它是由美国参议院批准的,投资3000万美元,2008年又追加了2.5亿美元。由美国空军和海军在阿拉斯加州联合建造和共同管理,可以发‘射’1700兆瓦能量。美国行政当局一再申明,haarp完全是一个研究电离层和空间天气的科学计划。但是,美国科学家和媒体根据haarp计划开展的实验内容及其具备的能力,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庞大的军事工程计划。一时在美国乃至世界引起哗然,成了地球物理学家、军事学家和政治家们议论与关注的焦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haarp拥有目前世界上功率最强大的、既非商业也非民用的短‘波’无线电发‘射’器,称为电离层加热器(ionosphereheater,ih)。同时haarp有一整套装置,占地23.5公顷,由180个称为电离层研究设备(ionosphereresearchinstrument,iri)的高频发‘射’天线等仪器组成。haarp共有360个发电机,可以发出360万瓦功率的强大信号,将这些信号放大1000倍后输给天线,至于输给较高或较低频率的天线,取决于发‘射’的任务。然后采用相控阵的方法将信号以微‘波’的形式,聚束发‘射’到电离层中的指定部位。就像微‘波’炉加热食物一样,其信号以微‘波’的形式把该部位的电离层加热。haarp功率之强大,确是绝无仅有的,其iri的功率就相当于目前世界上最大商用电台功率的72000倍。
从地表往上可将大气层划分为对流层、平流层和电离层。而大气层以上,还有磁层和等离子层。对人类的作用和影响最大、最直接的是对流层,它的存在和变化直接影响地面的气候和所有生物的生存。其实电离层对环境和人类的影响,不亚于对流层。从太阳和宇宙深处辐‘射’到地球来的各种‘射’线,绝大部分都被电离层(包括电离层中的臭氧层)及平流层反‘射’和吸收,否则地球上的一切生命将不复存在。地球的圈层作为一个整体,电离层的变化,也必然会影响到对流层和平流层。实际上若没有电离层的话,地球上远距离的无线电通讯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人们常说的天气是指对流层而言,而电离层的天气则称为空间天气。空间天气是指从太阳和宇宙深处传向地球的各种离子的密度、结构和变化情况。显然,haarp对于地球物理场的改变,必然会影响到大气层(包括对流层、平流层、电离层)的密度、结构和对流,在非常时期也许就会作为战争的武器。
haarp利用相控阵天线的原理,调整每个天线发‘射’微‘波’的相位,使180个天线发‘射’的微‘波’聚集形成一个‘波’束,发‘射’到高空电离层中的某一点,可以使能量聚束到1瓦/厘米3。把这样强大的能量,用于破坏指定地点上空的电离层结构,是轻而易举的事。发‘射’到电离层的微‘波’束,可以像微‘波’炉一样,把以该点为中心一定范围的电离层加热,直至把臭氧层烧出一个大“‘洞’”。宇宙中的各种‘射’线(如紫外线)可以通过这个空‘洞’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侵入地球,释放出比核爆炸强大得多的辐‘射’能,造成对人类的巨大伤害,甚至可以杀死一定目标范围内的所有生物。由于地球是一个整体,电离层好似包围在地球外面的一层薄薄的‘肥’皂泡,电离层加热后烧出一个大‘洞’,相当于‘肥’皂泡一处受损,其结果将导致整个‘肥’皂泡的变形乃至破裂。地球各圈层的平衡破坏后,必然会影响平流层和对流层,甚至造成大气环流的改变,引起所在地区内的洪水和干旱。当然电离层平衡的破坏,也会影响到以电离层为反‘射’体的地面上远距离无线电通讯。
离子体是由大量自由电子和离子组成,并且整体上表现为中‘性’的电离气体。它可以由热致电离、气体放电、高能离子轰击、‘激’光照‘射’等方法使气体电离为等离子体。等离子体的最大的特‘性’是具有其自身的振‘荡’频率。只有外界电磁‘波’的频率高于等离子体的集体振‘荡’频率时,才能穿过等离子体,并在其中传播,否则只能在等离子体的界面上产生反‘射’。所以,一旦形成了等离子体,就等于在太空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haarp通过在地面某一点或多点上以回旋振‘荡’加热的形式,把高能离子流沿当地的地磁力线,以一定的频率发‘射’出去,离子在回旋振‘荡’加热的过程中,其速度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高,最终使气体电离。当带电离子的密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如普通气体中有0.1%的气体电离),就变为等离子体。轰击离子的速度加大,回旋振‘荡’加热产生的带电离子密度也会加大,结果就会产生不同高度和特‘性’的等离子体。有了这种等离子体,就等于在太空形成了各种形式的天然屏障。这个天然屏障既可以用来堵塞、干扰和破坏敌人的通讯,保护己方通讯,也可以把在太空形成等离子团――高电离化的空气云,作为一种强大的武器,把它投向敌方的飞机、导弹、卫星等目标的前方和两侧后,会产生旋转力矩,使目标偏离飞行轨道,并在巨大的超重压差和惯‘性’影响下销毁。整个过程只需0.1秒。
中国也有类似的东西,名为“子午工程”。
haarp,是一种气象武器,但还不止如此。
因为它可以利用电磁‘波’来干涉生物的脑电‘波’。
人类的大脑,可以视作是一种低频电磁‘波’脉冲发生器,而只要找到了频率,理论上就可以进行干涉――比如说,控制。
一种脑控制武器。
知道地球磁场吗?
地球磁场言是偶极型的,近似于把一个磁铁‘棒’放到地球中心,使它的北极大体上对着南极而产生的磁场形状,但并不与地理上的南北极重合,存在磁偏角。当然,地球中心并没有磁铁‘棒’,而是通过电流在导电液体核中流动的发电机效应产生磁场的。
通常物质所带的正电和负电是相等数量的,但由于地球核心物质受到的压力较大,温度也较高,约6000°,内部有大量的铁磁质元素,物质变成带电量不等的离子体,即原子中的电子克服原子核的引力,变成自由电子,加上由于地核中物质受着巨大的压力作用,自由电子趋于朝压力较低的地幔,使地核处于带正电状态,地幔附近处于带负电状态,情况就象是一个巨大的“原子”。
由于地核的体积极大,温度和压力又相对较高,使地层的导电率极高,使得电流就如同存在于没有电阻的线圈中,可以永不消失地在其中流动,这使地球形成了一个磁场强度较稳定的南北磁极。另外,电子的分布位置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并会因许多的因素影响下会发生变化,再加上太阳和月亮的引力作用,地核的自转与地壳和地幔并不同步,这会产生一强大的‘交’变电磁场,地球磁场的南北磁极因而发生一种低速运动,造成地球的南北磁极翻转。
事实上,基本可以将地球视作一台巨大的磁流体发电机――当然,地球磁场的起因是复合式的,还同时包括了其他因素。
地球磁场,在地球范围内无处不在――或者换种说法,正是地球磁场,圈定出了地球的范围。
什么是高温超导体?
高温超导体并不是大多数人认为的几百几千的高温,只是相对原来超导所需的超低温高许多的温度,但依然有零下几百多摄氏度。而在人类所研究的超导中温度算提高非常多,所以称之为高温超导体。
高温超导体通常是指在液氮温度(77k)以上超导的材料。
而樱石这种“高温”超导体,已经能够不科学到了能够在常温环境下实现超导效应了!
――应该称之为室温超导体才对。
那么,问题就来了:当巨量的高温(室温)超导体(樱石)存在于地球地下,在高温高压下以流体的形式,弥漫在地幔,随着岩浆流而流动……会产生什么后果?
李尤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但那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来论证。
如果,李尤的这个猜想是真的的话……
“利用地球磁场为媒介,联通所有人脑……”
这,是一种依靠地球磁场为媒介,而联通所有大脑的系统……
看着实验报告书,李尤松弛地坐在了背椅的深处,捏着自己的鼻梁骨。
“遗迹……”
“c世界……”
“史前文明……”
第三十章 朝上
洛阳,紫禁城,南宫,东来殿。
此处大殿,毗邻衔龙阁,以前是作为群臣集会之所,而自十年前李恩凯“平章更制”之后,这处大殿便成为了政事堂的官署衙‘门’、办公之地。
十年间,但凡国家行政大事,都是在此处召集群臣,内阁议定的——当然,是在李丞相的思想指导之下。
十年间,群臣大多也都习惯了这种内阁会议,由李丞相指定大体方向,由参知政事总理主持内阁会议,由内阁参知政事们商议具体细节。
政事堂内阁,由政事十二部尚书,再加上总理,总计13人组成。称为政事堂内阁会议,负责中华联邦一切治政理国事。
这13人,决定了中华联邦的命运——在听话的前提下。
而今天,则是政事堂的例行内阁会议,负责议定《第三个五年计划》的最终稿。
然而,现在,他们却有些奇讶:因为那位衔龙已经迟到了!
这十年相处下来,一众文武官员也都熟悉了李恩凯,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每次开会,李恩凯从来都是准时到达,从无迟缓,十年来风雨无阻,怎么今日竟然迟了?
还没等这十三人奇怪呢,忽地听闻内阁房‘门’外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唱名——
然而,这个名字,却并不是众人所以为然的——
“中华联邦皇太‘女’殿下驾到——!”
内阁房中众人先是一惊,随即俱都起身相迎。
大‘门’打开,依旧是衣着紫青的中华联邦皇太‘女’刘璃移步而入,环视了一圈作揖行礼的诸卿,细声道:“诸卿平身,请坐。”
众人诺然,这才坐下。
刘璃不紧不慢的渡步来到主座处,看了看这张意义深远的座位,轻轻一笑,便盈盈而坐,凛然面视诸卿。
原本就对皇太‘女’的到来‘摸’不到头脑的群臣,先是看到太‘女’殿下走到了那张座位前,似是饶有趣味的打量,便不禁心下一跳,待看到太‘女’殿下竟然坐在了那张座位上,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太‘女’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那张主位的座位,可是属于丞相的座位!
对于中华联邦而言,丞相意味着什么,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info
那张座位的含义,所有人也都清清楚楚。
而太‘女’殿下竟然毫不顾忌的端坐于此……
再一想今日李丞相的迟到……
难道说……
群臣心中都不禁升起了一个冰冷的念头。
“诸卿——”
也在这时,太‘女’殿下发话了。
宫中代代流传下来的宫腔话,故意拖延着语音,语速慢而不散,声线低沉而有力,腔调中隐隐带了几份金属铿锵般的颤动,充满了迫力。
——如心头大石。
“恩凯他,最近几日身染微恙,是以卧‘床’休养,不能来主持内阁会议了……”她慢然的看了看四下,目光扫过了群臣的那些木讷面孔,“所以,由孤来代为主持。”
十三位参政俱是面无表情。
内阁房中沉默了一会儿,才有政事堂参知政事总理胡有理恭声问道:“请问太‘女’殿下,不知丞相大人……病情如何?”
“无甚大碍,”她的语音中听不出任何意思,“只是‘操’劳过度,有些疲乏罢了,休养几日就好了。”
胡有理总理沉默了片刻,终于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其余十二位参政亦是垂目不语,保持着木石一般的沉默。(..info好看的小说)
刘璃环视一圈,道:“孤记得,今日是要审核《第三个五年计划》是吧?”说着,她看向了户部尚书温及人。
温及人拿出了自己的笏板型的数据板,敲敲点点,于是在座了每个人面前,都浮现出了一扇虚拟光屏。
“第三个五年计划,按照……李丞相的指意,我们将要为……”他顿了顿语气,“战争,而做好准备。”
“两个五年计划下来,我中华联邦的国家工业体系,已经基本完成了机器人化的生产改革,并实现了数据化、网络化、智能化的管理网络的建设,根据可以预期的预测,我中华联邦将会迎来一个生产力大爆炸的时代……”
一边说着,温及人一边调出了几页数据,示意在座诸位观看。
“然而,根据预测,这生产力大爆炸,却也同样会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原材料供应的不足。”
温及人又调出了一篇分析报告,“我中华联邦国民人口将近42亿,而为了满足这庞大人口市场的……小康生活水平,我们需要——资源!”他斩铁截钉的说道,“最起码,我们也要地球三分之一的资源!所有的资源!所有形式的资源!才能基本保障42亿人口的小康水准的日常正常生活……”
先温饱,后小康,再富裕。
这是李丞相早就制定好的发展路线。
但是,财富这种东西,却不是什么能够凭空掉下来的馅饼。
想要制造财富,就得需要相应的资源,没有资源就没有财富。
就目前的中华联邦国民的平均生活水准而言,是位于温饱和小康之间——以前则是贫困至小康之间的。
而李尤的目的,是要将这条“人均”的线,往上推动,达到富裕、乃至最富裕的程度。
国民富裕,百姓富裕,人人富裕,人均皆富裕。
然而,42亿人口的富裕生活……这是任何人,都难以、也是不可想像的。
好在,按照李尤的计划书,这一点在很靠后的序列,得是人类步入初级星际文明,垦殖太阳系时候的事了。
所以,中华联邦目前的追求,便是保障每一个国民都能享有小康水准的生活水平。
将这条人均之线,从温饱至小康,拔高到小康至富裕之间。
而以目前的中华联邦资源总量,想要达到这一点,却是有些不足。
既然内部不足,那就只能从外界获取了。
——战争!
兵部尚书司马上行接口道:“根据计划,我们将要把这次战争的时限控制在一年之内,基本战略目的是把eu赶回乌拉尔山脉以西,以及……”说到这里,他兴奋的‘舔’了‘舔’嘴角,“恢复澳洲大都护府!”
“……那么,胜负的把握是?”一直都在皱着眉头的礼部尚书李文和终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必胜。”
兵部尚书本打算发言,却被皇太‘女’提前了一步。
刘璃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件理所当然之事,犹若日升月降一般,天理昭昭,不容置疑。
列席的诸人,不禁悄悄碰触着彼此的眼神。
那位李衔龙今日身体不适的消息,不过才一下午,就已经传遍了洛阳的官场宦海,乃至于民间。大大小小的官吏和民众,都在隐藏的涌动中,议论纷纷。
因为,那位李衔龙向来身体康硕,十年来大病小病、发热流感、乃至于喷嚏,什么‘毛’病都不曾得过,比一般人更加健康——这样的人,怎么就突然病倒了?
——禁城自古是非多!
洛阳人民,天生就有着一种对于‘阴’谋诡计的敏锐嗅觉,这可是两千年帝都熏陶出来的,别的地方想学都学不来。
当天晚间时候,街头巷尾、茶楼酒馆、饭庄居所,乃至网络论坛上,就出现了多个版本的“据说”、“听闻”的谣传,一个个说的是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见闻似的。
而目前人气最高的说法是——“衔龙阁中衔龙毙,雮尘天子泪遗珠”。
——哦,对了!太‘女’刘璃的表字就是“雮尘”。
——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出自《礼记·曲礼》。
九重衔龙阁。
斑迹驳驳的匾额上,当年曹衔龙的手书,依旧高悬于此,俯览下世。
刘璃立于台阶上,轻轻抬颌,直视着那三个字。
——不!准确的说,她的目光只看见了两个字。
——衔龙。
走过楼梯,走过廊道,走过庭室……
在养吾间中,李尤虚弱的瘫软在‘床’榻之上,‘腿’并臂伸,身僵体直,苍白的面容上无有一丝表情,听不见呼吸声,‘胸’口也看不出起伏,好似死人似的躺在那里。
——百合子见到刘璃的到来,便一施礼,无声的离去,留下了二人的空间。
看见他这躺棺材一样的睡姿,刘璃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走了过去,坐到他的身边,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开始削起了苹果。
从头到尾,没有断裂的一整条苹果皮被削下来,刘璃又用水果刀将苹果的果‘肉’切成了小块。
“啊——”
刘璃发出了拟声词,将一块果‘肉’扎在刀尖上,伸到了李尤的嘴边。
“我不想吃苹果……”
李尤睁起了眼,声音干涩,仿佛沙漠中的木头。
“啊——”
刘璃再次发出了拟声词,果‘肉’伸得更近了。
于是李尤只得张开嘴,吞下了这块苹果‘肉’。
“果皮都已经削下来了,不吃的话……”刘璃又扎起来一块苹果‘肉’,伸到李尤嘴边,笑靥‘花’开,“可是‘浪’费哟!”
于是李尤只得继续张嘴,吞下。
“怎么样?”好不容易吃完了苹果,李尤才靠口问道,似乎是因为吃了苹果,李尤的嗓音不再那么干涩了。
“还能怎么样?”刘璃又拾起一颗梨,削起皮来,看得李尤眼神直勾勾的,“如你所想,那些家伙们都想多了起来……”
“会跳出来么?”李尤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么。
“火候还不足。”
“那就继续烧。”李尤哼声道,“之前不碰他们,是为了政局的稳妥过渡。如果他们放聪明点,我也不介意养着他们,可惜……他们起了不该有的野心,利‘欲’熏心!”
刘璃没有接话,于是一时间,这房间中就只剩下了削皮声。
过了一会儿,削皮声消失,一块津甜的冰润戳到了李尤的嘴‘唇’上。
也在这时,刘璃的话语响起:
“‘攘外必先安内’吗?”
李尤吞下了梨‘肉’,无声的咀嚼,然后咽下。
“这是——为我中华!”
第三十一章 幕间 新人
中华联邦,格物院,探天阁,生物医学部下属,某遗传学研究所。
在一处专‘门’的地下培养空间中,在空旷黑暗中,耸立着数百个柱子一样的培养舱,盛容着橙黄‘色’的溶液,飘‘荡’着水草般的人体。不过因为这种橙黄溶液的阻碍,只能隐隐看到一些人形的‘阴’影。
这种大桶状的玻璃器皿带有着圆滑的顶部曲线,被金属管道所梳拢,而底端也是金属的平台,多条管线从上下两端联入玻璃管中,连接上了里面的人体。
上与下,被金属所含夹,看起来犹如是被金属所束缚的异物,而其中的橙黄‘色’溶液,浑浊中也掺杂有着些许荧光,照亮了这处黑暗空间中的有限距离。
此时,原本静寂的黑暗地下空间,却渐渐掺杂了一些杂音,咕噜咕噜的,一种黏稠的滚动声响。
那是气泡翻滚的声音。
这里的所有人类,都是从中华联邦的‘精’子库中‘精’心挑选的,他们的提供者(父辈)都是各个领域中的佼佼者,可谓人中龙凤一般的存在。
通过基因工程学技术,对‘精’子及卵子进行基因检测,剔除**基因,补入优秀基因,再以优生学理论进行配对,造就犹如黄金般完美无缺的受‘精’卵,然后利用培养舱进行育养,直至生理成熟。
与此同时,从大脑组织发育基本成熟时起,就依靠大脑刻录器进行知识与人格的刻录,并在自我意识基本完成后,通过人机‘交’互系统将他们的思想联入天算麾下的一个专‘门’的子网络,通过无处不在的电子眼、监视器和机器人的视角,于窥视间积累人情世故,辅助人格的成熟化、社会化、世俗化。
这里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是各不相同、全然独立的;每一个人格,都是李尤‘精’心编写的。
而现在,第三批次,已经成熟,即将出产。
伴随着气泡的翻滚声,橙黄‘色’的溶液正在不断下降,渐渐‘露’出了里面的人体的真面目。
他,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有着线条的肌‘肉’组织,白皙的皮肤,端正的面容,一双沉稳的眸子正打量着周边,哪怕自己的肺脏因为第一次呼吸空气,因干涩而不适、粗喘干咳连连,都无法打断他那双明亮的双眼。
终于,溶液排出完毕,他的肺脏似乎也已经适应了空气的干涩感觉。这个时候,自顶端忽然淋下了大量温暖的水液,清洗着他身上残留的黏稠溶液。
当淋浴完毕后,硕大的桶状玻璃管旋转着打开了,上下分离,只有一块弧形的顶端仍然固定在上方的金属管道上,而大部分玻璃壁都下滑没入到了金属平台中。
在外面,一台仿照人体骨骼结构设计的粗糙机器人,正像个‘侍’从般,端着一面托盘,上面是一条厚实的浴巾,和合身的洁白衣‘裤’、拖鞋。
这个刚刚出世的年轻男子冲着那台机器人点点头,接过了浴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身躯,只是手下轻重不一,好在适应了一会儿后,总算掌握了力道。
穿戴好衣‘裤’,趿着拖鞋,他又冲着机器人点头示意。
于是机器人便转过身,匀速带路,领着他离开了此地。
一间小房间中,已经有了三个男子,都穿着同样制式的洁白衣‘裤’。
一个,眉头微蹙,面有厉‘色’,哪怕不言不语,都有着一股迫力外溢,再加上高大健壮的身形,更是存在感十足。
另一个,圆脸清俊,身材不高也不低、不胖也不瘦,似是平凡,脸上带着一股和蔼的笑容,不禁令人入浴‘春’风。
第三个,却是一张平平淡淡的普通面容,挂着一副灿烂的笑容,似乎之前正在跟前两任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当他初入此间时,这三人便望向了他,一个眼神如日,炽热凛冽;一个目光和风,温默而至;一个眼神好奇,扫来扫去。
他却是毫无异样,依照礼节作揖拱手,道:“后进之辈韩冈,字‘玉’昆,见过三位前辈。”
那三人也是拱手回礼。
一个沉声道:“在下黄石,字敢当,见过‘玉’昆了。”
另一个温声道:“我是赵北,表字远南,见过韩兄。”
第三个笑嘻嘻道:“我叫张伟,表字志华,哈哈,老韩快快来坐!我的笑话正说到‘精’彩呢!”
韩‘玉’昆也是一笑,“如此,小弟我也就不拘束了!”说着,就走上前来,坐到一旁。
于是张志华又继续讲起了他的笑话――关于老大李尤的二三事(偷窥版)。
嘀!
能人工程,第三批次,已完毕……
已经与中华联邦共生共存,无处不在的数据链接传递着量子的信号,顺着网络以光速来到了它的核心。
天算审视着每一个信号、计算着每一个信号、批复着每一个信号、处理着每一个信号。
天算的意志,已经荫临天下,无处不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嘀!能人工程四期计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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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朝下
中华联邦,东都洛阳,紫禁城北宫,御苑万寿湖,永‘春’阁长秀亭。
周召共和历2837年(皇历1996年)的冬季,白雪纷飞,山河尽白。
就着窗外冰封的湖面,寥寥‘花’雪,亭中的父‘女’两人正在对弈。
“他怎么样了?”
老者寻思良久,才落下一子,继而问道。
“还是老样子,”刘璃手执一子,凝视着棋盘,似是心不在焉,“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子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不禁苦笑,“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刘璃没有搭话,而是审思棋局,最后落子,定势中原。
老天子叹息一声,“若是以前的那种局势,内有阉奴势大欺主,中有群阀狼顾环绕,外有强国布网围堵,我是不会选妳做太‘女’的,因依妳的‘性’子,必是要与他们斗上一斗的。而我天家手中的牌底,自保略有余,但却是无力进攻的。一山又一山……妳能爬的过几座山?”
“我原本以为,我只能选择一个好孩子或者乖乖‘女’,立为太子或太‘女’,任由他们摆布,在这种听话的延续当中,无奈的旁观中国的衰败、旁观祖宗家业的腐朽,直至彻底的坏死……却没想到,竟然蹦出了个李恩凯,横空出世不说,还以非人之神力雷霆扫‘穴’,困扰我中国六十年的积弊被他以作弊般的手段清理一空……”
老天子看了看静默一旁的刘璃,笑道,“所以,最后我才选择了妳成为中华联邦的皇太‘女’,因为属于妳的舞台,已经来到了。”
“他需要我们天家这块金字招牌来作为幌子,好立稳脚跟;而我们也需要他的能力,强国兴家。而在这一场我们与他都彼此心知肚明的阳谋算计当中,关键就要看妳能否抓得住他的心了。若是抓得住,便是我们刘氏天家的胜利,若是抓不住,便是我们的失败……”老天子继续叹气,“这是——以我的无条件配合,所换来的一次‘赌约’、一次机会……”
“原本我以为,他是那朱雀神力使,否则无法解释他的成功……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朱雀神力什么样,虽然没人见过,但毕竟知道个大概。而他,虽然知道朱雀神力的存在,但却不只如此,譬如那些匪夷所思的科学技术,又是何处而来?他的出身来历,又是何处而来?他流‘露’出来的一些古怪话语、词汇、思想……又是从何而来?”说到这里,老天子看了看刘璃,继续道,“璃儿,妳可知道?”
刘璃点了点头,但依然沉默。
老天子见了,呵呵一笑,“璃儿,他是谁?”
“爹爹,他是……”刘璃抬起了头,正面着父亲的灼灼目光,平静无澜的说道,“——我的夫君。”
紫青‘色’的‘花’信少‘女’已经离去,独剩一老者,端坐蒲团之上,不住地‘摸’着胡须。
“朕这算是赢了,还是输了?”
老人的对面,桌子上摆着一面棋盘,上面棋子‘交’错,黑白‘混’淆,‘乱’作一团。
随着李尤愈长时间的不‘露’面,有关于衔龙病危的谣言越传越重,甚至到了认为李衔龙早已病逝,朝中重臣捂瞒消息的地步。
而朝中的文武要员,则数次前往衔龙阁中探望,倒是确定了李尤的确(只是)患病,正在病‘床’上躺着呢。
于是,国务院的一切事务,便由天子代为处置,统帅文武、总治军国。
转眼间,半个月快要过去了。
谣言基本已经平息,而朝中重臣,也基本适应了天子亲政之事。
但是,水面下的暗‘潮’,却没有安静,反而越加汹涌。
两千年前,曹丞相衔龙以治天下,造成了深远的影响。
衔龙以制之,则天下无尧舜,亦无桀纣,是太平——这便是衔龙制(君主立宪制)的(一句话)理论基础。
如同为了获取更过的理论和大义基础,曹衔龙托借古制和先贤,从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六韬》的“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惟有道者处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荀子》的“君民舟水之论”……但凡是沾得着“民本”的边的思想论述,都被曹衔龙找了出来,推崇备至,顶上了神坛。
还不止如此。
能够团结人们的。只有两件东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犯罪。
俗话所说的人生四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其实也是这种思维的具体表现。
如果说,曹丞相一人的所作所为,是有违礼法,名不正言不顺的话……那么如果天下人都如此了呢?
这,便是法不责众了。
包括更改国号,由“汉”为“中华”,乃至后世的双字名的官方推动流行……举国上下大家都非礼了,那么自然大家都是尊礼守法了,因为礼法变了。
——《‘春’秋公羊传》云,“讥二名,二名非礼也”。
——前世地球,历朝历代的国号都是一个单字,可不是瞎起的。
——至于之后反复数次的单字名复兴,和单双之争,就不再赘述了。
这就是曹衔龙的“破旧礼”,史称“衔龙定制,破旧立新”。
而后,历代的丞相及下的官僚集团,其之自身都是既得利益集团的一员,他们焉能违背自身的利益阶级?不,他们只会去维护自身的阶级利益,只会不断的完善它……
——人可以违背自己的利益,但阶级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利益。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中国的思想文化自此开始走向了另外的一条道路。
——比如说,类似于朱程理学这种的保守主义思想失去了大众市场,成不了气候、当不了主流了。
——比如说,儒皮法骨被更好的应用。
——比如说,成功万世一系的刘氏天家,被世人捧上神坛,彻底神化。
总体而言,这是新旧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战争。
而且,两千年来,中华帝国、中华联邦也不是未曾遭遇过危难,但是这些危难,有些是被自身度过,有些则是依靠朱雀神力使(geass持有者)的力量而度过。
但一些衰败,却也是有它而造成的,比如70年前的大同改革。
朱雀神力(geass),成也于此,败也于此。
走在洛阳的朱雀大道上,踏在金属‘混’凝土的平整地面上,四顾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四脚大蜘蛛模样的警用治安机器人挥舞着自己的金属肢节,踩着嗒嗒嗒的节奏,口含电弧,强势路过。
好像是长出了四只轮子的大垃圾桶模样的社会清洁机器人,宣扬着电磁马达的嗡嗡声,追逐着纸屑而去。
翅展超过一米、体长0.628米,仿若石炭纪的古蜻蜓一般的警用巡逻机器人在空中翩翔而过。
身高两米、魁梧若山的重金属装甲人形机器人,沉重的步伐和高灵活‘性’的‘腿’部反关节设计带来了优异的‘性’能,担当着警用镇暴机器人的职责。
不仅仅是洛阳,而是全中华联邦范围,现在都充满了这些金属‘色’的杰作,巡视着每一寸的中华疆领,忠心耿耿。
——对于李尤的忠心。
周崇礼的余光扫视着这些金属‘色’的恐怖,压低了面孔,脚下毫不停滞。
丰乐楼,洛阳酒店之首,也曾有着“天下楼首”之称,可谓是中华联邦自古以来的餐饮业的魁首、风向标,它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得天下间的瞩目、效仿。
走入大‘门’,迎首来了个迎宾,便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上前,周崇礼自己走到了正厅之后的大柜台,敲了敲台面,吸引了一位正在低头盘算的掌柜的注意力。
“哎哟!”那掌柜一抬头,见得是周崇礼,不禁在胖脸上堆积出了一张恭敬的笑容,“周官人!您怎么来了?对了,今天来了些新鲜的东洋鱼翅,可都是极品,小店的‘金银翅’可是一绝,您不来点儿?”
“不了,”周崇礼笑着拒绝,“我今日可是要吃八珍宴的。”说着,他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张请帖,贴在台面上,推给了这位张掌柜。
张掌柜结果这张请帖仔细一看,便合上了,还给周崇礼,“周官人,卧萍居有请!”
跟着一位领路的服役,走过了勾勾回回的廊道,终于来到了一处独立的园属,位于丰乐楼正中,团团包围,不为外界所知。这一处小小园属之中还有着一片小小的湖泊,结了一层薄冰,撒下些雪绒,别有一番清寒的意境。
屏退了服役,周崇礼正了正衣冠,随即上前敲‘门’(现代化的‘门’环,有电子‘门’铃之用),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有脚步声前来。
“问道何方?晨钟暮鼓,青灯独耀,照不尽,六尘六根又六识。”
听闻‘门’中此句,周崇礼清清嗓子,低‘吟’道:“正道沧桑!怒目慈悲,戒刀当断,十八子,斩却三千烦恼首。”
‘门’开了,内中走出一人,面白青须,一袭白衣,气质温雅,却见他拱手道:“周兄!快请进!”
“皇甫兄,请!”
周崇礼也是一礼,然后同皇甫育之并肩而游,行入园中。
踏着青石小路,皇甫育之领着周崇礼来到了青萍小池边的一座小房,这小房乌砖白璧,尽显清奇雅致,正是卧萍居。
站在‘门’前,皇甫育之却忽地开口道:“周兄,我等今日难得雅兴,当不醉不归!却是不能被俗务纠缠,当关了通信才是!免得为人所扰,败坏了兴致!”
“皇甫兄,请放心!我今日便未曾带什么电子物件,不会被打扰的……”周崇礼笑了起来,“那姓李的听不着的!”
皇甫育之点了点头,这才推开卧萍居的大‘门’。
第三十三章 清谈
虽然这么说,但‘门’后却是一道安检‘门’,所有人里外走动,都需要过上一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此,周崇礼不以为怪。
走过了‘门’厅,便是卧萍居的正厅了,东西排向,罗列着诸多案几,上有名牌。
皇甫育之告罪一声,便又去招待他人了。
寻着名牌,周崇礼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轻轻坐下。
这大厅里已来了十余人,或聚或散,或静坐或‘交’谈。
周崇礼捏起一只小巧的青瓷酒盅,品了一口这丰乐楼著名的酒品“石下品”,入口清冽,如山泉溪流,待入腹中,则化作一团暖气,扩散周身。此酒酒劲不大,正适合议谈之用。
周崇礼眯目而冥,略作休息。
过了一会儿,厅中渐渐喧嚣起来,估‘摸’着差不多了,周崇礼这才睁开眼来。
也在这时,皇甫育之登上了东席主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诸位!”皇甫育之朗声道,“今日所来为何,相信大家也都清楚。”
是啊是啊,大家都很清楚呢……
周崇礼闷闷的喝了口酒。
“狡兔死,良狗亨;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皇甫育之有力的环视着四周,“那位李丞相打得好算盘,但是……”
“我们却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
当年,李尤清洗积弊,‘门’阀世家、土王番贵、宦官阉党,俱是被清理一空,而选择对于士大夫集团敲打一番,便利用其之,用以治理国家。
毕竟,治理国家,是需要人手的。在清理了三座大山之后,若想要维持国家行政的稳定和相对正常的运作,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而当时,唯一合适的选择,就只剩下了士大夫们,这些通过科举考试(国家官员考试)上位、与世袭罔替无关的平民出身的统治阶级。
然而,危机很快就来到了。
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系统。
这是一种人工智能技术的具体应用,通过它,中枢可以史无前例的将自身的统治力度延展到国家最微小最基本的单位:每一个国民!从最上到最下,将会实现直接连通,再也不复以往的中间阶层的信息传递。
――比如士大夫阶级。
以往的统治者,都必须依赖上下之间的中间阶层,才能巩固自身的统治。比如在古典时代,有着“皇权不下县”的说法,朝廷无法也无力直接将政令传达到郡县之下,是以不得不依靠乡绅宗老来维持郡县下级的统治――以乡绅为代表的地方宗族势力便是中间阶级的一种。
而时至今日,谁能料想到:士大夫阶级,竟然也要面临被舍弃的地步了?!
也是因此,士大夫们惧怕了。
也是那时起,士大夫们便开始谋划。
而前不久,刚刚公开的大脑刻录器和大脑读取器,更是推上了一把大力。
士大夫阶级的形成,重要的一点,便是对于教育的垄断――或者换种说法,是对于知识的垄断。
――事实上,这也是任何一种制度中的统治阶级的存在要素。
而大脑刻录器的出现,将会把“学习”这一过程中最关键的一环――“记忆”――进行省略。而“记忆”都不成问题了,那么另一个环节――“理解”――真的还很难吗?
到得那时,便是天下间人人皆士。
――也就是士大夫阶级的不存在了。
人人都是士大夫,也就意味着:没有哪个“士大夫”是不能随便替换的。
士大夫虽有,但士大夫阶级却是不复存在了。
感觉到了生死存亡之大危机的士大夫阶级,不得不抛弃过往的一切分歧,联手同心,孤注一掷了。
――因为就在《第三个五年计划》中,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系统将会正式运行,大脑刻录器也将在这一时期正式推广应用。
留给士大夫阶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是士大夫们的困兽之斗。
――生死存亡,不得不斗,不得不争!
随着皇甫育之的一一说明,在座众人皆是寂静无声,面目‘阴’沉。
“也就是说,军中的那种异常的‘忠诚’,就是这么来的喽?”一位中年男子,一捋长须,面‘色’勃怒,“大脑刻录器?大脑读取器?焉知不会有洗脑机、控制器?!”
众人缄然。
不仅仅是军队而已……
“不知……天子陛下……尚安康否?”有人迟疑的询问道,“我等朝中,又有多少人……尚且安康?”
“我等自身……又安康否?”
一言出,举堂惊,惊寂到针闻。
“放心吧!”这个时候,皇甫育之做出了解答,“我去过大脑研究所,有所了解,那个李丞相似乎并没有直接的大脑控制技术。天子尚安,朝中也无人被洗脑,便算是军中的各级头领,根据我等的研究观察,也并非是被洗脑,失了自我,而更像是一种观念的改变……虽然还是说不清楚,但的确并非是人格的改写,这一点,他们的亲朋好友可以作证。”
他犹豫的说道:“那……倒更像是一种教育,一种根深蒂固,可谓是人生真理一般的教育。他们只知道一心为国……”
是的,已知的唯一一处古怪的地方,就是军队中各级军官的对于李尤的莫名其妙的忠诚。其他方面都无异常,但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收买他们――相反,只会在接触他们的第一时间就被他们抓捕。
而根据这些各级军官的亲朋好友的日常观察,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还是他们。
“这便足够了!”有人昂扬兴奋道,“意图控制人脑,此乃万恶之大罪!就算他是丞相,也担不起如此逆驳人道之罪行!只要公众于天下,世间便再无他李探天的立足之地!”
“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又有人怪异道,“那位李丞相……为何要向大众推出‘大脑刻录器’?毕竟只要是稍有深思,便不难怀疑是否会有大脑控制技术……如此图虑人心,却是为何?为何不是悄然间暗自使用?为何要昭告天下?”
的确。
毕竟,像是大脑刻录器这一类的东西,实在容易惹人怀疑,毕竟连‘操’作记忆的技术都有了,那么‘操’作人格、乃至‘操’作人心的技术,还会远吗?
而这个,这一点,便很容易造成恐慌,又或者授人以柄。
而考虑到那位丞相,行事之时虽然雷厉风行,但在制定计划时却从来都是以稳重妥善为上的风格……由不得人不猜疑。
“……我也不知道。”
皇甫育之无奈的吐气道,“我左思右想,却也实在搞不明白,明明可以暗中隐藏,无人知晓,悄然行事……为何要自曝光于天下?”他摇着头,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到底有什么自信?还是说,是百密一疏、终于狂妄了一把?
众人不禁议论纷纷,厅中犹如蜂巢一般。
“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有人忽然问道。
皇甫育之长长一吐气息,平复心情,道:“首先,天子是默许的。”
对于此次群臣所策划的‘逼’相之事,老天子的态度是:沉默,或者说,是默许的、默示的。
毕竟,此事对于刘氏天家而言,只是利和更利之间的选择罢了,无论哪一边最后胜出,其实对于天家而言,都是好事。
若是群臣获胜,则老天子自然会大权在握,君权炽盛,并且能够从李尤出瓜分利益――比如那些黑科技。
若是李尤胜,则最糟糕的局面就是老天子退位,成为太上皇――可能会几年之后染疾病故――但是刘氏天家依然健在,并伴随着预期可见的中国兴盛而地位愈发稳固。
要问为什么?
因为刘氏天家,便是中华联邦至高的大义!一杆旗帜,一杆不可倒、也倒不起的旗帜!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比如eu,会有一些巨型的公司、企业、财阀,它们大到了倒不起的地步――因为那个代价是整个社会都承担不起的。
而在不列颠,也有大到倒不起的存在,那便是贵族阶级。不是某一个两个的贵族,而是全部的贵族,整个贵族阶级,若是倒了,那么也就意味着整个社会的彻底崩溃。
而在中国,这种大到倒不起的存在,便是天子了。
两千载不间断的传承,真正意义上的万世一系,天子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中华文化的重要一部分、一个标志、一个代表,已经走上了神坛,彻底神化了。
中国的天子,倒不起!否则,便是整个中华文明的崩溃!
也是因此,虽然历代不乏能人狠人,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随心所‘欲’的更换天子登基,但无论是谁来当天子,都无所谓,但必须得有天子的存在!必须得是刘氏天家的人,才能当这个天子!
因此,老天子才做出了这种看似是墙头草两边倒的选择:因为他有两面投机的资本!他玩得起!而且无论是哪一面,都不会亏本的!
――只有庄家,才能大小通吃!
――最坏的结果,大不了一条老命!但刘氏基业却不会出问题,相反,在可见的预期里只会越发兴盛。
而至于老天子为什么会选择默许的态度去对抗李尤……
因为李尤现在,其权太炽、其势太热,而且考虑到之后的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系统、机器人大生产,以及大脑刻录器投入教育界所带来的可能‘性’……届那时,李尤将再也无人能制!中华联邦将会成为李尤的一言堂,刘氏天家恐怕也会再一次变成木偶泥塑,高高供奉于台上,不沾人间烟火。
“负责拱卫京畿的羽林卫,虽然各级军官都有问题,但毕竟不是其他部队,它的内部可是有着很多‘我们的志同道合者’,我们的目光用不着只放在那些军官身上!”皇甫育之目光炯炯,他的目光仿佛太阳一般,为他人的脸上带来了阳气。“我们已经从军队的基层着手了。”
“至于宫闱司,亦是如此。而且我们已经‘交’代了一些信得过的人,向衔龙阁那边瞒报消息……”
“而唯一可虑的,便是太‘女’殿下的态度了……”皇甫育之面上浮现了一种不忍之‘色’,“根据试探,太‘女’殿下恐怕已是被大脑刻录器修改了记忆,而导致观念变化,不愿离开那李贼身边了!”
“至于那落座相位之举,怕也是刻意为之,‘诱’使我等出手……”
众人纷纷变‘色’,然后惊怒,然后开始对于李尤口诛笔伐,义愤填膺。
“诸位,这一次的聚会,其实只是最后几个批次的聚会。”皇甫育之扫视着左右,“不仅仅是你们,朝中很多人……都是我等的同志!”
“就在大朝会上,于天下睽睽众目下,我等定要讨逆不臣!清患李贼!”
看着周围已经振臂高呼、群情‘激’昂的众人,周崇礼仰脖吞下了一杯酒液。
――冰凉的酒液,燃烧着心肠。
第三十四章 幕间 追忆
“……命令与征服?叛逆的鲁路修的世界?中华联邦?”
如计算机一般清晰无遗的阅览着一切信息,李尤的嘴角按耐不住的翘曲起来。
寒风呼啸,却不能熄灭他心头的炽热。
这份炽热,是由紧张、‘激’动、焦躁、兴奋、恐惧、慌张、‘迷’茫、野心,所共同熔炼而成的。
然后,无可比拟的强烈自信心,狂妄的直线崛起,霸道的占据了心头、占据了大脑。
在高高的半空之中,在寒风环绕之中,李尤欣赏着自己信心的主要来源之一。
巍峨如山的基地车静静屹立于此,不可撼动。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头皮,然后心下一宽:“还好不是光头!”
他深深地喘息着,然后在寒冷而又稀薄的空气中惶恐。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仅仅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待就业的大学生,一个丢进人群里就会不见了踪影的凡夫俗子罢了,自己真的有能耐,能够把握这一切吗?
是的,那位伟大存在赐予了自己多种福利,那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但自己真的能够驾驭吗?焉知不会变成三岁小儿闹市持金?亦或者……变成得意忘形、得志猖狂的小人?
自己所要干的,是什么?是爬上那座巅峰至尊之位!但是自己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如果――自己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么自己真的能够做好吗?
想想看吧!自己肩负着十亿以上的人口,自己的一言一行,乃至一个念头,都足以令无数的人过上好日子――或者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有这个觉悟吗?肩负众生的觉悟?
自己有这个能耐吗?在报告、资料和情报、时局之中,窥破种种政治上的、经济上的、民生上的、军事上的的谋略算计、虚假‘蒙’蔽,最终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自己有那份智商、眼光和经验吗?会不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乃至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一言兴邦、一言亡国,这份重担,自己真的能够担得起吗?
当需要挥动屠刀的时候,自己真的有决心,可以签署战争令吗?自己真的有胆魄可以发动世界大战吗?自己真的有觉悟――可以收割万万人的鲜血与灵魂吗?
当面对失败与绝望时,自己又是否坚持得住,不会垮倒吗?自己可否再次站立起来?自己能够百折不挠?
自己――真的可以领导人民,寻找到幸福吗?
自己――真的知道前方的道路何在吗?那条路真的走得通吗?
自己――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吗?
李尤急促的数次深呼吸,凭借着空气的寒意,冷静了自己的大脑。
我是领袖!
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心灵的力量在无形间鼓动,搜刮着自己的一切记忆,从娘胎中到上一秒,事无巨细悉数呈现……在这些可怜的、微薄肤浅的记忆当中,他努力寻找着自己所知的那些领袖与成功者深邃隽永的印象。
**……
周总理……
邓元老……
列宁……
斯大林……
希特勒……
罗斯福……
比尔?盖茨……
乃至更久历史上的诸多先贤……
心灵的力量在飞速运转,量子的‘波’动澎湃张扬,以光的速度在进行信息的运算,从记忆所知的这些名人的事迹中,乃至只是名言之中,逆向推导这些名人们的可能的人格思考模式,以便于作为借鉴和照比……
然后,李尤深吸气间,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心灵的力量,猛然调转了方向,对内返视――
他“看”到了,自己的人格。
他“看”到了,自己的思考逻辑模式。
心灵的力量,犹如最‘精’良的手术刀,深入其中,切割植并,进行着一场人格手术。
抛去懦弱与胆怯,换成果决与刚毅。
切除虚荣与自大,换成慎独与严谨。
删除短视与贪婪,换成长远与节制。
抹消脆弱与恐惧,换成不屈与无畏。
………………
…………
……
人格的手术在继续,新的人格正在形成。
也就在这时,心灵的力量却忽地一个停顿。
“他”犹豫了。
似是片刻间的时间,然后心灵的力量开始继续刻录――
愚昧和虚伪的黑暗,依然笼罩着这个世界!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将为真理而斗争!我将不信教、不妄想、不‘迷’茫,我将戳破一切剥削者的虚伪面具,尽忠职守,至死方休!我是文明和科学的播种机,我是民主与进步的宣讲员。我是驱逐‘迷’信的火炬,我是铲除愚昧的镰刀,我是砸碎枷锁的铁锤,我是全人类的守护者!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最伟大的科学**信仰,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这是,仿若儿戏般的誓言,源自于前世他所看过的一部小说。
但是,他就是如此坚信着。
他要让世人都幸福!
他要带领世人走向辉煌!
他,就是如此坚信着。
弱者,改变自己以便于适应环境;而强者,则可以改变环境以便于适应自己。
既然自己是个“弱者”,那么就改变自己――将自己修改成符合自己理想中的强者吧!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怪笑,响彻在原野上,便是寒风如何凛冽,却也无法撼动这道笑声的‘激’昂。
“汇报情况……”他回望着巨大的基地车,脑量子‘波’链接上了它的信号端口,呼喊着它的名字:“cab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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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民间
迈着沉重的步伐,警用镇暴机器人的反关节‘腿’部,这种犹如‘肉’食‘性’野兽的‘腿’部构造,为人们带来了难言的恐怖。
两米多的身高,看着就感觉厚重的重金属装甲外表,好似是古典时代里走出来的重装甲步兵,人类所持有的那点暴力在它的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这种型号名为“游侠”的警用镇暴机器人,已经成为了中华联邦行省(以前是外藩、藩属、加盟邦国)之地常见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尤其是边境地区城市,更是每座城镇都有。
——而在野外地区,四脚蜘蛛样式的恐怖机器人漫山遍野,还有那些蜻蜓样式的爆裂机器人。
军用级别金属氢燃料电池的推广使用,解决了机器人的能源问题,可以更加持久的运行,也更加的实惠、便利,同时也缩减了体形和净重,提高了机动‘性’能。
现在的中华联邦拥有多少机器人?谁也不知道。但民间的猜测,普遍都已经超过了“亿”,并且认为每分每秒都在增加中。
人们对于日常生活中的机器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又或者,是恐惧厌恶到了麻木呢?
中华联邦丞相李尤卧病在‘床’的消息,在这个网络时代早就已经传遍了中华联邦的每一个角落——当然,也应该说是全世界。
因为,李尤身为这个世界上最具权势的几个人之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莫不牵扯人心。
——也包括这个边陲小镇。
安西五省,即奄蔡省、康居省、安息省、昭武省、印西省,因为距离大食太近,因为地缘问题,而导致这里的大食教徒颇多,星月林立。哪怕中枢数百年如一日,坚持种种汉化政策,却也只能治标,而无法做到治本。
——只要人类还有未知,宗教就不会消失。
——而死亡,正是最大的未知。
而最近以来,因为大食联合内部的教派冲突,而导致安西五省地区的大食教各家宗派教徒也隐隐间不稳了起来。
大食联合,是以宗教信仰为纽带,所团结建立起来的一个国家——当然,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中华联邦和eu出于彼此之间的战略缓冲区域的考虑。
但是,教内无派,千奇百怪。
任何一种宗教——同时也包括任何一种组织势力——哪怕最开始是再怎么的团结,只要经过时间的酝酿,自然而然就会产生种种不同的派系存在。
若要问为什么?很简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大食联合当初本就是受到了中华联邦和eu的东西两方面的夹击,受此迫力,而导致大食教徒们不得不抱成一团,集中力量以便于抗衡这世界两极。是以内部本来就不稳,本来就有诸多派系,平时迫于团结的需求而不得不抱团,但该有的龌龊却不会少……
大食教内不是没有温和派、世俗派、开明派,甚至连致力于不同派系融合的志士都有不少——但他们都被杀了,在动‘乱’的第一时间,就被视为异端而纷纷死亡了。
目前的大食联合已经可谓是名存实亡了,其之内部的两大派系加其他小派系,纷纷指责对方才是异端,拉帮结伙打了个脑浆‘花’开血漫天……
——有句话说得好: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
最初一段时间,安西五省也遭受了些许牵连,不过幸好这里有着安西大都护府,本来就肩负监视eu的重任,是以绝对不乏军力镇压,大体上的安稳还是做得到的。
而后来,随着军用和警用机器人的大规模普及铺展推广,在这些要么重甲武装要么电光跳跃的金属家伙面前,别说刀子了,就是枪械都不堪重用啊!
而且每一个机器人本身就是一个信息节点,组建了一个数据信息网络,只要一个信息节点除了问题,附近的机器人便会蜂拥而至、铺天盖地,进行惨无人道的强势围观。
安西五省,大体平稳。只不过这里的居民,要么忙着思考信仰与异端的问题,要么忙着思考自卫与抢救的问题,对于国家大事什么的,实在是没空关心了。
对于地球四大洋,中华联邦的称呼是:东大洋、南大洋、西大洋、北大洋。
而eu与不列颠的叫法,则分别是: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北冰洋。
这其中,对于南大洋(印度洋)的划分,东西方有所不同。中华联邦所划分的南大洋,从非洲东岸开始,包括了印度洋,并继续向东延伸到了澳洲西岸。
——顺带一提,日本因为脱亚入欧,所以国家的很多方面的文化跟风俗都很是西化,对于地球四大洋的叫法跟西方一样。
在汉语中,“海洋”一词中,海与洋的定义可是不同的。海,是靠近大陆,比洋小的水域,是指与“大洋”相连接的大面积咸水区域,即大洋的边缘部分。
中华联邦的海军,拥有着两大巡护府:东大洋巡护府,和南大洋巡护府。在中华联邦国力最盛的年代里,中华联邦东大洋巡护府的舰队的巡逻航线,可是从本土海岸直接抵达不列颠洲(北美洲)的西海岸;而南大洋巡护府舰队的巡逻航线,可是从澳洲直抵非洲东岸。
南洋诸岛,位于中国本土以南、澳洲以北、扶南半岛(安南半岛、中南半岛)以东,拥有吕宋、马来、爪哇这三个省份。
而马六甲海峡,在这个世界中,也依然是那条黄金水道。
在历史上,它曾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关卡,而在现代,则成为了樱石运输线路的咽喉。
日本出产世界将近70%的樱石,不列颠的那一部分好办,直接走海运,跨越东大洋(太平洋)就是了;但eu的份额该怎么办?
只有四条路:一.北上,经由鄂霍次克海、陶伊湾、马加丹港口,就此登陆,再由西伯利亚大轨道运输到eu本部;二.经由马六甲、南大洋,直达红海,通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三.南下,经由澳大利亚、南极洲,入大西洋,由直布罗陀海峡回归地中海;四.向西,经由巴拿马运河进入大西洋,回归eu本土。
而从经济考虑,自然选择二。
包括了eu的西方航线,整个中华联邦的海运自古以来就是一条黄金路线,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中华联邦的海运行业也遇上了难题。
——海怪!
应该说,自从十年前澳大利亚的一支海军舰队莫名其妙的全军覆没之后,海怪的传言就逐渐传播开来了。
十年来,从东大洋的南北两海,到南大洋的东西两海,的确都出现了一些以往不曾有过的东西,有些被航海成员有幸记录了下来,有些更是有幸用船体记录了下来。
一直到,eu的樱石运载货轮马尔‘波’罗号遭遇袭击,不得不紧急改变航向,靠岸维修船体时,却在吃水线下的侧船板上,发现了几个血盆大口的齿印……
于是最近,整个南方海域都忙着在海怪的传言中惊栗,哪儿还有空儿关心丞相安康与否?相比于遥远的中枢,还是眼下自己的钱袋子更重要!
“还真是……惨无人道啊……”
踏足滚烫的软沙,周身遮掩于黑纱裙罗之下,少‘女’看着眼前的村落,不禁叹息。
“妳说呢,百合子20086?”
她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同伴,似是在咨询同伴的意见。
而在她的身后,同样黑纱裙罗打扮的百合子20086,静静的站立,因为面目隐于面纱的‘阴’影之下,是以营造出了一种抑郁的沉默。
看着这位同伴的漠视,少‘女’“嘁”了一声,转回头来,扫视周方。
这里是大食联合的某处边境村落,只是原本的平和生活,却一去不复返,在太阳的耀眼注视之下,这里沾染上了硝烟和血‘色’,白‘色’的砖石房屋,大多坍塌,并且变得乌黑肮脏。
大食联合,本就是大食地域所有信奉大食教的教徒,迫于外界压力而联合起来的国家群体,但是这一联合内部却是不稳。
——事实上,若不是迫于外界的压力,这些不同宗派的大食教徒别说联合了,呆在一块恐怕就会自相残杀。
而主要的矛盾,就是圣训派和元老派这两大宗派之间的矛盾。
而这场矛盾的火舌,已经烧到了一般平民的头上了。
就如这个村落的模样一样。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那么神又何需人类的信奉呢?”
少‘女’望着渺渺硝烟,似是疑‘惑’的问询,但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种讥笑。
——是在笑神,还是在笑人?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听得这个冷冷清清的嗓音,少‘女’诧异的回头,看着百合子20086的身影,惊疑道:“妳居然开口了?!”
百合子20086没有打理她,自顾自的从她的身边走过,踏入村子。
百合子20086的脚步毫无停滞,径直走向了村中的一座别墅,直接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而少‘女’则摇摇晃晃地、哼着歌,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踩踏着尸骸、血迹、狼藉、灰烬、垃圾,走过了走廊通道,来到了一间书房,两个少‘女’找到了一间地下密室的暗‘门’。
看不见的力量在此汇聚,轻而易举的将地面上那扇伪装成地砖的保险‘门’捏成了一大块可回收的金属垃圾,百合子20086探视向密室内部的黑暗。
而少‘女’则无趣的打量着地上的一具残缺男尸,试图找出缺失的各块部位,拼组完整。
呯——!
枪响。
子弹头停滞在百合子20086的面前,相距面部不过一米左右。
百合子20086无视了那颗子弹,轻巧的走过了它,顺着台阶而下,任由它无力的掉落在地。
呯!呯!呯!呯!……
接连不断的枪响,却无力撼动百合子20086的轻巧脚步,她仍然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密室深处。
枪声停歇了,因为子弹已经打光了。
倔强的小‘女’孩仍然举着空白的手枪,指着百合子20086的头部,一双红肿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个沉默的娇小身影。
看着这个小‘女’孩,百合子20086无言了片刻,随后退开了脚步。
“还真是……不错的眼神呢……”
而不知何时,少‘女’已经从书房来到了密室中,走到前来,低头打量着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宛如打量着什么稀罕的珍宝一样。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只问妳——”
黑纱裙罗的少‘女’,伸出了手,犹如不详的‘阴’影。
“妳可想要力量么?妳可想要复仇么?”
红肿的双眼,对上了一双秉含骄傲的眼神。
手枪放了下来,一双小手放到了少‘女’的手掌上。
百合子20086静静旁观着这一切。
当走出密室,回到书房时,这个倔强的小丫头牵着少‘女’的手,看着地上那具男尸残缺的尸骸,却没有什么言语,也没有什么哀伤。
少‘女’咧起了嘴角,“为什么妳不哀伤呢?这个人……应该是妳的亲人吧?是父亲吧?”
身后的百合子20086偏转了视角,看向了她。
“因为……已经死了。”
这就是小丫头的答案。
听着这个早已知晓的答案,从小丫头的嘴‘唇’中启出的时候,少‘女’咯咯地笑了起来。
“记住我的名字,”她一把按住了小丫头的小脑袋,轻轻抚‘弄’,柔声道:“我是野泉11054……”
“有幸被主人选中的大脑潜力者哟……”
第三十六章 民间(二)
周召共和历2837年,已经快要过去了。
大雪纷飞,银妆素裹,世间白漠。一切动植飞潜,不见踪影,连行人也寥寥无几,俱都缩于温暖的家中,没事谁愿意出来挨冻?虽然倒是有无休无止的机器人巡街,但是这种本就毫无生气的冰冷玩意儿,只会更加的突显出清冷,令这大地上,真正的响应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一句,颇有些萧瑟寂杀之意。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个“藏”字,道尽了冬季的应景真情。
现在已近年关,在寒流风雪面前,人们选择了退缩,缩回到了温暖的家中,各家各户现在都已经安待家中,等待过年。
中华联邦的历法,使用的是夏历,又有农历、汉历之称,乃是古六历之一,乃是一种‘阴’阳历。不过虽然名为“夏历”,但其实只是借用名头而已,早已不是夏朝历法(那个早就轶失了),而是后世定制所成。
在曹衔龙改制之后,为了凸显大义名份,所以采用了以当年周厉王时期的周公、召公进行共和执政时为元年,而定制了周召共和历,时至今日,已经度过了1795个‘春’秋了。
在历法之中,有着三个要素:回归年、朔望月、真太阳日。
汉历这种‘阴’阳历,既符合了月(朔望月),又符合了年(回归年),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最科学的历法之一。
而西方世界所使用的西历,无论是eu的新历(革命历),还是不列颠的不列颠历(英历、皇历),都是一种阳历。他们的这种历法,在单个历年的计算上,比之于汉历,更接近于回归年,所以从具体日期反映季节的角度看,则西历比汉历显得更准确。
噼里啪啦!
骤然响起的鞭炮声,划破了夜幕下的静寂。
听着那有力的炸响声,好似打开了某个开关,突然间就释放出了年味儿,为这个空旷寒冷的世界增添了几丝火热的人气。(..info无弹窗广告)
“你在看什么呢?”
一栋民宅房屋中,男主人正瞧着窗外发愣,忙完了事的‘女’主人见况,不禁上前询问。
“啊……”男人愣了愣,“没什么……”
“怎么了?”
‘女’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伸出手来,环抱住了他。
男人沉抿了一会儿,才说道:“最近……不大安生啊……”
身为中华联邦东都洛阳的居民,有着别于他处居民的政治敏感‘性’,最近一段时日以来,无论是丞相卧病、太‘女’亲政,还是士大夫官僚集团的蠢蠢而动,都已经在洛阳的水面下掀起了道道涟漪。
“放心吧,”‘女’子试图安慰,“咱们家住的跟皇宫较远,应该……不会遭受什么‘波’及的……”
或许吧。
但是,就算如此,但平静安宁的生活,却肯定要没了,兴许工作也会出现问题。
这才刚刚过上了好日子啊……
听闻着鞭炮声,李店的老板打了个哈欠。
人老喽……李老板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就算现代医学再怎么发达,就算市面上那些死贵的营养剂、保健品再怎么多,但人老了就是老了,顶多也就是减缓痛楚罢了。
李店,是洛阳城中的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不过在临近年关的现在,而且还是如此寒冷的现在,客人寥寥啊。
“爷爷!”
伴随着悦耳的不满之音,李老板的孙儿跑到了他的跟前。
“嗯?怎么了,鱼儿?”
亲昵的呼唤着孙儿的小名,李老板的脸面上在这一刻涌起了老人们特有的满足的神采。
“爷爷爷爷!我的手机又坏了!快给我换一个新的吧!”
小不点儿举起了手中的机械,那是一个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手机。
中华联邦的手机,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掌上通信机器了,而是发展成了个人数据终端,是一种掌上电脑,通过‘插’入国民身份芯片,而链接入国家社会互联网络,享用种种功能服务。
而未成年人,也有着自己的身份芯片——国民身份芯片是可以在婴儿出生时就申请的——只不过未成年人身份芯片上网的话,在很多领域中会受到限制,毕竟还未成年。
不过,虽说生活因为高科技而越来越便利了,但新的苦恼也随之诞生了。
就比如——
“哦,明白了,”老人随手收下了那台坏掉的手机,“我会把它送回去修好的。”
没错,是修好,绝不会给你小子换一台能玩游戏的新机的!
小不点儿立刻就急了,道:“爷爷!不用再修理了!还是换一台新的吧!我想要一台桔子!”
“然后玩游戏吗?”老人没好气道,鼻子直哼哼。
“唔……”直路不好走,小不点儿立马换了一条曲线,哭腔演奏,眼中开始储蓄泪水。
老人转过头去,不予理睬。
“呜哇哇……”
老人无动于衷。
“哇啊啊啊……”
老人悄悄撇过头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
老人无奈的认输,“好吧,桔子手机……”
“谢谢爷爷!”小不点儿立马雨转晴,并成功解锁成就:刘备哭荆州!
小不点儿兴高采烈的离去,只留下了闷闷不乐的老人。
一旁,店中唯一的一位客人旁观了全戏,不由笑道:“老人家,您太惯孩子了。”
李老板无奈道:“客官,我也知道,可……可总不能让他一直哭下去吧!”
那客人笑笑,不再说话了。
听着外边的鞭炮声,在这间寂静的饭店中自斟自饮,到也有了些许别样的安详情调,那是一种“彷徨世间己一人”的错觉孤寥之感。
无论是客人,还是老板,都在沉静的聆听着鞭炮的热闹,令房间内披上了一层宁静。
在阵阵鞭炮之后,隙间的无声之间,那客人忽地开口了:“估计清洁机器人得忙碌死。”
的确,每临年关,鞭炮的残留物,那些纸屑、灰烬,还有其他的种种垃圾,永远都是清洁工的头等要务,每每忙碌得昏天暗地,工作量‘激’增,如若搬山倒海。
以往都是清洁工在忙碌,而今,已是换成了机器人在忙碌。那些原本的清洁工以“挂职”的形式,可以安坐家中、或者办公室中,无需劳动,就能挣上一份钱——由机器人劳动力来替代劳动。
这一政策,被戏称为“偷懒政策”、“懒汉培育政策”,但不得不说,广大的人民群众很是欢迎。
这种挂职的行为,在中华联邦的各行各业之中,已是越发的普遍化了。
——体力劳动的时代,即将终结。
“不要小视机器人的劳动效率啊。”老板忽然辩驳道,“专业的机器人,劳动效率远超人类啊。”
“哦?”那客人似是来了兴趣,“那老板,你这里怎么不使用机器人呢?比如跑堂的、服务的、厨膳的?”
“小家小本的,哪儿用的着啊……”李老板摇了摇头,“而且,机器人毕竟没有人情味儿啊!做我们这一行的,服务得到位,饭菜得有味,哪里是机器人做得到的?尤其是做饭做菜,机器人只能做到每道菜都一样的难吃罢了,怎么能招待客人?客人来饭店吃饭可是为了口舌享受的,不是来单纯来垫肚子的……”
耳闻李老板的喃喃言语,那客人笑了一下,道:“是啊,人情味儿……”
最后一口酒下肚,那客人站起身来,拿出了自己的小霸王牌掌上电脑,在柜台的无线式数据传输端口上一划而过,便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中拨出了此次的饭钱转给了李老板,完成了结账。
“啊,对了……”
在推开‘门’的时候,那客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
“老板,提前几天,拜个早年——新年快乐啊!”
“啊,”李老板也拱了拱手,“新年同喜!”
李老板在柜台中,就着电脑上网,他得给自己的小孙子买一台桔子手机。
淘沙网上,他正瞧着桔子手机专卖店的新机型介绍。
“哦?明天就能送货上‘门’啊……”
李老板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下订单了。
“这生活,真是越来越便利了。”
回顾着以前,李老板不由得感概万千。
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刚刚走出李店大‘门’的客人‘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然后又‘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只打火机,结果却发现打不着火!
皱了皱眉,他抬起头来,左右巡视着。
这时,自前方街角处,传来了阵阵低沉的脚步声,一听见这金属味十足的脚步声,这人立刻眼前一亮,叫了声:“机器人!帮个忙!”
略微的停顿后,脚步声又响起,一个两米多高的金属大块头自街角处转过、走来,然后在他的面前一米多处停下了身形,直板的电子音询问道:“您好,先生,请问你有何事?”
他举起了右手,示意道:“我没火了,帮个忙成不?”
幽兰的电子眼扫描了那只手、那只烟,然后警用镇暴机器人作出了答复:“好的,先生。”
举起了粗大的右臂,腕上的电磁枪端口孕育出了蓝‘色’的光芒,丝丝微小的电弧在跳跃。
嗞啦!
一道‘精’确无比的强迫电流定向放电,成功点燃了香烟。
“服务完毕,先生。”镇暴机器人依旧是那无有起伏的声调进行着刻板的回复,“吸烟有害健康,请节制——另外,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摆摆手,“没了,谢谢!”
“很高兴为您服务。”
电子眼在明亮,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它的电子音出现了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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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国外
说句老实话,对于中华联邦,外国人的印象向来都是复杂的。
凡是只要稍稍了解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个文明、这个国家,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也是多么的辉煌灿烂。如果说世界是一款游戏的话,那么中国一定是作弊玩家。
虽然中华文明并非最古老的,跟古苏美尔文明、古埃及文明、古印度文明等加持了悠久buff的文明国度相比,不得不自愧不如,但是论发展速度――哪个能比?
当其他文明辉煌时,我们在发展;
当其他文明式衰时,我们在发展;
当其他文明覆灭时,我们在发展;
当新的文明诞生时,我们在发展。
我们一直都在发展,哪怕有时‘迷’茫、有时动‘乱’、有时痛苦、有时危机……但我们还是在发展。
我们从未停止过发展进步的步伐。
――坚持发展中国家五千年不动摇!
无论是前身的中华帝国,还是现在的中华联邦,对于西边的那两位邻居,可都是个令人头疼的“好”邻居啊!
在古典时代,大食帝国国力最盛之时,曾左右并进、东征西讨、兵锋凛利,而导致亚欧大陆难得安宁,时有战事,动‘荡’难安。
但随后,当时的中华帝国和欧洲十字军(当时还是君主贵族势力)却逐渐开始配合默契,进行左右夹击的战略,两方兵势东西遥遥呼应,夹而共击之,令大食帝国苦不堪言。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世界步入了近代以后,大食诸国因工业化的不足而导致了事实上的衰落,最终沦落为了中华联邦与eu之间的战略缓冲地带。
对峙,成为了这世界两极之间的常态,可谓之冷战。
在70年前,中华联邦国势最盛时,号称东极帝国的这个庞然大物,占据着整个人类文明的东方世界,北至北极圈、南至南极洲、东至不列颠洲西海岸、西至非洲东海岸,最富饶的土地、最多数的人口、最强大的工业、最发达的经济……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
然后……盛极而衰。
以坠落般的姿态和速度,急剧的衰败,令世界都为之震惊和不可思议。
哪怕是有着千年累积的财富,却也在这六十年间衰落成了一条垂垂老龙。
而eu也趁此机会,抢占了中华联邦在世界范围内空出来的空白,在大力发展的资本主义力量的催化下,成为了新一代的世界霸主,并重新构筑了世界的秩序。
――比如,面对着咄咄‘逼’人、如日中天的eu,不列颠选择了全面‘性’的战略收缩。
――比如,日本在这一时期所提出来的脱亚入欧。
而就在世界以为一切都将永远如此、永远这样的时候――
一个名叫李尤的年轻人,通过事实,告诉了世人: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什么叫做运动发展的世界观。
仅仅只是十年的时间,中华联邦的国力便再次膨胀,膨胀到了令世界为之心惊的地步。
――宛如奇迹!
但是,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尽可说上一句“奇迹”的感叹便可,但对于各国上层而言,这却是必须要深究个明白的要事。
“就是这个么,安德鲁教授?”
非洲东海岸,摩加迪沙。
来自于eu联邦政fu下属的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莫里森,正在西印度集团造船厂名下的摩加迪沙船厂的4号船坞中,仰着头颅,审视着一艘巨大货轮的侧船板,接近于底部。
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齿痕。
根据其中残留下来的断齿所进行的检验,证明这是一种鲨鱼。
根据痕迹而估算,这种怪物巨鲨的嘴直径差不多6.2至6.7米左右,估算体长能有40米以上,估算体重75吨左右……
自然界中没有符合这些数据的鲨鱼种属。(..info)
就算是最为接近的,号称时间离现代最近的海洋霸主、历史上咬合力最大的生物、历史上最大的鲨鱼、地球史上最大的海洋掠食者之一的巨齿鲨,距离这个齿痕所呈现出的数据程度,也要小了近半有余。
一边回忆着报告上的记载,一边亲手抚‘摸’着这些刻印在钢铁上的令人胆颤心惊的巨大痕迹,震撼的感触油然而生――那是一种对于巨大力量的感触。
科维斯?莫里森,这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男人,却是eu的联邦调查局的得力干员之一,他以锲而不舍的坚韧而著称,他就像是水下的鳄鱼一般,只要咬定,就绝不会松口。
此刻,他也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无‘精’打采的审查着一切证据事项。
“哦,莫里森先生……”
在科维斯?莫里森的身边,则有着一位有些秃顶的老中年男‘性’,发‘色’已经有些‘花’白,脑‘门’上的抬头纹习惯‘性’的叠起,透‘露’着他的忧虑与不解。
此刻,他正如同他的抬头纹那样,满脸都是不解的愁楚。
卡辛格?安德鲁,一位海洋生物学家,也是此次莫里森的协助者。
“要知道,”他说,“在现代在已经的海洋领域中,不存在类似的物种!”
“……就不可能是什么……”莫里森皱着眉,想了一下,“嗯,巨大的鲸类?”
“看齿痕就知道不可能是鲸类!”安德鲁教授依然摇着头,“更别提还有残留的牙齿样本了!根据分析,那是鲨鱼类的牙齿……但是,现存的已知鲨鱼中,没有类似的!”
“……也就是说,”莫里森总结道,“基本可以排除,是什么未知的深海怪物突然心情好或是心情不好,而跑上来散步,然后磨牙的可能‘性’喽?”
“呃……”安德鲁教授楞了一下,“它是某种鲨鱼!”他强调道,“某种未知的鲨鱼……”
“好吧,某种未知的鲨鱼,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海怪……这总归是个好消息。”莫里森继续总结道,“那么,安德鲁教授,您说――这种未知的鲨鱼,它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只是碰巧一直都未曾被人类发现,直到今天,它因为某种原因而上来换换心情散散步,才被我们所发现――”
他深深地看着这个海洋生物学家,“还是――它其实是新近才‘出现’的未知鲨鱼?”
安德鲁教授的抬头纹更加褶皱了,“嗯……这个……事实上……”他吱吱唔唔,然而看着莫里森探员那双无‘精’打采、仿佛死人一样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双眼,安德鲁教授强自组织着语言,“嗯,它……未被发现的未知生物,或许有可能,但我不认为、我不认为它是……”
“毕竟……”教授继续组织着语言,“如果它真的是一直都没有被发现的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是一种深海生物,唯有深海才是我们探索寥寥的,我们对于深海的情况所知道的,甚至更少于我们对于宇宙的所知……但是!”
转折出现了,“但是!深海之中,营养有限、能量有限,如果是一些大型的食腐生物的话,比如我们在海‘床’腐质沉淀层发现的一种巨型章鱼,倒还可以供养,要么就得是一些小型生物,或者是其它类型的低能耗生物。但是鲨鱼不行――我是说这种鲨鱼不行!”
安德鲁教授指着齿痕,又拿出了几页资料,说道:“您看!根据牙齿的形状、结构、排列……这毫无疑问,是一种‘肉’食‘性’鲨鱼!它需要营养!它需要能量!深海的生物圈,就目前我们所知的情况,是无法供养这种生物种群的!”
“自从大约150万年前,地球的水循环出现了变化,海洋中的上升流减少,导致了海洋营养物质的匮乏化,导致了当时的大型海洋生物――比如大量的鲸类死亡,原本多样化的鲸品种变少――这是因为海洋洋流的变化,致使海洋所能供养的物种的上限发生了变化:它无法再供养太多大型海洋生物了!”
“我们今日的海洋,若是跟海洋生物史相比较,其实处于一种沉寂状态……”
“也就是说……”莫里森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这种生物的存在,是不科学的喽?”
“呃……是的!”
莫里森不在说话,而是回过头,继续审视着那片钢铁上的有力齿痕。
片刻后,他似是在咨询,又似是在总结:“也就是说,可以确认:它是中华联邦制造的怪物喽?”
“呃……”教授他看了看莫里森探员,“由于没有捕捉到实体,无法进行更深入的检验,所以……”
莫里森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安德鲁教授说道,“不排除人造生物的可能‘性’。”
看着安德鲁教授的面‘色’,莫里森轻声笑了起来:“只可能是中华联邦,也只能是中华联邦――教授,您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中华联邦,除了那个在最近十年实现了匪夷所思的科技大爆炸的中华联邦外,还有哪个国家,干得出这种可谓是科幻的事情?我们?北美的那些历史遗留物?澳大利亚的那些小心翼翼的可怜虫?极东的那个狷狂偏执的岛国?还是南美那帮‘乱’糟糟?又或者――”他的眼神中,蕴含着恰到好处的讥讽,“是那些不可理喻的狂信徒?甚至于非洲的那些开玩笑般欢乐无比的‘反抗’组织?”
于是,安德鲁教授哑口无言。
第三十八章 山雨
李尤躺在‘床’榻上。
再怎么柔软舒适的‘床’垫,也无法烘托出力量。
他病怏怏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金纸般的面容上,已是有些消瘦,脸颊的收缩,令颧骨看起来高高耸起,再加上深陷下去的眼窝与浓重的黑眼袋,更是增添了几丝憔悴。
李尤费力的睁开眼,却发觉自己已经视线模糊。
“已经……这个地、地步……了啊……”
干涩到没有水分的言语,自干裂的嘴‘唇’中吐出。
些许水流注入到了自己干涩的口腔,徒劳的滋润着细胞的生机。
“……雮尘?”
李尤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安静呆着。”中华联邦的太‘女’殿下,看着李尤嘴角边缘溢出的水渍,一皱眉头。
她回头看向百合子,与面无表情的百合子对视了一会儿,结果却看见百合子转过了头去,似乎在计数窗外飘过的雪‘花’。
连连清了几下嗓子,但百合子就是坚决的不回头,固执的在细数窗外飘雪。
于是,刘璃殿下看着手上的杯子,只好先自己喝了一大口,含在口中,然后俯下身来,‘吻’住了李尤的‘唇’。
良久之后,刘璃才直起腰来,面无异‘色’,询问道:“感觉如何?”
咂咂舌,李尤轻声笑道:“‘挺’甜的。”
刘璃哼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转回了脑袋的百合子,没好气儿的瞪了她一眼。
“那帮小丑,如何了?”李尤问道。
“开始跳梁了。”刘璃又拾起一颗苹果,削起皮来,“他们已经无所顾忌,开始光明正大的搞串联了。”
李尤轻笑一声,面‘露’不屑,“他们只是前台上的演员,真正的主使者,是所有的既得利益集团!我的革新,即将成功,而根据现在的点点趋势,也不难猜出日后的日子……他们,坐不住了。”
“是你不给他们留活路吧!”刘璃白了他一眼,“如果仅仅只是打破利益划分,倒也罢了,自古以来哪个上位者不是这么做过?只待时候一过,他们自然可以在新的利益格局中牟利。但是你呢?你的所作所为,却是要霸占全部的利益,连一口汤水都不给人留!只忠诚于你的智能机器人挤占了全部的份额,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他们焉能坐以待毙?!”
可以想像一下吗?国家对于资本的掌握力度,将会空前的深入到达了每一分钱、每一文钱!
每一分钱、每一文钱的流动、流向,都瞒不过中枢的眼睛——或者说,一直都是处于中枢的全程监控之下的。
再加上高等的教育与知识的全面普及……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李尤干的更过分:前拔草,后断根!
宦官阉党、世家‘门’阀、土王番贵,这三座大山虽重,但毕竟数量有限,与广袤的天下相比,很容易很稀释掉。
所以,作为士大夫阶级中的主力的官僚集团就成为了他们的助臂帮凶,三座大山吃‘肉’,这些人就喝汤。(..info好看的小说)
在李尤扳倒三座大山之后,总不能单单自己一人治理天下吧?没办法,只好拉拢士大夫阶级,依靠他们来治理天下,推动改革。
然而,随着改革的进行,这些士大夫们也渐渐明白了这种改革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感到畏惧的他们,打算在改革最终正式启动之前,做最后一搏!
这已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说真的,你为什么不去控制他们?乃至控制全人类?”伴随着疑‘惑’而来的,还有一块刀尖上的苹果‘肉’,“毕竟——你能够做到的,不是吗?”
“我不是剥削阶级。”吞下了果‘肉’,考虑了一下,李尤如此答道,“我若真的需要奴隶的话,机器人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然后,李尤做出了誓语般的宣言:“我来,非为剥削而来;我来,非为压迫而来!我来,实因梦想而来!”
刘璃又‘插’了一块苹果‘肉’,塞到李尤嘴里,“是是是!我的‘浪’漫理想主义大圣人!”
又咀嚼了几块苹果块,李尤低叹道:“的确,我的手中掌握有很多种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氢弹、真空内爆弹、质子对撞炮、超大功率离子炮、生化武器、天气控制仪……以纯粹的绝对暴力,威迫世界臣服,也不是做不到……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以暴力一统世界,世人心中不平,毕竟现在已经不再是古代了,大众民智已然渐开,国家、民族、文化、宗教……这些无形的边界分割了人类。以武力‘逼’迫,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百年以后,后世人等回顾历史,又会如何看待我等今日?威‘逼’压人,落下了把柄,必为后世枭野所利用,又生事端!因此,威‘逼’世界一统之法,弊端重重,乃一时之法,非一世之法!”
的确,若是使用武力一统世界,对于李尤来说,不是做不到,但是……后果呢?接下来呢?
中华联邦,必将征服、并统一世界,但时统一世界的形象,必须得是正义的、光辉的、崇高的,而绝不能是反人类的、恐怖的、肮脏的。
中华联邦的未来形象,不能留有破绽。
否则的话——
百年之后,金发碧眼白皮肤的学生们,在学习历史的时候,发现史料上是这么记载的:“百年前,某战役,中华联邦通过氢弹消灭了百万军民……利用生化武器消灭了百万军民……”,若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心中会如何作想?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所以不能留有后患。
至于篡改历史……这个不现实,因为仇恨是可以传承的。
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相关于平民和战俘的国际条约(西藏条约)——当然,实际执行与否,那就得另算了——所以不能对于平民袭击,不能虐待战俘……等等。
在这种大体上已经有了人道主义世界共识框架的背景环境下,李尤的顾忌更是重上了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生化武器自然是万万不能动用的,就算是核武器等等,最好也只是亮一亮肌‘肉’,进行一下战略级别的威慑与恐吓,不要实际动用的为好。
所以,中华联邦需要一个能够说得过去的接口、理由、名义,才能去一统世界。
——这就是所谓的大义名份。
而这个机会就是——
“查尔斯·不列颠吗?”刘璃自己也吃了一块苹果,询问着李尤。
“正是!他们侵略世界,我们拯救世界。”李尤愣神似的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如我与妳所言的那样,那个时期,便是最好的时机……而且时间上也有保障,到时候哪怕出现了最糟糕的全面不合作局面,但那时候的中华联邦,也差不多拥有了以一己之力供养全世界的生产能力,足以维持稳定,度过难关了……”
“还真是保守主义呢……”
“既然只需要‘花’费些时间就能安稳做到,那么为什么还要冒险呢?”李尤反问道,“毕竟——我们最不缺乏的,就是时间啊!”
“啊,是啊……”刘璃饱含深意的笑了起来,“时间啊……”
然后,两人便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李尤阖目若眠;刘璃静坐‘床’榻边缘,目光沉宁;百合子倾听着窗外的风雪呼啸。
过了一会儿,养吾间的房‘门’被人推开,面沉如水的李尤大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位野泉,款款行来。
静坐‘床’榻边缘、不知想着何事的刘璃转过头来,收拢着视线,望向这一个李尤,问道:“都‘弄’好了?”
“均已完备。”那位李尤沉声而语,听起声音,却是神完气足,观其面容,也是容光肤洁,怎么看也不似有病恙在身的样子。
这个李尤,望向‘床’榻上卧病的那个自己,继续沉声道:“我的这一具身体,乃我本尊——虽然这种划分毫无意义,但对我而言却颇有纪念价值——我之‘精’神,与天算合一,分分秒秒皆在进行天文数字级别的信息处理、数据运算,推演科学原理、技术进步,致使心力透支太甚,以至神销形枯……而现在,最终庇护所一期工程基本完工,我这具原本身躯,就放在那里修养保存吧。”
李尤的手上,掌握了全部的《命令与征服》世界观中的所有科技树,包括《泰伯利亚》系列、《红‘色’警戒》系列、《将军》系列……这其中的种种科技体系,不尽相同。想让这些不同原理、不同理念、不同领域、不同方向的科技树可以移植到中华联邦的土壤上扎根成长,需要做到消化吸收,然后才能进一步的发展。
——这是一个浩大无比的工程,不啻于重新种出一棵科技树。
别的先不说,单单就一个技术整合,就已经耗费了中华联邦十年‘精’力,却仍然还没有彻底全功。
就目前的进程来说,属于中华联邦的新科技树,只能说是初具雏形,刚刚把国家社会工业生产体系基本改造完毕。
而为了加速这一过程,李尤选择将思想与天算并联,统合了人的智慧灵‘性’与机器的逻辑运算能力,人为的推动中华联邦的科技改革。
事实上,这些年来中华联邦取得的诸多进步,尤其是对于新技术体系的消化吸收,主要都是李尤的贡献。
但每分每秒间的天文数字级别的恐怖运算量,却也严重消耗、透支了李尤的心力,致使‘精’神憔悴,并因为心理与生理活动的互相关联,而显现于**之上,病容怏怏。
而眼前这个刚刚进屋的李尤,却是利用克隆技术制造出来的复制体,乃是李尤的分身,采用心灵感应能力进行无视空间距离的即时控制,是以异体而同心。不过因为李尤的绝大部分心力都用于科研,所以仅仅只将自身的人格思考逻辑映‘射’于这具**的脑部,以便于确定思想活动的方向‘性’,配合这颗大脑本身具备的庞大计算能力,而确定这一分身的言行举止,是以这个分身显得有些死板木讷、不近人情。
最终庇护所,是李尤为自己而建造的一处秘密基地,同时也是一条最糟糕状态下的最后退路。
紫禁城的地下深处,有着一座庞大的地下建筑体系,这是很久以前,出于防空和以防万一,而挖掘的地下掩体工程,专供天家及官员使用,与洛阳城的民用地下建筑体系并不直接相连。
而在十年前,这里就被李尤征用了,被大批次的建筑机器人改建成了一座庞大而又深邃的地宫。
而在这座地宫的最深处,地下五百余米的深处,一座巨大的,仿若祭坛一般的建筑物,耸立在这里,耸立在这片方圆五公里的地下空间的最深处、也是正中心处。
在三层叠加的金属平台上,极高透明度的特种光学玻璃材料构筑的圆形底面,扬泛着蔚蓝的光芒,如若是蓝宝石铺就的地面,与上方自层顶垂下的圆柱形探头平面相‘吻’合对应。
这个是,超时空传送仪——的坐标定位装置。通过它,可以与超时空传送仪联系,进而将此处的物资(人与物)进行超时空传送。
在这片蔚蓝如海的光芒之上,面容枯瘦、神情憔悴的李尤脚不沾地、离地三尺,负着双手悬浮与半空之中,袍角翻飞。
一双干涩的双眸之中,所呈现而出的,并非是凡人的黑瞳,而是琉璃若金质的璀璨光辉,如星河流转,周流不休。
——那里面所燃烧的,是心灵的光辉!
此刻,这双超凡的眼睛正凝视着眼前的虚空,以脑量子‘波’的信号,与天算进行着最后的核算确定。
李尤回过头来,看着传送区域之外的刘璃、自己的分身、百合子与野泉。
“那么,我便去了……”
蓝‘色’的光芒大盛,映得空间中尽是蓝华,似乎身处海水之中。
一道蓝‘色’的光幕围绕李尤周身,如同光芒所吹起的泡泡一般——
随即,也如同泡泡一般破灭,李尤就此不在。
月球,背面,李尤的最终庇护所,第二帝下之都。
荒芜的月面,苍白若灰的月尘月壤,乌黑浓墨的天野,再加上星星点点……
万古不变的静寂,仿若永恒。
预留的巨大到广袤的停机坪,方方正正的密闭式地上建筑物,行走于月面的种种机器人……
这里,就是第二帝下之都的地上部分。
而在地下数公里的深度。
这里的空气很是稀薄,但对于李尤来说,其实没甚意义——因为对于李尤来说,只要自己不想死,那就绝对死不了,哪怕此身被还归于绝对意义上的虚无,也能从绝对的不存在之中再度归来。
李尤从超时空传送平台上飞身而下,仍然是脚不沾地、离地三尺,如水母般漂浮着前行。
在层层重重的钢铁结构的护卫下,李尤穿梭过无数的走廊通道。
最终,他来到了一方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巨大到空旷,甚至一眼望不到边际。
在这片仍然由机器人们无休无止建设的空间中的最中央,一座钢铁的城堡屹立于此。
——那是展开形态的基地车,也是天算的核心所在。
而在这座钢铁之堡内的一间房间中,早已为李尤准备的事物,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欢迎回来,主人!
伴随着承载着信息的量子‘波’动的问候,大‘门’自动打开,迎接着它的主人的飘然归来。
李尤在困倦的沉默中,飘飞着来到了这座钢铁城堡中最大的一间房间——这里以前是一间会议室。
一口水晶棺材,摆放在最中央、最显目的地方。
这里,就是李尤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修养之地。
干燥的手,抚‘摸’着水晶棺的表面,感触着它的冰润与晶莹的质感。
“果然,相较于黄金马桶和大号试管,还是水晶棺材比较合适——躺着就是要比坐姿和倒吊要舒坦。”李尤笑了起来,“天算,一切……就拜托你了。”
“敬请放心,我的主人。”清晰的电子音自虚无间传来,勾勒着人工智能的忠诚,“祝您好梦!”
李尤点点头,脱下了衣物,躺浮于半空,慢慢落下,落入水晶棺中。
水晶棺的顶部自动合拢,橙黄‘色’的液体慢慢注入,托起了李尤的身躯,淹没在一片模糊之中。
房间内,灯光黯下,一片漆黑。
唯有水晶棺,幽幽光华,似有若无。
与天算合一的‘精’神,摆脱了**与物质的桎梏,源自于思想的量子‘波’动在时空维数的结构间欢呼雀跃,链接着一切的数据,在信息的海洋中自在遨游,以灵‘性’的智慧与逻辑的计算飞速推演着世间万象,思考着一切未知……
不可视的心灵光辉,于此萌发,金光万丈,遍洒虚空。
第三十九章 大朝会(一)
周召共和历2837年,已经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跟每一年以来一样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新年,却多了一些异样的调味剂,令人们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收敛了许多。
因为某种无形的压力。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那个所谓的“无形”是什么,但是在没有发生之前,它就依然还是无形的。
若问为什么,却是因为谣言。
不知何时间,网络与民间悄然流传了一些谣言,一些有关于李尤的谣言,谣言说李丞相利用洗脑机器控制了军队与政fu芸芸……
大量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谣言,如无数的触手,在水下搅起了无数暗流……
在人们过了一个束手束脚、甚至可谓是忐忑的新年后,人们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开始聚焦于即将召开的大朝会上了。
新年元旦大朝会。
每逢岁首举行的“大朝会”,是始于西周的一种礼仪规格最高的朝仪。百官朝见天子,述职考绩,并图天下事。相当于前世的领导干部一年一度的述职报告会议,绩效考核、目标管理。
大朝会的举办日期在之前各有不同,不过在汉武帝之后,就固定在正月初一了。此后,代代相沿袭。
夫朝会,礼之本也。‘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
中华联邦,东都洛阳,紫禁城南宫,明堂。
明堂,周公所建,目的是为明诸侯之尊卑,所以在明堂朝见诸侯。
若是追溯历史,则明堂始于黄帝,夏代叫“世室”,商代叫“重屋”,周代才叫“明堂”。
最原始的明堂制式已经轶失于历史长河之中,当年汉武帝泰山封禅之后,想仿照古代传统修建明堂,却无人能说清其具体样式,于是有方士公‘玉’带献上了一张黄帝时期的明堂图。这张黄帝明堂图是公‘玉’带伪造的,但尽管如此,这一模式还是沿袭了下来。
东应‘门’,南库‘门’,西皋‘门’,北雉‘门’。东方曰青阳,南方曰明堂,西方曰总章,北方曰玄堂,中央曰太庙。左为左介,右为右介。
而现在的明堂,是经由李尤翻修过的最新版明堂,巍峨高耸、参天入云、气势恢弘、壮观华丽,有吞天吐地、包罗万象之气势,于三重台基之上,又分三层。下层法四时四方,方正如印玺,端庄森然;中层法十二元辰,为十二边形,层层叠进,上覆圆盖;上层法二十四节气,八角二十四边形攒尖屋顶,大如圆盖华轮。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窗法八风,四达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座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合乎天地人三才之象。
下大上小,由方而圆,层层叠进,形制优美,浑然天成。其高百米,其基座正方边长百米,鎏金铜瓦琉璃顶,赤柱朱墙绛红漆,数不尽的珐琅纹饰、雕龙画凤,道不尽的炫烨灿烂、辉宏煌煌。尽显天家威仪,大气磅礴,肃穆井然,古朴稳重。
金属‘混’凝土、碳纤维缆绳、人造木质素材料(人造木材)、光导纤维、特种的陶瓷与玻璃、琉璃……整座建筑物,没有使用任何纯天然的材料,全部都是人工合成材料,也为这座建筑带来了异样的‘色’调。
钟声悠扬。
隽永沉宏的钟声传遍了紫禁城,划破了清晨,九九八十一声响,昭示着大朝会的开始。
明堂之外,群臣云集。无论是国务院中枢省的政事堂、枢密院的官员,还是辅政省五寺官员、佐理省一监二阁三院的官员,无论文武,所有京官,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皆聚集于此。
――这些人,都是京官中的朝臣。
这三千余人,便是中华联邦的大脑神经元,由他们共同构建了中华联邦的大脑组织。
金阳碧霄雪纷飞,三千朝臣拜天子。
地面的积雪,徐冽的寒风,都无法熄灭群臣眼中的炽热。
羽林卫。
这是负责拱卫京畿地区的专属部队,名义上的天子亲军。
但是,在千百年下来,这只难以见血的军队逐渐成为了仪仗队不说,更是成为的镀金加工厂,各‘色’权贵都会把自家子裔送进这里,为人生的履历上镀镀金,结‘交’拓展人脉,顺带或许有可能会步入军方系统,染指军权。
而在大清洗之后,铲除了三座大山,却因为需要而不得不留下了士大夫官僚集团,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士大夫官僚集团把持住了羽林卫。
而现在――
洛阳地区,羽林卫某基地。
军备库中。
一小队人远远走来,军备库的值班警卫,看到了他们。
待走进后,领队的低声问道:“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军备库的值班警卫如此回答道。
领队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于是,这一队巡逻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军备库。
走进了军备库,在值班警卫和军备库管理使的帮助下,他们走进了军备库的地下深处,也是战时军备的储藏处。
在步兵区,他们看到了一列列的铁甲式动力外骨骼装甲。
也在这里,已经有三个班的人马,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等待他们了。
那个领队的笑了,冲着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回头道:“小的们,快点披挂上阵吧!”
他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因为已经有四个班在羽林卫的军区里‘失踪’了,虽然外面有人在帮忙拖延,但时间久了,还是会被发现的。
领头者走到了架子旁,开始脱起衣服,‘露’出了作训服下早就穿好的动力外骨骼装甲固定紧身服,然后在架子上‘摸’着按钮按下,那一个架子自动向前伸展,动力外骨骼装甲开始分裂打开,迎接着使用者的到来。
这种铁甲式动力外骨骼装甲,是经由铁人式发展而来,专‘门’针对普通人的体质而开发的动力装甲,具有超薄而轻便化的石墨烯镀膜特种金属陶瓷装甲外壳体,采用了金属氢燃料电池背包,复合材料纤维缓冲击内衬,体表神经脉冲信号捕捉技术,微型战术辅助电脑,微型辅助动力电磁马达和电磁肌‘肉’束结构,注‘射’式战场营养剂、兴奋剂,过滤/隔绝两用式防毒面具,内置式微型压缩氧气瓶,防震式头盔……
拥有吨位级出力,500多公斤的净重,跑步速度18米/秒,高强度作战状态下金属氢燃料电池极限供能时间将近80个小时,两米多的魁梧身形,通体一体化的设计,背后、两肩处的装甲高高耸起拱卫头部,以及头盔上的防弹强光探照灯、弹道分析器、防弹防光学伤害镜面护目、远红外夜视仪,粗大厚实的脚板提供了稳重的站姿,棱角分明的粗糙线条带来了一种粗犷的美感,亚光的绛红涂装带来了一种血液般的沉重,防弹、防爆、放生化、放辐‘射’,可进行短时间水下作业。
不过一分钟,四十个全副武装的大块头踏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大步走出了军备库,其中两个流了下来负责看守军备库,其余38人按照原定计划,杀向各处军官,并立刻通知组织人马兵变。
在‘蒙’‘蒙’亮的天际线之下,披挂着最尖端的铁甲的叛徒们,行走在‘阴’影与黎明之间,展开了他们早有预谋的叛‘乱’――而地点,也不止洛阳这一处。
明堂殿前的广场上,已经到齐的百官文武分列,文东武西的分成了两大列,站在正中御道的两侧。
在一通礼炮轰鸣之后,群臣排队入殿。
但令很多人感到不解的是:怎么这次大朝会,竟然没有安全检查?没有安检‘门’不说,连最基本的搜身都没有……
有些城府不足之人,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异‘色’,因为他们想到了最近的一些不祥的风闻。
宫闱司的大内禁卫就站在一边,侧目扫视着群臣入殿,却偏偏没有进行安检……
人头积攒,次序而入,只是百官的面‘色’却是一一不同,或是傲然,或是自信,或是愉悦,或是不安,或是木讷,或是铁青……
衔龙阁,养吾间。
李尤端坐太师椅上,双目微阖,还残留着些许润意的发丝倾泻而下,被椅背后的刘璃揽于怀中,正被一只木梳细细梳理,一丝不苟。
忽然,李尤睁开双目,扫了一眼窗外仍显朦胧的天‘色’,轻声道:“时间到了。”
刘璃嗯了一声,却仍然固执的梳理着他的发丝,直到最后几许润意也被梳理干净为止。
收起木梳,两只纤细到有些单薄的手儿,收拢着李尤长及腰背的长发,轻巧的编织着手指间的发缕,最终盘在头上中后方位,扎了一个端正的发髻,再用‘玉’簪别住。
身穿白棉中衣和羊绒衫的李尤站起了身,向后延伸双臂,而这时刘璃也从一旁的野泉手中接过了对领广袖赤罗衣,顺着那对双臂一套而上,披在了李尤的身上,又接过赤罗裳,围住下身,加上一条赤罗蔽膝,然后再系上一条紫‘色’绶带,挂上金印‘玉’佩。
又从百合子手中接过丞相远游冠,稳稳戴在了李尤的头上。
看着李尤的这身打扮,刘璃不禁笑道:“真是个衣服架子呢!”
的确,李尤是个典型的北方人,身材高大,国字脸,皮肤白皙,只是略有些瘦,不过倒也显得修长,是个合格的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都能穿出型来。
刘璃最后从百合子手上接过了倚天剑――这柄历代以来的丞相之剑――挂在了李尤的腰间,轻轻调整着角度。
“走吧。”李尤沉声道。
然而,当两人走到养吾间‘门’口时,刘璃却三两快步,趿着拖鞋跑下了地板阶隔,下到了玄关,蹲下身来,很是自然的从一旁的鞋柜中提出了一双白底皂面高腰官靴。
李尤一愣。
――一个‘女’人,愿意为你穿鞋提靴,意味着什么?
――那还用说吗?
李尤温柔的笑了起来,落下室内拖鞋,伸出了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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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朝会(二)
三千朱紫朝臣,分列文武,左右并进,行入‘门’中。
在这个室内面积更甚于蹴鞠场的的庞大室内空间之中,一方巨大无匹的石质方碑,沉默的屹立于北部正中之位,上应紫薇。
这方石碑,高达81米,长达50.058米,宽达30.935844米,黝黑黯淡,‘色’泽玄墨,质如石‘玉’,触之冰润,表面光滑,整整齐齐,方方正正,不雕以任何纹饰线路,干干净净的碑面,所有的只有光润的沉寂。
浩大、肃穆、庄严、刚正,在这份伟大面前,所能保持的,唯有无声的静寂。
在这面巨大到近乎离谱的石碑面前,任何人等都是同样的渺小,被它的广袤‘阴’影笼罩于下,如天压顶。
此乃――无字天碑。
此碑,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以具体的形象来象征无形的“天”。
在中华文明的哲学体系之中,“天”是至高无上的一种哲学理念。
与世界其他文明的理念不同,中国自古以来,所奉行的理念是“君权天授”,而非“君权神授”。
天者,非神!
何谓“天”?
天者,自然,自然而然!
天者无相,有也为天,无也为天,非有非无亦为天!
天者无思,有思者非天;天者无‘私’,有‘私’者非天!
天道为公,等视万象,不偏不斜,执中取道。
好的坏的、善的恶的、光明黑暗、正面负面、美丽丑陋、高贵低贱、伟大渺小、可爱可恨、想要永忆的和想要遗忘的……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天者可曾不允许它们的存在?天者可曾允许它们的存在?
天者无言,什么都没说,能存在的自然是你的造化,不能存在的也仅仅只是没有存在而已。
一切,都仅此而已,也仅此罢了。
所以,天者,最为公平,没有任何偏颇,不会因为喜好就偏向某种事物,令其茁壮繁荣;也不会因为厌恶就排斥某种事物,令其夭折衰败。.info[]
是以――天道为公,善而不赏,恶而不罚;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而君权天授――
所谓蛇无头不行,狼群有狼王,猴群有猴王,狮群有狮王,就算是羊群,也有领头羊。
君权天授,不过如此,只是天理自然,只是生物规律。人多了,自然就得有个头,有个君主领袖,自然而然。
君权天授,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也没有什么神秘不可言之处。此乃天理,如日月昭昭,行于天上,举目可见,望而便知,正大光明,无有鬼蜮。
“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自然规律,无可置疑,也无需质疑。
天者,又有多许名目,如:昊天、昊天上帝、上帝、天帝、上苍、苍天、老天爷……等等,不一而据。凡此种种名目,皆为人格化之天,‘欲’以有相喻无相,荒谬绝伦,非为天者本来面目。
然,人有耳目,可见闻有形,而难知无相,是以变通之下,不得不做此指月之举,实属无奈。
由李尤新建的明堂,第一次接见群臣。当这方代表着中华哲学与礼法之中最高位格的“天”的无字天碑映入眼帘的时候,三千朝臣不由得呼吸为之一窒。
在这方无字天碑的面前,连震耳‘欲’聋的礼炮声,都不知不觉间听闻不见了。‘门’的内外,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洛阳城府,洛阳城市公共安全衙‘门’。
趁着首脑都去参加大朝会了,留守的人员中,却有一部分官吏联络外界人员,里通外合,抢占了洛阳城的公安局大楼。
第一时间拉闸断电,实在不成就直接破坏电路,第二步便是冲击公共安全检视巡逻智能统筹计划中心――这里,就是洛阳地区所有警用机器人的控制中枢。
只要占领了这里,那么洛阳地区的所有警用机器人,都将瘫痪。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洛阳城中,大街小巷,所有型号的机器人都停滞了脚步,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而敏感的洛阳人民,在发现身边的机器人的异样后,聪明点儿的大多都开始往家里赶,忙着回家去了。
――一切,皆在按照计划而行!
踏着悠扬的钟声,群臣走入了明堂内室。
地面,是犹如镜子一般的靛蓝‘色’大块方砖铺就,晶莹得就像是蓝宝石,行走于其上,犹如行走于夜下的海面之上。
三人合围的巨大朱红柱木,耀着深邃的光泽,层层支撑着上与下的种种结构,粗重而有力。
由外而内,顶棚天‘花’层层叠高,越是外围,光泽‘色’调越是冷暗;越是深入前进,越是明亮辉煌。
迎着光辉,群臣终于来到最中心的内室,这里的空间巨大到直通屋顶尖阁。
天光,自尖阁倾下,照耀着最中心的地带。
无字天碑,就耸立于此,漠然注视着走进这里的三千朝臣。
天碑在上,天者如父。
而其下者,是为其子。
在天碑的正下方,在三级九阶的御基之上,天子的御座隐没于御案之后,一同俯览着众生。
群臣在沉默中,文东武西,次序排列,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这些臣子座椅,皆相对中央御道,倾斜面北,向东西两方延伸,最末端已经接近了昏暗的边缘地带。
这里,就是李尤一手设计翻修的新明堂,中间光明,边缘黑暗,光与暗的‘交’错对比,衬显了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旷寂寥,仿佛这里浩大到了没有了边际,‘逼’迫着人们,正视着自己的渺小。
在这种浩大的错觉中,面对着伟大之物,人们下意识的选择了卷缩自己、隐藏自己,不敢发出声音,人为了营造出了一种深沉的寂静,就好像是宇宙最深处那亘古不变的寂静,寂静到了空‘洞’,这种不自然的寂静更进一步压迫着人心,塑造出了一种源自于压抑的肃穆与庄严。
这里很光明,温暖的金‘色’光芒,自上洒下,沐浴人身。
但就在视线可及之处,光明的边缘外就是深沉的黑暗,放佛一无所有,吞没一切,也吞下了人的视线、人的心灵。
――光与暗,衬托出了大与小。
――被黑暗所包围的光明,一种神圣的恐怖感。
这片压抑的静寂,错‘乱’了人们的生物钟,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或许很久的感觉只是一个错觉?
――时光的脚步,似乎放慢了。
“天――子――驾――到!”
