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第一章他陪心上人和亲三年 “星际精灵,你怎么了?”只见一个一身绿装,绿色头发的少年走过来。 "你还有何手段?"天琴盯着余建霞!看着当初一同长大的族妹,天琴竟露出了恻隐之心!原本这第氏传人是对方的,可是却被自己夺来,想必她很恨自己吧? 张晓蕾的尸体正在缓缓走来,它身上阴气缭绕,脸部位置有张隐约可见的鬼脸,明显是被上了身。 “没问题,只要能走出这里并甩掉警察,佣金我可以给你翻倍!”陈虎不屑的哼道。 “双剑奥义——修罗……”寒月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原来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这一次并不是他主动移动的,而是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的熊,看样子他又故技重施将寒月拍飞了。 难民的‘骚’‘乱’并没有持续多久,追上来的骑兵们见有难民向两侧的野地跑,立刻分出一部分人追赶。这些骑兵在赶上逃跑的难民后,并不抓捕而是‘挺’起长矛将他们一个个全都刺翻在地。 甚至,就连对面陆天佑和王伯也被这十五万吓住了,阴沉的面孔上,嘴巴微张。 天鼠,奇异妖兽之一,天荒道外门弟子执事长老,收有三个徒弟,两只猫妖和一只鼠妖,而这三个徒弟杨青山都认识,山本九郎和他的师兄,以及前些天暗杀自己没成功被自己灭掉的大老鼠。 "其实我想战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人!"火月琉璃枪再次说道! “呵呵有劳秦先生了!不知秦先生接下来是行程安排如何?明日寒舍之宴可否赏光?”刘轩民试问。 “爸爸,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在帮我们救大哥吗?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房山,所以手机没有信号。我们已经找到了救大哥的人了,那个普旺就是个骗子。”奎岚兴奋道。 说着,聂振邦一马当先,朝着山下走去,聂振邦的步履稳健,疾步如风。这是长期锻炼的结果。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尽管,年纪也逐渐上来了,但是,这么多年,聂振邦坚持锻炼。身体素质很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差别。 两万人马的酒肉,把个柴桑城内的酒肆存货都差不多掏空了!浩浩荡荡的车队满载着各种吃食就驶向了军营,闻讯而来的兵卒们,兴高采烈的上前帮忙卸着美酒美食!一番忙碌之后,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杨妄一愣,看到北宫曦月双眼垂泪,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知道她可能想错了。 “能量储存,之后能量吸入。”寒鹏平淡的说了一句。说实话这样子的技能搭配对于阿柏怪来说非常的古怪,因为作为毒系神奇宝贝,居然连一个毒系技能都没有,让人真的是很意外呢。 乖乖的后退了几步,猫鼬斩一声大叫顿时只见一块块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卡比兽在原地睡着自然是不可能躲开的,当即就被这些岩石打中,身体被岩石堆积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姜华的手已经放在了李仙的背后,把李仙抱在了怀里,一种一样的情愫在两人之间弥漫。 就因为秦振山被击中腹部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想必是腿上受了重伤,然而在这个时候,左手凌厉的攻势比肩来袭。 “死不悔改的恶人。你们约黄斌來就是想把他残害。”陈梦生看了看脚下比人腰还粗的幽黑深遂桩眼明白了李茂信选这里的用意。把人扔进那么深的桩眼里再浇上水泥的确是杀人灭口的狠招。 弟弟被杀,修罗和夜叉才找上了秦枫,只是那时候的秦枫,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嗜血魔王,正是秦枫最辉煌的时候,修罗三次刺杀都没有成功,最后反被秦枫收入麾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几秒,唐奚抿着唇,见他钦灭香烟后才迈开步伐往前走去。 这一次,阴阳五行、心魔人言结合的更加圆润,剑光所过之处,立刻衍生出一片奇异镜像,宛如海市蜃楼,在一点之中展开。 她并不是行动组的人,无论是身上的武器装备,还是战斗能力,都要差上不少。 他挣扎的越发急烈,力气越发巨大,打起滚来连地面都在震动,碰撞到山石,立即就被他撞得粉碎。 他毕竟是王室家奴,很多对于主人的话只能在心里兜兜转转,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莫珍珍左思右想,过了好一会儿后她决定请教面前的莫相一个问题。 而眼下,他不仅被林正追赶上了,而且排名还被林正超越了,这让得他明白,如果他再好高骛远,恐怕以后,他连这天榜第八的排名,都保不住了。 程熠始终紧抿着唇,把人放在床上后,他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却也心知肚明,今儿个不把事情解决了,沈非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还去酒店探讨人生理想,拜托,酒店那种地方是探讨人生理想的吗,大家都那么忙,谁有这个闲工夫? 得益于自身血统和灵魂力的优势,掌握古老的流光语对魔野来说并不是很困难。有祭司在旁引导,让他终于对自身所拥有的力量有了正确的了解,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不知所措了。 第二章陛下看上了宋翌夫人? 掌风咆哮而起,真气滚滚,掌势磅礴,仿佛这一掌能拍碎一块巨石。 她目前就是这种心情,很是烦躁,想直接杀了对方,但是他们三人滑溜的就像是泥鳅一般。 冥王要剑魂做什么呢?就目前来看,冥王的计划简直渣到无脑,因为天枢君毫无用处,换言之,即便天枢君拿得回龙渊剑魂他会拱手将其让给冥王吗?可冥王为什么要浪费这些动作呢? 就连星幻沙也是从万多多口中听说的,关于怎么从海市蜃楼中拿到星幻沙他虽然大概了解方法,但却不如万多多精通。 陈煜自然也明白这道理,可他就是搞不懂,自己明明不耗费元气,却可以发挥出元气的势力,这一点他想了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 无惧三张真气符贴在脑门,瘦高个的离开,却令者三张真气符有些浪费了,让他有些心疼。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之间发生了变化,那条凝如实质清晰的线条突然之间转淡,瞬间消失。同时他的感觉一片眩晕,他才知道出事了。 秦主任提起赵红,还是很认可的,但秦瓦凡不懂为什么要拿妻子和他来对比,但问题也不能不回答。 陈煜点了点头,君莫邪说的和他之前想的一模一样,他想要真正的打入白莲教的核心,那么就必须加入白莲教。 饭间,宋兆培也没客气,就直截了当的问起了康聿容今后的打算。 无数人都是展开叫骂,一个个义愤填膺,尤其是开通了会员等业务的玩家们更是郁闷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回禀陛下!末将带人成功偷营,斩敌数千人!烧毁了他们不少粮草和辎重!”苟副将行礼说道。 更何况,在国外,苏睿也有不少的支持者,数量也是非常可观的,这加起来,成为全球人气最高的职业选手,其实是非常正常的。 高空之上,天蚩和祸后两位魔神气机锁定唐祖,至于立身唐祖身旁的李太白,他们并无多少重视,直到李太白默然打开墨玉剑匣。 三年时间,不知多少部族被征服而后成为这个“国家”的一部分,还有数不清的世家子弟冒着被本家追杀的风险,私自逃离世家,逃亡大明。 说实话,张去一几乎已经把这个名字忘记了。当初在药王山脉,张去一俘虏了阴九妹,后来为了躲避万毒子等人,藏到了悬崖下的石缝,却不料正好遇到柳惜君与万毒子弟子聂远平比试。 铁实吓了一惊,因为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名清秀的年轻男子。 办公桌上已经提前写好了名字,清一色的都是“xxx市场部”,六人便按照这个顺序分别落座。 谁要是以为他们就是最惨的一批,那就大错特错了。至少,他们还能坐上火车,而有些人则不得不坐在货车和集装箱里,像偷渡或是被贩运一般成批成批往外送。 但是,现在既然要她动手,那么她就不能容忍以后她会用到的人,不听她的而听别人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慕云还没有攻击,他只是在不停的变化位置。即便在不停的变化位置,他的手上还在施展着法术。 白老爷子这次去了千机门是惹了一肚子气回来,八城的人就是因为不好管才分流到了那些地方,结果现在谁也不准八城的人出入了,这样八城今年的收入就会低了很多。 雪峰山千米内,都是冰天雪地,一眼看去,几乎看不到绿色的植物,白皑皑的一片。 张瑞全听了冉晓春说了这事的根由。几年前为承包外洲渔池闹的那一曲仍名刻在心。 所以在树郡还没跟雷郡打起来的情况下,央郡一系是不敢和东郡令郡一系死拼的。 月妖娆放出神识,在这方圆百里并未感觉到一丁点的魔气或者邪气。 “是是是!弟子谨记,弟子一定谨记!”清何也是惊弓之鸟,心里正怕的要命,自己怎么敢和长老这般说话?不要命了?所以,那根绷紧的弦就是一直未放松下来,听到顾木冷声喝道,才是连连应诺。 还有就是林华美是真的没有能力管什么事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什么都拿不起来的林华美在顾府一大堆商人里面就是个异类,所以只能接受贫穷了。 此时的李成业还在废寝忘食的修练中,亲卫兵不得不出面打搅了他。 络腮胡男子点了点头,“说的没错,这是一场围猎,除非雇主加钱,否则没有必要出手”。 姜邪此时才想要发誓,以后一定不能跟若幽这萝莉去逛街了……,感觉啥都没干,就被抽干了。 路过一片草地河滩的时候,一只城墙般的独角犀牛看见了几人,眼中先是一惊,接着也被吓得双腿发软,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似乎感应到了江寒所思所想,所有的屏幕,在一瞬间,全部变成江寒手心眼球印记的模样。 几乎就在那两只异种生灵转头的一瞬间,长矛已经狠狠的刺进了螃蟹生灵的背壳之中。 “啪!”夜阳抬起手,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猛兽嗷呜一声,眼中露出懊恼之色,脑袋在夜阳身上蹭了又蹭。 吴峥淡淡道:“其实我今天压根儿没想过你会相信我,也没想过从你那里拿到视频。因为我知道即便你不给我,也不敢公布出去。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是那样做了,黄九斤将永世不能在华夏的土地上露脸”。 瞬间,只见三人脚下突然出现一道密集的银色光网。由马大喊出散开二字。三人立马躲避开来。 第三章 要做妻? 马威懵了,走到唐风身后,看着斗地主的界面,心里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偷偷用手机给拍了下来。 这时候龙啸天忽然有了脸色的变化,对于叶辰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龙啸天就是想要挑事情的。 安妮事先也对这件事情进行了一些了解,其实不只是卡特琳娜,中情局的戴维斯也是极力促成此事的一个重要推手。 空间开始消融了一般,眨眼的功夫,她就被投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并不是说他自己什么都不会,而是说有些事情他根本不想回,他也不屑。 “不好意思,有点失态了。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林枫略带歉意的说道。 三个长老的想法也很简单,这种时候,自然要找一个个子高的人去把这件事顶下来。 叶卿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略微点头,转身便直接往出走,这一路便是西夏往后该当如何,一切都是未知。 他本想在与夜临渊装一装师徒和善的戏码,却没有想到如今是完全的没有丝毫的遮掩,根本连装下去的可能都没有。 这时候,他体内灵力增长的速度慢了下来,而灵魂力中透出一股气息突然涌向他的眼耳口鼻,将整个脑袋都笼罩其中。 高挑傲人的身段被嫩兰色的长款睡袍紧紧裹着,带子随意束在腰间,便夸张地展现出了赵紫薇腰身的纤细和前凸后翘的玲珑曲线,裙摆下露出一对雪白的脚丫,却是没有穿拖鞋。 面对犹如疾风暴雨的刺枪攻击,已经陷入技能冷却期的吕布气得把牙齿咬得咯嘣响,躲无可躲的他,只能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进行防御。 仓九瑶也没有多想,只点了点头,上了二楼,将窗户推开,坐在了窗边,看着窗外园子内的景色。 “不吃,滚!”对待云荼以外的人,冥寒枫一向惜字如金,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我没有问。吴漱雪和苏原也没有问。门外停着一辆丰田越野。白法海微笑着倚靠在车门旁,看见我,什么也没说,轻轻碰碰拳头。 不过也差不多了,陶然的身上正有一只鬼,这个王总如果真想找陶然的麻烦,还真就和撞鬼的效果差不多。 林锐沉默,回想和泳姐的过往,她对他比别人的确不同,但究竟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不仅救他还收留他,更暗中派人保护,为了什么? “少废话,赶紧上医院,慢了老子灭掉你!”坐前排的廉武眯眼,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在闪烁森芒。 卡齐的枪连续不停地射击,每一枪都击中一名士兵身上的汽油瓶。我们还在往后退,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汽油的味道,空气中的氧气似乎不够支撑我们的呼吸,我已经明白卡齐的想法。 实在很难想象,分明是那般张扬热烈的色彩,穿在院长大人身上,却好似浓墨入水,被彻底的晕染开来,不见丝毫浓烈。 就在离自己哥哥龙喜家不远的地方,红艳正看见自己的父亲蹲在草地里,打猪草,便迅速走到跟前。 正道人士汇聚在此,为首坐着的是道玄真人,左右两边分别是天音寺的普泓上人和焚香谷的云易岚。 “我们还要对现场进行勘察,还有很多谜,我们没有解开?”唐龙说出自己留下的目的。 秀云右手拉着锯子,左手按着放在木马上的木柴,上下左右的重复的拉着,直到柴被锯断为止,要是一口气拉不下来,得松一口气,歇上一分钟,再拉上个几锯,不一会儿一块柴就被锯下来了。 尧慕尘无奈的挑了挑眉宇,随后咧嘴一笑道:“到哪里都无所谓了,只要离开了火域就好。”一想到风剑宗的人还在追杀自己,能就此摆脱再好不过了。 虽然以往之战,神灵无数次战胜魔族,将其放逐封闭在狭隘逼仄的深渊里。 “石域盛产血灵石吗?”尧慕尘还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心思不由得微动。 “咳,我还以为啥事情呢,这个我们没有放在心上,我们没有记在心上。您放心。”龙昆幡然大悟,原来婶子就因为这事儿呀!。 他今天可是好好拾掇了自己一番才过来的,准备端正态度,让沈道长好好再看一次。 万剑一眉头微皱,他本以为这个年轻人来这里是为了进幻月洞府,刚刚对方也有这种想法,可为何说是为了和自己交手。 “呵,我这个做主公的能不这样多想吗?要是我连这个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一统天下呢?”说完曹操的目光就从荀彧的身上移到了远方。 看到徐翔竟然以连击对连击的方式成功进行格挡,还是如此精确的格挡判定,血精灵大长老血红色的眼瞳中不禁闪过了一丝讶色,他可是很清楚这么做的难度,不过在惊讶的同时手中的动作并没有慢下来。 韩在承见她沒反应,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医生们忙着给她检查,让他出去,他不放心的不愿放开自己的手。 “你就放心吧。我都整理好了。我去洗个澡。你再帮我检查一遍吧。”说完上官晨就在萱萱的额头上一吻。直接进入洗手间了。 “火灵?你怎么能驾驭火灵!”那武将脸上带着不相信的神色,手中的长剑却早已经挥动起来,向着四只火灵砍了过去。 “唉。算了别说了。说的我烦死了。好了好了。我不想说了。真的是烦死了。对了。你肚子饿了吧。我怕气做饭了。”说完就走进厨房里面了。欧阳静看着萱萱的背景一句话都沒有说。只是眼神有异样的感觉。 有那么一时,韩在承因为惠彩的笑容,而忘我想俯身亲下去。意志力阻止了他的一时想法,不自然四处看看,想掩盖刚刚的不自然。 第四章 寻个时机,放她酒里! 有专门的修炼密室,还有培育植株、灵兽的密室,还有炼丹炼药的密室。 两天时间一闪而过,在第三天太阳初升东方的时候,杜月笙终于来到了地龙城前。 上官仁夺过老胡手中的粗瓷大碗,一手捏开何其欢的下巴,就这样、就这样把一碗童子尿灌进了何其欢的嘴巴,并且运用真气把灌进去的尿引导进何其欢的肚子。 何其欢在打哈哈,无尘固然饶舌了,您老不也一样,现在也不杀人了,就知道骂人训人,岂不是也是『性』情大变吗。 说起项梁之死,项庄忍住双目通红,愤怒更胜。此番出兵巨鹿,项庄正想趁机斩杀秦军,打败章邯为父亲报仇。如今,却被宋义这厮无端拖延,害死了父亲,还阻碍我报仇,项庄心里的怒火几乎到了顶点。 回到众生崖大房处两人开始回到各自的床上观看起忧仙派功法,忧仙派的上集功法内容也不是很多,只有薄薄的二十几页纸,两人专心致志的观看完两遍后,仁天决定开始研习忧仙派功法。 对于两人说的那“火焰山”的危险,还有守护“火元莲子”的中位神王层次古兽,叶辰身上有“星蓝神衣”,手中还有神雷珠等宝物,去闯一闯倒是也有底气。 “队长,其实你现在的装备完全可以来下路一波,和他们下路打团他们不会是我们对手的,你装备这么好。”卢说道。 血神道人身化血光逃走,身后尚有数道金线摇曳追逐,转眼皆没了踪影,血神子一去,被他冲荡而起的无尽血河之水立时回落,缓缓归于地下。 只是,他面对的并不是一般人,或者,思维方式不能用常人去理解的。 趁着这个机会,孙丰荣忍受着脸上那些污秽之物带来的恶心感,猛地朝着严中洪冲撞了过来,然后抱着严中洪的腰,将他撞倒在地上。 江飞抱着兔兔,喂她吃早饭,今天的早饭仍然是昨天那位阿姨做的,她本来是打算拿着昨天剩下的饭菜给兔兔吃的,但是他突然间想到,兔兔刚刚才回来到家里面,她应该做一些好吃的给兔兔吃才是,而不是吃那些剩菜剩饭。 在徐轩的视角里,大帝篮下的脚步真心不错,技巧性很足,而且辗转腾挪间非常灵活。 “他们都会好好的,而且以后你还会见到他们的!”段天宇说道。 最前面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名叫魏贤,正在十分恭敬微笑的等着他。 冬天随着碎片的牵引在巨大的皇宫里不断的穿过一道道的大厅,终于来到一个满是脂粉味的房间里。 他们两人已经单独在一张床上呆了两天两夜,饶是楚晨这等修为,也是被龙三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这新秀赛季就能砍下单场61分的超级新秀菲尔·杰克逊除非是傻子才会交易掉他。 张扬闭眼探出神识了许久时间,终于认定他们来的这座山头并没有发现类似卢正义的气息。 先天宗师可不是大白菜,平常家族能拥有一个都可是称雄一方了。 有些情况只要是自己的实力强大了,就不会被外人所打扰,这也是他这次出行领会的道理。 苏御承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如果不依着他,估计他也会想方设法去做,当即就答应了他。 周傲和月池薰看的咂舌,这前后也不过半个时辰,竟抢了这么多。 但是东陵凰等人的力量和睿帝现在的势力比起来,终究是太薄弱了,只转眼的时间,驰风精英杀手已经死了好几个。 张扬就知道卢正义一定会出题考自己,也没有含糊,直接点头让保镖进攻自己。 曾经就有过传闻,有不少大乘期的修士仍然在某个海岛之中修炼。 能抗下玲珑宝塔,可不意味着不被镇压,一旦被收入其中,多半会被磨灭,好多人似是已经看到了叶辰被碾成飞灰的场景了。 何大狗打住步子,把手中的竹篮子放在地上;抄起双手圪蹴下去。 听到这话,他迅速回神,心跳也变得更加剧烈,压根没有一点平静下来的想法。 埃莉诺直到这里才算是明白,身为领主,亚伦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要面对多少麻烦。 田冬天在六年前带着原主改嫁到木家,原主仗着田冬天与木葛的宠爱,经常欺负木泥她们。 华姝没有搭理她,但也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好像没看到她一样,看向在一旁看戏的宫涛。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传奇或主动、或被动地现身,上下两城区中肆虐的许多鼠人军团被击溃,博德之门正在从奇袭中苏醒。 不远处的秦媚和陈羽听到了阿波罗的言语后,瞬间心底鄙夷,轻轻的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苏瑞的立场,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做会让自己的父亲颜面何存,她当然更不会想到,苏敬中会带着当世最神秘的云诀子大师来找她。 好不容易抓到的主动权,他可不想就这般丢出去,必须要牢牢的抓住才行。 林婉蝶急得盯着主屋的方向,她想解释的,奈何田冬天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回了屋。 于是,二人简单的收拾一番,嘱咐了红龙王几句后,就骑着大黄离开,往柳家奔去。 这让无敌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说不定是正确的,这猜测在他想到当日猛虎威尔在罗恩要塞外的昆德拉大峡谷谷口使用过的那种魔晶炮,似乎和这种黑色管状物品的外形大致相似,两者的效用……很可能也相似吧。 拿到杀戮之刃的瞬间,康妮的战斗力便飙升到41700点,又超出贪婪之神一截。 第五章 恶心 电影的配乐和光影也一直是观众称道的点,就算拿不了最佳男主角或者最佳影片,拿个最佳配乐最佳剪辑也不错嘛。 阿雷还是太急躁了,报仇心切可以理解,一旦丧失了理智,很容易被对手杀死。 躺着也中枪的顾锦笙在心里纳闷,明明好端端地在吃饭,压根没有去招惹这位二嫂,无辜的自己反倒被她咬了一口。 橄榄果,这种不像水果的水果,只有不下雪,且温度保持在十五度以上的冬天才有的,像京城这样冰天雪地的地方,是绝对不会产橄榄果的。 岑风转头看着他,笑着点了下头,拿起自己的啤酒罐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而此刻网络上,各大平台跟岑风有关的数据都在一夜之间飙至前三,甚至有不少势力榜人气榜排名第一。 且不说他是自己的亲弟弟,就算他是一个旁人,龙鳞飞也不会,龙鳞飞的骨子里是这极其正义的人,他是不会允许那样的自己存在的,这是德行问题。 对此,夏卓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如果是在修炼紫极冥僵圣录之前,他或许对于僵尸还可以使用道术十分的好奇,但自从修炼了紫极冥僵圣录之后人,他自身也拥有了道术,自然知道僵尸修仙与普通人修仙没有什么两样。 变成一块石头,一棵树,哪怕是一阵吹过就散的风呢,只要不是人,什么都好。 巨掌已经碾压到柳无邪近前,恐怖的飓风,撕开柳无邪的束缚带,一头乌黑的发丝,凌空飘扬。 她知道自己即使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可能与一名化神期的高阶修士旗鼓相当,因此,哪怕只争取到了一瞬间,为了活下去,就算不得不暴露出凤凰塔的存在,她也会逃进去。 “柴表姐,你这是怎么了?”何当归偏头看着那泪眼汪汪的柴雨图。 只见韩冲与黄金猛犸的虚影重合在一起,一根象牙叠在虎魄枪上,正撅着屁股,朝前推出一枪。 如果是恒古仙帝时全盛的永恒之冠,这样的一击完全对他无动于衷。 万俟凉的方向感并不太好,乖乖地跟在有琴珈天身后,时不时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没走一会儿,她就看到了乾云宫的牌匾在月光下显得浮华而沉重,宫里还亮着灯,想必皇甫卓天还没有睡下。 甚至昆廷有一次因为牛排煎的不和他口味差点把厨师一枪打死之后,一日三餐都是梵音亲力亲为了。 期间遇到许多学院的人经过,有的人攻打一阵,打不破防线也就走了,也有人被她斩杀。 虽然痛苦,不适应症依然强烈,只要他还活着,他都觉得自己好幸运。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就在洛天晴这么静默的闭关中慢慢的流逝了。 于是,只见到胡高重重地一抖,他所有的力量,在雷电之下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他的手,自然也没有可能能够承受得住那犀牛人斧头之上的巨大的力量。 圣剑回到了蓝幽明的手中,这把由圣子蓝幽明的右臂化成的宝剑此刻出了剧烈的金色光芒,整把剑都在猛烈地颤动着,好像要将剑魂都抖出来似的。 医术出‘色’、任劳任怨,在缺少‘药’品的情况之下,采取中西医结合治疗,不仅挽救了大量伤员的生命。还举办了医护人员培训班,对野战医院医护人员进行培训。现在可以证实,李子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寸司令带着人去追了,想把叛变的一个团给挡回来!”参谋报告。 这没有错,因为说话的就是一只鹰。那只鹰正在竭尽全力地追赶着一个男孩儿,而那男孩儿此时正踩着一个自动变长的钢铁天梯直飞向天际。 明亮的火焰霎时包裹满多莉丝的身躯,那是涅槃之火,是不灭之火。转眼之间,多莉丝的身影重新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火焰之中。她美丽的金发似乎变得格外耀眼,她优美的身姿仿佛在浴火中分外诱人。 因为除了宁浩和那几个无尘圣地的弟子外,顾心堂和儒星河也悄然在列。 “怎么了?兰兰?”看着蓝幽明的表情不是很对,王彬有点诧异,在他的印象中,前天晚上和自己打配合的蓝幽明兼职就纯乎不再是一个正常人了。 而此刻,孤绝山,千丈崖,山洞之口,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原地,俯瞰着整个大地。 心里轻声自语,随后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背影有些倔强,又有些落寞。 “我说了,你现在很危险,最好能够在我的保护之下。”雪莉的声音有点弱弱的,让站在他身前的蓝幽明那满腔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六章 算她懂事 “我们当然去了,这是提升团队实力的好机会。”林枫点头道,大量的怪物出没,其产生的经验和装备也肯定会很多,运气好的话,没准可以得到一些极品装。而且这种机会百年难遇,不可错过。 我抢白说,“是张妈送来的,一会儿让月棠喂你吃了吧!”下意识地藏好受伤的手。 见美人毒蝶飞走了,林枫从另外一处走出,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刚刚站立的地方,还好隐身后第一时间就选择的换地方,不然刚才他肯定会被美人毒蝶从潜行中打出来。 魔神公会同时四个内部成员杀一个普通贼,如果反被他杀,被管理那边知道了,恐怕会直接从内部成员里除名。 林枫在地图上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四只。林枫咧嘴一笑,机会来了。 美国政府要是那么好惹的话,吸血鬼一族还有那么多外界势力会忍了那么多年,都不敢踏入美国一步吗? “那,天翊哥哥先睡一会吧,”白祺把陈天翊双脚放到了在床上,然后坐在他的身边,看着陈天翊逐渐闭上了双眸,慢慢的起身,手上轻轻的解开了浴袍,完美的身躯朝着陈天翊覆盖而去。 而且纽盖特还是最适合吞并‘新闻社’的人,因为他所经营的‘天堂报’与‘超凡时报’是同一类型的产业,吞掉之后也有经验来经营。 在得知了这里居然是一个传说中的大人物的墓地后,他们已经把出去的希望全部寄托于张太白身上了,哪会随便乱说话。 “你放心,她是今年的新生,而且只是刚刚晋级二星卡修。”李牧的话让对方再度放松了警惕性。 枪声引来了军官的呼喊声,伪军连长大喊着,眯着眼睛,似乎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 这有什么惊讶的,邓大强老早就知道这两只见得着魂魄,这么些年生老病死的,他二大伯,二伯娘李大喇叭,还有陆国他娘,不是都见着了吗? 她心里是这个想法,但她不会这么说,受了委屈就要说出来,装大方那你这辈子就要大度一辈子了,别人并不会有半点同情你,习惯了之后就是自然而然的,你不那么做反而你不对。 随着事情的发展,邓战这三观受到了颠覆性的反转,说好了装神弄鬼的,不耍剑喷火不请神就算了,你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干啥子学着老中医的做派,给人望闻问切来。 话音刚落,她身后几个看起来像保镖似的强壮男人上来就抓。宛缨看着柳辰阳手足无措,战战兢兢的模样,双手一摊直摇头。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而后,是凌菡爸爸低沉的叫骂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唐丽雯只觉得天旋地转,她颓然地坐到椅子上,没敢抬眼看向姜熠辰。 可下一秒,弥漫的雷电中却有一道光芒闪耀,一个灰影宛若冲破云层般穿了出来。 峡谷中一片狼藉,地狱三头犬身上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地狱火已经被生生‘浇灭’了,身上到处都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瘫在地上,鼻子里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儿了。 微风拂过他紫意流转的长袍,他闭上眼眸静默在风中,昔日他在这里留下了一份绵长的思念,那个巧笑倩兮的美丽姑娘,是否早已和这掠过的风一般,飘散在茫茫的时空之内了? “哈哈哈哈哈!!!我千手柱间恐怕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忍界掀起轩然大波了,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数十米远的千手柱间,身体机能虽已经下降到了底线,但是依旧把凌霄的话听得一字不漏。 “爸,我们做为晚辈,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不是有其它的解决办法。”何连成道。 “对了,茉莉的家里人还好吧?”凌霄淡淡地问道,语气里有点悲伤和担忧的味道。 多少人为了寻到那块千年寒冰,走进这深山中,便葬身此处,还有不少人说,千年寒冰身旁,有只灵狐看守,只要能看到那只灵狐,那么离那宝物就不远了,灵狐就这么被人以讹传讹,成了这雪岭之妖,法力无边。 “你也忙了一夜了,去休息吧”,慕容倾冉看了眼床上的夜影,见他仍没有醒过来,转头对着穆乐堇说道。 唐雪有些失神,没有说话,先前是威胁这少年,现在倒反被这少年给威胁,这中间的落差,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他停下望着眼前的水晶帘落今晚他要对妻子坦承藏匿心中多年的情路历程这份如泡沫般的爱恋已破碎在阳光下如今他的心澄清如镜可他知道他妻子的心因自己这些年來的疏离暗地里已筑起了一幢高墙将他格挡。 “马叔怎么样了?”林美玲很着急地道。她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次治疗,她非常想知道治疗的结果。 “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是吗?”龙威廉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会错过一个嘲讽凌霄的机会。 “你妈不愿带就算了,你不要去求她,我们自己想办法。”我满腹怨气地冲着柳青喊。 雨露感觉自己在听见了这话语之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神很是不对劲儿的在铭南跟米查斯之间来来回回的观察着,那暧昧的举动让铭南很是无语。 第七章 做个宋公公 “毕竟其他门派会忌讳化意门的实力,可我们黄枫谷就不担心了。”刘靖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孟何看着魏方一脸认真的模样,本能就觉得这个家伙没有撒谎,这个家伙估计真是一个脾气相当不好的人物。 随后,郁可安又把大哥修安带进空间,大家一起再吃一顿,又闹腾了很久。 在梦境之中,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自己化身成为了一块散发着五彩神芒的石头,悬浮在一片浩瀚的星河中。 重楼的脸色冷了下来,清秀的娃娃脸白得像玉,映着观内缈缈的火光。 这片山脉从中间开始仿佛有一条无形界线,一面是绿绿翠翠鸟语花香。一面则黑气滚滚,阴风阵阵,隐约传出鬼狼嚎之声。 殷晓帅突然注意到了燕燕的眼神,燕燕希望陈凯和殷晓帅手下留情,但是这个情况下,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连续用拳头砸死了七八魔物之后,他发出了接近疯狂的再一声吼叫,陈剑霎时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杀戮机器。 要不是现在许万钧告诉她,她至今还对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蒙在鼓里,万万也没料及,许万钧竟然如此愚蠢,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许景洛那个臭丫头的当,让她们从此与许家再无任何瓜葛,生死各不相干。 万一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那带来的后果,就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了,于是乎,向来果敢的他,也陷入了两难。 那人,竟鬼魅般出现在几十米之外,如一缕模糊的黑烟,以惊人的速度向远处掠去。 仁和医馆药值千金,就连一些普通的药,只要在他们那里买,都贵的很,一般的老百姓哪里买得起。 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叶轩看着徐安倩,都有一些质疑自己面前的这人是不是傻了。 若没有这些规则,这偌大的宗族,将会因大权而争斗不休,最后使得宗族整个衰落,最后的结果,可能会导致偌大的宗族分崩离析,最后成为其余大家族的附庸。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染指我的东西,更加不喜欢被人威胁。”南随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萧策,冷声说道:“你应该庆幸自己姓萧,不然我的剑砍的就是这里。”她将剑尖抵住萧策的脖子说道。 但自从自己当了皇后后青儿的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都好久没有进过厨房了。 果然,采采脸色细微的变化了一下,被敏锐的风烟即刻捕捉到了,风烟纤眉一动,得逞般的眯了眯眸子,用眼神催促到。 这是一个白衣丽人,雪衣无垢,容颜如画,肌肤胜雪,气态优雅,体态柔美,风姿绰约,娇躯高挑而修长。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陈老板阴狠地笑着,不知从哪儿取来了一把长刀,一步步逼近了二人。 方绒绒眯着眼眸,嘴角勾起笑容,但这个笑容怎么看都给人一种阴狠的感觉。 而一号也愣了。不,这时用愣这个字眼或许不太合适,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废话少说!”话音刚落,沈毅的身形再度闪烁起来。一记手印便是对着老者攻击过去:“试试我的苍穹印!”当苍穹印打在老者身前的一刹那,只见老者屈指一弹,苍穹印便轻松弹开了。 “木属性元素?”三人闻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树的本身就是木头,而木头则是自然元素木属性的代表物。 哪怕采用的bio-sensor技术使得只有守护骑士这样拥有特别的“力量”的人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能力…但还没办法搞出基因绑定之类东西的格雷尔,自然也无法将它的驾驶权限死在扭兔儿一人身上。 其任务是藉由攻击香港周边的防卫设施,让敌人的注意力从夏亚身上移开。 只因为在深海,再加之宫殿四周又有陷阱,还没有谁能进到龙宫之中。 此时,蒯彻轻吹几口热气,在茶杯口轻抿一下,一股热流涌进食道,直通胃部,感觉身子暖暖的,蒯彻不禁自嘲的笑了。 伊兰跟在他背后,暗骂道:“作死,这时候还想着勾搭姐姐我。等我把你狐狸尾巴摸顺了,看不折腾死你。”未完待续。 见曹无咎已经领悟,项梁笑着点点头,其实,这是一箭双雕,不但可以缓和项庄与孔秀芸的婚事,而且,项梁还可以借曹无咎之口,驳斥众人,让项庄彻底担起北伐衡山郡的重任。 堂堂一位准圣,偷偷跟着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被陈生给抓包了? 星期一的时候,素华被二姐早早的拉起来,两人抬着蒸好晒干的野菊花,去了集市,五天的成果,三天采摘,两天暴晒,一共换了两块多。 因为萌象用双手抓着后面的影子,那种力度,足以够疼上半年的。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打开大门,就被一只穿了破旧球鞋的大脚,一脚踹翻在地,硬生生地跌回到了房间地上。 孟一凡很想带着欧阳巧玉一起走,如果于情的美有西施的娇艳,那么欧阳巧玉的美就有点貂蝉的妩媚了。他也舍不得这个美人,可是自己的任务还有太多太多,又怎能在此停留呢。 “你去哪里了,电话为什么一直关机?”他匆匆地迎上去,劈头就是训斥。 萧暮烟越来愈觉得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事奇怪的地方。 我爸听到我的声音,身子一僵,这吓得旁边救援的消防员都伸过手去,深怕他掉下去。 这家伙,不喝酒的情况下,脑袋这么好使的吗?说个话,让我考虑半天才想明白其中深意。 “这城民村,还有越之国同僚吗?”荣竹叶问道,此时她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艾总还是带我一程吧,在这附近我穿着个白大褂打扮成个医生怕遇到熟人!”胡二看了一下医院外依然繁华的街道,还是上了车。 他的计划是和林雅萱一起度个假,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好好呆上几日。 第八章 贬妻为妾? 凌风忽然感到,在桌子底下,英子的脚尖,不断地碰着自己的脚背,开始他还因为英子是在与自己调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他刚准备把脚抽回来时,却感到不对。 大祭司懂得泣无泪的意思,这涉及到泣无泪的秘密,泣无泪这句‘这里没有外人’是在告诉大祭司他拿他当自己人,并且也是警告,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如果不是自己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都知道。 妖蝎虽然被冰封住,但并不是死去,因为透过绿冰,可以看到其眼珠子不断地转动着。 随着这些话的出口,陶晚烟紧闭着的眼角也流出了晶莹地泪珠,仿佛是对景夜的谴责一般。责怪他,为何不给她安全感,为何不让她安心。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得对芒果过敏?”点着他的心口。千悦顿时又想起什么地咄咄逼问了起来。 因为英子知道,用草药麻醉,只能减轻表皮的痛苦,弹片已经嵌入凌风的背中,要想取出依旧是伤筋动骨。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说他怎么不跑,原来他身后有人在追,哼!今天看你还往哪跑!”破天一怔,大笑道。 “江先生,令公子……名字可是叫江零么?”我咬着唇,好不容易咬完整这语无伦次的几个字。 “知道就好在洞府里等着,顺便给灵药浇浇水”说完,连自己居住的吊脚楼没回,万清平就朝着寅字号灵山飞去,因为他现禾孝蓝兄妹二人此时还没有回来,不然灵药不会多少天没有浇灌的样子。 那个黑影在他身上,搜出那把没有子弹的王八盒子后,又查看了他的背部,看到虽然进行了缝合的伤口,已经渗满了淤血。因为包扎的纱布被雨淋湿,凌风背后的伤口现在是敞开的。 因为那个赵家乐的事情,她们俩最近一直不敢出校门浪,生怕被报复。 而是需要师傅口头心授,把真正的秘法全部记在心里。一句一句,传给自己的徒弟。 张辙桐从桌上拿起烟,又给老头低了一根过去,然后给他点上烟。 张辙桐手指向窗户外的天空,目前还是晴空万里,他啪嗒打了声响指,不到十秒钟,竟然倾盆大雨落下。 王腾飞双手捂住脑袋浮夸地表演着,随后想了想道:“神武营统领叫熊沉,具体等级不清楚,但是应该超级强大,人设的话应该是那种冷酷,杀伐果断的,毕竟是军中老大。 张辙桐沉默了,他和不见长安发布的攻略贴都没被加精,盖楼贴居然成了第一个精品帖子? 她扯下自己的编织物腰带,随手冲着门口抛了过去,这才边脱裤子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感到风声的袭来,叶天随手一抬抓住了那个打向他的拳头,然后叶天抬起头对着中年人说道,“归顺我,饶你不死”。 而陆哲远紧走了几步,已经搂上了胡锦时的蜂腰,两人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第一天认识。 经理来了以后问了问原委,随后冷着脸喊来保安,把这两个吵吵嚷嚷的人直接赶了出去。 那个护卫牵过麂子,想想一切的根源都是源于这只麂子,恨不过,一边说着一边捶了麂子的后背几拳头。 如今,传言,陈冠林的战斗力纵使是遇到了七品上位武神,也能够与之匹敌。 “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听吗,路卡利欧?”超梦的第一句话,就让王浩的心里感到紧张。 大商传承多年,余威犹在,即便是西岐底蕴很厚,也无力同时抗衡八百诸侯,诸多强者,各种纷杂的势力,夹杂其中。西伯侯姬昌心机深沉,背后八卦之台流动着光辉,风雨雷电闪耀,撕毁了空间。 在这残魂向刘海攻击的时候,刘海手腕微微旋转,一条由火焰凝结的长蛇鞭被刘海握在手中。 “说的也是,不知道另外几拨人有没有调查到什么”赵倾城面色担忧的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几个家伙捷足先登哎,真是讨厌呢。 帝俊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二弟已经去阻拦镇元子了,如今你最后的救援人也失去了,红云受死吧!”说着帝俊控制着周天星斗大阵向红云攻去。 另一边,伽操控车子极速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突然慢慢减速,最后停在了一间杂货铺的旁边。 “哎呀,让你试你试,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方法不成?”紫气童子没好气的说道。 听着欲望魔神求饶的声音,玄天道尊的双眸之中不由闪过一缕冷意,嘴角微微翘起,尽管可以理解欲望魔神此时的心态,可惜想要让他选择就此放手,那也是绝非可能之事。 “萧让,其他弟子都已经归来,就差你一个了,掌门师兄已经等待你多时,你先去拜见一下吧。”苍鹤真人微笑道,只是言下却是无法掩饰其内那淡淡的黯然。 停下了动作,刘协目光落在远处的两道身影之上,一名鹤发老道,一名双锤少年。 系统听出了李云牧口中的那股对地球的炙热情感,或许连它都无法阻拦李云牧内心的这份强烈的情感。 ‘信不信我咬死你!?’苏清歌朝他凶狠地龇牙咧嘴,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不分场合!? 他还是第一次给人做“最高速度训练”,这项训练任务的要求,过程有些令人疲惫,一些要求也比较苛刻,可完成任务所用的时间倒不多。 无论在在超弦力量的品质层次,还是攻击质量强度上,都足以碾压对方了。 “师父,青云镇发生了噬心妖,镇长来信求助。”钦白言简意赅的阐述了来信主旨大意,自动忽略了青云镇长那洋洋洒洒的三千字感恩词。 第九章 与猪厮混 现在所有人都向迷雾森林赶去,先要拿下黑暗头领,其它的各势力,开始全力围剿黑暗势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物出物,有人出人。 本来杜梦还想提出来帮他把五个同伙的意识脑区拓印出来,一是黄面男可以辨别他们是不是和自己真心的,以免之后因为分赃问题反目成仇,甚至现场就为各自考虑而出状况。二是更有利于黄面男掌控全局,合理安排。 明雀国怒骂出口却宁可自己受伤反噬,也必须收回幻力,不能伤了俞薇。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叫什么事儿嘛!但形势比人强,成王败寇,又能有什么办法。 大半的白蛇都被刚才瞬间峰值的电压烤掉了半条命,不过作为试验品的它们生命力很顽强,并没有死透。 清婉虽然生气,可当然不是没眼力见的人,自然也就没有白白送上门当星炼的出气筒。 杜梦正要穿过客厅去院子里,无意中一扭头,恰好看到了沈飞在喂艾米,一脸好奇的走了进来。 下品砖石与金币的比例是一比五,上品砖石是一比十,超品的砖石就不是金币能兑换的,即便是下品砖石,也很少有修士会去兑换成金币。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虽然拆弹专家觉得理论上是没事的。但是,眼前这事儿本身就不能用理论来评价,所以一个个的都吓的要命,不过还是这么做了。 沈飞把菜叶喂的只剩下四五片的时候,那只调皮的龙猫又开始撞击食盆了,“嗵、嗵”直响。 侍从点点头,别说裕王府的面子,就他亮出王府侍从的身份,也能搞定一张车票。 从深夆寺归来到今天为止,时隔不短时间,侯竞田如果未服用天命造化散,现在即便没死也如一条病狗在角落苟延残喘。 谈及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子,二皇子的神情明显更有光彩,说明这人在吴王府比刘总管还有受二皇子待见。 北镇武侯看似风光,大权在握,但是他心底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如今有了解决的办法,怎不能高兴一下呢? “这意味着,台湾南部很长一段时间会处于混乱之中。”林诚提醒道。 石偶替身:召唤一个拥有自身一半属性的石偶,可以随时和石偶调换位置。 听到紫翼的反驳声,云梦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一颗心终于渐渐地放了下去。 只可惜,现在的天天公司似乎也不怎么需要别人的投资了,所以,藤讯也只能够在心里面后悔莫及。 如果这巨大的黑金玄蛇彻底的化身为蛟后,法力不知会强横到何种地步? 竟然施展之下,整个山野上空,方圆百里之地的所有的风力,都向这里涌动而来,就像是易南有召唤风术之能。 洛皇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云净初,刚才的好奇再次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想要知道云净初的具体身份,和他儿子的亲密程度又到了什么程度。 跟曾经的儿时的长辈,久别重逢,相拥在一起,这种感觉,非常妙,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眨眼之间,回到了儿时一样。 能省一点是一点吧,况且你那个背人姿势还真的是不敢恭维,难看不说,还相当不舒服。 “停~把刚才这个画面重新播放一次~”正如威廉所料,大佬们一开始就找到了第一个惊天机密。 “末世种猪,我是末世种猪,这一切都是为了改善末世人类的基因……”既然无力反抗就闭起眼睛享受,如果是浩劫前的男人知道龙刺这种时候还装无辜的想法,铁定会将其活活打死。 “兄弟,撞击效果如何?”成功引入那个大陨石,两个龙特监察兵即兴奋又害怕,要知道这事如果暴露的话绝对是掉脑袋的事。 青儿把水果放在凤如凰的手边,可是这一次凤如凰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一点儿都不像她的性格。 南宫冥说完,就来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口,随着他们的到来,门缓缓的打开了。有点儿像是现代的声控门,相当霸气。 高兴之余,云轩顺势将尹雪推倒在了床上,而后抱着她深吻起来。 和他预测的差不多,日本人的确遇到了麻烦,他们连夜和各家报馆联系,要求撤销刊登旅顺大屠杀的报道。 心中无比诧异的她无奈下只好去询问居民,却得出了让她无比震惊的结论,这里是普雷斯顿没错,但却是在六百多年前的公元1387年。 第十章 妾,妾室? 萧月夜突围之时,故意找的是他“剑神殿”弟子多的方向,所以他手下弟子几乎殆尽。 “西门那边如何!”皱着眉头,罗德沉声问道。如今只有西门依旧安静如常。 秦明恨不得咬这个混蛋一口,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急死,这个混蛋一点不急呢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说起来巨龙龟也不知道到底多少级。杀了一个巨龙龟,他的等级竟然直接飙升到30级!连红颜也是升到了24接近25。当然这个情况也有他一人独享全部经验的原因在里面。 但是不修却又不行,我纵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乖乖的把钱给交上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竹子栅栏遍布四周但是也已经初具规模各种军事设施都已经达到了1级算是系统免费送的。 肖寒将那协议收好,对大家道:“今天我还要到其它地方去,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乡政府门口会面,找乡上公证了,你们给了我林权证,我再给你们余下的三十万。 江若曦看着他,“我很好。”她现在有很多人关心,却独独不需要他的。 在马迁安怒目而视下,玄夜心中经过几秒钟“痛苦”的挣扎,终于倒向了马迁安这边,石井是最大的头儿,违背石井的意愿是没有好下场的,玄夜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嗫嚅着偷偷告诉了马迁安几件事。 但是没过多久西南方向传来了消息魂归战袍大片人马离开了安定郡直向东南方向长驱直入月光森林。 “放心吧第一我要定了说话的同时一股强烈的自信气势从叶宇轩体内缓缓向外传播。 “关于外面的谣言,我今天一句也不想解释!我只想说,我王梓均要捧哪个演员,用不着使不光彩的手段!”王梓均说这话时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不由得在场的人不信。 成基命、刘一燝、申用懋、毕自严等人也都随声附和,一时之间朝廷舆论,似乎全在韩钱一方。 赵南星先前还是面壁,听得桓震大声打鼾,这才翻身坐起,瞧着睡在地下的桓震,慢慢挪到床下,搬起椅子,便要向他头上砸去。 昌西-比卢普斯迅速的将球带过半场,这几个赛季,昌西-比卢普斯似乎焕发了职业的第二春,前年倒在西部决赛上,去年季后赛首轮被爵士队扫地出门的遭遇,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宴席结束,王梓荣已经是半醉状态,在上洗手间的半路上被王梓均截住。 阿聪早就看得怒火升腾,一手抓住他的嘴巴,就要一拳打过去,没想到秋雪一记撩阴腿直往这男子的下身踢去,只听一声惨叫,中年男子捂着下身蹲了下去,口中惨叫不停。 发布多尔衮叹息不已,令人于江北择地厚葬之。后五十余年,有盗发其冢者,犹见须发怒张,瞋目若生云。 叶宇轩还没有从震惊当中恢复过来。更让他感到不可恩议的事发生了邪龙斯皮兹头部在八十一连击之下虽然已经落空,但是却已径取得了先机按照正常的情况人,他应该趁胜追击才是,可是他却出人意料之外的退了回去。 “薛老将军以为此战应如何取道?”杜暹回头问了一句。其实他们军府早已制定出了作战计划,杜暹并没有向薛讷这样一个局外人征询意见的意思,不过是想探探他的军事见解而已。 “天下何处不能埋英魂?人死托体山河矣!三尺黄土可葬我堂堂七尺之躯,三尺黄土可葬我雄才伟略,三尺黄土可葬我凌云之志!壮哉!壮哉!哈哈!”陈智大笑。 “我先拿到的!你们放手!”千叶兀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珠看着其余四人。 玉弥瑆这般说了,花上雪也知道,这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够着急的来的事情。 “这天香公主恐怕很不简单,其不过轻语一声,竟然能震撼全场,修为绝对不低,”恢复平静的三宝喃喃自语道。 我轻抚着美莲的头,轻声地说:“美莲,好了!不用再拿了!你去陪弟弟玩吧!可能禤正叔叔有事前来找爹的,你就不打扰禤叔叔了!”美莲抬头看了看我,我冲她一笑,美莲明白了,她就跑向喜儿要与他一起玩耍。 座头市人老成精,虽说看不到,却也不加闪躲,任由狂生将那肉虫塞入伤口之中,一阵酸麻传来,整个身子几乎站不稳。 紧接着,我再次把所有的主动技能都挥洒了出来,激光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宫殿,而慕容姗姗随之而来的激光剑和剑气则更加恐怖,特别是剑气的光芒,几乎吞没了国王的身影,斩落在草丛里,激起无数的碎草和残花。 我根本不懂这个算是什么高高级别的祝福,但是好像他们确实挺有诚意的样子。 李慕摇了摇头,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下手轻点,只见李慕轻抬左手,一颗鲜红的心脏正在自己的手掌上不断跳动,仿佛还有生命。 世界政府倒台的消息一天一天更新后传递到战场,使得活下来的大海贼们都是兴奋不已,他们很清楚这消息代表了什么。 “唉,这都多久没吃过肉夹馍了。”接过花沐兰递过来的肉夹馍,郜阳满足的轻叹。 不过羊秋儿也给他交了底,像他这种情况,跟花月影系了三世情丝,怎么都不会是死罪,最终结果多少会看花月影的薄面。 第十一章 平白辱没了门第 不过肖克并不能肯定这个监视自己的人是不是高岗安排来的,但对方的杀意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 “噗……”姬无然立即捂住嘴,脚下不敢停留地朝门边移动。只怕再待下去,他会爆笑出来。 薛冷玉认识她,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刚才在蝶妃的身边看见过她,应该是蝶妃的丫鬟。 “董事长,那我先出去了。”黎天辰想说的已经说完了,知道平安是有话要单独跟方有利说,所以主动地离开。 纲手那边,有着两个还不明实力地神秘人的袭击,无月这边,被早就暗藏好身体,一直掩藏在土里,等着偷袭的兜给打伤,局面一下子似乎对无月他们这一方,格外的不利了起来。 俞希心里又是一紧。脸上扯出一个紧张的笑容,答道:“自然不是,我又不是宿县的。”说完在心里暗道了句,她也没骗谁,硬算起来,她连炎国的都不是。 “我说的吧,叫你早早开启写轮眼,说不定你还能被少虐一些。”无月适时地来了一句,在佐助听来十分刺耳的话。 但手心突然炽热无比,那灼痕鲜活地左右扭动,似要挣脱我的桎梏,破体而出。 "你是江湖十美之一的明月伴君,袅袅婷婷,杨君婷?"张箭来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幸福的问道。 星河之主的传说,已经在神域星河流传了亿万年,燕青云作为漓渚燕氏的杰出子弟,熊博作为风月天巅峰人物,自然都听过这个传说。 就像是递过去一件毫不起眼的东西,他甚至连根都没看一眼。兀自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起来。 但就在梁家人还在等待最终商议结果的时候,流波盟武者已经杀到了门前。 云凡打量一眼,便跟着守备男子一路前行,来到一间雅室的外边。 伍德懒得回应,暗地里已经凝神取出了四块驭兽牌,让它们随时可激活,召唤出兽魂护持自己,一边却在紧张地寻思,今日这个难以善了的危局,自己如何才能够觅得那一线生机? 人族修士可以成就真仙,但真正成仙者千年以至于数千年都难出一位,可见那叩开长生之‘门’的希望多么渺茫。若说人族修士运用外丹修行之法,是走上了歪路,扼杀了自己叩开长生之‘门’的一线希望,倒也说的过去。 蓝玉森林因为早年蓝玉草的大量分布吸引了不少的水属性的魔兽,在蓝玉森林中也是水属性的魔兽居多,这里的环境对于陈紫忆二人来说是处于劣势的,不过这样也能锻炼一下二人应对水属性攻击的技巧。 其中一座险峻异常的高峰之上,三名半兽人族男子凌空而立,目光眺望着遥远地带,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 林天玄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太过安逸没有压力,他一直都有一种危机意识,也正是这样,使他在不断的压迫中,如一株宁折不弯的青竹一般,受到压力越大,反弹的也就越狠。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体魄还异常强大,几乎可以和元婴初期的妖兽相抗衡,而自己在这方面却差了不少,导致每一次硬碰硬的撞击,都让自己气血翻涌。 一抬头,前面初瓷一手扒着座椅靠背,肉嘟嘟的下巴搁在上面,一双眼睛仿佛有星星。 突然,鄢离辰身上的初瓷就喊了一声,挣扎着要从鄢离辰的身上下去。 “吼。”三头蛟龙异兽一声嘶鸣,云层便化作如海浪一般,推动着轿辇前行。 梅花骑士郑伟,黑桃骑士吴铭然,红桃骑士胡青青,只剩最后一个方块骑士了。 在坊市外枯坐了半月有余,期间,有一名面容消瘦的筑基初期修士,和多名练气修士有过接触,不过在其专用阵法的笼罩遮蔽下,江川也没有把握,在突破阵法后不被其发现。 “那我代您给他们点苦头?”东宫杰试探性的向着司马京问道,他能一路走到这个位置都是靠拍司马京的马屁。 他也想第一时间听听,以古典乐器编曲、五声音阶创作的歌曲,与现今的流行音乐,相较如何? 他仿佛是神话传说中的巨人,手中持着已经被砸成了一团的船锚,前面则是拼命逃跑的士兵。这一幕,怎么看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在顾潮平不断的“感谢xxx赠送的幸运星、游艇、飞机”声中,一旁的唐馨妍瞳孔略微伸缩。 陈飞给江峰使了个眼神,他们这次来,陈飞总觉得有些奇怪,朱八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正面激怒他的后果。 “王……”公子二字尚未说出口,南雪落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往怀里带。 看着吴一楠发愣,赵炳南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呵呵一笑,道:“你看看我说话不顾前后,我是说以后,不是现在! 将翼石收了起来,叶欢继续前行,路上依旧有翼石出现,叶欢也一共找到了十三块翼石。 “可是,之前不是说白圣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吗也许我们见到的是主人也不一定。”四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主人了。因为一千年的时间都呆在主界力,实在是太闷了。一旦主人回归,也就代表着新的一轮游戏要开始了。 不过周一白对宋初一的神秘手段也有猜测,两人算得上心照不宣,所以宋初一也没多加掩饰。 傅瑾城在她带手套的时候,下了车,从后车厢递了一把伞出来,撑起伞,才给她拉开车门。 凌峰发出了一股声音,低沉浑厚,虽然还是凌峰在开口,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第十二章他想和小姐见面 算事,可以放到事情发生的地点,可以伪装成砖头、碎石、木屑。 其实功夫电影这几年都不盛兴了,归根结底是会打的演员越来越少,观众不是傻子,特效和借位看多了,自是索然无味。 从那以后他们两人便相依为命,四处行乞,得好心人收留才得以平安长大。 扈轻观察大厅里的采光,是在上头山壁上凿孔,且通关孔里做了处理,光线干净匀称的洒进来,明暗恰到好处。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虞正卿的脸颊上,此刻的她真的不是因为虞正卿是她的天,她的靠山,她才不想他有一点事,多年的夫妻情分,哪怕她只是个妾室,可她又怎么真的舍得虞正卿就这样撒手人寰? 朱祐樘咳嗽两声,似乎就是气的,随后用手里的手帕擦擦嘴,再将手帕直接丢在地上。 之前试飞的离子推进无人机,因为调整过电池的属性,装备的雷达拍摄模块,通讯模块也都是多次叠加的参悟。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听清楚林姝话语的众人不笑不闹了,个个瞪大眼屏着气,等林姝拜完。 毕竟那间乡下诊所中的病人,几乎每一个都能把自己当作蚂蚁踩死。 柳禾风左右环顾了一下,目前这里比较偏僻,没有人盯着她,她抬起手点向了那颗人参。 顾凌霜一阵无语,这个家伙,也是唯一一个算是闯入她闺房的男人了。 肯定是她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和她那什么了,所以想来医院检查看看有没有怀孕。 飞雪短剧拥有市面上多部短剧的独家资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七成虽然有些多了,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常年存在于那双棕褐色眼眸中的坚定与自信渐渐消失,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忧郁之色。 随后,他便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带着自己儿子狼狈离开了酒会大厅。 结果等这些人准备找上慕朝歌这边山庄的人时,慕朝歌直接让庄民们别钓鱼了,原因就是马上要秋收了歇息两日,也不能把湖里的鱼赶尽杀绝不是么? 坐在对面的柳禾风看着考官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心下大定,这个回答应该是稳妥了。 男子大概1米75,长得比较瘦弱,戴着一副金色眼镜,而且穿着非常考究。 虞悦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自己嘴巴上轻轻触碰,眼尾像只狐狸精轻轻挑起。 无数的珍宝流下来,不,应该说是盖了下来,真的是没有缝隙,金银宝玉,珍珠奇草,还有异石神器,就这么倒了下来,像天塌了一样,生生的将所有人淹没。 又过了一个时辰,木子云和虎子才停了手,将火焰散了,莫朝真惨惨地倒在了地上,身上有一半都是肉泥,马上就要咽气。 三月中旬,香雪居的杏花按时开了,粉色的彩霞铺满绿色的大地,最是一年春美处。 “苏宇——”此时范君已然反应了过来,愤然怒斥,却是无奈于自身实力的不及苏宇,而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些秦月就难受了,真的很好笑,可她的主导情绪明明是在生气,这就产生了一个情绪上的矛盾,到底是应该笑还是生气呢?因为这种矛盾秦月不仅脸红了,脖子身体都有些红彤彤的,看上去分外的娇艳。 山洞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叶璇脸色露出些许疑色,扭过头看向刘鼎天,正好四目相对。 我赶紧拿出手机,拨打轩云的手机,过了一会儿电话通了,不过不是轩云,是侃神。 彭雷那个时候已经施展出了易无之境了,那是连他们这些每个军区第一人,都未能悟通的,哪怕连七大兵王单兵战力第一的1号,对着这样的手段都不敢留手,这个世界,还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我摸着她的脸,着急万分!再看王玲伟他们,顿时感觉无能为力。 杨清则代理羽门掌门之位,木子云坐在山台殿内,离别前难得能与师父聊上几句话。 此时,所有异族再次懵逼,如果说前面的话,他们还只是有点恐惧,那么现在恐惧更是加了好几倍。 炸弹的引爆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尼兹用自己的原力与埋下的炸弹发生共鸣从而引发爆炸,另外一种是远程遥控。尼兹原力膜被破,当然不可能自己来引爆炸弹,于是拿着遥控的人在看到尼兹的指示后不久,按下了引爆按钮。 听着孙传庭掷地有声地分析,张煌言恍然大悟,用崇敬地目光,向孙传庭表达着他的佩服。 她哭瞎了眼,将自己从这个世界剥离,现在的她,脑子里心里模糊的视线里,都只有她的杨义。 过往被打断了逃亡路径的将士和百姓们,人人对这一行车队怒目而视,但是却又敢怒不敢言,因为这一行车队的主人,当前天津卫指挥使,以及天津左右卫指挥使的家眷。 秦东莱回函,说秦家郑阳产业里的蛀虫多,以致入不敷出,必须清理了。 “进教堂。”温斯顿道,他的眼神很清澈。虽然他比在场的人都要年长,可他却有一对异常干净的眼睛,这比任何都要难能可贵。这是经历过人生起伏挫折后仍然可以保持自己本心的眼神,也是朵朵他们愿意相信他的原因。 龙政虽然不是进化者,可是也是个武力不弱的人,陈峰并没有可以隐瞒自己的到了,所以,他们刚刚落脚,就被龙政给发现了。 随着这声低呼,一名身材有些枯瘦的男子来到了这名年轻的虎人面前,这是一个毛发都呈现出灰白之色的老人,脸上的花纹以及身后的尾巴表明了他兽人的身份,这是一个狼人。 瑜妃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不觉满心欣慰。然而思及儿子心底的苦,又叹了口气,眼底微涩。 第十三章 像出门偷汉子 “好,我答应你,等紫灵宗的事情忙完,我就和你去一趟你们凌家。”莫尘风轻云淡的说道。 动物与植物之间本来就是互相依存的,主要是两者需要气的交换。 至少在今天我为你们讲了个故事,至少今天的月亮里有传说中的嫦娥,至少几千年过去了,作为嫦娥的传说还留在所有人的心里。 “仙子,若是冥帝走远了,可能不回来了,您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楚娴儿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开口劝道。 再看胡海波,一脸湿塔塔的样子,下巴正滴着水,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而鸡尾酒杯子上的那么柠檬还滑稽的挂在了他额前的头发上。 说起来,这些人是不是应该放弃了收集的资源的事情,而是改为了为其他铺路? 一旁的护卫,还有医生那都是分明的看到了,就是这样子的景象,有那么一点即视感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家的猫咪,就是看到了主人向着自己伸出了手掌的时候,其本能的就是将爪子放在了主人的手掌之上的样子。 “太子对皇后殿下心怀怨恨,又不敢与您当面冲突,只好找金藏出气了,特地把金藏叫去,好好教训了一顿。”安金藏这段说得尤其溜,毕竟也算是实话。 姑娘们激动加惊讶望着帅气的豪哥,心中对于大方的豪哥好感激增。 尹千雪十分享受这个时刻,她现在出镜的机会已然不多了,能在这种场合多蹭会红毯也是便向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何况宋馨的话她深表认可。 史阿会意,从马车上将其拉下,为了防止他在途中乱叫,史阿用了块棉布死死的塞住他的嘴巴。 一个面净肤白的年轻人推开了古典与雅致两种风格兼顾的厚实木门,澄亮的皮鞋踏在熊皮地毯上,后者密实的兽毛使得男子的脚步声微不可查。 “明天还要起来上班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很喜欢玩到凌晨一二点才睡?”楚靖轩问。 这首诗先不说内容如何,只见每一个字都写得潇洒飘逸如同铁画银钩一放,毫不夸张就是一副艺术品。 仙石仿佛有灵一般,散发出一股柔和的气息,似乎是在叩谢授道之恩。 姜辽最尊敬的是她的大师娘,那位夏国第一琴师。最亲近的是南荣琲瓃,反而南荣琲瓃和他一年又见不上几次面。 “哎,我说你还是别追了吧,万一李潇知道我调戏他老婆,他真会跟我拼命的。”陈轩说道。 拿着根藤条追着他打,跟他离开这里有什么本质上的联系,难道他还能够依赖着自己的双腿,从这种破地方跑回去不成。 就那么一点,她没能躲开野兽的扑击,她只能尽力躲开野兽的嘴巴,却没躲开野兽的身体。 见自己随口报出来的马匹,肥羊数量,被老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应下了,赢丹多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机械内一声巨响,一阵电光火石在机械乍现,伊凡吓了立刻松手,整个机器和炸了毛似的,里面的弹簧跳了出来,一阵阵浓烟从机器里升起。 两个时限任务终于算是全部完成,那清理好剩下的几个任务,盖伦就可以放心的去积攒那高达1500个海克斯核心任务了。 黄钟公等六人,看到华山数十位高手云集,一时之间,几疑做梦,不敢相信。 她抬眸看了看周围,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少年戴着黑色的口罩,雪白的衬衣收进淡蓝色的校服裤里,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威廉姆斯在语音中再次催促江澄,江澄走到了陆熠的身边,戳了戳陆熠的身体。 “我们负责保管队长拍卖来的物品,谁知道刚出来,就被这些家伙给劫持了。”负责押运的人说。 “铛,铛!”两声清脆的响声,瑞萌萌和盖伦相差不过一秒都攻击在了这只石坦的同一个地方,瑞萌萌借助反弹的力道倒退出去,而盖伦的审判并没有结束,擦着这只石坦的后背绕了一圈,再次攻击在了相同的地方。 草泥马等灵宠全都听明白韩风的意思,乖巧的坐在特殊妖晶的周围,开始吸纳起来。 “仗着有个乌龟壳,就想跟我叫板,这是你自己找死的!”那黑袍人被拦了下来,也动了真怒,语气无比的阴森怨毒,吼完之后,随手取出一个乌黑的布袋,就准备朝施展了金光咒的鹤云飞倾洒而去。 她转过头背对瑞兹,有些宽阔的肩膀一抽一动,竟是抽泣了起来。 看着她拂袖而去的身影,景绣只感觉心口燃着一团团炙热的火焰,拿起旁边的杯子能灌了两口水才觉得好些了。 就在皇后看着花千魅出神的时候,两个身影突然从殿外走了进来。 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任无心对秦楼月的憎恶又多了几分,他根本就是魔鬼,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性命。 我要冷静,我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我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想要救回夏如是,就一定要冷静,我沈望不是一个莽夫,淡定,一定要淡定。 第十四章 热?他哪里热? 一来,他们害怕事后被贵族阶级通缉报复,农奴都是登记在册的,想要查他们的身份并不难。 人类王国的君主和有权的大贵族,想要购买长寿药剂,必须经过教会的同意才能购买到,因为教会本身就控制了长寿药剂的源头。 白发男孩听完彩里琳的话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剩下的几人,眼神当中带着一股兴奋之色。 玻璃上清晰的印出一只黑乎乎的婴儿手印,鬼婴儿对阿娇发出了威胁的声音。 比他们料想得更劲爆的是,楚语冰居然在门开的一瞬间就直接吻上了开门的男人,视角刚好将秦峥的脸挡得结结实实。 楚语冰话里夹枪带棒,她眼风冷冷扫过阮萤,似乎是暗示阮萤下手太狠,公报私仇,周围来往的化妆师灯光师察觉到,都不敢多往这边看。 他现在是灵魂体,只能在夜间出现,在白日只能潜伏起来避免阳光直射。 萧雨可不认为这是他基因好,纯粹就是因为他是男主他爸!里的男主哪个不是帅出天际的?好像不是世界第一帅,都不好意思做男主一样。 因为太空校长赠予的时间编码,时间之力恢复能力大增,现在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力量。 祝冰做完了采访之后,按理这种采访,要隔天,或者隔几天才会登上电视台。今天晚上的电视台新闻,早被一大堆的采访给霸占住了。 而且,以禁忌功法激发催生的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不是永远存在的,是有时间限制的。 “二叔、三叔…”林胜这才知道这二人原来是萧纵雪的亲叔叔。胖老人名叫萧亦风,瘦老人叫萧亦舟。 “既然这样,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叔!”林胜起身作了一揖说道。 整整十秒钟!大家再次停止了呼吸,四周安静的值听见林胜喘气的声音,林胜虽然是击杀了黑衣人,但是靠着他武灵期的真气实力运用武圣期的神识强度也不是那么简单,这不林胜才是也是累的个汗流浃背的。 “前辈,我现在已经是半神阶了吧?”真开眼睛之后,炎傲阳感受到自己体内蕴含着那磅礴无边的力量,和那层高深的境界,哪怕连他现在的心性,都掩饰不住一阵狂喜。 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望着自己的江海,‘花’殇菱不禁有些失神。 而那个释放恐怖月牙的能力者,也似乎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积蓄出足够的能量,漂浮在半空当中,恶狠狠地盯着第六元素号,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神色也没有任何异样,他的事情她也只是从报道上知道了个大概,并未了解太深。 在纪家父子促膝长谈的这个夜晚。盛远航一夜未眠。而在陆风扬奢华至极的陆公馆里。同样灯盏长明。 “没有,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林夏心急的对洁西卡道。 在听到周弘说起修真功法后,敖黎的眼睛突然射出两道精光,他当然有听说过修真功法。 高座之上俨然坐着的是林枫,说实话,林枫此时经过了陈擎天等人的叙述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弄了半天竟然是和万邪宫有关系,始作俑者是谁?结果呼之欲出。 对于天水域的几个高手,世人已是皆知,若是平日之间谈及倒也是无伤大雅,但是眼下说出来拜师于何人,不就暴露了自己等人的身份? 和田野一同走来的还有他的母亲,一个分管高校的教育厅干部,当然,她对于陈璐的恨意绝不会比田野来得少,看着不远处那熟悉的背影,眼中的怨恨更加显露无余。 回到竹屋后,李学东告诉李学念和商紫萱,杨宏燚眼下并不在百阳剑派,他去参加一场重要的拍卖会,留下在百阳剑派的人都是他的爪牙而已。 狂婲下去以后,就被诸多人围了上了,若不是她的爆发,最后的战争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或是因为修炼资源,不得不去拜入天界的某个大派,成为那天界的大派弟子,可他本就是人世间的一派宗主了。 “不是,怎么,你不相信我?”唐琪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此时无论怎么说,似乎已经很苍白无力了。 三亿灵石,这已经是她们现在可以拿出来的极限,而且也已经超过了三色雷雕的价值。 那白色的冰棺中,一具焦黑的骷髅正睡在里面,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机。 “你们回去,别过来,赶紧找地躲一下。”李都头一按定魂刀转身就跑。 张科长那边被厉骜挂了电话,摇摇头又叹口气。没办法,事情总得解决,好在没一下把事情拒绝了,那就是还有余地。只是不知道另一头能不能筹到这么多的钱了。 “这……这我哪儿知道,你回头自己问问去吧!”说罢,孔夏成也是装成一副不了解状况的样子,张开耳朵使劲儿往门口凑。 第十五章 你有几个男人? 司仪的话,之前已经来这里彩排过了,所以不论说什么,做什么也都很是自然。 它想托鹰上去传个话,可是谁也不敢上去,那里的凤凰气息太过浓郁,它们这些鸟类哪里敢去那里? “是的!,你来找我哥,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拜拜!”欧阳雪还是很有礼貌地回道。 “要命!”常林法去救她们,看到阿娟两个这样,几乎要喊出声来。 兰蕊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在后宫之中,地位卑微,出身卑微,周淑娴现在照顾自己和孩子都来不及,自然没有人会想起来告诉她这样的重要消息。 “咳~怎么说话地安妮!”弗笛笑容还未展开,便是僵硬住了脸色,脸庞抽搐的瞪了安妮一眼,呵斥一句。 对于急性骨髓性白血病最好的办法是延长其缓愈期,能否痊愈取决于骨髓移值的成功与否,骨髓移植必须组织类型相容,遗传特点近似,通常选其家庭成员作为骨髓捐献者。 钟山坐好又跟巫炎要了一个陶罐,把精制盐倒进去,雪白雪白的细盐末,跟旁边陶罐的粗盐沫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的部落的人是一阵的陶醉,这就是天神的赐予么。 “我伸出手到。浩然哥你好!对不起,我忘记以前的事了!”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二长老退开吧,这是我师门的事,不能有别人出手。”回答着林傲云的话,龙天注视着关少峰的目光,丝毫不退。 楚雨曼摘掉了面纱的,有些抱歉的开口冲着叶云宁说道。“呵呵,云宁,不好意思,刚刚失礼了!”好在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茶楼内的人也不是很多,也不怕什么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蓖麻油太少了,他只能用盐和胡商交换这种珍惜作物,然后提炼出纵使现代也属于高级货的润滑油。 “呦,徐大少,这犀牛还要贴面膜?”徐烨有钱又长得不错,到了剧组也没少招惹妹子,当下就有一名化妆助理凑过来问道。 不过,王连梓的说话,大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人理会她,而且还让金西梅瞪了一眼。 一连三天,瓦尔迪都帮助阿什利科尔叫了模特,科尔彻底玩嗨了。 逃跑的过程中,陈旭一下子回想到了起身后,锁定的那个开枪的黑人。 骑车的男人答应了一声,脚下使劲,神牛吱吱哑哑的向前走起来,骑车男的背上全是干涸了的汗渍,在蓝色的衣服上特别显眼。 “居然在这么寒酸的地方举行王之宴会,你要怎么对白跑一趟的我做出赔罪?”金闪闪一脸臭屁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这里确实是个约会的好地方,但用来开宴会也确实寒酸了些。 在农村自家做豆腐是件大事,左邻右舍啥的都要来吃的,姥姥家因为离堡里远,也没喊谁,姥爷就切了些豆腐,给南沟这边几家人一家送了些,第二天钟老四家又来买了些去。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一声怪异的呼啸,伯拉特少校和他毫不犹豫地扑倒在一处土坑,紧接着炮弹撞击在不远处,然后又弹起来在不足一米高处炸开,爆炸声中弹片飞射。 整整两天时间,无论报纸还是电视台电台都在报道831空难事件,港府新化社次联合攻关,总算把事情处理利索,但受此事件影响,全港娱乐产业可算倒了大霉,因为市民都躲在家里报道。 顿时,宫殿外一排排灯火被点亮,四下里一片通明,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上百名侍卫涌出,朝着四面八方奔去。 没有隐藏,也没有气息的收敛,光是一股声音,就差点儿震得万诗雨等人吐血。 朱厚炜一行人随着两个丫鬟走向李府深处,李华梅则是和下人们叙旧不提。不多久,朱厚炜他们就被带到了西厢房。一行十几人安排了六个房间。朱厚炜看了一下,虽然李府看着不大,但是南北方向很宽,屋子不少。 “你想摔坏了茶杯用来自杀?”钱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附身在她耳畔,轻轻吹着热气。 白筱筱也敛了玩笑,抱在温然腰间的手却没有放开,脑袋和她的靠在一起。 朱厚炜点点头“当时柳家派出心腹往南方传递消息,王姑娘也帮了大忙。我敬王姑娘与裘掌柜一杯。”说着举起酒盅喝了一杯。 就算以杀戮为目的开发出来的枪械,在玩家先期拥有着其他体系无法比拟的显著攻击力。 她前段时间虽一直沉浸在对往事的追悔中,但也有关注g事,因此看到了那个帖子。 从早上到了现在,众人米粒未进,在朱厚照换了身衣服之后,和其他几人一起到济宁城中,找家酒楼吃上一顿。到了集市上,发现行人并不是很多,看来外面聚集这么多百姓也给城中的人造成很大影响。 她虽然昏了过去,人却并没有倒下,在黑暗中陡然亮起一个光圈,将她和“宝宝兽”环在了其中。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发光气泡将一人一兽裹住,然后在诸人的惊诧的呼喊声中,那气泡飞了起来。 第十六章明明是偷野男人! 沈景欢闻言,眉头蹙起老高。 方才那来抓包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彻底垮塌。 来时的路上,她连怎么羞辱温软的措辞都在腹中滚了三遍。 什么败坏门风,什么不守妇道。 一字一句都要将温氏钉在耻辱柱上。 甚至都想好了,借着这件事打场翻身仗,等着温氏被休,她就是宋府的正妻。 可没料想,此时此刻,宋翌竟说出这番话。 “只要承认奸夫是谁,就不予追究?” 她猛地转头瞪向宋翌,满眼都是错愕和骇然。 “宋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许多,试图唤醒他来时的决策。 把温氏丑行公诸于世,请皇命休妻! 无论沈景欢如何歇斯底里,宋翌的视线一直都在温软身上。 他没有重复刚才的话,就站在那静静地等着她回答。 他只会解决掉奸夫,而不是她。 无论奸夫是谁,只要她开口,别想活。 温软淡然一笑。 宋翌在此等难堪的情形下,说出这句话,可不是一头心热,待她何等的好。 而是他权衡利弊的结果。 镇国公府和安国公府之间,他已然选择了后者。 他一向重仕途轻女色。 做出这番决断,是她意料之中。 温软又看了眼沈景欢。 此刻就像个疯妇似的,红着眼眶,惊诧地望着他。 她自己都不会料到,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被宋翌一句话,轻易葬送了。 她竟觉得有些可笑。 “一共四个男人。” 温软缓缓启唇。 宋翌的手开始握紧。 “揽月楼的掌柜、端茶的伙计、你,还有一个...” 温软故意卖起了关子。 “是谁?”宋翌急得声音颤抖。 沈景欢也死死地盯着她这边。 温软微微一笑,看向门口那边: “来了。” 此时门口走进来身着打扮和萧祯相近的男人,他怀中抱着锦盒,风尘仆仆的跑进来。 “宋夫人,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取来了,快看看,是不是这幅画。” 俩人瞬间怔住。 男人是锦绣庄掌柜方义。 以防万一,来之前她和秋伶就商量好。 遇到突发事情,让福伯找人帮忙。 她刚才那般拉扯,就是在拖延时间。 还算及时。 锦绣庄是京城中名气正盛的画斋,里面珍藏不少名画。 她平素闲着无事,就会去锦绣庄淘弄好画。 是锦绣庄的常客,京城人尽皆知。 方义看都没看他们,把锦盒放在桌子上,拿出画轴慢慢地打开。 “大夜红河图,宋夫人,您看看是不是这幅?” 温软缓步上前,俯身仔细观摩,嘴角一勾: “不错,正是出自大夜名家天弘绶之手。” 方义嘿嘿一笑,走到桌前坐下,拎着衣领扇了扇,抬手拿着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宋夫人看得上眼,我这趟就没白跑。” 温软坐下来,看向方义时,余光扫了他们一眼。 只怕他们把脑袋想破,也想不明白。 “有劳方掌柜辛苦一趟,小女子实在过意不去。” 她看了眼桌上的茶杯,一语双关 一是谢着他肯帮这个忙。 二是到了这里,毫不避讳的做戏喝了这杯茶。 仅这一口,她就无需再和宋翌多解释半句。 方义放下茶盏,轻笑两声,爽朗回道: “宋夫人说这话可就见外了,锦绣庄多亏由您的捧场,生意才如此红火,您有心仪之画,我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啊。” 温软浅笑,示意秋伶上前,将画收好。 “那我们就按照老规矩,您和秋伶去钱庄取钱,这幅画我买下了。 我这里还有私事,就不多留您了。” 方义起身,颔首一礼。 路过宋翌身边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等着他们脚步声走远,温软缓了缓神色,眸色淡然的看着宋翌。 “这第四个人,便是锦绣庄的方掌柜。” 宋翌眉头皱得紧,往沈景欢那边斜了一眼。 沈景欢眼中惊诧迟迟没有散去,此刻更是添上几分疑惑。 温软缓步走到他面前,淡言道: “不知夫君从何处听闻我在此私会奸夫这话? 无论造谣之人是谁,其心可诛。 我是宋府正妻,毁我名声就是在毁宋府名声。 夫君身为朝廷命官,大张旗鼓带着妾室闯入揽月楼捉奸,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夫君在朝中何以自处?面见同僚时该如何抬头?” 宋翌眉头更紧几分,语气却缓和不少。 “此事是我误信谗言,鲁莽行事,还望夫人莫怪罪。” 温软心底冷笑。 就这点本事,还想护着她当正妻。 就算是真抬举她到正妻之位,她这样蠢笨的人只会给宋府招惹笑话。 “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我岂会怪罪于你,要怪就怪背后生事,毁坏我们夫妻颜面之人,夫君当真是要提防呢。” 她故意软着声音,装出一副‘万事只为夫君考虑周全’的贤良模样。 “娶妻如此,真是宋大人的好福气呢。” “是啊,我娘子要是有宋夫人一般贤良淑德,我就烧高香了。” “宋大人可切莫辜负了夫人的一片苦心啊。” ...... 门口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此时添油加醋补了几句。 沈景欢脸色煞白,回身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放屁! 全都是放屁! 什么贤良淑德,明明是偷野男人! 等我抓到你们,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温软揉了揉太阳穴,假意打了个哈欠。 “出门许久,妾身有些乏了,就不陪着夫君品茶赏景了,先行告退。” 临走前微微颔首。 毕竟是当着这么多的外人,她这份端庄贤淑一定要做到极致。 临出门时,满眼都是温婉的笑意,心里的那一丝得意从嘴角勾起。 今日一过,外面的谣言不攻自破。 宋府温氏悍妒,娇纵跋扈? 哼! 统统见鬼去吧。 妾室胡作非为污毁正妻,将会是新的谣言。 如此看来,此番和靖公子见面,也并非全无好处。 只是不知道,靖公子如何了? 事出突然,她也顾不上细问。 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 若真不会武功,有没有伤到他啊? 停在轿辇前,她极不放心往后巷看一眼。 靖公子心系穷困百姓和灾民,是个大善人,想必他吉人自有天佑。 她微叹一口气,掀帘子进到轿辇中。 第十七章 他去私会臣妻? 勤政殿。 夜色渐浓,殿内的烛火将黑夜压得死沉。 萧祯端坐于书案前,修长的手指悬在美人发梢处,触碰又收回,收回再次触碰。 循环往复,足足一个时辰。 崔鸷站在远处,瞧着他这般惆怅模样,心中疑惑。 今日后晌,陛下推掉朝政,好一番沐浴打扮,意气风发的出门。 回来时就垮着个脸,盯着温氏的画像坐到现在。 