直到遥遥的唱喝与礼乐声传来,方才打破了这片笼罩于心头的空寂。
三千朱紫朝臣,忙忙起身迎接圣驾。
身着衮冕的老天子龙行虎步,顺着中央御道而来,身后跟着两列宫‘女’与禁卫,垂首无容,凛冽无声。
又有镇殿将军,身高体大,披挂甲胄,大步行来,立于殿角光暗际会处,幽幽不明,气质‘阴’森。
老天子拾阶而上,跨过三级九阶,来至御案之后,雷厉之间一甩袖袂,端坐于御座之上,俯览群臣。
两位宫‘女’立身于老天子身后,合手于腹,垂首默立。
而同来的天子禁卫们,则并立两排,左右在御基两侧,环于天子身前。
也在这时,忽有太常寺仪轨司吏员唱喝道:“群臣礼拜!”
所有臣员,皆右手持笏板,左手抱右手,环臂身前,举手加额,长深鞠躬,连拜九次,山呼喝曰:“奉天承运,皇皇者华!明明天子,圣德扬兮!既寿万年,永昌永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声如海啸,排排‘浪’击,由殿中,而殿外,先是店中朱紫山呼,传至外,又有外围接力而呼,经由御道左右两列大内‘侍’卫依次传递,大力高呼,层层递递,终至紫禁城外,全城皆听之!全城皆呼之!浩‘荡’若天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
……
――同样,中华联邦大朝会的开典大礼,这层层无尽的万岁山呼之音,也随着电视直播,传遍世界,震撼人心。
然而,值得玩味的是――
中华联邦的丞相,居然还没有到位!
不!应该说,是天子与朝臣在默契中,在丞相抵达之前,就提前召开了大朝会!
有意排挤丞相……吗?
世界上的聪明人,很容易看到这一点,并且想到了更多。
单单只是大朝会的开典大礼,就透‘露’出了如此劲爆的信息,却不知之后……又会搞出什么名堂?
老天子,面‘色’平静的看着脚下的表演。
――那些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恶意的表演。
沐浴在最中心的光明下,致使老天子的脸上垂下了些许‘阴’影,并在光辉之中显得人形的边缘线条模糊不清,有了种模糊掉了人天界限的错觉感,衬托着没有丝毫弧度的面容,高深莫测,空灵非人。
――光明,没有带来明亮的清晰,反而带来了暧为什么要和谐?昧的朦胧。
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两旁的宫‘女’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似乎是,一声轻微的嗤笑?
――不!我们什么都没有听见!
如此想着,两名宫‘女’将无表情的脸庞,垂得更低了。
第四十一章 大朝会(三)
朝堂上,有些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有些人不安,有些人面无表情,有些人喜形于‘色’,有些人嘴角勾起,有些人似笑非笑……
而组织了这次行动的人们,则很高兴、很满意。
神圣不列颠帝国,帝都潘德拉贡。
中华联邦的洛阳,现在已是上午八点了,而这里却是昨天的下午18点。
不列颠的老皇帝,已经步入了自己生命的倒计时,帝国上下的所有人,都知道老皇帝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包括他自己。
他有预感,自己的生命,恐怕见不到今年(皇历1997)的圣诞节了。
而此时,现在,这位衰老的皇帝正舒适而又无力的瘫躺在柔软的四柱广木上,推罗紫所染织的最上等的天鹅绒广木幔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过于明媚的灯光,却又不至于导致光感沉黯。
老皇帝的目光,聚焦到了电视画面上的中心,那个地球另一边上的至尊君主,那个东极帝国,那个中华联邦的老天子的身上,眼光中饱含了不解与嫉妒。
“真是的,你这家伙的身体,是怎么变得这么……健壮的?”
咀嚼了一下“健壮”这个词汇,老皇帝不爽的低哼了一声。
不过随即,老皇帝却又一次的羡慕上了:
“不过,你的运气也真好,居然碰上了转机……令中华联邦绝处逢生,再焕生机……”
“我……以及前几代的皇帝,力图振兴不列颠,但奈何国内保守势力阻碍太大,改革磕磕绊绊,又被上上下下欺瞒扭曲……不列颠已经越发的虚弱了,甚至一代不如一代……”
“但是――”语气一转,老皇帝低低的笑了起来,“上帝保佑不列颠!geass的力量又一次回到了不列颠!夏尔……和他的哥哥……geass和code……”
“而且!这一次的机会!我们不列颠会‘热切关注’的!”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老皇帝忽然无可抑制的大笑了起来。
神圣不列颠帝国。
charles?d?britannia,在英文发音里,应该音译为:查尔斯?d?不列颠,而在法语发音中,则应该音译为:夏尔(查理)?d?不列颠。
――顺带一提,因为日本人的直舌头发音,所以会把“夏尔”念成“夏鲁鲁”之类的发音。
事实上,若是以未来而观之,夏尔(charles)、玛丽安娜(marianne)、鲁鲁修(lelouch)、娜娜莉(nunnally),这四个名字都是法语名字,而玛丽安娜的姓氏兰佩洛基mperouge)也是法兰西系的姓氏。.info
不过另一方面,神圣不列颠帝国的国祚帝统,主体上可是继承自英格兰王国都铎王朝,就连国语也是英语,所以发音念法上……似乎应该使用“查尔斯”?
总之,现在,还是皇子的查尔斯?不列颠,也正在观看着中华联邦大朝会的开典大礼的全球直播。
看着地球另一边的满朝君臣,居然集体无视了他们的丞相……查尔斯不屑的笑了起来。
“愚蠢之徒!”
这就是查尔斯的评价。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夏尔……”矮小的身影静静立身于一旁,如若斗篷似的鎏金长发批泼而下,炫目耀眼,于无声间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他们若不抓住,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到这里,这个小小的铂金‘色’的童子,用着淡漠的声线,勾勒出了恶意的讥讽:“我倒真想看看,这些愚者会是怎样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那一定会很有趣的。”
回想着前一段时间,打探得来的情报,有些华人使者已经与老皇帝秘密会见,不由得兴致盎然。
“但是,中华联邦的强大,对于我等而言,绝非好事啊。”查尔斯探询般望向自己的哥哥。
“放心吧,查尔斯。”v.v.了然的笑了起来,“这一次,倒也恰好能够好好试探一下。”
于是查尔斯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实况转播,不再言语。
澳大利亚联邦。
北半球的冬季,正是南半球的夏季,已经逐渐接近午时的太阳,开始散发炽灼的热情,烤灼着大地。
澳大利亚联邦政fu的中央会议室里,澳大利亚联邦的总理与他的幕僚们,正在安静的焦虑中,观看着中华联邦大朝会开典大礼的实况直播。
“真的要这么做吗?”
旁位上的海军部长有些惶惶不安,“毕竟上一次……我们海军损失巨大啊!”
“这是有必要的!”
财政部长叹声道,“不仅仅是eu方面的催促,这里面也有着我们自身的利益!”
他们想要确定,接下来中华联邦的国策走向。(..info)
――“帮助”中华联邦进行确定。
事实上,最近十年来,中华联邦为澳大利亚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澳大利亚的经济逐渐凋零萎靡,这都得拜中华联邦的经济封锁所赐。
中华联邦拒绝与澳大利亚贸易往来,导致eu主导了买方市场,获得了澳大利亚地区的商品定价权,致使澳大利亚的日子难过了。
铁矿、羊‘毛’、‘肉’制品……这些出口商品的价格被eu一再打压,而eu面向澳大利亚出口的各类高科技商品,却一再提价。
至于能够解救澳大利亚窘境的不列颠,却又因为中华联邦的樱石配额转让贸易,而不敢触怒中华联邦,是以对于澳大利亚闭上了眼睛,见死不救。
至于日本?
那个国家本身就是eu的狗‘腿’子,哪里会逆忤eu?更何况,跟着eu,在澳大利亚身上宰点儿‘肉’吃,不是更好?
澳大利亚最近以来的不顺利,大多都跟中华联邦有关,所以,当澳大利亚总理看到大朝会开典大礼上的满朝君臣,开始针对李尤发难时,他的心情相当的愉悦。
世界并不欢迎一个强大兴盛的中华联邦――所以世界也不欢迎那位带领中华联邦走向复兴的李尤。
而值得讽刺得是――中华联邦自己,也不欢迎李尤。
日本,京都。
白雪皑皑,金阳渐升,平安京寂。白与金‘色’的‘交’织,令一片灿烂笼罩了这片千年古城。
京都六家的几位族长家老,正聚在一处,旁观着中华联邦大朝会开典大礼的实时直播。
“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当看到满朝君臣,竟然在丞相未到之时,就开始朝拜,其中一位矮瘦的老者,不由得叹息道,语意中满是说不出的期待。
“你们说,最后谁胜谁败?”
又有一位秃头老者笑着发问道。
“难说!”一个皮肤黝黑的老者摇着头,思索不已,“这一次的群臣‘逼’相,乃是中华联邦内部所有利益集团的集体‘逼’相,能源、电力、水利、轻重工业、军工国防、运输、通信、电子、商业、金融、政界、军界、乃至于农业、粮商、盐商……甚至是社会上的黑和谐道结社、秦楼楚馆……”细数到这里,这位老者也不由得咂舌连连,为这位李丞相的得罪范围之广大而膛目结舌、难以置信:“这么算来,中华联邦国内,除了平民阶级以外,其他的几乎所有势力阶级、利益集团,都被这位李丞相给‘逼’上了绝路?!!”
真是好大的手笔!也是好大的作死!
不过这位李丞相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自绝于人途吗?!!
自古以来,凡是上位者,凡是统治阶级,哪个不是费心劳力的拉拢各处各式的中间阶级,才能方便统治?!可以说――中间阶级的稳固,就是统治阶级的基石!
“问题不能这么看。”
忽地,当中的那位枯瘦老者发言了:“这位李丞相,不是没有拉拢过哪方势力阶级、利益集团……”
哦?!
房间内的一众人,都看向了他。
枯瘦老者顿了顿,钦佩的笑道:“这位李丞相,一直都在拉拢平民阶级啊!”
闻言,其他几人俱是眼皮一跳。
枯瘦老者继续道:“自古以来,各个国家的社会体系,大致都可以划分为三段:统治阶级、中间阶级、和被统治阶级。其中,统治阶级由于势单力薄,为了统治的需要,不得不仰仗于中间阶级的帮助,双方做出了利益‘交’换,统治阶级获得了权力,巩固了统治的力度与安稳;而中间阶级获得了利益,得到了种种的便利和好处。然后双方一同压榨、剥削被统治阶级,以此来牟取利益,各得所需……”
“而这位李丞相,却是在干一件千古未有之事――他试图废除掉所有的中间阶级,为国家社会体系减‘肥’,只剩下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这么两个阶级罢了……”说到这,枯瘦老者想了想,又道:“不!应该是――只剩下了统治者与被统治阶级……”
“而这种事情若真的被他做成的话……”另一边上,一位长眉‘毛’的老人皱紧了眉关,“中华联邦的国力将会在一个人的意志之下,获得空前的集合,将会省略掉一切可以省略的人事耗损……”
这是――前所未有的中央集权!恐怕也是中央集权制度在理论上所能达到的极致!
――朕即天下!
“也难怪中华联邦的天子会默许群臣‘逼’相了……”想通了关节,很多细节自然就能解释,秃头老者长吐一口气,“若真是被这位李衔龙成事,那么天子就真的会变成一只‘花’瓶了,而且恐怕连以后,都再也无法翻身了……”
“而且,就算失败了,天子也不会有事的。”黑肤老者也‘插’口道,“毕竟,除非他李衔龙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彻底废除天子制度――但若真这么做,那么中国必‘乱’!这种得不偿失的赔本买卖,没人肯做的,还不如把这只‘花’瓶继续供着。”
“这位李衔龙的野心,还真是大啊……”矮瘦的老者也长长的叹息道。
“野心吗?”枯瘦老者却是一笑,“不!我倒是觉得,他在实践他的理想……”
哦?
众人再次聚集了目光。
枯瘦老者长叹一声,道:“消灭剥削,铲除阶级。”
“嘶――!!!”
听到这个大同主义昔日的经典口号,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底背后俱是一片发寒!
若是有野心,那倒没什么,因为那很正常,人之常情。
但是……坚持一个理想?
不!那与其说是理想,倒不如说是一个梦想!妄想!空想!因为那是一个乌托邦!一种哲学与社会学上的概念!
但是,若真的有人,在现实的磨炼之下,却仍然能够坚持自己的梦想而不放弃……
若是小孩子,持有梦想,那很正常。而且只消长大了,在现实的洗练磨砺之下,棱角总会光滑的。
――热血,总是会冷却的。
小到河溪,大到海洋,哪颗石子沙粒,不是圆滑的?
但是――若真的出现了一个异类呢?
一个拒绝与世合流,一个坚持自我,一个百折不饶的追求梦想,就如同逐日的夸父一般的人物……
而且,这个人物,似乎还真的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梦想,渐渐的完成了第一步……
无论怎么说,梦想的第一步,已经迈下了……
无缘无由的,令人在钦佩之余,也不由得莫名的为之恐惧。
――这是在与世界为敌!
eu,巴黎,午夜。
大人物们早已安然睡下,只剩下些小人物们,苦守在各处情报机关,等待着最新的情报――当然,电视直播也是一种常规的情报源。
路易?伯特鲁,正在百无聊赖的看着中华联邦那边的直播,因为他是这里所剩下的人中,唯一会汉语的。
好吧,猜猜这里是哪儿?欧罗巴联邦共和国国防部的某个秘密情报机关?
猜对了……一半。
这里是欧罗巴联邦共和国国防部……外包出去的,欧洲国际事务咨询基金会的某个秘密办公室。
是的,对于eu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外包的,包括情报机构――这一切可都是金钱啊!
而现在,路易的工作,就是将这次中华联邦大朝会的开典大礼上的重要人物发言都翻译成法语,再写出一份报告,然后他的工作就ok了!
至于其他方面――比如研究目标人物的行为动作、言语措词,从语言学、行为学和心理学方面去推理重要人物的心理活动什么的――那都是其他部‘门’的工作了,反正跟路易是无关了。
路易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打了个大哈欠……
eu,国防部,国防安全理事委员会。
“计划如何?”
“一切准备就绪。”
“军队正在按照计划进军。”
“很好。”
大食联合。
“安拉胡阿克巴!”
“waaagh!”
“轰轰轰轰轰轰!”
“来!战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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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大朝会(四)
不安定因素、墙头草……都已经得到了控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阳城的公安局已经被拿下,公共安全检视巡逻智能统筹计划中心已经落入己方控制,整个洛阳的警用机器人,都在己方的控制之下,配合着己方人马,已经把持住了洛阳城的各处要位重点。
一个看起来有些颓废气质的青年男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郁闷的神‘色’,摇摇摆摆的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街道上,左看看右看看。
“机器人!帮个忙!”
他冲着远处的一台警用镇暴机器人挥动着手臂。
金属大块头踏着沉重有力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使用礼貌的措词,用着呆滞死板的声线询问道:“您好,先生,请问你有何事?”
“我没火了,”他晃了晃自己的右手,示意着,“帮个忙成不?”
幽兰的电子眼闪烁着光芒,“好的,先生。”
绝大部分的军官与所有的政委,此刻都被鎖入了一间军用大仓库之中。
已经清理“干净”了的羽林卫,留下必要兵力负责看守后,立刻开跋进军洛阳城,目标直指紫禁城。
搭配着连珠机枪、机炮、多用途导弹架、磁暴线圈等等功能模块的多功能步兵车,在车载电脑的指挥下降低了自己的地盘,切换成公路模式,硕大有力的四只驱动轮狠狠摩擦着地面,横冲直撞,无礼蛮行,开路先锋。
而有着厚实装甲的武装运兵车,则牢牢占据着车队的中间,在速度与‘激’情间摇晃着自己‘肥’大的车厢。
而一些步行机甲、轻型坦克、和军用机器人,则落后于后方,遥遥跟随。
——尤其是那些步行机甲和机器人,在房檐楼顶蹦跳纵跃,高来高去,不走寻常路。
面对着这么一只钢铁大军,洛阳的人民全都机智的不见了踪影。
“启禀圣上,臣有本奏!”
明堂内,金光下。
伴随着一记轻咳,左都察院的督察御史周崇礼自座位上起身,手持笏板,一步迈出,面见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崇礼,做出了不合礼制的举动。
这里是中华联邦元旦之日举行的大朝会的开典大礼。
大朝会可以理解为国家政fu的各个机构的领导人年终述职报告大会,回顾过去、总结经验、展望未来、制定计划。
而这开典大礼,则是慢慢发展出来的,一种召开大朝会的礼仪,可谓是开幕式一般的存在。
——哪里会有人在开幕式上就进行政fu工作报告的呢?
而且——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又有云:利可共而不可独,谋可寡而不可众;独利则败,众谋则泄。——真正的国策政治谋议,那可都是国家机密级别的事务,哪有可能会在这开典大礼上,当着全球直播的面,进行商议决策的?!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开典大礼——或者说得直白点:开幕式——的作用,就是大家开始聚会、通气、‘交’换彼此的意见和利益,顺带通告外界说我们要开会了,放俩炮竹听个响儿,纪念一下,然后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这才对嘛!
这个周崇礼,他不按套路出牌!
一下子,电视机前众人的眼睛就亮起来了,他们知道,这是‘肉’戏来了!
直播没有被掐断,这本身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而老天子的“准奏”二字,无疑是最为有力的证明。
有人疑虑、有人惊愕、有人欣喜、有人愤怒、有人茫然、有人不以为意……
很多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
听得那个“准奏”,周崇礼按捺心下的‘激’动,久经训练的礼仪确保了他的面容平静,看似从容的回复道:“回禀圣上!臣,左都察院御史周仪,参请弹劾——中华联邦丞相,李尤!”
一石‘激’起千‘波’‘浪’!
朝上群臣还好,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仍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城府修炼的足够深。
而民野之间,却是已经炸开了锅。
御座上,老天子的面容隐在金‘色’光明的朦胧中,视之不清,在**的高深中询问道:“卿之所奏,其理为何?”
周崇礼恭声道:“回禀圣上!丞相李尤,历年以来,多违宪律,横行不法,大恶难赦!臣简纳之,其罪如下!”
“一者,独裁中国,以一意而决天下!把持朝政,玩‘弄’权术,鼓掌君民,戏耍军政!视国家为玩物,慢怠轻佻,棋子苍生!此为独夫恶霸、悖逆不臣之罪也!”
“二者,为图英名,而轻启边衅,勤兵于远,‘交’恶外国,伤情友人,坏我天朝之威信,损我华夏之义利,恶果连连,后患重重,致使世人视我国如洪水猛兽!此为好大喜功、沽名钓誉之罪也!”
“三者,与民争利,以国之政法权势,巧取豪夺,威‘逼’利‘诱’,榨取国民脂膏,垄断商机,独占金融,损天下而‘肥’己一人,贪婪无度,以权谋‘私’!此为饕餮贪食、损人利己之罪也!”
“四者,一意孤行,左右财政,投资奇技,开发‘淫’巧,大造兵器,穷兵黩武,以此为乐!致使国库空虚,预算无力,财政停滞,军政淆‘乱’,发展困顿!此为昏聩不明、荒‘淫’无道之罪也!”
“五者,秘密研究,血腥实验,轻慢生命,非为人道!恶相李尤,为固相位,而秘密钻研脑学,开发如大脑刻录器、大脑读取器等等,足以‘操’控人心神志、扭曲自我意识之邪恶器具,以此主宰军队,使人忠心耿耿,誓死效命!此为狂悖人伦、无法无天之罪也!”
说罢,周崇礼大跪下拜,叩首天子,哭腔泪目,语不成句,啜泣‘抽’噎道:“此五罪,大恶不赦!贼相李尤,面善心污,恶道不伦,非为人子!当诛之,明正典刑,匡扶正义,以告天下!”
此五罪,一一数来,惊震天下!
尤其是……那最后一罪!
大脑刻录器?大脑读取器?玩‘弄’人心?
这巨大的信息量,一下子打蔫了所有人,如当头‘棒’喝,令人脑中一片空白——这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神圣不列颠帝国,潘多拉贡。
老皇帝忌惮的眼神之下,‘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哥哥,你怎么看?”
神圣不列颠帝国,查尔斯皇子的住所。
在片刻的呆愕之后,查尔斯平复着自己的心境,向自己的哥哥询问着。
v.v.沉默着,似乎正在盯视着屏幕,实则双眼聚焦于虚空之中,似是神游天外。
良久,v.v.才开口道:“不论如何,计划都得修改了。”
eu,欧洲国际事务咨询基金会。
路易·伯特鲁惊诧得目瞪口呆。
他在一旁的电脑上回放了数遍即时录像,再三确认不是自己耳朵除了问题后,慌忙不迭按下了紧急联络按钮。
大脑刻录器?大脑读取器?
这种宛如科幻小说里的名次,正严重冲击着路易的世界观,以至于产生了一种不真切的空白感,但是他也知道一点:
——出大事了!!!
eu,国防部。
国防安全理事委员会的40位委员们沉默的凝视着直播的画面,久久无语。
日本,京都。
五位老者满脸惊愕,不可思议。
这是中华联邦的官员在正式场合中的正式发言,只要不是脑子秀逗之人,就绝无可能在这种地方说谎。
然而,若是真话的话……
——他们反倒希望这是假话。
——如果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该有多好啊。
无形的寒意,笼罩了众人的心扉。
不列颠,某处的必胜客披萨店。
此刻,店中已是一片异样的静谧。
因为刚刚的电视直播里的冲击‘性’信息,导致所有人,都处于呆滞状态中。
似乎有人想笑——或许是认为不可能吧?——然而却笑不出来,那种半截的笑容,显得颇为滑稽,像小丑似的。
而在这一片人为的雕像之中,唯有一位绿发的少‘女’,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她的披萨。
“居然面向世界说出了这等绝密……”c.c.咀嚼着美味的披萨,口齿有些不清,似是有趣的自言自语,“也就是说——你们居然如此的惧怕这位李丞相吗?”
少‘女’想了想,“也对,恐怕是你们不清楚他的底牌,而又急于推翻他,所以才铤而走险,试图借助全世界、全人类的力量,‘逼’迫他倒台吧?”
通传天下,广而告之,败坏李尤名声德望;并联合整个世界的力量,裹挟大势,来‘逼’迫李尤。
轻轻地,少‘女’笑了起来,她的俏皮笑声打破了店中的死寂。
“一帮可怜虫呢……”
“怪物……”
科维斯·莫里森,无力的躺在沙发椅中,他的双眼还在死死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
他的嘴角,咧起了战栗的弧度。
“怪物!”
他重复道。
嗒、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黑暗的边缘处走来,打断了周崇礼接下来预定的发言。
中华联邦丞相,天下兵马大元帅,平章军国重事,德胜公,衔龙阁大学士,探天阁大学士,李尤李恩凯,从容的走进了明堂内室。
中华联邦皇太‘女’,刘璃刘雮尘,与他并肩而行。
衔龙阁总管李百合,及探天阁总管李野泉,落后三步距离,跟随于二人身后。
镇殿将军们,目‘露’凶光,握住了兵器的手指悄然间开始发力。
天子禁卫们,面无表情,却于无声间绷起了‘腿’脚肌‘肉’,准备着随时挡在天子身前。
于明堂内室御道左右两列的三千朝臣,大多面‘色’不善的盯着李尤,还有些则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尤目不斜视,顺着御道而行,走到了天子御基之前。
此处,是明堂内室中最为靠近天子之处,是群臣的最前列,是属于丞相的位置。
但是这里,却没有属于丞相的座位。
——没有准备丞相的座位。
身穿紫红丞相公服的李尤,一振袖袂拱手作揖,礼拜天子,仍旧是那轻声细语的腔调,恭贺道:
“臣李尤,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明堂内外。
老天子反着金光的朦胧面庞,无声地俯视着他的背脊。
第四十三章 大朝会(五)
“……丞相请起!”
似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老天子的话语终于传来。
老天子伸手虚扶,以示礼遇。
然而,却仅仅只是“请起”,却没有“请坐”。
――而且,也没有赐座。
因为没有座位,所以说了,只会平添尴尬,是以还不如不说。
“谢陛下!”
李尤这才躬身直立。
“丞相大人!”
忽然的,一直静默立身的周崇礼扬声而道。
“哦?”李尤转过身来,“怎么了?”他笑眯眯的问道,“可是问责于我?”
“不!”周崇礼断然摇头,“是问罪!”
李尤讥讽地笑了起来。
在默契的沉默中,紫禁城宫闱司的值班禁卫们,放任了那些羽林卫直冲入紫禁城的南宫之内,任由他们于无声间包围住了明堂。
而与此同时,整个洛阳城,也都落入了他们的掌控之中。
此次行动的领头之人,阅览着自己手上的军用个人数据终端液晶屏幕上的信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很好!一组已经控制住了洛阳城区;二组已经控制住了紫禁城南宫;三组正在搜查衔龙阁……”对着左右如此说道,也是在树立己方的信心。
领头者看向了明堂,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曾几何时,何曾狂想过,小小的自己居然也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的踏入这栋建筑物之中?!
“科技改变一切?!”
突兀的,他想起了那位丞相大人的豪言壮语,在想想现今已然落入己方之手的机器人大军,不由得嗤之以鼻:“科技这种玩意儿,最是靠不住!”
辛辣的烟气,滑过气管与肺腑,带来了惬意的享受。
吊儿郎当的男子倚在洛阳公安局楼顶天台的护栏上,眺望着远方。
“……嗯?”
他掏出了自己的军用数据终端,看了看新邮件。(..info好看的小说)
“……洛阳的各处要点、发电厂、电视台、网络管控、行政机构……均无异常。”
“国内其他地区、省府道州、郡县乡镇……直播无碍,消息均已传开,倒是不用备用方案了……”
“各个大小都护府、大小巡护府、大小控护府、大小都督府、及并各个卫所兵站,消息传开,兵士思想‘混’‘乱’……”
“eu军队已经列阵边疆,严以待命;澳大利亚在eu的督促下,派遣海军‘巡边’;不列颠态度**,不过在樱石配额转让协议方面的优惠下,表示‘热切关注’及‘跟踪后事’……”
男子美美地吸了口烟气,又从鼻孔中溢出,丝丝缕缕的雾白烟气在缭‘乱’间,遮掩了他眉间的沟壑。
“内外夹击,上下联手,民心动摇,军心不稳,机器失控,名义有失,武力围困,大势‘逼’迫……李丞相哟,你想要如何破局?”
他的眉头正在舒缓,重新变得光滑,嘴角高高挑起,喉咙中蠕动着挤迫出了兴奋的嘶吼:“李丞相哟,你……真的能与世界为敌吗?”
“……你说呢?”
侧过脸来,男子看向了一旁的那台警用镇暴机器人,讥讽般的笑问道,然后笑意再也无可抑制――
嘶哑的、丑陋的、难听的、癫狂的笑音,奏响于此时此地。
在这绝望笑音的背景乐中,警用镇暴机器人没有做出任何答复,静静的保持着自己的沉默。
――电子眼中,青光荧荧。
李尤讥讽地笑了起来。
“问罪?”他笑着追问道:“什么罪呢?”
左都察院御史周崇礼扬声道:“不臣不伦、无法无天之罪!”
“哦――”李尤拖着长音,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左右看看,望向众臣,道:“你们觉得呢?”
他的目光如同山一般,压向堂中群臣。
在这压倒‘性’的目光面前,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颅,不敢直视。
然而――
随着一声轻咳,礼部文教司郎中皇甫育之立起身来,一步迈出,请奏圣上。
得了一声“准奏”后,皇甫育之在自己的笏板上一阵指点,于是堂内亮起了道道虚拟光屏,或是图片,或是数据,或是文字。
“臣皇甫习修,‘蒙’丞相提拔,有幸添为礼部文教司郎中,兢兢业业,不敢怠慢,希翼报效国家,不负君恩相恩。然未曾料想丞相李尤,狂‘性’大发,秘密研制大脑刻录器与大脑读取器,意‘欲’推广天下,洗脑人心,读取人心,违逆人伦!臣心不忍,是以广告天下,只求能为苍生正道!则臣皇甫习修――百死无悔!”
皇甫育之说着说着,已是跪伏地面,怆然泪下,痛哭不已。
而更多的人,则被那些虚拟光屏上的东西所吸引,虽因殿前仪制而没有喧哗议论,但‘交’错往复的目光却也令堂中热度上涨了不少。
然而――
“还有呢?”李尤笑‘吟’‘吟’的问道,打断了皇甫育之的泣诉,“还有没有哇?”
“当然还有!”
户部度支司郎中金三阳起身而出,一拱手道:“臣户部度支司郎中金开泰,请奏圣上!”
“准奏。”
于是这位金三阳在自己的笏板上一抚,堂中边缘的黑暗处又多出了一些虚拟光屏,陈列资料。
在为堂中君臣一一指点了这些数据的意义后,金三阳面向李尤询问道:“丞相大人,敢问:这里缺失的约四十亿贯(大致约莫八千亿人民币),不知下落何处?”
中华联邦去年的国家收入,约为一千五百亿贯。这里缺失的四十亿贯,已经占据了约2.7%,已经不算个小数字了。
我拿去建设月球基建了――这话可实在说不出口。
因此,李尤只是不屑的再次扫视群臣一圈,笑道:“还有么?”
“当然还有!”
兵部本兵司郎中于论中,起身前行,厉声质问道:“敢问丞相,此前秘密进行的针对于军官的,利用大脑刻录器所进行的思想教育工作和军事素养培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利用机器在洗脑?”
“快点!快点!”
南印度省,孟买港码头,几名印度裔出身的中华联邦的军官正在指挥着一场‘交’易。
而在他们的身边,则站立着几位来自于eu的非政fu组织的雇员。
一些工人,正忙着将一些陷入停机状态的机器人打包装箱,运上货轮。
――那是,中华联邦的各种机器人,军用、警用、工业用、工程用的各种型号。
“如此一来,我方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承诺。”这个皮肤有点黑,但是在印度已经算得上是白的男‘性’,穿着华贵的印度服饰而不是军装,将自己的视线瞥向了眼前的这位欧洲国际事务咨询基金会的特派员。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只小盒子,递到了对面,“该轮到贵方的行动了。”
“请放心,巴修姆先生。”为首的那位eu非政fu机构的带头人微笑着接过了那只盒子,“请相信我们的信誉――事实上我们的‘货品’已经抵达前线了……”
这个白人的脸面上,流‘露’着洋溢的微笑。
而看着那个洋溢的笑容,巴修姆不易察觉的眉头跳跳,“康斯先生,我们需要的,可不是这种**无力的答复。”
他深深地说道:“我们需要的不是‘送货上‘门’’,而是‘送货到家’――到达‘家里’!是‘家里面’!亚历山大!”
“请放心,巴修姆先生。”这个白人,亚历山大?克劳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请相信我们的信誉――尤其是在我们利害一致的时候。”
“李丞相,综如前言,您以技术手段,洗脑军队,并试图更进一步,洗脑天下大众……”周崇礼有力的高举右臂,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集中到了李尤的身上。
――他的眼睛,灼灼如火。
“――如此逆悖人道之大罪,及其余罪孽,不知丞相大人想要作何解释?”
大堂内,群臣屏息。
图穷匕见,这便是最后了。
在这天下人的昭昭注目之下,你这位丞相就算有所底牌,那又如何?
面对洗脑的威胁,面对自我意志的灭亡危机,没有人会放过你的!
被你断绝财路的所有利益集团,都不会放过你的!
被打破权利与知识垄断的士大夫阶级,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军队将会在这份恐惧和大义面前,抛弃你!
你的机器人军团将会因为能源、信息与指令而陷入‘混’‘乱’!
所有的人民群众将会声讨你!
不仅仅是中国,还有国外诸多势力,也会狠狠地扑上来,咬上一口!
你是在与世界为敌!
你将举世皆敌!
有意无意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尤的身上。
而面对着这大堂中人的目光焦灼,乃至无形间全世界的注意,李尤浑不在意。
他看了看周崇礼,这位自告奋勇的先锋正目光灼热;
他看了看大堂群臣,这些人或低头、或抬首,灌注着不同意味的眼神聚焦而来;
他看了看堂中的值班禁卫和镇殿将军们,他们却是个个目‘露’凶光,就等待着时机一到,扑将而出;
他又看了眼老天子,金光之中,只显‘露’出了一道模糊人形,暧和谐昧飘渺。
于是,李尤呵呵一笑,轻言道:
“一群垃圾!”
第四十四章 大朝会(六)
“一群垃圾!”
突如其来的,而且还是完全超出预期想像的发言,彻底愣滞住了众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群跟不上时代的垃圾。”不屑的扫视着周围,李尤补充道,“就该乖乖呆在历史的垃圾桶里!”
一众朝臣不由得面‘色’大怒,不过很多人却是心中窃喜,虽然不知为何,但光光是此次君前失仪、朝上失礼,便又是一个把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看怎么运作。若是运作得当,说不得可以充当那根压死了骆驼的最后稻草!
在这种关键时刻,每一丝的份量,都是极端重要的!
然而——
李尤的眼瞳之中,点亮了心灵的光辉!金‘色’的虹膜,映‘射’出了超越了凡‘性’的璀璨!
在心灵伟力的鼓动下,源自于‘精’神活动而极端活跃的量子‘波’动,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光芒!
金‘色’的毫光,自李尤的身体而萌发,普照大堂,黑暗不存。
——大堂之中,所有的人,都被这璀璨却毫不刺眼的金光所笼罩。
缓缓而不可阻止的漂浮而起,悬停在半空之中,众人之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蔑视凡尘。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没人说得出话、发得出声,犹如雕塑一般——无分荧屏内外!
李尤一招手,周崇礼战栗的身形不由自主的漂浮而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半空。
——什么‘阴’谋诡计鬼蜮伎俩都是屎一样的套路,我们这个世界永远是暴力碾压一切!
金‘色’的非凡之瞳,对视上了惊骇‘欲’绝的凡人之眼。
大脑已经近乎于死机的周崇礼,似乎在那双金‘精’一般的非人之瞳中,瞧出了某种嘲‘弄’的意味。
“大脑刻录器的推广,将会全面打破教育与知识的垄断,致使天下人皆将享受真正的高等教育,拥有政治素养——而这,将会导致士大夫阶级的破产!
古典时代的士大夫阶级的支持者,是以地主为代表的乡绅缙士,也就是古典时代中的土地资产阶级。因为在古代,家中无产的话,又怎么可能供养得起只读书却不事生产的‘闲人’呢?而这些读书的‘闲人’在高举中的之后,自然要为家中牟利——是以,古典时代的士大夫阶级,代表的是举国上下的乡绅缙士的利益!是地主们的利益!
——所谓的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实质上便是天子与地主阶级共治天下。.info[]
而所谓的的寒‘门’子弟,家中想要供养一位读书人,需要三代累积,方能供养得起!而且这位读书人一旦高中,也必定会令家中就此一跃翻身,也成为新的地主阶级中的一员。”
李尤冷笑着扫视着周围。虽说很多人已经压下了惊惧,但在他的目光的威压之下,没有人胆敢出声。
“而在工业革命之后,士大夫阶级的代表,发生了改变:从原来的地主阶级,改换成了以工商业起家的工商资本阶级!这实质上是工商业主试图获得属于自己的政治话语权,好为自身阶级牟利。
然而,换汤不换‘药’的是——士大夫阶级的本质属‘性’仍然没有改变,它本身依然是座位统治者阶级的辅助阶级而存在的。
因为历史遗留因素,中华联邦‘门’阀坐大,把持朝政,乃是中华联邦的真正统治者,实为无冕之王。而士大夫,其实多为‘门’阀所供养培训,占据少数的寒‘门’子弟,在高中发达之后,自家先是会发展成地主,然后也会走上世家、世族、‘门’阀的道路。
‘门’阀,牢牢把持住了中华联邦的政治话事权,也同样牢牢把持住了教育资源,垄断了社会上下层之间的‘交’流通道,决定了谁能爬得上去,谁得跌落下来,变相的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说到这里,李尤已是冷笑连连,笑声渗人。
“在过去,虽然有国家学舍和义务教育的存在,但那个的本质只是基础教育,是为了提供工业社会活动所必需的技术人员而存在的。虽然副作用是造就了越来越多的识字人士,但在本质上,他们仍然只是知识的执行人,而不是知识的垄断者——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他们的本质依然只是劳力者,是脑力劳动者,依然受制于人。
而除了面对于大众的国家学舍之外,尚有‘门’阀的‘私’塾、派系的书院——这才是中华联邦最好的、也是最高级的学校!这里,是各个势力的继承人的培育之地!在这里,才能真正的学习政治的‘精’髓,学习统治术,并发展未来的人脉——中华联邦的未来,在此处早已决定!未来已经被这些人给安排好了!”
李尤愤怒的对着所有人咆哮!
“这个世上拥有未来!但那却不是我们的未来!因为那些未来已经被人安排好了!我们的命运不在我们的手中!我们的努力只是徒劳!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个人的努力、奋斗、刻苦……统统都是徒劳!因为这些举动的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唯一的意义就是敲‘门’砖!是为了获得上位者的青睐!为了让自身也能够加入这些上位者而做出的表演罢了!
教育的双轨制无处不在!于无形间划分了三六九等,预定了人民的命运。
eu的公立学校和‘私’立学校!不列颠的平民学校和贵族学院!全部都是一个路子!区别不过是一个以金钱为筛选,区别出了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一个是以血统为筛选,区别出了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仅此而已!仅此罢了!”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李尤的笑容满溢着冰冷沁骨的讽刺。
大堂之内,一众朝臣面‘色’苍白,冷汗津津,因为他们想到了李尤接下来的话语。
这是一种类似于破产者的绝望,从拥有一切突然间变得一无所用,偏偏还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无力的死去……
但是在李尤放‘射’的金光之下,没人能够鼓得起一星半点的勇气。
他们就像是见到了阳光的蛆虫一般。
“而我!”李尤继续高声咆哮,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也是人民的愤怒,“想要打破这一切!也将要打破这一切!”
“大脑刻录器便是因此而存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新发明,将会彻底打破教育与知识的垄断!届时——天下间人人皆士!而你们——”李尤的手指指向了这些胆怯的可怜虫,“将会不复存在!”
“士大夫依然存在,但士大夫阶级将会不存!”
“而伴随着知识和经验的便捷传承,智慧的藩篱也将被一同打破!
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任何一‘门’学科,都足以值得人钻研一生!而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知识量将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任何一‘门’学科中的知识量,将会多到任何人穷尽一生也学不完的地步!——事实上这一点在现在已经略有苗头了——当学习已有知识都成问题的时候,知识的探索求新将会成为一个问题!这便是科学技术发展的瓶颈!也是生产力发展的瓶颈!”
“不论是知识的垄断,还是瓶颈,”李尤收敛了怒意,如火灼灼的金‘色’眼瞳,烫人眼球,更是烫人心神,“我都要消灭之!”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明堂之外,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但是作为此次行动带队头领的陈佳安一副见鬼的表情,虽然遮掩在头盔面具之下,但声音中的惊惧却是做不得假。
本来,在接到消息知道李尤已经现身明堂的时候,这队人马就打算完成对于明堂的包围,然后等待时机,只消一声令下就冲进去抓人——可谁知,却被人堵住了去路!而且就在明堂之外几十米!
更要命的是——拦截的四人人,竟然还是羽林卫里的那些军官!
但是,这怎么可能?!
那些不可靠之人——基本上都是军官和政委——都已经被收押了啊!被严密看管了啊!他们怎么可能出得来?!
难道说……
结合现在与那边断开的联络,陈佳安不由得心生不祥。
“我们为什么在这儿?”任德行嗤笑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帮渣渣?”
名为任德行的年轻陆军少尉在自己的面容上,毫不遮掩的流‘露’出了满满的恶意,“是负隅顽抗呢,还是束手就擒呢?”
而回复则是——端起的枪口。
夸张口径的枪管,足以塞下一只拳头。这种黑‘洞’‘洞’的冰冷金属‘色’的恐怖,足以令任何人为之惶恐惊惧。
面对着这种来自于枪管的答复,任德行很不满意,他沉声道:
“以我之名——”
“以枢密院参知军事将军之名!”陈佳安立时开口打断道。
任德行挑了挑眉头,“以丞相之名——”
“以天子之名!”陈佳安再次呼喝着打断道,同时一步踏前,金属的脚掌践踏大地。
他得意洋洋的望向对面,结果却看到了——
任德行的一脸的可怜之‘色’。
“立正!”
还没等陈佳安想明白怎么回事呢,一记爆喝便在耳畔炸响。
数百号人的动力外骨骼装甲立刻一个有力的并脚跟,‘挺’‘胸’抬头,收枪斜举,整齐划一,犹如等待检阅的仪仗队。
“不!这不可能!”陈佳安第一个不敢置信的大叫起来,“内置程序早已格式化,换成了我们的程序……它怎么可能还会听从你们的命令?这不可能!”
在嚎叫间,他望向了爆喝传来的那个方向。
一条大汉,正大步行来。
大盖帽的帽檐之下,一抹猩红正在‘阴’影中燃烧。
笔‘挺’军装的左臂袖筒被齐肩撕破,一条钢铁的手臂,随着身姿与步伐而微微摇曳。
他走到了陈佳安的面前,打了个指响,于是陈佳安的面具便在“咔嚓”间自动打开。
“以我政委之名——”
这条汉字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枪,缓缓抬起,指向了陈佳安的眉心。
“死刑!立刻执行!”
“呯——!”
枪响。
陈佳安依然呆滞的面容上,多出了一个红星,喷‘射’出了大股大股的流体。
红的白的,涂抹了手臂,渲染了装甲外壁,淋漓了地面。
这位有着铁胳膊的政委,缓缓转过身来,扫视着呆滞住的叛军。
在阳光的明澈下,左眼眶中猩红的电子眼无情的扫视着这些可耻而又可悲的叛徒。
几分钟前还在洋洋得意,做着‘春’秋大梦的叛徒们,好像成为了老鹰面前的小‘鸡’崽儿,在无声间使用呆滞来表达自己的楚楚可怜。
甩了甩手臂上的血‘色’污渍,铁胳膊的政委‘露’出了一个狞笑,“全部——死刑!立刻执行!”
整齐的“咔嚓”声,面具于同一时间打开,动力装甲的手臂无视了主人的意志,不容置疑的举起,多功能放电端口对准了面具下的面孔——
“嗞啦!”
“从温室‘花’圃哪儿搬些‘花’儿来。”
看着一地肮脏的血‘肉’雪泥,任德行咂了咂嘴,对着步话机如此说道,“先遮掩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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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朝会(七)
二百二十米的庞然大物,在水下沉默着行进着。.info[]
中华联邦在科技革新之后,海军所获得的新式装备之一,两种型号的核潜艇:潜龙级攻击核潜艇,和勿用级战略导弹核潜艇。
渊深黑暗的深海之中,钢铁的巨兽无声间轻巧划过,穿透了海水与压力的障壁,以不可置疑的身姿直前无碍。
因为特斯拉磁拘束技术的应用而实现了可控化、小型化的热核聚变反应堆,再配合上小型化的超级效率电解装置,可以为自身提供洁净的淡水和氢燃料,理论上为这艘钢铁巨兽提供了半永久‘性’的动力――只要身处海洋中时。
以钛合金为主体的金属化陶瓷装甲以及双壳体的设计,为这只巨兽提供了坚固的躯体,理论上足以抗衡深海1500米深度的压力。采用了特斯拉闭合磁场技术和金属氢常温超导体技术的超导磁流体推进系统,为这只巨兽带来了结构简单、推力大、航速高、无噪声、无污染、造价低等显著优点,并且闭合磁场技术也克服了电磁辐‘射’的技术问题,不会远在数十公里之外就被敌军雷达发现。理论航速高达150节(277.8公里/时)。
军用级的战术用量子三进制逻辑计算机和与之相匹配的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令这艘潜艇的‘操’作简单至极,所需人员也‘精’简至极,高超的自动化技术取代了大量人手,使得这只巨兽的体内仅有寥寥20余人。而且据说海军未来的无人化潜艇也已经提上了计划表当中。
壮硕而又圆润的雪茄型身材,没有一般潜艇的中部垂直结构(舰桥),将流畅的线条贯彻了艏舯艉。
这一艘勿用001号战略导弹核潜艇,乃是勿用级的验证机,待搜集相关实验数据之后,就可以批量生产勿用级了。而现在,它正在执行它的第一个军事任务。
这一艘潜艇的舰长木熠上校,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严谨做派的军官,这一点也反应到了他的脸上,终年都是一副大理石般的刻板面容。
也由于过分重视原则,而被戏称为“机器人”,不过他这种完美的忠实执行者,却是大多数上位者所喜爱的类型,也因此而仕途通畅。
比如说现在,他就正在忠实的执行着丞相的命令。
――蘑菇计划。
一枚据说是中华联邦最先进的尖端兵器,正搭载在一颗洲际巡航导弹之上,准备着爆发出自己的光辉。
这个来自于蘑菇计划的一号产物,被起名为“光头之怒”,即将迎来自己的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实际引爆。
太阳的光辉,将会第一次在地球的轨道空间内绽放。
李尤的意志,化作光辉,照耀四方。
在这份伟大意志的笼罩之下,没有人还能动弹――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
“很惊讶?”
看着周崇礼脸‘色’上的难以按捺的惊骇,李尤又扫视了堂中众人,却见一个个要么目瞪口呆,要么埋下头去,不禁挤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我以前多次跟你们千叮咛万嘱咐,说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结果尔等都当作了耳旁风,没一个放在心里……你们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伴随着李尤的怒斥之声,大堂黑暗边缘处的虚拟光屏道道亮起,显示出了种种画面。
而正南方,正面对天子之位的最大的虚拟光屏上,显示出了明堂之外的光景:
宛如失重了一般,多功能步兵车、步行机甲、轻型坦克,全都无力的漂浮在半空,随着大气而飘‘荡’,载浮载沉,就仿佛是海洋中漂浮的塑料垃圾一样。
这种不可思议的场景,给人的反馈是震撼‘性’的。因为这是一种彻底非人的超自然力量,货真价实的展现于眼前,过大的信息量冲击‘性’的颠覆了人类的三观。
而其他的虚拟光屏,则显示着全国其他地方的林林种种暴力行径。
“是什么给了你们底气,竟然真的以为可以瞒过我的耳目?是什么给了你们自信,竟然真的可以制住我的‘性’命?”
讥讽的言语,如刀雨一般自天而降,无处可躲,避无可避,极端强势的剖开了他们虚伪的外皮,在鲜血淋漓的作画之中,描绘出了他们那颗肮脏的心。
“是国内诸多渣渣的合作发力吗?是eu的支援吗?”李尤深深地讥笑起来,那洁白的牙齿,显得森然可怖,犹如‘肉’食动物的利齿獠牙,正在面向众人亲切的打招呼,“还是――尔等废物的狂妄?”
“尔等,和尔等背后之人,在本相推翻那三座大山的时候瑟瑟发抖,却又想当然的以为本相必须依仗你们,以治天下!只因尔等本身就是士大夫阶级,是国家知识分子,离开了你们,便没人能够治理天下了,因为天下是需要人来去治理的!你们以为自己是必不可缺的,是无可取代的,是独一无二的!”
“在以前,那三座大山吃‘肉’,尔等就跟着喝汤。(..info)待本相推翻三座大山之后,尔等恐慌之余,也未尝没有兴奋,只因尔等渴望着一个新的利益分配格局!尔等自认为本相理国行政离不开你们,就自持身价,待价而沽了,是也不是?尔等觉得本相离不开你们,是以不再满足于喝口汤,更是想要吃口‘肉’,是也不是?”
“然,看到本相一手建立的国家社会智能统合管理网络系统和大脑刻录器技术的即将应用,尔等怕了!恐惧自身的立足之基不复存在,不单单吃不到‘肉’了,也要喝不着汤了,这才狗急跳墙,串联国内外反动势力,一股脑的反对我,只因过了今天,尔等便将死无葬身之地了,是也不是?!”
李尤的呵斥,犹如‘春’雷炸响,震慑人心,环‘荡’堂内,无人敢言。
李尤环顾一周,笑意恶劣,“一群垃圾!”
他在空中漫步,空气便是他的承履,金华逸散,光明堂皇,仪姿不凡,如天人临世。
李尤举起了手,量子‘波’动的光辉开始聚集,明媚的光彩就此绽放。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科技就是人道伟力!是我们人类的登天之途!哪怕是隐没于神秘与飘渺之间的超能力,也在我们的面前褪下了它那一层未知的纱衣。”
“你们之前不是举证我的罪责吗?那好,本相便让尔等开开眼界,尔等这帮井底之蛙!”
“首先,独裁?”李尤笑道,“我不独裁,难道要‘交’给你们这帮渣渣吗?”
“第二,图名?”李尤语调一下子凌厉起来,“抱歉,本相对此不感兴趣。”
“至于第三罪,与民争利……这里的‘民’指的是哪个‘民’?是天下百姓,无数普普通通的人们,还是指你们这些垃圾?如果指的是你们这些垃圾的话……”李尤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就夺取了尔等的利益,那又如何?不服来咬我啊!”
“第四罪,昏聩无道……”李尤‘摸’‘摸’鼻子,“我之前刚刚在网上做了个调查,自我感觉良好。”
“而第五罪,奇技‘淫’巧?哈!尔等文科生歧视理工的龌龊‘尿’‘性’啊!”
李尤一震袖袂,迎着众人,也是迎着屏幕前的观众们,高声道:“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堂中,所有的虚拟光屏都开始显示了同一幅画面。
勿用一号。
木熠,木盛光,军衔上校,丞相李尤的嫡系派系手下,这艘验证战略导弹核潜艇的舰长。
正在宽大的指挥椅――顺带一提,这张椅子的设计颇具重金属风格――上假寐的木盛光舰长,忽然睁开了双眼,瞳中一抹金华一闪而逝。
他打开了指挥椅上的虚拟光屏,从加密频道中打开了一封授权令。
“全体都有!”一扫看完后,他深吸气道,“执行‘光头之怒’!”
舰长的命令得到传达,24位军官各就各位,纷纷输入了自己的密码,扣动了自己的钥匙,授予了自己的权限。
得到了最终授权的潜艇计算机启动了它身上所搭载的恐怖。
深海中,一具粗大的潜‘射’战略洲际巡航导弹被潜艇的电磁轨道加速管道喷‘射’而出,以动能冲破了深海压力,在昏黑的海水中划过了一条泡沫的白道。
v5-87系列导弹研究计划的产物,在v4导弹技术的基础上,中华联邦的天才们在丞相大人的指导下进行了新一轮的改进,终于发展出了一个完整的导弹家族谱系。
这个导弹家族谱系分为海基、陆基、空基和天基四种,其中的海基潜‘射’战略巡航导弹系列名为“海虎”。
海虎-2式潜‘射’型战略巡航导弹,直径1.4米,长度12米,采用了动力部-战斗部一体化的设计,一次‘性’的热核聚变炉既是动力源,同时也是最后时刻负责进行热核聚变爆炸的爆炸装置。这种设计解决了导弹的装‘药’、燃料与发动机之间的体积布局分配问题。
南大洋,亚丁湾东部海口区域,索科特拉岛1点钟方向。
伴随着海平面的爆炸,一根大家伙以超音速直冲天际,伸展开了折叠式弹翼,底端尾部亮起了刺目的炽白光彩,稳定而又有力地推动着它飞向西北的远方。
源自于核动力的可怖推动力,迫使导弹不断加速,很快就飙升到了七倍大气音速,并且继续加速,向着18倍音速的设计上限不断攀升。
弹体外壳(尤其是弹头部位)采用的是积层拉丝铝合金,里头‘混’编了光导纤维,用以输送冷冻‘激’光,以冷冻科技负责解决超音速状态下与空气摩擦而产生高温的降温措施。
18倍音速,既每秒钟米,公里/时。而地球赤道周长是千米,这是地球表面上最大的一个圆圈长度,取其值一半,就是千米,这是最大化的地球表面的最远两点距离,也就是说从地球正面一点打击到地球背面一点,海虎-2只需要约0.9小时。
这便是中华联邦的一小时全球打击技术之一。
这枚战略洲际巡航导弹从南至北的划过了大食联盟的凌晨,从东部地中海经由希腊,顺着亚得里亚海东北海岸线进入亚宁半岛北端,穿过了瑞士进入了eu的法兰西自治州,斜穿过巴黎上空之后直接冲过英吉利海峡,横穿英格兰与爱尔兰,过西大洋北部(北大西洋),擦着格陵兰岛的南端画出了一条弧线,拐向拉布拉多半岛,自东北至西南方向划过不列颠大陆(北美洲),在神圣不列颠帝国帝都潘德拉贡上空挑逗而过,一头冲进东大洋南部(南太平洋)。
总计约公里的路程,耗时67.5分钟。
而这条路线的终端,落定于南不列颠洲之西,新西兰之东,南极洲之北,马罗蒂里群岛之南。
这一块区域,四处不着边际,无有岛屿,无人居住,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海怪‘骚’扰,航路也为之中断,正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上好实验场地。
第四十六章 大朝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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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之内的虚拟光屏上,以及全球的实时转播中,都显示着同样的画面。
于一片密闭的黑暗空间中,伴随着耀眼的电光与气泡,镜头的视角滑入了一片浑浊昏暗的海水之中,视角的颜‘色’飞快的从黑‘色’、墨蓝、靛紫、深蓝、宝蓝、海蓝间闪过,经历‘色’谱的渐变后,不过4.4秒的耗时,终于得见光明,摆脱了那些‘乱’人眼目的水白气泡,却是一头破开海面,直升天际。
随着镜头的猛然颤动,视野开始加速,使得看到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有了一种事物开始变得狭长化的感觉。
随着飞行的继续,视角从云天一线,渐渐倾斜,直至与下方的云海平行,却是转角了90°。
这时,明堂之内一半的虚拟光屏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副世界地图,右下角一组时间的数字正不断跳跃,而画面的主角却是一颗红点,极为显目的从亚丁湾闪动着画出一条红线,快速‘逼’近大食联盟的海岸线。而面向全球直播的画面则一分为二,背景画面是实时的巡航导弹视角,右下角则是这幅世界地图。
0.99313242分钟,也即是59.5879452秒钟后,镜头掠过了地平线,于大食联盟南部登陆。
约7.89分后,这个镜头从大食联盟北部入海,冲入地中海。
‘混’‘乱’状态下的大食联盟,哪怕有着直播电视通风报信,却也一直都未能组织起什么反应。
在世界地图上,那道红线继续高速前进。
它擦过了塞浦路斯,越过了小亚细亚半岛和巴尔干半岛,顺着亚得里亚海东北海岸线进入亚宁半岛北端……
恐慌,已经四起,尤其是eu。
但是,面对着这种已经达到了18倍音速的高超音速的武器,eu的反应太慢了,而且也根本拿不出来什么行之有效的拦截方案――无他,中华联邦的这种武器的速度太快了。
根据地面监视所获悉而来的可怜资料显示,那是一种小体积飞行物――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约15.66分钟后,根据世界地图上的提示,中华联邦的这种新式武器,已经踏入了法兰西州的土地,冲入了eu的核心腹地。
而eu的空军,很多人还在忙着穿衣服,仅有几架飞机启出了机库,正在拐向跑道。
约16.69分钟后,红线已经越过了防空警报震天响的巴黎――很多巴黎人都在歇斯底里,在夜幕下的街道上胡‘乱’奔驰,一些暴徒则开始了打砸抢烧,而很多政客则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因为他们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不是战争,而是一次恐吓,证据就是那玩意儿没有落在巴黎。
约17.2分钟后,红线越过了英格兰州的伦敦,同样在“热情”的伦敦居民们的“欢呼鼓舞”声中离去。
约24.69分钟后,红线在格陵兰岛南端拐了个弯,开始向西南方向前进。
神圣不列颠帝国北大西洋空军和海军紧急出动,指挥中心的参谋与技术人员一边看着中华联邦的实况转播一边测算数据一边指挥前线空军,好不热闹。
然而,18倍音速,令任何拦截的行动都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约28.18分钟后,红线踏上了不列颠洲(北美洲)大陆。
约41.35分钟后,红线越过了神圣不列颠帝国的帝都潘德拉贡。
惊慌失措的贵族们依然躲在他们的地下掩体中,注视着红线的远去。
约67.5分钟后,飞行了约公里的航程,红线抵达了终点。
战略导弹的尾光,是胜利之光,当你看到它时,就意味着我们已经赢了。
南太平洋的上空闪起了一抹炽白的光彩,一团巨大无匹的火球点燃,闪烁,然后爆散开来。
比太阳更加耀眼刺目的光芒,先是映得天地一片亮堂白茫,就好像一副画作褪了‘色’,恢复成了一张白纸一样。(..info)然后又在马赫范得效应的作用下,凸显得世界黯淡了下来,爆心周边的天与地彷如黑夜。
所有安全限制装置的全部解除,一次‘性’的热核聚变反应堆失去了控制,并且人为的推‘波’助澜之下,恒星的能量终于开始肆无忌惮宣泄着自己之前被约束的暴戾,上亿度的高温带来了真正的毁灭。
这就是全部的聚变反应燃料――纯净的氢元素――被瞬间聚变的结果。
在这片比白天更加明亮的背景之下,种种高能的辐‘射’、粒子流、核尘暴、冲击‘波’,狠狠地砸向四面八方,令森罗万象皆尽失‘色’,化作无助的苍白,连作为事物彼此界限的线条也消失无踪,犹如人眼雪盲了一般,视界内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的白‘色’。
当这些来自于原子之间的恐怖白‘色’所组成的‘浪’‘潮’汹涌过后,所能看到的,唯有天空如血。
耀目的赤红光彩,直冲天野,照得天空发红,就好像苍穹在流血似的。
半径达到了2.43公里的大火球的爆炸,是惊天动地的。
昏暗的天海、锈红的背景的正中央,橙黄‘色’的大火球似是缓慢而坚定的拓展着自身的边界线。
十多秒之后,火球燃烧完毕。
因为是在空中引爆的,所以向下扩散推进的冲击‘波’在砸到海面后,在作用力之下排开海水,再现了摩西分海的神迹,而反作用力和光热则裹挟着大量的海水蒸汽上行扩散,一柱擎天又‘射’回苍穹,还未曾消散的高温点燃了这些氢与氧,而致命的核风暴正在扩散。
一朵硕大蘑菇云,正在不断向上攀爬、扩散,向世界投下自己的可怖‘阴’影。戒指状火光犹如一道紧箍,顶在蘑菇云的上方。
‘混’杂了大量海水蒸汽的核云烟遮天蔽日。
一层墨绿‘色’的核风暴与核云烟,如同一层被子一样,覆盖在海平面之上,以六十公里时的速度八方滚动。
最终,蘑菇云终于突破了云层的封锁,将它的威力‘射’流到对流层,与日同辉。
火球半径2.43公里,火球面积18.5平方公里;有效杀伤半径15.15公里,有效杀伤面积720.78平方公里;热辐‘射’半径32.89公里,热辐‘射’面积平方公里。
40公里高的蘑菇云,直径100公里。
方圆数千公里内的一切电子线路、元件、系统俱被烧毁,扰‘乱’了一切电池信号。
猛烈而又强劲的核电磁脉冲开始了它的环绕地球旅行,电磁干扰传遍了全世界。
海啸已经掀起,很快的,新西兰、澳大利亚的东岸,南美洲的西岸,和南极洲,都将被海水洗地一番。
这就是,一枚一千万吨当量的氢弹,所拥有的威力。
距离爆炸地点200公里之外,一只戴着特制墨镜的海龟正在远眺蘑菇云。
这只海龟巨大到了夸张,超过了6米直径的龟壳,粗略近似于一个圆角矩形;鳍状的四肢,短粗有力,前长后短,爪子狰狞。
龟壳约有1.5米的高度,配合上四肢的支撑,可以超过2米。
而在龟背上,原本加装着一座小小的炮台,现在却是一组特制的摄像与传输装备。
抗干扰摄像装置即时拍摄的影像,经过处理,转换成了量子信号,无视了核电磁脉冲的影响,传递回了中华联邦,显现于明堂与世界的屏幕上,令所有世人近距离的接触到了原子的威力。
而同时,在明堂的虚拟光屏之中,尚有一半,显示的是卫星云图,极高分辨率的军事卫星的对地侦测镜头,带领世人获得了类似于神一般高高在上的视角,清晰可见的注视着东大洋东南部徐徐扬起的那朵白‘色’的涟漪。
在这一刻,蘑菇状的恐怖,深深地烙印在了人类的心灵深处。
“怎么样啊?”
李尤问的是轻松愉悦,而明堂之内的所有人,大多哑口无言,目光呆滞。
少数几个还能保持清醒的,也都在以看怪物的目光,看向李尤的那张愉悦的笑脸。
飘落下来的李尤拍了拍周崇礼的脸蛋,然后轻盈迈步,走向了臣席列座的前部位置。
看着那几位尚书,看着他们那死灰般的面‘色’,李尤的眼光一掠而过,笑意中的讥讽毫不遮拦。
李尤向着御案那边看了一眼,税后转过头来,面向镜头,肃声说道:
“诸位刚刚所看到的,乃我中华联邦‘蘑菇计划’的产物‘光头之怒’,正式武器名称‘和平弹’。
诚如诸位亲眼所见,这种武器,乃是人类史上威力最大的武器,实乃战略级别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发屠城,乃至一发灭国,轻而易举!
刚刚的试验,并非和平弹的全部威力。因为和平弹的装‘药’量在理论上是可以无上限叠加的!”
李尤满意的环顾四周,明明隔着屏幕的距离,但所有的观众都不禁升起了“他正在看我”的念头,惶恐更甚。
“这颗试爆的‘光头之怒’的装‘药’量,不过一千万吨当量,若是我们愿意,那么五千万吨、一亿吨、乃至一千亿吨当量的和平弹,我们都能做得出来!”
李尤的手指指向虚拟光屏,那里的画面正停留在顶天立海的蘑菇云之上,“什么叫做国之利器?这就叫做国之利器!”
“你说――我耗费国家库帑,钻研此种‘奇技‘淫’巧’,该也不该?”
金‘精’的瞳孔,透‘露’着快意,继续压迫着众人。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跟你们千叮咛万嘱咐,但你们怎么就是不以为然呢?”
金辉冉冉,无形的力量托起李尤,再次飞向半空,凌驾于众人之上。
“口径就是正义!‘射’程就是真理!爆炸就是艺术!死亡就是哲理!”
“而我――”李尤一振袍袖,虎视左右,扬声哂笑道:“则掌握着世界上最大的正义!最大的真理!最大的艺术!最大的哲学!”
“我既正义!我既真理!”
第四十七章 大朝会(⑨)
堂中群臣,膛目结舌,哑口无言。
他们很清楚,自己已经输了。
输给了――这根本难以想象的力量!
如果没有这份力量的话,他们的计谋将会掀起滔天大势,欺压李尤,由不得他不低头。
他们也曾设想过李尤可能会采取的对策,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像,李尤居然是以一己之力,力压天下,而且还成功了!
在这份恐怖的蘑菇云的‘阴’影之下,无论是中华联邦内部的反动势力也好,外部的敌对势力也好,只好也只能默不作声,旁观李尤的胜利与获利,并且祈祷他的目标不要轮到自己――又或者,能够给与自己一个不错的死亡结局。
从来没有人能够想像到现在的这一步,居然有人镇压住了全世界。
――世界在恐惧着一个人!
李尤挥了挥手。
于是,只忠诚于李尤一人的钢铁武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旁若无人地走入了大堂内部。
属于天子的禁卫和镇殿将军们手足无措地望向他们的主人,却见老天子依然隐身于光幕之后,身形模糊,不见音容,暧和谐昧莫测。
在莫名的默许中,机器人禁卫们已经接手了堂中的防务,猩红的电子眼不怀好意的扫量着所有人等。
李尤啪啪啪的拍了拍手。
于是一阵悉悉索索间,一行人手持笏板,身穿朱紫朝服,鱼贯而来,行至李尤身前,鞠身作揖,礼敬道:“拜见丞相大人!”
“诸卿免礼!”李尤伸手虚扶。
随后,李尤扬声道:“来来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
他一手指着当先一人,道:“这位乃是韩岗,字‘玉’昆。长于庙算规划,行政理国,治学立说,国是大策,当为中华联邦政事堂总理!”
这位名为韩‘玉’昆的青年男子和蔼一笑,微微欠身。
李尤一指第二人道:“这位乃是黄石,字敢当,品‘性’悍勇,为人可靠,长于军事,可为我中华联邦枢密院太尉!”
黄敢当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
李尤指向了第三人,道:“这位乃是赵北,字远南,心思慎密,一步三思,因小谋大,文武双全,可为我中华联邦枢密院参军。”
赵远南一拱手,脸上的笑容未曾消退过。
李尤指向了第四人,道:“这位是张伟,字志华,长于远见,百折不挠,乐天好善,忠义仁信,可为我中华联邦政事堂参政,及兵部尚书。”
然后……
“这位乃是陈克,字文青……”
“这位乃是郑朗,字气清……”
“这位乃是梁笑,字幻之……”
“这位乃是刘浩然,字正行……”
李尤不紧不慢的为众人,也是为天下人一一介绍这些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人物,捧抬之意流‘露’无遗。
然后,李尤挥了挥手,就像是扫佛灰尘那样,堂中三千朝臣的梁冠掉落了一地。
机器人禁卫纷纷上前,抓小‘鸡’仔似的将名单上的人物一一擒下,轻便的强化塑料手铐伺候上,收押在侧。
而韩‘玉’昆一行人等,则缓步上前,一一填补上了那些空缺。
李尤于御道当中而立,率先面北拱起手来,冲着老天子鞠躬一拜,唱曰:“臣等觐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觐见!”
新一代的朝臣们齐齐作揖鞠身,行礼唱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洪亮,如洪钟大吕,敲击在所有观众的心房之上,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天光垂下,如幕如帘。
在似是良久的沉默之后,老天子方才开口道:“诸卿……免礼平身。”
李尤摆了摆袖袂,堂内边缘黑暗处的虚拟光屏一一熄灭,再次存留下了那些黑暗的边缘,产生了一种如若身处宇宙边际的错觉。
李尤的身周再次点燃了那团璀璨的金华,缓缓飞身半空。
然而这一次――
刘璃,中华联邦的皇太‘女’,她的身上也亮起了同样的辉煌‘色’彩,无视了重力漂浮而起,缓缓飞上了高空之中,与李尤并肩而立。
衔龙阁总管李百合,及探天阁总管李野泉,也是身放光明,违抗了重力的召唤,悬浮于二人的背后,束手正立。
――若说这是一幅画作的话,那么一定是仙人下凡图了吧?
“我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李尤浮于半空,正面着镜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仿佛是儿子不学好,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是你们似乎全都把这句话当成了耳旁风!”李尤厉声质问道:“你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么?”
他像是老虎一样的扫视四周,“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我们,便是脑量子‘波’的成果!这意味着人类的新一轮的进化之途的开启!这意味着我们人类的明天!”
“当然,这项技术就与人类史上的任何一项技术一样,在初期还有着种种的不足之处。就像是当年的电力机车,刚刚发明的时候,不仅简陋,而且价格昂贵,沦落为了达官贵人们的玩物;就像是当年的手机、电脑一样,刚刚发明的时候,只有少数人才能使用。”
“脑量子‘波’开发技术虽然已经秘密酝酿了将近70年,但技术上仍然颇多限制,若是以安全为有优先考量的话,那么只有那些天生就大脑发达之人,才更容易接受脑量子‘波’的开发。”
“但是――”
说到这里,李尤语调一转,变得坚定有力起来,“它是一种技术产品,所以与它的前辈们一样,不会有什么不同!我有把握在百年之内,将这项脑量子‘波’技术普及到普通人的身上!任何一个人,都将享有这不可思议的全新视角!就像电车一样!就像手机一样!就像电脑一样!”
这时,在地面上,一片虚无正在褪‘色’,悄然间浮现出了一列钢铁的巨人。
每一个人都突破了2.5米的海拔,大块大块的厚重钢铁部件拼组成了‘精’巧紧密而又粗线条的动力盔甲,手中持着一把个头夸张、造型夸张、口径更是夸张的电磁步枪。
面具打开,‘露’出了底下有血有‘肉’的面孔,向世界宣言了他们的人类身份。
李尤滑动手指,指向他们,在平淡的语气中引爆了人们的狂热,“他们!就是我中华联邦天兵计划的一期产物!超过200年不会衰老的健康**!免疫人类目前已知的一切非遗传‘性’疾病!旺盛的新陈代谢,可以消化掉常规毒素!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可以抵挡小口径子弹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可以捕捉传动子弹轨迹并有效闪避的动态视力和神经反应!将近5吨的出力!猎豹的速度!肌‘肉’、骨骼、脏器均已强化至非人的程度!他们的战斗技巧通过早期的大脑刻录器牢牢的刻录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每一个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千锤百炼的标准作战技巧!他们装备着中华联邦最新最强大的动力盔甲和单兵重武器,他们就是我中华联邦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这就是证明!”李尤咆哮道,“以科学的力量,打开人工进化之‘门’!让我们自己来选择我们自己未来的道路!”
“届那时――”李尤向着前方举起了双臂,他的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看到了未来,“我等将会实现人类的种族进化!由人族……成为神族!”
与此同时。
各地的叛‘乱’――或者说‘骚’‘乱’――正在迅速有效的平定。一队队的天兵小队走上各地的街头,三下五除二地镇暴平‘乱’,他们洋洋得意使用自身那厚度夸张的动力盔甲接下了坦克的加农炮击,然后再一哄而上,或是使用巨大的动力战锤、动力战斧,或是使用拳头大的子弹,将那些愚蠢之敌的血‘肉’之躯撕成碎片――随同钢铁一起。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用压路机去对付午餐‘肉’罐头一样。
在他们2.5米的身影的压迫力之下,普通人组成的叛‘乱’军队的士气随着他们胆气,一同快速泄漏了个干净。
而隐藏在各处的民众们,望向这些大个子的眼光中,畏惧里掺杂着火热。
“……李尤!”
忽然间,周崇礼强自提起‘精’神,拼却自己的一切决绝,方才在李尤的心灵威压之下撬起了自己的一丝嘴缝,嘶声力竭的呼喊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
闻言,中华联邦的丞相大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览着这只地上的渺小爬虫,笑道:“我是李尤。”
于此,中华联邦大朝会的开典大礼,至此结束。
――――――――――――――――――
ps:
贫道我从大连来到了哈尔滨……这边的气候不适应啊!冷了约莫5c啊有木有!每天凌晨3:30天就‘蒙’‘蒙’亮了有木有!
而且工作好累啊有木有!
目前贫道处于实习期……三个月实习,三个月转正,也就是说,贫道得半年后才能成为这里的正式员工……
目前贫道的每一天都过的很是“充实”……这一篇也是挤出时间慢慢码出来的。
而且这里的网络也不算好……
唉,想家了……
然后,关于本文――
第二卷还差一个小故事就完结了!
第三卷就是战争!
,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
第四十八章 上只党万岁!
吊儿郎当的男子惫懒地将身子骨埋在椅子背里,一双‘腿’脚高高的架在桌子上,稍稍使点劲道,令椅子的两条‘腿’支了起来,一晃一晃的。
而在他的身后,一台镇暴机器人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幽兰的电子眼时刻监视着眼前的囚徒。
这间黑暗的审讯室中,唯有这一人一机器人。
忽然,这台警用镇暴机器人迈动了步伐,从男子的身后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钢铁的魁梧身姿似是要压碎眼前的一切。
它的身上多出了一种莫名而来的肃穆气质,扩散开来,为这里带来了额外的压力。
“早上好,曹公子。”
从这台机器人的扬声器中,传出了一个男人的淡漠而又轻柔的声线。
这个声音,在两天前传遍了整个世界。
那是,中华联邦丞相李恩凯的声音。
“早上好,李丞相。”
吊儿郎当的男子,魏王府的嫡系子裔之一,曹安,字无定。
同时,也是这次叛‘乱’——或者说是‘骚’‘乱’——的幕后主要窜连者之一。
“这次你做得很好。”
扬声器的另一端,传来了淡淡的褒扬,是李尤对于曹安的肯定。
曹安咧嘴一笑,“为人民服务!”
“按照约定,你曹家已经平安。”那边的李尤却是无视了曹安的搞怪,直接步入正题。
“感谢您的诚信,伟大的丞相大人。”
“另外,我有件事很感兴趣,”忽然,扬声器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当时的‘表演’,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啊,这个啊……”曹安很是坦然的给出了真相,“半真半假吧,毕竟这的确也是个扳倒你的好机会。”
“果然。”那边的李尤似是笑了一下,“那么,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话毕,这台镇暴机器人回复了平静,它身上的那种沉寂的肃穆感也就此不复存在。
感觉到李尤已经走了,曹安的笑容飞速褪去,吊儿郎当的气质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种苍白。
——无力的苍白。
良久,他才细细的喘息道:“这是什么怪物啊……”
然而,这个问题却是没人能够回答他。
审讯室一如既往的黑暗。
机器人一如既往的沉默。
世界被吓住了。
在蘑菇云的恐怖投影之下,面对着这史无前例的末日武器,人类表现出了千姿百态的面目。
或惊或惧、或忧或愁、或悲或怒、或喜或乐……林林众生相,不一而据。
也在这时,中华联邦忽然高调公开宣布,将要于一周后举行和平弹的公开爆炸实验,欢迎各国媒体来访。
“谈完了?”
李尤睁开了双眼,其中金华瞬逝,清淡的问道。
刚刚走进养吾间的刘璃点了点头。
“圣意如何?”李尤继续问道。
“如你所愿。”刘璃回道。
“甚好,”李尤轻轻抚掌而笑,“如此,计划无虞。”
刘璃看了他一眼,“技术外流的问题怎么办?”
“无妨,”李尤浑不在意,“本来就是要给他们的。”
李尤扭曲嘴角,做出了一副讥笑的表情,继续道:“一来,被他们‘窃取’的都是些旧世代的技术,我们的新世代技术正在整装待发;二来,生产力必须与生产关系相匹配,无论是eu也好,不列颠也罢,他们获得了机器人生产技术,但如果真的搞出了机器人大生产,他们的国家会怎么样?”
刘璃的双眸仍旧幽幽地盯着李尤看,半饷后才道:“你真的是这么考虑的吗?”
“妄动武力进行强制征服,得不偿失。我倒更喜欢使用些其他手段。”李尤如此做出了自己的答复,“毕竟,我等的战略目的,是统治而不是征服,是同化而不是掠夺,是以要求更高。.info”
刘璃依然幽幽地盯着他,忽然道:“你在顾忌?”
“……啊,是啊,我在顾忌。”犹豫了几秒钟,李尤耸耸肩膀,笑了起来,“朱雀神教……或者说geass教团。”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刘璃斜乜了李尤一眼。
“正是如此。”李尤叹息道,“朱雀神教势力庞大,根深蒂固,遍及全球,若不能一举根除,必定后患无穷。”
“现下我与朱雀神教两相顾忌,反倒谁也不敢妄动。但若是一旦我等打虎不死,失了顾忌的朱雀神教反倒难办……”
朱雀神教,或者说是geass教团,是一个遍及全世界的庞大无比的类宗教组织势力。
geass遗迹在全球各处皆有之,自古以来负责看守这些遗迹的守护者家族们……
geass历代以来世界各地的持有者及其子孙后裔们……
geass的知情者们……
在古代,受制于地理与‘交’通因素,所以各地的geass教团难以‘交’流,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但是,随着人类科技的进步,地理大发现的开始,世界各地的geass势力便也逐渐开始了聚集、合流、统一……最终,现代意义上的geass教团终于成立了。
他们,共同组建了一个世界上势力最大、实力最强,并且唯有相关者才有资格加入的组织。
——顺带一提,日本的枢木家族,便是神根岛上geass遗迹的守护者家族,但是因为过于久远的时光流逝,导致这个家族已经遗忘了自身的真正使命。
——枢木朱雀的非人体质,其实便是守护者力量的体现。
时至今日,朱雀神教/geass教团的势力,已经根植于全世界,政治、经济、军事、舆论……社会的方方面面均已被其深入。
而李尤的历次以来的大清洗,实则也有剔除朱雀神教势力的目的在内。
正因为李尤做过调查,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朱雀神教的势力究竟有着多么的巨大,所以才顾虑重重,很多手段都不能、不愿、也不敢使用。
目前,中华联邦已经“干净”了,但这也就是极限了,世界其他地方的geass教团势力已经开始重视、正视、并且敌视李尤了。
——虽然eu与不列颠‘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若不是因为核武器的震慑,估计此时geass教团的势力已经开始向中华联邦发难了。
但核威慑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核武器最大的威力与价值,就是它们在发‘射’架上的时候!
李尤毕竟不是疯子,他对于辐‘射’副本没什么兴趣。
“朱雀神力(geass)最可怕的地方,莫过于它令人变得不值得信任……”依旧轻柔的语气中透‘露’着深深地无奈,“而无论什么时候的社会,人都是核心。离开了‘人’,那么社会也就不复存在了。”
“从这一角度而言,朱雀神力天然便是支配了社会、支配了世界——因为它支配了人类!”李尤佩服道,“不愧它所号称的‘王者之力’。”
“所以你才急不可待的推广脑量子‘波’——哪怕只是最低端最基础的大脑潜力开发?”刘璃指明了疑点,“你在试图让人民获得对于朱雀神力的抵抗力?”
“是免疫力。”李尤纠正道。
“大力推广智能机器人技术、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系统、机器人大生产、进行农牧业、制造业、服务业这三大产业的智能化改革……都是为了预防朱雀神力?”
“只是部分,”李尤答道,“另一方面,是为了最大化的解放、促进、发展生产力。毕竟都已经做到这一地步了,干脆利落的一步到位好了。”
“那么,”刘璃的神眼聚焦在李尤的身上,“脑量子‘波’对于朱雀神力(geass)的克制效果,究竟如何?”
闻言,李尤笑了:“这一次,群臣都被我的心灵威压给压制住了,连开口都做不到,更别提犯上作‘乱’了……妳觉得呢?”
刘璃的面容上罕见的浮现出了苦恼之‘色’,“都有几人?”
“不两个而已,朱雀神教还真是小家子气。”李尤轻描淡写的说道,“俱都是些被下了咒的可怜虫罢了。”
养吾间再次陷入到了静谧之中。
李尤站在窗台前,摆‘弄’着一盆红‘色’的倒挂金钟(灯笼‘花’),轻嗅芬香。
——这是,两日前从暖房‘花’圃中拿来的。
忽地,刘璃的话语打破了寥远的静谧:“听说,这次不列颠使团的名单中,有着那位第六圆桌骑士?”她点着嘴‘唇’,想了想,“嗯,是叫做玛丽安娜·兰佩洛基?”
伊人已去,空余暗香。
养吾间再次陷入到了静谧之中。
李尤站在窗台前,摆‘弄’着一盆红灯笼‘花’,轻嗅芬香。
然后,他皱了皱眉头。
“天算,”他下令道,“再换一盆‘花’,倒挂金钟不和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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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望着只眼姬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
在我心目中的‘女’主人选:只眼姬、放电妹……咦?好像忘了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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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南东大洋上
南东大洋,或者说南太平洋。
这片位于澳大利亚以东,南美洲以西的海域,曾经因为海怪的影响而导致航路荒凉,但最近却又恢复了几丝人气。
因为一场大爆炸的缘故。
因为一场人类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大爆炸的缘故。
除了中华联邦以外,世界上的所有国家,全都派遣了考察舰队而来,对每一寸海域进行着最为细微的检查探测。
“这里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倚在左侧的船舷上,来自于eu联邦调查局的年轻调查员发着牢‘骚’:“这里可是大海唉!真有什么东西残留下来,也要么沉入海底,要么随‘波’飘散稀释了,我们能得到什么?伽马‘射’线吗?”
“就是伽马‘射’线。”
另一个声音接口道。
年轻的调查员回过头来,结果看见了自己的上司:科维斯?莫里森。
“哦,好吧,头儿。”他试图以一种较为平静的口‘吻’提出了疑问,“这些异常的伽马‘射’线残余,意味着什么呢?”他想像了一下,不确定道,“伽马炸弹?”
“不知道。”科维斯坦然承认了此次行动的失败,“我们的科学家们对此争论不休,但还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的,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因为这场爆炸的威力太大了,大到了目前已知的科学理论都难以解释的程度――若是考虑到中华联邦那位丞相所言的爆炸当量可以无限制叠加的话,更是无法解释了。
目前,逐渐占据上风,并被广大科学家们优先考虑的,是一种名为“极限状态下热释电效应离子融合反应爆炸”的理论猜想(热释电聚变,pyroelectric-fusion)。
而正好,中华联邦拥有世界上唯一成熟的氢元素加工工艺,金属氢这种不同于樱石的常温超导体的存在正是铁证。
若是使用的是氢元素或者其某种同位素的话,那么就是“极限状态下热释电效应氕/氘/氚离子融合反应爆炸”,可以将这种超级炸弹称之为“氢核谐弹”了。
但是……
这种理论,目前尚有瑕疵,简单来说,就是输入能量大于输出能量(请百度“劳森判据”)……这种玩意儿怎么当炸弹?充作中子发生源还差不多。
科维斯眺望着远方的另一条船――那是日本的一条考察船。
年轻的调查员也随之望向了那边,看着那面太阳旗,不由得笑道:“现在唯一比我们更着急的,就是他们了吧?”
于是科维斯伸出手指,指向了另一边的远方,那里停着一艘船,上面挂着澳大利亚联邦的旗帜。
“哦……”年轻的调查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叛徒必须死?”
还别说,这句中华联邦李丞相当年说出来的话语,念叨起来还真有感觉,很酷。(..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了,头儿,”年轻的调查员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一周后的那场big-boom,咱们eu的使团定好了吗?”
“老样子。”科维斯一耸肩,“还在开会呢。”
听到这个不出意料的答案,年轻的调查员只是“哦”了一声。
碧海蓝天。
在这辽阔到似是无以复加的世界中,天与海的界限在眼的远方‘交’融合一,似乎沟通了上与下,放佛顺着前方一路驶去,就能够登上天空一般。
“头儿,”
在微微的海风中,年轻的调查员又发话了:“你说……中华联邦究竟怎么了?”
似是觉得问得太过泛泛,他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们有点太过科幻了,不大正常。”
比如说那位李丞相、中华联邦皇太‘女’、那两个‘侍’‘女’总管……那个什么脑量子‘波’的。
科维斯耐心地听完一番形容词后,吐了口烟气,道:“不正常?不正常才是对的。”
看着年轻调查员一脸的疑‘惑’与好奇,科维斯懒洋洋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瞪着一双因为无‘精’打采而显得有些灰暗的眼睛,说道:“中华联邦在高科技方面取得的进步实在是太过惊人,哪怕是像他们宣称的那样,秘密研究了六十余年的成果……但是研究科技可不像是种田,时间=结果。六十年的时间,真的足以造就这些仿若科幻的技术吗?别的不说,单单就一个智能机器人技术,惊掉了多少博士教授工程师的下巴?还有那个见鬼的脑量子‘波’!我们的博士教授工程师们都要疯了!更别提其他还没出现的秘密玩意儿――天知道中华联邦还有些什么鬼东西!”
远处的天际线中,飞来了一架飞机。
科维斯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一下子就聚焦过去了。
年轻的调查员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并出于职业习惯开始猜测――
由东方而来的飞机,南美?还是……
“不列颠。”科维斯肯定道。
待得那架飞机飞得近了,年轻的调查员看到了那上面的图案徽记,才知自己的上司所言不虚。
那架巨大的飞机低速接近这片海域,并且压低了高度,开始围绕着这里不断旋转绕圈。
科维斯不爽的喷了口烟雾:“看来是专程绕道来这边的……以目前的不列颠的行程安排,应该就是那个国事访问使团吧?”
透过舷窗,一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正饶有兴趣地眺望外侧的天海之蓝。
这位少‘女’有着牛‘奶’一般润滑细腻的肌肤,乌黑的长发扎成了一道高挑的马尾,配合上嘴角的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而在她的身上,则穿着着一套白‘色’的‘女’式骑士服,那独特的样式,正是神圣不列颠帝国最高武力的象征,圆桌骑士的制服。
是的,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正是位居整个不列颠帝国高层的人物,身为第六圆桌骑士的存在。
玛丽安娜?兰佩洛基,在战场获得了“闪光”的称号,由一介平民之身,经由士官,最终成为了不列颠帝国圆桌骑士的存在。
也因为这段经历,而在不列颠帝国平民阶级中获得了巨大声望。
――事实上,她的存在的确就如她的绰号那样,闪光耀目。
不列颠的圆桌骑士,挑选严格,个个都是人类之中的‘精’英。他们负责守护不列颠皇帝,并以此为傲,因为这既是他们的天职,亦是他们的荣耀。
而这里需要额外说明一下的是――
不列颠皇族,乃是geass能力者的后裔,延续的是所谓的“王”的血脉,天生就与geass能力具备极高的适应力与匹配‘性’。
而在geass能力的相关者的延续之中,尚有守护者的存在。
顾名思义,守护者,是守护王的存在――不,严格意义上来说,守护者所守护的,是名为“geass”的神之力,他们守护的就是这大地上的神迹。只不过这份神迹必须由“王”来行驶,所以守护者守护着王者,因为王者本身就是大地之上神迹的具象化体现。
而圆桌骑士……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身份上的掩护。借由此种名义,不列颠皇室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四处搜罗守护者。
神圣不列颠帝国第六圆桌骑士,玛丽安娜?兰佩洛基低着头快速阅览着手中的那份薄薄的报告,那是关于此地“光头之怒”大爆炸后的环境调查报告。
“也就是说――”
玛丽安娜将手中的文件随手丢在一边,声若银铃,“除了海啸、地震‘波’、绕了地球几圈的电磁脉冲、巨大的声响和光彩……以及一些放‘射’‘性’物质的残留以外,我们其实就一无所获、一无所知了?”
“是的,第六圆桌骑士大人。”
站在玛丽安娜面前的,是一名挂着上校军衔的技术军官。
“斯崔克特曼上校,您对于中华联邦的这种‘和平弹’――”说到“和平”一词时,玛丽安娜的脸上挂着有趣的神情,“有什么看法?”
“和平弹的出现,将会彻底颠覆既往的战争模式。”
马克希尔?斯崔克特曼上校毫不犹豫的回答:“无论是士兵,还是武器、装备、领土、工业能力,一切常规意义上的‘数量’与‘质量’,在和平弹的面前都是一样的毫无意义。”
“是啊,在这颗big-boom的面前,一切皆将毫无意义,”玛丽安娜笑了起来,“以绝对的武力,达成了恐怖的和平……‘和平弹’一名倒也贴切,因为它的确带来的一种形式上的‘和平’,不是吗?”
玛丽安娜咯咯的笑了起来,而斯崔克特曼却笑不出来,只好继续板着一张脸,沉默以对。
在蘑菇云的‘阴’影下,斯崔克特曼因为压力与恐惧,而心烦意‘乱’,根本笑不起来――事实上,这也是所有普通人的常态。
而第六圆桌骑士玛丽安娜大人,却是真正的笑了,没有任何‘阴’霾,有的只有有趣,和――
昂然?
斯崔克特曼不确定的找了个词汇来形容此刻玛丽安娜大人眼中的光彩,那似乎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热情……吧?
面对艰难而无所畏惧,反而还能够发自真心的笑起来……这就是玛丽安娜大人强大的原因吧?
马克希尔?斯崔克特曼如此想道。
“那个,就是不列颠的使团了吧?”
枢木玄武,这个现在才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政客,正仰望着那架庞大的客机,眯着双目,盯着上面的徽记。
他的姓氏的是“枢木”,是日本区域的唯一的祭神家族,或者说,是分布在全世界范围内的geass原始信仰的传承势力――只不过,在身为“王者”的枢木本家断绝的情况下,这一支身为守护者的枢木分家根本不知道“枢木”的历史使命。
所以说,现在,枢木玄武这个纯粹的政客,正在以普通人的视角去思考世界的局势走向,分析其中内在的情报,并推导出“合理”的结论,作为自己的判定依据。
中华联邦放出风头,说要举行面向全世界的公开的和平弹的试爆。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巩固”,巩固和平弹的战略威慑力,向世人公开宣传“我们真的拥有和平弹”,打破所有人的猜疑――当然,枢木玄武个人更喜欢称之为“深化恐惧”。
而接下来嘛……
中华联邦应该会面向世界,索要足够的利益了吧?
澳大利亚恐怕是保不住了……
枢木玄武瞥了一眼远处的那艘澳大利亚的调查船。
而我们日本……
枢木玄武的思绪为之一滞。
那是他所不愿去想,但又是必须去想的问题。
汗珠在额头上泌出,然后流下。
不!日本拥有世界最大的樱石矿藏,所以无论是eu还是不列颠,都不可能坐视不理!否则执掌了世界最大樱石矿藏的中华联邦,将会毫无疑问的获得樱石定价权,进而‘操’纵世界经济!
是的,只要两国的领导人不是傻瓜,就绝不会无动于衷的,绝对是不惜代价的保下日本……
而能够坐到一国领导之位的人,真的会有傻瓜吗?
要么出于外在的利益,要么出于内在的‘欲’和谐望,倒是会出台一些在旁人看来的确是犯傻的政策措施。但是这些措施的出台,的确是饱含各种考量与较量的,也有着它们各自的目的――哪怕就结果而言的确是傻气直冒。
领导人不是傻瓜,哪怕他们真的推出了什么犯傻的政策,那只能说明:真的存在某种必要。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化市场。
因为,身为超级大国的中华联邦与eu,其之自身,便是两个自给自足的经济圈,根本就没有必要与外‘交’流贸易。
――除了樱石。
事实上,人类的文明史,本身就可以视作是人类对于能源的发展利用史。
最初也是最原始的能源――食物(生物质能);
最初的能量搜集技术――种地和放牧(农牧业);
最初的能量转化技术――‘肥’料(粪‘肥’与化‘肥’);
人类改造自然环境的开始――电力革命与工业革命;
…………
………
……
有句话说得好:能源就是世界的脉搏。
所以:谁掌握了能源,谁就掌握了世界!
对于每一个国家和个人而言,我(们)可以掌握世界,但绝不能让别人掌握世界!
所以,eu也好,不列颠也罢,还有其他的那些国家,都不会坐视中华联邦吞并日本的!
而日本,虽然坐拥世界上最大的樱石矿藏,但因为本身的国力不足,是以也没有樱石的定价权。
世界樱石定价,基本上是由中华联邦与eu商议的,不列颠有着一定的发言权,而日本……只是会议席上的旁观者,国小言轻。
――这是,和平弹出现之前的世界格局。
而现在,在和平弹的威胁之下,世界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枢木玄武不知道。
恐怕也没人知道。
枢木玄武头一次体验到这种无力无助的感觉。
他的手,紧紧攥紧了栏杆,青筋暴起,微微痉挛。
――――――――――――――――――
ps:
这一章原本星期六就该上传的,可惜宿舍这里网络坏了,直到刚刚才好。
接下来的发展,这个世界将会逐渐的开始暴走。
第五十章 何样人物?
周召共和历2838年(不列颠皇历1997年,eu新历208年),1月4日,‘春’。.info
在空气的轰鸣声中,巨大的‘阴’影划过跑道,标记着不列颠国徽的大型客机压迫着大气降落。
不列颠国事访问使团的一行人顺着廊梯通道走入了洛阳国际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分列休整。
“这还真是……不错的景‘色’呢。”
使团的最高长官,第六圆桌骑士的玛丽安娜在安坐之后,说了这么一句。
此时的她,正侧首旁观落地窗外,那些忙忙碌碌的机场工作机器人,检修的检修、清洁的清洁、安检的安检、巡逻的巡逻、搬运行李的搬运行李……只有两个穿着机场红‘色’工服的人类,正在后方边聊天边监工。
智能机器人的脑筋毕竟还是太死板,比不得人类,所以为了拾缺补漏以防万一,就得由人类负责监工。每当机器人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件、干了什么蠢事、犯了什么错漏……之类的,就可以就近向人类监工请示。
“虽然多有耳闻,但亲眼所见,依然分外震撼。”
身为此次不列颠使团的外‘交’部国务次官的马克希尔?k?斯崔克特曼子爵面有感慨的说道。
“人类制造的工具,有的时候也会被人类自身所恐惧。”玛丽安娜饶有趣味的笑道:“人类还真是奇怪呢。”
“那是因为工具太过强大了吧?”马克希尔思索着,“敬畏强大,乃是生命的本能,人类也不例外。”
闻言,玛丽安娜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窗外那些忙碌不停的机器人们的劳作。
过了一会儿,玛丽安娜忽然问道:“无怨无悔、不知疲倦、无需休息、无需工钱……有了这些机器人劳动力的中华联邦,会变成什么样呢?”
“效益的最大化。”财政部国务次官阿普路斯?t?巴修道尔,一个有些看起来矮胖的中年人答复道,“**的中华联邦找到了一群资本主义国家梦寐以求的完美工人――真是讽刺!”
“那位李尤丞相已经真正意义上实现了人类的终极梦想之一,一人之国,古往今来多少的国王君主辗转反复而求不得的终极权力,被他把持在手……”贝尔朗?德?杜兰,这位戴着眼镜,透‘露’着一股秀气的内政部国务次官倒是表示了自己的钦佩之情。
“是吗……”玛丽安娜想了想,“那么,那位李丞相的最终目标,又是什么呢?星辰大海吗?”
几位使臣沉默了,彼此对视,相顾无言。
玛丽安娜看着他们,笑了起来,道:“科学家统治国家,实在是太有趣了,不是吗?”
“欢迎!不列颠的诸位!”
机场的贵宾通道的出口处,一列车队的首位,一位有着一条钢铁胳膊的昂扬大汉,一双虎目正在帽檐的‘阴’影下投注过来,见得不列颠使团走来,不禁咧嘴一笑,声音轰鸣。
那种凶悍的眼神,令玛丽安娜的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挑。
而在这条大汉的身畔,则是一位身着朱衣公服的‘挺’拔青年,和正忙着擦汗的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驻中华联邦大使馆的大使。
不过,由于那位铁胳膊的大汉,无论是造型还是身量,都委实太过引人注目了些,反衬之下倒是显得他有些瘦小羸弱的感觉――虽然他的身高一米八的说。
只见他上前一步,冲着为首的玛丽安娜等人一拱手,朗声用英语道:“在下中华联邦鸿胪寺少卿楚凤华,在此见过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的使团诸位。”
气度和蔼,微微而笑,眼神清澈,再配合上俊秀的面容,匀称的身形,是个美男子,也不难理解他为何会负责礼宾的工作了。
“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圆桌骑士第六席,玛丽安娜?v?兰佩洛基,很高兴见到您,楚少卿。”
玛丽安娜优雅举起了左拳并于右‘胸’,行了个骑士礼――但是没有躬身。
因为此刻的两人可谓是在代表两个国家,问好‘性’质的礼仪自然无妨,但表示尊卑上下意味的礼仪――比如躬身弯腰点头下跪――是不能行使的,因为一个国家是不可能向另一个国家示弱臣服的。
所以,玛丽安娜才会行使了这种看起来是“残缺”的骑士礼,因为这正是觐见外国君主的礼节――此刻,楚凤华代表的是中华联邦,所以才能受得了这份礼节。
车队穿行在马路上。
依照玛丽安娜的请求,车队的速度开得较慢,以便于这位第六圆桌骑士满足好奇心。
车胎碾过富有金属‘色’泽的‘混’凝土地面,悄无声息。
顺着预先梳理而空旷无人的街道,车队如若幽灵一般滑过。
而这种无人的景‘色’,玛丽安娜却看得很认真,放佛那些街道两侧的房屋的外表是什么艺术珍品一般。
过了一会儿,玛丽安娜收回了目光,向着对座的楚凤华问道:“楚少卿,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
“玛丽安娜骑士,请说。”楚凤华以笑还礼,“在许可范围内的,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玛丽安娜嫣然巧笑道:“楚郎中,不知那位李丞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楚凤华笑容不变,略一沉凝,道:“以在下看来,丞相大人他,当得起‘德胜’之称。”
何为“德”?
绥柔士民曰德;谏争不威曰德;谋虑不威曰德;贵而好礼曰德;忠和纯备曰德;绥怀来人曰德;强直温柔曰德;勤恤民隐曰德;忠诚上实曰德;辅世长民曰德;宽众忧役曰德;刚塞简廉曰德;惠和纯淑曰德;富贵好礼曰德;功成民用曰德;修文来远曰德;睿智日新曰德;善政养民曰德;尊贤亲亲曰德;仁而有化曰德;忧在进贤曰德;宽栗扰毅曰德;直温强义曰德;谏诤不违曰德;周旋中礼曰德;泽及遐外曰德;懿修罔懈曰德。
那么――“胜”呢?何为“胜”?
难道是“容仪恭美曰胜”吗?
玛丽安娜,笑而无语。
“特纳勋爵,不知那位李丞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中华联邦,鸿胪寺,礼宾馆,烟冷阁。
约翰斯?特纳子爵,出身于特纳家族,是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驻中华联邦大使馆的大使。特纳大使干这行已经十四年了,早已经成了个中国通。
此时的他,正一边擦着汗,一边回复道:“兰佩洛基大人,事实上,那位李尤丞相的为人……”他仔细的想了想,“很难形容。”
“哦?”玛丽安娜挑了挑眉,似乎笑得更甜蜜了。
“那位李尤丞相平日里据说是忙于科研和国务,不喜奢华、不喜享受、不喜玩乐,深居简出――事实上很少足出衔龙阁。”
“我也曾见过李尤丞相几面,他给了我一种感觉……”特纳大使使劲的擦了擦额头,似乎有些犹豫,“他像是在……做梦一般……”
玛丽安娜无言的转过头来,冷谧的目光映‘射’在特纳大使的身上,就像无数寒冰雕刻的蚂蚁在身上‘乱’爬一样,丝丝缕缕的寒意自虚无间升起,渗入皮‘肉’骨髓。
――那是名为“急迫”的寒意,那是名为“不耐”的寒意。
玛丽安娜没有任何言语,然而她的目光清晰的表达出了一个意思:快点说下去!
特纳大使打了个冷颤,所有的汗水就此消失不见。
“我第一次见到李尤,是在皇历1986年……”
特纳大使搜肠刮肚,回忆着当年――
皇历1986年4月30日,中华联邦鸿胪寺大行令召开了官方新闻发布会,很是突兀的宣布了一个名为李尤的年轻人,判为中华联邦格物院院正,同位工部将作监监正、及大将军府军器监监正,并加封为翰林院学士。
如此突兀的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推上高位,实在是一个莫名其妙而又很是重要的信号。
身为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驻中华联邦大使的约翰斯?特纳子爵认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算计,在百般打听而不得之后,只好单刀直入,直接去拜访一下这位年轻的李恩凯先生,试探一下他的底细和意图,进而猜测这次突兀的升迁提擢到底意味着什么、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利益‘交’换和政治动向。
于是特纳便驾车来到了中华联邦格物院――那位李恩凯就住在格物院里。
在经历了几分钟的等待之后,在经历了安检之后,特纳终于走进了这位李恩凯的办公室――八目首堂。
何为八目?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八者,八目也。
首者,一也。
中华联邦格物院,这栋伟大的建筑物,自当年点亮人类史上第一盏灯以来,已经走过了433年的风雨。
433年以来,在这栋建筑物中,诞生了人类史上不知多少的伟大发明,极大的改进了人类的文明。
它,曾一度是全世界全人类心目中的最高学府,是知识的象牙塔,是真理的里程碑,是文明光辉的灯塔。
一直到……中华联邦因为实施**改革失败,而导致的大衰败‘浪’‘潮’――经济、政治、军事、民生,全方面全领域的大衰败‘浪’‘潮’,如雪崩一般,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速度冲垮了中华联邦的方方面面――也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格物院。
373年以来的辉煌就此黯淡,如风中飘烛,似‘欲’熄灭。
直到――
一个甲子后的今天。
约翰斯?特纳子爵看到了李恩凯为止。
科技的火‘花’将再一次在这里点燃长明灯,照亮黑暗未知的前途,指导人们蹒跚前行。这唯一属于人类自身的无上伟力羸弱却不容置疑的起搏,鼓动着人类文明的心脏,提供动力向前迈步。
而这一次,名为“生产力”的铁足,将会毫不怜惜的将那名为“愚昧”的绊脚石践踏个粉碎,踏出一条只属于人类的道路来,通向黎明与未来。
黑夜漫漫,终有尽时,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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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来,我看到
不列颠的使团,派来的都是些国务次官,一个部长级官员都没来。
玛丽安娜身为第六圆桌骑士,等若不列颠皇帝的意志,圆桌骑士的到来在某种角度上而言约等于不列颠皇帝的亲至位临,颇具分量,好歹使得此次不列颠师团不至于失礼,好歹说得过去。
事实上,因为之前中华联邦大朝会开幕大典上李衔龙的非人表现,有谁敢来?比如说焉知他有没有读心术?派个大官要员过来会不会泄漏国家机密?
这是最简单的考量。
不单单是不列颠,eu、日本、澳大利亚、大食等国也都抱有如此恐惧,是以那些有点份量的大佬一个都没来,都是要么把以前的一些边缘人物,要么临时提拔一些非核心的新人,加官进爵一番,临时加上些颇具分量的头衔,然后就给派到中华联邦来了。
至于像驻中大使之类的官员……他们的待遇将会调整,以后将会作为听令行事的“机器人”而存在,很多国内的机密情报、国是计划之类的,将不再会知会他们。
事实上,身为庶民出身的玛丽安娜?兰佩洛基,在不列颠上层社会中倍受贵族势力的排挤。这一次带队前来中华联邦,也有着部分这一原因。
――因为,出于对李衔龙那非人力量的恐惧,使团中人必将变得边缘化。而使团之中又必须得又一个拥有足够份量的人物压阵脚,而这一人物也必将会边缘化。
那些个大佬,哪个愿意自己会遭受到这等未来?
是以,庶民出身的第六圆桌骑士,就成为了最好的人选:身份足够高贵,可以代替那些个大佬;同时因为此次出访,她的未来注定了会边缘化……
这对于贵族势力而言,可谓一举两得。
表面上,这次第六圆桌骑士的出访,是被不列颠国内贵族势力‘逼’迫的。
但实际上的原因,却是有二:
一来,是查尔斯皇子授命她前来试探;
二来,则是玛丽安娜本人的好奇。
所以,玛丽安娜就来了。
鸿胪寺,礼宾馆,烟冷阁。
这栋四层小楼,此时已经成为了不列颠使团的驻地。
四楼的小阳台上,一张硕大的凉伞荫下,玛丽安娜正手捧茶杯,凝望着远方的景‘色’。
而在一旁,一台家政服务机器人铁柱子般的矗立不动,破坏了气氛。
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遮掩的钢铁骨架、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管线、线条细腻的机械模块结构、狰狞可怖的骷髅造型的头颅上点缀着猩红的电子眼……
鲜明的李氏暴力美学的造型,彰显着金属‘色’泽的压抑感,破坏了这里的气氛。
玛丽安娜放下了茶杯,轻蹙眉头道:“一股金属味。”
初‘春’的寒意,对于玛丽安娜而言不成问题。她只是在眺望这座城市,试图把握这个国度的发展脉络――在那台寸步不离的家政服务机器人的陪伴之下。
这两日来,玛丽安娜已经大略游览了这座千年帝都,若是问她评价的话――
钢铁的意志正在蔓延。
高度信息网络贯穿了这个国家社会的方方面面、人民生活的衣食住行乃至生老病死。只要一张身份芯片加上一部手机,链接上无处不在的中华联邦公共网络,那么无论是买菜买房还是买棺材,都不在话下。
――此谓国之神经。
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出现彻底埋葬了体力劳动,机器人走入了农业、工业、军队与警察、公共服务……现在甚至开始步入千家万户,这些钢铁支撑起了这个国家的体重。
――此谓国之骨骼。
四通八达的‘交’通物流体系,得益于中华联邦在新能源和发动机技术方面的突破。廉价的机票足以让一个普通的中华联邦国民在半天之内从最东端抵达最西端;网上购物号称国内范围两日到货;海鲜、鲜‘肉’、鲜果在保证新鲜的前提条件下登陆了天南海北……
――此谓国之血脉。
放下了体力劳动的苦担子,在新出台的《全民学士计划》的规划下,中华联邦四十亿人口将会悉数转职为脑力劳动者:科学家、工程师、哲学家、文学家、艺术家、音乐家……在大脑刻录器的技术支持下,该计划提出了“人人皆士”的口号。
每每想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四十亿科学家、四十亿工程师、四十亿哲学家、四十亿文学家、四十亿艺术家、四十亿音乐家……玛丽安娜不寒而栗。
――此谓国之头脑。
………………
…………
……
玛丽安娜将一切所见所闻及所思所想,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面对这个日新月异的国度,玛丽安娜很清楚是谁缔造了这一切。
那个男人,那个名为李尤的男人,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灵魂。
李尤的意志构建了现在的一切,致使这个国家已经离不开他了。
玛丽安娜不禁想起了李尤在民间所享有的一个绰号。
那是谣谚谶语里流传开来的绰号:
秃尾龙公。
任何一种事物,伴随着时代的发展,都将会开始向着高效化、简便化、平民化的方向发展。
比如礼仪、服饰,和语言文字。
从贾湖刻符、及双墩刻符、半坡陶符、青墩遗址刻符、庄桥坟遗址文字、大汶口陶尊符号、骨刻文、尧舜时代陶寺遗址朱文、夏代水书、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籀文、隶书、楷书、草书、行书,到现代汉字。
从这一脉相传的脉络中便能够发现,文字发展得越来越简化。
中华联邦现行通用的官方现代简化汉字,和前世中国的简体汉字相比,笔画结构稍显繁多,但比之于繁体汉字却又已是简化。
这是自然发展的简化历程,形意饱满,浑然无缺。
几经权衡之下,李尤最终放弃了在这个世界推广前世简体字的主意。
在前世,简体字因为结构简单笔画少,记忆难度下降,为文化普及与文盲扫除工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这个世界,一来本就适应了自身的文字,建立了相符合的教育方法体系,二来大脑刻录器已经开始逐步推广应用,导致教育率将会获得爆炸‘性’的提高。在这等教育高效率的面前,字体的结构繁复笔画较多所造成的那点记忆难度,将会不值一提。
这个世界里本来是没有“龙”这个字的(不过类似的偏旁部首倒是有),只是因为刘璃好奇李尤的前世,顺带着学会了简体字,在学了“龙”这个字以后就灵光一闪。
然后,共和历2829年,那是个龙年,“龙”这个字就被散布了出去。
对于刘璃的小心思,李尤心知肚明,所以也就没有理会,却未曾想到竟然会搞出了今日的谣谚谶语。
现在,瞧着这份有关于“秃尾龙公”的民间情报咨呈,李尤只是觉得好玩。
“秃尾龙……倒也不错呢。”
嘀咕了这么一句,李尤便撇下这份咨呈,继续批阅其他公务去了。
枢木玄武漫步在洛阳的街头。
同为东亚人种,使得枢木玄武如同落叶归根、滴水入海,丝毫没有显眼之处。
不过,枢木玄武很笃定,中华联邦的人肯定在某处‘阴’暗的角落里盯着他。
但对于这一点,其实双方都很清楚。
正处于青壮年的枢木玄武,还没有日后那么胖,反倒显得很壮实――如果考虑到他的身高的话,应该说是敦实吧?
说句老实话,身为日本枢木家现任家主,并几乎注定日后不凡的枢木玄武,竟然冒着危险亲自前来中华联邦,这超出了很多人的意料。
枢木玄武,是执意而来的。
因为他想要亲眼看一看日本的大敌:中华联邦,以及那个男人。
然而,抵达中华联邦的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委实令他寒意沁骨。
在去掉了重重外表之后,枢木玄武所看到的,唯有“秩序”二字。
所有的人事物,都在中央政fu的统一调度下,井然有序的互相高效配合,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既定计划方案。
若要比喻的话,只能是蜂巢蚁‘穴’了。
根据新推出的政策与法案,每一个中华联邦的合法国民在成年之后,都将享有基本生活福利保障,哪怕‘混’吃等死,也能‘混’个温饱。
首先,每一个国民成年后,都可以分配到一处福利房,也叫做公房,以确保人人有得住。
但是这种公房是有着使用前提条件的:首先,公房都是标准模块化构筑,基本上只有单人式和家庭式两种;其次,想要住公房,就得服从中央政fu的分配安排。
中枢会提供一份名单,上列公房选项,以供国民能够尽可能寻到合乎心意的公房――但是,这些公房的房址,必定天南海北。
以公房分配政策,进一步的瓦解地方宗族残余势力,并实现了国家人口密度的‘操’控调节,以及对于土著藩族的人口稀释……
当然了,若是不愿意居住公房,也大可自己攒钱买‘私’房,为国家经济建设出上一把力。
其次,每一个国民,其之水费、电费、通信费、网络费等“基本生活必备项目”都是免费的。
最后,每个月根据物价‘波’动,中枢都会在每个国民的账户上打入一笔基础生活保证金,保证让人饿不死――但也就是温饱而已。
啊,对了!医疗费用无论大病小病,全部都是由政fu承担负责,不过若是想要获得更优渥级别的医疗服务的话,可以自己额外掏钱。
然后,政fu鼓励每个国民都去工作。发懒的话可以看看政fu根据你的个人数据而推荐的工作选项。
至于‘混’吃等死的懒鬼……他们也只能‘混’吃等死了,并且会在中枢主导的社会道德观的洪流面前,遭人白眼。
中华联邦,已经基本上脱离了体力劳动,开始逐渐推行全民脑力劳动计划了。
――这个令人目瞪口呆的计划。
生产资料公有化,生活资料‘私’有化,按劳分配,科学发展。
“科学社会主义吗?……”
枢木玄武轻轻念叨着,神‘色’沉重。
不列颠看到了意志,日本看到了秩序,而eu的使团则看到了产能。
就平均水平而言,中华联邦四十亿国民的人均生活水平,已经越过了小康那条线,并坚定地向着更高的标准发展。
然而,这却并非中华联邦工业产能的极限,因为除了民生领域之外,中华联邦在其他领域中的发展也十分迅猛,尤其是在高新技术领域。
当来到中华联邦,亲眼目睹到行走在街头巷尾的各‘色’机器人时,这种冲击无疑更加强烈,直令人怀疑自己是否置身梦中,来到了科幻的世界?
然而,发展是需要资源的,而资源来自于资源生产地。
根据eu的情报机关与智库,eu联邦政fu已经猜出了中华联邦的下一步的战略意图――事实上中华联邦已经是在近乎光明正大的在西伯利亚边境地区排兵布阵做备战了――但是,有什么用?
和平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根本无人能制。
所以了,这次中华联邦的战略讹诈,恐怕eu不得不吃下,大失血一回。
不过,压抑总比绝望好。
eu使团长官,eu外‘交’部特使(新委任的)拉姆斯菲尔德?贝尔,侧目瞥了一眼旁边的澳大利亚特使,眼神怜悯。
第五十二章 见面
洛阳紫禁城,分为南北二宫。北宫乃是天家居所,南宫则为国是中枢。
汉家建筑,尽显大气雄厚、肃穆庄严、雍容华贵,人文与环境相统一,构建了和谐空寂的独特美感。
踏着钢铁质感的石砖铺就对道路,玛丽安娜走向了皇极殿。
至于两国之间的事务谈判?那种事‘交’给使团里的其他人就好了。
现在,国事访问中的“访问”,正是玛丽安娜要做的。
有力而又迅捷的脚步,笔‘挺’飒爽的身姿,优雅昂起的头颅,自信英气的俊美笑靥,使得玛丽安娜在一众两米出头的钢铁雕像般的大内禁卫的簇拥下,也获得了领头羊一般的强烈存在感。
这可着实不易,毕竟现在的大内禁卫可都是天兵计划的产物,个个都有两米多的身高和结实饱满的肌‘肉’块,与才不过17岁、可谓娇小的玛丽安娜站在一起……这根本就是一群羊头恶魔里的小白羊嘛!
但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玛丽安娜非但没有任何怯懦,反而反客为主,明明处于钢铁大汉们的群山环顾之中,却硬生生走出了了大佬与保镖、头领与小弟的意味出来。
这令禁卫们很郁闷。
于是,就在这种郁闷的气氛当中,这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向了皇极殿。
“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外臣玛丽安娜·兰佩洛基,参见中华联邦天子。”
身姿‘挺’立如标枪,右拳横‘胸’,但双足却是并跟而立——这是属于外臣的礼节。
身为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第六圆桌骑士的玛丽安娜,此时正代表着自己的祖国,以外臣之礼节,向中华联邦的太‘女’殿下献上真挚的问候。
玛丽安娜如天鹅般高高的仰起她那白皙的脖颈,望向三层基台上的她——中华联邦名义上的太‘女’,实质上的天子。
赤‘色’的眼睛对上了紫罗兰的瞳孔。
过了一会儿,刘璃才轻绽嘴瓣道:“孤是太‘女’。”
玛丽安娜笑靥如‘花’:“我所觐见的,正是您。”
金‘色’的眼睛对上了紫罗兰的瞳孔。
面对着这份超凡的亦是非人的金华,玛丽安娜非但没有任何畏惧之意,反而颇感好奇,兴致勃勃的与之对视,似乎要在那一双金瞳之中瞧出一朵‘花’来。
在量子的‘波’动之中得到了命令,于是殿中的‘侍’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退出了皇极殿外。
“久闻不列颠圆桌骑士都是由一些怪物组成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淡漠高远的声线中流‘露’着刺骨的寒意,却也从另外的角度上做出了客观中肯的评述,中华联邦太‘女’眼中的金华渐盛。
“哪里哪里,不过与中华联邦相比,我们不列颠却是已经落伍了。”
笑容愈发灿烂,但温润的语气遮掩不了言辞中的锋芒,“毕竟,我们还办法人工制造怪物。”
金‘色’的眼睛对上了朱红‘色’的瞳孔。
金‘色’的,与朱红的。
于此时,与此刻,象征着未来的力量与象征着过去的力量展开了首度的‘交’锋,意志的力量化作‘浪’涛,彼此撼动,在‘精’神的海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然,你们来了。”刘璃一笑,瞳中亮度渐熄,化作暗金的眼瞳。
“因为不得不来呀。”玛丽安娜闭上眼、低着头、耸着肩、摊着手,故作无奈道。
“那个力量不是妳的吧?”刘璃于疑问中确定着,“那应该是朱雀神印的力量……是朱雀神印使设下的封印?”
“的确,是code帮的忙。”对于这个秘密,玛丽安娜毫不在意,或者说她不认为这算是泄密。“否则,在你们的那个脑量子‘波’的力量下,**将不复存在。”
“那么,妳现在就是在代表朱雀神教而来的吗?”清冷的语意中透‘露’着不满,“孤还以为来的会是位皇子呢。.info[]”
“吾等圆桌骑士既是不列颠的意志之化身,圆桌骑士的访问,既是不列颠的问候。我的份量足以抵得上一位皇子的‘性’命吧?所以还是让皇子呆在安全的地方吧,否则来到中华联邦……”说着,玛丽安娜面‘露’蔑笑,“说不得会因为种种意外而死亡呢,比如洗澡的时候一脚踩中香皂滑倒而死?”
刘璃无声亦笑。
李尤曾试图暗杀不列颠的查尔斯皇子,但失败了。
被篡改了记忆的暗杀者设计杀死了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的第一皇子,然后喜滋滋屁颠颠的就回国述职报告了。
——一份活着的恐吓书,或者说挑衅书。
有着geass教团的支持的查尔斯皇子,可不是那么好暗杀的。
至于中华联邦——或者说李尤——为何要暗杀查尔斯,v.v.认为是自己的存在暴‘露’了所致。
此次中华联邦与不列颠的国事谈判,主要是集中于先前时候所初步谈妥的樱石配额转让‘交’易上,之前确定了意向,那么现在就是议定具体条款的时候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列颠若想获得原本属于中华联邦的那份樱石配额,自然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于外‘交’与经济上,围截制裁eu,与中华联邦相呼应;
于国内市场上进行开放,允许中华联邦资本势力的无障碍入驻。
基本上,就是这两点了。
如果只是第一点,那还好说,因为历史上也没少干过。
但开放国内市场给中华联邦……
以中华联邦的恐怖产能,再加上因为机器人大生产改革所导致的高质量高效率保障……无论从哪一角度而言都是物美价廉的“made-in-seres”将会洪水般席卷整个市场,令无数企业破产,进而毁灭不列颠的经济结构。届那时,不列颠的生死可就由不得自己说的算了。
这一条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但偏偏对于樱石配额,不列颠又是志在必得的。
于是,不列颠谈判团陷入了两难境地,他们不得不每谈判一会儿,就得拨打保密线路向国内请示——因为真正有权作出决定的大佬一个也没来。
这些可怜虫们早已焦头烂额,两头受气,偏偏还得笑容以对,连晕都不敢晕过去。
同样焦头烂额两头受气左右为难但好歹用不着笑容以对的,还有eu的谈判团。
他们与中华联邦洽谈的是《不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条约(草案)》。
但可喜可贺的是——谈判的过程相当的不顺利。
简单来说,就是中华联邦的胃口略大,要价略高。
澳大利亚——好吧,澳洲大都护府——反正那里也不是eu本土,东方包围网计划失败那就失败吧,反正澳大利亚人自己都认命了:他们正忙着转移资产和国籍呢,拜其所赐,eu的绿卡与国籍销售量高歌猛进直线上升,趁机狮子大开口的eu联邦政fu为国库挣了一笔外快。
但是!
这份《两国国境线新议》是怎么回事?乌拉尔山脉及乌拉尔河以东?!真要是签署了这份跟卖国条约没两样的东西,eu联邦政fu怎么跟自家的公民们‘交’待?eu会被愤怒的人群推翻的,一定会的!
还有这个!开放eu国内市场?想让eu破产就请直说好不好?你们的机器人工人不用工钱,但我们的非洲工厂再怎么说还是得支付人工费的啊!更别提其他方面了!
可谓气急败坏的eu谈判团却偏偏在和平弹的压抑下无法宣泄己方的不满,但要面对中方的时候笑容以对?
抱歉,实在办不到哇!
于是,一众欧人在与中方谈判时,只好面无表情的板起脸来,一副高深莫测‘胸’有成竹的淡定的样子——但他们自己都在怀疑中华联邦是不是在使用着某种大脑窥探器一类的读心技术,看破了己方的底气?
——事实上,这一次的谈判本身就是一次试探,谈判团的众人的心里的确有着一些预先‘交’代下去的机密,事关此次谈判且份量还不轻。如果中华联邦真的拥有读心技术的话,哪怕明知道这是个‘诱’饵,应该也会选择吞下去的,进而在之后的谈判中‘露’出蛛丝马迹。
毕竟,任何技术再怎么神秘莫测,总归也是要为国家利益服务的,不是吗?
玛丽安娜快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走进烟冷阁的大‘门’后,玛丽安娜便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歪,亏得身边的‘女’佣们慌手慌脚的围了上来扶住了她。
示意‘女’佣们把自己搀扶进卧室、抬上卧‘床’之后,便挥手让‘女’佣们都退了出去。
然后,空无别人的卧室之中,忽然响起了玛丽安娜的笑声。
先是小,后来响度渐大,最后竟成了狂笑,其中的肆意之情响彻房间。
笑过之后,玛丽安娜放松了全身的肌‘肉’,瘫软在‘床’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冷汗津津,湿了衣襟。
这一次的会面,可以说是双方共同的意愿所致。
无论是脑量子‘波’还是geass,都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对方,试探对方底细……
而现在,已经证明了脑量子‘波’与geass是可以互相干涉的……
这就足够了。
只不过,这次会面居然没有见到那个李尤,倒是令玛丽安娜非常不满。
不过,之后会有机会的,玛丽安娜如此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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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幕间 名人与人名
因为中华联邦有意无意的在疏远、漠视日本使团,所以身为使团代表的枢木玄武也就有了闲暇时间,可以做一些他所感兴趣的事情。
于是,枢木玄武在洛阳的街头漫步,亦如他过去两天所做的。
亲身深入体验一个国家的民间,才能真正的了解到这个国家的真面目。枢木玄武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三天以来的所见所闻,不可谓不丰富,令人大开眼界。
比如:使用着重火力的城市建设管理使司拆迁办,这帮基本都是退伍老兵转职而来的暴力拆迁工们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使用因为技术革新而遭到退役、从军用领域转入其他领域——比如公共事业领域——的大口径火炮轰炸目标建筑物,炸楼平房,然后留下一地废墟‘交’给工程机器人们打扫卫生。至于‘精’确的定向爆破?除非是在人口密集区域,否则这种不给力的玩意儿是不会被这帮老兵考虑的。
比如:等离子体热熔式地面修整机,利用数千度高温的喷‘射’火焰,将地面犁一遍,烧成一滩岩浆,待冷却后自然就得到了平整而又结实的地面。
比如:搭载了冷冻‘激’光的多功能城市辅助管理型乌云2式飞艇,哪里有火灾就‘射’哪里——必要时刻也可以‘射’点其他的什么东西。
比如:采用了碳素强化技术——比如石墨烯,安全标准高到可以直接开赴战场的民用机车(这个世界没有“汽车”一词),用中华联邦官方的话来说,就是:为了在车祸中尽可能的挽救生命而做出的高标准高要求……相信我,常规火‘药’发‘射’‘药’(这里指的是非樱石爆炸物)驱动下的子弹头对它们是无效的,它们甚至敢跟实心的铁疙瘩对撞。
诸如此类的各种暴力派的玩意儿。
事实上,枢木玄武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些怎么看怎么疑似重武器的东西,竟然会这么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用于社会日常?记得当初第一次看见一队动力装甲步兵扛着火箭炮拆迁移动旧房屋时,他还以为这是某种市内军事演习呢。
不过,这种蛮横的暴力做派,多少也成为了一只砝码,压在了他的心头上,令他更加忧心忡忡。
在中华联邦,见识的越多,疑‘惑’的也就越多。
这个国度,就仿佛安装上了火箭引擎的坦克,正在横冲直撞的暴走,甚至有着飞起的感觉。
中央政fu的力量无处不在,发展到了社会生产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别的不说,你能相信国家最高元首与国家普通国民之间的长时间直接‘交’流吗?中华联邦的太‘女’或丞相,时不时的随机与某些国民利用个人终端进行联络,聆听民意;或者反过来,任何国民都可以向太‘女’或丞相的邮箱、博客、网页中留言,反应情况。
社会上下层之间实现了无缝‘交’流,欺上瞒下已经成为了历史名词。
原本处于中间结构上的官僚阶级,在中华联邦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生存的土壤,扁平化的社会结构压榨干净了他们的所有空间,身为社会顶底端‘交’流渠道的他们已经丧失了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所以,身为日本华族出身的枢木玄武对此,比之于常人更感难安。
不知不觉间,循着繁复的思绪,枢木玄武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街区。
这里应该是某处民居住宅区,但不知为何,这里静寂得好似荒废了似的,跟只有一道之隔的热闹街面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只有寥寥几个公共清洁机器人正驱动着轮子在巡逻。
不,等等。
不远处的一座街区公园里,传来了一阵阵金属的吱嘎吱嘎的声音,应该是有谁在玩秋千吧?
如此判断的枢木玄武,下意识的眺望了那边一眼——
眼瞳猛地扩大!
吱嘎吱嘎……
崭新的铁链在僵直的摇曳中散播着刺耳的催眠曲。
扎着双马尾的娇小少‘女’,正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的摇摆着。
没有人在推动这架秋千,而是它自己在动。
正午的太阳为世界投下了一片亮白的背景‘色’,无人静谧的街道,单调刺耳的金属摩擦音,无人自动的秋千,和神‘色’漠然呆滞的小‘女’孩……
此刻,面对着这样的诡异元素的组合,太阳并未带来勇气,反而衬显出了一种阳光下的恐怖感。
但枢木玄武全无此类感受,因为他认出了那张面孔。
李百合,中华联邦衔龙阁总管,也是那位李衔龙的心腹。
枢木玄武眯目沉‘吟’片刻,然后迈动了步伐。
百合子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扭过头来,看着那个男人从远处走来,最终来到了她的面前。
“您好,李百合小姐。”
那个男人,礼貌的问候道。
这个名为李百合的小‘女’孩——起码就外表而言还是少‘女’——昂起小脑袋,望向了枢木玄武。
白净秀气的面容上,‘精’致的五官用细微的变化,画出了淡寡的疑问。
看着她,枢木玄武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就已知情报显示,这个小‘女’孩跟那位李衔龙一样,都接受了那个什么脑量子‘波’开发,拥有了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超能力……
在她的面前说假话,绝非明智之举。
……或许,她之所以神情如此的淡寡,就是因为见过了太多的人心丑恶吧?枢木玄武升起了如此念头。
紧接着,枢木玄武就后悔了,自己居然如此冲动不智!这里四下无人,若是万一被她洗脑‘操’控了怎么办?!连超能力都有了,还能有什么不能有的?!
“放心,我没兴趣‘操’纵你。”
清冷而又单调,很符合她的外表的声音。
而她的回答,更是透漏了信息,证明了猜测。
枢木玄武略略思索了一下,便放弃了离去的选项,选择了相信。
——因为对方如果真想下杀手的话,根本无须这么麻烦。
那么……该说些什么呢?
在一个知道你心中所思所想的人物面前,一切秘密都不成秘密,单方面的信息透明……只会令人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好。
无论使用何种的谈判技巧、语言陷阱、思维游戏,在她的面前恐怕都是毫无意义的。不但套不出话来,反倒是站在她的身旁就会泄密——虽然在枢木玄武决议来到中华联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所知道的情报都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泄密造成的影响已经降至最低。
枢木玄武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好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呢?”
“思考一些问题而已。”
她在回复的时候,眼神望向远方的虚空,也不知道看着什么。
“哦?什么问题?”枢木玄武有些好奇,“不介意的话,不若说与我听听如何?在下痴长几岁,或可帮忙一二。”
李百合偏过头来,注视着枢木玄武,那种空灵悠远的目光看透了他的里与外。
面对着这种过分透彻的目光,正当枢木玄武忍不住想要错开视线时,她出声了:“午饭该吃什么呢?”
于是枢木玄武愣住了。
“呃……妳喜欢吃什么?”
下意识的,他问了一句。
名为李百合的少‘女’陷入了苦思,然后不确定道:“柠檬味的营养液?”
那是什么?枢木玄武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报。
李百合苦苦思索着,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最终犹豫道:“柠檬味的……蛋糕?”
这个总算正常了点,枢木玄武想到,然后开始回想洛阳的地图,寻找着哪里有糕点铺。
甜蜜斋,百年老店,世界知名的甜品糕点食品企业,旗下同名的连锁店开遍地球,其提供的富有东方细腻味触的甜点享誉世界。
枢木玄武试着将菜单‘交’给了李百合,由着她自己点,但看到她的目光在柠檬水、柠檬果冻、柠檬果脯……等一堆柠檬上转悠的时候,枢木玄武果断抢过了菜单,无视了李百合那直锐的眼神,尝试着点了几道适合小‘女’孩的甜食。
于是,李百合一边用勺子戳着双皮‘奶’,一边用眼角余光撒乜着一旁的柠檬味青团。
而枢木玄武,则正处于奇怪的疑‘惑’当中:
毕竟这位李百合可是上过电视直播、在全球都创下偌大名头的人物,乃是各国情报机关的重点对象,李衔龙心腹的份量哪怕是普通人都清楚这一位置的重量……但是,为何这家店里的人们,都对她视若无睹?
从大街上一路走来也是如此,竟然没有一人对李百合表示关注……
总不可能是所有人都不看电视、不关心时政吧?
不,仔细来说,他们是在视若无睹……就好像根本看不见李百合这么一号人似的……
想到这儿,枢木玄武不由得看了一眼李百合,却见她向着自己点了点头,就继续低头戳‘奶’皮去了。
枢木玄武心下一跳,却不知道刚刚那点点头该做何解释?
难道是……
“你猜对喽!”
耳后,一记戏谑的声音做出了答复。
枢木玄武寒‘毛’炸立,猛地回过头来。
一位托着长长大大的马尾的少‘女’,正悬浮于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
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周边人竟然没有一个望向这边,还是自忙自个儿的,仿佛这里是一遍空白,啥也没有一般。
枢木玄武平息了自己的念头,挤出了笑容:“您好,李野泉小姐。”
李野泉没有搭理,只是自顾自的飘落到李百合旁边的椅子上。
李百合只是看了眼李野泉,随后三下五除二将双皮‘奶’吞了个干净,然后一盘子柠檬青团顺着桌面滑到了她的双臂之间,被保护了起来。
李野泉没有在意李百合的孩子气,她那漫不经心的眼睛看向了枢木玄武,道:“枢木?”
枢木玄武有些奇怪,但还是答道:“是的,鄙人正是枢木。”
“你觉得奇怪:为什么周边人都被暗示影响了,唯独你却正常?”看着枢木玄武的脸‘色’,李野泉略带夸张的笑了起来,“因为——你是枢木呀!”
枢木玄武皱起了眉‘毛’。
见得枢木玄武的脸‘色’变化,李野泉笑得更厉害了:“对了对了,枢木的意义,已经被你们枢木家自己都忘却了!”
枢木玄武目光明亮了起来,沉声道:“还请直言。”
“嘛,你只要知道,你身上所流淌的枢木之血,有别于凡人,”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对此处一无所觉的人们,“就足够了。”
话意已尽,看来是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枢木玄武思考了一番,直接道:“李野泉小姐,我有一些疑问,不知可否为鄙人解‘惑’?”
正在逗‘弄’李百合那张吃得鼓囊囊小脸的李野泉抬了抬眉梢,“问吧。”她无所谓道。
“请问,”枢木玄武深吸一口气,“日本的未来,会如何?”
“日本啊……”李野泉轻轻念叨着这个国名,眼神沉淀,“反正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一切皆在计划之中?”枢木玄武眼神一利,“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贵国已经有了吞并日本的计划?”
李野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你猜。”
枢木玄武也不在意,继续问道:“请问,李恩凯……究竟是谁?”
“主人啊……”李野泉看着枢木玄武的那张脸,深意的笑了起来,“吾主,乃是被选中之人!”
……无法理解的答案,枢木玄武继续沉默以对。
过了一会儿,枢木玄武放弃了思考,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同意与我的问答?”
李野泉耸了耸肩,“因为这样很有趣啊。”
然后她站起身来,对着旁边说道:“该回去了,百合子……”
——什么?!
电光一闪间,枢木玄武起身喝道:“请等一下!”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李野泉,“您刚才所说的是……百合子?!”说着,他又看向了百合子。
“汉家的姓名形式,没有这种用法。若说是对于学术大家的尊称,却也不对。而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日本的‘女’子,才有这种命名形式……”枢木玄武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色’彩,“百合子小姐?”
百合子偏过头来,冷冷静静地看着他,“我是中国人。”
街道上,两位少‘女’并肩行走着。
“所以说啦,百合子30125号,不要偷偷跑出来呀!”野泉伸着手,惬意地捏着百合子细腻光滑的小脸蛋儿,爱不释手,“明明妳们的网络里不是也有美味的信息吗?干嘛还非得跑出来吃呀!妳可把大家吓着了。”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百合子30125号冷静的回答,“我需要以实践印证理论。”
接着,百合子不满地看着她,“野泉28994号,妳是故意的吧?”
“嘛,那个大叔呀……”野泉28994号偏过头去,“妳不觉得这很好玩吗?逗逗他什么的……”
“万一对主人的计划造成影响怎么办?”
“哎呀,主人的计划可是阳谋,这点细枝末节根本不足为患……”
“不要总是任‘性’妄为……”
“唔!果然!还是刚刚出生的小百合子最可爱了!”
野泉的手,再次捏住了百合子滑腻的小脸蛋儿。
“……我讨厌妳。”
而甜蜜斋中,枢木玄武一边机械式的嚼着糯米团子,一边愁眉不展地苦思冥想,毕竟今天的信息量略大了点儿。
今日的这次不知是不是偶然的碰面、对话,其中是不是有些深意、暗示、隐喻……呢?
枢木玄武思考中……
第五十四章 取暖的豪猪
李恩凯,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info
因为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兴许这些哈姆雷特里还有秃头的。
而李恩凯其人更是一个‘色’彩多样、变化多端的男人。
首先,他是一个神秘的男人。
他的过去、他的身份、包括他的天机系列工程,都是在10年前凭空出现的。若是想要深究的话,只会发掘出一片空白,他们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其次,他是一个钢铁般的男人。
坚毅、果决,以雷霆之势,一举扫灭了困扰中华联邦多少年的三座大山,劈荆斩棘,敢人所不敢、能人所不能,并且推行政策时也是如此,凡有阻碍,灭了便是,霸道蛮横,无惧一切艰险。
然后,他是个智慧的男人。
他在科学领域的探索和研究当中,展现了旁人难及的才华,并在宏观层面上调济着科学的进步——这一点,从十年来贯穿了整个中华联邦各个方向领域的一堆堆超大型科学研究项目和国家工程建设项目就可见一斑了。
他在世界学术界,有着举足轻重的权威‘性’,可谓之泰山北斗。
还有,他是个疯狂的男人。
权力只是手段而非目的,财富、名望、美‘色’、霸业……一切正常人为之倾倒的东西,对于他来说,也就真的只是一种东西罢了,不足为重。
硬要说的话,他所关心的,好像也就只有科技的进步、国家的发展、国民的安康、和中华的未来了。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因为他是一个理想家,他的心中怀揣着一份理想。
而可贵也可怕的是:他是真的在把他的理想,努力化作现实。
他不是政客,他是政治家。
他异于常人,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谓异类,乃至异质。
他忠于他的心,百折不挠。
……
世人对于他的评价与猜测,繁多杂‘乱’,不一而据。
在见面之前,玛丽安娜也多有猜论。
而在正式见面时,玛丽安娜便立刻知道了李恩凯是何许人也。
因为,他们俩个都是一样的。
不列颠使团与中华联邦方面的谈判,已经第二天了,同时这也是僵局的天数。
不过玛丽安娜对此浑不在意,因为她所在意的事情正在眼前。
衔龙阁。
这栋九层阁楼,乃是千年以降的东方中枢,每一道丞相令的签署,都意味着无数人的兴与衰,决定着世界的走向。
而现在,玛丽安娜正站在这栋阁楼的大‘门’外,昂首瞻仰着当年曹衔龙的亲笔手书。
“control–the–loong–storied–building……”玛丽安娜喃喃自语。
两千年前,大汉帝国末代丞相曹孟德改制革新,首创衔龙之制,并改国号为中华帝国。
衔龙之制,在后世人看来,便是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一种君主立宪制了。
但是……中华帝国?
这种奇怪的命名方式,在当时的中国而言,是绝无前例典故的,是完全不知所谓的,那么曹公究竟是依据什么,才发明出了这一名字呢?
世人为之不解。
依照官方解释,之所以如此命名,是为了凸显“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的意义,此乃从家天下制迈入国天下制的标志芸芸……
但是,有别于官方说辞,有一些民间的专家学者根据稽古考究,认为“中华帝国”这一命名方式,恐怕是源自于西方罗马。
而证据,便是各种史料中都共同记载的史实:曹公的身边,有着一名胡姬的存在,她的来历神秘,身份超然,地位尊荣,曹公待她礼仪有加,而她的原名,应该是音译的,经过考据,却是罗马式的……
当然了,这种说法只是小道罢了,成不了主流的。
而玛丽安娜则很清楚这一切的秘密。
“seres–empire……seres–federation……”
她轻轻地念叨着,然后笑了起来。
笑着,看向那块匾额。
那副笑容,却是有些太轻了。
在见到李尤的第一眼,玛丽安娜就明了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因为他们都是同类。
玛丽安娜笑了起来。
衔龙阁,北山堂。
在八荒**山海图录的环绕下,李尤沉稳的坐于这个房间的正中,仿佛他就是这寰宇乾坤、八荒**的主宰一般。
八荒**山海图录,乃是三百余年前一代丹青大家皇甫一阳(字‘药’王)所画,共计一十六幅巨卷。其中十五幅图列裱于墙,上画八荒**、七洲四洋之万国山海人文风情,因借鉴了西洋画技,故而形意兼备、磅礴大气,颇有“广纳大千于一纸”的巍峨气象。
而第十六幅图,则也是借鉴了西洋壁画布局,将这最后一幅图,绘制到了天‘花’穹顶之上。
这第十六幅图,画的是一片苍天。
千山万水、九垓八埏、百国风情、水土人文、七洲四洋、八荒**,这广袤世界,可都顶着同一片天空,都位于同一方天之下。
其意为:普天之下!
九州之外乃有八殥,八殥之外而有八紘,八纮之外乃有八极。
八纮共一宇,八极同一天。
是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属于丞相的那张座位,位于正中,位于房间的正中,位于一十五幅八荒**山海图录的正中,位于巍巍上苍的正中。
李尤端坐其上,就如若端坐在世界的中心。
紫罗兰的眼睛,对上了那双黑‘色’寂然的眼瞳。
“妳的笑容还是收起来吧,”这是李尤见到玛丽安娜的第一句话,“笑得像狐狸似的,太难看了。”
面对李尤的无礼,玛丽安娜没有在意,道:“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就如同人的皮肤一样。您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啊。”
“在我的面前,这种‘自我保护’有意义吗?”
“所以——您才很讨厌啊。”玛丽安娜灿烂的笑道。
看着玛丽安娜的灿烂笑靥,李尤沉默的扬了扬眉‘毛’。
朱红‘色’的眼睛,对上了那双‘波’澜无惊的金‘色’眼瞳。
望着那双朱红‘色’所保护的眼瞳的深处良久,李尤才哼声道:“我可以理解为这是v.v.在向我示威吗?”
玛丽安娜嫣然一笑,“这,取决于您的抉择。”
李尤眯起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李尤才开口道:“你们的目的,说说吧。”
“啊啦~”玛丽安娜却是不满道,“李丞相,您难道要我——一个‘女’子——站在这里与您说话吗?一点也不绅士啊!”
李尤阖目,而一张大大的靠椅无声的滑过来,停靠在玛丽安娜的身前。
“多谢。”如此说了一声,玛丽安娜“嘿咻”一下坐倒在绒软的椅背之中,动作俏丽而又富有活力,这才令人忽地想起她原来还只是个17岁的少‘女’。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张配套样式的小圆桌,上面摆放着一套上好的骨瓷茶具和一些各‘色’小甜点。
茶杯翻转落下,茶壶轻轻浮起倾斜,一绺晶莹的红线垂下,却是适合不列颠人口味的西式红茶。
玛丽安娜探出手指,穿在杯耳朵中,提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醇香丝滑,应是印度地区的大吉岭红茶。
而李尤,则随手拿起了身旁圆桌上的一盏铁观音,轻轻吹拂,细细咽下。
“李丞相,”半杯茶尽,玛丽安娜才说道,“您认为,现在的这个世界怎么样?”
“指的是‘世界’本身怎么样吗?”面无表情,李尤反问道。
“是的。”
于是——
“无所谓。”李尤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很明显,这个答案超乎了玛丽安娜的预料,这从她的微表情变化就能看得出来。
正面‘性’质、负面‘性’质、中立‘性’质,一般来说,也就是这三种范围内的答案,“这个世界还好”、“这个世界‘挺’糟”、“这个世界还行”之类的答复都在玛丽安娜的预料中。
但是,李尤却给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答复。
老实说,这个答复可谓是在回避正面作答,但也可以解释为已经做出了答复。
那么,是不关心世界吗?
还是说,无论世界好坏与否,对于他而言,都是无意义的?
玛丽安娜按下心中思绪,继续问道:“那么李丞相,您所期待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李尤一口饮尽余茶,道:“推动世界的发展。”连原本低沉的声音都仿佛被茶水滋润了,透‘露’着一股淳绵清澈的质感,引人入耳。
“原来如此,”玛丽安娜恍然道,“该说您果然不愧是**员吗?”顿了顿,她又接着问道:“还有,李丞相,您所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李尤未有丝毫犹豫的脱口道:“无尽的未知。”
“无尽的未知?”玛丽安娜略有惊讶,“难道您想要征服‘无穷’吗?那只会是徒劳的永劫罢了,要么被那无限量的未知撑死,要么溺死其间。”
“真是悲观的论调。”李尤嗤之以鼻,“玛丽安娜小姐,难道您是不可知论者吗?”
拾起搅拌‘棒’,搅动着杯中的的红液,红宝石般的平面映出了玛丽安娜摇头的动作,“总好过无意义的徒劳……须知,这世上有些区域,可是人类不可涉足的禁区,人类是不可能全知的,因为那是神之领域,非人力所能及。”
想了想,她又道:“毕竟,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就越多。这条路是走不到头的,既然到不了目的地,达成不了目标,那么这自然也就是一条无意义的道路。”
“那么你们呢?”李尤反问道,“你们对于世界的看法、你们期望的世界、你们的追求,又都是些什么呢?”
“叮”的一下,细腻的声音回‘荡’不绝,却是搅拌‘棒’磕上了骨瓷的杯壁上。
“这是一个愚蠢的世界。”玛丽安娜低声沉‘吟’,“翻看历史就知道,就那么点蠢事,偏偏人类总是一犯再犯,不知悔改,身陷自己所铸造的牢房桎梏中沉和谐沦永劫……”
“权力、财富、地位、名望、美‘色’……一直以来所追逐的也就是那点目标;杀戮、傲慢、嫉妒、贪婪、谎言……一直以来所犯下的也就是那些罪孽……”说到这里,玛丽安娜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搅拌‘棒’无聊的捅着茶水,“偏偏就是这点东西,全人类一直以来,竟然一犯再犯、一错再错,代代如此,前仆后继,无有尽时……人类啊,真是愚蠢透顶,蠢到家了,也无聊到家了!”
“哦……”李尤不置可否的曲起了嘴‘唇’,“那么,你们所期望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幸福的世界。”玛丽安娜毫不犹豫的说道,“让人类彻底远离那些愚蠢与无聊,让人们能够真正的互相理解、互相支持——我想,那样的话,人类也就能幸福了吧?”
李尤似乎是笑了起来,“你等——追求何物?”
“那还用说吗?”玛丽安娜放下了搅拌‘棒’,静静地看着那片逐渐清澈的茶面,轻启嘴‘唇’:
“世界的真实。”
李尤咧起了嘴角,“玛丽安娜小姐,您——听说过‘豪猪取暖’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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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一个好女人
之前说过,李尤与玛丽安娜是同一种人。
他们自我意识过剩,是唯我主义者,他们的心中只有他们自己,他们的言行举止都贯彻着自己的意志,不为外物所动。
但是,虽然同为唯我之人,但是在具体的人格上,李尤与玛丽安娜却是不一样,甚至南辕北辙的。
毕竟,他们只是同一种人,而非同一个人,相似而非相同。
玛丽安娜犹如舞台上的主演,表演着绚丽多彩的节目,光芒万丈,吸引眼球,搏人关注。
对于玛丽安娜而言,除她之外,余子皆为配角、龙套、观众,只消乖乖履行好他们自己的职责,配合自己的表演、辅助自己的表演、烘衬自己的表演、欣赏自己的表演、赞美自己的表演,就足够了。
世界为舞台,世人为观众,自身为主角,观众沉‘迷’痴狂之视线皆尽聚焦于吾之身!光辉于吾,掌声于吾,欢呼于吾,一切荣耀尽归于吾!
一切世人,皆为荣耀玛丽安娜之点缀!唯一职责,只在见证玛丽安娜之辉煌!
这就是玛丽安娜,是光彩夺目的玛丽安娜,是夺人心神的玛丽安娜。
而李尤却不同,严格来说,他是与玛丽安娜相似又相反的存在。
因为,李尤的世界,不需要自己以外之人。
李尤,刻意主动地与世界保持着距离,可谓遗世而独立之人。
保持着距离,保持着旁观者的超然视角,唯我独清。
如果说世界是舞台,世事为戏剧的话,那么李尤便是安然端坐于黑暗的观众席上的评委,一边喝着可乐、嚼着爆米‘花’,一边掏出小本本记录下这出剧目的优缺点,加以点评,评断级别。
李尤讨厌别人赐予他荣耀,相反的,他倒更喜欢赐予他人以荣耀。
这两人,一个是只爱着自己,而没了多余心思‘精’力搭理别人;一个却是遗世独立,高高在上,俯览苍生,天壤有别,主动与人保持距离。
他们都是唯我之人,但是截然相反。
冬天到了,天寒地冻。
于是豪猪们打算聚在一起取暖。
但是豪猪的身上可是长了长刺的,靠得太近会互相刺痛,靠得太远会寒冷加身。
在不断的尝试下,豪猪们总算掌握好了距离,既不会因为太过接近而刺痛,也不会因为太过远距而寒冷。
——这就是“豪猪取暖”的故事。
“哦,这个故事……”玛丽安娜评价道,“真是可怜,”她‘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蠢得可怜。”
李尤沉‘吟’的看着玛丽安娜,然后笑了出来,“是啊,的确愚蠢。”他微阖双目,掩盖了瞳中流转的金华,“彼此接近,却又彼此伤害;彼此渴望,却又彼此拒绝。”
“犹犹豫豫、婆婆妈妈、反反复复,靠近他人却拒绝开放自己,远离他人却恐惧自己孤寒——真是自作自受。”玛丽安娜嗤笑不已,随后继续抿了口茶,“何等的愚昧啊!”
要么就做,要么就不做。这种不干不脆的选择,的确惹人厌恶,并且也不是理智的选择,对于这一点,李尤也很赞同。
不过,李尤一笑,“妳否定了人类人际关系学中的分寸感。”
“所谓的‘分寸感’,本来就是人类的‘接受’与‘拒绝’之间的脆弱平衡点。”玛丽安娜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斥着不耐与悲伤,就如同一位看到孩子顽劣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伟大母亲一般,“而它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人类的愚蠢本‘性’,不是吗?”
名为自‘私’的保护,名为自我的安全,所以妄自尊大自以为是的人类人为的割裂了世界。
这一切,说白了不过都是人类自身的想当然罢了,何其愚昧,又何其狂妄!
一只手,沉稳宽大。
一只手,纤细凉滑。
两只手,有力的握在一处。
“合作愉快。”他说道。
“合作愉快。”她说道。
玛丽安娜离去了,不过在离去之前,她留下了一个据说是v.v.赠予的礼物。
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娃娃,大头小身,没有四肢,通体皆白,好似手机吊坠,正摆在李尤的案头。
但是,无论是那种‘摸’起来如同皮肤一般的表面质感,还是头部的那个朱雀印记,都昭示着它的不凡。
李尤沉默的盯着它。
那个v字型的朱雀印记,鲜红‘欲’滴,大大咧起,仿佛一张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腥红巨嘴,正面向着世界散发着自己的恶意与讥笑。
但就是这么一个粗制滥造一般的人偶娃娃,却令李尤‘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良久,李尤方沉声道:“还请现身吧,v.v.先生。”
随着李尤的话语,那个人偶娃娃猛地膨胀,夹杂着细胞分裂般的生物质感,从小小的拇指大小,急剧增长到了一米二。
一位有着阳光般灿烂的铂金‘色’长发的童子,静静站立在李尤的办公桌上,低头看着李尤,眼中满是好奇的目光。
“这个是什么?”李尤好奇的问道,“拟物化形?豆兵草马?法宝?式神?使役魔?魔导器?”
“我个人比较喜欢‘魔导器’之称。”
v.v.礼貌的做出了回答,然后,他也回问道:“那么,可以说说你吗?我对于你的存在,可是很好奇的。”
“我?”李尤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只是一个无聊的家伙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而且……”李尤向前压了压身子,“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v.v.乐了,“你与我诉说死亡?”
“……好吧。”李尤再次酝酿了一番气势,肃声道:“好奇心可是会害活猫的。”
“……”
见得这位李丞相‘插’科打诨就是避而不谈,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的v.v.果断换了个问题:“那么,李丞相,您觉得……玛丽安娜如何?”
听见这个问题,李尤深深地笑了起来,“一个好‘女’人。”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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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但她不适合我
“她是一个好‘女’人。”
李恩凯回答得很坦‘荡’,语意中满是欣赏。
v.v.笑了,道:“玛丽安娜?兰佩洛基,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圆桌骑士第六席……”他的一双紫罗兰的瞳孔中闪烁着‘迷’‘蒙’的‘色’彩,宛如梦幻一般,“高洁、不凡、骄傲……她是一个位居人世巅峰的‘女’子,我想优秀如她,应该配得上中华联邦的丞相,成为你的……”他思索了一下措词,“……如夫人?”
但是,就好似压根没有看到v.v.的这番推销一般,李恩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可惜,她不适合我。”
v.v.似是惋惜道:“哦,是嘛,这还真是可惜了,不能进一步加深我们两国间的友谊……”
“是呀,真是可惜。”李恩凯先是遗憾道,不过旋即又好奇道:“v.v.先生,我很好奇:您这一次的前来与推销,玛丽安娜与查尔斯皇子知道吗?”
撇过头来,v.v.凝望了李恩凯一眼,轻声笑道:“不劳费心,我这次的秘密访问,只有两个人知道。”
闻言,李恩凯笑了起来。
事实上,v.v.的这一回复只是一个文字游戏罢了,其实什么问题也没有回答。
秘密访问有人知道,但秘密访问的全部内容――比如刚刚的联姻――不列颠国内真的能够知道全部的真实内容吗?
而且,只有两个人知道?是哪两个人?是依照惯‘性’思维想当然的玛丽安娜与查尔斯皇子吗?
当然,这种小把戏,v.v.也没指望过糊‘弄’过李恩凯,双方都对此心知肚明,v.v.的回答本身便等于了某种回答,不过v.v.的说辞滴水不漏,任谁都挑不出茬来。
“玛丽安娜是一个好‘女’人。”李恩凯重复道,接着却又话锋突兀一转,“我是个格物大学士,对于未知之物,心甚好奇,比如朱雀神印。”她看向v.v.,“听闻不列颠的魔‘女’已经再次现世?”
v.v.看了李恩凯一眼,不满的哼声道:“她是不列颠的魔‘女’。”
“所以说,”李恩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玛丽安娜是个好‘女’人。”
v.v.撇了撇嘴。
此次谈话的最后,李恩凯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v.v.先生,您为什么排斥玛丽安娜呢?”
v.v.眼神一动,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个‘女’人……会破坏我的计划。”声音有些沉闷‘阴’郁,“我有这种预感……‘女’人,自古以来都是红颜祸水。”
“所以你想祸水东引?”
语调加重,但李恩凯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清淡的微笑。
v.v.点了点头,“原本我还以为你们‘挺’相像的,哪知,你竟然是这种人……”v.v.的脸上挂起了玩味的笑容,“在你的心中,可曾装载过什么?”
李恩凯笑着――摇了摇头。
是心中未曾装载过什么?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
v.v.盯着他,半响儿,才垂下眼眸。
“也罢,”v.v.忽地叹气道,“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他重新凝聚了眼神,漠然如云、威仪如日,他的眼神变得高远悠久,明明身材矮小,此刻却仿佛巨人一般在俯视着李恩凯。
他问道:“李丞相,你对于这个世界,信任与否?”
于是――
原本清淡的笑容,先是变得凝滞,然后被撕碎。
李恩凯轻蔑的咧起自己的嘴角,“我不信任这个世界,但我会服从于这个世界。”
“哦?”v.v.似是来了兴趣,“为何?”
“因为这就是现实。”
“所以呢?你就向现实低头了?”v.v.有些奇怪的发问道。
而果然,李恩凯摇头作答:“没有能力时,改造自身适应世界;有能力时,改造世界适应己身。”
“弱则附强,强则犯上。”闻得答案,v.v.不禁咬牙而笑,“这还真是――叛逆者的答案啊!”
“人类就是叛逆者,因为这就是人类的历史,因为人类期望着上进。活着,然后更好的活着!这就是人类文明的前进原动力!否定这一点的话,不就是在否定人类本身么?”李恩凯淡淡说道,“否则人类也就不会从‘乐园核心(eden-vital)’之中跑出来了,对吧?”
看着v.v.那变得冷然无情的面容,李恩凯笑了起来,这笑容中噙满了讥意,“这就是现实,对吧,v.v.大人?”
v.v.没有言语,漠然以对。
面对着李恩凯的笑面,他缓缓地摇着头,“这就是你,拒绝世界之人。”
李恩凯没有言语,笑面以对。
两人对峙了片刻。
然后,v.v.闭上了眼睛,“那么,再见了,李丞相。”
他的身躯发出了刺目的光。
而直视着这幕刺眼光辉,李恩凯忽地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v.v.!”他扬声道,“你觉得――玛丽安娜如何?”
光幕中的模糊人影似乎晃动了一下。
“……一个好‘女’人”
他说道。
然后,光辉乍灭,只剩下一只人偶,遗留在地板上。
“果然,是一出家庭伦理剧啊。”李恩凯‘摸’了‘摸’下巴。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地板上,落到了那只人偶娃娃的身上。
金‘色’的眸子,凝视着那道腥红的印记。
于是,“啪”地一下,那只人偶娃娃炸裂开来,成了一地粉碎。
“拒绝世界的叛逆者?”李恩凯十分无趣的一笑,“总比逃避世界的怯懦者来得要好啊。”
v.v.睁开了眼睛,一抹朱红逝去,只余下了紫罗兰的本‘色’。
与魔导器的链接已经中断,v.v.的延伸的意识触角业已收回。
黑暗的大厅中,有着一头灿烂铂金‘色’长发的童子,慵懒无趣地斜倚在他的宝座上。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聚焦在对面墙壁上的那幅巨大的变种geass印记上――那看上去,就像是v字的正中央里多出了一道锋芒,令原本展翅‘欲’飞的飞鸟,化作了一柄利剑,直刺天穹。
那是倚天之剑,那是弑神之剑,那是阿卡夏之剑,那是一柄叛逆之剑,那是一柄反抗之剑,那是全体人类自古以来的终极祈愿,那是人类这一物种自出现伊始便开始孕育的根本愿景,同时,那也是geass教团的徽记。
在黑暗的背景‘色’中,它散发着‘迷’人的赤红光彩。
赤如血、红如火,在血与火的磨砺中,人类孜孜不倦的追求着它的足迹,无惧于为此付出一切!
“哥哥,怎么样?”
浑厚成熟的男‘性’声音,虽然因为刻意压低而沾染了温柔感,却还是难掩内里的力度。
这是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力量大到足以冲破一切的阻碍,直入人心深处。
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查尔斯?d?不列颠尼亚,自一旁的黑暗中走到了v.v.的身前,关切道。
v.v.摇摇头,道:“预料之中的拒绝了。”
对于这一早在预料中的答案,查尔斯仅仅只是“哦”了一声,似是并不在意,他依然在关注着自己的哥哥。
v.v.呼了口气,继续道:“那的确是科技的力量,而非geass……”
“……最糟糕的答案啊。”查尔斯扭紧了自己的眉头,“这样一来,计划的阻碍也就大了许多,需要调整。”
他略略思考了一下,下定了决心,“哥哥,启用‘v军团’计划吧。”
v.v.在沉‘吟’着,“令geass半公开化吗?虽然geass的存在在各国势力的顶层算不得什么大的秘密,但是对于一般的公众而言……”他的眉头也扭结了起来,“不列颠的民心不稳不说,那些贵族们也会……”
“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是‘王者’!”查尔斯说到这里时,语意傲然,大力一挥手臂,扫除了一切‘迷’霾,“游戏的规则,是时候改一改了!而游戏的规则,也是由我们制定的!”
“这样啊……”
v.v.的眼神再度平静,复归‘波’澜不惊,“那么,就这么办吧。”
“看看‘世界’这盘棋,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大‘门’,在查尔斯的背后关闭。
步伐不停,频率未变,不列颠的皇子查尔斯,行走在无人的走廊中,逐渐的远离了他的哥哥的所在。
几经转折,走出了数百米后,他的步伐忽地停下,停在了出口的大‘门’面前。
“哥哥……”
他轻轻念叨着,闪烁的眼神贯注于眼前的这片虚空,慌‘乱’而又‘激’烈。
他的嘴‘唇’轻轻抖颤着、开合着,无声的描绘着一个名字:
“玛丽安娜……”
“嫉妒啊……”
李恩凯垂下眼帘,他感觉到了一丝倦意。
毕竟,直面一位携带着潜在敌意的朱雀神印使――或者说code持有者――所面临的‘精’神压力,可是不小。
他的‘精’神滑过时空,链接到了天网的内部。
按照日程计划表,接下来,他得接见eu特使,进行会谈了。
计划之外的v.v.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安排,不得不令eu特使多等待了一会儿。
而在日程计划表上,其后还有――
日本……澳大利亚……大食联合……
四天之后的和平弹全球直播……
与刘氏天家的最后磋商……
还有对于野泉的处罚……
……
李恩凯闭目冥思了一下,然后宏大的‘精’神在名为天网的量子网络中下达了下一个命令:
宣eu特使谒见。
喏!天网的核心,天算的意志迅速做出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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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幕间 惩罚
“野泉,我很失望……”
沐月斋中,李尤端坐于办公桌后,端望着野泉,毫无遮掩的脑量子‘波’笼罩了这方小小的空间,于平静中散布着失望的情绪。
而野泉,单膝跪地,低垂着头,任由发丝散‘乱’。
看着一直不言不语的野泉,李尤再次叹气:
“妳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故意向枢木玄武泄漏百合子的名字的呢?妳应该很清楚这样做所会导致的后果,虽说不算什么,但终究也是个麻烦。”
野泉,依旧沉默得如同石像一般。
“难道妳就没有为百合子想过吗?”
“这是命运!”似乎是被这个名字刺‘激’到了一样,野泉忽然尖声说道,“我——野泉——这一存在,会嫉恨百合子,这就是命运,难道不是吗?”
她的声音中饱含着一种灰‘色’的涣散,听起来很尖锐,实际上却难掩内在的空虚无力。
“这是铭记在我等血脉中的命运!”她哽咽着,大声吼喊着。
“荒谬!”李尤厉声,极其不满的打断了野泉的言论,“dna仅仅只是一种遗传信息的记录器罢了,它所能对人格产生的影响,虽说有,但绝没有达到决定‘性’的程度。
貌丑之人容易自卑、体弱之人容易消极,但也只是这等程度了,绝非绝对。
相对于先天因素,后天的培养、教育和努力才是关键的所在!
野泉,妳也该知道,我最厌恶的东西之一,便是血统论了……而妳,为何要用这个故意刺‘激’我?”
他想了想,眉‘毛’一拧,“难道……”
野泉在被打断之后,就不再言语,继续沉默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开放妳的心灵,野泉。”他淡淡的说道,“我有必要进行最后的确定——如果妳没有正当理由的话……”
他收束着声音,“那就有必要予以妳惩罚了。”
闻言,野泉的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但是,她依然在保持沉默。
见得野泉的反应,李尤勾起了眉头,“怎么?”他问道,“还需要我使用强制手段吗?”
大气,在凝固。
无形的脑量子‘波’陡然变得‘激’烈了起来,微观粒子在意志力量的作用下,被强硬的压制下了自身的动能,进入到了惰‘性’状态,几‘欲’静滞停顿。
寒冷,悄然而生。
正当冰霜‘欲’意爬上野泉的鞋面时——
“主人,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野泉依然没有抬头,野泉依然在低着头。
然后,一个压郁的声音从低下传来:
“我……我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冰霜停止了蠕动,连同李尤眼中的冷意。
“……就是这种无聊的问题吗?”李尤叹了口气,貌似很无奈的样子。
“这绝非什么无聊的问题!”野泉摇晃着头颅,“我们……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就连我们现在所身处的世界,也只是个动漫的世界啊!难道您就一点恐惧都没有吗?!”
“所以才说——很无聊的问题啊!”李尤微微颌首,“我怀疑故我存在——野泉,妳知道自我怀疑,这本身就证明了妳的真实。”
李尤不耐烦的吐了口气,“野泉,妳‘摸’‘摸’妳的身体,它是热的吧?妳‘摸’‘摸’妳的‘胸’口,它是跳动的吧?妳知道自我怀疑,它正是灵魂的所在呀!”
“或许是缸中之脑……”
“我即使被关在果壳之中,仍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李尤的声音,依然的那么的轻描淡写,却也给了人一种莫名的可靠感,“若这个世界是个所谓的‘盒子’,那么随着我等的科技进步,那么终有一日,必将穷尽它的一切可能‘性’,届时,便是我等超脱之时!”
野泉停滞了一会儿,“那么,若是无限的呢?”
“那么我等自然也就有了无限的时间,去穷尽无限的世界。”李尤断然道。
野泉似是难以置信,“主人,无论是在有限和无限的面前,您难道就不感到绝望吗?!”
“绝望?”李尤的眼眸垂下,注视着一直低着头的野泉,“那种东西,我早已删除掉了。”
听到这个答案,野泉好似傻了一般,许久都是一动不动的。
良久,她才用着颤抖的声音继续问道:“我……我们,对于您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她惶恐着、不安着、胆怯着、颤抖着,问出了这个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又是这种无聊的问题啊。”他不耐道,“那好吧,我就在此正式的回答妳,妳且听好了——”
李尤平静的眼神注视着野泉,无有丝毫‘波’澜,“与我而言,妳、及如妳等人,皆为雇员。”
“——哈?”
面对这个完全预料之外的答案,野泉愣住了。
“就如公司的老板与雇员一般。”李尤却是不管不顾野泉的呆愣,继续说道,“生命与福利,便是我下发于妳等的工薪;而忠诚与自由,便是妳等所出卖于我的劳动力。”
“劳动与薪资,等价‘交’换,不是吗?”李尤很是奇怪的反问着。
也因为这一呆愣,野泉的心灵防线出现了破绽,被李尤看到了——
“工具?果然啊……”李尤再次叹息,“不尊重生命,将人视为工具的家伙,那么他自己的生命又算得什么?反正不会比工具贵到哪儿去的。我是不会如此不智的,所以妳大可放心。”
“另外,”他想了想,不情愿的补充了一句,“若是妳不愿继续‘工作’的话,是可以‘辞职’的——当然,保密协议是必须要签署的。”
噗哧地,野泉笑了。
然后,她抬起了头,望向了李尤:
“主人哟,您这个大同党徒,怎么也变成了压榨劳动者的扒皮老板了?”
面对着这明显是调笑意味的奚‘弄’,李尤却依然是一本正经的做出了回答:“若有必要,当用则用之。”
野泉“嘁”了一声,“若无必要,是不是‘当弃则弃之’呀?”虽然这么说着,却是开放了自己的心灵,仍由李尤阅读。
“原来如此……”
迅速阅览了野泉的心灵,李尤确定了前因后果,“面对真假,难以分辨,想不通,所以才绝望?所以才嫉妒?所以才心灰?”
所以才会去挑拨枢木玄武,所以才会故意泄漏百合子的名字,所以才会……
“还真是小孩子气的举动啊。”李尤摇着头,“野泉呐,妳的心理素质不过关啊。”
“……主人,”野泉想了想,问道,“百合子对于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她难道就未曾想过吗?”
“这个问题,妳可以去问她。”
如此说着,一股大力凭空而来,裹着野泉飞至‘门’口,同时大‘门’自动打开,‘露’出了‘门’后的——
百合子养着纤细的小脖子,静静地望着野泉。
野泉一愣,“妳……”
“她可是一直在等妳。”
耳畔,传来了李尤轻轻的话语,随后大‘门’缓缓闭合。只余下了‘门’外走廊上的两‘女’。
野泉与百合子,两人静静地对望着。
似是良久,百合子忽地伸出了一只手,伸到了野泉的面前。
看着这只小手,野泉目透‘波’澜。
“呐,百合子,妳是怎么看待世界的呢?”
“世界与我无关。”
“……那妳又是如何看待主人的呢?”
“相信他。”百合子想了想,补充道,“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妳……难道是笨蛋吗?”
“野泉才是笨蛋!”百合子认真的反驳道,“主人将一切事实因果都告诉了我们,毫无隐瞒,正是真心对待我们,所以我才相信主人!”
野泉哑口无言,呆滞了一会儿,才自嘲地笑道:“原来,笨蛋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最终,她在叹息间,也伸出了手,握住了那只小小的手。
牵着手的两人,渐行渐远。
沐月斋中。
李尤继续阅览着各类咨呈报告,继续头大中。
“所以才说,我讨厌熊孩子……话说我好像还没给野泉惩罚来着?”
是您故意“忘记”了吧?不知何在的天算果断抓住机会冒泡打酱油。
李尤撇撇嘴,选择‘性’无视,继续埋首于文案之中。
第五十八章 有不谐者吾击之!
周召共和历2838年1月11日。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黎明时分,各国使团人员便被唤醒,沐浴更衣,然后纷纷出‘门’,在大内禁卫的带领下,乘坐着轿车,以豪迈的速度驶向目的地――天方殿。
“吱”地一下,一辆轿车停下,车‘门’打开,绿着一张脸的枢木玄武踏步下车,身形有点晃。
“开得这么快……难道这是一种下马威吗?”
定睛一看,之前先到的各国使团里,有不少人都跟自己一样,枢木玄武不禁心下胡‘乱’猜疑道。
枢木玄武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几下深呼吸,脸上复又挂起了那幅礼仪‘性’质的微笑,迈步前行。
天方殿中,人影筹措。
各国使团人员趁着会议开始之前的这段空隙,彼此聚团,低声‘交’流。而各个媒体记者则四下‘交’错穿‘插’,打探消息。
eu的关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扩散条约(草案)》的拟订商议的失败……
不列颠的《樱石配额转让协议》的成功签署……
大食联盟的关于恳请中华联邦出手干涉、调停国内大食教不同宗派纷争战‘乱’的提议,被中华联邦以“不干涉他国内政”为由予以拒绝……
澳大利亚联邦政fu的《亚太和平协约》被中华联邦拒绝,理由是“中国不会同‘乱’臣妥协”,澳大利亚大使昏厥入院就医,现由使团副使带队……
日本的有关于《超导体技术合作开发意向》被中华联邦婉拒……
这些使者们议论纷纷、探触意向、‘交’换情报。
当然,在这些‘交’谈中,中华联邦成为了当仁不让的主角。
中国的政策、中国的意图、中国的动向、李尤的喜厌好恶……
当然,对于这次会议的主题:和平弹的试爆,更是众人议论的中心。
面对着这种人类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武器,人们纷纷反馈以惶恐、惊惧、震撼、厌恶、排斥、憎恨……
不过,当力量大到超越极限时,它所带来的除了毁灭的恐惧,还是伟大的美感。
当蘑菇云伴随着渲染了天野的光彩徐徐升起,当人类的力量第一次大到足以顷刻间改写地图、摧山倒岳、推脊卸岭之时,震撼呆滞恐怖惊慌之余,却也会为之而感到自豪骄傲。
看呐!蘑菇云!它是人类制造的蘑菇云!
它是力量之美、是暴戾之美、是恐怖之美,深深地吸引着人心,为之倾倒、难以自拔。
于是,当一幕小小的蘑菇云的立体全息影像在大殿北端首座之前徐徐绽放开来时,所有的声息全都戛然而止。
一袭黑袍,自侧道而来,从容的走到了主台首座,目光撒落,将大殿内众人一览无遗。
“各位!欢迎!”
他的言语轻描淡写,但不知隐于何处的扩音器将他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递到众人耳畔,就如同他在你的肩旁说话一样。
中华联邦的丞相李恩凯,满意的俯览着眼前的人群,无视了他们那或惊惧、或不满、或虚弱、或锋锐的眼神,脸上那层淡淡的微笑未曾变动过。
那是毫无意义的,单纯只是为了笑而笑的笑容。
那是虚无的笑容。
“各位!欢迎!”他就那样虚无的笑着,“欢迎你们,来见证和平的到来!”
月球,背面。
被拆分为燃料部和聚变部两大部分的氢核谐弹连同随行机器人一同停留在月球的同步轨道上。
伴随着命令的下达,月球内部的超时空传送仪开始启动。
一层如若梦幻泡影般的时空泡沫扩散开来,包裹住了同步轨道上的这批次货物。
青光一闪,泡沫炸裂,氢核谐弹与机器人们就此消失不见。
长枪短炮,闪光灯白。
世界各大知名媒体的记者们纷纷拍照。因为他们都知道:大新闻来了!
而各国使团成员,则彼此面面相觑。
李尤伸出手来,在空气中做出了一个平掌下压的手势。
于是,殿中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
远的不说,单说近代,就曾经爆发过人类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而除了世界大战以外,局部战争、小型战役、摩擦纠纷、战备对峙……等等这些,从未远去,一直都伴随我等,直至今日。”
说到这儿,李尤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尔后一笑。
“从石头、木棍,到石器、青铜器、铁器,从棍到矛、从斧到刀、从弓到弩,从百锻钢到炒钢再到平炉炼钢,再从冷兵器到热核谐兵器,从黑火核谐‘药’到颗粒黑火核谐‘药’、樱爆石,再到苦味酸、雷酸汞、硝化纤维、硝化核谐甘油、梯恩梯、达纳炸‘药’、双基炸‘药’、无烟火‘药’、黑核谐索金、樱石炸‘药’、液化樱石炸‘药’、金属氢炸‘药’,从战马到坦克,从风帆战舰到铁甲舰再到无畏级战列舰,从风筝、热气球、汽艇再到飞机,从**尸骸到毒气战、生化病毒……人类的力量以武器为形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攻击威力由小而大,攻击范围由近而远。这就是人类武器的发展脉络与趋势。
孙子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何也?
解释得通俗直白些,便是:我能打得着你,而你打不着我,所以稳胜不败了!
随着武器的进步,人类战争的力度、广度与烈度也随之上升。古时三年苦练方能上阵杀敌的弓箭手,今日早已被只需三分钟熟悉枪械构造的新兵蛋子所取代,无需多大力气,只要手指头还能扣动扳机,就能有效杀敌。战场绞‘肉’机早已从手摇式升级成了电动式,效率倍增,成果斐然。
战争,促进了武器。
但是,随着以和平弹为代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出现,却会反过来终结掉战争!”
很是简洁的一番发言,却浓缩了人类战争有史以来的杀戮与血腥,似是平淡无奇,但若是细剖内里的话,却是触目惊心。
然后,大殿内灯光黯淡,只余零星几点光源,犹如黑纱‘迷’眼。
‘激’光‘交’织间,一幅立体的全息图像浮现于众人眼前。
那是一颗充满着锈‘色’浊红的球体,那是――
火星!
此刻,太阳系的第四颗行星,正于众人面前缓缓转动。
但是――为什么?
大多数人都搞不明白,这里又不是天文学发布会,整个火星的影像干什么?
只有少数人,却是当即就变了脸‘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在盯着那个火星影像,还是在盯着那位李丞相已经溶于黑暗的模糊身形?
也在这时,李尤那轻淡的声音自黑幕下传来:
“上一次,那一枚于东大洋南部试爆的和平弹,其威力是一千万吨级当量。
但这绝非和平弹的极限,因为和平弹的爆炸当量理论上是可以无限叠加的!
但是,地球生态圈却是有些脆弱,经不起太大当量的爆炸,否则很容易造成生态系统的失衡……”
话已至此,人群中的许多人都已经明白了这位李丞相的意图,不由得脸‘色’大变,神‘色’骇然!
“所以,既然地球上找不到合适的试爆场地,那就换一个吧!”
那朦胧的黑影一指前方的火星全息影像,笑道:“这次,就让我们来试试10亿吨级当量的和平弹吧!”
火星,面对着地球的那一面半球。
松涩的沙壤上,一点蓝白忽现而出,猛地膨胀,吹起了一朵时空的泡沫。
在这朵青‘色’的时空泡沫的包裹中,一些东西被传送到了火星上。
一颗圆滚滚的大脑袋,加上一十四只机械触手、一主十四副颗猩红的电子眼环绕周身分布获得了360°圆周无死角的视角,以及位于嘴部的仿佛口肢似的多功能工具组合肢节,这所有的一切令这种机器人获得了“章鱼”的名称。
试做型的章鱼机器人们纷纷自休眠状态中苏醒,磁流体发电机启动,通电的电子眼再次散发出了猩红的光泽,金属氢编织的四台电磁线圈矢量反磁加速器在电力的供给下,开始发生矢量强磁场并顺带超高电压电离火星大气。
不过,一来由于火星的行星磁发电机能遭遇破坏,使得火星没有地球的那种行星磁场,有的只是因为星球表面磁化而产生的火星磁场,而此处的磁场强度却是有点低;二来由于火星大气密度只有地球大气的1%,委实太过稀薄。
而章鱼机器人的电磁线圈矢量反磁加速器,正是一种利用了反磁加速和大气电离推进的复合飞行动力系统,但此刻都陷入了功率不足的窘境。
没办法,只好启动加速器的模式二。
在章鱼机器人的内部所搭载的,是以金属氢为材料的超导磁体量子计算机――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计算机发展成果,只不过别国都是樱石超导磁体量子计算机――下达了指令,于是体内的磁流体发电机的供电不断加大,更大比例的电能分配予推进器,并且推进器改变了磁场模式,建立在特斯拉闭合磁场技术上的‘交’感电磁悬浮磁场构筑完毕,虽然‘花’费了更多的能量,不过飞行功率已然达标,足以进行工程级别强度的飞行及负重作业。
于是――
勤劳的章鱼们开始拼装这枚10亿吨级当量的大氢核谐弹。
第五十九章 亚太局势
中华联邦这一次的火星核爆也是面向全世界实时直播的。
世界各大新闻媒体通过自中华联邦处获得的临时线路,得到了来自于中华联邦环火星人造卫星观测系统的第一手资料,呈现于世人眼前。
来自于原子的光辉,用其深度和半径,威慑着所有人。
火星上的那个巨大到夸张的爆坑,犹如一只不肯瞑目的眼睛,苦厄地瞪视着地球,里面的空‘洞’令人‘毛’骨悚然,但人们依旧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看个究竟。
――拜其所赐,世界各国的天文望远镜纷纷告罄,敏感的商家纷纷推出诸如“火星之眼”之类的天文望远镜系列产品。
当夜,eu中央议会与衔龙阁进行了紧急闭‘门’网络会议,会议内容不得而知。
“澳大利亚完了……”
这是老人看完火星核爆,沉默良久之后的悲叹。
事实上,这一点早在第一次核爆时,他就有所预料。
一头有些稀疏的华发结扎了一个紧紧的发髻,透‘露’着威严的意味;分布着些许老人斑的皮肤却没有多少褶皱,显然是保养得当。
房间中,老人居于首座,而其他的族人则分列左右,围绕着老人,如众星捧月。
“爹爹,”老人左手下座的一位中年人探问道,“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投降吗?”
“投降?”老人冷笑了起来,干涩的嗓音有着嘶哑,“北边的那位,可是不希望我们投降的!”
“根据使团传来的消息,那一位对于我等的示好,可是直接无视的。”老人用力的重复了一边那一位的一句名言:“叛徒必须死!”
刀一般的森冷,冻结了所有人的心。
“那、那……”有些人急了,“那我们……去eu吧!”
“去eu?”老人再次冷笑了起来,“如果我们只是带家产过去,他们自然高举双手欢迎;但若我们带了家业过去,小心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eu的资本格局早已定型,划分完毕,外来资本势力又哪是那么容易立足的?
若只是带着钱财(外国资本)去,当个富家翁,他们自然热烈欢迎,因为这是在为eu送钱来了。
但若是想要在eu发展产业……eu的那些资本大鳄的嘴中‘肉’,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而且,在人生地不熟的eu发展,一切都得从头再来――别的不说,单就一个人脉关系的问题,就不好解决。所谓人离乡贱,便是如此了。
可以说,去了eu,那就是在打水漂。
毕竟,投资移民,只要乖乖把“资”投进eu就好了,别干些没用的多余事。
至于向中华联邦请降?
那位李衔龙不知何故,痛恨叛徒,坚持严惩不贷,却是绝了此路。
而讽刺的是,澳大利亚抛售变卖的种种资产(土地与矿藏等除外),竟然只有中华联邦这么一个买家!
毕竟,这块土地就要姓刘了,谁愿意去做一笔注定要亏本的买卖呢?
――战争,是一种格式化。
――所以,资本讨厌战争(军火商除外)。
而一个单纯的买方市场,却是又在澳大利亚资本家们的身上狠狠地刮下了一层油皮。
至于北不列颠尼亚的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和南亚美利加的林立诸国?
他们那边的环境太糟糕了。
一个是贵族资本体系,等级森严不可逾矩,这还不如eu呢。
另一个则是‘混’‘乱’不堪、斗争频繁,连安全都是个问题。
(南不列颠尼亚,也就是南美洲,上面的立国者,也是从欧洲逃亡而来的君主贵族势力余孽,不过他们因为不愿臣服于不列颠帝国,所以选择自己立国,大小国无数,再加上时光的消磨、兴衰胜败、外部势力的‘插’手。所以君主制、贵族议会制、寡头制、军阀制、自由民主制……各种体制的国家都有得是。不列颠帝国将美洲大陆称呼为不列颠尼亚,意即“不列颠的土地”,不列颠帝国所在的自然就是北不列颠尼亚,但是南方诸国自然反对“南不列颠尼亚”这一名字,所以仍然坚持“南亚美利加”之名,既“南美洲”。)
至于大食……我们还是先说说日本吧。
日本这个国度,其实是一个表面上现代化的国家,但它的内核却是一直都没什么变化。
从每次日本首相选举,提名人选就出自于那么几个家族,就能可见一斑了。
日本,是个暮气重重的国度,若非垄断樱石,焉能富足?不提也罢。
如此一圈算下来,世界之大,竟无立足之地!
不,应该说,丧家之犬本来就是没有家的。
这一点,应该从当年与澳洲白人及eu同流合污之时,这些澳洲华人就该知道了!
当年的澳洲叛‘乱’之事,却是得从渊源说起。
海上丝绸之路,这条象征着世界经济主动脉的、黄金般的暴利之路,它的主导权,始终牢牢地把持在东方的手中――准确的说,是掌握在中国的手中。
而为了购买来自于东方的‘精’美货物――包括后来的工业品――缺少对等‘交’易品的西方世界,只好使用真金白银这种人类社会的通用硬通货来维持贸易,结果因为贸易逆差而导致了通货紧缩。
可谓被东西方贸易‘逼’得穷疯了的西方世界,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办法平衡国内的经济形势。
除了一些不靠谱没作用的办法以外(比如人类史上第一次排华运动、比如欧洲各国以邻为壑的贸易保护计划,等等),欧罗巴的人们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了外界的财富上……
比如阿非利加、比如亚细亚、比如大西洋的彼岸……
而比世界大航海与地理大发现稍晚些的,则是西方世界对于海上丝绸之路主导权的染指。
顺着海上丝绸之路而上,节省掉了大食商人与中华商人这些贪婪的中间环节,并且接近乃至抵达了中国这个商品制造地,获得了最低廉的进货价格。
至于更进一步的便宜?中华联邦当时的水师可不是吃素的。
为了保障他们自己的低价商路,在海上丝绸之路的沿途设置据点(殖民地)也就成为了必然。
澳大利亚就是这么被发现的,南大洋的白人也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随着中华联邦国力的进一步增强,整片东、南大洋都成为了中华联邦的内海,澳大利亚被纳入中国版图,成为了澳洲大都护府,日本也在战栗间认真考虑内附一事……
可惜,好景不长。
随着大同改革的失败,导致中华联邦的经济结构危机、国力惫软,一蹶不振六十年!
天高皇帝远、资本阶级对于**的天然畏惧、澳洲遗留白人的撺掇、外国势力的干涉与**……种种原因的叠加,最终导致了叛‘乱’的发生,澳洲大都护府变成了澳大利亚联邦。
直到现在。
因为李尤的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带领中华联邦再次复兴。
面对着世界东极的压力和怒火,叛徒们如稻草般战栗哆嗦,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是最不希望中国再次变得强盛的人群,但这一次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而且,就算他们想跑,却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去。
因为,丧家犬是没有家的。
澳洲白人还能好点,毕竟无论是eu还是不列颠又或者南美诸国,也都是白种人的国度,到底还是同文同种,虽然免不了资本歧视和地域歧视,但至少不会上升到种族歧视。
议论了半天下来,却还是拿不出个章程出来。
老人看着那些族人们的‘激’烈争执的模样,不禁叹气一口,神游天外。
想来,其他的那些个宗族,此时也是在如此的争执不休吧?
真是想不到啊,幼时见分,老时见合,这天下大势,自己竟然瞧了个遍……
老人望向天‘花’板,想到。
中华联邦,东都洛阳,宣夜园,罗马宫。
盖天说、浑天说、宣夜说、新宣夜说、现代宣夜说……
这是中华联邦的天文学发展史。
宣夜一词,意为宇宙,指代万有。
宣夜园,自然便是囊括了全天下所有一切众生之类、国家地区、文明文化之‘精’粹的园林。
宣夜园,自大航海及地理大发现时代起筹建,每每发现一处文明,便会记录在案,然后在中国的土地上复原出相应文明风格的建筑物,如若地球与人类文明的缩影一般,历经多次扩建。
这里,是搜集人类文明作为收藏品的博物馆,号称万园之园。
而宣夜园中的罗马宫,自然便是一座代表着古罗马文明的建筑群,正宗的古典罗马式建筑风格。
而现代白种人文明,无论eu还是不列颠,都宣称自己是古希腊古罗马的继承人,似乎浑然忘却了是自家老祖宗们灭亡的罗马。
当然,出于政治正确的考量,eu与不列颠对于希腊与罗马的择取上,还是有所偏重的。
标榜自由民主的eu,自然大力宣扬古希腊,声称这是原始民主的典范,也正是这种原始的希腊式民主,带来了闪耀了西方世界千古至今的灿烂文化,古希腊的理‘性’学说,建立在此之上的古希腊数学和哲学,乃至更之上的古希腊科学观念,深深地融入到了西方文明的骨子里。
而君主制的不列颠,自然大力宣扬古罗马――尤其是罗马帝国时代,声称就是因为去掉了无用的希腊式民主制度,转为了中央集权制度,使得行政通畅、效率提高,促进了经济繁荣和军事强盛,才导致古罗马帝国最终一统欧罗巴,并占据了西亚细亚和北阿非利加,将地中海变成了帝国的内湖。
而现在,一位自称罗马继承者国度的使者,正落座于中华联邦的罗马宫中,与中华联邦的丞相聚餐会晤。
玛丽安娜慵懒而随意的半躺半靠在躺椅上,咀嚼着葡萄。其人青‘春’靓丽的少‘女’身躯调皮的隐藏在复古风情的罗马式白裙之下。
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脚丫及些许曼妙‘腿’线挤出了裙摆,并叠在躺椅上,也不知是否是阳光角度问题,竟然白得亮眼。
而李尤,正笔直的盯着这片美景,安静肃然。
玛丽安娜也注意到了李尤的目光,她思考了一会儿,忽地一笑,抬起‘腿’来,向左一伸――
于是李尤的视线也随之左移。
小脚向右一探――
于是李尤的目光也随之右转。
于是玛丽安娜左右左右玩的不亦乐乎。
终于,伴随着一串轻笑,玛丽安娜双‘腿’‘交’叠,高高叉起,驾起了二郎‘腿’。
由于倾斜角度过大,裙摆顺着光滑弹‘性’的肌肤无力的滑落,‘露’出了全部的小‘腿’和大半的大‘腿’。
李尤依旧面无表情的注目着。
“呐,李丞相,”玛丽安娜巧然嫣笑,问道:“你这算是在**吗?”
“抱歉。”李尤很是诚恳的说道,“我略微有些‘腿’控。”
面对这种似是诚恳又似是痞赖的答复,玛丽安娜斜乜了他一眼,“你为何不去找你的那位太‘女’殿下?”
闻言,李尤偏过头去,却不作声。
见况,玛丽安娜一转眼珠,打趣道:“该不会是一脚把你踢了出去吧?”
李尤的脸李然没有转过来。
于是玛丽安娜再也按捺不住,咯咯娇笑起来。
李尤轻咳一声,道:“那么,话归正题吧。”
他向前压低了身子,轻声道:“援助你们?可以!但是我们中华联邦能够得到什么?”
第六十章 忽闻惊雷起
“援助你们?可以!但是我们中华联邦能够得到什么?”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个世界,超级大国的定义之一,便是彻底独立、完全自给自足的经济体。
农业、工业、服务业……无论是第一产业、第二产业还是第三产业,都能做到自我独立,不为外制。
广袤的领土,意味着富饶的资源,可以供养更多的人口、提供更大的战略纵深……
在当今这个年代的技术条件下,这就基本意味着稳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和平弹的出现,严峻的颠覆了这一切。
若是以前的话,中华联邦还缺乏樱石,但是经过十年攻关,获得了以金属氢为代表的氢科技的中华联邦,真的是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原本唯一的弱点樱石,如今也已被补足。
所以就常理来说,不列颠的手中,应该并没有中华联邦所需要的。
那么,玛丽安娜有什么把握呢?
毕竟,既然敢开这个口,想来是有所依仗的。
李尤对于玛丽安娜的这张底牌,可是很感兴趣的。
于是——
“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她妖媚的‘舔’了‘舔’自己的红‘唇’,“我与你的‘交’易……”
月朗星疏,夜幕笼罩于欧罗巴大陆的上空。
巴黎的左近地区,e.u.综合理工大学(e.u.university–of-technology)落座于此,灯火通明,城郭不夜。
作为e.u.联邦政fu的国防咨询协力机构中的重要一员,这所相对于欧洲其余知名大学而言相当年轻的学院,却是e.u.乃至于世界科学界中的泰山北斗,曾经压下过中华联邦的太学府与格物院,隐隐领导着世界科技发展的‘潮’流,可谓执牛耳者。
“……总算来了。”
看着一列车队驶入了这处僻静角落,在此静待多时的一群人中的为首者不由得抱怨道。
这位发着抱怨的家伙,是一位看起来四十余岁的壮硕男子,有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一件皱巴巴脏兮兮的白大褂、浓重的黑眼圈与血丝密布的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质。
然而,就是这位貌不惊人(或者貌甚惊人?)的邋遢大汉,却是世界知名的控制论专家。
位于队列第二位的轿车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一位沉稳的军装青年走下车来,向着他伸出了手,声音温润,“您好,汉顿教授,很高兴见到您。”他端正的国字脸上‘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我是吉恩,吉恩·史麦拉斯(gene·sms),联邦上校。”
威格尔·汉顿教授匆匆握了握手,便直接道:“史麦拉斯上校,我的时间很紧迫,所以还是快点吧。”
史麦拉斯点了点头,“好的,教授。”
e.u.综合理工大学,控制论应用研究院,第一实验场。
四只金属的肢节灵活的敲打着地面,承负着小熊般大小的圆滑金属身躯,循着场地奔来跑去。
史麦拉斯皱着眉头,看着这些金属‘色’泽的恐怖。
“这才是完整的‘恐怖机器人’吗?”他问道。
“是的。”威格尔说道,“不是只言片语,不是照片图画,不是零散的零部件,不是偷来的不完整产品,而是真正的、软硬件具备的原装货,世界智能机器人行业中的奇迹,恐怖机器人!”
伴随着言语,威格尔教授很快就进入到了一种‘激’昂亢奋的状态,脸红脖子粗,眼睛瞪得老大,吐沫星子直喷冲天。
史麦拉斯左右看了看那些实验助手们,结果发现他们对此视若无睹。他身旁的一位年轻‘女’助手在他脸侧耳语了一声“这是正常状况。”就继续专注于手上的数据面板了。
于是史麦拉斯悄然后退一步,让过了那些在“正常状态”下的‘激’昂手臂的可能运行轨迹范围。
“……军用级和警用级恐怖机器人采用了不同的标准,比如军用级恐怖机器人的四肢上安装有四只铱合金拆卸爪,可以轻易刺透约200㎜左右的加强装甲钢;采用了金属氢电池供能,液压传动,动力强劲;控制系统则是基于一种名为磁暴微管——一种超微型的闭合磁场发生器——为核心所构成大规模集成电路……嗯,磁路的运算体系,采取的是三进制机器语言,这与当今世界计算机界的主流、构建于樱石超导体的超导磁体晶体管之上的计算机体系完全不同。这种三进制计算机没有采用超导体——无论是樱石还是金属氢——但它却展现出了在各种不同环境下的高可靠‘性’和稳定‘性’,并且生产与维护也极为便利,应用面广,且造价低廉……”
“汉顿教授,”忽然,史麦拉斯打断道,因为他有一件事很在意,“中华联邦引以为傲的这种‘磁暴技术’,不知我们e.u.能否加以应用?”
“……应用?”威格尔抬头,以一种鄙视的眼光扫了史麦拉斯一眼,“可以是可以,但那得先推翻我们现有的电力技术体系,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国家电网、通讯模式、信息网络……所有跟‘电’有关的设备设施都得换一遍,就像中华联邦之前十年做的那样!”
于是史麦拉斯闭口不言了。
威格尔继续道:“虽然我不是电磁物理专业的,但这里有的是人是!所以这种‘磁暴技术’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虽说电与磁是统一的,但毕竟在宏观层面上的表现形式是不一样的。我们人类应用的‘电磁基本作用力’偏向于‘电与力’的表现形式,但中华联邦的磁暴科技的应用形式却侧重于‘磁与场’,我们的技术应用是以导体及超导体输电,形成电路,而中华联邦的磁暴回路,却是生成磁场,令这些磁场彼此联通形成磁力通道,传播磁能,并在需求的时候转化为电能,可称之为磁路。我们是以电生磁,他们正好相反,是以磁生电……好吧,气场论的又一次胜利么?”他摇了摇头,“史麦拉斯上校,关于磁暴技术的详细分析结果,一会儿你去电磁物理系,找迈特教授,他负责这个。”
然后,他又开始继续了:“这种恐怖机器人的设计理念充分体现出了适宜大规模量产、结实可靠和便于维修的特点。比如他们(中华联邦)采用了液压传动的设计,而不是电动机制动或者电磁肌‘肉’束。因为结构简单,所以更不容易损坏,也不容易干扰,维修简便,造价低廉……这一点也充分体现在了控制系统和通讯系统上……这玩意儿全身上下最贵的也就是金属氢电池了,而且这还只是军用级才会采用的配置。”他一指旁边的一台大上一圈的糙货,继续讲解道,“没有拆卸爪,没有铱合金,没有蜂巢结构铝合金底盘,纯粹的钢铁肢节与身躯,工业级别的液压传动系统,便于散热的半封闭机体结构,至于能量来源则是基于磁暴技术的城市无线输电系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恐怖机器人……不,是中华联邦所有的机器人,均采用了实用化的集群智能技术……”
“集群智能?”史麦拉斯疑‘惑’的问道。
“复合个体自组织的分布式无中心演算系统……”威格尔教授看了看史麦拉斯的脸‘色’,又补充道,“蚂蚁和蜜蜂的群体智慧就是这么来的,这种算法具备自组织、自适应、自学习和高鲁‘棒’‘性’。”
接着,他又颇为沮丧道:“目前世界控制论算法模式主要有两种,即蚁群算法和微粒群优化算法,但中华联邦采用的却是神经元算法……我们已经落后了!在我们连蚂蚁都搞不定的时候,中华联邦却已经能够模拟人类大脑神经元的集群演算模式并加以实际应用化了!……该死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毕竟他可是世界控制论的权威之一,突然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后于世界,难免会大受打击。
最后,威格尔对恐怖机器人做出了点评:“完美的炮灰。”
“另外,关于磁暴科技……”
威格尔打了个指响,于是众人身后的一台游侠式警用级镇暴机器人大步走了上来,越过众人,抬起粗大的胳膊,多功能双向电源端口于数分之一秒内酝酿起雷霆的颜‘色’,然后——
“嗞啦!”
一道青‘色’的电光在众人的视网膜内留下了一片白茫,然后忙着眨眼的众人发现了,远处预留的一个木质靶子,已经变成了一地焦碳。
“磁暴科技中,最令人惊叹的,毫无疑问,便是这种强迫电流定向放电的能力了!”威格尔指着那片焦糊说道,“磁场是不能导电的,虽然变化的磁场可以产生电势差,但没有闭合的回路是不能产生电流的。但中华联邦却另辟蹊径,制造出了一种闭合磁场,这种闭合磁场本身就相当于一个闭合回路,不仅能够产生电势差,还能在闭合磁场内部直接产生电流——在目标物所在的空间位置上。”
这是划时代的技术!最终,他是这么总结的。
“汉顿教授,”但是史麦拉斯对此可不满意,“我想知道的是:我们e.u.能否从中‘得到’些什么?”
威格尔撇了他一眼,“哦,好吧……”他说道,“磁暴技术的话,我们缺乏关键的基础理论,如果是我们从这些设备上进行逆向工程的话,‘花’费时间既多且长不说,而且我们还面临着左右为难的尴尬,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我们是否愿意‘花’上十年时间,推到一切现有的电力体系重来?”
然后,“至于金属氢的话,我们有樱石不说,而且我们缺乏金属氢的制造工艺及相应的产业链……而且那些能源公司真的愿意推广金属氢吗?”
“至于这些机器人的构造与结构……说实话,大部分都很粗糙,完全是作为炮灰而设计的,完全没什么难度……”威格尔看了看史麦拉斯的脸‘色’,“嗯,当然,最大的突破,就是软件了——我们获得了人工智能的程序样本,这意味着我们早晚可以制造出我们自己的智能机器人。”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当然,磁暴技术虽然注定无法大规模推广,不过应用到部分需要的军事技术上,应该不成问题……”
“好了,我负责的部分已经讲完了……”威格尔从一位助手那里接来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嗯,接下来,将由计算机系的普雷迪尔教授负责为你们讲解中华联邦的‘公共安全检视巡逻智能统筹计划中心’里面所使用的三进制智能量子计算机……”
“叮铃铃——!”
突然的,一阵铃声打断了威格尔的话语。
这突兀的铃声在空寂夜幕的反衬下,竟然颇有些嶙峋的可怖感。
“抱歉!”
史麦拉斯歉然道,随后从‘裤’袋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由得眉头一跳,急忙接通了电话。
“什么?紧急集合?”才刚刚接通,史麦拉斯上校便惊异道,“怎么回事?”
举着手机,史麦拉斯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糟糕。
“嗯,我明白了。”
挂上了手机,史麦拉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左右看了看,见得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由苦笑了起来。
“汉顿教授,抱歉,今天便先到这里吧。”
“到底怎么了?”
眼见史麦拉斯面‘色’苦涩,威格尔便直接开口问道,事实上在场众人里也就他这个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家伙能够直接开口了。
史麦拉斯叹息道,“中华联邦驻e.u.大使,向e.u.中央议会提‘交’了《宣战诏书》……”
第六十一章 轩辕血染处,寸土汉江山!
中华联邦周召共和历2838年1月11日,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皇历1997年2月17日,e.u.新历(革命历)208年2月17日。-哈-
这天的早晨六点,中华联邦发布世界通告,向eu宣战,同一时间,也就是2月16日晚22时,中华联邦驻eu大使向eu中央议会递‘交’了《宣战诏书》。
世界哗然,轰动不已!
无数的媒体冲向了鸿胪寺大行令,意图获得更加细致深入的情报。
同时,中华联邦的安东都护府、岭北都护府、燕然都护府、瀚海都护府、安西大都护府纷纷大规模调兵遣将,全军整装待发,列阵压境,蠢蠢‘欲’动,惊得国境线对面的eu边境巡逻部队犹如受了惊的兔子,瞪着两只眼随时准备着跑路。
还没等eu的中央议会与国防委员会吵出来个意向时,中华联邦衔龙阁就宣布李恩凯丞相将要于上午8时发表全民演讲。
“这就是中华联邦的《宣战书》?”
路易·‘波’拿巴坐在他在eu综合理工大学的办公室内,沐浴着圆圆的月光,皱起了他的眉头。
路易·‘波’拿巴,这位‘精’神矍铄的壮硕老者,也就是世所俗称的拿破仑六世。
eu是由拿破仑·‘波’拿巴奠定的基础——这是世界的共识,包括eu自己。
eu的建立与拿破仑密不可分,正是因为拿破仑的存在,轰轰烈烈的法国大革命才会如狂‘潮’一般席卷整个欧罗巴,极端的资产与民主阶级革命才会取得最终的胜利,欧洲保守落伍腐朽的贵族阶级势力才会被迫退出欧洲,渡海新大陆。
而除了成就了他欧罗巴四大战神(亚历山大、汉尼拔、凯撒、拿破仑)的赫赫武功之外,拿破仑的文治之绩,也绝不容小觑,无论是拿破仑(民、刑、商)法典所构筑的新式罗马法体系,还是巴黎综合理工学院(eu综合理工大学的前身)的整合所塑造的新式教育体系,亦或者对于资本阶级势力的扶持、维护并发展了法国大革命的成果,终结了欧洲各国的封建制度,乃至欧罗巴合众国的构想……这所有的一切,无不光辉璀璨,照耀四方,沿用并影响至今,成为了现代eu的秩序与标准的基础,证明了拿破仑的深远智慧。
不过可惜的是,拿破仑·‘波’拿巴这一位不世雄才,最终却因为想要独裁甚至称帝,成为欧罗巴皇帝,而被送上了断头台。
而‘波’拿巴家族,在慎重的决择后,决定自行去掉拿破仑自行加冕而来的一切封号,安心当一个有良心的资本家。
之所以会有如此决断,却是因为拿破仑·‘波’拿巴正是终结了欧洲贵族制度,迫使贵族君主势力渡海西逃的最大罪魁祸首,所以‘波’拿巴家族只能留在eu,没有其他去处。
——况且在eu,‘波’拿巴家族也不是没有支持者的,尤其是军队中。
而虽然‘波’拿巴家族早已自行去除一切封号,不过对于拿破仑的继承者,很多人们都愿意称呼其为——
拿破仑亲王!
时至今日,路易·‘波’拿巴,已经是第六代的拿破仑“亲王”了。
而因为拿破仑与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的特殊关系,所以eu综合理工大学的荣誉校长身份,一直以来都是专属于拿破仑“亲王”的。
原本路易·‘波’拿巴是专‘门’驻留eu综合理工大学内,专‘门’关注那些从中华联邦处窃取得来的技术及其逆向工程进展的,却不想现在竟然看到了中华联邦递‘交’而来的《宣战书》!
虽然知道中欧之间必有一战,但真的没想到竟然就是现在!这一点可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起码路易很清楚,eu中央议会那边,虽然与中华联邦有所紧急“洽谈”,可还没来得及达成“共识”呢!中华联邦漫天要价,eu正准备着该怎么坐地还钱呢。
不,严格来说,应该是中华联邦对于eu的媚眼故意视而不见……
原本还以为是中华联邦待价而沽,却不想……竟是最糟糕的局面!
拿破仑六世沉思许久,面‘色’变幻不定。
终于,他缓缓吐息,“战争的开始决定于你,战争的结束也决定于你……”
老人的方正面庞侧看向一旁,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注视着明月的青芒。
——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这已经是一场写好了剧本的战争戏剧,你所书写的结局究竟如何呢,cl.李?(controler–loong–de-lee?/李衔龙?)”
中华联邦,汉庭南郑,拜将坛上拜将台。
南郑,位于汉水之中,是以也叫汉中,为汉家祖庭。这里是汉高祖刘邦为汉王时的宫廷所在,号称“留此一坯土,犹是汉家基”。“古汉台”历来被视为汉高祖的发样地,四百年汉室帝业的根基。
而汉中东南隅,则座落着一片宽广的建筑,名曰:拜将坛,是为两千两百年前,汉高祖刘邦拜韩信为大将的仪场之处。
笔直高耸的拜将台,如利剑一般直刺天际,刚正不阿。
笔直的站在拜将台上,中华联邦丞相李恩凯,负手垂头,俯览着自己脚下的茫茫人头所组成的海洋。
中华联邦所有的的将军们、各个大小都护府、大小巡护府的代表们、清洗过后的羽林卫士兵们、兵部官员们、内阁代表们……
近万人集结方阵,次第排开,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灼灼有神的注视着李尤,连带着初‘春’的料峭寒意都被这股热意为之消融。
不仅仅是他们在注视着李尤,中华联邦所有电视机的荧屏前,世界各国的电视机前,人们都在注视着他。
李尤对于这万人的灼灼目光无动于衷,依旧漠然地俯览大地。
良久,他左右凝望着脚下的所有军方代表们,终于开了口:
“你们……愿意去死吗?”
淡淡的语气,就放佛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所有的军人,在铁一般的纪律下,无动于衷。
几名军官和内阁代表悄然间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而电视节的荧屏前,大多数的观众都被引爆了,嗡嗡扰扰,议论纷纷,喧哗不止。
李尤目光深远,虽然在低着头,却好像没有在看向他们,而是看向了某处莫名的远方。
“只要有战争,就必然会有死人。
从这种角度而言,发动战争的我们,便是在送你们去死。
所以,我才要发问:你们愿意去死吗?”
李尤轻轻弯下了腰,一双黑‘洞’‘洞’的眼瞳,压迫着众人:
“你们——愿意去死吗?”
有人想要说些什么,却猛地被李尤抬起的手掌压下。
没有人开得了口,场中一片寂静。
“没人愿意死亡,”李尤摇了摇头,“活得好好的,谁愿意去死呢?”
李尤收起了手,直起腰版,负手于后,抬颚仰天。
压抑的话语,放佛是从天上降下,如同神祗在询问:
“那么,为什么要去死呢?有什么理由,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必要?而且——为什么是我要去死?!”
厉声的质疑,已经动摇了军心、乃至民心。
无论是谁,听到这一番话,都会被撼动心志的。
但李尤还在问,并且自问自答。
他不在看向虚无缥缈的天空,而是再次看向这片实实在在的土地上的这些可亲可敬的人们。
“如果你的家中来了强盗,向着你的父母亲人、兄弟姐妹、子‘女’亲辈挥动了屠刀——你会怎么做?”他提高音量,大喝着向每一个人问道!“屠刀就在眼前,你们上是不上?死是不死?”
“这个时候,你们愿不愿意去死?!哪怕只是白用功而已,哪怕仅仅只是延迟了几秒钟家人的死亡时间而已!用自己的‘胸’膛为自己的家人延续几秒钟的生命?——你们愿不愿意?!”
怒喝——如雷!
李尤咬牙切齿的望向天下世人。
然后——
他获得了人民的回答。
先是窸窸窣窣,然后无数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扬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愿意!”
无数的军人在呐喊!
“愿意!”
无数的百姓在嘶吼!
“愿意!”
无数的人民在咆哮!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在此时,在此刻,人民的意志高度统一。
这力量如山崩,如地裂,如天翻海覆,如洪水卷世。
世界在这片统一的怒吼声面前战栗颤抖。
李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轻轻一压。
一切声息,就此不存。
“71年前,我们中华联邦进行以此世界上最大级别、最大范围、也是最大力度的人类社会学实验,我们进行了大同改革。
但是,因为这次人类史上前所未有社会实验,我们低估了这一切,准备不足——理论的错误,实践的失误,冒失‘激’进,内部分歧导致的大同分裂,国内敌对势力对于政策与理论的恶意扭曲,外部敌人的趁势欺压……我们中华联邦陷入了空前危机之中。”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那段我们中华联邦最危机的时日里……”
说到这儿,李尤压抑不住的连连深呼吸,无可抑制的愤怒透过他的咽喉、透过话筒,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eu趁火打劫,将我们的漠北大都护府,变成了他们的西伯利亚及远东军区;将我们的澳洲大都护府,变成了所谓的澳大利亚联邦。他们eu试图构建一片东方包围网……”
李尤微微眯起了眼睛,“在这两片土地上,我们的先人前辈们流尽了鲜血!”
“战争中军人们的鲜血!战败后战俘们的鲜血!被迫离开家园、饿死冻死的无辜百姓们的鲜血!耄耋老人的鲜血!总角孩童的鲜血!母亲的鲜血!婴儿的鲜血!所有人的鲜血!”
李尤挥舞着拳头,狠狠砸在台面上,嘶声咆哮!
“他们!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先人!他们之中,有着我们的父亲母亲!祖父祖母!曾祖父曾祖母!他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叔伯舅姑姨婶!好好看看你们的家谱!仔细查查你们的五服表!他们的血液还流淌在我们的身体上!我们的身上!”
李丞相缓缓吐息,低声道:“他们是我们的亲人,而我们的亲人被杀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低头审视,满意的审视着人们眼中的那团熊熊火焰。
他缓缓地、高高地举起右拳,高呼道:“战争!”
“战争!”
民声——雷动!
“战争!”
雷动——天倾!
“战争!”
“战争!”
“战争!”
“战争!”