他想上前劝说,也不知从哪下口。 后晌陛下不让他随侍,怕勤政殿那些小崽子应付不来御史台那些老狐狸。 帝王私自离宫,传到太后耳中,免不得唠叨。 故而,他留守勤政殿。 可随王伴驾的赵真大将军至今未归,以至于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不过凭着他的猜测,肯定和温姑娘有关。 自幼追随他,直至两年前夺嫡坐江山。 见过他动怒、杀人、御驾亲征,却从未见过他如今这样失魂落魄。 就在此时,赵真走上台阶。 崔鸷赶紧将他拦在门口,细问着后晌出宫的事。 赵真知道崔鸷是陛下最看重之人,毫不保留的将揽月楼之事和盘托出。 闻言,崔鸷嘴角一抽又一抽。 “此言当真?” 赵真笑了笑:“陛下之事,我岂敢胡言。” 崔鸷张大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勤政殿。 他去私会臣妻? 还差点被人捉奸再屋翻窗而逃? 崔鸷眉头蹙了蹙,将拂尘夹在腋下,双手按着太阳穴,使劲揉了揉。 许久,他才缓过神,讷讷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难怪午膳过后,陛下要沐浴更衣,还特地加了五遍花瓣。 原来如此。 只是他堂堂天子,被人当成奸夫翻窗而逃,这未免也太...太丢人了吧。 那翻窗画面... 他都不敢想。 崔鸷看了眼赵真。 赵真耸了耸肩膀:“你别怪我,咱们陛下的主,我做不了,也拦不住。” 说完赵真直接进了勤政殿。 崔鸷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平稳心态,转身跟了进去。 “...最后姑娘化险为夷,安然回了宋府,请陛下放心。” 赵真躬身行礼,禀告着剩下的情况。 萧祯嗯了一声,摆了摆手。 赵真再次行礼,转身往外走,临走前看了眼崔鸷,给了他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呵!” 萧祯拍案而起,眼神渐冷。 “亏她想得出来,还找人顶包,朕是凭谁都能假扮的吗?” 崔鸷使劲揪着拂尘。 陛下这话他没听出来怒意,反倒是觉着有些酸。 上面那位主子负手身后,来回踱步,自顾自冷笑几声。 “别的男人行,为何偏朕不行?” 崔鸷俯身更低,抬眼偷瞄着,醋意大发近乎疯魔的君上。 现在他绝不能出声。 萧祯沉了沉气息,转头看向崔鸷这边。 “她心里有朕。” 崔鸷:死嘴憋住! “他还记得朕,她看着朕的眼神,朕知道她心里是有朕的。” 崔鸷闭上眼睛。 陛下此时情窦乱开的模样,他实在不敢多看。 疯了疯了! 温姑娘一句认得,他彻底忘了身份! 凭着他对陛下的了解,下一步肯定是有动作了。 隐忍多年,只忌讳她心意不在他身上。 如今明了。 强取豪夺! “崔鸷,你现在派人把她弄进宫来!” 崔鸷:“......” 他微微起身,看着上面的人,舔了舔嘴唇: “宫门上锁了。” 他不敢说他不想去。 他也不敢说此令乃陛下一时昏头之言。 只得找个中规中矩的理由。 否则,今夜受板子的是他。 萧祯坐下来,深深地沉了口气。 望着画中人,他承认醋坛子翻了,也承认他失控了。 都是宋翌那混蛋的错! 既不让朕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闭了闭眼睛,缓和几分情绪,他沉眸冷声道: “将画收起来。” 崔鸷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收好画,端着托盘把奏折送到御前。 萧祯颇为认真的批阅奏折。 恍若刚才情形从未出现过。 安静地立在他身后。 沉稳睿智的陛下,沾染儿女情长,也如常人一般。 可君夺臣妻,终是千古骂名。 这一步困难重重,他还得小心替陛下筹谋才是。 啪! 崔鸷还没想完,萧祯扔下笔,甩袖离开勤政殿。 崔鸷上前整理凌乱的书案,留意到打开未批的奏折。 御史台和礼部众大臣联名上书,劝他选秀立后。 什么充裕后宫,绵延子嗣...... 什么中宫空悬不利江山安稳...... 千篇一律的说辞。 难怪他会负气离开。 后位,陛下是要留给温姑娘的。 她不和离,他断不会选秀。 只是此类奏折越来越多,连太后也过问多次,也不知陛下能撑到几时。 ... 宋府。 铺红挂锦,锣鼓喧天,前院的热闹传进了莲香苑。 “夫人,纳妾的喜服备好了,您要不要过目?” 老夫人房中的丫鬟端着喜服走进来。 “放着吧。” 秋伶白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温软对镜端详,确认妆容后,转头看向喜服,轻声道: “还怪好看的。” 秋伶满脸不快,拎着喜服,嘴巴噘得老高: “小姐,您何故非要凑这个热闹呢,平白添烦闷。” 温软从妆奁里选出素白玉手镯戴好,转身看向秋伶: “烦闷?我为何要烦闷?” 她转了转手镯的位置,抿嘴一笑: “我与他并无半分情意,别说是纳一个妾,就是十个八个抬进门,我都不在意。 再者说,京城中有头有脸的都在。 我这个做正妻的不露面,岂不是又招惹悍妒闲话。” 温软站起身,伸开手臂。 秋伶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穿喜服。 “我就是替小姐委屈。” 温软望着她,抿嘴一笑。 秋伶这么说,无非觉得两人闹得满城风雨,扫了她的面子。 可她不这么想。 沈景欢不进门,一直是长乐公主。 可她进了门,那就是宋府的妾。 在宋府,一切都是正妻说得算,还由不得她翻天。 他们两个如此待她,她定然要好好折磨他们一番,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再离开。 秋伶也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思。 把最后一层披肩穿好,抚平皱起的衣摆后,才开口: “小姐如何做,秋伶都陪着小姐。 只是小姐,一定要格外当心。 奴婢和沈景欢的近身丫鬟打过照面,不是个好相处的。” “我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下人。” 温软照着铜镜前后看了看。 秋伶捧着后面的铜镜,眼神渐沉: “奴婢暗中打听,这个丫鬟是镇国公府特地派来跟着她的,以前是沈绾玉房中的人。” 温软的动作一停。 沈绾玉? 沈景欢同父异母的姐姐。 这个人她有所耳闻。 一个庶出女,在尊卑森严的镇国公府,享受嫡女的待遇,可见她手段了得。 此番把房中人,随嫁到宋府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那我更要去看看了。”温软薄唇微勾,直奔前院。 第十八章 赐美妾七人入府 前院丝竹声阵阵,热闹无比。 终究是长乐公主做妾,排场自是与寻常妾室不同。 温软不计较。 她放走进院子,淡淡扫了一眼,京城权贵家,几乎都派了人来捧场。 看着宾客,她觉得奇怪。 座上客是父亲旧部,也有父亲提携之人,还有就是受过安国公府恩惠的人。 难道京城贵人们都商量好了? 环顾一圈,唯独没有镇国公府的人。 想是觉得与人为妾抬不起头,面上无光。 虽说是宋翌纳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满座宾客是冲着安国公府来的。 凭他一个寒门竖子,哪里会有这等面子。 正厅中央,沈景欢满眼笑意朝着众宾客敬酒。 宋翌站在她身侧,满面春风地接受众人的道贺。 温软缓步进院,盛装之下倾城姿色更甚,眉宇间有种不怒自威的贵气。 等她踏进院子中间,推杯换盏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满座宾客,无论那女老少,无论官位高低,齐刷刷地起身相迎。 有的躬身行礼,有的拱手作揖。 就连官居要职的少将军也都微微颔首。 异口同声道:“见过小姐!” 温软微微一怔。 他们按着在安国公府的称呼,并未叫她宋夫人,明显是故意给正厅那两位听的。 看样子,这是场策划好的‘阳谋’。 沈景欢被这架势惊到了,她转头看向宋翌。 宋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放下酒杯,走到院子里相迎。 温软目光温和,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众人,轻声道: “诸位不必多礼!” 言罢,她走到宋翌身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搭在他胳膊上往正厅走去。 等她安稳入座后,宾客们才安然入座。 温软淡然抬眸,嘴角噙着笑意。 沈景欢气得脸色煞白,手中杯子差点捏碎。 今日本是她的大喜之日,如今又被这贱人抢了风头,压了气势。 她不甘心。 刚准备发作,被身后的丫鬟青黛拉住。 青黛朝着她使了个眼色,轻微摇了摇头。 温软不动声色,将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看来那个丫头就是沈绾玉派来的人了。 青黛转身端着茶盏到温软面前,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将茶盏捧过头顶,轻声道: “新妾为主母奉茶。” 温软睨了一眼。 丫头眉眼低垂,动作平稳,合乎规矩礼数,倒像是镇国公府的人。 沈景欢咬着后槽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软看着她,心中冷笑连连。 可惜了沈绾玉这一番苦心,派了这样精明伶俐的丫头过来,也救不了这个蠢货。 青黛眉眼未动,动作依旧平稳,再次提醒道: “新妾为主母奉茶!” 沈景欢走上前,端着茶杯,迟疑许久屈膝跪在地上,微微弯腰颔首: “请喝茶。” 温软看了眼茶杯未动。 看样子,她这庶出女,还不如一个丫鬟懂得多。 真真是没救了。 青黛直起腰身,跪在沈景欢身侧,垂眸颔首道: “新妾请主母用茶!” 很明显,这次她说话时,咬字比刚才重了一些。 是有意提醒沈景欢。 沈景欢咬着牙,长舒一口气,举着茶杯再次行礼: “新妾沈氏请主母用茶。” 温软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眉眼含笑。 沈绾玉调教的人,果真不一般。 沉稳坚韧,能屈能伸。 明知道她俩有过节,还能这般隐忍克制。 言语投足尽是大家丫鬟做派。 “沈氏模样清秀,只是这般规矩都未学会,日后在府上恐怕要多费些心思了。” 温软只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沈景欢使劲瞪着她一眼。 温软全不在意,在众人面前,维持好当家主母的宽宏贤德才是她今日该做的事。 青黛俯身伏在地上: “新妾沈氏谨遵主母教诲,入府后定会勤学规矩,日后若有差错,还请主母垂怜提点,妾身必定感激不尽。” 说完话,未动。 等着沈景欢把话原封不动重复完,她才起身。 温软抬手示意她们起身。 青黛搀着沈景欢起身后,安静地立于她身后,眉眼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软抬眸,视线不经意被青黛勾走。 好生聪明的丫头。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这般沉稳,又懂得在这风头浪尖上不着痕迹的引导主子。 这样的人留在沈氏身边,日后定是隐患。 她微微眯了眯眼,心中早有了计较。 “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本不必这么拘谨。 你是宋郎亲选的人,想必也是好的。 只是宋府有些老规矩,确实与别处不同。 你聪明,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有些事做得对是本分,做不好便是失了体面。 好在来日方长,你慢慢学便是。” 沈景欢僵硬地回了一礼。 温软满眼笑意,面色平和,看向秋伶。 秋伶捧着托盘走上前。 看到托盘中的一对玉镯,沈景欢满眼嫌弃。 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你能拿出来,真是不嫌寒碜。 温软缓缓起身,将这对玉镯戴在她的手上,反复欣赏几遍,浅笑道: “精挑细选,此镯与你,甚配!” 抬眸,看着气得满脸煞白的沈景欢,她抿嘴一笑。 “你...” “圣旨到——” 沈景欢上前半步,刚准备和她理论,就被院门口的声音打断。 满院的人全都起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传旨公公,直接跪在地上。 温软和宋翌赶紧迎上去。 “崔鸷,他怎么上这里传旨了?” 只听着身后传来沈景欢的声音。 温软迎上前去,微微抬眸。 这个时候来圣旨,怕不是陛下改主意了,有意要抬举沈氏? 宋翌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 三年前我娶亲时收到密信,谎称边关告急,离开了京城, 今日纳妾又来圣旨,不会真是边关告急,让我即刻出发吧? 除了战事,还有何事如此着急? 沈景欢跟在后面看向崔鸷。 他是陛下心腹,亲自来传旨肯定是为了我的事。 定是太后和陛下后知后觉,嫁人为妾委屈了我,特地今日过来抬我为妻的。 肯定是。 一想到这里,她直接走到最前面,停在崔鸷面前,满脸笑意: “哎呦喂,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不是陛下下旨,抬我为侯府正妻,贬温氏为妾啊?” 崔鸷蹙了蹙眉头,视线落在沈氏身上,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前些日子,圣旨不已经下达到镇国公府,准她嫁进宋府为妾么? 她这是做哪门子白日梦呢? 第十九章 想接她入宫为后 崔鸷环视一圈,目光落到温软身上时,嘴角微微一勾。 难怪陛下倾心多年,果真是少有绝色。 早日和离入宫伴驾多好,非执意此地平白受人磋磨。 折腾圣心不说,苦着我给陛下连夜出谋划策。 崔鸷猛地缓过神,正事要紧,开始宣读圣谕: “圣上有旨,宋翌者,忠臣良将也。兹因其迎娶长乐公主,礼成嘉顺,朕心甚慰。 现特下恩旨,擢升宋翌为正四品左卫少将军,掌营务事宜。 又念宋府尚无子嗣,特赐美妾七人入府。 望宋翌受此恩宠之后,勤勉奉公,不负朕望,更需善待家眷,整肃家风。 钦此。” 圣谕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懵了。 温软眉头微挑,心里一阵阵犯嘀咕。 不是抬举沈氏的,是来封赏的? 圣谕言明,宋翌娶长乐公主有功,加官封赏美妾。 初听朝廷感念沈氏有和亲之功,特地加封宋翌。 细琢磨下来,好像不是这意思。 若真重视沈氏,何故另赐美妾? 沈氏是宋府妾室,再赐美妾与她平起平坐,共分恩宠。 这到底是赏还是罚? 另外,宋翌从正六品直升正四品,看起来风光无比。 实际坐实了吃软饭,靠着裙带关系平步青云这点。 想来日后回到军中,也是被戳脊梁骨,受人闲言。 明赏暗罚的圣谕,宫里那位主子何意? 沈景欢猛地攥紧拳头,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道圣谕看似厚赏,可好处却半点和她不沾边,倒是白白便宜了宋翌。 可她要的不是宋府风光,不是宋翌风光,而是能够让她在这宋府扬眉吐气的正妻之位。 陛下为何不赏? 还有那七个美妾是什么意思? 和她争宠? 嫌弃宋府不够乱,能欺辱她的人不够多吗? 他这是在犒赏宋翌惩罚自己吗? 宋翌怔怔愣住。 他就知道,太后和陛下定会念及她的和亲功劳,迟早会有恩赏。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正四品少将军,总算是出人头地了,总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崔鸷根本没管他俩在想什么,目光落在温软身上,小声温柔地提醒: “宋夫人,该接圣旨谢恩赏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软行礼谢恩。 看着崔鸷把圣旨递到手上,她微微一怔。 圣旨加官封赏又没有她的份,给她做什么? 片刻后,小太监领着七个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美人走了进来。 宋翌大眼圆瞪,整个人都是懵的,讷讷地接下了七个美人。 崔鸷又转头望向错愕中的沈氏,淡声道: “公主,太后娘娘托奴才给您带句话,嫁入宋府为妾,就要好生侍奉婆母,敬重主母,与人和睦,切不可肆意胡为。” 沈景欢强压着怒气,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 “太后和陛下既如此厚爱与我,何不直接抬我为正妻,贬她为妾?” 崔鸷微微一愣。 贬她为妾? 她到现在还惦念此事呢?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温氏是安国公府的嫡女,是宋府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的正妻。 陛下倒想赐她和离,接她入宫为后呢, 可祖宗规矩理法在那摆着。 陛下虽然御极四海,但她不和离,都不敢明夺。 何况她一个小小庶女,罔顾礼法规矩,强贬嫡女正妻,只怕是失心疯了。 再者说,当年边关战事并不一定依仗和亲平定。 是沈昊几次三番暗中筹谋,迫使先帝为之。 到底是为了清除嫡女沈婉容还是为了给她铺路,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她这点子和亲功劳再大,还能大的过安国公府百年忠烈吗? 这点子小事都拎不清,太后终是抬举你了。 “妾室?什么妾室?太后娘娘和陛下不是已经下旨命镇国公府处理此事,纳您为妾室吗?难道府上没有告知您?” 沈景欢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愣愣地点了点头。 “知道,知道了。” 崔鸷看了眼温软,嘴角微微一勾。 她倒是个聪明的,看样子猜透了圣意。 聪慧沉稳,娇媚可人,越看越像皇后娘娘。 崔鸷回了神,朝着他们微微颔首,转身带着小太监离开了。 七个人走上前,跪在地上,齐声喊道: “新妾拜见主母,给主母请安。” 温软微微挑眉。 从走路姿势,到下跪行礼,再到请安说辞,俨然是宫里调教的。 这哪里是良家女子。 分明是宫中姿色上等的宫女。 陛下赏赐为何非选宫中之人呢? “起来吧。” 温软微抬手,纵然心里有疑惑,这等场合她也不好多问。 她们七个转想沈景欢那边,微微屈膝行礼: “见过沈姐姐。” 姐姐...... 她可是堂堂公主,和一群宫女称姐道妹! 所以她不但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还招来这么一堆欺辱她的人吗? 不对! 刚才崔鸷说,这是陛下的一番苦心。 太后疼她,陛下断不会如此羞辱她。 她们七个想来是陛下指派来这里帮她的。 陛下肯定知道,她身为妾室在宋府步步艰难,孤身一人面对正妻束手无措,特地送她们来的。 一定是这样。 “诸位妹妹辛苦了。” 沈景欢赶紧走上前,满眼笑意拉着她们的手,很是亲近。 温软抬眉,心里冷笑一声。 真不知道她和这般愚蠢之人在争啥? 如此不可救药的蠢货,只怕是费了沈绾玉一番心思。 她目光瞥了眼青黛。 果然青黛脸色铁青,不得已维持着下人的恭敬。 看着沈氏,她嘴角抽搐了两下。 真不知道大小姐要我随嫁做什么? 这般扶不上墙的人,自生自灭算了。 早死国公府还早清净。 温软把圣旨扔到宋翌怀里,轻飘飘一句: “我累了,先回去了。” 宋翌看着她背影,颇为得意笑了笑。 他不凭安国公府的势力升官,她心中不快了。 陛下又赏赐了这么多美人,她那醋坛子早就翻了吧。 看她以后还怎么摆架子,大不了就冷着。 成日看他左拥右抱,就不信她能忍得住寂寞! 莲香苑。 刚踏进门槛,秋伶那边就开了腔: “他何德何能,受得起这般封赏,依我看,这些重赏都该给小姐您。” 温软听完后噗嗤一笑: “给我做什么?我一不做官,二又不是男子,那些人弄回来当画摆着啊。” 秋伶撇撇嘴。 “您的心可真大,这么多赏赐下来,证明陛下看中他啊, 万一哪天圣上主子来了兴致,将安国公府的位子都给他了,那您到时候怎么办?” “......” 第二十章 深夜潜入臣府 到时候怎么办? 压根就没那个时候。 秋伶虽是她近身丫鬟,但祖辈上的事所知不多。 大靖开国三年,西南边境屡犯大靖。 新帝刚剿灭昏君夺位,初登大宝根基不稳,国库军营亏损严重。 西南强兵犯境,大靖新权岌岌可危。 曾祖父请命率兵剿贼,临行前与先帝托孤,将温氏唯一血脉祖父托付给新帝。 新帝落泪直言:大靖在,温氏在。 曾祖父带领全族率兵南下,浴血奋战三个月,击退来犯强兵,安定大靖西南。 全族无一人归还。 新帝感念曾祖父护国之功,追封安国公,由祖父承袭。 温家男子铁血丹心,个个以身报国。 温家女子贤良淑德,相夫教子有方。 父亲虽未战死沙场,却因年少征战负伤累累,最终未能活到晚年。 安国公这块匾,是温家百年忠骨换的。 他那等废物,岂配得此位? 陛下临朝两年,政事清明,是明君,断不会做出此等糊涂事。 “他不会。” 温软淡淡地说一句。 秋伶霍地抬头,眉毛微挑。 提及今上,她这般笃定。 若不是她常年伺候在身侧,知道她和陛下素不相识。 光是听着口吻,当真就会觉得她和陛下很熟呢。 “小姐这样一说,奴婢就放心了,不过,小姐,那咱们往下该怎么做?” 秋伶往她这边走了半步,朝着外面看一眼补充道: “奴婢瞧着那些妾室都不是省油的灯。” 温软心中嗤笑一声。 她对宋翌没半分真心。 这些人省不省油,争不争宠又和她无关。 该担心的是沈景欢。 估摸她到现在还觉得那些女人是陛下派来帮她的。 “我们看热闹就好。” 秋伶满脸疑惑,脑袋一歪: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下子多了八个女人,宋府这戏唱到明年都不重样。 听小姐的,奴婢陪着小姐看戏。” 温软眉头一沉。 “你别忙看戏,去趟钱庄,叫着咱安国公府钱庄的掌柜来一趟。 沈景欢嫁妆清点完,把三年来付出的银钱剥离出来, 以后供养宋府的事,就交给沈景欢了。” 秋伶得令离开。 ... 勤政殿内殿。 萧祯靠在窗前,环顾着满屋子的画,嘴角难压。 崔鸷传旨回来复命。 抬眸打量,缓步走到他身前。 萧祯盯着前方的画,许久未动。 画中人戴着面具,胸口红荷娇艳欲滴,意气风发地站在安国公府廊下。 “她画这副画时在想什么?” 萧祯盯着那画,声音都比往常温柔。 崔鸷心里无奈,又不敢太过明显,只得撇了两下嘴角。 想什么? 画的是陛下您,除了想您还能想什么? 温姑娘若是想奴才,就不会画陛下了。 萧祯看了许久,走到画前啧啧了两声,紧着轻叹口气。 “画终究是画,朕定会站到她廊下。” 崔鸷惊得瞳孔抖了抖。 陛下思念成疾,姑娘若再不和离,只怕他就得抢了。 这温姑娘也是,早点和离不就完事了。 何必两人情肠难诉,睹画思人呢。 “那些人,宋翌都收下了?” 萧祯沉眸,转身就往外殿走。 崔鸷赶紧跟上去,顺手带上内殿的门。 “欣然领旨,并无二话。” 萧祯坐在案前,冷哼一声。 “御赐美妾,谅他也不敢不收。” 他端着茶抿了口,手上动作顿住,沉声道: “朕吩咐你的话...” “临行前奴才特别叮嘱她们,谁先怀上宋翌的孩子,定有厚赏。” 萧祯颇为满意,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不知她在宋府过得如何? 今日琐事繁杂,有没有累到她? 她...有没有画红荷,有没有想朕? 朕想她了... 崔鸷抬眸看着他。 陛下原本看那货就不顺眼。 他还作死跑去揽月楼搅了陛下好事。 触怒天颜,醋坛子翻了那么久,怎会让他好过。 不过,原以为陛下会动雷霆手段惩治他。 千算万算,足智多谋的陛下竟耍起了阴招。 七个女人,就算不榨干他也得让他脱成皮。 到时就算他想去温姑娘房中,也是有心而无力。 高! 实在是高! 阴谋阳谋,阴招损招,算是让咱这主子玩明白了。 想到这里,崔鸷低低笑了两声。 萧祯斜看他一眼,轻声道: “去找身夜行服来。” 崔鸷心头一突突,刚上扬的嘴角骤然下去,嘴角抽搐两下: “您...您不会是要去...” 后话没说出来,崔鸷回手指着宋府的方向。 萧祯猛地站起身,又怕动静太大惊扰旁人,压低声音道: “赶紧去! 崔鸷满脸为难,他攥着拂尘,劝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选的主子,自己受着吧。 情窦乱开的年纪,劝是劝不住的。 萧祯换好夜行衣,从内殿后窗翻出去。 头都没回。 崔鸷站在窗口,巴巴望着那道黑影,暗暗地叹口气。 沾染上温姑娘,他就一直在翻窗。 揽月楼翻窗而逃,今夜翻窗出宫, 到了宋府...只怕是得翻窗进屋。 堂堂一国之君,放着满天下的美人不选,独守深宫两年。 如今深夜潜入臣府,私会臣妻。 这要是传出去,被那些老腐朽知道,勤政殿都得被他们的口水淹了。 宋府。 萧祯压低着身子,在屋脊上窜行,脚步快而轻。 秋伶端着烛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窗外,又看向温软。 “小姐,酒没了,夜也深了,您该歇着了。 明日一早还得等着新妾给您奉茶呢,可不能晚了。” “我画完再歇,你困了就先睡吧,不必等我。” 秋伶晃了晃空下来的酒壶,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小姐每次画公子时,都会喝很多酒。 她将心中的情意埋藏于酒里。 困意上袭,她靠在柱子上,合起了眼。 温软捏着画笔,聚精会神描绘画中人脸上的面具,连秋伶瞌睡都没注意。 萧祯停在莲香苑屋顶,揭下瓦片,看着她认真作画,嘴角微勾。 她果真想朕了。 画笔放下,她拿起画纸抖了抖,轻轻吹了两下。 等着墨迹干了,纤纤细指才抚上他的面具。 眉眼含情,抿嘴浅笑。 “靖公子...” 她声音绵软,轻唤了几声,心中悸动难压。 萧祯瞳孔微缩,瓦片一瞬脱手,还好反应快,在落地出声瞬间接住。 好险! 他颤抖着把瓦片放到边上,长舒一口气。 这要是被她发现在屋顶偷窥,定以为是登徒浪子。 “靖公子是你吗?” 第二十一章 他住宋府了 温软声音明显压低。 萧祯低下头,正对上她仰望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准备应声,就听见屋子有动静。 “小姐,您在叫奴婢吗?” 秋伶揉了揉眼睛,说话时还打着哈欠。 温软神色一慌,赶紧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道: “啊、啊是的,我说我要歇息了,你,你先下,下去,不必伺候了。” 她双手紧攥着画纸,微微发抖,目光时不时往上瞥。 秋伶也没多想,她抱着烛台就出门了。 等着秋伶出门,温软放下画纸,赶紧往房顶看一眼。 刚才那窟窿没了。 她眉头微蹙,心中疑惑。 难道是思念过甚眼花了? 不对! 明明闻到了那个香气。 肯定是他! 一定是他! 温软拿着烛台,蹑手蹑脚走到院子里,往屋顶方向看。 空无一人。 她眉眼一暗,垮着肩膀回房。 坐在书案前,望着画上的人,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现在还是宋翌的妻子,怎么会想着私会另一个男人? 真是疯了! 这要是被人知道,会遭人唾骂的。 想到这,她双手捂着脸,很快又张开手指。 透过指间缝隙望着画中人。 这世道就是不公平! 要女子守三从四德,男子却能三妻四妾! 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出口恶气。 她不是宋翌的妻! “我不是宋翌的妻,我会与他和离,和离之后我就可以...” 说到这句话,她顿住了。 视线停在画像上,嘴唇紧抿半天,眸色中闪过担忧。 “他...是否已经娶妻了?” 温软将手覆上画纸,指尖微微颤抖。 他若娶妻,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安国公府的嫡女绝不为妾。 哪怕是靖公子,也不可以。 “本人不才,尚未婚配。” 画纸被一阵阴影覆盖上,自上而下传来低沉声音。 温软猛地抬头,正撞上他那温润的眸子。 “你......” 她话未出口,伸出去的手被他紧紧地握住。 温热的气息从他宽大的掌心传来。 “靖公子,你,你...” 温软脑中混乱,张口结舌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萧祯绕过书案,用力一拽,她整个人扑到他怀里。 熟悉的香气再次袭来。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那略有急促的心跳。 倏地,意识到失礼,挣扎着起身,却被他紧紧地抱回去。 “靖公子...我...” 她话没说完,萧祯抬手甩出银针,将周围的烛火熄灭。 收回手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下颌沉沉抵在她额间,声音颤抖道:“别动。” 他闭着眼睛。 他不敢动,怕惊扰了这片刻温存。 更怕一动,便再也收不住汹涌情潮。 她是臣妻,他绝不能污了她的名。 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哪怕片刻。 足矣。 温软睁开眼,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略微颤抖的手臂。 本就悬着心,被他骤然拥入怀中,浑身一僵。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清冽香气。 熟悉得让人发烫。 刚才她只是闻到了一丝味道,就料到是他来了。 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抵在她额间的下颌微微发颤,连怀抱都带着近乎紧绷的克制。 她不敢乱动。 不知为何,她怕自己一动,便打碎了这难得的靠近。 原始藏了许久的倾慕,在这猝不及防之时翻涌荡漾。 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如擂鼓。 她极轻、极小心地,往他怀里微微靠了一靠。 怕被察觉,慌得睫毛簌簌抖着。 他倏地睁开眼,下颌没动,怔怔出神。 刚才她细微至极的动作,让他紧绷的胸腔骤然一松。 他手握生杀,惯于藏心隐情。 可此刻,他差点克制不住心中的欢喜。 四海天下,都抵不过她悄悄靠近的一寸温柔。 她选了他! 数息间,怀中传出细微的小鼾声,软乎乎的,毫无防备。 他身形一僵,抵在她额间的下颌顿了顿。 睡着了? 怀中人身子温热柔软,细微鼾声落在他心口,一下一下轻挠着。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怀中人呼吸匀净。 缓步至床榻边,慢慢俯身,将她轻柔放下,生怕粗鲁一丝惊扰她的酣眠。 细细地掖好被角,他轻手轻脚在榻边躺下,尽量不碰到她。 黑暗中,他凝视着她的轮廓,心底翻涌的情意再也压制不住。 他微微倾身,在她眼角红痣处落下一吻。 她微微蹙眉。 萧祯手忙脚乱躺回原处紧闭双眼,屏住呼吸。 片刻,听着鼾声平稳,他悄悄睁眼,轻拍两下胸口。 吓死朕了! 吓死朕了! 当初夺嫡时,刀架脖子上他都没害怕。 方才那一下,吓得他后背全是冷寒。 望着那清冷带媚的眉眼,唇角微勾。 也就宋翌那货不识人间至宝,舍得轻贱磋磨。 要是换了旁人,肯定是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 他心头猛地滚烫,又迅速压下所有汹涌。 他不能乱了心神。 他要她名正言顺走到他身侧。 不敢在靠近半分,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旁,受着尽在咫尺的温柔。 在极致隐忍和欢喜中,沉沉睡去。 勤政殿。 殿内早已漏断更深,烛火明明灭灭。 空旷寂寥的大殿只剩叹息声。 崔鸷脊背松垮,靠在冰冷的盘龙柱,两眼无神望着西窗残月。 陛下深夜离宫未归,去向何处,他比谁都清楚。 他住在宋府了! 他见过他批阅奏折到天明, 见过他深夜为百姓犯难, 见过他平定战乱的杀伐果断。 从未见过他这般失了分寸! 深夜离宫私会臣妻不归! 于礼不合,于律当禁,于君德有损,于江山不稳。 陛下是君,是天,所行之事从无对错,只有后果。 至于这后果将来如何,由谁来承担,那就得他来细细谋划。 他是陛下的死士,是陛下的心腹,自当为君扫清障碍。 这样也好,全了陛下日思夜想的心。 ... 翌日,天光大亮。 温软被秋伶唤醒,她缓缓睁开眼,等脑子完全清醒时,猛地看向书案前,又看了眼身上衣服。 秋伶满脸疑惑,走上前轻声问道: “小姐您昨夜肯定累坏了,穿着外衣就睡下了。” 温软心中一紧,讷讷地摇头。 “小姐,您得快些梳洗,新妾等着奉茶呢。” 秋伶小声催促着。 温软心乱如麻,随便哦了一声,缓缓下床,不放心回头看了眼床铺。 未见红色。 她这才放心坐到铜镜前。 透过铜镜,望着秋伶,迟疑许久才开口道: “你来我房中,可发现与往日有何不同?” “不同...” 秋伶拿着篦子琢磨一下,猛地抬手道: “我进门时发现小姐昨夜睡得格外香甜,被角都掖得好好的。” “还有吗?” 温软不放心,又问一次。 秋伶眨了眨眼睛,做着思索模样,咂了咂嘴道: “也不知道算不算,奴婢总觉着,屋子里香味好像变了,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小姐换了香,故意试探奴婢对不对?” “......” 第二十二章 宠幸七人 看到温软没出声,她以为是默认了。 又使劲吸了吸鼻子,嘴角轻抿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 “这香味我闻到过。” 温软微微一怔。 安国公府的规矩,随侍嫡女的大丫鬟,从小就试香辨毒。 换句话说,秋伶是那一拨丫鬟中,最后胜出的那个人。 只有关关通过,才会被放在嫡出大小姐身边伺候。 那时候她七岁。 时隔十年,她对香味的分辨更是炉火纯青。 就算是再微淡、再寻常的香,只要她闻到过,她都会记得,而且清晰记得当时的场景,人或者事。 她知道这主子的心事,不能戳破,故而点到为止,继续梳妆。 温软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 秋伶是她的心腹自是不会出卖她。 可是靖公子身上的香味实在特殊,不像是寻常香料。 若是哪天被旁人闻到,那就是大麻烦。 她总得想个法子。 “小姐,昨夜您睡得沉,不知道府上可热闹了。” 秋伶看出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准备寻个事逗她开心。 温软抬眸,在铜镜中看了眼她。 “出了何事?” 秋伶嘴角压不住,故作神秘笑道: “您猜猜?” 瞧着她古灵精怪又忍俊不禁模样,温软眉头一跳。 放眼府中,能让这丫头如此开心的,除了她房中喜事,那便是沈景欢吃瘪了。 想来是昨夜八妾争风吃醋抢新郎的戏码。 她最爱看热闹了。 “沈景欢昨夜守空房了?” 秋伶手上动作微顿,看向她这边,眼睛眯成一条缝,点头如捣蒜。 “活该,让她欺负小姐,这回也让她尝尝被人挖墙脚的滋味。” 顺带着还看热闹不嫌事大补充一句。 温软心中一笑。 她争来抢去,到底是为别人做嫁衣。 从这件事来说,陛下歪打正着算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这赏赐也不赖。 “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不过你也收着点性子,莫让人觉得我们小气。” “奴婢当然明白,对了,小姐还有件好玩的事。” 秋伶这回没等她猜,直接凑到她面前说得。 温软眸子瞬间睁大,猛地转身看向她: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好多下人都亲眼见到了。” 秋伶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温软收回视线,嗤笑出声。 宋翌昨晚风流了一夜,轮番留宿七人的房中,晨起上朝时被人搀扶着出的门。 宠幸七人唯独没留在沈景欢那里,那她鼻子不得气歪了啊。 一想到这里,温软再度笑出声,忙着催促道: “快些梳妆。” 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看看沈景欢那张脸了。 更衣梳妆完毕,温软缓步出了莲香苑。 刚刚踏进天香阁,看到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也对。 前几日因照顾儿子连番熬夜,加上得知沈景欢没谋得正妻之位,一气之下病倒了。 连纳妾的大喜日子都起不来床。 今儿见好出门,又碰上儿子闹出这般丑事。 下人们私下议论嘲笑着。 任谁脸色都好看不到哪去。 温软暗自讥笑,压着缓步上前,屈膝一礼: “老夫人今日气色好多了,想来人逢喜事,病榻中得知府上添新进口,老夫人心中痛快,一下子病痛全无了。” 老太太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扫了她一眼。 哼!没心没肺的东西! 还没看清楚形势,陛下厚赏翌儿,那就是看重翌儿。 想端着安国公府嫡女的架势压人,以后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如今翌儿妻妾成群,看你忍得住几时寂寞! 翌儿建功飞黄腾达,什么安国公府嫡女,什么长乐公主,哼,全都靠边站,到时候陛下定会赐嫡公主配给翌儿。 “当然,翌儿有此等喜事,光是听着就让人舒心呢。” 老夫人斜了她一眼,抿口茶。 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看在眼里,面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走到她旁边的位子坐下来。 门口的丫鬟通禀道: “老夫人,少夫人,新妾候在门外请命奉茶、” “进来吧。” 老太太把茶盏放下,挺直了腰身。 那势头,那气派。 看样是把她自己当成太后了。 温软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门口。 八个人依次进门,后面跟这端茶水的丫鬟。 “新妾小梅、小兰......给老夫人奉茶。” 听到她们报上名字,温软眉毛一挑。 梅兰竹菊? 风雅颂? 名字这般随意,乍一听,根本不敢想这是陛下御赐美妾。 就算是宫女,总不至于敷衍成这样子。 莫不是宫里人都瞧不上宋翌? 真不知道陛下听到这些名字,会是作何感想。 陛下何等尊贵,怎会纡尊降贵来这里,凭他宋翌这狗东西也配! 老太太依次喝完七杯茶,眉开眼笑的看着她们。 “不错,果真个个出落的标致大方。” 温软心里冷笑连连。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连宫女和贵人都分不清。 “妾身请老夫人喝茶。” 沈景欢捧着茶盏,跪在下面微微垂首。 温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底乌青,眼中血丝明显,看样子昨晚守空房气得一夜没睡。 这才是刚刚开始,她争着盼来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当视线落到青黛身上时,温软心里一紧。 她面无表情的跪在沈景欢旁边伺候。 直直地盯着地面,沉稳得有一瞬觉着,她比沈景欢更像是主子。 “新妾......请少夫人用茶。” 她们七个端着茶杯朝向温软这边。 温软收回视线,抿嘴浅笑,接过茶杯轻抿了口。 “听闻昨夜你们深得大少爷欢心,做得不错。” 说完她故意看向沈景欢。 沈景欢脸都气白了。 “你们是陛下所赐,非比寻常妾室,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颜面,望你们日后情如姐妹,同心同德,好生侍奉大少爷,早日为府上添丁添喜。” “谨遵少夫人教诲!” 七人跪地行礼,整齐划一。 沈景欢双手紧攥成全,两眼瞪得发直,气得浑身颤抖,愣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氏不奉茶吗?” 温软看向她这边,说话时故意把声音放轻许多。 沈景欢抬头,狠狠地瞪了眼温软,转身拿过茶盏直腰奉茶。 “请大少夫人喝茶!” 温软眉毛一挑: “哎呀,沈氏咬牙切齿的奉茶,如此不情不愿,那这茶我不太敢喝啊。” 第二十三章真怕一睁眼当了寡妇 老太太看她没接茶杯,眉头微微一蹙。 当这多人的面摆架子,为难长乐公主? 一旦被她们七个传回宫里,岂不平白折损宋府颜面。 翌儿因长乐公主得厚赏,若陛下震怒,到最后还得是翌儿遭殃。 “行了,新妾入府是喜事,今日又是奉茶好日子, 你身为正妻主母,理应端庄自持。 如此为难新妾,势必会吓到她们的,赶紧喝了这杯茶吧。” 温软眼神一冷。 老东西,直到现在你还偏袒。 她不和离,留在宋府就是要摧残她的。 为难? 她是宋府正妻,就是明着为难,谁又能说什么?谁又敢说什么? “新妾对主母正妻横眉冷对,奉茶时不行跪拜大礼,此等规矩是镇国公府教出来的?” 温软把目光停在青黛身上。 她知道,这丫头肯定会站出来解围。 青黛跪行上前一步,磕头行礼道: “请少夫人恕罪,沈氏离京三载,远赴异域,对京城规矩尚且生疏,奴婢日后定会悉心辅佐,绝不会再犯。” 说完这些,青黛沉下脸,高举着托盘,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新妾沈氏恭请主母用茶!” 她声音洪亮,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和慌乱。 沈景欢垮着肩膀,学着她的样子,再次奉茶。 温软接过茶盏,视线一直在青黛身上。 不知为何,光是看着青黛眉眼,总是觉得特别的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喝了茶,训了话。 温软没多待,直接回了莲香苑。 坐在书案前,她凝思许久才开始动笔。 秋伶端着莲子糕过来,看了眼画,轻声笑道: “小姐今日不画红荷了。” 温软没有回答,画到眉尾的时候,她顿住了,瞧着画上的眉眼,越来越觉得眼熟。 秋伶看她脸色不对,赶紧凑过来,瞧着画又看着她: “这双眼睛,也不是...也不是靖公子的啊,小姐画的是谁啊?” 小姐画了五年靖公子那双眼睛。 她在旁边看了五年,已然很熟悉了。 这双眼睛虽然还没画完,但是她笃定绝不是靖公子。 温软眉头微皱,许久又开始动笔。 秋伶怕惊扰到她,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伺候。 一盏茶功夫,她停下笔,望着画案出神。 “秋伶,你来看,你可识得这双眼睛?” 闻声秋伶才敢上前,她仔细看了两眼,歪着脑袋说道: “这,这不是沈氏身边,那个叫青黛的丫头吗?” 温软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除了她,你还在哪里看到过吗?” 秋伶拿起宣纸仔细看了一眼。 小姐这样问,肯定是觉得眼熟。 可是除了青黛,她好像也没什么印象了。 “奴婢不记得,奴婢只会识香,至于这识人嘛...” 秋伶一脸为难的摇头,把宣纸好生地放回原处。 温软垂首盯着画,缓缓闭上眼睛,回想她可能认识的人。 “不好了,出事了!” 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丫鬟,把主仆二人吓一跳。 秋伶黑着脸走过去厉喝: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大少爷被抬回来了。” 丫鬟脸色煞白指着院子外面。 “死了?”秋伶声音拔高不少。 温软猛地起身,手攥成拳。 “不是,是晕过去了,大少爷在朝堂上晕过去了。” 温软赶紧松口气,又坐回到椅子上。 秋伶那句死了,吓得她魂都没了。 他要是死了,她这辈子都出不去宋府了。 更嫁不了... 她嘴角微抿,后话没想。 “大少爷晕过去了,就去找郎中,跑到这鬼叫什么,少夫人又不会治病,去去去去去...” 秋伶把她赶走后,满脸不痛快的走回来,摸着胸口道: “吓死奴婢了,看她急成那样子,我还以为那狗东西死了! 他死活不打紧,主要是连累主子你。” 温软瞪她一眼: “还说她呢,你刚才那句,差点先给我吓死。” 秋伶赶紧过来,满脸担忧道: “小姐,不然咱们还是趁早和离吧,你看他那病病殃殃的样子,万一哪天纵欲过度死在床上,岂不是把您害了?” 和离? 她前脚和离,沈景欢后脚进宫请旨抬她为正妻。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俩弄得满城风雨让她颜面扫地。 那她至少得让他俩身败名裂才公平! “不急,宋府这么热闹,这么多好戏,怎可辜负了。” 秋伶撇了撇嘴。 她知道小姐心里有恶气。 可是宋病秧子三天两头倒下,她真怕一睁眼就看着她当了寡妇。 到那时候,别说她喜欢靖公子,就是喜欢陛下都没用。 一个寡妇,不准再嫁! “行了,你放心吧,他死不了一点,放着大好前程,他肯定不会轻易死的。 他昨夜贪欢,肯定是整夜没睡,不晕倒才怪呢。” 秋伶这丫头,一心为她,她自然是明白的。 “不必管他,你把这画小心收好,换身衣服随我去趟恩义庄” “恩义庄? 还没到赈灾的日子,咱们去恩义庄做什么?” 秋伶把画锁在锦盒里面,回身看向她这边。 温软转了转手镯,眼神渐沉几分。 “未雨绸缪,往年善款筹集的多,只要有灾情可直接调取钱粮赈济。 今年不比往年,这段日子宋府事多,耽搁了义卖和善款筹备,相比之前差了许多,我得提前过去清点一下,早做准备才是。” 秋伶点了点头: “确是,让那俩人一顿搅合,小姐哪还有心思筹备善款啊。 对了,靖公子前些日子约小姐见面,不就是为了商谈善款筹备的事吗?” 提到这事,她心里更是发紧,。 当时他提出来的是,把她这些年的藏画拿到耘慧楼义卖。 耘慧楼出价都比寻常画斋要高,单论价格方面自是好去处。 可她不是担心卖不出价... 她是舍不得那些画。 那些是她心藏五年的爱意, 哪怕是靖公子出现在她身边,她也舍不得轻易卖与别人。 那些画,那些东西早就代替他,陪伴了她五年。 之前在耘慧楼卖出去那幅,她都后悔了,至今还没追回来。 剩下的这些,她断然不会再卖。 “替我更衣吧,先去恩义庄。” 秋伶讷讷地点头,见着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心里面有了个疑影。 为何见到靖公子以后,小姐变得心事重重的? 第二十四章 他俩彻夜谈事了? 凤栖宫。 陆怀慎拦住上前的宫女,接过她手中托盘,使了个眼色。 宫女不敢作声,行礼放轻脚步离开。 望着凤榻上小憩的太后,陆怀慎看了眼托盘,再抬眸慢慢地走过去。 太后缓缓睁眼,看着端药上前的陆怀慎,秀眉微微一蹙: “哀家不喝。” 陆怀慎低眉垂眼,嘴角勾着一丝笑意,不慌不忙把药放在桌上,走到太后身侧,轻轻揉捏她的肩膀。 “您这些日子忧心长乐公主,吃不好睡不好的,奴才瞧着都心疼呢。” 太后冷眼一闭,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哀家倒不是忧心她,只是觉着皇帝赏赐宋翌那小子七个美妾,实属欠妥。 他一无赫赫战功,二无卓显政绩,单凭着娶了和亲公主就受此等厚赏,未免太过抬举他了。” 陆怀慎沉了沉眸子,手上动作未停,嘴角笑意犹在,轻声道: “陛下英明睿智,他此番恩赏宋家,是做给朝臣和天下看的。 至于宋翌是有真才实学还是浪得虚名,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寒了天下人的心。” 太后肩膀一沉,轻叹口气,睁开眼慢慢地起身。 陆怀慎赶紧上前,将绣枕放在她腰后,而后轻轻捏着肩膀。 “哥哥那边可有动静?” “侯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镇国公府的二爷他,连番捎信过来,还是想替长乐公主谋个好名分。” 说到这里,陆怀慎微微侧头,往她那边瞧了一眼,看主子面色未变,才敢继续往下说。 “奴才以此番风雨刚停,不宜再起波澜为名,回绝了二爷。” 太后轻嗯了一声。 “还算妥帖。” 陆怀慎嘴角微微勾起,扫了眼面前的药碗,眼珠一转: “御药房越发惫懒,说什么勤政殿那边要了碗安神汤,他们一并把娘娘的也熬出来了。 这帮不当心的奴才,竟连娘娘用药的时辰都忘了,属实该打。” 太后微微抬手。 陆怀慎停下手中动作。 她微侧过身,眉头一皱:“皇帝龙体不适?” 陆怀慎走上前,微微颔首道: “奴才不敢瞒太后娘娘,听勤政殿当值的小桂子说,今日早朝时,勤政殿出了乱子。 宋翌将军谢恩时晕倒在殿上。 陛下下了朝直奔寝殿休息了半个时辰,醒来后又服了安神汤。” 太后坐直身子,眉头皱得更紧。 “这都是哪跟哪啊? 宋翌晕倒了和皇帝有什么关系? 他俩彻夜谈论政事了? 那也不对啊,宋翌区区四品,哪有资格和皇帝谈论政事啊。” 太后越说越乱,越乱越担心。 “前些日子,哀家看皇帝稳重,行事严谨,撤回了勤政殿值守的人, 才过了这些日子就闹出这么多的事,哀家竟浑然不知。 陆怀慎,你赶紧吩咐下去,让人回到勤政殿当值,陛下龙体乃是重中之重,哀家岂能半分不知。” 陆怀慎点了点头,刚走出去几步转身。 “宋府那边,奴才是否需要派人留意着?” 一听龙体欠安,太后心乱如麻,极其不耐烦回道: “你是越发不会当差了,那等子去处也配哀家上心吗?” “奴才失言,奴才这就去办。” 陆怀慎赶紧行礼离开。 太后眉头紧锁,朝着外面吩咐道: “来人,去勤政殿!” ... 恩义庄。 温软和恩义庄两个掌柜,足足用了一半晌的时间,把筹备善款的钱数清点明白。 “小姐,今年相比去年,整整少了五十万两。” 房掌柜掐着账单,满脸的愁容。 “是啊,不仅仅银钱少,布匹和粮食也没有去年多。” 李掌柜在旁边补充着。 温软点了点头。 从账目出来的时候,她就一直没有说话。 心算一下,她手里还能调度的银两。 就是全都放进去,也未必能够用,她现在只盼着今年的灾情轻一些,最好是没有。 “陛下勤于工事,往年都会拨大批款项给江南地区,疏通河道,防患水情。 可总有那些低洼之处,年年受灾累累。 按着往年受灾情形算,目前这些银子能够灾民度过灾情,至于像往年,还有盈余让灾民安家立业,实在有些困难。” 房掌柜是父亲的部下,随军打仗时就是替父亲掌管军费粮草银钱。 后来中箭身负重伤,不能随军,就被温软请到了恩义庄,做起了这里的银钱账房掌柜。 他说的这些,都是根据这些年水患受灾情况得到的结果。 “老房那边银钱不够,我这更是九牛一毛了。” 李掌柜是安国公府的店面的老人,在粮食和布匹方面人脉众多,这次也犯了难。 温软把两个账本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眸看着他们。 “有劳二位费心了,咱们账上的钱款物备就这样。 好在水情灾患期还未至,等我再去想想办法,联系父亲旧部上书,看看能不能先让部分低洼地的百姓先行撤离。” 二人对视一眼,说也没有说话。 其实她这番话每年都说,每年都上书,圣上每年都批下来了。 可是到了江南地区,那些百姓死守家园,宁死不肯离。 哪怕是朝廷严令顶在脑袋上,就是不肯撤离。 今上推行仁政,不忍心伤及无辜百姓,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由着他们。 “要我说那些愚昧无知的暴民,就该让他们自生自灭,小姐何故还年年赈济他们。 陛下也是,一道圣旨下去,敢抗旨者一个不留,那这年年受灾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何至于年年牵扯年年拨款。” 李掌柜站起身,说到一个不留的时候,还挥着袖子做出了杀的动作。 温软无奈笑了笑。 这种想法不只是他有。 京城中早就议论过好久,尤其是工部那些老臣。 常挂嘴边的是解决天灾倒不如解决人。 他们觉得危害江山社稷的暴民,是无用之人,不配朝廷救济,兴师动众的劳民伤财。 可上面那位主子迟迟不下圣旨除暴民,甚至不惜力排众议拨款赈灾。 她对这个事也有所耳闻。 父亲在世时,就说起过这事。 当时今上还是太子时,针对江南水患,是抗天灾还是除暴民的事做出了一番论断。 也因为这番话,差点当场被废! 第二十五章 宋府鸡飞狗跳 他说: “人有十指,长短不一, 何况大靖,万里疆域,风土人情自是会有差异; 家中几口性格尚且迥然,何苦百姓千千万万。 若因民图风俗不同,出兵镇压无辜百姓,那就是暴政,非明君所为,非仁政于民。” 这番话,当父亲第一次和她说时,就被深深地印在她心里。 十三岁敢在朝堂上,公然说出这番话的人,成了她心里不能动摇的英雄。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暗暗发誓。 在她有生之年,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多做善事,救济灾民,救济穷苦百姓。 虽然她和今上素未谋面,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在与他一路前行。 有他这样的明君在前,她义无反顾。 或许是上天垂怜,让她认识志同道合的靖公子。 同样的心系百姓,同样施恩不言报。 温软抿嘴一笑: “咱们能做的,只是简单照顾灾民的衣食住行,至于如何安置天下百姓,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房叔、李叔,这些日子你们就辛苦些, 一定要看看管好这些钱款和物备,千万不能有半点差错。” “小姐尽管放心,这里有我们操持,绝不会出半点事。” “小姐放心便是。” 二位掌柜赶紧应声。 温软准备离开时,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他们,试探着问道: “两位叔叔在京中人脉甚广,不知可知靖公子?” “知道啊,他是一直帮着我们筹备善款的大善人啊,小姐何故问起他了?” 房掌柜赶紧上前回话。 温软看着房掌柜追问道: “房叔你可知他家住何处?” 房掌柜回身看了眼李掌柜,两人对视一眼,全都摇了摇头。 “真没听说过,往回都是他手下的人出面,我俩从来没见过他。 有回我和福掌柜打听来着,福掌柜也只是知道他叫靖公子住在京城,至于住在哪里,家世如何,他也不清楚。” 李掌柜在边上解释。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来是家境殷实,怕被有心之人盯上。” 房掌柜在旁边补充着。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温软心中一沉,点了点头直接就离开了。 秋伶候在外面,看着她出门,赶紧撑伞上前遮阳。 “小姐今日怎待了这么久?” 温软轻微摇了摇头,望着日渐灼热的天,她这心也慢慢烦闷起来。 京城就这么大,他那样的贵人,怎么会连点影子都摸不到呢。 没做停留,直接回了宋府。 还没进到莲香苑,就听着里面有哭声。 听动静像是小雅的声音。 温软看了眼秋伶,秋伶看了眼温软。 “热闹起来了。” 秋伶把声音压得极低。 温软淡淡一笑,脚下的步子加快不少。 刚踏进莲香苑,就看着小雅扑到她脚下,哭的是梨花带雨,身子乱颤。 温软垂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出了何事?” 小雅只顾着哭,一个字都没说。 她旁边跪着的丫鬟委屈巴巴道: “请主母替我们做主,就因为昨夜大少爷宠幸主子,今儿晌午沈氏就不让厨房给我们送饭。” 温软微微侧脸,看着那小丫鬟脸上的巴掌印,又看着小雅问道: “那你是吃没吃呢?” 小雅一听这话更是委屈了,忙着扯住她的衣摆: “主母,妾身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沈氏仗着自己是长乐公主,嚣张跋扈欺辱妾身, 还打了妾身的奴婢,请主母垂怜。” 说着她拽着丫鬟近身上来,展示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温软无奈的叹口气。 真真是没想到,这些女人的戏终究是唱到了自己头上。 她还得当包公,断官司! “老夫人不是在府上,这样热的日头,何故在院中晒着,为何不去老夫人房中?” 小雅一撇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回主母的话,老夫人气晕过去了。” 温软眉头一挑: “那你是先去了老夫人房中,把她气晕过去后又来我这的?” 小雅赶紧挺直腰身,看着她连连摇头,解释道: “此事与妾身无关,是小梅和小菊两人和沈氏动了手,把沈氏打伤了,老夫人知道后,直接气晕了。” “......” “......” 温软心中一惊。 嚯! 好家伙,正房那边还有这样一场戏呢。 她刚出门不过半晌,宋府就打得鸡飞狗跳的。 “你先起来吧,这么热的天别晒着了,赶紧随我进去。” 温软轻轻的说了句。 她可不是担心把她热坏了。 只是觉得有这样的瓜,自是要到清凉处慢慢地吃。 进到了正堂,温软坐在主位上。 小雅坐在侧边。 秋伶命人端来了冰盆放在两人中间。 没多久,小雅就绘声绘色的讲述沈氏被揍的场面,情动之处还挥了两下巴掌。 秋伶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温软表面上没什么,心中狂喜不已。 等着小雅把事情经过讲完,她又捏着帕子做出一副委屈模样。 和刚才唾沫横飞,眉飞色舞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软听完,眉头一动: “请郎中过去,给老夫人和沈氏好生诊治。” 秋伶极不情愿的领命出去。 温软看着秋伶背影,眸色一沉。 她现在毕竟是宋府的主母,表面上的事还是要做的。 就算是心里再不想管沈氏,到底她是妾室。 日后传出她偏袒御赐妾室为难沈氏的话。 她不但会落得治家不严的过错,保不齐还被误会成巴结圣上。 此等罪名她是断然不敢沾边的。 “如今老夫人昏迷不醒,沈氏又重伤在床,就算是惩戒也不合时宜, 等我查清此事来龙去脉,若真是沈氏的错,我绝不会偏袒她半分, 若不是沈氏的错...” 温软说到这里看了眼小雅,故意顿了一下, “若不是她的错,我也断不会轻饶了搬弄是非的人。” 小雅微微一怔,随即赶紧点头。 “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她们主仆背影,温软脸色渐冷。 七人都不是善类,陛下难道看不出来吗? 把她们整到宋府,属实是有些添乱了。 秋伶从外面走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小姐,沈氏的脸被抓花了。” 温软一愣。 “抓花了?” “没错,奴婢不放心,亲眼过去看得,左脸右脸都被抓伤了,额头伤到了也昏迷呢。” 温软绞着手帕,心里暗道不妙。 第二十六章 让她顶罪? 小梅和小菊就算是御赐妾室,位分上与沈氏相同。 但沈氏终究是公主,无论是在宋府或者在宫中,她们都要低她一等。 如今在府中和沈氏大打出手,还伤及了她的脸。 此等犯大不敬的行为,仅仅是因为看不惯沈氏仗势欺人,想替小雅出口恶气。 温软反复想了好几遍,也没想通她们为何要这么做。 公然欺辱沈氏,很可能会被太后问责,难道她们都不怕死? 秋伶又往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 “小姐,奴婢瞧着那丫鬟脸上的巴掌印有蹊跷。” 温软本就混乱的心,听到这话又添一层愁绪。 她早就看出来了。 那样的巴掌印根本就不是外人打的。 “您说,她们为何这般费力陷害沈氏?” 秋伶满脸疑惑的问着。 “会不会她们之前就有私仇?” 温软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胸口淤堵的疑惑也没散开。 “她们是宫里的人,沈景欢是庶出,若不是和亲回京,她根本就没资格进宫,何来的私仇?” 秋伶跟过来,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 “小姐所言甚是,既无私仇,那就只剩下争宠了。” 温软眉头一沉。 争宠吗? 看着一点都不像。 她们真想争宠,就会私底下较劲,绝不会公然大打出手。 沈氏是宋翌仕途往上爬的云梯,就算没有几分真情,也会装出七分情真出来。 外人眼中,她就是他心尖上的人。 兴师动众打伤沈氏,只会让宋翌更厌恶她们,她们是宫中出来的,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宫中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温软轻抚着窗沿,眸色沉了几分。 难道是上面的意思? 他御赐妾室进府,还如此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全然不把沈氏放在眼里。 若非有上面授意,谁敢贸然作死。 真是陛下之意,这又是为何? 宋翌虽碌碌无为,倒也没有大错处。 沈氏被镇国公府好一番教训后,也安分了许多,没再生事。 又何以天颜震怒? 莫非...陛下看不惯这种暗中苟合之事,又因为涉及臣子家事,不好明着下旨惩治,才出此下策? 一定是这样。 温软抬手轻抚着花瓣,嘴角微微一勾。 陛下是明君,是圣主。 不只是心系百姓,连臣妻都名节他都能上心,真真是个好皇帝。 突然手一顿,温软眸色微沉,眉头皱紧几分。 那...那她和靖公子... 今上恨极苟且之事,她断然不能再与靖公子暗生情愫,深夜会面. 若传到今上耳中,那下一道圣旨岂不是就得给她? 不! 绝不能这样做! 不能让安国公府因她蒙尘,不能让圣上知道她名节有亏。 在宋翌身败名裂之前,她要保全名节,做好正妻该做之事。 “秋伶,去老夫人房中。” 温软转身时,眼中情愫散去大半,徒增几分清冷。 秋伶望着自家小姐转瞬间就换了个人是的,小心地跟在身后,没有多话。 小姐这是怎么了? 前后不过数息间,怎就变得如此疏离? 小姐和那狗东西的事还没清理完,又旁生出这多新妾来捣乱,再加上她忧心赈灾款项和靖公子... 任哪一件拎出来,都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事,怪只怪自己是个下人,不知道靖公子所在何处,连送信都不知往哪里送。 见到靖公子,她的愁绪定能减少几分。 宋府正房。 老太太靠在床边,眉头紧锁,旁边的丫鬟一口一口喂着汤药。 一看到温软进门,她紧锁的眉头更紧几分,眼神冷光一聚,厉声道: “你半晌不在府上,又去哪里了?” 温软淡然的走进去,坐在旁边的椅子,满是平静的看着她。 这要是换成以前,她肯定会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亲自喂药。 可是现在...哼! 她能忍住不摔药碗就不错了。 “庄子上有些事要处理。” 老太太使劲扒拉开丫鬟,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 天天往庄子里跑,也不知道那到底有谁勾着。 现在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后若是问罪下来,肯定得有个顶罪的。 呵! 正好她自诩正妻主母,之前又触怒过太后,让她顶罪再合适不过。 这屎盆子往她头上一扣,太后问罪下来,也是她治家无方,断不会牵连到翌儿身上。 “想必你也听说了府上的事, 我年岁大了,身子骨不好,府上事都是你在打理,她们该如何处置,你就看着办吧。” 温软心里冷笑连连。 老家伙! 不是上窜下跳说你还活着,宋府的事轮不到她做主的时候了? 出了事你想把自己摘干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新妾不懂规矩,伤及沈氏,我定会彻查清楚,孰对孰错,自会有个公然论断。” 老太太沉眸,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是个丫头片子。 稍微递给你两句话,就忙不迭的上钩。 既然你想做正妻,你想大权在握,那我就成全你。 一面是御赐之人,一面是太后之人,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的好。 不管惩治了谁,另一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等着雷霆之怒下来,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你是宋府主母,行事周全妥帖,我自是信得过, 不过此事牵扯长乐公主,重不得轻不得, 这其中分寸,还得小心把握才是, 稍有偏颇定会招致无妄之灾, 只可惜我这身子骨不中用,咳咳咳,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说着她还假模假样的咳嗽起来。 温软抬眸,看着她拙劣演技,差点笑出声。 装! 最好装住了! 她来就要她这句撒手不管这句话的。 “好生伺候老夫人,别不舍得抓药,钱不够就去账上取。” 温软起身轻声叮嘱丫鬟,转身就离开了。 老太太不再装咳,慢慢地直起身子,看着门口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小家雀还想斗得过老家贼? 嫩了点。 沈氏和新妾进门,翌儿心有旁人,心急了吧? 现在说用钱讨好我? 来不及了! “你,去六和斋,给我买最贵的糕点去,还有再买点少爷最爱喝的酒, 安国公府有的是钱,将来那都是我们宋府的,花,使劲花。” 老太太吩咐完,丫鬟赶紧走出去。 “哼,仗着有几个臭钱颐指气使? 我呸! 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第二十七章 不够乱? 温软站在窗前,盯着那红荷伞愣神,连要修剪的花枝都落下了。 沈氏醒来,一连闹了三天,才算消停几分。 原想着再和靖公子见一面,说明白不再暗中往来之事,都腾不出功夫去。 秋伶从外面跑进来,满脸都是汗,连着喝了两碗茶才缓过来。 “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 放下茶杯,她赶紧走到温软身边,看了眼窗边的花朵,微微一怔。 “小姐,你...你...剪错了。” 温软垂眸,尴尬的笑了笑。 方才一时出神,竟把花朵当成花枝修剪了。 放下剪子,她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 “可查探清楚了?” 秋伶捡起地上的花朵,走到她身边连连点头。 “全都清楚了。 小雅当日故意在沈氏院子附近,炫耀被宠幸的事,沈氏这才吩咐厨房不准给她送饭的。 小雅丫鬟偷偷买了糕点回来吃,还打了自己一耳光,诬告沈氏所为。 还有就是小梅和小菊,趁着沈氏在后院喂鱼时,故意上前挑衅。 沈氏气不过吩咐丫鬟教训她们,这才大打出手的。” 温软眼波一动,微微挑了挑眉: “如此说来,是她们三个故意为之了。” “正是。” 温软点了点头,淡言道: “小梅小菊小雅,破坏府中和气,无事规矩尊卑,克扣三个月用度,闭门思过半个月。 沈氏因妒生事,克扣一个月用度。 吩咐下去,新妾入府再不安分,徒生事端,无论是谁,全都轰出府去!” 秋伶站在旁边,眉眼低垂,试探道: “小姐何不借此机会把她们赶出去? 这样岂不是连沈氏都解决了?” 解决了? 想得多轻松啊。 说到底不过是争风吃醋引起的争斗,哪有什么大错在里面。 真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把她们赶出去了,那她可就直接得罪了太后和圣上,。 不仅如此,还得背上公报私仇的恶名。 不但没解决她们,反倒是帮着老太太解决了她自己。 但是,她们下次再犯就不同了。 此番她严命在前,无事主母教诲,错而不改,她就可以名正言顺解决掉她们。 那七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沈氏想躲,恐怕都没地方去,迟早被卷进其中。 她静候其时,坐收渔翁之利。 “对了,青黛人呢?” 这几日秋伶一直在查这个事,好几次和她说起前因后果时,都没有提到青黛。 秋伶赶紧回话: “沈氏出事的时候,青黛不在府上。” 温软眉头一挑: “不在府上?去了何处?镇国公府?” 秋伶摇了摇头,抿了抿嘴,眉头微微皱起: “没人看到她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奴婢询问过沈氏,沈氏负气至深,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说来也是,要是青黛那丫头在,她们几个也绝不敢这么欺负沈氏。” 温软眉头一紧,心里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是镇国公府陪嫁来的丫鬟。 按道理说绝不会离开主子三天不回来的。 “秋伶,安置好府中事情,你寻个安国公府的伶俐丫头,盯着点沈氏那边, 再让福伯去镇国公府那边留意点,看看有什么动静。” “小姐你是怀疑...奴婢明白。” 秋伶话说到一半,赶紧点头离开。 温软沉息,眸色渐沉,她心里总是隐隐觉着有些不安。 直觉告诉她,青黛绝没有表面上这样简单。 京城都知道,沈绾玉是为数不多待庶妹真心的人。 她房中的人,不全心全意护着沈景欢,离开宋府三日又是为何? 宋府这潭水在慢慢变混,但是不是她搅动的。 勤政殿。 崔鸷将宋府的事一字不差的说明白。 萧祯面色不改批阅奏折,嘴角仅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崔鸷抬眸瞥了他一眼,心里连连叹气。 谁敢想,一国之君把臣子内宅搅得鸡飞狗跳。 先有臣子纵欲过度累倒在床数日,后有臣子新妾勾心斗角厮打成团。 一口一个深爱着温姑娘。 想那小娘子身子娇弱,这等子琐碎之事,她能承受得住几时? 萧祯停笔,嘴角微微一勾,冷声道: “传朕口谕,不够乱!” 崔鸷虎躯一震,他以为自己听差了。 不够乱? 姑娘刚惩治好那几个妾室,稳定了宋府内宅平稳,他又要做什么? 他是想累死姑娘不成? 陛下? 那是你心尖上的人,不是你刀尖上的人。 “陛下,长乐公主旧伤未愈,接连出事的话,恐怕温姑娘要直接面对太后娘娘的诘责。” 萧祯睨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这几日太后在勤政殿重新安插了眼线,他又不好明着除掉。 一时间出不去宫,倒是想她想得紧。 又不可以下旨召她进宫,那就只能靠着太后了。 既然她老人家想插手此事,倒不如顺水推舟,让她帮衬着把她弄进来。 至于进宫后的事,他自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只管传谕便是,对了,告诉她们几个,不必估计公主身份,但是也别闹出人命。” 崔鸷狠劲拽了两把拂尘,嘴角连着抽动两下。 别人家公子博得姑娘芳心,那都是温文尔雅,救姑娘于危难。 咱家这主子,一个劲把姑娘往火上推。 莫不是想把姑娘扔进漩涡中心,再一把给她捞起来? 为她遮风挡雨,别问风雨从哪来的? 说宋翌那东西磋磨姑娘? 他瞧着...快半斤对八两了。 伴君如伴虎啊。 六月的天,皇上的心,难测啊! “陛下,您要不要再慎重考虑考虑呢?奴才不急,可以再等您一会儿。” 崔鸷满脸担心的站在他旁边。 萧祯放下笔,侧过脸看他一眼,嘴角笑意渐冷。 “如今你连朕意都不懂了?” “......” 他当然懂。 太后近些日子盯得紧,他又不敢出宫去宋府。 捞着阴招不撒手了。 陛下变了, 以前陛下说他最懂他的! 无奈他是个宦官,不懂那些极细腻的情愫拉扯。 陛下情窦乱开,不走寻常路,为了见她无所不用其极。 他恨不得用麻袋把姑娘套到勤政殿来。 “奴才还是传口谕去吧。” 崔鸷转身出门,走到门口连声叹气,正好撞上赵真。 “崔总管何故唉声叹气?” 崔鸷讷讷看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咱们皇后娘娘一日不进宫,我绝没有好日子过了。” “皇后娘娘?陛下说要选秀了?” 赵真眸光一闪。 “哎呀,老崔,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来的,方才几个大臣找到我头上,让我劝劝皇上选秀。” “最好别,你最好别去,你要是还想顶这个脑袋,趁早别提这茬。” 崔鸷赶紧连声制止。 “那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刚才还请旨求见了,不问这事,我等下说什么啊?” 崔鸷拂尘一挥,两眼无神的往下走。 “什么都行, 说你求娶公主, 说你也想去和亲, 说你去青楼当花魁...胡说都行,就是别说选秀。” 第二十八章 小姐,恩义庄出事了! 莲香苑。 温软坐在窗前,头都没抬的扒拉算盘。 秋伶添置好午膳,刚要唤她时,瞧着她满目仔细,赶紧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压了回去、 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不声不发。 直到最后一个算盘珠子到位,温软抬起手嘴角微微勾起。 “按照现在的开销,沈氏的嫁妆还能够撑住两年零四个月。 不愧是镇国公府,连庶女嫁妆都备得这般厚实。” 说完她摸了摸肚子,咂了咂嘴。 “小姐,午膳备齐了。” 秋伶眼尖手快,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软冲着她俏皮一笑,紧着往膳桌那边走,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顿时间眉开眼笑。 “还是你最懂我!” 秋伶颇为得意的晃了晃脑袋,高扬着下巴说道: “我是谁啊,我是安国公府最牛的丫鬟,小姐的金牌心腹! 盛夏时分,小姐最喜藕合糖羹了。” 温软嘴角一勾: “做得不错,重重有赏!” 秋伶眸色一亮,凑到她面前笑嘻嘻呲起了牙:“小姐想赏奴婢什么?” “嗯......” 温软故意卖起了关子,瞧着她那紧张的模样,使劲在她眉心戳一下。 “赏你回去好好补补觉,瞧瞧你眼底的乌青,定是为了这碗藕合糖羹,后半夜就起来了吧?” 秋伶摸着脸嘿嘿一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 “小姐心爱之物,奴婢哪放心别人做啊,不过奴婢不是后半夜起来了,是一夜未睡。” “一夜未睡?” 温软端着羹碗的手顿住,到嘴边的汤匙放下来。 “这碗汤羹何时这么费火候了?” 秋伶耸了耸肩膀摇头,叹了口气,满脸的疲惫和无奈。 “还说呢,自从新妾和沈氏出乱子后,小姐命奴婢派人盯着各院的动静。 奴婢就把安国公府旧人召集到一起,分成八拨分派各院。 谁曾想这几日都不得安生。 不是小兰那院缠着大少爷,鬼哭狼嚎不停, 就是小颂那又起了幺蛾子,总想着给沈氏药里加点巴豆粉, 更气人的是小风那院,甚至盘算想趁着夜深人静时候,往沈氏院子放把火。 这不,孙嬷嬷告知奴婢小风院子要出事,奴婢一直盯到后半夜,人家吹灯拔蜡睡得香甜,把奴婢困得哈欠连天。 想着小姐还得吃藕荷糖羹,索性直接进了小厨房,一夜没睡成。” 说着说着,秋伶还打起了哈欠。 温软放下羹碗,赶紧催促着她去休息。 秋伶摇了摇头,冲着她笑了笑,眼中全是因为刚才打哈欠时浸满的泪水。 “奴婢伺候小姐用过膳,奴婢再去歇着。” 任凭她怎么吩咐,秋伶就认准了,死活不走。 无奈之下,温软只得由着她,刚端起羹碗,忽而顿了顿: “这些日子府中事情繁杂,藕荷糖羹就先别做了,你好好休息。” 秋伶眉毛一挑: “这怎么行呢? 小姐最爱之物,怎可不做,奴婢不累的,小姐您不必担心奴婢。” “听话,我说不吃就不吃了, 你好生歇着,打起十足精神盯着府里,切莫让她们再生事端。” 说到这里,温软眸色渐渐沉下去。 盛夏已至,江南阴雨连绵,水患水情愈发严峻。 迫在眉睫之时,她决不能出半点差池。 倘若府中新妾再伤了沈氏,只怕她就得被太后叫进宫中训斥。 轻则罚写百遍女训女则,重则禁足在家闭门思过。 她往年都会偷溜出京城,前往水灾之处,亲自押送赈灾钱粮。 今年她万不能被太后困在府上。 秋伶满脸疑惑,走上前轻声问道: “小姐不是说,借着她们的手惩治沈氏吗? 如今为何又要这般护着她?” 温软冷哼一声,垂眸喝了口糖羹,淡言道: “我怎会护着她? 这么做是为了保全我,保全赈灾钱粮安全运抵灾区。” 秋伶恍然明白她的意思,连连点头。 “对对对,这种紧要关头,千万不能有任何纰漏,是奴婢太过心急了,想的不够周全。” 温软没有说话。 她这个丫头和她一条心,看到主子受委屈,想方设法找补回来,替她出口恶气。 沈氏这番折辱她,这丫头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眼见着有这样的机会,倒也不是她不周全。 “来日方长,新妾在府,咱们有的是机会。” 秋伶说完,上前两步,开始替温软布菜。 “小姐,奴婢的手艺见长不?” 她看着藕荷糖羹碗,浅笑着问道。 温软抿了抿嘴唇,连连点头: “不是一般的见长,以前我能喝一碗,现在我能喝两碗。” 秋伶立时间撇了撇嘴,委屈巴巴道: “那哪里是奴婢手艺见长啊,分明是小姐近些日子心中欢愉,胃口见好了。 对了,小姐,您说靖公子今年会不会陪您去江南赈灾?” 一听到这仨字,温软的心咯噔一下。 自从上次猜出今上不喜男女苟合之事后,她尽量压制这心中情感,尽力克制不想他。 如今被突然问出来,心中又是一番悸动。 他心善仁厚,怜悯穷苦之人,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去,是她的荣幸。 可是,这次不行! 她现在是宋翌正妻,若是被人发现两人出双入对,简直就是致他俩于死命的利剑。 “一如既往,我孤身前去。” “为什么啊小姐? 奴婢能看出来,靖公子对小姐的爱慕绝非表面那样浅显, 他又是筹备赈灾款的大善人, 和小姐简直是天作之合...” “秋伶!” 温软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我和靖公子只是生意场上的关系,你莫胡言揣测,信口开河!” 秋伶被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垂首认错。 “奴婢失言。” 不过看着地面时,她满脑子都是疑惑。 明明小姐倾心靖公子五年,揽月楼回来那夜就差明着和她承认了。 到如今还不到两月,她竟改了口。 温软缓和几分情绪,看着地上的人轻声道: “我现在是宋府正妻,绝不会和任何男子有牵扯,你以后行事说话注意分寸。” 秋伶疑云未消,屈膝行礼: “奴婢知道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里不必伺候了。” 秋伶行礼转身往外走,临近门口时,看了眼书窗前挂着的红荷伞。 她懂小姐的为难。 她懂小姐啊心口不一。 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自己。 红荷伞只要还在,靖公子就一定会在! 刚到门口,撞上慌张跑进院子的门子。 他赶紧在秋伶身边低语几句。 秋伶杏眼圆睁,满脸惊恐,转身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小姐,恩义庄出事了!” 第二十九章 二嫁妇哪有资格嫁进宫 恩义庄。 温软看着空荡荡的银库和满屋子狼藉,小腿一软,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秋伶赶紧上前扶住她。 温软皱着眉,气息颤抖,沉声问道: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怎会有如此猖獗的盗贼?” 房掌柜直接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请罪。 温软脑子一片空白,挣开秋伶的手,围着银库走了几圈,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小撮极小的灰烬。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紧紧盯着那香灰,赶紧呼喊秋伶。 秋伶不敢耽搁,跑过去蹲下身后,用手指捻了捻香灰,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小姐,是迷香。” 温软站起身,眼神渐冷。 在京城之中,竟有匪贼敢盗取安国公府的银库,还使用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 究竟是谁? “此香可有特殊之处?” 秋伶赶紧上前回道: “只是最常用的迷香,并无特殊之地。” 房掌柜这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耳光,涕泪横流地望着温软。 “是我无能,是我办事不力,小姐,您罚我吧。” 温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等她再睁眼的时候,眼神比方才平静些许。 她转身走到房掌柜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房掌柜满脸愧疚,一个劲的道歉。 温软看了眼空荡荡的银库。 现在绝不是追责问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追回赈灾款,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了赈灾。 “安国公府的银库被盗,绝不是寻常盗贼可为之, 赈灾银子被盗不过几个时辰,他们绝不会走远,房叔,你现在去趟官府,请他们封锁京城,彻查此事。” 房掌柜胡乱擦了两把脸,连声应下转身就离开了。 温软回身看了眼身后香灰,脸色越来越难看。 迷倒了看守的护卫,只拿走了赈灾款... “秋伶,备车去隐雾山庄。” 秋伶微微一愣。 隐雾山庄是安国公设立的最隐秘的所在,里面住得多数都是奇人异士。 她也是小时候,误打误撞听到一回。 小姐从没去过。 她也没去过。 “奴婢这就去办。”秋伶连忙跑出去。 温软换了身白色衣服,头上珠翠尽去,鬓边簪着一朵白色的花。 自从上了马车后,她一直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说过。 秋伶端坐在她旁边。 上车前小姐叮嘱过她,上车后不准掀帘子东张西望,下车后进到隐雾山庄只能看不能说。 既是小姐吩咐的,定是有道理。 秋伶安安分分守在车里,愣是一动没动。 “小姐,到了。” 车夫在外面轻声喊了一嗓子。 等车子停稳,秋伶刚要起身,被温软拦住。 “不急。” 秋伶微微一愣,又讷讷地坐回到原处。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外面传来布谷鸟叫。 温软嘴角微微一勾: “我们下车。” 秋伶麻利地钻出去,回身搀着温软下车。 等她的视线转过前面时,霎时间愣在原地。 隐雾山庄不是恢宏阔气的宅子,也不是神秘的院落。 而是一座山寨! 大门口一左一右挂着风干的虎头和狼头,还保持着张嘴的动作。 獠牙尖锐,光是看着就觉得脖子一凉。 秋伶忙不迭地吞了口口水,想着小姐之前的嘱咐,赶紧闭上了嘴。 里面走出来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手拿着白色折扇,白色发带随风飘舞。 应上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见到他秋伶紧绷着的心总算缓和了几分。 温软抬手,露出了拇指上的扳指。 少年嘴角微勾,双手抱扇微微颔首: “见过庄主。” 庄主? 小姐是隐雾山庄的庄主? 她一点都不知道。 秋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想着。 少年让出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软缓步往里面走,秋伶紧随其后,生怕出动静,硬生生压着步子。 山寨里面没有那么可怖,只是寻常的院子。 到了正堂前,温软停下侧身吩咐道: “在这里等我。” 秋伶屈膝点头,不敢出声。 温软和那个少年进到正堂中。 片刻间,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地脚步。 秋伶回身一看,全是这样白衣少年,清秀俊俏,玉树临风。 足足有五十多人,等到最后一个进去后,正堂的门就被关上了。 秋伶微微松口气,不过很快歪着脑袋,暗自犯起了嘀咕。 隐雾山庄是安国公府设立的,如今安国公府就剩下她一人,是这里的庄主倒也正常。 早听闻这里有奇人异士时,她一直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奇模怪样。 甚至三只眼睛她都想过。 不过全是这样丰朗俊逸的少年,实在是半点没料到。 放眼整个京城中,王孙贵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及这其中任一。 不过靖公子...倒是略胜七分。 也难怪小姐会瞧不上宋翌那货,会对靖公子痴恋多年。 宋翌那模样,放到隐雾山庄,只配挂在门口那里去! 要不是当年和亲事急,夫人本打算替小姐谋划太子妃之位的,哪会许配给宋翌那丑人! 人丑心也丑! 秋伶说着说着,嘴巴噘得老高,还直接翻了个白眼。 只可惜小姐现在心属靖公子,和太子爷也就是当今圣上无缘了。 听闻陛下相貌堂堂,也是少见的美男子。 只是一时不得机会见到。 登基两年尚未选秀,后位空悬。 真不敢想象,小姐要是被陛下看中,选进宫中做了皇后,那是何等的威风啊。 想到这里,秋伶竟不自觉端着手臂,挺直了腰身,迈起了宫廷贵人的步伐。 哎! 终究不是小姐,就算是有样学样,也是东施效颦,没有小姐走得好看。 小姐艳绝京城,陛下肯定有所耳闻,这要是一朝得见看中了小姐,这可如何得了? 不行,我是小姐的金牌近身,一定要未雨绸缪,决不能让小姐陷入两难之地。 “秋伶,我们走!” 身后传来声音,秋伶浑身一僵,险些摔在地上,暗骂自己太出神,竟连开门声都没听到。 坐上马车后,温软面容缓和不少,没了来时的阴郁和沉闷。 秋伶也暗暗松口气。 “方才你在正堂外,何故走起了宫廷步伐?” 她绝不是有慕上之心,肯定是想到了出神,一时间忘了形。 秋伶眼见着瞒不过主子,索性就全都说了。 温软听完,噗嗤笑出了声。 “陛下看重我?亏你想得出来! 暂且不说我和陛下能不能见到面,就算是见到面了,也绝无可能。” “小姐是想嫁给靖公子?” 秋伶直问。 温软摇了摇头,她抿着嘴笑道: “笨蛋丫头,我已经嫁人了,就算和离时身子清白,那也是二嫁妇。 二嫁妇哪有资格嫁进宫,换句话说,就算是陛下愿意,太后娘娘和百官都不会同意的, 你这才是痴人讲梦呢。” 秋伶撇撇嘴哦了一声。 第三十章 她的归宿不是天子 温软瞧着她失神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心思。” 秋伶恍然一惊,赶紧转到她那边连着摇头。 “奴婢不敢妄攀圣恩富贵,只是偶想到夫人临终前嘱咐的话,心里难免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夫人似。”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让温软的心头沉了下来,思绪转回到十年前的秋夜。 那年她八岁。 刚刚绣好满堂春的温软,拿着绣绷连着往母亲的房中跑。 刚踏进门口,就看到母亲病重,床榻上咳血的场面。 她吓得绣绷脱手,赶紧跑到床前。 母亲随嫁杜嬷嬷哭着告诉她,母亲早已油尽灯枯,郎中说药石无灵,只等着这些日子办理后事。 她那时候小,但是也懂这话意思。 想到这,温软眉头猛地蹙紧,心好像被谁使劲揪了一下,疼的她喘不过气。 正因为母亲一心为她筹谋好前程,好归宿,就把注意力落在了十岁的太子身上。 为了让她成为京城第一贵女,母亲起早贪黑督促她学习琴棋书画。 后来得知皇后娘娘宿爱刺绣,母亲把她锁在闺阁中,拿出满堂出的绣样交给她。 扔下一句,什么时候绣好,什么时候才准出门。 这一绣就是一个半月。 她跑出门的那刻,满心想着母亲看到她绣工精进时的欢喜。 却不料想,竟是和母亲生离死别的场景。 父亲戍守边关未归,母亲是她在家中的唯一倚仗。 母亲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见了她最后一面。 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满是不舍的叮嘱犹在耳畔: “软软眉目清冷,不似旁人柔美,倒是那多出来的一分媚意,却恰到好处的勾人心神。 答应娘,努力学好刺绣,得皇后娘娘欢心,得太子殿下青睐,我的软软一定要嫁给太子殿下。 温氏子嗣凋零,可倚仗的族人如凤毛麟角,软软只有嫁进东宫,得将来的一国之君庇护,为娘才能放心。” 说完这番话,母亲拉着她的手滑落。 边关事急,等父亲安置好手中事,赶回来母亲早已经下葬了。 他在母亲坟前整整坐了三天,从下人口中得知母亲临终前的嘱咐后,遍寻京城,寻到了最好的礼仪教导嬷嬷。 从那时候起,温软成日就被关在后院中,学习宫廷贵人步。 还有各种宴席时所能用到的所有礼仪礼节。 这一练,又是三年。 她也因此成了京城第一贵女,举手投足,音容笑貌,成了盛极一时的典范,争相被人模仿。 后来天不从人愿。 父亲定下来将她嫁给宋翌那夜,就跑到母亲坟前跪了三天,忏悔了三天。 也是因为那次天凉露重,他身子受了寒气,在她成亲后四个月时,也追随母亲而去、 至此她成了孤身一人。 温家满门忠烈,少年奔赴沙场,为大靖出生入死多年,所以子孙稀少。 温软上无叔伯,又无兄弟。 在父亲故去的那一夜,她才明白母亲精心筹谋。 没了父亲,温家军一夜溃散被整顿充入别地,虽然他们还是忠于安国公府,到底是孤掌难鸣,成不了大气候。 安国公府,就此落魄。 她未能嫁进东宫,不能得天子庇护,只能靠着自己,保全安国公府,也保全自己。 秋伶和她如影随形,自是也听到母亲的临终嘱托。 没想到时隔十年,她还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如今她已嫁做人妇,就不会心存妄想。 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是丢失的赈灾款和即将受难的灾民。 为了能更快的追回赈灾款,她不单单借助官府追捕,甚至动用了隐雾山庄的人。 只盼着有隐雾山庄盘根错节的情报网,能快些寻到盗贼,拿回赈灾款,不耽搁她的事。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必放在心上,母亲不会怪罪你的。 事出从急,她会理解的。” 秋伶点了点头,不过眉间还蹙得紧: “若不是和亲之事,小姐现在很可能就是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 或许吧,要是没有之前的事,她定会好好搏一搏圣上的欢心,遵了母亲临终前的遗训。 可是现在,她不做他想。 天意难违,也许这才是她的命。 亦或者,她的归宿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此等招灾之话切不可再说出口,被有心之人听去,我就不止有一点麻烦这样简单了。” 秋伶忿忿不平,倒也只能顺其自然点了点头。 她刚才说这么多,也不过是痛快痛快嘴,痛快痛快心。 这些日子看着小姐焦头烂额,她有些心疼。 “我们回府吧。” 