“我们的先辈!我们的亲人!我们的英灵!他们的鲜血洒遍了那些土地!所以那些土地就是他们的棺椁!就应当由我们来安守!祭拜!”
“铮”的一声,李尤拔出了腰间的倚天剑,青光闪过,他以含怒出手,斩碎了身前的讲台。
他高声呼喝道:“轩辕血染处,寸土汉江山!”
“轩辕血染处,寸土汉江山!”
现场士兵们在高吼!
“轩辕血染处,寸土汉江山!”
前线整装待发的战士们在高吼!
“轩辕血染处,寸土汉江山!”
无数的百姓们在高吼!
“轩辕血染处,寸土汉江山!”
中华联邦在高吼!
“我们要复仇!”李尤在咆哮!
“这份耻辱,是所有人的耻辱!不是小家之耻,是大家之耻,是我的耻辱!是你的耻辱!是你们的耻辱!是我们的耻辱!是国耻!”
“军人的天职,便是卫国保家!便是捍卫国家的尊严!无论是物质层面的尊严,还是‘精’神层面的尊严!军人捍卫的是国家的尊严!是每一个中国人的尊严!”
“七十年前,我们输了!我们败了!不仅仅是军事上,还有经济上、政治上、社会上、思想上……全方面的失败!从那个时候开始,外国人谈论起中华联邦时,便会使用轻蔑的眼神,不屑的嗤笑道:‘哦,那个国家啊。’……”
金‘色’的光芒自瞳孔深处绽放,李尤平息着自己的愤怒呼吸,紧紧咬着牙,似是平静的低声问道:“我们被人嗤笑,我们的祖宗被人嗤笑,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被人嗤笑……”
看着变得压抑平静的人群,李尤的咽喉间传来了低沉的轰鸣,继续说道:“这份耻辱,这份仇恨——你们还记得吗?”
不待人群答复,爆炸般的起‘浪’排开了周遭的一切,在‘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辉中,李尤的声音无需任何仪器的辅助,宛如雷鸣,‘荡’漾场中:“我没有忘记!”
他说道,“我没有忘记!”
他重复道,“我没有忘记!”
“我没有忘记!”他眼中如有实质的神眼,同时注视着每一个人,“所以,我发布了动员令!所以,我发动了战争!所以,我放出了这头死亡的巨兽!所以——”
“我其实是在送你们去死啊!”
“战争,本身就是死亡!我将你们送上战场,就等于实在送你们去死!是我让你们去死的!”
“但是……真的没办法啊!”
李尤停顿了下来,低着头,屏息许久,才继续颤声道:
“百世之仇,犹可报也!”
“我将你们推上战场,直面死亡的原因,便是为了复仇,那么——我又为什么要报仇呢?”
他左右看着众人,而众人也都眼神灼灼的注目着他。
“是为了一个‘交’待……”他先是喃喃地说道,声音逐渐变大,直至后来洪钟大吕,响彻一方,“我想要告诉那些死去的人们:你们没有白死!我们为你们复仇了!我们还记得你们!我们还没有忘记你们!没有!没有忘记!一刻不曾忘记!”
“我们还记得你们!我们未曾忘记你们!”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百世之仇,犹可报也!”
“鲜血的耻辱,唯有鲜血才能洗清!我等要用eu的鲜血,祭奠我中华联邦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李尤高举右手,倚天剑直刺天穹,反‘射’寒光,“我以我血荐轩辕,一寸江山一寸血!百战沙场尸万段,尤以咬牙噬敌履!白骨散碎觅无处,千里江山为盖棺!”
“西伯利亚的面积是1276万平方千米,澳大利亚的面积是7617930平方千米……那么,就用这总计约20377930平方千米的土地,作为先烈们的棺椁吧!”
李尤忽然轻轻地咧起了嘴角,“诸君,最后再问一次:你们愿意去死吗?你们愿意为国而死吗?你们愿意为国赴义、慷慨捐躯吗?你们愿意去制造地狱吗?你们……愿意迎接死亡吗?”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山呼海啸之前,李尤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之内,大汉之土!东到大海,西服列国;南吞诸越,北逐匈奴;封狼居胥,勒石燕然;人迹所至,莫不臣服!汉德昭昭,汉威烈烈;恩德所至,泽及众生!煌煌汉風,永世其昌!煌煌大汉,维天有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之!”
“我们没有敌人,因为我们的敌人必定不复存在!”
“汉武驱匈奴!残部西迁,欧洲惊惧,敬畏曰雅威之鞭!”
“耶律氏谋逆!两百余年北方胡‘乱’,终于我中华胜之,迫使大石西迁,威震泰西封,号为西辽铁骑!”
“四海汗立‘蒙’古,承继汗立北元!曾‘逼’得中国将倾,然六十载奋战,逐之西迁,席卷天方、欧罗巴,号为黄祸!”
“时至今日,匈奴何在?乌桓何在?鲜于何在?柔然何在?羯胡何在?氐胡何在?羌胡何在?突厥何在?室韦何在?契丹何在?党项何在?回鹘何在?‘女’真何在?吐蕃何在?高句丽何在?大食帝国何在?”
“若论战争,我们中国怕过谁?因为我们绝无敌手!因为我们自古以来,就是在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因为——我们的名字叫中华!”
“诸君!为我中华,肝胆涂地!”
诸君高呼曰——
“肝胆涂地!”
“肝胆涂地!”
“肝胆涂地!”
“肝胆涂地!”
“诸君!我等前方,绝无敌手!”
诸君高呼曰——
“绝无敌手!”
“绝无敌手!”
“绝无敌手!”
“绝无敌手!”
“诸君!请胜利吧!”
诸君高呼曰——
“万胜!”
“万胜!”
“万胜!”
“万胜!”
这正是——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陛下之寿三千霜!
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诸君!”
迎着所有人,李尤展开了怀抱,似是要拥抱所有的人。
“你们死后,若是真的有冥土的话,记得给那泰山府君、蒿里土伯,又或者别的什么冥神鬼帝带句话——”
说到这里,李尤‘露’出了傲慢的笑容:
“好生招待,莫要怠慢。否则我李某人可就在后头呢。”
断头今日意如何?
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
旌旗十万斩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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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死了,实在没时间码字了……
估计十月末应该会有时间……吧?
第六十二章 饵动
汉中南郑,汉水离宫。.访问:щщщ.shuhāhА。
“真是‘精’彩的演讲!”
“啪啪啪!”,玛丽安娜鼓着掌,迎接着李尤的归来。
李尤大步而来,见了她,不由奇怪道:“怎么是妳?璃儿呢?”
“啊啦~~”玛丽安娜掩嘴一笑,道:“因为我在这里呀~~”
李尤挑挑眉,随即继续迈步,只是在与玛丽安娜擦肩而过时,问了一句:“很好玩吗?”
似乎是作为回答,玛丽安娜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李尤径直前行,足步未停。
“真是‘精’彩的演讲!”
v.v抚掌叹道。
“自古以来,忠诚大致上可分为三个级别。”v.v从地上撑起身子,回首望去。
其后的查尔斯,端坐于沙发之上,轻‘吟’地接口道:“效劳、效忠、效命。”
“奉献己力,劳动作业,依令行事,是谓效力;
奉献己心,信仰爱戴,竭心尽力,是谓效忠;
奉献己生,不惜己身,赴死无悔,是谓效命。”
v.v长叹一声,道:“这位李丞相,以复仇之名,占夺大义,‘激’励万民,同仇敌忾,万众一心,上下同‘欲’,马革裹尸,万死不辞……真是好手段!”
查尔斯也赞同道:“明明是他们自己发动的战争,但有了‘复仇’这一名义,却使得己方反倒像是成了弱势的一方。且‘复仇’之名,也使得一切行事都自发的正当化了起来,毕竟对于人类的价值观念而言,‘复仇’具备天然的正义‘性’,可谓人类永恒的主题。”
“是呀,”v.v似是无奈的叹息道,“人类,是唯一会彼此仇恨的生灵啊。”
“真是‘精’彩的演讲!”
路易·‘波’拿巴不禁赞道。
“先生?”一边的可视电话的屏幕中,让·史麦拉斯上校疑‘惑’的询问道。
(法语中,“jean”这个单词读作“让”,大家可以去查查看“让·雷诺”。因此“吉恩·史麦拉斯”其实是“让·史麦拉斯”。)
老‘波’拿巴笑了笑,“这位李丞相其实只是在划地盘而已。”
“嗯?”史麦拉斯愣了愣,才道:“西伯利亚和澳大利亚么?”
“是的。”老‘波’拿巴点头道,“别看他说的多么‘激’昂、多么‘激’进,其实他并不是个好战的鹰派,他只是想要那两块土地罢了。”
“只是想要……那两块土地?”
见得史麦拉斯疑‘惑’的目光,老‘波’拿巴笑着继续解释道:“西伯利亚与澳大利亚,分别意味着什么?”
史麦拉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资源?”
老‘波’拿巴摇摇头,“那只是一部分而已。”他道,“西伯利亚与澳大利亚,意味着‘压制’!战略压制!”
“想我eu,一直想要构建一座‘东方包围网’,这一计划直至70年前中华联邦国力大衰之后才真正走下纸面、落于实地,西伯利亚、澳大利亚、日本也是在那个时期纷纷贴近我们eu的。”
“虽说因为日本的摇摆不定,试图左右逢源、两相得利,使得东方包围网没有彻底扎死口袋,未尽圆满,但好歹主要的战略目的还是达成了——除了那日本时不时的以倒向中华联邦,破解东方包围网为借口,向我们eu索要好处以外。”说到这儿,老‘波’拿巴冷笑了一下。
“因为这个东方包围网的缘故,整个中华联邦都处于全方位的敌意包围之中,这牵扯了他们大量的军力、财力用于战略防御上,‘浪’费了大笔国力,雪上加霜,并导致他们丧失了主动权,陷入了战略被动之中。”
听到这儿,史麦拉斯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先生,既然如此,他们为何没有向日本宣战呢?毕竟——”
“因为还没到时候。”老‘波’拿巴闭上了眼睛,轻哼道:“日本因为他们的樱石矿藏,而身份敏感。.info不动他们,中华联邦就是在与eu作战;动了他们,中华联邦就是在与世界作战。这笔账很清楚,那位李丞相却是不愿参合进来的。而且——”
老‘波’拿巴眼睛悄然间睁开一道缝隙,‘精’光满溢,“针对日本的布局,那位李丞相也早有计划了吧?金属氢……呵!”
“算了,继续,说到哪了?”
史麦拉斯道:“东方包围网所导致的中华联邦战略被动。”
“嗯……”老‘波’拿巴沉‘吟’道,“所以,当中华联邦恢复了国力后,第一个要做的,自然就是破解这个‘东方包围网’!不论谁上台都一样!”
“想想看吧,小史麦拉斯,当西伯利亚落入中华联邦之手,eu会如何?”
史麦拉斯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是的!”老‘波’拿巴笑道,“丧失了西伯利亚,战略主动权易手,eu将不得不防备中华联邦可能的西侵,而耗费大批的军力财力,组建欧罗巴防线;丧失了西伯利亚,缺少了那里的资源,eu的原材料市场将会受到‘波’及,并从上游席卷到下游,工业、金融、市场格局都将发生变化,物价上涨,民意动‘荡’;丧失了西伯利亚,eu的战略纵深大幅度削减,中华联邦可以挥军直入欧洲腹地,并且非洲将会成为eu的罩‘门’,只要再在非洲搅起风雨,最后的原材料供应及商品倾销市场发生问题,那么eu危矣!”
“想像一下吧!届时,中华联邦虎视东欧,而不列颠则窥视非洲西侧,中华联邦也会在非洲东侧上下其手……eu两面受敌夹击,上有欧洲腹地心腋之患,下有非洲这个命根子市场遭遇动‘荡’……嘿嘿!”
“而丧失澳大利亚,则意味着太平洋再次变成东大洋,eu将再也无从直接‘插’手东方局势了,可谓打断了eu的一只手臂。而‘唇’亡齿寒之下,日本将会变成中华联邦的碗里的菜,世界樱石供应将会捏在中华联邦手中,也就意味着世界能源市场捏在了中华联邦手里。”
“但是不列颠……”史麦拉斯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之处,这说不通啊!
毕竟不列颠也不是傻子瞎子,如果中华联邦达成了战略目标,那么对于不列颠来说,一个强大且强势的中华联邦,也是绝不符合他们利益的。
但是,根据目前的情报来说,不列颠已经选择了中立,严格来说有点偏向中华联邦。
“不列颠嘛……”老‘波’拿巴眯起了眼睛,“若我所料不错,日本……”他犹豫着说道,“恐怕是许给了不列颠,中华联邦与不列颠签署的肯定不是什么《樱石配额转让协议》,而是《日本瓜分及转让协议》,否则就无法解释不列颠为何会选择中立……”
“嘶——!”好大的手笔!史麦拉斯倒‘抽’一口冷气,“他们!他们——竟然允许不列颠‘插’手日本?那可是全世界樱石总产量的70%啊!”
“应该不仅仅只是‘插’手其中而已。”老‘波’拿巴犹豫不决,良久才道:“那点利益不足以令不列颠做出如此选择。能够在天平上与战略利益相衡量的,也唯有战略利益,也就是……”
他的嘴‘唇’张了张:
“转让!”
“真是‘精’彩的演讲!”
枯瘦老者拍掌称赞道。
“桐原公,”一旁的一位黑肤老者不满道,“现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局吧!”
“困局?”枯瘦的桐原公闻言,竟然咧起了一丝微笑,反问道:“什么困局?”
其余四位老者彼此对视。
“桐原公,”肤‘色’有些黝黑的刑部试探的问道,“你可是有了解围之法?”
“诸位,”枯瘦的桐原公朗声说道,“现下的危机,大家都很清楚:eu的东方包围网即将破产,这也将导致我们日本将会失去平衡世界局势的砝码地位、失去左右逢源的余地!一旦中华联邦完成对于eu的战略反制,那么我们日本将会变成中华联邦的碗中‘肉’、盘中餐!”
“eu已是自顾不暇,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不列颠这次也不怀好意,中华联邦恐怕是使用我们日本的樱石矿藏作为筹码,说动了不列颠。所以这一次,我们日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秃头的老者,乃是公方院家的家主,此刻正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是倒向中华联邦?还是倒向不列颠?亦或者,举国‘玉’碎?”
老桐原抿着嘴,沉‘吟’道:“其实,我们还有第四个选择。”
哦?!
一下子,京都六院的其他几家,都将目光汇聚了过来。
面对着这四道颇具压迫感的视线,老桐原面‘色’泰然,扬声向屋外道:“泰三,进来吧。”
绣有青绿翠竹的拉‘门’无声间滑开,‘露’出了之后并膝正坐、颔首含‘胸’的一位中年人。
这个男人,已经处于不‘惑’之年的末期,估计快要临近五十了。因为衰老而带来的枯瘦,令他与桐原公越发的相似。
这个男人,便是桐原家内定的下一任继承人,桐原泰三。
而现在,这个男人,正小心翼翼的膝行而入,来到房间内,向着刑部、公方院、宗像、吉野四人恭敬的折腰跪礼。
拉‘门’,已经不知何时合上了,再次将房间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外面,是名为日本的世界;
里面,是京都六家的世界。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诸位,”老桐原环视着室内众人,微笑道:“不知对于中华联邦的‘和平弹’,是何看法?”
四位老人当即面‘色’一变,他们可都是老狐狸,如何听不出这话里头的未尽之意?
“桐原,”长着一对长眉‘毛’的宗像有些急切的询问,“难道你能搞到和平弹?或者类似的东西?”
其他三老也是在震撼之余急切地望向老桐原。
而老桐原却是避而不谈,反倒说起了另一件事:“当初在和平弹试爆之后,那位李衔龙写了一篇《论战略威慑力》的策论,里面提出了‘战略威慑’这一概念。”
说着,他从泰三那里结果一卷文件,拇指指腹按压侧首,哗啦啦地扇翻着纸页。
“我认为,‘战略威慑’这一概念,对于小国而言,尤为重要,因为它可以抹平大国与小国在其他方面的差距,因为同归于尽的共同毁灭力而获得对等的世界地位。”
“过去,战略威慑力指的是中华联邦庞大的人力资源优势及其为核心所构建的富庶与先进;之前,战略威慑力指的是eu的经济财富及其转化而来的军力、国力;而现在,随着科技的进步,战略威慑力指的是可以断山摧岳、翻江倒海的超级武器!”
身形消瘦的刑部眼睛放出了明亮的光彩,接口道:“所以?”
“所以——我们日本只要拥有足以与世界同归于尽的终极共同毁灭力量,那就意味着日本将无惧于世界!”
老桐原从文件中‘抽’出了一张,压于榻榻米上,推向众人。
纸面上,瞬间被四道炙热的视线扫了个遍。
震撼、惊惧、骇然的神‘色’在四老的脸面上流转,最终化作了一团‘混’合着疯狂、炙热、兴奋的‘色’彩。
《大‘玉’碎·富士山樱石矿脉‘诱’爆系统》
纸面上,鲜红‘色’的标题,猩‘艳’‘欲’滴,如若血染。
“eu输定了。”
书桌上,谢尔顿·罗斯柴尔德(sheldon·rothschild)嘬着咖啡,如此说道。
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一个传奇,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地球。
身为eu最大级别财阀之一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家主,他的话语所蕴含的份量,足以揭示这场战争的结局了。
“父亲,”书桌对面,坐着一位略显清秀的年轻人,正是谢尔顿的儿子,雷纳德·罗斯柴尔德(leonard·rothschild),“我有一处关节,无法想通……”
“噢,是不列颠为何明面中立,实则偏向中华联邦?”
“是的。”雷纳德一点头,“我实在想不通,不列颠为什么会做出如此选择?毕竟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唯有利益才能‘交’换利益。”谢尔顿叹息一声,随即拿过地球仪,用记号笔轻轻挥舞,如同画家作画一般,在日本的国土上画出了一幅不列颠的国徽简笔画。
雷纳德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谢尔顿反笑道:“怎么不可能?”
雷纳德长久无语,而他的父亲则继续盯着那座地球仪,不知在想些什么,面沉似水。
过了片刻,谢尔顿忽然开口道:“雷纳德,凯蒂今年要20岁了吧?”
雷纳德一愣,“是的,父亲。”
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katherine·rothschild),雷纳德的姐姐,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嫡系长‘女’,eu上流社会中号称“富丽的猫公主”的美人儿。
雷纳德有些不解,怎么忽然说起凯蒂来了?
然后,他的这个疑问获得了解答。
罗斯柴尔德的家主沉‘吟’了一下,决定道:“正好凯蒂要上大学了,我觉得中华联邦的太学院很不错……”
听到这,雷纳德恍然。
于是,他便接口道:“是的,父亲。中华联邦太学院,乃是世上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而且那位李丞相也领职了数个学科的荣誉教授,听闻经常会来授课。”
“那么,你觉得哪个科目适合凯蒂进修?”
“物理学。”雷纳德的语气很是肯定,“理论物理或者实验物理,若是能够成为教学助理,那就更好了。”
谢尔顿点点头,“雷纳德,你去跟凯蒂透透气吧。”
“好的,父亲。”于是雷纳德便走出了父亲的书房。
谢尔顿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他的目光再次凝聚在那个地球仪上。
经过良久的沉默,他再次拾起记号笔,在大食联合的土地上,以虚线刻画出了一幅eu的国徽图案。
“你能拿出什么呢?”他轻轻念叨着、疑问着。
“小妹,妳这是在开玩笑?”
曹家的新任家主,面对着他的妹妹,目瞪口呆。
这世上曹姓人家很多,不过若是在中华联邦里没头没脑的说上一声曹家,那多半指的就是北魏曹家了。
北魏曹家,身份超然,立族千年以来,早已成为了中国‘门’阀世家、地方宗族势力的总代表、无形的领袖了。
也是中华联邦族权主义势力的代表。
直到李尤横空出世,雷霆扫‘穴’,推翻了三座大山(宦官势力、宗族势力、藩贵势力),清扫了酸丁腐儒,打击了趁隙膨胀的皇权,抑制了族权的泛滥与失控,就此构建了全新的、基于人工智能与高速信息网络为核心的系统化的官权体系。
至此,中华联邦旷日持久的族权与官权之争,终于以官权的胜利而告终。
制度整理完毕,接下来李尤所做的,便是对于文化的手术了。
如果说制度是梁柱框架的话,那么文化就是砖瓦水泥。制度与文化的有机结合,才是国家文明。
而若想要对文化下手,最直接也是最根本的手段,便是对教育下手了。毕竟任何一个三观确立的成年人,他们的观念早已确定,所以很难改变。
不过,普朗克有句话说得好:“一个新的科学真理取得胜利并不是通过让它的反对者们信服并看到真理的光明,而是通过这些反对者们最终死去,熟悉它的新一代成长起来。”,这一断言被称为普朗克科学定律,并广为流传。
——这一点,不仅仅只适用于科学领域。
所以对于这一代的国民大众,李尤只是以争取为主。真正的大任重担,却打算‘交’付给下一代,所以李尤对于教育的重视程度最高,只为培养出一套忠于自己的合格管理班子。
攘外必先安内。
安好了内,接下来也就该攘外了。
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
不列颠的老皇帝对外宣称疗养度假,实则病危,卧‘床’不起,时日估计也就这几天了,所以不列颠现下实在腾不出手来对外干涉。中华联邦现实展示和平弹,进行威‘逼’,然后把日本樱石矿藏这张大饼画出来,由不得不列颠不做出“明智”的抉择;
然后是日本,因为金属氢常温超导体的出现,严峻挑战了樱石的垄断地位,导致日本再也不能以樱石作为筹码左右国际大局了,在樱石能源体系的平衡已经缺失、并临近崩溃的现在,日本的首要任务是力争损失的最小化,对于国际大势也是有心无力了;
而eu,国内经济局势仍未平稳,诸家大鳄还在彼此争执,贪婪的吸允着每一滴名为资本的甘‘露’,损公利‘私’、损人利己,吃得正欢快,现在也正是eu内部势力最不凝聚的大好时机!
所以,破除东方包围网,乃至谋求中华联邦自己的战略主动权,便成为了李尤现在的首重考量。
这一点很多人都能看得清,包括曹无定这位刚刚上位的北魏曹家家主。
虽然北魏曹家已经落败,所有资产该收归国有的收归国有、该肢解的就肢解,但它毕竟是北魏曹家,瘦死的骆驼再怎么都比马大。
所以曹无定已经决定要从这次战争中为曹家牟取利益了——在不违反李尤制定的游戏规则的前提条件下。
然而,他的小妹,却在刚刚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好似是开玩笑一般对提议:
“让我去‘色’‘诱’李恩凯吧!”
对于这一提议,曹安曹大公子只有一个反应:扯淡!
虽然没有面对面的直接见过面,但那次隔着机器人的会晤,以及平时对于李恩凯的心理分析……他可不觉得那位李丞相会是什么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家伙。
“好吧,我的确实在开玩笑的。”小妹扇了扇手,说出了令曹大公子安心的话。
果然么!曹大公子安心了,毕竟自己这位小妹虽然古灵‘精’怪的像是个小恶魔,但无可否认她的聪明——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靠谱呢?果然实在开玩笑啊……
然后,他的小妹便说出了难以安心的话:“事实上这个‘‘色’‘诱’’的机会,可是那位李衔龙自己缔造出来,专‘门’为了给与像是我们这样的人的机会啦!”
曹氏家主愣了一会儿,才道:“怎么回事?”
“那位李衔龙为什么要在太学院兼职?”他的小妹笑盈盈的甚是好看,但是那双丹凤眼中,却充满了清冷,“还不是故意给予外人会见他的机会?”
一语惊醒梦中人!
确实!那位李丞相,向来大‘门’不出(紫禁城南宫)、二‘门’不迈(衔龙阁)的,不与外界‘交’际往来,外人想见他,连‘门’路都没有!
而最近这位李丞相忽然间就不声不响的成了太学院的检校太学博士……
曹安猛然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眯了起来,问道:“为什么?”
“这个嘛,谁知道呢,或许是为了方便洗脑控制?……”
曹珉的手指无意识的来回摩擦着黑木桌案的漆面,随口说道。
“恐怕只有去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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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kuma
随着丞相令的下达,中华联邦大军兵分三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复制本地址浏览%73%68%75%68%61%68%61%2e%63%6f%6d.
老皇帝示意太‘女’刘璃,下达监国太‘女’令,敕封北狄、西戎、南蛮三路元帅。
这很有意思,老皇帝没有亲自下达圣旨,而是命太‘女’下达监国诏令,这一行为本身就透‘露’着一种意向。
依太‘女’监国令,敕封枢密院参知军事、陆军部上将杨凌杨万年,加衔元帅,受领定远大将军,为北狄攻略使、及都督北路诸军事,督视安东、岭北、燕然、瀚海四方都护府军事;
依太‘女’监国令,敕封枢密院参知军事、陆军部上将陈德陈轻鼎,加衔元帅,受领威远大将军,为西戎攻略使、及都督西路诸军事,督视安西大都护府军事;
依太‘女’监国令,敕封枢密院参知军事、海军部上将李华梅李独‘春’,加衔元帅,受领靖远大将军,为南蛮攻略使、及都督南路诸军事,督视南洋大巡护府军事。
——钦此!
及此,天使(内务府宫谕司天音弘法御前使)又转‘交’太‘女’所赐之旌节虎符、金册金印、元帅朝服等物。
然后,随着拜将台誓师大会的尾声,丞相李恩凯,携杨万年、陈轻鼎、李独‘春’三元帅,发表誓师大言,通鸣礼炮,宰杀三牲太牢,祭旗告天。
伴随着北狄、西戎、南蛮三路攻略使的军令下达,三路大军分向出兵进发!
战争,正式开始!
拜将坛外。
一块临时平整的平地上,三架嗡嗡作响的奥卡小型运输机正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李尤负手,望着天边的云彩,默然不语。
而北狄、西戎、南蛮三位攻略使,标枪般‘挺’立在他的身后。
“十年文化大革新的目的之一已经完成,面对人民战争的压力,举步维艰的朱雀神教不得不低头,协议终于签署,朱雀神教的势力将会全面退出中华联邦的土地,我们的心腹之患,暂且不存了——虽然眼睁睁看着他们安全撤离的感觉真是不爽。”李尤撇了撇嘴。
在之前的十年文化大革新运动,目的之一,是以强制手段快速的改造国家与民众的意识形态;而目的之二,则是发动人民战争,配合朝堂打击,从社会上下两个层面同时驱逐铲除朱雀神教在中华联邦内部的势力。
十年以来,朱雀神教被‘逼’得无路可走,这才有了不列颠访华之事——因为现在朱雀神教的主体在不列颠,但是他们也不想损失掉中国分部的有生力量。
在两国的协议之中,有一部分就是关于朱雀神教的处理问题:朱雀神教的势力将会全面退出中华联邦的势力范围,转移至不列颠(被不列颠吸收),中华联邦对于朱雀神教的撤离采取默许态度,不会设置任何障碍……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趁隙破解eu的东方包围网,获得战略主动权,为我们中华联邦赢取更多的利益——不然朱雀神教一旦整顿完毕,必然会再次‘插’手国际局势的,那时候,可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了。”
“别的话,也就不多说了。”李尤回过头来,扫视着他的三位心腹。“总之,我中华联邦,未来二十年的太平,就拜托诸君了!”
“喏!”
整齐的诺然,三人并‘腿’平揖。
“……要让他们明白,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他们所无法理解的!”
轻轻说着,李尤的眼中闪过一缕金华。
eu,西伯利亚军区,第114号防务区基地(贝尔加湖西侧泰舍特地区)。
这里,是西伯利亚大铁路南北两线的‘交’汇处,承担着eu本土与远东之间的‘交’通物流的重任。
在中华联邦的战略规划中,西行军的主要任务是威迫阻止eu乌拉尔军区及东欧部队的东进增援;而北伐军将首先拿下eu的西伯利亚军区,保证己军与友军的后背无忧,然后与西行军桴鼓相应、互引为援,然后在徐徐攻略远东军区。
一旦这里被切断,那么从乌拉尔山脉到远东的漫长距离,就将会被一切两段,首尾不得兼顾。
也因此,西伯利亚军区已经拉起了红‘色’警戒,做好了战斗准备。
装甲载具被拉出车库,武器弹‘药’全部实弹上膛,大部队紧急开赴各处军事工事,而警戒部队、巡逻部队、侦察部队都被踢了出去,布下了一座天罗地网。
——没错,是踢出去的。
在中华联邦和平弹的威慑力之下,有几人还能保持淡定?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eu东线诸军区的很多士兵都在考虑退伍的问题——然后中华联邦唰的一声就到了。
漫漫飞雪漂白地,一行十人披着雪地‘迷’彩斗篷,乘坐着雪地摩托,在雪地上滑驰而过。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冰天雪地的鬼天气里出来侦查啊?!”
有着一头灿烂金发,本该是一位阳光青年的莱因哈特正在向他的斯拉夫伙伴抱怨,可惜对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伏特加上:“……嗯?我们要……冰……冰镇?好主意!——嗝!”
看了看对方的那个通红的大鼻头——莱因哈特发誓他没见过比这个更大的酒糟鼻!——不由得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队里的其他问题儿队友们,莱因哈特仰天长叹:“我要回家!”
是的,问题儿。
eu西伯利亚军区,西伯利亚第二集团军所属,独立侦察营第三侦察连的连长,莱因哈特·罗科铎上尉的麾下成员,基本上都是些问题人物。
比如说哪个灌伏特加的斯拉夫大鼻头,叫罗克佐夫斯基的,就是个酒鬼,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酒、和喝酒!
有时候莱因哈特都怀疑他血管里流淌的到底是什么?血液还是酒‘精’?
“嗨,头儿!”这时候,有着一头‘乱’糟糟褐发的威廉姆斯挤了过来,他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就像个竹竿,“头儿,我有件事……”
莱因哈特没好气道:“只要不是钱,一切都好说。”
“哦不!”威廉姆斯惨叫了起来,“头儿,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不能!”
“你已经欠我多少钱了,亲爱的威廉先生?”莱因哈特淡淡的一瞥,轻巧的击沉了威廉姆斯号。
然后被击沉的威廉姆斯号成功的成为了众人的取笑对象。
不堪受忿的威廉姆斯哇哇怪叫着加大电‘门’,加速逃亡远方。
看着身后的这帮嘻嘻哈哈的‘混’蛋们,莱因哈特又感觉到了头疼。
说句老实话,为什么问题儿都聚集到了他这里,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原因。
因为自己不受待见。
在这个每天打卡上下班的军队里,资本的力量再一次展现了它的魔力,把那个曾经打遍欧罗巴无敌手,将老旧的贵族君主势力赶到海的对岸;把那个曾经跟世界东极帝国正面硬杠了将近一百八十多年;把那个东极老大帝国为之取代,成为了新的世界霸主,制定了持续到今日的世界秩序和局势的世界西极的最强暴力集团,给腐蚀成了一帮每日见沉‘迷’于办公室斗争的职员士兵们……
而有着雄心壮志、刚正不阿的真正军人们,却反倒被排挤打压。
想当年,还是个‘毛’头小子的莱因哈特,因为他的年轻气盛,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否则一个圣西尔军校的高材生,又怎么会被踢到西伯利亚来?又怎么会被上司视为“垃圾桶”,将各‘色’问题人物统统都塞到了他的麾下来?
不过……
“我会成功的。”莱因哈特再次在心中对自己说道。所使用的不是疑问句,也不是感叹句,而是陈述句:“我会成功的。”
用力一旋电‘门’,加速的雪地摩托带着莱因哈特来到了第一小队的最前列。
莱因哈特把他的侦察连分成了十个小队,负责执行反侦察任务——幸好分队了,远离了其他那些问题人物,我真是机智!
而就在不久前,他们接到了一个情报:有军事监视器在附近地区记录到了奇怪的影子。
所以他们就来了。
“所以咱们就、就来了……嗝!”
再次反着胃打了个酒嗝,彼得·罗克佐夫斯基重新复述了一遍任务。
“喝完了?”莱因哈特瞄了眼他的扁弧金属酒壶。
彼得·罗克佐夫斯基收起了酒壶,然后默默地掏出了一颗酒心糖果,然后注意到了莱因哈特的目光,歪了歪头,冲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酒心糖果,“要来一个吗?”
莱因哈特再一次的痛苦的捏按着额角,“……不,谢了。”
“海,头儿!”
已经跑到了前方的威廉姆斯·‘波’特曼只在地平线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小点,利用军用对讲机冲着这边大呼小叫了起来。
“我真的没钱了!”莱因哈特忍不住咆哮道。
“不,不是钱,”威廉姆斯高叫道,“我看到了一头熊!”
“……别告诉我你怕熊!你的枪呢?”
“……头儿,我不认为stg-195k的5.56㎜子弹能够打死它。”威廉姆斯的语气有些压抑不住的奇怪,“它有盔甲!”
有盔甲的……熊?
莱因哈特让其余队员就地隐蔽,自己开着雪地摩托向前行去,来到了威廉姆斯的摩托前停车,翻身卧雪,匍匐前进,来到了一处小雪包上,碰了碰趴在雪包上瞭望的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把望远镜‘交’给了他。
透过数字望远镜,借助里面的定位系统,莱因哈特很快就找到了远方的那道黑影——
一只熊。
一只装备着厚实装甲的熊。
那是一只西伯利亚地区常见的棕熊,长约2.5米,肩高1.4米左右,皮‘毛’浓密,体型健硕,圆头大脑,憨态可掬。
但问题是,一头从冬眠中早醒的西伯利亚棕熊的身上若是多出了一套护甲,那可就绝不常见了。
那头大家伙正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呆呆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也正好这个大家伙呆坐不动,莱因哈特才能看清楚它身上的装备。
头部、肩部、‘臀’部的护甲散发着黯淡的光泽,看起来不像是金属材质制作的护甲,不过看起来就觉得很厚实,想来对于子弹的防御力也会不错的吧?
而在头盔和肩甲上,均刻画有金边红五星的标志——虽然没见过这个标志,但莱因哈特毫不犹豫的把它算到了中华联邦的账上。
“咕噜噜~~~”
一阵震天响的轰鸣声从大家伙的腹部传了出来。
大家伙伸出爪子,‘揉’了‘揉’自己‘毛’绒绒的大肚子,发出了极度委屈的声音:“kuma……”
莱因哈特使劲儿掏了掏耳朵,“……威廉,熊是怎么叫来着?”
第六十四章 氢色之坠
当人类面对未知的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恐惧,而是勇气。
因为唯有勇气,方能帮助我们战胜未知。
恐惧本身,才是最为值得恐惧的东西。
就如同当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就战胜了他自身的恐惧,吃了螃蟹,为人类找到了一样新的食材,丰富了人类的食谱,为人类做出了贡献。
当然,如果运气不佳,反被螃蟹吃了,那就——
“ku——ma——!”
咆哮在雪林,震得树梢上雪粉噗噗下落。
“该死的!那是什么熊?皮‘毛’怎么这么厚?我的子弹各种不穿啊‘混’蛋!”威廉姆斯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拔足飞奔。
“我们需要火力支援!火力支援!”
身为连长的莱因哈特理所当然的要更加辛劳一点,所以就得一边拔足飞奔,一边回身扫‘射’,一边冲着对讲机大吼,一边还得跟威廉姆斯解释:“听说中华联邦那边生化科技很是发达,估计这头熊也是经过了什么生化改造吧?否则我可不信熊皮熊‘毛’挡得下突击步枪的子弹……好吧,该死的5.56㎜!彼得那老酒鬼说得对!这沓马就是娘们用的枪!”
“莱因,我们带了爷们用的家伙事了吗?”威廉姆斯忽然问道,“否则我就只好跑得比你快了……”
“——该死的!”莱因哈特再次破口大骂了一句,把最后一颗手雷向后丢了出去!
然后,再一次的——
“kuma!”
那头该死的西伯利亚装甲棕熊一个飘逸的漂移,与手雷擦肩而去,借着冲劲一头扎进了雪地里。
“轰!”
当手雷爆炸,在光与火的背景中,那头该死的西伯利亚装甲棕熊又一次的从雪地之下冲首而起,继续追杀二人。
“为什么一只熊会这么聪明?!”
属于北狄攻略使的奥卡小型运输机的机舱中。
“啊,有消息了!”
杨凌看着手中的军事数据板,一笑道。
一旁的陈德睁起了眼皮,看了过来,“万年,确定了?”
“当然!”杨万年仔细的审阅了一边数据板上的报告,笑道:“基本上与之前收集到的情报‘吻’合,确认完毕,可以轰炸了。”
他冲着身后一招手,一位身穿黑‘色’军装的沉默壮汉,带着一只黑‘色’手提箱走上前来。
另一位黑‘色’军装‘摸’出钥匙,解开了这壮汉手腕上的手铐——另一端铐在这手提箱上——小心而又稳重的将这只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类似于笔记本式电脑的结构,一个箱内面是屏幕,另一个箱内面是‘操’作台。
这两位黑军装做完了自己的工序,便自动退开,让出地方,又一个黑军装走了上来,输入启动密匙。
然后他也退开,让出了位置。
杨凌走上前,轻声道:“启动。”
一道扫描‘激’光从上至下扫过了杨凌的面部,匹配声纹、虹膜、‘唇’纹、面部特征、面部‘毛’孔分布、面部骨骼特征……
杨凌伸出手指,在‘操’作台上的一处摁下,检验了自己的指纹与dna。
最后,又从自己的衣领中提出一条吊坠,将那半面虎型吊坠——虎符——放在了‘操’作台上。
所有检验手续全部验证,中华联邦中央军事网络向这个‘操’作台开放了权限。
‘操’作台上的摄像头动了动,捕捉着杨凌的头像。
“欢迎您,杨凌元帅。”它以无机质的电子音恭候道,“您所持有的是元帅级权限,权知北狄攻略军事,请问您需要做什么?”
“甲-03计划,”杨凌开口道,“实施。”
“喏!”
关好黑皮箱,杨凌站起身来,退却几步,由那位黑军装的壮汉再次将这只箱子铐在自己的手腕上。
“现代战争,就是这么的简单。”
看着那只隐藏着恶魔的黑皮手提箱,杨凌不由得感概道:“在古代,想要杀人,哪怕是杀一个人,哪怕每日苦苦打熬身体,夏三伏冬三九的苦练武艺,都得拥有决死之心,毕竟刀枪无眼,差之毫厘,非死即残,能够全身而退者几何?”
“但是现代战争。”杨凌做了一个摁下的手势,“只消摁动电钮,就能灭敌无数。”
“如此的简单,如此的没有真实感,就像是一场游戏一般。”
拼命,在古代,是以命拼命。而在现代,是以武器拼命。
那么,武器的本质,又该怎么算?是投资的金钱?还是开发的技术?
是以钱拼命,还是以知识拼命?
人,究竟是败给了‘欲’望,还是败给了智慧?
“智慧的本质就是求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欲’望?而且还是最大的‘欲’望。”李华梅自副官手中接过自己的海军大衣,旋手间披在自己的身后。随着衣摆的缓缓飘落,“正義”两个墨‘色’大字显‘露’出了全部的身形,与‘浪’‘花’白的大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智慧,就是傲慢,人类的第一宗罪!”
语毕,一甩衣袍,李华梅当先走出了北狄攻略军的机舱,大步走向一旁——她的南蛮攻略军的奥卡小型运输机。(..info好看的小说)
“这‘女’人啊……”陈德摇了摇头,一盖大檐帽,也走了。
杨凌也笑了笑,“李相公若是听了这话,肯定嗤之以鼻吧?”
他看着北方的天空,眼瞳之中金华闪逝。
“起飞。”他命令道。
机枪声、放电声、轰鸣声、吼叫声、咆哮声……
一头装甲西伯利亚棕熊,外加十台军用恐怖机器人,打得莱因哈特他们抬不起头来。
寒冷的西伯利亚冻土上,现在却刻录下了道道焦痕,都是那些‘乱’放霹雳的恐怖机器人干的好事。
这是为了北狄战事而专‘门’开发的一个恐怖机器人族系,装载了适合于冰天雪地的白灰‘色’雪地数码‘迷’彩,往地上一蹲,没人看得出来它与雪堆的区别;更大容量的金属氢电池组,可以储存更多的能量,为它带来了更持久长远的运行时间,奔驰于西伯利亚的广袤雪野中;适用于高纬度地区防寒防冻的材料与设计,为它提供了健康自如的躯体……
固定于恐怖机器人顶端的一‘门’微型磁暴线圈,不禁为它带来了雷霆的神力,也意味着无限的能量——军用级磁暴无线输电技术搭载于22颗军事磁力卫星上,笼罩着全球。
中华联邦的热核聚变反应堆供应着可谓无穷的能量,经由核电站内部和全国各处的磁暴线圈塔将电能输送上太空,再由磁力卫星进行中转,投送到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且由于磁暴(特斯拉)能量定向流动技术的存在,中华联邦完全可以做到目标地区的‘精’确能量输送,‘精’确度达到了厘米级,基本上杜绝了己方能量被敌方使用的可能‘性’。
而现在,十台恐怖机器人们就在肆意挥霍着这无穷的能量,道道雷霆劈得莱因哈特他们抬不起头来,狼狈万份。
“该死的!”老酒鬼彼得很罕见的完全酒醒了,咬着牙端着枪,却只能把脑袋死死压在雪地里,根本不敢冒头。
他们躲在一处坡地里,由于弧度的原因,那些该死的机器人的放电器打不着这里——起码目前为止。
还好那些机器人没有手榴弹,也没有榴弹枪、榴弹炮之类的,只知道‘乱’放霹雳,虽然凶猛是凶猛,但攻击手段毕竟单一。
一旁的莱因哈特咆哮道:“手雷!谁沓马的还有手雷?!”
“没了!”
“丢光了!”
“都扔出去了!”
“没有了头儿!”
一众手下纷纷大呼小叫。
“该死的!”莱因哈特狠狠咬着牙根,却也毫无办法。
之前,就在他们的注意力被那头该死的西伯利亚装甲棕熊吸引的时候,却不留意一小队恐怖机器人从背后杀了出来,第一‘波’攻击就击爆了所有的雪地摩托,以及上面携带的物资,包括:弹‘药’、重武器、口粮、野外炊具、帐篷睡袋,等等。
也就是说,哪怕是这些该死的机器人退兵了,莱因哈特这帮人也仍然难逃死路一条,毕竟在这西伯利亚的荒郊野岭冰天雪地里面,就一身防寒服和一条破枪,能活多久?
所有人都很清楚,但所有人都没有说出来,就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这回事。
而且,随着那些该死的机器人而来的,还有它们的电磁干扰!导致己方的求救信号到现在都发不出去!
正当莱因哈特头疼地想办法时——
忽的一下子,战场冷清了下来。
那种给人以压力的嗞啦嗞啦的放电声忽然停息了,随着越来越多人觉到不对劲儿,他们自己的枪弹声也慢慢随之停歇,最终导致这处小小的遭遇战战场陷入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莱因哈特向后方打了个手势,然后他从‘胸’口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绑在枪头上,调整好角度,慢慢向前方伸了过去。
然后,他从镜面中,看到了……
“它们……撤退了?”
莱因哈特觉得匪夷所思。
毕竟它们为什么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可谓是在距离全歼胜利临‘门’一脚的时候,忽然退却?
“头儿?”威廉姆斯慢慢从后面爬了过来,悄悄问道。
莱因哈特再次确认了一下周边环境,然后站起了身子。
威廉姆斯先是吓了一大跳,不过随后就反应了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奇怪道:“它们怎么走了?”
“——安德烈!”莱因哈特猛地转过头来,“立刻与后方取得联系!发出求救信号,汇报此次遭遇!”
“是!”
身为通讯兵的安德烈立刻解下背后的背包式通讯台,开始联络西伯利亚军区。
然而,莱因哈特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缭绕于心头,挥之不去。
“威廉,去摩托车那里,把所有还能用的垃圾再回收一下……”
“其他人,负责警戒!”
一一安排完任务,莱因哈特吐了一口浊气。
那些机器人……到底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去?
首先,它们不可能是正规部队,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么,它们八成应该是侦察部队了。
莱因哈特忽然觉得很嫉妒,并且有了一种跳槽的冲动,毕竟自己这边还在用人命来搞侦查呢,中华联邦那边却开始使用机器人做侦查了……
那么,它们侦查了什么呢?
联想到他们此次的任务,现在看来,军事监视器记录到的奇怪影子,应该就是它们了吧。
侦查,却不在意暴漏与否,所以基本不可能是渗透与刺杀了。
那么……
忽然,莱因哈特的脸‘色’苍白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北方远处的穹顶。
十数道光柱,自虚无而来,划过悠远无垠的碧空,狠狠坠下!
也在这一刻,莱因哈特想明白了!
是了!它们的这次侦查,只是一次确认而已!
中华联邦,自共和历2830年以来,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进行太空开发,火箭越造越多,各类卫星犹如下饺子一般,失败虽多,但架不住数量更多,硬生生把各类卫星都给顶上去了。
而随着中华联邦火箭技术及其工业链的逐渐成熟,发‘射’火箭的成功率也越来越高。
而现在,中华联邦已经组建了近半的天网防御系统,开始了它的第一次实战实验。
北半球的36颗武装卫星已经做好了准备,如‘花’瓣般打开了下部装甲体,延伸‘露’出了里面的炮管口。
平时日常利用板状的特斯拉磁场发生器——这一点与它的前辈不同,不是使用那种磁‘性’静电太阳能电池板——以磁能来收集太阳风之中的氢离子并存储于卫星内部的容器内,利用磁压技术进行压缩储存,而且这些收集储存起来的氢离子也可以作为武装卫星的能源来使用。
这种天基轨道武装卫星上搭载了一种微型粒子加速器,可以把氢离子加速到亚光速状态。
另一点与它的前辈不同的是,这种武装卫星在发‘射’前不用再发‘射’加速电子束来吹拂软化目标地区上空的大气层了,采用了特斯拉磁气覆膜技术的加速炮管,会为发‘射’的高能正电荷氢离子球包裹上一层带电的保护膜,减少了许多麻烦。
这些天基轨道武装卫星纷纷瞄准了eu的各大军区、军事基地——以乌拉尔军区、西伯利亚军区和远东军区为优先重点打击目标,排列在第一轮打击序列。
绚丽的亮蓝‘色’流柱体自天之上而坠,亲‘吻’着大地,释放着自己的‘激’情。
霎那间,毁灭降世。
第六十五章 程序与蹉跎
真·标题:更新这么慢都是兰斯里番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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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罗巴联邦共和国,首都巴黎。
在一股子霉味与尘土味‘交’杂的狭隘环境中,eu中央议会的200位议员们就挤在这里,一边忍受腰‘腿’的酸麻,一边忙着商议今次的议题:战争与和平。
这里是巴黎的地下防御工程,深达地下近千米,已经数十年都未曾启用了,直到刚刚那道道绚丽的亮蓝‘色’流光从天而降为止,巴黎的各位大老爷们才惶然想起曾经所为之恐惧的假想竟然在今日变为了现实。
躲在这个由昔日假想的对应措施所包裹的恶劣环境,诸位议员要说不难受那是开玩笑,但是更难受的是——正是他们自己,通过了地下防御工事维护经费的削减议案。
所以他们只能无视掉屁股的麻痹与肩头的灰尘,否则难受是会变成难堪的。
中华联邦的氢离子炮优先轰击eu在东方的各处军区与军事基地,捋了一遍后才开始轰击eu腹地,这也为eu上流社会人士的避难提供了反应时间——虽说这个难避得全无意义,因为中华联邦的氢离子炮在eu腹地的轰击点都一致的远离人群聚集区域,落在了那些荒芜人烟的偏僻之地。
——比如巴黎郊外的“s”与“b”俩字母,大大的、焦焦的、冒烟的。
在这等赤和谐之‘裸’‘裸’的恐吓面前,全体eu公民都再也坐不住!于是他们纷纷走上街头,有一部分是反战派,有一部分是主战派,有一部分是浑水‘摸’鱼,有一部分……天知道是干嘛的。他们在抗议、呼吁、吼叫、咆哮、跳舞、脱衣服、打架斗殴、纵火抢劫、强‘女’干及反强‘女’干、与警方对峙、与意见不合者对骂……
大部分eu公民都吓怕了,纷纷表示我们呼吁和平!而另有一部分人经此一吓,反倒是炸‘毛’了,表示我们要战个痛!
于是在中华联邦驻eu大使馆外,这两帮人马自个儿先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虽说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了。
而在半空之中,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新闻媒体的直升机们正肆无忌惮的直播着这一切,人为的传播恐慌。(..info)
至于警察?
有些警察也在街头游行示威呢;有些警察拒不出警,理由是现在的形势已经对我产生了职业威胁;有些警察正忙着跟各级部‘门’索要加班费、危险补助、暴动津贴……之类的才肯触动;还有些则是失去了联络,也不知道是故意猫起来了还是失踪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那些有良心的警察们——他们已经消失在了人群的汪洋之中。
冷眼瞧着那些犹如菜市场般闹哄哄的议员们,老‘波’拿巴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道:
“我们强大时,他们在开会;我们衰弱时,他们在开会;我们昌荣时,他们在开会,我们低糜时,他们在开会;立法时要开会,预算时要开会,讨论政策要开会,清洁卫生要开会,公民福利要开会,办公室装修要开会,马桶疏通要开会,卫生纸采购要开会,和平时开太平会,战争时开动员会……”越是诉说,老‘波’拿巴的面‘色’便越是不虞,说到最后,一双浓密的眉头已是刀刻般的皱了起来,“现在倒好!敌人都沓马的打上‘门’来了!结果还是要开会!他们除了开会,还会干什么?!”
年轻的雷纳德·罗斯柴尔德抿了抿嘴角,看了一眼一旁闭目不语的父亲,终于还是把嘴边的话语咽下了肚子。
而雷纳德的这点小变化,‘精’于世道的老‘波’拿巴很是轻松的就瞧了出来,不由得对谢尔顿罗斯柴尔德笑道:“老吸血鬼,你倒是培养了个不错的儿子啊,虽然还是嫩了点。”
“大树都是从幼苗长起来的。”谢尔顿依然闭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就连声音中也是毫无任何情感可言。
老‘波’拿巴瞧着谢尔顿那张生厌的面孔,撇过头去,笑道:“我听说,你打算把凯蒂那小丫头送到中华联邦去?”
骤然听到这句话,雷纳德面‘色’不由一变,随即赶紧低下头去遮掩面容,却是已经晚了。(..info无弹窗广告)
用眼角撇着雷纳德,老‘波’拿巴笑意深壑:“所以才说,还嫩了点……”
谢尔顿哼了一声,睁开了眼,依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漠地盯着老路易·‘波’拿巴,问道:“欺负小孩子很好玩吗,‘波’拿巴先生?”
“好玩!当然好玩了!”老‘波’拿巴满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他很高兴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有些老旧‘色’彩的烟斗,塞到了嘴里。
“‘波’拿巴先生,”看到那只烟斗,谢尔顿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些许眉头,“这里是eu联邦政fu中央议会的临时议场,不是能够吸烟的地方。”一边说着,他一边指着一旁墙壁上的禁烟标识。
“人要开会,怎么能不‘抽’烟?”老‘波’拿巴奇怪的反问道,仿佛有理的是他一般,“当然,我会‘交’罚款的……”他‘摸’索出来一根火柴,划亮点然,吧嗞吧嗞地吸了两口,然后用鼻孔把两道烟雾喷到了谢尔顿的胳膊上,“事实上,这也就是‘花’钱吸烟了,不是吗?”
“只要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是正义的、合法的,那么由此过程所得到的结果,自然也就是正义的、合法的,不是吗?”
“也就是说,虽然在这里吸烟是错误的,但只要我‘交’了罚款,那就没事了,不是吗?”
见得谢尔顿的那张无表情的面孔,老‘波’拿巴笑得很开心,“这就是程序正义!不是吗?我爱吸烟!”
烟雾缭绕间,远远地遮掩掉了那幅禁烟标识的强烈‘色’彩。
老‘波’拿巴笑得很开心。
而谢尔顿,依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老‘波’拿巴吧嗞吧嗞裹着烟斗,在满面笑容之下隐藏着自己的不满,哼道:“现在,我们eu有80万‘棒’小伙子深陷冰冷的西伯利亚远东,饥寒‘交’迫,孤苦无援,危在旦夕,而我们却在这里开会?”
他以冰冷的笑容,笑着扫视着前面的那些议员们,咬着烟斗,冷笑连连,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渺白的烟雾如帘纱披拂住了他的面孔。
“……哼!程序正义……”
澳大利亚,总理府。
澳大利亚的总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最近一段时日以来,澳大利亚联邦议会里面已经吵了个不可开‘交’,总的来说,其实就是投降派与逃跑派之间的纷争:投降派想要留下更多的资源作为投名状来换取自己日后的好日子,而逃跑派则想要带走更多的资源以便于自己日后过上好日子。
澳大利亚的资源是有限的,所以他们两派争了个头破血流……至于其他派别,比如说主战派,他们的声音连带他们的人都早已淹没在联邦议会的全武行里了。
而很有趣的是,投降派基本上都是白人,而澳大利亚华裔却基本上都是坚定的逃跑派和主战派,对于内中原因,很多人也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望着桌子上的那面小小的澳大利亚国旗,这个身为总理的男人苦笑了起来,涩声道:“合法的卖国吗?”
那些经由普选而来的联邦议会议员们,是民意的代表,所以他们的决议,便是所有公民的意志,便是最合乎正义与法律的。
——所以他们有权力卖国,而且还是合法的卖国。
这个时候,伴随着熟悉的敲‘门’声,在得到了允许后,总理的助理秘书走了进来。
“怎么样?”总理的目光聚焦在桌面的文件上,似是随口一问。
那个助理秘书点了一下点头作为回答。
很好!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澳大利亚总理的脸‘色’变好了许多。
挥手屏退了助理秘书,安静下来的总理再次瞧见了自己办公桌上的那面小小的澳大利亚联邦国旗,不禁于无声间‘露’出了一个嗤笑:
“我也是合法的……”
中华联邦的夜天型超高空超高速侦察机正在以亚音速划过eu的西伯利亚领空,侦测着广域光学及雷达情报。
而在地面上的近地空区,蜜蜂机器人,这种不过‘成’人小拇指指甲片儿大小的小家伙,取代了体型笨大的爆裂机器人,成为了新世代的侦查机器人的主力军,此时也散布在西伯利亚的空气中,乘风扩散。
“乙-264区无异常。”
“乙-265区无异常。”
“乙-266区,有人类活动痕迹,疑为eu溃军……”
自天将氢离子束轰炸以来,随着上层指挥系统伴随着各个军事基地一同化为灰烬,eu在远东的军力部署也就随之陷入到了‘混’‘乱’状态,在各方残存的中下层指挥系统的命令下,各支eu部队向着不同的方向与目标行动,已成一片散沙。
而现在中华联邦的战术,便是派遣空军,先是侦测到哪里有eu军力聚集的迹象,就会上去一通狂轰‘乱’炸,至于中华联邦的陆军主力……他们还在遥远的后方呢。
有着全球特斯拉卫星输电技术的强力支援下,中华联邦的空军不为能源补给发愁,获得了理论上的无限滞空巡航能力,眼下西伯利亚的天空上不知飞着多少虎视眈眈的侦察机、战斗机、轰炸机呢。
白‘色’的雪盖满了大地,从天空上往下望去,整个下方基本上都是白‘色’的——虚无的白‘色’,就好似大地并不存在一样,那里就是一片虚无。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中就有一些东西,有一些生命的存在,它们打破了这片虚无的‘逼’仄感,也为一群可怜的人提供了短暂的安全。
北国的一处寒带针叶林内,宛如受了惊的兔子,莱因哈特青着脸、咬着牙,低声喝道:“一分钟内,立刻撤离!”
在他的身后,他如今变得稀稀拉拉的队员们一声不吭的整理好了零碎,背起大大小小的包裹,列队站好。
伴随着莱因哈特坚决的手势,这群饥寒‘交’迫的汉子们,无怨无悔地跟上了莱因哈特的脚步。
劈‘波’斩‘浪’,一列列战舰画出道道白线,刻印在苍蓝的大海上。
南蛮攻略军的主力舰队,毫无任何遮掩,如一把尖刀般,直线南下。
而在整个舰队的上方,两道庞大的‘阴’影,沉甸甸的压迫在四百米的高空之中。
所有的海兵,每一次仰望它们,目光中都会满溢着震撼,敬畏而又狂热。
第六十六章 猛犸坦克
提到战争,首先会想到的是什么?
荣耀?正义?国家尊严?个人的奋斗?
又或者是政客的承诺?长官的呵斥?上头的命令?督军特务的锋冷眼神?
还是……鲜血、硝烟与死亡?配送不限量的新鲜‘肉’酱?
说实话,莱因哈特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哪怕以前专‘门’看过各式战场资料,包括百战还生的老兵的战场传记,自以为对于战场上的残酷有所预防免疫,但真当碰见了毁灭与死亡时,才惊觉:我沓马的什么都不知道!
纸页上的文字记录,永远都是无力的。.info[]
纪录片上的影像记录,永远都是隔膜的。
只有亲身上了战场,在零距离的状态下才能感受到,这里没有雅典娜的微笑,有的只是阿瑞斯的狞笑!
寒冷与饥饿,犹如八爪鱼的触手,仅仅攥裹住了一行人的身躯。
莱因哈特·罗科铎、威廉姆斯·‘波’特曼、彼得·谢尔盖耶维奇·罗克佐夫斯基、安德烈·伊顿、迦伊·马科斯、埃西尤·托马斯、托比·克拉沃克、里克·纳威尔、布里吉·劳斯拉顿。
这九个人,却是这三天来,莱因哈特与另外两个小队残余人员汇合后的总人数。
当初分队的时候,可是一个小队10人,所以三个小队原本应当30人的才是啊!
可现在,三个小队加起来,不过只剩下了9个人。
“……琼恩最后是怎么说的?”
挖掘着冰雪,屁股朝天的莱因哈特的询问从雪‘洞’中瓮声瓮气的传出。
布里吉停下了与铁丝的战斗,看着这个别别扭扭的钩子,深呼吸道:“他说,一切就拜托你了……”
莱因哈特终于凿破了最后的冰层,拨开冰渣见到了下面的湖面,那水冰冷而清澈,碧蓝幽寂。
如虫子般蠕动着倒退出雪‘洞’,莱因哈特鼻尖向天,呼吸着冰冷而又干燥的空气,平息着因为长时间倒立而沸腾的气血与眩晕。
“拜托我了?”
莱因哈特看向了他。
迎着莱因哈特那无喜无悲的目光,布里吉重重的点了点头。
“拜托我了……”
莱因哈特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有些悲凉哀伤的笑容。
中华联邦仗着科技优势,在战争伊始便端掉了eu远东诸军区的指挥阶层,紧接着便是大军压境,气势汹汹一往直前,碾压了一切残兵败将与可怜的反抗。
失去了神经中枢的eu军,也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成为了一堆活‘肉’,任人宰割。
这却是斩首战术与闪电战的应用了。
在eu在远东的各个军区、军事基地都被定点敲掉之后,剩下的,也就是流亡在野外的残余eu军力了。
而对于这些残兵败将,中华联邦拟定的战术是:赶羊战术。
以‘精’锐兵力如同鞭子一样,驱赶零散四碎的他们向北方迁移,每当他们的人力汇聚到一定规模时就会予以歼灭打击,消耗掉他们的有生力量。
就这样,聚聚散散,敲敲打打,把他们当做羊群一般,驱赶到鸟不拉屎的北极地区,由得他们去死吧。
而到了鸟不拉屎的北极地区,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的抉择的:生存,还是毁灭?
虽然说现在就有很多eu士兵扛不住了而投降,但也不得不承认,eu军方之中的确拥有很多优秀的指挥官——这也是拿破仑所留下的一笔遗产。
中国人的脑子不正常!
要说为什么,很明显:正常人的脑子想得出来那些个奇葩武器吗?更别说应用了!
彼得·谢尔盖耶维奇·罗克佐夫斯基,从窗户边缘拉回了自己的上半身,拉低了衣领,遮掩住了自己的面庞,放佛是在抵抗寒冷一般——这一动作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地区是一种很常见的举动。
作为莱因哈特队伍中的罗刹邦出身的地道的东斯拉夫人——看他的鼻子就知道——自然成为看打探情报的不二人选。
所以,现在,他,就来到了这个小镇上——这个被占领的小镇。
然后就就碰上了这些该死的金属虫子!
彼得低下脸来,也垂下了视角,不再去看小镇街道上走来走去巡逻个不停的恐怖机器人,免得自己心中火大。
必须想想办法!
“我讨厌这里!”
任道这么说着,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看着这个小镇居民的眼神。
“寒冷、荒芜、偏僻……这些对于我等而言,皆非困难,但是他们的眼神……”任道不由得叹气了,“他们视我们为仇寇。”
他举起了自己包裹在厚实装甲中的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部装甲板,发出了铛铛的声响,“只要我们一日还需要穿戴这玩意儿才能安心行走在这里,就意味着我们一日不曾真正统治这里。”
然而,一旁的铁胳膊政委却反驳道:“所以,我们才需要这里。”
“哦?”任道看向了他。
“这是一场社会学实验。”动力盔甲的面具下,他左目中的猩红如若火焰在燃烧,释放着灼热而沸腾的能量,“对于一个已经觉醒了现代国家民族观念,拥有自己的成熟完备的文明体系,且处于被征服状态下的异族人类群体,该如何收心,如何汉化,这是大问题,若是处置不当,那更是一个大核谐之麻烦。”
“所以?”任道挑了挑眉‘毛’。
“所以——”刘震左眼眶中的电子眼散发着不怀好意的冰冷,哪怕是隔着一层防弹面具,也依旧叫人莫名心悸,“他们就是实验体!这片土地就是实验场!”
“……实验嘛?”任道在思考着,他的目光机械‘性’的扫过远方,扫过了一栋二层小楼,扫过了二层阁楼窗户上那个也不知是在畏惧严寒还是畏惧中华联邦军队的中年大汉。
“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谁知道呢。”
如此不负责的回答。
“我们目前的位置,大概是在这里。”
啃着有些焦味的鱼‘肉’,莱因哈特在雪地上画出了一幅潦草凌‘乱’的地图。
“头儿,”威廉姆斯看了看那幅地图,有了疑问,“你的绘画课没及格过吧?”
莱因哈特没理睬他,继续道:“根据已知的情报,”他指了指最近才加入的几人,“附近区域的军事基地、军区驻地、兵站、要塞……都被中华联邦的天基武器定点敲掉了。”
“至于eu本土,我们倒是无需担心,”莱因哈特拍了拍安德烈·伊顿背上的军用多功能通信机,“国内的广域广播一直没停过,只要不靠近城镇村庄,中华联邦的电磁干扰也就没有效力了。”
埃西尤·托马斯问道:“那我们接下来?”
“根据我们目前的情报显示,中华联邦在试图将我们往北方‘逼’迫行进……”莱因哈特坚决的道,“绝不能如了中国人的愿!”
“我让彼得离开,正是为此……”
“头儿——!!”
正当莱因哈特试图讲解自己的战术策略时,负责警戒放哨的托比·克拉沃克忽然压着嗓子发出了警报!
众人立刻纷纷卧倒警戒,同时竖起耳朵倾听——头儿的、警哨的,或者敌人的某种音讯。
“——上面!!”
远处传来了托比的下半截话语。
上面?又是轰炸吗?
暴君级军用运输机践踏着大气——坚不可摧的装甲机身撞击着大气分子的军团,令它们溃不成军,一次又一次的。
4主2辅共计6台等离子发动机喷‘射’出的蔚蓝尾焰发出呼啸,随着速度逐渐降低而愈发低沉,直至无声。
随着尾部空投舱‘门’的打开,一个东西被丢了出来,自由落体了几秒钟后,才拉伸出了一朵绛红‘色’的伞‘花’,由小而大,最终舒展开了伞面上仿若黄金铸就的正五星。
空投出这么一个玩意儿后,那架暴君级运输机便逐渐加速,六台等离子发动机的尾部喷‘射’口愈发炽蓝,最终当这架暴君突破音障时,空中只余下了六道青光胧胧,仿佛萦绕不散。
“……那是什么?!”
一直举着望远镜的莱因哈特忽地放下望远镜,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然后猛地再次举起望远镜,瞪着天空上那个悠然下落的——
莱因哈特眨巴眨巴眼,“威廉,那是什么?”
威廉姆斯也放下了望远镜,深深陷入了沉思,“雷格,如果我的生物学不是保安教的话,那么它应该是一头猛犸象。”
的确是猛犸象。
身高约6米,体长约9.5米,厚厚的棕黑‘色’长‘毛’令人联想到‘毛’毡皮毯,以及9厘米厚的脂肪层,足以隔绝冰雪,不畏严寒。
而粗壮的四肢大‘腿’,加上四只脚趾,支撑着10吨的体重,为这只史前巨兽带来了冰原雪野上的优异稳定‘性’。
镶嵌在关键部位上的纳米碳素装甲有力的弥补了生命的脆弱,石墨烯增强铝基纳米复合材料极其轻便又具备高强度,可以在不增加太多负重的前提下增强猛犸象的防御力。
2米长的一对弯曲象牙上箍住了环环线圈——看起来像是牙套——此时正散发着暴烈的磁暴电弧,‘抽’打着空气,滋啦作响。
低沉而显得肃穆的大脑袋上却‘插’着一根极具邪恶和喜剧‘色’彩的螺旋金属棍,似乎是某种天线,不知接收着来自何处的神秘电‘波’。
高耸的肩头上,左右并列装载着两‘门’连珠机关炮,25㎜的口径足以教训一切宵小之辈该如何做人,而背部则背着一座有着防火装甲外壳的小房子,估计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弹‘药’。
——看这装备就知道,这是专‘门’对付人用的。
——猛犸象式高纬度区域全地形武器平台-反步兵型,代号猛犸-1。
这头来自于史前的巨兽,被巨大的降落伞稳稳当当降到了地面,落到了千米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上,自动收伞器开始回收降落伞,在程序的制约下,这头巨兽百无聊赖的踢着象足,似乎是在踢雪玩,不过它的眼珠子却一直在撒嘛着周围的绿‘色’。
莱因哈特再次合上了自己的嘴巴,扭过头去,“……威廉,猛犸象是什么时候灭绝来着?”
在这一刻,莱因哈特忽然兴起了一个念头,或者说是一种感悟:怎么感觉中华联邦……这么不着调呢?
第六十七章 胜利与火星
[[[cp|w:210|h:140|a:c]]]code-geass世界中eu国旗。。更新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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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快跑啊!”
“这边!”
“该死的——!”
“不——!!!”
在西伯利亚这块见鬼的冻土之上,eu的残兵们的叫骂、诅咒、痛楚与哀嚎之声未曾停过。
因为来自死神的围捕猎杀,令这些经历了严格军事训练的汉子们也为之恐惧求饶。
背负着双联装的连珠机关炮、先锋火箭炮簇、獠牙式导弹巢或者152㎜口径的龙咆哮管膛炮(西名加农炮)、152㎜口径龙吐息榴弹炮等种种彰显着暴力‘色’彩的军事武器,数百头猛犸巨兽优哉游哉的游‘荡’在西伯利亚的大雪原上,长长的鼻子过滤着西伯利亚寒冷干燥的空气,从中提取人体的气味分子,配合上战熊与恐怖机器人,如同钢铁打造的篦栉一般,坚不可摧的梳理着大地,捋去凡人的生命,就像捋去污垢和虱蚤一样。
人的生命,从未像此刻这般的低贱。
这支中华联邦军队匆匆的走了,正如同他们来时的那样匆匆。
彼得很是奇怪这一支中华联邦军的动向和意图,所以一直栖身于这座小镇之中,试图打探点儿什么消息。
但是奈何,以中华联邦军的森严军纪,加上随军政委(政治宣讲委任使)的威严,还有必须随身佩戴的单兵信息化模块的实时监控,导致所有人的嘴巴都严丝合缝,不漏分毫。
彼得觉得有些烦躁,所以他打开了窗户,贪婪的呼吸着窗外新鲜而又冰涩的气息,为自己的大脑降温。
事实上,中华联邦这一次的侵略进攻,在彼得看来,是在是有些不智,竟然在开‘春’时期发兵西伯利亚?难道他们不知道再过些时日,冰消雪融,那泥泞不堪的地面会是何等的行动地狱吗?他们的历史学家、地理学家、参谋、智库都傻了吗?
好吧,就算他们有优势空军,有恐怖机器人,有步行式底盘,有天基武器,并且eu守军已经被打得溃散……彼得忽地一巴掌糊住了自己的脸,因为他感到更加烦躁了。
不行!必须得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也就在这时,阁楼地板上的小‘门’突然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而且那个声音很小,好像怕被人听见。
听到这个声音,彼得笑了起来。
“维卡(Вnka),怎么了?”
地板‘门’被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顶了起来,维克托莉娅(Вnktopnr),这个有着“胜利”之名的小小‘女’孩,此时正用着崇拜的眼光仰望着老彼得。
说实话,这份目光蛮让老彼得不好意思的。
这里是维卡的家,老彼得偷偷地躲藏在这户人家里,躲在这个近乎废弃的阁楼之中,不过却是被小维卡给发现了——因为这里是属于她的秘密基地,位于她所在的别栋二楼的一间偏僻小阁楼。
小维卡急不可耐的爬进了阁楼,冲着彼得扬起了她手中的东西,“彼得先生,那些赛里斯人今天又在发宣传册了!”
这里是属于西西伯利亚地区的一处偏僻小镇,约莫只有百来号人,过着自给自足的半封闭生活。(..info无弹窗广告)
直到六七天前,中华联邦军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虽然说对于平民这些赛里斯军人会根据他们的行军手册上的硬‘性’要求而挤出一个僵硬的亲民微笑,除了要求小镇居民老老实实地呆在镇子里不得擅自外出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硬‘性’要求了,这一点倒是让很多人在惶恐之余也稍稍安了点心。
而这些赛里斯军人除了例行的巡逻和偶尔的挨家挨户发放宣传制品以外,就不怎么来镇子里了,他们似乎是住在镇子外的某处。
夸奖了一通小维卡后,彼得便展开了这份中华联邦军不定时刊行发放的宣传手册。
封面上依旧的那位中华联邦丞相李尤的半身照,封面上的他正向着前方探出食指,仿佛正在指点着自己,而他的脸上也依旧是那副招牌般的面无表情。
赤红的底‘色’上,金‘色’的粗体字大标题:你的未来。
而在封面的左右下侧,则是一些内部文章的标题:《民粹与众愚:西式民主制度的弊端》、《东与西:民本主义与民主主义的异同》、《五根指头与一个拳头:民主集中制》、《大数据环境下的计划经济优越‘性’》、《国民的权利:法律面前的人人平等》、《从摇篮到棺椁:高生产力下的高福利》、《先进既是正义:论第一生产力的重要‘性’》、《资本的贪婪:对于社会发展的阻碍‘性’》、《大脑读取器:官员廉政的保障》、《智能机器人技术:人类体力劳动的解放》、《大脑刻录器:全民脑力劳动的曙光》……
彼得大致翻了翻,然后发出了了然的哼笑声。
前几期介绍的是中华联邦的强大,主题都集中在军事、工业、科技、理念方面;而这几期则开始阐述跟着中华联邦走会有什么好处,主题就换成了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福利——这不就是威‘逼’利‘诱’嘛!萝卜加大‘棒’政策,哪个国家不会用?哪个国家没用过?
但经典之所以成为了经典,就在于他们是不会过时的。否则彼得也不至于在这个小镇子上东躲西藏了。
想到这儿,老彼得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维卡的小脸蛋儿上,看着她那一闪一闪的大眼睛,老彼得不禁笑了起来,问道:“怎么了,维卡?”
“哼哼……”小家伙像模像样的‘挺’起了‘胸’脯,就像一个小将军似的。
于是老彼得只好从一旁拾起了自己那顶皱皱巴巴的羊皮军帽,弹了弹帽墙上的eu自由之翼帽徽,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然后啪地一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eu联邦军军士长彼得·罗克佐夫斯基向您报到,我的长官!”
“很好,罗克佐夫斯基军士长,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呃,是军事情报要告诉你。”小维卡努力使得自己的脸蛋儿看起来更加严肃,不过再怎么抿嘴角,在那张6岁的脸蛋儿上也只会显得可爱罢了。
闻言,彼得稍稍来了点兴趣,于是‘挺’直了腰板,做出了一副凝神倾听状。
“咳咳!”小维卡清了清嗓子,郑重的道:“那些赛里斯人决定要离开这里了,而且我知道他们要去哪儿的哟!”
于是,彼得的眼皮子跳了跳。
维卡一蹦一跳的走下了楼梯,从属于她的别栋来到了主楼的一楼,冲着餐厅里喊了一声:“妈妈,今晚我要去卓娅(3or)家,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哦?小维卡,妳不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吗?最近几天妳的饭量可是见长啊,比妳爸爸都能吃。”餐厅的里头,厨房中正在为土豆削皮的玛利亚打趣道,而正在餐厅的餐桌上一边摆‘弄’电脑一边灌伏特加的老叶菲姆(eфnm)也停下了酒瓶,支起了耳朵。
“不了,妈妈,我决定还是正常发育的比较好,吃得多也不一定会长大。”
说完,维卡便又打了声招呼,推‘门’而去了。
玛利亚低下了头,把手上的土豆刮了刮,丢进了一旁的小桶之中。
“看来阁楼上的那位先生应该已经离开了。”她说道,“可以节省下一人份的饭钱了呢,”
老叶菲姆继续灌了口伏特加,“哪有什么人啊?阁楼上一直都是空的,玛丽。”他强调道,“空的,一直!”
“伊斯克拉(nckpa),开‘门’!”
离开家‘门’,在小镇里走了五六分钟,小维卡敲响了她最好的朋友家的大‘门’。
充斥着古旧‘色’彩与味道的大‘门’被人从内部打开,‘露’出了一只小家伙,“维卡?”
“伊兹,我得到了一个好东西哟!”说着,小维卡便推着她的小伙伴,蹑手蹑脚的跑到了伊斯克拉的房间——因为伊斯克拉的单亲妈妈一直卧病在‘床’——而且细心的锁上了卧室‘门’,保证不会有噪音外泄。
“怎么了,维卡?搞得这么神秘。”伊斯克拉不解的眨着眼,好看的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聚焦在维卡的身上。
“哼哼!”维卡骄傲地鼓起‘胸’膛,把一直藏在兜中的左手亮了出来,还进行了人工背景乐配音:“铛铛!看,这是什么!”
维卡的手上,正小心翼翼地用五指捏着一个比她拳头还要大一些的金属造物。
那是——
由冷硬的金属加工而成,闪耀着冰冷的‘色’调,简洁的线条书画出了剑和羽翼的形状,明明应该不算重的,却因为岁月的悠久与鲜血的奋斗而增添了它的重量,拿在手中总是感觉沉甸甸的。
这个帽徽采用了简笔画的形式,将擎天之剑和罗马双头鹰的形象雕琢而出。
让我们来简短的看一下欧洲的罗马情节吧。
15世纪开始,拥有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头衔的哈布斯堡家族通过联姻等手段不断扩大自己的控制范围。
16世纪初,查理五世统治的领地光欧洲部分就超过中世界以来的任何一个欧洲国家,大有一统欧洲之势。
而随着尼德兰革命的爆发和三十年战争的发生,哈布斯堡王朝统一欧洲的美梦被彻底击碎。
17世纪,法王路易十四也曾梦想建立一个统一的欧洲帝国。
18世纪末,拿破仑试着实践着建立欧洲**,拿破仑依仗武力发动了对于全欧洲的征服,并自诩为罗马帝国的继承者,他曾表示:“我们应当有一部欧洲法典,一个欧洲最高法院,一种统一的欧洲货币,统一的度量衡,统一的法律。应当由我把欧洲各国人民变成统一的人民,巴黎要成为世界的首都。”
欧罗巴一直以来,都有着一种罗马情节,这是一种对于大一统的景仰、骄傲和认同。
耶稣历1789年,当自由民主的‘浪’‘潮’席卷了泛欧罗巴文明圈之后,统一了全欧罗巴之土的革命政权高层,不由自主的选择了双头鹰的徽记:这既是在宣称自己统一了欧洲,也是对于往昔光辉岁月的怀缅,同时也象征了eu所身处的国际地缘政治格局。
在统一了欧洲之后,首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处理各地区民众对于革命政fu的认同感和凝聚力,所以历史上曾经统一了欧洲的罗马,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旗帜。
哲学、艺术、科学之于古希腊,就如同政治、法律、宗教之于古罗马,古希腊与古罗马的联合,才是欧洲文明的主脉络的所在。古希腊孕育出了杰出的自由与民主思想,而古罗马则孕育出了优良的共和政制,哪怕是后来的帝国时期,也仍旧长期披着这件共和的外衣。
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皇室原来只是沿用罗马帝国单头鹰的标志。在伊萨克一世在位时,帝国改用双头鹰作为国徽。其原因是为了彰显帝国领土的地理特‘性’,也即是拜占庭继承了罗马帝国在欧洲和亚洲这东、西两部分的领土。因此拜占庭君主身兼东、西两方之王者,要同时照看两方的领土,因此为原有单头鹰加上另一个头,兼顾东西,这才成为了后世广为人知的双头鹰徽记。
如果说古罗马是第一罗马,拜占庭是第二罗马,罗刹是第三罗马,那么今日的eu便是第四罗马了。
——事实上,从当年到现在,一直都有人称呼eu为罗马联邦的,乃至于一直都时不时的会有议员提出此类议题。
而至于擎天之剑,官方的解释是不畏强权的象征,是革命的反抗,是自由的意志,但事实上……
它就是那柄剑,那柄弑神之剑、倚天之剑。
它是贯穿了人类全部历史的轴心,无论古今东西,皆隐藏有它的影子。
——王者的力量。
——code-ge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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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大就是好!
哪怕是快要开‘春’了。[八零电子书]-..-但是西伯利亚的夜晚,依旧是如此的寒冷。
所以彼得很想喝点伏特加,但问题是,披着电磁‘迷’彩隐形斗篷而潜伏在中华联邦移动营地里的他,在刚刚决定冒险潜入的时候,就已经把最后一口给喝干净了,一滴酒液都没剩下。
毕竟,无论是壮胆酒还是断头酒,只要是伏特加,它的‘诱’核谐‘惑’力就实在是太大了些,根本把持不住啊。
于是踩着摇摇晃晃的大地的彼得,开始寻思怎么样打探点消息出来。
中华联邦军队的营地,已经实现了机动化、机械化、数字化、智能化,完全是以车队的形式存在,取消了传统意义上的安营扎寨,直接就是建筑在军用级别的整体结构轮式地盘越野运输车的运载底盘上,你可以说它是房车,但它是武装化的重装甲房车。
中华联邦北方重工麾下的品牌:蛮牛重型载具设计局,肩负着为中华联邦军队设计、开发并制造合格的军用运输车辆――这里的合格的意思,指的是全天候全地形适应,无论是草原、荒原、山川、极地、戈壁、沙漠、盆地、峡谷、高原、平原、丘陵……整体结构的越野底盘,在载重1000吨以上后,依然保有可靠的越野能力,可以翻山越岭、涉水爬坡,跨越万里之遥,驮着最危险的军火,驰骋在没有道路的地方,从零下40c到零上50c,宽宽扁扁如蜈蚣的造型带来了低重心的沉稳,再加上惊人的140公里每小时的最高时速,这头蛮牛负责为中华联邦的庞大军队输送给养。
得益于李尤所继承的完整的苏联科技树,原本属于苏联为之骄傲的这种“重型整体结构全轮独立驱动独立悬挂轮式底盘军用越野运输车”的全套生产制造技术,被中华联邦完整的继承并革新,从最少的8个轮胎到36个轮胎,从蛮牛-100系列到蛮牛-9000系列,从核导弹到重型火炮、从官兵宿舍到炊事厨房,没有蛮牛重载所不能运输的东西。
而现在,彼得面对的,就是一辆蛮牛-7900-03型号的24轮重载上所搭载的行营宿舍,这种7900-03是专‘门’的行营宿舍型号,可以说就是安装上了轱辘的宿舍,车体的宽与高都是5米左右,车体长度达到了惊人的40米,最高时速140公里,24个轮子均是独立驱动及独立悬挂,也均可独立转向。上下二层‘床’铺的设计使得它足以装下70余人,如果在过道上打地铺的话,还能再挤一挤20人。八零电子书拥有独立的内部供暖和空调以及四防(放‘射’‘性’、化学、微生物、次声‘波’)系统,可以尽可能的提供舒适的睡眠环境。
动力部分采用的是t-020系列金属氢超导电磁轮机,功率达到了惊人的1万马力,也就是约7.35兆瓦,这种超导电磁轮机本来是为了天启坦克2型而开发的,但也用在了蛮牛重载的身上。
采用了磁暴科技的全新技术应用:磁压悬浮技术(这里可以参考一下“磁浮轴承”,基本原理是一样的),所以才会有1000吨以上的惊人载重量,因为磁压悬浮令重力不再直接的作用于车体承重结构,极大的缓解了材料与结构的力学负担,可以说,这是一种使用能量来取代材料的技术,材料的承重、摩擦、疲劳等因素均可被能量的消耗所取代。而且这种技术也用在了轮胎上,被特斯拉动态闭合磁场笼罩的电磁驱动轮胎,不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车架、车梁、承重轴等承重结构,全由磁场负担车体重量,而且多大的磁能供能也就意味着多大的动力加速度,在加速、制动、转向、承重四要素上均获得了突破‘性’的成就,而且每一个轮胎都是独立的,独立的驱动、制动、转向,否则采用传统的机械式接触结构的话,怎么可能跑得出140公里的惊人时速?
事实上,这种基于磁压悬浮原理的机动技术,也就是本方世界后来大行其道的kmf所采用的高速机动驱动轮了,只不过中华联邦对于人形机甲没什么爱,所以把这项技术用在了轮胎和履带上了。
而现在,这座中华联邦的行营之中,到处都是行营宿舍车、指挥车、炊事车、辎重车及其他各类武装装甲车辆排列而成,其中留出的缝隙就是路径,巡逻着守夜部队。
所以,面对着这些陆地巨兽们,彼得发愁了:‘混’不进去呀!
无论是这种巨兽一般的宿舍车,还是身形娇小只有8个轮胎的指挥车,缺少相应条件,所以就是进不去啊!
好不容易才依靠着安装有电磁‘迷’彩系统(système-de-camouge-électromagique)的高科技斗篷隐藏了身形,好不容易才绕过了外面的各种警戒装置和巡逻部队,好不容易才潜入到了这支中华联邦行军部队行营的内部,结果却只能望着一堆堆铁疙瘩无语凝咽吗?就不能来点传统的行军帐篷、简易行军房什么的吗?非得来这些个高科技铁棺材是什么意思?钥匙、密码、身份卡、声纹指纹什么的,彼得一个也没有哇好不好?!
劫持拷问?这一选项更不现实!那些个负责守夜警戒的巡逻部队,各个都是披甲上阵,面对着动力装甲,怎么偷袭?袭击一个,先不说那身厚实的外皮的防御能力,其内部搭载的智能系统就会自动报警。
晃着脑袋的彼得看了看电池,还能再坚持2个小时左右,又辨认了以下风向,确定自己是处于下风头,臭氧的味道不会飘到不该飘去的地方,便暂且放下心来,仔细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可惜没有伏特加,”彼得心下嘀咕了这么一句,“要不然我早就想出好主意了。”
对于彼得以及其他很多罗刹人来说,酒‘精’与灵感有时候是可以画上等号的。
中华联邦,山东济南远郊某处,北方重工联合体麾下企业,泰山重工的某处制造厂。
约莫三十米高、五十米宽、百米长的庞然巨物缓缓驶出了为了它而特制的制造车间,金属‘色’泽的身躯看起来是如此的富有力量,傲岸的身姿践踏着大地,向世界傲然宣告着人类工业的伟力,所谓的陆地巡洋舰在它的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玩具。
高度达到了四米的磁压悬浮驱动轮所构筑而成的八座新式履带动力舱以磁场的力量拱托起了两万吨吨重的钢铁,这种有别于过去的履带结构,因为磁压悬浮技术的出现而取消了传统的主动轮、负重轮、‘诱’导轮和托带轮,每一个磁压悬浮驱动轮都可以单独运作,分担了驱动和负重的双重功能。
八米宽度、十米长度、一米厚度的高强度高耐磨纳米复合材料纤维缆束所编织而成的履带板块深刻的与地面合一,将自身的压力均匀的导入大地。
净重量约两万吨,因为采用了纳米材料的缘故,才获得了如此“轻便”的体重的同时,也保障了足够的高强度的身躯。
这头巨兽的心脏,是一台别名为“聚能环”的环式构造热核聚变反应炉,内部的高温等离子体循环流动切割特斯拉动态闭合磁场做功,800万兆的功率为它带来了傲视天下的资格。
内置型的微型磁熔冶炼炉、多元化零部件立体打印工厂、多功能加工车间与人工智能系统及统筹网络的组合,令这台巨兽成为了合格的超级工厂,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当内部的折叠模块全部向外展开落地生根后,便是一座小型智能化的多功能建造厂,可以就地收集资源、冶炼材料、打印零部件,再加工拼装组合为通用标准化构筑模块,最终完成工业基地的建设。
――这就是一座可以移动的超级工厂!除了规模小以外,别无缺陷。
仰望着这座人造的小山,沐浴着金属的‘阴’影,亲手锻造出它的匠师们也不禁被自己的杰作震慑了心神,为之倾倒,为之‘迷’醉,为之惶恐,为之茫愕……
一直到破晓的晨曦投下了金阳,漫洒在这头钢铁巨兽的巨大身躯之上,阳光的‘色’彩覆盖在巨兽黝黑的外壳上,带来了些许暖意。
萧工头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问道:“话说,这么大的一个大家伙……真的有用吗?”
移动式工程建设载具(mobile-construction-vehicle),简称为基地车(mcv),其设计主旨是:快速部署,就地取材,冶炼材料,建造工业基地,供应前线物资。
不过这种作战理念对于萧工头来说,很难理解……事实上按照他的理解,这似乎意味着取食于敌?走到哪儿造到哪儿?
“当然很有用啦!”旁边的蛮牛重载的派遣指导使海大匠歪着眼乜着他,说道:“只要有足够的物质与能量供应,24小时内可完成一片小型化工厂集群,48小时可完成初级工业中心的建设,一周时间内就可完成一座最基本的大型工业基地的建设,‘门’类具备、功能齐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加重了语气,“这意味着战略纵深!战争潜力!就算我国的几大工业基地被人端掉了,也不怕!我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整旗鼓!甚至,只要我们还有一台这种基地车,就还有再战之力!”
“它,便是一颗种子!工业的种子!”
最后,这位海大匠这么总结道。
是的,这台基地车便是一颗种子,内部蕴涵了中华联邦的全部工业密码。只要绽放开来,便会结出一朵‘花’,一朵代表了一个文明体系的最高成就的智慧之‘花’。
萧工头耸了耸肩,然后看着那台巨兽以山一般的气势轰隆隆的驶过眼前,‘阴’影蔽日,震得大地起伏,震得人脚发麻,也震得漫天扬尘,不禁一边捂鼻一边抱怨:“真是的,为什么不安装上浮空装置?”
早有预见的海大匠戴着口罩,闷声道:“没办法,因为南方船舶和咱们黑水重工的那几个玩意儿的优先级别更高,所以咱们这边就只好使用一号方案了,二号方案留待以后吧……”
闻言,萧工头翻了翻白眼。
第六十九章 chronosphere
小树林中,胡子拉碴的彼得啃着冰冷生硬的的能量‘棒’――他觉得这倒更像是铁‘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而在他的一旁,则摆着一台小巧的机器,正是一台手摇式超导发电机,适用于野战需求,是西‘门’子公司为了eu军需而制造的军用品。
此时这台小巧的发电机正连着一块超导电池,再摇个俩小时就足够今晚使用的了,不过彼得已经没力气也没‘精’神再去摇把手了。
彼得跟着这支行军部队已经快要4天了。这四天来,彼得在‘春’寒料峭与泥泞不堪中度过,寒冷与痛苦与他做伴,化作沉重的砝码添加在他的心弦之上,拉扯绷紧着他的‘精’神,疲惫着他的心灵,消解着他的意志。
这四天来,彼得只有在电磁‘迷’彩斗篷可以工作时才敢于靠近这支中华联邦部队的行营,否则若是没有了电磁‘迷’彩的保护,就连靠近这个行营都是一种奢望的狂想。
也是这四天来,彼得通过观察,发现这支部队正在进行地面整理,他们寻找到了一处地势宽阔平坦的地方,动用一些工程车辆和机器人对那里进行了夯实拓展作业,整理出了一片广大而结实的平地。
他们在干什么?准备扎寨吗?但彼得觉得怎么看都不大像。
这个问题,直到下午,才现出了答案。
下午15时23分。
彼得匍匐在远处的山体上居高临下,举着一具数字望远镜,透过哑光处理的镜头悄悄偷窥着2.8公里外的中华联邦军。
大批中华联邦军人纷纷穿戴整齐,踏着钢铁的靴子,来到了那片平地的附近集结,列队方阵,约莫能有两千来号人,这是一个旅的人数。
不过彼得奇怪的注意到,这些方阵队列都在与那片平地保持距离,差不多约莫留出了五百来米的空地。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很快的,彼得的疑问获得了解答。
一抹青‘色’的光弧,于虚无中绽放,点亮了望远镜的视野。..info
伴随着青‘色’磁暴辉光的绽放,一朵时空泡从无限小处吹大,眨眼间扩大了数百米,填满了这方预先开辟的场地。
空间如水‘波’一样,涟漪悸‘荡’,光线通过那里,犹如经过了哈哈镜,景象变得怪异离奇。
时空泡的青‘色’光幕之下,扭曲的光影自虚无中浮现,影影倬倬,顺应着四维时空的维度延伸而舒展身姿,恢复了物质的秩序。
当这朵时空的大泡泡炸裂之后,一列黑压压的车队,沉默的压在那片本应无人的场地上。
而为首的,便是那一台约莫三十米高、五十米宽、百米长的庞然钢铁巨兽,嚣张的八座履带动力动力舱压迫着大地。
“那是……什么?”
彼得已经合不拢嘴,也不知道在问的是什么,是那朵青‘色’的泡沫?还是那台钢铁巨兽?
挑战常识之物以自己的庞大身姿狠狠击碎了彼得的逻辑,他语不成句,哆哆嗦嗦的无意识呻poi‘吟’,身体在发抖,难受的热意化作汗液透肤而出,黏糊了衣物,他瞪大着眼,似乎在怒视质疑,可是这份可笑而又无力的眼神在抵达那台钢铁巨兽的伟岸身姿上时,已经化作了惊惧的仰视。
彼得那也已近乎宕机的空白大脑挤榨着不多的逻辑告诉他:这世上总有一些伟大之物,是我们的哲学所无法理解的。
当你面对你所无法理解的伟大之时,你会怎么样?
当残余在空间中的磁暴辉光与大气电离所产生的电弧消鼠,身为这只接应部队主官的任道和政委的刘震走上前来,接近为首的那台巨兽――基地车。
“还真是大啊。”
走近了之后,任道不由得感慨道,“话说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移动式工厂什么的……”
“纳米三维打印技术,”刘震望了一眼基地车的前半部分的庞大车体,“足够了。”
这时,气密‘门’的打开声,通知着二人长官的到来。
面对着二人的这一侧,基地车左前方的履带动力舱的上方,随着气密‘门’的泄气开启,一位身姿较小的‘女’孩儿身负戎装而出,‘女’式高筒军靴踏着履带动力舱的顶部装甲板,向前走了八米,一张冰冷无表情的小脸蛋儿居高临下俯视着任道和刘震二人。
娇小的人儿啊,就放佛站立在悬崖边缘,俯览着下方的风云。
一袭军装常服,整体为铁灰‘色’,这意味着她要么是督军纠察宪兵,要么是特务情报人员,而她右‘胸’上的军种‘胸’标上那个鲜红显目的斩马之剑的图样,表明了她的身份:尚方斩马剑,必是督军宪兵无疑!
小小的‘女’孩儿,身穿束腰右衽纽扣窄直袖军衣,‘胸’前左姓名标牌右军种‘胸’标,再加上肩章、臂章、袖标、领‘花’,配合端正肃穆的大盖帽和猩红的五星帽徽,披于肩上随风摇曳的黑‘色’漆皮军大衣,笔‘挺’修身马‘裤’样式的军‘裤’,拢于膝下的‘女’式高筒军靴,将军人特有的英武气质完美衬托――就是身材有点矮。
平平耸拉下来的眼皮子中,掩藏着一双点缀着金‘色’的眸子。
不过,她的眉目与肤‘色’……
鹄面鹰鼻、深目浓眉、皮肤棕浅、眼眸碧绿,是个美人胎子,看样子是个大食人,但是大食具体哪个地区哪个民族的,任道就认不出来了,而刘震又没兴趣联网查询这个事儿。
“中华联邦北狄攻略军第二集团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旅旅长,上校任道报告!”
“中华联邦北狄攻略军第二集团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旅随军政委,刘震报到!”
两人一个并‘腿’,齐齐敬礼道。
于是,那个放佛屹立在悬崖边缘的小‘女’孩儿,也回敬了个礼,道:“中华联邦枢密院军法部一级督军纠察使,阿什蕊儿?阿绾(ashiriel?awan)。”
声音很清冷,与她的外在形象气质很匹配,配合上大食地区语言的那种独特的从肺腑到‘唇’角的发音广度和卷舌音,语速紧促有力,别具异域风情的纠缠神秘。
阿什蕊儿无视了脚旁的梯子,直接向前迈了一步,随着眼眸中金华渐明,她的整个身体以嘲‘弄’着牛顿的姿态缓缓飘落,如若羽‘毛’。
任道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阿什蕊儿举起的白嫩掌心所阻。
“在谈正事之前,需要先把小耗子捉住。”
阿什蕊儿撇过头去,凝望着远方的山峦,眼中划过淡淡的金粉――
在望远镜的视野中,彼得看到了那个娇小‘女’军官转过头来,放佛在凝望着自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彼得觉得好像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些许金‘色’的光泽。
然后,因为那个眼神,就像一根撬棍绞进了彼得的大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彼得惨叫着抱住了头,七窍流血,如虾米一般佝偻痉挛在地,他的脑浆仿佛被搅碎成了豆腐脑,有那么一瞬间,彼得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放佛已经来到了生命之路的尽头,在深渊中看到了,存在的虚无。
那名为“自我”之物,便在这虚无中消融,就放佛糖人化入水中。
直到,他那双无神的眼睛,茫然的对映上了一个蓝‘色’的东西。
一个帽子,
一个军帽,
一个没有帽徽的军帽。
在本应该是帽徽的地方上,却别着一朵‘花’。
一朵用各‘色’彩纸编折的、做工有些歪歪扭扭的纸‘花’。
在一片虚无当中,忽然开放出了一朵‘花’。
“……啊……呵……咕嘶呜……啊呃啊啊啊……”
他的口中,发出了生命的喘息――抑或咆哮?
最终,当几名中华联邦军人赶到这里时,所见到的,只有一些血迹。
阿什蕊儿低着头看着这些血,不禁轻轻蹙眉:“居然吃下我一记‘心灵刺穿’还能保有意识逃跑?难道是遇见意志铁人了吗?”
她抬起头,视线向着东南方向延伸而去。
“超时空传送的秘密现在还不能暴漏,”她下达了命令,“追!”
第七十章 waaagh——hic!
逃!逃!逃!
没命的逃!拼命的逃!
彼得跨骑在越野摩托上,不顾隐藏,不顾暴漏,以最大的马力全力奔逃,超导电动机的电磁转子低声‘吟’啸,驱动着宽阔厚实的越野轮胎在泥泞崎岖的地面上刻画下代表行踪的胎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军用越野摩托车“拳击手-106”(b-106mq)西伯利亚型号,宝马公司为军方供应的产品,加装上雪地组件即可变成雪地摩托,收起雪橇就恢复为摩托车,轴距1960㎜,两倍于普通轮胎宽度的厚重轮胎,粗壮有力的前后缓冲器,处于折叠收缩状态的雪橇板,巨大的挡泥板,可有限折叠变形的两只后备边箱,以及隐藏于车上架梁中的折叠式武器箱,高耸舒适且保暖的座椅确保彼得的屁股不会着凉,黯淡不反光的车体表面上绘制着西伯利亚数码‘迷’彩。
大扭力的军用越野摩托车战胜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山地、碎石、淤泥、水洼、草甸,承载着它的主人逃向远方。
每跑一段时间,每当流出新的汗液时,彼得就会掏出一罐气味消除剂当头喷下,勿使气味不留。
按照事先侦查好的路径逃跑,都是些不容易留下车胎痕迹的路况——感谢‘春’天的到来,雪都有些融化了,倒是不用担心踏雪留痕的问题了。
只不过,现在彼得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该怎么尽快将情报发回去?
毫无疑问,中华联邦的那种“唰”地一下子凭空变出车队的技术……那个绝对是空间科技吧?!那种技术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拥有何等战略价值,哪怕是傻子也知道绝对是大到没边了!
必须立刻通报回去!
但问题是,整个西伯利亚地区都处于中华联邦磁力卫星的组团的强力围观之下,全频谱电磁干扰自外太空挥洒地面,令这里成为了一片通信的盲区。
这不仅仅只是一种战术压制,同时也是一种战略层面上的宣威,向世人展示中华联邦各个方面上的强大,进而赢取更多的砝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了更多的砝码,才能索要更多的利益。
于是,彼得等人就成为了中华联邦砝码的衡量者,狼狈逃窜,疲于奔命。
“该死的!”
注意到雷达告警装置发出的被锁定警报,彼得怒骂一声,咬牙回首,以侦察兵锻炼出来的上佳眼里,发现了由后方飞来的两个小点。
“该死的!”
再骂一遍,彼得伸手探向胯前的武器箱。
两架“暗剑”式低空无人侦查机的修长机身划过长空,逐渐降低,一架搭载着“蛇眼”式热视力监视器,另一架则搭载着“蛙眼”式动态视力监视器,这两种监视器在“‘鸡’脖子”式光学防抖摄像稳定器的帮助下可以保持相对运动下的稳定视觉信息摄取,两架暗剑通过数据链连为一体,同步处理两种视觉状态下的情报数据。
大地上残留的轮胎热痕迹,和天远尽头针尖大小的移动物体,都被一一记录、甄别、筛选……令敌人无处藏身。
伴随着发现目标的消息上传北狄军局域网,得到了新指令的两架暗剑无人机开始‘逼’近,然后在五百米的距离上保持相对运动,不远不近也不紧不慢地掇着彼得的屁股。
“该死的!”
彼得掏出了一只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器,扛于右肩,反过身子,单臂瞄准。
“去死吧!”他狂叫着,扣动扳机,伴随着尾部的光焰,不过一米长度的“掷矛-4”‘激’‘射’而出,在红外线制导自动导引弹头的指引下,这只掷矛直奔暗剑而去!
在机载计算机的预判下,两架暗剑分别左右侧向翻滚,两向而行。掷矛导弹采取就近原则,追向左侧——于是,右侧的暗剑立刻调整飞行姿态,来了一个急转盘旋,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圆,对上了掷矛导弹的屁股!并不断加速,拉短距离,同时,机腹下的弹舱‘门’无声地滑开,一发小小的“飞蝗石”飞弹尖啸着冲向了掷矛导弹的脆弱菊‘花’!
轰的一声,掷矛导弹炸裂成了烟‘花’。
轰的一声,位于后方、发‘射’完飞蝗石飞弹的暗剑无人机,也化作了烟‘花’。
“去死吧!”彼得哈哈大叫着,扔掉了空‘荡’‘荡’的火箭筒,并将越野摩托车加速把手扭转到头,高速度将他的笑声拉成了一条直线,随着迎头风远远抛在身后。
身后,仅存的那一架暗剑紧急转向,与大气摩擦出了一道愤怒的锐角转向。
“来呀,你个婊喵子!”彼得向后探出手,伸出了一根伟岸的中指,“快到你爸爸这儿来!”
无言的暗剑真的如剑一般切割着空气,不断‘逼’近音速,腹下弹舱‘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一发飞蝗石飞弹已经准备就绪。
扭动车头,横过车身,以野蛮的横向位移粗暴地与惯‘性’做着对抗,在刺耳的“吱吱声”和刺鼻的橡胶味黑烟中,巴伐利亚机械制造厂为eu联邦军开发的军用越野摩托车“拳击手-106”(b-106mq)终于停下了它的脚步,彼得就坐在它的背上,冷冷地注视着不断‘逼’近的暗剑。
然后,彼得从左后方的后备边箱中掏出了一瓶防冻液,拿嘴巴粗暴而急躁的咬掉瓶盖,就直接往干咳的喉咙里灌了一大口,滋润了血‘肉’,也滋润了灵魂。
“咕嘟……咕嘟……咕嘟……”
也就是几口的功夫,一大瓶富含“酒‘精’”的防冻液就被彼得干了个净,当他恋恋不舍的把瓶口从嘴巴里移开后,一个嗝儿忍不住的冒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来啊!来啊!你这个烂喵婊喵子!”彼得从武器箱里‘摸’出了一把反器材阻击步枪。
机会只有一次。
彼得将枪托夹在腋下,跨坐在拳击手摩托车上,就犹如持枪的骑士。
当亚音速的暗剑已经‘逼’近到千米内时——差不多约莫就是四、五秒左右的时间时,彼得狠狠踩下加速踏板,满功率的电动机嘶吼着、承载着它的主人迎向天上的死神,发动了逆袭的冲锋。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彼得怒吼着,青筋尽爆的左臂抬起了份量约莫10㎏左右的dsr-66军用级反器材阻击步枪,稳定加速弹道的狭长枪口如同骑士长枪的枪尖一般,死死指向那只‘射’杀过来的暗剑,枪与剑,针锋相对。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飞蝗石飞弹外弹而出,屁股冒烟,扑向了它那渺小的敌人。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彼得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已经开始发力、下压。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就在两者即将‘交’锋之时——
“嗝儿——!”
彼得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然后不小心身子一晃,力气一‘乱’,只听“呯”的一声枪响,以及“轰”的一声,在强劲后坐力的作用下,dsr-66脱出手飞了出去,彼得的左臂脱臼变形,无力下垂,身姿一歪斜,连带着摩托车也是一歪,随即车倒人飞。
就在摔磕碰滚了个七晕八素的彼得好不容易仰脸望天眼冒金星的时候,却忽的听见一声轰鸣爆炸,似乎就在身边不远处。
彼得歪了歪头,结果在‘迷’‘迷’糊糊的视野中瞧见了地上的那一滩废铁与火焰。
“……怎么回事?”彼得想了想,但那颗已经泡在“酒‘精’”里的大脑实在是转不动了,只带来了阵阵头疼。
“……嗝儿!”
数据链,断开了。
阿什蕊儿睁开了眼,瞳孔中金华闪逝。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罕见地流‘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眼中的金华黯淡,身形娇小的少‘女’脚不沾地,悬浮于地面三尺之上,而在她的背后则站立着这里原本的两个长官。
而在她的面前,庞大的基地车正在舒展筋骨,变形、延伸、铺展开来,在低沉而隽永的背景噪音声中,由“车”的形态切换成“基地”的形态。
“那只狡猾的小老鼠跑了……”
阿什蕊儿的话语虽然淡淡的,但内部蕴涵的不满却切实可见的化作携卷气流的‘波’动展现无遗。
“居然一发阻击弹提前击爆了飞蝗石,致使暗剑的飞行机构受损,而一个跟头栽倒于地……”
背后的任道和刘震对视了一眼。
“我身负重任,脱不开身。”阿什蕊儿看着远处伸筋舒骨的基地车,无奈而语,“这一次的基地车实验,涉及到了我军未来的战争形势,无可轻怠,我是必须留守主持的。”
“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那么——如果我们中华联邦的军队可以做到现代版的‘就食于敌’呢?”
就地生产,就地补给,再也不复后勤之虞。
“所以,这一次的实验,为重中之重。”
“但那只看到了秘密的小老鼠,也必须处理掉……”
她看向了任道和刘震。
“请务必,让秘密止步于秘密。”;
第七十一章 沙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
沙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是一家很年轻的‘私’人学院,至今才不过十年校龄,据说是十年前,一位病重的老富翁立下遗嘱,为了纪念自己的一位恩人而以自己的遗产建立的——也就是校徽上那个光头老者的侧身半‘胸’像,据信就是那个所谓的恩人查尔斯·弗朗西斯·沙维尔(charles·francis·xavier)。[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这间学院,顾名思义,是一所只面向于那些拥有“天赋”的青少年的学院。
瑞士邦伯尔尼州,位于阿尔卑斯山脉之北,高耸的阿尔卑斯挡住了南欧地中海而来的温暖空气,不过自西而来的大西洋温湿气流,使得这里的气候大体上还是冬暖夏凉、温和湿润。
三月的伯尔尼,气温不过5c左右,不过这点气温完全无法阻挡人类的爱美之心——比如说才17岁的少‘女’,娜塔莉亚·弗拉基米罗夫娜·‘波’克隆斯卡娅,就是一件深沉魅力的丝光棉蓝‘色’系带修身连衣裙,配上一只卡其‘色’格纹‘女’士单肩包,令金发∽≦哈,m.蓝眼的娜塔莉亚看起来别有一番青‘春’的活力与日常的闲逸。
一双修长笔‘挺’的双‘腿’暴‘露’在5c的空气中,有力的撑起了上方的‘臀’部曲线,毕竟这点温度对于出身自乌克兰邦克里米亚州的罗刹族(东斯拉夫民族)少‘女’娜塔莉亚来说,完全不够看啊!
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踏着极具节奏感的步伐,走到了学院主楼第四层的一扇漆黑大‘门’前,伸出手敲了敲‘门’。
“请进!”
‘门’里面‘春’来了一道杂含有斯拉夫重舌音的法语,导致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事实上这位院长先生的法语发音已经成了本学院的一块特‘色’招牌了。
推开了‘门’,娜塔莉亚便看到了正在宽大办公桌后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批阅文件的阿纳托利·切尔登科(anatoly·cherdenko)先生,一位有些矮胖的哥萨克老者,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不过他‘精’神矍铄,下垂的眼袋与细长的眼睛组勾勒出了倒三角的形状,里面孕育着‘阴’郁的锋芒,配合着飞扬的眉脚,言行举止间自有一番迫人的神采。
“啊哈!亲爱的娜塔莉亚!”他说道,“最近过的怎么样?”
“老实说,有点糟糕。”娜塔莉亚耸耸肩,“中华联邦的安西军集结于东线……那里距离我的家乡太近了。”
“啊,是的。(..info)”阿纳托利‘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子,“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打到乌克兰邦的。”
于是娜塔莉亚的那双很是醒目的漂亮大眼睛便瞅起阿纳托利来了。
被那双大眼睛看得颇有些不自在,阿纳托利不由得放下了笔……和巧克力,双手合拢于桌上,摆出了一副我很认真的样子,“嗯,娜塔莉,妳要知道,我以前参过军,当过上校,直到现在,我也依然有着一些较为灵通的消息源……”
娜塔莉亚一挑眉‘毛’,“嗯哼?”
“好吧好吧,”阿纳托利吐了一口气,“事实上,eu与中华联邦的‘交’易,其实差不多已经谈妥了。”
“……‘交’易?”一种不祥的预感冲上了娜塔莉亚的心头。
“是的,‘交’易。”阿纳托利又捏起了一颗巧克力,有些发胖的手指头却灵巧地爬开外层的锡纸,“中华联邦的和平弹、洲际远程战略导弹、还有天基武器,无一不在表明,中华联邦拥有毁灭eu的能力。”
他把这颗巧克力放于手心,静静地观摩它的外形。
“所以eu根本就没有打的底气,那些议员老爷们的胆气早就已经泄尽了,而也在这个时候,中华联邦适时的伸出了橄榄枝——他们的宣传中声明这是一次复仇之战,而且他们只要西伯利亚——因为中华联邦也不想打,因为硬要打的话,虽然能赢,但代价太大,后果也太糟,这是他们所不乐意见到的。”
说到这儿,阿纳托利看着娜塔莉亚。
“那么现在的西伯利亚战役是怎么回事?”娜塔莉亚不解的问道,“他们……哦!”她说到这里时,忽然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不!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可以!”
“是的,是不好‘交’代。”阿纳托利那有些胖胖的脸庞上,掀起了一丝不屑的笑意,“若是一仗不打,就直接割地裂土,这算什么?议员老爷们岂不就成了卖国贼么?所以说,打上一仗,既能探探中华联邦的底儿,又能向公民大众‘交’差,只消到时候民众掀起反战的游行、示威什么的,议员老爷们不就有了台阶下了吗?而且这样一来,西伯利亚的丢失就不再是政fu的责任了,而是民意啊!民意所向!”
阿纳托利脸上的笑意越发变得恶劣,“是民意敦促政fu丢弃西伯利亚的,法不责众,不是吗?亲爱的娜塔莉亚小姐。”
民意?民意!
公民拥有舆论、结社、出版、游行示威的自由……这看起来似乎意味着民众与政fu的对立,意味着民众对于政fu的制约,把权力关进了笼子,但事实上,在政治活动中,所谓的“民意”不过就是一张牌而已,而且还算不得是底牌,是那些真正的权力游戏者们手中的纸牌,是利益集团之间‘交’流的手段。今天樱石能源集团可以打出“绿‘色’环保”的口号打击非樱石能源集团,明天军火商们就可以使用“持枪自由”的理念捍卫自己的利益。
这就是民意!利益所趋就是民意所向!
娜塔莉亚此时已是双手掩嘴,吃惊……并恶心着。
“那他们究竟在打些什么?”她愤怒着、她颤抖着、她质疑着。
“还能是什么?一出戏,一出剧本已经差不过安排好了的戏剧。”阿纳托利以轻佻的声调作出了答复,“一场装模作样的战争!”
那么这场战争里死去的所有人呢?娜塔莉亚张口‘欲’问。
“好了,烦心事儿咱们先不提,”阿纳托利身子一歪,以慵懒的姿态打断了娜塔莉亚的问题,他伸手到桌面下的‘抽’屉里‘摸’‘摸’看,然后掏出了一份文件夹,“娜塔莉,妳毕业后的未来意向……”他翻了翻这份文件,“嗯,希望报考——法兰西邦巴黎政治大学?法律专业?”他的眼光瞥向娜塔莉亚,那锋锐的眼神看得她有些不安。
“……嗯,是的。”她错开了目光,“我对法律系统很感兴趣。”
阿纳托利“哦”了一声,似是不置可否。
安静地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娜塔莉亚打算开口询问时,阿纳托利出声了,“娜塔莉,我认为,你可以选择更保守一些的选择。”
“妳也知道,”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像这种旨在培养未来政界成员的重点高等专业学院,已经不是成绩好就能进入的了——这世上聪明人有的是,但他们要的可不是单单的聪明人,而是能够提供利益的人。”
“妳能够为他们带来什么,然后才是他们能够为妳带来什么。娜塔莉,妳的筹码……还不够。”
娜塔莉亚低下了头,抿起了嘴。
阿纳托利看在眼中,痛在心里,于是他说道:“现在的eu,已经不再是那个凭借努力奋斗和聪明才华就能赢取成功的年代了,娜塔莉。现在人们关心的可不是什么奋斗、拼搏、正义、牺牲、奉献,而是自‘私’的自由、唯我的民主、偷懒的公平、推诿的责任、还有叮当作响的钱币,娜塔莉,那里不适合妳——还是说,妳希望当个乖乖听话的小宠物?”
娜塔莉亚想了想,“那么阿纳托利先生,您有什么建议吗?”
阿纳托利沉‘吟’了一下,“娜塔莉,如果妳坚持从政的话——哪怕是司法体系——我的建议是,妳可以辅修中华联邦事务专业,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跟中华联邦相关的领域注定会热‘门’,而现在,正是妳抢占先机的机会。当妳修业结束后,可以考虑亲身前往中华联邦进修,获得第一手资料,这也将会成为妳日后的政治资本。”
娜塔莉亚踏着有些烦躁的步伐,离开了院长办公室,离开了学院主楼,向着学院大‘门’走去。
在行走间,她的大脑还在思索着这场战争。
对于发动了这场战争的侵略者中华联邦,她自然是愤恨敌视的,但是eu联邦政fu的作为,却也令她不齿而又羞愧。
阿纳托利先生的话语犹如一块石头一样,丢进了她的心湖中,掀起‘波’涛阵阵,现在也不曾停息,令她头烦心‘迷’。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她在心中对自己悄悄说道。
当娜塔莉亚走出学院大‘门’时,忽有所感,停下了脚步,回首凝望。
钢铁栅栏大‘门’的左侧,磐石砌垒而成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圆形的青铜校徽。
校徽的正中,是一位光头老者的侧身半‘胸’像,他深邃的眼神注目着远方,空灵而深远,微微抿起的嘴角使得他看上去显得有些严肃,方正的下巴凸显了成熟男‘性’的刚毅,饱满的额头与圆满的颅骨曲线似乎昭示着他那装满了智慧的大脑。
而在校徽的上下半圆的边缘处,阳文铭刻着一串字母:
x**ier-school-for-gifted-youngsters(l‘école-de-jeunes-xavier-génie).
“天才青少年……”娜塔莉亚轻声而念,“我们……到底拥有什么‘天赋’?”
事实上,这一点正是娜塔莉亚最为疑‘惑’不解的地方。
沙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据校方说法,他们只招收那些具有“天赋”的青少年入学。
——但是,究竟是何种天赋?
娜塔莉亚自认不是个痴愚蠢笨之人,但也跟多智近妖沾不上边。学院里面虽然的确有几个智商天才,但也不占主流。
那么,究竟是何种天赋?
在娜塔莉亚10岁的时候,沙维尔学院学生办公室主任达夏·费多洛维齐(dasha·fedorovich)找上‘门’来,与娜塔莉亚的父母促膝长谈,然后她就来到这里念书上学了——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学院的绝大部分学生的身上。
事实上每年学院的一件大事,就是招募生源——以这所学院自身的某种神秘标准,满欧洲的到处搜寻。
这所学院,到底有什么秘密?
目送娜塔莉亚离去,阿纳托利眼中亮起一抹金华,无形无质的念动力反锁上了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他把巧克力推到一边,伸手探入刚刚打开的‘抽’屉中,以念动力打开了只有单面锁的密匣,从中掏出了一本笔记。
打开,翻了几页,阿纳托利找到了他要找的——
hataльr·Влaдnmnpoвha·Пokлohckar(娜塔莉亚·弗拉基米罗夫娜·‘波’克隆斯卡娅)。
他提起一根铅笔,将这一行最末尾的一个“c”涂抹掉,然后写上了一个“b”。
做完这一切后,阿纳托利收起了笔锋,凝视着眼前的虚空,显然是出神了,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忽地,他轻笑了起来。
因为罗刹邦沦陷,一切档案将死无对证,他的“上校”身份将再无破绽可言。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饶是以他的城府,也不禁觉得高兴起来。
——心情,真是极好的。
而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也悬挂着一面沙维尔学院的校徽。
沙维尔教授注视着未来。
沙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
这间学院,顾名思义,是一所只面向于那些拥有“天赋”的青少年的学院。
——大脑潜力者。;
第七十二章 死亡
当彼得睁开眼皮子时,他‘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些什么:蓝天、白云、以及莱因哈特的脸。txt全集下载.80txt。更新好快。
“……头?”彼得困‘惑’的眨了眨眼,“这么巧,你也死了?”
“早着呢。”莱因哈特没好气道,“你该考虑检查一下你的大脑是不是烧糊了某些部分?”
“我没死?”彼得表示自己很惊奇。
“你差点就死了,”莱因哈特用食指和拇指比划着差一点点的距离,“你得感谢埃西尤,要不是他时刻关注着你的预定撤退路线,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发觉那道黑烟的升起了。”
“哦,真是感谢……”彼得费力牵扯着颈部肌‘肉’,试图转头,但是并没有看到埃西尤,“他呢?”
莱因哈特深深地叹了口气,弯下腰,伸出手,搂住了彼得的后颈把他的脑袋吊了起来,手腕发力调整他的视线——
在苍蓝的天空与灰绿的大地的‘交’际的尽头,一线淡淡的黑烟滚滚而上,愈发庞大,占据了彼得视野的中心。
看到那股浓烟,看到那个方向,彼得不由得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喉咙中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最终,一切的惊愕、惶恐与恍惚,都化作了一记响彻云霄的怒嚎:
“——维卡!!!”
那些赛里斯军人又回来了!
原本平静下来的小镇再一次的陷入到了寒蝉般的死寂,所有人都在不安着,毕竟那些赛里斯军人的行止举动中,充斥着上次所没有的冷硬与萧杀。
铿锵有力的钢铁军靴践踏在雪与泥中,但拔起来时却依然一尘不染,每一滴的雪水与泥浆都纷纷贴滑靴面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无力的回归大地的拥抱。
任道的愤怒隐藏在钢铁的战衣中,将近一顿的沉重人形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西伯利亚初‘春’时期的烂泥地中,墨绿‘色’的斗篷沉重地披挂于身后,随着动作而摇摆,轻拂过地面,却不曾沾染半点泥浆。
一队穿着动力装甲的大兵们斜抱枪械,快步向前,团团包围住了一户人家,堵住了所有可能的出入口,而附近的制高点业已被抢占,莫说是这一户小小人家,变酸整个小镇,如今也已经处于中华联邦军的笼罩之下。
小镇的居民们,在瑟瑟的不安中躲在自己的家中,就仿佛木与石的小屋是一座钢铁的要塞,又仿佛是他们的装作自己不在家。
任道走到那扇脆弱的小木板的‘门’前,头盔的综合视觉信息处理系统清晰地告诉了他,一个人形的红外图像正小心翼翼的贴靠在‘门’后,看那动作,估计是在惊恐之中窃听外界的动向吧?这个人形红外图像的左手上还提着一把伐木斧……
毫无危险,动力装甲的内置计算机是这么判定的。
于是任道撇了撇嘴,大脑的脑电‘波’信号顺着神经流向脊柱,被紧紧贴合在脊柱外侧肌肤上的体表式神经冲动信号捕捉器捕捉,转译为计算机的数字信号,向这一身动力装甲发出了指令:敲‘门’。
粗壮的钢铁手指举起而又落下,于是木板‘门’碎裂了。
下一个瞬间,一抹寒光伴随着怒吼闪下,“铛”的一下恶狠狠的砸在任道的动力装甲头盔的猪嘴面具上,取得了斧刃迸裂的成就。(..info)
可怜的老叶菲姆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咬着牙后退着,但依然牢牢挡在了任道的视野正中,“出去!”他大叫道,“出去!这里是我的家!”
“这位先生,我来,是需要你的帮助的……”任道力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够和善些,然而冰冷的外置扬声器令他的努力付之东流。
“滚出去!赛里斯人!滚出去!”老叶菲姆从一旁抄起一把椅子,横隔在自己与那个钢铁巨人之间,西伯利亚的密实木料根本无法为他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助益——包括胆气。
任道挑起了眉头,“滚出去?”他反问道,并一步踏前,铁臂挥动之间便把那把椅子打了个粉碎,可怜的老叶菲姆在巨力的作用下连连踉跄后退,最终一屁股摔在地上。
“不!”
玛利亚从叶菲姆身后的的室内‘门’中冲了出来,挡在了任道的面前,紧紧抱住了叶菲姆,“不!求求你!求你了,饶了他吧!”
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为什么,任道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些电影,不禁嘀咕了一声:“搞得我好像反派似的……”
维克托利亚捂着耳朵,蜷缩着身子,躲藏在伊斯克拉房间的窗户下,披着厚厚的窗帘,一边听着外边的声音一边‘抽’噎哭泣,却不敢抬头张望。
她害怕极了。
事实上以她的稚嫩认知,她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那些赛里斯恶魔会闯进她的家中?
难道是彼得叔叔的事情泄‘露’了吗?
不!
不可能……
哪怕是以她那稚嫩的认知,也知道这绝非什么好事,绝望的情绪攀爬上心头,娇小的‘女’孩收拢着膝盖,减小着自己的体积,也在减小着自己与世界的接触面积……
“看清楚了吗?”
随手从这户人家手中拿了块掌上电脑,以动力装甲的内置计算机侵入其系统,然后将一份视频记录复制、黏贴、播放。
前几日,任道在这座小镇中偶然拍摄到的观察记录上,清晰的显示:就在这座小楼的二层阁楼上,在窗户中,显‘露’了一个人影。
在视频处理程序的帮助下,条条正方形的择取框架不断选定、拉近、放大那张人脸……
最终,一个大鼻头的斯拉夫男‘性’的粗糙面孔暴‘露’在三人的面前,他的半张脸隐于阁楼的‘阴’影中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剩下的半张脸上却有着浓厚的风霜与疲惫都无法掩盖的坚毅眼神,正注视着镜头的中心,那眼神哪怕是隔着一道屏幕,也刺的人眼睛酸楚。
“这个男人应该是eu军的斥候,他于前几日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任道试图讲道理,哪怕他的声音在扬声器中显得很是冷硬,“在无人机的追踪记录中,我们记下了他的脸,然后经过对比,我惊讶的发现,我的动力装甲的监视记录中竟然有着他的身影!”
他略略弯下身子,动力装甲各个部件间刚硬的摩擦音扩大了他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笼罩在自己‘阴’影中团作一团的叶菲姆和玛利亚,命令道:“他的情报,所有的!”
玛利亚抿着嘴‘唇’哆嗦着,不过叶菲姆环住她腰间的胳膊悄悄用起了力量。
然而,这点小动作逃不过动力装甲的综合视觉信息处理系统,肌‘肉’的微小紧绷以及热视力下的肌体热纹变化引起了任道的注意。
“你们只有约一个小时的时间。”任道忽然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但这突兀的切换反倒引起了叶菲姆心中的不祥。
果然,这个穿戴着钢铁的居然说道:“因为一个小时后,大脑读取器就会送到这里,我们会直接问一问你的大脑——放心,你的大脑绝对要比你诚实可靠。”
“所以——”钢铁的巨人做了一个犯掌的动作,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善意传播到这对团作一团瑟瑟发抖的可怜夫‘妇’的身上,但钢铁铸就的巨大手掌反倒引起了这对夫‘妇’更多的恐惧,让他们抖得更厉害了。
“如果你们愿意主动说出来,那么你们就是主动提供军事情报;如果是被大脑读取器读取记忆,那么你们就是试图隐瞒军情。奖励与惩罚,这两者的‘性’质可是决然不同的,你们说呢?”
萝卜与大‘棒’,永不落伍的经典手段。
叶菲姆与玛利亚蜷缩在钢铁巨人投下的‘阴’影中,沉默不语。
任道则耐心等待。
忽然,任道接收到了一则信息,旋即笑了起来,道:“看来,有人替你们做出了选择。”
外面传来了一些‘骚’‘乱’,隐隐似乎有个小‘女’孩的哭闹声,叶菲姆面‘色’大变。
“——维卡?!!”
“不!卓娅,不要!不要……呜呜……”
一位动力装甲步兵押着两个小‘女’孩来到了任道的面前。
其中当头的一个金发小萝莉哭哭凄凄、‘抽’‘抽’噎噎,基本上是在被后方的动力装甲步兵提着走,而另一个红发的小萝莉,虽然一副怯生生的‘摸’样,一直低着头,却步步紧跟在动力装甲步兵的身畔亦步亦趋。
“怎么回事?”
任道可不相信自己带的兵会跟小孩子过意不去,所以径直开口问道。
“报告长官!”动力装甲步兵一个并‘腿’‘挺’身,中气十足的回答道:“这位伊斯克拉·卓娅小姐据称有军事情报想要上报,执意面见最高指挥官。”
任道闻言,低下了头颅,俯视着红发的小‘女’孩。
丑陋的猪嘴式面具配合上长条形的视觉信息搜集器,金属的冷硬犹如一块沉重的砝码,重重的砸在了心弦上,紧绷‘欲’断。
小小的‘女’孩,她的小小的身子完全被钢铁巨人的身躯笼罩,伴随‘阴’影而来的还有沁骨的寒意。
然而,她却完全不敢动弹,就放佛冰封的雕像一般。
似是须臾间,她听到了钢铁巨人的询问:
“……您好,卓娅小姐,我是这只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您有什么情报?”
伊斯克拉·卓娅咬了下自己的下‘唇’,以尽量平稳的声音问道:“指挥官阁下,我提供军事情报,会给我奖励的,是吗?”
“……是的。”钢铁的巨人沉默了一下,隐藏于头盔中的双眼扫了一下旁边还在哭哭啼啼喊着“不要”的金发小‘女’孩。
“那么……”伊斯克拉深深吸气,平复着自己的心脏,“你们……能够治疗高位截瘫吗?我的妈妈已经卧‘床’许多年了。”
闻言,一旁原本神‘色’有些狰狞的叶菲姆,忽然神情一愣,接着面‘色’数变,与同样面‘色’大变的玛利亚对视一眼,接着两人都颓然的垂下了头。
“……可以。”任道停顿了一下,“实在不行,那就换一具身躯。”
于是,伊斯克拉·卓娅笑了,笑得像朵‘花’一样,她从兜中‘摸’出了一块金属的造物,高高的举到了头顶,努力示意给任道看。
——象征着刺破了重重阻碍获得了自由的擎天之剑,和象征着文明脉络以及对于东西方霸权的双头之鹰。
——那是,eu军的帽徽。
维克托莉娅忽然没了声息,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眼泪也好、鼻涕也好、‘抽’泣也好,所有的一切都被半途掐住,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任道凝视了片刻,才伸出手来,小心翼翼捏起了那枚帽徽。
——这是一个小‘女’孩的希望所在。
——也是一个小‘女’孩的绝望所在。
“不——!”
猛地,维克托莉娅冲了上去,纵身向那只宽大厚实的钢铁手掌扑去,意‘欲’夺回那枚帽徽。
“不——!”
伊斯克拉大叫着,横身拦截,两人顿时撞击在一起,滚做满地葫芦。
“伊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维卡支起身子,手爪并用,在伊斯克拉的身上、脸上挥舞着、撕扯着、抓挠着,令伊斯克拉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维卡!住手!”
玛利亚试图阻止这疯狂的一切,她看了看周围的那些赛里斯的钢铁士兵,发现他们根本无动于衷,似乎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便不由得壮了几分胆‘色’,手足并用的向前爬去,“住手!快住手,维卡!妳不——哦不!!!”
玛利亚高声惊叫了起来!
因为维克托莉娅竖起了食、中二指,双龙探珠,却是想要剐睛夺目,‘插’了伊斯克拉的双眼!
而一旁的一位机动步兵立刻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毕竟,身为投诚者的伊斯克拉·卓娅,不能死!
维克托莉娅飞了出去。
她是被一片柔软的东西包裹着飞出去的。
还没等她发蔫的脑袋搞明白怎么回事时,她忽地听到了自己父亲的怒嚎,然后便是枪响的声音!以及某种金属的撞击噪音……
而最后,她听到了滋啦一声响,从视界之外闪过了一抹青光,接着便是一阵焦糊味……
啊,对了,还有那个该死的伊斯克拉的尖叫声……
任道戴着那张丑陋而又冷硬的钢铁面具,长条形的视觉信息搜集器发出了黯淡的红芒。
他的目光先是从那个奋不顾身保护了‘女’儿,挡住了一记铁足飞踢的母亲的尸体上飘过,又看向了那个刚刚暴怒着使用手枪进行徒劳‘射’击的父亲倒在地上的焦尸,接着看向已经傻了的伊斯克拉。
他忽然轻轻地提起脚步,走到了那个母亲的面前,把她怀里安然无恙的‘女’儿轻柔的拽了出来,仔细看了看后——
他将那枚eu军帽帽徽,塞入了这个已经昏‘迷’的小‘女’孩的怀襟中。
第七十三章 活着
维克托莉娅醒了过来。..info,最新章节访问:.。︾哈,
她是被冻醒的。
娇小的身体无力的躺在苍白的‘床’单上,单薄老旧的小棉被歪歪斜斜盖在她的身上,却阻止不了寒魔的入侵。
“……妈妈?”
她试着叫出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维克托莉娅支起了身体,看着室内的景象,慢慢与自己头脑中的记忆‘吻’合,她已经认了出来,这里是小镇中唯一的一家小诊所的病护室。
维克托莉娅推开了‘门’,见到了‘门’诊厅里的一道背影。
“阿芙罗拉(aвpopa)‘女’士?”维克托莉娅在静寂中不安的轻声问道。
身为护士的阿芙罗拉‘女’士身子一震,立时停下了手中的活,回身望向维克托莉娅,本就严肃的面孔上,写满了往日不曾见过的冷漠,吓得维克托莉娅一缩脑袋,随即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阿芙罗拉‘女’士,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胆子有点小……”
然而,阿芙罗拉‘女’士依旧板着脸,空气在她的肃穆下变得沉重,令维克托莉娅的笑容再难挂住。
“阿芙罗拉‘女’士?”维克托莉娅怯生生的问道,“怎么了?”
“维克托莉娅小姐,”良久,阿芙罗拉‘女’士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如同她的面容一般的冷漠坚硬,“请妳以后不要在为我们招来惊恐了,好吗?”
“什、什么?”维克托莉娅一愣,“阿芙罗拉‘女’士,您这是怎么了?”
瞧着维克托莉娅那张只有讶然的面容,阿芙罗拉‘女’士冷哼一声,抬起手来,亮出了手心中的一块金属,“这是那个赛里斯军官留给妳的。”
看着那个金属帽徽,维克托莉娅呆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
就如同开关被按下,无数的场景记忆在她的大脑中爆炸,电光石火间,她就已经在‘欲’裂的头痛中回想起了一切!
“不——!!!”
她发出了痛苦的尖叫,抱住了头,瘫软在地。
维克托莉娅的家中。
黑暗的家。
冰冷的家。
寂静的家。
因为已经没有人了——除了维克托莉娅一人。
在一楼,属于父母的双人卧室中,她父母的遗体并排躺在他们的双人‘床’上。
维克托莉娅跪在地上,她已经哭不出来了,整个人如同木雕,只是死死地跪在‘床’前,一动不动。
惨白的月光从窗户外洒进来,为维克托莉娅的身躯镀上了一层虚无的‘色’泽。
也在这时,从窗外,从她的邻居家哪里,传来了一片欢声笑语。
仅仅只是十来米的距离,但是形制相同的两座房屋却截然相反,维克托莉娅的邻居,伊斯克拉·卓娅的家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欢歌笑语。
小镇中的人家携带着礼物,纷纷而来,为这名聪明的小姑娘献上他们的祝福,并在杯觥‘交’错间大声赞美着中华联邦医疗技术的先进,声称卓娅‘女’士的截瘫肯定手到病除,说的就好像他们有多么了解似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伊斯克拉银铃般的笑声。
维克托莉娅依然跪在她父母的‘床’前。
她的五指紧紧攥成了拳头,丝丝鲜血从皮肤的缝隙中溢出。
伊斯克拉醒了过来。
她是被冻醒的。
在朦胧的眼皮间,她看到了她的好朋友维克托莉娅的身形……
“呀!”伴随着一声尖叫,伊斯克拉猛地向后窜去,结果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连同她的棉被一同被卷作一团,然后被一根粗大的麻绳捆绑了个利索。
“……维卡?”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声。
在深沉的夜幕下,在惨白的月光下,她清晰的看到了维克托莉娅的嘴角——在笑着。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知道吗,伊兹?”欢笑着的维克托莉娅语调轻松的说道,“肮脏的垃圾应该怎么对待?”
伊斯克拉嗅到了空气中残余的油料味儿——这味道很杂,柴油、汽油、煤油什么的好像都有——这令伊斯克拉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维克托莉娅划亮了一根火柴,一朵金‘色’的火苗映在伊斯克拉的眼中却没有带来分毫温暖,有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然而,那根火柴却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相反的,维克托莉娅却转过了身去,松开手指,任由那根火柴响应着重力的呼唤而跌落。
下一刻,一道火焰的毒蛇猛然窜起,飞速的爬向了远处的——
伊斯克拉猛地瞪大了眼睛!
——小镇!
——是她们生活栖身的小镇!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伊斯克拉高声惊叫道,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然而为时已晚。
火焰的毒蛇顺着油料浇灌的跑道飞速攀爬,不断分裂、蔓延、切割、汇聚,最终再次融合为一体,化作一片靓丽的火海,缓慢而不可终止的覆盖了整座小镇,撕咬着每一座原木房屋的身躯作为壮大的养分,剧烈呼吸着空气中的氧份,越烧越旺。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伊斯克拉状若疯狂——或许已经疯狂——的大喊大叫着,拼了命的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哪怕自己娇嫩的肌肤被泥巴涂抹、被尖石刮伤,也在所不惜。
而维克托莉娅,看着火海,又看看状若疯魔的伊斯克拉,笑得更开心了,两旁的嘴角高高的咧起,浓厚的怨毒与兴奋勾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形。
她伏下身来,伸出双手,纤细的五指有力的扼住了伊斯克拉的脖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维克托莉娅在笑着,在畅快淋漓的笑着,在肆意猖狂的大笑着!
她的嘴角已经咧到了极限,扭曲而诡异,低垂的金‘色’发丝遮掩不住她眼中的疯狂。
她在大笑着,泪流满面。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斯克拉在挣扎着。因为维克托莉娅故意留下一点缝隙,稀薄的空气艰难的挤入了她的肺腑,令伊斯克拉处在窒息的边缘,在死亡的笼罩下,痛苦被成倍放大,一‘波’又一‘波’冲刷着她的大脑。
随着力气渐渐增大,肺脏再怎么用力也‘抽’咽不到一丝一毫的空气,在最大痛苦之中,麻痹与寒冷这对死亡的信使已经张开双手拥抱住了伊斯克拉娇小的身躯。
一滴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面上,而她已经无力分辨这是什么。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燃烧的小镇的中,传来人们的呐喊,他们愤怒、惊恐、茫然、呆傻、忏悔、祈祷、拼搏……然而在扭曲的火柱面前,这一切都毫无用处,挑战了人类声带极限的种种翱为这片火海增添了一抹极具冲击力的注脚。
在火焰炽热的侵蚀下,无论是原木搭建的房屋,还是血‘肉’构筑的人形,一切的事物都在萎缩着自己的体积,在这场剧烈的化学反应中释放着自己的能量和材质。
热力冲霄而起,带动了寒冷的空气,冷预热的对流形成了风势。
维克托莉娅跌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片火海,体悟着它所带来的炽烈暖意。
她的眼睛空空‘洞’‘洞’,只是呆呆的盯着前方。
这时,一页被烧得边缘有些破损的纸张乘着风从天而降,掉落在了维克托莉娅的面前。
维克托莉娅无神的双目聚焦在了那页纸的身上。
赤红的底‘色’上,金‘色’的粗体字大标题,以及中华联邦丞相李尤的半身像。
维克托莉娅的眉头一跳!
“李……”
维克托莉娅面孔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着,表情连连变换。
“李……尤……”
她伸出了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拿捏起了那页封面,就放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
“李……李……尤……”
她小心翼翼的把这页有些残破的封面递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张开了嘴——
一口咬下!
“李……尤……李……尤……”
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撕咬……
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扯碎……
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啃噬……
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碾磨……
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咀嚼……
就像那是什么绝世的美味,维克托莉娅舍不得把它下咽,而是反反复复在口腔中鼓咽,用细嫩的小舌搅拌它、体味它、缠绵它……
然而,再怎么美味的东西,也总有吃完的时候。最终维克托莉娅也只得恋恋不舍的将‘唇’齿间的纸糊吞咽下腹,然后用舌尖仔细‘舔’舐着自己的‘唇’角、手指、掌心、地面、泥浆……一切跟那张封面有过接触的地方,放佛有什么香气还停留在那里,贪婪的探寻着它的踪迹。
“李尤……”
维克托莉娅低‘吟’着。
“李尤——”
维克托莉娅高呼着。
“李李李尤尤尤!!!”
维克托莉娅尖叫着。
“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李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七十四章 尾巴
这里是西伯利亚西部地区的一座小小镇子,是当年eu决定战略东进,构筑东方包围网,而进行的西伯利亚及远东地域大开发计划的产物之一,也是遗物之一。..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一只比蚊子还要小的机器飞虫降落到了刘震粗大的钢铁指尖上,开始了数据的‘交’换。
“……五十四户人家,229人,67座房屋,俱被烧成灰烬。”
刘震踏足在遍地的尘埃与焦炭上,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审阅调查报告。
“少了一个人。”最终,他是这么总结的,“一条小尾巴……一条麻烦的小尾巴。”
根据现场残留下来的痕迹显示,在他们之前,另有一批人员来到了这里,也不知他们做了些什么,因为后续痕迹已被处理,所以无从追踪。机器飞虫只记录下了他们离去时的方向,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当时你就应该杀了她的。”刘震不满的看着身边一语不发的任道,“而不是一时心软……”
“我们会在这里强制‘性’推动义务教育的,不是吗?”
“但是‘思想钢印’不是万能的。”刘震强调道,“而且在这段空档期,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就好比现在!”
“但她是大脑潜力者!”任道争辩道。
“所以更应该毁灭掉她!”刘震再一次的强调道,“大脑潜力者意味着什么你我都很清楚!区区的思想钢印,对于他们更是毫无用处!”
刘震踏前一步,“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那么就应该扼杀在在苗芽之中!而不是姑息养‘奸’、养虎为患!”
任道剧烈的呼吸着,沉默不语。
刘震抬起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伙计,你的心肠有点软。”
“……所以我才不是政委。”任道叹息道。
一列歪歪扭扭的车队正在西西伯利亚的旷野中飞驰。
“那帮该死的赛里斯军!”彼得的拳头狠狠地敲砸着摩托车的车架,剧痛也无法宣泄他的愤怒。(..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彼得,安静一下……”一旁的莱因哈特试图劝慰彼得,但是面对彼得的怒火,他的努力完全成了无用功。
“冷静?怎么冷静!”彼得一边按捺着自己胀痛的额角,一边破口大骂:“他们毫无军人的荣耀!他们就是土匪!是强盗!是屠夫!”
骂到这儿,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最后方的那个蜷缩在埃西尤怀中的娇小人影,又飞快的转过头来,“幸好小维卡当时伤心过度,一个人跑到了林子中偷偷哭泣,否则……”说到这里,这个斯拉夫的壮汉也不由得‘抽’泣了起来。
莱因哈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万幸……”他说着,但是眉头中却还是拧着一团不解。
车队的最后,蜷缩在埃西尤怀中的维克托莉娅似有所感,忽的抬起了头,凝望着车队前方的那俩人。
遮掩在发迹‘阴’影之下的左目中,划过了一抹猩红的‘色’泽。
一缕邪意的曲线,爬上了她的嘴角。
“……啊,我知道了。”
中华联邦,东都洛阳,紫禁城的地下城中,最深处也是最核心的那座金字塔建筑中,一脸倦怠之‘色’的李尤断开了刚刚的意念通信。
这里是大神宫,是李尤在地球上为自己打造的‘私’人领域,一座以完全模仿自古埃及金字塔的数据而建造的供奉自我的神殿为核心的庞大的地下建筑群。
而现在,就在这座核心之中,在这座金字塔的中心位置,在钢铁的王座上,李尤支着右臂,斜倚在空气中。无数大小粗细的金属线缆纠缠接驳在他的躯体上,时不时的蠕动扭曲,犹如活物似的。
而在他的面前,是层层叠叠的虚拟光屏,其中罗列着上千名人员的分析报告,其中大多数都是在职军人。
而就在刚刚,任道的数据也添加其中。
“泛滥的同情心?厌战情绪?无缘无故的慈悲?国内忽兀兴起的反战言论?‘性’情的变化?……”
“人们的心思正在发生不自然的改变……”
李尤眯上了眼睛,“你说呢,天算?”
“根据紧急的心灵侦测和心理学评估报告,我认为我们遭受到了心灵攻击,我的主人。”飘渺的声音不知何处传来,声线虽然经过处理变得空灵而清脆,但语调中毫无平仄升降的变化可言,任然透‘露’着一股子金属的味道,变得有些冷硬。
“并非源自外界的干涉,也就是说,最糟糕的设想成立了……”
“来自‘人类集体无意识’之处的干涉……”
“eden-vital……”
“v?v……”
李尤的脑量子‘波’,是一种符合通常认知的外界型干涉手段,通过脑量子‘波’干涉人体的量子意识活动――搭载于大脑量子‘波’动之上的意识。
然而,v?v他们采用的上古遗迹技术,却是不同,并非是源自外界而来的某种干涉,而是源自于“内部”。
就现代心理学而言,人类的意识可以划分为三个层次:显意识、前意识(下意识)、和潜意识(无意识)。
而包含囊括了整个人类种族的无意识的集合,便是人类集体无意识了。
李尤并未检测到任何外在的痕迹,那么一种符合逻辑的推论就是:上古遗迹的技术与李尤的脑量子‘波’不同,它是采用了另一种未知的技术手段,以至于可以从人类集体无意识逆向反冲到人类个体无意识之中,以此来干涉人类的心灵……
“主人?”天算小心翼翼地向着那位斜倚在钢铁王座上,放佛假寐的男人询问道。
“这是警告。”李尤叹了口气,“这次的试探又失败了,倒是便宜了eu……”
“心灵防火墙计划需要加快进程,否则我们只会束手束脚……”
“不过,没关系……”
“time-is-on-our-side……”
说在后面的一些话――
最近几日,在看了书评区,以及询问了一些群友的意见后,我发现我写的有问题:伏笔的埋设方式错误!导致阅读起来很是别扭。
所以,我临时写了这一章《尾巴》,把日后的一些伏笔提前写出来一些,争取连贯前后文,不耽误阅读顺畅感。
任道的这次软心肠是不正常的,别小瞧了正规军人的素养啊!
维卡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一个人火烧一个小镇?是有原因的啊!
包括这次进军西伯利亚,都是黑幕重重啊!
原本还想歇一歇“尾巴”的,但我怕剧透太多,就没意思了。
另外……好吧,维卡的geass的问题。
在code-geass全系列的设定中,有两种类型的geass持有者:契约者geass,和联系者geass。
在tv版正传本篇中登场的,都是些契约者geass。
而在官方同人《娜娜莉的梦魇》中,出现了联系者geass。
――《娜娜莉的梦魇》是官方同人,作者三人中的两位是:大河内一楼和谷口悟朗。
何谓联系者?
不经契约,而与神联系,获得神之力(geass)者,即为联系者。
――所以可不是我在口胡。
另外,有些眼尖的书友可能发现了,我全篇上下没有使用过“c世界”这一词汇。
对,我没有使用这个词汇,我使用的是“eden-vital”这个词汇,可以翻译为乐园核心、乐园中枢、乐园生机、乐园生灵、乐园之灵之类的意思。
――这个词汇同样也来自《娜娜莉的梦魇》。
说起乐园――或者音译为伊甸――我们会想起什么呢?
亚当、夏娃、禁果和蛇。
我个人觉得,这个词汇指的应该是亚当吧?
――第一人,the-one,最初之人。
――或者说,原人亚当,adam-ha-rishon,一切灵魂之起始。
幕间
其之一这是,李恩凯初来乍到时候的事——洛阳,刑部大牢,刑场。
(..info无弹窗广告)哪怕在阳光之下,这里仍然阴气森森,也说不清是不是人的心理作用。
灿烂的金色阳光下,却反衬出了这里的灰色,更显得死寂、沉肃、阴郁,令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喘气,平添了一份低沉压抑的可怖。
北边的墙壁上,硕大的狴犴纹章居高临下,冷厉的俯视着眼下的断罪之地,就如同过去千百年一样。
背对着那轮巨大的狴犴图样,李尤抚摸着手中的这把手枪,指腹摸揣着防滑纹路,拂过冰冷的金属枪管……李尤今天来此,是为了杀人。
倒不是因为什么仇恨,而仅仅只是为了杀杀人、见见血而已。
毕竟李尤以后的道路,必是一条伴随着杀伐的血路,掠夺着其他人类——跟自己一样的存在——的生命,李尤必须适应,也必须觉悟——所以,李尤来到了这里。
“……王提点,你说,夺人性命,是个什么感觉?”
轻轻的,李尤开口问道。
询问的人,是这刑场监提点,姓王。
这位王提点在这处刑场干了三十多年,已经见过不知多少人命了。
“回禀院正大人,”
这位王提点原本立身李尤背后,此时踏前一步,躬身埋首,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卑职刚刚干这行时,执行死刑,心中惶惶……不过日子久了,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到了现在,已经没甚感觉了。”
“没有感觉了吗?倒也正常……”
于是,两人再无话语,静静等待。
******终于,远处传来了一些凌乱的声音,有哭泣、有斥责、有脚步……一个白色囚衣、头蒙黑套、手缚背后的罪犯,正低声噎泣,被两位狱卒推推搡搡而来。
到了李尤面前,一个狱卒忽地用力一推,那罪犯便向前一跌,跪倒在地——跪在了一个小土坑的前面。
李尤上前一步,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罪犯的后脑部,寻找着后脑勺的中央位置,耳听着他的哽咽啜泣。
“别怕,”
李尤仍旧轻声言语,仿若耳畔呢喃,“你是犯什么事了?”
“……杀、杀人……”
他犹豫了一会,才答道。
“为何杀人?”
“复仇!”
简单的两个字,看来是不想细说。
“大仇得报了?”
“……是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悔恨吗?”
“不……”
他摇了摇头,“只是怕死……”
“没有悔恨便好。”
李尤说着,慢慢举起了手枪。
“一路走好!”
“——谢谢。”
“呯——!”
枪响,血绽,人倒地。
李尤持枪静立,过了半响,才长呼口气,道:“也没什么意思嘛……”
背后,狴犴仍旧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俯视着这一切。
这里仍是那样的寂静、肃穆、而又冰冷。
——未曾变过。
************其之二这是,风渐起时期的事情——今年31岁的查尔斯·di·不列颠,是神圣不列颠帝国的一位皇子,众多的顺位继承人之一,也就是众多的皇位竞争者之一——或者说,是众多的替代者之一。
“怎么样?”
眼见查尔斯走来,一位清秀到男女莫辩的童子,从躺椅上探出身,开口发问,语气直截了当。
“就记忆方面而言,毫无破绽……”
正直壮年,旺盛如狮子一般的查尔斯,很是不怒自威,但在这个清秀童子面前,却是保持着温情的礼仪,“……哥哥。”
“因为那是“意志”方面的问题……”
似乎是起了兴趣,查尔斯的哥哥,拥有着超自然力量的人类,一袭铂金流彩长发,如若清秀童子的v·v,若感兴趣道,“与‘记忆’无关,而是对于人格的改写,令那刺客的思考回路固定化、机械化、程式化,只知道想要刺杀我等,一切只因‘指令’而行事……那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披着人皮的机器人。这种人格,理论上是不存在的——哪怕是再怎么严格的死士训练,也做不到这种完全机械化、程式化的人格塑造。所以,这只能是人为的对于人格的扭曲改写,而不是外在的人格培训……但问题是,那个刺客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
“或者说——”
查尔斯接口道,“不是geass的问题……”
v·v沉默了一下,“查尔斯,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因为一切都在‘神’的注视之下的……”
“人所见者,神所见;人所闻者,神所闻;人所知者,神所知……”
v·v说道。
“人不见者,神见之;人不闻者,神闻之;人不知者,神知之……”
查尔斯再次接口。
“这件事不急,慢慢查吧……”
说完后,两人都陷入到了沉默。
<>r/>片刻后,v·v忽然说道,“大皇子‘意外’死亡……查尔斯,我们需要加快行动了。”
查尔斯点了点头。
************其之三这是,一个挖坑和坑人的故事——“……都准备好了吗?”
荒野间,一个声音从耳麦中传出,直接传入了甲-233的耳道中,没有丝毫外泄。
甲-233,是中华联邦职方司的直指绣衣使者,列位甲字级,其之能耐可见一斑。
这一次,他奉命行事,前往非洲执行任务,目的是破坏一次eu对于南非的矿业开发。
“甲-233,一切准备完毕!”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那一台重型箱式卡车——那是一台在eu中通用的、很普遍也很普通的特尔比得比983式重型牵引卡车头及其配套的加长型货箱,被中华联邦秘密改造,用以搭载“区域地质力学构造固有谐振频率共振振幅递增器”
,这是一种地壳构造武器,不过甲-233个人倒是更喜欢称之为地震器。
——不过甲-233对于这种长头卡车的蓝底红焰涂装颇感微词:这太显眼了!
虽说很酷就是了……任何物质,都有其固有的振荡频率,如果与这种振荡频率保持一致,那么就会导致很小的周期振动便可产生很大的振动。
一个物理系统在特定频率下,相比其他频率以更大的振幅做振动,这种情形就是共振、谐振,在声学中就是共鸣。
而地球,毫无疑问,也是物质构成的,也有着它自身的固有频率。
利用特斯拉效应——一种非线性效应,输入和输出不成正比,小输入强输出的超级传输效应——利用三台“区域地质力学构造固有谐振频率共振振幅递增器”
圈起一个三角范围,在这一范围内,甄别地质的物质构造与力学构造,寻找到最关键的固有频率,然后加以外部(地震器)的影响持续不断的进行振荡能输入,在这片区域内形成驻波,并最终令这驻波集合,诱导出人工地震……三台经过改造的特尔比得比983式重型卡车打开了车盘下的暗窗,加长型货箱内部搭载的“区域地质力学构造固有谐振频率共振振幅递增器”
伸展出了机械振荡能传导装置——一根看起来黑又硬的大棒子——插入了预先打钻好的地下井之中,开始了地质驻波的叠加与增幅作业(这一过程被称为是“驻波喂食”
)……六天后,叠加到极值的地质力学驻波,引发了一场大地震,颠覆并埋葬了这片区域里的一切……也由此,最终诱发了eu四大投资银行之一的恩曼雷投资银行的破产……************其之四这是,老天子的故事——已经躺在这里……多久了呢?
十几年了啊……床上的老者,在沉重而又无力的呼吸中,恍惚着想到。
宽敞柔软的床榻上,老者沐浴着阳光,逐渐朽烂。
老者,是天子,是中华联邦的天子,却只能困步于床榻之上。
——因为,没人需要他起来。
老天子想要自嘲的笑了笑,但连脸皮都早已无力牵动,虽有自嘲的笑意,却无自嘲的笑容。
“想要起来吗?”
忽然,一个轻轻的、仿若耳语一般的询问,炸响在老天子的耳畔。
老天子猛地睁开了眼皮,看见了立身于床沿边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年轻人,青葱岁月的痕迹还没有从他脸庞上完全消退,身高体长,略为消瘦,穿着一件漆黑的西式风衣,戴着墨镜,正瞧着自己而笑——那是一种很清浅的笑容,一点都不深刻。
“你是……谁?”
“臣李尤……”
他开了口,语气很是轻柔,轻柔到了飘渺,“中华联邦9527绝密工程项目总监。”
“你……是、谁?”
“臣目前的目的只有一个:兴我中华!”
“……你是谁?”
“臣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持中华联邦,所以需要一个大义……”
“你、是谁?”
“而在中国,最大的大义,莫过于天子、莫过于皇上、莫过于陛下了……”
“你是谁?”
老天子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发出了最大的声息,与最大的疑问。
仿佛是被这份固执打动了,他的笑容深刻了许多。
“我是——”
他顿了顿,“未来的中华联邦丞相!”
他那飘渺的声音,传入了老天子的耳朵。
【也是必将成为神的男人!
】他那宏大的意志,响彻了老天子的脑海。
他笑眯眯的、彬彬有礼的,看着老天子。
但是他的眼神,虚无缥缈、目无天下,不曾装下过什么。
一个念头,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念头头,不可遏止的跳到了老天子的心头,如若撞钟一般轰然不可隐蔽的大声对他疾呼:——你在面对伟大的存在,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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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legion
中华联邦周召共和历2838年1月将末。..info。更新好快。※%※%diǎn※%小※%说,..o
这将近半个多月来,中华联邦军的很多士兵都快要闲的蛋疼了。
因为中华联邦虽然对宣战了,但除了对于西伯利亚地区展开了大规模进军以外,其他地方却是没有多大的动静,大军只是在前线与守备军忙着对峙而已。
这无疑让很多人都为之不解,实在搞不清楚中华联邦军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但事实上,连中华联邦军内部的大多数,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眼巴巴干等着,而不是跑到对面去干他娘的?
这主要是中华联邦西戎攻略军的烦恼,毕竟北狄攻略军好歹好在西伯利亚的广袤土地上追杀的残兵败将、打雪仗、玩泥巴、建房子、野外散步、与熊共舞,南蛮攻略军正在绕着澳大利亚转圈圈、晒太阳、吃海鲜、没事打两炮、还有甲板上的篝火晚会,唯有西戎攻略军正忙着与的东线部队隔着里海大眼瞪小眼。
没有办法,闲的蛋疼的西戎军决定给自己找diǎn事儿做,比如——
先进武器装备在现实环境中的实际检验效果(把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家伙开出去溜溜)?
里海的海岸边,一个长着四条‘腿’的金属疙瘩正摇摇摆摆的走来走去。
这个四米来高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大铁罐头的玩意儿,是中华联邦以镰刀步行机甲为原型,开发出来的步行式底盘自行火炮“锄头”,一‘门’155㎜电磁重接炮作为主炮(可发‘射’多弹种),加上一‘挺’高平两用式机枪,以及三发威锋式火箭弹,和一枚压箱底儿的云爆炮弹。
大规模应用的碳素装甲,赋予了它更加坚不可摧的防御的同时,也极大的减轻了自身的负重,配合电磁增压弹跳,15米的高度不在话下。灵活的四条‘腿’使得它更为适合越野作战,不论是翻沟越岭,还是跋山涉水。
至于动力方面,第四代的磁流体发动机继续傲视群雄。
全模块化设计,哪里坏了换哪里。
结构简单、‘性’能可靠、维护方便、动力充沛过头、爆炸丧心病狂、还有那个大大的鬼脸涂装——秉承了李尤一贯以来的暴力美学设计风格。
要说唯一的缺diǎn的话,就是锄头式步行火炮没办法在行进状态下开炮。
而现在,这架锄头,就在里海的海边上,踩着嶙峋的礁石,做着每天例行的——炸鱼。
乒地一炮,金属氢战斗部的高爆榴弹再次‘射’入了远处的海水中,炸起冲天大‘浪’,令周边区域下起了小雨。
然后……一条又一条的鱼翻着肚皮浮上了水面。(..info好看的小说
“……嗯,好多鲟鱼。”车长嘀咕了一声,放下了望远镜,开始驾驶着锄头走下水面——外挂式水敏浮筒自动展开,提供额外的浮力——而炮手则已经已经从舱盖中冒出了头来,手里提着一根捞鱼网。
“话说,头儿。”炮手一边捞鱼一边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我们整天就在这儿干瞪眼?现在难道不是战争状态吗?上面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驾驶舱中传来的车长有些发闷的声音,“可能是在等待什么时机吧?不然的话也说不通。”
“真是的,”炮手提起网兜,抓出了一条‘肥’大的鲟鱼,“听说北狄军把西伯利亚清理得差不多了,他们的兵锋已经‘逼’向的乌拉尔军区……这样下去,我们是不是就要在北边会军了?”
“但问题是乌拉尔要塞可是块硬骨头……”车长的脑袋再次从舱盖下冒了出来,嘴角叼着根烟,“整座乌拉尔山都差不多挖空了,完全军事化的战争要塞群……那毕竟可是的百年工程,号称不落的绝壁防线,整个乌拉尔军区全部都依存于此……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死死守住里海北部?最大的意义不就为了试图获得一块可能绕过乌拉尔防线的路径吗?可惜没能成功,还是被乌拉尔河河谷的守备军堵死了去路。”
“那头儿,你说……咱们的那个和平弹,会不会动用啊?”
“我看悬,”车长摇了摇头,“那可不是什么常规武器,拿来吓唬人就算了,真要使用它……狗急了都能跳墙呢。”
“而且……”车长嘀咕了一句,“说不定的那帮政客会拿整个西伯利亚作为‘交’换条件……”
“哈?”炮手一愣,“什么?整个西伯利亚?‘交’换?‘交’换什么?”
“和平弹呗!估计会签署个什么协议吧?不得擅自动用和平弹之类的,前不久不是来咱们国家谈判了吗?那个劳什子的《不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条约》。”
炮手瞪大了眼,“这么说,西伯利亚西、中、东三大军区,就这么被他们自己人给卖了?!”
车长哼了一声,“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的援军一直压在后线,就是不上前?这场安静的战争又是怎么回事?”
“那咱们还打个屁呀!”炮手随手一拳拍晕了一条‘精’力旺盛的大脑袋鱼,继续问道,“那咱们还磨磨蹭蹭的干嘛?直接急行军冲过去啊!”
“政客嘛,当了婊核谐子自然就得立牌坊啊!”车长耸了耸肩膀,“否则不好向自己的国民‘交’代嘛,而且也能给咱们添diǎn堵,恶心恶心咱们。”
于是炮手很应景的做出了一副恶心到的样子,“我现在竟然有diǎn同情那些的士兵了……话说,头儿,这些东西你是哪知道的?”
车长瞥了一眼他,哼哼道,“政委讲课时让你不听!”
“哦,那个啊,”炮手挠了挠脑袋,“又是经济又是政治又是军事的,听不懂啊……话说头儿,你为什么能听得下去?”
“所以我才是头儿!”
“莱因哈特·罗科铎上尉。”
在乌拉尔山脉要塞群中的某间办公室,乌拉尔军区司令伦纳德·哈特曼(nnar·arann)上将,坐在他的真皮老板椅上,推了推他的眼镜,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上尉。
“据你上报,你获得了有关于中华联邦的机密情报?”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外界的青天白日在此刻化作了这位司令的背景图案,于无形中增添着他的气势。
“是的,哈特曼上将。”莱因哈特肃声回答道,“我的队员彼得·罗克佐夫斯基侦察到了重要情报!这是报告书,请您过目!”说着,递上了一份文件夹。
伦纳德·哈特曼接过了报告书,快速翻阅着,结果只是看了前两页,就面‘色’为之一变!
“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抖了抖手上的这份报告书,质疑道。
“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请通知彼得·谢尔盖耶维奇·罗克佐夫斯基先生,明天的会议上,我们需要他的详细汇报。”
“是的,长官。”莱因哈特一个敬礼。
“那么,罗科铎先生,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下去了,好好休养一阵子吧。”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个时候就应该先后传来“是”、脚步声和关‘门’声……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感到奇怪的伦纳德·哈特曼抬起头来,结果看到莱因哈特正一脸涨红的盯着自己!
“……罗科铎上尉?”
“长官!”莱因哈特按捺不住的大声道,“我想问一个问题!”
“……”哈特曼看着莱因哈特的‘激’昂神情,无声的摘下了眼镜,道:“说吧。”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发动反攻?!”莱因哈特·罗科铎上尉大声询问,他的头额上隐隐暴起了青筋,“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亲朋好友、我们的队友袍泽……他们都在那!都在那里!”
“安静,罗科铎上尉。”看着这个年轻而充满了阳光‘色’彩的青年人,哈特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已经陷入到了战略被动当中,我们不能冒险反攻,否则只会牺牲更多的人……我们要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把西伯利亚卖给中华联邦?”
冷硬的声音,放佛一把冬日的刀锋,贴上了哈特曼的背脊,惊得寒‘毛’炸立。
他抬头望去,却见莱因哈特正一脸漠然的看着他。至于什么‘激’昂的神情?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罗科铎上尉!”他厉声呵斥道,“谨慎你的言行!”
接着,他又面‘色’缓和道:“我知道,你是受到了创伤打击,但是不要情绪‘激’动,我们……”
“以乌拉尔山脉为界线,整个西伯利亚都‘送给’了中华联邦?《不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条约》的签署?对于日本帝国末日武器的投资?”
“你从哪里知道的?!”
嚯的一下,哈特曼猛地站了起来,不知何时一把手枪指住了莱因哈特。
“说!你到底是谁?谁派来的?同伙在哪?是谁泄的密?”
静静地、冷冷地看着哈特曼,莱因哈特的脸上逐渐撅起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然后,莱因哈特·罗科铎上尉做出了答复:
“o-non--s,qa--ss.”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内‘门’被推开,一大群人无声无息地鱼贯而入,只消一会儿便挤满了这间军区司令的办公室。
哈特曼吃惊的看着这些人——他全都认识!然而,正因为全都认识,所以他才感到了天塌一般的心寒。
他的‘私’人助理、他的副官、他的秘书、他的警卫、他的部属……他的心腹们,静默的挤进了这间办公室,数十双眼睛无机质地望着他。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那一丝怪异的微笑,完全是与莱因哈特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哈特曼绝望地呻核谐‘吟’,那股不知来处的莫名寒意已经压垮了他的心智,他就如一个寒冬腊月间赤身**行走在北极雪原上的绝望旅者,深深地跪趴在了地上,被大雪的冰冷所掩埋。
现在他唯一持有的滴diǎn勇气,就是手中那把已经哆哆嗦嗦的手枪了。
忽地,人群分开了。
一个有着灿烂金发的小‘女’孩走了出来,也是挂着那一丝怪异的微笑,看着他。
莫名的,伦纳德·哈特曼放下了手枪,向她询问了最后的问题:“妳是谁?”
她笑得很开心。
“我们是‘选择(r)’。”
她说道,他们说道。
“我们是‘集结(o)’。”
她说道,他们说道。
“我们是‘群体(on)’。”
她说道,他们说道。
“我们是‘军团(on)’。”
她说道,他们说道。
小‘女’孩——维克托莉娅,她的左目之中,亮起了一片赤红,一只火‘色’的鸟儿振翅‘欲’飞。
“……啊,知道了。”
伦纳德·哈特曼上将顿了顿,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他收起了手枪,安坐下来,从办公桌上抓起了一台红‘色’的机密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出去。
“喂?是我,伦纳德·哈特曼。”他向着电话的另一端下达了军令,“传我军令,全军出击——”
“目标——中华联邦侵略军!”
嘴角的微笑,愈发深刻。
深刻到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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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自缢之绳,其价几何?
“开火!开火!开火啊!”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硝烟与尘土遮蔽了天与日,令大地‘蒙’上了一层灰暗,亦如人们现在的心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哈,
面对着对面中华联邦军的导弹洗地,eu的守备军只能徒劳的以火炮反击。就算什么也打不到,但好歹火炮的轰鸣作响还是能够压得下他们心灵中的恐惧,而机械‘性’的忙碌也能麻痹他们的神经。
装弹、发‘射’……装弹、发‘射’……装弹、发‘射’……
已经不需要瞄准了,因为那毫无意义,反正也打不到——在80千米的火炮最大有效‘射’程之外,中华联邦的导弹部队如雨一般倾泻而下的导弹,逐一‘精’准的敲掉了eu守备军的各处阵地要塞。
要说导弹,eu守备军倒也不是没有,但一来那些液体燃料导弹实在是难伺候的大爷,没有哪个指挥官喜欢,所以储备数量可谓稀少;二来,稀少的它们早就已经发‘射’一空了!
渐渐的,eu战线上的火炮声渐渐稀少了起来。
“真是一个错误的命令……”
当最后一处炮兵阵地的指挥官仰望着天上坠下的那几发导弹时,实在忍不住的惨笑了起来。
迎着那发越来越近的导弹头,他最后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军装,抹了一把脸,‘挺’直了腰板。
于是,在巨大的声隆之中,光与热拥抱了他。
“a-14战线陷落。”
“a-22、a-23战线陷落……”
“a-09战线指挥官紧急申请支援……”
“a-12、a-13战线正在受到敌方导弹袭击!”
“a-18、a-19、a20正在遭受航弹轰炸!”
……
乌拉尔军区,战时指挥部。伦纳德·哈特曼上将与他的参谋团正忙着接听各处传来的坏消息。
自哈特曼上将无视eu命令,以复仇之名发动全面反击战以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也是地狱一般的一个星期。txt下载80txt
先头三天,因为中华联邦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导致eu军占据了上风。然而从第四天开始,完成了军力集结的中华联邦军就开始教eu军怎么做人了。
导弹飞、飞机轰、火炮‘射’、坦克冲、步兵跟。中华联邦军翻来覆去就是这五个步骤,却如海啸来袭,无可阻拦、无可抵挡。
首先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一‘波’导弹洗地,敲掉敌军火力点,拔出反击能力;
然后就是飞机轰炸,砸开所有的乌龟壳;
再然后就是火炮的洗礼,干掉壳中的软‘肉’;
最后剩下了零星‘肉’渣,就‘交’给后续的装甲部队进行扫‘荡’。
一条条的战线阵地正在易手,eu守备军的优势越发岌危。
而在接听这些坏消息的同时,哈特曼上将还不得不接听一个更坏的消息——
“……eu调查团?”他皱起了眉头,“哼,居然现在才来……”
确实,都已经违抗上令、擅自出兵一周了,现在才来个调查团。
哈特曼懒得理会其中与背后都有些什么样的政治倾扎,直接挥了挥手,“让他们呆着去吧。”
秘书官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转身离去,传达命令去了,就放佛这个命令很正常一样。
离去的秘书官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猩红。
伦纳德·哈特曼上将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猩红。
这间战时指挥部中的所有人的眼底,都闪过了一抹猩红。
那是不祥的‘色’彩。
“哈特曼在搞什么鬼?!”
谢尔顿·罗斯柴尔德苦涩地捏拧着自己的鼻梁。
他已经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伦纳德·哈特曼上将,是他们这一派的人,而他之所以能够成为乌拉尔军区司令,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平衡,平衡西西伯利亚军区、中西伯利亚军区、东西伯利亚军区这三者。
eu是一个由财团掌控的国家,可称之为披着国家外衣的财团联盟。
然而,财团之间,可不是铁板一块的,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利益需求,也因此而划分成了不同的派别。
最开始,eu的财团是以地域来进行的划分,而且还是以最基本的地域单位“邦”进行的划分。
而其中最具优势地位的,当然要属欧罗巴大革命(由法国大革命为导火索引燃)的源头、发起者、领导者,法兰西邦莫属。身为eu的主要发起人、构建者的法兰西,自然获得了最大的政治优势,并将之转化成了相应的资本优势。
而为了抗衡法兰西的资本势力,eu各个加盟邦纷纷采取了各种措施,其中以拿破仑整合的莱茵邦联一致通过决议,于1848年5月18日在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召开公民议会,宣布以普鲁士邦为代表的大部分前神圣罗马帝国的组成邦国合并成德意志邦为标志,意味着eu内部各个加盟邦之间的资本阶级势力对抗的加剧。
两百年过去了,当年的财阀势力如今纷纷转化成为了财团势力,整个eu内部大致上可分为两大资本集团:西欧财团与东欧财团(当然,还可以继续向下细分)。
目前的eu是以西欧财团为核心,而西欧财团又是以英吉利岛诸邦(英格兰邦为主)、法兰西邦和德意志邦为核心。
对于一个合格的金融资本集团势力而言,实体经济也是必不可缺的重要组成一环。而在实体经济的体系之中,工业是最重要的组成。而工业产品的贩卖销售,也促进了商业的发展……这便是工商业。
而对于工商业来说,有着两个绕不过去的坎:原材料产地,与销售市场。
于是,eu内部最大的裂痕,由此产生了:阿非利加洲,与远东的西伯利亚。
非洲与西伯利亚都有着广袤而丰盛的资源。虽然西伯利亚气候苦寒、人烟稀少,导致资源开采不便,造成资源开采成本较高……但是!由于中华联邦的威胁,迫使eu不得不违逆资本的天‘性’,‘花’了大力气开发西伯利亚以便于维系东方包围网战略体系。
而这边导致了,eu国内拥有了两个主要的原材料供应产地,非洲与西伯利亚产生了利益竞争关系。
幸好,西伯利亚天候苦寒,不适人类生存,一直以来人口都是个问题——而且人口组成再怎么说也都是白种人,这也是一个含而不漏的问题——所以令西伯利亚不至于成为了另一个重要的产品倾销地,否则双方的竞争对抗恐怕更要‘激’烈几分。
西欧财团,力主开发非洲;而东欧财团,则力主开发西伯利亚。
这便是eu内部的最大利益纷争,非洲与西伯利亚、西欧财团与东欧财团之间的利益冲突。
这一次中华联邦发动的战争,对于eu来说确实是危机。但落到具体的,却又有所不同:对于东欧财团来说,是大危机;但对于西欧财团来说,却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对于东欧财团来说,西伯利亚是他们的命根子。一旦失去了西伯利亚这个原材料产地,那么他们就将会丧失掉与西欧财团对抗的资本,他们面临的结果唯有被吞并一途。
但是对于西欧财团来说,若是能够与中华联邦达成某些协议的话,那么一旦西伯利亚丢失,也就意味着他们西欧财团可以彻底压下东欧财团,独霸eu了!
当然,东方包围网战略的重要‘性’,他们也是知道的——不过,你看,中华联邦太强大了!他们有和平弹啊!所以为了和平,我们还是忍辱负重一下吧!而且我们还可以化害为利,借机整顿一下国内的金融及经济秩序,好为全国公民提供一个更加优质更具效率更为安全稳固的市场环境嘛!
在eu内部,面对此次战争,东欧财团是最彻底的主战派,而西欧财团自然是主和派,双方在eu中央议会上每天都吵得不亦乐乎,皮鞋与臭蛋齐飞。
然而,现在,西欧财团在军中的代言人,推举其晋位乌拉尔军区司令的伦纳德·哈特曼上将却违背的头脑与利益,单方面的执意向中华联邦军方面发起了反攻,多次致电质问,却只得到了“我要为死去的民众复仇”这种开玩笑式的正义发言……这不科学!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不通,谢尔顿·罗斯柴尔德想不通,西欧财团的其他人也想不通。
莫名的,他们感到了一种恐惧:他们自以为eu处于他们的掌控,受到他们的支配。结果直到今日才发现,这似乎只是一个错觉……
就连eu,似乎也在他们的眼中变得陌生了起来。
这个时候,路易·‘波’拿巴那个老家伙肯定在看笑话吧?
忽然的,谢尔顿如此想到。
“嘀嘀嘀!”,紧急线路忽然鸣叫,打断了谢尔顿的发散‘性’思维,令他不悦的‘抽’泣了眉‘毛’。
他伸手拾起听筒,向那边问道:“怎么了?又发生什么紧急事件了?”
听着对面的报告,谢尔顿·罗斯柴尔德先是眯起了眼睛,然后忽又发达了双眼。
“什么?!”
他瞪着一双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虽然,他按下了一个按钮,立刻在他的办公桌上亮起了一道虚拟光屏,显示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这是什么?”
看着那个八十余米高的巨大人形,谢尔顿发出了无力的**。
“mon-dieu!(我的神啊!)”
第七十八章 抢滩登陆
澳大利亚已经被封锁了。求书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
中华联邦的南蛮攻略军是集合了国内东、南两大洋巡护府之‘精’锐的联合舰队,水面上和水面下的力量扼守住了澳大利亚的各处港口与航道,就连天空也处于他们的‘射’程内。而被切断了海、空两条道路的澳大利亚,也不过就是一座孤悬海外的大岛罢了。
然而,开展以来,中华联邦南蛮攻略军却只是一趟又一趟的在海上巡回游弋,绕着澳大利亚不断的转圈圈,除了切断澳大利亚的所有对外出航的尝试外,就没有什么举动了。
似乎没什么可怕的?
不不不!就在这种封锁当中,澳大利亚人的恐慌正在一点一滴的萌生、壮大、积蕴……
死亡很可怕,而比死亡更可怕的,就是等死的过程了。对于死亡和等待死亡的恐惧,正在中华联邦南蛮攻略军在澳大利亚外海所画下的螺旋线中不断的发酵。
就像是一个正在不断吹起的气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跨越极限,啪的炸裂开来。
于是,就在所有澳大利亚人的祈祷与绝望当中,这一条极限终于在今日来临了。
中华联邦,周召共和历2838年正月廿七日(皇历1997年3月5日,新历208年3月5日)。
在eu的乌拉尔军区对中华联邦的北狄、西戎两大攻略军发动反击战的同时,南蛮攻略军就接到了上级命令,终于结束了这无聊透顶的转圈圈,开始了真正的攻略。
由于澳大利亚海军一直以来都坚决的坚持“和平对峙”,没办法的南蛮攻略军只好秉承着“你不过来我过去”的山不来‘精’神,主动上‘门’送温暖了——平均算下来约2500c以上的“温暖”。
钢铁与火焰的‘花’朵,纷纷盛开,点缀着宁静而广袤的海蓝水野。
为了迎接这一场以及以后的战争,中华联邦这些年来生产了大量处于技术验证状态的新式海军军舰,并改造了大批的旧有舰艇。
其中,变动最大的一块,自然就是战列舰。
不仅制造了大批次各种不同设计理念及目标的新式战列舰的验证舰,便算是那些老旧的战列舰,也纷纷进行了现代化改装。大中小各级口径的重接式电磁加速动能舰炮、‘激’光密集阵近卫炮与可控式热核聚变反应炉已经成为了战列舰的标准配置。恐怖的动能冲击、粘稠成一团的高能‘激’光、澎湃凶猛的动力,充分体现了中华联邦“大力出奇迹”的设计指导思想,化作了一切敌人的噩梦。
标配的1000㎜超大口径电磁重接炮轰击而出的高超音速弹丸与试做型的高能‘激’光舰炮发‘射’而出的高能‘激’光,配合上远程对舰导弹的滑落弧线,在海与空的平台上‘交’会出了死亡的轨迹,直接而迅猛,毁灭而优美。(..info棉、花‘糖’小‘说’)
而就在这片‘激’烈火爆的杀戮之中,中华联邦海军的随军技术观察员们,正在来回巡视检查,静静的记录着各种验证舰及验证武器的不足之处。在死亡之‘花’丛丛盛开的闪亮背景下,所剩下的,只有他们的笔尖与纸面的摩挲音。
中华联邦周召共和历2838年1月29日,澳大利亚联邦东海岸,布里斯班。
查理拿着装满食物的不锈钢餐盘走进掩蔽指挥所的时候,发现曼达尔正俯身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得了吧,中尉,”从小和曼达尔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闯祸,最后一起挨揍的上士直言不讳地道,“将军们的事情自然有将军们来‘操’心。”
“我绝对不会把包括我在内的33条人命,‘交’给悉尼那帮蠢货的,绝对!”总是板着一张国字脸,表情总是给人一种似乎正在思考什么可怕‘阴’谋一般感觉的中尉从餐盘里拿起一片饼干,在苹果酱里蘸了一下之后丢进嘴里。“更不要说现在超过一半的将军以及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政客,正在思考怎么把联邦打包卖给那个独裁**的邪恶帝国!”
查理条件反‘射’一般地蹿到‘门’边,紧张地四下打量了几下之后才缩回头并顺手带上了防爆大‘门’,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你疯了?!中国人的走狗会先把你抓起来,然后……”
“然后送给中国人当见面礼?”曼达尔面‘露’讥‘色’,“现在的澳大利亚,白人都在主和投降,黄人都在主战拼命!这他妈的真是有趣!”
是的,现在的澳大利亚政局,就是这么的有趣而讥讽。昔日因eu、不列颠的支持而占据了澳大利亚主流话事权的白人,现在一个个的都忙着联系中华联邦,只想着把国家卖出一个好价钱;而昔日处于下风且总是备受歧视打压的澳洲华裔,现在却是最坚决最顽固的主战派系。
曼达尔与查理,就是这样的两个澳洲华裔,他们都是黑发黑瞳黄皮肤,然而他们对于“中华”这两个字眼毫无认同感可言,甚至非常的厌恶反感。他们只有曼达尔与查理这样的欧式名字,却早就把自己的另一个名字给遗忘了。
查理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我们这些澳洲华裔是立威给猴子看,并且负责鼓舞士气、凝聚民心的那只‘鸡’呢?毕竟就像他们宣传的那样,哈!一场复仇雪耻之战……”
boooooom!!!!!
上士的话语没能说完,就被一阵从极近距离传来的爆炸声打断,25公斤金属氢装‘药’的威能透过大地形成了可怕的冲击‘波’,查理只觉得似乎有人拿榔头直接在自己的耳膜上来了一下,但是钝痛感马上就消失了……所有感官似乎都在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灵魂如同被硬生生‘抽’出来然后丢进搅拌机里使劲搅拌半个小时,最后一切都沉寂下来。
“查理!!”然后,也许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也许仅仅只过了一瞬间,一声喊叫声重新把查理的意志拉了回来。勉强睁开眼,陈查理就看见了曼达尔那焦急的脸。
声音、触感、气味、还有疼痛……全身上下无处不疼的查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别‘乱’动,”曼达尔身旁是一个已经撕开的急救包,止血喷雾瓶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中尉的脚边,“坚持住,医护兵马上就到,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真见鬼,”查理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小到大,你的保证从来都、都没有可靠过,而且每一次你肯定会害得我、被我老爸揍……咳咳……”
曼达尔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一阵密集的爆炸声让他只能扑在好友身上,如同一把重锤直接捶打在心灵上的爆炸声盖过了一切声响,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无数的爆炸声。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当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炮击终于结束的时候,曼达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发软的膝盖和嗡嗡作响的脑袋让他一踉跄,只戴着战斗帽的脑袋重重地在布满了裂痕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磕了一下。
“法克……”曼达尔摇晃了两下,但终究还是扶着墙壁站住了。他用手背在头上磕到的位置随意抹了两下,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坚持住……”左手一把把查理拉了起来,曼达尔右手扶着墙壁向大‘门’处挪去。
曼达尔‘腿’都快踹麻了,才踹开了轻微扭曲变形的防爆大‘门’,走廊里应急灯的光芒有气无力地一闪一闪,高标号砼预制件制造的天‘花’板上同样布满了裂痕,好在这座要塞的工程质量总算是对地起它的造价,没有出现什么塌方的情况……曼达尔刚这样想着,架着半昏‘迷’状态的好友转过了一个转角的他,就看见面前的路被一堆塌方的建筑碎块堵死了。
“……”默默地低了下头,曼达尔就看到一只手从一堆建筑碎快底下伸出来,一滩半凝固的鲜血在地面上扩散开来,而一个标着红十字的银‘色’金属箱就掉在前方不远处。
想了想,曼达尔小心翼翼地把查理平放到地上,然后打开金属箱,翻出一瓶止血喷雾重新把好友身上几个主要伤口处理了一遍,接着取出绷带草草地爆炸了一下,最后找出一瓶止痛‘药’倒出两片,就着一瓶用匕首削开盖子的生理盐水给好友灌了下去。
做好这一切之后,曼达尔重新扶起了查理换了条路往外挪着。直到转过第五个转角之后,他终于听到了各种人声、作战靴在地面上跑动的声音以及亲切的法语叫喊声。
“该死的!来个人帮把手!!”曼达尔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然后立刻有两个背着自动步枪的身影跑了过来,刚要向他敬礼就被他出声打断了:“这里有医生吗?上士受伤了。”
“……我很抱歉,长官,”一名领章是下士军衔的年轻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救护站被中国人的战术导弹直接命中,现在那里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坑……”
“……该死的,”咬了咬牙,曼达尔把查理‘交’给了面前的两人,“照顾好上士……还有,上尉在哪?中国人开始登陆了吗?炮兵那边还能联系地上吗?”
“上尉临时被叫去营指挥部开会了,现在那边已经失去了联系……中国人的登陆艇已经进入了岸防炮连的打击范围,但是岸防炮连和炮兵营同样遭到了敌方对地导弹、舰炮与航空兵的火力覆盖,目前正在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渗透进来的敌方侦察兵‘交’火中,十分钟以前的通讯中敌人进行把他们分裂成数块……估计他们坚持不了太久了。”
曼达尔一拳捶在了墙壁上。侦察兵**兵?他就是用脚后跟思考也知道炮兵们会有什么下场,现在他能指望的就是这个不大的永久‘性’防御工事里的战友们了。
这座近几年新修建的海岸防御工事里,部署了一个加强了重火力的步兵连和一个岸防炮连,而整个澳大利亚联邦国防军第7机步旅的主力和第2岸防炮团则被洒在整个布里斯班附近,所有适合登陆的滩头附近,第25来复枪团(民兵组织)则负责和第7机步旅的支援营、临时加强过来的几个独立防空连一起防守布里斯班市区。
“该死的……火器排呢?不,现在这里谁负责?”
“从军衔上来说是您,中尉!”
“……让所有人都准备好,找几个人去仓库取火箭筒,所有拿步枪的都分一个!立功内外……”
“中国人进攻了!!”一个凄厉的叫声压过了所有‘交’谈。
“该死的!”曼达尔一把抢过了下士‘胸’前的军用对讲机,怒吼道:“怎么这么快?我们的人呢?别告诉我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对讲机中传来了嘶哑的回讯:“…登、登陆!……滋啦……他们…抢滩登陆了!”
“就算岸炮和炮兵都没了!那我们的野战炮呢?!步兵炮呢?!机枪机炮呢?!预埋地雷呢?!岸防直升机呢?!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滋啦…他们……冲……驱逐舰登陆了……滋啦……”
“what?!”
驱逐舰……登陆?什么鬼?应该是某种登陆舱或者登陆舰吧?
“他们的驱逐舰冲上来了!登陆了!我们的步兵炮打不穿它们的装甲!还有两栖坦克!双刃直升机!还有导弹——轰!!!”
一阵巨大的爆破音,饶是曼达尔第一时间让对讲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但轰鸣与电子盲音还是令他的耳朵眩鸣了起来。
看来对讲机对面的情况很糟糕……
然而现在的曼达尔出了叫骂以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事实上他都有些搞不清前线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驱逐舰登陆?!
wtf!
第七十九章 幕间 不合格产品
“1……2……3……4……5……”
随军技术观察员陈洛数着身旁轰轰路过的突击驱逐舰一侧的第一组履带舱里的驱动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突击驱逐舰,是一种……怎么说呢,很另类的驱逐舰。
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驱逐舰,据说最初的设计目标是两栖作战驱逐舰,是为了获得“灵活便利的近海及濒海作战能力”,在由海向陆投送武器与兵力的过程时,满足在敌国沿岸水域发生的各种低强度作战需求,包括对付敌方沿岸比较可能出现的威胁,例如在近距离与敌方水面船艇‘交’战、浅水海域反潜作战、清除敌国在沿海布设的水雷、海岸滩头的火力支援、海滩的突击攻坚、为后续登陆部队制造良机等。
原本应该是一种濒海战斗舰或者说濒海驱逐舰,具备一定的两栖作战能力――但这里的“两栖作战能力”指的应该是:在敌方沿海地区进行两栖作战时,在战线后方提供空中与水面支援的能力。也就是这种类型的舰船应该具备舰载直升机或者内¤79,m.置登陆艇之类的装备。
但是!也不知道这种突击驱逐舰的设计师是不是从字面意思上进行的理解,他们竟然真的制造出了一种字面意义上的“两栖”作战驱逐舰!真的是两栖的!能下海能登陆的驱逐舰!
“兵工署的大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洛不禁掩面叹息,因为他觉得这种会登陆的驱逐舰……鸟用没有,根本就没什么战术价值可言。[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种具备两栖作战能力的突击驱逐舰,舰身小巧紧凑,因为是模块化建造,所以线条简练,如层层方块罗列堆积。
突击驱逐舰,标准排水量1600吨,满载排水量2100吨,总长72米,水线长69米,最大宽度14.9米,水线宽度9米,吃水深度4.2米。
常规状态时使用twt-003型特斯拉无线输电装置从磁力卫星处获得电力,但若是遭遇干扰,舰身内置了tsee-008型特斯拉超级效率电解海水装置可以从海水中获取氢氧元素,以氢和氧为燃料的tb-005型氢氧元素磁流体发电机组(废弃物是高温纯水蒸汽,海上淡水有来源了),与tsceb-005型特斯拉超导电磁轮机组――它们共同组合成了突击驱逐舰的心脏(事实上这也是中华联邦海军舰船的标准配置了),配合上tmhd-033型磁流体推进器技术,使得它的最高航速达到了44节,巡航航速为32节。
因为可以从海水中提取燃料和淡水的缘故,且船内标配了拖网、鱼竿等捕鱼器械,可以做到就食于海。是以只受到了弹‘药’补给、舰体维修和人员心理健康这三点的制约,续航能力可以做到十分漫长。因为配备的舰载级战术量子计算机及智能化‘操’作系统的缘故,标准人员编制为30人,但必要时刻可以实现无人机化。
突击驱逐舰的中后部的舰桥高耸,装载着三维多功能综合相控阵雷达系统、卫星天线及特斯拉天线(特斯拉无线输电)。并配置有wfs-004型主被动‘波’能声呐阵列。
而在船底的两侧,因为折叠式履带舱的缘故,使得船底形状从正面或者后面的横截面看去就像是一个“六”字形。舰体底部两侧分前后共计四组动力履带舱,同样采用了磁压悬浮驱动轮技术,节省掉了大量原本该有的传统机械式承重与传动系统,也意味着节省掉了大量的重量。不过1600吨的净重量,注定了这个大家伙在陆地上不可能跑得快――事实上,它在陆地上走的很不顺。
在防御方面,突击驱逐舰实现了“装甲抗、结构抗、护盾抗”的三合一。在装甲方面,积层石墨烯的量产化带来了新的装甲技术革新,这种比传统钢铁的强度强上百倍的新材料是任何传统火力都需要为之头疼的大敌;而经过结构力**算推演所得出的船体结构获得了炮火中可称之“坚固”的结构‘性’防御力;而黑‘洞’式电磁偏转力场足以预先偏转任何拥有电‘性’的物质,使之打不中自身。三合一下来,突击驱逐舰成为了最坚固最结实的堡垒,它可以顶着漫天的火力步步‘逼’近敌人,碾压他们、撕碎他们、蹂躏他们、轰击他们。
至于武器,突击驱逐舰配备了一‘门’125毫米旋转电热炮作为主炮,船体左右两侧的高平低多用双联装六管20毫米口径转膛连珠炮作为密集阵近卫炮使用,以及其他一些预留的武器‘插’口槽。
虽然这种突击驱逐舰的确是集各种高科技于一身的尖端兵器,但是――
它不实用!
它的战术价值极低!
突击驱逐舰,这家伙块头太大,也就是投影面积大,也就意味着更容易遭受集火攻击。速度慢吞吞,就是个活靶子!而且为了容纳船底的那四条履带动力舱,而不得不压榨船体底部空间,水密舱的数量和大小都遭受压迫,并造成船体底部流线布局被破坏,降低了航速,还导致了重心布局的低劣‘性’,并且抗风‘浪’能力也随之下降……
好吧,它是一款濒海战斗舰。
但是!既然作为一款战场定位为濒海战斗的驱逐舰,那么要那些远洋状况下的长期生存设备又是在干什么?本来这小船就抗不了大风‘浪’,而且设计定位不是“濒海”的吗?!
而且这种名为驱逐舰,实则在陈洛看来也就是个炮艇的玩意儿,武装实在是太过于单薄化了:就一‘门’舰炮主炮和两‘门’连珠炮?还不如直接上两栖坦克呢!
身为一个有良心的、有职业道德的、爱岗敬业的随军技术观察员,陈洛提起电子笔,在数据板上画下了一连串的叉叉叉!在突击驱逐舰的战术观察及价值评定报告上直接评定为不合格。
“有钱造两栖的驱逐舰,还不如多造几台两栖的坦克呢。”
看着从身边驶过的一台海啸坦克,陈洛无聊的又数起了它一侧前后两组履带动力舱里的驱动轮了:
“1……2……3……4……4……”;
第八十章 黑云压寨
堪培拉都市圈,是澳大利亚联邦最为‘精’华的膏腴之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因为澳大利亚的‘精’华在于东南,而东南的‘精’华在于堪培拉。
在导弹、炮火和飞机的带领下,中华联邦南蛮攻略军成功的抢滩登陆,整装待发的陆军部队兵锋直指堪培拉都市圈。
在堪培拉,平民有一部分纷纷外逃向乡村内陆地区,以躲避战火。然而也有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而滞留于堪培拉城中,在已经遭到了戒严与封锁的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他们只能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而澳大利亚的执掌者们,则在分裂中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主和派冷冷地旁观着主战派的挣扎,双方隐隐的对峙了起来。
一辆破旧的军用吉普车摇摇晃晃的驶过空旷的市区街道,刚刚升官的曼达尔上尉正骂骂咧咧的转动着方向盘,“该死的!居然叫我去接机?查理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而且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有飞机?他妈的哪儿来的?!”
就这样,在不∠79,m.间断的叽歪声中,曼达尔上尉离开了市区,驶向了郊区的一处小型机场。
然后,他在这里,见到了几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您好,曼达尔先生。”
当为首的那个金发‘女’郎上前与他握手时,说老实话,曼达尔真的愣住了:因为他认识眼前的这个金发妞!
“……没想到欧联社的杜蓓尔小姐竟然会大驾光临。”曼达尔一边伸手握住了杜蓓尔的手心,一边惊疑道。
玛丽·杜蓓尔,是欧联社(欧洲联合新闻通讯社)中鼎鼎大名的一位外派记者,她以如画的美貌、第一手的前线报道、公正的角度、锋锐的言辞而出众。
而现在,eu新闻界的一位王牌外派记者来到了澳大利亚,这里面透‘露’着何种政治气息,难道还不明显吗?
“请原谅我的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突破中华联邦的封锁的?”
闻言,杜蓓尔小姐笑了起来,“曼达尔先生,您似乎搞错了什么。”她故意顿了顿,成功吊起了曼达尔的好奇心,“事实上,我们早就已经到达澳大利亚了,只不过刚刚才到堪培拉而已。”
“好吧,”他决定不去追问她们之前都在那儿,都在干嘛,直接步入正题,“杜蓓尔小姐,您这一次的随军采访,将由我——”曼达尔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板,“来负责,我是您的随行顾问。”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杜蓓尔小姐指着曼达尔的身后,微笑道。而她的随行摄影师,早已经扛起了摄影机,开始了工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嗯?”曼达尔疑‘惑’着转过身去,结果看到了高空当中,几道刺目的火线划落而下……
“轰——!!!”
在统一到一连串的爆炸声中,这一批次的温压弹在离地约60米的半空中爆裂,爆炸的冲击‘波’将燃‘药’扩散至方圆500米的范围内,金属氢的分子尘埃与大气分子搅和作不分彼此的一团,然后在二次引信的引起的爆轰,令高温、冲击‘波’和弹片撤离笼罩了这片约500米方圆的土地,将这里化作了火炎、窒息与高压的地狱。
玻璃在破碎,窗户在破碎,墙壁在破碎,水泥在破碎,‘混’凝土在破碎,建筑物在破碎……
高温的沸流点燃了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道道火光连成一片,冲霄而起的浓烟染黑了天空的碧蓝,如若画作上的污迹。
翱、哭喊、嘶吼……人类绝望时、惊诧时、悲伤时、愤懑时、痴傻时、恐惧时、恸泣时的声音搅作一团,奏响了地狱的乐章。
曼达尔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因为难以置信而‘精’神有些恍惚,两眼中浮现了一点‘迷’茫。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他们怎么敢?!!
在之前的一段时间中,面临着战争的危险,澳大利亚政fu开始进行民众的疏散活动。然而在主战派的左右之下,民众的疏散直接就陷入到了“号称很高效,实则很低能”的状态中,大量平民的滞留,成为了主战派手中最好的一面盾牌。
以“保护民众”为借口,主战派多次派遣使者与中华联邦南蛮攻略军进行联系对话,试图劝说南蛮军“延缓攻势以方便平民的撤离”……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中华联邦南蛮攻略军该围城还是围城、该进军还是进军,现在也是该轰炸了还是轰炸。
曼达尔惊惧于中华联邦方面的狠辣的同时,心中也有了几分窃喜。
他急忙回过头来,冲着杜蓓尔小姐说道:“杜蓓尔小姐,中华联邦正在残杀我澳大利亚的无辜人民!请把这一切真相都记录下来,好叫世人看清楚那个邪恶帝国的暴虐本‘性’!”
“啊,请放心。”玛丽·杜蓓尔眼神‘迷’离的看着远处那座已经火光冲天的城市,第二批次轰炸业已接近尾声,“这正是我等来此的使命。”
她的嘴角噙起了一丝微笑,虽说美丽,但是在当下的背景中,却颇显得有些怪异。
三个批次的导弹与十二个批次的威锋多管火箭炮的轰炸,令整个堪培拉都市圈都化为了火海与废墟。硝烟的恶魔正在来回巡视祂们的新领土,忙于收割着人类的灵魂。
来自北方的刀刃,正在虎视眈眈,静待出刀的时机。
而现在,这柄利刃,就在堪培拉的东侧。
中华联邦南大洋巡护府第一舰队所属的,由12艘大型滚装仓库舰、4艘大型集装箱舰、2艘多功能工业舰、1艘医疗舰所组成的预置舰队,运送了足够一个师三万来号人使用一个月的一切物资,包括了武器装备、食物淡水、‘药’品器械、工业机器。可以在三日内完成紧急情况下的卸载与部署。
而现在,完成了集结的一个陆军装甲师,正在堪培拉都市圈东侧不足10公里的距离,遥遥可望昆比恩,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这支从叶调(爪哇)都护府调集来的第一装甲师,下辖九个团:5个装甲团、2个炮兵团、2个防空团,以及师部直属警卫连、侦察营、汽车营、师医院、通信营、工兵营、修理营等,还有师后勤和装备部‘门’的直属分队。
装甲团下辖3个坦克营、1个装甲步兵营、1个炮兵营和直属队:1个汽车连、1个修理连、1个工兵连、1个通讯连、1个警卫侦察连、1个卫生队、1个后勤保障分队。
装甲团坦克营包括3个坦克连,每连3个排,每排3辆装甲战车,加上连部共10辆坦克,营总共编31辆坦克。
装甲团步兵营包括1个重甲步兵连(重型动力装甲步兵90人)和2个轻甲步兵连(轻型动力装甲步兵100人),俱是动力装甲步兵。编制跟坦克连一样,每连10辆车,营总共编31辆装甲运兵车(其中有10辆属于重甲步兵专用型号)。
装甲团炮兵营装备了3个125㎜自行榴弹炮连和1个双联装35㎜自行高炮连。
炮兵团,共计4个炮兵营和1个导弹营,2个155㎜榴弹炮营、1个125㎜火箭炮营、1个125㎜自行反坦克炮营、1个地对地导弹车营。炮兵营都是31‘门’炮编制,导弹营是20辆v5式自行远程弹道导弹发‘射’车。
防空团,3个高炮营、2个主动防御营,3个高炮营装备了93辆35㎜豌豆‘射’手式双联装自行转管连珠炮,2个主动防御营则装备了10辆磁暴坦克(双联装磁暴线圈炮,对抗高爆冲击物的磁暴主动防御系统)和10‘激’光坦克(双联装高能‘激’光炮,飞行器轨迹预测算系统)。
5个装甲团,共计465辆有人化坦克。
45辆指挥型天启急躁而不满的晃动着无人化炮塔,双联装85毫米电磁加速式重接炮的大炮管子圈定出了一道无人的边界线。420辆金瓜式中型主战坦克规规矩矩的整齐排列,这种以铁锤坦克和捕食者坦克为基础而开发出来的中华联邦新世代主战坦克继承了它的两位前辈那特立独行的单边炮管设计,配合炮塔另一边的百搭式武器槽,获得了更加灵活多样化的武器搭配。
再加上35辆实验型铁锤-2式无人化轻型高机动坦克沉默待命,它们共同编织了一座充满了秩序井然的方阵。
然而,现下的主角,还不是它们。而是另一端一大片平整土地上所停留的诸多战机。
因为技术太过于繁多,以至于中华联邦到现在也没能确定未来下一代的战机的设计标准。不过一些基本的共通之处,还是得到了确定。
比如,这些中华联邦的验证级战机,全部都拥有垂直起降功能,因此而解除了制约飞机在战场上面临的最大难题之一的前线机场问题。
只需要一块足够大小的、较为平整的地面,这些验证级战机便能随意安然降落,接受维修、保养与补给。避免了因为前线机场而出现的飞机集中停靠所带来的高风险,也为战备节约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并且拥有了战地快速部署的能力。
而现在,由12架快速反应战斗轰炸机组成的飞行大队接到了出击的命令。
12架雷光战斧——由雷帝系列衍生出的分支——式快速反应战斗轰炸机/攻击机(强击机),位于中等厚度大弯度月轮形下单翼的前缘位置、通常是飞机机翼的前缘襟翼与前缘缝翼的地方,亮起的淡淡的白芒,那是磁流体发动机,将空气电离成为等离子体所发出来的光芒。这些白芒越来越盛,开始变得炽白,而这些炽白的等离子体渐渐爬满了整面机翼……
然后,在磁流体动力学效应(mhd效应)的作用下,这些等离子体带动着机体违逆了重力,悬浮若飘,缓缓离地,升向高空。
雷光战斧式快速反应战斗轰炸机,它最吸引人的地方,无疑是它那月轮形的机翼了。如若弧度极大的月牙一般,勾勒出了一个将满未满的圆形,机翼的前缘——或者说外缘——是负责制造并拘束等离子体的磁流体发动机,再加上它那长直纤细的无尾机身与末端的两台电磁增压引擎,使得它看上去好似一柄战斧,在飞行时(尤其是俯冲时),犹如闪烁着电光的战斧正在狠狠劈落一般,所以命名为“雷光战斧”。
而等离子体所带来的黑障效应可以有效吸收和反‘射’电磁‘波’,在等离子反重力、等离子层隔绝空气(可以抑制空气阻力,意味着超高速飞行和静音飞行)的同时也兼顾了雷达隐形,可谓一举三得。雷达隐形状态下的静音超音速飞行,令它成为了最好的战场强击机。
一十二道白芒划过长空,直奔堪培拉腹地而去。;
第八十一章 死刑!死刑!(一)
堪培拉,地下防御工事。..info.访问:.。
装甲化的建筑结构将将防御住了中华联邦钻地炸弹的轰炸,而代价就是多处地下工事的顶部装甲层摇摇‘欲’坠,地下表层的下水道、地下铁、地下街道、地下通道、地下防空‘洞’等地下建筑彻底坍塌,成为了一片废墟——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澳大利亚联邦的首都卫戍部队。
当轰炸终于结束,同时中华联邦南蛮攻略军的前锋已经踏上堪培拉腹心之中时,无论出于何种考虑,澳大利亚联邦军队的军人都不得不从地下工事冒出头来,来到地面,准备迎接中华联邦军的到来。
打开层层的密闭‘门’,清理废土墟砾,打通地下通道……最终,他们终于爆破开了地表的隐蔽‘门’。
当第一批澳大利亚联邦军踏上堪培拉的地面时,他们所看到的,是地狱。
是熊熊燃烧的地狱。
在燃烧,在燃烧,在燃烧……举目所望,似乎一切的事物都在燃烧,就连‘混’凝土,也被层层火海所包裹,如若∝,m.火‘色’的糖衣,甜蜜、炽热而致命。
坍塌、倒塌、陷塌……整座城市之中,已经不剩几座高楼大厦了,昔日靓丽高耸的漂亮建筑物如今已经化作一地残骸废墟,在大地上铺垫了一座座小土包。
火海所造成的热空气蒸腾带走了大片大片的氧气,化作了回旋的阵风,配合火焰燃烧后的二氧化碳与烟雾,窒息与毒烟披上了死神的斗篷,萌‘阴’了天空,于悄无声息间拥住了火灾的幸存者们。
到处都是已经烧焦和将要烧焦的尸体,它们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面目狰狞,手指如爪子般于地面攀爬,却找不到任何的生路,只能在绝望间被等离子体吞噬,被迫进行死亡的氧化反应……
这里是地狱,是死亡的地狱,是燃烧的地狱。
而现在,有一群人类,他们亲眼目睹了活生生的地狱,他们恐惧、惊愕、战栗、骨寒、悲愤、暴怒、麻痹、呆滞,然后沉默。
一群军人,在火海的地狱中沉默。
寂静的‘阴’影‘蒙’蔽了他们的心灵,任凭大脑中的海洋再怎么汹涌沸腾,一种名为无力的错觉压住了所有的‘波’澜,不惊不纹的水面造就了这种沉默。
这一刻,不止一个人想起了同一个名词:蛾摩拉。
先锋攻城部队已经到了,数千台恐怖机器人如蝗灾一般涌入城中,它们在地面上飞驰、在墙壁上攀爬、在天台上跳跃,它们破‘门’而入、破窗而入、钻进下水道、扫‘荡’着每一条胡同与角落,见人就杀的它们是最称职的金属屠夫,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而集群智能则赋予了它们高超的自我演算、自我适应、自我组织能力,具备实用化的战术执行能力,足以完成作战需求。
虽然小型化的身躯无力携带什么重武器,不过特斯拉线圈枪的威力足以弥补这一点的不足,嗞啦作响的磁暴电弧会用高热与碳化物教导敌人该如何做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而紧接其后的,就是装甲部队了。
跑的最快的35辆实验型铁锤-2式无人化轻型高机动坦克飞一般的驶入城市的各个巷道中去,车载计算机的高超‘性’能足以令铁锤-2在飞驰的同时完美的规避任何的障碍物,行驶在最优化路线上。
这时,不知从哪儿飞来了一连串火箭弹扑向了这些铁锤,迫使这队铁锤坦克不得不紧急变向进行闪避。在磁场变化的驱动下,铁锤们的每一个驱动轮都在或加速或逆转,将动力充分的传导于履带上,左右的两侧速度差令铁锤坦克获得了灵敏的高机动变向能力。
而神经元战术云网络的存在,令每一辆铁锤的动作都能做到与周围队友们的一致‘性’与互补‘性’,没有慌‘乱’与错疏。而在躲避的同时,位于前列的三辆铁锤便已经向着火箭弹飞来的方向速‘射’开炮,并调整了反步兵微‘波’发生器的指向。
在连连的爆炸声中,只有最前列的几辆铁锤负了点伤,但也不算严重。
然后,澳大利亚的坦克围了上来,一边借助城市环境不断寻找掩体,一边调整坦克炮对准了这里连连炮击。
澳大利亚所使用的,是引进自eu的虎式2a6坦克——eu的坦克当属德意志邦的虎系列坦克最好。
而现在,虎式2a6的105毫米坦克炮正在有效击破铁锤,‘逼’得铁锤不得不退却,一边寻找掩体,一边将副武器槽上的四枚獠牙小型导弹一一发‘射’出去。
正当铁锤被打得抬不起头时,从墙上、楼上、窗户里,纷纷冲出了十数台恐怖机器人,张牙舞爪扑向那些得意洋洋的虎式坦克,四只钛合金利爪在电磁增压的支持下有力的刺进了虎式坦克的装甲板,它们的嘴巴闪起了弧光,瞄准履带、负重轮、驱动轮、炮塔、舱盖、机枪、炮管等弱点之处,开始了切割作业。
虎式们纷纷抛锚停车,再动不能。而随着第一台倒霉蛋儿的坦克舱‘门’被恐怖机器人的电弧切割开,澳大利亚坦克兵们的惨叫声便开始不绝于耳。
而趁此良机,铁锤坦克们纷纷发扬了“趁他病要他命”的现实主义‘精’神,85毫米口径速‘射’滑膛炮已经将“速‘射’”二字发挥到了极致,每2秒一发炮弹的高‘射’速令85毫米的炮弹如雨水般浴淋了虎式们一身。转轮弹链机构带来了高‘射’速,而电热炮技术与金属氢粉尘底火则有效弥补了威力不足的问题。
然而,那些趴在虎式身上撕咬的恐怖机器人们,也很快遭遇了打击。一小队澳大利亚的重装步兵迈着僵硬的步伐赶上前来,举着大口径重机枪,‘交’织火力清理着虎式身上的这些血吸虫们。面对大口径枪弹,恐怖机器人脆弱外壳无甚抵抗能力,像是‘鸡’蛋一般破碎。
就这样,‘交’火的双方出现了对峙,炮弹与枪弹在战场上空编织出复杂的火力网,在试图网住对方的同时,也得小心自己别被网住。
不过这种僵持很快就被铁锤的战术计算机呼叫而来的空中支援打破了,呼啸而来的四架暗剑无人机携带着满舱的弹‘药’前来支援。
“还真是笨拙的仿制品呢。”
看着远视取景仪屏幕上,一个身穿厚实铁皮的重装步兵被灵巧的恐怖机器人左躲右闪擦弹近身,最终惨遭剖腹剜心,玛丽·杜蓓尔只是轻描淡写的讥讽道。
自从中华联邦的动力装甲正是列装部队后,世界各国便开始加大了此类方面的投资。这些澳大利亚重装步兵身上穿戴的,明显就是这种世界趋势下的产物。
这种澳大利亚的动力装甲,为他们的士兵提供了不错的防护与力量,使得澳大利亚士兵可以顶着微‘波’前进,使用单兵重武器也成为了可能。
不过,这些重装步兵的行止动作是在太过僵硬了,举手抬足之间缺乏那种流畅的连贯‘性’,走起路来总是有一种不自然感——或者说,很笨拙。
身处一处高地,利用远视仪拉近了数公里外的一幕景象,玛丽·杜蓓尔和她的随行摄影师(一位‘阴’沉的光头肌‘肉’佬)以及一脸苍白的曼达尔注视着都市的燃烧与毁灭,神‘色’不一。
看着玛丽·杜蓓尔的那张脸,曼达尔只觉得对方似乎是在享受,就如同小孩子正在享用美味的甜点一样……曼达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正在曼达尔观察杜蓓尔时,却见杜蓓尔猛地转过头来,笑‘吟’‘吟’看着他。
“知道吗,曼达尔先生。”
就在曼达尔有些尴尬的时候,她首先开始说道:“这就是战争!”