温软把头转向车窗外,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秋伶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满脸愁容,心中倒是烦闷的紧。 或许小姐的困境,只有靖公子能解。 莲香苑。 换下了那身衣服,舟车劳顿大半天,温软刚准备躺下小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安排盯着沈氏院子的李嬷嬷就到了门口。 秋伶听着她通禀完,瞧着她要休息,就没急着上前。 “何事?” 温软缓缓坐起身,看着秋伶问着。 秋伶快步走上前,满脸笑意的回道: “原也不是要紧的事,奴婢看您乏了,准备等您醒了再说的。 青黛回来了。” 温软抬眸,单眉微动: “何时回来的?” 秋伶不敢隐瞒,忙着回答道: “李嬷嬷回话说,是刚刚回来,风尘仆仆地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温软直接下了床,站起身看向沈氏院子那边,满脸疑惑道: “难道不是从镇国公府回来的?” 秋伶摇了摇头。 温软眸色一沉。 这就奇了怪了。 青黛是镇国公府的卖身丫鬟,离开宋府不回镇国公府,还有别处可去? 这沈绾玉她们到底搭的什么台子,唱的是哪一出戏啊? 越想越糊涂,温软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多吩咐几个伶俐的人盯着点青黛。” 温软心头发紧,每次提及沈绾玉和青黛时,总是隐隐地有种不安。 反倒是和她针锋相对的沈景欢,让她有几分难得的踏实。 “依奴婢看,不如找个机会,将她遣送回镇国公府,难免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秋伶一看到青黛,心头突突直跳,说不出的担忧从心底涌上来。 温软定了定神,最后点了点头。 他也不想徒生事端,还是将麻烦早早去除才是上上之策。 “奴婢自会小心行事。” 秋伶屈膝行礼离开。 第三十一章 温姑娘的路被堵死了 勤政殿。 赵真一身黑色劲装从后殿的窗子翻进来,快步轻声地走到前殿中。 崔鸷捂着嘴打哈欠的时候,正好看着他狗狗祟祟从内殿钻出来,赶紧走上前,朝着他胳膊就是一拂尘。 “鬼鬼祟祟进内殿干什么?” 崔鸷眼神一冷,望着远处书案前的人看了眼,然后把赵真拉到旁边,压低了声音道: “你难道不知道,内殿中挂着的全是陛下的宝贝,要是碰坏了,你担当得起吗? 再说了,你放着正殿大门不走,为何从内殿出来?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真被他当头一痛问得直翻白眼,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人,轻声道: “是陛下特地嘱咐我避开太后娘娘的眼线,从房梁下来后,由后窗翻进来。” 崔鸷:“......” 真的是大无语了! 看来不止陛下自身沾染了翻窗的毛病,把赵真将军也带上了。 赵真绕过崔鸷,朝着萧祯那边走过去,临走时还扔下句‘他有要事要报。’ 崔鸷收起拂尘,撇了撇嘴角。 哼! 你能有何要事要报,上次要不是他在殿前拦下他别说选秀的事。 只怕他现在就得去城门口看大门了。 这才时隔几日,京城安稳,国泰民安,哪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些武将,就是喜欢夸大其词。 崔鸷走到他们身边,刚一定脚,就听到了赵真和萧祯的对话。 霎时间双手一抖,瞳孔连着缩了好几下。 他听到了什么? 赵将军带人抢了安国公府的银库? 陛下授意的? 抢的还是温姑娘筹备许久的赈灾款? 崔鸷生怕自己听差音,往着他们那边挪了挪两下小碎步,伸长了脖子往那边够了够。 啊! 银子就放在了赵真家中。 崔鸷眉头紧皱,满眼震惊盯着他俩。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陛下出宫去揽月楼,就是为了帮温姑娘出谋划策,筹备更多的赈灾款。 他当时知道,温姑娘因为赈灾款筹备不够而焦头烂额时,他恨不得开国库给她。 这前后才几天啊,不开国库了? 与其因为筹备不足焦头烂额,倒不如一干二净省心? 陛下这是要把温姑娘逼死的节奏啊。 糊涂啊! 瞧着两个人还在商讨着赈灾款存放的问题,崔鸷直接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密谋。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赵真将军又是铮铮铁骨,你们怎能做出这等子鸡鸣狗盗之事呢?” 此言一出,两个人全都转过脸看向他这边。 赵真赶紧往他这边走两步,压低着声音道: “老崔,当着陛下的面,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什么叫鸡鸣狗盗之事,你怎敢用这样的词形容陛下!” 赵真一心为崔鸷好,崔鸷却全然听不下去,夹拂尘走到萧祯书案前,高抬着下巴看着他。 “就因为当着陛下的面,我才不怕的,当初决定追随陛下夺江山的时候,我就把这条命豁出去了, 现如今看着他泥潭深陷,我觉不能袖手旁观。” 萧祯瞧着他这慷慨赴死的模样,直接笑出了声。 “你想怎么着,学那些老顽固,冒死直谏,一头撞死在朕的书案上?” 崔鸷咂了咂嘴,赶紧收敛了几分气势,走到他面前,秒变委屈脸: “陛下,求您收手吧,您再这样下去,只怕温姑娘连活路都没有了。” 赵真不敢出声。 萧祯站起身,走到崔鸷身边,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 “朕就是不想给她留活路。” “???” 崔鸷满脸懵逼的看着他。 凭着陛下的宠爱,绝不是朕的要把温姑娘逼上绝境死地。 他如此费尽心思抢了银库,难道是... 想到这里,崔鸷看了眼赵真,又转向萧祯那边: “陛下的意思,置之死地而后生?” 听到这话,赵真哈哈连着笑了两声,走过来连着点头道: “难怪陛下说老崔最是懂陛下心思之人,此番计划,陛下之意不在赈灾银,而在...温姑娘手中那些藏画。” 藏画... 崔鸷目光看向内殿那边。 勤政殿的内殿收放着他这五年来所画的温姑娘画像。 最中间那张,陛下戴着面具立于安国公府的画像,是出自温姑娘之手。 那是陛下在耘慧楼机缘巧合下买下来的。 后来得知温姑娘心系陛下五年,画了陛下五年。 他再也按耐不住,恨不得把她五年来所有藏画都买下来。 只可惜,无论他怎样谋划,温姑娘就是一张都不肯脱手。 为了那些画,陛下也算得上呕心沥血,精心布局。 看样子,揽月楼那次就是计划的开端了。 他故意透露出耘慧楼可以义卖,就等着赈灾银丢失,温姑娘拿着那些藏画去耘慧楼。 而陛下大概率会等在耘慧楼,身边还放着赈灾银。 用她的钱买她的画。 这事陛下做得出来。 论阴谋阳谋,阴招损招,谁能比得过他啊。 当年只凭一个小阴招,直接把士气最盛的三皇子拉下深渊,最终稳坐地位。 别人家皇帝,长袖一挥,大军压境。 咱家这陛下,运筹帷幄,阴招一堆。 “陛下此招实在是高。” 最后不得不感慨一句,竖起了大拇指。 怕就怕日后温姑娘知道细情,肯定会和他翻脸。 后面这句他没敢说出来,真怕他金口一开,赐他撞死在盘龙柱上。 “算你识趣。” 萧祯淡淡地看了眼崔鸷,又往赵真那边看一眼,继续补充着赈灾款安置问题。 果然,是按着他想的来的。 崔鸷嘴角一撇。 真不知道,温姑娘回去发现赈灾款是自己丢的银子后,回去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赵真领命离开,不敢从正殿出门,绕回到内殿离开。 萧祯颇为满意的坐回到书案前,美滋滋打开奏折,批阅动作都潇洒飘逸不少。 崔鸷连连叹气,慢慢地走到他身前,劝说道: “陛下,还得早做归还赈灾款的打算才是,万一温姑娘不想卖画,您这番筹划岂不是竹篮打水了。” 萧祯的笔一顿,抬眸看向他,眉头一挑: “此言甚是。 你传我密令,京城各个官府半月内不准查探此事,她若问起... 就推迟拖延。” 崔鸷转身,使劲打了一下嘴巴。 这张臭嘴! 把温姑娘最后的路都堵死了! 第三十二章 去耘慧楼卖画 接连五天都没有赈灾款银的消息,主子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秋伶站在廊下,透过西偏窗的缝隙,瞧着床上病态憔悴的人,连声叹气。 小姐说,三日之内,雾隐山庄就会有消息传来,如今都第五天了,只字片语都没有。 晨起梳妆时,一时情急,小姐晕倒在铜镜前。 刚刚送走郎中,秋伶没有进门,生怕吵到她。 仰头看天,眸色黯然。 老天,小姐已经够苦了,您就别再折磨小姐了,保佑小姐早日追回赈灾款吧。 正当她虔诚祈愿的时候,屋子里传出咳嗽声。 秋伶赶紧转身,看着床上的人动了,她赶紧跑进屋子。 “小姐,大夫说您身子虚弱,还是得静心休养才行。” 温软没听,自顾自的起身,靠在床边处,忧心忡忡的盯着窗上的红荷伞。 顺着她的目光,秋伶看了眼,慢慢地收回了视线。 “小姐可是思念靖公子了?” 温软沉了气息,闭上眼睛不在多看。 思念如何? 不思念又如何? 她现如今这般沉疴缠体,琐事缠身,哪还有那等子心思。 京城衙门久久不回信,隐雾山庄那边也没了动静,想来赈灾款也追不回了。 “派人去福伯那边问问,可有隐雾山庄的信。” 秋伶满是心疼的看着她。 小姐这是病糊涂了,一刻前,她刚吩咐丫鬟去揽月楼。 这么会子功夫,竟然又说起此事。 “小姐,已经派人去了,您安心养病,奴婢想稍时会有消息的。 大夫说,您这些日子忧虑过重,心事繁多,不宜再过操劳,这些事奴婢会替您盯着的。” 温软垂眸,低头看着右手,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间来回摩挲。 许久,她顿住手,抬眼望着窗上的红荷伞。 “替我更衣。” “小姐,您的身子不能再出门了。” “更衣!” 这次温软的语气加重不少,甚至都没等秋伶上前搀扶,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站起来,走向铜镜那边。 看着镜中孱弱身姿,病容憔悴的样子,温软嘴角一勾,带起了一丝苦笑。 京城第一贵女? 哎! 自从宋翌他们回京城到现在,多事磋磨,她哪里还有半分贵女的样子。 秋伶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气秉性,恨不得把她拉回去。 可拽回去也没用,她还是会起身坐回到这里,说一样的话。 拿着篦子,极不情愿开始动手。 等着最后一点朱唇点好,温软随意搭了一眼,目光就看向秋伶。 “取我的藏画,去耘慧楼。” 秋伶眉头微微一蹙,身子没动。 “小姐要卖掉那些画?” 温软叹了口气。 赈灾款追不回来,她仅剩下这一条路。 “去拿吧。” 温软垂眸点头,起身往门口走。 马车里,她靠在窗边,视线一直在藏画的箱子上。 就算是一个字不说,都能看出来她心中是有多么不舍。 秋伶实在是不忍心,她看向温软那边轻声道: “小姐,我们并不一定非要卖掉这些画的。 奴婢已经托人在寻靖公子的下落了,等着有他的消息,奴婢想着靖公子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温软眼神未动,神情也没有半点变化。 她知道他能帮忙。 但是她不要。 当今升上最不喜男女私下苟合之事,她身为臣妻暗中与别的男人相从过密,那就是害人害己。 秋伶看着她不说话,顿时间心急如焚,差点都快哭出来了。 “小姐,您可要仔细想清楚啊,这都是您珍爱之物,要是卖了,可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温软回神,语气平淡: “我心已定,你不必再多说,准备好罩身长纱,随我下车便是。” 秋伶深深地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拿出两件耘慧楼专用的罩身长纱。 迟疑半天,最后还是穿在了身上。 耘慧楼中,除了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还没有到开市的时辰,早到的买家卖家分别坐在固定区域。 耘慧楼规矩,哪怕是没到时辰,进到楼里面的人都不准再说一个字。 温软端坐,有面纱罩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秋伶在旁边,视线总是在箱子和主子之间徘徊。 三声铜锣响,所有人都站起身。 耘慧楼的护卫陆续出来,站在耘慧楼外围各处,身姿挺拔,横刀直握。 因为她们带来的是箱子,所以不必进入中间交易区,直接站在重物交易区等候就可以。 温软站在原地,垂眸看了箱子一眼,转身就挂起了售卖的牌子。 秋伶是第一次来,心里有些紧张,她来回环顾着周围的人,好几次差点上前搭话。 半盏茶的功夫,耘慧楼里响起了第一个木牌的响动。 温软定定不动。 秋伶顺着声响那边看了一眼,感叹着他们交易的神奇,又赶紧收回视线,正了正面前的木牌。 她既想让小姐筹集到钱,又不想有人把这箱子东西买走,总之一直处在矛盾之中。 大概过了一炷香,有人走到她们身前,看了眼箱子,又看了眼温软这边。 秋伶死死盯着来人,屏气凝神,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那人拿着小木棍比划两下,转身就离开了。 秋伶高耸的肩膀垮了下来,无奈的撇了撇嘴。 真讨厌! 不买瞎晃悠什么,害得我白激动了。 没多久,又过来一个人。 上下看了两眼,拿着木棍到木牌边上。 眼看着就要敲上去,忽然又顿住,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最后摇着头离开。 秋伶深吸一口气,白了那人一眼。 这都是什么人啊,买东西不先看好价,来来回回再虚晃几次,她这颗心都得跳出来。 温软满脸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半点波澜。 耘慧楼木板声越来越密集,交易的货物也越来越多。 秋伶眼见着别人成交,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恨不得掀开帘子吆喝两声。 旖旎仙的亲笔画,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她在腹中滚了几遍,算是痛快痛快。 耘慧楼中的人也少了许多,看起来清净不少。 木板声也是稀稀拉拉的几声,没有了方才那般热闹。 秋伶转身看了眼温软这边。 温软知道她这是心急了。 浅浅一笑,朝她使了个手势,示意她稍安勿躁。 等着她视线转回到卖家时候,她眸色骤然一顿,直接往前迈了两步。 温软突然这样,把秋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紧急事呢。 忙不迭跑到她身前扶着她。 “小姐可是身子不舒服?” 一时情急,秋伶也顾不得耘慧楼规矩,压着最低的声音问着。 “无事。” 温软也以同样的声音回了句,视线还在那边,几乎都没动过。 她看着卖家堆里的那个身影,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靖公子! 那个身影只是在她们面前一走而过,浑身上下罩着纱衣,看不出身形。 不过凭着那熟悉的香气,还有他的身高,一眼就看出来是他了。 步伐沉稳,身姿挺拔,肩膀宽阔。 哪怕是罩着面纱,往那一站都与常人不同。 看着温软愣愣怔神,她顺着她盯着的那个方向看去。 卖家都长一样,没什么稀奇的。 小姐为何这般谨慎? 不对!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又往卖家那边挪了挪,再次使劲闻了闻。 这个香味是...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小姐盯着出神,原来是发现了靖公子的身影。 只可惜,小姐罩身长纱,他并没有认出来小姐。 不然这一箱子东西,定然会被他收走。 木牌被人敲响。 秋伶回神赶紧上前,静静地等在箱子旁边。 卖家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 秋伶看了眼银票,转身看了眼温软,得到自家小姐认可后,她才蹲下身打开箱子。 第三十三章 他是仁君圣主 来时的路上,温软早就把耘慧楼的规矩说给她听了,她记得真真的。 温软满脸淡然,坐回到椅子上,靠着椅背,身子舒服不少。 重物售卖,木板敲响前,卖家都要站着。 还有她刚进来后,被耘慧楼的人告知,重物或者多物售卖,规矩和寻常单品不同。 寻常单品,木板敲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时就银货两讫,简单利落。 重物交易多了一步,那是银验。 卖家敲响木牌时,必须得拿出自己能够买下东西的证据。 买家确认好出具的银资,再将货物全部打开,等着卖家验看后。 交钱拿货。 箱子一打开,来人上前看了两眼,微微点头,将银票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随即耘慧楼的伙计走上前,帮着他抬走了这个箱子。 温软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 秋伶拿着银票,清点两遍后递过来。, 温软摸着银票的手收紧。 就这样几张薄薄的银票,买走了她五年的挚爱珍宝。 值与不值,她都不敢再多想。 站起身看了眼卖家那边,遍寻半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温软眸色微沉,轻声道: “我们走吧。” 马车里再度安静下来。 秋伶连着瞄了她好几眼,生怕她舍不得那些画,忧心加重,忙着凑过去宽慰道: “小姐,赈灾款筹到了,那些灾民有救了。” 温软沉声。 秋伶眼珠子转了转,再次凑上前,掀开帘子看了眼。 “小姐,今日天气这般的好,不如奴婢陪着您在京城中逛逛?” 温软还是那个神情,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秋伶叹了口气,索性挪到她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满脸担心。 “小姐,您不能总是这样闷闷不乐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画没有了小姐和可以再画,哪怕是小姐不愿意再画了,画中人就在身边,您又何必这样愁眉不展呢。 小姐不开心,秋伶也难过。” 秋伶说着,满脸委屈的哭了起来。 温软转过身,瞧着她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瞧瞧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姐不开心,秋伶更伤心。” 秋伶瘪着嘴,使劲抹了把眼泪。 温软拿起帕子擦了擦她的泪,连着解释道: “我并无伤心,只是些想着赈灾银兑换的事,一时间出了神, 你瞧瞧你,就这一会子功夫,你倒是抹起眼油来了,好了别哭了,我没事的。” 秋伶猛地抬头: “真的吗?” 温软无奈一笑: “我何时骗过你,银票数目不小,京城的这几家钱庄殷实是有,不过整日也有不少达官贵人出入兑换,想必现银没有那么多。 故而我在想去哪里兑换赈灾银的事。” “那简单啊。” 秋伶坐直身子,使劲擦了把脸。 “找银子还不容易嘛,靖公子啊,咱们拿着银票和靖公子去换,他肯定会有。” 温软微微一怔。 也不知道何时开始,连秋伶张口闭口想到的都是靖公子。 看来真的不能和他走的太近了。 这要是被旁人看出来,真就说不清楚了。 “以后再说吧。” 温软轻描淡写回了句。 秋伶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近些日子提起靖公子的时候,小姐都不像以前那样欢心。 莫不是怪罪靖公子这些日子没来找她? 莲香苑。 刚刚进院子,就看到了福伯等在院子的树下。 他一看到她们进门,忙着跑了几步迎上来。 “小姐,有信了。” 他赶紧从袖子里拿出来信,递给温软。 温软看着隐雾山庄专用的狼头标记信纸,嘴角微微一勾。 打开信看了一眼,顿时间傻眼了。 怔神半天,她才看向福伯,疑惑道: “这是隐雾山庄亲笔?” 福伯连连点头。 “是我亲眼看着他写的,绝对是亲笔信、” 温软侧过身,看着远处,又看了眼信,眉头猛地皱紧。 秋伶看着福伯。 福伯摇了摇头,他不敢私自拆看,也不知道信上的内容是什么。 “辛苦福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秋伶替我送送福伯。” 温软讷讷地说完这句话,直接回了屋子里面。 秋伶回来,看着她坐在那里愣神,赶紧走上前,满是紧张的问道: “小姐,可是找到了赈灾款?” 温软看了她一眼,把信纸直接递给秋伶。 秋伶上下扫一遍,登时间眼睛睁大,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温软。 “小姐,隐雾山庄的人会不会是查错了?” 温软摇了摇头。 隐雾山庄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出了名的有本事。 做的是江湖上的买卖。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这么多年,没有半点差错。 办事或许时间会慢,但绝不会假。 秋伶又看了一下,走到温软身边低声道: “我们安国公府与将军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何故要盗取咱的银库。 再说了,我听人说,赵真将军统君有道3,为人正直不阿,是皇帝的心腹。 他怎么会派人......” 秋伶越说越觉得奇怪,直到最后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该找什么样的借口。 温软眉眼一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子,刚缓和的心思又沉下去。 她说的没错。 安国公府虽然统领着温家军,战功不菲,但是和赵真统领的羽林卫从来都泾渭分明。 况且父亲与人为善,从没和赵真有过仇怨。 如此远无旧仇,近无新怨,他何故如此呢? “小姐,是不是羽林卫缺军费了?” 秋伶凑上前,没有半分玩笑样子,满脸紧张的分析。 缺军费? 羽林卫是天子的亲勋卫率,三军军费就数他们最富裕最稳妥,哪里会缺军费。 赵真带人洗劫恩义庄,为了不伤人命用了迷香。 他身居高位,俸禄丰厚,又不缺钱,只要那几箱银子做什么? 温软心乱成一团。 “小姐,咱们怎么办啊,隐雾山庄只是查到了将军府,可是咱们没凭没据的,该如何把赈灾款要回来啊?” 秋伶满脸担心,没等着温软说话,她又自顾自嘀咕起来。 “他是皇帝的人,背后有皇帝撑腰,咱无权无势,怎么拿得回来嘛。” 温软猛地抬头。 秋伶这番话倒是点醒她了。 赵真是皇帝的人,只听命于皇帝,那这件事有没有可能也是上头的意思? 一想到这里,温软坐不住了,她直接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如果真是圣上做的,那这件事就麻烦了。 前段日子圣旨一下,明封暗罚。 现在又派人劫了她的恩义庄。 这样看来,之前是她想错了,圣上绝不是看不惯宋翌和沈景欢暗中苟且之事那么简单。 他分明是冲着宋府来的。 只不过宋翌和沈景欢在前挡着,让她会错了意。 圣上有意针对宋府的话,这又是为何? 宋翌无功无过,只是个四品小官,随便找个三品官就打发了,何至于亲自动手。 可若是反过来想,就更可怕了。 恩义庄是她筹集善款专用地,京城人尽皆知, 圣上之前也下旨褒奖过,还特地赐了块匾,挂在了恩义庄正堂上。 他明知而为,莫非他想针对的是安国公府? 前些年父亲带领温家军连胜三捷,不少人说安国公府的温家军功高震主,迟早会被圣上除掉。 可圣上却反其道行之,非但没有削兵权,反而是重赏了安国公府。 莫非是他当年忌惮父亲势力,不好动手,现在瞧着安国公府没落,才出手的? 不是! 绝不是她想的这些。 上面那位是仁善君主,绝不会做出蚕食忠良之事。 温软将脑海里的乱七八糟的念头打消,眸色坚定不少。 孰是孰非,胡乱猜测到明年也没用,这样的事问过自会明了。 “秋伶,备下一身像样的衣服,我要进宫给姨母请安。” 第三十四章 是她心不死? 凤栖宫。 太后端到口边的茶杯顿了顿,秀眉微蹙,满脸疑惑的看向陆怀慎那边。 “她请旨进宫,探望青鸾宫那位?” 陆怀慎俯下身小心翼翼点头,又走上前两步轻声回道: “陛下准了,明日过了后晌,从西华门入宫。” 闻言,太后慢慢地推着茶杯浮沫,身子坐直几分,眼神中带着谨慎。 “这非年非节,又不是青鸾宫那位的生辰寿诞,她这个时候进宫做什么?” 陆怀慎脸色渐沉,走到太后身前,身子又往下低了低,压着声音说了几句。 太后越听脸色越难看。 “有这等事?” 陆怀慎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站在旁边。 太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勤政殿的方向,眉头紧锁着。 “皇帝近些日子忙于朝政,私底下竟然和赵真暗中谋划此事, 他要这几箱子银子做什么用?” 陆怀慎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瞥着主子的侧脸,眼神凝重起来。 “怕就怕,陛下之意不在银子而在人。” “什么人?” 太后猛地转身,看向陆怀慎。 陆怀慎紧抿着嘴唇,迟疑片刻后,他再次抬眸上前。 “奴才这些日子,耳中进了些碎言碎语,又不敢妄断真假,一时间不好说出口。” 太后脸色骤然一黑,疾声厉色道: “说!” 陆怀慎沉了沉气息,俯身回道: “奴才听宫人嚼舌根,说咱们圣上倾慕宋府温氏...还...” “胡说!” 没等陆怀慎把话说完,太后直接就怒了,抬手将窗台上的花扫在地上。 陆怀慎赶紧跪下请罪: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将道听途之言错信成真。” 太后阴沉着脸,没有让他起身,也没有后话,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表情越发的难看起来。 温氏是安国公府的嫡女,并未进过宫。 如今已是宋府正妻,也没和皇帝见过面,君慕臣妻这样的荒唐话,是谁这么大胆传出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夺嫡之时,皇帝斩杀无数拦路劲敌,连和她作对的慧贵妃母子以及党派嫔妃也被尽数赐死。 细算算少说也得有十五六人,偏偏就留下了青鸾宫那位。 皇帝亲自跪下求情,免下青鸾宫那位一死。 她爱子心切,哪怕知道青鸾宫楚氏是慧贵妃的人,也只好应下这事。 念在她无儿无女,身后又无母族,恰逢安国公府落魄。 才勉强让她搬进青鸾宫,让皇帝抬举她为太妃。 先帝在世时,她只是个被先帝宠幸一次就淡忘的楚贵人,连个封号都没有。 后来被慧贵妃笼络,明里暗里也帮着她出了不少力。 莫非,是她心不死? 想着再无出头之日,就把目光放在了温氏身上,打起了皇帝的主意? “方才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太后转身,看着地上的陆怀慎,眼神狠辣起来。 陆怀慎微微一怔,赶紧回神禀告。 “奴才听人说,陛下前段日子偷溜出宫多次,甚至一夜未归。” 太后猛地钻进手帕,皱紧得眉头碰在一起。 “一夜未归? 此事当真?” 陆怀慎摇了摇头: “那些日子撤回了勤政殿的人,奴才也只是听到点风声,至于真假,奴才实在不好说。” 太后往后挪了两步,直接撞到窗上。 君夺臣妻! 是要背千古骂名,被世人所不耻,史书一笔就会遗臭万年的! 皇帝他是疯了吗? 不! 哀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迈进深渊。 陆怀慎吓得赶紧窜起来扶着她: “娘娘,您宽心,这不过是捕风捉影的话,未必是真的,您可千万别动气,身子骨最要紧。” 太后黑着脸,眸色一定,沉声道: “传哀家懿旨,召温氏明日来凤栖宫见哀家。” 陆怀慎满脸错愕: “太后娘娘您这是......” “哪有不透风的墙,捕风捉影它定是有迹可循,平白无故谁敢编排皇帝。 还有再传哀家懿旨,宫女太监要是背后再提及此事,诛三族,无赦。” 陆怀慎点了点头。 “哀家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勤政殿。 崔鸷气喘吁吁地跑到御前,连声禀告道: “陛下,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命温姑娘明日去青鸾宫请安之前,先到凤栖宫。” 萧祯瞬间扔下笔,站起身看向崔鸷。 “母后为何会突然下旨?” 崔鸷眉头一皱,往前走了走,低下身子: “勤政殿的墙透了风。” 萧祯面色骤冷,眼神阴鸷扫过廊下当值的宫人太监。 “呵!” 萧祯眯了眯眼睛。 “朕有心顾及母后颜面,留他们一条狗命, 现如今看来,不必留了,清理干净。” “实属不妥,最起码今日不是最佳时机。” 崔鸷收回往日嬉笑随意的神情,表情严肃不少。 他回身看了眼殿外,又转而看着他。 “为了温姑娘。” 此言一出,萧祯眼中杀意散去大半。 崔鸷说得没错。 软软明日进宫面见母后,他这时候动手,只怕会招来母后更深的怒气。 而这散不出去的怒气,会如数加注在软软身上。 “罢了,过了明日再说,你去打探一番,朕要知道太后现在都听到了什么。” 崔鸷抬眸,嘴角微微一勾。 看来明日陛下要出面替温姑娘解围了。 真不知道,温姑娘看到陛下就是靖公子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奴才这就去办。” 刚刚转身走出去没几步,萧祯叫住他。 “让赵真进宫。” 崔鸷点了点头。 萧祯再无心批阅奏折,站在窗边,双手负于身后,看着外面恭敬垂首的宫女太监,他眸色越来越沉。 母后嫉恨慧贵妃多年,就算是亲口答应给了楚太妃体面,她心里还是瞧不上青鸾宫。 软软前有沈景欢为妾的事触怒了母后,后又想进宫探望楚太妃。 如今又不知平添出多少横枝末节,明日她这趟凤栖宫,只怕是不好走了。 莲香苑。 温软坐在铜镜前,小心翼翼地整理妆容,看着秋伶拿过来的几套衣服,总觉得有些不稳妥。 “小姐,这几套都是按照规制裁绣出来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秋伶见着她迟迟选不好,赶紧在边上解释。 温软连着扫了好几遍,最后摇了摇头。 “衣服太过艳丽,过于招摇,我只是个进宫探亲的四品官家的外命妇,穿这些不太合适。” 秋伶满脸为难。 “奴婢只为小姐置备了这些,小姐将就着穿一套,切莫误了进宫时辰。” 温软眉头一沉,叹了口气。 昨日收到隐雾山庄的信后,她整个心思都在赈灾银上,只是吩咐秋伶按着四品外命妇规制置办衣服。 想来秋伶办事稳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就没有过问这些。 其实也不是秋伶的问题,这些衣服随便哪一件穿进宫见姨母和太后都合乎规矩。 是她不想太过招摇。 “那就这件吧。” 温软选了一件相对来说,还算素雅的紫粉色。 ... 未出嫁时,她总是听母亲提起,说皇宫的城墙是何等的高,皇宫中的天是何等的小。 她只当是母亲故意夸大其词,如今深入其中,才知道母亲说得太过委婉了些。 走在深长的甬道上,看不见重峦叠嶂的瓦舍,只有两堵高高的城墙,夹起来一片不大的天,向远方延伸。 只觉得窒息感扑面而来,压抑得她喘不上气。 还好当年父亲把她嫁到了京城官家。 真要是顺了母亲的意,参加选秀后,入了这种鬼地方,与那么多女人争得死去活来,她定是熬不住。 光是看着夫君日日与别人花下缠绵,还不能妒恨耍性子,那是何等的悲催和痛苦? 她很庆幸没迈进这苦海之中。 不然红颜薄命说得就是她了。 传旨公公在前引路,瞧着她鼻间上的薄汗,轻笑道: “宋夫人,穿过千鲤池就到凤栖宫了,您再坚持一会。” 外命妇进宫悉数步行,没有诰命在身或者圣恩,是不可以乘坐轿辇的。 “不妨事。” 她话音刚落,眼前闪过一道疏色。 第三十五章 你,仅次于本宫! 下一瞬,一个身穿明黄色宫装的少女立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向前的步子。 传旨太监哎呦了一声,赶紧走上前行礼: “奴才见过永河公主。” 永河公主...... 温软抬眸只一眼,当即就认出了她。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早年前她被冠上京城第一美人,第一贵女这些美名时,永河公主很是不服气。 盛怒之下,暗中让人砸了她恩义庄。 后来先帝得知此事,她领了好一番惩治,听说足足写了一个月的女训,到最后手都不会动了。 这位殿下是中宫所出的嫡女,按道理说,京城第一贵女,乃至大靖第一贵女的名头,她实至名归。 偏偏先帝爷就不在意这件事。 或许先帝爷是觉着,这不过是寻常百姓玩闹的小事,还不至于到动用圣旨褫夺封号的地步。 可怜小公主气不过,在深宫中又受罚整月,大病了一场。 至此,她不敢进宫探望姑母,就是担心撞上她。 毕竟亲娘是太后,亲哥是圣上,她哪有胆量和这位尊主起冲突啊。 没曾想,到这竟然撞上了。 “参见公主殿下。” 温软缓缓下摆,朝着她行了个蹲礼。 永河公主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冷哼道: “本宫瞧着也不过是个寻常女子,何以称得上第一美人啊?” 温软不知该如何接话,只顾着垂首沉默不作声。 小公主骄纵惯了,说话时自不会忌讳什么,张口就来: “听说宋翌扔下你跑了,三年后带了沈景欢回来,两人还死皮赖脸的请母后赐婚,温软,你真可怜。” 温软都酝酿着情绪,准备好被她羞辱了,可是她张口便是可怜,这倒是让她为之一惊。 听母亲提起过,小公主吃软不吃硬,最爱帮那些受欺负的宫女太监出头了。 索性就顺着她,装出一副柔弱受气的模样来。 紧抿着嘴唇,微微颔首,声音故作哭腔颤抖: “公主殿下教训的是。” 永河听到这声音,微微一愣。 这...... 这是......要哭? 不能吧,好歹是安国公嫡女,将门之后,怎么会这般窝囊? 默了几许,见温软迟迟不肯抬头,满脸委屈的一心服软,小公主没了耐心,蹙了蹙眉头蹲下身子。 嘲讽她窝囊的话还没开口,看到她泛红湿润的眼角,倏地瞪大眼睛。 “本宫还没训斥你呢,你怎么要哭啦?” 还这般委屈... 后话没说出来。 温软暗道母亲所言不虚,踩着这条路疯狂往前跑,面上柔弱和委屈加重不少。 “公主殿下说得极是,我真是可怜,夫君带着外人回来,差点将我贬为妾室轰出府去。 是我无能,是我没本事,任他这般轻贱磋磨,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全是报应。” 贬妻为妾? 把正妻轰出府? 宋翌还是个人了? 小公主满脸不可置信,方才的愠怒一扫而光。 近些日子她被母后关在寝殿学刺绣,京城的事知道的不是很多。 关于宋翌带回个女人回来,还是刚才听着皇兄说的。 正好得知她被母后召进宫,正好借机寻她麻烦,出了几年前的怨气。 没曾想,竟从她口中得知了如此荒唐之事。 小公主气得原地跳脚。 “可恶,你好歹是个安国公府的嫡女,在大靖论身份尊贵,除了本宫,还有谁能越得过你去,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你?” 温软听完,嘴角勾出一抹苦笑。 连往日放过狠话要她命的永河公主,都知晓她是安国公府嫡女,身份尊贵,不该受此折辱。 可是她推心置腹,掏心掏肺待了三年的宋家呢? 巴不得她早死,占了她的钱,夺了她的位。 瞧瞧,这是多么可笑? “或许是安国公府家道中落,没了往日的风光, 再加上长乐公主是镇国公府之人,又得太后疼爱赐封号赐婚, 所以他们觉着背靠太后和镇国公府,才敢这般欺负我。” 说完温软捏住帕子抵在鼻间,抽泣几声。 为了让这位小主子同情她怜悯她,日后进宫见姨母时候不再找她麻烦,她今日也就豁出去了。 小公主杏眼圆睁,狠狠瞪了她一眼,怒斥道: “你说什么胡话呢。 安国公府虽只剩你一人,但安国公府百年忠魂还在,功劳还在,你怎能自轻自贱,不可以,听到没?” “......” 温软浑身一僵,她承认刚才是在做戏,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鼻子一酸,眼中蓄满了泪。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原来还有人记得她温家祖辈功劳。 她还以为...... 她以为父亲一死,安国公府的功劳随着忠骨长眠地下,被世人所忘记。 说来也可笑,最后认可她,敬重她的,竟会是这位殿下。 “臣女...多谢公主体恤。” 这次她换了口吻,自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宋府正妻,而是安国公府遗孤。 永河公主看着她,眉头微微一蹙。 起初看着她那两句,倒像是做戏一般,估计是想博得本宫同情,蒙混过关。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倒不像假的了。 母后抬举那个庶女,甚至赐封公主,是看在她为人稳妥乖巧,又有和亲之功的份上。 莫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本宫定要好好查查,万不能日后误了母后的清名。 纵使是瞧出了她有演的成分,此刻也全被心疼代替了。 小公主眉头紧蹙: “听闻你身子未愈,受不得久跪,起来吧。” 温软眸光一闪,谢恩后赶紧起身,不过心里落了疑影。 她和宫里素来没有交集,何以她会知道自己生病之事? 是宋翌上朝的时候大嘴巴了? 可是她生病不过是小事,怎么会传到后宫来呢? 她是如何得知的? 小公主瞧着她垂头丧气,又因病憔悴的面色,一时间竟不忍心大声,语气又柔了几分。 “你记住本宫和你说的话。 在大靖,安国公府温家永远是不可动摇的第二皇族。 哪怕是镇国公府,也绝不是能欺辱安国公府的存在。 还有,那个沈景欢,虽说有母后赐封,但是她绝不会有你尊贵。 你,仅次于本宫!” 说到这里,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温软继续补充道: “安国公虽已亡故,你并非孤身一人。 本宫就是你的靠山, 皇兄也是你的靠山, 安国公府背靠整个大靖。 只要大靖在,安国公府永远在。 谁都不能欺负你!” 温软瞬间绷不住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坚强被摧垮,直直跪在地上,什么话都没说,朝着她行了个跪拜大礼。 “臣女替安国公府,谢殿下!” 永河受不得她这般委屈的窝囊样子,一下子就把她拽起来。 “跪什么跪, 你是京城第一贵女,我是大靖第一贵女,咱们都是第一,谁又比谁高贵, 不准跪,以后你见到本宫,不必跪! 还有那宋翌,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欺负你? 皇兄也是越活越糊涂了! 他怎么能觉得这样的人是栋梁之才,官升四品赐美妾呢, 还有母后也是走眼了, 沈景欢敢仗着公主身份胡作非为,败坏皇家名声的话, 那本宫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皇族公主!” 温软见着她调转矛头直指那俩货,想来不必担心日后也不会再找她麻烦了。 “臣女谢殿下,能得殿下此番言语,臣女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说着说着,温软垂眸颔首一礼,眼角的泪直直落在地上。 清冷美人落泪,看得人心心疼。 永河拉着她的胳膊,怒气冲冲道: “死什么死,那俩货活得好好的,你死什么?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拿出点安国公府的气魄和手段,定要让那宋府天翻......”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陆怀慎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另一个楚贵人 “奴才给公主请安。” 陆怀慎走上前,不慌不忙地行了礼,起身时视线不经意在温软身上划过。 永河沉眸,眉头微微一挑: “陆公公这是何往啊?” 陆怀慎挂着淡淡的笑意,福了福身子,回话时看着温软,轻声道: “回小殿下的话,太后娘娘怕宫道繁杂,宋夫人是头一遭进宫,一时间走错了,才吩咐奴才出来迎一迎。” 永河点了点头。 温软走上前两步,微微颔首: “有劳陆公公辛苦。” 陆怀慎抬眸仔细打量一番。 果然是个美人坯子,不屈第一美人的称号,又这般知礼节,懂进退,也难怪陛下会动心思。 “奴才不敢妄言辛苦,宋夫人折煞奴才了。” 小公主看着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早就没有了耐心。 “本宫好几日没见母后了,今日正好得空,就一道过去给母后请安。” 说着拉起温软的胳膊就往凤栖宫方向走。 陆怀慎看着她们的背影,眼神疑惑不已。 永河公主不是最看不上温氏的吗? 早就听闻温氏为了躲避小公主,连宫都不敢进。 这俩人何时这般熟识亲近了? “陆怀慎,你磨磨蹭蹭的,小心母后罚你!” 小公主连头都没回。 陆怀慎回过神赶紧追了上去。 凤栖宫正殿,太后端坐在凤榻上,看到永河拉着温软的手,眼眸微微一眯。 不过嘴角笑意仍在,慈眉善目地望着她们。 “母后!” 到了近前,小公主撒开她胳膊,朝着太后那边跑了过去,一下扑进太后怀里撒娇。 “母后,儿臣想母后啦。” “小东西,想母后了为何今日才来!” 太后眉开眼笑的捏了捏公主的鼻尖,满脸宠溺。 听母亲提起过,永河公主是先帝与太后感情最盛时候生下的小公主。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单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 永浴爱河! 故而太后对小公主的疼爱,甚至都超过了皇帝。 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温软回眸,挺直了腰身,缓缓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臣妇温氏参见太后。” 闻声,太后收回宠溺喜色,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眼神渐冷下去。 “抬起头来。” 温软挺直背脊,慢慢抬起头,不过视线下压,不敢越了规矩直视太后。 太后上下打量她两圈,不冷不淡道: “眉目清冷,沉静自持,不虚京城第一美人之名。” 温软再次俯首下拜,“太后娘娘谬赞,您方为世间女子的表率,臣妇蒲柳之姿,岂敢与皓月争辉。” 太后眼底笑意渐冷。 好伶俐的丫头! 难怪就算哀家懿旨临头,京城风雨倾注时,那等棘手的困境能扭转局面。 沉稳内敛,隐忍谋算。 哼! 活脱脱的不就是另一个‘楚贵人’嘛。 想到这里,太后眼中笑意尽褪,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声音突然冷厉许多: “侯府没有教导过你,为人正妻要好生侍奉夫君,治理府家持公吗?” 温软紧了紧袖子下的手,垂眸俯身回道: “回禀太后娘娘,安国公府教导臣妇的方式与其他高门贵府并无不同, 为人正妻贤良淑德,执掌中馈时公正不阿,待人为善。 嫁入宋府三年,臣妇半分不敢忘爹娘教诲,执掌中馈并没出过半分过错,上孝婆母,下善礼人。 不知臣妇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娘娘不吝赐教。” 太后眯了眯眼睛,眼神比刚才更凛冽几分,厉声道: “长乐公主是哀家亲封的公主,虽没有正妻名分不能与你平起平坐,但也不能是那些妾室随意能欺辱的。 你身为正妻,连这点都不懂吗?” 果真是为了这件事! 当时沈景欢嫁进府中为妾,太后心中自然也是堵了一口气。 碍于没有错处把柄在她手里,这才安稳过了这段日子。 前些日子那些妾室无视尊卑打了沈景欢,此事一出,她心里就料定,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番接到懿旨进宫,她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回太后娘娘,臣妇在府上恪守正妻本分,出了这等事也不是臣妇所愿。 新妾藐视规矩尊卑,臣妇遵循规矩祖制惩治了她们,并未有半分偏袒。 至于长乐公主......” 说到这里时,温软顿了顿,瞥了眼太后继续补充道: “长乐公主此番受辱也并非全是新妾之过, 妒恨夫君宠爱新妾而苛责新妾。 仰仗着背后有娘娘撑腰,不顾尊卑规矩冲撞臣妇。 娘娘指责臣妇执掌中馈有亏,臣妇自不敢应, 不过长乐公主仗势欺人,妒恨成性倒是半点不虚。” 小公主闻言,歪着头瞧了眼下面的人,嘴角微微一勾。 不卑不亢,沉稳内敛。 这才是安国公府嫡女风范。 简简单单两句话,不但回了母后的发难化解了自身危机,还顺带着告了沈景欢一状。 这丫头聪明成这样,皇兄有什么不放心的,还特地让我来帮着解围。 真是多此一举。 凭她这沉稳劲儿,这三寸不烂之舌,站到勤政殿和那些朝臣辩白,都不会落败。 太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刚准备说话,就被小公主拦住。 “母后,您瞧瞧您,怎就一直让宋夫人跪着回话啊? 宋夫人身染沉疴未愈,跪这样久身子吃不消的。” 太后敛神回眸,满是诧异的看着怀中人。 “母后,世人都知道您心善仁慈,待人如待子, 宋夫人初入宫中,第一次给您请安,您这般一直问来问去,会把她吓到的。 知道的,明白您这是关怀臣府家事, 不知道的,会被当成您要偏袒长乐公主,故意为难人家正妻呢。” 太后训斥的话到了嘴边,眼见着就要口,被小公主这两句话堵了回去。 “也罢,既然身子虚弱,那就起来吧,陆怀慎,赐座。” 永河抿嘴偷笑一下。 温软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行礼后才坐下。 太后抬眸,语气依旧清冷: “哀家知道,这些年你经营恩义庄,为灾民和困苦百姓筹集善款。 不过你别忘了,你是宋府正妻,为人妻者就有责任为宋府开枝散叶。 早些年是宋翌不对,抛你而去,可如今他回府待你如往日,你也该摒弃前嫌,为宋府添个嫡子。 如此一来,谁还敢有与你平起平坐的心思。” 此话落在温软耳中,她袖中的手猛地收紧。 给那货生一儿半女? 那他等着下辈子吧! 她的这番话,倒也没有偏袒沈景欢或者偏袒她的意思。 她不知她藏着和离的心思,只是站在了正妻角度。 宋府如今这样混沌的局面,只要嫡子一出生,那立时间清明。 这也是她的过往。 当年先帝继位,宠妃甚多。 沈氏是追随先帝的肱股之臣,所以出身沈家的太后就成了皇后。 早些年因为中宫无子,后妃们对后位虎视眈眈。 慧贵妃生下大皇子后,勾连前朝重臣,联名上书,劝说先帝以无子之名废后,改立有皇子的慧贵妃。 眼看着后位不保之时,太后怀上了当今圣上,堵住了废后之口,稳住了中宫之位。 太后今日能说出这番话,不难看出,她是真心在帮她出主意。 只可惜,她早就对宋府凉透了心。 不过该有的面上礼仪还是要过的,不能一眼就被太后看出来她心不在宋府。 “臣妇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温软缓缓起身,刚准备行礼,就被太后拦住。 太后蹙眉摆了摆手,“行了,身子不好,就别折腾了。” 温软谢恩后坐在椅子上。 刚一落座,太后话音又起,还是那般严苛: “宋府近些日子出的乱子不少, 宋翌宠幸新妾无度,以至于在朝堂上晕倒, 京城,朝廷风言风语不断,你就算无大错也有劝慰不当之过!” 第三十七章 御赐一副生子药给她? 温软心一沉,指尖捏着袖口。 看来今日太后执意要为难她了,这顿惩治想来是跑不掉了。 永河坐直身子,转头看着太后,蹙着秀眉道: “母后,宋夫人身子孱弱,您不是要打她吧? 像她带着病还这般美的人,您真的舍得打她吗?” 陆怀慎在旁边倏地抬眸,满眼疑惑的盯着小公主。 小主子今儿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她怎么还帮起温氏说话来了,莫不是见着温氏美貌不负盛名,小主子她认命了? 不对啊,认命服软哪里是小主子的做派? 按照往常,她应劈头盖脸一顿羞辱才是,岂会每次在娘娘动气之前,她先开口求情呢? 太后转头看着永河,眉眼间的诧异藏匿不住,不过很快又被掩盖下去,挑眉道: “哀家几时要打她?” 永河抿嘴一笑:“那就好。” 她暗暗地松口气。 皇兄千叮万嘱,一定要护温氏周全。 温氏要在凤栖宫被赏了板子,那她出宫游玩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温软微微抬眸,视线在太后和永河中间来回游走,最后停在永河身上。 今日她何故判若两人? 难道是甬道相遇后,她开始同情起自己来了? 不管什么缘由,她只要不是火上浇油就好。 “温氏,哀家罚你抄写一百遍女训,你可认罚?” 太后看向温软这边,眼神平淡。 温软起身缓缓行礼:“臣妇领罚,谢太后娘娘宽宏之恩。” “行了,哀家乏了,你跪安吧。” 温软恭敬行礼,转身离开了凤栖宫。 踏出殿门刹那,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转瞬即逝。 她猜中了。 昨夜前半夜基本上未合眼,就料定太后会拿着这个事情寻她麻烦, 她早就盘算好怎么应对了。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永河,还一反常态的帮她解围。 以至于她准备的好多话都没用上。 太后就算纵容沈氏,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在绝对事理面前,她断不会刻意为难。 后半段不能劝慰夫君之过,罚她抄女训,只不过是她自己搭好的台阶。 她又不会蠢到撤了太后的梯子。 不过一百遍,权当是练字了。 温软离开凤栖宫后,小公主找个由头也离开了。 等她走远,陆怀慎上前开口道: “奴才以为今儿您要为了长乐公主出口气,好好惩治一番温氏呢。” 太后斜靠在凤榻上,揉了揉紧绷的眉心,嗤声道: “替长乐出气? 呵! 哀家抬举她为公主,进到宋府后,她哪里给哀家长脸了。 温氏方才的话你也听清了,她那般半分不让,掷地有声,就是不怕哀家去查。 长乐自身不安分,哀家还抬举她什么? 为了一个庶女惩治安国公府嫡女,若是传到前朝,那些大臣会如何想,天下人会如何看? 会认定大靖皇室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偏袒皇族苛待忠臣之后。 皇帝江山来之不易,孰轻孰重,哀家自有分寸。” 陆怀慎微微点头,眼珠一动,看向方才永河坐着的位置,眉头一挑: “说来也是奇怪,今儿小殿下竟然为温氏求情。” 闻言,太后刚舒展的眉心再次皱紧几分。 从她拉着温氏的手进来时,她就觉得不妙。 前些日子永河还当着她的面怨怼第一美人的事,今日如此反常,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皇帝! 皇帝有心偏护温氏,又不好直面此事,故而找来了永河。 虽说不知是用了什么条件,能让永河放弃前尘旧怨一心助她,但是能看出来一点。 皇帝爱慕温氏绝不是空穴来风。 她下旨召温氏来凤栖宫,并非有意要为难她,她就是想看看皇帝的反应。 不过这个结果,是她最不愿看到,也最不能接受的。 故而她方才选择劝解温氏。 只要温氏怀了宋翌的孩子,她就永不可能踏进皇宫。 皇帝也绝不会背上千古骂名。 “娘娘,您说会不会是陛下的意思?” 陆怀慎弯着腰,压低了声音。 太后看了他一眼,并未做声。 陆怀慎意识到自己失言,后话全都咽了回去,赶紧闭上了嘴。 “永河心思单纯,平日里就爱打抱不平,想来是知晓温氏近日境遇,心生怜悯,故而才这般护着她。” 就算是料到了,她也不能承认。 哪怕是当着陆怀慎的面,这句话断不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陆怀慎伺候太后二十多年,她的心思早就了如指掌。 他也理解,这等事从太后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板上钉钉,可以写进史书了。 她绝不会承认! 他倒不是个多事之人,只不过是有些心疼娘娘。 经历了血腥残酷的夺嫡,刚刚稳固了帝位,陛下又道生昏乱,出了这样的事,放在谁心上,都像是一根刺。 此事若不能善终,那就是朝野震动,江山再度岌岌可危。 “娘娘放宽心,陛下福泽深厚,自有天佑,断不会做出糊涂事。” 太后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勤政殿。 永河风风火火跑进殿中,直接趴在书案上,伸出右手: “拿出来吧。” 萧祯批阅奏折,眉头微微一挑:“什么?” 永河一听这话直接就急了,连番跳脚拍桌子。 “皇兄答应我的,只要我帮那丫头解围,你就让我出宫玩啊。 现在那丫头平安离宫了,我当然是来找你要出宫圣谕的。” 看着萧祯不紧不慢的模样,永河直接蹦起来,叉着腰满脸不服气的拍着桌子: “皇兄身为一国之君,理当君无戏言,你要是敢赖账,我明日就让人砸了恩义庄!” “不可胡来!” 萧祯一下子站起来。 永河看他急成这样子,双手环胸看着他,故意哦了一声,还拉起了长音: “哦~ 怪不得皇兄巴巴来求我帮忙,莫不是皇兄看上了那丫头?” “别胡说!” 萧祯赶紧摇着头,谨慎地往两边看一眼,顺手抽出准备好的出宫圣谕递过去。 “赶紧回宫去吧。” 永河打开看了一眼,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没急着走,拿着圣谕磕了磕下巴,瞧着萧祯道: “皇兄真喜欢那丫头?” 萧祯满脸黑线。 崔鸷在旁边偷笑两声。 陛下英明睿智很少慌乱,不过有两个除外。 一个是温姑娘的事, 另一个就是碰上面前的小主子。 小殿下从小就缠着陛下,时常跟在陛下后面捣乱。 陛下疼爱小殿下,百般娇纵,以至于她更肆无忌惮,如今成这样子,他也算自食恶果了。 “皇兄是君,她是臣妻,你何时喜欢上她的,快说快说。” 小公主绕到他身侧,拽着龙袍不撒手,一个劲儿的撒娇。 萧祯无奈叹口气。 “哪有的事!” 最后还得嘴硬回一句。 “皇兄不喜欢啊,那可太好了。 刚才以为皇兄喜欢她,我还好一阵子担心呢。 那我就不必有顾虑,可以放手一搏了。” “你要做什么?” 萧祯满脸疑惑。 永河鬼点子最多,她故意这样说,还是为了套他的话。 可牵扯到软软,就算他想不理也不行。 “方才母后替温氏出谋划策,说只要她生下宋府嫡子,继承了安国公世子的位子,那她在宋府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 永河说到这,停顿下来,瞄了眼萧祯。 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偷笑着继续补充道: “皇兄既然要我助她,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帮衬着替她向太医院讨个生子方子,争取早日让她心想事成。” “胡闹!” 萧祯声音骤冷,语调也拔高许多。 永河微微一怔。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可实在没想到,皇兄会吼她,属实被吓了一跳。 萧祯眉头紧皱,沉声道: “你是尚未出阁的姑娘家,怎可去太医院寻此等东西。” 永河缓过神,心底嗤笑一声。 “那要不皇兄直接御赐一副生子药给她?” 第三十八章 你还不如一个下人呢 萧祯闻言,脸色黑到底线。 崔鸷偷瞄两眼主子的脸色,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糟了! 小殿下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永河还没等萧祯做出反应,又上前两步,只是她并没有急着开口,反复看了两眼他的神情,嘴角微微一勾。 “那我就先回去啦,多谢皇兄让我出门玩。” 说着她晃了晃手上的圣谕,一蹦一跳的离开的勤政殿。 刚一出门,她收敛了步子,眼神中笑意渐渐冷下去。 皇兄一向沉稳,喜怒从不形于色。 她方才提及御赐生子药的时候,皇兄已然动怒,碍于她是亲妹妹才隐忍不发的。 换成旁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由此看来,宫中那些流言蜚语不假,皇兄果真有慕她之心。 温氏容貌绝尘,和皇兄简直就是绝配。 只是身份嘛...... 想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转头往勤政殿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身份最容易办,难办的是,那丫头是不是知道皇兄的心思,她的心究竟是在谁的身上。 萧祯长袖一挥,将书案上奏折全都扫在地上,眼神阴沉的吓人。 转身就进了内殿,狠狠带上了门。 崔鸷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连连叹了口气。 堂堂天子,富有四海,却不能名正言顺的喜欢心上人。 江南初遇,她便成了他心中不敢提及的秘密。 陛下仁善温厚,不忍心手足相残,当年有心思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 因安国公府效忠嫡子正统,力保东宫之位。 慧贵妃和大皇子容不下安国公府,陛下得知此事,为怕让位后祸及安国公府,祸及姑娘。 他连夜将写好的让位奏疏烧毁,踏上了血腥残忍的夺嫡之路。 最终保住了安国公府,保全了温姑娘。 也就是在暗中筹谋夺嫡之事时,她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宋翌。 故而才有今日帝王掣肘的局面。 真真是天意弄人啊。 崔鸷连着感慨两声,蹲下身子开始收拾地上的奏折。 随便打开一本,里面都会掺杂着选秀的话。 陛下心里的苦,只有他清楚。 宋府,莲香苑。 温软回到院子中,看着秋伶和丫鬟们全都站在廊下,满心都是疑惑。 “天气炎热,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寻个阴凉处当值吗?” 温软边说边往廊下走。 秋伶听到声音满头大汗的迎着她,说话前眼神一沉: “小姐,您回来了,老太太在屋中呢。” 温软往屋子里看了眼,又看向秋伶问道: “她来做什么?” 秋伶摇了摇头: “奴婢不清楚,她一进门就把我们全都撵出来了。” 温软点点头,看着其他几个满头是汗的丫鬟,连声吩咐道: “行了,你们不必在这晒着了,赶紧寻个凉快处,免得中了暑气,这里有秋伶伺候就行了。” 几个丫鬟赶紧行礼,转身离开了院子。 温软往屋子里走。 秋伶静静地跟在后面。 “你回来了。” 前脚刚踏进门,老太太那半死不活的动静就出来了,还极不情愿的瞥她一眼。 温软没应声,径直走进去坐到主位上。 秋伶替她斟了杯茶。 “你是如何当家的?” 老太太率先开了腔,没有半点好语气。 温软端着茶杯,垂眸抿了一口,心底暗暗冷笑。 好像除了这条罪过,她们是找不出别的差错为难她了啊。 轻轻放下茶杯,她不紧不慢地抬眼: “不知老太太要说的是何事?” 老太太冷哼一声,抬手指着外面。 “下人就是下人,都躲在阴凉处当差是何道理?” 温软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看了眼廊下又看向老太太那边。 下人? 她没嫁进宋府之前,她过得日子还不如一个下人呢。 三日见不得一点荤腥。 逢月初月末就会到大户人家当两天粗使婆子。 不过三年时间,她竟忘了出身,半点子瞧不上下人了。 真是可笑! “正值盛夏,酷暑难消,想来院中事少,让她们在阴凉处当值,免得中了暑气。” 老太太狠狠夹了她一眼。 她倒是会装出一副悲天悯人模样。 若不故作姿态非要救济那些不相干的人,宋府银钱会像流水似的源源不断。 那么多的钱,说拿走就拿走,连招呼都不打。 可恶至极! “下人就是差人使唤的,都跑远了主子有事如何是好,难不成等着主子跑过去找她们吗?” 眼见着老太太端着主人家的做派,开始上纲上线起来。 温软极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淡言道: “我这么做,自是有我的道理。 嫁进宋府之前,我就听闻老太太为了贴补家用去邱家当值。 正逢酷暑当头,身子不受晕倒在地,险些丢了性命。 每每想到此事,我心疼不已。 故而爱屋及乌,看着她们晒在日头下于心不忍,才会如此吩咐。 想着老太太是过来人,定能明白其中苦楚,却不料想...” 后话温软没说,给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当面被揭短,老太太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握着茶盏的手开始发抖,发出清脆的响动。 酝酿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温软假意不知,满是淡然的喝茶。 秋伶低下头憋着笑,心中连连暗喜。 该! 让你惹我家小姐! 小姐是出了名的绵里藏针,说出去的话温柔似水,处处为别人着想却字字诛心。 老虔婆子,糟践了小姐三年真心,以后的日子有得受呢。 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沉声道: “此事就算是你考虑周全,我可以不提下人的事, 那说说主子的,长乐公主到底身份尊贵,伤成那样,你真就不管不顾了?” 她身份尊贵? 老婆子,怕不是最近你胡吃海喝,把脑子吃堵了吧? 寒门就是寒门,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见识也短。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都没有让她长记性,到现在还用身份尊贵四个字来形容她。 真是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我请了郎中给她治伤,有丫鬟照顾,哪里是不管不顾?” 老太太眉头紧皱,看着她这边说道: “你身为主母,理应过去探望探望。” 听到这话,秋伶差点笑出声。 探望她? 你脑子有病,我小姐脑子可没病。 巴不得她早死呢还去探望她? 痴人说梦! 温软冷笑一声,悠闲地放下茶杯,望着老太太这边说道: “正妻探病妾室,一旦传出去,宋府会再度成为京城笑话。 老太太,您现在疼惜沈氏,连儿子的颜面都不顾及了吗?” 说到这里,温软故意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 “非但我不能去,老太太最好也别去。 身为婆母,给妾室端茶送药,这话传出去,可比我去探病更难听。 知道的,明白你一番苦心, 不知道的,会认定自甘卑贱,讨好妾室欢心呢。” 沈氏院子中有温软的人。 自打她受伤以来,老太太常常偷去伺候,还带着六和斋的糕点讨她欢心。 这些温软都不在意。 别说是讨她欢心,就是她天天去给沈氏请安,跪着伺候,她都不会搭眼皮。 她只想一点一点让宋府垮下去,还得不能牵连到自身。 “你......” 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 温软抿嘴浅笑: “盛夏炎热,动怒会伤身,老太太还是要保重身子才是。 多喝茶,清凉败火。” 温软端着茶杯比划两下。 老太太气得直接离开了莲香苑。 秋伶朝着门口啐了一声,“什么东西,到现在还拎不清呢,自甘下贱还想带上小姐,真是个老糊涂蛋!” “何必与这种人置气呢。” 温软淡淡的说了句,然后起身走到屏风那边。 “替我更衣,还得出趟门。” “又要去哪?” 秋伶赶紧追上去伺候,疑惑的问着。 “胜雪斋买纸!” 说到这句话,温软声音加重不少。 一百遍女训,近些日子都甭想出门了。 “宣纸不还有那么多吗?” “不够,太后娘娘罚我写一百遍女训。” “啊?”秋伶手上动作一顿,满脸担心。“太后娘娘罚您了?” “不用担心,只是罚抄写而已。” 温软冲着她笑了笑,满脸轻松。 “那您岂不是都出不去门了......” 秋伶若有所思,神色凝重不少。 第三十九章 她怀了身孕 温软微微低头,来回打量秋伶两圈,总觉得她心里有事。 “话里有话。” 秋伶赶紧摇了摇头,冲着她勉强笑了笑,实际上心里失落得紧。 近些日子,小姐烦心事甚多,整日都愁眉不展。 她看不下眼,趁着小姐进宫时候,特地去揽月楼让福伯给靖公子写信。 以小姐的名义邀他出门, 到时候她再想个法子把小姐带过去。 一见到靖公子,小姐愁闷定会烟消云散的。 可是太后罚抄写,写不完是不能出门的。 一百遍女训,少说也得半月。 福伯的信都送出去了,靖公子出门小姐没到,那可如何是好? 秋伶藏不住情绪,有点心事全都写在脸上。 温软收回胳膊,满脸认真的望着她,追问道: “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秋伶紧抿着嘴唇,垂首摇头。 温软眼眸低垂,扫过她慌乱的面容,沉声道: “你是不是暗中联络了靖公子?” 秋伶倏地抬头。 她就知道瞒不过小姐。 只是没想到,这回这么快就被猜中了,讷讷地承认了,把和福伯商量的事和盘托出。 “胡闹!” 温软脸色一沉,甩袖背对着她。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秋伶看到她动气,赶紧跪在地上: “奴婢是不忍心看小姐伤心了,这才......奴婢有错,是奴婢自作主张,请小姐责罚。” 温软闭了闭眼睛。 十年来,秋伶向来是以她喜为喜,以她悲为悲。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好受些。 只不过不懂情况复杂。 太后都盯到宋府来了,她怎敢胡来,稍有差池定是万劫不复。 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靖公子。 “信送出去“”了?” 温软微微侧头。 秋伶点头应是:“想着靖公子该收到了。” “......” 有时候丫鬟办事太伶俐也不是好事。 “罢了,你起来吧。” “那靖公子...用不用奴婢再去送一封信?” “不用。” 温软声音一沉。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与他解释清楚,最好是划清界限,再无纠葛。 “更衣吧。” 温软说话的声音很小。 也说不出为什么,一想到要和他划清界限时候,心里面空落落的。 ...... 一连七天,温软都在房中抄写女训。 好在府中新妾安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秋伶在边上整理抄写好的纸张,细细数过后,眉眼含笑: “小姐字迹清秀,写得又快又好看,现在已经有七十五张了。 按照这个速度,肯定不会耽误和靖公子见面的时间。” 听她提到靖公子,温软笔尖不可察觉地顿了顿。 靖公子收到信后,当天就给了回信。 信中写到近些日子事情繁忙,改约半月后见面。 半个月时间,就算是再慢,她都能把女训抄完了。 难道真是天意如此吗? 温软正出神时,门口丫鬟进门禀告: “夫人,沈氏求见。” “她又来做什么?” 秋伶一听到姓沈的,下意识蹙起了眉头,满脸不痛快。 “让她进来,” 温软头都没抬,自顾自抄写。 沈氏和青黛两人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妾身给夫人请安。” “奴婢见过夫人。” “秋伶,赐座奉茶。” 温软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自从青黛回来后,沈氏就安分乖巧多了,五天前脸上伤痕消退,更是日日来她房中请安。 好一番寒暄后再离开。 今日她稍微来的晚了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昨夜下了雨,打了好大的雷,都没睡踏实。 秋伶冷着脸端了杯茶上来。 沈景欢满脸和善的冲着秋伶笑了笑。 秋伶面无表情,转身回到书案前。 “才几天的功夫,夫人就写了这么多,看样子要不了两天,就全都能写完了。” 沈景欢没喝茶,走到温软桌前轻声说着。 “太后罚写,岂敢不用心!” 秋伶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一句。 沈景欢顿了顿,很快又换上一副笑容。 “前段日子是妾身糊涂,鲁莽善妒,和新妾们起了冲突,惹出这么多麻烦,还害得夫人受罚,妾身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呢。” 秋伶白了她一眼。 你这是过意不去吗? 我瞧着你就是故意来气我家小姐的。 装什么装! 宋家那货吃你这套,我家小姐可不吃。 装可怜给谁看呢。 “是我掌家不严,与旁人无干。” 温软不冷不淡地说着,压根就没抬眼看她。 沈景欢转头看了眼青黛。 青黛立于身侧垂眸不语。 秋伶看着两人,眉头微微一皱,赶紧把桌子写好的纸全都收起来。 生怕她起什么幺蛾子。 “夫人,妾身有了身孕。” 沈景欢摸肚子,轻声道。 秋伶杏眼圆睁,满脸震惊。 温软的笔一停,抬眸看着沈景欢,又看了眼她的肚子。 “何时的事?” 沈景欢轻抚两下肚子,嘴角噙着笑,柔声道: “刚刚郎中搭过脉了,妾身知道此事后,特地第一个告知您。” 秋伶捏着纸张的手收紧几分。 怕不是今日才知道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怪不得这几日如此殷勤呢,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你以为这样我家小姐就会生气了? 哼! 想都别想! 就算是你生出来了,我家小姐也不在乎,那东西的种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坏种生出来一个小坏种。 温软放下笔,眼神沉静,轻声淡言道: “这是好事。” 沈景欢忽然脸色一变,直接跪在地上: “夫人若是容不下这孩子,妾身定不会告知宋郎, 只要是夫人一句话,妾身绝不手软。” 温软:“......” 这都是哪来的失心疯啊? 她何时容不下这孩子了? 她一句话,就吃落胎药打了这孩子? 转过头反咬一口? 说正妻善妒,残忍至极容不下妾室孩子。 到时候就不是她想不想和离的事情了, 那太后就会直接赐她和离。 “你这是何意?” 温软睨了她一眼,眉眼间尽是看穿她的凉薄。 “您是宋府正妻,嫡子未出生之前,不该有庶出子降生下来。 妾身一心悔过,这孩子不要也罢。” 温软在心里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 要不要和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安国公府的孩子? 又不姓温。 可笑。 “这孩子是宋府第一个孩子,当然要留着。” 她知道沈氏没安好心,压根就不给她机会。 朝着秋伶使了眼神。 秋伶会意,赶紧上前道: “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能热着,奴婢这就去备冰盆过来。”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房间,直奔正房而去。 青黛看了眼秋伶,眼中多出一丝疑惑之色。 “青黛,赶紧把她扶起来,有了身孕的人,怎好这般跪着累着。” 温软故意将青黛的注意力拉回来。 沈景欢坐回到椅子上,满脸委屈的看着温软。 温软站起身,嘴角带起一抹笑容,走到沈景欢身边说道: “你怀了宋府第一个孩子,是宋家有功之臣,切不可这般胡思乱想。 大人对对错错那都是大人的事,哪里会牵扯到孩子呢。” 说到这里,孟惊晏瞥到院门跑回来的秋伶,嘴角的笑更加明显。 “再者说,是非对错俨然是以前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 秋伶捧着冰盆走进来,笑吟吟地放在地上,路过温软身边时候,和她对视了一眼。 “沈姨娘好福气啊。” 秋伶故意改了口,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来。 沈景欢看了眼青黛。 青黛视线在秋伶额头上的汗上,她看了眼门口,眼底渐沉,却没有说话。 “夫君可知晓此事了?” 温软再度开口。 沈景欢摇了摇头,“郎中说完,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了您,连老夫人都没说呢。” 温软暗中嗤笑,余光看到老太太进院子后,眯起眼睛浅笑道: “这样大的喜事还得告诉她才是。 这是她第一个孙子,您可千万不能有拿掉的心思。 我也是为你高兴。” 看着身影走近,温软声音故意高了一些: “秋伶,红梅苑是不是收拾出来了, 沈姨娘住的院子潮湿闷热,不利胎儿成长,赶紧吩咐让沈姨娘换到红梅苑去住。” 第四十章 她生的又不是太子 “算你懂事!” 老太太声音从门口传来,眼神冷冷扫过温软,落在沈景欢身上时,顿时间眉开眼笑。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我的孙子!” 她三步并成两步走到沈景欢身边,从进门的那一刻,眼神就没从她肚子上离开过。 沈景欢站起身,老太太赶紧冲上前扶着她。 “别动别动,你是有身孕的人,切不可轻易乱动,小心伤到胎气。” 温软极平静地看着她们。 “有几个月了,怎不告诉我一声呢?” 老太太轻声细语的询问着。 沈景欢没急着回话,看向温软这边,然后又站起身道: “婆婆和夫人都站着,我怎敢一人坐着。” 又来这招! 是不是每个妾室都会这招。 当年在家的时候,父亲的几房妾室争宠,也像是她这样,故作姿态装可怜。 一句话要表现出来她有多懂规矩似的。 沈氏好像比那些妾室更懂得拿捏分寸,毕竟她娘出身青楼。 到底是一脉相传,比不了啊。 老太太白了温软一眼。 她有什么资格坐着! 身为正妻,疏远丈夫,迟迟不圆房。 要不是大靖不让休妻,她早就让儿子给她休了,哪里轮得到她在这杵着。 碍眼! “你是宋府的功臣,你肚子怀着我孙子,在宋府你最大,管他旁人做什么。 以后,宋府中吃穿用度,都以你为主。” 温软冷笑一声。 反正吃用都是她的钱。 我无所谓啊! 老太太再次追问几个月的事,沈景欢垂眸羞涩道: “一个月有余。” 老太太眼眸一眯,扯着嘴角就笑起来。 “这下可好了,宋家后继有人了,我总算是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温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后继有人?你家有什么可继承? 继承你们骨子里卑贱? 继承你们穷苦潦倒? 还是继承你儿子靠女人往上爬的不要脸? 说到这,她又偷偷瞪了温软一眼。 还好翌儿纳了妾室,否则指望这女人,我宋家的香火就断了! 就算是怀上,她能教养出什么好孩子! 到头来,还不和她一般眼高于顶,嚣张跋扈! 老婆子这点心思全都落在温软心里,她并没有挑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于她而言,沈氏和老太太都不值得她动心思,唯一让她担心的是旁边站着的青黛。 那个丫头垂眸看着地面,半个字都没说,也没有任何情绪反应。 不过沈氏说话前,她都会有意无意的看一眼青黛,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才开口。 温软留意到好几次,她料定青黛身上绝对有事。 老太太站起身,冷着脸看向温软: “景欢有了身孕,搬到红梅苑理所应当,我瞧着那里的家具物件都旧了,你添置些新的,也算是为我孙子添添喜气儿。” 有了孙子就是不一样。 说话都有底气了。 和温软说话都不是商量了,直接是一副下达命令的口吻。 秋伶横了老太太一眼。 哪里旧了,明明是半年前才添置的! 老东西,真是忘恩负义! 小姐房中的家具还是三年前的呢,每次她说换新的,你都横拦竖挡的。 说什么能用就行,家具这东西越是老物件越耐看! 现在倒好,张口就换,好大的脸啊! 温软微微挑眉,淡声道: “确实,添丁进口是喜事,自然是要换新的。” 哼! 算你拎的明白! 等孙子一出生,就让翌儿请命抬欢儿为平妻。 她有一子傍身,是宋府的功臣,太后自然不会亏待她。 万一得个恩赏,也封个什么世子什么公的, 到那时候,就算你想耀武扬威都不可能了。 看着翌儿和景欢他们三口其乐融融,想来你也会自己和离,也不用费我太大心思。 “莲香苑到底是僻静之地,窄小发闷,你身怀有孕不能在这里多待,走,和我去正房, 等着下人把你的东西搬到红梅苑,我再送你回去。” 老太太握着沈景欢的手,眼珠不笑眼仁笑。 沈景欢走上前两步,刚准备行礼,就被老太太一把拽住: “你是有身子的人,自己要格外注意,以后这不必要的礼数就省了吧。 等孩子生下来之前,莲香苑还是不要来了。” 就这样,边说便把沈景欢拽了出去。 青黛屈膝行礼后,默默跟在她们身后不作声。 等她们出去,秋伶朝着门口呸了一声。 “什么东西啊! 不来就不来,说想看到你们晦气样子似的! 她那人尽可夫的人,能怀上孩子有什么可稀奇的! 哼,她才回来几天啊,是谁的孩子还不一定呢,得意什么!” 瞧着秋伶一个劲的嘟囔,温软直接笑出了声。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不笑? 她为什么不笑? 沈氏祸到临头她为什么不笑? 暂且不说得知她怀有身孕后,其他那七个能不能消停, 就是看着青黛,她都得笑。 身怀有孕最忌讳在主母面前耀武扬威,这是府中大忌讳。 换成旁人恨不得藏着掖着,等着瓜熟蒂落才敢告诉旁人。 她不过才一个月,胎气不稳之时,就跑来莲香苑,当着她的面悻悻做戏。 此等行为愚蠢至极。 青黛那丫头伶俐聪明,绝不会不清楚,此番作为很可能会给沈氏招来恶果。 以往连端茶请安那等小事,她都不厌其烦的教沈氏。 可是自从青黛离开多日,再回府后就没有刻意护着沈氏 连出了这等事她都没拦着,这说明什么? 青黛不管她的死活了。 亦或者是沈绾玉看她烂泥扶不上墙,让青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这样的好事,她为什么不笑? “小姐,沈氏要是生了儿子,那该如何是好,他可是宋府的长子啊。” 秋伶看着主子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走到她身边,满脸着急的问。 “那又如何?” 温软坐回到书案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宣纸,继续拿着笔抄写女训。 “她只是生了个寒门庶子,又不是太子,我急什么? 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成什么气候? 庶出就是庶出, 她娘见了我都要跪下请安,何况是他?” 这道理秋伶全都明白,可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沈景欢后面是太后,她的荣辱就在太后一念之间。 小姐纵然不爱宋翌,不在意宋府。 也断不能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啊。 “小姐,万一宋翌真拿长子为由,请命抬她为平妻呢?” 秋伶走上前,满脸写着焦灼俩字。 温软眉头一挑。 平妻? 这辈子她都甭想这事了,要是有那个命,就等下辈子吧。 “别说是生一个,就是生十个,她都成不了平妻。” 温软声音平淡,笔锋流转,字字娟秀,丝毫不受半点影响。 “小姐这般笃定,是因为她是庶出?” 秋伶满脸疑惑。 温软将最后一个字写好,才缓缓抬笔,看着秋伶回道: “高门贵府联姻牵扯朝事党派,所以都会迎娶嫡女为正妻,是为了稳妥; 不过庶出也不是没有机会。 庶出女子若得夫君欢心,也可以为正妻。 比如十王府中,十王妃就是庶出。 我说沈氏永不可能为正妻,是因为她娘是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 秋伶倏地眼睛圆睁,满脸不可思议,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回过神,咂了咂嘴道: “奴婢听说,镇国公府二爷沈昊,两房妻妾都是身出名门, 二房深爱二爷多年,后因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做妾室,没听说还有青楼女子啊, 难道沈氏是三房生的?” 秋伶听到这话,一下子来了兴致,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最后还顺带着八卦一句。 温软摇了摇头,放下笔看着她轻声道: “沈昊只有两房妻妾。 正妻殷氏,是兵部侍郎家的嫡女,生下了沈绾玉; 妾室是青楼花魁柳莹莹,生下了沈景欢。” 秋伶眉头微微一蹙: “柳莹莹? 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呢?” 第四十一章 她娘是青楼女子 秋伶歪着脑袋,视线四处乱转,忽然她停下来,满脸震惊的看着温软。 “小姐,早些年在京城疯传的故事里,岁王带着烟花女子回府被王妃捉奸在床。 里面那个青楼花魁好像就是这名字。 是不是她?” 温软噗嗤笑出声,淡淡点了点头。 这故事是十多年前,她们听着府上的老嬷嬷讲给她们当笑话听得,没想到她还记得。 若非暗中让雾隐山庄查青黛底细,阴差阳错查出了沈景欢的身世。 她几乎都把这人忘了。 “听嬷嬷说,柳莹莹是江南当红花魁,万花楼花重金挖过来的。 后来牵扯进岁王丑事,差点被岁王妃打死,而后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就被沈昊救了,暗中藏娇,最后生下了沈景欢,养在镇国公府的外宅,没多久就病死了。” 温软接着她的话茬给她补充。 秋伶倒吸一口气,琢磨半天才把气息吐出来,眉眼间疑惑加重: “那镇国公府对外宣称纳妾是名门,是为了保全颜面?” 温软站起身,提起这事,她倒是没了抄写的兴致,干脆就这个话茬和秋伶把话说清楚。 免得她整日担心来担心去的。 “镇国公府是尊贵无比,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庶子闹出这等事,当年没有直接弄死沈氏母女,都算他们心慈手软了。 眠花宿柳不仅给自身惹麻烦,还会让家族为人耻笑。 别说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子,你瞧着京城中王孙贵胄无数,妻妾成群的比比皆是,哪个敢去北城晃悠? 一旦沾染上烟花之地,那些注重颜面的家主或者嫡子,有权处置任何败坏家族颜面的人。” 秋伶连连点头。 “听小姐这么说,奴婢才反应过来。 纨绔子弟咱们也见了不少,哪怕是不注重门第纳了民女为妾,都没听说过,谁敢喝花酒的。 原来世家子弟喝花酒是会被处死的啊。” 温软淡淡一笑。 世家门阀大族,能经久不衰屹立不倒,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不仅仅是体现在治国方面,连训教子辈更是严苛。 父亲虽然只有她一个女儿,膝下无子,也常常按着教诲儿子的方氏。 足以证明,身出名门,无论男女,肩膀上扛着家族重担,绝不能胡作非为。 “沈景欢有和亲之功傍身,风光还朝定会受到朝廷恩赏,太后赐封情理之中。 换句话说,要不是有宋翌这档子不堪之事,沈景欢回到镇国公府,会有她自己的主院,尊贵会远超嫡女沈婉容。” 言罢,温软叹了口气。 “她其实有更锦绣的前程,却非要踏进泥潭之中。 宋翌害人不浅啊!” 秋伶撇了撇嘴角: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活该被那个瘟神坑害至此!” 或许是她咎由自取。 但不可否定的事,她能被拖下水,绝大多数还是因为宋翌。 隐雾山庄那边只是简单提到了宋翌离京前,去了一趟城隍庙,后来就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至于他为何拜堂之前去城隍庙,隐雾山庄还没查清楚。 得知这个事情后,她前后细细琢磨了一番三年前后的所有事情。 在她和宋翌成婚之前,他整个心思都扑在安国公府。 有事无事就会到父亲面前表孝心,在她面前表诚心。 好像从未听人提起过他去过镇国公府。 按着宋家当时的地位,别说是进镇国公府,就是看到镇国公府的轿辇,都得回避。 如果他没去过,这事情就有意思了。 他和沈景欢早无情愫,并未暗通款曲的话,那他扬鞭策马离京就绝非真情。 城隍庙中的事,就是症结所在。 他到底在城隍庙中见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让他能义无反顾的抛下她直奔异域。 他这样攀附权贵毫无真心的人,除了更高的地位,没有什么值得他义无反顾。 她猜测,是有人透露出了沈景欢会和亲回来! 至于猜测的真假,她只能存个疑影,剩下的就看隐雾山庄的本事了。 每每想到这里,她甚至有些同情沈景欢。 抛弃锦绣前程不要,只为了这么个瘟神! “我们还是先顾好自己,至于其他的,慢慢自有定论。” 温软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倒不是怕她嘴快泄密,这到底是她一番猜想,算不上什么事实,说了也没用。 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小姐,红梅苑是奴婢收拾出来给你住的,你就这样让她住进去了。 那可是宋府最宽敞的院子,冬暖夏凉,本来就是给正妻准备的。” 温软瞧着她回了神就开始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再度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性子一直这样,看不惯她受半点委屈。 “身份贵贱不是一个院子决定的。 再说了,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对这个屋子有了留恋,真要是搬出去了,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说着她看了眼书案。 她在这个书案上画了三年的红荷和他。 顺带着她又看了眼屋顶。 哪怕瓦片不再透光,可那一束光一直都在。 秋伶还在那嘟囔着,一口一个欺人太甚。 温软淡淡一笑: “行了,既然你看不过去,就出去撒口气。” “怎么撒?” 秋伶转身看着她。 “吩咐下去,宋府所有家具,如数换新,不光是红梅苑,也要让其他房中沾沾喜气。” “全换啊?” 秋伶惊得嘴巴张大不少。 “那得多少银子啊?” 温软瞧着她那模样,嘴角一抿: “你不是要出口气吗? 你想想,你都觉得银子多了,那上房的人...” 点到为止,后话没说。 “她还不得哭爹喊娘的啊。 像她那种斤斤计较又抠门的老太太,一下子话那么多银子,能直接哭死过去。 换! 必须换! 奴婢现在就去安排,嘿嘿,还得小姐有主意!” 秋伶一扫之前的愁绪,屁颠屁颠跑出门,还哼起了小曲儿。 温软稳了稳心神,回到书案前继续抄写。 ... 宋府上下添新,有人欢喜有人愁。 七个新妾轮番来请安谢恩。 老太太得知此事,夜半三更直冲冲找上门。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你是不是疯了! 就算银子再多,也不能这样花啊?” 温软原本都准备歇下了,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她搭了一件外衣打开了门。 老太太气得胸口一阵阵起伏,刚准备再开腔,就被温软拦住了。 “深夜不休,就是为了这点事?” 老太太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火气更盛了,往她这边急走了两步,险些摔在地上。 “这点事? 你一下子花出去那么多的银子,这是小事吗? 知不知道,那多银子够我儿子十年俸禄,你就眼皮不眨的花了?” 温软本来不想搭理她,一听到这话,她倒是笑了起来,靠在门口睨了她一眼。 “俸禄? 他正八经入朝为官三年,俸禄连宋府吃穿用度都供不上。 既然你心疼的话,那我便不管了,正房和红梅苑的家具从你儿子俸禄里扣。 至于其他院子的,我来出!” 温软说着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 “说定的话我要歇了。” 老太太一听,脸色骤然一变。 她心里门清儿子俸禄少得可怜。 别说是换两院子的家具,就是把俸禄全算上,连红梅苑一个房间的家具都买不起。 “那个,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看看哪个房间家具还能用,咱就省吃俭用将就将就。 景欢这不是身怀有孕嘛,添置些新物件,也是能让她心里舒坦舒坦。 至于其他院子的,要不依我看就算了吧。” 老太太见风使舵的本事,一直都是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张老脸皮都比城墙还厚了。 听说要让儿子出银子,立马变脸 温软心底嗤笑一声,眉头微挑: “你就想要一个孙子?” 第四十二章 爽约! 此言一出,老太太怔在原处。 温软瞧着她出神的模样,又重新问了一遍: “老夫人难道只想要一个孙子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诅咒我宋府吗?” 老太太眉头皱紧,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抬高不少。 温软心底嗤笑一声。 跟这样蠢笨的人说话,就是累得慌。 “全府上下沾了添丁进口的喜气,保不准其他房中都会传出来喜讯呢。” 言尽于此,温软就不再多解释。 老太太虽然爱财如命,但是一旦涉及到孙子的事,她肯定会选择后者。 果真,思忖片刻,她顿时间眉开眼笑,冲着温软连声道: “还是你想的周全。” “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要歇了。” 温软没等老太太说话,转身就进了门。 老太太愣了愣神,侧身看着身后的嬷嬷。 “她不该等着我出门了,再回房间吗?” 嬷嬷眉头紧皱,压着声音上前道: “老夫人,少夫人目无尊卑,您不能再这样纵容她下去了。” 老太太眸色渐沉。 哪里是她纵容的? 她是安国公府嫡女,就算嫁给宋翌为妻,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 平日里不疼不痒训斥两句倒也不妨事。 可要是较真,那她还是能拎得清的。 宋府的天还是她撑着呢。 真要是惹急了她,儿子谋划许久的前程也就前功尽弃了。 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该忍还是要忍的。 等着沈景欢孩子落地,到时候就由不得她了。 见着老太太半天没说话,嬷嬷又紧着埋怨道: “她都快成婆母了。 依奴婢看啊,宫中太后的架子也未必有她大。” 嬷嬷说着白了眼屋里。 一瞬,屋子里烛火灭了。 老太太和身后的嬷嬷俩人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前些天改口不叫母亲,近些日子连最起码得规矩都没了。 看样子,她是彻底不把老太太当回事了。 