“嗯啊,是啊,战争……”曼达尔接口道,不过身边就是堪培拉城市中的硝烟蒸腾与爆炸声,所以他实在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没错,战争。”杜蓓尔强调道,“美丽的战争。”
“……美丽?!”曼达尔一下子就惊了!使用“美丽”来形容战争?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是的,美丽。”她确定道,“战争,才是最盛大的死亡!”
美丽跟……死亡?曼达尔的脑子有些费解,他搞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看着他一脸的不解,这位玛丽小姐忽地笑出了声来,“曼达尔先生,你知道什么‘花’最美吗?”
“呃……玫瑰?郁金香?”
“不。”她摇着头,否决着,然后说出了答案:“是摘下来的‘花’。是摘下来,被人捧在手中的‘花’。”
“‘花’被摘下来,就意味着它们的死亡。这些死去的‘花’朵捧在人们的手中,才是最美丽的。”
说着,玛丽·杜蓓尔举着手臂,遥遥指向远处的死亡进行曲,“看呐,就像这样!”
火焰、废墟、武器、仇恨、绝望,这五者共同组成了一只手,摘下了这朵象征着破灭的死亡之‘花’。
也是在这个时候,曼达尔忽然想起了一些东西:
玛丽·杜蓓尔,欧联社外派记者中的明星……
盛名多年,却一直不肯晋升,据说是喜欢外派的工作……
而她一直以来,都是出入于世界各处动‘荡’区域……
哪里有战‘乱’,哪里就有她。
不,或许……
就在曼达尔出神的时候,他的耳畔忽然听到了什么。
“我们要毁灭这地方,因为城内罪恶的声音,在耶和华面前甚大,耶和华差我们来,要毁灭这地方。”
这是……
“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
《神经》?
曼达尔忽然记起来了,这是《神经》中有关于蛾摩拉的记载。
“……好了,曼达尔先生。”玛丽·杜蓓尔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该走了,就像罗得离开蛾摩拉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与她的那位‘阴’沉的摄影师一块从曼达尔的身边走了过去。
“等一下!”曼达尔忽然叫住了杜蓓尔,质问道:“如果说我们是蛾摩拉的话,那么我们的罪恶又是什么呢?!”
闻言,侧过首来的杜蓓尔笑了,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不是早就说了吗?”
“叛徒必须死。”
没有谁会宽恕叛徒,包括神在内。
原本,堪培拉守军还是能够做到僵持的,犹如缩头乌龟一样固守各个军事工事,延缓阻击中华联邦南蛮攻略军的脚步。这样就算一个一个的被拔除掉,但的确可以最大幅度的增加南蛮攻略军的损失,并尽可能的减缓他们的步伐。
然而,这一切在中华联邦南蛮攻略军完成了新式装备的实战数据收集后,便沦为了泡影。
因为,天启坦克来了。
所以一切都就此终结。
事实上,当天启坦克那标志‘性’的双联装炮管闯入眼帘时,所有的澳大利亚士兵都为之一惊,整个战场陷入了瞬时间的静滞当中。
然后,就在下一刻,所有的火力全部舍弃了自己的敌人,集中向天启而去!
然而——毫无用处!
庞大的身躯燃起了赤黑的光泽,炮弹、导弹、火箭弹、动能、热能、火焰,轰击着上面、下面、侧面、车体、履带……然而一切攻击都如同撞上了巨人的尘埃一样,毫无用处,也毫无意义。
这就是铁幕的威能,神奇而不可思议。
薄薄的一层的黑红,便是绝对不可逾越的雷池,无人可侵,无物可犯。
这些黑红的魔鬼肆意碾压着大地,冲撞向它们的敌人——无论是人、装甲车辆、还是建筑物——都在碰上它们身躯的同时遭受毁灭。;
第八十二章 死刑!死刑!(二)
赤黑的天启横冲直撞,建筑物的残骸撞上它的身躯唯有粉身碎骨一条路,枪林弹雨沐浴在它的身躯上真的变成了水珠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电弧、‘激’光和炮弹,滋啦、嗖嗖与轰隆,以彻底的暴戾力量碾碎了一切微不足道的反抗和勇气,连泪水与绝望都来不及流出,就迎向了死亡。
区区45辆天启,却胜过了所有的飞机、炸弹、坦克、机器人,成为了战场上当之无愧的主角。它们行驶在堪培拉的大地上,犹如耙子的齿钉犁过土壤,犹如尖利的刀锋切过‘肉’块,以血与火铸就了不可愈合的伤痕,留在了这座城市中,也留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就是如此的蛮横,就是如此的不讲理,这就是天启。
45辆天启坦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从城市的东端横穿到了城市的西端,中间没有改过道。顺着它们身后一条笔直的苍夷看去,透过火焰与垃圾,可以看到城市另一端的黑灰天光。
第三日。
堪培拉这座已成废墟的大都∮←79,m.市中,只剩下了寥寥星星的枪响与惨叫。澳大利亚的军队在付出了惨重伤亡后,剩下的大队人马龟缩入了地下工程,并在后退时炸毁了所有的地下通道,不惜以自我掩埋的形式来对抗中华联邦的侵略。
他们还没有放弃幻想。
“所以我们就要打破他们的幻想。”
作战会议上,南蛮攻略使李华梅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
澳大利亚的所有通向地下工程的通道路线全部都遭到了爆**理,一切均被土石掩埋,与大地合为一体。根据专家的估算,想要挖掘出一条通向地下工程的隧道,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光是模糊定位就是一个大问题。
所谓迟则生变,而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日本一直都在暗中做着他们的小动作,目前频繁接触eu使者……
不列颠的内部分歧越来越大,强硬派认为中华联邦攻略澳大利亚将会造成太平洋局势殊……
eu国内政局隐有‘精’神分裂之兆,主战派态度强硬……
甚至于连大食联合的内部现在也有了一种声音,呼吁所有大食的兄弟们团结起来!并有多种谣言广为流传,认为是某大国造成了大食内‘乱’动‘荡’……
所以——
“新式装备的实验与新式部队的磨练计划就此提前结束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叛徒的死亡乃是注定的结果,无人可改,无人可违!”
“以李尤之名——”
李华梅清冷的声线下达了元帅令:“神通卫,接下来,就轮到妳们了。”
她偏过头,看向一旁的两个身影。
百合子与野泉点了点头。
堪培拉近郊某处。
曼达尔、玛丽·杜蓓尔和她的那位‘阴’沉光头佬摄影师三人正窝身于一处废墟之中,举着高倍数字望远镜,小心翼翼偷窥着堪培拉都市废墟中的中华联邦军。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座城市的毁灭,也亲眼目睹了那些金属屠夫的高效率杀戮,他们见证了这一切。
战争,人类最伟大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所谓的美德、所谓的暴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们旁观着战争,感觉自己就像是巨龙身边的小蚂蚁一般,战战兢兢,生怕这头巨龙仅仅只是蠕动一下身形,就会为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除了曼达尔是纯粹的恐惧以外,另两人却并非如此。
比如玛丽·杜蓓尔那个‘女’人,现在在曼达尔的心中已经贴上了“脑子有病”的标签。
因为——她除了恐惧之外,竟然更是觉得兴奋!每天举着望远镜盯着堪培拉的方向,盯着那些杀戮、火魔、破坏和毁灭,然后她就会一脸‘潮’红、呼吸粗重、甚至**出声!
这个‘女’人绝对是坏掉了!曼达尔这么想道。
而至于那个身份是摄影师的‘阴’沉光头佬……他一直都在‘阴’沉,顶多只是面无表情的‘阴’沉和皱着眉头的‘阴’沉之间的区别罢了。
现在,曼达尔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两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了,问题只在于:他们为谁服务?
最大的可能当然是eu了,不过曼达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正当曼达尔思考问题的时候,一种极其突兀的心悸将他拖回了现实世界。
很难清楚的讲明白这种莫名的心悸感,曼达尔突然之间就感觉心慌神‘乱’,感觉到了一种没来由的恐惧。这种突如其来的莫名恐惧犹如山一般的压在他的心头,以至于他完全不敢动弹,不敢动手指,也不敢眨眼皮,连呼吸都凝滞了。
最终,还是因为缺氧所带来的窒息感‘激’活了他的求生本能,令他大口大口呼吸的同时,也终于可以转动视野,看到了由东方天际而来的——
两方金字塔?
两方倒立的金字塔?
两方漂浮而来的倒立金字塔?
赛里斯人又捣鼓出了什么玩意儿?!
正四棱锥体,由4个正三角形面和1个正方形面组成,尖儿朝下,底儿朝上,目测高度约莫三十来米左右。
那是两方颇具美感的正四棱锥体,它们那四个面向下方的正三角形面放佛由高纯度的蓝宝石打磨而成,如镜子般反‘射’着来自于地面的种种景‘色’,扭曲、变形、然后无力的滑落开来,光景如同落在了玻璃上的水珠一般。
而在顶部的金属平面上,则有着一处平台,上有座椅,深座高背,金属材质,如若钢铁的王座,孤高绝立。
百合子与野泉就落座于此。
源于意识的量子活动而产生的脑量子‘波’化作了纯粹的“力”,破开了空气,使得两方倒立金字塔可以悄无声息地行进。而随着行进,两台脑量子‘波’放大器逐步提升输出功率,越发庞大的脑量子‘波’为附近所有拥有心灵的存在构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而且这份心理压力的强度和范围只会越来越大。
终于,这两台明空式脑量子‘波’放大装置停留在了堪培拉的正中心位置。
而随着脑量子‘波’放大器输出功率的不断提升,百合子和野泉的身上冒出了一圈光辉,先是弱小黯淡,但每一秒都在茁壮旺盛,终于变得璀璨映耀,笼罩缭绕于身周,大放光明,望之不类凡俗。
——这是量子的辉光,是脑量子‘波’过分活跃所产生的一种过剩光。
在核聚变反应堆的支持下,脑量子‘波’放大器的输出功率终于越过了那道界限,在量子‘波’能机制的作用下,蕴藏于人类大脑深处的意识获得了一个支点,意志的力量就此化作了物质的力量。
这股无形的力量彷如手掌般攥住了大地,就好像攥住了一张桌布一样,轻轻捏住、提起——
于是,堪培拉的遍地废墟残骸纷纷飞上了天空,紧接着就是大地:地皮就像是脆皮饼干一样的扭曲、撕扯、碎裂,化作一块块的不规则拼图飞上天空,然后便是下面的土石,如同淤泥碰上了真空泵,被‘抽’取拉伸成了条条龙柱,奔涌上天,盘旋徘徊。
百吨、千吨、万吨、十万吨、百万吨、千万吨、亿吨……
不知多少的土石泥沙壤飞了起来,悬浮于天,最后竟然遮天蔽日,营造了一片人为的黑天,盖住了整个堪培拉,只留下了最中心的一道圆心,用以垂光爥坤。
那些土、那些石,浮乎于上,如同一座山飘在天上。
挖掘还在继续。
十数米、数十米、百米、数百米、千米……
越来越多的土石飞上了天空,堪培拉这座废墟正在遭受啃食,一座直径数百米、深度千多米的大坑正在缓慢而坚定的张大自己的嘴巴,越来越多的吞噬着这片区域。
深埋于地下的掩体工事第一次迎来了阳光的照‘射’,这种设计之外的突发情况也震惊了这片小小的地下都市中的成员,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恐惧与绝望攥住了他们的灵魂,连一点丝毫的悸动都无法产生。
然后,他们的身体,也飘了起来。
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并不是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住系在了你身上的哪个部位,也不是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了你的全身……事实上,根本就是毫无感觉,完全就是上了太空的那种失重感,处处虚不受力。
这些罪人,他们飘着、飞着、翻滚着,不断高攀而上,终于来到了与百合子、野泉略低一点的高度上。
一东一西,百合子与野泉俯视着这些罪人。
她们看着他们,也审视着他们,这些所谓的主战派,基本上大多都是些黄种人,黑发黑瞳黄皮肤,只是间或参杂有一些白种人而已。
量子辉光开始变‘色’,百合子与野泉的身上的光泽由淡金‘色’渐变向赤红。任何拥有心灵的存在只消直视那片光辉,自然而然的就能读取出其中蕴含的意味:愤怒、悲哀、痛恨、不屑……
无需言语,那是纯粹的意念。
那是李尤的怒火与悲伤。
千言,万语,种种情绪感慨,最终只简化成了一个意志——
叛徒必须死!
她们的眼神中透‘露’着,就是如此的意志。
“你们……”
终于,有人结束这令人倍感难受的压抑。
那是一个皮肤有些枯萎的老者,他正仰着脖子,试图质问些什么。
“你们……究竟……”
以李尤之名,审判尔等!
野泉邪笑着踏前一步,心灵的广播强暴的‘插’播到了所有生灵的心灵深处,如耳畔钟鸣,轰隆巨震。
被告:叛徒!
她向前伸出了手,五指成抓。
罪名:叛徒!
指抓虚握,所有人的脖子都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呼吸困难。
判决:死刑!死刑!
下一刻,伴随着一片统一的咔嚓声,所有的叛徒都死了。
百合子望了一眼野泉,“废话真多。”
野泉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但这样的确很酷,不是吗?”;
第八十三章 乌尔班的攻城者
前言——
这一次点娘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删书不说,还删章节!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本书差不多被删除了6万至7万字左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79,
大,就是力量。
人类恐惧着大,等同于恐惧于力量,实则这是一种对于力量的顶礼膜拜,或者说是臣服。
在任何一个国家、民族、宗教的传说中,总是有着巨人的身影。巨人这种存在,似人而非人,与人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体型上的差距:巨大的体型,是力量的最直接的表现形式。
再怎么简单的东西、再怎么可爱的东西,一旦放大个上百上千倍,都只会令人战栗、压抑、惶恐。
这就是大的力量。
大,就是力量。
所以,当一个八十余米的庞然大物的‘阴’影蔓延过每一个人的头顶时,eu守备军的心情,是深深的绝望。
中华联邦机密新概念武器工程系列之无敌铁金刚工程的产物,无敌铁金刚-001号,正式名称:乌尔班。
身高约85米,因大量采用了诸如钛基陶瓷钢和纳米碳素这类轻量而坚固的新式材料,使得体重不过才一千余吨。配合上体内搭载的反重力机关,使得自身不至于因为压强的关系而“深陷泥足”,也不用再专‘门’设计一个庞大到足以分散压强的行走机构(比如三条‘腿’或者四条‘腿’)。
主要技术来源是红‘色’警戒世界中升阳帝国的将军侩子手和泰伯利亚世界中的核心守卫者。
虽然乌尔班攻城者是可以飞行的,但它的确是以半悬浮的姿态走来的。每一步的迈出与‘交’错,都意味着那一身千余吨的体重冲击着大地,制造着大地表层的震‘荡’,蔓延到四面八方。而脚踏大地时产生的反作用力,则被乌尔班攻城者体内的诸多磁压缓冲器对消中和掉。
但就算如此,无敌铁金刚每迈出一步时,因为双足行走的结构所产生的上下振动,都会导致头部的高低落差达到惊人的约14.1米。
也就是说,如果驾驶舱在头部的话,那么无敌铁金刚每一步的行走,都相当于让驾驶员从4、5层的楼上跳下去享受自由落体运动……
所以这台无敌铁金刚的驾驶室远在大后方,通过验证‘性’质的量子纠缠通信装置进行遥控——对于戴着头盔样式的神经元信号人机‘交’互器的百合子20115号来说,这就跟打游戏似的没啥区别。(..info)
百合子20115号悬浮着,她的脑量子‘波’在虚无的鼓动间下达了一个个清晰明确的指令,通过量子纠缠作用传达到了乌尔班攻城者的中枢量子计算机之中,遥控着这位钢之巨人一步一步向前压进。
这个钢铁巨人每一步的迈出,就意味着28米距离的跨越;从起步到落步,差不多耗时5秒。也就是说,这个大块头以20.16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前进。
——向着乌拉尔山脉要塞群的核心区域前进。
“快点!快点!”
这里是乌拉尔山脉要塞群的中部第12号要塞,也是整个乌拉尔防线的中心位置。现在这里的军人们忙碌纷纷,只因为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那一尊钢铁的巨人!
装甲大‘门’被打开,从仓库的最深处掏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拉倒山体炮台上开始组装……随着技术军官和工程兵们的努力,很快一根大炮管子初见雏形。
这座山体炮台的高度约莫600多米,也就是说地平线约有88公里左右,而根据估算出来的那玩意儿的时速约为20.16公里每小时,也就是说,这里的eu守备军差不多能有4.38个小时的时间——这还是不考虑那个大家伙没有远程武器,只是单纯的走到这座山体炮台面前的估算。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eu的参谋只给出了2个小时的安全准备时间。
终于,2个小时过去了,这‘门’大炮也终于安装完毕。而那尊钢铁巨人距离他们,也不过47公里了。
然后——
炮如雨。
整个乌拉尔山都在咆哮,无数的光点在同一时间轰击向那尊钢铁巨人。
每一片炮台,每一‘门’火炮,都在喷吐愤怒的火舌,以暴怒的力量推动弹丸的前进,只为了毁灭眼前之敌。
百、千、万的弹丸越飞越近,终于密密麻麻,如幕如布,挡住了一方天空,仿佛一坨铁块般狠狠砸在了乌尔班号的身躯上。
所有的人都在屏息静观。
或许某些头脑简单的人已经开始欢呼,但大部分eu士兵都很清楚这一点:如果这个钢铁巨人真的这么容易解决,那么中华联邦就根本不可能送它上战场!
果然,在一片震耳‘欲’聋的爆鸣与闪光过后,乌尔班‘露’出了它那黯淡昏红光学现象笼罩下的身躯。
——毫发无伤。
所有的人都呆呆愣愣的盯着巨人乌尔班身上披罩的那一层不正常的黑红‘色’的光学扭曲区域,寂落无声。
终于,不知有谁,喊了一声:“……防护罩!”
整个乌拉尔中部第12号要塞瞬间陷入到了歇斯底里的狂躁之中,质疑、惊愕、恐惧、躁动、恼怒、慌‘乱’……种种声音搅作一团,难以分辨,听在耳中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中华联邦的防护罩已经可以用于实战了吗?”
这是乌拉尔中部第12号要塞前线的某处瞭望哨,一位身穿西装、与周围一圈军装格格不入的高大男子,此时正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的那一尊钢铁巨人身上的黑红光罩。
科维斯·莫里森,eu联邦调查局‘精’英探员。
事实上,份属政fu系统的莫里森这次临时受命前来调查军方系统,这本身就意味了一些事情。
——巴黎的那些老爷们,已经不再信任军队了,转而充满了怀疑。
——文官系统与武官系统之间的裂隙开始逐渐公开化了。
所以科维斯·莫里森觉得自己肩膀上的压力有点大,此次前来,他已经事先准备好了遗书。
不过就目前来看,虽然他们这个调查团遭到了冷遇,但起码没有什么危险气息的存在……
除了这里的人——从军官到士兵——感觉都有点怪怪的。
科维斯叹着气,努力不去想那些诡异感,集中‘精’神透过望远镜盯着那一尊四十多公里开外的钢铁巨人。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乌尔班身上的那层黑红‘色’泽的光层,不由得疑问道:“有谁知道,那是哪一种原理的防护罩?”
事实上,防护罩这种概念,早已有之。最初应该是在科幻作品当中诞生并发展,最终成为了一种成熟而完备的科技概念。
科维斯对这玩意儿也不陌生,因为他从小时候的电脑游戏开始,就接触过这玩意儿——只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现实世界中也接触到这玩意儿。
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
“这个上哪儿知道去!咱们这里又没有科学家。”
一旁的阿帕森·伍德先生,一个‘花’发老者,同样也是这个调查团里对于防护罩最具权威解释权的人,因为他是eu国防部的一位高官,想来对于一些先进武器计划应该多少有所耳闻才对。
“……嗯,好吧。如你们所猜的那样,据我所知,eu国防部的先进武器计划里,倒的确有关于防护罩武器技术的研发项目……但是,那一直都是实验室级别的武器,根本无法用于实战。”他略一停顿,继续道:“以中华联邦这种明显成熟的防护罩,估计比我们领先了二十年左右。”
“二十年?!”一旁的一个年轻人不禁一惊,“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伍德先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七十年前,中华联邦大同改革失败,致使国力凋弊、经济瘫痪、腐墨横生、民不聊生……当时我们以为我们赢了,但谁能想到,中华联邦竟然有人敢于将整个国家当做遮掩,悄然间集中国家力量,进行了一场豪赌?”
说到这里,他已是冷笑连连:“哼哼哼……天机计划!”
科维斯接口道:“根据我们调查局的推论,当年实施‘天机计划’的人,一定是一个马克思原教旨主义者。”
“哼,生产力吗?”伍德先生面‘露’讥‘色’,补充道:“他也一定是一个赌徒。”
一时间,众人默然。
“你觉得那玩意儿……”科维斯·莫里森将手中的望远镜转向了左手侧,看着那边正在进行最后调试的大炮管子,出生问道。
“高能樱离子炮,试做型。克虏伯军工的最新力作,先进武器计划项目之一。”一旁的伍德先生出声解释道。他也同样举着望远镜,正直勾勾地盯着那尊巨人猛看。
“项目代号‘电梯’,没有正式命名——所以你可以叫它电梯大炮,事实上这个名字很是贴切——克虏伯公司火炮工厂的新世代火炮探索过程的试验品。利用了里德伯‘激’发态技术,对樱原子进行能级充能,获得樱离子,将之拘束、储存,最终定向发‘射’,威力不俗。原本是打算运往远东战场进行实战检验的……没想到却要在这里进行实战检验了。”
伍德先生的笑声中充满了奚落。
“……不过,也好。”他‘舔’了‘舔’嘴角,“让我们来试试看这个乌龟壳有多硬吧!”
第八十四章 两大巨头
乌拉尔山脉要塞群的中部第12号要塞,山体最深处,战时司令部。..info-79-≥79,
黑暗而悠远的地下空间,无论中央空调系统再怎么高的‘性’能,却也总是有着一种‘阴’冷的感觉。
在这片幽暗而空寂的司令部中,乌拉尔军区的一众头头们众星拱月,围绕着他们的核心的身边。
而身为“军团”的核心的维克托莉娅,则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的那扇大屏幕。
大屏幕上,显示着远处的那一尊乌尔班攻城者的身影。
而在他们前方的数排空间,都是属于战术情报分析员、战场管制员、军方技术员、军方工程师的领地。
“电压稳定!”
“受继器良好!”
“充能开始!”
“充能5%……10%……”
“二级超导电容启动……接入二级电容组……”
“——d126,c112,e109号线路烧融!”
“开启冗余电路:z001至z034,另外叫维修班组紧急抢修。”
“充能35%……40%……”
“三级超导电容启动……接入三级电容组……”
“警告!电压不稳定!”
“哪里出了问题?”
“b组电压器组发生火灾!”
“连入冗余电压器01至06号,还有维修班组!”
“充能50%……60%……”
“四级超导电容启动……接入四级电容组……”
………………
…………
……
乌拉尔山脉要塞群的中部第12号要塞,第5022号要塞炮台。
“电梯”大炮正在进行最后的热启动,丝丝缕缕的白‘色’蒸汽从炮口附近蒸腾而出,逸向青空。
整个炮身犹如一柄利箭一般,直指向远处的那尊乌尔班攻城者。
所有关注于此的人们,都禁不住揪起了心脏。
“充能98.6%……”
“接入六级电容组……”
“电压峰值‘波’动小于0.02,电压稳定!”
“里德伯物态‘激’发器工作良好!”
“樱原子正在接受‘激’发!樱离子开始生成!”
“第一批樱离子转移储蓄……转移储蓄完毕!”
“第二批樱离子转移储蓄……转移储蓄完毕!”
“第三批樱离子转移储蓄……转移储蓄完毕!”
“里德伯‘激’发器关闭!受继器关闭!非必要线路关闭!剩余电量转移至下一个工作区……”
“樱离子压缩开始!预计10分钟……”
“樱离子压缩完毕!能量密度约58000000兆焦耳每千克!”
“炮身弹道校准……”
“数据收集中……”
“地球自转……地球磁场……大气湿度……大气颗粒物……”
“数据收集完毕……计算中……”
“计算完毕,炮击弹道校准完毕!”
“请下达‘射’击命令!”
在这一刻,整间司令部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他们的“军团长”——维克托莉娅。
无视了一众人等的注目,维克托莉娅只是无表情的看着那尊钢铁的巨人,看着它‘胸’口上那个巨大的中华联邦皇家八星曜日徽记,下达了淡淡的命令:
“开炮。”
一道樱红‘色’的洪流始发自乌拉尔山的半山腰,转瞬之间便划过了四十公里的路程,被‘激’发到高能级的樱离子组成的洪流正面撞击上了乌尔班那不祥的黑红身躯。
一刹那间,声音消失了,樱红的颜‘色’占据了所有的空间,抢夺了所有的眼珠。
经受里德伯原子能级充能技术的‘激’发,电子逃逸,樱原子只剩下了原子核,成为了正电荷的樱离子。
这些樱离子携带着巨大的能量对攻击目标物进行正电荷的洗礼,剥夺目标物的电子,破坏物质结构,高能电离辐‘射’,复杂的电磁反应,高热与高光……任何常规的,依靠物质结构、力学结构与机械结构进行防护的手段(既装甲防御和结构防御),都会就此失效。
然而,本应该神通广大的eu樱离子炮,在中华联邦的乌尔班攻城者面前,并没有任何意义。
相对‘性’时间错位力场(铁幕)完美的防御住了一切形式的伤害——从最为悠久传统的动能武器,到高新尖端的束能武器——一切的武力,在这一抹赤黑的光泽下都化为了无意义。
樱离子的洪流犹如冲击到了铁柱子的水流,化作四散的樱‘色’,迸溅裂散,最终无力而稀薄的消失在空气中。
轰隆隆!乌尔班继续它的步伐,地动山摇的继续向前迈进,它的身形都不曾摇晃过。
百合子20115号流‘露’在外的表情是一脸漠然,然而她的心中却升起了无奈,只因那回响不绝的耳畔歌唱:
鸣大钟一次!
推动杠杆,启动活塞和泵……
鸣大钟两次!
按下按钮,发动机点火,点燃涡轮,注入生命……
鸣大钟三次!
齐声歌唱,赞美多柳蒸钢!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口径既正义!‘射’程为真理!
顶天的巨人在进击!
迈动步伐,跨越山脉!
踩烂他们!踩烂他们!
乌拉尔!乌拉尔!
以爆炸的名义!艺术的杀戮他们!
以死亡的名义!哲学的教育他们!
乌拉尔!乌拉尔!
山的倒塌!地的塌陷!
人类的神灵降下了祂的使者!
火在燃烧!风在呻核谐‘吟’!
钢铁的巨人带来了天的启示!
看啊!尔等的死兆星!
………………
…………
……
通过冥冥之中的心灵感应,来自彼端李尤的心灵律动源源不断在她的耳边括噪,暴力与‘激’情‘交’织成多炮塔神教的圣歌,吨位与体积谱写成多柳蒸钢的曲牌,传唱永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对于力量的礼赞。
工程技术的贡献大于战争和外‘交’;它的贡献大于教堂和大学;它的贡献大于‘抽’象的哲淹文学;在改变社会方面,它的贡献大于我们法律所作的贡献……
人类崇拜力量,而技术则直观地满足了人们对力量的渴望。工业的力量让人类几乎成为了半神的存在,凌驾于动物界、自然界,图腾崇拜和自然崇拜从此变为了幽灵。力量,让渺小的人类摆脱了自卑感,谁给了人类力量,人类就会将其放在神灵的牌位上。现代文明的主神是工业。这尊大神用两百年时间席卷了全世界,令整个人类文明从此改头换面。未来还将向广袤的宇宙拓展生存空间,无垠的空间。
这尊神灵将永远光照人类。
彼端,来自李尤的呓语、狂想,正破碎的、重叠的、扭曲的堆砌在一起,组织成了‘混’‘乱’的涂鸦,犹如毕加索的画笔在各个颜料罐中胡‘乱’蘸触一番,然后在画布上尽‘性’涂抹,‘抽’象而疯狂,肆‘乱’而恣意。
那是心灵最深处的、属于兽‘性’的呐喊,不具备任何的理智可言。
百合子20115号觉得有点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单方面的断绝心灵感应?
“碾碎他们!剁碎他们!踩烂他们!”
中华联邦,东都洛阳,地下大神宫。
身披无数机械触须编织而成的斗篷,李尤正一脸满意的注视着彼端传来的信息。
罕见的狂热躁动了心灵,释放了些许微不足道的本我意志的微澜,为彼端的百合子20115号带来了头疼的困扰。
而刘璃则飘浮在一旁,正一脸的无奈。
她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力排众议,非要建造这个巨大人形机器人的原因所在?”
李尤立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是为了考校我中华联邦在大型工程、大型机械、系统整合、高新技术应用,人员组织调度……等诸多方面领域中的能力,具备评级论分的重大意义。通过这一次乌尔班攻城者的建造,暴‘露’出了一些不足,值得我们继续深入改进,吸取经验教训……”
刘璃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于是李尤改口道:“妳不觉得巨大人形机器人什么的,很带感吗?”
“……不觉得。”
刘璃也觉得自己有点头疼,她发现自己的大脑还是无法跟上这个男人的思路。
“所以这就是你挪用国家财政,制造这种华而不实的巨大人形机器人的原因所在?”
“这是男人的梦想啊!”面对刘璃的质疑李尤表示不能忍!“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萝卜梦!无能为力之时,只能依赖区区手办模型,但是现在!我能自己造真的来!”
“所以这就是你挪用国家财政,制造这种华而不实的巨大手办模型的原因所在?”
“这是男人的‘浪’漫……”
“男人总是长不大的小孩。”
“男儿至死是少年……”
“我给你钱,你去买模型手办,怎么样?”
“……”
李尤沉‘吟’了一下,道:“知道吗,璃儿?这个现实的世界可是非常枯燥无味的。”
“人类是一种非常现实的生物,对于他们的大脑而言,柴米油盐酱醋茶就会占据绝大部分的运算份额,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大地上无暇他顾,没有时间抬头看望天空。
而对于那些位居社会顶层,有钱有闲的少数派‘精’英而言,勾心斗角、争名夺利什么的,可要比虚无缥缈的星辰大海要现实得多。
哈!现实!它是梦想的敌人!根本就没有为梦想留下多少空间。
eu的那帮资本家忙着玩‘弄’他们的金融游戏,不列颠的那帮贵族忙着玩‘弄’着他们的权力游戏,那么谁来做梦呢?
既然如今,我执掌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庞大的国家,为什么我不能任‘性’一点,做一做星辰大海美梦呢?
这一世倒是要比我的前一世能好上一点,毕竟粒子束武器和光子束武器已经初步实用化了,而且在高‘性’能材料和大型工程、机械工程、电子工程上颇有建树……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本质上其实还是那样。
我所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技术上的先进,而是思想意识形态上的进步!这才是星辰大海之梦的本质!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终结者、核聚变、星际殖民地、人造空间城只是电影中的幻想!
我不甘心人造器官、分子元件、超能力、魔法道法,神佛仙圣,仅仅只是纸面上的故事!
我不甘心超弦计算机、二向箔、seers、歼星舰、巨大人形机器人、大舰巨炮、多柳蒸钢只不过是某个小说里不切实际的设定!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灵魂被这大地的重力束缚!我的征途是那星辰的大海,是那无限的可能‘性’!而为了起步飞天,我必须要获得全人类的力量!共建那座通天之塔,彻底改造这个世界!
在这条道路上,谁阻拦我,谁便是我的敌人,他必须死!”
李尤在不满,李尤在悲愤,李尤在咆哮:
“我要这男人的‘浪’漫,成为一个铁打的现实,而不再只是小说中虚无到无力的‘激’情戏码!”
“我要把梦想,铸造为现实!”
“以科淹技术的名义起誓!”
刘璃沉默了一会,然后没好气的一指前面的乌尔班攻城者三维全息设计模型,道:“你与其建造这个华而不实的巨大人形机器人,为什么不建造一些更加实在的东西呢?比如浮游战列舰……”
李尤一惊:“妳是bb党?!”
“……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尤哈哈一笑,正待说些什么,却猛地面‘色’大变!
“什么?不!”
无论“电梯”大炮开炮了多少次,都是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乌尔班攻城者顶着樱离子的洪流,一步一个脚印,终于走到了乌拉尔山脉要塞群的中部第12号要塞的面前,它头部的两只巨大的眼睛变得刺目了起来。
随后,与巨大人形机器人形成经典搭配的眼部镭‘射’出现了!
两道直径超过了2米的‘激’光束轻巧的划过了半山腰,于窒息中鸣起了一连串的爆炸与火光。
eu的先进武器计划就这样破产了,成为了一地炽热液体的垃圾。
每迈出一步,两道同步‘激’光便会并行镭‘射’而出,用高温与熔岩在山体上绘画平面几何的奥义。
当乌尔班攻城者走到乌拉尔山前时,整面山体的侧面都已经成为了一片岩浆的倾流斜面。
然后,这个巨人弯下了腰,抡起了拳头,开始一下一下的砸向山体,双拳如锤,次序轮流而下,每一次砸下的拳头都会震惊十里,熔岩、半融体、冷却下来的火山岩、泥土、底部山岩……大块大块、大片大片的物质在庞大动能的撞击下纷纷飞扬上天,为数百米方圆内降下了一阵灾难的雨霖。
乌拉尔山在**,大地在战栗,大气在呼啸!山体遭受的动能四下扩散,令周遭的土地陷入到了隆隆的地震之中,就连空气也变得猛烈了起来。
无数的岩块土石当头掉落,砸在乌尔班的头上、身体上,然而却被赤黑的铁幕无情的抵挡在外面,伤不得乌尔班的分毫。
钢铁的巨人,正在挥舞着拳头,意图生生砸开一座大山。
在这地动山摇之中,在这风声暴啸之中,还幸存的那些eu军人们瑟瑟发抖,两股战战——在这一刻,他们已经不再是军人了,而是退化成了无力的凡人,只能等待着神之审判的下达。
而面对着这如斯狂暴的画面,本应身为胜利者而兴高采烈的中华联邦军,也同样哑口无言,身僵体直,不敢动弹,他们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死寂当中。
那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力量。
那绝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力!
乌拉尔山脉,正在断裂。
乌拉尔山脉中的一座山岳,正在崩塌中逐渐矮化,整个山的海拔到现在已经矮了十数米,而且还将继续矮下去。
这个时候,人们已经很清楚乌尔班攻城者的意图了:
它要在乌拉尔山脉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
舞动拳头,击倒山峰,开辟出一条从亚细亚通往欧罗巴的道路!
在地理学上的划分,欧罗巴洲与亚细亚洲的分界线,可就是这条乌拉尔山脉!
乌拉尔山脉,可谓是欧罗巴洲的‘门’户。而现在,这座欧洲的大‘门’,就要被乌尔班攻城者生生打破了!
——就如同上一位乌尔班一样!
乌拉尔山脉,欧罗巴侧。
后备军以散兵分布,躲在数公里开外,遥望着那座不断轰鸣暨颤抖的山体,每个人都在祈祷。
他们是乌拉尔军区中部第12号要塞的后备军,他们要为援军争取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待会要不计一切代价、想尽一切方法的,尽可能的滞留下那个钢铁巨人的步伐!
——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与血‘肉’为代价!
乌尔班攻城者的开山之路已经行进了大半,这一边都已经隐隐能够看到它的头的最顶部了。
最后的这点山体如土堆般崩离,裂纹愈多,高度下降,很快这些后备军已经可以看到乌尔班的眼睛了!
死亡已经降临了吗?
乌尔班攻城者没有回答,它只是继续高举拳头,在不用考虑反作用力的情况下,尽情的狠狠砸——
忽地,乌尔班攻城者的动作一跳、一顿,接着笼罩在它外表上的那一层看似薄薄实则坚不可摧的黑红铁幕力场就此消失。
乌尔班攻城者似乎变成了个钢铁雕像,一动不动。
隐隐似乎有些火光和一些黑烟从乌尔班攻城者的体内溢出,然而紧接着整个乌尔班攻城者开始由内而外的蔓延出了层层冰霜,并最终爬满了全身。
——这是乌尔班攻城者的紧急冷却系统的强制启动。
长时间高强度的挥霍铁幕——使用铁幕摧峰开岳——最终令铁幕装置不堪负荷,在此刻瘫痪崩坏。
大地上,现实静寂了好一会儿,然后爆发出了轰然喝采。
那是所有幸存的eu军人的欢呼雀跃。
而就算是中华联邦军这边,在这一刻,也有的是人悄悄在心中松了口气。
那一尊钢铁巨人给予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不!不!”
遥远的彼端,李尤一脸愠‘色’,怒啸连连。
“我的乌尔班攻城者!我的巨大人形机器人!我的手办!我的玩具!”
无视了一旁刘璃眯成月牙的眼睛,恼羞成怒的李尤眼中金华亮起,无形的脑量子‘波’顺着线路,从大地到天空,由卫星转道投向彼端,他的意志降临在了乌拉尔山脉的战场。
无形而伟大的意志来回扫视着令战争变成闹剧的乌尔班攻城者,羞怒如洪水般在心灵中积蓄。
尤其是山那边的eu后备军,他们欢呼,他们高唱,他们赞美神灵,他们亲‘吻’大地……他们的兴高采烈更是在为李尤的怒火上浇油。
于是,一个命令被下达。
略略等了一会儿,平复了无用的愤怒,李尤这才发出了自己的宣言,以心灵广播的形式——
你们以为自己已经胜利了吗?
戛然而止,所有eu军人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神‘色’僵硬在面庞上,可笑到恐怖。
只是因为,一道压迫感十足的“声音”直接响彻回‘荡’在他们的大脑里面。
可悲的人啊,你们根本不明白你们在面对着什么……
你们口中高呼自由,实则你们只有枷锁在身,却还蠢笨不自知。躲于幕后的真正权贵们,给出了a、b、c、d四个选项‘交’给了你们,于是你们兴高采烈做出了选择,并以此证明自己获得了自由;
你们口中高呼民主,实则你们只知道盲目从众、人云亦云。上位者们给了你们一人一票,给予了你们手握权力的幻想,于是在每一届的大选,你们都会挥舞着自己的入场卷,欣赏着一出自己所看不懂的表演,看完了也就回家了,演技最高的政客就会站在颁奖台上领取“总统杯”奖杯;
你们口中高呼人权,实则你们只会看着电视掉眼泪,转过头来就忘了。你们会发散着你们那无聊的慈悲心,只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感,于是狗比人贵、难民强叉少‘女’、为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难民捐款却不知道自家邻居是谁……
你们口中高呼正义,然而你们只会持强凌弱、以大欺小。富饶的非洲沦为了你们的殖民地,被你们放血吸髓,慈善成了你们的遮羞布,你们闯进阿非利加,抢走了一切财富,然后捐出了几块面包,并以此论证你们的正义……
你们虚伪,你们无知,你们愚昧,你们无能,你们‘奸’诈,你们野蛮,你们一无是处……
你们只是一帮愚蠢的凡人!
而在今天,你们更是犯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错误,你们在面对我的使者之时,居然选择了反抗?!
何等的悲哀啊!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你们在抗拒真正的伟大光辉之物!你们是在抗拒你们的救赎!
你们是在自寻死路!
暴怒而寒冷,宛如极地的风暴,席卷了所有人的心灵,每一个人都在这无边冰冷的愤怒中瑟瑟发抖,犹如冰天雪地中‘迷’途的旅人。
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赦免你们的蠢行,而且我将把你们的弥赛亚送予你们……
乌拉尔山脉的另一侧,两道青‘色’的时空泡沫被吹起,送来了两座巨大的钢铁头像,他们颈部之下是喷吐着光焰的集束火箭引擎组,为他们提供前进与漂浮的动力。
他们顺着乌拉尔山脉的高度,缓缓的爬升,将自己的面目一点一点的暴‘露’在对面eu后备军的视网膜中。
其中一座头像,他有着有些卷曲的半长头发和一撮大胡子,饱满宽大的额头昭示着他的智慧,因为压低而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眉关之下,是一双蕴藏着坚定神采的眼睛。
——他是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
另一座头像,有着一头打理得干净整洁的头发,和一撮有序叠加的漂亮大胡子,同样宽大饱满的额头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遥望着前方。
——他是弗里德里希·冯·恩格斯。
曾经,他们的学说给予了无产者以力量,他们的思想让所有剥削者惧怕,他们的声音令一切统治者夜不能寐,他们的笔锋扒下了所有虚伪的衣裳,他们的主义染红了旗帜,‘插’满了大地。
直至今天,他们的名字仍然具备着一种魔力,哪怕只是呼出他们的名,就让很多人心里不自在,他们极尽所能的封杀他们、污染他们、黑化他们、扭曲他们,最终令他们成为了“不可说出名字的人”。
他们说,以自由、民主、正义的名义,宣判他们为魔王、为撒旦、为七首十角的大红龙。
他们曾经费尽心力,终于把这个幽灵驱逐,驱离了欧罗巴的大陆,令他们仓惶东渡,前往大地东方的彼端。
然而,今天,他们回来了。
他们两个投下的‘阴’影跨过了乌拉尔的洲际线,再次踏足在欧罗巴这块昔日的土地上。
钢铁的面容,肃穆的神情,马克思与恩格斯森冷的双眼注视着底下这群资本主义囚笼中的可怜虫。
你们有权选择愚蠢,而我将送你们上天堂!
两位伟人的头像张开了他们紧抿的嘴角,原子的热量点燃了粒子加速器,空‘洞’黑暗的口中亮起了象征救赎的‘花’火。
第八十五章 罪域的骨终为王
庞大的客运飞机安-300,绰号空中旅店的大飞机,延续了中华联邦自丞相李尤而始的“大就是好”的指导思想,体积大、块头大、载重量大、机内空间大,宽敞而舒适,机内装饰低调奢华有内涵,所以才赢得了“空中旅店”的美誉。.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
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这架机身长度接近百米的大飞机,居然还是3倍音速!
而做到这一点,自然也是中华联邦飞行器的指导设计思想:只要动力足够大,板砖也能飞上天!
这种安-300飞机与传统飞机相比,做出了巨大改变:它没有了飞行翼!
无论是机翼还是尾翼,它统统没有,有的只是机身前后两侧短小‘精’悍的支撑翼,负责连接并支撑四台硕大无比的航空发动机。由于采用了磁压悬浮轴承技术和磁场供能技术,可支持这些引擎做出360°旋转、外向35°侧倾、内向30°侧倾,使得这种新式大飞机获得了优异的空中机动‘性’——比如悬停及空中转向。
整个机身是纯粹的流线型构造,看起来就像是个大雪茄。
在高速飞行时,支撑翼会缩短,令四台引擎贴紧机身,整架大飞机看起来如同一根粗大过头的巨大导弹,以3倍音速划过空气,勇往直前。
说真的,这种新式的飞机造型,真的是……粗暴到了极点,根本就是大动力推动下的3倍音速金属神棍(机身看起来就是个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棍子造型)。
但任谁也不能否认它的成功。
而且据说,这种造型将会成为以后中华联邦航空飞行器的普及造型——比如新式的暴君-2型军用超大型运输机,已经被军方的人员吐槽是“飞天装甲集装箱”了,据说那就是符合空气动力学流线造型的装甲集装箱,利用六台军用航空引擎飞天的,航速保密未知,但楚凤华认识的几个军方朋友均表示很看好暴君-2。
而现在,这架法国佬眼中的飞天法棍面包徐徐降临在了eu法兰西邦的巴黎国际机场的外‘交’专区跑道上。
楚凤华(名文饰)侧首望着舷窗外忙碌的地勤人员。
就鸿胪寺少卿而言,才不过26岁的楚凤华,无疑年轻的过头了——尤其还是空降的。
人微位重,根基不稳。这不论放到哪国里,都是官场宦海之大忌!
然而,纵有千个不是、万个不妥,楚凤华只需要一点,就能令这一切的不是不妥之处,从所有人的脑海中擦去。
他是天机派的人!
在外人眼中,这些份属李尤之心腹的人马,被统称为天机派。他们的共同点:年纪轻轻、空投而降、担当要职、能力出众……
从政事堂总理韩‘玉’昆、枢密院太尉黄敢当,到政事十二部尚书、枢密十三部仆‘射’两署署令两卫指挥使、辅政五寺卿……
全部都是李尤的人马。
包括这位鸿胪寺少卿楚凤华——刚刚从礼宾馆转任通礼馆(名徒实升)。
所以说,一般的官员可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这些天机派人士的,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些天机派人可都是直通天听的。
忽然,楚凤华眼神一动,却是看到了远处,巴黎上空飘浮的那两座头像。
于是他“呵”地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见况,此次谈判团的副使不由得问道。
“枢密院在故意恶心欧人。”楚凤华一指窗外远处的那两座头像笑道,“不过我喜欢。”
副使往窗外一看,不禁皱眉道:“胡闹!现下可是谈判的紧要关头,这番刺‘激’,若是一旦勾起了欧人的逆反心理怎么办?”
“无妨,”楚凤华十分笃定,“他们敢怒不敢言。”
副使张了张嘴,却也说不出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又能说些什么?马克思号与恩格斯号莅临巴黎,若说没有李丞相的首肯,这可能吗?
事实上,中华联邦自从李尤晋位伊始,就开始越来越疯了。而在李尤揍趴下士大夫阶级及儒林之后,就更是再也无人能制了。
至于剩下的那点所谓的清流,正忙不迭的绞尽脑汁为李丞相歌功颂德呢!
“对了,凤华兄,你的消息灵通一些,不知最近的修宪传闻,究竟如何?”
这股修宪的风声也不知是从何处刮起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洛阳上层,令所有的政治生物都为之侧耳不已,盯着一切的风吹草动,生怕漏掉了什么征兆。
毕竟,现代国家的宪法,乃是一国万法之根。是以修宪的意义,基本上等同于国体政治的变革。
楚凤华沉‘吟’片刻,忽地开口道:“国家,是统治阶级用以剥削被统治阶级的有组织的暴力。”
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让人耳熟能详的大同主义言论。
什么意思?众人都为之奇怪。
然而随着继续听下去,众人不禁脸‘色’大变!
“随着信息及人工智能技术的革新,原本过去所存在的中间剥削阶级被清除,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实现了无缝衔接,具体在政治上的表现形式,就是国家行政管理的扁平化……”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与解放,以及生产关系的再优化与再升级,原本的统治阶级开始不断缩水,到了现在,中华帝国的统治阶级只剩下了一个人……”
楚凤华缓缓说出了那个统治者的名字:“天子。”
副使的脸‘色’已是一片煞白,他颤抖着问道:“凤华兄,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最后的剥削者。”楚凤华笑了起来,“以上,出自中华帝国《天宪·总纲(草案)》。”
文宣庙,大成殿,祭祀名单:
先圣周公姬旦。
大圣上师老子。
至圣先师孔子。
复圣颜回。
宗圣曾子。
述圣子思子。
亚圣孟子。
烈圣马克思。
辅圣恩格斯。
……
……
“你还真是敢写啊。”
看着手上的这份文庙名单,刘璃不禁有了种头疼的冲动。
“有何不敢的?”
李尤笑笑,又丢出了一份武成庙祭祀名单,然后又开始谱写理工庙、神灵庙的祭祀名单。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李尤一边写下万法归一麦克斯韦的名字,一边解答道:“简而言之,其实就是软硬实力。祀者,其实就是统一意识形态;戎者,国家机器的终极暴力。此两者,一个‘精’神层面一个物质层面,互相配合,一个国家才能长盛不衰。”
“如今,我携大胜之势,迫使国民不得不信我,以此定下意识形态,一举统一国民思想,正该其时!”
“因为我带来了胜利!所以我的话语就是真理!这是权威与畏惧所带不来的,因为这是恩!我替国家复仇,我替民众雪耻,我是他们的大恩人,所以我的话语便是他们的神谕!”
十年的清洗,十年的革新,十年的高压,十年的苛政,令李尤成为了不可说出名字的人,中华联邦的所有国民恐惧着他、畏惧着他、躲避着他。
“在胜利的照耀下,国民视我若神。只因我带来了温饱富足、社会安定,以及今天的国胜大昌,再加上我之前苦心孤诣不惜十年清洗,铲除旧有意识形态,而预留下的一片空白……”
十年积攒下来的威杀,再加上这一次为国复仇为民雪耻之战所带来的恩惠,李尤的手上把握住了中国以及中国人的恩与威,做到了恩威并重。
“社会安定、收入渐丰、营养身体、武装头脑。从此以后,中国再无虞欤!”
“一个意志、一个声音、一个命令……”刘璃斜乜着李尤,“再也无虞吗?”
然后,刘璃又一指另一份报告,问道:“那这个怎么办?”
一页虚拟光屏展开在李尤的正前方,上面的内容令李尤颇为乏味的撇撇嘴‘唇’:“这帮神棍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毕竟官员及其家眷,多多少少都是有信仰的——就算嘴上说着不信,但心里还是信的。”
“《大同党纪》都被他们当耳旁风了!”李尤哼声道,“不过,他们也就是秋后的蚂蚱了,在这一次的革制之后也该秋后算账了。至于这些宗教人士……就算他们再怎么阿谀奉承我,那也毫无意义。”
刘璃照着那份报告附录的名单念道:“天工帝君?文殊菩萨转轮天智法王化身?基督于世的赛里斯大牧首?基督于世的赛里斯宗主教?赛里斯的大维齐尔?”越是念叨就越是好笑。
李尤面无表情的一个响指,强制关闭了那页虚拟光屏。
“还有,”刘璃最后问道,“天师府的第六十四代正一天师、太平道的第六十代中黄太乙上师、重阳宫的第三十任重阳掌教等道‘门’魁首,以及汉佛、藏佛、南佛、西佛诸派,印度婆罗‘门’诸宗派,河中地区大食教大小新老诸宗派,荒北地区基督正教,南海诸岛地区基督公教……这些宗首脑都想与你会面。”
对此,李尤只是挥了挥手指,“让他们等着。”
刘璃笑了起来:“让他们等着被伐山破庙吗?”
“什么伐山破庙?”李尤纠正道,“不论是现在的中华联邦,还是未来的中华帝国,都是一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家……只不过是要推行《宗教徒行品清规戒律》罢了,好让他们能够专心致志的修道的修道、念佛的念佛、拜神的拜神——不受尘世俗人打扰的。”
“这也是为了他们好,不是吗?”
李尤笑了起来,“为了保持他们的虔诚之心。”
咣当——咣当——咣当——
老式电力轨车行驶在钢铁的平行线上,向着遥远的彼端无限前进。
任道卷缩在自己的‘床’铺上,他的心情就与他现在的姿势一样,都是卷缩的。
对面的‘床’铺上,刘震正叼着烟,苦楚地看着他。
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儿,刘震再也按捺不住,张口问道:“怎么,老任,还是拐不过来弯吗?”
对面的‘床’铺上毫无反应。
刘震无奈的搔了搔后脑勺,“我说,老任啊,你好歹也是正规军人,这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当时那可是两国‘交’战,我们双方可是敌国啊!这战争一旦正式撕破脸皮打了起来,那可就根本没有什么慈悲、人命、生命的重量可言了,那就是一个逻辑:你不杀人人就杀你!这么简单的事儿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那可是一条条生命啊!”
任道猛地从‘床’铺上弹起身,破口咆哮道:“那是一条条的人命!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他们有着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微笑!但是没有了!没了!全没了!就因为高层的野心!那些上位者的野心!”
刘震愣住了:“他们的生命?那我们人的生命该怎么办?”
“所以就不该发动战争!”任道叫嚷道,“只要没有战争,就不会有死亡!不论是我们的还是他们的!”
“嘿!”刘震火了,“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eu当年杀了我们先人,我们要是不讨还一个公道回来,那他妈的我们还是人吗?”
“但是这样一来,就会累积新的仇恨!eu会痛恨着我们!并默默等待下一次的良机,到时候会杀回来的!”
“他敢杀我就敢打!”
“但是仇恨不会停止,只会越积越多!今日我杀他,明日他杀我,杀来杀去,何时是个头啊?”
“……所以呢?”刘震冷眼看着他,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是一三五七九还是二四六八十?
“所以——我们要放下仇恨!理解才是和平的基础,我们要互相理解!”
“我们——放下仇恨?”刘震不由得震惊了,仔细问道,“是我们?我们放下仇恨?为什么不是他们放下仇恨?合着我们死的人就不是人了?!”
“要从我做起!”任道很是严肃,“不论任何事情,我们都要有觉悟!”
“觉悟?啥觉悟?”刘震奇道,“傻乎乎站那被杀的觉悟?”
“但是他们也是人啊!”任道叫道,“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为什么我们要互相厮杀?为什么?!”
猛地,任道站起了身子,以压迫的身姿‘逼’向刘震,尖锐的问道:“没有人是喜欢战争、死亡与毁灭的!我们有我们的日子,他们有他们的日子,大家都有各自的幸福,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打来杀去的?你可想过是为什么吗?!”
“……哦?”刘震微微颌首,压低了帽檐,“为什么?”
“因为上层!上面的那些吸食民脂民膏者!”任道一手指着上面,压低声音说道:“是那些上位者的一己‘私’‘欲’开启了这一次的杀戮!是那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疾苦的官老爷为了他们的利益才发动的这次屠杀!是……李尤的野心与虚荣打开了地狱!”
老旧的电力轨车到站了。
青山心理疗养院。
目送着任道在一列身着动力装甲的护士的押送下步入疗养院的大铁‘门’——与整整一整列车皮的病友们一起。
刘震向着一旁的一位医师咨询道:“他……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痊愈?”
“——这个可不好说。”
站在刘震身旁的,是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无框眼镜,一派文质彬彬气质的年轻男‘性’医师。
“毕竟,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精’神病变,而是遭受到了心灵攻击。”
他想了想形容措词,“人类的意识本质上是一种量子算法,人类的大脑本质上是一台生物型号的量子计算机,人类平日里无时不刻不在进行着‘混’沌运算,也就是思考这种东西……”
“这种‘混’沌运算充满了‘无穷的’——或者说‘所有的’——可能‘性’,这也就是人类的主观能动‘性’的本质,其实也源自于物质的量子属‘性’:不确定‘性’原理。”
“所以正常人的思维具备着不确定‘性’,是‘混’沌的、莫测的、可变的,理论上拥有所有的可能‘性’。”
“然而这一次我们以军方为主,所遭受到的心灵攻击,在本质上而言,却是将不确定‘性’变成了确定‘性’,将‘混’沌变成了秩序……”
“……什么意思?”刘震觉得有些头大,“简单点说吧。”
“我的意思是——”医师推了推眼镜,“他们的思维逻辑被限定了。”
“思维逻辑……被限定?”
“是的,被限定了!”医师点着头,“思考变量被抹消,没有了思考分歧,他们的思考方向被限定,无法在思考这个限定方向之外的其他东西了。”
“就像是一台万用机器人,却被写下了死指令,变得只知道打扫地板,除此之外一概不知、一概不理、也一概不会了一样。”
医师指着那一大队人马,可怜道:“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再去思考别的东西了,他们只知道‘杀人不好’、‘反战’、‘高层的野心’、‘都是体制的错’、‘错的不是我是世界’这些东西了。”
“他们已经根本不会再去思考其他的东西了。”
医师给出的答案,令刘震心寒不已。
第八十六章 c89,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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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eu的一场国防会议,事关几个重大议题,因此参加此次闭门会议的,都是那些真正把握权柄的大佬……的代表。
国防委员会的老爷们正在听取这一场国防咨情报告。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很荣幸由我来主持这一次的会议。”
头上扎着碰带并且环吊右臂、左手拄着拐杖的阿帕森·伍德虽然表情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但还是提携着嘴角,以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面对着国防委员会的诸位老爷们。
“我们东边的那位邻居,那个共产主义帝国,最近发动了一场侵略战争。他们打着‘复仇’和‘自古以来’的旗号,从我们eu的身上狠狠地剜下了两块肉——西伯利亚和澳大利亚。”
说到这里时,这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的脸上都适时浮现出了悲愤交加的神情。
“然而,受迫于中华联邦那种名为‘和平弹’……”说到这里,伍德抖动着嘴角,牵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恐吓,我们不得不退让、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拱手让出了这两片富饶的土地!”
“和平弹带来了和平,但那不是我们的和平!”
“所以——先生们!女士们!”阿帕森·伍德明亮的双眼注视着国防委员会,“我们需要属于我们自己的和平!”他咆哮道。
“……那么,我们的和平在哪儿?”有人尖锐的发问了,“在克虏伯吗?”
“不。”阿帕森·伍德纠正道,“在eu。”他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很快,一份份文件就派发到了每一位委员的手中。
先拿到文件的委员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结果一一变了脸色,很快这份色变犹如传染病一般感染了每一个人。
“这个计划……”
“切尔诺贝利……”
“这可行吗?”
“原来如此……”
一众委员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脸上的神色,先是惊讶、恍然、难以置信,接着又变成了了然、兴奋、认同与肯定。
在eu新历197年,既神圣不列颠帝国皇历1986年,中华联邦周昭共和历2827年,也就是当初李尤刚刚到来的那个年头,位于东欧的乌克兰邦北部的普里皮亚季,随着一声震天巨响,意味着eu对于新型樱石发电反应堆的某个实验计划宣告失败。此次事故制造了上千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周围几十万居民仓惶撤离。
而至于这个无人区的成因,则是因为樱石发电反应堆爆炸而导致库存的上千吨樱石被炸得粉碎,以毫米甚至纳米为单位飘散在该区域内,任何带有静电的物体进入其中都会体会一把天雷地火的感觉。
因为这一樱石能源项目的实验灾难,令eu联邦政府承担了巨大压力,顺带着也取缔了一系列的新型樱石能源探索计划,其影响力延续至今……
而在这份报告中,却指出了这次切尔诺贝利计划的另外一种用处:既然不适合做成能源,为何不制作成武器呢?
而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
“可行性如何?”
有人问出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非常之高。”阿帕森·伍德如此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肯定,“我们的专家组进行了一次秘密评估,理论上可行,成功率极大。”
看着纷纷扰扰个不停的委员们,他忽然又高声道:“各位尊敬的委员们,这一计划还有一个与之密切相关的、也是至关重要的——辅助计划!”
他环视着一众委员们的面孔,笑道:“当我们真的完成了这种‘切尔诺贝利’武器装置的时候,我们该怎么投送它?”
“任何一种武器,它的投送手段都是重中之重。那么我们应该怎么投送这个‘切尔诺贝利’呢?”阿帕森·伍德再次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那一份文件,“请各位翻到最后一页。”
“反应迅速!保障安全!快速部署!”阿帕森·伍德看了看正在仔细阅读最后一页的一众委员们,开口解释道:“为此,我们罗列了一些可能的选项,以备咨询。”
“1.利用现有的军用高空飞艇,搭载‘切尔诺贝利’装置,在必要时候发射出去——”他看向委员中的某些人,“或许我们需要近太空飞艇。”
“2.利用我们的军用舰艇,搭载‘切尔诺贝利’装置,在必要时候发射出去——”他看向委员中的某些人,“或许我们需要深海远洋潜艇。”
“3.利用目前正在研发阶段的‘阿波罗的金马车’,搭载‘切尔诺贝利’装置,制造属于我们eu自己的战略导弹!”他看向委员中的所有人,沉声说道,“我们需要更多的帮助!我们需要西门子的帮助,我们需要达索航空的帮助,我们需要欧洲联合航空航天防务公司的帮助,我们需要罗尔斯·罗伊斯的帮助,我们需要马可尼电子的帮助,我们需要英格兰联合造船厂的帮助,我们需要巴赞船业的帮助,我们需要法兰西海军造船公司的帮助,我们需要德意志船舶的帮助,我们需要卡尔-蔡司光学公司的帮助,我们需要亨舍尔公司的帮助,我们需要保时捷公司的帮助,我们需要迈巴赫引擎的帮助,我们需要巴伐利亚机械的帮助,我们需要施耐德电气的帮助,我们需要全欧洲的帮助!”
“我们需要全欧洲的帮助!因为我们需要全欧洲的力量!”
“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阿帕森·伍德高声强调道,“这一次我在前线亲眼目睹了中华联邦的武力,你们能够想象一台80来米高的钢铁巨人压在你们头顶的那种绝望的感觉吗?那是视频与文字都无法描绘的!也是在那一刻开始,我意识到了一点:那头狮子,那头东方的狮子已经醒了!它将再一次的威胁我们,威胁欧罗巴,威胁我们白种人的文明!”
“诸位,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利益之争,更是生死存亡之争!”
“这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文明之间的战争!胜利者将会获得一切,而失败者将会化作历史的尘埃!”
“所以,我们欧罗巴需要属于我们自己的和平!而为了我们的和平,我们必须先打造出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秩序!一套世界秩序!一套属于我们白种人文明的秩序!这秩序将如钢铁一般不可撼动!”
“从能源到材料,从冶炼到储备,从机械设计到工程建设,从量子芯片到算法编程,我们的力量需要联合起来!我们需要建造属于我们自己的超级武器!我们需要联合一切可靠的力量!我们要让那帮傲慢而虚伪的赛里斯人知道一点:老古董,就该回到博物馆里去!”
“我们需要联合起来!”阿帕森·伍德的眼中亮起了一抹猩红的锋芒,他说道,她说道,他们说道:“联合起来,欧罗巴!!!”
……
寂静的会议室中,阿帕森·伍德微微一笑,道:“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看一看关于日本的技术支援申请……”
君主级战列舰1号舰阿尔温一世号(hms-alvin-1)正在驶向西太平洋的深处,欲与神圣不列颠帝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队汇合。
名义上,此次不列颠太平洋舰队的出动理由是军事演习,顺便接第六席圆桌骑士玛丽安娜·兰佩洛基回国。
但事实上,任谁都知道这是不列颠对于中华联邦军事大暴走的一次警告。
“辛苦您了,奥德里奇·马库斯(aldrich·marcus)将军。真没想到,居然会是您来亲迎呢。”
在灿烂的阳光与和煦的海风中,一身利落骑士服的玛丽安娜和声蔼语的向一位皮肤黝黑的高瘦老人问候道。
“没什么,事实上能够接待圆桌骑士,这是我的荣幸。”马库斯将军似乎是笑了起来,因为他嘴唇上下那两簇蓬松银白的胡与须都翘了起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库斯将军在前引路,领着玛丽安娜走向舰岛。
“兰佩洛奇小姐,这次中华联邦之行,不知有何收获呢?”
“收获了一些压力呢。”玛丽安娜一捋耳畔发丝,露出了一丝苦笑,继续道:“还有一点恐惧。”
“哦?”
在听到前面的那个“压力”一词时,马库斯没什么反应,但是后面的这个单词“恐惧”,却令他不由得竖起了眉头,“是那位李丞相吗?”
玛丽安娜点了点头。
“居然能够令以英武而著称的圆桌骑士感到恐惧?”马库斯胡须一抖,似乎是笑了起来,“我倒是忽然起了兴趣,不知那位李丞相究竟是何等人物呢?”
“那位李尤嘛……”玛丽安娜想了想,道:“比前罗斯帝国的沙皇更有资格称之为‘小爸爸’。”
走在前方的马库斯将军忽然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来,探询的目光投注向玛丽安娜。
“马库斯将军,您有父亲,并且您也当过父亲。”玛丽安娜问了一个问题:“那么在您看来,父亲是什么?”
奥德里奇·马库斯沉吟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一个人的开端。”
“开端吗?”玛丽安娜很是俏皮模样的歪了歪头,“也是,若是没有父亲,又怎么会有儿女?生命的开端,血肉的开端,个人的开端,自我的开端……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呢。”
“那么在妳看来呢?”马库斯反问道,“在妳的眼中,父亲是什么?”
玛丽安娜一笑:“父亲是……强制之善。”
马库斯一愣:“……强加的善意?”
“是的。”玛丽安娜肯首道,“小孩子挑食厌食的时候,就应该强迫他均衡膳食、营养搭配,这是为了他好;小孩子犯了错误,就应该呵斥训骂,让他不敢再犯,这是为了他好;小孩子不爱学习,就应该打他屁股,强迫他学习,这是为了他好;小孩子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应该挥起教鞭棍棒,打得他痛了怕了,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这是为了他好。”
“这种强迫施加的善意,的的确确是为了孩子好,但同时也毫无顾忌的施与暴力,以痛苦鞭策肉体与心灵,让孩子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白是非黑白,明白什么叫做规矩……”
“这种负责施加强制善意的人,就是父亲。”
“……所以,一个社会学意义上的父亲吗?”马库斯睁大了一只眼,旋即冷笑道,“所以,那位李丞相是想要做全部中国人的父?”
“是的。”玛丽安娜肯定道,“李尤之所作所为,的确利国利民,令国家兴盛,令人民富足——用他们的话来说,符合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李尤的作为是正确的,而为了推行他的正确,李尤不惜以暴力推动,高举屠刀,将所有挡路者斩与刀下,杀了个人头滚滚……”
“他是强制之善,他是暴力之爱,他是父亲。”
“或者用中国的俗话来说……”玛丽安娜回忆了一下,从脑海中找出了那个词汇:“父母官?”
“父母官(parents-officials)……”马库斯咀嚼着这个词,冷哼了一声,“这位李丞相,他难道是想要成为‘all-father’吗?”
“对了,马库斯将军。”忽然,玛丽安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皇帝陛下安康否?”
奥德里奇·马库斯闻言,眯了眯眼,答道:“我应该说,一切安好。”
“……哦,是吗。”听到了那个“我应该说”时,玛丽安娜收敛了笑意。
“这还真是一个……”她想了想,“好消息呢。”
“咣铛……咣铛……咣铛……”
以钢铁的碰撞作为节拍,混合着机器的轰鸣、人声的鼎沸、山岩的碎裂、炸药的爆破,演奏出了一曲工地交响乐。
枯瘦的老者头顶安全盔,拄着一根拐杖,屹立在工地平台的边缘,下望着位于山体腹部中央脊道的最深处,
上上下下,各道工地探照灯交错如蛛网,似乎照亮了这条中央脊道,然而却有更多的细节与边缘埋没在了更加浓厚深邃的黑暗中。
老桐原公面无表情的俯视着整个工地,任凭那股因为深度、压力和温度所形成的上升气流,绵长无息的烈风吹拂他的面庞,却吹不动他眼中的炽热。
桐原泰三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道:“父亲大人。”
老桐原公依旧俯视着中央脊道,过了片刻才道:“想来是一个好消息。”
“嗨!”桐原泰三一个顿首,以日本人特有的拘束性微笑回道:“eu打算派遣一支考察评估团,想来是对于我们的提议心动了。”
“由不得他们不心动。”老桐原公哼声笑道,“富士山樱石矿藏诱爆系统一旦建成,便等于是在中华联邦的项上架刀。如此威胁中华联邦的大好机会,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不过,”桐原泰三小心补充道,“那些欧罗巴人……坚持要承包‘天下玉碎’系统的全工程建设,以及与我们签订军事条约……”
“告诉那些欧人,不列颠人对此也很感兴趣。”老桐原公不耐的打断道:“‘天下玉碎’是属于日本人的‘天下玉碎’!”
“嗨!”桐原泰三低下了头。
老桐原公收起了声息,继续俯视着下方。
俯视着下方最深处,那若有若无的一点猩红。
第八十七章 幕间
“观不列颠之政制,名为秩序,实为主仆,层层叠压,上不可犯,下不可反……不列颠之贵族,号曰生而高贵,以血脉划分阶级、割裂社会、垄断资源……不列颠之皇帝,为国之主人;不列颠之贵族,为国之管家;不列颠之人民,为国之仆役;不列颠之国,为主仆贵贱之国。(..info$>>>棉、花‘糖’小‘說’)r?a??n?en????.?r?a?n??e?n`o?r?g?”
“观eu之政制,号称自由、民主,意以民众持国权,分而均之。因人人持权,是故人人平等;因国权在民,是故以民监国;因权柄在手,是故百姓爱国。然此制度立意虽善,却太阿倒持!国权在手,奈何民众以货待之!待价而沽,钱多者胜,通吃者赢!”
“不列颠与eu,同出而异流,皆自谓古代欧罗巴希腊罗马文明之孑遗,承前之规,启后之习。”
“然欧罗巴之文明,实乃对抗性文明,尤其强调民众与政府之对抗,意图构建理想的动态平衡社会体系……”
“……零和思维造就了零和社会,彰显对抗之本质……”
“……民众与政府,犹如狮虎同笼……”
“反观我中华之政制,自古以来……”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既君臣父子,既君父臣子,何解也?”
“……君臣如父子,官民同一家。犹若俗言之云:父母官……”
“……非为对抗,而为亲和;非为零和,而为共赢……”
“……中华之政,首在构建正和社会……”
……
……
书案上,一本厚实的书籍被李尤当做镇纸,压住了宣纸的一角。.info[]
——这本书名《东西政史》。
拿捏着一支斑竹管身紫毫笔,李尤在一叠上好雪胭石纸上挥毫书写,一个个横平竖直、方方正正的馆阁体小字跃然纸面上。
先说这笔,乃是衔龙阁特供的诸多毛笔样式之一,因为李尤觉得书写顺手,也就选了它,作为日常批阅书写之用。十年写字下来,练得一手上好的馆阁体,横平竖直、方正有序、毫无特色,简直如同打字机的作品一般。
或许很多人都会奇怪,为什么李尤一直都是古典汉服打扮,现在连写字都要使用毛笔了?
这却是一种政治信号了。
身为国家领导人,其之言行举止,都是在反应自己所代表的国家,自然也包括服饰打扮。
李尤之所以一直都是穿戴汉家衣冠,因为这身汉家衣冠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制服,时时刻刻都在向所有人宣告一点:我是中华联邦的最高领导人。
这是一种烙印,而为了使得这种烙印能偶更加自然得体,不至于沦为笑柄,所以更是需要烙印者自身的主动配合,融入自身的生活环境之中,最终演变成自己的行为习惯,里里外外都要烙下这个印记。
如此,方能毫无芥蒂的释放这股政治信号,而不至于显得造作虚假。
再说这纸,乃是石纸、石头纸,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和高分子聚合物,是李尤主持并提倡的新材料计划的产物之一,它将会逐渐取代传统的植物纤维纸和塑料包装,具备可降解性的这种石纸无疑是一种绿色环保材料。
而李尤现在用于书写的这种雪胭石纸,则是一种专门面向书写而诞生的石纸,面如雪、细如胭,目前已经在政府办公领域中全面取代了传统植物纤维纸,成为了新材料计划的一个代表性产物。
而就在李尤慢条斯理的书写着自己的读后感时,在他的对面的一座沙发上,一位身穿杏黄道袍中年道士正微阖眼帘,似是在闭目冥思。
这个道士,就是当代太平道的中黄太乙上师(第60代),号称万太平的万志城(名众,道号上贤)。
——或者换个说法,朱雀神教中国总坛坛主。
在李尤的逼迫下,朱雀神教不得不接受城下之盟,教团势力全面退出了中国境域,唯独剩下了太平道这么一个中国自古以来的本土朱雀神教支派。
——因为他们的根在这里,离开中国就是在等死。
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李尤呵气吹干了墨渍,这才转而看向今日这位贵客。
“怎么,还未想好吗?”
轻虚阴谧的特色声线轻巧的划过空气,仿佛无数的蛛丝一般缠绕上了中黄太乙上师的身髓,里里外外都感受到了一种蚁附般的阴冷。
上师忽地睁开了眼,眸子中隐隐有红意流转。
“被下达了朱雀神力(geass)吗?”看到了那一抹红意,李尤立刻就了然了。
“……是的。”万上师干涩的振动了声带,“衔龙公,所以我是真的无法提供什么情报了,毕竟他们知晓大势已去,必然会收拾首尾的。”
“但是你活下来了,不是吗?”李尤笑道,“我知道,他们离去时,必然会清理一番。但是——”
“我更是知道,当你们知道他们要离去,怎么可能不会早作准备呢?”
“现在,把你们当初做好的准备……拿出来吧。”
李尤好整以暇的向后坐进了太师椅中,笑容满面。
——一双燃烧着金色的眸子,犹如太阳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在粗重的呼吸声中,万上师开启了嘴唇。
“衔龙公,您……对于朱雀神力知道多少呢?”
面对这个问题,李尤回答道:“看似很多。”
月色下,阳台上。
李尤正静静眺望远方的灯火。
经过一番谈论,这一代的太平道主交代出来了很多东西。
有关于geass本身的研究数据、有关于geass的上古遗迹、有关于一些上古以来的geass相关造物、历史上已知的一些知名geass契约者(朱雀神力使)……
而其中,曾经在cg世界的tv本篇中登过场的教团总部的具体地址,也遭到了曝光。
——虽说现在早已人去楼空了。
“罗布泊……耳朵洞……”
——但依然还有考察的价值。
“史前文明……”
“遗迹、遗产、遗物……”
“樱石、地脉、先天……”
“神……”
第八十八章 《第三个五年国是计划项目纲要》上
为战争收拾尾巴,浪费了中华联邦将近一个月的时间。.info[]燃?文小说?????.?r?a?n??e?n?`
这主要是因为eu方面耍的小伎俩,他们总是会把一个问题拆解成尽可能多的小问题,然后打乱了顺序,挨个询问、反馈、议论、商讨、争执、计算……将官僚主义作风发挥到了极致,然而偏偏还不能说他们做错了或者不合作——相反,他们很合作,只是合作的过了头。
然而无论eu再怎么发挥官僚主义能动性,拖延与磨蹭也终于来到了终期。
中华联邦周召共和历2838年3月2日,eu新历208年4月8日,不列颠皇历1997年4月8日。
随着《中欧乌拉尔边界线协议》的议定,中欧战争终于宣告结束,两国解除了战争关系。此次战争中,eu丧失掉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泛西伯利亚区域,执行了近70年的东方包围网战略就此宣告破产,eu陷入战略被动局面。
次日,eu总统宣布辞职,eu议会宣布集体辞职,eu国防部长辞职,国防安全理事委员会宣布集体辞职。
而伴随一大批eu高官宣布辞职的同时,eu民愤四起,群情汹涌。
所有的新闻媒体、报刊杂志、电视网络、自由撰稿人、评论家们纷纷参与其中,嘴炮震天,代表着各自不同的利益集团而彼此攻诘。一时间舆论界乌烟瘴气,谣言四起,种种言论、指责、叫骂之音或严谨、或在理、或荒谬、或矛盾。
eu的公民们想要愤怒,想要宣泄、想要爆发,然而面对着这么多张嘴巴,他们茫然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谁对谁错,只好盲目的挑选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然后跟在后头咆哮口号,挥舞拳头——除了这一切,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而就在这纷纷扰扰、盲动冲突的一幕污糟大戏上演时,一个名为“欧罗巴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小小政党于悄然间宣告成立,党魁维克托莉娅·叶菲姆妮琪娜·辛比尔娅(斯拉夫语:Вnktopnr·eфnmhnчha·m6npha,英语:victoria·yefimnichena·simbirya,法语:victoria·efimnichena·simbirya)。
没人能够预见到,这个小小的党派最终所能掀起的惊涛骇浪。
一股风声,从首都洛阳到各个地方,正越刮越烈,渐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再一次汇集到了衔龙阁中。
所有的人,不论是官吏、军人、学士、工人、农人、商人、男人、女人、老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等待着他的意志为这个国家规定未来的方向。
而与eu的资本操纵不同的是,中国的所有新闻媒体都是权力操纵,只不过以前是实权派世家宗族操纵,而现在则是悉数听令于中枢。是故与eu那边的喧嚣相反,中华联邦这边确实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寂静,没有哪个电视节目、报刊杂志、网络媒体敢于胡乱说话。
也就在这股异样的寂静之中,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持有者,正在仔细的翻阅着自己手中的一份文件。
衔龙阁,毕至间。
这个不算大的会议室,此刻正罗列坐满了中华联邦朝堂上文武两道的最高领导人,他们围坐圆桌之前,正静静地等待韩岗的批复与指示。
韩岗正在一页一页的翻阅着手中的那份文件,看得很仔细也很专注,因为他所看的,正是接下来国家未来的计划纲领,《第三个五年国是计划项目纲要》。
不过因为韩岗拥有远迈常人的脑力,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历历在目、心念如电什么的早已成为了本能,因此哪怕看得很仔细,也不过片刻间就看完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岗以自己的发问,开启了这次闭门讨论会。
礼部尚书陈克便道:“玉昆,国歌尚未确定。”
韩岗难得的皱起了眉头,“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他说道,因为目前其实并没有适合的歌曲作为新生的中华帝国的国歌。
中华联邦改制为中华帝国,经过十年的铺垫,到了现在已经就差最后的一步了。
秉承李尤的“中华就该是帝国”的最高指导方针,中华联邦(seres-federation)将改制为中华帝国(seres-imperial),由联邦制国家改制为单一制国家,取消一切盟邦、藩属、羁縻、道、路、州、郡,悉数改制为直辖省份,统一接受中枢政府行政令。
中华帝国的君主是为天子。
中华帝国的最高领导人是为丞相,办公处为洛阳紫禁城南宫奉天殿衔龙阁。
原中华联邦中书省之政事堂、辅政省、佐理省,改制为中华帝国之政府,总执国家行政,为国家最高机关之一,政府长官为总理,办公处为洛阳紫禁城南宫文华殿青云楼。
原中华联邦中书省之枢密院,改制为中华帝国之军府,为中华帝国最高军事决策和指挥机关,负责领导全**事力量,为国家最高机关之一,军府长官为太尉,办公处为洛阳紫禁城南宫武英殿白虎堂。
原中华联邦之都察院,升格地位,位列国家最高机关之一,分左右都察府,长官为左右都察御史大夫,负责都察全国上下,无论中枢地方、官员民众。左都察府负责监察百官,廉政反腐;右都察府负责信(喵)访采风,百姓投诉。
原中华联邦之大理寺,改制为中华帝国之大理院,升格地位,位列国家最高机关之一,长官为大理卿,负责审理各类案件,制定司法解释,监督地方各级法院的审判工作,并依照律法确定的职责范围,管理全国法院的司法行政工作。
原中华联邦之柱国府(国议院),在改制中华帝国后,升格为国家最高立法机关,垂听民意,以备国策,并尺测国政,与民约法。检视其是否违背民心民利,及审视律法规章,是否合乎民情民礼民风民俗。分左右柱国府,左柱国府长官左柱国谏议大夫及一众左院太中大夫由丞相指派,负责审查和否定右柱国府通过的法案;右柱国府长官右柱国谏议大夫及一众右院太中大夫由各省级右奉议院选举代表出任,负责立法、监督政府财政。
省级为地方一级行政单位,包括:省、道、路。
设置省级行政机构承宣布政厅(省政厅),长官为布政使(又称省长/道监/路监)。
设置省级司法机构提刑审判厅(省刑厅=省法院),长官为审判按察使。
设置省级民意机构咨政院(省议院),分左右咨政院,长官为左右咨政太中大夫,左右两院咨政中大夫。其中左咨政院由承宣布政使司指派官员。
取消厢军(地方军),设置地方武装警察部队。
县级为地方二级行政单位,包括:郡、县、州、府。
设置县级行政机构承宣布政局(县政局),长官为知县/知府/知州(俗称县长/府尹/刺史)。
设置县级司法机构提刑审判局(县刑局=县法院),长官为审判校察使。
设置县级民意机构询政院(县议院),分左右询政院,长官为左右询政中大夫,左右两院询政谏大夫。其中左询政院由承宣布政局指派官员。
区级为地方三级行政单位,包括:城、镇、市、乡、村、屯,等等。
设置区级行政机构承宣布政所(区政所),长官为知城/镇/市/乡/村/屯(俗称城/镇/市/乡/村/屯……长)。
设置区级民意机构问政所(区镇议所),长官为问政谏大夫,群集乡人共商乡中大事,由乡政所旁听。
(注意:如此,国政府——省政厅——县政局——区政所,即为中华帝国的纵向行政结构。)
取消中华联邦国旗日月八星红旗,设立中华帝国国旗为天悬五星赤霄旗(绛红底色,五颗金星一大四小,大星端居中央,四小星环曲底座)。
取消中华联邦国徽日月八星徽,设立中华帝国国徽为天悬五星赤霄徽(由左侧稻穗和右侧麦穗,底边的绶带和位于底边中心处的齿轮,以及正上方顶部的一大四小五颗金星环绕穹顶,由它们所组成的正五边形,底色绛红,图案的正中间的一组黄金般的镰刀锤子)。
取消中华联邦国花牡丹,设立中华帝国国花为荷花(简约线条风格的正视图)。
继续沿用周召共和历纪年法。
新任第89代天子刘璃(字沐尘)登基继位,改元【则天】。中华帝国周召共和历2839年为则天元年。
【“则天”一词出自《论语·泰伯》:“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谓以天为法,治理天下。】
大体上,这些就是中华帝国的规划了,但是尚存有一些细节还未商定,比如说:国歌。
中华帝国是由所有中华帝国国民组成的、以广大人民群众为基础的社会主义框架下的衔龙制(虚君共和制)国家。
所以在这个国家,存在有大统一、民族团结、民本、民约、革命、社会主义等多个重要因素,然而目前却没有能够完美包容并体现这些因素的歌曲——事实上,之前有很多歌曲都参加了内部筛选,然而却统统被李尤嗤之以鼻,喝斥为“充满了旧时代的臭味”。
说白了,目前的入围歌曲,都是些充满了旧时代痕迹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在歌功颂德而已,其间的差异也就在于歌什么功颂什么德罢了,充斥着老大帝国那种癔症式的自我幻想与陶醉,你叫他们这些歌曲家写一些革命歌曲,他们的大脑回路根本转不过弯来,他们对于革命的理解除了恐惧就是畏惧——托那些被清洗的无良文人的福。
革命好,大同妙,李尤当空红太阳!基本上都是这类调调儿。
至于说李尤的前世世界……那些歌曲单从文化背景上就不适宜拿出来。比方说《义勇军进行曲》,cg世界的中华联邦在近现代史上可曾有过那种危难到了差点就亡国灭种的大危机?以此类推,皆如是也。
“难道要用《国际歌》吗?”有人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于是乎这新国歌,也就只好暂时搁置了,继续沿用旧国歌《大风词》。.info[]
【曹衔龙平定天下后,读高祖皇帝《大风歌》有感,感慨写下《大风词》,后来被改编为中华联邦国歌】
“那么,关于国家人民的称谓和律法定位,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是吧?”
一个国家对于自己人民的称谓,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国家的意识形态和政治制度。
比如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在他们的宪法里就明确规定了使用“臣民(subjects)”这个单词,因为在法理上所有的不列颠人都只是不列颠皇帝的臣民,他们天生就只有义务却没有权利,他们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完整公民权利(或者说公民身份、公民资格,citizenship),而且这一点是写进了法律里的。所以不列颠臣民若是想获得权利——这里尤指政治权利(也叫参政权、民主权利)——就必须为这个不列颠帝国做出贡献来,最通常的做法自然就是参军立业。
事实上,不列颠帝国的这种做法所反映的,实则正是西方历史上一直盛行不衰的精英主义。在人类社会中的具体体现,就是这种情况:将公民权与自然人剥离开来,使得社会人分成平民和公民两种阶级。只有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平民,才有资格获得公民权,可以从事行政管理,具备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而对于一介普通人来说,为国做贡献最直接简单的路径是什么?自然是参加军队了。
这种公民阶级,在本质上来说,是未来的统治阶级——或者说,是渴望成为统治阶级。
事实上,在以前的中国,这种情况其实也是存在的,这种被剥离分割开来的公民阶级,名曰:士。
只是随着近代以来,尤其是在工业革命的推进下,中华联邦的人民逐渐获得了完整的公民权利,也即是自然人与社会人的范畴重叠合一。士也从以前的公民阶级削弱退化成为了单纯的官僚阶级,失去了作为社会人阶级的属性。
所造成的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过去的“子民”、“庶民”之类的称谓消失了,中华联邦宪章中规定的法定概念为“国民(nationer)”。
而eu,在法律中对于自己国家人民的法律定位,是“公民(citizen)”,即:eu的任何一个自然人,自出生起,就天然的拥有一切社会人的权利和义务。
从对于自己国家人民的称谓上,就能看出这个国家的特色。
而中华帝国,将继续沿用中华联邦时代的“国民”称谓。
“接下来是新土归置的问题。”韩岗看向了下一个议题,“于西伯利亚地区设立7个行省:肃慎省、余夫省、乌桓省、鲜卑省、匈奴省、突厥省、东斯拉夫省、雅利安省。于澳洲设立4个行省:澳东省(包含新西兰群岛,并且已经改名为长白云群岛)、澳南省、澳西省、澳北省。”
“我不同意这样的划分。”他强调道,“事实上,这种划分过于浪费。由于安北苦寒,所以可以预见的是那里必定地广人稀,在未来的规划中是重要的原材料开采及冶炼基地,是全智能化、自动化的工业集群地区,并不适合划分的太过细碎。而澳洲,由于我们有了海水淡化技术及应用,沙漠戈壁的绿化已是一件易事,是以大可划分的更加细致一些,以便于人为的切割当地的政治、经济和人文往来,营造地域割裂,同时再配合人口迁徙,稀释当地白种人数量,同化其文明,多种手段齐下,务求稳妥。”
在讨论了一番后,决定安北八省设置统一的安北工业联合司,负责安北八省工业圈的矿业、冶炼、加工及制造的统筹工作,以防止产生不必要的浪费。而澳洲的地方行政区则继续细分,设置澳东省、澳南省、澳西省、澳北省、南湾省、南舶省、长白云省,共计七个行省。
既然谈完了新土,那么再谈谈旧土。
按照计划,中华帝国将会在国内全面实行集村并寨和小城市化的进程。
所谓集村并寨,是为了便于管理,以及避免不必要的行政资源耗费,同时也是为了削弱残存的地方宗族势力,中华帝国政府将会按照环境资源,对近邻的自然村寨乡镇等地方基层进行合并,积小为大,统一规划,方便管理。
所谓小城市化,即推动国内小城市的兴建,将乡村城镇化、城镇小城市化,疏散大城市人口,反对超级大都市的出现,以就近区域的小城市集群来代替传统超级大都市的地位和功用,实现人口密度均匀化。
而在集村并寨和小城市化的进程,必然会涉及到的一点,就是有意识的进行人口的迁徙,对那些高度聚集的种族、民族、宗教人口进行人为的稀释。
集村并寨和小城市化,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工业化社会环境中的就业问题。
在现代社会中,对于一个人而言最重要的,当属工作。如果没有工作,那么这个人就很难养家糊口——他或许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那么,工作从何而来呢?
答案是:企业。
无论是国营还是私营,无论是第一产业、第二产业还是第三产业,都是企业在提供就业岗位。
那么,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如果想要集村并寨并且推动全国小城市化的话,那么就必须在这些地方提供充足的就业机会。
该怎么提供就业机会?
只有两个方法,要么开创新的企业,要么迁移已有的企业。
现在的中华联邦、未来的中华帝国,选择了两条道路一块走,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开创的新企业,将会以脑力劳动为主的知识型与技术性企业。
而搬迁已有企业,这可是一个大难题。
人有故土难离、人离乡贱之类的说法,事实上企业这种社会组织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个企业在一个地方成立发展的过程中,必然会带动当地,形成一条可以配合自己生产的产业链。
现在的大型企业一般会和几十家乃至几百家企业紧密配合,要有上千家供应商、承包商和客户列入备选合作对象,最好在几个小时的交通半径内就找到配套企业和技术外包单位。这样企业才能以天为单位开发产品,确定生产计划,才能在当前的竞争压力下生存。
一旦离开这个环境,每次送货和交换样品都要和留在沿海那边的产业链互动,要经历几天的货运时间,所有的技术员往来都要多花一天时间,结果必然是物流成本增加、研发周期变长。如果开发一套设备有几百个配套企业和客户,在解决每个问题的时候,物资和人员的交流效率都下降,都要影响下一个环节,这对企业效率的影响不是作减法,可能是做除法。企业当然不肯搬到内地。
所以,如果想要搬迁企业,那么要搬迁的可不止是一个企业本身,而是与之配套的整个产业链。
于是利用这一次新土规制的机会,中华联邦趁机对国内的整个工业体系进行了一次大搬迁、大调整。
北方工业联合体,其内部的资源勘探、采掘、冶炼等部门企业搬迁到广袤的西伯利亚地区,而生产、制造、设计、研发等部门企业则向内陆深度扩散,利用全国统一的工业智能网络进行统一化的调度管理,协作所有部门企业的生产计划与生产组织。
南方船舶联合体,则搬迁到澳洲,携带大量人员同道而去,肩负着稀释当地白种人口、把持当地经济命脉、抢占并开发南极洲等战略使命。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技术的突破:中华联邦(消化并发展)完成了模块化工业——即工业本身的模块化。
所谓的模块化工业,即是将工业的硬件基础进行了模块化。而工业硬件基础的改变,又势必会影响到工业的上层建筑——工业的生产与工业的结构。
至于安西军工联合体,他们的任务最为艰巨。
“……主要的难点在于河中地区和印度地区,禄教(大食教)和梵教(印度教)的教众,他们的排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且他们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尊奉中枢号令,听调不听宣。”说到这里,民部尚书郑朗苦笑道,“对于他们的社会改革,无论是消灭种姓、男女平等、信仰自由、教法非法,还是教育平等、破除垄断、增加就业、财富均匀,都遭受到了他们整个社会体系的反对与抵制。”
在这个cg世界,由于世界形势的不同,前世地球以油霸骆驼为底气的极端派禄教一直没能做大,但是……这世上可有温和派的禄教吗?
哪怕中华联邦一直以来都在试图进行宗教抑制,但也只能做到将禄教限制在葱岭以西的河中地区。
而印度,则是梵教独大,种姓制度将印度社会分割成了四个阶级(其实还有个第五阶级达利特,也就是贱民),隔阂深厚。之前中华联邦只是保持印度处于六百土邦的混乱状态,方便统治罢了,却是没有什么改良印度社会的想法。
而李尤上位以来发动的大清洗,其中对于中原的清理倒是非常到位,世家被肢解、门阀被倾覆、宗族被撕裂,然而对于中原以外的地区,主要针对的是地方实权政治军事头目,清理了地方的上层建筑,却没有触及到他们的根本。
李尤推翻了中华联邦的三座大山,那三座大山的名字是:宦官阉党、门阀世家、土王蕃贵。
清扫了宦官阉党,但是还有天子及其天家贵胄。
清扫了门阀世家,但是还有地方宗族和士大夫的存在。
清扫了土王蕃贵,但是造就了土王蕃贵的那个体系却还没有拔除。
而今,在李尤逼迫老天子隐居垂拱而治,覆灭了士林和清流,以战略武器迫使朱雀神教退出中国地界,以武力破解了eu的东方包围网计划之后,这才终于抽得出手,开始打击地方残存宗族势力,以及对各个土邦蕃服下手了。
罢黜番邦,直辖行省,这只是第一步。
夺了地,那么第二步,自然就是夺人心了。
而这些藩邦属国的人心,归于何处?
中华联邦份量最重的藩邦之属,当属河中与印度。而一提到河中与印度,那么有两道坎是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的——禄教!梵教!
这两个宗教构筑成了当地人的社会体系,牢牢地把持住了他们的人心。
所以了,若要争夺人心,那么新生的中华帝国的中枢,就势必要向这两个宗教开刀。
那么现在,是时候开刀了吗?
毕竟,这可不是在向着某个集团、派系、阶层、阶级进行清洗,这是在向两个民族的千年陋习发出挑战。
与会的众人,不禁纷纷望向了韩岗。
“不能再拖延了。”韩岗如此说道,语意中透露着冷酷的坚定,“既然外部环境大体安定,那么就该趁着这个时机下手整顿,包括彻底的土改。”
“程度?”这是众人最关心的一点。
韩岗抿动嘴唇,“干干净净!”
“这样一来……”现在的中华联邦户部尚书、未来的中华帝国财部尚书梁笑不由得苦笑起来,“印度地区、河中地区,每年各需要少说66亿贯(约1万亿美元,或6.575万亿元人民币)。”
张伟也心算了一下,陪着苦笑道:“两地至少各驻军100万,而且绝不能是当地军队,这还没算上无人军团的数量。”
“每年至少132亿贯的财政支出,每年至少200万常驻军的维稳兵力……”刘浩然也略略心算估计了一下,“少说也得坚持十年,这还不一定能够彻底清除掉宗教与种姓这两个陈年痼疾。”
“这事,总归是要做的。”韩岗淡然道,“这路,总归是要走的。”
“但是,这样真的值得么?”忽然有人质疑道,“我们其实大可以放着他们不管的,事实上让他们继续这样愚昧下去,不是更好吗?”
这位质疑的人,乃是中华联邦商部尚书郑国蕃。
韩岗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只是竖起一根指头,指了指自己背后那面墙壁上的旗帜:
鲜红的旗帜上,烙印着黄金般的镰刀锤子。
郑国蕃看着这面旗帜,默然无语。
在谈论完了藩邦属国、藩人属民和宗教风俗问题后,众人便继续开始了下一个议题。
“军事改革……”兵部尚书张伟翻了翻备忘录的纸页,“撤裁厢军(地方军),改编为中华帝国武装警察部队。中华联邦禁军(中枢军)整编为中华帝国卫军(seres-imperial-guard-army)。以军府为最高军事机关,指挥地、海、空、天四大军部,并设置安北、安南、安西三大都护府及北大洋、东大洋、南大洋三大巡护府。
撤裁安东、岭北、燕然、瀚海都护府、漠北大都护府,设置安北大都护府,设置长官安北大都护使。
撤裁南洋都护府、澳洲大都护府,设置安南大都护府,设置长官安南大都护使。
强化安西大都护府。
撤裁所有巡护府,设置北大洋、东大洋、南大洋大巡护府,并设置相应的大巡护使。
设置天子亲卫,号北宫(紫禁城北宫,天家居所)两卫:期门卫、监门卫。
设置朝堂宿卫,号南宫(紫禁城南宫,朝堂衙所)两卫:府军卫、领军卫。
设置丞相近卫,号衔龙五卫:红兵卫、幽灵卫、黑手卫、死徒卫、神通卫。”
“武警啊……”张伟沉吟道,“废军称警,倒也是好事。”
厢军,也就是之前各个省邦的地方部队,在中华联邦时期被各个地方势力把持,成为了他们自己名正言顺的私军。直到李尤横空出世,将整个中华联邦上下的腌臜肮脏都清洗一遍后,厢军的权力才彻底收归中枢。
“但是帝国卫军……”他叹息道,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了头疼的神情。
一左一右的文武两执韩岗、黄石互视一眼,不由得苦笑起来,一同劝慰道:“放心,‘帝国红军’这名字……我们已经劝退了李公。”
在感慨了一下自家顶头老大的又一次不切实际的脑洞大开后,一众人等继续研讨。
在中国十年生聚,元气渐复的现在,中枢决定对地方进行彻底的整顿。而其中撤裁厢军,组建中华帝国武装警察部队,就是重中之重了。
“改刑部为警部,是为中华帝国政府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执行、司法行政),下设国民警察部队。”即将成为警部尚书的刑部尚书刘浩然正一板一眼的念着自己未来部门的发展规划:
“国民警察,分为公安警察、国安警察、司法警察、监狱警察之四大类。
公安警察,直属警部公共安全司,并与相关机构交叉管理。设立治安警察、户籍警察、刑事警察、特种警察、交通警察、轨路警察、民航警察、缉私警察等数个警察种类。
国安警察,直属警部国家安全司,负责中华帝国各级政府机关及人员的安全、进行政治保卫与反间谍作战,下设17个机要局。
司法警察,分别归属于大理院、都察院,负责维持律法尊严、审判秩序、司法安全。
监狱警察,直属警部刑狱司,负责监狱管理、执行刑罚、改造罪犯等工作。
设立警衔标准,六等十七级,既:警察总监、警察副总监、警监(一级、二级、三级)、警督(一级、二级、三级)、警司(一级、二级、三级)、警长(一级、二级、三级)、警员(一级、二级、三级)。”
念完了国民警察,刘浩然又看向了武装警察的规划:“中华帝国武装警察部队,由中华帝国政府直接领导,负责国家内部的安全保卫任务,包括重要人、事、物的警卫任务,武力处置暴乱、骚乱、严重暴力事件、恐怖袭击事件、抢险救灾等事务。下级设立省级武警总队、地区级武警大队、县级武警中队。中华帝国武装警察部队采用军衔……”
“真是的,名叫武警,结果却不归我管……”看完了全部资料后,刘浩然这位未来的警部尚书不由得吐槽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警字啊!”
“那么接下来是……”韩岗指向了国是计划的下一项,“军队的改革。”
cg世界由于缺少了长时间的世界性大战的刺激,导致自身的军事理论较为落后——事实上这里面恐怕还得加上朱雀神力(geass)所导致的惰性。
有人吐嘈cg世界说得好:用科幻技术造着二战的武器打着中世纪的战争,国家政策是大航海时代的杀人越货和纳粹的种族屠杀。
所以说,接下来,中华帝国有必要解决这个问题了。
未来,是信息化战争的时代,然而问题是:该怎么做?
cg世界的量子物理学要比现实世界更加发达,其中量子通信和量子计算机这两种技术早已成熟,这便深刻的影响到了世界——尤其是战争——的发展。
比如说,在量子通信中有一个领域,名为量子密匙,这是一种量子加密技术,可以在物理原则上彻底杜绝泄密的发生。
所以在cg系列的情节中,常常会发生一些引人吐槽的问题:为什么他们通信时竟然不知道保密?
答案是:不是他们不知道保密,而是没必要保密。量子加密在物理原则上就是不可破译的,所以就算通信被截取了也没事,因为没意义。他们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对于量子密匙的安保了,因为只有对应的量子密匙才能解析量子加密通信,也就是说,只要量子密匙没丢,就不会有问题——然而这种万无一失在面对朱雀神力(geass)时就没辙了,毕竟任何安保工作终归是要由人来执行的。
而诸如此类的,还有许多。
“我们的现有军力和传统运输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当务之急,是规划好乌拉尔-黑海战线与东大洋战线。”张伟颇为头疼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报告,“鸿胪寺那边怎么样了?”
“eu联邦政府还在磨蹭,”礼部尚书陈克顺嘴一问,“要不要再敲打一下eu?”
“这个时候敲打eu,会不会显得太急躁了?万一让eu意识到我们其实没有后力了,怎么办?”说着,张伟看向了另一边的黄石。
未来的军府太尉道:“以目前的军力,再敲打一下没问题……不过我目前头疼的是非战斗减员的问题,心灵攻击造成的非战斗减员已经在军中造成了负面影响,现在都有传言说是我们在搞生化实验了!”说到这里,黄石不禁向韩岗询问道:“李公的心灵防火墙工程究竟何时才能竣工?这一次对于朱雀神教的试探,咱们可算是栽了!”
位列首座的韩岗轻声解答道:“关键数据已经采集完毕,实验样本也足够了,但是想要功成,恐怕需要十年时间。在此之前,我们只能使用心灵信标,先行建立心灵防火墙的一期工程了。”
所谓的心灵防火墙一期工程,及利用心灵信标中和对消掉来自于eden-vital(或者说c世界)的人类底层无意识干涉——然而仅仅只能做到对消中和,却不能做到防御不侵,更不能做到破解反制。
众人呼吸为之一重。
“……看来,目前就已经极限了。”黄石看着一张世界地图,不禁叹息道。
这一次的中华联邦攻略计划,招致朱雀神教(geass教团)的警告,导致大量军中现役的优秀军官遭受心灵攻击,变得心智扭曲。
然而,中华联邦的高层是早就知道朱雀神力和朱雀神教的存在的,也知道妄动兵戈必然会遭到对方的警告。
那么既然如此,中华联邦又为什么会继续出兵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中华联邦为了通过这次的警告来收集有关于朱雀神力(geass)干涉人类时的数据和样本,以便于逆向研究。毕竟若是没有数据和样本,怎么搞研究?
事实上,这一次的战争,双方都是满载而归的:朱雀神教(geass教团)警告了中华联邦,而中华联邦则搜集到了珍贵的朱雀神力(geass)的样本数据。
“那么,就这样吧,”黄石在地图上画出了两条线,“设立东西两道战线,一条是乌拉尔-黑海战线,一条是东大洋战线。在这两道战线处各布置常备战斗群,少数的有人军团,80万左右,大量的无人军团,先来个200万吧……”
兵部尚书张伟和财部尚书梁笑的脸色立时变得乌青了起来。
这可都是钱啊!