嬷嬷替老太太不平,搀着老太太道: “她都蹬鼻子上脸了,您还惯着,日后岂不是要骑到您头上......” 她后话还没说出来,一盆凉水泼在俩人身上。 透心凉! 嬷嬷倒吸一口凉气: “大胆,真是反了天了。 没看见老夫人在这站着吗?” 嬷嬷喊了一嗓子,赶紧拿手帕替老夫人擦脸上的水。 外殿中的烛火再度亮起。 秋伶拎着盆站在门口,看着落汤鸡似的两人,使劲憋着笑,装作不知情道: “哎呦! 老夫人您还没走呐! 我们院子烛火都媳了,您还站在院子里干什么呢?” 老夫人狠狠地盯着她,转身就离开了莲香苑。 回到屋子里,秋伶把铜盆放到架子上,笑的是前仰后合的。 温软坐在榻上,瞧着她那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又是何苦呢。” 秋伶高台着下巴,撇了撇嘴道: “我不管,谁让她背后说小姐的坏话,我听不过去。 哼! 下次她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泼开水。” “休得胡言!” 温软假意生气瞪了她一眼。 秋伶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小姐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继续抄写呢。” 她吹灭了外殿的烛火,只留下一小只,内殿中透出昏暗的光。 ... “小姐,您今日是见靖公子,能不能让奴婢精心给您打扮一番啊!” 秋伶追在温软的屁股后,不停地嘟囔着。 温软压根不理她,自顾自收拾手里的东西。 看着她身穿素雅,发间只有一根银簪子,眉头紧皱着,上前劝说道: “小姐啊,咱们难得见一面靖公子,就让奴婢精心给您打扮一下。 到时候靖公子看到小姐美貌......” “拿上红荷伞,我们走。” 温软直接无视掉秋伶的话,淡声吩咐一句,把写好的东西收到袖子里。 自家主子执意这般寡淡,任凭她唾沫横飞都没用,秋伶无奈叹口气,摘下红荷伞抱在怀里。 看了眼红荷伞,又朝着门口身影问道: “小姐,这红荷伞要不咱们就留着吧。” “带上。” 轻飘飘一句,她头都没回,直接出了门。 秋伶长叹一口气。 这下彻底完了! 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和靖公子划清界限了。 藏画都卖了,红荷伞再还回去,那就什么念想都没有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最放心不下靖公子的嘛,怎就忽然变了心思呢? “你若不去,就换旁人。” 门外传来温软催促的声音。 秋伶不敢再耽搁,应了一声赶紧追上去。 揽月楼。 还是那个雅间,靖公子还没到。 温软站在窗前,久久没动,也没说一个字。 秋伶立在身后,视线在主子和门口来回游走。 刚准备说话,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温软转身看向门口,眼神微微一暗。 进来的人不是靖公子,而是福伯。 福伯走进来,看着温软轻声说道: “姑娘,靖公子捎信过来,说今日他不能来赴约了。” 秋伶满眼激动。 不来好! 不来好! 今日要是来了,就彻底诀别了。 只要不来还有机会! 温软眉头微蹙,眼中闪过的不是怒气,而是担忧: “可是他出了什么事?” 和靖公子相识五年之久,虽不敢妄言了解他很彻底,但是在言而有信这方面,她绝对相信他。 若无急事,绝不会轻易爽约。 秋伶抿嘴偷笑一下。 瞧瞧,还说什么划清界限的话呢。 这要是换了旁人爽约,早就暴跳如雷了。 小姐可是最厌恶无信之人了。 上次碰到商谈义卖的掌柜,中途有事爽约,小姐就再也没与他合作过。 如今换到了靖公子身上,嗯哼,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他是否出了事。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想到这层,秋伶悠悠浅笑起来。 福伯摇了摇头。 “靖公子身边人只是传出信,至于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看样子,小姐要和靖公子再另约时间见面了。” 温软肩膀一沉,轻点了两下头,转身看着窗外。 他到底是谁? 近段日子,他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恩义庄的人都联系不上他。 京城各处都派人打听过了,半点线索都没有传回来。 除了...北城! 北城是青楼楚馆,戏台花苑,那些供人玩笑取乐之处。 靖公子绝不会和北城有沾染。 难道他没有住在京城? 听父亲说过,京城外不远处的山林中,也有不少隐秘宅子,很多富商喜欢把货物藏在那里。 更多的时候,也是用来金屋藏娇的。 莫非,靖公子也是住在了那些地方。 想到这里,温软眉头舒展几分。 她派人遍查京城都杳无痕迹,唯独那些地方,她不曾派人去过。 看样子,靖公子定是住在那里无疑了。 不过很快,她越想心里越没底。 就算是行踪再隐秘,住在京城附近,隐雾山庄也会查的七七八八,绝不会半点痕迹都摸不到。 一连五年,隐雾山庄查了整整五年,半点有关他的事都没查到。 想到这,秀眉再次蹙起。 一个居于京城多年,行善积德的翩翩贵公子,偏就这般神秘莫测。 “福伯,把茶水撤了吧。” 靖公子没到,温软也没了喝茶赏景的兴致,淡淡的说了句,并没有回身。 “早就听闻揽月楼的茶是京城一绝,就这样撤了岂不是可惜了。” 门口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温软浑身一颤,迟钝了很久才转过身。 看向门口的那一瞬间,凤眸倏地睁大,原本还是失落的面容,霎时间被震惊和骇然掩盖住。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来话,愕然道: “你...您怎么来这里了?” 看着小姐这般错愕,秋伶赶紧走到她身边,打量着门口站着的人。 她没见过。 第四十三章 这伞我要了 永河公主一身灰青色男装站在门口,手中握着玉骨扇,轻轻扇动两下,慢悠悠地走进来。 温软走上前两步,刚准备屈膝行礼,一下子被永河用扇子拦住。 她装出一副男子的洒脱感,径直坐在椅子上。 “本公子是来揽月楼喝茶的,不如小娘子陪本公子一起?” 温软怔了怔神,讷讷地应了一声,看向旁边的福伯轻声道: “福伯,换最好的茶来。” 福伯应声,微微颔首后离开。 “坐吧。” 永河用扇子指了指对面,说话时满眼都是笑意。 温软点了点头,慢慢地坐下来。 时不时抬眼看着对面的永河,心里一阵疑惑。 她是大靖公主,怎么会随便出宫玩呢? 就算是打扮成男人的样子,熟识的人一眼也能看出来的啊。 她抬眼往门外看了眼,收回视线恭敬地问道: “您是一人来的?” 永河狠劲点了点头,眼中的得意色掩饰不住。 “本公子嫌弃他们碍手碍脚,就甩掉了他们。 喝茶嘛,不就是该平心静气,陶冶心性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视线转到秋伶身上,眉头一挑,多出几分欣赏之色: “不愧是第一美人呢, 连近身丫鬟都这般美貌,配在你身边伺候。” 秋伶强装出淡然的样子,微微颔首点头浅笑。 心里面早就乱成了一团。 从永河进门的时候,小姐的脸色就变了,肉眼可见的慌乱。 她见到靖公子的时候,都没这样慌乱过。 面前的男子是谁? 她从不知道小姐还认识这样的人啊? 虽说屋子里的人没有靖公子身姿魁梧高挑,可是眉宇间散发出来的气度,却极其相似。 看样子又是个非富即贵的主。 果真是慧眼识珠啊! 哪像寒门庶子那般没见识,不是人间宝贝,瞧瞧他们这些高门贵胄,个个上前热乎的紧。 还长得这般俊俏! 哎呀! 靖公子的劲敌啊! “公子孤身在外,未免有诸多不便,随侍下人尽量还是要带着一二人的。” 温软不敢透露她的身份,说话时自然也不敢说的太直白。 永河嘴角一勾,并未回应这话。 她淡淡垂眸,看着桌上的红荷伞,眼底笑意一冷,放下扇子,直接拿起了红荷伞。 想都没想,直接就打开了。 反复看了眼上面的红荷,嘴角笑意难压。 秋伶刚准备说话,被温软一个眼神退了下去。 “红荷,世上少见啊。” 永河说着,抬手抚摸着那朵红荷,再抬眸时,大有深意的看向温软这边: “听闻姑娘善丹青,尤其是画荷,想来这红荷定是出自姑娘之手了。” 温软微微点头。 永河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 “不知姑娘何以画红荷?” 闻言,温软微微垂眸,使劲绞着帕子。 她不是个善于说谎话的人。 可是当着永河的面,她断不会承认红荷来由。 否则,那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正因世间没有红荷,才想用画来掩饰世间不全之处。” 永河淡淡一笑。 怪不得皇兄最爱红荷,就连龙袍袖口里都会暗绣一朵红荷。 原来是因为她啊! 那我倒要好好逗逗她了。 “这把伞我要了!” 说着永河直接收起伞,放在了手边。 温软微微一愣,刚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是公主,想要什么自然不敢不给。 大不了以后再给靖公子画一副就是了。 “公子既然喜欢,这把伞送与公子便是。” 秋伶在旁边急了。 那是小姐和靖公子的定情之物,你凭什么说要就要啊? 小姐也是,这等没深沉的人,为何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人啊? 她气冲冲上前两步,碍于身份又不敢给小姐丢脸,只得忍着怒气屈膝行礼道: “公子,此乃我家小姐心爱之物,还望公子格外珍重才是。” “秋伶,不得无礼,退下!” 温软没想到秋伶能鲁莽上前,赶紧厉声喝斥着。 永河看了眼秋伶,又摸了两下红荷伞。 “这是你家小姐的心爱之物? 不知你家小姐爱的是红荷伞还是旁得什么?” 最后这句话,永河故意拖起了长音,余光一直瞄着温软那边。 温软眉头微蹙,脸色也难看不少。 秋伶意识到自己失言说错话,赶紧上前解释道: “当然是红荷伞,这红荷是小姐亲手画的,格外珍惜。” “原来如此。” 永河看破不说破,故意顺着秋伶的话茬往下说。 这时候,福伯端着茶走进来。 永河端着茶盏,刚刚掀开一角,微眯着眼睛笑起来: “果真名不虚传,光闻着茶香都醉人心脾。” 福伯赶紧应声: “公子谬赞,此茶名为揽月,请公子慢慢品尝。” 福伯说完后,微微颔首,直接离开了雅间。 温软端着茶盏看着永河,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红荷伞上。 永河轻抿一口茶,借着茶盖的遮挡,正好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放下茶盏,看向温软道: “听说今日小娘子约的人爽约了?” 温软怔一瞬,捏着茶杯的手一紧。 “只是寻常朋友,临时有事不能赴约。” 她故意轻描淡写的说,就是不想让永河看出来半点心思。 “寻常朋友?” 永河说话的时候,摸上红荷伞。 “晴空万里,小娘子出门带上这样一把红荷伞出门会友,想来此人定是喜爱丹青之人。” 温软尴尬的笑了笑,她不知该如何接话才能稳妥,只是静静地喝茶。 “明日本公子要去天子涧钓鱼,不知姑娘可愿同往?” 温软倏地抬头,满是错愕盯着她: “明日您还能出门?” 永河心花怒放差点忘了女扮男装,赶紧收敛几分神情,压着声音道: “明日,后日。” 温软:“......” 堂堂公主,竟然能连着三日出宫? 这样的情况真是少见。 真不知道太后和圣上是如何同意的。 “本公子相邀,我想姑娘定不会拒绝,是吧?” 秋伶站在旁边,心里好一阵白眼。 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家小姐何等身份,岂是你邀就能去的。 这话要是靖公子说,小姐肯定不会拒绝,你嘛,哼哼,还差点意思。 温软沉默许久,最后点头应下。 秋伶杏眼圆瞪,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小姐? 就这么水灵灵答应了? 这男人到底是谁啊? “明日晨时一过,本公子车驾在宋府等你。” 扔下这么一句,永河抄起扇子和红荷伞,直就离开了雅间。 下楼时候,她眉眼间的笑意掩饰不住。 看样子这丫头心里也是有皇兄的啊。 前段日子她还苦苦担心皇兄是单相思,如今看来两人早就情投意合了。 那就好办了。 皇兄,你出不来皇宫,剩下的事就全靠着妹妹帮你打点了。 不过我还是得弄清楚,她要见得这个靖公子是什么人。 刚才在门外听到那么一耳朵,很明显,靖公子在这丫头心里也非同一般。 如果是皇兄的劲敌,还是要提早动手,免得让皇兄落空。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她和离。 听母后说,她执意不和离,就是不想成全那对狗男女,和宋翌并无半分情分。 趁着出门两天得想个法子劝劝她,有更锦绣的前程等着她,没必要在宋府和那些魑魅小鬼斗不停。 想到这里,永河脑袋一歪:“欸,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了呢?” 雅间中,秋伶满脸疑惑的上前。 “小姐,他是什么人啊,您不仅连红荷伞都给他了, 还答应陪他去天子涧钓鱼?” 温软看着永河坐着的位置,眉眼低垂,眼神渐渐沉静下来,轻声道: “秋伶,你没闻到,屋子里的香味很熟悉吗?” 第四十四章 他俩不该有情 方才光忙着注意红荷伞,秋伶一时间忽视了屋子里的香味。 她定了定神,仔细闻了闻,眉尾轻轻上挑: “这味道? 和靖公子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温软缓缓起身,望着门口,眼眸微微一眯,并没有说话。 永河公主所用香料都是极其罕见,极其珍贵的。 多数都是西域番邦进宫而来,价值连城。 靖公子身家殷实,又经营耘慧楼,里面异域番邦商人众多。 他能用上珍奇香料也不足为奇。 五年来,不曾查到关于靖公子的半点线索,如今永河身上的香味,倒也不失为是突破。 趁着明日天子涧钓鱼,探探公主的口风。 如此稀奇的香料,绝不是寻常贩卖之物。 弄清楚是什么香料,隐雾山庄寻根溯源,定会查到靖公子。 见着温软迟迟没说话,秋伶往前走两步,压着声音问道: “小姐,方才这位公子身上的香气和靖公子的一模一样。 你说他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温软侧身看着秋伶淡淡一笑,轻摇着头。 “小姐为何这般笃定?” 秋伶满脸疑惑着问着。 温软沉了沉气息,看着门口的方向,淡声道: “她可不是什么公子,她是永河公主。” 闻言,秋伶眸子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抬手指着永河坐着的位置,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才张开嘴道: “您,您说刚才坐在这里的是...是大靖嫡出公主?” 因为太过震惊,说话时候有些结巴,许久脸色都没缓过来、 温软轻点着头。 “她是永河公主? 那个和小姐过不去,砸了我们恩义庄,还说要杀了小姐的那个凶神公主?” 看着秋伶的面容,温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天啊!” 秋伶不可置信往后退了两步,她盯着永河的椅子,一阵阵后怕,赶紧走到自家主子身边。 “小姐啊,您怎么不早和奴婢说,奴婢也好有个准备啊!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奴婢死都不知是什么情况。” 早说? 哪有机会说啊。 她直接进门跨步坐在这里,一身男装出门显然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她又岂能不懂分寸当面戳破。 秋伶这样担心也是因为此前,永河公主放出来的狠话。 她还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故而担心永河来意不善。 温软走到她身边,将之前的事和她解释一遍。 秋伶全都听进去了,可脸色依旧阴沉,眼中的担忧丝毫不少。 “都说永河公主喜怒无常, 今日对您笑颜以待,明日保不齐就暗中派人将您掳走,带到什么地方害了,不行,您不能去。” 瞧着秋伶一本正经的模样,温软直接笑出了声。 “笑笑笑,小姐,您不能不防备啊。 她是永河公主,稍一动怒就人头落地的主子。 说什么去天子涧钓鱼,奴婢瞧着,就是没安好心。 您不是不知道,因为京城第一美人,京城第一贵女的称号,她记恨了您好多年的。” 说到底,秋伶连番说这么多,也是为了她好。 不过,为了弄清楚香料,她绝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更何况,她今日已经应下了这事,明日她要是敢爽约的话,估计宋府的屋顶都得被掀了。 前番入宫好一阵子演戏,换来她的同情与好感,且不能因为爽约又把局面闹得更僵。 不盼着永河公主能站在她这边,也不能让她站到对立面。 沈景欢的长乐公主只是空有公主头衔,并不敢真得把她怎么样。 永河是皇族嫡出公主,手握生杀,一旦惹怒了她,恐怕日后的路就难走了。 她绝不会犯蠢! “天子涧,非去不可。” 看着自家主子打定主意,秋伶眼色渐沉下来。 ... 莲香苑。 晚膳过后,秋伶在衣柜前来回翻找,拿出好几身衣服开始打量,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这件衣服太华美,穿着肯定比公主更美,会让公主不开心,不能穿! 这件衣服裙摆太大,天子涧道路难行,也不能穿! 这衣服是夫人亲手给小姐做的,实在珍贵,不能穿! 这件衣服是小姐和靖公子初见面时候穿的,也不合适!” 温软看着她差不多把衣柜中的衣服全都筛选了一遍,也没有选出一件合身的衣服,在那里急得直跺脚。 “只是陪着她去钓鱼,随便哪一件就行了,何必那样较真呢,依我看,那件淡粉色的就很好。” 温软抬手,随意一指。 “不行!” 秋伶直接把那件淡粉色的挂道衣柜里面。 “这件衣服小姐穿着恍若天人,明日公主看您打扮的花枝招展。 万一恨上心头,一下子恼了,那您岂不是平白遭殃。” “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 温软嗤笑一声,顺手把袖子里的信拿出来。 临去揽月楼前,她特地写好了这封诀别书,只等着靖公子在上面按个手印,他们两个之间所有的来往一刀两断。 其中也包括善款筹备。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未到,这诀别书又这样被装回来了。 秋伶背对着她,在衣柜前站了好久,忽然眸光一亮,转身对着温软道: “有了! 小姐您明日也穿男装!” 温软:“......” 温软低头看着诀别书出神,没有听见秋伶的话。 秋伶连说好几次,她都没反应,无奈之下,她轻手轻脚凑上去,看到诀别书时,一把抢了过去。 “小姐,您来真的?” 秋伶看了眼信纸内容,紧皱着眉头。 温软没有说话。 “小姐! 您这是怎么了? 您倾慕靖公子五年,他对您也是一往情深,为何您要写这样伤人的东西啊?” 温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倾慕? 一往情深? 或许他们两个之间就不该有情。 靖公子定是身出名门望族,或者富庶大贾之家,凭着五年来的了解,他就算不是富可敌国也差不多。 这样出身的人,怎会娶二嫁妇? 礼义廉耻她还是知道的。 不该有的情分,不该有的姻缘,趁早了结,以免日后牵肠挂肚,害人终害己。 “我们算有缘无分。” 秋伶赶紧走上前,蹲在温软身前,拉着她的手,满是担心的问道: “小姐,这些日子您忽然变了心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难道是靖公子娶妻了?” 娶妻? 她曾经就在书案前问过这问题。 那时候他突然出现,告知她尚未婚配,并未娶妻。 那一瞬她心花怒放。 可是现在... 太后虎视眈眈盯着她,陛下也多次三番出手警告。 不管是不是因为她,她都要及时收手,以免招来灭顶之祸。 肩上扛着安国公府的担子,她怎敢肆意胡来? 她更不愿意看到,因她一时错情,害了靖公子。 温软脸色越来越难看。 秋伶还以为是猜中了,她慢慢地站起身,捏着诀别书的手收紧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呢? 他一片痴心奴婢都能看出来,怎么可能说娶妻就娶妻呢。” 小姐是安国公府嫡女,不能做妾。 如果他娶妻了,就算是两人情深也再无可能了。 小姐的心该有多痛啊! “难怪他今日没来......” “谁没来啊?” 忽然门口传来宋翌的声音、 秋伶猛地抬眸,和温软对视一眼,赶紧把诀别书藏好。 宋翌满身酒气走进门,晃晃悠悠撞到门板上,身子一歪,直接摔坐在地。 “你们两个在说谁今日没来啊,是不是想我了?” 宋翌醉眼迷离的看着温软,说话时还呲牙一笑。 温软转过身不再看他。 秋伶刚才还满脸担忧的神色,霎时间冷下来,狠狠白了他一眼,眼中的嫌弃丝毫不掩饰,赶紧朝着外面喊着。 “来人啊,少爷醉了,赶紧把少爷扶回去。” 第四十五章 皇兄将传世之物给她了? “夫人埋怨为夫今日没来,这不特地过来陪陪夫人...想是这段日子,冷落了夫人......” 没等他的话说完,外面进来三四个家甲,直接把他抬了出去。 温软紧皱眉头,吓得半天都没缓过神。 “下次可不能再口无遮拦了。” 秋伶也是一阵阵后怕,只能庆幸他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只听到后面那一句。 真要是听到了前面的话,只怕她给小姐闯下大祸了。 “软软! 我宋翌心中有你! 虽然我想借着安国公府往上爬,但我待你的心也是真的!” 院子里传进来宋翌鬼哭狼嚎的声音。 秋伶赶紧走到门口,连声催促下人把他抬出去,接着使劲带上了门。 “呸!狗东西!” 她朝着门口啐了一声,转身回到内殿,惊魂稍定后感叹一句: “想来定是军中有人挖苦他,他又喝成这副鬼样子。 次次这副德行!” 老爷夫人若是知道他是这等货色,还不得直接气活了啊! 后面这句话,她是心里偷偷想的,没敢当着温软的面说出来。 “跪着换来的富贵,他就得跪着受。 践踏尊严向上爬,那就得忍受别人戳他脊梁骨。 他咎由自取,不必理会!” 温软说着,回了回神,看向秋伶轻声道: “就按着你说的办,准备一套男装。” 翌日辰时未到。 温软换上一身灰白色男装,围着铜镜转了几圈。 “小姐美貌,就算是男装,也别有一番感觉,奴婢瞧着,比公主俊俏。” 她最后这句,是凑到温软耳边轻声说的。 温软假意生气瞪她一眼: “少耍贫嘴!” 说完后她又仔细看了两眼,前前后后都妥当后这才微微松口气。 “第一次穿男装,怎么看怎么别扭。 秋伶你说,我是不是也得拿把扇子啊?” 说话的时候,她晃了晃空荡荡的右手、 “得拿!” 秋伶放下铜镜,跑进内殿翻箱倒柜开始找,半天又从内殿跑出来,到衣柜下面的夹层里翻了起来。 温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许久,秋伶起身手里多了一把扇子。“找到了!” 她拿着扇子跑到小姐身前,长舒一口气:“哎呀!还好找到了!” 温软满是疑惑地看着她。 不就是一把扇子嘛,至于这样大惊小怪的。 她屋子里扇子没有十把,也得有八把。 这丫头越来越大惊小怪了。 想着温软打开扇子。 只一眼,她微微一怔。 这扇子... 是她五年前在江南回来的路上画的。 那时候她见到靖公子扇面上的千里江山图意境悠远,就在路上买了把素面扇子,凭着记忆临摹下来的。 她以为这把扇子和藏画一起卖了... 没想到还在。 秋伶抿嘴浅笑。 我就知道小姐放心不下靖公子。 偷偷把这扇子拿出来,换上了其他的。 当时只想着给小姐留点念想,还怕小姐会怪罪呢,如今看来留对了。 “小姐,您别怪奴婢自作主张,奴婢真舍不得,所以才......” 秋伶上前,先声请罪。 温软淡淡一笑:“一把扇子而已,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看到这扇子的时候,她眼眶一酸。 心绪翻飞又不敢明说。 此时,门子匆匆进院,在外面禀告道: “小姐,车驾到了!” 宋府门口的门子全都是安国公府的人。 前夜秋伶特地叮嘱,只要有华贵车驾等在门前,不必惊扰张扬,速来莲香苑相报。 温软收起折扇,看了眼秋伶,淡声道:“我们走。” 温软和秋伶两个人上了车驾,径直离开了宋府。 站在中院的嬷嬷,看着车驾离开后,才转身直奔上房。 老太太一听,立马站起身,满脸阴沉: “你看清楚了? 她是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驾?” “奴婢看得真真的,就是一个男人,眉开眼笑的坐在车驾中。 奴婢瞧着不像好人!” 嬷嬷上前两步,走到老太太身边,声音一狠: “老夫人,温氏目中无您,处处给您脸色瞧。 如今她竟不顾脸面,大庭广众之下上男人车驾,此时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您可千万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闻言,老太太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眼眸眯了眯,沉声道: “等少爷下了朝,你让他来我房中。” 嬷嬷嘴角一勾,使劲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 车驾中。 秋伶也打扮成小厮的模样,静静跪在温软身边,时不时偷瞄一眼永河。 永河察觉出那道目光,嘴角微微一勾: “昨日见你胆子大的很,怎今日换上男装,反倒拘谨起来了?” 秋伶深知永河身份,对于她的话不敢有半分怠慢,赶紧颔首道: “昨日是小人鲁莽,还望公子见谅。” 听她这样说,永河已然明白。 定是回去的时候,温软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这丫头,不然她绝不会这般乖巧跪在边上。 永河目光转到温软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点点头。 “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穿上这身衣服,也难掩美貌。 本公子服了!” 秋伶猛地抬头,满脸惊讶看向永河。 她说什么? 她夸我家小姐美貌? 她说她服了? 永河公主不是一向自恃高贵不服输的吗? 咋就这么简单的服了? 温软垂眸浅笑: “公子之言,我自不敢......” “得了得了,你和我还用得着这样客气嘛。” 永河直接拦着她的话,歪着脑袋冲着她笑了笑,满眼都是欣赏。 皇兄眼光真毒! 难怪他一直不选秀! 换成是我,我也会等着她和离啊! 永河的目光炽热,温软敛眸侧身,避开她的视线,打开折扇扇了两下,来缓解内心的慌乱。 永河视线瞬间被折扇吸引,一下抓住温软的手腕。 温软浑身一僵。 秋伶也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前凑了凑,想上手阻拦却又不敢,只好停在半空。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温软强压着心头慌乱,看着永河轻声问着。 永河没有回答,她一只手抓她手腕,另一只手拿过折扇。 前前后后翻看好几眼。 好家伙! 皇兄将传世之物都给她了? 她喜欢这扇子好多年了,几次三番找父皇要,都没能如愿。 后来得知,这把扇子就像是传国玉玺一样,是历代大靖皇帝身份的象征。 真没想到... 皇兄是真舍得啊! 想到这里,永河心里一酸,直接把扇子塞回到温软手中。 “好好保管这把扇子,千万别丢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窗外,撇了撇嘴巴,看那模样简直就快哭了。 温软看了眼秋伶。 秋伶看了眼温软。 二脸懵逼。 要不都说永河喜怒无常呢,前后不过眨眼功夫,小姐什么事都没做,什么话都没说。 她就判若两人了。 难道她又看上小姐的扇子了? 永河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靖公子喜欢的红荷伞她喜欢,这把扇子也是临摹靖公子的,她还喜欢? 秋伶满脑子都是问号。 温软打量着永河,瞧着她侧脸许久。 小公主刚才说的话,好像是认识这把扇子。 身上的香气一样,要是再认识这把扇子,那她肯定就认识靖公子! 温软心头疑惑初定,缓缓开口道: “公子可识得这把扇子?” 永河转过头,刚准备说认识,一想到不能贸然提及皇兄身份,又抿了抿嘴唇摇头。 温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心中有些失落。 “那公子何出此言?” “这扇子是我心心念念许久之物,没想到会在你手里。 既然拥有它,就好好保管,切莫...弄丢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很是留恋地看了眼扇子。 秋伶杏眼圆睁,眉头连跳两下。 不是? 小公主殿下,您还真喜欢这把扇子啊? 难不成我家小姐喜爱之物,您都要喜欢上啊? “公子若是喜欢,此扇送与公子便是。” 温软抬手,把扇子递到永河手中。 秋伶身子一僵,嘴角使劲扯了扯。 小姐... 这是唯一的信物了! 您还送啊? 第四十六章 谁敢嫌弃你啊? 永河捏着扇子,怔怔看向温软,眨了两下眼睛,薄唇微动: “你...你要把这扇子送给我?” 温软半点没犹豫,轻轻点头。 秋伶跪在旁边,眼睛一黑又一黑,小姐做决定她阻止不了,上位又是公主,干脆直接转过头不再看。 眼不见心不烦。 永河眼里尽是诧异,握着扇子的手顿了顿,眉头轻斜,细细打量着温软。 皇兄把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她,她能轻飘飘的送人? 她是不知道此扇贵重还是心里没有皇兄啊? “君子不夺人所爱,既是你的心爱之物,本公子才不稀罕呢。” 永河说着抬手,刚准备把扇子扔回去,又怕误损了扇子,不得已轻柔缓慢的交到她手上。 看着小公主痴爱不舍的眼神,温软嘴角微微一勾: “不过是掌中玩物,能换得公子欢心,那就是它的福分。 今日陪公子出门,不就是为了让公子开心的吗? 一把扇子而已,公子无须多想。” 言罢,温软把扇子放到永河手中,颔首浅笑。 永河眸色微颤。 这丫头轻飘飘两句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到现在心里还是暖呼呼的。 亏得她是女儿身。 真要是个男人,就冲着她这番话,回宫就会和母后皇兄请命,招为驸马。 这样人美心善的人,本宫之前是猪油蒙心了嘛。 “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 “是公子。” 温软指了指身上的男装,轻声示意、 永河赶紧回过神改口道: “对对对,如此就多些兄台了。” 两人一路谈天说地,尤其是永河,第一次出宫,外面世界新奇又好玩,小嘴一刻都没停过。 温软端坐在旁细细聆听,动心之处还会和她多说两句。 时刻不敢忘记君臣规矩。 天子涧。 天子涧是京郊处的一个深潭,只因大靖开国皇帝率兵打仗时,路过此处甚是喜爱,特地赐名。 后来根基稳固,此处被收为皇家休养之处,在附近搭建了几处行宫和凉亭,以供王孙贵胄来此玩乐。 永河公主驾临天子涧的旨意前一日就到了,行宫中的宫人早就备好了钓鱼之物,等候在目鱼亭前。 等着永河她们走近,宫人全都跪在地上行礼。 永河使劲摆了摆手,示意宫人全都退下。 一等宫人离开,她立马变了脸,不再端着公主的架子,挽起袖子蹲在地上,直接把鱼篓中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真好真好,正是本宫想要的饵。” 说着她从鱼饵碗中,抓出一条肥硕乱动的蚯蚓,使劲一揪,将半段放回去,剩下半段挂在鱼钩上。 秋伶吓得赶紧别过脸。 她随侍在小姐身边,做过不少粗活累活,可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场景,实在心里揪得慌。 真没想到,堂堂金枝玉叶,竟会喜欢此等之事。 温软看得也是头皮发麻。 她昨日听说永河要来天子涧钓鱼,权当成是撒饵后坐在原地,愿者上钩。 没成想,会是这样的场面。 温软和秋伶俩人杵在原地,不约而同呲牙咧嘴。 永河整理好鱼钩,刚站起身,看到杵在那的温软,又低头看了看鱼篓,挑眉道: “你不会钓鱼吗?” 温软嘴角抽了抽,使劲想挤出笑,可愣是笑不出来,最后认命的摇了摇头。 “我平时都是喂喂鱼... 像这样的钓鱼,我...我不敢。” 永河眉头微微一皱,使劲沉了沉气,轻笑一声看着秋伶这边: “没事,你不敢就让丫头来。” 秋伶啊了一声,连连摆手: “奴婢,奴婢也不敢。” 永河满脸诧异的看着她们,最后把整理好的鱼钩递给她们: “得了,本公主就不难为你了,这个给你,我再重新弄一个。” 说着她把鱼竿放到温软手中,蹲下身又开始重复刚才动作。 边上俩人实在不敢看,赶紧转头朝向寒潭那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看到了,就算是此刻不看,眼前还是她的动作,心头突突直跳。 “好了,开始吧。” 永河动作极为娴熟的将鱼钩抛出去,悠哉悠哉坐在凳子上。 温软拿着鱼竿没动。 “抛啊?” 永河侧过脸仰头看着她。 抛啊? 她哪里会钓鱼啊? 画鱼她在行。 温软心里暗想绝对不能扫兴,紧紧捏着鱼竿,使劲往外一甩。 吧嗒! 鱼竿脱手,落在深潭中。 温软尴尬的笑了笑。 秋伶心神一慌,偷瞄着永河那边。 永河不可置信地盯着温软,又讷讷转向深潭,看着那随水纹漂荡的鱼竿,这次换她抽了抽嘴角: “你是怎么做到的?” “殿下恕罪,臣女实在不会钓鱼,这就把鱼竿给您捞上来。” 温软赶紧跪下请罪,刚起身朝着深潭迈步,被小公主一把拽住。 “哎哎哎! 你疯啦,这是深潭,一根鱼竿而已,哪用得上你豁出命去。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公主以后去哪里找这么好的朋友啊?” 秋伶一怔。 朋友? 她当我家小姐是朋友? 真的假的,有这样的好事? 温软似是没有秋伶那般震惊,嘴角微微一勾。 宫中相遇是为了博她好感。 宫外赠物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就是要和永河成为朋友。 安国公府背后无人撑腰,她孤身一人如履薄冰。 母亲当年为她筹谋嫁进东宫,就是为了她寻求靠山。 如今圣上这条路行不通,那她只能倚仗永河公主了。 “你不愿和本宫做朋友?” 永河公主看着她没说话,还以为她嫌弃自己,蹙着眉头,声音也沉下去不少。 温软走上前两步,大步流星坐在公主身侧的凳子上,满是洒脱的看着她: “谁敢嫌弃你啊?”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全然摒弃了君臣礼节,完全就是两个小姐妹平日里打闹的样子。 永河颇为满意地笑了笑。 温软看着她手里的鱼竿,垂眸看了眼饵碗,思忖两下转身看向秋伶,轻声吩咐道: “取画台来。” 秋伶会意,领命离开。 温软转头看向小公主那边,小心翼翼地把鱼饵碗往她那边推了推,浅笑道: “我虽不会钓鱼,倒是能把公主垂钓之姿留住。 你垂钓,我作画, 在这山水之间,岂不也算是一大乐事。” 永河顺手把鱼饵碗拿到她身子另一侧,笑得合不拢嘴。 活该皇兄会喜欢你! 如此聪慧伶俐的人,谁见了谁能不喜欢啊。 皇兄,这个皇嫂我先认下了! “听说你的画千金难求啊?” “不过是别人谬赞罢了,只是寻常的画,卖得高价是为了多筹备善款,去救济灾民和困苦百姓。” “依本宫看也是, 说到底不过是一幅画,能珍贵到哪里去。 定是那些外行人不懂,你又是这般口齿伶俐,被你诓骗的。” 永河公主的性格,温软是清楚的,她越是这样说,越代表她认可这件事。 只是嘴硬不会承认罢了。 温软浅浅一笑,并不解释。 秋伶从行宫中,带人拿来画台,安置好后,和宫人一起退到远处伺候。 天子涧附近都是皇家护卫,在这里她可以完全放心小姐的安危。 更何况,公主待小姐的心思也不似往常。 这是她最开心的。 往后有了公主照拂,小姐的日子该会平稳许多。 半个时辰。 小公主噌的一下站起身,满脸惊喜喊着: “大鱼,大鱼!” 她纵使神色激动,可是收杆的动作依旧平稳。 温软抬眸,果真是一条大鱼! 永河怀中抱着大鱼,顾不上满身的水,满脸欣喜跑到温软身边。 “软软,快看,这么大的鱼! 哈哈,我就说嘛,天子涧的鱼肯定比皇宫中的大! 来人来人,把这鱼给本宫装起来!” 宫人闻声赶紧跑过来帮忙。 她胡乱在身上擦了擦手,走到温软身边,看到画台时,微微一怔。 “你...你这是画的什么?” 第四十七章 她画红荷给了另外一个公子 温软没有说话,把画纸拿起来,轻轻吹了两下,等着墨迹半干,才拿到永河身边。 “公主猜猜。” 永河拿过画纸,上下打量两下。 “这还用得着猜嘛,不就是一盘做好的鱼吗? 不过不得不说,你画的真好,颜色用墨得当,光是看着就垂涎欲滴。” 温软走上前,抬手擦拭小公主脸上水渍,轻声道: “公主可听说过木鱼天官。” 听到这四个字,永河凤眸明亮,看了眼温软,又低头看着画,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疑惑道: “你别告诉我,你画的就是那道失传已久的名菜。” 温软轻点着头。 永河公主酷爱吃鱼,是人尽皆知的事。 所以她初长成时也爱钓鱼。 先帝在御花园后特地扩建了一个千鲤池,里面养的并不是观赏的鱼,而是各种各样用来吃的鱼。 身为金枝玉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天下名厨做出来的鱼,她都吃了个遍。 早些年听父亲提起,永河公主读书时,看到了一种木鱼天官的菜。 为了这事,当今圣上遍寻天下,也没有寻到会做之人,这也就成了她心头念想、 前段日子,她打算傍上这个靠山,准备投其所好,从木鱼天官上下手,就让隐雾山庄试试。 真别说,倒是查到了一些痕迹。 “公主今日所钓之鱼,就让我拿回府中。 明日臣女在揽月楼中等公主,到时候桌上定会摆着木鱼天官。” “真的吗?” 永河眸光一亮,满是激动拉着温软的手。 “当然。” 温软淡淡一笑。 “好!一言为定!” 永河颇为爽快的答应了。 ... 皇宫。 勤政殿内殿,萧祯望着满屋子的画出神。 崔鸷从外面走进来,轻声禀告道: “陛下,永河公主来了。” 听到这话,萧祯无奈叹口气: “疯了一天,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有时候朕还真羡慕她啊!” 萧祯转身出了内殿。 崔鸷紧随其后,顺手带上内殿的门。 “皇兄~” 永河向来都是人没到声音先到。 看着殿外跑进来的一道身影,崔鸷满眼含笑的跪下行礼。 “见过公主。” “快起来吧老崔。” 永河眉开眼笑直接跑到萧祯身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皇兄,我想再出宫多玩几天。” 永河从小骄纵惯了,知道皇兄疼爱她,说起话来从不拐弯抹角,想要什么直接要。 “呵!” 萧祯故作冷淡扫她一眼。 “瞧着把你放出宫,玩疯了啊。” 永河满脸笑意凑上前,拉着他胳膊,呲牙笑道: “皇兄,你是最好的皇兄,三天,再给我加三天行不行?” “不行!” 萧祯黑着脸。 眼见着自己如何撒娇都不管用,永河公主干脆脸一黑,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皇兄分明是嫉妒我!” “朕嫉妒你什么?” 瞧着她软的不成来硬的,萧祯和崔鸷对视一眼。 两个人故意憋着笑不出声,就是要看看她能为了出宫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皇兄被母后看着不能出宫,也不让我出门开心,我不服!” 索性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萧祯眸色一沉。 说到底他确实有几分羡慕。 永河想出宫可以找他撒娇卖萌或者耍赖皮。 他是一国之君,被太后拿朝事牵制着,半步都不敢出去。 “不行就是不行,身为公主,老是出宫疯玩,成何体统。” 萧祯淡淡的说着。 一听到这话,永河来了兴致,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她刚准备反驳,忽然嘴角轻抿笑出了声。 萧祯看了眼崔鸷。 崔鸷也是一脸茫然。 这小殿下喜怒无常出了名,他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永河慢悠悠走到萧祯身边,将声音往下压了压,沉声道: “皇兄爱慕臣妻,难道就不失体统吗?” 崔鸷虎躯一震,瞳孔抖了三抖。 我的小祖宗啊,话可不敢这样说啊。 这是大逆之罪啊! 萧祯面色一沉,眉头猛地蹙紧: “你是从哪听来的疯话?” 皇兄你想装蒜? 哼! 休想! 她微抬着下巴,看着萧祯问道: “皇兄为何会喜欢红荷?” 还没等帝王说话,她又赶紧补充道: “那位姑娘,最善丹青,尤其是红荷...”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向皇帝,嘴角笑意压制不住,凑上前几分轻声道: “臣妹不止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那姑娘在宫外还画了红荷给另外一位公子。” “你说什么?” 萧祯原本就阴沉的脸色,霎时间蒙上一层寒意。 别的男人? 她认识了别的男人? 这怎么行! 崔鸷眉头紧蹙。 温姑娘的为人,他也有些了解。 断然不会是一心托付多人的主儿,难道是陛下爽约,她怨恨陛下了? 这可不妙啊! 永河沉了沉声,继续道: “皇兄若是再不出宫,就算是和离了,她心上人也断不会是皇兄了。” 出宫? 哪是他不想出宫。 太后几次三番把话递过来,若是再被她发现他私自出宫,即刻下懿旨大选。 为了延缓选秀,他这才不得已留在宫中。 如今听到永河的话,他知道,决不能再坐以待毙,否则她二嫁都轮不到他。 已经错过一次,绝不能错过第二次! “你想和朕谈什么条件?” “皇兄就是聪明。” 永河上前两步,美滋滋看着他说道: “我帮皇兄出宫见心上人,皇兄多给我三日时间。” “你能帮朕出宫?” 萧祯满脸疑惑。 太后的眼线都是精心训练过的,凭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永河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哪里懂得这些。 “等臣妹回宫换身衣服,今夜定会让皇兄见到她。” 永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勤政殿。 剩下两人迟迟没有回神。 “她真能帮朕?” 萧祯满是疑惑的看向崔鸷。 崔鸷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可是方才听到永河公主的话,他也担心温姑娘会芳心别许,主子再不出去肯定就会出大乱子。 “永河公主年纪虽小,不过古灵精怪,平日里就数她鬼点子最多,保不齐小殿下真有良策也说不定。” “你我都束手无策,她...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一更天刚过。 永河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真来了。” 萧祯看了眼崔鸷,赶紧起身朝着外殿走去。 “皇兄陪我下棋!” 永河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小太监,从进门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 崔鸷往他身上瞧两眼,察觉到不对劲,走上前两步,压着声音道: “抬起头来。” 永河谨慎往外殿廊下看一眼,赶紧撞开崔鸷,压低了嗓音说道: “老崔,别乱问,这是本宫带来的人,等下你们就明白了。” 说着她又满脸笑意抬高嗓音: “皇兄,快别忙了,陪我下棋!” 萧祯和崔鸷对视一眼,任由那个身形高挑的小太监跟在永河身边往里走。 等到盘龙柱遮挡的位置,永河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还不赶紧行礼。 “草民参见圣上。” 草民? 萧祯微微一怔。 这人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出来此人不是太监,猜着可能是个侍卫。 万万没想到是个百姓。 “公主殿下,深宫内院您私带百姓回来,实为不妥。” 崔鸷上前一步,沉着脸小声提醒。 “老崔,我这都是为了皇兄。 整整在京城逛了一后半晌才找到的。” 崔鸷自然不敢再斥责公主,只好把视线转向主子那边。 萧祯眼神渐冷,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两圈,最后看着永河沉声道: “你是想让他扮成朕?” 永河微微一愣,接着又很得意的说道: “皇兄这都看出来了,他身形是不是很像皇兄? 稍加打扮一下,是不是能以假乱真?” 崔鸷嘴角狠狠一扯。 假扮君上? 这点子也就小公主能想出来了。 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一旦被太后知道了,在场所有人都不用活了。 “假扮朕,倒是个好主意,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胆量了。” 萧祯话音未落,那人抬眸开口: “假扮朕,倒是个好主意,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胆量了。” 闻言,崔鸷满眼惊恐地看着他。 第四十八章 他想说,我想你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和圣上一模一样。 萧祯眸光闪动,下压的嘴角再次上扬。 永河背着手,走到萧祯面前,颇为得意的继续问道: “皇兄觉得如何?” 萧祯昵了他一眼,沉声道: “甚好!” 说着他侧身回望着崔鸷,淡声吩咐道: “把他带下去,给他换身衣服。” 崔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第四十八章 他想说,我想你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四十九章 他猜到了朕的身份! 萧祯垂在身侧的手刚要抬起,就被温软制止住。 “别动!” 他照做了。 她紧紧拥着他,眼中的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察觉到怀中人情绪不对,不顾她说的话,扶着她肩膀,看到她满脸的泪,霎时间心如刀割。 “软软...” 萧祯声音颤抖着,刚抬手想替她擦泪,被温软侧身躲过。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第四十九章 他猜到了朕的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五十章 我不愿意! 朝堂上点的就是龙涎香。 他定是闻出来了! 忌惮朕的身份不敢上前? 或者... 他想用女人换前程? 这念头刚刚出来,萧祯眼神骤然一冷。 混蛋! 敢用她做筹码,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快说啊,你身上香味有什么特殊之处?” 温软走到萧祯身前,抓着他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第五十章 我不愿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五十一章 那她肯定会拒绝... 勤政殿的内殿,皇兄从不让她进来,哪怕是她再恳求再撒娇,他都不曾心软。 原来这里挂着这么多她的画,画中人全都是皇兄! “来人,传太医!” 崔鸷抱着萧祯,朝着外面惊慌失措的喊着。 永河这才回过神来,她赶紧走出去,把那个假扮圣上的人安置好,转身走回到内殿中。 “老崔,深夜传唤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第五十一章 那她肯定会拒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五十二章 她也爽约了 皇宫西角门,天色昏暗。 一身男装的永河从拐角处钻出来,身后跟着四个太监,扛着被黑布包裹的重物。 等重物被安置好在马车上,永河朝着周围望一眼,以最快速度钻进马车里。 搭了眼旁边的重物,她微微叹口气,在怀里摸了两圈,最后在腰身处摸出了腰牌。 她被母后禁足,不可以再出宫的。 只有顶尖强者能感知到这片貌似安宁的山区,隐藏着多么恐怖的暗流,并为此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连墨见云锦绣一见自己就绽开了笑颜,只觉心神激荡,犹如情人久别重逢,直接张开双手,便向云锦绣迎了过去。 也是在她念头方一放下的刹那,只听“砰!”的一声,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在了防御网上。 何媛意识到自己瞎cāo心,自嘲一笑,且不说她儿子多么生猛,茜茜那丫头动起手来,这世间的男人,能招架住的,不多。 现在,他有那么一丝的后悔了,进入这片混沌之地后,他完全迷乱了方向,想要离开都不行,反而越走越远。 未曾想的是,流光打在他的剑身上,只听清脆声散发开来,他手中的长剑直接被打落在了地上。 滕山林那些人如获大赦,一个个低着头,迈开步伐,灰溜溜的奔跑着离开。 轻声自语,龙浩盘膝坐下,这一刻他气息很弱,体内力量几乎都被掏空。 韩威侯端坐于正中高台之上,两道深邃的目光从众人身上静静扫过,最后在苏秦脸上停了下来。 周煜城推开殷梓瑜,踉跄起身,他很担心珍妮现在的情况,但实在没有力气冲出去,最后只好喊人过来,搀扶他上车,送他去医院。 此时,红山宫中中间一层,吐蕃太师坌达康正跟一个衣裘的老者在一起。只听见坌达康严肃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尽管刘莽说不定一场比赛就只有一次两次持球进攻机会,一场比赛可能有那么一两次需要他持球挡拆甚至一次都不会出现,刘莽还是很认真的在联系,穆罕穆德也陪着刘莽练得很认真。 遇到战争的时候,参将府是各个军队中最为主要的军事机构,眼下是和平年代,已经几十年不打仗了,所以参将府也就逐渐变了味,成为一些权势子弟混资历的地方。 容北澜拿出幻影魔笛,只是一首在普通不过的曲子,那些断箭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纷纷转弯向浑浊王席卷而去。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史蒂夫·罗斯是一个权力欲极强的人,西蒙同样不会放手丹妮莉丝娱乐的控制权,因此两家公司合并的可能性很低。不过,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明真相的人更多一些。 而且,纵观整个国家,家世背景能配得上容北澜的也只有白珊了。 丝竹声声舞姿曼妙,慕容彻一声明黄龙袍高坐在上方,经过时间的沉淀,变得愈发沉稳冷肃。 他并非那种红了眼的赌徒,现在输的口袋空空,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几人都以为楼青丝为了躲避苏长御才故意不来的,直到一抹慌慌张张的人影突然冲了进来。 白钦趴在在萧凤和方金芝两人中间,从早到晚,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室内始终悄无声息。 王海涛倒也没有完全迷糊,尝试着引导冯甜甜许个愿,可这个傻妞愣是一提到许愿,就老是重复着我已经许过了……许过了……在许就不灵啦。 第五十三章 野男人追进府了 永河手拿着折扇,不顾下人阻拦,大摇大摆坐在了宋府正厅。 下人看她贵气凌人,生怕言语疏忽冲撞了贵人,赶紧去莲香苑通禀。 没叫开莲香苑的门,反倒是惊扰了正房外面当值的孙嬷嬷。 她听到动静,放下手中东西走出来。 几次询问之下,看了眼莲香苑紧闭的门,冷笑一声,转身直奔正房而去。 之前那些“这种男人不要也罢,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的气话也只是嘴上说说。 高轩也是循着这只手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这一只手的主人,是一名蓬头垢面的老乞丐。这老乞丐身上是又脏又臭,所有的人看到了,都是离他远远地,不肯接近。 屏幕里,黑暗潮湿的暗室里,挂着一盏昏黄如鬼火的灯,妮可和轩轩都被人五花大绑地控制着。 寇熙朝的屋子里还亮着烛火,她侧耳听了听,确定只有一人的呼吸声时,她光明正大的推门而入。 所以,如果她用自己的命救了那个孩子的命,他是不是会多记得一点她的好呢? ——厨心破损一般只存在于龙级及以上等级的高端厨师决斗时才会产生的严重效果。 箜篌乃是言国传至华国的乐器,虽然也有琴弦,可构造却大不一样,琴声悦耳,可箜篌之声却比琴声更婉约,若说好听,箜篌定是比琴更胜一筹。 年心抿了抿唇,寇钟年如此认真的态度跟诚恳的话,让她莫名的有些难受,他是真的以为寇熙朝跟她在谈婚论嫁,他是真的想让她安心的嫁给寇熙朝。 不知道为什么钱辰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瞬间这个念头便如同草原上的野火,疯狂地窜了起来。 兴许是刚才的话起了作用,楚青山不由有些恼怒,眼神中不时地散发出凶光,狠狠地盯着公孙轩,似乎想把他撕碎似的。 在灵阵暴掠而出时,那苗柏宝也是掠上半空,面色狰狞,手中金枪爆发出璀璨金光,一声怒喝,金枪轰下,狠狠地射在灵阵身体之上。 伯宇见状,不再言语。他也匆匆的赶了回去,他知道莫离肯定也给自己留了信。 而卢丽丽心里想的却是,林然对我这么好,可是我靠近他,愿意把自己给他的时候,他决绝的不要我,真的是太伤人了,也是,我曾经的经历让他不高兴吧。 “好吧好吧,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要你高兴就可以了。”伯宇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较真下去了,不然的话,林雪瑶就更会成为大家攻击的对象,自己还真的是好心办了坏事呢。 飞刀手居内什和艳后也纷纷出手。这东西明显皮糙肉厚,本着攻其弱点的原则,居内什的飞刀射向兕鱼的眼睛。而艳后却随身取出一把折叠长弓来,配合丈夫对着兕鱼的眼睛连珠射箭。 这座老宅子的风水阵势十分厉害,虽然地面建筑被烧了个精光,但其内在不知道还隐藏了多少外人不得而知的秘密。 李牧野以求道得道之心,将自身的神念原力收敛于内,瞬息之间沉入到丹田金丹中。 蒙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段琅与明月,他本以为,这场对战至少要持续十天半月,才能真正的解决掉对方十万兵马。没想到,段琅与明月居然想一蹴而就,仅仅一战就要灭掉对方。 林毅晨一路晃荡地来到了另一栋楼房,远远地就看到了一楼的大门打开,耀眼的灯光从里面洒出来,林毅晨赶紧转换了一个方向,避开了从大门里出来的人。 他跟着下来的要做的事情就是暗中查探一下铜古城三族力量的情况。 不过这些惊讶他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马上就被无比激动的心情给掩盖过去。 没错,在北宋,边关的城寨,也不全是砖石结构,一部分还是土培墙,因为砖石结构投入太过巨大,很难建起来,北宋也是花费了几十年时间,才在河北建立了一系列的防御体系,驻扎了几十万的大军,让辽国却步。 这尚是刘浪除刘湘之外首次详细讲述对淞沪会战的观点,实际上,就算刘湘也无可奈何,刘浪唯希望能从张上将这里打开突破口。 他们队伍中的长弓手射程比十字弓弩兵、雇佣弓箭手的射程要远不止一筹。 自己的贞洁已经失去,在此时毫无反击之力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再次失去。 因为赤藤国才是一级王国而已,要颠覆占领赤藤国以赫莲宗现在的力量易如反掌。 然而这里是地熔龙魔的地狱深渊黑炎领域,这里的黑炎对其没有一丝的伤害,打在他的身上,黑色炎就如回归母体一般,瞬间消失。 当炮击结束一分钟后,第129师刘师长发来的电报放在已经抵达旧关的第十七师赵寿山师长的手中。 “没有看到实物,我可不敢打包票。”时空回应,话并没有说满。 罗峰点了点头,还是多交代了王浩明一句,王浩明这话倒是听进去了,这年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额,貌似是哪个电视剧里面的台词。 “怎么,看样子你们都是不乐意?那好,我会让你们心甘情愿的乖乖给我低头!”熙晨这话实属狂妄,苏云听了心惊胆战的,拉着熙晨胳膊的手都是哆嗦的,只盼着他可千万别惹火了他们。 老爷子面色冷凝的走过郑琛珩的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着里面走去。郑琛珩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叹口气之后,无奈的跟了上去。 “赵总,请受夏天三拜,谢谢你救我妹妹的大恩。”这个时候,赵子弦才看出来,夏天眼中一直挂着泪光,那是真诚的感谢。 第五十四章 把奸夫淫妇绑起来! 老太太看到沈景欢,刚刚强硬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反手扶着她,满口小心道: “你可要慢着点,怀着身孕呢,还这样风风火火的走路,也不怕伤到孩子。” 永河垂眸看了眼她的肚子,眯起眼睛走到温软身边。 “娘,您放心,孩子结结实实的没事。 反倒是您,您最近身子骨不好,何必和这样的人动气呢。 那日傍晚在南都,他们可是见过路晚婉出手,一刀一锅挥动间简直是人形炮弹。 驻地军要在郊外修建临时营地,一步一步的对外探索,搜集相关的信息,不断的把触角延伸出去。 权限只出现在杨凤娇和八位初代权限者们的系统商场里,其他人,包括张强,燕青衣,宫本菱香等都没有。 嗜血藤触碰血蟒的头颅,瞬间就开始生出密密麻麻的根须,便是枝叶,也疯狂的扎入血蟒的身体内。 总的来说,变化不大,杨凤娇早就放权,但在末世之中,很难见到幸存者,各种人才稀缺。 既然做了兄弟,那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然要遵守,誓言不是说说而已的。福,已经同享过了,难,自然要同当,莫凡拿出从青狼獒脖子上取下铃铛的递给胡莱,显然是打算拉着刚认的大哥一起背锅。 莫凡和胡莱这两个无法无天的祸害狼狈为奸,他们擦出的火花必然是惊天动地,短短的八九日光景,他们两个进入刑罚殿已不下五次。 送走阿芬后,黎叔喊来阿昌,也不问阿昌阿芬前晚找她说了什么,只是晾着阿昌,让她站在外面,然后自己处理事情。 “我让你们去给我兄弟镇场子,结果你们回来告诉我,我兄弟死了,而你们居然还有脸回来?”战天不可思议地问道。 护龙山庄的牌子摘掉,改名为护民山庄,意味保护天下平民百姓。 如果是在被种下蛊虫之前,他还真有可能答应,或许能借着张家的威势来解决于跃海的压迫,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给的条件再好也没用。 当初在收阿紫为徒的时候,陆言就没有想过会和阿紫产生师徒之外的感情。 而在历史缘由中,而今道门的主导力量,就是新夏十二门,可以说是他们一手,促成了而今道门的建立。 在她的记忆中,柳真善可是直到九年后也都还坚持在第一线工作,而且已经做好了延迟退休的打算。 这会儿身份证办理的时候,还不需要在系统留指纹,所以太容易冒名顶替了。 根据道门的理论,先天一炁是万物本根,任何生命体内都存在着这股力量,只是有些人体内的炁,还可以流淌,有些人的炁,早已坚若磐石。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皇甫轻柔便在神蜗壳海底洞府中参悟变形术,而陈林则不断变换身份去那光门处查看,偶尔还能得到一个规则光粒。 他们一人身材高大,气势威武不凡,一人容貌英俊,堪称天下无双。 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元雷寂灭剑的主人转世,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通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 之后路痴妹也去试了,然后一玩还玩上瘾了,接二连三的来回跑,最后要不是顾风阻止她估计还可以玩上一年。 这时候王金童发现,牢头和之前那个刚进门要揍自己的瘦弱男子坐在一起吃饭。 断桥边,那个和鸣风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还有那个和楚白衣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开始说起了话,一字一句开启了命运的齿轮。 第五十五章 本宫不究其他,先杀宋翌 宋翌抬眸,对上永河的眼神,悻悻地收回视线。 永河转头看向温软,极其温柔问道: “身子可有不舒服?” 温软抿嘴浅笑,很快别开视线。 兄妹两人的眉眼真的太像了,连望向她时眼中带着的柔情都如出一辙。 她心跳乱了几分。 知晓她无事,永河这才安心转过身看向这边,端坐着身子, 当然,缘分有好也有坏,有时遇上,说不定会厄运重重;但有时遇上,则会给自己带来极好的运势,当然,凡事不能太过绝对了。但这次让琴啸天遇上了,他不知这是好的缘分还是坏的,总之,他都会全力面对。 “怎么,睿智如箭神,都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海潮么?”段希希满是嘲弄的意味。 胖子紧闭着嘴不再说话,他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应对这样的场面。即使是离火凤凰来,天生怕水的凤凰们恐怕也奈何不了这些水生生物。 虽然刚才边令诚的支持解决了李清的尴尬局面,但是他同样也因此得罪了京中杨氏,虽然嘴里对他们不屑一顾,但是杨家实打实的权势确实伫立在那里,此事若是一旦传入到杨国忠的耳中,边令诚在长安绝对不好过。 不用说也知道,这个电话多半是宋嘉和董晓妍其中一个回过来的,虽然叶良辰没让她们回,但传呼打出去就会自动显示电话号码的,而且这么半天这台ic卡电话一直是他在使用。不管那么多了,接起来就知道了。 “现在,你该来了吧!”泰泽望着如潮水般涌上“萨满之手”大山的玩家大军,一丝笑容浮现在他满是花纹的脸上。 比武场就在隔壁的几间房里,这里是平常奥泊健身之处,里面偌大无比,容得下上千人之多。 现在,宁海体内已经有三分之一的真气转化成了自然之力,全力一击之下比之前要强上将近一倍。 这是海妖的巢穴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只要占领这里,就能招到海妖作为自己的部下。 但是王离还好些,手中还有天戈令在,加上他是战将,修行主要也是在肉身上面,同阶当中也是顶尖的。 张晨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伏地魔说的灵魂融合,在这里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体现出来的。 赵炎要黄艾琳帮忙,必须给黄艾琳足够的信心,因此他第一次将剑海剑母拿出来给别人观看。 不过正在此刻。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满脸胡须的白发男子,带着微笑走了进来。 看见甄二做错事了还理直气壮,甄大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一个耍无赖的人。 地上有一大滩鲜红色的血液,但是从血液流动的情况来看,病人在受伤之后并没有经过移动,受伤的第一地点就在这里。 烈焰虎身体巨大,如此跳跃着,大地都在震动,仿佛发生地震一般。 果然,在座椅后面相隔不到一米的地方,摆放着一团看起来很平常的东西。 人们有自由选择性别的权力,只是这个权力受到了严格的限制。变性手术价格昂贵,风险巨大,而且通常不会十分轻易的给人做。 十公里的路程不远不近,王鸽驾驶救护车一路超速闯红灯向北进发,只开了十一分钟左右就来到了学校大门口。门卫早已经被通知过,即将有救护车进入学校,并没有进行阻拦,打开了大门,给王鸽指明了方向。 第五十六章 迷香都用到朕身上了(求月票,推荐票,潇湘票) 永河张了张嘴,劝她选皇兄的话终是没说出来。 她说的半点不错,和江山社稷比起来,儿女情长的确微不足道。 秋伶听着里面没动静,端着凉茶走进来。 温软微微侧脸,抬手擦了擦眼角泪痕。 听到了刚才的话,秋伶心里不再平静,放下凉茶,她站到远处,视线一直在主子身上,半刻都不忍离开。 这里的火焰异常的火热,对于卯二娘来说,在这里她能够感到自己犹如如鱼得水一般的感觉。 两头龙兽抬头看着变成赤龙的龙马,手脚不停地哆嗦,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实在是龙马发出的龙威太过强悍。 若秦羽真是内奸,那秦羽体内的龙族血脉,他们说什么,也得拿下来。 残破桓壁,整个地方残留着烧焦的气味,唯独一间你铁匠铺还是完好的。只不过可能因为这屋子常年不修缮,看起来有点破。 它祖父辈特意带它离开天域,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落在龙神帝尊手中。 “林凡,我一定会,挖出你身上的秘密,我一定会,找到更厉害的帮手,再来报仇的。”此时,王霸在心里面想着。 地殿的一间屋中,云天空看着叶星的脸色逐渐变的红润,心中已是松了口气,看来叶星已经是无大碍了。 可是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卷帘大将沙悟净,一个在西游之路之中根本就不起眼的家伙。 当然以陈凡的性格来说,只要是真的有人敢和他作对,那陈凡绝对不介意一巴掌将它给拍死。 林媚娩睡了三天,做了很长的梦,猛地惊醒,入眼便看到一身黑衣的上官紫苏。 林母慈祥的笑道:“好好,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面条。”说着拿起钥匙开了门。 这些知识,对李天佑来说,完全就是打开了一扇新的门,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使自身对剑道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原来刚刚开始两派人马交手是为了领地的争夺,而所说的那个什么巫毒魔经在李天佑看来就是一本普通的召唤之术,召唤出来的凶兽等级也不过是七伤境前后的水平,这种等级的凶兽放在神龙大陆几乎不值得一提。 毕竟这些土八路,对于什么是狙击手根本就不明白。而且他们也不清楚,这世上还有安装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在加上自己身上的伪装,他有把握抢在那四个家伙赶到之前,将其一个个的撂倒在半路上。 国家间的战斗,在浮空岛的积分墙上挂奖赏,悬赏敌军首领的脑袋,这已经是惯例,反正支付的不过是金币,赢到的可能是一场战役,非常划算。 乐队停下伴奏,人们也止住舞步,他们都被卡蕾忒变出的这一奇观吸引过来,围聚在她身边欣赏这一景像。 “也还是有一些人族修士不想看我死的!”李天佑大笑起来,看着眼前那些妖族修士。 金蝉子笑着走到‘花’青衣他们跟前笑道:几位看起来好像很饿? 岚天亮见剑十三的身子退后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此刻手中出现一把鬼头大刀,大刀从上朝下砍了下来。 丁火想起那个莱茵战役里,把开阳国皇太子李承乾当做人‘肉’盾牌扔出来的家伙,这一位,论起心狠手辣,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就是修炼资质太差,现在用基因治疗,大概是想要重整体质吧。 第五十七章 陛下要去追温姑娘!(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潇湘票) 莲香苑。 温软捏着隐雾山庄的回信,手不停地颤抖。 秋伶端着凉茶走近,看着小姐面色不对,放下茶杯满脸担心。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温软没有说话,慢慢把信纸捏在手心攥成团,她看了眼红梅苑的方向,又讷讷地收回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这几天,自家主子因为陛下的事,总是 不过她此时已经彻底放心了,林晓天到了关外之后,没有找关外武松蒋敬,而是找上自己帮忙,就证明他对蒋敬的印象并不好。 乔暖不客气的照着她的脑袋就拍了一下,嗔怪她刚才专门吓唬人。 何长老又喊了一声,然后转头示意旁边的两个上级长老,那秦长老和张长老会意,立刻往那佛祖舍利和沧海之泪一指,只见两道五彩绚烂的光芒瞬间射进了佛祖舍利和沧海之泪之中。 曦月上前用手温柔的抚摸韬光的头,十分的怜爱。韬光十分温顺的垂下头,接受曦月的抚摸。恐怕谁也不曾想到,拥有如此可怕力量的韬光,居然在曦月的面前温顺的像一只宠物。 因为我端着的不是酒水,而是……而是血,一股子腥味在我意识到的时候,直接对着我的口鼻便冲来。 何长老她们完全不管这些,只管加强力量的输出,似乎只有到了一定的程度她们才会停止下来。 孟长智:“先不说这些了!走!我们进屋付出看看。”孟长智说完就进了沈家喜的家门。孟杰紧跟几步也进了屋。 楚安乐看着她,却是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阿狸似乎觉得似乎很舒服,半眯着双眼,慢慢的享受着。 这个画面突如其来窜入脑海里,她想要努力想清楚,却发现头痛的厉害。 昊阳没有废话,而是直接发牌,来了个从四到k的大长顺子,除过三和a没有外,其余都有。总共十张牌。 二虎巧妙地躲开迎面而来的马刀,瞅准时机猛然挥棍,结实的木棍打在马匪握刀的手腕处。马匪惨叫一声,手腕打了个折,从马上摔了下来。要知道二虎当初可是打死过老虎的,手上的力量可想而知,这个土匪的手臂是废了。 破空毒罗的出现更加出乎了卡修的意料,对于这位当代猎魔人中唯一一位靠地狱行者伏魔体成名的前辈,又是歌特飞德的老师,卡修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施礼问好。 此消息一出,就引起大震动,很多武者都强烈不满,封锁秘境之门,这完全就是在剥夺他们的机缘,断人前程之举,非常不道德。 “这个事情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你找的,而且有我出马,我一定把最新最全的图鉴表给你找来!”绝辛一拍胸脯肯定的说道。 既然雅灵问自己了,而且表现的还是那么没有规矩,所以奥图自然不可能在跟她客气什么,直接说到。 “秘技;感知未来!”看着玄月,神卜缓缓的说出了一个让玄月难以置信的词语。 真传弟子,这还真敢想,要知道,想要成为真传弟子的话,这种人就算是放在种子级的天才中也是显得极为强大的存在。 但是,人海茫茫,更何况他们恐怕早已出城远遁﹑逃之夭夭,怎么可能找得到他们呢? 吕天明眉头微微一皱,正当他想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发现身后的玄元箭竟然抖动不已。 世界里面的林萧知道自己现在有了伴侣,有了守护,他不想被吞噬掉,当然他也不敢去反抗上面的本尊,只要自己一丝异动,恐怕就会被轻易抹杀。 周轩呵呵一笑,将支票放在桌子上,五十万!加上原来的十万,这次赚了六十万。 杨玉听完,愣了一下,随之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官方式的笑容,对着陈二狗说。 众人猜测了一遍之后,仍然没有猜对。就在这时,结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擦着自己的嘴角,撇着嘴说道。 看的霍依萱都目瞪口呆,这特么的是来搞笑的么,无奈的举起了手中剑,向着天上挥出了一道剑气。 封行朗依身在楼梯的扶手上,微微倾斜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慵懒。双眸如深不见底的幽幽潭水,就这么深深的凝视着雪落;锁定,目不转睛。 谢谢世俊公子的打赏。本来内力榜我已经进了前十,不用发这一章的。但为了答谢世俊公子的打赏,加更一章。谢谢,没有你们的支持,写作真的没有动力。 在这次事件的救助过程中,顾倾城主要表达了参与抢救工作的诸位医护人员的共同努力,放弃休假,放弃休息,全力以赴巴拉巴拉。 显然,他这样说就表明他已经看穿了两人的表演,只是碍于情面不挑明而已。这弄得王落辰和飞羽挺不好意思地,心里不禁暗自责怪自己刚才不该撒这么没有没有水准的谎。 所以,魔族进攻的时候,那就是大军压境,千百万的魔族黑压压一片,恐怖的气势都可以压死无数的人族。 “顺天府不能出动,那巡城御史呢?朕记得巡城御史也有这个职责呀!”崇祯皇帝又问道。 桑老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将盒子中的沙漠之鹰拿了起来,上下左右全方位观看了一下,仍旧是没有什么太大发现,仿佛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手枪,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以观摩研究。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花连锁,说不出来一句话。刚刚那一瞬间,花连锁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令他的身体差点因为僵硬躲闪不及。 一股浓烈的血腥弥漫在空中,韩百通捂着韩翎心的眼睛,不让她看眼前的一幕。 586万,这是许阳最后一次输入的价格。当时间停止,大屏幕也停止的时候,许阳马上找到那块毛料的价格上,当看到是586的时候,嘴角上翘,还是让自己拍到了。不过他在想到底是谁和自己抢毛料。 也只有历练之时,各大超然势力的弟子才会跨足其他世界的领域。 第五十八章 她是祸根,断不能留!(求票票) 太后目光寒芒乍现,锐利如刀,怒形于色道: “哀家问你话呢!” 崔鸷颔首垂眸,眉头几不可查动了动。 显然,太后是有备而来,他这句话要是回不好,恐怕这顿打是逃不掉了。 他缓缓眯起眼,眸底暗光流转,透出略带迟疑的谨慎,身在低伏回道: “回禀太后娘娘,奴才整日在御前听差,不曾听 “我喝一杯烧酒或者米酒就会醉,不能喝。”龙至言立刻摆手道。 所以,对于谭芸,云欣然还是有办法说服她的。只要大概说一说,刘霸道的武功,很那啥一类的话,相信谭芸这个聪明的丫头,大概也会明白,刘霸道是不能得罪的吧? 这足够的代价可不是这些恶魔领主能够付出的,如果是恶魔君王哈迪斯自己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 所以,这七八种药材一共买了有上百斤之多,整整一个大麻袋那么多,张成礼兄弟俩之前已经分过类了,今天过来直接就称量磨粉,还算是很轻松的。 抓捕一开始。场面就极度混乱,一开始那些热血的少年还以为是普通的打架,当看到明晃晃的手错,他们才回过神儿来,敢情这是在抓捕犯人。 我后悔了,因为刚才自己差一点就要把别墅当成哄她开心的“玩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我真的开了那个口,自己就该是天字号第一的大傻瓜了。 考试这玩意儿就是这样,死记硬背的东西未必背的很熟就能够写得出来,很多人在考试的时候都容易紧张,这一紧张明明早就烂熟于心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或者就算是想起来也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只是毕竟产量太少,基本都是自己留着喝,要么就送送邻里朋友,在市场上根本难得一见,也毫无市场影响力一说,是以,即便在当时滨海的老人,也少有知道崂山还产绿茶。 第二日。朱骏在劳乏了数天之后第一次睡了个好觉。早朝也下旨改日再说了。等他精神奕奕的起床、洗漱。用过早膳之后。便召请还被关押在大狱的丘吉尔过来。 克劳德曾经说过,他这些年一直到大陆游历,见识应该不凡才是。 而这一刻,佟老实的一番咆哮,令齐凡和王秋冬人感到一阵不可置信。 取下头盔,也懒得去洗漱了,往床上一趟,疲倦来袭,几乎是在合眼的那一刻便沉沉的睡过去,直到第二天铃声的响起才不乐意的爬起。 或许是受到酒水的诱惑出战的二人倒是全力以赴,一时间拳来脚往打的好不热闹,那拳脚的噗噗声、二人的断喝声也激起了观战士兵的激昂之情。 这个时候,周瑜同样率领着大军到达三江口,与他们相对而望的。 “叶潇然,你来干嘛。”看到叶潇然的那刻,美娟原本安定的心又开始了波澜。还是很痛,这个男人她还是爱他,可是他却已经不爱自己了。 毫不犹豫一头扎进识海空间,看到识海上空一道道法则链条正在拉扯一个神秘的魔球。 秦雄居然为了拉拢自己,不仅多给了三百人马和这千两黄金的巨额,还给出了大都统的诱惑。 “姜麒善于进攻世人皆知,更何况如今我部多是新兵,要是待姜麒整顿了军务挥全军而来,那我大军岂不任然有很大危险”边章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如今吴国已经不存在了,孙权都已经死亡,也就没有了所效忠的意义,除非他自己想不开而已。 夜幕下,死气弥漫,战场显得格外的大,也不知该往哪里走,只好盘坐下来修炼,恢复体力体温,等到天亮在想办法离去。 不过看在她此刻乖乖的靠在自己怀里,他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稍微一顿后再次迈起脚步,向着大厅,向着出口而去。 这事后,方建兴一打探姚响元出事的原因,可不就将迟瞳陪他父亲迟肖到滨海治病的这件事给扯出来了。 突然想到最后钓到的一个空间锦袋,现在没事的青水很想看看,毕竟在这里的内海钓到一个锦袋,很明显这锦袋是人类的。 “少给我来这套,说,是不是遇到难事儿了?”龙虎山甩掉我的胳膊,然后气冲冲地说道。 付天见杭一没搭腔,抬起头来,这才看到杭一愣愣地望着另外一边儿,好像看呆了。 好不容易等他停下来,容天抬眸,看见的便是叶灵汐含嗔怒控的眼神。 沈婉瑜显然是被吓到,大叫了一声。立刻将老太太护在了身后,用身子挡在了她的前面。 她死了。如一片清风春雨,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身旁,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她化为天地,化为百草,化为这青天碧山,这清风细雨,以另一种形式无处不在又无处都在了。 她是配不上宫赫,就算配上以前的郜辛,也不会配得上此刻的宫赫,那商界亿万大佬,已经不是她可以触及的人。相差如此之大。 莫名的寒意涌上心房,杨旭眼瞅着鬼新娘离他越来越近,想要先发制人的冲动犹如江水拍岸,在他心头翻滚。 在被骗多了以后,张延杭对于腿环的作用也因此逐渐迷惑了起来,他感觉这玩意真的没有任何用处,对他来说唯一的意义可能就是让他上当受骗,又或者说错误吸引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不正常的地方。 那能够以一人之力,让三尊金丹期异兽不敢招惹的人,就只有一个。 林放身上有龙血血脉,反应还算迅疾,楼观剑在胸前一横,用通天藤构筑了一个藤蔓盾牌,可惜只是被长矛尖端挑中,藤蔓构筑的盾牌就轰然崩碎。 第五十九章 百鬼坡遭难(求票票) 离京八十里,百鬼坡。 此地极险,狭长官道卡在两道荒岭之间。 左临深涧,右倚乱山,官道被挤得窄仄逼仄。 荒坡上不长庄稼,漫山遍野老林子,苍松古柏盘根错节,枝丫横斜交错,白日里阴沉沉的,日头透不进几分。 别说是这样入夜后。 此刻夜色沉黑,浓云笼罩又无月色。 山风顺着谷 自己死了倒是不太要紧,但城外的这些大军,可就没有人统领,从而尽数丧命于此,白白让得朝廷所掌控的直属力量大大降低,削弱朝廷的势力了。 万元也是知道玄明派虽然弟子众多,但并不团结,明争暗斗多的是,他也是深知这一点才笃定张子明绝对不会喊玄明派的弟子。 “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傻子,走吧,回去睡觉咯。”陆衡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夜寻欢便见得一道紫色的光芒从紫幻阳晶中射出,照在图兰远古龙族之墓的地图上,这地图赫然出现了完全不一样的一条路线。 虽然说这样一套手法曾经在中间出过很多问题,比如说汉景帝时代的七王之乱,那基本上就是以吴王刘濞为首的七个刘氏诸侯王,对汉室中央造成的威胁。 “殿下,大韩王国来势汹汹,您真的不该,把交战的权利,揽到手中!”乌雨琪终于开口说道。 在大哥齐泽天的描述下,洛枫才知道,今天怕是真的要被这齐夫人为难了。 “轰”的一声,冰屑四溅,但那厚厚的冰层仅破了表面薄薄一层,根本没有实质姓的损伤。 宁如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部是洛枫刚才的痛得咧嘴的模样。终究,她起来了,她走向了洛枫的房间。 而如果让乌雨琪达到苑候天那样的年龄,说不定也能达到苑候天的实力。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回来给我照顾娃娃,我也养得起你,你放心,以后我养你就是!”看得出顾靖风眼里的落寞,沈轻舞只抿着唇,在一旁拍着胸脯的对着男人保证道。 倘若云芳华一炉只能出一两颗中品灵药,那其他人岂不是一颗都没有? 而沈轻舞看着他在治病救人之时竟然还不忘撩妹的模样后,恨不能现在就掐了他的大腿,可那该死的药,竟然让自己真的连动弹都动弹不得,让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那物资之事如何处理?”决定了唐周的命运,周异收起笑容郑重的望着姜麒道。 心神力量与意识彼此结合,让心意更加畅通无阻。心随意动,意随心行。 巨大的能量波瞬间击碎了还为完全聚集完毕的屏障,并且随着拉达的巨剑不断的向下攻向了莉亚。 夏夜诺忍不住了,又说道:“妈。”这老太婆每次都这样,难道她不烦吗? 秋叶道馆经过了多次扩建,如今已经成为了超越华丽大赛会场的秋叶镇第一建筑,其内的研究所自然也进行了多次改造,如今设施逐渐完善了起来。 凤玄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若是放任这头魔物吞噬魂珠变强,到最后他说不定真的会被魔物吞噬。 “前部基地完全遮蔽住了后部,后部藏在木曾山山体之内,采用人字形也有回防的余地,所以不用担心。”加藤太郎殷勤倍至地讲解道。 “把这方面最好的专家给我找来,我不允许她出任何的事情。”言语铿锵有力,即使是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他的在乎。 “陆先生,幸会!”夜征看向叶乔身边的陆北骁,伸出右手,客气道。 毕竟华明路的热闹,未来有数据统计,一天高的有一两百万的人次的人流量,这样的地方,不管买的是什么,那么大的人流量,总是有人会尝鲜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给洛相思打电话问了清楚,但是手指在拨出键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脑子里原先想好的词儿这会儿间或一长一短的在眼前飘过,却没一个能用得上的。 袁璐满脸的自信,对于他们这样家庭来说,就算最后脸上弄得不太好看,但是到底是一个狐狸精重要,还是家世背景相当的未来妻子重要,这难道还要考虑吗? “以后你学的还有很多,两年之内能不能学完就看你自己的了。”云帆大师边走边说。 低头跪着的水卿卿并不知道,自己方才一时克制不住的杀气,已让梅子衿对她进府的目的做了认定。 犹豫了半天,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不用去陪你未婚妻?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份合同,确实可以让宋轶贤将她告上法庭,赔偿一个亿的违约金。 林庸越想越急,两只眼皮像是黏在一起一般,稍一张开就传来一股撕痛,但傻傻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只能忍着痛一点一点地张开,终于看到周围的环境。 最后,多里艾阿布才是真正让人最头疼的存在,他的煽动性催眠控制,几乎可以让所有摇摆不定的人听命于他,经过一年半的沉淀,一直都没有再进行过恐怖袭击,也不知道他在中东积聚了怎样的力量。 “所以,我会想办法把你屏蔽掉,也就是说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也找不到你。”杨泽成说道。 第六十章 小姐,有人中毒了!(求票票) 天色渐亮,东边山壁上空泛起一层青白,夜色渐渐淡去。 昨夜仅剩下的那堆篝火,也渐渐地熄了,只剩下一堆白色灰烬,被晨风吹散不少。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伙计,忙碌了一整夜,众人都撑到了极限。 有的靠在树干上昏头沉睡,有的蜷缩在碎石缝隙中眯着眼。 个个灰头土脸,呼吸间带着昨夜疲累。 身为一名燕国旧臣,而且还是一直深受圣宠的旧臣,听闻这样的消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的骨头很光滑,箭镞是没有办法造成任何的损伤的,我想就连手枪也最多只是在上面打出一个洞,刀剑也只能造成一点砍伤,唯一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是敲击伤。”丁烛将自己昨天就已经总结出来的结果告诉了众人。 重新回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胸膛,鼻尖不断钻入几乎烙印近灵魂中的气息,宓妃双颊微红,芳心鹿撞,仿佛回到了洪荒时那段青涩却温暖的日子。 河里没有鱼虾,树林里也没有野物,周遭除了河水流动的声音,可说是十分安静。 经过前前后后的信息综合,龙三现在可以确定,当年丢失的天机秘卷,极有可能就在这里,而玄觞似乎并不知道。 有了神锁这种逆天的功法,林清不必为忠诚问题忧虑,只要被自己控制的星盗,除非达到古仙级别,否则终身为神锁压制,不死不休。 战王瞥了大罗帝君罗天的化身,后者对越曦的炼器能耐也是信任的,随手一抓,几件残碎道器和一堆八阶材料就给了越曦。 神剑和剑光落到光华屏障之上,直接就穿过光圈,被挪移到与光圈相连接的不知名界域去。 直到第二十轮的时候,牌堆里已经有四十张牌摆在了桌面上,而二人手中的筹码却依旧没有太多的差别。 丁烛想,或许无尽世界要的而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生,而是要的是一个完美的解决了问题的世界。 另外,还需要抓捕虚的工具,以及关押虚的容器,这些都好弄,还是用抓鬼的办法就行,只要提高能量的数值和等级就可以了。 落暮秋光溜溜的头上,被飘洒的血染红几点,饶是他脾气火爆,此时也不由地伸手抚着光溜溜的脑袋,好似在确认自己活着一般。 而赛华佗则想了想,取出一枚传音符,说着什么,传音符消失在苍穹。 那寿衣老头被金光击中后,再次一声惨叫,脸都扭曲到了一起,然后砰的一声化作了一道黑烟,飞进了中年大叔用手抱着的背包里。 均士魅懒洋洋地躺在一朵棉花云上,他似乎也明白了一切,但他毫不在乎。 就这样发泄了一会,紫凌天心中的怒气,方才消散不少,随后也冷静了下来。 孙镇北坐在椅子上,混浊的目光凝视陈帆良久,见陈帆身上没有任何公子哥的痕迹,并且混不在意地喝茶,好似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一般,他苍白的眉头一皱,挥退了屋子所有的人,只留下孙尚美在身边。 于是在它敏捷的反应下,惊险跑掉了!而且在它逃跑的时候,还顺便叼走了一只大肥兔子。 因为真腊国在南洋其他两国覆灭后的恐惧,在与夏国交界处,以及面向夏国的沿岸海边布置了大量军队,卫晟知道自己这支军队很难从正面攻打,毕竟要进攻真腊国你就要有自己的登陆点。 虽然程欣知道秦明一定不会让她失望,但是她不希望秦明伤心什么。于是程欣开始思考起让秦明继续在家里住下来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秦明打了一通电话给程欣。 明日晚7点,d球场将上演维冈竞技与狼队的对决,这场比赛也被媒体称为“英超入门卷争夺战”,可见英冠联赛对这场比赛的重视。 惊讶电视剧般的偶遇后,紧接着,王珍珍与赵曼的视线马上捕捉到了关印。 此刻三只分队基本都占据了优势,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大夏‘逼’近,炮火、雷霆、枪声、组成刺耳的旋律不断响起,浓烈的硝烟就没有散过,而这时外星人的‘精’英部队也加入了战场。。 在车窗上敲了三下,里面的人在凝思中回过神來,转脸便见到车窗外臭着俊脸的洛辰熙。 他玩味的笑了下,跟着虚拳一握,也不见其他动作,瞬间莫雨玲就飞到他的手中,直接甩到那‘色’狼男人肩上,冰冷的话语再次传来。 将近一个月以后,临近农历‘春’节,基金的启动事宜终于办得差不多,程新明显松了一口气,每天回到家对着宽宽笑得多了。 “嗙呜……!”的一声巨响,世界树之前的方圆十数里被浓厚的烟尘所弥漫,所幸的是没有伤到世界树,也算是保住了芳缘大陆的根本。 “你们看见兰斯没?”蓝若歆眼神一一扫过魔多,月白他们的脸。 隐约听到四周传来的声音,哪怕再痛,秦可也要起来,然而除了肩胛骨骨裂,其他也有几个骨骼被卸掉了,根本不是疼痛的问题,而是她完全用不上力。 内力所带来的热量让薇薇安的感觉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她的脸蛋微微发红了,发烫了,呼吸也短促了。她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凌霄的那只手上。 第六十一章 你是阎王笑(求票票) 地上躺着的伙计脸色铁青,口吐白沫,手上还拿着咬了两口,没吃完的酥麻饼。 温软倾身上前,探了探他脉搏。 她对医术不算精通,但是常听秋伶在身前念叨,也略懂皮毛。 “小姐,酥麻饼有毒!” 旁边蹲着的伙计气冲冲的说。 “是啊,小姐,就他一人吃了,然后这样了,肯定是酥麻饼有毒。” 地上躺着的伙计脸色铁青,口吐白沫,手上还拿着咬了两口,没吃完的酥麻饼。 温软倾身上前,探了探他脉搏。 她对医术不算精通,但是常听秋伶在身前念叨,也略懂皮毛。 “小姐,酥麻饼有毒!” 旁边蹲着的伙计气冲冲的说。 “是啊,小姐,就他一人吃了,然后这样了,肯定是酥麻饼有毒 风刀扎入了梼杌的皮肤之中,梼杌尾巴一甩,虎足一跺,竟是将那些风刀全部又震了回来。 “那个楚云舒也实不是好东西,竟这般起哄。”任晴轻骂了一声道。 他始终是那个态度特别的嚣张,本来以为我这样讲话肯定是故意的,后来我发现是我想多了,那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你的做法我也不是很想去说,因为我知道我们都没有什么缘分,何必去计较呢? 琴南也回来了,三鸟一人望着夜空,这已变成他们的日常集体活动。 乐冰被砸中,飞起又砸在擂台上,全身像是一个火球瞬间燃烧起来。 陆远桥向来不是情绪化的人,就算是遇见了麻烦事,也都能自己一一的解决,调理有序,并且从来不慌乱。 兰倾倾的声音温和轻柔,原本是极好听的声音,可是此时凌珞被景晔瞪着,再好的声音听在凌珞的耳中也好比地狱的魔音,凌珞下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 在封神榜原著中,万仙大阵被破之后,无当圣母、毗芦仙、金箍仙逃走下落不明。 的确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跟他一样的胡闹,也没有想过有人会这样的无理取闹,反正总而言之他都是郁闷了。 比较都需要一对一比赛,五强赛同样采取双方对决的方式,不过这肯定要多出一个,也可称为轮空选手,每年轮空的五强选手都很幸运,实力高了他众望所归,实力差点,但到底直接进入前三名。 白色的短袖t恤,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的网鞋,休闲的打扮随性而轻松。一副大大的黑超遮住了大半张脸,夏日姿态优雅的从车上下来,不急不躁的样子与儿子形成巨大的反差。 听到此话,周无双眼底惊色更浓,他还第一次发现,这周无云疯起来是如此的强势,这哪里是什么纨绔,简直就是冷血的霸主。 “问题有两个,第一,精灵族不会无故出现在人类国度当中,一旦出现,那么精灵族的美貌便会引来你们人类的窥窃。 眼底一抹精光迸射,周无双一步上前,手中青铜古戈刺出,直接就贯穿了血公子的右臂肩膀。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什么都会做,就算是亲生儿子也是如此。 忽然发现,自己的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结实,粗壮的锁链。 但,古神界很熟悉,一个昊天剑神,连神王都算不上的家伙,都知道星空之门,更何况帝尊他们? “能不能成功倒不是重点,他们还年轻,这次不成功,可以期待下次。最主要的是希望他们不要冒进,否则一旦内力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一位长老回答道。 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它曾经受过伤,在腿上的那一块没了皮毛地方再明显不过。 朱厚照乘坐的漕船除了船头,其他地方都是有船楼遮挡的,船长二十三米,最宽处达到九米。双桅三帆,可载重两百五十吨左右,算得上是运河中的大船了。 短短几句话,直接将上蹿下跳的几个股东收拾利索,不愧是大亨级人物,给你点32个赞张劲双目灼灼,对邵爵士从心里佩服的紧。 “这个问题嘛,我觉得我还是要替远坂家解释一下的。”林修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口打断了玉藻前,而远坂凛难得的露出了感激的眼神,只是接下来林修的话让她恨不能咬死他。 他恨不得说老子是有精神病的,但面对这八王爷和二把手,不敢这么说话。 在林修弑神者体质和足量咒力、灵力的加持下,只要成功命中一发,就能让对面gg。 孟柯即便成了白筱筱的男朋友,和墨修尘他们有了交际,但也觉得自己融入不进去他们的圈子。 这样的抉择即使是如同父亲一般的杨希恩也不能多说什么,能做决定的只有李华梅。杨希恩目光中带着紧张看着微微低头的李华梅,但是却看不到表情,眼神。而朱厚炜利用身高优势,看到了她微闭这眼睛,表情有些纠结。 首先天气已经很冷了,地里没什么可以种了,市场上各种水果,蔬菜的种类越来越少。已经到了水果罐头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你是一个聪明人,我要是说军师是,你肯定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我最不想做就是这种事情了,这个让你自己处理,我只是告诉你,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错过了就错过了,一旦你大哥没有死,苏醒过来,你还是二哥。 吃过晚饭,云父云母都热切相留,白粟叶实在没有心思。云钏送她出门,她也没有推辞,正好,她想和云钏好好的认真的谈谈他们之间的关系。 真是够疯狂的,汤刚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本就被叶匡捅穿,二次伤害后直接将伤口的面积翻了一倍。 次日上午,邢毅按计划,继续假扮房产局工作人员,佩戴工作牌,带了盒饭,来到湖滨公园,告诉门卫,还得要继续工作两天,请多多支持。 叶老爷子这样说叶俊峰觉得不妥,两人争辩了一会,叶老爷子不顾叶俊峰的反对坚持要让叶思颖全程负责,还说出了事情他兜着,叶俊峰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 此处是北戎与大梁交界的威州,昭王常年在外领兵守边,昭王府又没有正妃,王府中诸事便由玉侧妃掌管。 第六十二章 画死了救不活了(求票票) 秋伶跑回来,抓起温软的手腕开始探脉,微微松口气: “解得还算及时。” 说着她转身看了眼南钰,走上前轻声问道: “是你帮我家小姐解的毒吗?” 温软赶紧上前,拉着秋伶提醒道: “不可以对公子无礼!” “公子?” 秋伶上下打量他好几眼。 嗯,确实是个翩翩贵公 可是,再后来,萧琉陪着她,陪到她有了孩子,陪到她的孩子出世。 他习惯性地诵了三遍往生咒,这一次金色的光芒不仅进入了他体内的七级浮屠,更在他的身体表面留下一抹常人肉眼无法识别的淡淡金光。 这股力量的来源,无法找到,像是无根的浮萍,试着用精神力对上那股力量,无法将它压制,但是两股力量交织的时候,都往一个位置集中,相信从通道下走过,不会在受到较大的影响。林雪对韩魏点点头,示意可以通行了。 在炮火的掩护下,60师士兵展开了攻击。攻击方式完全是模仿日军,派出了三个梯队攻击。 最近一处的练环塔,竟然在落青城附近,本来还十分苦恼,生怕又惹来什么麻烦,但是抵挡落青城外时,两人却发现,整个落青城已经变成一遍废墟,烽火狼烟,荒尸遍野,血红色的鲜血形成一道长河。 不然也不会出现景湖上下员工都在说他们老总比以前和蔼了,办公室里也不再是冷冷清清了。 就赫连城这脾气,还和王妃有仇,爷能忍他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两人的内心中浮现出不同的情绪,望着天空中如同暴雨的梨花金针,纷纷闭上了双眼,迎接即将来临的死亡。 金魔体狂吼一声,扣起魔手印,再一次运用金光魔障,他用金光魔障对侍容有声,容有声不得不退。 有点眼力的都知道这雷灵力很强,没眼力的只会以为这是雷属‘性’气劲。 蓝蕊和羽萧相识是在研二上学期,那时正是金秋十月,银杏叶黄时,虽然时间已是入秋了,可是江南的秋总是来得晚些,十月的阳光还是明晃晃的,草木也不见凋零的迹象,校园里秋的意境不浓不透。 还有蓝蕊,言谈举止为何那么像她呢?所有这些疑问都萦绕在刘家儒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是看太虚如月的神情又不像作假,孤云剑圣的心中顿时感慨万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日月剑主勾结佛门结果逼反了炎阳峰,这绝对是最大的一招臭棋。 高敬宗的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一双如蛇的玉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鲜嫩的樱唇便轻轻迎凑上来,两双唇瓣微微一碰,然后一条便渡入了他的口中。 盘算好了羽萧的病历后,此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凌之,还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就是等蓝蕊等返校,她早就在蓝蕊导师那里打听好了蓝蕊返校的时间。 相山符离城郭家坞堡,白虎节堂中点了十几支粗大的牛油蜡烛,照的里面亮如白昼。 中有一人,很不幸的有一只脚尚未来得及落在地上,只得金鸡独立的在那坚持着,结果摇摇晃晃,几次三番的要跌倒,如此便算输了。 狂尸魔帝还是没有选择躲避,他要真正摧毁整个圣启的希望,让他们不再有丝毫抵抗的欲望,彻底沦为魔族的傀儡,所以尽管接下这一剑会有些危险,狂尸魔帝还是不能退缩。 第六十三章 嫂子,我总算是找到你了!(求票票) 昨夜下山途中遭遇一群黑衣人袭击,被逼迫到山崖,跳下山涧才得以逃脱。 马没了。 干粮没了。 干巴巴剩下俩浑身湿透的男人。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翻上山涧上面的高坡,总算是回到了主路上。 赵真望着不远处山动滑坡地,擦了擦脸上的汗。 “总算是到了...” 萧祯惦记着 我顿时满脸黑线,我怎么就没完没了了,我刚想说啥,上官婉儿在我腰眼狠狠掐了一下。 啪!!多么响的打脸,多么痛的领悟,除了不是同一边脸外其余都一样。 镖师马帮来源复杂,有建奴鞑子明军夜不收,还有日本人。除去被抓走的伙计掌柜,除了一百多镖师,乔盛禹手上还有五百多马帮,皆弓马娴熟身经百战,对乔家忠心耿耿。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离开这里,在油菜村生活,以后你想回来的话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在油菜村。”张浩说。 殷宁吞咽了几口口水后,终于是保持镇定,然后向那位褚师兄抱拳问道。 何兰香来之前就已经嘱咐好了,对于每一个桃子都要数清楚,而且对于桃子的规格也有一定的要求,若是不达标的话,肯定不可能收入进去,所以这一点大家都是比较清楚的。 “男爵?”艾斯盖尔顺着姐姐的手指看去,虽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叫不上名字也称不上熟悉,但那个被领主的两个儿子夹在中间,满脸尴尬的家伙应该就是要被封爵的冒险者了。 张浩顺势接过,也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倒是没有像第一次一样咳嗽了。 “不需要,谢谢。”慕容芊冷冷的说道,一双美目还是盯着张浩,只见张浩转身,走到自己种的葫芦种子边上,蹲下来挖起自己种的葫芦种子,上面已经长出了一颗嫩苗,看起来有中指的高度。 鳄龙慢慢松开自己一直盘踞着的身躯,将被自己严密保护着的奴印僵尸露出来,奴印僵尸带着无比灿烂笑容的看着殷宁,说出的话中满是胜券在握的自得之意。 我再次推测了一下,明日是七月二十,正是属阳之日,掐算了片刻后说道。 随着意志水晶的话音落下,实验场中的其中一只悬浮着的双足龙开始摆正姿态,就在它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阵电流劈到它身上,那瞬间惊得它撒开双足拼命狂奔起来,但无论怎么运动,就是悬浮在半空中无法离开半步。 那九巫师走近那插满熏香的灰碗,将里面未燃烧的熏香全部拔了出来,随即右手拿起了灰碗。 又过了一会,那个老外又把那辆轮胎被打憋的吉普车也修好了,跟之前没坏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岩确信楚河不是要攻击大同县城,因为拥有如此军力的楚河,根本不用将什么谋略,直接摆出军阵,对大同县发动攻势,就能轻易摧毁大同军将的意志,轻易攻下大同县城。 想要向大本营申请,申请人必须至少历经一次大本营指定的特别试炼。 “咳!那个谁,王妃现在情况怎么样?”帝摩丝略微尴尬地抬头问道。 可怜的李家,被李雄丢了一次脸不说,苦心设法的想找回面子,那里会料到反而更加丢人。 在此人叫喊的那一刻,已经有着一半的修士失去了意识,软趴趴的瘫倒在地上,当然还有近一半的修士,还是侥幸的进入了易族男子所布置的阵法之中。 随着守城部队的伤亡不断增大,战士们的军心士气也不可避免的跟着产生动摇。北洋军攻城部队揪准机会,在身后强大机枪火力的掩护下,一个排的战士第一次成功登上南京城墙,与城墙上的守军刺刀见红的拼杀在一起。 苏黎世队决定让哲马伊琍主攻,这个右边锋实力强劲,上赛季在苏黎世出场30次,打进2个进球,同时还送出了5次助攻,突破水准很高。 “我c……”一向以空白老师头号粉丝自居的水听云看到这四字真言都差点破口骂娘。 林辰心欣喜,这个消息毫无疑问是十分震撼的,而且如今虚拟世界因为有了毒之法则,那么……如若再与万花统领战斗,万花统领释放的毒之法则再想入侵虚拟世界,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吧? 机器的精准控制中,模拟出可能的场景。她伸出的右手,直接刺入自己胸口心脏部位,强行扯出了自己的核心能量源,一个散发幽蓝色光芒,酷似心脏的机械结构。 钱冰可不想自己的朋友变成那个样子,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狼狈。 门将罗梅罗本来也想跟的,但是他洗澡动作太慢,没跟上大部队。 休吉拉指着远处的城墙,青石加土系魔法构筑的城墙有10米高,但是有一个段已经彻底崩塌了,痕迹来看,应该是龙息喷吐留下来的。 “水墨画这种东西终究还是需要足够的底蕴和天分,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杜子辕自然不会去画水墨画,他不可能放着自己最大的优势不去用。 第六十四章 擅自离京成了要她命的刀(求票票) 温软浑身一僵,嘴角狠劲抽搐两下,冷意从心底涌上来。 嫂子? 她是真敢喊啊! 亏得这里不是京城,否则单凭这俩字,她就活不成了。 秋伶垂眸,狠劲抿嘴憋笑。 叫的好! 公主殿下叫的好! 还是这个称呼好听啊! 赶紧多叫两声啊! “嫂子,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他今日若不拿下这魔尊,仙界就一日都不得消停。他眼下还是对付魔尊比较重要。 司机被吓得方向盘一打滑差点就拐向了旁边的车道,还好稳住了,但是梁景锐仍然被甩到了另一边。 她之所以气焰如此嚣张,不就是仗着摄政王这颗得力的旗子给她做后盾? 乔语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人,总感觉今天下午的事情要是不解释的话,他肯定就误会了。 “盘龙湖出现了妖兽吗?”叶笑从李梦婵的话之中也能猜出来,盘龙湖消失之后,原来的地方就多了一些东西,这些可能是空间引起的混乱,而这里的妖兽可能会突然出现9999级的,当然也可能是1级的。 阎王知道她要问什么,于是大手一挥,指着她的袖子,神色莫测,眼神高深的看了那袖子里的青蛋一眼。 左相也没想到这里的姑娘居然长的那个样子,灰扑扑的像个活死人,真是晦气。 因为空间狭窄,人与人距离靠的又近,中间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出手段来,周名扬大声招呼了胖子与方糖一声,施展开了鲲羽步,全然逃离开了这波飞蛇的射程。 看到这个笑容之后,结界之中的人现在很担忧,甚至有的人已经害怕的喊出来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毕竟这里是拍卖会吗?价高者得吗?安东尼你听好了,老夫对这批拍品出总价五千万金币。”巴克咧着嘴看着安东尼说到。 咔咔咔!拳风所过之处升起一片焦糊,三个公布分子应声倒下,浑身冒着焦炭的黑烟,众人全都慌了。 “六位老祖,放宽心,心态好了自然也就会有所突破的。”木森也适时的插话劝导。 “好的,妈我陪你出去溜达溜达,顺便给你买几身衣服,你的衣服太少了,并且还是好几年前的了。”木梓飞应到。 “那稍等一下。”说完,张老头回屋关了卧室的门这才让两人进去。 “好吧,随你好了,只是这一时半会也难以找到合适的租住的地方呀”赵静雯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 “唉,此事都怪我思虑不周,早知怀儿如此,我就应该亲自去接”沈天星自责道,心中忧虑的却是如今魔神殿与玄天宗之乱,苏怀又得了十方塔争夺战头名,正是风口之上,只是这话不便说明,以免更加担心。 这条长鞭,力量极大,抽动起来,隐隐有移山填海的架势,使得整个天空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那脚步声丝毫不停,一声一声落在林庸的脑海中却让林庸似曾相识,紧接着就是房门开启的声音,那人就要离开。 剩下三人也必须卖给杀手联盟面子,因为这是一个霸道无比,神秘且富有的团体。 听到莫一兮的话,赵森便也明白了莫一兮的原则,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暂时把莫一兮当成一个普通佣兵吧。 李云心中也是一阵高兴,仙、魔、妖、佛,四大家的功法他都会,但是数佛门法力最少,现在这一位金身罗汉既然想要做好人赠送自己佛门法力,何乐不为。 第六十五章 一定要对准!(求票票) 闻言,萧祯眸子猝然半眯,眼底闪过一丝谨慎之色。 靖公子,他只在京城中用过,而且知道这名字又认识他的,不超过十人。 面前站着的老人家,他从未见过,看模样是个穷苦之人,不像是能和京城扯上关系之人。 她是如何得知的? 赵真听完浅笑一声。 哪来的靖公子? 许是年纪大了,又 若不是西阴大帝,混沌塔也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躲了整整一万年,直到遇到黑亦辰才重见光日。 黑天义和黑亦辰并肩走出碧色身体,两人都很兴奋,脸色都有抑制不住的笑意弥漫开。 所以她想要通过张振东的嘴巴,多了解一下情况,以验证甚至是推翻自己那很是荒谬、但又很有可能是事实的猜测。 “大家亮兵器,砍掉尸体腰间橙红色荧光丝线。”墨苒大吼一声,指着即将冲过来的丧尸腰间那发光的丝线。 前面说到,山脚下一个兽人发狂,挑战霍尔德,因为霍尔德和他半斤八两,所以他们两个打得不相上下。不久,刘剑……也就是我,也加入了战斗,试问一个兽人,又不是神仙,他如何能够挡得住分神期的高手呢? 秀天心潮起伏,无法一时平息,黑亦辰才敢说重话刺激他,把他从沉迷过去的感情中唤醒,重新振作起来,去即将面对这严酷的战争。 这计划,很简单,首先就是沈恬在和陈运的旅行途中忽然走失,从此不见人影,消失于茫茫人海。 黑亦辰绑架了暗姬长公主,这事早已传遍了各大陆,最令人可恨的是,黑亦辰竟然把这位俊俏的美人儿拿去换了真正一片雪域山脉。这对暗姬的粉丝们来说,简直是人神共愤的事。 “我来,我来!”江百合看张振东和姜柔柔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就立刻上来抱走了孩子。 金凤三人面面相觑,三人都正在为有办法解决问题而高兴时,来了这么一手。三人就根本不知对方错在哪里,自己的命都是由对方舍命救得,回去后还想让父王奖励他们呢,还提什么责罚。 果然千叶山的外观,的确非常宏伟,连绵起伏不断,如果以高度论英雄的话,千叶山恐怕连连边沾不上,主要是千叶山给人带来的气势,那阵血淋淋的压迫感,才是最主要的。 所谓重要之事便是要他像那慈航佛一样,轮回重修,玄道真人也愿意为道教的兴起而坐贡献,所以便有了那后世的吕洞宾,在吕洞宾与其他七人的带领之下道教也像那佛教一样走向了昌盛之路,世人称他们为八仙。 可旁人不懂,平常人都是右手执剑,他却是左手执剑,难免更让人觉得好笑,都抱着一种瞧乐子的心态,在等着看这位著名的纨绔姑爷耍宝出丑。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似乎兔子人偶四糸奈只要戴在了四糸乃的右手之后,可以具备比四糸乃本身还要来的敏锐的感官,而且四糸奈虽然是依靠着四糸乃来发声的,但是四糸奈的人格确确实实的是独立于四糸乃的。 但此时一半老道竟是仿佛怔住了,半响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只是直直的盯着那老和尚。搞得连胖和尚都有些不明所以。 “有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闫亦心拿出了一个盒子,是丝绒做的首饰盒。 第六十六章 硬撑三天不敢死(求票票) 齐州城。 大水肆虐近三日初退,放眼望去,满目狼藉。 城郊低洼处积满浑浊的残水。 泥滩遍地,断树横陈,坍塌的屋舍只剩下半截土墙露在泥里。 遍地都是冲毁的农具,散落的碎步,湿冷泥腥气混着腐臭味,弥漫在齐州城上空。 温软择了块地势最高的官道旁,连夜搭建了六个竹席粥棚。 刚才伯乐的话,却是有着一个试探,试探李炜到底的知不知道内幕,伯乐听见李炜的话开始考虑起来,而李炜却是没有催促,而是四处打量着。 加西亚家族?拉娜娅到异能界才多久,怎么可能听说过这一家族,更不可能会和他们有什么“过去的事情”。 陆摇随后便在辽厉山找了处风水宝地,将陆燕北安葬。陆燕北坟墓建得甚为雄壮,只是墓前却立了块无字碑。 所以一旦让邪灵借助吞噬诸多仙主的力量而突破到至仙境界的话,那么罗修除了动用底牌之外,就没有丝毫其他的办法了。 这该不会是有个特别厉害的预言家在里面,知道自己要来,而且还知道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今天特地全部溜出去了? “火玫瑰都已经来暗杀我了,还说什么报仇,你不觉得你说话很好笑么!”叶枫冷笑了下,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在他的手中,一柄闪烁着幽亮光华的飞刀出现在那,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名列于前二十之中,暴漏身份在抢夺击杀沙漠之蝎的名额,范了众怒,可是要遭受到公会联合的封杀。 一时间众说纷纭,不过人类强者却松了口气,此人在人界,毕竟是个巨大威胁。 但正是因为能够望到远处,李炜等人的脸色才并不是很好,这一条道路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一刻钟的时间,这可不是步行,而是坐骑赶路的速度。 “你们怎么来了。”一名清秀的少年,看见突然出现的人,紧张的说。 陈易低声吩咐了一下随自己进宫来的几名贴身护卫,再吩咐了张虔勖接下来要做的事,然后整整衣服,往仙居殿内走去。 “原来守约兄心中早有合适的人选了,呵呵,刚才是考校我么?还是希望我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一下?”陈易举起酒壶与裴行俭碰了一下,笑着问道。 大慧心佛母也看到了何盈,见她正与台上的公孙玄魃交手,露出一丝微笑,遥遥点了点头,似乎十分乐意再次见到何盈。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也就意味着,盘祖根本没有能够灭掉寂灭老祖的肉身,或者说,无法彻底毁灭掉其肉身,才不得不借助荒天墓之力,彻底镇封他,并借助荒之力,磨灭掉他的存在。 啼血刃何等锋利,来者血肉之躯,根本挨不住这一刀,被划为两截,两段身躯跌落在血婴脚下,鲜血立时涌出。 方世雄松下一口气,同时也意识到在罗成这样的人看来,他所面临的危机都是微不足道的,完全是看心情好坏。 好在,九兽已经进入各自区域,开始以自身的修为,镇压抵挡着世界的震荡,同时用自己的原灵,向自己镇守界域的各界生灵传音。 陈易在想着这些事时候,表情有点呆呆,一边的孙思邈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他也没问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易。 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俩从床上跳起来一翻兜就证实了,现在裤兜比我俩的脸还干净,一个钢镚都摸不出来。这下,别说买俩水壶棉被送苍蝇做贺礼,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第六十七章 咬的(求票票) “姐...姐姐...姐姐!” 秋伶惊恐未定转身哭喊,指着女人的手颤抖起来。 温软倾身过去,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女人的手腕早没了半点好皮肉,白皙的腕骨轮廓结了暗红血痂,翻卷的红肉还在往外渗着黏腻的暗红血水。 “她...她这是...什么伤?” 温软连吞好几口口水,气息紊 吴婆子被从茅坑里拉出来,浑身都是黄汤儿,吴家俩儿媳在家里整整给她洗了一天却还是有一股子屎臭味。 不爱吗?虽然明知道她这句话,只是一种假设而已,但是却依然还是会让他的心中隐隐地有着一种不安,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似的。如果有一天,她不爱他了,那么他宁可她永远都不说。 你妻子被人杀了,你不是应该去找仇家吗?这跟你找妻子的族人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无非就是想再侵占那里罢了。 要么就得去更远的星系,甚至更高的维度逛逛,否则岂不是白来一趟。 杨佑此时也在努力回忆,主要是尸兄这漫画看过太久,而且这段剧情是漫画前期发生的,记不太清了。 黄山真君瞅着狂刀三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嘴角得意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 睡着后的成远南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下面有两根人的大腿骨交叉在一起。 看着浴室门关上,陆寒川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叮。手机短信提醒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陆寒川拿出手机,没有短信。 “不过你可以告诉我地址,我把你婆娘接来,正好我家没有爷爷奶奶,你们可以一起住在我家,这大山的宝贝遍地都是,你们好好的在我家,保准吃宝贝吃到吐。”陆娇道,看着墨公脸色急剧变化,知道自己的法子凑效了。 看着少了一条腿的陆玉君还趴在地上,柳莲儿也终于觉得不合适了,赶紧上前去扶起陆玉君,最后又轻轻用力,就把陆玉君给抱了起来。 散发着奇异力量的地方是一处封闭式的洞窟,其外有着结界守护。而其内还隐隐传出让人感到恐怖的嘶吼。 在经历过激动之后,天道也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魔帝面前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考察人选?对呀,盘江市委负责人的问题确实是当务之急。”张兴阳恍然大悟。 “另有打算?你们纪检组,除了你,其他三个都是普通工作人员,能代替你么?”曹德怀又紧张了起来。 “哎,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穆西风。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华东升无力的一叹,转身回到了屋内。 “靠,罗子良都不知道是谁?你做什么警察?干脆去吃屎得了!”胡元庆骂道。 云飞扬正欲援手,先将楚轩然那边的异兽斩杀。却忽的心中一动,目光投向宗元的这一侧。 现在的情况,已经无从查起,人不是陈公子杀的,而警察蜀黍也只是自卫才迫不得已开枪的,应该找谁负责?又是谁应该出来承担责任? 罗子良去过省军区,还进行了一场比武,这个带队的军官是认识他的。 我正想跟胖子说一句话,就听到岸上猛地响起一阵齐齐的抽气声,立即转眼往矮洞望去。就见那低矮的石洞下,已经露出了几个硕大的蛇头。 凌素韵脸红到了耳根之上,连声说道:“行了。”好一会之前,她就已经感觉到双腿已经恢复如初,不过陈胜的手艺着实不赖,所以她才一直忘了喊停。 第六十八章 黄泉路,我守他寸步不离!(求票票) 下张村是离齐州城最近的村子。 刚遭洪水洗劫,一片破败狼藉,混乱不堪。 浑浊的洪水尚未完全退去,枯败的杂草混着树枝在泥水里面翻滚,整个村子笼罩在潮湿阴冷的浊气中,死气沉沉。 零星的灾民扶着墙,远远望着村口方向。 此刻,村口一片泥泞河滩边,淤泥中冲出两具男尸,半陷在湿软的黄泥 我慢慢地向楼梯上一步一步走去,手扶着楼梯把手,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我心坎上,那样沉重。 众学生纷纷都用惊佩的眼神看着紫苑,她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 死亡的幻觉又出现,让人安宁好闻的花香,仿佛带她去了没有疼痛的天堂。哪怕身体在无意识抽搐着,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她被送入了距离京城不远的荣成。一处偏僻但是整理的不错的宅院。 秦易珍翻身下马,看到慕容恪身后躲着的叶澜儿时,明显吃了一惊。 选择再最后一吞咽一口药剂后,越戈虚弱的睁开眼睛清醒过来,视线直接和言木木的视线对接。 心里有些闷闷的,默菡,什么时候,你才愿意跟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塞宝格格说起来,算是塔尔玛母亲那边的一位远亲,塔尔玛需要的时候,就会称她一声姐姐。 离殇内视自身的情况,看起离殇似乎是受到很重的伤势可是其实离殇的伤势远远没有看到的那么严重。 不,水门压根没这样的时间,单单想要学会这种方法,就需要好久的时间,就算学会也不一定能精用。 宫城一间窝棚之内,楚风进门后立马反锁上了门,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海塔尔家族说这话大家都不意外,毕竟这个家族拥有的财富未必比兰尼斯特家族少。 “他说的没错。凯撒确实有一条龙,白色的龙。”白胡子老头道。 艾德公爵知道自己必须冒一点风险,不然这路大军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上一秒还在和她说话的人,下一秒就惨死在刀下,这种冲击实在太吓人了。 因为红灯笼明亮的光,她看见了旁边和她一起爬着的感染者老兄,此刻对方正用剩下的一只眼珠看着她。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毛利兰觉得,白景行应该不是那种看着别人去死的冷血之人。 此时的战争形势,可以说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秦楚双方的面前,双方都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根本不需要去猜对方的心思,要的只是以战术的胜利促成战略上的优势,尤其是以楚军最为迫切。 没事干,刷存在感呗!封建王朝很多职位都是世袭制的,以至于闲置人员太多,很多人吃饱没事干。 “好的,哥哥,这就来。”默雨扭头回了一句,仍然聚精会神的给花浇水。 怕天真终究看到了有望,他慷慨不已,心中想着无论用甚么设施都要把定怕神珠给偷出来,以本人直系长孙的身份偷取个珠子还不是垂手可得。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王南北根本没有想到赵敏的出现打乱计划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件他知道后非常的吃惊的事情。 她准备去砍疏风手腕的手刀慢慢放松,帽檐下仔仔细细看了疏风半晌,很认真的摇头。 在靠近停车空地的不远处,有一座不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放着一张很是陈旧的方桌,坐上放着一直红酒和两支高脚杯。方桌的两旁分别放着两张木椅,木椅上做着两个两人。 第六十九章 她是朕的命(求票票) 萧祯没回答,眉头紧锁死盯着她的脸色,半分不敢分神。 数息间,她脸上青紫色褪去,拔出银针,打横抱着她往回走。 怀中人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不正常的青灰,纤弱身子不住轻颤,清冷的眉眼紧蹙着。 萧祯垂眸,望着她痛苦模样,脚下步伐加快,眼底翻涌着心疼和焦灼,指腹无意识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稳。 “行,该测试就测试,现在可以开始吗?”裴轩无奈,既然是规定的程序,他照做便是。 威廉只能和菲尼雅相互配合着干扰艾布兰多的注意力,挑动祂的怒火,以此来吸引对方拖延时间。 “是呀是呀!我也想知道嘛!”一直在旁边鬼鬼祟祟的偷听的精灵也好奇的靠过来。 李皓闻言便装着醉意,语带含湖的回道:“我…没醉,我…还能喝。”说着便要举起酒杯证明,只是仿佛眼都花了,怎么抓都没抓住酒杯。 倒是一直在旁观看着一切的其他人,此时对周翠安都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的同情。 只是,才刚踏进客厅,她就看到自己的房子里面多了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坐在轮椅上,另外一个站在身后,看起来就像是在保护。 看他那打扮衣着,杨凡猜测这个尖嘴猴腮的猥琐男人应该就是王麟了。 胡一手已经升好了火,竟然将整只一点没有处理的鸡就直接扔进了火里。 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自己的面子实在是挂不住。 卫宫切嗣的脸色十分难看,那个‘某些人’,毫无疑问就是指他。 “他叫刘守,是晶菁的侄子”杰克一脸沉重指着我向乔治介绍着,杰克在向乔治介绍我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一丝笑脸。 本来以为两三千,应该在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没想到却是五千多,他身上没带多少钱,钱包的卡里也不过才五千块钱,靠,钱不够真是丢人丢大了。 可是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就是面露疯狂,眼中一抹狂热的战意澎湃。 只见他神色冷漠,面对这被火焰焚烧的魔龙,缓缓举起手中宝剑。 而那陆一鸣见此,哪里肯放过牧元,直接就是掌风雷动,再度追击上去。 “你?”李寻欢左看右看,以他的实力,也不会出手不着痕迹,而且有能控制猛兽的能力。 李飞疾步走了过去,途中遇到几名打手阻拦,只是轻描淡写地几拳,对方全都倒了下去,身躯弯成了虾米状。 毁灭者与守护者的战斗再开,双方不需对话不需交流,只有赌上彼此性命的厮杀,甲板上变成了修罗场,兽的尸体铺了一地,而黄金妖精也一个接一个重伤倒下,最后只剩下了威廉一人。 “不行!先找着。你就算不嫁,也先抓在手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媒婆我来做!”沈颂鸣说完,赶紧的溜。 “那是什么时辰出去的?什么时辰回来的?说不定他在家的时候,就看到了什么。”墨珩说着,瞥了眼江本新。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昊洋才把那团灵气流全部化解掉,而自己的修为也进一步加深,达到了者级后期。 老者的话语很是直白!这让付鑫,也无从下手了。因为若是自己等人硬闯,那是门都没有。千万不要忘记了,对方可还是二十余名中山门门人虎视眈眈在一旁。 第七十章 会不会是沈景欢要杀我?(求票票) 三更天。 萧祯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阴影,指尖极轻地包扎她掌心伤口,生怕力道重了半分,惊扰了榻上昏睡之人。 忽然,榻上之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下一刻,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入目便是他紧蹙的眉峰与眼底未散的心疼。 愣了片刻,她嘴唇微动,声音虚弱又沙哑,轻轻 这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门,那些奸商背后的支持者,肯定会出手,他们可都是武道修炼者,实力强大,绝对不能轻视。 林赢天不怕、地不怕,别说同年龄了,就算是许多年龄比他大了几轮的老牌武林人士,实力也没几个比他强的。 因为金身童子功有一个缺陷,必须保持童子身。一旦破身,威力减半,次数越多,威力越弱。 能一同出动玩闹,宋雯几个很是兴奋,一路上追逐打闹,欢声不断。 短短不到半刻钟,九江楼的掌柜往客似云来瞅了不下十次,酸的一批。 “润,高原已经死了,他不过是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保镖,一定要杀他?”默碟盯着前面,目光没了焦住点。 可他看到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而且交口夸赞的时候,他也松了口气。 “这两天时间正好借着这样子的一个机会,好好地休息一会。”宋飞云提醒谢芳。 白夜从睡眠仓中坐起来之后,发现伊尔莎就在自己的睡眠仓外等着。 大家自然知道孙权就是开个玩笑了,这些人在一起玩还玩阴的就没劲了,开过玩笑之后,孙权就让李盛去组织赛马去了。 “要不,我们直接认输算了,反正也不可能赢了。”三号武者说道。 至少对于同级的学生来说,闵晨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压在他们头顶的一座大山,并且据说家里条件极好,有亲戚是本省的政府人员。 阳光下面,一只状如数十座山岳的庞然大物正歇伏在地上,一条条腿密密麻麻的完美衔接在上面,每一条都有参天大树那么粗壮,呈土黄之色,与阳光交相辉映,看起来金光闪闪。 宛若星辰大海般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定格在夕颜的身上。 雪下得大了,风雪几乎扑人的眼,朱棣已命人撤去沿路的内禁侍卫,内监卫军总管忍了几忍终没敢作声,只得领旨而去。 更何况,以后他要离开,到时候把嫡系的这些人托付给江明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到了城堡范围内,萧鹏这才算窥视到整个赫斯特城堡的全景,这里不仅有城堡、牧场、花园,还有私人机场,直接反映出赫斯特家族昔日的辉煌。 佐助也不甘示弱,又是一发忍术打了过去。感受着体内的查克拉,暗道不妙:在这种天气下使用火遁太消耗查克拉了,反之对面的冰遁在这种环境下增幅不少,此消彼长之下对他非常不利。 蛟龙化身内的妖神血脉之力传给庄羽的信息很简单,它极度厌恶那缕兽魂,感受到兽魂的存在后直接就要将其吞进肚子。 耿海峰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她薛家强横,耿海峰哪里会卖她这个面子。 我抓着旺哥的手看着他一边笑一边默念道德经,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候,我和旺哥就进入了玉佩中。 当碧云松来到王木刚才施为之地上空时,感受了一下王木逃遁的方向,瞬间便是追击而去。而王木本尊,根本没有发现。 第七十一章 我想护陛下周全(求票票) 闻言,秋伶眉眼间漫起化不开的疑惑。 她轻轻攥紧袖角,心头翻涌起阵阵不解,暗自思忖良久。 她心慕当今陛下,已然整整五年之久。 起初不知靖公子便是陛下,可即便隔着身份迷雾,她也凭着民间议论,朝堂传闻,将这位励精图治、护国安民的君上,摸了个通透。 姐姐与陛下倾心相爱,甚至都到了殉情 闻言,秋伶眉眼间漫起化不开的疑惑。 她轻轻攥紧袖角,心头翻涌起阵阵不解,暗自思忖良久。 她心慕当今陛下,已然整整五年之久。 起初不知靖公子便是陛下,可即便隔着身份迷雾,她也凭着民间议论,朝堂传闻,将这位励精图治、护国安民的君上,摸了个通透。 姐姐与陛下倾心相爱,甚至都到了 本来娶她,不用他来说,都是他心里一直想做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想给她承诺。 “你难受你还乱摸?”秋凌央拍开他的手,这个男人不是病才刚好嘛,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力? 宫宸夜一出医院,车子才刚驶向公路,就听见手机响了。一见是苏婧打的,皱了下眉,这才按了接通键。 安铁儿爬起来,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那就照宇浩阳那个混蛋的话说吧,也许还真能逃过一劫。 “混蛋!给本公子拿衣服!”秦傲天自己的那身衣服早已经寿终正寝了,而这几天他躺着养伤,根本就没有外衣,此时他急得跳脚,冲着外面叫道。 “真乖!”卫宗则由衷夸赞,看着这张脸,那么相似的一张脸,不由得又去低头吻她。 这清晨的晨露还有些没有被花草吸收掉,一阵风刮来,那桂花带着露水也就飘飘的落下,有的滴在纳兰的脸上,甚是透凉,却也是清爽。 王丽和梁星先是怔了一怔,随即飞跑过去各自扑进了恋人的怀中,四片火热的唇相交在一起,倾诉着她们一年来的所有相思之苦。 怪兽们没心没肺,只要自己安全就行了,但是智人和巨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也有地下避难所,但是他们可不能就这样躲到地下去。 马车在孙府停留片刻之后,便匆匆往皇宫失去。孙承宗特地找了一块上好的绸缎,将那土豆精心裹好。马车行至承天门,孙承宗跨下马车,匆匆往宫内走去。 他反手又将镇魂鞭给抽了出来,接着朝着棒子就挥了过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棒子倒是没有直接被打晕,而是躲过了一下子,虽然躲过了这一击,但是刀却一下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其实周跃峰知道崔胖子这是在活跃气氛,同时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吧,谁会因为不再想听别人吹牛,就亲自犯险,甚至刚刚差一点就被这东西给卷了进去,差一点就丢掉了性命。 “感觉就像照了一面很没品味的镜子。”圣代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就在龙星宇等人处于等待状态时,他无意中眼神一扫,便看到一道光芒闪过,下一刻,龙星宇就见到了一幕奇特的情景。 所以,打扫起来,动作也是笨手笨脚的,让古歌都有点看不下去。 他看得出眼前的钟伯颜仅仅只是意识分身,毕竟钟伯颜的本尊早已经消失近万年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且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他的本尊当然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不,你刚刚的言行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这就是所谓的无形中攻略吧,真想好好学学,无意中就能提高好感度呢。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间周跃峰又吐了一口血,那血黑漆漆的,看着里头就是有很多毒素,众人看在眼里,着急在心里,其实现在就连周跃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毒多深,还有没有救。 第七十二章 重组温家军?(求票票) “南钰,那个萍水相逢的公子?此事和他有何关系?” 秋伶看向温软那边。 温软眸色沉暗,眼中满是担忧。 南钰表面温润和善,体恤百姓,俨然是一副心慈的世家公子,可她偏就不这般轻信。 平康王府之人,先帝当年早有严旨,命令其不得擅自入京南下。 朝廷之所以处处忌惮,从不是无的放 “这座棺木,平时棺盖是扣着的,十年一到,棺盖便自行消失。”沐夏给秦予夺解释道,指着前面一个个跳下去的修仙者。 怪兽挥起右手位置上的尖锐结构,狠狠的拍向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楼房,后者在巨大的声响中四分五裂。 岭南宋家,当今四大门阀之一,也是四大门阀中,唯一的南方望族。族中高手如云,最为可怖的,还是阀主天刀宋缺,乃是与“武学三大宗师”齐名的绝顶高手。 “嘿,还真有不长眼的主。”林枫朝着无辜的手机瞪了一眼,然后自顾自的继续热身。 但是,有的时候还是很孤独的,特别是自己写不出那种感觉的时候。 宋玉致心里如此想,面色不改,面带微笑。其他人也跟她一样想不明白,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大家都知道,如若这事传出去了,只怕会天下哗然。 罗飞羽环顾一扫,很是勉励众人一番,即让众人各自散去,各自行事。 正如东厂掌班太监郑泷所说的那样,锦衣卫的确是魏忠贤所养的一条狗,整个锦衣卫上下,都是他的人。 被命名为淘宝网的c2c交易平台,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制作出来,马芸却一直隐而不发,除了想再观察一段时间的形势外,他也想等待一个最有利的时间让淘宝网上线,但是现在看来,他不能再等了。 在正式比赛场上选择提莫侮辱人就算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该死的提莫竟然是隐身绕后蹲他的中路,这简直就是打脸,毫不留情的打脸! 孟和的话音刚落,他从身上拔下来的那根翎羽,瞬间就燃烧成灰,飞飞扬扬,却没有落下,而是在空中逐渐隐去,没有了踪迹。没有一丝气味,没有一丝灰尘遗留。孟和自己也随即倒在了地上。 他们都想关注叶蓁的微博,却发现叶蓁根本没开微博,只好都涌入直播间发私信,五花八门,问什么的都有,还有各种求合作的。 面对霍明捷这般的男生,这段时间又经常接触,关系如此突飞猛进的发展并不让人意外,反而有种顺理成章,就应该如此的感觉。 青竹他们等得很焦急,唯恐凤云倾他们出什么意外,见两人安全的回来,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网友,唯一抓着的也就是霍明捷这次南方雪灾没有捐款的事情了。 洛雪菲不忍心推开弟弟,她轻轻拨开弟弟的说,给了弟弟一个勉强的笑容。 如果他现在收回张明玉身边的气息控制,张明玉立即就会倒地身亡。他记得每一个神王在寰宇世界都有品位的,一旦张明玉气息消失,明玉神宫就会有异象显现。 自从他看到了顾晴的本事,那个燃烧的符纸,他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是很科学的。 眼看着黎知已经成功,结果现在全部被搅黄,白酒酒是最先看不下去的。 再一瞧御剑来人,一袭白衣道袍道骨仙风,没有电视剧里繁冗的服饰,长发用黑色混元巾拢住,年纪约莫在三十左右,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现代道士。 第七十三章盯住秋伶(求票票) 夜色如墨,风透过半掩的窗缝中钻进来。 临江客栈,烛火摇曳。 秋伶走进门,看向坐窗边的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抓到了。” 萧祯慢条斯理地给温软斟茶,动作优雅随意,倒像是在宫中的御花园。 “今日这茶,倒是格外清甜。” 萧祯轻笑一声,将茶盏推到温软面前,“你尝尝。” 他觉得他喉咙干的很,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一时的心虚和不自在。 唐叔德虽不曾见过此物,却识得上面字迹,不禁骇了一跳,道:“这——这是调遣锦衣卫朱雀营的令牌呵。”童牛儿又将另一只手一张,正是白虎营的令牌。 他这么一发话,顿时,厅中再也没人敢为贺常齐求情,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苏南是又气又笑,却没有办法再理会它,一个表情都让他浑身疼痛。 聂幽兰总是忍不住回忆与元尾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当年元尾找不到木茴和聂融儿只好回到燕郡城,聂幽兰以融化一切的热情让元尾不再孤单,在那之后的每一个日夜都是两人无法忘却的甜蜜。 下毒之人阴损无耻,用这种毒的人本身龌龊,不是采花大盗也是淫邪之人。 没有任何犹豫,石全拉住李潇裳和紫云飞身倒退,青月对紫云非常的信任,所以也没有犹豫,一起退出了十米开外。 苏南往脚下一看,不知何时双脚被冻结在地板上面,脚面上的冰还在冒着寒气,一阵冰冷的寒意随着脚腕传了上来,加上胸前的疼痛,真正的冰火两重天,让苏南不由自主裂了裂嘴。 是以听说要为这九千岁修建生祠,他第一个站出来响应,以为如此不但有机会得到魏忠贤等一班阉党的赏识,更是个搜刮民脂,荼毒百姓,大发横财的好时机,下决心拼力利用。 欧阳帮主点点头,这话王厚和周訬婧当时也在场,周訬婧问道:“那你还说可惜什么?”“可惜呀,这天火已经将它炖熟,已经过了服食的期限……”华神医惋惜道。 她并不认为自己开口就有用,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要去看一看,妖兽进化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当初自己的鸟熊可是经历了两次的蜕变,况且她也想看一看这里的妖兽蜕变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听到叶天那诚恳的话,李诗涵才眼神才缓了缓,然后对着叶天说道,“你要的麻辣烫?”。 “好了各位,请各位前往各自的比赛位置准备开始比赛!”这时主持人开始催促。 慕容咏眠没有问,作为一个收集消息的天香楼掌柜,她深深的懂得行内的规矩。 三日后,守护剑盟的各位高管,全部从四面八方,赶到s市,进驻守护剑盟工作室。 “玄阶后期巅峰”刘斌补充道,但是说出口之后让他也是浑身一颤,虽然是修真者之类的与古武者前期差距很大,但是刘斌现在还做不到越一个境界杀敌,更何况根本进不来身,这怎么打? 按照叶天的估计,那个洞里还有三百块左右的晶石,而这些晶石目前也足够前期使用了。 “我们出去吧。”张涛心中已经有了如何进一步的打算,除了残卷之外,还需要历练自己的精神力才行。 “……那药,有效果么?”林家仁并没有想要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顾左右而言他。 面对林锋的警告,朱长顺不仅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冷笑一声去摸颜如玉其他部位。 可是有时候冲动总是比理智更具有攻击性,促使人做出突破理智的言行。 宇智波罪心不顾双眼的血泪又凝聚出一把长长的太刀,只见须佐能乎手持长长的太刀向千手扉间由上自下斜劈而来。 送别了同事们,特别是自己的下属,也是当今富士电视台的名人监督草野幸,森田就开始了自己的加班。 可他俩跑到门口,就发现那只母的根本就没管自己,看那架势似乎准备朝着大师兄的后背扑过去。 她一愣,心底竟生出一丝不忍打破这如画般静美一幕。摇了摇头,又定神看着伽萤,不可思议的发现不是她的错觉,这会儿的伽萤真的美得令人心驰神往,感觉不到半点往日的暴躁。 她早就发现了,异族主要擅长就是这两项本领,不过不是谁都能学好。 明菜,中岛还有仲间,她们三人都露出了……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李寒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也躺下来。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想起那幅人体画。 可这万丈也仅仅只有一瞬间,下一瞬间明月直接变回黑猫,朝着正奔来的青鱼一跃直接进了他的挎包里,成了懒猫。 昨天他们先是剿灭了一些零散在颖州西湖附近的走尸,以为这次的事情就解决了。结果稍晚些时候岗哨来报,说在城外发现了夜神教的踪迹。 谁也没想到护卫这条战线的五百战士竟是属于叛军专克骑兵的方阵钩镰长枪兵,他们意志顽强,占据了一座大宅,挺起三米长枪,拼死扼守。 第七十四章 安国公府岂会容他(求票票) 赵真听在耳中,心头疑云顿生。 陛下素来因温软姑娘的缘故,近些日子,连对秋伶都一向纵容偏袒。 今日怎会忽然对她起了戒心? 他终究放心不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试探着追问: “主子……是怀疑,人是秋伶姑娘动的手?” 赵真话音未落,不等萧祯发话,已连忙躬身,语气笃定又沉稳: 母猪是白色的,猪崽则是花的,身上满是深棕色的花纹,十分惹眼。外表跟普通的猪崽差不多,但是体型更加纤细,显得格外活泼和精神,你拱我,我拱它,争抢得十分欢实。 “俺就知道会这样。”彪叔无奈地晃晃大光头,他太熟悉动物的脾性,哺育其它动物的幼崽,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比如说家猫哺育黄鼠狼幼崽他也见过,但是十分罕见。 周中也懒得管他们,带着蓝家的人,还有秦尤便走入了山洞之中。 采集的黄花菜主要都是这样的,最为鲜嫩。至于那些开花了的,就有点老了,吃起来比较柴。 而这一路上我都没想到赵莫雅还真的跟上来了,完全没有发现,不然接下来也不会闹出那么大的误会了。赵莫雅也跟着我来到了餐厅,然后点了个角落位置偷看着,把菜单挡在自己脸上鬼鬼祟祟的,几乎全程都盯着我的动向。 片刻后,周林狠狠的摔落在地上,他就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时卢修宏突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转过头朝皇宫深处的冰山上看去。 白星长剑一舞,如虎啸山林一般,抱着一股吞吐万物的气势,朝着夏夜扑了过去。 而更加愣住的是周运,他比谁都清楚,厨神现在在天庭忙着准备美食七天乐,哪有这个闲心来你这破岛。 当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体重达到三百多斤,但依旧不会让人觉得肥胖的时候,你就可以想象得到他这一身肌肉和钢筋铁骨了。 安冉颤抖着手缓缓地想抚上双亲,可筋脉尽断的她,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嘴里只是能发悲怆欲绝的哭声。 今天已经是周四了,她有周五,周六两天时间学歌,还要练习钢琴,可能来不及。 至于说娱乐城内的服务生,更是动辄被打骂欺辱,去年冬天曾经有人被罚跪一夜,差点冻死。据说现在膝盖已经废了,留下终身残疾,这样的地方余钱怎么可能去? “陛下,立储之事不宜久悬,臣担心久而久之,朝臣们的心思将不会放在朝政上,而且会人心散乱,吏治腐败,造成党争”。 当下,他之所以看不真切,判断不出,王耀所使用的两门拳法,到底是上品武学还是极品武学的层次,是因为,‘蝴蝶仙子’兰若曦,所布下的那一层禁制。 白雅定定的看着前面,手上还保持不动的姿势,脑子里有短暂的混乱。 万一周家少爷不答应,我岂不白白在此等候半日?管它结果如何,先去谈了再说。 其他舂臼狱鬼都被江晓送去了八方地狱,他留下来这一只,就是为了偶尔能打打牙祭。 就像一道闪电,划过林夕思维的空间,沿途点燃、传导了多处闪电的簇状结构,然后又起起伏伏闪亮了多次。 至少,不惊动别人的话,穆尘有足够的信心和长眉老祖周璇,可是如果有更多的敌人到来的话,穆尘就不敢保证了。 勉强又招架了十几招后,德布心中涌出一股绝望,天下间什么时候冒出了这样的高手? 说完这句话的刹那间,不顾身躯上的伤势直接出手,光芒浮现出来,磅礴的气息直接向着雷电劈下来的白剑霜而来,见此,白剑霜倒是平静,直接打出自己的力量,化作遮天巨掌的力量压下来。 闻言,便起身去厨房,夏姨的房间就在厨房旁边,厨房中正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应该是夏姨正在洗碗,夏姨她从帝都跟父亲过来的,是陈家老人,在陈家的时候,她就负责陈磊一家人的饮食起居。 陈浩的母亲看到陈浩这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陈浩早一点回家,然后转身就走了,毕竟陈昊性子倔,既然他兴起了,也只能让他满足一下,要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收手。 “哼,我凌风还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呢。”凌风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便将长剑从卡拉的身体内拔了出来。 蹙眉盯着对方,陈磊眸光露出一丝冰冷,沉默不语,静静地盯着对方。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林紫妍正坐在钟逸的床边,美眸紧盯着钟逸。 那个王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自信的说道,说着还朝阿林递过去一张蒙面巾自己一根竹筒。 似笑非笑的看着两者,那种姿态,顿时的让青药皇的脸色狠狠地一变,一股戾气猛然的爆发宣泄而出,如滚滚的巨浪一般,开始朝着叶梵天释放出去。 “就是就是。”兰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有热闹看,她当然不能错过,现在宫里可都在传闻,新的贵妃娘娘要出土了,说的就是这个南宫靖楠呢。 东方不败摇晃了几下身体,向西门飘雪和唐唐看了一眼,又看向被三人合力攻得有些招不住的大长老,他摇了摇头,径直走向西门飘雪。 “闭嘴,该死。”东方不败烦躁的打断唐唐的话,不过他也信了,刚刚的家丁的确在给自己渡气,只是他实在无法接受。 只是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自然而然、毫不犹豫,并且从未后悔。 流云国,千魅幻美其名曰是被留在秦天傲赐给她的府邸待嫁,实则是被囚困在这里,任凭她怎么哭闹怎么咒骂都于事无补,即便是她想死,也没有那个机会。 而且,晋苍陵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君,他竟然还说得出来,只要云迟让他死,他便死的话来。 “怎么会是他!”然而在见到这个少年的面孔时,风家家主风攸雨却惊讶得傻眼了。 这老者足有八、九百年纪,面目冗沉,堆着皱纹的双眸深邃,身气息收敛,却种随时都要勃发杀人的感觉,一幅睿智狠辣的姿态。 第七十五章 以此功劳求娶姐姐(求票票) 赈灾帐外,雨声淅沥。 江宁的雨总带着股粘腻的寒意,温软站在营帐边,望着远处蜿蜒的难民队伍。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嘴角微微一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温姑娘在看什么?” 南钰的声音温润如玉,嘴角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温软不经意打量他一眼。 他身穿着素青色锦袍 沐子戚听完这些话,看着梦瑶头晕的模样,便一把将梦瑶搂在怀里面。 恐怕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之前是不知道,才偷的,要是知道是断不能下手的。 “嘿!你就放心吧!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即便是败了也不会在意太久,有时候心太大就是这样!”史蒂夫在一旁反驳道。 这里的实验条件已经是学徒阶段能够接触到的最好的了!对此沃林十分满意。 林若若其实也有些好东西,真要是说礼物,也不是拿不出来,只不过没那么合适罢了。 大行寺古柏森森,那一日天色也好,日头正好时他与她在古柏下坐着,日光倾城,透过参天古柏打在她的金环上,点点光斑。 太早接触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没有好处,不过现在不说他们也肯定想方设法去查找。 有沃林压阵,见证到了一直以来的无敌,科尔托相信即便是艾尔沃斯也绝对不会是沃林的对手。 “没问题,欧阳傲霜辅助我,史强辅助你,可以吧?”萧寒对南宫冷策说道。 眼看着种玉道姑没有丝毫的架子,冷风心中的好感更增,当即就赶紧说道。 恢复了几分力气,李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揪着稻子结的果胡乱吞了几口。 乐舍笑得更开心,“不爽利,我加八十两!”说着丢出一张两百贯的交钞。 银发狂舞,强绝的气息下,隐隐席卷起恐怖的戾气煞气,面向君清殿下,磅礴掀起。仿佛,所有的恐怖煞气,是朝着君清殿下绽放。 就那样静静屹立在深处,屹立像人为铸就一般的通道地基上,时时镇压着通道内,滚滚逸散出来的浓郁黑魔之气,稠的化不开。 “看来,有整个龙族在他背后支持,他想不发迹都不可能!”李运揶揄道。 “哎呀耳兄,你就别唉声叹气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坐待这些真魔把我们的年轻天才都斩杀了吧?”如黑炭般的蒙罗大声说道。 要说起来的话,现如今世界地图上已经呈现出越来越明显的大范围乱势。 可以说,有时候拥有一个替身傀儡,就相当于拥有第二条性命,这是何等宝贵的宝贝? 也就是因为对自己招式控制的十分得当,李毅才能够跟青魔宗宗主战斗了这么长的时间。 热闹过去了,人们各回各家。然而,经历的这次事件的人们,将事情的经过,好好地在清水镇八卦了一阵。又通过他们的亲友传遍四方。傻二的高大形象,逐渐在民间流传开来。 这时候,林青玄已经收回了那些厉鬼和剩下的四个骷髅头,悄悄地跟夏雪儿躲在了一旁。 憨豆听说普济大师进宫了,还有些诧异,心说老和尚怎么忽然就下山了?但是却也不敢怠慢,急忙亲自迎了出去,这也是对普济大师的尊重。 “这么匆忙?能不能过几天再去,或是……去的时间稍稍短一点?”云洛菲暗暗抠了抠凌少枫的手心以示安抚。 第七十六章 南钰对你用情至深(求票票) 温软听她这般紧张兮兮,反倒浅浅一笑,眉眼间松快几分。 半点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只当是秋伶想多了。 “你呀,心思绕得太深。” 她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他若真是冲着我来,那才是最不可能的事。” 秋伶仍蹙着眉,满眼担忧。 温软便慢条斯理地掰着数,一一说与她听: 靛蓝色锦袍的程世子本就长得很是彪悍,这一句话吼出来,也是顿生豪气。 而现在,虽然现在的情况是个未知数,但是总是还能有点希望的。 真君老人说到最后两样,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让苏陌凉的心子也跟着沉了下去。 温热的白开水,明明平淡乏味,而这个时候,莫烬尘莫名的感觉心里,乃至于嘴里,都是甜滋滋的。 人鱼一族一直是存在于传说的生物,但人类基本很少有人见过,因为他们都生活在深海以及人迹罕至的地方,基本是与世隔绝的。 宋芳菲以为他们回来不会碰到什么人,不过却是看到了在那里艾薇儿。 因为有神纹炼丹师当师父,她以后也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神纹炼丹师。 以傅王爷的手段,他若是要追究下去,那么整个赵家都算是赔进去了。 “你是被那些人强迫的,又不是自己愿意的,怎么能算是失了清白!”墨七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起来,满眼的不可思议。 “车子没事,不过你的人有事,刚刚我说了什么,你不会假装没听到吧。”高洁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 “英俊,这样我们不是要赔本吗?。”林若兮眉头微皱的开口说道,现在一分钱没整买这家店铺和药材请孙思秒加起来花的钱都好几百万了,现在倒好药店开起来了,还没挣钱倒是想要赔钱经营,那开这着药店还有什么意义。 紧接着,一个最大的邪能要塞浮空城漂浮在了暴风城的天空之中。 不过,这些话当然是不能和他们说的,就让他们以为只是意外就行了。 “好好!我去打水,你好好照照镜子。”关羽拼命忍住笑,赶紧跑出去,刚前脚出门就听见外面的爆笑声。 夏侯惇突然停下身,伸手去摸洞顶,后面的人只得跟着停下来,仰着脖子去看头顶的东西,由于视角的关系,只能看到圆圆的一坨东西,半埋在头顶的土层里,探出半截。 貂蝉默默无声,心里的苦楚却又无法向人诉说,本想着众诸侯杀败董卓后,自己和云长就有重逢之日,而现在居然要随父亲迁都洛阳,此时云长既然已经杀败了吕布,就是董卓的敌人了,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和他相见。 李妖娆用严肃而关切的口吻问蝶蓝城,白天蝶风儿憔悴的模样让她很担心,今天一整天蝶风儿都躲卧室里不出来,李妖娆只好问问蝶蓝城。 程凌芝简单逛了逛,和美国那里的别墅差不多,应该也是他们几人落脚的地方。 “我说我能看到她老时的样子,你信吗?”顾鸿飞俯看那一池静水,仿佛里面能映出想见的容颜。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必须找镇长商量对策。我从潜行中露出身来,周围的骷髅士兵楞了一下,便立马催刀砍了上来。随手一个砍击,砍倒一个骷髅士兵,一个‘圆月击’,前方三米的六个骷髅士兵一并倒地。 火麒麟的肉在空中被切开,瞬间像满天星一样四射。张牧知道麒麟肉有灵性,不会甘于被炼化,所以早有准备,在肉块逃走前,乾坤锅忽然打开,强大吸引力,直接把麒麟肉收了进去。 第七十七章何时轮到平康王府插手此事了?(求票票) 看到南钰缓步走近,秋伶脸上的神色骤然一紧。 瞬间敛了所有神色,脚步轻捷地往温软身后缩了缩。 半个身子都藏了过去,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悄悄打量着他。 南钰在孩子面前顿住脚步,目光自上而下扫过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都是块学武的好料子,筋骨,眼神都不差,也难怪, 她十分的难受,却在吐出回秽物之后稍稍舒服一些,身体没有任何力气的她任由身边的人托着,她的手掌覆在腹上,本能地害怕自己胃部的抽搐会引起宫缩。 一道寒光一闪而逝,斩血的匕首在萧金儿双眼划过,将萧金儿的双眼划瞎了。 燕寻等人也是将目光看向萧凌,作为炼药师,他们也想知道萧凌为什么要放柴南星这份药材。 是的,这个林清知道,在他刚来的时候,那时确实是有很多人都是喜我他,几乎每一天,他都会被院长带出来见很多的人,也有很多人愿意领养他,给他好的生活,可是,他们却不要果儿,因为是果儿只有一条腿。 别人要说这句话,陈曦君能大巴掌糊死那不要脸吹牛逼的,但说话的换成了是墨离,他就觉得这人是个爷们,说话靠谱。 而她又是站了起来,总裁让我送一份资料去,我现在得去,不然就晚了,而她说完,突然的,再是捂着自己的肚子,几乎都是要蹲在地上了。 我会死的!我会死的!这个念头冒了出来,我没有哭,但是却能感觉到眼泪流下来了。 “对,你是公主,所有人都该捧着你端着你。”所以就算是救了他,也是应该的,不但不会感谢,甚至还会被责备动作慢了,让她受惊吓了,像岳芯蕊这样挑剔的公主,他还真是伺候不起。 周一的课并不复杂。下午基本上都是带着孩子们玩。我用那种最原始的印钢板的蜡纸刻着试卷,给孩子们做段考前的测试。 最近一段时间,殿主的情绪经常失控,不仅仅是关押的囚犯们会遭殃,就连他们这些手下也是如履薄冰。 所有自主研发出来的产品,都可以放在这个模块里模拟工艺开发的整个过程。 “行,请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哥的栽培。”康嘉炜激动得不停地搓着手掌。 就在三人议论纷纷之时,于远处的虚空中突然响彻出阵阵轰鸣,轰鸣化作道道圆形的气浪,气浪喷涌,引得无数的势力尽数驻足。 姜涵秋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懵,她并不知道自己老爸跟爷爷经常吵架。 在昆仑界的时候,这个被成为x-675连接点并不被大众所喜欢,就是因为它会导致灵力流动效率降低,拖缓整个阵法的运转。 这样的邀请姜涵秋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连忙点头,随后好奇的开始在房间里打量。 果不其然,白色虚幻的手学被洞穿后,并没有崩溃,那被洞穿的手掌继续向他拍来。 其次好一些的就是成雨诗了,她刚得到了自家老姐的鼎力支持,现在属于是看见啥都乐呵呵的心理状态。 这是厚土旗的杰作!厚土旗早就在入口设置了类似断龙崖的机关,等方生等人出了密道口之后,立刻发动了机头,将方生等人的退路堵死。 秦婷无语,“他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什么贺家未来祖宗,未免太夸张。 再次的瞬身,叶墨心有余悸地着二十几米外的黄金巨人,后者竟然宛若失重了一般停滞在半空中,而那脸部则是缓缓地向叶墨所在的方向转过来。 可怜的我甚至是连一个助攻都没有拿到,不过,对于团队来说,这波节奏对于我们来说,是稳赚不赔的,反而是对面,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不过,也不清楚对面到底拿出来了几分的实力来和我们战斗。 林安琪是有些垂头丧气,想起当初,自己是许诺是多么的轻浮多么的可笑。 还是那句话,动静太大代价太大,划不着也不值得,林家豪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摆不平林安琪,云都他就沒有什么便宜好赚了。 事已至此,克鲁族的族长斯巴鲁迫于无奈,只得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子,蒙博托立刻弃了这些俘虏不顾,甚至连巨大的拉风钢叉都不要了,直奔林中。 苏朵朵看向了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僖喜,只不过这份僖喜只是在一瞬间便眨眼不见,紧接着漂了我一眼,帮头看向了窗外,我也没有理她直接坐在了位置上,你可以有你的高傲,但是我也有我最后的倔强。 中路的卡牌才是这个时候最好抓的,没有装备成型,只有一个巫妖之祸再手里甚至是没有一双草鞋,所以想要追他的话,还是挺容易的,尤其是凯子的维克托第一件就是出的冰杖,直接挂上大招就能够轻松的拿下他的人头。 所有人的情绪都沸腾了,只有king脸上笑着,却茫然四顾,眼神清冷,他身上好像包了一层膜,跟世人隔离开,无法融入其中。 怪不得他用那种古怪的仰躺的姿势,那是一种难过的忏悔的纠结的姿势,因而无暇顾及他自身的病痛。 提起张天师,黄天望的脸上顿时便闪过了一丝阴霾,似乎是对张天师今天的表现颇为不满。 首先来说自然是因为陈欣已经进入到了预产期阶段了;在恶蛟岛生活很安逸、很舒服,但是那里毕竟是海岛,哪怕可以请医生到海岛上,但是有些设备不一定是能够带过去。 寻易对海面喊了声:“多谢了,没得吃了,都散了吧。”然后加速朝前飞去。 第七十八章他死不得(求票票) 南钰一身素色麻衣早已沾满泥泞灰渍,裤脚湿冷沉重,满身皆是灾区尘土与潮气。 他怀里小心翼翼搂着一个面黄肌瘦,身形单薄的孩童。 孩子小脸苍白,唇色发干,弱得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饿了多日,又受了风寒。 他顾不得拂去身上半点泥污,径直走到角落的干草堆旁,轻轻屈膝落座,动作轻柔地将孩子 事到如今,他方才明白,就算是自己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比起对方来,也只是稍占上风,远没有达到直接压制的地步。 迷迷糊糊中慕雪芙慢慢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景容那焦灼的目光。 堂堂一尊半步圣魔,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道圣之境的存在,就这样在无数顶尖高手的注视之下,被彻底烧成了灰烬,连神魂都没有能够逃逸出来。 可是接下来,让他脸色更加难看的是,众佣兵并没有看他的脸色,而是权衡着利弊,究竟是留下还是和哈克走。对于维鲁斯的脸色,众人下意识的选择了忽视。 “是的父亲,五千万吨当量的核弹,我已经准备了三千枚。”夏明朝回答。 巨大的爆炸响彻而起,上古杀皇可以称之为世间最为完美的刺客,他的力量高度凝聚到极限,如果不是陆峰的感知实在惊人,几乎没有人发现,并阻挡。 英菲尼迪猛然前蹿时,后轮有些腾空,保时捷的车头正好将其挑了起来。 强烈的风暴席卷了当场,肉身的对撞才是最振奋人心的,当即整个至高战场都在片刻崩溃了,任何法则在两人这最简单直接的交手之中都会承受不住。 巷道并不狭窄,长有三百米,宽有两百米,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犯人。 说完,青煞妖王周围光芒一闪,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晚上18:00整,现在正是所有家庭阖家欢乐一起共进晚餐的美好时刻。 林曦低唤了一声,赵靖宜扭过他的脸,两双带着喜悦爱意的眸子便胶着在一起,一人寻着另一人的唇,交织呼吸,彼此深入探寻。 听完林越的讲述,所有人都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在接收到前线的战报之后,这个道理谁都明白,重点是该如何训练。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林越,静等他的下一句话。 夏侯惇正感到焦头烂额,又传来左翼防线被击破的消息,他连忙赶过去看个究竟,到底是那路仙人有本事杀败他的兵马? 这造型一半都是火灾现场才会出现的。我寻思着难道之前的菜窖失火了?我是被他们救到这里来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竟然又让我看见在菜窖的角落,立着一个大铁柜。跟我在刚刚那个宅子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虽然自己很想要追踪这个新闻,可是这个李莎的卡司太大,部门里估计很多人都是想要追她的新闻呢,轮不到她。 江烁,你进来看就知道了。秦一恒伸手想拉我一把,伸到一半估计反应过来自己满手都是泥,又给放下了。 吕布走出地牢,出去查明情况,原来是虚惊一场,不知那个王八蛋喊失火,府中却一点火花都没有。 好在如今的炎城货币的信用体系还是维持得挺不错的,所以他们的纸币在炎城內流通得很普遍、很彻底。当然,他们这些货币只能在炎城内推行,拿到外面就是一张废纸了。 第七十九章 陛下软肋?(求票票) 赵真垂手立在阴影里,目光暗暗落在身侧主子身上。 疑云层层叠叠,压得他心头莫名发沉。 他追随陛下多年,素来深知自家帝王是何等杀伐决绝,眼底容不得半分隐患。 往日里,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狠戾果决到极致。 但凡触及江山安稳,社稷底线的事端,从无半分犹豫。 别说劫走朝廷赈灾粮,断万千灾民生路这般祸乱天下的重罪。 便是臣子心底藏了一丝半缕的不臣异心,尚在萌芽之初,便会被陛下毫不留情地连根拔除,绝不留半点反噬的余地。 可眼下,偏偏是罪证确凿。 平康王世子南钰胆大妄为,做出劫粮乱政,觊觎权柄的谋逆之举,陛下却一反常态。 既没有即刻下旨缉拿,也 这般无底线的纵容,完全打碎了赵真往日对主子的所有认知。 他心底愈发惶惑不解,甚至隐隐生出几分陌生感。 那个遇事从不容情,杀伐定乾坤的君王,此刻的沉默与隐忍太过反常。 这般巨大的反差萦绕在心间,他摸不透帝王的心思。 猜不透陛下究竟是另有谋算,还是唯独遇上南钰,便乱了素来冷硬的心性。 周遭气氛沉寂压抑,赵真不敢多言,只敛住心神,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疑虑与费解。 萧祯久久静默伫立,周身寒气沉沉。 紧蹙的眉头非但未有半分舒展,反倒拧得愈发深重。 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烦忧,整个人都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霾。 赵真立在一旁,将帝王这般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的模样尽收眼底。 往日里陛下纵有万般烦心事,也素来沉稳冷冽,从不会将愁绪显露得这般直白。 见他神色凝重难解,赵真心下微紧,不敢贸然惊扰,只轻步 “陛下,可是此事暗藏棘手之处,难以决断?” 萧祯缓缓回过神,深邃的目光落在赵真身上。 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悬挂的葫芦,动作轻缓,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波澜。 赵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豁然通透。 他记得,主子曾亲口提过,这葫芦的主人,是于他而言最重要之人。 此番灾情紧迫,江南万民待救,陛下却骤然搁置赈灾要务,辗转奔赴此地,本就处处透着蹊跷。 如今葫芦无端现世,一切缘由便不言而喻。 心念至此, “主子,您莫非在疑心,这枚葫芦凭空出现在此地,是南钰刻意为之?” 萧祯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眼底凝着刺骨的冷意,不见半分温度。 此事何须费心揣测,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除了南钰,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心中清明,迟迟按兵不动、处处隐忍退让。 从不是忌惮平康王世子的权势,而是被死死捏住了软肋。 那枚葫芦牵系着师父的安危,他绝不敢赌。 一旦撕破脸皮,彻底发难,以平康王府那群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秉性,必定不惜鱼死网破,到时最先遭殃的,便是师父。 萧祯心底冷意翻涌,愈发看透南钰的伪装。 那人一副温润清贵,与世无争的皮囊,眉眼谦和,行事内敛,骗过了世人耳目。 可褪去这层温和面具,内里满是阴鸷算计与偏执狠戾。 南钰太清楚他的软肋在哪,才会刻意将葫芦置于此处。 步步设局,拿捏分寸,以此牵制挑衅,逼他束手束脚,以至于到现在还是投鼠忌器。 一想到自己竟被这般阴险之人掣肘,连赈灾大局都被迫搁置,胸腔里攒着沉沉的戾气与杀心。 良久,他敛去眼底锋芒,语气低沉沙哑,带着 “江南赈灾之事……由他去吧。” 由他去? 那岂不是让那厮平白笼络了一番人心。 朝廷 要是再由他胡作非为,朝廷威严何在? 天子威严何在? “陛下……” 赵真刚准备上前,被帝王抬手压下。 须臾,他缓了缓神色,淡声开口:“两江水患的赈灾事宜已近收尾,你不必再赶赴灾区,即刻动身,折返京城。” 话至此处,他骤然顿住,余下暗藏机锋的话语尽数咽回腹中。 指尖微抬,对着赵真轻轻一示。 赵真心领神会,立刻趋步上前,俯身侧耳。 萧祯唇瓣贴近他耳畔,气息压得极轻,字字低沉隐晦,寥寥两句,音色冷而沉。 赵真听罢密语,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他抬眸深深看了一眼面色冷沉的帝王。 瞬间洞悉了这道密令背后的深意。 片刻间,他收敛心神,神色 “属下明白,定严守指令,绝不误事!” 赵真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林径尽头。 四下重归寂静,萧祯缓缓垂落目光,抬手解下腰间葫芦。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反复摩挲把玩,神色平淡无波,眼底却暗流涌动。 方才的隐忍退让皆是刻意伪装,步步克制,不过是为了稳住局面,掩人耳目。 心念瞬息百转,一丝极淡的冷笑悄然攀上唇角。 他指尖微微一松,没有片刻留恋,径直将葫芦随手掷入一旁杂乱的荒草丛中。 葫芦没入深草,悄无声息。 随后他缓缓转头,望向身后破败沉寂的荒庙方向。 深邃的眼眸里寒意乍现,藏尽算计与阴鸷。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极轻极冷的冷哼自喉间溢出,轻蔑又凛冽。 软肋? 示弱? 将计就计? 你真觉得,这把龙椅是轻而易举就能坐上去的吗? 萧祯敛尽面上所有情绪,身姿冷挺,袖袍一拂,步履沉稳决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灾区营帐。 营帐内灯火昏黄,夜风卷着淡淡的尘土气息透入帐缝。 永河正守在里间,望着一众沉沉睡去的孩子们,神色温和,时刻留心着动静。 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心头一动,当即快步掀帘走了出去。 温软缓步走入帐中,连日奔波劳碌,眉宇间覆着浓重的疲惫,衣衫沾着风尘,眉眼微垂,难掩倦色。 秋伶紧随在她身后,同样面色苍白倦怠,连日周旋于灾疫与粮仓之间,早已心力交瘁。 二人落座椅上,皆是身心俱疲,连开口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永河适时递上热茶,她们默然接过,指尖环住温热的杯壁,仰头缓缓饮下。 暖茶入喉,稍稍驱散了满身寒凉与连日劳累,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秋伶端着温热的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劫走朝廷下发的赈灾粮? 眼下数万灾民困于两地,本就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若是断了口粮,必然人心大乱,酿成无法挽回的祸事。” “万幸南公子及时送来充足粮米,暂且稳住了局面,压下灾民躁动的心。 若非有他接济,这场灾荒,怕是会难上加难。” 永河闻言骤然蹙眉,一脸茫然地走上前来,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朝廷赈灾粮遭劫持?竟有这等事?” “何时发生的? 我日日守在营帐照看孩子,里外消息不曾断过,为何半点风声都没有?” 秋 “事发在五日前,您那时尚且未曾赶赴灾区,自然无从知晓。 那日官粮押运途中骤然被劫持,消息封得极严,外头也甚少流传。 只是没想到,五日过去了,两江官府半点赈灾粮的蛛丝马迹都没追到……”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八十章 好一群没用的东西!(求票票) 永河听完这话,当即愣住,脸上疑云更重,一头雾水,心里又气又纳闷。 她当即上前一步,双手往腰间一叉,火气直往上涌,忍不住低声斥骂起来: “好一群没用的东西! 两江官府拿朝廷俸禄,吃着公家钱粮,紧要关头半点用处都没有! 赈灾粮都能让人明目张胆劫走,连半点防范,半点追查都做不到,简 三神将更惨,为了挽救伤残的部众,杀伐气势已受阻碍,此刻再添这么一桩……一边勉力压制药物侵袭,一边殊死搏斗,安能兼顾不错,毫发无伤? 夜晚的天空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一样,繁星点点不断闪烁,隐约间看到云朵,弯弯的月儿悬挂在枝头。 “是那里吗?”不待南宫玉兰说完,南宫玉环便用手遥指远方一处随风摇曳的高台。 “你什么意思?”感受到好像是被独孤鸿给耍了。这家伙一脸的不忿的说道。 观察片刻后发现,这些吐着火球四处飘忽的鬼对他并无攻击之意。只是时不时凑近了一个摆着食物的台子,然后拿上一两个馒头或水果,须臾又挣扎着放下,悲悲戚戚地躲了个远。 大海恢复了宁静,天空自然也是变得一碧如洗。就好像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做梦一般。纪风等人也是尽最大的力量将自己的神识放开,去查探他们能够查探到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他们的神识是不可能覆盖整个大陆的。 “你混蛋,你不是人,偷看我洗澡。”苏晴看着黄飞,嘴角往下一歪,竟然哭了起来。 殊不知,在陆梦潇进屋之后,602的房门又再度推开了,沐凌飞靠在门框上,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 落尘心道,既是此处牵动城中行止,那高台之上必藏根源。况,要觅去路,只怕也需于此讨个计较,于是便默认了红泥的建议。 我轻轻咬开,果然很甜!孟哥不无担忧地看了看我,黯然失色地走了出去。 七个黑衣人手中虎头大刀虎虎生风,招招都往对手要害部位招呼。被围三人浑身到处是刀伤血迹,使尽浑身解数搏命厮杀,可三人势单力孤,又被七个黑衣人分割开来,均是陷入绝境之中。 “不打紧,太太,剩下的你跟老爷不爱吃,那些丫头、婆子们喜欢得不得了,让厨房晚上热给她们吃吧!”奶娘死抱着碗不放,母亲没她力气大,只好做罢。 城门上,萧木早已石化在了原地,本来心中是有疑惑阴阳师为什么会来吸取。 雨,停了,天空扫尽之前的沉闷,迎来了美美的七色彩虹和暖人的阳光。 何晶可能是被王有财说了一顿的原因,她没有吭声,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便开始脱她的白大褂。 只见石壁之上继续写道:“余承父亲遗志,矢志复国,虽艰难险阻,备尝之矣,余却一往直前,不虑其他。 而问心也明白这对明日竞技场他以武师境第一人的名头赚取学分会形成阻碍,但没什么,反正赚取学分有很多途径,他有点在意的是,明天的竞技场,还有武师境的学员敢和他赌注学分一战么? 额,还好~还好。一身白如雪,留有青黑长发的消瘦青年汗颜说道,这是大胖子队的教导老师。 就在他令自己进入医道净化状态,令这些负面情绪不要干扰他的时候,四周竟然又有血色波动,要向他汇聚,但他一进入这净化状态,那血色力量便悄然散去,无法集中。 第八十一章 朕,便是大靖天子!(求票票) 听到此话,众人的目光全都转向男人那边。 萧祯立于原地,周身那股沉稳并未因这句尖酸诘问而半分波动。 他缓缓抬眸,冷眼扫过那名刻意挑事之人,面上没流露半点喜怒。 一旁的温软眉头当即微微一蹙,眼底飞快掠过一层沉暗。 她没即刻出声反驳,却先敛了方才的从容,眸光瞬间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冷 她只能任李珣的气息将她围了一层又一层,感觉著李珣的下巴搁在她肩上的那沉重的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原振侠听到了数字,不多不少,大约是一百多万美金左右,可是看陈管家的样子,却像是全然未曾留意数字多少,他双眼润湿,喃喃自言自语:“厉先生称我‘先生’!他称我‘先生’!”一副激动的样子。 “是的。直接晋级少尉。如果你不愿意通过魔鬼练营的练,那么也可以,不过你的头衔是上等兵。顺利的从魔鬼元练营毕业之后你的头衔直接晋级为少尉。”莫雨绮解释说道。 面对离央几人略带着期待的眼神,庞腾侧头对着他旁边的陆钧示意了一声。 /警报!外接探测系统检测到范围:六点方向,直线距离十公里。目标数量:四个。 不过随着行进距离的增加,多罗也开始在心中埋怨了起来,这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吗。 汉烈米感激黄绢的支持,一下子冲过去,把她抱了起来,不住打着转。他转动得如此之急速,令得黄绢的长发,呈大半圆形,散布了开来。 除了头发和他差不多以外,面前这个家伙腐烂流脓的面孔,空洞的眼窝,被红色的肌肉纤维吊住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老鼠啃光的嘴唇,最真实的还是他身上散发的浓烈臭气。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天晚上就别回乌得勒支了,再我这里住一宿,明天在回去吧。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呢吧?何叔下楼给你们做菜去。”说完,何叔转身下楼去了。 人如其名。搭在肩膀处的发丝是紫色的,非常醒目。上身穿着紫色纱装,带有浓烈的神秘感,非常能吊起旁人的胃口,怪不得她会这么红。 “不,我愿意,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和你签订契约。”林东杰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自己都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奢求什么呢? 知道韩冰这是在挑衅,但是旅长和夏星城都很清楚,他们是没办法赢她的,所以还不如暂时都听她的。 守门人,这应该是具备如此的意义吧,只是其中看守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他在里面悠哉的等着我们出现呢,一切不得而知了。 只见毛浩宇顿时身体紧缩,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捏着。只看到毛浩宇脸上青筋暴起,眼珠外凸。下一刻,毛浩宇的身体化为血雾,消散在空中。 香港男摆出一副极为难的姿态,而我也顺势看到了之前表现过友好态度的阿拉伯友人。 不过,记载中的雄性特征都是黑色梅花,但是这个萌兽却是粉红的梅花,这就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之内。 说完,也不等杨奇回话,他再次聚起自己的剑势以及剑域,朝着杨奇杀来。 所以攻占星系,建立自己强大的势力,是必不可少的发展之路,只是这样的宏伟目标,夏天一直深埋在内心的最深处,即使他最信赖的百子英和郑云烟,他都未曾透露过。 第八十二章 暴君!(求票票) 温软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盛满错愕,心头轰然作响。 她全然没料到萧祯竟会在此等混乱场合,当众自爆身份,满心只剩下沉甸甸的担忧。 此地鱼龙混杂,又有歹人暗中潜藏,贸然亮明帝王真身,无异于将自身安危赤裸裸暴露在险境之中, 她眉心紧蹙,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襟,满心都是后怕与焦灼,半点余暇顾及 百姓们一时也都欢庆不已,许多因为先前的战争流离失所的百姓受到这种普天同庆的气氛感染,仿佛也终于看到了光辉美满的未来。 “厉害!我做了一辈子布鞋从没见过谁能把千层底制作的这么好。”刘厂长由衷的赞叹。 顾休的基础属性数值是多少,一念和尚的属性数值便是多少,这一点倒是跟石巨人差不多。 而下一秒,她便抱住夏凡抽泣起来——声音被压抑得很低,似乎是不想让外面的人察觉到,但夏凡却听得很清楚,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一种克制很久之后的倾泻。 这还是这冬天里的新鲜蔬菜头一回被不喜欢。青莲没有在意,李逸飞也照常割了一大把。 无论是研究资料还是死亡之花病毒,用处都不大,如此送出去换取一些好处自然没问题。 孙坚和管亥二人各自伤痕累累,管亥也不再维持数十丈的巨人之相,再度变了回来。 观星自然不会自告奋勇前去西部燕州驰援,何况即使他要去,李长庚答不答应还是两说。 五楼里面布置的什么没人知道,反正从正阳楼建成以来,就没听说有谁上过五楼。大家猜测这一层可能是楼主的私人空间。 魏侯虽一直没有放弃常州,百姓们很感激他,但这件事跟那魏侯斩杀了司徒大将军全家,是两回事。 “死疯子,你丫再敢和,我他妈可摔牌了。”胖墩一边儿掏着钱一边儿骂着。 准备好之后,双方之间都没有废话,只是让李煜略微有些吃惊的是,对方并没有等所有人走出山谷才发动进攻,而是走出大半之后,整个团队就开始缓慢朝着前方开始移动起来。 “别动!让我睡会儿。”说完这句,便没有了声音。宝儿转头,看见男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看似真的是累极了。 朔儿软软的甜甜的声音在这大得有些夸张的私人办公室里显得特别的清晰明显。 走走停停,和宝箱的距离一点点地拉近,途中的几次险些被发现,不过已经安然度过,可谓有惊无险。 所以,坦白来讲,陈简南还是很高兴的,当然好奇更甚,不过没关系,以后他有的是时间来找出其中的原因。 接着他走到白起面前,笑了笑地看着白起,白起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兆。 沈婠懵懵的跟着他走了几步,但羽林卫毕竟训练有素,立刻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团团将他二人拦住。 “什么?”王战一愣,怎么叫认出他就好办了?这个家伙想干嘛? “什么意思?”冷冬霜有些生气起来。在旁边,叶轻寒早就看明白了,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却没说话。 “居心不良?呵呵,我父亲刚走没多久,就有人坐我父亲留给我的位置,怕是这样的人,才是居心不良的人吧?”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雷老虎,紫月冷笑道。 “夜影血杀,如影随形,能够在黑夜之中跟随着武者的身影,将血气注入到武者的身体之中,杀戮众生?”凌霄的脑海深处出现了这样一句解释,轻念着这个解释,凌霄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股惊容。 第八十三章 当场杖毙(求票票) 温软心头百感交织,缓缓转过脸庞,正要开口言语。 萧祯却适时抬手,指尖轻抬,温和打断了她的话。 他侧首望向她,周身慑人的帝王戾气尽数收敛,唇角漾开一抹极浅却真切的温柔笑意,眼底独独盛着她一人。 不过转瞬,这份温柔尽数褪去。 他骤然敛了神色,眉眼覆上彻骨寒霜,冷冽的目光重重落 赛莉亚娜见状并未惊慌,随着一阵烈焰转瞬便退出十余米是躲开了一击。 “不过,你能够看出这些就可以了,你进去练吧,看的再多,有时候还不如亲身感受一遍。”星雨道。 再说周瑜突然听到孙策出声,顿时转头看向了孙策,并和鲁肃一起向孙策行了一礼。 “请说,如果素贞知晓,定然告知。”白素贞口上说的是十分的好,但是心中却是想着,如果问题涉及到她的底线,那就立即交回天蛇丹,送这名道人离开。 “哼!我熊安俊是天之骄子,又岂会与你们这帮资质低下的人为伍,白白送死? 天残地缺见这二人出手,也不禁一怔,心道:“好俊的功夫。”天残这才放开了蓝面鬼。蓝面鬼自知远非天残地缺对手,便自认栽。其余四鬼也坐了下来。 苏州是江南东道十九州之一,李沐如今是江南东道大总管。 甘露殿中,看着依旧闭目养神的李沐,大臣们随即改变了口风说词。 其实,师傅少年便已成名,当时可以说是名满天下。这人既能叫得出师傅的名号,还敢公然挑衅,必然是身负惊人肄业,有恃无恐的了。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呦,这么巧,冷少也来这里吃饭?”冷君卿话音刚落,便听身后慕言调笑的声音传来。 姜子羽只要一个艾欧尼亚的号,还是青铜,经常跟他们一起玩,不过自己的单子接了很多,各个段位都有。 任盈盈还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却不看,就为了听个动静儿,然后玩着自己的手机和平板电脑。 零陵都梁县,周瑜在府上卧病不起,将守城重任交与孙乾处理。而此时韩玄也已与陈武、徐庶合军一处,大军直逼近都梁县。 “你若能活着回去,也会失去皇上信任,能脱身时候切不要贪功。”我留着遗言。 “那你打算怎么办?”姜子羽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不要了呗,这种男人还要来干嘛,我要的感情是那种纯洁的,没有一点沙子,他已经污染了我。”心如止水说道。 水宗令这样的重要之物,吴冥本以为会放在像是公孙皓这样的人身上,可没想到会是在公孙白身上,这倒是让事情好办些了,毕竟这个时候的吴冥,已经不是之前落云城的吴冥了。 其他猎杀者肯定不可能的,那个什么岛上面的人估计也不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人了。 领域破碎,剑气破碎,薛泽宇心神受到牵引,禁不住浑身一颤,嘴角处流淌出丝丝的血迹来。 看着一些炼气期筑基期的人冲了过来,弑魔宗弟子丝毫不着急,脸上甚至露出不屑的神色,逆天的功法必定有逆天之处,以为现在就能乘人之危了? 威尼斯人赌场是目前世界上建筑面积最大的赌场,其中包括3400台老虎机以及不下于800张的赌注。 “四六开,我看你是疯了吧?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nn瞪大双眸,那对白色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第八十四章等不得了,立刻回京(求票票) 温软静静看着动气的永河,神色沉静,眼底一片清明。 她心中了然,永河素来机敏,自然看穿了南钰包藏祸心、刻意发难的算计。 可陛下今日明明手握把柄,却偏偏当众按下不发,分毫不予追责。 绝非忌惮妥协,而是另有深远布局。 帝王城府深沉,眼下隐忍不发,不过是为稳住赈灾大局,稳住朝堂势力,待时机周全,自会收网清算。 “你呀不必动气。 平康王府根基深厚,手握边境重兵,势力盘根错节。 这才是南钰敢在赈灾重地肆无忌惮,当面挑衅的底气。” “陛下今日隐忍不发,并非奈何不了他,是眼下灾情未定,民心未稳,不宜贸然动世家兵权,牵动朝堂动荡。 可这般拥兵自重,暗藏异心的祸患,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断然不会长久姑息。 我们只需沉下心,安分等着陛下收网便可。” 永河闻言,依旧满心愤懑,小嘴微微一噘。 “这些我都明白。 可我就是看不惯南钰那套伪善做派。 仗着平康王府势大,手握重兵,便肆意妄为,处处算计刁难,屡次暗害皇兄,实在令人厌恶。” 永河闻言,小嘴赌气似的一撅,满腔郁气未消:“道理我都清楚,可我就是看不惯南钰那副虚伪嘴脸。” “就是就是! 他今日胆大包 还无端攀扯到姐姐,用心何其歹毒。 这般阴险小人,本就罪无可赦,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温软轻轻叹了口气,心头暗自无奈。 眼下局面本就繁杂难平,秋伶偏偏年轻气盛,不晓得沉稳几分。 非但不曾劝解,反倒跟着一同起哄添乱,愈发让人忧心。 听闻此言,永河起身走到温软身旁,伸手牵住她的手,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皇兄今日当众坦露心意,认下你们的关系。 此事一旦传回京城,必定掀起满城风波,流言四起。 你心里,可要早早做好准备。” “公主多虑了。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放眼朝野,谁敢与陛下作对,更无人敢忤逆圣意。 横竖陛下心意已定,旁人再多闲言碎语,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你说的不假,可勤政殿那帮守旧老臣,绝不会轻易罢休。 还有母后……” 话音至此,她骤然顿住,目光下意识望向温软,语气不由得弱了几分。 “母后早前才刚察觉一丝苗头,便已然暗中派出杀手动手。 若是等皇兄回京,执意下旨册封,强行定你的名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太后娘娘,难道会狠下心下懿旨赐死吗?” “我记得早年阖宫夜宴,有世家小姐蓄意勾引尚为太子的陛下,被太后知晓后,一道懿旨,便直接赐了毒酒,半点情面没留。” 永河缓缓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母后向来看重皇家颜面,恪守礼制规矩,半点不容僭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说越高涨。 后堂方寸之间,仿佛即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温软眉头死死蹙起,将两人这番激烈争执尽数听入耳中。 她深深沉了一口气,敛去眼底所有情绪,缓缓起身走到案桌后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沉默 “你们都忘了最要紧的一点。 他是九五之尊,可我是什么身份? 陛下若执意要我入宫,世人只会说我是二嫁之身重入皇家。 此等行径,于皇家颜面是重创,于我而言,更是逾越不了的规矩。” 她顿了顿,指 “况且,你们或许未曾听闻,太后娘娘心中,早已属意沈婉容为大靖皇后的不二人选。” 永河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 语 “母后竟早已属意沈婉容? 此事宫中半点风声都没有,我怎么从来不曾听闻?” 温软微微垂落眼帘,睫羽轻颤,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 “此事素来隐秘,公主身在深宫清闲之地,自然无从知晓。 是家父常年周旋朝堂,偶然听闻内情。 太后早在数年之前,便早已将沈婉容视作中宫皇后的不二人选,暗自敲定了心意。”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暮色。 前路迷雾重重,心底 “此番赈灾事了,陛下携我一同回京。 一旦提起名分婚事,便是公然逆着太后的心意行事。 以太后看重皇家体面、恪守门第规矩的性情,断然不会点头应允,往后等待我的,只会是层层刁难、无尽风波。” 眼见温软神色落寞,眉宇间尽是忧思,似有退避之意。 永河心头一紧,当即 “你千万莫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心生退缩。 前路就算再难,朝堂非议再多,有皇兄护着你,也有我护着你,天塌下来都有人替你扛着。 母后那一关你不必忧心,交给我便是。 母后素来疼我,向来最听我的心意,我定会好好劝说她,绝不让她为难你半分。” 温软被她掌心的暖意裹着,心头微微一热,可转瞬便又凉了下去。 她心底清楚,太后平日里疼宠永河,不过是疼自己唯一的女儿,纵着她、顺着她,皆是无关紧要的家常小事。 可立后择妃,事关皇族体面、朝堂规矩、朝野人心,是刻在皇家骨子里的底线大事。 这关乎皇室颜面的要紧关头,哪里是几句母女情分,就能轻易说动、随意化解的? 皇家情义,从来抵不过礼法规矩。 “我晓得你的心意,也多谢你护我。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绝不会辜负陛下的一片盛情。” 永河与秋伶闻言,齐齐放下心来,相视一眼,一同笑着点了点头。 悬在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只余下满心笃定。 有温软这句话,她们便信前路再难,也总能并肩熬过去。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匆匆,李掌柜神色仓促地走了进来,躬身低声禀报。 “小姐,外头有人递了封密信,指名非要送到姑娘手中,不敢经旁人转手。” 说着,他双手将一封封口严实,字迹潦草的信笺递了上来。 温软心头微疑,抬手接过。 指尖刚触到信纸,便隐隐觉出几分不对劲。 她当着永河与秋伶的面拆开,目光一行行扫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带着浅淡笑意的容颜,骤然一白。 眉宇间暖意尽数褪去,脸色陡然沉冷下来,指尖都不自觉微微收紧,握着信纸的力道重了几分。 “怎么了? 信里写了什么?” 她没有回应永河惊疑的目光,只静静看向 “即刻收拾行装,我们立刻回京。” “不行啊,皇兄还在府衙正堂部署赈灾事宜,尚未……” 温软眼 “等不得了,即刻动身。”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八十五章 悬首城门(求票票) 温软与秋伶日夜兼程,快马赶回京城。 刚进城门,风里便裹着浓重血腥味。 城头高悬六颗人头,一字排开,垂落的发丝凌乱不堪。 断颈处鲜血不断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冰冷城墙上,红得刺眼。 温软猛地勒马,目光死死看去,心瞬间沉到谷底。 六个人,全是父亲亲手提拔的心腹旧部,个个 更可恨的是指派完不容别人置喙,扭头就不见了人影儿,想反对都没机会开口……而三长老的跟进安排,摆明了是认可这种指派,眨眼功夫,两位实权人物就将事情拍板了,再跳出来争抢……二长老人都走了,还争什么? 华曦立刻解开重夕打的头发结,然后当真就数了50根,分给金龙。 仓洛尘被他这憨厚的模样逗得一笑,众人便也没再多说什么,相继说着话向后院走去。 其实云荼并不在意那些她不熟悉的闯关者,可是她在意她和云中歌詹台嫣儿几人差点死掉。 而他的符咒,也化成一只巨大的蓝色巨手,朝着华曦的脖子狠狠地捏过来。 洛枫脖子一梗,终于没作声地离开了,脚步声却是甚重。让我出城我就出城,让我鞠躬我就鞠躬,须知我是姓洛的哎,你把我当什么了? 目光艰难的从远处消失的二人身上移开,在望向玄苦之时,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面前的大狗却眼睛一亮,方断尘心脏也随之一跳,难道这黄毛大狗还真有什么宝物不成? 真话总是难听,赵无眠的脸色微微变了,他知道父亲说的都是他自己曾经考虑过的,必不开的事实,不过,这没什么,总会有办法的。 “我们有酒喝,有肉吃,不需吃饭!”李逵嘴里咬着一块熟牛肉,含糊说道。 欧阳奕紧跟不舍,也来到了庭院内。俊美无俦的脸上,泛着蓝冽邪魅的微笑。 他所率领的战部队伍,在战斗风格上和铁木雷战部的勇猛突进却是截然不同,他的打法更加细腻,可算是诸多灵域战将中罕见的控制型打法。 柴氏后人躲避赵宋追杀,大多隐姓埋名,甚至将姓氏改了也是大有人在,唯独柴进不避嫌,到处招纳好汉,他的雄心还真是昭然若揭。 说到这,张良顿了顿,对于接下来的话他虽然是果断之人但依旧犹豫了几番,到了最后才咬咬牙说了出来。 直到我的底裤从腿间被默默的褪去时,我的身体居然到达了难以形容的放松之中,他的手慢慢的掰开我的腿,一只手来来回回的游走在我的两腿之间,顿时让我浑身发颤。 “多多,告诉我,我是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诱导,可是这个声音,和夏浩宇有有些不像,夏浩宇习惯性命令我,很少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 到了八品,极少会出现两强生死相搏的情况,哪怕八品巅峰遇到八品初期,有了仇怨通常也会憋红了脸克制。 陈剑匆确认过,自己躺在他臂弯里睡觉时,这白立君虽然生气,却没有产生任何杀气,那偶然一现的杀气也确实与他无关。 松了一口气之余,不知为何她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然而究竟是为何失落,她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似乎刚刚的那个吻,很舒服? 源符之中的五行气息极为精纯,当他用土灵之气将自己仔细包裹之后,气息真就与大地几乎融为一体。 “好险!你怎么总能预判到危险!”安娜庆幸之余对铁星寒心生佩服。 即使心头千回百转,但苏漫漫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悦和黯然神伤。 巴斯滕示意两名士兵帮助尼克将安娜公主抬到医务室救助,自己则留在旗舰的指挥中心和科诺克将军一起指挥舰队。 “你过得……真好!”慕凌夜眯起了眼睛,一抹危险的光泽猛地闪过。 渐渐地他周围的人都慢慢地向后退去。当他终于清醒时,只发现蹑手蹑脚逃到舱门口的齐格飞。 “原来是这样!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关星鲨海盗团什么事!来这里抓你的应该是波顿人才对!”铁星寒依然是满脸疑虑。 胡道人清楚方言第一次经历这种分神大劫,迅速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方言。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若非凌仙留有余力,一指就能让他形神俱灭。 “你也来看导购西施?”韩宁问道,这件事要是齐大志搞出来的,回去他非得踹他个狗吃屎不行。 此刻,偌大的甲板上沾满了“炮灰”,沈凡是最后一个被抓,故而站在最前面,芷若仙子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有一股力量从莫名虚空之中传来。”方言稍稍一顿随即说道。 看来木老的分析不错,这萧瑀很可能是一个圈套,但是是谁有这个能耐从一开始就给他下套呢? 然后在夏柒柒的微笑中,周围的那些家伙,在夏柒柒的引导下,纷纷将所知的张坤和周雅琪之间的八卦一一道来。 “好的,好的。”韩建国不停点头,现在他们的家庭终于圆满了。 许多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劝他去争取争取套套近乎——没准人家看你帅又同意和你交往了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林峰破开了她的禁锢空间,虽然她已经发出了攻击,但被破开空间后其但来的反噬之力让她的武技稍微的停顿了下来。 时水月跟唐洐没能在镇子里面呆太久,因为两人同时都被身在京城的两人给召唤了。 “夜大哥,只要你答应我几件事,就没什么需要商量的了,你答应吗?”冰兰盯住那双碧绿的眸子,目光极为恳切。 关大宝,一脸恐慌的看在四周,零落的刺杨丛中,只有他们两人,韩龙他们没了踪迹。 第八十六章 一起死!(求票票) 温软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静静望着眼前这两个目光短浅的人。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懒得辩驳。 沈景欢只当她理屈词穷,没了底气,愈发得意,语气也越发刻薄: “既然回来了,往后便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没了往日的权势依仗,安国公府的嫡女,往后便什么也算不上了。” 老太太神 如果说原本这个世界算是中能世界的话,如今的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高能世界。 陈洛本应该轻松,但不知何,越来越感到不安,脸上的微笑一点一点散去,注意力渐渐从内衣店里转到了店外,并向四周拓展,超出常人的敏锐感告知,危机正在迫近。 陈庆宣也是刚刚忙完水中月的事情,安排好了齐昌国,从会所出来准备回家,刚刚路过的路口的时候就发现路边停了一辆警车,不过只是匆匆一憋,心中并没在意。 你们进入到凌云神宫之后,当以寻找婉莹的下落为第一要义,在神宫之中尽量避免与其他宗门弟子的冲突。 所有人都朝前看去,虚空中,一个漩涡突然然出现,高震的身影从漩涡中走了出来。一走出来,他就对着面前的几位帝王行了一个平等的贵族见面礼,众人也纷纷还礼。 陈方平眼睁睁的看着一夏要往下掉,立马一把搂过去,可是已经晚了,除了最初一开始手指指尖触碰到那触手生温的嫩滑肌肤之外,一夏下落的趋势已经是势不可挡了。 一夏看着锅子里的红糖水,还有另一只保温杯子里那带着浓重的中药味道的汤汁,心中微微一动,立马就明白了几分,端起保温杯子放到嘴边,果然是一些常用的治疗痛经的中药。 “五千骑兵,朝洛阳方向而去,到底主公派他们此去做啥!”望着五千骑兵消失在二人视线中,杨秋不解道。 高震的神情猛地一震,身形下意识的一闪,下一秒,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就被上百根冰柱集中,一大片扑通扑通的撞击声响起,荡起了大量的冰渣。 见到天剑老祖居然将天剑法身都给施展出来了,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不由纷纷惊呼出声。 宁家一直信奉着忠君报国的信念,支撑宁家的,从来都是燕赤的芸芸众生,你给她们一份守护,她们还你一份感恩记挂。 “我们发出的消息都被拦截了,听说高家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助理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 靠在窗边的宋时微,被笼罩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中,那张脸潋滟生辉。 祁晏转头看向云韶,看到她露出无措的表情,墨眸瞬间暗沉,脸色黑如锅底。 有时候还会在心里偷偷的规划,接下来他要走怎样的路,他要如何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们为自己的愧疚,找到了合理的出口,一点一点的减轻了自己的心理负担,这样才能活得越来越轻松。 旋转木马结束后,云韶拿走他手里的手机,翻着照片,眼里带着惊喜。 乔轻音丢给了纪仁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坚定地跟在了自家姐姐的背后,她坚定拥护姐姐的一切决定。 只是可惜,周宽注定是要走的,他们甚至都不敢露出挽留的意思。 若是人人都像是娜娜这样的话,早就已经出事情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出现异常。 娘娘申时请人,我酉时才至,自是有点失礼,便赶紧碎步跟进去。 第八十七章 她俩也落井下石?(求票票) 秋伶顺着话音缓缓往下说,眉目间凝着几分沉郁: “那眼下,府中还有能用的人吗? 安国公府旧部势力四散各处,经此一番清算打压,人心惶惶,短时间内,怕是再也寻不出能并肩筹谋。稳住局面的人了。” 温软眉头骤然一蹙。 秋伶尚且能看清安国公府如今的窘迫处境。 她身在局中,自然看得更 但见卢全青葱玉指朝着烛台一伸,那烛火瞬间自灭,看的韩炜瞠目结舌。 这都是背上那张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神行符的功劳,它能够增加一倍的移动速度,而且时效长达半个时辰。 南宫煌话一说出口,求仙盟剩余几人也附和起来,让许凝冰俏脸紧绷,一语不发。 “你……”吴鹰兀自还在石壁上镶嵌着,瞪大了一双虎眸,看着武浩,尚还不敢相信自己如今的狼狈样子会是一个少年所为。 就在前几天,倭国来了使者,这消息让姜德有些吃惊,他还没做好如何对待倭国的准备,因为并没有立刻和倭国使者见面。 雷海冲破无穷火海,挟带毁灭的气息,狂暴无比,竟直接将金乌的手段阻挡,同时展开了反杀。 陈同带着姜德往后厨走,成闵有些兴奋的站到姜德的身后,对于他来说,在这工地里卖力气虽然太平,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也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打破田径世界纪录的运动员。 却在八方匕首撕裂法则彻底爆发的开始,神主的身躯,瞬间被那无以数计的剑芒所撕碎。 颜值主播,户外主播,游戏主播,二次元主播,个个分类的主播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龙神的力量,黄蜴的妖气本来只是疥癞之疾,但是由于龙骨,如今却成了心腹大患,妖气与龙神的力量结合在一起,竟是产生了异变。 突然,一张硕大的作战图盛放慕容倾冉的左侧,若细细看去,还能看出上面所画乃琳琅之地。 刘方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少离,她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然后往后缩了缩身子,不敢再吭声了。 再之后就是干掉几个社团的大头胤目,给敌人以威慑,迫使他们弃暗投明。 今日里,送红豆糕给句芒,她还害怕句芒不答应去看桃花呢,所以特意装扮一新。 俩人哪里还顾得上继续那风月之事,少离随手套了件长衫,趿着鞋就跑了出去。 看到九金刚在那里狂笑不已,赵功名便现身了,他一直在看九金刚和纳达夫的战斗,他发现这九金刚早已经堕落了魔道。 两天之后,郑辰浑身剑气已经恢复完全,这一次剑气枯竭,让郑辰隐隐有着要突破的迹象,他之前跌到了剑帝七段的实力,但因为他毕竟迈入过剑帝八段,想要再突破,对他而言并不是很困难。 凌漠很显然是从军营过来的,身上还是一身绿色的军装,锃亮的军靴,衬得他更加气势逼人。 这些人,都在强迫他去回忆起那段历史,那绝对是一段痛苦不堪的记忆。 当然了在临走之前,幕婉儿也再次和英俊回到了他的别墅,她还是喜欢和自己的幕尘哥哥在一起的感觉,这次去燕京她也会跟着去。 司徒浩宇视线在她脖子上扫过,那里有属于他的印记,顿时神情满足。 这是条单行道,过往的急着上班的人才不会停下来看热闹,而且出租车绝少。 第八十八章 姨母让我回登州老家(求票票) 温软敛去眼底寒色,轻声开口,语气不高,却自有分量: “都起来吧。 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 回去之后,谨守本分,安分当差,安心在府中待命。 待到陛下回宫,我自会如实禀明情形,替你们求一份稳妥去处,不会亏待听话之人。” 二人当场怔住,呆呆抬眼看向温软,半晌都回不过神。 沈慕飞去了a国,又或者还有其它地方,楚珊也全身心投入了拍戏当中,当然,每天一个视频电话是必不可少的。 仙王白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金色雾团,可雾气边界处的蕾丝边。 凌然淡淡的叹了口气,她如果说她直到死前才看清那朵白莲,她会不会现在就被萧又青打死? 沈酒儿看着绯闻底下一个匿名道歉跟求助,大概意思就是让她别再继续了。 现在在水底,林木已经不需要再尝试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问题是,白辰对她的了解,仅限于柳二十五和柳家人幸存者的诉。 而且还是白辰明言,可以用来探索亚空间外层灵能波动,生命波动的分布式模组化,以熊式轰炸机为核心的,能够覆盖十万平方公里空域的移动节点。 “我就是来凑凑热闹,对了许乐,上次那药丸,能否两百万再卖我一颗?”收起戾气来的公孙离,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在有事求助的时候,更像一个弱者,一个需要他人照顾的人。 这在棚户区,如果由他们出手,解决了这事,想必,会带来一定的影响。 一堆海藻贝壳螃蟹腿就这么直接喷入了位于机尾的蛇发5型灵能发动机内。 “我去。”而季默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暗骂出声,这是谁这么闲的。 “她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我才不喜欢他。”冷秋水嘟着嘴道,依旧死不承认。 而且整个东方天玑辰星国,无数的庙宇,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东方沙安排,开始在镀他的金身。 兰子义闻言低下头。兰子义心中叫苦,这张望为什么判断妖贼劫营,他兰子义怎么会知道,兰子义又不是张望肚里的蛔虫,哪可能知道他怎么想。 萝莉冲我腼腆一笑,我回以微笑,御姐冷冷说道:“跟我们走吧。”我便乖乖跟上,不敢怠慢。 他知道欧阳颜在欧阳府中的艰难,尤其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大娘梦金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够了,谢武辉,这里是我盛天宗不是你谢家,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谢武辉来指责我盛天宗的长老,更何况你还没有知道指责我盛天宗弟子。 “下一个考核,你需要去找我的助手巴修,他就在那边的大殿中。”武海长老指着右前方的一座建筑对穆道,然后在德奥夫的评估报告上盖上自己的魔法印章并将其还给了穆。 当然,事实上在第四天一早,叶洛也早已经是有了一种虚脱的感觉。 待锅里的底料煮开,各种肉、菜也都准备好了,仅肉就把徐晓曼这里的20个平时用来盛放果盘的大盘子装满了,青菜豆腐等食材没地方搁,大家临时拼了4张桌子,铺上一次性塑料桌布,直接往上摞。 “我,我这不是担心吗?”刘翠红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张强,好像这样就能防着什么。 毛庙祝等了毛丢一夜,自认下毛丢,毛丢还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虽说毛丢先时便嘱咐过他,说要是哪日毛丢没回来,定是办很重要的事儿去了,让他不必担心。 第八十九章 登州楚家(求票票) 秋伶听见“登州”二字,眼瞳骤然一睁。 紧跟着眉头紧紧拧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漫开浓浓的抵触与嫌弃。 那是姐姐的外祖沈家,本该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却是世间最为凉薄刻薄的一群人。 多年前,安国公征战受重伤流落他乡,机缘巧合下被年少的夫人所救。 朝夕照料间,夫人动了芳心,倾心于这位傲骨凛然的少年将军。 可登州楚家,固守门第偏见,满心只看重朝堂权位与士族体面。 在他眼中,浴血沙场的武将粗卑低贱,远不及京中养尊处优的文臣世家。 他蛮横蛮横阻挠二人情意,任凭女儿含泪哀求,苦苦相求,始终铁石心肠,没有半分恻隐。 为了斩断这段姻缘,他狠心将夫人软禁深闺,派人日夜看管,隔绝一切往来。 步步紧逼,将昔日温婉柔顺的女儿逼入绝境。 万般绝望之下,夫人无奈上吊,以性命相搏。 可姐姐那外祖父心肠冷硬到极致,眼见亲生女儿寻死觅活,毫无半分痛心悔恨。 只丢下一句绝情至极的话,宁可认女儿身死,也绝不容许她嫁入安国公府。 彼时重伤缠身,性命垂危的安国公,尚且困在楚府之外,虚弱无力。 楚家下人奉命行事,毫不留情,将奄奄一息的他粗暴拖拽,直接丢弃在荒郊野外。 任其自生自灭,险些就此殒命。 侥幸活下来的安国公,回京后四处打探,却被楚家刻意隐瞒消息,刻意捏造谎言。 悲愤交加之下,他亲赴登州讨要人。 两方彻底撕破脸皮,血海般的隔阂就此种下。 自此两府老死不相往来,永世断联。 一幕幕冰冷残酷的过往在秋伶心底盘旋滋生。 只觉得那登州沈家满是冷漠自私,无情无义之辈。 漠视骨肉亲情,偏执狭隘。 手段狠戾,仅凭一己偏见,毁掉女儿一生,还想杀掉安国公。 秋伶攥紧了衣袖,眉眼间满是不解与愤懑。 抬眼看向身旁之人,语气沉凝地开口。 “太妃娘娘素来聪慧通透,怎会不知登州楚家是何等狼心狗肺之地? 当年他们逼迫夫人,将重伤的国公爷弃之荒野,害得他们险些生死相隔,两府早已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按捺的困惑。 “那般毫无亲情可言的人家,我们避之唯恐不及,娘娘为何偏偏要让姐姐,主动前往登州去找那群恶人? 我实在想不通,娘娘这般安排,到底是何用意?” 温软指尖轻捏信纸,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字迹。 心绪没有半分波澜,只在心底冷静梳理着姨母信中所言的局势。 安国公府已然彻底落败,如今府中只剩她一人。 父亲生前的旧部接连遭难,能为她所用,成为依仗的力量几乎尽数覆灭。 眼下她身处绝境,再无半点自保之力。 而姨母信中点明的出路,唯有楚家。 楚家如今由大舅舅主事,。 他素来疼爱她的母亲,念着这份血脉亲缘,自然会爱屋及乌,对她施以援手。 楚家是当下唯一能让她倚靠,助她渡过难关的势力。 除此之外,她再无其他退路可选。 温软只是客观认清眼前事实,心中迅速敲定后续方向。 此时唯有前往楚家,寻大舅舅相助,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 秋伶看着温软,沉默片刻,缓缓上前两步,嗓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安与迟疑。 “姐姐,你当真要去登州?” 温软轻轻颔首,神色平静又笃定。 “外祖父当年固执己见,是从前的旧事了。 如今主事的是大舅舅,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安国公府覆灭。 姨母既然特意寄来密信,便说明,此事早已同大舅舅商议妥当。” 秋伶眉心微蹙,满心都是放不下的忧虑,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急切又恳切。 “可登州路途遥远,现下京城风声正紧,到处都是盯着咱们安国公府的眼睛。 姐姐孤身远行,一路艰险不说,万一被有心人察觉踪迹,半路截害该如何是好? 宫里太后本就对姐姐虎视眈眈,府中还有小人暗中作祟。 留在京城尚且步步维艰,更何况远赴异地。 姐姐,当真要冒这么大的险吗?” 温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眼底凝着彻骨的寒意。 冒险? 她抬眸,语气沉而决绝,没有半分退让。 如今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非去不可。 安国公府满门荣辱,能不能洗清谋逆污名,所有希望,都系在登州这一脉身上,别无退路。 “此趟登州之行,非去不可!” 秋伶看着她铁了心的模样,重重点头。 “我陪姐姐一起去。” 登州。 温软牵着马停在楚家门口拐角处,望着楚家大门,愣愣出神。 朱红大门足有两丈高,门上嵌着锃亮的黄铜门环。 纹路精致,泛着冷硬的光泽。 门楣上高悬一块黑底金漆匾额。 笔力遒劲地写着“楚府”二字,气派尽显。 大门两侧立着两座青石狮子,石雕威严,气势凛然,镇着整个府邸的气场。 院墙连绵数里,皆是青砖砌成,高大厚重,一眼望不到头,墙檐上雕着缠枝花纹,精致又不失大气。 即便站在门外,也能隐约窥见院内重檐叠瓦,屋舍错落,透着富商巨贾的排场与底蕴。 登州楚家,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富商望族。 根基深厚,商铺遍布城乡,水陆生意皆握在手中,财力雄厚,家底殷实。 宅院阔绰气派,仆从成群,在登州地界权势与人脉皆是顶尖,无人敢轻易招惹。 温软牵着马缰,语气平淡:“走吧。” 秋伶轻轻点头,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到楚家门口。 守门门子瞧着她们衣着华贵,气度沉稳,一看便非普通人家。 连忙堆着笑意上前,躬身放轻了语气。 “两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贵人,可是要事?” 温软牵着马,神色淡淡。 “劳烦通传楚家主,我有要事求见。” 门子打量着,不敢怠慢,又躬身问道。 “不知姑娘高姓大名,也好让小人进去通禀。” 温软神色清冷,淡淡开口。 “不必报姓名,只说京城故人来访便可。” 门子耳中落进“京城”二字,脸色瞬间煞白,心头猛地一紧,上下打量着面前人。 他入府当值不算久,但府中老仆早就再三告诫,是刻在规矩里的死命令。 但凡从京城来的人,不论出身,不分男女老幼,一律不准通传,半步不得放入楚府。 他又暗自打量眼前二人,衣饰华贵,气质清冷沉静,瞧着并不像是寻衅生事之人。 心头疑云翻涌,又不敢贸然得罪。 强压下满心顾虑与忌惮,小心翼翼开口试探。 “敢问姑娘,可是京城温家之人?” 温软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淡淡颔首应下。 “正是。” 门子听得真切,脸色瞬间大变,心底的忌惮瞬间压过一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慌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视二人,硬着头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着为难与决绝。 “恕我不能帮您通禀。 府中有严令,但凡京城温家来人,一律不准入府,还请两位姑娘速速离去。” 温软微微俯身,眉目沉静,语气透着几分急迫。 “小哥行个方便,劳烦速速通传。 我自京城远道而来,身负紧要要事,需面见楚家主,耽搁不得。” 温软话音刚落,一道散漫的声响陡然自门内廊下传来。 “温家之人早已不踏登州地界半步,怎的今日,反倒登门来了?”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九十章 大表姐(求票票) 闻声,温软与秋伶同时抬眸,齐齐望向廊下方向。 我遵循你的要求,精简形容词,用小说白描手法描写人物,贴合温婉清丽的人设,严格按小说格式呈现。 楚家嫡女外貌衣着描写 廊下走出一位女子,她身着月白绣兰锦裙,外罩烟青纱衫,腰束素带,身姿窈窕。 青丝挽成垂云髻,只簪一支白玉簪,干净 这十二人,乃是鬼阴山上鬼阴教教主鬼莲花麾下十二地煞,皆是出窍期后期的修为,万千修道之人中,也算实力强横,奈何遇上阳明这等分神期高手,甫一接触,便注定他们的失败。 一时饭菜上齐,君老头儿先举了筷,随即众人也举了筷,屋子里连主子带下人虽有近二十口,却只偶尔听得见碗筷杯碟相撞的声音。 君璃仍专心吃着自己的茶,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就跟没听见君璇的话似的。 傍晚时分,大雪停了。夕阳照在皇宫之内,如给纯白的大雪披上了一层金纱。 只是密云大同总兵一至,加上山海关宁远遵化东协宣府蓟镇,八总兵控兵十三万,甲胃最少有万具以上的铁甲,五六万的棉甲和皮甲锁甲,战马也在三万以上,这么多的劲兵,是明廷这二十年来从来未有之事。 灵犀把酒水换成茶水心中也是忐忑,听崔太后的语气中并无责怪,就埋着头装起傻来,闷着不吱声。 龙音一落,龙体震动,体内十名妖煞合一,因为龙体太大,一名妖煞根本控制不过来。 血魔王同样坠下了山崖,根本就不在意那全军覆没的血魔灵,这个时候不杀风杨,更待何时? 林宜佳歪过头,眼中出现了那一抹蓝衫,却是昨日在山上茶树下遇见的柳先生。 像我们的体界,一开始都只是但一属性,比如水界、火界,还有老夫的金界,可像这样的但一属性都很难突破神级。 这里有片被特别隔开的区域,区域中靠墙的地方,有个特别干净的木头笼子,此时笼门大开,笼中有软垫、水盆、饭碗等疑似用来饲养宠物之物,但其中并无活着的宠物。 他们对于纸币忽然崩溃的事情始料未及,此刻只能想到找陛下了。 他的一番言论,颇有些唯武器论的意思。好像有了先进的武器,就能碾压敌人打胜仗了。 至于那些只有一种或者几种产品,员工规模在几百上千人的中型药企,待遇反而更加优渥,因为它们的研发人员所占比例更高一些,于是它们的薪酬中位数大多达到了20-25万美元。 在玄阳眼中,或者是说在可以开辟天地的创界境眼中,这种规模的天庭和游戏无疑。要不是李恒说这种由封神榜为根基建立的天庭可以扛住污染,他都懒得用正眼瞧。 而这个真实上帝不只是达到了神圣层次中的大尊者境界,本身更是一个不讲理,本质诡异莫名的灾劫,本就是不死不灭。 这样的情况下,可以预见的,除非李恒不涉及大虚空之道,否则他就必须一级一级的往上爬,不用妄想着一步登天,与整个大虚空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大虚空的范畴。 “这个目前也没好办法,只能多多调动那些江南官员,不能让他们在一个地方为官太久。”这个问题穆栩早就想过了,他也是毫无办法,毕竟古代通讯困难,中央命令要到达地方,费时日久,再好的办法也治标不治本。 三日前他离开净世坛,安排鲁术前来燃古城镇守,未料其镇守「不利」,不仅让燃古镇压的龙蟒之气涌出净世坛。 在热成像微光夜视仪的照应下,院子里的三个热源一览无余,战士迅速打了三个长点射。 那边的铜管估计得两三天才能做好,所以张三也没有急着去架锅什么的,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猴子,张三觉得自己确实要找一些丫鬟仆人之类的人了。 “你说什么?被磨灭?这样一来,岂不是要等上更多的时间?”听到身旁那年纪最大的中年男子这样说,冯岩的脸色一下阴沉的可怕,抬头看向天空中模糊的巨门,大声叫道。 皮皮火和水柔柔相继发表了讲话,让陈逸不得不重视,他狠狠的攥紧手心,握紧的都沁出了汗水。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我相信苍儿会自己把握。以苍儿的头脑能够分辨出此举会不会对我们东南地域有害。”萧胜当然相信秦苍,而秦苍回来东南地域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欣慰。 其实,之前写这一篇照片的同事,在边远航进入今晚九点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时,就已经离职了。 张三把罐头的生意交给他,这个东西操作的好,一年之内给张三带来一两万贯的收益还是很轻松的,即使以后做这个生意的人增加,张三依靠这先发优势,再加上别人都没有注意过的品牌经营,依旧可以做到行业顶尖。 不惜重金,甚至和田主编还动用了土下座这一招,才请来的漫画家,才画了一年不到时间,就完结了漫画,拍拍屁股走人,换谁都不会甘心。 “吴叔叔,你就把我调到一线去吧,我呆在办公室里面都要发霉了!”靓丽的姑娘显然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 第九十一章 旁支外戚(求票票) 温软心中一震,立即屈膝行礼:“谢过大表姐。” “起来吧。” 楚寻缨挥了挥手,转身对老仆道。 “带表小姐去正堂候着,告诉爹爹,就说安国公府的温大小姐来了。” 老仆连忙应下,让开身路。 温软正要迈步,楚寻缨却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温软,我稍后就到。记住,你要 戴明池喝道:“你们都闪开!”此时稍有顾忌便会束手束脚,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伤到季有云,尽起全身真元凌空向着刑无涯的真身一点。 提及乾寰帝的时候,锦香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淡漠,显然是对自己皇兄心有怨念。 “嘛,我倒是没见过这东西,不过我老婆可能知道。”北天斗耸了耸肩。 tx的双臂开始同时变形,转瞬间便化作了两婷m134,与此同时肩部的粒子炮也开始再次充能。复杂的地形令它不能完全锁定苏悦的位置,但它已经决定用压到性火力对于敌人可能隐蔽的方向进行覆盖性打击。 闪过这念头,我警惕地望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却令我毛骨悚然起来,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深呼几口气,爬到原先的位置,将身子侧了过去,颤巍地举起长竹朝房梁上那团白绒绒的东西滑去。 王木阳是聪明人,他应该知道,如果他现在跟我闹翻,我绝对会放弃寻找紫荆冰棺,直接跟他杠上了。 “好!按你的意思,倘若我叫它,它听我召唤,是否就能证明它是我的了?”肖遥笑着说道。 一番冲杀之下,那些法师抵挡不住,又挂了好几个,其中有一个领头的穿红色道袍的老道士,见势不妙,找了个机会,偷偷地逃走了,他一走,法师们阵势大乱,无法抵挡,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几个干脆就投降了。 如果沈浩此刻正在眼前,便会惊讶地发现,温蒂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居然比起还没晋升至尊之前的自己还要强上三分。如果不是她外放的力量有些散而不凝,都会让人怀疑此刻的她也是一名至尊级的强者。 她靠在他怀中。脸颊就贴在他胸前。她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慢慢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滑下了一直强忍着的那一滴泪。 便也不好说什么,只默默的将那参汤喝过两口便重又放回到托盘里。 “你家少爷的房间是哪一间?”江黛云对众人眼中的不满视而不见,拦住一个老妈子开口问道。 食客们出来吃饭图的就是享受,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种场面,都是兴奋不已,一晚上都把这事当做了谈资,上了七八道菜之后,李斯一看这么多也吃不完,忙叫服务员不用再上了,虽说是免费的,但也不能太不厚道了。 只要一旦学会妥协,她就会忍不住包容他更多,就像是现在,她和他做贼一样的去偷户口簿。 话落,她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刚刚背着人跑了那么远的距离,她现在居然还是这么精力十足,没有半分的累。 端着新鲜出炉的糕点,风光慢悠悠的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不巧,正看到了远处在用着高超轻功抓蝴蝶的晚亭。 不一刻,李斯突然听到隔着两张桌子的人的交谈,他立即竖起了耳朵。 在部队里面的这半个多月,顾惜然和墨南霆的感情依然是十分的恩爱,甚至是比以前更加相爱了。 第九十二章 如何立规矩?(求票票) 话音落,满场寂静。 林巧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得如同纸糊? 方才那点小聪明瞬间被泼了当头冷水。 温软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从容。 当即屈膝行了个标准的世家礼,身姿端正,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表妹愚钝,还请表姐明示,该如何立这规矩,才让这些人不敢再肆意妄为。” “妈的,老子早就看他们两人不顺眼,感情这两个家伙早就勾结好了,不行,咱们一定要将其给找出来,然后挫骨扬灰!”阴尸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名的杀戮。 她精通各种暗杀,各种杀人手段,各种拷问,刑罚自然也包括下毒用毒了,所以对于这些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枪声响起,这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枪,然后千米外的一艘摩托艇就直接爆炸了,他射击的不是人。 “咦,这酒?”无尘道长惊异道,好像发现了什么,而之后赵烨也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从顾筱北怀孕到现在,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她,只是每晚把她抱在‘胸’前,九个多月没有碰她,憋得他难受,明明她就在怀里,也抱着也搂着,也爱抚着她的‘胸’和腰,也亲‘吻’着她的耳朵和脖子,却不能尽情。 金『色』的太阳,是一个巨大的球体,不断的向外抛洒着光芒以及命运之力。但是,近了才,这金『色』的太阳,根本就没有一点温度,更没有燃烧的感觉,整个球体,都是由浓浓的命运之力组成的,看起来相当的诡异。 “……”众人沉默,都不明白华虎这句话的意思,难道说,一个武林前辈输给一个晚辈,而且一招就输了,难道说这样还不丢脸吗? “陪不了!”冼志明哑着嗓子嚷嚷,让顾筱北和厉昊南作伴,他惊的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 “这不可能!”乌利尔的话刚一说完,光辉主神格罗瑞就大叫了起来。其他的主神也都嚷了起来。 “呵呵,路军,飞扬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柳佳看见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禁觉得宛尔。 他们收拾东西,第二天出发,因为临边的国家也加入了世界政府,所以这条路变得格外通畅。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每座城池和乡镇都有相应的世界政府军,这是速度提升的最主要问题之一。 经过了一番波折后,几人最终发现caster的御主竟然是他们的老师葛木宗一郎,为了确认这点,士郎和凛决定在当天葛木回家的路上进行埋伏试探。 方才他是因为大意而失算,弓万里毕竟是兵罡境的强者,就算剑法强横,力量上总是落后一筹的。林风还不能施展出这道剑法的真谛,很容易被弓万里找到破绽。 “江东,你不要……太过分!”李霸天气的满脸络腮胡都在跟着颤抖。 星则渊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会成真,也不知道父亲是否还在时空风暴的循环中。没了虚空兽的他,和父亲唯一的联系也丢失了。他一直想帮父亲摆脱时空风暴的愿望,不知何时才能实现。 而此时,走廊处,回锅肉终于找到了正在闲逛的刹那,此时她正与阿白观看场内的比赛,她知道只要凛华有危险,阿白一定会出手的。 闻言眼神黯淡下来,萧石让也知自己这是痴心妄想,来世?修者何曾有来世?就算有自己又怎么会有现世的记忆,自己败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此事我早听说过,这可是你吴阵首初入江湖第一功。”黄衫笑道。 七人脸色大变,大阵之强还被吴天轻易的震开,而且吴天还刚刚耗费了大量的法力。 惊鸿自语着,脸上流下了泪水。那只灵鹫却发出一声的鸣叫,因为那是下面的光彩更强了几分。 加雷斯-贝尔在这里停球接应,拉姆立即上来反抢,反正他的防守主要任务就是遏制加雷斯-贝尔,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真悟看了眼叼着生鱼片的乌鸦在洗漱池埋着头,连忙拿起手里的饭团,在母亲面前扬了扬。 桑若立刻唤来人偶街道,斯托克立刻走了出来,他的眼睛还是无神,直到看到桑若才仿佛有了桑若眼中的世界,也看到了屋子里的情况。 他租的是一间清水公寓,旁边是喧闹的菜市场,环境虽然差点,但好在便宜,一个月1200块,房东人也不错,这两年一直没有给他涨房租。 位于南北交接提米若亚更南方,夜空有着火焰烧红的颜色,一场席卷了乡镇的战事落下尾声。 若是秦尘有着筑基期修士的修为自然无需利用这种本办法来磨掉封锁,可是现如今他只有炼气期修为,连神识都还没修炼出来,自然无法轻易抹去丹炉上的烙印。 可这些不利因素,范世炐没办法说出来。因为武器作战的风险始终高于拳脚对拼,特别在贺路千力量、速度较弱情况下,贺路千武器作战的风险大幅度高于拳脚作战。如果范世炐反对拳脚对战,岂非罔顾贺路千的性命? “下雨了吗?”她仰着头,轻声地开口道,自言自语的,好像一个失落的孩子。 封建社会高于奴隶社会,工业社会高于封建社会,这是历史发展的自然进程。 虽然贺路千不怎么信任钟胜海,但是钟胜海毕竟有着不俗的练武天赋和为人处世才能,在空狱门涳国体系里混的风生水起。 第九十三章 见外祖母 “好孩子,快起来,这些年……苦了你了。” 说罢,他竟是红了眼眶,轻轻拍了拍温软的肩膀。 温软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十余年来,她从未见过母亲的亲人。 如今在这困境之中,竟被人如此疼爱,心中酸楚难以言表。 “舅舅……” 她哽咽着唤了一声。 “不必难过。 你母亲当年执意要走,虽然与家中决裂,但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你既是她的女儿,便是我的亲外甥女。” “安国公府的事我听说了。 你放心,既来了楚家,就没有让你回去的道理。” “舅舅,我此来只是……” “只是什么?” 楚云枭笑道。 “莫非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苦不成? 你母亲若泉下有知,定会骂我这个大哥不称职。” “来,先见过你外祖母。 他老人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你母亲多年了。” 温软跟着他穿过前庭,来到正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正是楚家老夫人。 楚云枭上前一礼:“母亲,软软来了。” 楚老夫人抬眼望去,见那少女眉眼像极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 “嗯,来了便来了。” 虽是如此说,但她眼底的那抹柔色却是骗不了人的。 “外孙温软,见过外祖母。” “起来吧。” “你父亲……” “父亲已于年前病故。” 温软低声道。 “国公府遭遇变故,父亲旧部被杀,孙女儿实在无处可去,才冒昧前来……”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罢了。 你母亲虽然执迷不悟,但终究是我楚家的女儿。 你且住下,其他的明日再议。 温软心中感激,连连磕头:“多谢外祖母!” “母亲,您就别端着了。 软软这孩子可怜见的,您多疼疼她便是。” 楚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虽是责骂,语气中却无半点怒意。 “走,舅舅带你去你院子。 那是你母亲当年的闺房,这么多年一直让人打扫着,就盼着有一天她能回来……” 话未说完,声音便有些哽咽。 温软心中酸楚,又格外温暖。 她原以为两家断交多年,外祖父家定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未曾想大舅舅竟是这样通透的人,一眼便看透了世俗的恩怨,只记挂着血浓于水的亲情。 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院内种着几株桂花,枝头已结了花苞,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到了。” 楚云枭推开门。 “这院子叫桂园,是你母亲当年最喜欢的。 屋里的东西都是她出嫁前的,我一直让人照看着。” 温软走进屋内,只见陈设雅致,处处透着女子的温婉。 梳妆台上放着一只漆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银钗和珠花,虽不算珍贵,却被保养得极好。 “这是你母亲当年的嫁妆之一。” 楚云枭站在门口,并未进来,只远远看着。 “她走的那天,这些东西都带不走,哭着说都要留着……”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去,似是不愿让温软看见他眼角的泪。 温软轻轻抚摸着那些旧物,心中百感交集。 母亲从未与她提起过娘家,只说有些往事不提也罢。 如今想来,母亲心中定也是挂念的,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回头。 “舅舅,”她转过身,郑重道,“多谢舅舅收留,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舅舅的恩情。” “傻孩子,说什么报答。 你是我妹妹的女儿,疼你是应当的。” “你要记住,世事无常,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 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本事和真心待你的人。 你既来了楚家,舅舅便要好好教导你,让你日后不至于被人欺负。” 温软听得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这个大舅舅,虽然第一次见面,却让她格外亲切。 他通透豁达,不像那些世家公子般矫揉造作,反倒是个有真性情的人。 “外甥女谨记舅舅教诲。” “好了,你一路劳顿,先歇着吧。”楚云枭道。 “晚膳时舅舅再来接你去正厅用饭。 你外祖母虽然嘴硬,心里可是惦记你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温软站在窗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窗外的桂花在风中微微摇曳。 她轻轻抚摸着母亲留下的旧物,心中默默。 娘,您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谋划,不辜负舅舅的疼爱。 傍晚,楚云枭果然来接她去正厅。 楚老夫人早已让人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见她来了,面上虽依旧严肃,却主动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些,太瘦了。” 短短六个字,让温软险些落泪。 她原以为要许久才能融入这个家,未曾想外祖母也是嘴硬心软之人。 “母亲,您看,我就说您惦记着软软吧? “多嘴!” 楚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却又给温软夹了一块肉。 “你母亲生前最馋这道红烧肉,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温软尝了一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味道,母亲生前常常念叨,说是母亲家的独门秘方。 原来外祖母一直都记得。 楚云枭见状,也不多言,只是给她递过帕子。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必多说什么,让她好好哭一场便是。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虽是初次相见,却没有丝毫的生分。 楚老夫人虽话不多,却一直在给她夹菜,眼底的疼惜藏都藏不住。 饭后,楚云枭送她回梅园。 “软软,你要记住,既入了楚家的门,日后便是楚家的人。 你外祖母和我都会护着你,好好护着安国公府。” 温软郑重点头:“我明白。” “很好。 你母亲当年也是个聪明的人,只可惜……罢了,往事不提。 你好好休息,明日舅舅让人给你送些书信来。” 说罢,他转身离去。 温软站在院中,望着满天星辰,心中格外踏实。 她原以为此行会备受冷落,未曾想竟会遇到这样好的舅舅。 他不计前嫌,只记挂着血浓于水的亲情,这份胸襟让她敬佩不已。 她想,母亲当年虽与家中决裂,但能有这样疼爱她的哥哥和家人,定也是幸福的。 夜风轻拂,花香浮动。 温软回到屋内,在母亲留下的旧物旁静静坐下。 一个珠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九十四章 深夜提亲? 温软指尖轻颤,捏着那支珠花对着窗外的烛光照了照。 这是一支极精致的点翠玉兰簪,花瓣层层叠叠,碧色如水,只在花蕊处缀了三颗米粒大的南珠。 只是那花茎处有两道裂痕,被人用极细的银丝细细缠了,勉强续上。 看着竟比原处的工艺更显拙拙的小心翼翼。 她正觉得奇怪,这断痕不是一日所成。 另一道却像是被人猛力扯断,断口平整。 “在瞧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调侃。 温软回头,见是表姐楚寻缨倚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一摞书稿,眉眼弯弯地望着她。 “我在母亲闺房的暗格子里找到的。 不知是谁的旧物,倒断了两回,还被人细心续上了。” 楚寻缨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她走过来,接过那支珠花,指腹抚过那两道裂痕。 “这是姑姑出嫁前的宝贝,她最爱的那一支。” “怎么会断成这样?” 楚寻缨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听我娘说,第一次断,是姑姑初见重伤的姑父时。 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姑父被人算计,浑身是血地倒在城外破庙里。 姑姑路过,看到姑父危在旦夕。 她跪在血泊里给他止血,急得忘了自己头上还簪着这支珠花。 一个起身去探他鼻息,簪子就碰在庙里的供桌上。” 楚寻缨顿了顿。 “那一摔,断了一半,可姑姑顾不上,只想着救人。” 温软心头一紧。 原来是为了救爹爹。 “那第二次呢?” 楚寻缨握紧了簪子,指节有些发白。 “第二次,是被逼迫寻了短见上吊时。” 那年的事,府里老人都讳莫如深。 楚寻缨只记得。 “姑姑想要嫁给姑父,祖父祖母不同意。 那日阴风惨惨,姑姑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衣,站在院中的老桂树下,她已经将白绫抛过横枝。 就在那一刻,有人冲进来撞她。 那支本就残了一半的珠花,被生生从发间扯落。 掉在青石板上,彻底断了。 后来,姑父捡了这支簪子,求了京里最好的银匠,用银丝细细缠好。” 楚寻缨将珠花插回温软手里。 “爹爹说,断了两回,续了回来,往后便不会再断了。” 温软握着那支簪子,透过银丝缠绕的裂痕,仿佛还能看见十七年前那场面。 她忽然觉得这支珠花烫手。 “大小姐!不好了! 定北侯府来人了!说是来求亲的!” 楚寻缨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求亲?”她脸色煞白。 “大半夜的求什么亲?还让本小姐去曾亭见他们?” 温软也愣住了。 定北侯府,京城权贵,可名声确实不太好。 怎么会突然半夜三更上门求亲? 还如此急切? 她看了一眼明显慌乱的表姐,心里不安起来。 这定北侯府行事如此乖张,深夜求亲又不符合规矩礼制。 “表姐,我陪你去。” 温软起身扶住楚寻缨的手臂。 “你……” 楚寻缨欲言又止,终究点头。 两人匆匆赶往曾亭。 夜色浓重,灯火昏暗,远处的亭子里隐约站着几个人影。 越靠近,温软的心越跳得厉害。 才跨进曾亭,她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这位姑娘是……” 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温软抬眼望去,呼吸一滞。 站在亭中 一袭青白锦袍,腰束玉带,五官轮廓深邃,眉若远山,眼若星辰。 即便是在这昏暗的灯火下,他整个人也散发着一种令人挪不开眼的光芒。 这便是卫临川? 那个传闻中荒唐纨绔的世子? 卫临川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楚寻缨身上,礼貌地点头致意。 然后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身旁的温软。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眼珠子仿佛都要黏在温软身上。 他的目光从她的发梢到裙角,细细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温软身后退了退。 楚寻缨也察觉到了异样,脸色更加难看。 “世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冷声问道。 卫临川这才回过神来,却还舍不得移开视线。 “本世子今日听闻楚大小姐芳名,特来求娶……”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温软。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似乎本世子今日来得匆忙,有些事情……需要重新考虑。” 温软心里紧了一下。 重新考虑?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姑娘,不知芳名?” 温软被满脸嫌弃,下意识后退:“温软。” “温……软。” 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名字呢。” 温软的脸彻底黑了。 这个定北侯府世子,为何要问她的名字? 明明他今日是来求娶表姐的,可从进门到现在,他的视线几乎从未真正落在表姐身上。 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般,死死盯着她。 这怎么可能? 温软的心底涌起一股荒谬的念头。 他应该不知道她是谁。 若他真的知晓她的身份,这种权贵世子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种毫不掩饰的惊艳、那种仿佛猎人发现猎物般的炽热。 他问她的名字时,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光亮,又是怎么回事? “温……软。” 他刚才念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低沉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就像……就像他早就认识她,一直在找她,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 可这明明是她第一次见到卫临川啊。 温软越想越混乱。 难道是他看错了?把她当成了什么人? 可京城权贵圈子里,哪有什么人是他这样认错了的? 那种眼神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害怕。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九十五章 我替人挡亲(求票票) 烛火摇曳,灯火映在他眼底,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涟漪。 温软感受到那道过于直白的目光,脸颊不自觉地泛沉了下去。 她下意识低头,避开那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子。 就在这凝滞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楚寻缨清脆的声音穿透夜色,打破了亭中的寂静。 “卫世子深夜造访,不合乎规矩吧? 柳紫印本来是想借故挑衅,让云冥报个姓出来,谁知道一贯心高气傲的某渣,居然接受了她的挑衅,还是照单全收那种。 这时候,整个市场上已经是人声鼎沸了。看到这边正在打架,引起了无数人的围观。 抢到跑腿单以后,飞毛腿们还是可以选择放弃订单,最多是系统综合评分会降低,如果评分很好的话,都影响不到之后平台派单的优先度。 姚依琳并不是方苗苗和楚瑶这种厚脸皮的妞,他怕调侃的太狠,这丫头会羞涩的受不了。 只等战舰在这一片宇域中的计划任务完成,战舰便将重新开启星空之门,跳跃离开这片宇域。 陆坤随手抓住一块烂肉,能见到里面覆盖着如同血管一般的人造物体,确定是改造人无疑。 被王佐这样狂轰一拳之后。给南湘玄妙的肉体带来的伤害几乎是毁灭性的,不假以时日和用最合适的药物与手段进行治疗是很困难的。 五千万光年、一亿光年、不停赶路,不停寻找可以利用的稳定虫洞,然而以如此恐怖的速度,等他们回到白鹿号原先所在的地点,也已经是七十多年之后。 陆坤洗澡后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坐在宽大的桌子上吃饭,反倒觉得有点不适应。 穿过由机器人把守的通道,隔着一面玻璃墙,陆坤见到了被关在里面的漂亮白人姑娘。 这时,欧阳龙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看看远处的青铜鼎,咕嘟咕嘟的沸腾,不知道在煮着什么。 青玄门离这里还是数十天的距离,叶宇倒是并不担心,因为离灵士大会举行还是差不多近一个月的时间,还要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跑到那里了。 明长老等人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遗憾,毕竟这把剑是人家周秉然得到的,且不管他是用什么手段拿到的,至少目前是属于他的,无可非议。 通常情况下,在世界意志的压制下,异界生灵不仅实力大减,而且将无法繁衍生息。但凡是皆有例外,中央界就是这样一种特例。中央界虽然会极大的压制异界生灵,但却会为异界生灵保留生存下去的权利。 原来当年樱岛方面决定彻底隐藏此事,不仅将地面设施夷为平地,更是将地下实验室彻底封存起来。为了防止日后消息走漏,参与执行此事的五叔等人,最后竟然被活埋在了地下实验室中。 为了镇压尸帝,黄帝将镇尸碑封在尸山中,里面还有尸兽和尸人,更是没有人能够轻易进去。 可看眼下的趋势,楚晨根本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振振有词的说眼前这些假灵石全部都是真的。 要不是大哥突然把自己叫来的话,她也不至于会这么尴尬,想走都走不了,只能坐下来陪他一起吃顿饭。 身后的视线锐利如刀。如芒在背的我俺妈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赶紧离开。只得以十分蹩脚的方式出场,一如洗钱烂片的出场方式,“华丽”转身,露出“完美”形象。 第九十六章京城变了天 京城。 夜色如墨,雷声隐隐。 萧祯策马狂奔,两江水灾未平,京城消息已至。 他几乎是一路杀回皇宫,布衣未解,满身尘土,眼底尽是肃杀之气。 朱红宫门被重重推开,偌大的勤政殿内,死寂一片。 丞相与永安侯跪于阶下,早已面如死灰。 太后端坐凤椅,手中把玩着玉佛珠,神色淡漠得令人心寒。 “母后。” 萧祯几步上前,声音沙哑却冷硬如铁。 “儿臣离京不过数月,这京城便变了天? 安国公府旧部何辜?” “为国除奸,何辜之有?” “国奸?” 萧祯怒极反笑。 “他们不过是对陛下尽忠、对朕尽义的人! 丞相、永安侯,滥用皇权,滥杀无辜,来人!拿下!打入死牢!” 两名侍卫刚要上前,太后忽然伸手,指节轻轻叩了叩凤椅扶手。 “哀家看,谁敢动?” 殿中空气骤然凝滞。 太后缓缓起身,目光越过萧祯。 “祯儿。” 太后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 “你在两江灾区不顾皇家颜面,与这女子大庭广众之下拥吻,此事早已传遍天下。 如今,若不剪去安国公府剩下这把羽翼,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如何让天下人相信,那君慕臣妻的流言,不过是谣传?” 萧祯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看向太后。 母后的意思,是要用忠臣旧部的命来换皇族颜面? 真是糊涂! “祯儿,你护不住她的。 她惑乱君心,本就是个该死之人。 若非她逃出京城太快,哼,哀家早就让她死在深宫,以正宫规。” 萧祯骤然抬眸,眼底杀气毕露。 他阔步走至太后身前,望向太后时,眼中已无半分旧情。 “母后以为,杀了那些旧部,便能断了朕与温软的关联?” 他声音沉沉,字字铿锵。 “那些旧部,是朕留给她的依仗,是朕给她铺的退路。 母后杀了他们,等同要了她的命。” 太后玉佛珠“啪“地一声断裂,散落一地。 “放肆!” 太后厉声喝道。 “她是安国公府出嫁之女! 你让她在朝堂之上,与哀家共掌后宫,成何体统?” 萧祯仰头,目光直视太后,眸底战火般燃烧。 “她只是安国公之女,更是朕的女人。” 他声音不高,却如雷霆落地,震得殿宇嗡鸣。 “安国公为孤战死沙场,朕绝不会让他的女儿死在深宫阴谋之中。 今日朕站在这里,不是求母后开恩——” 萧祯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丞相与永安侯,又看向身后那些被押解进来的安国公旧部家属。 老人、妇人、孩子,个个哭成泪人。 “朕是来告诉天下人…朕要封她为后!” 死寂。 殿中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被这句话抽空。 “祯儿,你疯了……” “朕没疯。” 萧祯微微侧头,看向身外面,眼中尽是温柔。 “朕只是明白,这天下若护不住一个女人,又何谈护住江山?” 他重新看向太后,声音陡然拔高。 “丞相、永安侯,暂且押入大牢。 安国公旧部家属,厚待安养。 若有人敢动温软一根手指头…” 萧祯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目光如剑锋出鞘,寒光凛冽。 “朕就让他全族,血溅三尺,以儆效尤!” 殿外雷声轰鸣,电光劈开夜幕,照亮萧祯那张冷峻至极的脸。 “祯儿。” “你是连哀家也要一并处死吗?” 殿中空气瞬间凝固。 萧祯缓缓抬眼,目光直视眼前人,他微微低头。 “儿臣不敢。” 声音沙哑却清晰。 “儿臣只是想请母后,速回后宫。 从今往后,勤政殿,就不必再来了。” 太后猛地站起身,凤冠在灯光下晃出一圈刺目光晕。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丞相和永安侯,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萧祯。 疯了。 太后心中冷笑,血都凉了。 这孩子,真是疯了。 为了一个安国公府的余孽之女,他不惜将生母禁足后宫,不惜将整个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他以为他在护着她,可他护住的,不过是一株足以毁掉他江山的毒草。 红颜祸水……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皆毁于这四个字? 她想起当年大靖开国皇帝在世时,也曾为皇后废黜六宫,罢免权臣。 可后来呢? 后来她成了太后,他却成了那个孤家寡人,每天对着一堆冰冷的奏折,再无人能听他说一句真心话。 儿子不会明白的。 他现在以为自己是英雄,是护妻如命的盖世帝王。 可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久了,每天面对天下悠悠众口,等他发现这个 这天下,从来都不是给情话留地方的。 太后目光扫过萧祯紧握的手,看见那手指上因紧绷而泛起的青白。 她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老了。 笑儿子傻了。 笑这江山,终究是要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好。”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落叶。 “好。” 她转身,凤袍拖曳过金砖,发出沙沙声响。 “哀家走。” 她没有回头。 走出勤政殿时,太后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叹气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哀家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终究不是哀家的了。 太后加快脚步,夜风拂过脸颊,冰冷刺骨。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还 “母后,等我当了皇帝,我要让天下人都不敢欺负你。” 如今,他当上皇帝了。 他确实让天下人不敢欺负她了。 因为他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太后抬头看天,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映照出她眼中最后一抹不甘与释然。 这江山,终究是要易主了。 不是易给别人,是易给这个女人。 而她这个太后,能做的,就是退回去。 退到那个永远见不到日月的后宫,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步走近感情深渊。 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却不清楚这一点……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九十七章全都下狱 翌日。 朝堂上内,龙涎香烟影摇曳,将那明黄龙椅映得更加森然。 萧祯端坐其上,双目微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低沉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一众大臣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萧祯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如电,冷冷扫过殿下众人。 他的声 “传朕旨意——将丞相与永安侯革去一切官职,即刻下天牢,严刑审讯。”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永安侯沈世修更是重臣,手中握着实权。 此二人骤然下狱,无异于在朝堂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崔鸷立于萧祯身侧,闻言心 “陛下,此举不妥啊。 永安侯更是动不得。此二人若骤然下狱,恐怕...” “够了。” 萧祯缓缓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并未看向崔鸷,目光只是盯着殿中虚 “是谁上了奏折,说安国公府上交的虎符是假的?” “回禀陛下,是兵部尚书率众上书,言道安国公府上交的虎符系伪造之物。” 萧祯眼神骤然一冷,如寒冬冰刃般锋利。 “好一个兵部。 传朕旨意,将兵部尚书下死牢,其余附和之官员,各仗五十,禁足在家,非朕召见,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面如土色,有人咬牙切齿,却无人敢开口。 崔 “陛下!万万不可!兵部乃朝廷重中之重,掌管天下兵马调动,此番轻举妄动,势必危及朝堂稳定,乃至动摇国本! 况且将兵部尚书下死牢,谁人能服? 萧祯缓缓转头,目光如炬般落在殿内众人身上。 “朕问你,他们可忠?” 崔鸷 “陛下,他为人刚正不阿,虽此番上书有些冒进,但未必不忠...” “未必?” 萧祯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踱步至殿前。 他目光扫过跪伏 他们上书弹劾安国公,便是在与朕作对。 既不忠,朕留他们何用?” 众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之上,只觉背脊发凉。 崔鸷眉头紧皱。 陛下此番为了温姑娘,当真是做足了硬碰硬的准备了。 兵部是什么地方?那是掌控天下兵权的重镇,连丞相都被一并拿下,这哪里是简单清理朝堂,分明是要把整个朝堂翻个底朝天。 “陛下!” “兵部掌管天下兵马,若此番处置过重,恐怕军中会生变啊! 况且安国公府之事,尚需详查,不宜操之过急...”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萧祯背过身去,声音冷如冰碴。 “传朕旨意,即刻执行。” 殿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崔鸷跪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他 而陛下如此决绝,全是为了那个女子。 温姑娘。 “臣遵旨。” 殿外的侍卫鱼贯而入,将那些官员一一拿下。 兵部尚书面色苍白 “陛下明鉴!臣一片忠心,天日可表啊!” 萧祯只是冷冷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待所有人都被带走后,大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散了朝,崔鸷实在忍不住,上前两步。 心里只觉得有些奇怪。 他偷偷瞥了一眼萧祯,只见他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幽深,似在谋划着更大的棋局。 “老崔!” 萧祯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奴才在。”崔鸷连忙躬身应道。 “去通知宋翌,让他明日入宫觐见。 ”萧祯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朕有话要问他。” “是,奴才这就去办。” 说罢,他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拢,将那个孤寂的身影关在里面。 崔 他知道,从今日起,大靖的朝堂,要变天了。 崔鸷刚走出勤政殿五个台阶,便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侧目望去,只见陆怀慎搀扶着太后,带着一众宫人,直奔勤政殿这边而来。 崔鸷心头猛地一跳,心想着刚才那番雷霆手段,恐怕早就传到凤栖宫了。 太后平日里最是心疼他这个儿子,今日这般大动作,哪里坐得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回走。 推开门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冷 “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萧祯闻言,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只是静静地看着崔鸷,脸上满是淡然。 “迟早都有这么一天。” 萧祯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这样也好,朕以后就不必再悉心筹谋了。” 崔鸷听得心中一凛,只觉得陛下今日实在有些反常。 往日里,陛下最是忌惮太后插手朝政,可如今这般大动作,却似乎早有准备。 “陛下,太后娘娘此刻就在殿外..” 崔鸷低声提醒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安。 萧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龙袍,径直向殿外走去。 崔鸷连忙跟上,心中暗自思忖。 陛下今日究竟在谋划什么? 为何竟如此从容?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九十八章她是朕的命 殿外,太后已经到了阶下。 她身着明黄色的凤袍,虽然鬓边已有几缕银丝,但依旧风韵犹存。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 “哀家听说,你真把丞相与永安侯下了大牢?” 太后开门见山,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这可是两朝元老,你究竟在想什么?” 萧祯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 “母后,此乃朝政之事,还请母后少管。” “朝政之事?” 太后怒极反笑。 “你是哀家的儿子,大靖是你的江山,哀家如何管不得? 丞相李延哀家看着长大的,永安侯更是肱股之臣,你如此对待他们,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你?” 萧祯闻言,眼神骤然一冷。他缓缓走 哼!只怕是您的肱股之臣,并非是大靖的吧! 天下人如何看待朕,朕并不在乎。 朕只在乎,朕的江山,是否真的在朕手中。” 太后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盯着萧祯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今日如此,是为了那个温氏女?” 萧祯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了一个女子,你竟要得罪满朝文武? 萧祯,你疯了不成?” “母后,有些事,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 太后怒极,抬手便要打他,却在半空中停住。 她看着这个儿子的背影,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哀家问你,你今日若不收手,明日说你被妖女蛊惑,行不义之事的谣言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你如何收场?” 太后厉声威胁道。 “母后若要这么做,那便做吧。 只是到那时,恐怕母后会发现,这天下,早已不是母后掌控的天下了。” 太后闻言 “你...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萧祯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殿内走去。 “送母后回宫。” 崔鸷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还请娘娘回宫休息吧。” 太后盯着萧祯的背影看了许久,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这个从小带到大的儿子,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他说出的话。 “你当真是疯了不成!朝堂上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丞相、永安侯、兵部尚书,哪一个不是握着实权的重臣? 你为了一个温氏女,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你究竟把大靖的江山放在哪里! 萧祯静静地看着她发火,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待她骂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深情。 “她于朕而言,不单单是一个女人,而是朕的命。” 太后闻言一怔,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母后想要她的命,干脆先杀了儿子吧。” 此言一出,太后浑身一僵。 她瞪 “你...你说什么?” 萧祯没有回避她的目 “她出事,朕绝不苟活。您剪除掉朕留给她的羽翼,朕就绝不能再袖手旁观。” “羽翼?” 太后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渐渐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深深的疑惑。 “你说那些旧部...都是你给那个女子留的羽翼?” 萧祯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太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扶着陆怀慎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你...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为她布局的?” “五年前从江南第一眼见到她开始。” 太后闻言,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儿子,竟然会在不知不觉间,为一个女子布下如此大的局。 “你...” 太后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从何说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萧祯缓缓走上前,来到太后面前。 “母后,朕知道您是为了朕好,是为了大靖的江山。 但是,您可曾想过,朕坐在那个龙椅上,日日夜夜,究竟在想什么?” 太后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 朕也会孤独,也会害怕,也会渴望有一个人,能真正懂朕,能真正陪在朕身边。 朕身边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为了权力、为了地位?只有她...” “只有她,是真心待朕。 她不在乎朕是谁,也不在乎朕能给她什么。 她在乎的,只是朕这个人。” 太后听着他的话,眼眶渐渐红了。 儿子少年登基,不得不独自面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独自承担起一个帝国的重担。 这些年,她看着他日渐冷漠,日渐孤僻,却从未想过,他内心深处,竟然藏着如此深的孤独。 “那你打算如何?” “丞相、永安侯、兵部尚书,这些人都已下狱,朝堂之上,必然大乱。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萧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太后看着他,久久不语。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已经彻底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孩童,而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一个敢于为自己所爱之人付出一切的男人。 “罢了。” 太后长叹一声。 “既然你心意已决,哀家便不再插手。 只是你要记住,这天下苍生,终究是你的责任。 你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顾一切,但千万莫要让天下百姓遭殃。” 萧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待太后走远后,萧祯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空荡荡的殿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今日的一切,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疲惫。 “崔鸷。”他轻声唤道。 “奴才在。”崔鸷连忙应道。 “去查查,温姑娘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萧祯缓缓说道,“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奴才这就去办。” 崔鸷躬身应道。 陛下今日如此反常,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温姑娘,定还有别的目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九十九章 在查朕与温姑娘的事 萧祯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御案上堆叠的奏折。 他近日越发烦躁,安国公府的案子牵扯甚广,朝中暗流涌动。 更让他心烦的是,灾区的事竟传得沸沸扬扬。 他固然不在意流言,但那老臣们借此生事,就不好说了。 宋翌站在下首,脑袋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些天他听闻了不少传闻,说皇帝在灾 起初他只是半信半疑,可听得多了,心底那股不安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派人去礼部尚书府打听过,得到的消息含糊不清,只说“有些风言风语”。 这反而更让他疑虑。 若真没什么,为何遮遮掩掩? “宋翌。” 萧祯忽然开口。 “臣在。” 萧祯 “安国公府出事至今,你身为人婿,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宋翌心头一跳。 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那些流言,哪里还有心思去查安国公府的案子? “臣……臣正在查,只是案情复杂…” “案情复杂?” 萧祯冷笑一声。 “半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没摸到,还案情复杂? 宋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能了?” “安国公府牵扯甚广,臣官微人轻,不敢贸然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萧祯眯起眼睛。 打草惊蛇?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天他都在暗中打探温软的事。 这样也好。 “不敢贸然行事?” “还是说,你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安国公府上?” 宋翌心脏狂跳。 陛下知道? 他知道我在查什么? “臣不敢,臣只是在…” “在查朕与温姑娘的事?” 萧祯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宋翌猛地抬头,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龙眸,脸色骤变。 萧祯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暗嘲。 就你这点出息,还想在朝堂上立足? “你派人去了礼部尚书府,又让人去了户部,甚至还找了几个去过灾区的官员…宋翌,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宋翌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以为查得隐秘,没想到皇帝却将他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跪了下来:“臣知罪!” “知罪?” “你知什么罪?查探皇室私事,按律当斩。 不过……” “朕今日召你来,并非要治你的罪。” 宋翌稍稍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紧张起来。 皇帝想做什么? “宋翌,你既已身居四品,何苦还要自讨没趣? 她若在宫中,自有朕护着,你何必还要查那些风言风语?” 宋翌咬了咬牙。 皇帝这是在警告他? 还是在暗示什么? “臣只是……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 想知道朕和她是不是真的有过什么? 还是想知道你头顶上这顶绿帽子戴得有多稳?” 宋翌脸色煞白。 皇帝竟然说得如此直白,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他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反驳。 萧祯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暗忖。 就他这种心性,也配做安国公府的女婿? 若没有软软,哼,只怕他得死八个来回。 “你若真想知道真相,朕便告诉你。” 萧祯忽然开口。 “灾区之事,确有其事。 至于其他……” “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宋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皇帝亲口承认了! 他只觉得脑中轰鸣,眼前一阵发黑。 萧祯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中却并无快意。 他不过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让宋翌主动提出和离,彻底断了软软与外界的牵扯。 温软在宫外一直不安生,若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还在朝中,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如何?” “现在你还要查下去吗?” “陛下……这是让臣和离的意思?” 萧祯靠在龙 “和不和离,全凭你心愿。 朕不过是给你一个选择。 是继续做个有名无实的安国公府女婿,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还是认清形势,各奔前程。” 宋翌心头冰凉。 皇帝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要么继续纠缠,等待他的会是失去一切。 他脑中飞快计算。 和离后,他能保全什么,失去什么。 若继续纠缠,以皇帝的手段,他还能在朝堂上立足吗? “臣……明白了。” 萧祯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宋翌这种人,看似软弱,实则人精得很。 给他一个明确的利害选择,他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起来吧。” “安国公府的事,你既已无心插手,便不必再管了。 至于她……”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她自有朕护着,你也不必再操这份心。” 宋翌起身时,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深深一拜:“臣告退。” 走出勤政殿,宋翌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想要的权势地位,难道就因为一个女人,统统都要放弃吗? 不,他不能放弃。 宋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皇帝要他和离,他就和离。 但他不会就此认输,没有了温软,他依然可以往上爬。 只要他还在朝堂上,就有翻身的机会。 只是……想到温软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画面,他就心如刀绞。 那个女人,终究是他得不到的。 想到这里,宋翌心中又涌起一股恨意。 温软已嫁,凭什么得到皇帝的青睐?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不公平。 萧祯在殿内看着宋翌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他不过是利用宋翌的心理弱点,略施小计,就让他乖乖就范。 这个人,终究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至于她……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她在灾区时湿漉漉的眼眸,心头又是一阵躁动。 软软,只能是朕的皇后。 萧祯睁开眼睛,重新坐回龙椅上,伸手拿起御案上的奏折。 此时,崔鸷和赵真走了进来。 萧祯翻开奏折的手微微一顿。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章带兵入京 崔鸷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身后跟着一身戎装的赵真。 赵真步履生风,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崔鸷蹙眉瞥了他一眼,悄声示意他放轻脚步。 赵真却只作不见,径直快步走到殿中。 “属下参见陛下!” 赵真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崔鸷紧跟其后,躬身行礼:“奴才叩见陛下。” 萧祯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两人:“起来吧。” 赵真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殿门方向,眉头微蹙。 他刚才进来时,分明看到宋翌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他这个时候来勤政殿做什么? 想到宋翌,赵真心头便是一阵烦躁。 灾区那一幕,他至今记忆犹新。 大雨滂沱中,陛下将温软护在身下,两人相拥而吻,雨水顺着温软的脸颊滑落,滴在陛下的肩头。 那时赵真只是觉得不妥,却不敢多言。 可事后细细一想,那场景着实有失体统。 如今宋翌私下觐见陛下,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若他真敢在勤政殿闹事,他赵真第一个不答应? 他在心中 “在想什么?”萧祯的声音忽然响起。 “属下…属下不敢多嘴。” “宋翌不过是来问些琐碎之事,何必如此紧张?” 赵真心头一跳。 琐碎之事? 宋翌那种人,会为了琐碎之事私下觐见? 他不由得又想起温软,想起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心中又是一阵担忧。 崔鸷却敏锐地察觉到,帝王根本不打算多言。 他心中暗道。 陛下既说是琐碎之事,那便是琐碎之事。 他这个当奴才的,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只是看赵将军这副模样,怕是还要继续追问,到时候惹恼了陛下,岂不是自讨没趣? “赵将军,你不是有要事要向陛下禀报吗? 别耽误了正事。” “属下该死,险些忘了正事!” “陛下,这是属下昨夜收到的急信,您看看。” 萧祯伸手接过,展开信笺,目光快速扫过。 片刻后,他眉眼含笑,轻声说道:“果然如此。” 赵真心中一紧:“陛下,往下怎么做?” 萧祯将信放在御案上,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他目光 “不能打草惊蛇,先让他们在京城盘踞一阵子,等着最后收网,务必一次清除干净。” “陛下,这……” 萧祯将信递给他:“你看看就知道了。” 崔鸷双手接过,低头细看。 信笺上字迹工整,内容却让他眉头越锁越紧。 “陛下,他竟有这般胆子,敢带兵入京?” “他若没这胆子,朕反而要失望了。” “老崔,你不知道,他胆子大的时候,你还没看到呢。 在灾区的时候,我已经领教过了。 要不是陛下派属下回来早做筹谋,恐怕京城早就乱套了。” 崔鸷脸色微变。 灾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情,但听赵真这语气,只怕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他的手都伸到朕的朝堂来了,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打算了。” “陛下,那得更为小心行事才行。” 萧祯看了他一眼,眸光深邃:“继续说。” “打蛇务必打七寸,捉鹰得先射眼睛。”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真和崔鸷齐刷刷地看向帝王。 萧祯嘴 “七寸么……很好。” 崔鸷见帝王并未责怪他的僭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陛下,您忘了,宋府中不是还藏着一只呢,依奴才看,那就是他的眼睛。” 此言一出,二人瞬间明了。 宋府中确实还藏着一只“眼睛”。 深埋多时的暗桩,如今看来,正是对方安插在京城的眼线。 若能利用这只“眼睛”误导对方,让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等到收网之时,定能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你说得是。 既然他以为那双眼睛能看到一切,朕便让他看到一切该看的。” “属下明白了!那就让那小子继续查下去,查个底朝天,等到最后…” 他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狠狠一劈。 “奴才这就去安排,让那双眼睛看到咱们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萧祯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勤政殿的雕花窗棂,望向宫墙外的天际。 “去吧。”萧祯淡淡道,“记住,稳住阵脚,不可急躁。” “属下遵命!”赵真抱拳躬身。 “奴才告退。”崔鸷躬身行礼。 两人退至殿门,正要离开,赵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陛下,那温姑娘…” “她是朕的人。”萧祯声音骤然沉下,“有些事,你不必多嘴。” 赵真心头一跳,连忙道:“属下知罪!” 他不敢再说什么,快步追上崔鸷,一同退出了勤政殿。 萧祯缓缓坐回龙椅上,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封信上。 信笺上墨迹未干,隐约可见几个刺眼的字眼。 “带兵入京”。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有多少本事,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至于软软,此番回京,他就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半点苦楚。 “来人,去昭阳殿请公主过来!”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零一章 求娶表小姐 登州楚府正厅内,气氛凝重如铅云压顶。 楚云枭端坐太师椅上,目光在堂中二人身上来回逡巡。 楚寻缨立于一旁,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温软则静立于她身侧,一袭素白罗裙,眉眼低垂,似有心事。 “你们两个说清楚,” 楚云枭终于开口,声音里压抑着千般疑虑 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唐霖皇子,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事情的幕后主使。他也没想到父皇会做的如此决绝,从那之后,唐霖皇子舍弃了一身的荣华富贵,独自离开上京城到处云游,希望能再次找到上官玉。 绿云只好请苏云凉去了屏风后头,准备帮苏云凉换嫁衣。苏云凉却没让她帮忙,接过嫁衣就把她打发走了。 比起记录观察那些被药物侵蚀的家畜,带来的感觉而言,现在的这种感觉却是要强烈上数倍。 林毅却是才的没有错,就在他昏迷不足一个时辰,原本暴冲出去的叶风凌便是带着一颗苍斑云狼的心脏而回。 春天农家乐已经荒废太久了,甚至有些地方连杂草都不生了。走着走着,九天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篇干涸的鱼塘,之前由于杂草太高被阻挡住,现在走进了才能看到。 此时,秦川背负真凰翅,也如猛禽般,只是他的翅膀不是真的,而是法力交织构建而成。 “找谁?”瞧着沈静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苏衡不禁扬眉,回身问道。 之前雷伊把训练室的门关掉伊兰迪还以为雷伊随身带着什么通讯工具可以与调节训练室的人进行通话,现在想来也是太无知了。 正在王南北有些焦急的时候,王南北瞥见了悬崖边上一丛很是茂盛的藤蔓。心下一喜的王南北赶紧的朝那处藤蔓奔了过去,当看见藤蔓之时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几大高手居然都动了,一齐出手,法力滚滚,气息压制同代生灵,一齐镇杀秦川。 “这个老爷真是奇怪,竟然这么紧张自己的妻子,难道连孩子都顾不上看一眼?!”稳婆不高兴的说道。 海无涯一边说一边观察中年人的表情,见他微微颔首。才激动地说道,“这可是堪比上品法器的东西呀。您确定真的要在我们这里做成衣服吗?”无错不跳字。 长宁不明所以地看着海无涯。海无涯冲长宁做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一声风啸乍响,斜线飞奔的奥卡也只能凭强悍的耳力和眼力做出大概的判断,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一偏,下一刻唰的一道劲风就擦着脑袋险之又险地飞过。 原以为两人再没见面的机会,时间长了便会忘掉,可心里的那道影子没有随时间减淡,反而愈发的清晰。 老李顺手接过古玉剑,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法宝,眼中充斥着贪婪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勾起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并且,还忍不住轻笑出声。 总之,濑川佑理将那些亲戚们说服了,得到了我的抚养权还有父母留下来的遗产。 顾瑞雪吓了一跳,连忙叫丫鬟扶了锦卿坐在榻上,拿着帕子给锦卿擦了擦泪水,问锦卿怎么了,然而锦卿哽咽了半天,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你们都怎么都在这里?我这个老人家是不是来晚了?”团藏笑呵呵地看着众人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赤裸裸威胁 温软心中一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云枭却已是怒不可遏: “卫世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软既已嫁作宋家妇,何来愿意不愿意之说? 你今日这般作为,究竟意欲何为?” 卫临川转过头,迎上楚云枭愤怒的目光: “楚伯父,卫某今日前来,并非要与楚府为敌。 只是… 现在尹梦离离开了,萧魂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彻底的没有了方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楚心妍的事情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恢复,谁都没有说话,而这个时候,警察来了,说是要带当事人顾绵去警察局录口供,可顾绵没有一丝反应,完全把人给无视了。 柳沁兰凌厉地凝视着我,虽然我很怕与她对视,但我知道我现在要是退缩了,柳沁兰肯定会觉得我心虚。于是我捏紧拳头,毫无畏惧地迎着她的目光,尽管心里已经紧张得不行了。 池铭锐显然愣住了,才跑了两步,我们便被苏子阳追上了,他一个拳头就朝着池铭锐的脊梁挥了过来。 地牢里又安静下来了,主上没有再看早早,她此刻睡得正沉,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事,她睡了,真好,等明天过后,一切事成定局,她再也无力改变了。 在古代,人口就意味着生产力和战斗力,孔彦舟还需要百姓守城,自然不肯放他们出来。 宓珠一听,再也忍不住,直在那里呵呵的笑起来,笑的花姿乱颤。天玄子在一边看着,不禁又看的痴了,心里直叹道:要是被宓珠欺负一次,就能有此佳景,我倒愿意被多欺负几次。 \t萧氏的设计部门员工都是高学历,高水平的,虽然这个设计草图也需要很多的时间,但是如果在创造出来一个新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成为了筑基期修士之后,御剑怎么样了?太乙神雷诀又修炼到什么层次了?”万顷隆顿时沉静了下来,摸着胡须,对着龟宝问道。 想到邵昕然,她也就明白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可能是厉潇扬的朋友,厉潇扬在这次的家族聚餐上,很有可能请了一些朋友过来。 七楼上不断往下掉落火屑、玻璃,木头炸裂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令人望之心有余悸。 不过,如今的尤鸟倦身上再次出现了内力的波动,而且还是不死印法的真气。 边世杰自觉是威慑起了作用,把只发射了两颗子弹的弹仓打开,填补子弹。以前他带枪是为了杀人,今天第一次成了他自保的武器。 这次事件带给这家医院的混乱远不止抢救一个警官那么简答,所有医院的精英都上了战场,护士们要面对的则是超出以往很多倍的工作,她们既要给病人们换药、做常规监测,还得应付排了半天队却见不到大夫的愤怒的患者。 “磬磬……”一声细弱游丝的声音突然蹿入魏磬的耳朵里,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呜呜呜……”刘俊被勒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发出一阵呻吟声来。 “可我就喜欢在你这棵树上死,而且是死而无憾。”燕飞天的口气虽然是这样,可内心如同火在燃烧,在秦伯面前不敢放肆。 “是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瑞嘉娜听到这声音,就感觉很是熟悉,转过头一看,原来是秋玄。对于秋玄,瑞嘉娜可算是把他给恨死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输给叶雪,怎么可能把哪么一个好的机会给输了。 第一百零三章他值得(求票票) 温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惊惶,声音坚定而决绝: “世子不必多言,此事绝无可能,任凭威胁,我亦不会改意。” “好一个绝无可能!” 卫临川朗声一笑,深深看了温软一眼,转而向楚云枭拱手行礼, “今日多有冒犯,某言尽于此。姑娘若改了心意,随时可派人告知定北侯府;若是不改,明日 “你先喝着,我出去帮你把‘药’熬了!”秦可人眼一瞥却是见到了刚才那郎中进来放到一旁那包的中‘药’。遂即,脱口说道。 驿卒们各自去了,元封等人依然以正常速度向西行进,人越多走的越慢,当三日后从长安赶来的信使报告最新进展的时候,他们距离长安还有二百里之遥。 而且,这样排名还有一个好处是,年龄比较大的,就是比较厉害的,尤其是最大的那六个,更是超出其他人很多很多,完全是两个档次。 “想必就是老先生您救了我的命吧?莫言如今身子不便,只能在口头上先且道谢了,请见谅!”云梦飞翔闻言却是见到一个长须老人,年虽老,却是鹤发童颜!开口道。 林剑澜竟一时语塞,他只觉得韦素心身后必定隐藏着哪位皇,因此委托李隆基到处探查,最后毫无结果,即便如此,也从未想过韦素心胸有异志。 程万闻之,点头赞叹道:“二位真是轻利重义之人,如此慷慨大度,自会感动佛祖保佑的。”说完,便指着那些金银器物,把方国涣、罗坤二人的意思向约翰船长讲了。 一直冷惯了的杨风在看到云梦飞翔那憋屈的表情后也不禁弯起了他的嘴角。 “高守!”作为前辈,自然就有前辈的威风,惜字如金那是最基本的。 林剑澜不曾想她说动手便动手,轻道了一声“坏丫头”便抽身向后退去,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翻身越过一道红绳,弯腰仰面,再起身时却是嘴里叼着一个铜钱对着万秀得意而笑。 当然,他这么做并非毫无目的的,这是一次试探,试探的就是,南海六杀剑能否看出整个过程是自己刻意为之的? 第二天之后,叶诺就再也没见过某雕挂着夜明珠出来招摇过市,据他猜测,多办事有两个可能。 “1号,你还有什么话说!”带着面纱的人声音嘶哑,说话的时候听不到半点情感。 虽然两人的年纪仅相差1岁,可冰汐的认真,和对逸越发坚毅的态度,倒是让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爱尔玛不听还好,一听咬着牙,举着枪说道:“我当然也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的还有你虐待我们就像蝼蚁一样的手段,和剥削我们百分之八十的财富!”说完,举枪就打掉了位于上方的监控探头。 奥思丁城的奥玛克西格尔也再也不能表现出一幅绅士的模样,他气急败坏的大骂着,一边拿刀砍着逃兵。 此刻天明,项羽,石兰三人刚刚躲避过两名阴阳家弟子,躲在一间屋子之中,刚想出去,却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现在这么一印证,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毕竟是重生前叫过弟妹的人,忍一忍也没什么损失。 除了慕容无泪对风斗城熟悉外,其他和撒贝一起来的,都对另类的城类建筑感到很新鲜,他们东面看看西面看看,但是又没有买什么东西。 爪刀是一种长约6寸,双刃弯曲的刀具,使用标准方法握持的时候,刀具可延长到手的底部,刀尖向前。由于爪刀本身的设计特点,它切开和切割的能量非常强硬,可以给对手造成极大的伤害。 此刻的杜奕虽然不知道,仙界已经风云变幻,可是杜奕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如雨不知道的是,彭墨之所以受尽万般折磨也要卑微的活着,无非就是还在惦念着她的儿子,谨言太子。 良久之后,四大城池之内的天才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大城池相撞之后,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的轰撞和震荡,就这么的融合在了一起! 剧痛之下,让得刀锋嘶吼一声,不过紧接着,追天神枪再一次点爆而来,根本就不给刀锋丝毫的喘息时间! “按照计划,由我带走神躯是关键。只要他们无法融合神躯,他们的阴谋就不可能得逞!”叶振宇平静地道。 语气森冷,森冷之中又带着一股调戏之意,看似不瘟不火的语气,但却让那下方的魂帝脸色陡然巨变。 正躺在床上纠结的费良言手机突然响了,费良言拿起手机一看是路瞳。就立马紧张的打开,路瞳这个时候给自己发短信有什么事儿? 面前的这只拥有两个头颅,也就是说,这只血兽对应着二星魂圣境! 到了2006年,中越北部湾海上边界问题终于解决,专属经济区和领海基线已确定,中国和越南签订协议,划分了北部湾的领海和专属经济区,使得北部湾地区的边界纠纷不复存在。 神座星球的物质都是修士体内积聚的能量杂质,按照造物大道法则创造出来的,所以,成神凝聚出神座星球,等于已经是造物主。 “金修宸!”猛地起身,捏紧了拳头,掌心内的丸药碎成了渣滓,从指缝中掉下来。 夜紫菡还在全神贯注的欣赏着面前的美男,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偷亲一个吃点豆腐,冷不防的对上了男人突然睁开的眼睛,尤其是男人眼底的侵略性太过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心脏不由得狠狠的跳了一下。 九天心痒难耐,在吉尔汗幽怨的眼光中,他直接跑到休息区,抓住格鲁特就跑到了二楼,锁上了卧室大门,进入了种植园里。 不过,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他主动出击,顶着道台外巨大的压力与铺天盖地的杀伐神通,强行破开一方道台,将其中的生灵灭杀。 “既然如此,为什么老爷说要她嫁给霍霆少爷呢?”顾彦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第一百零四章接皇嫂回京 温软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精准地扎进卫临川的心脏。 他看着她,看着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他想发火,可他的手抬起来,又无力地垂下。 楚云枭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温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恐惧、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的外甥女,把话说得这样绝,这已经是把自己,把整个安国公府都绑在那条船上了。 “软儿……”楚云枭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舅舅。”温软转过头,目光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这以后会是什么结果。但我不会后悔。” 楚寻缨站在一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温软,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缩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卫临川站在原地。 “好……好一个他值得。” 卫临川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痛苦,“温软,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等到那一天,等到真有那一天,你别哭着来求我。” 温软没有回答。 “求你?” 永河公主跨过门槛时,整个厅堂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她一身绯色宫装,头戴流苏步摇,那双凤眼带着天生的矜贵与傲慢。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卫临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永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皇嫂求你?” 楚云枭与楚寻缨不识来人,可单凭这倨傲口吻与周身浑然天成的贵气,便已猜出身份。 这世间敢如此说话的,除了深得圣宠的永河公主,再无旁人。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跪地行礼:“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卫临川瞧见永河公主的刹那,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万万没料到公主会在此刻现身,慌乱 “臣卫临川,参见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为何驾临此地?” 永河公主并未应声,只懒洋洋扫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如观蝼蚁。 她踩着绣金凤履,缓步走到温软身前,周身凌厉气势骤然收敛,眼底反倒添了几分讨好。 “皇嫂。”她轻声唤道,伸手挽住温软的手臂,“我来接你回宫。” 这一声“皇嫂”,宛若巨石砸入静水,激起满堂惊涛。 楚云枭猛地抬头,身形僵在原地。 皇嫂? 她竟唤温软皇嫂。 那便意味着,温软所言句句属实,她早已是陛下的人。 楚寻缨望着温软,恍然明白。 妹妹从始至终都未说谎,她与陛下的情意,早已是既定的事实。 温软看着永河公主,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也藏着几分纵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怎么来了?” “皇兄让我来的。” “他听闻有人欺负你,气得险些掀了御书房的桌子,催我即刻来接你回去。” 话音落,她骤然转身,脸上笑意尽数消散,冷厉目光直直射向卫临川。 “卫临川,”她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陛下的人,定北侯府有几颗脑袋够砍?” 卫临川瞬间气焰全消,蜷缩着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声音沙哑得几不可闻:“臣……臣不敢……” “不敢?”永河公主冷笑一声,“方才你威逼皇嫂的那些话,难道是假话? 你拿弹劾奏折要挟,拿皇家颜面,大靖江山施压,当真以为无人敢治你?” 卫临川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此刻才彻底清醒,自己对抗的从不是温软,更不是安国公府,而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臣……臣只是一时糊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细不可闻。 “糊涂?”永河公主冷哼,“我看你是胆大包天,活腻了!” 温软适时开口:“永河,算了。” “皇嫂,你就是心太软。”永河公主不满地嘟囔一句,还是退后半步,将主动权让给温软,“这种人,就该给些教训才会长记性。” 温软垂眸看向卫临川,目光平静无波:“卫世子,如今你该明白了,你用来威胁我的一切,都是你根本无法撼动的存在。” 卫临川跪在地上,魂魄仿若被抽离,怔怔望着温软,只觉眼前之人遥不可及,此生再无触碰的可能。 “臣……臣知罪……”他的声音空洞绝望,飘在死寂的厅堂里。 楚云枭与楚寻缨依旧跪在原地,心中震撼早已难以言表。 他们望着温软,看着这个平日温婉沉静的外甥女、表妹。 与永河公主并肩而立时,那份浑然天成的尊贵,让他们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温软轻轻叹气,看向二人:“舅舅,寻缨,你们快起身吧。” 两人这才回过神,慌忙起身,却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抬眼。 “皇嫂,我们回宫吧,皇兄还在等着。” 永河公主拉着温软的手,语气急切。 温软微微颔首,最后瞥了一眼卫临川,便跟着永河公主向外走去。 “这是最后一次。 若你再敢惊扰安国公府,对陛下有半分不敬,下次来的,便不会是本宫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门扇合上的声响落下,卫临川猛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力气尽数抽离。 他垂着头,猩红的眼底一片死寂,方才的嚣张狠厉荡然无存,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却连一丝恨意都提不起,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疼得麻木。 皇嫂……那一声皇嫂,彻底碾碎了他所有念想。 他心心念念的人,早已是九五之尊的心上人,是他穷极一生都碰不得的存在。 他所有的威逼、痴缠、算计,到头来都成了一场笑话。 不仅输了她,连整个定北侯府都要因他坠入深渊。 他缓缓闭上眼,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零五章 十年往事 暮色四合时分,官道上的行旅已稀疏。 永河公主的马车辚辚西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车厢内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绛紫织金帐上,忽明忽暗。 温软端坐在软榻之上,双手交叠于膝上,面上瞧不出什么波澜。 永河却坐不住,掀开一角车帘往外瞧了一眼,又匆匆放下,转头看向温软时,眼里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皇嫂这一路都不说话,可是在想什么?” 温软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公主方才说,是陛下的意思?” “是呀。”永河拈起一颗蜜饯送入口中,含糊地应着,“皇兄急召我到登州,我紧赶慢赶,才总算到这里。” “急召?”温软轻声重复,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永河眨了 “可不急么。 皇兄召我时,我正打算歇歇,好好游赏一番呢。”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掩唇轻笑,“倒是没写多少话,只说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将皇嫂接回京城。啧,那语气,倒像是怕我偷懒,不肯尽心办事似的。” 温软没有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细密的绣纹,心头思绪翻涌。 陛下提前回京,她并不意外。 安国公府出事,牵涉朝堂多方势力,陛下身为新君,自然要尽快赶回京城,将这堆烂摊子收拾妥当。 可有一点她始终想不通,陛下怎么会知道她来了登州? 离开京城那日,她特意选在清晨卯时出门。 彼时天色尚早,街上行人寥寥,她只带了秋伶。 连宋府的仆从都未曾惊动,为的就是悄无声息离开,不让旁人知晓她的去向。 她原以为,这一趟行程隐秘至极,绝不会有半分风声泄露。 可陛下不仅知道她不在宋府,还笃定她来了登州外祖家。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在京中布下的眼线,远比她想象中要多,触角也比她以为的伸得更深,即便她百般遮掩,依旧没能逃出他的掌控。 “皇嫂。”永河的声音轻轻将她从沉思中拉回,“你是不是在琢磨,皇兄是怎么找到你的?” 温软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永河身上,静待下文。 永河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蜜饯罐 “我就知道瞒不过皇嫂。其实皇兄也没有刻意派人查访,他是从宋翌那里问出来的。” “宋翌?”温软眸色微沉,口中念出这个名字。 “对呀。”永河点头,声音压得更低,“皇兄得知卫临川回京的消息后,当日便派人去了一趟宋府。 宋皇兄只是略略问了几句,他便将皇嫂离京的时辰,带了什么人,走的是哪条道,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温软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绪。 陛下一问,宋翌便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倒也不奇怪。 帝王问话,普天之下,又有谁敢刻意隐瞒? 只是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涩意。 陛下查访她的行踪,或许是出于关切,可这份关切背后,是不容置疑,无人敢违逆的帝王威权。 “皇嫂似乎并不意外。” 永河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依旧平静,不由得有些讶异。 温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得像山间薄雾:“该来的总会来。” 永河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云淡风轻的答案不太满意,却也没有再追问。 她又拿起蜜饯罐子,拈起一颗蜜饯,却没送进嘴里,只是拿在指尖慢悠悠地把玩。 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剩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帘幕外隐约透进几缕将落的天光,将橘红的暮色投在车壁上,明灭不定,映得车内气氛也愈发沉静。 沉默半晌,温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淡,听不出丝毫情绪:“那与卫临川,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平静,可永河分明看见,她攥着袖口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几分。 永河见状,叹了口气,将手中蜜饯放下,脸上难得褪去了往日的俏皮,露出几分认真神色。 “皇嫂,有些事你大概不知道,或是知道了也不愿去细想。但皇兄这些年……”她斟酌着措辞,语气愈发郑重,“皇兄这些年,心里头一直搁着事呢。” 温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和却带着几分探寻。 永河被她这沉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移开视线,望向车帘外渐暗的天色,声音放轻了些:“皇嫂还记得,十年前那场行宫夜宴吗?” 温软轻轻点头,那段记忆虽久远,却依旧清晰。 那是她第一次以皇子伴读的身份入京外行宫赴宴。 彼时她不过九岁,因父亲是安国公,才被选入宫中,陪伴太后素来疼爱的永河公主读书。 可是她生了病,怕过病气给公主,就没有去上。 永河继续讲述行宫夜宴的事。 那一夜宫中大设宴席,宴请的皆是京中勋贵人家的子弟,诸位皇子也都在席间。 那夜的宴席热闹非凡,丝竹声声绕梁,席间觥筹交错,一派繁华景象。 酒过三巡之后,年少不知事的安国公府世子卫临川喝得酩酊大醉,不知怎的,竟当众说出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 那些话的具体内容,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几句。 大抵是“心中爱慕”“难以放下”之类的痴语。 卫临川醉得厉害,口齿含糊不清,旁人只当他是酒后胡言,听过便抛在了脑后。 唯有她记得,那日卫临川口中反复念着的那个名字,正是她,温软。 彼时她年纪尚幼,不懂儿女情长为何物,只当是一场荒唐的醉话,转头便忘了大半。 后来他入宫伴读,日日与皇子们相处,更是渐渐将这事彻底抛诸脑后。 “原来皇兄还记得。”永河的声音轻轻拉回她的思绪。 温软敛眸,语气平淡:“那时的事,不过是年少荒唐。 那时的事,皇兄也记着呢,而且记了整整十年。” 永河转过头,直视着她的 “皇嫂或许不知,那夜宴后,皇兄接连病了整整三日。 起先我只当他是受了风寒,后来才从伺候他的内侍口中得知,他那三日几乎不曾合眼,整夜整夜地坐着。” 温软的心,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揪了一下,泛起细微的酸涩。 永河继续说道:“后来皇兄登基,手握天下权柄,一言九鼎。 按理说,卫临川不过是个定北侯府世子,在他眼里本是无足轻重的人物。 可皇兄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由头,将卫临川支去了北境。 这一去,便是整整六年,直到去年定北侯病重,卫临川才得以借着回京侍疾的由头,回到京城。” “原是这样……”温软低声喃喃,心头恍然。 “原是这样?”永河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皇嫂,你太厚道了。皇兄为何要执意将他支去北境,一待就是六年,你当真不知道缘由吗?”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零六章 卫临川醉酒戏言 温软沉默着,没有回答,可心里早已明了。 卫临川那夜醉酒的胡话,旁人只当是戏言,可陛下却一字一句听进了心里。 六年北境苦寒,不得召见不得回京。 这哪里是外放历练,分明是变相的流放。 陛下明里暗里将卫临川彻底支离京城,不是因为卫临川在朝堂上对他有威胁。 而是因为,卫临川是横在他与她之间的一根刺,是他心底容不下的人。 她不敢再往下细想,生怕触碰那些深埋多年的隐秘心意。 “可惜啊,”永河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又叹了口气,“卫临川这人,也是个死心眼子。 他在北境熬了六年,心里头还是放不下皇嫂。 今年定北侯病重,他借机回京侍疾,本该安分守己,谨言慎行才是。 可他偏偏又听说了皇嫂在宋府的处境,便又开始蠢蠢欲动,四处放风,说什么‘此生所求,唯有温氏女’。” 说 “皇嫂你说气不气人?当初他醉酒失言,皇兄大人大量,没有当即追究,已是网开一面。 如今皇兄刚登基不久,朝局尚未稳固,他便跳出来说这种话,闹得京中流言纷纷,这不是成心给皇兄添堵吗?” 温软听着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那些年陛下待她的种种,从未有过半分越矩,却也无一日不将她放在心上。 只是彼时他尚未登基,身处皇子之争中,有太多掣肘,只能将满腔心意,藏在那一次次不经意的关怀、一次次不动声色的护佑里。 而她呢? 她对陛下的心思,其实并不比陛下对她的少。 只是她性子沉稳内敛,又被迫嫁人,只能将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意,深深埋在心底,从不曾外露半分。 直到陛下登基,公然指名要娶她为后,她才恍然惊觉。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等,等自己手握大权,能护她周全,等一个名正言顺将她留在身边的机会。 她与卫临川本就不熟稔,幼时不过在京城见过几面。 在他醉酒失言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存了这般心思。 后来他被支去北境,她更是从未主动想起过这个人。 却不想,他竟这般执拗,六年苦寒,依旧不曾放下。 “皇嫂。”永河的声音再次打断她的思绪。 温软抬眸,看见永河正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了然。 “皇兄让我来接你,不只是因为担心你离京,在外出事。” “卫临川回京后,虽未曾再来见你一面,却四处放话, 皇兄听了,心中自然不痛快,他不想让皇嫂卷入这些是是非非里,不想让你被这些流言困扰,所以才急着派我来,将你接回京城。” “我知道。”温软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她当然知道。 陛下的心意,她从未怀疑,也从未辜负。 只是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反复思量,自己留在京城,是否会给陛下带来更多麻烦。 卫临川的事虽是因她而起,可归根结底,是陛下与卫临川之间的无声角力。 她夹在中间,反倒让事情变得愈发复杂,也让陛下多了几分顾虑。 却不想,陛下竟这般急切,这般放心不下,立刻将她找回去。 车轮碾过一道沟坎,车厢微微晃了晃。 温软伸手扶住车壁,目光透过薄薄的帘幕,望向外面渐暗的天色。 暮色苍茫,官道两旁的杨柳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枝条拂过地面。 远处的山峦已渐渐隐入浓重的暮霭之中,只余一道模糊朦胧的轮廓,与天色融为一体。 她忽然有些失神,忍不住想,陛下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御书房里,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彻夜批阅,还是在寝殿中,焦灼地等待她回京的消息? 抑或是正独自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望着西边的天际,静静出神,等她归来?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漾开一抹浅淡又温柔的笑意。 “你笑什么?”永河好奇地凑过来,眼里满是疑惑。 温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笑意温柔:“没什么。” 永河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相信,却也没有再追问。 她将蜜饯罐子重新 “皇嫂,你知道吗?皇兄这辈子,坐拥天下,杀伐果断,可他最在乎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 温软闻言,微微一怔,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永河 “我从小和皇兄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对谁这般上心,这般牵挂。 旁人只道他是铁血帝王,冷酷无情,凡事只重权衡。 可我知道,他心里头一直有根软肋,谁都碰不得,那根软肋,就是你。” 车厢内又静了片刻。 帘幕外,最后一缕暮光也彻底隐没在夜色里,天地间渐渐暗了下来。 车轮依旧辚辚向前,朝着京城的方向,不曾停歇。 温软缓缓垂下眼睫,唇边浮起一抹笃定又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无论前路有多少波折,有多少是非纷争,有多少暗流涌动,她都不会再退缩,不会再逃避。 因为那个等在京城的人,也在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等她归家。 暮色渐深,官道两旁的灯火已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点缀着沉沉夜色。 永河公主的马车在西行的路上格外显眼,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由近及远,渐渐消融在这苍茫静谧的夜色之中。 车帘内,烛火依旧摇曳,将两道纤细的身影映在织金帐上。 永河打了个哈欠,靠在软榻上,眼皮渐渐沉重,似要睡去。 温软却依旧端坐着,身姿挺直,目光透过帘幕,望向远方。 那里,是京城所在的方向。 也是她心之所向,归处所在。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零七章 城门对峙 走过三天,京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勾勒出厚重的剪影。 马车自官道尽头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暮霭中显得格外沉闷。 温软坐在车厢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安国公府的事尚未安置妥当,中间又杀出个卫临川捣乱,此番回京,又是一阵焦头烂额的风言风语要面对。 她和陛下之间,到底是好事多磨,还是真的天意难违? 从车窗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由金黄转为昏黄,映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却紧绷的轮廓。 “小姐,”秋伶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焦灼,“前面……宋府的人挡在城门口。” 温软的眼睫微微一颤。 她没有立刻掀帘,而是垂下眼帘,将纷乱的思绪飞快地梳理了一遍。 登州一行,本是永河公主奉陛下密旨前往接应,行事隐秘,归来时更是特意选了这条偏僻些的官道。 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还有谁?” 她问,声音平静如常。 “卫临川也在。” 秋伶的声音愈发紧了,“我瞧见他们身后还带了不少兵,少说也有百余人。” 温软的指尖倏然一顿。 卫临川。 这个名字在心底滑过时,她感到一阵细微的凉意从脊背攀爬上来。 他怎会在此? 从登州启程时,卫临川分明还在那边,他何时赶回的京城? 又是如何得知她今日抵京?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比她的马车先到。 那么他故意留在登州,让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温软缓缓抬起头,向对面的永河公主看去。 永 “怎么,那姓宋的真敢拦本公主的车?” “公主,”温软的声音极轻,“卫临川也在。” 永河的表情微微一变。 “卫临川?”她坐直了身子,眉头拧起,“他不是在登州吗?” “想来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温软道,“他既然在这里,宋翌也在这里……公主,只怕今日这一关,没有那么好过。” 永河冷哼一声:“他一个世子,一个外臣,还能翻了天去?”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掀开车帘。 暮色中,城门的轮廓近在眼前。 巍峨的城楼在昏暗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城门口的火把已经点燃,将那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那光芒之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侧那人着一袭玄色锦袍,腰悬玉佩,身形颀长如松,面容隐在火光与阴影交界处,瞧不真切,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那是卫临川。 右侧之人却让温软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 宋翌着一身月白长衫,衣袂在晚风中微微拂动,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文尔雅,仿佛只是寻常的迎接,而非兴师问罪。 然而他们身后,那百余名兵甲肃然而立,甲胄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将城门牢牢堵住。 秋伶说得没错,这阵仗,分明是来截人的。 温软透过帘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心念飞转。 永河却已经大大方方地探出身去,一双妙目冷冷地扫过那两人。 “本公主銮驾在此,闲杂人等还不速速退避?” 她的声音清脆而凌厉,在城门口回荡,百姓们纷纷侧目。 然而,卫临川 “公主殿下安好。 臣与宋大人只是在此迎接宋夫人回府,并无冒犯銮驾之意。” 温软眼眸一眯。 宋夫人? 他称她为宋夫人,果然是早有预谋。 “娘子,回京城这么大的事,怎的不和我讲? 岂敢劳烦公主大驾去登州接呢?” 这话说得恭敬,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质问。 什么叫回京城这么大的事?什么叫岂敢劳烦公主? 明里是丈夫对妻子的关怀,暗里却是指责温软擅自离京,指桑骂槐地说公主多管闲事。 这一番话绵里藏针,听得温软心头一冷。 永河却是毫不客气。 “我的车,看他有几个胆子敢拦。” 说罢,她探出身子,疾声厉色道:“滚开,别挡着本公主回京的路!” 城门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守城的兵卒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四起,目光在公主的马车与那两名男子之间来回打量。 宋翌却不慌不忙。 他上前一步,姿态愈发谦恭:“公主回京,臣自然不敢阻拦。” 永河冷笑:“知道就好。” “只不过…” 宋翌话锋一转。 “臣在此等候爱妻,公主总不好不让爱妻下车吧。” 爱妻。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温软从来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爱妻?你倒是好意思说。 这三年她住在京城,你可曾回来看过爱妻一眼?” “内子体弱,需要静养,臣不忍叨扰。” “静养?” 永河几乎要笑出声来,“你当本公主是三岁孩子?” 温软坐在车内,听到这一番交锋,心中五味杂陈。 她与宋翌之间,说来可笑。 车帘外,永河与宋翌的对峙还在继续。 “宋大人,”永河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公主奉皇兄旨意行事,你有异议?” 宋翌拱手:“臣不敢。” “那还不让开?” “臣斗胆问一句,”宋翌抬起头,目光越过永河,直直看向马车内那一道模糊的影子,“公主奉旨接回的''人'',究竟是谁?” 永河的眼神骤然凌厉。 “本公主奉旨接回的,自然是本公主想接回的人。宋大人,你问得未免太多了些。” “臣不敢多问。”宋翌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臣在此等候爱妻多时,难不成公主还要阻挠我夫妻二人团聚不成?” 此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陡然大了几分。 “夫妻团聚?” “这不是宋大人和宋夫人的事吗?” “公主怎会掺和到别人家夫妻的事里去?”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零八章 陛下要君夺臣妻不成? 永河的脸色微微一沉。 她方才那番话虽硬,却也给了宋翌可乘之机。 奉旨接人。 接的是谁? 若是普通宾客,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若是别的什么人……那宋翌话里话外的暗示,便有了根基。 可她不能退。 永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温软轻轻掀起了帘子。 “温软?”永河一愣,“你……” 温软没有看她。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帘边,灯火映照着她的侧脸。 然而她的目光,越过永河的肩膀,落在了宋翌身上。 那目光很轻,很淡,却让宋翌的话语倏然顿住。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几日未见,大人风采依旧。” 宋翌微微一笑:“娘子挂念了。” “谈不上挂念。”温软的语气平淡,“只是听闻大人今日在城门口迎接爱妻,心中有些疑惑,特来请教。” 她微微侧头,灯火在她眼底流转,映出几分清冷的光。 “大人所谓的爱妻,不知是指哪一位? 温软嫁入宋府三载,不曾与大人有过一日夫妻之实。 如此看来,大人的爱妻究竟在何处,温软竟是不知的。” 这番话说完,四周陡然安静了一瞬。 “娘子说笑了。 夫妻之名既定,娘子便是臣的妻。 此乃先帝赐婚,天下皆知。” “不错,是先帝赐婚。” 温软点了点头。 “可是大人,赐婚是赐婚,圆满是圆满。 三年了,大人可曾认认真真看过我一眼?”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坚毅。 “大人在城门口等爱妻,我便在这里。大人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宋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终于不再掩饰眼底那抹冷意。 “娘子既然如此坦荡,那臣便直言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马车。 “娘子离京,音讯全无。 如今公主銮驾亲自出迎,千里迢迢将娘子接回,我斗胆请问,娘子究竟在何处?做了何事?又为何要劳烦公主大驾?”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还是说,有人仗着天家权势,扣押臣的妻子不放,让臣与娘子生生分离?”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 “什么?扣押?” “难道是陛下……” “这谣言成真了?这成何体统?”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永河的脸色瞬间铁青。 “宋翌!”永河怒喝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敢胡说。” “臣只是在问一个臣子的本分。 臣的妻子,离家不得归。 如今臣亲自来接,公主却百般阻拦,臣想问一句,这究竟是公主的意思,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马车。 “还是陛下的意思?”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句诛心之问的答案。 温软坐在车中,感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如芒刺般扎在自己身上。 宋翌这一招,狠辣至极。 他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将所有矛头引向皇室。永河若是 若是回答不是,便给了宋翌继续纠缠的空间。 而她,作为这盘棋的棋眼,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 无论她说什么,都会成为日后朝堂上的把柄。 温软缓缓闭上眼,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刚才卫临川那张挂着浅笑的脸再次浮现。 是他。 从一开始,就是他。 他故意放出消息,让宋翌知道她今日回京。 他安排宋翌在城门口拦截,打着夫妻团聚的旗号步步紧逼。 他让人群中那些不知身份的人带头发声,将舆论一步步推向不可收拾的深渊。 而他自己,只需站在一旁看好戏。 不,不只是看好戏。 温软忽然想起临行前,卫临川在登州目送她时的眼神。 那目光温柔得过分,仿佛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在等她。 等她自投罗网。 可是为什么? 温软想不通。 卫临川与宋翌素来不熟,这一点满朝皆知。 他费尽心机将宋翌引来城门,是为了看他出丑?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的心倏然沉了下去。 卫临川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把她逼到风口浪尖,究竟想要什么? 是要她主动开口求他? 让她再也无路可走,只能选择他? 温软睁开眼,目光穿过帘缝,落在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 卫临川正看着这边,嘴角的笑意淡淡的,仿佛在说:你想到了。 她心中一凛,移开目光。 不能被他牵着走。 现在不是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听见永河抢先一步,跳下马车,声音凌厉。 “够了!” 永河站直身子,公主的威仪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本公主奉皇兄密旨前往登州迎回温软姑娘,这是陛下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至于宋大人所说的扣押分离,哼,真是笑话。 温软姑娘在登州探亲,陛下体恤臣下,特准她回去。宋大人身为丈夫,三年不曾陪她探望远亲,如今却跑来城门口质问,你是什么意思?” 她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宋大人,本公主敬你是朝中大臣,不与你计较。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信口雌黄,污蔑天家!” 话音落下,永河猛地转向人群。 方才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看什么看?”永河的眼神如刀,“都是大靖的子民,不想着如何修身齐家,反倒在这里看热闹嚼舌根?本公主告诉你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再多嘴一句,以诽谤皇室的罪名论处,都给本公主滚!”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百姓们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脖子往后退去,不敢再多发出一丝声音。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堂堂公主强留臣妻,成何体统!”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陛下难不成真要君夺臣妻不成?” 那声音刺耳而刻薄,像是淬了毒的暗箭,直直射向马车内。 温软的身子微微一僵。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零九章 她循声望去,却见那两张面孔淹没在人群中,看不清模样。 但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百姓的口吻。 那分明是有备而来的挑衅。 有人带头,便有人附和。 “可不是嘛,宋夫人不好好地在宋府待着,怎么就去了登州?” “公主千里迢迢去接一个臣子的妻子,这里面怕是有什么猫腻……” “你没听宋大人说吗?君夺臣妻……” “嘘!小声点!”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虽然压低了音量,却偏偏一字不漏地传入温软的耳中。 她坐在马车内,感到四面八方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 全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 她的面色依旧平静,袖中的手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三年来,她在宋府那个冰冷的院子里独自熬过了无数个日夜。 她以为,只要她守得住本心,便无人可以置喙她的选择。 可如今,她才发现,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她与陛下之间的情意,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可这世道,从来不由她来说清道明。 只要她还是宋翌名义上的妻子,只要她与陛下之间还有那一层不可逾越的君臣之别。 这样的构陷,这样的攻讦,便永远不会停止。 今日是城门口的百姓,明日便是朝堂上的大臣,后日便是史书上的笔墨。 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而陛下,也会因为她,背上昏聩的名声。 不行。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温软缓缓抬起头。 车帘外,火光摇曳,将那一张张或冷漠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永河站在车辕边上,正与宋翌对峙,气得脸颊通红。 宋翌依旧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卫临川正看着她。 隔着喧嚣的人群,隔着摇曳的火光,他的目光穿过一切阻碍,与她四目相对。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关切。 可正是这关切,让温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在等。 等她开口求他。 等她走投无路,只能依附于他。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和她而设。 温软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她闭上眼,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城门内外,三方势力泾渭分明。 永河代表的是陛下,她的立场是明确的。 带她入宫,面见皇兄。这是她唯一的退路。 宋翌代表的是他自己,他想要的是将她带回落宋府,控制在手中。 这三年不在京城,宋翌的日子也不好过。 一个被妻子冷落的丈夫。 一个连妻子面都见不着的赘婿。 这名声传出去,无论真假,都是笑话。 而卫临川。 温软睁开眼,再次看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若只是看她和宋翌的笑话,他大可不必亲自出马。若是想借此事打压宋翌,他只需要袖手旁观,看宋翌如何自取其辱便是。 可他偏偏选择站在这里,与宋翌并肩而立。 是了,并肩。 她忽然意识到,卫临 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让温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卫临川布局,宋翌执行。 一明一暗,一唱一和。无论今日结果如何,卫临川都能置身事外。 毕竟,真正步步紧逼的是宋翌,而他,只是一个好心的旁观者。 可若她落入宋翌手中,卫临川便能以“调停者”的身份介入,从中谋取更多。 而若她成功入宫,卫临川便能在陛下面前落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声。 进退之间,他立于不败之地。 好深的心机。 好狠的算计。 温软缓缓闭上眼,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 再睁开时,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她掀开车帘,缓缓站起身。 “小姐!”秋伶惊呼一声,伸手想扶住她。 温软摇了摇头,示意她退下。 她站在车辕上,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将她的身影映在火把的光芒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永河回过头,眉头紧锁:“你出来做什么?快进去!” “公主莫急。”温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既是冲着温软来的,便让温软自己来说。”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宋翌,又落在卫临川身上,最后在人群中的某处停顿了一瞬。 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无人察觉。 可正是这一停顿,让卫临川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他看见温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清冷而疏离,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卫临川的心蓦地沉了一下。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 温软收回目光,看向宋翌。 “你方才说,想与爱妻团聚。”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那温软便与你说个清楚。”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静而坚定。 “三年前,温软奉旨嫁入宋府。 成婚之夜,大人以政务繁忙为由离去,从此三载不曾相见。 这是事实,温软不否认。” 宋翌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大人似乎忘了,” “这三年来,温软在家,大人可曾探望过一次? 温软的家人可曾收到过大人的只言片语? 便是朝中的御史,也从未弹劾过大人的弃妻之过。”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怎么,如今温软要回京了,大人倒想起来自己是丈夫了?想起来要团聚了?” 宋翌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娘子。” “大人不必解释。”温软打断他,“温软只是想提醒大人一件事。” 她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 “三年前那桩赐婚,究竟是陛下强压给宋家的,还是宋家主动求来的,大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此言一出,宋翌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针对温软。 “什么?宋家主动求的?” “这么说来,宋大人岂不是自己求来的妻子,又自己冷落三年?” “这里面怕是有内情啊……” 宋翌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被掩饰过去。 “娘子往事重提,未免伤了夫妻情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无论如何,娘子终究是我的妻子。 我来接娘子回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一十章陛下亲自来接 “天经地义?” 永河冷笑。 “好一个天经地义。宋大人,本公主今日便把话撂在这里,温软姑娘,本公主带定了。你若是不服,大可去皇兄面前参一本!” “公主这又是何必?”宋翌摇头叹息,“臣只是想接妻子回家,又不是要与公主为敌,公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逼人?”永河气得笑了,“好,那本公主便逼你一回。你那百八十号人,给本公主让开,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宋翌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 “公主当真要为了一个臣的妻子,与臣撕破脸面?”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永河正要反驳,却听见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宋大人,公主。” 卫临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诸位在此僵持,也不是办法。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永河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臣不敢。”卫临川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只是臣斗胆建议,公主若是要带宋夫人入宫,自然无人敢拦。但宋大人思念爱妻,执意要接夫人回府,也是人之常情。”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笑,目光却意味深长。 “不如这样,让宋夫人自己选。 她若愿意回宋府,臣亲自护送,确保夫人安全。 这样一来,既全了公主的颜面,也全了宋大人的情分,岂不两全?” 这话说得漂亮,却暗藏杀机。 让温软自己选? 她怎么选? 选永河,便是当众承认她不愿做宋翌的妻子,将君夺臣妻的流言彻底坐实。 选宋翌,便是前功尽弃,让这三年的隐忍化为泡影。 无论她怎么选,都会落入卫临川的圈套。 温软静静地站在车辕上,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宋翌在等。 永河在等。 卫临川在等。 城门口数不清的眼睛,都在等着看她的答案。 暮色已深,夜风渐凉。 远处的城 戌时已至。 城门即将落锁。 而她,依然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火把的光芒,落在远方那片沉沉夜色中。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那个人的心意,赌那个人的决断,赌他不会让她独自面对这满城的风刀霜剑。 她从未后悔过将一颗心交付于他。 只是此刻,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被无数张嘴议论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她与他之间,究竟隔着多少道沟壑? 一道赐婚圣旨? 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还是这满城百姓悠悠之口? 无论是哪一道,她都跨不过去。 除非他来。 除非他亲自来。 “小姐……” 秋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温软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然而就在这时。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响。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震动,继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分明,一下一下地震颤着每个人的心口。 城门上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寻常的马蹄声,也不是守城换岗的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去。 暮色深处,火把的光芒骤然亮起。 一队黑甲骑兵如墨色洪流般自官道尽头涌来,马蹄翻飞间扬起漫天尘土。 队伍正中,一面玄色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金色的五爪巨龙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威压四溢。 那面旗,是大靖天子御驾亲临的标志。 满城皆惊。 永河公主眸色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颇为得意看向卫临川那边。 宋翌的脸色倏然一变。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队伍,瞳孔剧烈收缩。 方才那副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仪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怎么会?陛下怎会亲临此处? 他猛地转头看向卫临川,却见对方那张永远挂着淡笑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抹怔然。 卫临川的眉头紧紧拧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明明算好了一切。 城门口拦截,舆论发酵,流言四起。 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即便永河搬出公主的身份压人,即便温软当众辩驳,他也留了后手。 他以为,只要事情闹得够大,陛下便会投鼠忌器。 堂堂天子,总不能为了一个臣子的妻子,公然与整个士林作对。 可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亲自出马。 不是派心腹来善后,不是下密旨了结此事,而是御驾亲临,亲自站在这城门口。 这个阵仗, 是要光明正大地,把人带走。 卫临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而此刻,温软站在车辕上,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她看见那队黑甲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将城门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一片甲胄,照亮了每一张肃穆的面孔。 然后,她看见了他。 萧祯策马立于队伍最前方,玄色龙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卷,腰间佩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他的面容隐在明灭的火光之后,看不真切,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压倾泻而出。 他没有看宋翌,没有看卫临川,甚至没有看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径直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很深,很沉,仿佛藏着她读不懂的千言万语。 温软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下一瞬,萧祯翻身下马。 