“然后是——”张伟继续念道,“战术的改革。”
“以现代战争而言,军级为战略执行单位,师、旅、团、营级为战役执行单位,连、排、班级为战术执行单位。”黄石对未来的中华帝国卫军的战争理论进行了简介,“在现代化战争中,我们需要注意以下几个要点:1.多兵种联合作战;2.非线性作战;3.非接触性作战;4.非对称性作战;5.精确打击作战;6.高有效打击作战;7.行动中心战;8.目标中心战;9.信息化作战。”
在未来,中华帝国卫军的现役部队数量将会保持在2000万左右,分属陆、海、空、天四大军部,其中陆军1200万左右,海军200万左右,空军200万左右,预备役400万左右。至于天军,只会先组建一些试验性部队,人数不会多,暂且不计。
——对了,还有500万武警和5000万民兵。
“仍然不够。”黄石说道,“想要打世界大战,这么点兵力还是不够。怎么说也得来个5000万现役部队吧?”
兵部尚书张伟和财部尚书梁笑的脸色又一次变得乌青了起来。
这可都是钱啊!
“此外,还有动力装甲的大规模列装的问题……”
没去看他们的乌青脸色,黄石继续道:“在先行试验性质的小规模列装中,各级使用者对于动力装甲反映良好,配套的战术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总结,上报的各类问题也已经得到了解决,设计已经趋于成熟,是时候开始全军列装了。第一批次,就先来个1000万套各类型号的吧!”
兵部尚书张伟和财部尚书梁笑的脸色已经乌黑如炭了。
这可都是钱啊!
到目前为止,与会众人已经对于未来的中华帝国卫军作出了一系列长远而深入的规划。
就战略目标而言,目前的中国正处于发展期,专心经济和民生,所以在军事上呈现守势,不需要对外进攻。
所以在这一阶段,帝国卫军需要抓紧时间,完成军队的改制、观念的革新、新技术装备的适应、新式战术的训练等目标,为日后解放全人类而做好准备。
“解放全人类啊……”
有人呻吟了一口气,却在这片会堂中,连点尘埃都未能扬起。
只因李尤打算为中华帝国卫军铸造的军魂,而确立的几个要点——
严厉打击军队国家化、军队民族化、军队宗教化、军队产业化、军队商业化等反动思潮,坚持军队政治化,坚持建立大同主义军队。
大同主义军队的敌人是一切形式上的剥削阶级。
大同主义军队的理念是打倒一切剥削者。
大同主义军队的目标是解放全人类。
大同主义军队的手段是人道毁灭。
以上这5个要点,与其他的一些条目、情报、理论、数据等等,可都是要写进今年的《中华帝国国是公告文书》(类似于白皮书),进而广传天下的!可想而知,这些东西被各国朝野看到后,会兴起何等巨大的惊涛骇浪!
不过,下一个议题的惊骇程度,恐怕更高。
“然后接下来,是有关于军人思想健康的……”
“受惠于大脑读取技术的发展,我们正在逐渐将这一技术于军中推广应用,强制推行思想健康审查机制,在军队中推广使用大脑读取器,每年有固定检测与不固定检测,严密监测军官与士兵的思想动向与趋势。重点预防并打击一切贪污、**、谋逆、叛国等不赦之罪。”
大脑读取与刻录技术,其实早就已经秘密在军中推行,现在只不过是光明正大的大肆推广了而已。
整个军警系统,将再无忧虑隐患可言,任何不安定因素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觉并被排除,中华帝国将会拥有一支纯洁的部队。
在规划了一下未来发展,并针对民众可能的对于大脑读取器、大脑刻录器的质疑与恐慌进行舆论干涉备案后,众卿完成了军事改革草案的探讨,开始继续讨论工农业改革诸事项。
“二五计划中的农业改革已经基本完成,全国土地都完成了公有化改革,智能机器人化农业已经建立完毕,运行良好。所以在三五计划中,我们要进一步持续深化农业的工业化、智能化、自动化,推动农业生产的无人化,最终实现无人化农业。”
农部尚书袁至德调出了一堆虚拟光屏展现在在座众人面前。
“至于农民的去向问题,我们已经做好安排,到时候会配合集村并寨和小城市化进程,将农村人口转化为城镇人口,并安排他们接受再教育。优先完成他们向农业工人、农业技术员、农业工程师、农业研究员等农业知识分子方向的转职工作。”
民部、礼部、工部、财部的尚书纷纷掉头称是。
“然后接下来,就是新型农业技术的推广工作了。”说到这里,袁至德望了一眼首座处的韩岗,果然他已经把目光投向这边了,不禁笑着说道:“机器人农业、智能化农业、自动化农业的骨架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基本铺设完毕,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推动无人化农业工程了,整个无人化农业体系预计需要3年的时间进行磨合、调试、修改。”
“下一步,我们会对海上浮仓农业、海洋农业、海洋牧业、无土农业等技术需要进一步完善。”
“另外,在食物技术上,我们也在很多项目上取得了突破,比如增殖肉、水培植物、杂交育种、转基因食物、食物打印、分子合成食物、高能营养液等技术。”看到了黄石的欲言又止的模样,袁至德补充了一句,“——当然,口感与味道的问题,我们会解决的。”
“再然后,我们得感谢一下工业部门,因为极端环境采掘技术的进步,我们现在已经有能力普及火山灰肥、深海淤泥肥了,这两种肥料可是自然界中最能改善土地营养的天然肥料了,配合其他新型土地肥料,我们有把握将农业生产成本再下调一成左右。”说到这里,这位农部尚书平稳的面孔上也禁不住开始变得激动了起来,“事实上一旦无人化农业彻底完成,我们的农业生产成本将会低到一个史无前例匪夷所思的地步,各类食物的生产量将会爆炸性增长,多到泛滥、低到廉价,一直困扰人类文明的食物问题,将再也不成问题!”
他的脸上,已是一片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这里的所谓极端环境采掘技术,指的是在极端环境下的资源采掘技术。
比如火山,那便是直接将一座火山改造成火山工厂,抽取岩浆、分离元素,集采掘、加工、冶炼于一体的综合化工厂,其中的所谓火山灰肥实则只是一些工业生产的边角余料。
而这种火山工厂,其实是为了下一步的地壳下资源采集技术进行的前置技术研究的成果。
又如深海,那便是直接制造一座深海海床浮游式工厂,通过大批量深海机器人和无人化水下舰艇开采海床矿藏,带回深海海床浮游式工厂中进行初步的加工,然后以初加工原料的形式送上海面,其中所谓的深海淤泥肥也不过是工业生产时的副产品罢了。
而这种深海工厂,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未来的深海城市而进行的前置技术研究的成果而已。
韩岗问道:“那么人造生态圈计划呢?”
袁至德与工部尚书张德一同摇头道:“失败了,所有的模式都失败了,坚持时间最长的一个坚持了8年10个月。它们正在接受第二期计划的改造,改造完后就可以启动第二期实验了。”
“好吧,也就是说星舰遥遥无期了。”韩岗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黄石,又看了看满脸庆幸的财部尚书梁笑,果断继续下一个议题,“对于农业新技术创新方面的鼓励和推动,就依照袁老之前的提议进行吧。那么,工业方面呢?”
工部尚书张德发声道:“全国范围内的工业公有化改革已经完成,公有化国家所有制和公有化集体所有制的基础框架都已经构建完毕,按照李公的指示,中国的工业做到了坚持国企大集体、民企小集体的社会构架,打造工业生态链。坚持按劳分配原则,工人入股、盈亏自负、绩效考核、预算约束,以种种手段调动工人主观积极性,让工人成为企业的主人,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自己负责自己,杜绝懒谗奸滑现象。”
“同时,工业智能化管理网络的出现,压榨了原有中间管理阶层的生存空间,工业生产和工人组织结构的管理已经不再成为公有化的难题,管理阶层的私利与企业集体的公利之间的矛盾已被解决。”说到这里,张德抬头看向了韩岗,“——以中间管理阶层的死亡为代价。”
与国家官僚阶级的覆灭一样。
工业也好,国家也好,他们都是社会生产的管理协调组织。
但是传统上的公有化经济——无论是国家所有制还是集体所有制——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问题无法得到解决:
随着生产社会化(也就是亚当·斯密的劳动分工理论)程度的加剧,社会生产的管理与协调越来越复杂,以至于管理与协调社会生产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个专业性质的行业,而且是一个技术难度非常大,门槛非常高的行业。随着社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进步,大部分的非本行业的人,越来越难以理解这个行业的状况,到了后来,甚至于将所有的资料都公开给他看,他也多半看不明白各个举措的意义和可能的影响,也就是所谓的隔行如隔山。
而这个负责对社会生产进行管理协调的人,在工业与商业中叫做经理,在国家行政中叫做官僚。
——说白了,就是专门管人的人。
第八十八章 《第三个五年国是计划项目纲要》下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名义上社会生产是属于集体的所有人的,即每个人都拥有所有权,然而事实上却是普罗大众根本没有时间精力去学习――甚至是看懂――管理协调社会生产活动中的各项参数,以至于他们不得不依靠一个中间阶级来专门去管理协调社会生产活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r?an?e?n?.ranen`
而这就造成了所有权与管理权的脱节。
社会生产的所有权在于人民,但是社会生产的管理权却把持在那个中间管理阶级的手中。
工商企业的所有权在于人民,但是工商企业的管理权却把持在经理阶级的手中。
国家的所有权在于人民,但是国家的管理权却把持在官僚阶级的手中。
都是如此。
所有者将彻底失去对于管理者的限制。
而权利权利,权与利从来都是一体两面的。权力的不同,将会造成利益的不同,也就是所有者的利益与管理者的利益将会不一致,而且这种不一致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严重,差异越来越大。
任何一个阶级都会天然的忠于自身的利益,所有者阶级如此,管理者阶级也毫不例外。管理者阶级将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各种手段来保证自己的利益的最大化,哪怕是以损害集体的利益为代价。
――也就是俗称的以权谋私。
这种不同阶级的利益矛盾只会越来越严重,到了最后,要么是管理者阶级卖掉所有者阶级,要么是所有者阶级推翻管理者阶级。
若是在工业企业中,较大可能是经理人、ceo卖掉了公司,或者给自己大发特发奖金。
若是在国家之中,较大可能是人民推翻**无能的政府,也就是起义、革命。
在此之前的那次百官逼宫事件中,中华联邦的官僚阶级(包括老天子)就是在以这一点逼迫李尤的,因为任何一个统治阶级都是需要这个名为官僚的中间管理协调阶级的,否则怎么治理国家?你李尤可以罢黜百官,甚至可以杀戮百官,但是你难道能离得开官僚阶级吗?你还想不想统治国家了?
于是李尤就废除了官僚阶级,直接上了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彻底取代了官僚这个中间管理协调阶级的作用,实现了行政的扁平化,中枢(李尤)直接管理及协调全部的社会生产的因素与过程。
而现在,这种智能管理网络走进各行各业,也就意味着各行各业当中的中间管理协调阶级,将会失去生存的空间。
公有化经济的大敌――中间管理协调阶级――将会迎来它们的末日。
张德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对于工人的教育及再教育。考虑到工人的生活节奏问题,我们决定寓教于工,将教育融入工业生产活动当中,在工作中加深理解,培养匠人(普通工人)成为匠师(技术工人),培养匠师(技术工人)成为大匠(工程师),培养大匠(工程师)成为匠学士(研究员),乃至于大匠学士(高级研究员)。”
【注意:这里的匠人、大匠学士等,指的是职称等级,而非学位等级。】
“那么无人化工业生产呢?”韩岗最关心的是这个。
“目前还是做不到。”张德断然摇头道:“工业可不比农业,整个工业体系的生产活动无比复杂,我们目前的工业技术水平,可以做到机器人化工业、智能化工业、自动化工业的大生产,但是这整个工业体系的正常运行、参数调整、升级换代等问题还是需要匠师(技术工人)和大匠(工程师)来维持的。我们距离工业自持(即整个工业体系在彻底无人的前提下可以做到自我生产、复制、产业升级的大循环)还有着一段路要走。”
好消息是:这一段路没有使用“很长”来作为前缀。
“最后我要说的是我们在工业上取得的一些成果。”
张德在桌面上几下敲击,亮出了一系列的虚拟光屏,示意众人观看。
“无人化工业我们还欠缺点火候,就先不说了。
机器人化工业、智能化工业、自动化工业的技术上已经成熟,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在细节上不断完善就足够了。
我们完成了标准化模块生产(standard-temte-construct)技术,并进行推广和深入――甚至包括我们的工业体系,也已经开始了模块化――这也就意味着,生产产品,或者生产活动本身,对于我们而言,都可以如同积木一般随意进行拼组。工业生产的效率、精度和灵活性都得到了极大进步。
而范德华力干涉技术,也就是分子间作用力干涉技术,业已成熟,目前已经开始了工业领域中的实用化。原子粘接、分子裂解、原子键强化等分子-原子干涉技术将会在工业领域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分子间作用力干涉技术的成熟,意味着我们在物质资源的开采、挖掘、冶炼和材料学上将会获得爆炸性进步!其中的核心便是元素熔炉终于可以宣告成功,我们可以把任何物质倒进元素熔炉中还原为基本化学元素,然后再进行利用。这对于冶炼行业的价值,如同地震,是颠覆性的。
而在军工上,我们可以通过强化原子键,来大批量制造原子键强化物质(正范德华物质),纸一般薄的铁片就可以完胜1000毫米均质装甲钢,这意味着什么根本不言自喻,天兵的动力装甲可以正面吃下坦克炮击就是最好的佐证。而在制造正范德华物质装甲的同时,我们也可以直接将分子间作用力干涉技术用于军事目的,我们可以削弱原子键,制造分子瓦解炮或者导弹、炮弹等武器,彻底无视掉物质的阻碍,一切形式上的材料装甲和结构装甲都将会变得毫无意义!于我等而言,物质等同泥沙。
而另一方面,引力干涉技术目前也即将走进工业生产,预想中的引力牵引、引力吊装、引力平台等技术的实验已经提上日程。
我们工业部门有着诸多项目开花结果,形势一片大好,必将推动中国工业及经济又一次攀上一道新的高峰!所以――”
张德眯了眯眼睛,“所以,我们工部需要更多的预算。”
财部尚书梁笑面色铁青,虎眼瞪着张德。
于是张德低头,照着稿子念道:“……我们需要注重工业生产活动过程中的技术进步……我们要鼓励一切形式上的技术创新……”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钱的问题……”
在工部尚书张德之后,财部尚书梁笑发话了,语气有些不善。
“宏观调控方面就不用说了,刚刚大家其实已经把重点问题都点出来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问题。”
“不过有个问题必须要说,那就是关于虚拟货币的问题。”
“在三五计划中,我们财部面临的一个最大问题也是最艰巨的任务,就是实现货币的数据化、虚拟化,逐步消退实体货币。”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老实说梁笑有些自信不足。
虽说自从李尤清洗完后,失去了三座大山作为靠山各个钱庄钞行也就没有了力量反抗,纷纷关门大吉或者被关门大吉,中华联邦的经济与金融业才彻底回归到中枢的手中,然而因为中华联邦体量是在太大了,疆域、种族、民族、文化、宗教、习俗、乡党、宗族、人口分布、资源分布、产业分布……林林种种的因素叠加在一起,造就了无比复杂的经济与金融活动,想要在这其中保持平衡都是一个难题,更遑论还要让这个体系健康蓬勃的发展呢?
在三座大山倒下后,清理全国所有私营经济金融势力的那段时期,可是梁笑最繁忙也是最头疼的时候。
然而在那个时期,梁笑要面对的,也不过只是三座大山残留下来的白手套、代理人势力罢了,失去了靠山的他们不堪一击,只是很是琐碎繁杂罢了。然而这一次,他所要面对的,却是全国的老百姓!
想一想吧,最简单的,当老百姓的手中再也没了实体货币――别说真金白银了,就连纸片都没了――有的只是自己的国民账户名下的一行数字,他们真的能够轻松接受这一切?
会出乱子的,肯定会出乱子的――或者被出乱子――唯一的区别无非就是乱子大小的程度罢了。
打击一切形式上的的私人钱庄钞行、民间高利贷非法化、国家大量提供极低息贷款、废除泛滥国债、抑制信贷炒作、抑制股票炒作、抑制债券炒作、抑制期货炒作、抑制房市炒作、打击一切投机行为……
力求将一切经济与金融活动都纳入计划之中!
不过这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因为这是《国家数据化计划》中的一大核心。
每一个中华帝国的国民,自出生伊始,就自动获得自身的国民身份账户,这个账户中包含了个人的身份编码、通信号码、银行账号、基因图谱、社会关系、档案记录等多种数据。
同时,采取了三号一体,即个人的身份编码同时即是通信号码,也是银行账号,它们具有唯一性,即每个国民只会有这唯一的一个通信号码、银行账号。
这意味着:国家可以知道任意一人的任意一笔交易,具体到每一文;可以知道任意一人的任意一次通话,具体到每一秒。
这意味着国家实现了彻底的资本流通与信息交流的监控,单位具体到了个人。
这对于国家而言,意义是重大的。
所以这个《国家数据化计划》是必须实行的。
“然后,则是继续抑制虚拟经济,继续发展实体经济……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像是银行业、保险业、信托业、证券业、租赁业、房地产这些金融产业都保持并肩负了社会功能的任务,而没有进行商业化发展,因此没有必要进行过度的金融深化,我们只需要保持它们原有的社会功能化的纯粹性就好,让它们继续为社会和大众提供纯粹的功能服务。”
“至于私营企业,在经过大规模社会实验后,我们决定取消权责混乱的公私合营制,改为私营企业国家控股制,国家不要红利股,只要监督股……”
财部尚书林林种种的说了一大通,最后终于说到了各个部门最关心的问题上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所以,去岁中华联邦国库净收入总值为约为3560亿贯。”
梁笑如此说道,于是很多人的脸色都阳光灿烂。
“然后是明年的预算……”梁笑扫视了一眼各人,不禁露出了一个很是恶劣的笑容,“预算支出约为4180亿贯。”
众人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有人问道:“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问得好!”梁笑兴致匆匆地扳起了手指头,一个一个的给众人算账:“全国公共服务彻底国有化、农业改革、工业改革、军事改革、人员迁徙、企业迁移、大量新兴小城市的建造计划、大量国家级别的科研和工程项目……哪一样不要钱?”
“620亿贯的赤字啊!620亿贯!”
看着梁笑脸上那灿烂得快要骂娘的笑容,与会众人全都默不作声。
“财政赤字的问题毋须担心。”韩岗那宽和沉稳的声线挤进了众人的沉默当中,“从今年开始,花费了我们十年苦功的大机器人工业体系将会全面运转,我们将会获得爆炸性的物质资源,这点赤字将会消失无踪――我们唯一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众人应允道:“喏!”
“下一个议题是……”韩岗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政治改革。”
“目前中华联邦已经完成了行政系统的扁平化、无人化、智能化、自动化的进程,行政管理已经交付于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运行良好、高效、准确,虽然还有一些小问题,但无伤大雅,只要徐徐图之、慢慢改进就好。”
“然后,在行政管理之后,便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嗓音,“政治决策。”
说到这里时,在座的很多人都留露出了些许小动作,或是眯眼、或是咂舌、或是蹙眉、或是弹指、或是面无表情。
“天算的另一个子系统,国家战略决策系统已经测试完毕,可以开始进行实用化实验了。”
既然有了国家行政管理系统,那么又怎会少了国家行政决策系统?
事实上在国家决策上,天算早有参议,只是那时候的天算毕竟不是专门的国家决策系统,那个时候的天算更适合作为国家管理系统,负责国家决策的落实、执行与监督。
在通过对于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运行中采集到的数据,结合了政治、社会、历史、人类、经济、金融等多种形式下的各类数学模型,天算最终开发出了这个国家战略决策系统(national-strategic-decision-system),并在秘密试运行了6年后的今天,终于决定让这个子系统正式面世。
与人类政治不同的是,这个系统完全遵从数学与逻辑,利用统计学、概率学、集合论等数学工具,结合现实情况的各种条件限制,得出最优解,并交由国家社会智能管理网络予以施行,整个过程充满了高效、准确、优良,并且理所当然的具备自我优化、自我升级、自我革新的功能。
这个系统的诞生,意味着现实主义政治学派的全面胜利――或者该说是唯物主义政治学?
面对着它,没有人可以保持平静,哪怕是在座的这些在各个领域各个方向上各有优化的基因优化人。
“……继续下一个议题。”韩岗垂下眼帘,目光继续投注向纸页。
“在已有的基础上,彻底完成官吏一体化(官员既政务官,吏员既事务官),实现经由“科举考核,由民而吏;基层历练,由吏而官”的选拔、考核过程,选取合格的行政人员。”
“继续深化科学社会主义,完成中华帝国的科学社会主义建设进程。”
“完成五有社会(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全面进行社会主义中级阶段建设。”
“开始展望社会主义终极阶段,并组建相应的哲学、政治、经济、伦理、道德、律法体系,展开先期准备工作。”
“强调宣传大同主义的正确性,并加大力度刊印各类大同主义著作,利用一切形式上的传媒手段,发动全社会共同进行大同主义的学习、探讨、研究和革新。”
“出版《李氏大同理义》,刊印天下,以之为宗,树立未来中华帝国意识形态的道标。”
有关于政治改革的部分,众人都在很认真的倾听,整片会议室显得沉默了许多。
毕竟政治的干系,实在是太过巨大,也太过重要了――无论是对于他人还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如此。
说完了这些,然后是――
“官吏思想健康问题。”
韩岗的发言掷地有声。
“与刚刚的军人思想健康问题一样,面对官吏系统,我们也要强制推行思想健康审查机制,在政府中推广使用大脑读取器,每年有固定检测与不固定检测,严密监测官员与吏员的思想动向与趋势。重点预防并打击一切贪污、**、谋逆、叛国等不赦之罪,加大官吏责任追究的力度。”
“与军人一样,我们要把每一名官吏的心理健康纳入掌握之中,以预防不必要的叛逆、贪腐、投机等不义之事的发生。我们要建立官吏心理健康审查制度,严密的考察每一名官吏的忠贞廉洁程度,以技术的力量来矫正官僚主义的弊端,逼迫官僚转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民公仆!”
韩岗环视了众卿一眼,意味深长道:“衔龙公在注视着我们,注视着所有人。”
除了黄石呵笑了一下外,没人发话,没人出声。
异样的沉默笼罩了整个毕至间。
垂下眼帘的韩岗拾起纸页,看了看:“下一个议题是……”
接下来,则是有关于基础建设的部分了。
像是受不了沉默一般,驿部尚书詹吉急忙发言道:“四横十二纵”磁悬浮列车网络的最后一期工程已经临近完工,并拓展了额外的计划,我们打算铺设安北和澳洲的磁悬浮列车网络,目前正在进行先期的准备与勘测工程。”
四横十二纵计划,是在十年前就开始建设的一项庞大的磁悬浮列车网络计划,它将整个中华联邦的大地以四条横线和十二条竖线串联在一起。
一横,东起黑水岭东赛哥小海(鞑靼海峡),途经北海湖(贝加尔湖,也叫羝乳湖、羝子湖、羊子湖)、天山北、乌孙北、康居北,最终直达里海北岸的终点站;
二横,东起海参崴,途径蓟辽、燕云、河套、陇右、河西,直抵葱岭,过河中,抵达里海南端的终点站;
三横,起自乐浪釜山,北上承接海参崴,向西环绕渤海湾,途径武清(也叫津沽、津门、海津,既我们世界的天津),南下山东齐鲁之地,过烟台、青岛、连云、华亭(上海)、苏州、杭州、金华、台州、温州、福州、泉州、鹭州(厦门)、漳州、广州、雷州,绕交趾弯而继续南下,经由九真、日南、象林、潘浪、高棉,北上曼谷,环绕暹罗湾,南下马来,经柔佛、淡马锡、马六甲,过跨海大桥,入爪哇省,一路东行,眺望澳洲;
四横,起于马六甲,北上缅甸,途经孟加拉、印度东海岸、锡兰、印度西海岸,经由波斯边境的疾陵城(今伊朗扎博勒)抵达里海南岸。
然后再加上这四横之间的十二条纵向连接,便成为了中华帝国地面交通的主动脉,物资与人员将会以700公里每小时的快捷时速在其中奔流不息,供应国家经济所需的营养。
――不过现在看来,还得再加上安北大轨道和环澳大轨道了。
詹吉道:“而除了省际磁悬浮列车交通网络,我们还正在铺设县际快速轻轨交通网络,和城际快速公交交通网络,有望在这一个五年计划中完成县城级别毛细血管交通网络系统。这种毛细血管交通网络系统将会与小城市化运动相辅相成、互相推进,廉价、快速、高效的出行方式将会彻底颠覆密集式城市功能建设,原本被交通问题划分出来的黄金地块和偏荒地块之间的经济不平衡将会在高效廉价的交通方式下得到极大缓解,原本被住房、工作、医疗、教育等城市功能因素所驱赶羊行的劳动人口将会通过廉价高效的交通方式得到解决,原本经济环境较差的地区将会得到发展的机会,而密集式的超级大都市将会渐渐减肥,人口将会放弃这种拥挤臃肿的生活,再加上我们的从旁推动,大量小城市的建立,我们中华帝国的城乡经济生态将会迎来一次巨大的结构性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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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准备开发浮游空运交通,毕竟现在的技术储备,已经足以投入实用。我们打算建设浮游空运物流网络系统,包括软件和硬件的支持,如各地区仓储设施设备、地面场所设施、空运站台,以及空中巡逻警察的组建,民用浮空载具的交通法规,并且联网全国物流智能监控管理网络。”
黄石接口补充道:“在军事领域上,我们打算将超时空技术投入使用,我们将要建立超时空传送物流体系,传送军用物资。不过对于大批量人员的超时空传送,我们仍然还需要继续实验,直到安全性得到保障,预计需要漫长的时间。”
“不过浮游底盘,由于结构太过复杂且精细,容易损坏,维护修理都是不便,所以只会在军中小批量试验,暂时不会考虑正式列装。”
工部尚书张德道:“在水利和土木工程方面,我们已经批准了启动海水工厂六期工程,预定新建设大型海水工厂100座,预计中华帝国未来淡化海水资源总量超过69063840000000立方米每年(差不多是10个亚马逊河了)。
其中四分之三的淡化海水将通过海陆管道工程输送向各个内地地区,四分之一的淡化海水将以水蒸气的形式蒸发至空中,配合已经建立完毕的全国天气控制仪网络,建设空中云路,以接力棒的形式深入内地,调剂各地降水量,实现风调雨顺的目标。
我们将会继续加大沙漠戈壁的绿化工程,并建立深陆大型湖区,可动用工程氢弹进行挖掘作业。
对于妨碍国家生产与人民生活的高山、峡谷等特殊地形,在确认没有人文价值、历史价值、纪念价值、景观价值后,可列入地形整容工程名单,进行平整化作业。
这种环境整改工程,我们会与农部环保司加强合作。”
中华联邦的海水工厂,主要负责对海水进行加工,获得各类氢氧材料:纯水、磁化水、塑化水、氢、氧,以及海水中溶解的各种无机盐。
而其中的海水淡化技术,名为超级效率电解,实则是一种较为原始的原子键干涉技术(范德华力干涉技术),利用特斯拉电磁技术拆解分子、原子间的静电连接,将水分子拆解为氢和氧。
而现在,随着技术的进步,原子键干涉技术的成熟与应用,海水工厂的效率也获得了大幅度提升。预期第6期工程完工,未来中华帝国全境内将会获得10条亚马逊河的年淡水量。
这些淡水将会通过水陆管道网进行统一的调度,主要将会聚集于亚洲(未来会有澳洲)各大沙漠戈壁区域的中心低洼位置――如果没有低洼位置,就上工程核弹――建造大型人工内陆湖泊,储蓄水量,调节气候。
――事实上,在过去核弹还没有曝光面世的时候,工部就强烈建议工程核弹的开发与应用了。
大面积水体替代陆地,将对区域气温产生一定的影响。从总体来看,大型水体对气温的影响主要起到“缓冲”和“调节”的作用,通过升高最低气温、降低最高气温,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减弱气温的日差以及年内变差和年际差异。大型水体对年均气温的影响主要取决于水体所在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特点,一般来说,在北方寒冷地区,水体主要充当“热源缓冲”,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当地的年均气温,而在南方炎热地区,则主要充当“冷源缓冲”,可能会降低局地的年均气温。由于水面面积的增大,势必会增大局地的实际蒸发损失,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空气湿度。
由于湖泊水面对太阳辐射的反射率小,水体比热大,蒸发耗热多,使湖面上气温变化与周围陆地相比较为和缓,冬暖夏凉,夜暖昼凉。例如,贝加尔湖中大乌西根岛一月份平均气温比湖东的巴尔古津高13c,而七月份低7c。
湖面上湿度大。夜雨多于日雨。由于湖泊的存在使冬季和夜间近地气层不稳定,夏季和白天则气层稳定,因此湖面上日雨量减少,雷暴多发生于夜间。由于夏季和白天雨量较少,使年总降水量偏少,但冬季和夜间湖区降水量反可比陆地多。例如,中国新安江水库建成后,库区夏季降水量比建库前约减少90毫米,冬季降水量约增加10毫米,年降水量减少在80毫米以上。
由于湖泊和陆地之间的温差,形成以一昼夜为周期的湖陆风,夜间风从陆吹向湖,白天风从湖吹向陆。由于湖风的调节,湖滨地区夏季白天气温偏低,冬季偏高。例如,中国洞庭湖畔的岳阳和沅江平均每年最高气温≥35c的炎热日数,分别为14.5和15.8天,而距湖较远的常德和长沙平均每年分别为24.8和33.0天。
湖泊的影响可波及附近一定距离的陆地,使之具有湖泊气候的某些特点。湖泊面积愈大,湖水愈深,湖泊气候的特点及其对周围陆地的影响愈明显。
这便是所谓的湖泊气候。
山脉是可以干涉气候的。
同样的每年冬季由北方南下的冷空气流,在东亚地区由于大量东西走向的山脉阻拦,造就了东亚梯次分明的纬度气候;而没有东西走向山脉的北美大陆(不列颠尼亚),来自北极的冷空气畅通直下,为北美大陆的每一寸土地都带来平等的寒冷。
天气控制仪,是利用大气粒子的极性来干涉大气流动的方向。毕竟大气粒子无时无刻不在做布朗运动,时时刻刻因摩擦而获得或失去电子,再加上温度、湿度、光照等原因,所以从宏观的角度而言,大气是拥有电性的,这就意味着可以进行操作控制。
湖泊等大型人造水体的建设,将会利用湖泊气候调节区域气候,这些大型人工水体将会源源不断的提供饱含湿度的空气,当这些空气流动起来后,便是降水气流,配合山脉的改造与遍布全国的天气控制仪节点的调节,组建属于气流、温度和水蒸气的天气网络,在精确的统一计算之下,精密的分配大气流动,实现各个地区的气候因素互补,进而实现全国范围内的风调雨顺。
――顺便永久性的改变亚洲大陆的地理与气候环境。
事实上,沙漠化的问题一直令世界为之头疼,沙漠治理仍是世界性难题,各地沙漠成因不同,治理方式也不同,无法从一而论。
然而中华联邦却选择了一条最为简单也是最为粗暴的解决方法:往沙漠戈壁里灌水!
在各个沙漠戈壁里寻找低洼地区,没有的话干脆自己炸坑,建造大型人工湖泊,储蓄水量,调节气候――以这种简单粗暴而有效的手段,中华联邦已经将自己国土上的沙漠面积缩减了40%左右,在可期的未来,沙漠戈壁将会成为历史,多出来的大量宜居土地将会承载更多的人口生活,并缓减其他地方的人口压力。
改写山川,控制气候,风调雨顺,这便是工部与农部联手推动的大禹计划,也是中华联邦神话系列计划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而除了这大禹计划外,工部尚有一些其他的计划工程,诸如――
“在通信领域,我们已经完成了组织上的任务,我们建立了全国量子通信基站系统网络,建立了民用量子通信卫星网络,并对旧有全国通信系统进行改造、升级、更换。目前全国的量子通信网络已经基本完成。”
“在电力领域,我们建立了全国无线输电站点网络,制定无线输电行业的标准与规范,推广民用无线输电技术,普及无线输电设备。目前的无线输电化普及程度已经达到87.6%,剩下的部分在下一个五年计划就可以完成。”
在继续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后,民部尚书郑朗发言道:“我们民部已经取消一切私人房地产开发集团,组建国营房地产工程建设企业。并大力推广国家公寓的建设,将一级国家公寓(标准为90平方米的生活面积,必须有卧室、餐厅、卫生间)列入基本国民福利待遇名单,一级以上的更高级国家公寓需国民自行付款购买。”
“至此,衣食住行四大类国民基本社会福利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推广普及所需要的时间了,这个最是耗时费力,衣、食乃至于行都还好说,唯独住最难,我们估算需要再来一个十年,才能完成对于全国国民的福利待遇落实――基本上的。”
主要是因为民事纠纷,郑朗嘀咕道。
衣食住行,乃人生四大基本需求,必不可缺,于是身为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华联邦(包括未来的中华帝国)便将之划入到了国民基本福利待遇之中。
其中衣与食,是以福利款项的形式发放,每季度的季度衣服费用,每月的月用饮食费用,以基本款数的形式按时打入每个公民的银行账户。这些款数之所以称之为基本款数,是因为它们是中央财政参考当时的社会物价,给出的一个标准数值,只足够购买一般水准的衣服和饮食,奢华品级别的衣饰和美食是根本不够用的。
至于行,则是全国民用级别公共交通系统的免费使用。
衣、食、行,都好办,唯独住不行,因为住牵扯到了土地,而土地的征用向来都是一个大难题。
“有关这一点,我们需要律部的配合。”郑朗看向了铁彦,这位律部尚书点头应是。
又诉苦了一番民部的困难后,接下来轮到教育的问题了。
礼部尚书陈克道:“过去十年间,中华联邦所有形式上的私塾都被我们取缔,并建立了足够数量的公塾,全国公塾教育系统整顿完毕。但是我们严重缺少师资力量,那些私塾教师在经过甄别、改造后,再加上每年毕业的师范生,仍然入不熬出。为此,我们不得不采取下策,与工部合作,开发了教书机器人,但这只是应急之用,不堪长久。我们希望在政策上和资金上获得倾斜,扩张师资队伍,这一点刻不容缓。”
“秉承李公的全民精英教育战略,我们改革了教育制度,实现了全国全阶段免费义务教育(全阶段是指:小学、中学、大学)。”
“而在教育方法上,由于大脑刻录器的引入应用,对教育方法产生了颠覆式影响。记忆与理解组成了学习,现在记忆知识将不再是难题,是以未来的教育模式将侧重于理解知识的教育,是以要发展理解教育。有关于理解教育,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在摸索中,我们总结出了一套原始的理论。所以这一个五年计划,便需要开始验证这一理论。”
从教育力量、教育制度、教育方法三方面分析了现有教育状况后,陈克又补充道:“我们正在全面引入大脑刻录器进行学习辅助工作,学生教育、成人教育、职业教育、技术教育、改造教育都正在进行相应的改革,我们将会进行强制**国教育,并允许个人在合法范围内自由的学习一切想要学习的内容,提供大脑刻录器的支持。”
“而为了方便大脑刻录器的实际应用,我们组建了相关专家组,参考模块化理论,开发出了知识模块技术,以模块的形式进行知识的刻录,相应的知识模块具有互补性和连接性,这有利于知识的理解效率,目前我们正在为此制定标准。”
细致而繁琐的讲述完了教育领域中的种种问题后,该轮到医疗问题了。
医部尚书伊壶说道:“废除一切私有化医院及医疗机构,并建立足够数量的公有化医院及医疗机构。这一点我们目前已经接近完成,然而我们遇到了与礼部同样的问题,医疗人员短缺,我们没有足够的医师,医护人员在医护机器人的补充下倒是问题不大,很多医护工作可以交给机器人。目前我们正在扩招医疗人员,我们也需要政策和资金上的扶持。”
“另外,推动医药一家制度,医院内要有自己的药库,以备时需。并且实行医师责任荐药制,既医师要对自己推荐的药物负责,并责任追究。”
“同时对于医师实行有效治疗激励措施(简单来说,就是治疗好一位病患就有奖金,小到开方大到手术,分级三六九等),并提高其他方面的加大医疗及医护人员的福利待遇。”
“另外,我们正在推动人造器官的实用化进程,以及医用纳米技术的发展进程。相信这一个五年间应该足以进行临床试验。”
大略地将医部的未来计划解说一番后,律部尚书铁彦接着发言:
“《中华帝国律》已经编纂完毕,各位请看。”
一份档案在诸卿面前的虚拟光屏上打开――
《中华帝国律》
1.中华帝国是由所有中华帝国国民组成、以广大人民群众为基础的社会主义框架下的衔龙制(虚君共和制)国家。
社会主义制度是中华帝国的根本制度,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社会主义制度。
禁止任何形式上的分裂国家的行为发生,必要时可付诸于暴力解决。
2.中华帝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
天子是为人民之总代表,代理人民行使国家权力。
天子统而不治,授权丞相治理天下。
丞相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
3.中华帝国的国家机关实行民约之制的原则,朝野协商,与民约法,行治天下。
柱国府、咨政院、询政院、问政会为中华帝国的民约机关。
4.中华帝国治下的各个种族、民族、宗教一律平等,不得存在任何形式上的特权。
其之语言文字、习俗风貌、教义信仰,皆有自由选择之权力,可学习、可不学习,可保持、可不保持,可信奉、可不信奉。
………………
…………
……
《中华帝国律》,翻译成地球汉语,就是《中华帝国宪法》的意思,将会是日后中华帝国的诸法之母,所有的法令都将遵循于它的意志与规划;它是万法之根,所有的法规都是丛生于它的枝条与荫叶。
所以铁彦读的很仔细、也很小心,列座众人也都听得很仔细、很小心。
因为,此乃国本,不可不慎――哪怕他们之前参议国律。
诵读完毕,众卿讨论纷纷,最终无有异议,一致通过了这部《中华帝国律》。
铁彦接着道:“然后,就是关于整个律法及审判体系的改革了。”
接到了铁彦的眼神示意,于是大理卿楚白发言道:“事实上,最核心的一点,就是将心灵技术引进到司法体系当中,尤其是司法取证这一环节。对于犯罪嫌疑人,可进行深度大脑读取作业,读取其之思想与记忆,确认其人究竟是否犯罪。大脑读取器获取的证据,将会具备律法意义。”
这一点,将会是世界司法界的颠覆性举措,必将载入史册。
自古以来,司法最难的一点,便是调查取证。或是取证艰难,或是证据不足,或是证据被销毁、隐匿、遮掩,亦或是取证成本过于高昂,甚至是证据不够铁以至于被讼师颠倒黑白,种种因素以至于司法正义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妥协。
然而这个困扰的人类公道与司法正义的千古难题,如今终于得到了解决,而且是无可置疑的解决――以科学技术的名义!――人类的大脑本身将会成为物证,列席大理寺审判庭,提供不可置疑的铁证!
人心的一切黑暗、腌脏、丑恶,将会在人类史上第一次遭到曝光,袒露于阳光之下,无处可逃,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老实说,没人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或许唯一的好处是,讼师这一行业要集体失业了。
毕竟,有良心的讼师,总归是有的。然而更多的人的将讼师这一职业视作饭碗,是要以此为生的,说白了就是挣钱。
任何东西一旦牵扯上利益,那就没有不变得黑暗的,讼师更是如此。
普通人看得懂律法条文吗?知道怎么打官司吗?
不知道,这种专业事只能托付于专业人――讼师。
也就是说,讼师在实际上把持了面向普通人的律法解释权。
三流的讼师等案子,二流的讼师找案子,一流的讼师造案子。
然而,就在今天,讼师这个古老的职业,面对技术的进步,即将消失。
每每想到于此,即便是他们自己,也不禁觉得心惊肉跳。
政客将会无法虚伪,演说家将会闭上嘴巴,骗子将会无处容身,戏子将会遭到唾弃,****将会收获辱骂……
人民群众将会知道,究竟谁才会真的对他们好!
罪恶与良心,将会成为一种可以度量的东西。
届那时,人们将会生活在一个最好的时代,但同时也是……
郑朗问出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未发生的犯罪’怎么办?”
是的,这个问题很严肃,非常严肃,事实上郑朗想问的问题是“犯罪和想犯罪”的关系。
想要犯罪,或者说打算犯罪,但是还没有付之于行动,还没有切实的犯下罪行,那么这算是犯罪吗?这有罪吗?
“未发生的犯罪就是未犯罪。”铁彦插口道,语气斩钉截铁,“道德问心不问行,律法问行不问心,此乃原则。”
见众人再无疑议,楚白便继续讲道:“对于精神病及多重人格患者犯罪,当进行人格手术,对于犯罪心理模式予以矫正,对于犯罪人格进行抹杀,帮助患者进行健康心理、健全人格的塑造。心理矫正、人格抹杀不视同为死刑,故而仍旧保留死刑,作为最高律法威慑。”
“改革流氓罪,连续犯小罪、轻微危害行为、妨碍社会秩序行为(包括打律法的擦边球)三次以上者,可视之为屡教不改,当加大刑罚力度,以大罪论处,授下思想钢印。”
“确立劳动改造制度,触犯流氓罪三次及以下者,强制进行劳动改造。劳改强度以流氓罪累积次数作为指数。”
“确立劳动教养制度,监狱中所有罪犯狱囚,必须接受强制劳动教养。表现恶劣者,强制授予思想钢印。”
“对于具有重大社会危害,但罪不至死者,可执行人格手术,抹杀现有人格,帮助罪犯进行健康人格的塑造。”
“改‘妨碍人类文明进步罪’为‘反动罪’,并在反动罪的罪名定义中添加原‘反智罪’、‘反(喵)人类(喵)罪’、‘反(喵)社会(喵)罪’、‘**罪’、‘反革命罪’、‘反大同主义罪’、‘反国家罪’等罪项。”
“有鉴于未成年人生理与心理愈发早熟的趋势,是故对未成年人犯罪者进行大脑读取作业,确定其人当时是否是主观主动犯罪,如是主观主动犯罪,则采取罪行累计制度,将所有所犯罪责累计起来,待到未成年人罪犯成年后,予以司法审判。”
“《未成年人保护法》只会对于无意间、或被动的未成年人犯罪者予以保护。”
“对于自卫者进行大脑读取作业,判断当时是否是合法自卫。”
………………
…………
……
律部与大理寺的待议事项与条款是最多的,然而众人都是细细听解,无有怠慢。
如此,当未来中华帝国的《第三个五年国是计划项目纲要》终于讨论完毕时,夜已经深了。
腰酸背痛眼苦涩的众人互相招呼,三三五五的走了,毕至间中只剩下总理韩岗还在整理会议文件,房间的宽阔和人影的渺小形成了突兀的反比。
“怎么样?”他忽然问道,“还满意吗?”
“还在预料之中。”
一个轻柔到飘渺的声音忽然浮现在这片黑暗空旷的会议室中。
不知何时,李尤已经屹立在韩岗的身后。
“权力是毒药,令人上瘾,令人沉醉,令人不可自拔。”韩岗收好了最后一份文件,转过身看着李尤,“您当初就应该为我们刻下思想钢印的。”
“没有关系的,”李尤说道,“这一点,当初本来就在预料之中。”
韩岗皱起了眉头,他努力看向李尤的双目,结果只看到了一片虚无。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尤转过了身去,迈出脚步。
“李公。”
韩岗忽地叫住了李尤的脚步,肃声道:“您与太女殿下的婚礼,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快了。”李尤答复道,“基因融合技术和生物合成技术,如今基本已经成熟,我与刘璃可以结婚了。”
李尤与cg世界的人类,从生物学意义而言,并非同一物种――事实上他们是来自不同宇宙的人类,顶多只能考虑平行进化论,而且还得是异宇宙平行进化论――所以结果是:李尤与刘璃(及cg世界的人类女性)有着生殖隔离,连杂交都做不到。
所以李尤与刘璃一直以来都处于订婚的状态,毕竟中华联邦(未来的中华帝国)的太女与丞相一旦结婚,却十年无有子女,是会引发非议的。
――当然,订婚订了十年,现在也已经有非议了。
在这十年间,李尤带领的医学、生物学、基因学研究组,夜以继日的攻关基因融合与生物合成的技术,诞生了宁恩(鲸-大猩猩)、死亡爪(蜥蜴-大猩猩)等多种基因融合产物,便是为了制作自己与刘璃的后代而奠定基础。
现在,快了,李尤马上就能明媒正娶,将刘璃迎进李家的大门了。
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韩岗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一些。
而李尤,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第八十九章 第六日的复仇者
如果不考虑伦理道德,以及对于血肉自古以来的那种虚无的神圣感,刨除掉这所有的外在因素,那么所谓的大脑,不过就是一个由蛋白质组成的计算机,集控制器、存储器和运算器于一体,五大感官就是人类的输入设备,言行举止就是我们的输出结果。(..info棉、花‘糖’小‘说’)燃?文小说?????.r?a?n??e?n`
――当然,如果比作计算机的话,那么人类大脑是非冯诺依曼结构的计算机。
大脑将信息记录下来――这些信息有来自外界的信息,也有来自大脑内部经过处理后的信息――形成了记忆。
然而任何形式的运动都是互相作用的,当大脑记录信息时,大脑的结构本身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这可视作是记忆的痕迹。
神经元是大脑的基本构成单位,大脑分作多个功能区,不同的功能区互相联网组成功能网络,这便是人类大脑的基本运作原理了。
而记忆,是可以对大脑结构产生影响的。
以大鼠为例,训练老鼠学会把高频或者低频的声音跟向左或者向右的动作结合起来,并在脑片上找到了不同声音频率信息在纹状体中的分布,以及纹状体控制向左向右运动的区域。
大鼠首先要听一段特定频率的声音,然后决定将头探向左边或者右边的小孔。如果它的选择是正确的,就会得到一些水作为奖励(在此之前大鼠已经被限水一段时间了)。譬如说,如果要让大鼠把高频声音和左侧小孔联系起来(高频音左侧任务),那么一旦大鼠听到高频音,它就得把头探向左侧的小孔才能得到水喝,探到右侧小孔就会一无所获;相对地,要是大鼠听到的是低频音,那么大鼠就得从右边的小孔里找水喝。.info
这种任务对大鼠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只需训练10次左右,绝大多数大鼠就能以近乎100%的成功率在特定频率的声音响起后探往正确的小孔获取奖励。待学业有成之后,这些大鼠也就光荣献身了――将它们的大脑取出来,与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或是训练得半生不熟的大鼠的大脑相比较,看看这段时间的训练究竟让它们的大脑产生了怎样的变化。
在大脑的“听皮层”和“纹状体”的功能区之间存在着一种联系,可叫做“皮层纹状体可塑性”。纹状体在认知行为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比如行动选择、集中注意力和强化学习。从解剖学角度看,纹状体接受绝大部分大脑皮层的投射,并通过投射到下游的其它基底核团,直接控制和影响运动。
处在知觉信息区域(大脑皮层)和运动信息区域(基底核)之间,纹状体的可塑性很可能是强化学习的机制之一。
所以作出假设:听觉皮层投射到纹状体的神经突触可能在学习中产生了变化,并且这种变化可能记录了学习到的记忆。
那么,这些习来的记忆究竟对大脑造成了什么改变呢?
大脑和电脑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大脑是个“活”的东西――如果大脑中有某条线路被运用得特别频繁,那么这条线路就会变得越来越高效,这构成了人类学习记忆的基础。
利用光遗传技术和电生理技术,检测了听皮层对纹状体所投射出的神经信号强度,果然发现随着大鼠的训练,从听皮层投向纹状体的某些线路也跟着愈发强化了。比如,那些经历过高频左侧任务历练的大鼠,听皮层中负责处理高频音的区域与纹状体中与向左边决策相关区域之间的神经联结就变得更加强健。而相对地,如果大鼠接受的是其它任务训练,这条线路则没有任何变化。
对于其它方面的学习记忆,如果能找到对应的解剖学坐标,那么想要读出大脑之中记忆的痕迹,并进而通过这存留在大脑结构上的痕迹反向推导出记忆内容,也是同理可行的。
这意味着――
“死后的大脑将会泄露生前的秘密……”
看着面前的培养舱,李尤满意的笑了起来。
“一个死亡的大脑,扫描它的结构,根据大脑结构上各个功能区所存留下来的记忆留痕,来反向推导记忆内容……”
脑量子波感应着里面那个小小女孩愈发暴躁、愤怒、恐惧、绝望的脑电波,李尤的笑容愈发高扬。
“以及通过模拟脑电流,重新构建大脑弱电脉冲网络,从这个网络上提取信息……”
透过强化玻璃和橙黄色的人造羊水,李尤向着这位深陷噩梦不可自拔的小小女孩伸出了援助之手。
“虽然这一记忆转译的过程中,必然会伴随着信息的失真、佚失、模糊、错误,但大体上,还是可以做到一件事的……”
李尤那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脑量子波涌动着,如同温暖的大手,渐渐抚平小小女孩的脑电波,暴躁归于平静、愤怒归于清净、恐惧归于祥和、绝望归于安宁。
“读取死者的记忆,并将之转移到利用死者遗传信息制作的复制体上,变相的实现了死者复活,这一人类万载以来最大的妄想与野心……”
眼皮下,小小女孩的眼球正在快速律动,她的大脑正在愈发活跃,在李尤的量子感官的“视角”中,属于她的脑量子辉光正在点燃。
“这是伟大,而非神迹。因为铸就这份伟大的力量,来自于人类的双手,而非虚无缥缈的神灵……”
伴随着全身肌肉组织的收缩,她的肺部在挤压中吐出了大量泡沫,笼罩着她的脸庞漂浮向上。
“以科学技术的名义,醒来吧……”
她张开了嘴,吐出了最后一块气泡的同时,也吐出了第一声呻吟。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确凿可信的死而复生者……”
她睁开了双眼,里面绽放着量子的辉光,灿烂若金。
“伊斯克拉?卓娅!”
她的双眸之中,倒映着李尤的身影。
第九十章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
国家力量的最直接体现,就是军队。(.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燃?文小??说???.?r?a?n??e?n?`
而军队力量的最直接展示,莫过于阅兵式。
阅兵式,是属于军队的t型台,在这里展现着属于军队的美学:集体之美、纪律之美、力量之美、规模之美、浩荡之美、雄健之美、刚毅之美。
军队,是国家的暴力机关;而阅兵式,正是军队的暴力美学的专属舞台。
人类是崇拜力量的,而最大规模的力量,莫过于集体;最大级别的集体,莫过于国家;最大程度的国家(喵)暴力,莫过于军队。
哪怕是最散漫的自由主义者,哪怕是最虚无的无政府主义者,哪怕是最极端的历史虚无主义者,当他们亲身面对千军万马的压迫力时,他们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因为,人类的本性,就无法否认力量的美丽。
当数以万计的士兵列队从你面前齐步走过时,当数百辆坦克从你面前轰鸣隆隆碾压着大地而过时,当千百两各式装甲载具挥舞着炮管、火箭巢、导弹发射架于沉默间前行时,当武装直升机伴随着凌厉的气压卷起你的头发与衣物时,当各式战机列成两队从你头顶呼啸而过瞬息不见时,当马克思与恩格斯的肃穆头像投下阴影将你埋没时……
你会在恐惧的战栗之余,心底也会升起一丝激动。
那是人类最原始的冲动,源自于对于最原始美丽的向往与欣赏。
力量,是最原始的美丽。
中华联邦周召共和历2838年3月16日,eu新历208年4月22日,不列颠皇历1997年4月22日。
上午9时30分,中华联邦太女刘璃与中华联邦丞相李尤联袂而行,紧随其后的是中华联邦的一众朝堂重臣。在合影留念后,他们共登承天门。
10时整,凯旋阅兵式开始,在2838发礼炮后,举行了升旗式。
在国旗班的护卫下,属于中华联邦的日月八星红旗顺着银白的旗杆冉冉升起。
随后李尤发表重要讲话,称赞了中华联邦南、西、北三路攻略军的战绩和功劳,回顾了中**队在历史上的辉煌与荣耀,点评了当下世界格局,并展望了未来的发展趋势,阐述了战争的残酷性和必要性,以及军人的天职与荣誉,最终要求中国的军人以“解放全世界一切收到压迫剥削的人们”为己任,要“时刻准备着!”,最后以“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作为结语。
发表完讲话后,检阅式开始,李尤随同太女刘璃共乘銮驾――这辆四轮马车的年纪极大,据说是从汉时流传下来的――遵循天子驾六的仪制,六匹精心挑选出来骏马负责拽拉銮驾,这六匹骏马通体乌黑无有一丝杂色,毛色油光如镜,身高体健,眼大有神,一望即知乃是上好的宝马,伴随着銮铃响动的悦耳节奏,有力的拖拽着天子銮驾。
中华联邦汉服形制,大体上可分为三种:礼服、公服、常服。
常服乃是日常服饰,公服乃是正规服饰,略过不表。
而像今日这种国家典礼,自然需要穿戴礼服――礼仪服饰。
天子之礼服乃是冕服,王公勋贵之礼服乃是衮服,文武百官之礼服乃是朝服。
当然,同为礼服,也根据礼仪而分为三六九等,各有级别。
大略而言,衣裳制礼服上贵,深衣制礼服次贵。
在今天的凯旋阅兵式上,丞相李尤与太女刘璃穿戴的都是深衣制礼服,头戴远游冠,静静的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雍容深邃、沉稳大气。
銮驾驶过一列列受检阅的代表部队,每一个士兵都是经历了战场洗礼的精兵,他们一个个骄傲地昂起了头颅,将他们的崇敬与忠诚献与他们的主人。
不仅仅是士兵的目光,还有承天门广场以南聚集的民众,万众瞩目之下,那些蕴含着实质般压迫力的眼神聚焦在李尤身上,炽烈如火,沉重如山。
面对着万众的忠敬,李尤抱拳而立,回应道:“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所有的士兵都在高吼!
丞相李尤与太女刘璃乘坐銮驾检阅完毕后,分列式正式开始。
中华联邦丞相李尤于洛阳承天门城楼上,手按栏杆,静静地俯览着承天广场上走过的南、西、北三路攻略军的代表部队的队列。
品味着这份属于力量的美丽,令他心旷神怡。
“有何感想?”
看着下面的身着盔甲式军装的步兵方阵走过,依旧身穿一袭青紫的刘璃忽然开口问道。
“感想?”李尤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深衣,外披一件乌纱袍,一边挥手向士兵们致敬,一边奇怪地反问道,“什么感想?”
代表着历史最悠久古老的陆军步兵方阵打头踢着正步走过之后,便是中华联邦由水师演化而来,历史第二悠久古老的海军水兵方阵。
“这些――都是你的士兵,你的军团,你的力量。”
看着那些海军水兵一个个炽热崇敬的目光聚焦在李尤的身上,就与他们的陆军步兵同行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中华联邦的太女刘璃轻轻开口道:“你是这个国家的英雄,你扫灭了这个国家的黑暗与不义,为世人带来了光明与公道;你杀死了这个国家上层盘踞的吸血鬼们,并将他们营养丰富的血液反哺给基层的人民;你清除了这个国家的阻碍,发展解放那所谓的生产力,令万民富足安康,衣食无忧;你重整旗鼓,带领这个国家击败了百年宿敌,带领国民走向世界之巅;你又要向千载以来名为传统的痼疾动刀,为万民启蒙开智,让他们睁开眼睛,明白真理为何……”
她侧过身来,看着李尤,语调中充盈着一些轻微的波动:
“你爱民如子,你将万民视如己出,你恨不得给予他们最好的生活与成长环境,给予他们最好的教育与引导;你一视同仁,无论汉人还是藩人属民,抑或者是归化人,你公平的对待他们,不会偏爱也不会歧视,把持了公道的权柄。”
“你给予人民以智慧,期望他们能够识破谎言;你给予他们勇气,期望他们能够无惧黑暗;你给予他们坚毅,期望他们能够顶天立地……”
“……怎么了?”李尤奇怪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当然有问题……”刘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你爱戴着万民,但是――你自己呢?”
“你自己呢?”刘璃尖锐的质问道:“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你休息过!每日每夜就是工作工作!政务!军务!财务!宣传!教育!科研!工程!你从来没有休息过!你从来没有轻松过!你从来没有娱乐过!你从来没有享受过!美人!美食!烟酒!赌博!任何一种享受你都不曾碰触过!你如同机器一般工作个不停!如果你是普通人类,早就暴毙了!”
左右的一众朝臣不动声色间远离了两人一些距离,眼观鼻鼻观心,面容肃穆。(..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刘璃厉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他们――为了那些平民百姓做奉献?为什么你要向他们奉献己身?!为什么?!”
“首先,我要纠正几个问题。”李尤向下看去,望着走过的一组动力装甲步兵方阵,“他们,不是我的士兵,不是我的军团,不是我的力量。”李尤矫正道,“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士兵,是这个国家的军团,是这个国家的力量。”
“其次,我不需要一般意义上的休息和娱乐,因为我可以自由的操控自身的生理模式和心理模式,激素、代谢、细胞、大脑、情绪、逻辑,休息与娱乐所需要的前提条件因素已经被我删除,所以我不会出现休息娱乐的需求。”
“至于工作量的问题,也已得到了解决。我与天算合一之后,我参考量子计算机的运作原理,完成了量子叠加态思维,我的思维已经不再是单线程,而是同时存在复数思维线程,再加上天算提供的计算量,对人而言的负担,对我而言不值一提。”
“最后,我为什么要爱戴民众……”说到这儿,李尤笑了笑:“可能是饮水不忘掘井人吧?毕竟我就出身于平民百姓,我不对他们好,难道还要剥削他们吗?变成我最厌恶的那种人?泥腿子穿上厚底皂靴,脚还没洗干净呢,就摇身变成官老爷了?”
“但是你在哪里呢?”刘璃问道,“你在哪里呢?”
“……什么我在哪里?”李尤显得很奇怪。
刘璃走近一步,伸手抚按李尤的心口,轻声问道:“在你心中,装载了万民,装载了天下,装载了世界,但是你呢?你自己呢?在你的心中,可曾留有你自己的位置?你在哪里?”
“……我?”李尤笑着指向了城楼下的人群,涵盖了军队与百姓,“我就在那里。”
面对着李尤的笑容与回答,刘璃咬紧了嘴唇。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阵轰鸣响起,低空掠过的战机打断了她的言语。
飞机拉线,释放的5道红色烟幕倒映在苍蓝的天幕之上。
――令刘璃觉得有些刺目。
当最后一队飞机飞过承天门广场,将近60分钟的分列式迎来了终幕。
这时一队人马从承天门下走出,他们身着赤红色的动力装甲,排成两列,手持兵戈,齐步而行。
广场南边的人民群众看见他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虽然刚刚就已经见识过了动力装甲步兵,但是分列式上走过的动力装甲步兵都很现代化――从动力装甲的设计风格,到手中端持的最先进的矢量磁动步枪。
而这些走出承天门的赤甲武士们,却画风不同,一身浓郁的复古风范,不仅仅是动力装甲的外形,更在于他们手中把持的武器,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复古的冷兵器――虽然是兵刃上闪耀着荧蓝光泽的冷兵器。
这些赤甲武士们,身上穿戴着一套赤红色的全覆盖式动力装甲,导致身高将近3米,这种动力装甲与陆军制式动力装甲外形不同,有着高耸弯拱的背甲包裹住了头盔,配合上两侧厚实的肩甲令人感觉看到了一块大铁砣子,宽厚的胸甲以倾斜的角度组成了一个优美的楔形,被裙甲围护住的三角形的铁裤裆下连接的是两条粗长有力的下肢,宽大的铁足支撑着2吨来重的躯体平稳而迅捷的前进,声息低沉。
赤红底色的动力装甲上,修饰着大量的纹章,最显眼的当属胸口被稻穗、麦穗与缎带所环绕的镰刀锤子标记,色作金黄。
而同为金色的,还有左肩甲上一大四小的五颗金星,以及右肩甲上一个大大的黄金飞翼字母“u”。
他们的手中,握持的是一把长达4米的战戟,兵刃部分闪耀着蓝色荧光。
此乃动力戟,是中华联邦电磁技术与纳米技术的最高结晶。
中华联邦已经初步掌握了原子间作用力干涉技术(范德华力干涉技术),可以通过操控电磁力来加强或者削弱原子间作用力,以此来达到强化物质或者瓦解物质的目的。
利用纳米元件与纳米工程,中华联邦成功的将原子间作用力负值干涉力场发生器安装到了武器之上,可以通过原子间作用力负值干涉力场(简称:瓦解力场)削弱掉原子之间的静电吸力,宏观表现就是:物质变成了一团原子尘埃。
装载了这种瓦解力场的武器,自然就是动力武器。
【之所以没有制造瓦解炮弹、瓦解子弹之类的武器,是因为瓦解力场发生器――尤其是纳米级别的――实在是太过金贵,当做一次性武器射出去就损毁,实在是太过败家,毕竟战争也是要考虑成本的。】
而他们的动力装甲上,也安装了原子间作用力正值干涉力场发生器,可以通过原子间作用力正值干涉力场(简称:强化力场)来增强原子之间的静电吸力,宏观表现就是:一张纸都能金刚不坏。
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组合,就是他们,直接隶属于李尤的武装势力,衔龙阁五卫之一的赤卫。
而在今天,身为赤卫的他们兼职了仪仗队,于沉默中前行,左右两列分别向着两边延伸,组成了一道钢铁的人墙。
楔形的栅栏式面甲与横条形的多功能光学探测器赋予了他们肃穆的面容,令人不由自主的就会安寂下来。
握于手中的动力戟闪烁着宁静的蓝光,古朴与现代的结合,令这件武器获得了另类的美感。
就在现场与屏幕后的观众们都陷入沉寂之中,所有的赤卫们整齐划一的一顿长戟尾端,重击于地,竟如大锤击墼,发出了一记铮鸣。
一个人影,从门洞的阴影中走出,自承天门下大步走上了国旗台,矗立在国旗之下。
来人穿戴着一件赤金双色动力装甲,身形两米有二,没带头盔,一张方正肃穆的面容暴露于阳光之中。
黄金的五星以浮雕的手法阳刻于赤红的胸甲上,夺人眼球,迫人肺腑。
而左右肩甲与左右膝甲,则是由喜、怒、悲、惧四张人面铸成,象征着一切有情众生。
而在他的身后,则披着一件绛红色的披风,四边点缀着无数金丝,中间印有墨黑色的汉式昂首翘尾奔龙纹。
随着他的出现,现场的气氛先是一滞,旋即兴起了欢呼,最终汇聚成了山呼海啸。
面无表情的李尤淡漠地扫视了一眼现场,将士兵与人群一一纳入眼中,然后向天举起了左手――
他的左臂上穿戴了一件赤金色的动力拳套,从前臂到拳头都被包裹进了这件巨大而夸张的武器当中,宽达一米的手掌上连接着五根锋利的爪刃,此刻正缭绕着苍蓝的电弧。
“轰!!!”
一阵雷鸣声起,震慑得全场无声,落针可闻。
垂下左手的动力拳套,电弧收敛,化作荧光。
李尤扫视着众生,开口道:“诸君!请让我们为牺牲的烈士们默哀三分钟!”
高呼过后,李尤便转过身来,面对着国旗,深深的弯下腰去。
所有的军人敬起了军礼,所有的人群低下了头颅。
三分钟过后,李尤直起了腰板,再次面向众人。
“这一次的战争,我们中华联邦收获丰富,我们一雪前耻,我们打破了东方包围网,我们获得了大片富含资源的领土。”
“但是这一次的战争,我们也损失惨重!”
“6372户家庭永远失去了他们的亲人!可能是儿子,可能是兄弟,也可能是父亲。”
“我们损失惨重!”李尤强调着,他环顾着左右,看着所有人,看着每一个军民,于悲痛之中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损失?!”
“是因为部队久不见血,所以战力低靡?是因为敌人太过狡诈,所以我军疲弱?”李尤自问质疑着,随即于咆哮中否定道:“理由有的是!客观的理由!主观的理由!外在的理由!内在的理由!理由有的是!但是它们都毫无意义!它们都是借口!是谎言!是虚假无能的推诿!”
所有的军人都在沉默,所有的人民都在屏息,原本抱有仇视与讥讽态度的外国人此时此刻也不禁预感到了一种灵魂的战栗。
“让我来告诉你们真相!”
金色的量子辉光蒸腾而起,为这具高大的身形镀上了一层神圣而肃穆的辉煌,一身赤金的盔甲如浴火焰,绽放出天神般的光彩。
这辉煌的光,也令世人感受到了一丝心灵上的暖意,似真又似假。
这具高大的身形,用自己最大的嗓音,吼出了真正的答案:
“因为――我们选择了一条最艰巨的道路!”
“我们受过苦,所以我们知道苦的滋味!我们遭过难,所以我们知道难的难受!我们遭受过疼痛、创伤、欺瞒、谎言、盘榨、欺压、剥削、黑暗、不公、不仁、不义、背叛、愚昧、无知、麻木、扭曲……所有的这些,我们都一一品尝过,它们是什么味道,我们清楚得很!”
李尤的声音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过去的日子是个什么样子,所有的人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毕竟才过去十年。
“但是,我们终于走出来了!”李尤换了种温和的口吻继续道,“我们终于走出了黑暗的帐幕,见到了黎明的曙光;我们终于走出了绝望的深渊,见到了希望的未来。”
“为此,我们付出了无数的鲜血、头颅、生命与牺牲!”
“也正是因为这些先人前辈们所流下的鲜血,才换来了这片赤色的黎明!”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派兵远征?”李尤自问,李尤自答:“是因为贪婪吗?为了那些土地上下的原材料吗?是因为仇恨吗?为了给我们的先辈复仇雪耻?是因为奴役吗?为了征服那里的土地与人民,满足我们国家与国民集体的虚荣心?”
李尤断然摇头道:“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绝非如此!”
“出兵,复仇,雪耻,此乃公道!这公,乃是天下人的公!这道,乃是天下人的道!”李尤大声道:“什么是天下人?就是任何一个人!比如你自己,若是被人欺辱了,自然就要教训回去!谁打了我们的左脸,我们就要打他的左脸!我们的先辈流下了鲜血,我们就要让eu也留下鲜血!”
“但是,我们是公道的复仇,而不是无道的复仇!”李尤强调着,“我们以公正的态度对待我们的敌人,但我们绝不会侮辱我们的敌人!我们以德报德,我们以直报怨,以道义待人,这便是我们中国人,这便是我们中国人的礼!”
“我们中国人,向来都是以礼服人的!”
“我们中国这次出兵远征,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公道!我们是为了向eu、向澳大利亚、向世界讨还一个公道而来!”
“那么,我们中华联邦这一次,就是为了讨公道吗?这就是所谓的最艰巨的道路吗?”
李尤环视着所有人,大声否定道:“不!不是这样的!如果谁这么想,那么他一定没有理解我刚刚的话语。”
“公道公道!这公,乃是天下人的公!这道,乃是天下人的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的意思就是:公道,便是这天底下所有人心中最大的道理!没有比它更大的道理了!”
“那么这个道理,到底是个什么道理?!”
李尤审视着台下,却没人能够开口,没人能够回答。
于是,他便继续说道:
“公道――自在人心!”
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向了台下所有人的心口。
“这道理,就在我的心中!就在你们的心中!就在所有人的心中!”
“这道理,说不清,道不明,但它真实存在,它就在你们的心中。”
“古往今来,中外东西,无数贤人智者试图描绘它,给它起了各种各样的名字,下达了各种各样的定义,但它仍然还是它,未曾变过。”
“孔子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仁’;给它下达了一个定义,叫**人……仁者,爱人!爱人者,仁!”
“那么,该如何将这种形而上的仁,付诸实践,具体实施呢?或者说,怎么将仁形而下化?”李尤疑问,接着便做出了回答:“孟子,给出了一个答案,曰义。”
“什么是义呢?”
“恶不仁者,义也。”
“也就是说,见到了不仁之人,或者不仁之事的时候,就要反对它们。”
“而正义,当中的正字,有着‘矫正’之意,也就是说,见到了不仁之人,或者不仁之事的时候,就要反对它们,并且把这种反对付诸于实际的行动。”
李尤顿了顿,忽然道:“相信很多人在迷糊之余也在奇怪:为什么我要讲这些大道理呢?”
“还记得我之前讲过的话吗?我们遭受过的苦难?”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遭受痛楚之后,为了不让自己吃亏,就意欲让更多的人也遭受这种痛楚;另一种人则在遭受痛楚之后,觉得有我吃亏就够了,不能让更多人也遭受这种痛楚。”
“前一种人,为不仁之人!后一种人,是为仁人!”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遵循公道,贯彻正义!打击不仁,扶植仁爱!”
“人如此,国如此!”
“这世间多有不公!这世人多有苦难!人人不平等,阶级有尊卑,高位者吸血食髓,低位者惨遭剥削!在过去,封建贵族的老爷们会告诉泥腿子说,你们接受了我们的庇护,所以你们合该当我们的奴仆!你们穷,你们苦,那是因为你们命当如此!而现在,资本家的老爷们则会告诉无产阶级说,你们接受了我们的工资,所以你们合该当我们的社畜!你们穷,你们苦,那是因为你们懒惰无能!”
“这世间,正有无数的人,他们正在遭受剥削!被万恶的资本家们敲骨吸髓,就算是骨头渣子也要榨出油来!而为了遮掩自身的丑陋肮脏,聪明的资本家们想出一些妙法,他们使用无数手段,将原本明面上的剥削,转换成了暗地里的剥削,因为有着无数的聪明人为了金钱而甘愿为他们卖命,因为有无数当权者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人民的利益,因为有着无数刀笔文人挥舞着笔锋为他们讴歌赞美!无产阶级被他们卖了,却还在可悲的为他们数钱,并对此茫然无知,甚至沾沾自喜,抑或感恩戴德!”
“无数的人正在为他们服务,无数的人准备为他们服务!因为驱动他们行动的,乃是他们自身心中的**!”
李尤忽然停滞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而语:
“现在,我们的面前有这两条路。”
“一条路是,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另一条路是,向**宣战!向人性的弱点宣战!向所有人宣战!向世界宣战!”
说到这里,李尤终于停止了他的长篇大论。
李尤的金瞳在燃烧中,审视着每一个人。
在场的军人,在场的群众,屏幕后的观众,乃至地球彼端的人类。
在长久的沉默后,李尤忽地笑了起来。
“所以才说,这是一条最艰巨的道路!”
“但是我仍然选择了这条道路。”
“为什么?”
“于我个人而言,是因为我于心不忍,我不愿意看到人类惨遭剥削,备受苦难,我却无动于衷。”
“于国而言,是为了履行人类的义务!”
李尤再一次调高了自己的音量,高昂的声线触动了所有人的心灵。
“只因――公道自在人心!”
“所有的人!每一个人!他都会追求自己的自由,以及自己与他人的平等!因为这是铭刻在人性中的正义!这是属于人类的天然正义!它根植于人性当中,随人而生,随人而灭,不可阻挡!”
“人,当帮助他人!国,也应当帮助他国!一个文明,也有义务帮助别的文明!因为这是人性!这是属于人类的最高正义!”
“正是在这人类的最高正义的呼唤之下,古往今来,东西中外,有着无数的先人烈士前仆后继,抛头颅洒热血,纵使万死亦不悔!他们在这最高正义的感召下,试图实现一个人类自古以来最伟大也是最甜美的梦想!”
“这个梦想,它叫王道乐土!它叫天国乐园!它叫极乐世界!它叫人道天堂!它叫乌托邦!它叫理想国!它叫**新世界!它叫大同天下!”
在李尤锋锐逼人的咆哮声中,无数人的呼吸为之停滞,他们已经忘记了肺腑的肌肉该如何运动,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心灵深处似乎有着某种奇怪的萌动……
李尤伸出了右手,握住了腰间别挎的赤金大剑,周身的量子辉光顺着1.32米长的剑身蔓延至剑尖。
高举右臂,剑指天穹,随着一抹金辉闪过天际,一抹黯黑的裂缝划过了天幕,越来越大。
“全世界的无产者们!”他高声呼道:“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
军队在高喊!
“联合起来!”
群众在高喊!
“联合起来!”
人民在高喊!
“联合起来!”
所有人都在高喊!
李尤又是振臂一呼:“打倒剥削者!解放全人类!”
“打倒剥削者!解放全人类!”
“打倒剥削者!解放全人类!”
“打倒剥削者!解放全人类!”
“打倒剥削者!解放全人类!”
“打倒剥削者!解放全人类!”
“打倒剥削者!解放全人类!”
………………
…………
……
世人在高呼!世人在大吼!世人在咆哮!
赤色的理想再一次焕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呼唤着众人,引领着众人,团结着众人。在这份伟大的理想面前,心灵深处油然而生的崇高使命感充盈了人们心中每一处虚无的角落与空间,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火焰,放射出了无尽的光辉,温暖了自己、照亮了自己,也温暖了他人、照亮了他人。
面对着沸腾的人群,李尤身上的金色光焰越发旺盛,熊熊燃烧,如同大地上的太阳。
第九十一章 尾声
午时已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ran?en???.ranen`
中华帝国武装警察部队国旗护卫队踢着正步走出了承天门。
一个擎旗使,两个护旗使,以及整齐分列于后的3列11排的护卫队,总计36人,他们迈着完全一致的步伐,正步前进,以至于36个人的脚步声彻底叠加在了一起,只能听见一个脚步音。
当走到国旗台前,整个国旗护卫队都停下了脚步,以整齐的动作就此立定。
他们仰望着国旗台上立定的三名旗手。
“向中华帝国——敬礼!”
在三名旗手同步的呐喊声中,他们“啪”的一下,向着国旗台下,擎旗使怀中的中华帝国国旗敬礼。
随后,敬礼完毕,三名旗手转过身去,面对着银白的旗杆。
“中华联邦——降旗!”
在最后一次的国歌那恢宏盛大的旋律当中,中华联邦的国旗循着节拍,最后一次徐徐落下。
当中华联邦日月八星红旗即将垂地之时,其中的一名旗手温柔地用双臂接下了旗帜的垂角,迅速地将整面旗帜收拢完毕,并将卷好的国旗送入到了正中间的擎旗使的怀中。
随后,三名旗手转过身来,面向承天门。
“向中华联邦——敬礼!”
在台下两位护旗使的同声呐喊中,整个国旗护卫队都同步的敬了一个军礼。
在国旗护卫队的礼敬中,三名旗手一步一阶,走下了国旗台,走向了一旁,立定站好。
随即,擎旗使在两位护旗使的护卫下,走上了国旗台。
在正午大日的照耀下,属于中华帝国的天悬五星赤霄旗,已经与旗杆升降索扣锁完毕。
“中华帝国——升国旗!奏国歌!”
于是,在《国际歌》那庄严雄浑的曲调中,五星赤旗冉冉升起。
中华联邦的日月八星红旗徐徐落下,意味着五百载以来辉煌的结束。
中华帝国的天悬五星赤霄旗冉冉升起,意味着新时代的曙光到来。
当旧旗帜落下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之痛哭流涕;当新旗帜升起时,也不知有多少人为之欢呼鼓舞。
一个旧的时代就此终结,一个新的时代就此开始。
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轻轻哼唱着《国际歌》,刘璃很是不满的乜斜了李尤一眼,道:“你是故意的吧?”
“这是大义。”李尤义正言辞道,“解放全人类,就是我们中华帝国的大义。”
“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刘璃不由得嘲弄道:“针对不同的对象(名),进行有差别的对待(分),这便是统治术的精髓所在。(..info)而你,中华帝国的丞相,以衔龙之制代天子而理天下,你所高举的大义旗帜,竟然是想要消除阶级、抹平差异……”
她看着李尤,“你的大义与你的名分起了冲突,你该怎么解决这一点呢?”
在儒家思想中,君臣、父子、夫妻的关系称为“名”,相应的责任、义务称为“分”。在名分的教义下,进行人伦价值的判断,人伦价值称为“大义”。
说得简单些,所谓的“名分”,便是区别对待。而怎么区别、怎么对待,便是所谓的“大义”。
莫要小瞧了这所谓的“大义”,只要有了“大义”,就能够制定相应的“名分”;而有了“名分”,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去做任何事情。
人需要大义,国家也需要大义。
比如eu,奉行的是资本主义,所以他们的大义就是建立在资本主义之上的自由民主主义意识形态。在这份大义的驱动下,eu一直以来都想要建立世界市场,将整个世界都纳入到他们的金融市场的控制之下。
又如不列颠的大义,则是立足于血统论基础上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意识形态(尤以后世最甚),他们信奉的是弱肉强食、胜者通吃。也正是在这一大义的驱动下,原著中的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才会走上帝国主义殖民扩张的不归路(当然背后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而中华帝国选择的大义,则是在**和大同主义意识形态中,孕育而出的解放思想:团结全世界的无产阶级,消灭所有剥削阶级,解放全人类!而这一思想却碰到了一个尴尬之处:革命者与革命党在革命过程的最后,必须要革掉自己的命!
国家是统治阶级进行阶级统治的暴力工具,统治阶级在社会中的具体表现形式就是政府。在本质上,国家政府是一种剥削阶级。
所以,刘璃才说李尤的大义与名分之间起了冲突。
解放?这是一种必然会导致“自杀”的大义!
“妳弄错了一点。”李尤纠正道,“我不是统治者,我是领导者。我代表着人类最先进的生产力,我是人类箭头上的箭尖,但也仅此而已。”
“狡辩!”刘璃肃声道:“阿尤,这条道路是一条死路!走到最后,你会与天下人为敌的!”
李尤笑道:“如果我与天下人为敌,那就证明了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落后于时代,成为了人类的负担、阻碍,无法再代表人类最先进的生产力了,那么我被人取代也就是正常之事了,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刘璃瞪视着李尤,然而李尤对此毫不在意。
见况于此,刘璃只好收回目光,下阖眼帘,于心中叹息一声。
*
这一个月以来,中华联邦——哦不,是中华帝国——大事不断。
继中华联邦改制为中华帝国之后,中国的百姓们又迎来了两件大事!
老天子退位,皇太女刘璃继位登基。
以及——
新天子大婚,联姻丞相李尤。
“别动。”
刘璃的手指冰凉而细腻,摩挲着李尤的脸庞,令他有些痒痒的,不禁挪动了一下。
于是就换来了刘璃的一声呵斥。
见到李尤竟然会对摩挲的痒意起反应,刘璃不禁奇怪道:“你今天用的又是哪一号的人格模式?竟然会在意这种细节?”
“……一号。”李尤略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竟然是一号人格。”刘璃奇了,“那不是你的原始人格吗?怎么今天使用了?我记得你不是很讨厌过去的自己吗?”
李尤看了一眼刘璃,却没有回答。
刘璃也不在意——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儿呀,不着调的地方多了去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别动。”
刘璃再次强调了一遍,一双冰肌赛玉的纤手一遍又一遍的捋过李尤的长发,这双手指冰凉细腻的触感从头皮至发梢,令人皮肤发麻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蓬软的沙发营造出了近似于失重般的环境,浑身肌肉放松到松弛状态的李尤横枕在刘璃的大腿上,轻嗅着美人身上清冷的体香,他惬意地眯上了眼睛。
先是用手指捋了几遍,然后又用梳子细细的梳篦了几遍,最终将李尤的一头乌黑发丝平摊在洁白的丝巾上,刘璃这才套起一只银白的小剪子,顺应着李尤的发型,在不造成形象破坏的前提下,一丝一缕的剪切下一些发丝。
选择剪下的那些发丝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细长、乌黑、光泽、坚韧,都是上好的丝发。
终于,在攒下了两束头发后,刘璃收好了剪子,又拍拍李尤,示意他可以起身了。
刘璃拾起了一束李尤的黑发,又从旁边的小桌上拾起了一束白发——那是她自己的头发——然后将一黑一白两束发丝并列摆放,利用灵巧的十指将它们编织成了连环回文样式的结子。
也就是同心结。
“现在就合髻,于礼不合吧?”
看着刘璃正在精巧的编织,李尤不由出声疑问道。
刘璃乜了他一眼,也不去管他,继续精心编织手上的结子。
一会儿的功夫,一条同心结就编织好了。
那是一条黑白交织的同心结,以连环回文的样式编织成了一条手链。
刘璃招招手,于是李尤便伸过来了左臂,任由刘璃将这条手链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系好后,刘璃端详了一阵,不断调整着手链在手腕上的位置与姿态,这才满意的放开李尤的左臂,她的手指伸向了剩下的两束黑白发丝——
然而,她的手指却被李尤按住了。
“我来吧。”他说道,并捏起了那两束发丝,摆在了自己的膝头上,飞舞着灵巧的指头开始编织起同心结来。
刘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转过身来,斜倚在李尤的肩膀上。
“好了。”
随着李尤的话语,一条同样是黑白交织的手链被他捏在指间,垂于刘璃的眼前。
于是刘璃懒洋洋的伸出了自己的右臂,交由李尤。
在系好后,刘璃便一直盯着自己皓腕上了这条手链,久久沉默。
“璃儿。”
李尤忽然开口,吸引了刘璃的注意力。
“璃儿,我这人……不太懂得什么叫做浪漫。”
看着一脸奇怪与肯定之色的刘璃,李尤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不过就算我不懂浪漫,但我还是想给妳一份浪漫。”
说着,李尤手上微微用力上抬,示意刘璃起身。
李尤领着刘璃走到了阳台上,迎着下午的阳光。
“我不懂得什么叫做浪漫,我查阅了很多资料,但都是一些基于心理学、人类学、行为学、社会学上的分析和讨论,没什么实际意义。”
“不过我询问了一些女性,她们说,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她披上婚纱的时刻。”
“虽然距离我们的婚礼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有些早了,但我还是想要现在就让妳看到……”
李尤的眼瞳中,点燃了量子的辉光。
伴随着思维中指令的下达,太空轨道上了一批军事卫星打开了自身搭载了量子波发生器。
李尤的意志顺着天算的网络,链接上了这些卫星,在内部搭载的核聚变反应堆和量子波放大器的辅助下,李尤的脑量子波被增幅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并被量子波发生器投射到了地球上。
半面地球上的每一个空气分子、尘粒、水分子、云滴等质点,都在李尤意志的干涉下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大气散射现象的结果遭到了人为的扭曲。
以蓝色光谱为代表的短波无法再被大气散射,相反的,以红色光谱为代表的长波却被强硬的散射掉。
蔚蓝消退,天空变成了红色。
这天空的红色是如此的鲜艳,就仿佛是一匹红绸蒙住了半边地球一样。
刘璃仰望着那片红色的穹顶,李尤则在身后搂住了她,轻轻说道:
“少女有梦,十里红妆。”
“今日,我便送妳万里红妆……”
“这万里红妆天,便是我送妳的彩礼。”
“……这便是你今日使用一号人格的理由?”
良久的沉默后,刘璃忽然问道。
“是的。”李尤回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后,刘璃忽然问道:“这红妆天,能不能加上一个‘下’字?”
“……不可能的。”李尤回答道。
于是刘璃微微笑了起来,她慵懒地把自己靠在了李尤的胸膛上,用鼻子回了一个音节:
“哼!”
第九十二章 血之纹章
皇历1997年5月6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r?anen???.?r?a?n??e?n?`o?r?g?
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发生了叛乱。
事情的起因,在于老皇帝的去世,以及他所留下的遗命:
让皇位继承人查尔斯?d?不列颠继承皇位。
查尔斯皇子在为数众多的皇位继承人中并不是地位特别高的皇族,但是在先帝强烈的希望、新兴中流阶级的贵族与财团的大力支持下才得以继承皇位。因此,他被一部分保守的皇族和大贵族所厌恶。
最终,在以查尔斯的叔父路易大公为首的敌对政治势力的煽动与呼吁下,不列颠的叛乱开始了。
一队士兵怀抱着步枪,神色不安地看守在一扇两叶大门的面前,他们时不时的望向走廊的远处,不知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灵敏的耳朵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他们急忙举起了步枪,小心地警戒着。
“是我,别开枪!”
远处的走廊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的身上穿着与他们一样的制服,走到了队列之中。
“队长……”
有人急不可耐想要询问什么,然而才开头一句,便在一股莫名紧张的压迫下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能使用激动而慌乱的眼神代替嘴巴询问着。
不知从哪儿回来的队长,重重的一个点头,安定下了所有人的心。
他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又飞快的垂下眼帘,压低嗓音道:“路易大公亲自向我承诺……”
随着这名队长的细细低语,这一支皇家禁卫队(praetoriani)的所有成员,都不由得呼吸粗重了起来。
在一阵悉悉索索的低语交谈过后,这个本职工作为护卫皇帝的禁卫队一致同意:反叛他们本应誓死保护的皇帝,并杀了他。
于是,在最终商议完后,随着队长的颜色指示,两个穿戴着防弹盔甲,高举防暴盾牌的队员站立在这扇双叶门扉之前。
伴随着刺耳的盾击撞门声,在这两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的掩护和冲击下,这支反叛的禁卫队端着枪械冲进了这间小小的舞会大厅,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们原本应当效忠的主君。
查尔斯?d?不列颠,那个高大而威武的男人,此时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那一面象征着不列颠最高地位与独尊权力的、用金丝绣成的豪华红色披风正面对着他们,仿佛是烧红的尖刺一般,刺激得他们不敢注目。
而这位不列颠名义上应当是最高贵的男人,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舞会大厅墙壁上悬挂着的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一辆军绿色涂装的双联装单炮塔大坦克正轰隆隆地碾压过大地。
这种独一无二的双联装火炮设计、庞大厚重的车身、四个独立的履带动力舱、粗犷狰狞的造型,毫无疑问意味着世界地面力量的王者:天启坦克。
看着那个坦然无惧的高大身影,皇家禁卫队队长咬着牙,猛地踏前一步,高声道:“投降吧,查尔斯!如果你愿意投降的话,路易陛下……”
“安静。”
那是极为平淡的、也是有些不耐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个男人,查尔斯?d?不列颠,以漫不经心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训斥道:“别打扰我看电视。”
皇家禁卫队的队长张大了嘴巴。
皇家禁卫队的队员们也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在这等叛乱的紧要关头,这个身为第一目标的男人,竟然对于近在咫尺的叛乱漠不关心,反而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
队长扫了一眼电视,发现是一部有关于中华帝国的军事纪录片,不列颠广播公司(britannia-broadcasting-corporation)下属的纪录片频道拍摄的专题纪录片。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队长有些不确定的猜测道。
虽然如此想着,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端起了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不论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处于枪口之下,那就没什么好惧怕的。
“投降吧!查尔斯殿下,你已经输了,还是……”
查尔斯叹了一口气,他终于转过头来,正视着这些可怜的家伙,平淡地道:“进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冲我开枪,而是劝降?是路易叔父专门嘱咐你们的吧?可惜他的贪婪注定了他的末路。”
队长的心中咯噔一下!
在来之前,路易大公的确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务必活捉查尔斯,绝不能让他身死。这是一个死命令,为此路易大公甚至不惜威逼于他。
要知道,在这种叛乱之时,任何一点的力量对比都是非常重要的,只要能把一份力量拉拢到自己阵营,付出再大代价也是值得的,甚至就算是中立也好过把对方推向敌方阵营。
而身为叛乱方的路易大公竟然不惜在这种紧要关头对他恩威并施,也要保住查尔斯不死……
队长知道这里面水很深,所以本能的拒绝去探究。
反正只要完成命令就好,至于秘密什么的……知道的太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路易叔父他的确很聪明,他察觉到了历代不列颠皇室内部隐藏的秘密。”说到这里,查尔斯忽然冷嗤道:“然而可惜的是,路易叔父他……还不够聪明。”
一丝不安在队长的心中油然而生,他在未明的悚然中,无意识地望见了查尔斯?不列颠的双眼。
“路易叔父他搞错了一件事。”
一抹不祥的红色在闪耀,映入了皇家禁卫队所有队员的眼帘之中。
“不是得王冠者得其秘,而是得其秘者得王冠。”
查尔斯?不列颠的双眼中闪烁着朱红的振翅之鸟。
他以冷厉的嗓音询问道:“你们觉得呢?”
皇家禁卫队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狂热道:“yes,your-majesty!”
查尔斯漠然着一张脸,侧首望着窗外的蓝天。
“算算时间,玛丽安娜也该取了路易叔父的项上人头了吧?”
经过事先的铺垫与酝酿,借由这一次的叛乱,国内的那些会成为阻碍的势力都自己纷纷跳了出来,站到了一处。给了自己收拾他们的理由,也节省下了揪老鼠的精力……
――也就是所谓的引蛇出洞。
转过身来,新一任的不列颠皇帝查尔斯?d?不列颠一边思考着,一边拾步前行。
还有很多事务在等待着他呢。
哒、哒、哒……
一双女式骑士军靴踢踏着地面,从这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中可以得知脚步主人心中那份压抑的急躁。
玛丽安娜兰?佩洛基行走在潘德拉贡皇宫的废墟中,无视了周边的残骸、弹痕、硝烟和血迹,年轻的少女现在只在意一件事情――
自己的主君,可还安好?
“陛下!”
冉冉上升的黑烟中,少女拼命地大声呼唤着自己应该守护的主人的名字。
“查尔斯陛下!您在哪儿?!”
她右手所持的剑上,鲜血正一滴滴流下。而另一手则耷拉着垂下,似乎不能动了,洁白骑士服的肘部被血染红。这是与这个国家最厉害的骑士对峙时留下的伤。尽管治疗一下的话,或许还能动,但现在已经没有那样做的时间了。
少女穿过枪痕遍布、墙壁到处都是缝隙的回廊。虽说受了伤,但是她的行动丝毫没有紊乱。风吹散了她黑色的长发,洁白美丽的脸庞上显露处猛禽般锐利的目光。
然后,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回应了她的焦虑。
“我在这里。”
伴随声音一同而来的,还有转角而现的高大身影。
“陛下!”
少女猛地一个箭步,冲停到查尔斯的身前站定,以至于少女的鞋跟与地板发出刺耳摩擦声。
少女先是仔细看了看查尔斯身后的皇家禁卫队,旋即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接着才对自己的主君说道:“不能及时解救陛下于危难之中,是臣等的罪责。路易大公的项上人头已被臣下摘取,叛军已经分崩离析,第五骑士俾斯麦?瓦尔德施泰因(bismarck?aldstein)卿正在组织反攻。这里还是很危险,请陛下在我的护卫下,快点离开宫殿。”
不经意间,一直沉默不语的查尔斯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的伤。”
“咦?”
玛丽安娜非常诧异地抬起了头,发现皇帝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左腕上。
“斩下了吗?第六骑士,你把帝国最强的骑士第一骑士斩于刀下了吗?”
玛丽安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在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之前,查尔斯以极为平淡、但又不允许任何异论的语气成述着事实。
“说起布里塔尼亚最强的骑士军团圆桌骑士中,能将你的手伤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那家伙了。能配得上闪光的玛丽安娜的另一柄剑也只有他了。”
只不过作为交换的代价却是他的命。被称为布里塔尼亚最强、最高的骑士却掀起反旗,背叛了主君的那个男人如今躺在这个宫殿的一角,被熊熊火焰包围着。他的胸前还依然插着玛丽安娜所失去的另一柄剑。
玛丽安娜微微垂下了眼帘,皇帝的目光从玛丽安娜身上移开,转向身后那些已经陷入到不可自拔的狂热状态的皇家禁卫队。仅仅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理当以死捍卫皇帝的卫兵,然而却因为路易大公开出的价码而悍然叛变,似乎自己这个皇帝仅仅只是他们手上的一块待价而沽的筹码一般,还真是如同他们的罗马前辈们一样,没有糟蹋了“praetoriani”这个单词。
“阴谋、**、自我满足、背叛,这个国家还是未变啊,全都是些谎言。甚至连原本以守护皇帝为无上光荣的圆桌骑士都把剑指向了自己的主君。”
查尔斯微微张开的嘴又叹了一口气。
“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高。”
这个向来自信与威严满满的人,非常难得说出如此带有伤心味道的话语来,但他的心情玛丽安娜也明白,因为这个国家现在明明不是应该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确实,查尔斯在为数众多的皇位继承人中并不是地位特别高的皇族。明面上只是在先帝强烈的希望,新兴中流阶级、财团的大力支持下才能继承皇位。因此,他被一部分保守的皇族和大贵族所厌恶。然而这种不满为何会演变成如此效率低下的暴乱呢?虎视眈眈的邻国们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来干涉不列颠的内政呢?甚至就连守护皇帝为己任而自傲的圆桌骑士都有参加这个愚蠢的计划。
一群蠢货!
玛丽安娜心下作出了评断。
“既有外忧而内患更甚,亡国的步伐又一次大大迈进了一步。不觉得如此吗,第六骑士?”查尔斯继续说道。
玛丽安娜低垂着眼帘,咬紧嘴唇,然后决然地摇了摇头。
“不,还有我在,还有第五骑士俾斯麦?瓦尔德施泰因卿,还有v.v.大人和c.c.大人,我们都在啊,陛下。”
“那么,玛丽安娜。”查尔斯深深地看着她,“来到我的身边吧。”
“咦?!”
出乎意料的话让她惊讶,玛丽安娜再次抬起头仰望着面前的皇帝。明明是如此危急的时刻,少女的脸却刷地全红了。皇帝还是第一次没有叫她的姓氏,而直呼其名呢。从一介士官慢慢爬到圆桌骑士以来,真的还只是第一次。
“那、那个……”
正当玛丽安娜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她立即明白了皇帝――不,这个男人话中的意思,他对此身有着什么希望、这个男人对自己想说些什么。
少女的耳垂更加火热了,同时这也如实反映出少女自身的想法。
惊愕、困惑、羞耻、迷惘,在翻卷盘旋的感情漩涡中,最后玛丽安娜的脸上浮现出了毫不动摇的决意,她用力地低下了头。
“臣下谨遵皇命。”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玛丽安娜身上,寂静中,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伤的神情。
“或许会让你后悔的。”
也就是可以说男人的意思是并不打算强制,但是玛丽安娜摇了摇头。
“绝无此事。我会一直陪伴在陛下左右。”
“这也是你自身的幸福吗?”查尔斯首次幽幽地笑了,“真是豪言壮语啊。玛丽安娜,就是你了。”
“是的,我的陛下。”
在硝烟与鲜血的气息中,男人缓缓伸出了手,这双手虽然稍稍有些笨拙、有些粗糙、有些僵硬,但确实把其中蕴藏着的深刻含意传递到少女手中。
于此时,于此地,这个男人与这个少女缔结下了一份神圣的契约。
是时,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皇历1997年5月6日。
之后被称为“血之纹章”事件的这场不列颠尼亚史上最大规模的皇室斗争中,两千五百人被逮捕,现存十一名圆桌骑士中的六位被诛杀,三位被逮捕、拘禁之后处刑,被清算者数万,反对派乃至于保守派大贵族集团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黑暗大肃清。帷幕渐渐落下,随后斗争的胜利者皇帝查尔斯迎娶身为圆桌骑士之一的少女为妃,从整个事件的规模来看,这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这却是一切的开始。
第九十三章 以念穹苍
中华帝国共和历2838年6月1日,不列颠尼亚皇历1997年7月5日,eu革新历208年7月5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r?a?n??e?n`
中华帝国,某机密基因工程研究所。
同一个地球生态圈中的不同物种的基因融合难度都非常巨大,更别提不同宇宙不同地球生态圈人类之间的基因融合了。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樱元素的存在,导致这个cg世界的地球生态圈与李尤前世世界似是而非,多出来的一种化学元素,令生物的生理化学反应产生了错综复杂的变化,从核酸、氨基酸、蛋白质、酶、激素到细胞结构、肌肉纤维、脏器髓血、骨骼构造,从小到大尺度的生理构造与性状表达,处处都呈现出了一种似是而非的诡异。
为了达成有樱元素人类和无樱元素人类的基因融合,为了自己与刘璃能够拥有子裔后代,李尤控制下的前中华联邦现中华帝国,一直都很注重基因融合工程项目的投入与研究,并获得了丰硕的回报,比如:武装猛犸、武库鲨、宁恩、死亡爪,等等。
约在2个月前,一颗种子在这里被埋下。现在,是时候验收了。
乘坐专机,刚下飞机又上专车,然后又是一路的专列,接下来是导车导车再导车,东转西倒了好一会儿,刘璃才来到了这座秘密研究所。
刘璃,这位中华帝国的新任天子抬头望望天,看着那艳阳高照的碧玺青空,又深吸了一口饱含着森林气息的空气,心中正在估算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她的心情是忐忑的、不安的、急切的、也是兴奋的。
听闻孩子出现了问题的急躁与不安,第一次面见孩子的忐忑与兴奋,交织在一起,令这位中华帝国的天子罕见地发起了呆,茫茫然中竟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
“陛下,这边请。”
她面前的百合子一丝不苟的敬了个礼,然后端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的出声也拉回了刘璃的思绪。
刘璃向着这个不知道是第几号的百合子点头示意,然后跟随着前方的野泉,走进了这座研究所厚重的钢铁大门。
门后簇拥着一小队的铁甲巨汉,小队长敬礼之后,便率领小队护卫在刘璃左右。
2米出头的身高,黑色亚光的涂层,狰狞的节肢甲壳样式的动力装甲,以及肩甲上烙印的那只黑色手掌印记,都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直隶于衔龙阁的武装力量,李尤的私军部队之一,负责安保工作的黑手卫。
身后的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缓缓合拢,逐渐吞噬了外界洒入的晴空阳光,脚步落在金属混凝土的地面上,便令人感受到了一股阴寒袭笼全身,就仿佛走进了某个怪物的嘴唇。
穿过了一道道密闭门,拐过了一条条通道走廊,坐下了一部部电梯,刘璃正在接近这里的核心。
一路走来,竟未见到几个人影,想来是因为自己要来,所以提前指使走了吧?刘璃如此念想着。明亮到惨白的光芒从安全冷光灯中射出,这种毫无温度可言的惨白光芒令人心毛体瘆,明明在自己的身边就有不少人陪同,却偏偏一丝一毫的声息都没有,以至于一种光明空寂的恐惧感席卷全身。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在盛夏时节走进了一座静寂无人的城市,哪怕这座城市完好无损,到处都没有尸骸血迹,甚至显得很干净,仅仅只是没有人而已……这种孤身一人行走在死城中的惶恐惊惧,此时正压迫着刘璃的心神。
大脑中的量子波正在躁动,为刘璃带来了不安亦不祥的预兆。
中华帝国的天子猛地停住了步伐。
就在刚刚,她的脑量子波捕捉到了某种古怪的量子波动,无视了她为自己设置的心灵防线,与她的脑量子波产生了共鸣,一些咿咿呀呀无所意义的“声音”响荡在她的脑海中。
“……陛下?”
一旁的百合子和野泉奇怪地看着刘璃。(..info无弹窗广告)
“……没什么,继续走吧。”
她说道。
见到李尤,是在一间显得有些可怖的房间内。
之所以说是可怖,是因为这件房间内,收藏着为数众多的可怖标本。
约莫足球场大小的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培养舱,或大或小、或高或矮,有些看起来像是大号试管,有些看起来像是大号罐子。
在这些安全容器内,灌注着一种橙黄色的培养液,里面悬浮着一些并非自然演化的产物,或是鳞甲爪牙、或是披毛戴角、或是触须腕足、或是钢筋铁骨、或是肉突疣瘤、或是三头六臂、或是虫头兽身、或是胶团身躯、或是结晶病变……种种奇诞怪想乃至于噩梦中的恶心恐怖的生物出现于现实的世界,那是人类以智慧和技术调制出来的人造怪兽。
而李尤,正驻足于一处试管型培养舱之前,欣赏着里面的一头怪物。
这头怪物足有三米高度,它有着高大而驼背的躯体、垂及地面的肌肉手臂、狰狞可怖如剃刀的灵活爪掌、屈膝长足的兽性下体、僵硬而有力的尾巴、爬虫类的扁平面容、前倾外突地包天的粗大颚骨、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反折向前的角质犄角、从背椎延伸到尾椎的骨刺、饱满健壮富有爆发力的结实肌肉、厚实粗糙有弹性的鳞甲皮肤……
毫无疑问地,它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刘璃看了一眼培养舱前的铭牌,上面写着它的名字。
刘璃念出了那个名字:“死亡爪?”
“它是下一代的生物兵器。”听得刘璃语气中蕴含的疑问,李尤作答道:“以数种蜥蜴、蛇、大猩猩、黑猩猩、牛、狼的基因为蓝本,经由基因融合技术所制造的合成生物。它强大、健壮、迅猛、有力、顽强、没有痛觉、不畏生死,会为我们的敌人带去最为生物本能性的恐惧。”
然而对于这些基因融合技术的怪胎产物,刘璃不感兴趣,她只关心一件事:
“她在哪儿?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的,这才是中华帝国的天子不远千里,来到这座机密研究所的目的。
就在昨天晚上,她接到通信,说她与李尤的孩子出现了问题,所以今日一早,她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边,跟我来。”李尤冲着那一小队的黑手卫打了个手势,于是他们一个敬礼后,便整齐的退却离去。
李尤转身带路,刘璃的脚步紧随其后。
“事实上,不是大问题。”李尤解释道,“只是需要调养……漫长的调养。”
“就是……这个?”
大试管型的培养舱,橙黄色的人工羊水,在其中漂浮着的,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婴儿。
此时此刻,刘璃正站立在试管外,正难以置信地审视着这一团小小的、粉嘟嘟的婴儿。
就遗传信息的角度而言,那是她与李尤的女儿,虽然她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已经取得了部分程度共鸣的脑量子波向刘璃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只有2个月的时间,不过在充足的营养物质供应、恰当的激素调节、各种药物的辅助下,经过了基因调制的受精卵的生长被人为催熟了。
“这就是我们的……”她犹豫地停顿了一下,“女儿?”
“是的。”在一旁的李尤回答道,“妳我的骨肉,我们的女儿。”
“为什么不是男孩?”刘璃奇怪道,“虽然不可能立为天家宗嗣,但是为你李家延续计,也是需要男孩的吧?”
女性天子,是cg世界与李尤前世世界几处最大的不同点之一,致使出现的历史原因有很多,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原因,还在于人臣的贪婪与不安。
经过漫长时间的斗争,天家与诸方士族门阀达成了妥协,以礼法的形式确立下来:女性天子的子裔是没有皇位继承权的,皇位继承人必须从刘氏天家之中进行挑选。
也就是说,任凭任何一位丞相再怎么权势滔天,他的后代也不可能继承皇位——这主要是士族门阀之间的内部互相制衡。
然而,这一条礼法现在却面临挑战,这个挑战者就是李尤,盖因李尤的权势已经达到了一个根本无人能够制衡的恐怖地步。这不仅是因为士族门阀阶级已经被李尤消灭,更是因为李尤自身就强大到不可抵抗。
——这无关乎李尤自身的意愿,仅仅只是因为李尤的强大本身,就会自然而然的挑战这一条礼法。
所以刘璃才有此一问,因为她需要确认李尤的态度。
——为什么是女儿?是故意的吗?
刘璃亟需确认这一点。
“因为她的体内安插了太多属于妳的基因。”李尤淡淡地回答道。
“什么?”这个答案出乎刘璃的所有预料。
“妳也知道,我是从另一个宇宙而来的无樱元素代谢依赖的人类,樱元素对于我而言,无益也无害,日常摄入多少樱元素,基本上也就随后排出体外了。”
李尤于空气中展开三页虚拟光屏,罗列了一系列自己与刘璃的生理数据,包括两人的基因图谱。
“我们来自不同的宇宙,我们来自不同的生物演化树,我们都是碳基生物,我们的dna都是由脱氧核糖核苷酸和两条糖链组成,我们的基因都是由a、t、c、g四种碱基俩俩组合的碱基对组成,我们的基因语法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们基因之中记录的遗传信息——不同。”
“我们来自于不同的宇宙——甚至可能是多元宇宙,因此我不得不开创了平行演化论——可能是平行宇宙演化论,也有可能是平行多元宇宙演化论。总之,我们的生物演化树是不同的,为此,我们——我和其他一些生物学泰斗——在‘域界门纲目科族属种’之前设置了‘根、基、地’这三个分类单位,‘地’代表的是一个生态圈的原生位置,‘基’代表的是该生态系统的生命形式,也就是俗称的碳基生命、硅基生命,而‘根’则指的是所在宇宙的位置——或者说编号。”李尤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前世宇宙的编号是‘0’,这个宇宙的编号是‘1’。”
“打个比方,这个宇宙的地球人类在生物学上的分类,就是:1号‘根’碳‘基’生命形式地球‘地’真核生物‘域’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真兽‘亚纲’灵长‘目’简鼻‘亚目’人‘科’人‘亚科’人‘族’人‘属’智人‘种’,再往下细分,就是黄、白、棕、黑四色亚种了。”
“璃儿,妳我来自于两条不同的生物演化树,虽然高度相似,但是我们终究不同——神经元、樱线粒体、肌肉细胞、骨骼成分等等,1号根碳基地球地生态系统的生物早已经在漫长的生态演化过程中学会了适应及利用樱元素,你们具备樱元素代谢依赖——但是我没有。”李尤叹了口气,“基因决定蛋白质,但是樱元素代谢依赖所需要的那些蛋白质我无法提供,更别说以此为基础所建立的那一套生理新陈代谢循环了。”
“所以我只好使用笨方法:逐一对比我与这个世界人类的dna,找出不同之处,慢慢验证异同与功用,找出樱元素代谢依赖的全部基因信息。”
“而这个时候,我就有了两个选择——”
李尤握拳的右手上竖起了食指:“一.制造一个如我一般的无樱元素代谢依赖的子代。”
李尤弹射起了中指:“二.制造一个如妳一般的有樱元素代谢依赖的子代。”
“为了稳妥起见,我选择了二号方案,以妳的dna为原胚,一点一点的、不断安插植入我的基因片段……在经历了多次失败后,最终的成品就是她了。”
李尤指着面前的女儿,继续解释道:“她的身上,有36.7%的基因源于我,剩下的63.3%的基因源自妳。”
刘璃不发一言,只是注视着橙黄色粘稠液体中载浮载沉的那一团小家伙。
片刻后,她又问道:“想好名字了吗?”
李尤摇摇头,“没想好,妳取一个如何?”
刘璃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垂下了眼帘,轻声道:
“取名之道,女诗经,男楚辞,文论语,武周易。
《诗经·桑柔》曰:天降丧乱,灭我立王。降此蟊贼,稼穑卒痒。哀恫中国,具赘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苍。
她的名字,便叫‘李穹’好了,若是日后有了弟弟,便叫做‘李苍’。”
“以念穹苍吗?”李尤看了一眼刘璃,却也没说什么。
李尤走了,他还需要整理数据,所以这里就只剩下了刘璃。
中华帝国的天子,审视着试管型培养舱内,这一团小小的、粉嘟嘟的——怪胎。
是的,怪胎。
金属的线缆链接在这个婴儿的全身上下外与内,各种探针与电极占据了体表的大量面积,循环输入和循环输出两条半透明的胶管连接着婴儿的脐带,营养物质在人工胎盘中被合成并有规律的泵动灌注,各种仪器、仪表、虚拟光屏实时读取展现着这个婴儿生理学上的每一个指数,各种利用金属、塑料、陶瓷、高分子材料、合成膜、量子芯片、微型电磁动机组成制造的人工器官代替了原本的天然器官,无数的纳米虫在她的每一个细胞内外游动不休,检查着、监视着,并时刻准备着进行分子级别的手术……
俗话说得好,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但是眼前的这块肉,却是由冰冷的玻璃和金属孕育而生,是科学、工业和基因工程的合成造物,散发着一股子腥甜的培养液的味道,在电子间跳动的火花为她铭刻了灵魂,激素和药剂迫使她的每一个细胞在蠕动中保持生机,移植在体内和连接在体外的各种机械仪器维持住了她的生理新陈代谢循环……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令刘璃产生一丝一毫的母爱,相反的她只感觉到了荒谬般的恐惧。
她是一位母亲,身为母亲,却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是个怪胎——
一股恶寒在她的胃袋中爆发,令刘璃不由得捂住了嘴。
她注视着她,注视着这个怪胎,这个血肉与机器结合的产物,这个自己的孩子。
刘璃没有哭泣,她有的只是寂静的沉默。
房间之外,百合子和野泉对视了一眼。
走在走廊中的李尤忽地止住了脚步。
他微微抬首,眯起了眼睛。
过了片刻,他开口了:
“别哭,妳妈妈只是一时接受不能而已,等她习惯了就会好的。”
然而源自于另一端的稚小心灵还是在不断的哭泣,李尤只好不断地安慰她。
终于,在李尤的不断安抚之下,那颗稚小的心灵陷入了安眠。
分划出了自己的一个思考线程安抚着李穹的小小心灵,为她哼唱摇篮曲,而李尤则犹豫了一下。
不过李尤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他很快就抛开了这种犹豫,继续快步前进。
毕竟,关于基因结构稳定的研究,还有得他忙碌的。
第九十四章 撕逼学堂
中华帝国共和历2838年8月6日,白露。(..info)?rane?n????.?r?a?n??en`不列颠尼亚皇历1997年9月7日,eu革新历208年9月7日。
二十四节气之白露,同时也意味着中华帝国各级公塾的开学日期。
一辆奔驰的s-saphir沿着朱雀大街驶向洛阳东南开阳门区。
cg世界的审美观与我们世界的审美观念大有不同。
比如中华帝国,自古以来便是以“庄严肃穆、雍容华贵”为核心的汉家美学,代表流派是意象美学,这种东方美学讲究的是简形重意、清静致远,能够令人舒缓心神,清静安宁,并最终在和谐宁静之中觉悟灵光、升华自我。
这种汉家意象美学在伴随着中华联邦完成工业化后也完成了自己的现代化发展,又在第一次大同改革中随着社会的动荡和经济的疲惫而一同停滞了自身的脚步,最终在李尤掀起的第二次大同改革之中迎来了新生,简洁、流畅、大气、肃穆、寂静、空灵成为了新意象主义美学的主旨,并随着中华帝国的国力膨胀而不断四下辐射。
【李尤个人比较喜欢哥特美学和暴力美学,他的一些个人建筑物都突显了:浩大即伟大、距离产生美、神圣的恐怖、理性即神圣、寂静即恐怖、几何与数学突显理性、浩大与距离突显寂静的特点,这种李氏哥特美学也在暗中影响到了中华帝国的主流美学,并最终在新意象主义美学的框架中发展出了一个新的支流:至高主义美学。后世美术史认为至高主义美学的出现意味着哥特主义美学终于完成了它的中国化进程。】
西方美学则截然相反,追求的是正确的感官刺激,犹如一块巨石砸入心湖,唤起人类与生俱来的激情炽志、热血澎湃,让人在不能自制的手舞足蹈之中察觉到一种伟大的震撼。
而cg世界的西方美学在不列颠与eu分流之后,又有了不同的演化。
神圣不列颠尼亚帝国的主流美学,自然是所谓的贵族美学。这种美学搜集囊括了整个欧洲自古典时代、中世纪、文艺复兴、大航海时代以来的精华,并随着历史的发展完成了自己的现代化,成为了所谓的新贵族主义美学。这种新贵族主义美学讲究的是端庄、奢侈、豪华、繁复、优雅、高贵、富荣,歌颂钱权名利荣,满人所愿、足人所求,叫人一见便会为之倾心、心生向往。在这种新贵族主义美学中,你能发现大量的巴洛克美学、洛可可美学、法兰西古典主义美学、古罗马美学的浓郁遗风。
而eu在完成了欧洲大革命之后,贵族美学便成为了政【喵】治【喵】错【喵】误,万万要不得。而缺乏底蕴的工商资本家在一开始,的确是一副土鳖模样,遭人耻笑(主要是流亡到南北美洲的贵族们)。不过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资本主义立国的eu逐渐成为了cg世界上最富裕最强盛的国家,两百年来的时间积累之下也发展出了一套自己的美学,他们自己称之为现代主义美学,而中国、不列颠则称之为欧洲现代主义美学。
欧洲现代主义美学师承法兰西新古典主义美学,而法兰西新古典主义美学又是出于政治正确而对法兰西古典主义美学改造的成果,所以这种美学也自然而然的带有相当程度的法兰西古典主义美学的因素孑遗:追求色彩与内在的联系,崇尚冲突之美,有着浪漫典雅的风格。[..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加上后来的折衷主义、简约主义的影响,这才最终酝酿出了欧洲现代主义美学。
这种欧洲现代主义美学突显出了一些特质:亮丽、简约、线条、舒适、实用、典雅、经济、高效、时尚,是自由资本主义审美观发展的极致。
这辆为了纪念eu建国200周年的奔驰s-saphir就体现了这种美学,同为电动机车,与中华帝国的冷硬肃穆如高山巍峨不同,与不列颠的奢华繁复如金池珠滩也不同,这辆奔驰出品的车体呈现出了一种清新淡雅的风格,犹如山谷溪泉一般清丽脱俗、自由奔放,好似一块溪流冷泉中的蓝宝石(saphir)。
无聊的坐在后排的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望着窗外的景色,飞来飞去的章鱼机器人和满地巡逻的清洁机器人已经无法再为她带来新奇的惊喜。
初入这个国家时,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未来、科幻,处处都有新的惊喜、新的发现,极大的刺激了凯瑟琳娜的心灵,甚至她认为这就是人类社会的未来。
免费的电力和水、无线输电与供电、无处不在的量子波网络、无物不连的物联网、城市空调系统、天气控制、发达且多样化的交通工具、极为低廉的物价、虚拟购物、虚拟交易、从摇篮到坟墓一条龙的社会保障、高度发达的医疗技术……
衣食住行、生老病死,似乎人类所有的问题在这里都获得了一个较高水准的解答。
然而,当凯瑟琳娜从新鲜劲儿过去后,仔细一思考,便不由得冷汗津津、不寒而栗。
因为这个社会的光鲜外衣的背后,是人类史上史无前例的控制力度!
政府对于社会、对于人民的控制程度,已经达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从张三到李四,从出生到死亡,从刷牙到洗脸,从学历到履历,从银行账户到家中冰箱,从手上的数据终端到体内的人造器官,从小时候的一次尿床到明天打算想买的新衣裳……所有的一切,都在政府的掌握之中。
――都在李尤的掌握之中。
没有什么是政府不知道的,没有什么是李尤不知道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没有人存在**,没有人拥有自由。
这个社会看似热闹、繁华,实则所有的人都存身与一座无形的监狱之中。
在凯瑟琳娜的眼中,栖身于这个国家的人,他们的脖子上都系着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这些丝线升入高高的虚空,汇聚在那位衔龙公的手中。
战栗、恐惧、厌恶……还有一点儿向往。
面对这一切的心灵所孕育而出的复杂的感觉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连凯瑟琳娜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难怪这个国家的民间将衔龙阁里的那位称之为“不可言名之人”。
一想到自己未来起码4年都要在这个恐怖的国家生活,凯瑟琳娜就不禁觉得一阵冰冷的绝望。
吐出了一口肺腑浊气,凯瑟琳娜提不起劲儿。
这辆eu建国200周年纪念版的奔驰s-saphir驶入了洛阳开阳门区,这整个开阳门区都是太学之所在,或者换句话说:大学城。
中华帝国大学学科门类总计12个,所以太学这一中华帝国教育界之典范,自然而然的囊括进了所有的12个门类,于区内建立了12大学院,分门别类教授世界最先进最尖端的知识。
这对应了12个大学学科门类的学院分别是:经学(哲学)院、管学(经济学)院、律学(法学)院、师学(教育学)院、文学院、史学院、理学院、工学院、农学院、医学院、军学院、礼学(管理学)院。
这12个学院,其实就是12个专科大学。而太学,其实早已在历代的改革中,演化为了如今的专科大学联合了。
而凯瑟琳娜的目标,自然就是理学院,物理学系,理论物理学专业(甲)。
理论物理学……老实说,这对于凯瑟琳娜来讲,是个不小的挑战,因为她以前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为了步入商学院而做的准备,原本她是会进入欧罗巴工商管理学院就读的,哪知老爸竟然一脚把她踢到了中华帝国来念物理学?!拜托,工商管理学跟物理学差了好几条街,就算来之前聘请了私人教师临阵磨枪,凯瑟琳娜也不过是堪堪达到了量子力学入门的程度罢了。
在凯瑟琳娜看来,量子退相干可比利率对冲要可恶多了。
但是没办法,毕竟面临着一个能够直面李尤的机会,谁会放过呢?凯瑟琳娜自己自问,也只会得到同样的答案。
而且――
奔驰s-saphir驶入了理学院物理学系教学楼前的广场,一路慢慢行过,丝毫不出意料的,凯瑟琳娜看到了大把大把的女性,她们的共同点都是年轻貌美、身家富贵。
――等等!居然还有几个可爱的男孩子?!
毫无疑问的,这些婊【喵喵喵】子(包括那些可爱的男孩子)都是凯瑟琳娜的竞争对手。
凯瑟琳娜一边心下暗骂碧池,一边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推门下车,迎向了另一群同样都是一脸灿烂笑容的欧洲同胞们――接下来的起码4个学年,她们可都是同学了,自然得好好打交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自然而然的走进了欧罗巴人留学生的群体中时,曹珉也自然而然的走进了中国学生的群体。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以群分。曹珉走进的,准确的说,是中国学生群体中的前世家圈子。
哪怕宗族已被肢解,哪怕家产已被分割,哪怕人心已经涣散。但是瘦死的骆驼终究也不是马,这些前世家子弟跟寒门子弟还是尿不进一个壶里去。就算再怎么落魄,他们也要高傲的挺直脖子,展现所谓的高贵尊严。
因此,中国学生的群体内部分成了两个大的圈子,他们虽然靠在一块,却彼此泾渭分明。
而在大圈子的内部,又分成了一些小圈子:汉人是一个圈子,藩人是一个圈子;南人是一个圈子,北人是一个圈子,西人是一个圈子;梵教是一个圈子,禄教是一个圈子,景教是一个圈子……
如此一来,按照种族、民族、地域、文化、信仰、历史等等因素,圈子套圈子,连环套连环,将人群分成了大大小小一个又一个的群体。
曹珉自然而然地走进了前世家的圈子……中的投诚前世家的小圈子。
在李尤清扫世家门阀时,自然有一些眼光敏锐的世家果断投诚,跳到了李尤这边,他们自然就成为了世家圈子里的叛徒,比如北魏曹家。
无论何时何地,任何一个群体里面,叛徒都是最令人不齿的。所以这个前世家圈子里的小圈子,自然就遭受到了周边前世家子弟的异样眼光,成为了一个异类。
对于他们的眼光,曹珉是毫不在意的,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败者嫉恨的目光罢了,毫无价值,不值一提。
她所唯一在意的,就是――
“衔龙公来了吗?”
她如此问道,得到的回答是一致的摇头。
“啧。”她急躁地咬紧了嘴唇,又不耐地扫视了一眼整个理论物理学系的新生人群。
这个可以近距离直面中华帝国最高领导人的良机,任何一个稍有头脑的人都不可能放弃,招生办她曹家干涉不了,不过以其他手段干涉报名新生,还是能够做到的。
她曹家知道这么做,其他世家也知道这么做,于是在开学之前早就已经有了一大批自身能量不足的个人或家族被各方势力默契地联手筛选了下去,失去了参与接下来的游戏的资格。
现在,在场的一众新生,都是手眼通天之辈,互相之间都彼此奈何不得的势力代表。既然互相排挤不了,那自然就只能互相结盟――然后再互相排挤了。
该拉拢谁,该中立谁,该结交谁,该排挤谁,该打压谁……一切的计划曹珉都早已安排好了,类似的计划相信在场的所有新生也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要各看手段和机缘了。
相信未来起码四年的时间,一定会很精彩的。
第九十五章 撕逼学堂(二)
大学的生活,总的来说……不好。
若是按照原本的人生计划,凯瑟琳娜此时此刻应该身处欧罗巴工商管理学院就读,平时努力读书,闲时派对狂欢,经营人脉,勾搭帅哥,团结姐妹,偶尔关注一下平民学子中的杰出人才,展开自己灯红酒绿、金碧辉煌的学业生涯,最好能在毕业之前找到一个彼此都门当户对、互有情愫、能为家族带来利益、并且关爱自己的男朋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世界最顶尖的60个娘们挤在同一间教室里,玩着党同伐异合纵连横勾心斗角燃烧脑细胞的政治游戏!
理论物理专业甲班,能够跻身其中者,没有一个会是简单货色。
她们拥有最高贵的家世、最奢华的生活、最优良的教育、最精心的保养、最微至的呵护、最宽广的舞台、最璀璨的人生……
所以她们不缺权势、不缺金钱、不缺智慧、不缺知识、不缺眼界、不缺人脉、不缺美貌、也不缺野心。
她们生来就是成功之人,当芸芸众生还在苦苦追求所谓的成功时,她们早已屹立于巅峰,俯览凡尘,犹若天女。
而现在,世界上最顶尖的60名集结了权势、金钱、智慧、知识、眼界、人脉、美貌于一身的女人们在野心的指引下汇聚一堂时——这就是个灾难!
大家都在互相结盟、互相排挤、互相打压、互相反结盟、互相耍阴招……开学已经快一周了,凯瑟琳娜都已经焦头烂额了。
当成员能力相近,谁也不比谁差的时候,组织管理将会成为一个噩梦: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当然,如果要是有足够的时间的话,慢慢磨合,这个名为“理论物理学专业甲班”的组织也能慢慢凝炼为一体……只是需要时间。
叹息的凯瑟琳娜向身后一躺,软绵绵地倒在了人体工学课椅上。
自李尤掌权执政以来,最受重视的社会领域,除了科研,便是教育了。高呼着“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的口号,那位衔龙公一举夷平了所有老旧院校,然后所有教育设施翻新重建,大中小级各类公塾学校的数量一再攀升,深入了每一个行政级别,泽及了每一个社会角落。
从蒙学、小学、中学、到大学,从3岁到22岁(不算硕士、博士研读时间),中华帝国的义务教育贯穿了一个人一生之中的20年光阴。
在最新的人口普查中,中华帝国已经全面完成了适龄儿童100%的入学接受义务教育的硬性任务指标。而接下来,根据那位衔龙公“先解决有无的问题,再解决好坏的问题”的行政风格,可想而知应该是提升义务教育质量,实现优质教育了。
而且,在大脑刻录器率先于教育界实用化的现在,中华帝国教育界的教育模式和课程变化已经与世界其他地方大不一样了。
大脑刻录器,一项划时代的发明。这种技术的出现,意味着人类可以直接把各种信息刻录进大脑,就像计算机从网络上下载数据一样,简单便利而轻松。
学习,是记忆和理解的过程。当记忆在技术的进步下不再成为一种困扰学习者的难关时,学习过程将会得到极大简化。
而中华帝国的教育界,也配合着大脑刻录器这一技术的伟大进步,而更改了教育模式,用他们自己的说法,叫做:理解化教育。
而配合这种理解化教育的,是课程的变化:大量知识的压缩性教学。
或许这么说来太过缺乏实感,那么就举个例子好了:你能想象小学生就学习微积分吗?不是小学生中个别的几个天才,而是全国所有的小学生。
目前,唯一限制中华帝国教育的难题,就是师资力量的不足。为此他们不得不投入使用了大量的教育机器人,分担一切可以分担的教育工作。
如果未来有朝一日中华帝国培育出了充足的师资力量——或者教育机器人获得了技术上的进步——那么中华帝国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凯瑟琳娜已经有些不敢想象了。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国度,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政府,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的社会。
40亿科学家,40亿工程师,40亿高技工。这句源自衔龙公的壮志豪言,在以前凯瑟琳娜还能笑得出来,然而现在根本就笑不出来。
大脑刻录器,在开学伊始,凯瑟琳娜就已经使用过了,在学校的统一安排下,所有学生排着队伍,挨个坐上了那座极具力量感的大座椅,随着一个大头盔的落下,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当一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脑子里面多出了一些东西。
当然,对于大脑刻录器,无论是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家族、还是各方势力可都是不放心的。然而根据大脑刻录过后进行心理调查、人格分析、催眠暗示……没发现凯瑟琳娜的心理有什么问题、人格有什么变化。
凯瑟琳娜如此,交换情报的其他学生也是如此,因此她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问题,实在是不好判断。
不过凯瑟琳娜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她只要来到中华帝国求学,那么无论她有没有问题,都会被视作有问题——某种角度上,她已经被家族提前舍弃了。相信这个班的其她人也是如此。
而作为忠诚于家族的代价,凯瑟琳娜自然会在任务完成后得到她的好处。
不过,那些未来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因为她得解决一些现在的问题——比如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碧池该怎么解决?
如此想着,凯瑟琳娜看了一眼身旁的曹珉,面带微笑的两人激烈地互瞪了一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在后天的利益划分还未达成之前,尚还存在着天然的阵营划分。
从大体而言,可以分为两派:白皮狒狒婊【喵】子派和黄皮猴子碧池派。
毫无疑问,凯瑟琳娜是前一派,而曹珉是后一派。
这一周以来,两人已经交手多次,互有胜负,难分高下。
对此,曹珉的感到急躁的。
因为就在3天后,李尤将会第一次来到物理系,为理论物理学专业进行讲课。
到时候,谁能举手,谁能发言,谁能提问,谁能近前,每人能够分配多长时间……这些可都还没有谈妥呢。
想到这里,曹珉不由得瞥了一眼旁边的凯瑟琳娜,结果发觉她也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微笑着与她对瞪了一眼,目光四射。
压低了嗓音,曹珉小声道:“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正巧呢。”凯瑟琳娜嫣然巧笑,“我也正有此意。”
*
洛阳地宫,大神宫(temple-prime)。
这座位于洛阳最深层次地下空间的坐北朝南的金字塔样式的巨大金属色建筑物,是李尤为自己打造的科技圣殿。无数尖端、高新、先进、乃至于匪夷所思、令人恐惧的科学技术都集结于此,共同构筑了这座属于科学技术的无上圣殿。
整个中华帝国最具智慧的一群人——科学家、研究院、工程师、高技工——犹如蚁群一般团聚在这里,他们共同努力、奋斗、拼搏,攻克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推进着中华帝国的科技进步,并且也令这座大神宫不断的换代升级,每一天都有大量的全新机器、装置、设备、部件被制造出来,更换替代这里那些变得落后的旧物,如同一个茁壮成长的巨人的新陈代谢。
李尤坐在大神宫这座金字塔的顶端,一座巨大的钢铁王座(steeliron-throne)坐立于此,李尤端坐其上。而在钢铁王座的背后,则是一轮巨大的圆,这个巨大的圆形仪器由大量的扇形的线圈与晶面组成,一组一组、一环一环,呈现放射性同心圆的姿态向外扩散,如同这座巨大金字塔顶端的一枚巨大的眼睛。
在这台世界最大级别的脑量子波放大器(psychic-quantum-wave-amplifier)的辅助下,李尤的脑量子波被增幅强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以至于李尤的脑量子波强度之高,所逸散形成的脑量子波辐射已经肉眼可见,无尽的金色光辉映照在晶面上向外扩散,如同这只巨大的眼睛正在发光。
大神宫是那金字塔,脑量子波放大器是那眼睛,李尤是那瞳眸,放射的光辉明照虚空……这一切组合起来,成为了一只全知之眼。
在心灵信标的定位指引下,在天算的运算支援下,李尤的意志精准的覆盖了中华帝国的全部国土,一切事宜,所有存在,李尤尽视之、李尤尽察之、李尤尽知之、李尤尽审之。
忽然,一阵莫名的触动令冥思的李尤睁开了眼,对于这种触动的感觉,李尤很熟悉,这是来自于高维视角的窥探,想来应该是教团、v.v他们例行公事的探察吧?
然而可惜,自从李尤的心灵辐射笼罩了全部国土后,他们就再也无法利用高维视角直视明知中华帝国的秘密了。
所以李尤也就对此不以为意了,他开始思考一些具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三天后的授课,我该使用哪个人格?”
第九十六章 撕逼学堂(三)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早早地,物理系理论物理学专业甲班的学生们齐聚教室,准备近距离接触那位活着的传奇。
是的,传奇。
李尤,这个名字,这个男人,早已成为了一个传奇。
无数的人憎恨他、反对他、唾骂他、诅咒他,却也有数不清的人爱戴他、追随他、赞美他、信仰他。
他是独夫,他是贤良,他是恶魔,他是菩萨,他是前所未有的独裁者,他是无产阶级的战士……
他是一个矛盾的人,也在做着矛盾的事。
所以对于他这样的一个人,很多人都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年轻人们。
激情的、热血的、理想主义的、年轻的人们。
*
太学的物理系学院已经被警部国安司的特工与警察们翻了个底朝天,而这座教学楼更是被卫府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楼外,穿戴着厚实动力装甲的红兵卫们谨慎地警戒着每一处角落,猩红涂装的巨人们端着手中的巨大口径金属氢装药的枪械,随时准备着赐予任何潜在敌人予以怒火。
而楼内,身穿壳式装甲的红兵卫则沉默的巡视着,多功能战术目镜的猩红色泽注视着每一位师生。
利用纳米服内置的屈光力场发生器保持隐形的幽灵卫隐匿于无人知晓的暗处,如同幽灵一般游荡。
而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李云裳(百合子)与李夜合(野泉)悬浮而立,她们的脑量子波已经笼罩了这片区域,蚊虫尘埃,皆在心头。
“好像有些夸张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李尤,站在李云裳与李夜合的身后,轻轻诉说道。
李夜合笑道:“因为您所代表的,可不是您自己啊。”
李尤望着楼下的忙碌而警戒的卫府禁军,凝而不语。
良久,他才吐息一声,道:“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闻言,李云裳的小脑袋仰了起来看着他,李夜合也是好奇的问道:“主人,您现在使用的又是哪个人格?”
李尤看了看好奇鬼的两人,不由得笑道:“一个适合当老师的人格罢了。”
*
物理系学院的大礼堂已是人山人海,所有通过了安全审核的学生都簇拥在此,哪怕已经没了座位,在过道上、后堂上也都挤满了人,华夷皆有、胡汉混杂。
随着分钟逐渐逼近“12”这个数字,在场众人的声息越来越低,终于在分钟走过7:55分的时候,大礼堂内已是针落可闻。
一个60秒……两个60秒……三个60秒……四个60秒……
伴随着最后一次的跳动,当秒针与分针重合归零之时,大礼堂前堂侧门“哗啦”一下打开了,一个众人无比眼熟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头戴方巾,身披白缎底乌纱面氅衣的李尤在众人忽然掀起的欢呼声中走上讲台,微笑着面对着大礼堂中来自世界各地的莘莘学子们。
看着大礼堂中满满的学生们,李尤笑道:“看来我的魅力,要比物理学的魅力更大。”
台下,众人哄笑。
李尤微笑着看着大家在哄笑,待笑声逐渐平息了,才抛出了下一句话:“然而,这却是一个只有蠢货才会自以为是的错误判断。”
所有的声息戛然而止,唯有李尤仍然在微笑。
“魅力由美丽而决定,那么——这个世界上最美丽之物,是什么?”
李尤审视着台下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继续微笑着发问道:“是花朵?是湖泊?是宝石?是森林?是镜子?是名牌的奢侈品?还是阿尼玛和阿尼姆斯?”
“不,都不是!最美丽之物,是世界,是天地,是宇宙,是无限!”
“因为它囊括了无穷尽的可能性,一切你所知的美丽,一切你所不知的美丽,都在那里,所以它才是最美丽的!所以它才是最具魅力的!”
“那么,我们该如何去发掘这无穷尽的美丽呢?”
李尤伸手,指着台下的一个个人影,他的手指在台下转了一圈,最后转到了自己的额角,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用头脑!用智慧!”他说道,“观察现象,总结规律,分析原理,归纳异同,检证论点,最后得到了一条条公理与公式,作为砖石瓦块,我们建立了一座通往无限深处的通天之塔,此塔名曰:科学。”
“这是人类一万年的文明史、一万年的探索成果、一万年的智慧与血汗的结晶。”
李尤俯视着众人,依旧微笑道:“在宇宙这份无限瑰丽面前,我毫无魅力;在科学这座通天之塔面前,我微不足道。”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既然现在你们坐在了这里,那么你们就是属于未来的物理学家。”
“我将教导你们知识,解答你们疑问,指引你们道路,让你们学会如何使用物理学这一工具,去领略大自然的壮丽多姿,去欣赏宇宙的无限瑰丽,去品味世界的美妙色彩。”
李尤慢慢渡步到大讲台前,直面众人,以傲然的口吻祝福道:“你们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伟大的艺术家、评论家,你们将会见证世界上最为伟大的美丽,你们将有资格对这份最为伟大的魅力评头论足,这份荣誉将使得你们的灵魂蔚然生光,照耀千古……”
“科学家,是将未知化为已知之人!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原动力!是人类智慧的指引者!是人类文明的探索者!这种无上的使命感,正是我等最大的荣耀!最大的成就!最大的光辉!最大的功勋!最大的人生意义!”
“或许有人会说,科学家都是一些苦逼!当旁人轻松时,我们埋首在枯燥的数据中;当他人在欢笑时,我们思考着乏味的实验;当有人挣了大钱时,我们囊中羞涩,买不起衣衫裙罗、买不起宝马香车、买不起金银珠宝、买不起山珍海味,我们为了讨得一点实验经费而阿谀奉承、献媚挤笑,甚至为了我们的宝贝实验,有时候还要我们自己往里面倒贴钱!赔了衣服当了裤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为什么有的是人都离开了这个岗位,但为什么还是有人,有很多人,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能当上科学家的,没一个蠢货!没一个无能!以他们的头脑、智商、学识,去经商、去从政、去获得钱权名利,难道就不行吗?难道就不能吗?”
“但是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的科学家,依然还在苦苦坚持?!”
大礼堂里,依然落针可闻,然而气氛却几次数变,从惊愕、到平静、到轻松、到激昂、到沉重,再到现在的肃穆。
“这些科学家,他们有的是好奇,想要知道为什么,想要知道宇宙背后的真相,掀起未知的面纱……他们是孩童,赤子童心,正如每一个人小时候都会有的疑惑,十万个为什么,想要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刮风下雨,想要知道太阳为什么是圆的,想要知道一切,想要触摸这个世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而有的,则是兴趣爱好。每每人类征服一个新的未知,每每人类将已知的势力圆圈扩大一丝,他们的心中都会燃起激情,如火、如蜜、如酒、如山崩地裂、地动山摇……在这种无上的刺激之中,他们感到了无上的快感,满足了自己的身心,证明了自己的意义和价值,完成了自我实现,实现了个人的理想、抱负,达成了人生真善美的至高境界。”
“还有的人,他们是出于责任,他们的肩膀上担负着人民大众的需求乃至安危,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人类而作出的贡献,乃至于奉献。就比如医生,他们为了治病救人、为了实施手术、为了研究病理、为了制备疫苗,而奋斗在第一线,奋不顾身,直面生死的考验,只为缓解人类之所需所苦。”
“《大医精诚》有云: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
“至精至诚,医者如此,学士亦如此!”
“这些科学家们,他们有的意识到了,有的没意识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推动了人类社会的发展,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他们燃烧着自己,化身为火炬,为人类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以身做薪,焚己渡人!这种发光发热、舍己为人的行为,便是人类的最高美德之一:名曰奉献!名曰牺牲!”
“我等是科学家!我等是大学士!我等为人类而奉献!我等为人类而牺牲!”
李尤的声音渐渐提高,鼓舞着所有人的热血:“骄傲吧!只因我们是科学家!”
振奋的欢呼如海浪般席卷了一切。
听着耳畔的欢呼声,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挤出了浓烈的笑容,跟随着鼓掌欢呼。
“好虚假的笑容,真是恶心。”
在她的身边,曹珉一边挂着激动的笑容,一边压低了嗓音讥讽道。
对此,凯瑟琳娜回击道:“彼此彼此,妳不觉得自己的门牙太大了吗?”
曹珉横了她一眼,“妳们那边的人选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凯瑟琳娜反问道,“妳那边呢?我记得妳们那边可是有着不少刺头,她们愿意服从妳的安排?”
“这个不劳关心,我倒觉得妳更应该注意一下东欧的那几位。”
唇枪舌剑了一番,随着掌声渐稀,曹珉忽然问了一句:“凯蒂,妳对于衔龙公的这番发言有何看法?”
“看法?”凯瑟琳娜收起了自己那双已经有些麻痒的双掌,不以为然的笑道:“牺牲奉献?那样的确很伟大,不过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与其让我成为科学家,不如让科学家为我工作。”
“发光发热?舍己为人?”凯瑟琳娜的笑容变得冰冷起来,“我就是‘人’!所以只需要为我提供光热就好了。”她环顾周围,审视着周围那些神态激动的“属于未来的物理学家们”,以冰冷的口吻讽刺道:“是吧,‘柴薪’们?”
第九十七章 撕逼学堂(四)
“两朵乌云的存在,导致了常观物理学体系的坍塌崩溃,并促进了量子物理学的发展。”
“差不多在百多年之前,以《常观炁动论》(炁动者,力也)、《常观电磁炁场论》和《常观统计论》为代表的常观物理学体系已经达到了它的巅峰,人类在常观尺度上的、对于物质的运动、现象、结构、相互作用,都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成熟的理论体系构架,可以解释常观尺度上的绝大多数问题。”
“不过在这个时候,东西方学术界却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由于东西方文化背景的不同,导致东西方物理学也出现了不同。毕竟对于光传播导体的假设,西方学术界继承了源自古希腊时期的原始唯物理论,以静力和元素的视角解释万物,西方的哲学家与科学家长久以来都有着如此的概念:万物的传播皆需媒介。而以太便逐渐随着西方科学的发展,而演变成了一种宇宙之中无处不在的万能媒介,勒内·笛卡尔、罗伯特·胡克、克里斯蒂安·惠更斯等人都在他们的理论中引用并发展了以太的概念,而牛顿在他的力学体系之中,引入了以太来作为引力的传播媒介,以此构建了他所臆想存在的‘绝对空间’——这种动者衡动、静者衡静的稳衡体系,来作为万物运动的参考系。最终,随着麦克斯韦电磁理论的成立,假想中存在的电磁波的媒介物质以太,就成了物化的绝对空间,静止于宇宙中的以太就构成了一切物体的‘绝对运动’的背景框架。”
“既然以太也是一种物质存在,或者说它表征着物化了的绝对空间,当然就可以通过精密的实验测出物体相对于以太背景的绝对运动。但是西方科学界接下来一系列对于以太的探测和观测实验,均以失败而告终,其中最著名的实验便是以太风测速实验。”
“而差不多同一时期的东方,在传统文化中并没有‘媒介必需’这种观念,所以他们在进行了一系列的理论推演、思想实验、实际试验之后,提出了《光炁空行论》,认为光炁的传播是不需要媒介物质的,直接在时空中传播。”
说到这里,李尤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光炁空行论》后来导致了《时空炁场》假说,也叫做《时空统一论》,并在我中华联邦的秘密研究之下,最终酝酿出了《相对论》理论体系。”
“话归正题。《光炁空行论》解决了光传导的问题,输了一阵的西方在此问题上不再深究,但是他们的主要精力却集中在了另一个问题上:热炁学中的炁量均分定则,以及由其所引申而出的黑体辐射理论及紫外灾难。”
“西方科学界对于黑体辐射的研究,分别从粒子论和波动论出发,结果得到了两个公式,一个是从粒子论角度出发,得到的适用于短波范围的维恩公式;一个是从波动论角度出发,得到的适用于长波范围的瑞利-金斯公式。”
“在这之后,便是《波粒二象性》学说的确立和以马克思·普朗克等人为首的量子学派的创立,这个故事,相信你们在西方物理学史中已经学习的很明白了,所以我就不再多费唇舌了。”
“而就此,以粒子论、波动论、炁场论为三大支柱的世界经典物理学走向了终结。粒子论与波动论获得了统一,成就了波粒二象性,并开启了西方的量子力学,而东方的炁场论则演化为了量子场论,现代物理学体系就此构建,东西方两大量子学派并立。”
【注:西方以量子力学来构建自家的物理学大厦,东方以量子场论来建筑自家的物理学宝塔。这其实就是看待问题的视角不同,简单粗暴来说,西方是以波、粒的角度剖析万物,东方是以力、场(旧称炁动与炁场)的角度看待世界。】
“再之后,随着中华联邦国力的疲弱,也影响到了东方学术界在世界上的话语权。最终世界科学界的最终解释权被西方学术界夺取,量子力学一统天下,成为了近代及现代的物理学正统学说。”
“不过,丧失了话语权,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停止了研究,事实上,在量子论的框架下,我们获得的进展相当巨大。”
李尤左右扫视了一圈台下众人,在他们的屏息凝神之中笑道:“没错,就是《量子波理论》!”
“想要学习量子波理论,那么首先就得了解:什么是量子波?”
李尤环顾着在做的学生们,笑道,“相信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没错,量子波理论,是基于量子波函数的进一步发展;量子波,是量子无常律(不确定原理)的延伸;量子波,本质上是量子场的起伏涨落。”
“若以量子场论的角度来解释的话,在微观尺度下,量子场本身便会产生量子涨落——比如电磁场,它在空间中的每一个点都有确定的数值,这意味着存在着无限多的变量。因为有限空间内可以有无穷多个点,因而拥有无穷多个变量。在量子理论中,每个量子变量的数值都存在无法控制的涨落,无穷多个变量加上它们那无法控制的涨落,这种涨落可以以波的形式进行理解。”
“若以量子力学的角度来解释的话,在常观中,用质点的位置和动量(或速度)来描写宏观质点的状态,这是质点状态的常观描述方式,它突出了质点的粒子性。然而,既然有粒子性描述,那么自然有对应的波动性描述了——基于波粒二象性,物质既是粒子也是波动。在微观尺度上,物质不再以粒子的形式存在,而是以概率的形式存在于可能性空间范围内——看起来就如同波动一般。”
“当然,我们也可以使用第三种角度来进行理解。”李尤补充道,“我们可以简单地把量子波理解为量子的振动。”
“物质有着最小尺度,即是量子。这些最小的物质,这些量子时时刻刻都在振动着,向四方空间散播放射着量子波,这种量子的振荡波动,实质上就是量子的翘翘板,这一端坐的是位置,那一端坐的是动量。”
“而根据量子爱染律,当量子波函数自我坍缩时,便是量子波自染(量子自干涉);当两个乃至多个量子波互相干涉导致坍缩时,便是量子波他染(量子被干涉)。哥本哈根诠释、观察者效应、人择理论、以及主流观点的退相干理论,都可以包含在这量子爱染律当中——或者说,它们就是量子爱染律在不同条件下的适应性解释。”
“简而言之,量子波在时空中传播时,或是因为自染,或是因为他染,而导致波函数坍缩,确定了本征值,位置和动量在无穷的可能性中达成了妥协的平衡,于是——粒子就出现了!”
随着李尤的娓娓不绝地道来,他将这个宇宙那浩瀚、伟大、客观、唯物、量子、概率、非决定性、非实在性、非定域性……的恐怖景象慢慢诉说与在座众人。
是的,恐怖的宇宙真相。
人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大地上的,这大地踏实、厚重、可靠、万世不易,将永远承载人们的生活与社会。
可是在接触了量子论后,人们才惊愕的发现:原来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位居于大海之上的,它波涛汹涌、起伏不定、永无宁日。
在座众人都是精英学子,早在之前就系统地学习过量子论,然而今日听闻李尤的深入讲解,将宇宙那超乎了常识的真实面貌一一道来时,仍是不可自拔地觉得心里发毛。只因量子的世界无情的碾碎了常识的世界,世界观的被撼动令人产生了一种不安全感,就仿佛暴风雨中的小舟。
量子爱染律(量子的自干涉与被干涉)、量子无常律(量子不确定原理)、量子交感律(量子纠缠现象)……一个个量子论中的基础概念被细细解读,佐证着量子世界的瑰丽玄奇。
2个小时匆匆过去,一节大课面临结尾,李尤开始了本节讲课的最后收尾。
“人类试图理解这个世界,为此我们做出了诸多的努力和尝试,这种奋斗已经贯穿了人类的历史,从古典原子论到经典原子论,从宣夜说到现代宣夜说,从波动论、粒子论到量子力学,从炁场论到量子场论,人类一直试图使用自身的智慧来描绘这个壮丽多彩的宇宙。”
“时间到了现在,我们人类的物理学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巅峰,我们似乎可以窥见终极的一角,我们可能正在总结一个万有理论……这是似乎,这是可能,我们不能确定,或许我们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才惊觉:我们走进了另一重天地。”
“粒子物理的标准模型4.2,场态物理的统一场理论,理论物理的量子论和相对论,是分别从实验推导和理论推理两个角度出发,试图达成万有理论。”
“其中,标准模型4.2囿于引力子的未发现而困顿;统一场理论分别给出了四大原力(电磁力、弱核力、强核力、引力)的场态,但是囿于引力场的量子化困局,被绊住了脚步;相对论提出了时空弯曲(flection-timespace)模型,时空曲率较为完美的解释了引力,并得到了引力波的佐证,但是与量子论却水火不容;而量子论在东西方又有不同的发展,西方完成了超对称弦论(超弦理论),并构建了m理论的框架,但是问题依然存在,比如对偶性、p胚、还有那个该死的引力量子化。”
“而中华帝国的量子论则走上了量子波理论的道路,以量子波的形式解释一切,包括四大原力——目前的进展是:除引力外的三大原力得到统一,以及引力的宏观力化,和时空势理论的建立。”
【注:中华帝国的引力科技被视为国家绝密而遭雪藏,大学这种公共教育的场所是不可能教授秘密级别以上的知识的。】
最后,李尤总结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人类对于未知的征途是永无终结的,我们将会始终前进,奋斗不休,百折不挠,将我们人类自身的文明从一个胜利推向另一个胜利!”
“这便是人道的薪火,相传永续。”
于此,第一节大课便上完了,在下课时,凯瑟琳娜与曹珉互相对视一眼,便起身召集各自的圈子去了。
对于她们来说,下一节大课才是根本:自由提问时间。
提问的人选、资格、名额、序列、时耗等各项因素都已经谈妥,就看到时候谁的手段巧妙、魅力强大,可以吸引李尤了——要是能够争取到课后辅导就更好了。
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蓝宝石吊坠,露出了充满自信的笑容。
很快,10分钟的休息时间就过去了,第二节大课开始了。
李尤再次站在讲台前,直面大礼堂下兴致高昂的群众们。
“那么,各位同学们,大家都有些什么疑问呢?”
随着李尤的这声疑问,大礼堂下却瞬间陷入到了一片寂静当中。
这时有一个金发女生站了起来,撩了撩头发,极富魅力的笑道:“李公,您好,我是萨娜·苏西陆奥多(saana-susiluoto),我想要问您一个问题。”
故意的自我介绍,故意的停顿,故意的询问,故意的拖延,故意增加对话的次数与时间……这点小伎俩,令在座的诸位精英女士们暗地里不屑地冷笑。
事实上,这位萨娜·苏西陆奥多在欧洲上流社会的圈子中,也算是颇具名声——艳名的那种。
李尤仍然是那种和蔼的微笑,他似是不觉一般,顺着萨娜是心意询问道:“是什么问题呢?”
“李公,请问——”萨娜拉长了语调,柔嫩的声线似乎一只小手捏起了人的心肝,“量子交感律(量子纠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我对于这个量子律实在是感到无法理解呢。”
李尤点点头,示意这位萨娜可以坐下,便开口道:“量子交感(量子纠缠),是量子的一种现象,自它被发现之日起,物理学家们就对此感到头疼。”
简单来说,量子交感律是一种量子尺度上的超距作用,无视了时空的距离,无视了光速的限制,不需要时间反应,这边的量子的变动就会即时反映到另一边量子的身上,经典物理的定域性在它的面前被撕了个粉碎。
这种奇异的现象,意味着还存在更深层次的原理还没有被人类解析。
“对于量子交感律的原理与机制,有很多东西学士都提出了自己的假说,试图进行解释,然而这些假说理论都有着种种不足之处,无法服众。而我们中华帝国,目前提出的主要假说,是《量子天相宇宙论》。量子论你们都有概念,那么我们来谈一谈天相宇宙论吧。”
天相,指的是全息(holography)。
“所谓天相,简单来说,其实就是:局部包含整体,或者说局部等于整体。”
“就好比天相图——或许在座有人见到过吧?”李尤扫视了大礼堂下,果然有几人举起了手,“把一张天相图随机剪碎,随机抽取一片碎片,都可以投影出原本完好的天相图上的所有信息——只是会有些失真模糊,越小越失真,越小越模糊。”
“在物理上,这种局部包含整体信息的现象,就是天相。”
“局部包含整体——如果以这条思路来进行思考的话,那么量子学说中的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比如量子交感律,就可以理解为:宇宙之中一切物质都包含有整个宇宙的全部信息,即万事万物之间存在着天然的互相联系,即任意量子之间存在交感联系。”
“或者说:宇宙是一个各部分之间天相关联的统一整体。在宇宙整体中,各子系与系统、系统与宇宙之间天相对应。在微观、芥观、常观、宏观、宇观之间,会因为尺度的不同而导致信息失真。在潜态信息上,子系包含着系统的全部信息,系统包含着宇宙的全部信息。在显态信息上,子系是系统的缩影,系统是宇宙的缩影。”
“如果将这种《量子天相宇宙论》与《量子波理论》结合一下,我们就会得到一个很有趣的结论……”李尤离开了讲台,开始在原地来回踏步,显得有些兴奋,“简单来比喻一下的话,就是——这个世界的坚固只是一种错误的幻觉,而真实的存在、宇宙的真相,只是一团天相式的量子波,大脑这种基于碳基的生体式量子计算机也具备天相式结构,我们只是从这团天相量子波中读取部份的波动,数学式地转换成感官知觉,在我们的脑袋中加工成我们所以为的现实模样。”
“我们……或许生活在一张宇宙天相图上!”
忽然停下脚步,李尤猛地抬头看向萨娜,吓得萨娜一个激灵,从呆滞中清醒了过来。
“事实上,这还有一个很有趣的推论……”李尤笑了起来,牙齿森白,“局部包含整体,这在物理学上指的是全息,而在数学上,这是一种概念的特征。”
在所有人的屏息中,李尤缓缓吐出了那个词汇:“无限。”
是的,局部包含整体,这是无限(无穷)的特征。
把无限除以二,你会得到两个无限。
把无限除以三,你会得到三个无限。
以此类推,不论你把一个无限细分成多少个小份,每一个小份仍然还是无限。
局部等于整体。
“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物质世界与数学世界的确切关系,我们不知道这两方世界是否互相对应关联,所以我也就不知道宇宙的天相性是否意味着宇宙的无限性——当然,这里还得再考虑一下天象图的尺度失真的问题,那就更加复杂且麻烦了。”
说到这里,李尤挥了挥手,示意这个问题已经解答完毕,于是直到现在还有点呆滞的萨娜·苏西陆奥多女士就愣愣地坐下了。
“下一位!”
随着李尤的声音,陆续又有一些女生站了起来,提问发言。
不过她们的表现就不一而论了,有些媚视烟行,有些清纯可爱,有些成熟大方,有些温润婉约,有些娇柔羞涩,基本上已经把女人的类型都网尽了。而为了贴合李尤的脾胃,投其所好,她们也都提前准备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疑问”,利用这些问题来暗中衬托出自己的聪慧头脑及认真读书的态度。
按照事先的约定,越是占据时间多的人,提问次序就得越是靠后,而同时大部分人为自己准备的疑问题目都是秘而不宣的,所以为了防止题目撞车,这里面本身也有着一番博弈和算计。
毕竟,谁都想要占据更多的时间,以及占据更精彩的提问题目,以便于在李尤面前尽可能的展现自己。
然后,终于轮到了北魏曹家的嫡系大小姐,她是倒数第二个人,也就是所谓的压轴了。
曹珉站起了身,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李公,我有一个不解之处,请望解惑。”
李尤点点头,“请说。”
“李公,请问——什么是时空势?”
时空势,这个问题原本并不在曹大小姐的疑问名单上,不过她在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临阵换枪。
然后,曹大小姐就很高兴地看到,李尤满意地翘起了嘴角。
“时空势(timespace-potential),这种物理学概念,是量子波学派为了解释引力而推导出来的一种理论模型。”李尤语调轻快地解释道,“众所周知,引力的量子化一直以来都是困扰物理学家们的一个大难题,为了解决这个大难题,我们量子波学派参考相对论,根据时空弯曲而推导出了时空势的存在,可以说是量子波学派现在的一大支柱性理论。”
“想要理解时空势,首先就得理解相对论的时空弯曲理论——”
李尤的眸中燃起了金色的量子辉光,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一片惊呼——然而接下来,惊呼声越来越大!
大量的光子在李尤的意志下仿佛有了生命般聚拢、汇集,如军队般列队、组合,于光影的交织间化作了一片虚拟光屏。
这操弄光影的手段深深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敬畏、惊慌、兴奋、激动,这超出了人类身体的力量对于所有人类而言具备着天然的魅力。
“在相对论中,引力被解释为质量所引发的时空弯曲现象。”
随着李尤的话语,他面前的虚拟光屏开始了变化,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幕布。
“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可以把时空想象成一块布,一块很大很大的布,而质量物体——”
一颗巨大的金属球体凭空出现,缓缓下落,最终落在了幕布上,并压得幕布一沉,压出了一圈凹陷。
“瞧!这就是质量与时空的本质!质量导致时空扭曲,时空扭曲导致了——”
又一个球体从远处沿直线滚来,这个球体很小,当它滚到大球体的周边地带时,被大球体压出的凹陷所捕获,开始向着凹陷的中心歪斜,它原本的直线运动就这样被凹陷弯曲成了一条曲线。
“这就是引力!”李尤指着那处被大球体压出来的凹陷说道,“现在,小球体只剩下了三个选项——”
那个小球体速度很快,所以路线弯曲了一下后,就滚出了凹陷范围,远去不见了。
然后那个小球体又滚了回来,这次它的速度不够快,于是被凹陷捕获,落入凹陷坑底,在碰撞中融入了大球体之中。
又有一个小球体滚了过来,这次它的速度不快不慢,于是它就这样在凹陷的边缘沿着大球体做圆周运动。
“相对论,它通过简洁而优美的数学与理论解析了引力的奥秘——然而可惜的是它与量子论互不相容。”
伴随着可惜的语气,李尤挥了挥手,于是虚拟光屏就此清空。
“在相对论的理论框架下,时空是平滑连续的,物质运动是定域的,客观世界是实在的,它完美的吻合了人类的美学观念,在人类眼中,它是那么的优雅美丽,如同一名贤淑仕女。”
“然而量子论却粗暴地打破了这一切,它嘲笑着我们的美学,告诉我们说,宇宙从来不需要去考虑人类的审美观,时空其实是不连续的,物质运动其实是非定域的,客观世界其实是非实在的,将宇宙狂暴、混乱、光怪陆离、匪夷所思、超出了人类大脑理解范围的那真实的一面揭露了出来。”
“在普朗克尺度,时空将不再是平滑的、连续的,在量子无常律(不确定原理)的驱动下,量子真空将会随机涨落,产生随机的能量起伏——这便是量子泡沫,也叫时空泡沫。”
“然而,最近得到的一些证据,陆续表明,量子泡沫假说可能是错误的——起码是部分错误的。因为如果时空的结构是泡沫状的,那么距离的精确测量将变得受限,因为光线所经过的大量量子泡沫的规模会波动变化。当光线经过大尺度宇宙距离时,无论采用那种时空模型,距离测量的不确定性都将以不同的速度累积。然而,我们通过对于遥远宇宙天体的x射线和伽马射线的观测,我们惊讶地发现:在可测的长度尺度和时间尺度上,时空——即三维空间与时间的叠加——呈现出光滑性和无结构性。”
“为了解决这些难题,我们量子波学派经过漫长的研究后,提出了时空势假说。”
“为了理解时空势假说,我们需要再回顾一下量子泡沫假说的基础——量子真空场(quantum-vacuum-field)。”李尤转过身去,攥着数字笔,在数字黑板上写下了大量的公式,并配上了示意图,“真空不空……在物理学中,我们可以根据已知的理论,将量子真空视之为0、最低能级、基态。而众所周知,能量有正负,当正负的能量——包括物质——相遇结合时,会发生什么?”
李尤画出了一正一负两个粒子组成的粒子对,并标记数值为——0!
“以阴阳电子做例子,当它们俩相遇时,会发生湮灭反应,产生光子——那么这个时候,这对电子对哪儿去了?我们可以标记它们的能量为零,处于最低能级,是为基态。”李尤回过神来,目视着大家,“也叫做——还归真空!这一对阴阳电子,就此还归真空了。”
“那么如果我们把这个思路反过来思考,我们就会得到一个有趣的结果:真空本身,蕴藏着多少对正负粒子对呢?”李尤笑了起来,“或者说,真空本身,蕴含着多少能量呢?”
李尤挥动数字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的符号,那代表着无穷大的概念。
“真空场可以视为一切量子场的基态,包括天相场(全息场)——当然这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而粒子又可以视为场量子化的场量子,也即是每一种粒子对应一种量子场。”
“而既然说到了场,那么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势——场势差、场势分布这些概念,你们都懂吧?”
李尤看了看在座众人,便又挥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大字:时空场(timespace-field)。
“我们通过引申了部分相对论,将时空进行了场化处理,定义了时空场的概念。而时空场本身又受限于真空场的量子涨落所引发的真空潮汐,而具有了不同的高低势差……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把一个铁球放在滑梯上,会怎样?”
李尤弹了个响指,于是黑板上出现了一个铁球顺着滑梯滚下来的动图。
“当我们把时空场的高低势差类比为滑梯,铁球类比为质量物体时,就一切明了了——这就是引力的本质!时空场的势差,时空势!”
“然后,话题倒退两步……还记得刚刚说过的吗?每一种粒子对应一种量子场……看来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了。”
满意的对着人群中的一些聪明人点头致意,李尤再次一记弹指,黑板上又多出了三个大字:
“引力子。”
“啊,对了,我们可以再把这个话题额外引申一下……我们来谈谈宇宙波的概念吧。”
李尤又是一声响指,黑板上出现了一幅坐标系的示意图。
“量子真空场,是最低能级,是一切量子场的基态,我们标记为零。”
李尤指了指y轴,并重点敲了敲它的原点。
“然后,真空场的激发态,可能是1,可能是2,可能是某个数值。”
李尤指了指y轴,并从原点一直升上天际。
“受到量子无常律(不确定原理)的驱动,量子真空随机出现粒子。”
“我们设定x轴的正数方向为时间方向,那么随着时间的演进,我们将会得到——”
李尤在这个坐标图的第一象限里,画出了一条波浪线,其之波长、频率等诸多属性,都颇具随机性质。
“当能量达到波峰,能量转化为一对对正反基本粒子;当能量达到波谷,一对对正反基本粒子又相互湮灭,转化为能量。”
看着这个自己所画的丑了吧唧的线条,李尤强调道:“这个只是一个概念图,方便理解——总之,如果我们考虑到量子真空场本身从基态到激发态之间的随机量子涨落的话,那么量子真空场本身也可等价为真空量子波——还是一种量子波。”
“那么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就会发现,物质是量子波,能量是量子波,信息是量子波,时空是量子波,真空是量子波……宇宙之中的所有一切都是量子波,那么如果我们把宇宙中所有的量子波都集合起来,那么我们会得到什么?”
黑板上出现了三个大字:宇宙波(universe-wave)。
“物质与能量是可以互相转化的,也就是说物质与能量是等价的。而信息是物质的属性,信息的写入和擦除都需要消耗能量,即信息与能量之间是可以互相干涉的,也就是可以互相转化的,信息就是能量也就是物质。而时空与真空的量子波化之前也已经说过了。”
“那么,我们可以做出如下定义:一个宇宙,是由组成了这个宇宙的所有物质的集合。而宇宙波,是由组成了这个宇宙的所有物质的量子波的集合。”
“《宇宙波理论》就是我们量子波学派推演出来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万有理论、终极理论!”
说到最后,李尤的语气中已经充满了按捺不住的骄傲和喜悦。
“就目前而言,世界上只有两种万有理论的备选,一个是我们量子波学派的宇宙波理论,一个是超弦学派的m理论。”
“我们不知道这两种理论哪种是正确的,但我们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为人类开辟出一条前进道路,此乃我等之天职!”
“欢呼吧,同学们!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距离宇宙终极的描绘,是如此的接近!”
“虽然我们不知道前方如何,也不知道会不会存在乌云,甚至是悬崖峭壁,但是我等人类探索至今,其之勇气,便是赞歌!”
“我等理当骄傲!我等理当自豪!只因我等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百折不挠!”
“同学们!我们将要面对的宇宙,它冰冷、寂静、空无、无量无垠,并且充满了荒诞诡异、光怪陆离、不可思议,在它的过分巨大面前,只会越发的突显出我们人类自身的愚蠢、渺小和微不足道,仅仅只是注视宇宙本身的黑暗和深邃就足以引发我们本能的恐慌与疯狂,那种压抑的绝望如同阴影一般与我们的心灵紧密相随。”
“但是——人类的伟大,莫过于面对恐惧和绝望时的镇定!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无论这个宇宙是什么模样,我们都会去直面它,探索它,战斗它,最终战胜它!因为这个宇宙所能够呈现的,其实正是我们自身的恐惧。”
在李尤这一篇颇有些莫名其妙的激情演讲的最后,众人自然的热烈鼓掌,哪怕他们听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妳怎么看?”凯瑟琳娜与曹珉咬起了耳根,“这最后一段莫名其妙的发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此,曹珉耸耸肩,“莫名其妙。”她说道,“或许只是单纯的以物理大学士的身份在展望悲观的未来?”
凯瑟琳娜乜了她一眼,“妳信?”
“不然呢?”曹珉纳闷道,“难不成是外星人就要入侵地球了?”
凯瑟琳娜有些汗湿的手指握捏着手中的蓝宝石吊坠,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最后,终于轮到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提问了。
优雅的身姿,灿烂的笑容,上流社会历练出来的礼仪无可挑剔,凯瑟琳娜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李老师,”她问出了一个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能否为我们详细介绍一下脑量子波呢?我对这个可是一直都很感兴趣呢。”
满场窒寂,然后哗然声起。
却是,对于脑量子波这种能够为人带来超能力的力量,谁不眼馋?谁不羡慕?谁不想要?谁不惶恐?谁不激动?
然而,这种明显事关中华帝国国家绝密的东西,谁敢说出口来,扫兴致触霉头?
然而,现在,这里,就偏偏有一个人,故意揭开了这个大众有意含混过去的话题,直面质问李尤,又怎能不叫人惊愕?
只是一下子,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无视了所有外在的无聊目光,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正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李尤,她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顽虐,好似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看到了一团毛线球。
李尤仍是那副不变的和蔼微笑:“脑量子波事关我国绝密,具体的东西我是不会说的,不过我倒是可以说一些最基础的知识,这些倒是不在保密范畴里的。”
“在大脑的神经元之中,存在着一种微管结构,而在在这种神经元微管之中,存在着一种量子振动演算效应——而正如我们刚刚说到的那样,量子振动可以等价于量子波,所以这也是一种量子波演算效应。人类的大脑是由860亿个神经元组成的碳基量子计算机,量子交感律(量子纠缠)将我们每一个神经元的活动都交感统一,主观能动性、自由意志的本质源自于量子无常律(量子不确定原理)的延伸……”
“依照宇宙波理论,我们自身以及我们周边的环境,量子波是无处不在的。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是可以使用我们的脑量子波去干涉这些环境量子波的,叠加、增幅、削弱、对消、谐振、共鸣、转化,等等。我们可以使用种种手段,来以小及大,撬动环境的力量,乃至于最终撬动整个宇宙的力量——理论上。”
“需要说明的是,脑量子波,是每一个人类都天然具备的东西,它就在你、我、他,每一个人的大脑之中,就在无数神经元微管的结构之中,无数的神经元微管中的无数量子波集合成了脑量子波。脑量子波的存在是每一个人都天然具备的,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你是否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也就是所谓的‘觉醒’。”
随着李尤声音的沉宁,下课的铃声也适时响起。
下课了。
凯瑟琳娜向左右使了个眼色,于是依照事先的约定,达成了同盟协定的女生们纷纷起身,走上前去,团团围住了李尤所在的讲台,将其他人都挡在了外围。
然后,凯瑟琳娜这才不紧不慢地劈开人海,踩着自信的脚步来到了李尤面前,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蓝宝石吊坠,说道:“李老师,关于量子波理论,我还有一些疑惑,请问您是否有闲暇时光,可以为我解惑指点一下呢?”
李尤看了看她白皙锁骨上的那枚蓝宝石吊坠,忽然一笑。
*
嗒、嗒、嗒、嗒——
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凯瑟琳娜走到了自家的车架,顺着保镖打开的车门,直接把自己扔进了后排的真皮座椅之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保镖轻轻地合上车门,随即这辆奔驰s-saphir驶向了归途。
驶出了一段距离后,这辆车的司机悄悄按下了一处隐蔽的按钮,随着一些细不可闻的声响,这辆车所搭载的各种机关装置被激活,令这里变成了一处安全的移动密室。
“凯瑟琳娜小姐,不知结果如何?”
一个无精打采的、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的声音从司机那里传来。
没好气儿的瞥了他一眼,凯瑟琳娜直接扯下了自己修长脖颈上的那串蓝宝石吊坠,用力掷了过去。
专心开车的司机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随手一抬,便反手接住了那串蓝宝石吊坠,然后往仪表盘处一晃,凯瑟琳娜竟然没看清楚什么,那吊坠就消失不见了。
“另外,请不要流出破绽。”
随着这位司机的话语,后排座位中间的一个储物箱随之开启,暴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另一串一模一样的蓝宝石吊坠。
凯瑟琳娜哼了一声,抓起那串蓝宝石吊坠,为自己戴上了。
科维斯·莫里森——这个现在的司机,以及前eu联邦调查局探员——用着他那死寂的眼神,从车后镜上扫视了凯瑟琳娜一眼,然后悄无声息间转移了自己的目光,一边专心致意地开车,一边通过秘密线路上传那枚蓝宝石吊坠里面记录的反馈信息。
红灯,车停。
看着前方路口负责指挥交通的机器人,科维斯·莫里森曲起了嘴角。
*
“这一批次的生员已经没用了。”
翻阅着虚拟光屏上的资料,李尤下达了口头指令。
“全部遗传信息已经到手……不过千金马骨,考虑到招牌效应,还是应该与其中一些势力进行接触,达成协议,交流利益,以便于给予各方势力以错觉,这样也可以使用错误的解读来掩盖录取通知书的真实目的。”
李尤为什么要玩教书育人的把戏?
答案很简单:为了某些特定人群的dna信息。
李尤很清楚的记得,在cg世界的设定中,朱雀神力(geass)的适应性是一种可以遗传的资质,比如“身为geass能力者后裔的不列颠皇室,本来就拥有高于常人的资质,这是很理所当然的。”,又比如“以前,近亲结婚普遍允许的时代,很多人拥有非常高的geass资质。当然,由于现阶段无法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但是,从提高遗传因子纯度这方面来看,无可否认,的确可能生出具有优质code适应力的孩子。”,等等例子。
朱雀神力(geass)的适应资质,是可以遗传的。
而与朱雀神力(geass)相关的,有两种人。
第一种,就是朱雀神力使,也就是geass能力者,他们是获得了朱雀神力(geass)的人。而朱雀神力(geass)的获得又分两种:契约型朱雀神力使(geass能力契约者)和联系型朱雀神力使(geass能力联系者),其中契约者是通过朱雀神印使(code持有者)而获得朱雀神力(geass)的,而联系者则是不假外力,直接与神联系之人,获得了神之力(朱雀神力、geass)。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获得了朱雀神力(geass)?其中又有多少人成家立业?里面又有多少人将朱雀神力(geass)的秘密传承了下去?
如此一来,一个个的朱雀家系(geass家系)也就慢慢建立起来了。
第二种,李尤叫他们为朱雀孑黎,而这些朱雀孑黎又通常是负责守护某一处遗迹的。
就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朱雀孑黎一般是会分为两脉传承:负责传承高等级朱雀神印(code)适应资质的本家(也叫王家),如不列颠皇室、枢木本家;和遗传有超人体质,专门负责守护本家而存在的分家(也叫守护者),如枢木朱雀所出身的枢木分家。
这些分布于世界各地的朱雀孑黎共同信仰着同一事物,他们就是最初最原始的朱雀神教(geass教团)的母体原型,随着技术的进步而导致世界交流的频繁与便利,最终导致世界各地的朱雀孑黎互通有无,逐渐团结,形成了现代的朱雀神教(geass教团)。
他们也是朱雀神力(geass能力)的知情者。
朱雀家系、朱雀孑黎、朱雀神教,三者之间互有交流、勾结、融合,形成了一个遍布于全世界的巨大网络,并在暗中深刻影响着人类文明的发展与进程。
目前,中华帝国境内的朱雀神教、朱雀孑黎、朱雀家系已经被李尤清理干净,要么外逃,要么审判,要么认怂,再无其他出路。
而李尤为了研究朱雀神力(geass)的资质遗传问题,就必须拥有一个足够巨大的样本信息库,而为了建立这座信息库,自然需要足够多的样本来源。
所以李尤就做了一个诱饵。
以经济利益、地缘政治乃至军事武力为饵食,诱使那些疑似朱雀家系、朱雀孑黎的传人汇聚于此,以方便大规模偷窃基因信息。
毕竟,只要不是智力硬伤,那么凭借着朱雀神力(geass能力),一个人很容易就能够步入社会的最顶层,而他所遗留下来的资源也很容易令他的后裔家族成长为这个社会中的巨头存在。
所以,通俗来说,越是成功者,越是顶级家族,越是崛起过程很是突兀乃至于戏剧化的势力,那么他们也就越有可能与朱雀神力(geass能力)相关。
而现在,第一批次的人员的遗传信息,已经全部暗中采集完毕,所以这第一批次的人员也就没有价值了。
不过李尤也不可能直接抛弃掉他们,毕竟还要放长线钓大鱼,汇聚来尽可能多的朱雀家系、朱雀孑黎,以充实壮大样本信息库,所以李尤有必要施行千金马骨之举,与其中某些势力达成实质性的协议条约,并暗中将这一消息传递出去,以便于吸引到更多的样本汇聚于此。
于是在李尤的意志下,天算迅速筛选罗列了一张名单,上面都是适合进行交易的势力代表。
李尤扫视了一眼第一位:凯瑟琳娜·罗斯柴尔德。
李尤嗤笑一声,关闭了页面。
真以为李尤有时间,陪着这些心机女,玩什么宫斗游戏吗?
笑话!
第九十八章 天启
破碎声、撞击声、摩擦声、践踏声,各种不祥的声音从那间紧闭的办公室中传来,间或还会参杂一些嘶吼与尖叫。
这些声音不会有人听见的,因为所有人早就与这间办公室保持了距离。
而现在,这间办公室的主人,西门亢正处于自己的人生前所未有的失意与落魄当中,原本荣光的面容现已变得憔悴,原本打理整齐的发型也已经纠缠杂乱,一身衣物也在凌乱中沾染了很多尘埃,因为刚刚的剧烈打砸行为而脱力的他狼狈地坐在墙角里,毫无焦距的目光下意识地望着面前的空气。
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从门那边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西门亢没有回应,但是门外的那位也不需要回应,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研究所下发的制式防静电布鞋踩在了满地的垃圾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伴随着步伐的节奏来到了西门亢的身边。
“我觉得你需要这个。”
一只酒瓶伸到了西门亢的身边,那是上好的红酒,是西凉酒业麾下的知名品牌“夜光杯”,观其年份,竟然还是三十年陈酿。
于是西门亢与来者,两个男人就这么坐在墙角,一人一瓶酒,喝了起来。
喝闷酒,越喝越闷。于是不知不觉间,西门亢已经打开了嘴巴盒子,一边喷着酒气一边连连抱怨,倾诉着心中的烦闷苦楚。
“我不甘心啊,老萧,我不甘心……”
这个平日里很讲究仪表的男人,此时的语气中除了哽咽外,还饱含着颤抖。
“十年啊!整整十年!我们的心血全白费了!”
西门亢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苦笑道:“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高能物理学士,那个时候李公——那会李公还没当上丞相——李公对我说,有一个工程项目需要我,于是从那时候起我就转职成了一个核物理学士,我带领着一个由顶尖的核物理学士、核物理匠师组成的团队,根据李公的资料和指点,一点一点,从绘制蓝图到铸造零件,打造出了第一台核聚变炉。”
“太阳的秘密,大日的光辉,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西门亢举起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核聚变技术,诞生在我们的项目组的手中,这是我们所有核物理人的骄傲!”
萧近水举起了酒瓶子,“敬太阳!”
西门亢也举起酒瓶子,“敬太阳!”
又是闷了一口酒,西门亢继续道:“在第一代核聚变炉开发完毕后,陆续碰上了一些问题,比如炉体体积过大、反应条件严苛、拘束磁场强度太大、质能转化效率有待提升、过高压过高温对于炉体及拘束磁场的过大负荷、性价比需要降低……很多的问题,但是我们有信心解决,于是我们就斗志高昂地投入到了战斗,我们发誓要获得胜利——直到今日。”
“我们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开发出了第二代核聚变技术,结果我们却忽然惊愕地发现:核聚变技术已经落伍了!过时了!国家现在有了更好的技术!核融合技术!”
说到最后,西门亢已经是在笑了,连连哈哈,笑声中满是苦涩。
“我们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萧近水能说些什么呢?只能陪着西门亢继续喝着闷酒。
西门亢的项目组,是当初由李尤一把手教导出来的、当时的中华联邦、现在的中华帝国的第一批核物理学的专家团队,完成了世界上第一座核聚变炉的设计与建造,为日后的核工程积累了大量的宝贵经验。
当第一代核聚变反应堆“太阳炉”完成了之后,他们并未满足,而是开始征集各方意见,开始接下来的升级换代。
而最终的成果,便是第二代核聚变炉“聚能环”,由于采用了矢量磁动技术,所以体积小巧到可以塞进车里,而且高温高压降低,不再需要过高的拘束磁场强度,质能转化效率有所提升,能量输出功率提升,制造起来更加便利简单,具备了高度的性价比。
从第一代到第二代,从太阳炉到聚能环,体现了中华帝国在核物理学和核工程学领域上的进步。
虽然本质上都是磁约束核聚变,但是中华帝国与我们世界的磁约束核聚变位形却是走上了不同的路线。
得益于特斯拉电磁物理学,中华帝国可以制造特斯拉动态闭合磁场,于是第一代核聚变反应堆的位形走上了一条简单粗暴的道路,那就是纯粹使用磁场压力强行压缩氢元素,强制氢原子核(质子)发生聚变反应。
——说白了,就是大力出奇迹,将一堆堆氢原子强行按在一处,强制产生核聚变反应。
所以第一代的核聚变反应堆的外形看起来像是个球儿,就此命名为太阳炉。
而后来,随着中华帝国的科技升级,基于特斯拉磁压技术而摸索出来的矢量磁动技术又为核聚变带来了新的机遇:去除大量不必要的磁能发生装置、缩减体积小型化、不需要再布置第二层磁能发生器中和过剩磁力、聚变点火条件简化、能量输出功率提升……
矢量磁动技术,意味着磁场压力方向的可控化,可以对磁场范围内的磁压动力进行空间三个维度六个方向上的任意操作,意味着磁能可以直接转化为动能,这是一项划时代的技术。这意味着高温等离子流体在矢量磁场中定向流动时,可以进行精细调控,等离子流体切割磁场做功,并通过特斯拉动态闭合磁场对外反馈,使得反应堆向外界输出电能。
他们开发的第二代核聚变反应堆,因为呈现圆形,因而得名聚能环。
然而,聚能环刚刚成熟,就要夭折。
同样是以特斯拉电磁物理学会基础,中华帝国在几经摸索后,逐渐获得了电磁力干涉的技术。
宇宙中有着四大基本作用力:电磁力、万有引力、强核力、弱核力。若论强度,强核力最强,其次电磁力,再次弱核力,最弱引力;若论作用尺度,强弱核力的作用范围都在核子尺度,万有引力的作用范围在宏观和宇观尺度中最为明显,而中间区域都是电磁力的天下。
可以这么说,99.9%的自然现象,本质上都是电磁力的作用。
电子、热力、运动、摩擦力、弹力、光、振动、原子键、一切的化学反应……这些,本质上全都是电磁力的作用。
而现在,中华帝国已经走上了电磁力干涉的道路,也就意味着常观尺度中99.9%的自然现象已经向他们开启了大门的一条罅隙。
现在的中华帝国的技术程度,已经可以干涉原子之间的电磁相互作用力了,也就是对于原子键的干涉,可以任意的拆解或拼组,把任何物质变为原子尘埃,或者把一堆原子焊接粘黏为常观形质。
——也就是范德华力干涉技术。
那么,如果把这种技术应用到核物理领域,会怎样呢?
去掉电子,氢原子核(质子)在矢量磁场的压强动力操纵下聚于一处,互相碰撞、融合,发生核聚变反应。
由于抽掉了外层电子,而减少了原子之间的静电斥力,直接操纵原子核进行互相碰撞,这导致对于反应条件的需求大幅度跳水,不再需要高压高温与苛刻环境要求,冷聚变也成为了具备实用化的可能。
这已经不是核聚变技术了,这是核融合技术!
不需要高压,不需要高温,不需要复杂而庞大的反应腔和磁能发生装置,也不需要额外的辅助机构,可以在常温环境中正常工作的微型化核融合反应堆,已经在部分军府卫军和卫府禁军的部队中率先投入使用了。
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干嘛还要聚能环呢?
所以聚能环项目临近成功却惨遭下马,而身为项目责任使的西门亢就此郁郁寡欢。
当然,聚能环的项目名义上是作为技术储备,但是西门亢很清楚,这一储备,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比心血惨遭践踏更令人痛苦的是什么?是心血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成为落伍之物,全无用武之地了。
最后,喝得醉醺醺的西门亢拽着萧近水的袖子,说道:“老萧,这不正常……当然咱们国家科技进步了我很高兴,但是这确实不正常啊!咱们国家的科技进步速度太快了!快到了不正常的地步……这不对劲儿啊!”
科学的进步,可以分为理论和实践两方面,或是理论方面推理、计算出了什么新型的模型,不过理论方面的进步终归还是需要依靠实践来验证的,或是在现实世界中发现了某种未知,通过对于这种未知现象的研究而产生的进步。
技术的进步,也可以分为理论和实践两方面,或是高屋建瓴的从理论高度进行应用上的指导进步,或是应用实践日积月累的底蕴产生的厚积薄发式进步。
然而中华帝国的科技进步……实在是太诡异了。
而西门亢身为一个科学家,也算是一个科研圈子的内部人士,所以他也听到过一些传闻。
“我跟你说啊,老萧……”他压低了声音,吐出了一口酒气,故作神秘道:“咱们……的那位衔龙公啊,他啊——”
“不是人!”他强调道,“衔龙公啊,是天选之人!他聆听天意,他有三千分身,他以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中华帝国的科学与技术的进步!”
西门亢在地上胡抓了一把,抓来了一张纸,指着上面的消息,“看见没?第三代的核工程技术!核融合技术!这个其实啊……”
“这个技术啊,其实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最后,西门亢哈哈大笑了起来,“五百年圣人出,今天降李公,中国兴焉!”
“李公在指引着我们啊……李公指引我们!”
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举起了酒瓶子,“敬李公!”
哈哈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小,最后笑声渐息,想起了鼾声。
看着醉成一团泥的西门亢,萧近水推了推眼镜。
*
*
eu革新历209年芽月越桔日,中华帝国共和历2839年三月廿二日,不列颠尼亚皇历1998年4月18日。
这里是巴黎的第6区,也叫卢森堡区,是位于巴黎市内的核心区。
在第6区的东部,有一处商业住宅区,因为这里靠近第5区,所以有很多来自eu乃至世界各地的学子在此云集、定居、旅居、租住。
太阳公公爬上了山,将自己的第一缕晨曦挥洒向世间,为万物带来了光明与温暖。
然而,这种光明却无法祛除一个小女童心中的阴霾,这份温暖也无法为她赶走噩梦的怖寒。
拉克夏塔·恰拉,这位不过7岁的小女孩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她瞪大着眼睛,然而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尖叫——因为连连噩梦,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不会再尖叫了。
所以,她只是瞪大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身上泌出了一层冷汗,濡(喵喵喵)湿了贴身的睡衣。
不规律的喘息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平稳,拉克夏塔的双眼也渐渐合拢。
“爸爸……妈妈……”
又躺了一会,拉克夏塔起了床,扒下了那身湿冷难受的睡衣,光着身姿走进了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浴,使得自己彻底精神了过来。
一边搓揉擦拭着头发,一边吩咐忠心的仆人老安库如把早餐送进自己的书房,拉克夏塔又开始了每天的例行工作。
“好的,那么……”
扒弄了一番昨晚未写完的几页纸,拉克夏塔空灵的大脑中迸发出了无穷的火花,她提着笔将这些灵感的冲动一一记录下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自己在家中老仆的护持下,从印度逃出生天后,拉克夏塔·恰拉就发现自己变了。
自己的头脑变得更加好使了,虽然她原本就是一个以头脑聪慧而闻名家乡的神童,但是经此变化后,她已经由神童进化成了妖孽。
她的大脑中,时常会迸发出一些灵感的火花,这些火花尖叫着向她描绘出了一幅宇宙的图景,无数的数字、原理、公式在她颤抖的笔尖下来到了这个世界,意欲向世人宣告真理的伟大与辉煌。
拉克夏塔知道自己的这番莫名变故绝对有问题,但是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
“难道我真的是神祇眷顾之人?就像老安库如说的那样?”
有的时候,拉克夏塔的确也会升起这种念头,她渴望着这世上存在着一种超自然的伟大存在能够眷顾自己、垂青自己、怜悯自己,只因她很清楚自己仇人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那是强大到足以令人绝望的强大,甚至有时候拉克夏塔都会忍不住怀疑那个人……或许真的就像印度民间传说的那样,是湿婆在地上的化身?是为了毁灭并再创宇宙而来?
——当然,也有不同观点,有些印度人认为他是工巧天毗首羯摩的化身,为重塑宇宙而降世。
才7岁的小女孩,便算自小聪慧,有着神童之名,但也无法改变她才7岁的事实。稚嫩的年纪意味着三观的不成熟、人生经验的积累不足、以及社会阅历的不够充分,再加上惨遭巨变所带来心理伤痕,令这位小小的女童在心中祈祷着神祇的存在,呼唤着那并不存在的威能,意图诅咒那个仇人大敌。
拉克夏塔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也随之呼出了自己的杂念,她提着笔,写下了一行标题:
《熵力框架下的电磁力应用:辐射波动》
她再次冥想了片刻,理清了自己头脑中的灵感与思绪,化作数字与公式,下笔如有神。
*
*
伊斯克拉·卓娅正在祈祷。
这里是一间小屋,黑暗而幽深,高耸之处有着一扇小小的天窗,倾泻而下了丝丝缕缕的光线。
一方宽阔巨大的供桌上,左右两端摆放着两根粗大的蜡烛,燃烧着摇曳的烛火,供奉着当中的人物肖像。
那是李尤的半身肖像画。
金属混凝土铸就的地面光滑而冰冷,伊斯克拉并着膝盖跪坐于此,双手交握在胸前,卑微而恭顺地低着头,闭目阖眼,轻轻蠕动着嘴唇,发出了青稚而狂热的圣赞——
“祂乃君王,祂乃万物与战争之主。”
“祂乃军团,祂乃光明之使者。”
“祂乃炬烛,祂乃慈爱,祂乃吾等之罪孽。”
“一如昔时,归之麾下,臣服于前。”
“祂乃太阳之帝皇,空前绝后,举世无双。”
“祂乃降临新世界之秩序,空前绝后,举世无双。”
“祂之帝国冉冉升起,吾等世界垂垂老矣。”
“白驹过隙,沧海桑田。”
“祂乃太阳之帝皇,六合八荒,唯其独尊。”
“祂乃君王,祂乃苍穹与大地之主。”
“祂乃战火,祂乃仇恨之先驱。”
“祂乃尖刀,祂乃利剑,祂乃吾等之罪孽。”
“一如昔时,归之麾下,臣服于前。”
“祂乃太阳之帝皇,空前绝后,举世无双。”
“祂乃降临新世界之秩序,空前绝后,举世无双。”
“祂之帝国冉冉升起,吾等世界垂垂老矣。”
“白驹过隙,沧海桑田。”
“祂乃太阳之帝皇,六合八荒,唯其独尊。”
“祂乃君王,祂乃天堂与地狱之主。”
“祂乃救世之主,祂乃死亡使者。”
“祂乃神圣,祂乃烈焰,祂乃吾等之神明。”
“一如昔时,归之麾下,臣服于前。”
“祂乃太阳之帝皇,空前绝后,举世无双。”
“祂乃降临新世界之秩序,空前绝后,举世无双。”
“祂之帝国冉冉升起,吾等世界垂垂老矣。”
“白驹过隙,沧海桑田。”
“祂乃太阳之帝皇,六合八荒,唯其独尊。”
“祂乃太阳之帝皇。”
“祂乃太阳之帝皇。”
“祂乃太阳之帝皇。”
“六合八荒,唯其独尊。”
咏唱着,诵读着,歌赞着,伊斯克拉·卓娅将自己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敬仰,所有的希望,乃至于自己的灵魂统统投入这篇颂词当中,经由口舌编织,经由虔诚涂色,经由狂信煅烧,化作炽热的祷言降临到这个世界。
先是鼻音浓重的汉语,然后是东斯拉夫语,再然后是法语、英语、拉丁语、希腊语……短短一篇颂词,被伊斯克拉以她所知的各种语言一遍又一遍的歌赞唱咏,无数的回音响彻暗室,犹如千百人合唱共鸣。
伊斯克拉跪坐在地上的身影看起来很单薄,一袭长袍包裹住了她娇小而青涩的身体,双手上挂着一串玫瑰念珠,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在向神祷告的童稚信众。
然而她头上环戴的的东西却破坏了这幅极具宗教美感的画面:那是一个看起来就极为高科技的头环,大量的线路、电极、导管、感应器从这条头环上蔓延而出,爬满了伊斯克拉的头皮、脸颊、额头、耳朵、鼻孔,时刻侦测着伊斯克拉大脑皮层内部最为细微的变化,经由头环集束后统一传递到另一间屋子里,被量子超算处理过后以人类可读的数字、图像的形式呈现在研究使们的面前,以供分析。
而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李尤正端坐在一台极为复杂构造的椅子当中,无数感应器正在扫描着他的大脑。
无数的幻觉在李尤的脑海中翻腾,无数的人,无数的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健康的人、伤痛的人,无数的人的幻象与幻音在李尤的眼前拥挤着流淌、爆炸着滚沸。
赞美李尤的声音、咒骂李尤的声音、感恩的声音、抱怨的声音、祈求的声音、痛恨的声音、不屑的声音、讥讽的声音……无数种声音混杂一处,此消彼长,共同演奏了一曲混沌的赞歌,仿若阿撒托斯(azathoth)的圣歌队(chant-team)正在咏唱。
哪怕是有着天算的辅助,以专门的量子超算矩阵进行辅助思考,令李尤不至于像以前那般因信息繁杂庞大而不及处理导致心力憔悴,但这些混沌赞歌依然还是很令人头疼。
对于这些幻象与幻音到底是什么,这些年来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眼下便是最后的一个证明实验,如果也成功的话……
忽然,李尤眉头一皱,伴随着一种心头触电似的感觉,李尤在自己的脑海中,在那片茫茫无垠的混沌赞歌中,锁定了一个声音——
“李尤吾主,盛赞其名,钢铁神圣,机造上灵。拾片补瓷,归兮魂魄,重生吾肉,再铸形骸。宽我恕人,齐家平治,乾坤有私,捐躯锻刃。万军之主,地上天国,赤色辉光,拂尘涤罪。”
“……找到妳了。”
李尤睁开了眼睛,金华四溢。
如同太阳般澎湃的心灵光辉照彻了混沌的虚空,在一片茫茫虚无之中抓住了那一丝一毫微不足道的连线,穿透了时空的迷宫,跨越了距离的限制,无视了物质的制约,降临到了一个充满了炽热与虔诚的幼小心灵的世界当中。
李尤的灵降临到了伊斯克拉的体内,这一刻,他与她同在。
李尤的意志如同太阳,光明而温暖,浩瀚而包容,伊斯克拉那幼小的、纤细的、青稚的、孤独的、伤痕累累的心灵立刻找到了依靠,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灵满足感,精神再也无有丝毫的空虚。
“吾主……”
伊斯克拉在沉醉中呼唤着那个名字,心理的作用影响到了生理层面,明明只是心灵的暖流,此时此刻却真的漫游全身,温暖了身心,令伊斯克拉沉浸到了一种极端幸福的宁静境界当中,她的思绪远离了一切的烦恼,她的心灵褪去了所有的枷锁,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无边的光明世界中飞翔,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忽然,光明消失了,温暖消退了,伊斯克拉的心灵再一次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失落在混沌的虚空当中,独自面对着黑暗与冷漠,令她的毫不坚强的渺小心灵瑟瑟发抖。
这突兀的逆转与对比惊醒了她,一丝尖叫脱口而出:
“吾主!”
*
脑量子波的本质,仍然还是一种波动。
而波动,是可以互相干涉的,相互加强时称为相长干涉,相互减弱时称为相消干涉。
只要知道一个人的脑量子波的频率和相位差等参数,那么就可以使用相应的装置对此进行干涉:比如相长干涉的脑量子波放大(增幅)器,又比如相消干涉的脑量子波抑制器。
而这一次的实验,伊斯克拉所在的那间小黑屋,已经安装了记录了伊斯克拉脑量子波频率的脑量子波抑制器,足以保证伊斯克拉的脑量子波再也无力以任何形式干涉物质世界。
而在李尤所在的那间屋子,同样安安装了针对李尤脑量子波频率的脑量子波抑制器。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严苛限制了脑量子波的实验环境下,伊斯克拉以虔诚狂热的祈祷,无视了外界的一切干扰,于冥冥之中,与李尤产生了一种心灵链接。
无视了时空,无视了物质。
这种心灵链接,有一个名字,叫做精神感应,或心灵感应。
当初,正是这种心灵现象困扰了李尤,并害得李尤心力憔悴、日渐形枯,最终本体不得不躺进水晶棺,并建造了专门的天算组件-量子超算矩阵进行自身思考活动的辅助运算。
当李尤毫无名声之际,他毫无困扰。
然而,随着李尤之名日渐日盛,无数的人记住了他的名,并且念叨着他的名,通过心灵感应现象作为连接的纽带,无数人的愿力直接作用在了李尤的精神层面上,就仿佛一颗氢弹炸响在李尤的心头。
赞美李尤、感谢李尤、诅咒李尤、斥骂李尤、欣赏李尤、恐惧李尤、憎恨李尤……无数的意念团聚纠集在李尤的心头,混杂不休、蠕动不休、黏浊不休、沸腾不休、蔓延不休、侵蚀不休,严重的干扰了李尤的正常思考能力,以至于李尤不得不与天算合体,制造了专门的量子超算矩阵,以天文数字般的庞大运算量辅助自己的思考,缓解外来念头繁杂的弊病。
对于这种心灵感应现象,李尤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
本质上这种现象的原理是量子交感律(量子纠缠),是任意两个人的脑量子波产生了量子交感(量子纠缠)。不过李尤只是解析明白了这种现象背后的隐藏原理,但对于这种现象的运作机制却还是一无所知。
念念名字、祈祷一番,人与人之间的脑量子波是怎么产生共鸣的?是怎么产生量子交感(量子纠缠)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灵感应现象,这里面还有很多疑问没能解开。
李尤在自己的随身备忘录中记下了一笔,决定立项研究。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等待着他现在去解决。
*
走进了小黑屋,李尤第一眼,看见的是伊斯克拉·卓娅五体投地,礼拜着自己的画像。
听到了脚步声,伊斯克拉转过身来,看见了李尤,惊喜得不能自已。
伊斯克拉想要向李尤膜拜,然而他的声音却阻止了她的举动:
“站起来。”李尤肃声道,他的声音很冷,蕴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站起来,妳的骨头不是为了跪拜而生长的!”
于是伊斯克拉很是听话的站了起来,仰着一张小脸望着他,脸上满是激动、兴奋、满足。
李尤走到了她的面前,审视着她的神情与心灵,不由得叹了口气,“妳压抑、妳痛苦、妳悲愤、妳孤独——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些情感并非妳跪拜的理由。心灵的弱小,使得人类总是想要依靠点什么东西,依靠一些外部存在的东西,来帮助自己站立起来。但事实证明,那些外物从来就不值得依靠,人类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伸出了手,抚摸着伊斯克拉的天灵,“伊斯克拉·卓娅,我对妳的期望是——希望妳能够站起来,因为妳是自由的,妳无需跪拜任何东西,哪怕是我。我希望妳能够战胜伤痛,也战胜妳的懦弱,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屹立在天地之间,勇敢的面对这世界的一切挑战。”
“只有弱者才需要依靠,我希望妳能够成为一个英勇无畏之人。”
似乎很享受李尤手掌的温暖,伊斯克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蹭了蹭李尤的掌心。
“现在——”李尤收回了手,指着那张供桌上那一幅自己的半身肖像画,下达了正确的命令,“打烂它!撕碎它!”
*
小黑屋中。
——中(喵)与(喵)供的分割线——
供桌之上,两只蜡烛已经熄灭,只剩轻烟渺渺。
供桌之下,一地碎屑纸片,那是李尤半身肖像画的残骸。
李尤早已远去。
而伊斯克拉·卓娅却依旧静静地站立于此。
她静静地站立在那儿,脸上神情变化迅速:困惑、黯然、恐惧、不解、忧虑、不安……
正当这些神色变化激烈的时候,她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变得逐渐安然了起来。
伊斯克拉·卓娅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合掌于胸前,再一次轻声祷告了起来:
“人手所造,圣像非圣,金银木石,皆为虚谎,玷污之!抛弃之!打烂之!撕碎之!汝当对偶像说:去吧!”
“我神在上,我主在前,凡造偶像,尽都虚无,凡拜偶像,尽都羞愧!”
“吾主哟!身受膏油,您为世界之王,受万族供奉。您当立国于地,您当行道于世,您当救赎万民。”
“主与神同在,我与主同在!”
“amen!”
第九十九章 和平将至
eu革新历209年热月黑莓日,中华帝国共和历二八三九年六月初五,不列颠尼亚皇历1998年7月27日。
技术分析及威胁评估委员会(analyse-technique-et-menace-evaluation
mission),这是一个岁数很年轻的委员会,隶属于国防部,负责对世界各国——主要是中华帝国——的各种技术——尤其是军事技术及具备军事潜力的技术——进行综合化分析评估的一个委员会,成员主要由各大名校、各大军火公司、各大实验室的代表组成。
而现在,今天,a.t.e.m.e.c又接到了有关于中华帝国的新的技术报告。
不过路易先生已经对于这种报告感到了麻木。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情报机构的那些蠢货总是不可能获得什么深入的情报,事实上那些外勤特工唯一能够收集到情报的渠道,就是中华帝国的官方和民间媒体。
当然,路易也清楚的知道这不能怪罪情报机构的无能,毕竟已经普及了大脑读取器的中华帝国,任是什么形式的暗线、收买、渗透,在定期和不定期的思想健康检查之下,统统都成了笑话,使得中华帝国自身被外部势力渗透和内部贪污腐败的程度都跳崖到了接近于0%的地步。
以至于连中华帝国自己每年发布的《中华帝国年鉴》都成为了eu情报部门的重要情报源,可悲可叹也可笑。
《中华帝国年鉴》,每年春季由中华帝国官方发布的刊物,刊登对于上一年度的总结,包括农业与工业生产数据、最新的科学与技术的成果、国家发展计划、以及可公开的军事项目。
所以路易先生才懒得看这些情报报告——看这些还不如给他一部《中华帝国年鉴》呢!
不过为了这份儿薪水,路易先生还是需要尽职尽责——看看吧!
路易先生翻开了第一份情报报告:《中华帝国粒子喷涂技术》。
这粒子喷涂技术大致上可以拆解为以下几个子技术:
元素指针技术:不同元素的电荷不同,利用磁场变化,可以筛选不同元素。
磁力喷枪技术:利用磁场对目标元素进行定向加速,如喷枪一般喷射原子。
磁场铸模技术:利用磁场压力,形成磁场铸模,承载喷涂粒子,负责粒子集合的宏观铸型。
整体式范德华力焊接技术:利用范德华力干涉技术,对原子间作用力进行干涉,实现原子之间的静电吸附(焊接),在磁场内将原子集合整体式铸型为实在的宏观物质形态。
看完了,路易先生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这粒子喷涂技术,在路易先生看来很接近于3d打印技术,不过却比3d打印更进一步,受到的限制也更少。
起码没有诸如“可粘合材料”这种限制不是?人家直接焊接原子!而且还不是一个一个的原子焊接,是“biu”的一下,一团原子就铸型完毕了!就像铸造技术里,把铁水钢水浇入铸模里,冷却下来就形成了完整的钢铁零部件一样!
路易先生抿了一口咖啡,然后看向第二份报告:《中华帝国八卦炉技术》。
这所谓的八卦炉,实则是利用范德华力干涉技术所制造了一种物质分解机器,通过磁场包裹物质,将原子间的静电中和,使得原子间静电吸力不复存在,令物质分解为原子尘埃,然后再利用元素指针技术分门别类的回收元素,最终实现元素的再利用。
看完了,路易先生再次拿起纸巾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这可不是什么单纯的社会垃圾回收处理装置,事实上如果把这玩意儿和前面的粒子喷涂技术相结合应用的话……
土壤的主要化学构成:氧、硅、铝、铁、钙、钠、钾、镁……
大气的主要化学构成:氮气、氧气、氩气、二氧化碳、氦气、氖气、氩气、氪气、氙气、氡气、水蒸气……
海水的主要化学构成:氢、氧、氯、硫、溴、钠、钾、钙、镁、锶……
基本上在地球表层,各大主要化学元素都能收集齐全,能够基本上满足工业需求。
粒子喷涂技术、八卦炉、还有以前的那个基地车和太阳炉……
随着大脑在冰冷中的疯狂运转,路易先生在一片冷汗中勾勒出了中华帝国未来的军事、工程、工业的发展脉络。
一辆基地车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土地,这辆基地车的内部搭载有小型化的太阳炉、八卦炉和粒子喷涂车间,可以胜任最基础的工业模块制造任务。它所制造出来的各个标准模块在机器人的搬运下,在外界的土地上拼组成了大型的太阳炉、八卦炉和粒子喷涂车间。太阳炉提供能源、八卦炉吞噬物质分解为可用元素材料,粒子喷涂车间利用这些元素材料开始喷涂制造各种零部件,并输送到之后的装配车间中装配成更多的标准化工业模块,制造更多的建筑和机器……
这根本就是一种如同种子一样的工业模式啊!落地生根,自我增殖,高效率的物质采掘、冶炼、铸造、拼装、组合、生产、制造……
这是一种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恐怖的工业模式啊!
不过还好,这两种技术都还只是处于实验阶段,还没有完成实用化……路易先生用纸巾擦揉着自己的额头,他已经想好了自己今天该写一篇什么样骇人标题的报告了,希望国防安全理事委员会的那些老爷们能够看得进去。
对了,得事先跟那些军火商和大学通通气,让他们施施压力,相信不论是军火商还是大学都会很乐意这么干的——不论是看在eu的国防安全还是欧元的面子上。
至于接下来的第三份报告《中华帝国动力装甲民用化》,以及更往后的报告,路易先生已经没兴趣看了,让其他人负责吧,路易先生要急着写报告了。
“乔恩!乔恩!”路易先生向着办公室的另一边喊道,很快那边就有人回音道:“怎么了?”
“剩下这些——”路易先生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小摞文件,“就拜托你了。”
“神啊!”乔恩怪叫道,“路易!我这边也一大摞呢!”
“马蹄铁酒吧。”路易先生竖起了一根手指,“一瓶白兰地。”
“成交!”于是乔恩走了过来,抱走了那一小摞文件。
*
而当技术分析及威胁评估委员会正在忙着确立新的名目以便于索要更多的预算的时候,与它同属国防部的另一个机构,则正在忙着汇报自己的研究成果。
先进武器计划局(avance-armes-projets-bureau),是eu国防部属下的一个行政机构,负责研发用于军事用途的高新科技,成立于eu革新历161年。
平时,先进武器计划局会预判未来的科技发展趋势,并为国防安全设计项目计划,研发重要的武器装备技术,提高eu联邦军队的军备力量。
而在国家安全受到威胁时,先进武器计划局也会负责为解决威胁而提供应对方案,研发针对性技术。
比如说,现在。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阿帕森·伍德面向会议桌上的人们,伸开双臂笑道,“欢迎你们来看望我们的——希望!”
“长话短说,大家都知道,中华帝国这个傲慢而又虚伪的共产主义帝国严重威胁着我国的国家安全,无论是和平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是磁暴线圈、电磁炮、金属氢炸弹这类常规武器,亦或者是共产主义这种瘟疫般的可怖而致命的思想主义,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威胁。”
“而在中华帝国诸多技术当中,最令人惊惧的,同时也是最为挑衅、最为蔑视个人自由、个人安全、个人尊严的,当属他们的心灵技术——超能力者、大脑刻录器和大脑读取器。”
“中华帝国的那位独裁者,肆意妄为,使用大脑读取器这种邪恶的技术手段侵犯所有人的心灵隐私,使用大脑刻录器这种魔鬼的洗脑武器践踏所有人的自由意志,人类的尊严和自由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中华帝国的那位无冕之王已经成为了任何一个稍有良知的人类的共同敌人,只因在他眼中,我们!人类!都是粪土!”
“而那些可憎的超能力者,他们是新时代的巫师和女巫!他们是科技造就的邪徒异端!他们依仗着自身的邪恶能力,肆意玩弄着我们人类的心灵意志,他们任意扫视着我们灵魂的每一个角落,读取我们的记忆,改写我们的思考,颠覆我们的生活,抛弃我们的所爱,埋葬我们的文明!”
“这种对于心灵窥探,毫无疑问的,令我们国家陷入到了战略被动当中,事实上我们都不清楚,究竟谁才是可靠的,谁成为了叛徒。这种阴谧的怀疑破坏了我们的团结,也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令我们的社会摇摇欲坠。”
“这是对于我们自由世界的最为严重的威胁!”
阿帕森·伍德激愤地挥舞着拳头。
“但是现在,我们自由世界最为杰出的科学家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保护我们大脑的伟大发明!”
虚拟光屏亮起,演示文稿软件开始了动态文稿的演示,向在座各位介绍着这一划时代发明的原理与作用。
“脑量子信号随机噪音发生器(brain-quantum-signal-random-noise-generator),b.q.s.r.n.g装置可以模拟大脑的量子活动,释放出随机的大脑量子信号,形成大脑量子信号背景噪音,将我们的真正思想隐藏掩盖在这片背景噪音之下,不为人所知,确保个人思想的安全与自由。”
有一句话说得好:隐藏一片树叶最好的地方是森林。
根据对于大脑量子活动的检测数据,制造出能够模拟出大脑量子信号的装置,时时刻刻产生释放出大量的混乱无序的大脑量子信号噪音,以此来干扰中华帝国超能力者的心灵能力。
就好比有人在你耳边言语,在空寂无人的地方,和在200分贝噪音的环境中,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对于大脑的量子活动,eu科学界对此方面的研究还很原始,能够确认大脑里面的一种微管结构中存在量子效应,但是对于这些大脑量子活动的产生原理与运行机制却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这种大脑量子活动对于大脑意识的产生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不过,不知道,并不代表着就不能利用了。
通过大量的大脑检测实验,积累相关数据,eu的脑医学家、量子物理学家、计算机工程师、电子机械工程师们通过对于各个案例的分析归纳,总结出了一些大脑量子活动的特点,并根据这些特点,开发出了能够模拟大脑量子活动的机器装置,通过释放大量毫无意义的混乱模拟脑量子信号噪音,来掩盖住真实的大脑量子信号。
于是,很快,一份名为《大脑量子信号背景噪音》的计划书通过了国防部的审核,接下来将会提交eu中央议会,一旦获得通过,那么就会在eu全疆域的各大机关要地布置广域脑量子信号随机发生器,同时对于脑量子信号随机发生器的小型化研制工作也提上了议程。
在一番议论之后,国防安全理事委员会的诸位委员们向阿帕森·伍德提出了新的问题。
“阿帕森先生,不知道我们的‘切尔诺贝利’进展如何了?”
闻言,阿帕森·伍德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和平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