玄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大步流星,径直穿过跪伏的人群,径直穿过森然而立的兵甲。 直直走到她面前。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火把的光芒在萧祯脸上明灭,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牵住了她的手。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拦截?朕的人? 那只手干燥而温暖,骨节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就这样,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当着宋翌的面,当着卫临川的面。 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全场哗然。 那哗然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寂静所吞没。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萧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没有怒意,没有威压,却让任何与之对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垂下头颅。 帝王一怒,流血漂橹。 帝王不怒,则更令人胆寒。 萧祯的目光从温软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四周。 那一眼扫过之处,百姓纷纷跪伏于地,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不敢抬头。 一眼扫过宋翌,宋翌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僵住,仿佛被钉在原地。 一眼扫过卫临川,卫临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发白。 最后,那目光落在温软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重新移开。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来迟了。” 只有四个字。 却重逾千钧。 温软的鼻尖骤然一酸。 这三个字里藏着太多东西。 有迟来的歉疚,有隐忍的心疼,有终于不再遮掩的决然。 他不是在解释,他是在告诉她。 他来晚了,但今日之后,再也不会了。 萧祯没有给她回应的机会。 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宋翌。 那目光很淡,淡得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而就是这淡漠的一眼,却让宋翌的脊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宋翌。” 萧祯开口,声音平静如常。 宋翌的身子猛地一颤,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重重跪了下去。 “臣……臣在。”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再无方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架势。 萧祯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怒意,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淡淡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朕听闻,你在此处拦截朕的人。” 拦截? 朕的人?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翌的心口。 他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个字。 萧祯却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转向温软,停留了片刻。 那一眼极轻极淡,却让温软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涌起,冲刷掉连日来的压抑与委屈。 然后,他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软与宋翌,三载有名无实,情分早尽。 今日朕做主,赐二人和离。” 和离。 不是休妻,不是逐出,不是任何带有贬损意味的字眼。 而是和离。 是两个人公平地、平等地,解除那一纸婚书。 此言一出,满城皆惊。 宋翌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对上萧祯那双淡漠的眼睛时,将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况只是一纸和离? 更何况,他根本不敢拒绝。 萧祯的目光从宋翌身上移开,扫过一旁的卫临川。 卫临川的面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收起,攥在掌心,指节微微泛白。 那张挂着淡笑的脸上,此刻一片铁青。 萧祯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你也在这里。” 只有四个字,却让卫临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萧祯什么都看穿了。 城门口的布局,百姓中的暗手,一环扣一环的算计,在真正的皇权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卫临川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出任何辩解的话。 因为他知道,在萧祯面前,一切辩解都是苍白的。 萧祯也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温软。 那一眼依旧很淡,却让温软感到一阵彻骨的安心。 他没有问你愿不愿意,没有问你同不同意。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然后开口。 “走。” 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有力量。 温软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也看见了某种她等待了多年的答案。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萧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下一瞬,他牵着温软的手,转身便走。 帝王转身,衣袂翻飞。 黑甲骑兵自动让出一条道,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满城百姓跪伏在地,将额头紧紧贴在青石板上,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宋翌跪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并肩而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屈辱与不甘。 然而他没有动,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大靖的天子。 是九五之尊。 是这天下唯一的主。 卫临川同样站在原地,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追随着萧祯与温软的背影,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 有震惊,有不甘,有算计落空的懊恼,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个局,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而萧祯从头到尾,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这才是最可怕的。 帝王将你视为蝼蚁时,才是真正的无视。 萧祯牵着温软,一步一步穿过跪伏的人群,穿过森然而立的兵甲,径直走向那匹通体漆黑的御马。 永河早已从车辕上跳下来,一双妙目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皇兄!” 她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你可算来了!这姓宋的太过分了,还敢说什么君夺臣妻…” 萧祯脚步未停,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永河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却依然忍不住扬起下巴,一副本公主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模样。 萧祯走到御马前,翻身上马,然后俯身,向温软伸出手。 那只手在火把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稳当。 温软抬起头,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却藏着某种她读得懂的东西。 是承诺,是守护,是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让她独自面对风雨的笃定。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 萧祯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拉上马背,让她稳稳地坐在身前。 然后,他一扯缰绳。 御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墨色闪电般冲向夜色深处。 黑甲骑兵紧随其后,扬起漫天尘土,很快消失在城门的尽头。 只留下满地跪伏的百姓,良久无人敢抬头。 宋翌跪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卫临川站在火光之下,面沉如水,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夜色如墨,城门上的更鼓再次响起。 戌时已过。 城门缓缓合拢,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永远地封存在了夜色之中。 而那两道并肩而去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皇宫的御道上。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对棋子动心 勤政殿内,烛火摇曳。 萧祯翻身下马,将温软从马背上接下来,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牵着她,一路穿过宫门,穿过重重回廊,直到推开勤政殿内殿的门。 烛光映照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萧祯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他等了五年,隐忍了五年年的人。 她比五年前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曾有过的疲惫,眼底也有了一层淡淡的青影。 这三年,她在宋府那个冰冷的院子里,独自熬过了无数个日夜。 而他,明明是九五之尊,坐拥天下,却连护她周全都做不到。 那种无力,那种隐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一声轻叹。 “瘦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软的眼眶骤然泛红。 她想说我没事,想说陛下不必担心,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手,还被他握着。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热而干燥,一下一下地熨烫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等了多年。 如今,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隐忍压抑。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萧祯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那滴眼泪拭去。 动作极轻,极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哭。”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朕既已开了口,便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温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烛火在萧祯的眼中跳跃,映出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今往后,会用他的方式守护她。 用他的江山,用他的权力,用他这一生的所有。 而她,只需要站在他身边。 便足够了。 夜已深,烛火摇曳。 勤政殿外,守夜的宫人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不敢打扰里面的任何人。 而那扇紧闭的门,将这一室的温情与守望,尽数封存在了这漫长的夜色之中。 京城别院。 卫临川闷哼一声摔在门槛上,衣服蹭过凹凸不平的石面,刺出几道细碎血痕。 他指尖扣进砖缝里,指节泛白,却不敢立刻起身,只垂着肩伏在那里,鼻尖尽是门外尘土混着门内沉香的复杂气息。 靴底碾过青砖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他头顶。 卫临川后颈发紧,能感觉到南钰冷冽的目光像冰锥似的钉在他背上,眉头拧得更紧,却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今日确实是他擅作主张,坏了对方筹谋多年的局。 爪機書屋hk./ “谁准你自作主张的?” 南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冰的厉色。 “谁让你带着宋翌去城门口拦车的?” 卫临川心脏狠狠一缩,连忙膝行两步退到院中 “是属下糊涂,甘愿受罚。” 空气静了一瞬,只有风穿过抄手游廊的呜咽声。 卫临川听见身侧传来骨节绷紧的 这些年跟着世子谋反,哪次出错不是一身伤。 可预想中的拳头没落在身上,反倒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梨花木书桌狠狠一颤,案上的青铜烛台跳了跳,烛火星子溅落在宣纸奏章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我怕你心急误事,临出发前把整盘棋都摊开给你看,让你按兵不动等大军逼近。” 南钰的声音里翻涌着戾气。 “你倒好,竟敢擅自行事!你睁开眼看看,城外三万勤王军已经到了通州,皇帝要是闻到一点风声,咱们这么多年的布置,就全毁了!” 卫临川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尘土,脚步放轻走到南钰身侧。 男人背对着他,月白锦袍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 肩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后颈青筋都隐透着怒意。 “世子,我们不就是盼着京中先乱,再让城外大军师出有名吗? 现如今皇帝公然把温软那丫头接进了宫,封为婕妤,满京城都在传她是祸国妖女,您还愁京中不乱?” 南钰背脊一僵,搭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 “放肆,谁让你提她。” 卫临川往前踏了一步,凑到他身前,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他的神色。 平日里这位世子运筹帷幄,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都能面不改色,可此刻,他耳尖竟泛着一点极淡的红,方才攥紧拳头的指腹,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发抖。 “当初世子说,留着温家那丫头,不过是为了拿捏皇帝,拿她当棋子逢场作戏罢了。 今日为了这点事发这么大脾气,该不会……是动了真心了吧?” “一派胡言!” 南钰猛地抬眼,斥声打断他,眸底却翻涌着卫临川一眼就能看穿的心虚。 他别开眼,抬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硬了几分。 “不过是颗有用的棋子,本世子何时动过心? 你今日擅作主张,若是搅了局,哪怕你跟我多年,我也饶不了你。” 卫临川低头憋笑,却不敢点破。 方才城门口拦驾,皇帝执意要带温软回宫,消息传到这里,这位运筹帷幄的世子,手里的棋子都捏碎了半颗。 哪是什么怕坏了大局,分明是怕那棋子被别人抢了去。 可他不敢再说,只垂手躬身:“是属下失言,只是如今木已成舟,世子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南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异样情绪,重新转回头看向墙上挂着的京畿舆图,指尖落在紫禁城的位置,指甲几乎要嵌进木框里。 他承认,卫临川说中了。 一开始温软确实只是棋子,是他用来牵制皇帝、搅乱朝纲的工具。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悄悄钻进了他心里。 他算得了君臣相斗,算得了兵戈铁马,却没算到自己会对一颗棋子动了心。 “皇帝既然接她入宫,”南钰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比平日里快了半拍,“那就顺水推舟,让臣子们彻底和皇帝离心。传令下去,今夜三更,动手。” 卫临川领命退下,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烛光落在南钰侧脸上,他盯着舆图上紫禁城的方向,眼神冷硬里,藏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孤男寡女昨夜一夜 五更刚过,皇宫中的晨雾还裹着层层灰蓝。 凤栖宫的角门就被悄声推开了。 凤鸾轿舆的青缦帘幕里,太后指尖死死攥着那串东珠佛珠,一颗颗珠子磨得她指腹发疼,连带着周身妆发都似浸了凉露。 “轿子停吧。”她低声开口,声音比晨雾还要沉几分。 轿夫落轿,陆怀慎连忙上前掀了轿帘,扶着她枯瘦却依旧有力的手踩下脚凳。 抬眼望去,勤政殿的朱红正门紧紧闭着。 殿檐下的铜铃被风一吹,叮当作响,落在太后耳朵里,竟比朝堂上御史的弹章还要刺耳。 “谁走漏的风声?”太后脚步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陆怀慎能听见。 “回太后,是当值的侍卫悄悄递的消息,说昨日宋夫人跟着送奏疏的太监进了殿,就没见出来。” 陆怀慎弓着腰,下巴几乎贴到胸口。 “宫门下钥的时候,守西华门的太监没留意,直到方才换班,才敢偷偷报给老奴。” 太后闭了闭眼,胸口那股火气轰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好一个萧祯! 好一个她平日里夸得懂事明理的好皇帝! 居然敢把臣妻留在勤政殿过夜! 这要是传出去,萧氏皇室的脸往哪儿搁? 她这个当太后的,九泉之下有什么脸去见先帝? 她抬步就要往殿门口走,可刚踏出一步,鞋尖就顿在了青石板上。 晨风吹起她鬓边的素银抹额,微凉的风刮过脸颊,倒把那股冲天的火气吹得凉了几分。 她就这么站在汉白玉台阶下,隔着二十几级台阶望着紧闭的殿门,竟一时挪不动脚。 她不敢进。 昨夜这一夜,孤男寡女。 一个是正值盛年的天子,一个是名满京华的美人,能发生什么?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 她若是推门进去,撞破了那层窗纸,到时候是能杀了温软堵嘴,还是能废了这个皇帝? 哪一样都是江山动荡,哪一样都是她赌不起的。 可她要是不进,难道就当不知道? 这么大的皇城,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今日早朝按理说要在太和殿,萧祯要是迟迟不出现,那些御史言官还了得? 一个个拿着礼教纲常往死里参,到时候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宗室皇叔们再跳出来说三道四,这局面怎么收拾? 太后的指尖微微发抖,佛珠转得越来越快。 陆怀慎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只听见老太后胸腔里压抑的呼吸声,像一头被惹恼了的老狮子,却又死死咬着缰绳不肯松口。 “太后娘娘……” 陆怀慎终究是忍不住,轻声提醒。 “再过半个时辰,大臣们就要到午门了,若是陛下不上朝,今日朝堂上,定然是……轩然大波。”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彻底砸醒了太后心头的乱麻。 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眉峰皱成了一个川字,连鬓角的白发都似要竖起来。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月前那夜,萧祯来看她,陪她说话,酒喝多了点儿,无意间攥着她的手。 “母后,我活了二十年,只有一个人,是我放在心上忘不掉的。 那时候我还不是皇帝,她是国公府的嫡女,我见过她一面,就再也忘不掉了。” 那时候她是什么反应? 她吓得立刻打断了他,说那时候温家已经把她许给了宋翌。 君无戏言,更是不能抢臣妻,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那时候她在乎的是皇家颜面,是朝堂稳定,是天下悠悠众口。 她告诉萧祯,身为帝王,什么美人得不到,偏要去碰别人的妻子,惹一身腥。 萧祯那时候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着龙袍的下摆,指节都泛白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儿子知道了。” 如今这一步,终究是他还是没忍住。 太后慢慢地吐出一口浊气,阴沉的脸色一点点松开来,眼珠轻轻一转,嘴角竟莫名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罢了罢了。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命苦,先帝走得早,她一手把他带大,从皇子到太子,再到皇帝,步步如履薄冰,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他想要什么,她这个当母亲的,从前为了江山为了规矩拦着,可如今事已至此,他心愿得偿了,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真要闹起来,丢的不还是皇家的脸? 与其堵,不如疏。她现在要做的不是追着问责任,而是帮着儿子把这件事给圆过去了。 心里这么一想,那火气就全消了,只剩下怎么周全的算计。 她细细盘算起温软这个人,倒也不是什么狐媚惑主的人。 温家是书香门第,她自幼跟着父亲读书,名满京华,后来嫁给宋翌,夫妻也算和睦,三年前宋翌离开京城,她一直寡居在温家,清清白白,没出过什么错处。 可就算是这样,她终究是人妻,是二嫁之身。 皇家选妃,讲究的是清白完整,怎么能让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入宫侍奉君上? 不说宗室反对,就是那些读书人,也得把勤政殿的门槛给踏破了。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第一步,得先把今天这关过去。 太后正暗自盘算着,忽然听见勤政殿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她抬头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绫裙的身影走了出来。 晨雾刚好散了些,一缕晨光从殿角斜斜照下来,正好落在温软身上。 她头发没梳复杂的发髻,只松松挽了个垂云髻,插了一支素银簪子,脸上不施粉黛,露出一张清清爽爽的脸,眉眼弯弯,皮肤白得像初融的雪,周身气质干干净净。 明明是惹了这般非议的场面,她走出来的时候,却步子不慌不忙,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太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又犯了嘀咕。 这个女人,倒是好沉得住气。 就见温软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太后面前,端端正正地屈膝行了个 “臣女温氏,参见太后娘娘。” 那姿态大方,那语气称谓平静,反倒把太后给弄懵了。 太后下意识地就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怀慎。 陆怀慎也懵着,一脸茫然地回看着她。 太后又转回头,打量着温软,心里乱糟糟的。 不是说一夜未出吗? 怎么她看着……这么从容? 难道是昨夜……不对啊,难道外面传错了? 可侍卫明明说没见她出来。 她心里翻江倒海,嘴巴比脑子快。 还没等组织好语言,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勤政殿的正门被太监从里面推开。 萧祯穿着明黄色的常服,玉带束腰,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没有半分颓靡,反倒神清气爽,一步步走了出来。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一十四章 搬回安国公府 跟着太后过来的宫女太监们见皇帝出来,呼啦一下全都跪了下去,齐声山呼万岁。 太后还站在原地,眉头拧得更紧,满眼都是疑惑。她看着萧祯,又看看低着头站在一旁的温软,嘴唇动了动,脱口而出。 “你,你们……昨夜没……”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这种话,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她实在说不出口。 萧祯哪里会听不懂她的意思。 他和温软对视了一眼,温软听到这话,脸颊一下子就染上了红晕,娇羞地慢慢低下头去,手指轻轻捻着裙角。 那副样子,倒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萧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太后面前,对着母亲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才开口,声音洪亮,不躲不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回母后,名不正言不顺的事,儿子不愿给她身上泼脏水。” 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温软,见她发梢整齐,衣裙平整,神色虽然娇羞,却没有半分慵懒倦怠,倒真不像是刚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样子。 再看萧祯,眼神清澈,腰背挺直,哪里有半分纵欲之后的疲态? 太后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他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把人留在殿里一夜,吓的她整颗心都悬了一早上。 好笑的是,他居然真的能忍得住,爱慕了这么多年,送到眼前了,居然还能守着礼法,不肯委屈了人家。 她再看看温软,那副不慌不忙,清丽大方的样子,心里那点对“二嫁之身”的芥蒂,居然也悄悄淡了。 这姑娘,确实配得上她儿子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 陆怀慎站在旁边,也看出了门道,偷偷地舒了一口气,对着太后使了个眼色。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对,一个站得坦荡,一个低眉娇羞,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萧祯自从登基之后,后宫空了多年,后位一直悬着,他都不冷不热的,从来没有过这般样子。 如今看着,不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吗? 以前她担心的是抢臣妻坏了名声。 可如今宋翌闹出这等子丑事在,温软三年寡居,说起来也不算抢,只不过是儿子心里一直有她罢了。 太后想着想着,脸上的震惊一点点褪去,嘴角那点笑意终于越来越明显。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萧祯的胳膊,对着温软抬了抬下巴,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罢了,傻孩子,站在这里做什么?外头风大,进来说话吧。” 说完,她率先抬步往勤政殿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 “愣着干什么?去午门传哀家的话,就说陛下今日偶感风寒,早朝改到明日,让大臣们都先回去吧。” 陆怀慎立刻躬身应了一声,心里明镜似的,赶紧脚步轻快地去了。 晨雾彻底散了,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勤政殿的台。 萧祯伸出手,轻轻虚扶了温软一把。 温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太后走进殿门的背影,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跟着太后的脚步,走进了那扇敞开的朱红殿门。 太后扶着掌事宫女的手缓步踏入,待宫女搬来铺着虎皮的酸枝木圈椅。 太后扶着椅沿慢慢坐下,目光先是落在阶下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松了松,眉眼间晕开几分少见的柔和。 温软垂着眸站在萧祯身侧,月白裙裾扫过金砖,指尖微微蜷着。 太后的视线缓缓移到上位的萧祯身上,明黄色的龙袍衬得少年帝王脸廓愈发棱角分明。 只是眉峰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似乎比前些日子淡了些。 “听说,赐和离的圣旨传到宋府了?” 萧祯握着镇纸的手顿了顿,抬眸应声:“是。” 殿内静了一瞬,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御案上的宣纸轻轻晃了晃。 太后没再看萧祯,转而将目光投向阶下的温软。 姑娘家身形纤细,穿着素净,站在那里腰背却挺得直,不像宫里其他女子那般畏缩。 她记得初次见温软时,这孩子才六岁,穿着粉缎子的袄裙,捧着一碟亲手做的桂花糕给她祝寿,说话细声细气,眼尾带着点怯生生的软。 如今半年过去,反倒长出了几分坚韧劲儿。 “既然和离的旨意已经下了,” 太后放缓了语气,声音透过鎏金熏笼的雾气漫开。 “如今和离了,再回宋府住着,多有不便。” 温软心头猛地一动 “安国公府原是你父辈留下的产业,这么多年一直空着落灰。 稍时哀家就叫内务府派人去打点出来,该修的修该补的补,你搬回去住。 往后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内务府总管陆怀慎说,不必忌讳什么,更不必看旁人脸色。” 这话一出,别说温软惊得抬起了头,连萧祯握着镇纸的手指都紧了紧。 太后这番安排,不仅给了温软安身立命的去处,更是明着告诉满朝文武,她是受太后庇护的人,谁也不能轻待了去。 温软只觉得眼眶一热,膝盖一弯便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臣女谢太后恩典,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抬手朝着旁边宫女挥了挥,语气是少见的温和。 “快起来吧,地上凉,仔细冻着。 哀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这些年你谨小慎微,没出过半分错处。 要说错,也不是你的错,不必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顿了顿,看着温软被 “搬回去,也不必急着打理规矩,先舒舒服服住些日子。 等过几日天暖了,御花园里的牡丹开了,哀家叫人来请你进宫赏花,咱们俩也说说话。” 温压着心头的波澜,重新福了福身:“臣女遵旨。”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一十五章抗旨 辰时三刻,宣旨太监的靴子踏过宋府青石板,发出清脆响声。 正厅早已经清扫干净,宋母端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佛珠,指尖却微微发紧,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温软嫁进来三年,占着正妻位置不说,安国公府势力大,她这个做婆婆的,处处都得看她脸色,连说句话都要斟酌三分。 这下好了,陛下赐了和离,总算把这个丧门星送走了!往后府里我说了算,景欢又怀了孙子,日子总算能舒心了! 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等着接了旨,就让人把温软的东西从正院扔出去。 身侧扶着她的沈景欢,柳腰轻轻贴着宋母的胳膊,一双含水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她心里烫得像揣了团火。 三年了,她从被宋翌带回来,屈居妾室位置忍这么久,总算熬到今天了!温软走了,正妻的位置就是她的,她肚子里怀着宋家的长孙,往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宋大夫人,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孩子生下来就是嫡出,以后有机会承袭爵位,他们娘俩就能出人头地了! 她悄悄摩挲着小腹,指尖都带着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扰了这好事。 宋翌一身银白常服立在厅中,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一言不发。 传旨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卷轴,拖长语调宣旨:“大将军宋翌妻温氏,自入宋门三载,夫妻情薄,义绝恩断,既无二心之敬,更乏琴瑟之谐。今温氏自请和离,朕怜其孤苦,特赐恩旨,准二人解除婚约,各归各家,从此男婚女嫁,两不相干。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钦此”二字落地,沈景欢先压不住笑,悄悄用帕子蹭了蹭唇角,抵着宋母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软着嗓子说:“娘,您看,还是陛下圣明,终于把正妻的位置给我们腾出来了。” 宋母捻着佛珠,连连点头,声音里都带着松快:“是这个理儿,那温氏占着正妻位置三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生,早该走了。如今陛下开恩,我宋家总算能清净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传旨太监和宋翌耳朵里。 沈景欢扶着肚子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就要上前接旨。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正院那套黄花梨拔步床,该换个什么颜色的帐子。 可就在她脚步刚动的时候,宋翌猛地转身,一双眼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传旨太监,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接。” 满厅的笑一下子僵住。 传旨太监捏着圣旨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宋大人?您说什么?这是陛下的圣旨,温姑娘都已经回安国公府了,您这是……” “我说,我不接旨。”宋翌往前踏了一步,靴子重重碾在青砖上,“温软是我宋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妻!我与她三年夫妻,就算情薄,也轮不到陛下来赐和离!” 他字字砸在地上。 沈景欢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脑子里那点关于正妻的憧憬瞬间碎得稀烂。她下意识扶住了肚子,心咚咚狂跳。 怎么会这样?陛下都下旨了,他为什么不同意?他不要这个孩子吗?不要我吗?抗旨是要杀头的!要是陛下怪罪下来,不仅宋家要灭门,我的孩子也保不住啊! 她声音都抖了:“郎君!你疯了吗?陛下都下旨了,你抗旨是要杀头的啊!” 宋母也慌了,刚才的喜意一下子变成了冰,顺着后脊梁爬上来。这个逆子!是不是疯了!温软都勾搭上皇帝了,留着她就是给宋家招祸!他这是要把整个宋家都搭进去啊!我好不容易熬到送走丧门星,他偏偏要抗旨,是要气死我,灭了宋家满门吗? 她手里的佛珠哗啦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她撑着扶手站起来,抖着声音喊:“翌儿!你糊涂啊!陛下都开口了,咱们一个臣子,哪敢抗旨?那温软心不在你,你留着她做什么?快接旨谢恩啊!” “我不接。”宋翌回头,看着自己母亲和心上人,眼底翻着执拗的火,“当初我落魄,安国公府把温软嫁给我,我就算对不起她,也不能在这时候把她推出去给天下人笑。” 他转回头,对着传旨太监,一字一顿说道:“回去告诉陛下,他贵为天子,想要什么没有?偏偏抢我的妻子!他君夺臣妻都不怕,我一个做大将的,难道还怕他赐死?” “告诉她,想要我宋翌签和离书,除非我死!我活着一天,温软就还是我宋翌的妻子,谁也抢不走!” 这话像惊雷劈在正厅,沈景欢腿一软,差点栽倒,扶住椅背才站稳,眼泪唰就掉下来,满心的欢喜变成了恐惧。她怨宋翌不懂事,更怕真的株连九族,自己和孩子都活不成,抽噎着说:“郎君!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怀着你的孩子啊!你就不怕陛下灭了我们宋家满门吗?” 宋母更是当场噎住,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咳嗽,指着宋翌说不出话,心里又气又怕:“你……你这个逆子!你是要气死我啊!快给公公赔罪,把旨接了!” “少爷!求求您了,接旨吧!抗旨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您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宋家来之不易,您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傻事啊!” 宋翌一脚踢 “还不快走?等着我留你吃饭吗?” 传旨太监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 “我……我这就回去回禀陛下!宋大人,你好自为之吧!” 传旨太监的脚步声远了,正厅里还回荡着宋翌的话。 宋翌转身进了侧房,提着刀就出了门。 不消一个时辰,这句话就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京城。 宋大将军说,陛下要做昏君,不顾王法礼制抢他妻子,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都休想!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劈了我吧 城南雨竹轩。 临窗雅座,南钰执壶给卫临川斟了半杯雨前龙井,沸水冲开茶叶,香气漫了满室。 外头街上传来三三两两的议论声,飘进窗缝里,听得清清楚楚。 “这宋翌真是疯了,连陛下的圣旨都敢拒。” “可不是嘛,君夺臣妻,这下好看了……” 卫临川指尖敲着桌面,听着外头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宋翌倒是硬气,可惜啊,硬过了头。” 南钰放下茶壶,指尖拨了拨窗棂边垂着的竹帘,看着街上攒动的人头,慢悠悠道:“硬气才好。他越硬,萧祯越是下不来台。毕竟是当着全京城的面,揭了陛下抢臣妻的底子。” 卫临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萧祯若是杀了宋翌,那就是坐实了霸占人妻,史书上一笔,他就是千古昏君;若是不杀,这抗旨的罪名摆在这里,他这个天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南钰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满城风雨,慢悠悠道:“不管他杀不杀,这天下人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局面?他越是乱了分寸,我们就越是有机可乘。” 卫临川放下茶盏,抬眼和南钰对视,两人眼底都是了然的笑意:“现在就坐着等,看他萧祯怎么破这个局。” “破不了的。”南钰端起茶盏,轻轻碰了碰卫临川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这局是死局,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坐收渔利便是。” 窗外风声卷着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把整座京城都泡进了沸沸扬扬的风雨里。雅座里两人从容饮茶,神色淡然,只等着那朵风雨里的花,自己烂在土壤里。 安国公府。 温软踏过安国公府朱红门槛时,一路风尘还沾在裙角,堆在垂花门旁的箱笼尚未归置。她正抬手捻开鬓边乱发,就见一道身影急匆匆撞了进来。 是秋伶。 她性子最急,此刻罗裙跑歪了系带,鬓边珠钗斜斜欲坠,话音抖得像风中残叶:“姐姐!出大事了!宋翌他抗了旨,此刻正跪在前朝宫门外,公然叩阙要君上收回赐死安国公府的旨意,这……这是不要命了啊!” 温软指尖猛地一僵,刚抽出来理鬓的玉梳砸在青石板上,裂纹顺着梳背晕开。她本就等着签完和离书,从此与他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怎么也没料到会骤闻这般惊雷。 她攥紧袖口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沉声道:“我去看看……” 脚刚踏出垂花门,一股混着血腥气的冷风劈面而来,冷冽刀光晃得人眼睫发颤。温软抬眼,整个人猛地钉在原地。 迎面撞上的,正是提刀而立的宋翌。 宋翌素来爱洁,从前在府里时,鬓发永远梳得纹丝不乱,锦袍永远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可此刻,他墨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战袍上溅着星星点点的血痕,握刀的指节都泛着青,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塌的疯劲。 秋伶脸色骤变,想也没想便张开胳膊,整个人牢牢挡在温软身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慌:“姐姐你躲我身后!他疯了!抗旨已是灭族大罪,跑到咱们府前撒野,定是来拼命的!” 宋翌的目光穿透秋伶的肩侧,直直钉在温软脸上,只剩下碎得捡不起来的狼狈。他没有动,只是缓缓松开手,长刀落地,震得地砖缝里的青苔都抖了抖。 紧跟着,他膝盖一弯,直直砸在了冰冷的青砖上,坚硬的棱角蹭脏了袍角,他却浑然不觉。 温软的心猛地一缩,震惊像潮水撞过来,几乎要掀翻她攒了三年的平静。她看着他,喉间竟莫名发紧。 “软软。”宋翌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我错了。” 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温软攥着裙摆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接着开口,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和离书我不会签,要走要留,都由你,可我……我放不开你。” 他顿了顿,猛地抬头,额角未干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他盯着温软,语气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若是一心要走,要另嫁旁人,就拿起这把刀,劈了我吧。我死在你面前,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你离开我。” 话音落,他抬靴一挑,那把还留着血温的佩刀顺着青石板斜坡咕噜噜滚到温软脚边。刀鞘轻轻撞了撞她的绣鞋,激得她浑身一颤。 秋伶吓得浑身发颤,死死攥着温软的衣袖往后拉,声音都带了哭腔:“姐姐!别理他!他就是个疯子!咱们赶紧叫府兵把他捆起来送官,他抗旨自有国法处置,别被他牵连了!” 温软却轻轻推开了秋伶的手,眉头紧紧拧着,一步步往前迈了一步。青石板上,宋翌跪出来的浅窝清晰可见。她心里的震惊慢慢褪下去,翻上来的是缠缠绕绕解不开的疑惑,再往下,竟隐隐生出一丝钝痛来。那是沉了三年的委屈,终于熬出了头。 她站定在他面前,开口时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一字一句质问:“宋翌,我问你,你若对我有情,当年为什么半句交代都留不下,弃我在这宋府,整整三年音信全无?” 宋翌的肩膀猛地一颤,嘴唇嗫嚅着,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红血丝顺着眼角慢慢漫开。 温软吸了口气,逼得自己把剩下的话说完,话音里已经带了不易察觉的颤:“你若对我早已无情,今日又何必做这些?抗旨死谏,触怒君上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何苦又拉着一大家子垫背?你这样闯到我面前,作践自己,苦苦纠缠,到底是要我怎么样?” 风卷过垂花门旁的西府海棠,粉色花瓣打着旋落下来,一片恰好飘落在宋翌散乱的发间。他看着温软紧蹙的眉,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那双从来坚定如铁的眼睛里,终于滚下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他手背上,碎成了一片湿痕。 温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团冻了三年的冰,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缝。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那些对着空院落的泪,那些骂自己痴心错付的委屈,突然就顺着喉咙往上涌。 她咬了咬下唇,再问一遍,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肯退让:“你说话啊,当年弃我而去的是你,如今疯疯癫癫堵在我门口的也是你,你把我温软当什么了?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作践自己跪在这里,就能把从前的一切都抹掉吗?” 话落的瞬间,宋翌终于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向她,声音碎在风里:“软软,我当年……” 温软看着他苍白脸上的泪,心脏猛地一缩,翻上来的是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动容。原来她攒了三年的冷漠,早就在看见他跪在这里的那一刻,碎得片甲不留。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从没想过要负你 温软盯着膝头处那片绣着青竹的衣料,指节被攥得泛白,字字都淬着冰: “宋翌,你这是做什么? 如今你已是镇国大将军,沈景欢腹中揣着你的孩子,马上就要扶正做你的正牌夫人,跪在这里给我道歉,传出去,不怕污了你宋家满门的清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膝盖磨出的血痕。 心底那点刚冒头 虽然聂云来省城农业大学的次数不算多,但是每次过来,都是开着这个独一无二的复古悍马,这些门卫不可能对聂云没印象。 大家都知道黄敬有病,大的声音都会刺激到黄敬,他们自然不会像以前参加订婚那样,鼓掌恭喜了。 而此时,维尔士完全趴在了多格的后背上,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眼中闪烁着恐惧,让他丧失了抬头的勇气。 就连最强的巨人普莱德都是要洗净脖子等着被联军消灭的棋子,修剑的观点一出,立刻引得一片哗然。 单看视频,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只要事情发生在这个目标人物身上,好像就充满了诡异,也不知道是不是福勒上校神经兮兮。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聂云,庄雅雯现在十分信任,仿佛在自己看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聂云做不到的事情一般。 整个绵连市的人,都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了,可他的确真实的发生了,让人跳不出任何的问题来。 “哇!蓝莓味的!还真不错诶!”允儿舔着嘴唇说道,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额,先别说这个了,你带我去公司逛逛,我怕到时候我找不到练习室在什么地方。”允轩自然不可能告诉赵权自己一直和允儿睡一起。所以,允轩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转移了话题。 林寒看了看允轩又看了看坐在车里一脸委屈和愤然的允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打开车门也坐了上去。 燕彤嘴角微抽,腰间的短刀出鞘,用刀背在展星的头顶敲了一记。 琼海那边远离九歌主山,又有峡湾地貌,仙界大多兵马都分散在其他海域,古月仙怎的将兵马集中到这里来了。 所以唐冰玉许愿,若是可以,她希望周泽楷活着,跟她一样好好的活着。 画面一转,许问看到上千的真人级和真仙级炼气士联手发动道法,以强大法力强行将恒古仙府拖向天空中一座巨大的挪移大阵,画面随之消失。 与此同时,吴师爷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对于现在的局势,他不用看就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不过是宋词主动地,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金发光的颈部,送上了一个深情的吻,金发光自然不会拒绝。 秦松报了地址,心中很是得意,拿着手中的邀请函,你个傻逼,没有邀请函你连大门都进不去,等着出丑吧。 不过齐静珊还是仔细的看了一下夫妻二人,发现了林振声长相是那种温润如玉型的,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一旁的妻子杜思梦倒是长得有几分可爱,哪怕年龄都这么大了,并不怎么显老。 说白了,孙邦跟刘罗锅只是在利用周麻子罢了,事实也就是如此,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在事成之后保住周麻子。 西伯侯不在西岐,由长子伯邑考摄政,伯邑考肖父颇有贤名。又有散宜生和南宫适将相和辅佐左右,西伯侯的事情,自有人操心,苏护却是太急躁了些。 第一百一十八章 要吞掉安国公府? 宋翌猛地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喉结滚了又滚,最终只吐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 “软软,我不会放弃的。” 院子里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膝盖上的血顺着裤腿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攥紧了兜里那枚冰凉的银 没有想到竟然会生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让他感到了极为的意外,如果真的出手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抗衡,就在这个时候看到地面都开始爆开来。 世人所传诵的那些对于辉夜美貌赞叹的话在李寺看来是真的一点也不假,有时候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会产生些不好的念头。 王曦刚到楼上拐角,就遇上了挑选房间的美芽,身后的人很为难的看着王曦。 闵昱突然一点点的逼近,其余的人忍不住为她捏把冷汗。可是,突然闵昱笑了起来。 不过这个名字为萤火虫的酒吧实在算不上是多么顶级的酒吧,顶多也就算是个中等档次的酒吧。 “我……”音铃并没有想把天聪剑的是告诉云儿,因为她还驾驭不了它,她怕她说出实话会被云儿嘲笑,于是想起了云儿的事,“对了,刚才你急急忙忙的飞来,有什么事吗? 李寺此时可以说是感到了些许的诧异,不明白到底是生什么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可以说让它感到了极为的意外,更加让他感到了惊讶,远远的出他的想象之中。 “我来挑几个黑扣子吧。哎?老乡,你有香胰子卖吗?”于根山在低头挑选黑色扣子的同时发出接头暗号。 说罢,暧昧的一笑,一闪身把门带上,来到盛佳慧的居住的607号房间,敲敲房门等待着门打开的一瞬间。 “唉!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韩营长,刚才你有鼻子有眼地说了一大堆,你到底有没有点儿根据呀?”参谋长追问道。 皇后对云雨虹道:“事情都清楚了,就不要说了吧。”接下来的事情怕是会让乾宗脸上无光,皇后现在理智已经回来了,开始维护起自己的夫君。 不久之后,名叫夏的淘金者,以一打四十的事迹,在这一天里,迅速传播开。 不仅是他了,全场围观的修真者都傻眼了,虚张着嘴,仿佛在做梦一般。 楚易赶到之后,便发现这里全部都是白灵族之的高手,实力最弱的也有分神境界后期。足有十多人。 墨鲤微微皱眉,他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混杂着药铺香袋跟桂花头油的味道。 来人是吕布,被公孙止复活的一批古代将领,加上红石的强化,本身的武艺更加可怕,只是相处几日,给夏亦的感觉,却是温和大气。 在她从戒指中反馈回来的圣地影像中,明显地看到梅英和已经晋升半神的苏若两人在往圣地的深处走去。而距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就有三名戴着面具,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灵武者藏身在一旁。他们的右侧,是一片空旷的土地。 “要不影姐别参加了?”雷彦庆看出了沈影的顾虑,内心里想上一想,确实也是那么回事儿,当时他太兴奋,所以就没顾虑到这身后的一层。 连等了十来日,这十来日中,一直在找花姑娘的下落,始终没有找到,送去川口县的四百里加急也不见回信,想来想去,不知会不会是急信在路上出了状况,看来必须即刻出发去川口县找大公子面禀。 鹤仓皇大喝一声,天雷变得更狠厉了,现在的白沁菡根本支撑不住一下。 阿楚在周围转了几圈,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蜿蜒而去,常人笑笑,心道在蓝水星捕猎时都是阿楚寻找猎物,没想到此时用上了。 拿破仑脑海之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前几年,他想方设法的想要将俾斯麦从德国宰相的位置上挪下去,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即便滚下台,也依旧让人头疼。 大营外五里处的高天之上,两人凌空虚立,赫然就是赤玖和赤珏两人。 “我们?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山?”绿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朗问道。 毕竟是跨时代的先进科技,从初步掌握,到大规模的推广使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一时间皆有些发蒙,最后更是反问了好几遍才确定,秦凡这次好像……并没有开玩笑。 但赢岳有世界树作为后盾,又有三方原宇宙作为力量之源,尽管这方宇宙竭力抵抗,但终究还是被赢岳突破。 秦凡一听倒觉得尚可,再想想之前那双翼黑虎口中的什么王上,万一要是在横穿森林时碰见了,那可真就是凶多吉少之后,便选择留了下来。 林涛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他不想让曹岚面对自己时有心理负担,于是便随便想了一个可以让她换情人的办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难产 大红的灯笼挂了满院,映着青石板缝里渗出来的湿意,宋府上下从寅时就闹开了。 昨日沈宋翌公然顶撞陛下,放话要迎回发妻温软,当场气得摔了茶盏,夜里发作了阵痛,提前半月发动了。 仆妇丫鬟进进出出,铜盆端进去是清泠泠的水,端出来就是泛红的水渍。 稳婆李姥姥擦着额头的汗,扯开嗓子喊: 她兀自圆睁着两眼,眸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但瞳孔已然扩散,嘴角鲜血直流。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死在情人手里,昨天还你侬我侬卿卿我我,今夜便人鬼殊途阴阳相隔。 王焱留下了一张字条,然后飞速赶往了皇宫,王焱先是找了一下沈梦瑶,告诉她自己去学习炼丹了,最近不能在家只能委屈她了。 程凌芝顿时有些心动了,她还是很喜欢唱歌的,但是想到家中的某人,有些犹豫了,她只跟他说自己和比人去吃饭了,要是还去唱歌的话,那个霸道的人应该会生气吧? 看着那美丽的身影,鬼谷子的眼眶瞬间泛红了,鬼谷子怎么会哭,但是现在,他真想哭了,但是他一直都在按捺着,可是身躯却在不停的chan抖呢? 就在秦洛七想着一会随便敷衍一下这场任务时,她一抬头在街头看到了一抹挺拔的身影——那是一种触电的感觉,秦洛七心狂跳半分钟才归于平静。 “四处闲逛,除了灵界神界妖神界,其实还有很多隐藏大界,只不过这些世界都因为一些事情不被人熟知。 谢璧皱起了眉头,不是无言以对,而是沉思,他在重新思索这件事。 “跑也是死,战也许能活,你们这些鼠辈,真是没见过世面。”关羽红红的脸也看不清他是否紧张,这时候还在那里豪言壮语着。 天城那边出了变化,有一轮无比真实的太阳凝聚,散发着光和热。 “你再用那个声音喊我,我就在这里办了你。”顾延之眯起眼睛,手威胁似得往上。 神级法宝分为九级,袁执的飞船明显高出对方不止一个档次,几息的时间袁执就靠近,紫螭神枪轰然而出。 在本赛季西甲冠军归属早已锁定的情况下,这一场比赛最大的悬念早已不是马德里竞技,而是做客的巴塞罗那能否全身而退。 “那进来喝杯茶吧。”李桐往旁边让了让,季疏影贴着另一边进了亭子,端坐在李桐对面。 像是才意识到初音差点被他勒死,李宇松开了手,初音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李宇却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一只手却是去扯她的衣服。 简大师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听萨祝的意思圣皇居然被人陷害,这怎么可能!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至尊圣皇都是天一样的存在,又怎么会与凶多吉少四个字扯上关系。 而在他走进主教练办公室的时候,果然看到法切蒂和布兰卡早已在里面等他。 这一次盛大婚礼暨开宗大典可谓盛况空前震惊天下。大喜之日,萨祝、宝丁圣帝,澹台圣尊,纳海圣尊,蓝月圣尊,盘禹,聂长河,简达等人从神廷赶过来。 “大家都是自己人,李伯父不用客气。”说这话的时候,卡尔的眼神落在初音身上,李父顿时明白了,欣慰的笑了笑。 戈洪不甘心,一时又无法联系上大哥,所以他发出巨额悬赏令,邀请混沌界所有高明的阵法师前来相助。 第一百二十章谋反 伸着手,稳稳接住她扶着腰上去,低声问。 “累不累?” 温软靠在他怀里,摇摇头:“不累,就是心里有点堵。” 萧祯搂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摸着她手臂,眼神冷得像冰,扫了一眼身后站在门口发愣的宋翌,对车夫说:“起驾回宫。” 马车轱辘辘走了,扬起一阵尘土,宋翌还站在门口,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手里仿佛还留着温软手腕的柔软。 他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温软挺亲自送药,根本不是什么心软,她是在告诉他,他失去的,早就再也回不来了。 内室里,药香飘出来,稳婆喊着“公主使劲!”。 宋母在里面欢喜地等着孙子,只有宋翌,站在满院的红灯光里,像个被遗弃的木偶,半天都没动一下。 一碗安胎汤下去,不到一个时辰,内室就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哭声。 稳婆李姥姥撩着帘子冲出来,脸上的笑都堆不住:“恭喜老夫人!恭喜将军!是个大胖小子!足足七斤八两!哭声响亮着呢!公主也稳住了,血止住了,没事了!” 宋母跟着跑出来,笑得脸上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抹着眼泪对天磕头。 “谢谢老天爷!我们宋家有后了!” 全府上下都松了口气,鞭炮从宋府门口放到街口,红屑铺了薄薄一层,贺客挤破了门槛。 都说宋将军刚进京就添了嫡子,真是双喜临门。 可宋母欢天喜地地应酬了半天,回头一看,宋翌还站在门口,望着温软马车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脸上半点笑模样都没有。 她心里叹了口气,也没敢上前催。 这孩子,心里头早就被温软勾走了魂,就算景欢生了儿子,也填不上那个空。 宋翌直到日头西斜,才转身回府。 他刚走到内室门口,就听见沈景欢虚弱的声音问:“将军…将军进来了吗?我生了儿子,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他顿了顿脚步,还是掀帘走了进去。 沈景欢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怀里抱着襁褓,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刚要说话,就看见他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开口问。 “温软今天来送药,你知道,对不对?” 沈景欢脸上的光一下子暗了。 她攥紧了襁褓的边角,咬着唇,低声说:“是我让人去安国公府放的消息,我知道她心善,听见我难产,一定会来送药。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去求她。” 宋翌转过身,眼神冷得吓人:“所以你故意动了胎气,故意难产,就是为了试我?” “是!”沈景欢突然哭了,眼泪砸在襁褓上,“我嫁给你这么久,我给你生儿子,我帮你铺路升官,可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宋翌,你告诉我,我哪点比不上温软?她不就是比我出身好,比我长的美吗?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 “你比不上她的地方,太多了。” 宋翌一句话,说得沈景欢浑身发冷:“她就算恨我,也不会拿孩子的命赌。你从一开始,就赢不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一眼床上哭到发抖的沈景欢,也没有看一眼襁褓里哇哇哭的儿子。 门外,副手张奎已经等了半天,见他出来,赶紧压低声音说:“将军,咱们的人都布置好了,宫门那边的守卫都换成了咱们的兄弟,陛下今天把温软接回宫了,宫里守卫空虚,正好动手!” 宋翌拢了拢衣袖,指尖攥紧了怀里那枚温软落在这里的羊脂玉簪,声音冷得像冰。 “萧祯那边呢?他有什么动静?” “陛下听说咱们府生了儿子,只在朝上笑了一句‘宋将军恭喜’,还赏了一堆金箔,没别的动作,好像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张奎咬咬牙,“这暴君也太狂了!末将看他就是迷在温温柔乡里,根本没心思防备咱们!” 宋翌勾起嘴角,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今天温软亲自送药,那马车里坐着的肯定是萧祯,他敢让温软来,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他反,甚至就是故意引他动手。 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带兵入京,本来就是为了抢回温软,萧祯既然摊牌了,他正好接下。 “走吧。”宋翌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入夜,攻宫门。” 马蹄声踏碎了京城的平静,尘土飞扬里,宋翌的身影带着军马,朝着宫城而去。 走到朱雀大街尽头,宫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钟声,当当当,三声,惊飞了城墙上所有的乌鸦。 张奎脸色一变:“不对!这是宫中有变的钟声!怎么会提前敲钟?” 宋翌心里猛地一沉,勒住马缰,就看见宫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老太监,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颤巍巍地走出来,老远就喊。 “宋翌接旨!” 宋翌翻身下马,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心里全是不好的预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翌勾结外戚,拥兵入京,意图谋逆,本应株连九族,念其宋府刚添嫡子,特赦襁褓婴儿无罪,着令宋翌自缚入宫,负荆请罪,朕尚可留你全尸。钦此。” 老太监尖利的声音飘在风里,周围的将士都炸了锅,张奎立马拔剑。 “将军!这暴君要赶尽杀绝!咱们反了!直接杀进去!” 宋翌却没动,他抬起头,看着那老太监,声音哑得厉害:“温软呢?她回了宫,有没有事?” 老太监捻了捻胡子,堆着笑说:“宋将军还惦记着温姑娘呢?温姑娘现在是咱们大靖的准皇后,陛下疼得跟心肝宝贝似的,住在长生殿里,好得不能再好。 倒是将军您,谋逆大罪,就算生了儿子,也救不了您喽。”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宋翌的心脏。 原来萧祯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往里跳。 他以为温软今天来送药是心软,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萧祯故意的,就是为了逼他提前动手。 他猛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惊得路边的百姓都纷纷后退。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张奎说:“传令下去,全线进攻。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把温软抢出来!” “得令!” 杀喊声瞬间冲破了京城的夜空,火把照亮了半边天,御林军早就埋伏在两侧,箭雨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冲在前面的将士纷纷倒地。 宋翌提着剑,身先士卒,杀开一条血路,朝着宫门冲过去。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温软你下来,跟我走! 亥时三刻,京城的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缕光都不肯漏下来。 朱雀大街上原本就宵禁禁得严实,此刻连更夫的梆子声都听不见 只有风吹过沿街铺面的幌子,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 忽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马蹄铁砸在青石板路上,震得地面都发颤,连皇城根下的护城河都泛起 夏梓晗抬头,顿时,她好像看到了观世音菩萨座驾前的金童玉子一样,眼前一亮。 瞬间,我就被战火的硝烟包裹子在其中,待滚滚的浓烟消失之后。 我看着那一拳打出来,竟根本来不及防御,的确,他出手太迅速了,我几乎可以感觉到那可怕的拳风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智多星要比王春尧生猛得多,至少这样都不认怂,性子的确够刚毅,只可惜人品太差,不足以让我同情,想到这,我猛地将木棍拔了出来,随之又是一声众人惊恐的叫声。 ……所以每当安德烈来到中国的时候,苏舟也只能为安安疯狂地买买买了。 但是按照刚才的情况来分析,我总结出了一些关键问题。这其一就是这男子的周围貌似存在看不见的屏障一般,就如同我黑鸣的屏障一样。 不知道哪个混混先开的口,周围一堆混混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紧跟着我就再一次被围了。 上一次她在这里吃了亏丢了脸后,回家被夏世明骂了一顿,她也就老实了,也没敢再算计夏梓晗。 “先去超市买点今天晚上要吃的菜吧,冰箱里差不多都没菜了。”顾晓晓道。 “兄弟,别说借不借的,这里是一亿卡币,你先用着。不够的话,再跟大哥说。”说着,奥格就给庄逸转过去1亿卡币。 此话一出,凌语柔心里一凛,看向纳古斯娜娜,捕捉到她眸里的那抹狠辣,直觉甚是不舒服。 宝藏可以吸引无数的修士进入其中,这些人却不知道幽冥峡谷早已经有了主人,那些宝藏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轻易的得到。 我们一边作着警戒,一边在心中暗自为这些村民感到心酸,没了家,投奔到这里,出了事又被怀疑甚至直接搜房间,换作我们,不知能不能受得住这份屈辱。 但见前方硝烟四起,蒙着了那抹金黄之光,凌语柔大大的吸着气,心里跳动不安,阿修罗能接回自己这一招吗? 只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在他最累最倦的时候,她给了他最致命的打击。 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凌语柔不禁叹着南宫墨云,为了我,如此放下身段……值得么?还是……你在做戏,将我留在身边,是有着什么阴谋? 把清心丹送进嘴里,只觉一股清香透出心肺,刚才阴狸的心情一扫而空,凌语柔再次看向外面,一瞬间的,这地方也仿似明亮了一些般,虽然那上空的黄色雾气还缭绕着,凌语柔心境很是平静。 “你放心,是我跟他谈好了条件,都是我的事,不会牵扯到你的!”这时,少筠也看到胡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抬头开口向胡高轻喝了一声。 四位峰主每人要了几个弟子过去,从他们交谈之中偶尔泄露出的一些消息,洛天晴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一批人并不是唯一的新入弟子,还有另外几批新入弟子则是由其他人接了过来,很早便到了,他们这二十人则是最后一批。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恨他吗? 她曾经真的以为,宋翌是天底下对她最好的人。 直到新婚夜,那一夜,她在内殿里坐了一夜,心就死了。 萧祯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披风,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垂,冰凉一片。 “你冷了。” 他说:“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 温软没有动,她依旧看着城下,看着宋翌终于体力不支,被一个禁军统领一刀砍在腿上,单膝跪了下去。 宋翌抬起头,依旧看着城墙上的她。 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不解,还有浓浓的伤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口血喷了出来,染在了面前的青石板上。 “他看我呢。” 温软说,声音很轻:“我得看着他结束。” 那个费尽心机往上爬的冷血男人,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萧祯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死人了,从夺嫡的时候开始,死人就是家常便饭。 他只是陪着温软站着,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温软身上浅浅的兰花香。 “你恨他吗?” 萧祯突然问。 温软想了想,摇了摇头:“刚开始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是看着他现在这样,我突然不恨了。” 她顿了顿,嘴角又露出那抹浅笑:“他也是个可怜人,一辈子都被绑在这艘名利权势的船上,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只能靠骗,靠抢。我可怜他,却不原谅他。”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朱雀门广场,一下子就没了声音,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一个禁军将领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一步 “陛下,逆首宋翌已授首,余党尽数歼灭,请陛下示下!” 那个人头头发散乱下来,脸上还带着不甘,眼睛圆睁着。 温软看着那颗人头,脸色终于白了一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萧祯见状,立刻伸手扶了她一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 “知道了,把人头挂在朱雀门外示众三天,收尸。其余降卒,该放的放,该关押的关押,按之前说的办。” “是!” 将领领命,提着人头下去了。 城楼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火光依旧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温软靠在萧祯的胳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看着萧祯的下巴,轻声说:“结束了。” “嗯,结束了。” 萧祯低头看 “你满门的仇,报了。” 温软点了点头,眼睛慢慢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萧祯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这三年,她忍着恨,夜里不知道哭醒过多少次,今天终于结束了。 她不用再演了,不用再装了。 萧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说:“都过去了。” 温软趴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把三年来所有的委屈,痛苦,都随着眼泪流了出来。 萧祯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哭,手一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数息间,温软终于不哭了,她从萧祯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陛下见笑了。” “无妨。” 萧祯看着她,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你哭出来,朕才放心。” 温软抬头,看了看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已经散了,月亮钻了出来,清辉洒下来,落在宫墙上,落在城楼下的血迹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血腥味还在空气中弥漫着,可那股压抑的气息已经散了。 “陛下。” 温软轻轻开口:“你之前不是没回答我吗?现在,逆党已经平了,陛下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萧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 他才慢慢笑了,那笑容不同于刚才的淡漠,也不同于帝王的深沉,是带着暖意的,温柔的。 他伸手,拂去她脸上沾着的一根碎发,轻声说:“朕下一步?”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远处的皇宫,那里是他的江山,他的天下。 “三年了,朕这皇位,坐得稳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 “朕这辈子,皇位是捡来的,江山是打下来的,唯独你,是朕等了三年才等到的。” 他伸手,握住了温软冰凉的手,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温软的心猛地一跳。 “现在,朕想问你一句。” “你愿意留在宫里,做朕的皇后吗?” 温软愣住了,她看着萧祯,眼睛眨了眨,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惊喜,是因为释然。 “陛下……” 温软张了张嘴,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受过伤,不敢再相信人了,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接受我。 三年我都等了,再等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起。” 月光下,城墙上,京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血流成河。 可就在这片血色之上,新的未来正在慢慢展开。 温软看着萧祯真诚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 终于,她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这三年来最真心的笑容,像冰雪融化,春花绽放,好看得让萧祯都看呆了。 “我愿意,陛下,我愿意。” 萧祯笑了,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风轻轻吹过,带着暖意。 远处,东方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要亮了。 “以后,朕不再是一个人,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答应朕。”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二十三章 勤政殿的偏殿里,烛火轻轻摇曳,将一室映得温暖而静谧。 永河公主已经在里头坐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她本是急性子,可这会儿却难得地沉住了气,只一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翻着案上的几本闲书,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瞄上一眼。 内殿与偏殿之间只隔着一道雕花屏风,那头稍有动静,她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这会儿那边安静得很,只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听不真切。 永河将手中的书卷往案上一丢,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这趟来,本是奉母后之命探望温软的。 太后自从那日勤政殿一行后,心中虽认下了这个儿媳,面上却还端着几分架子,不肯亲自过来,只遣了她来探探虚实。 可永河哪里是什么奉命行事的料子? 她心里头早有一肚子话想跟温软说。 这几日宫里头风言风语不断,从陛下当众赐和离,到陛下将人带入勤政殿,再到母后清晨驾临。 桩桩件件,闹得沸沸扬扬,她这个整日在宫里闲逛的公主,想不知道都难。 偏偏皇兄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连她的面都不肯见。 温软那边更是神神秘秘的,从登州回来后便一直窝在偏殿里,连她递了几回话过去,都只说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什么身子不适?分明是躲着人。 永河撇了撇嘴,正要再往门口张望,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她的眼睛一亮,腾地站起身来。 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温软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素裙,外头罩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发髻梳得简单,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的簪子。 她的面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却仍带着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永河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伸手便去扶她。 “你可算来了!”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我都等了你小半个时辰了。” 温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低的:“劳你久等了。” 永河凑近了看她,眉头微微蹙起:“你脸色怎么这样差?是不是还没好全?” 温软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过是前几日累狠了些,养两日便好。” “当真?”永河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温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永河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头虽是疑虑重重,却也不好再追问。 她扶着温软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下,又唤人端了热茶来,亲自递到她手边。 “你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她道,“这勤政殿里头虽说什么都不缺,可毕竟是秋日里,你身子弱,可别再着凉了。” 温软接过茶盏,捧在手中,却没急着喝,只是垂眸看着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热气。 永河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梭巡。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只闻得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永河忍不住了,开口道:“这几日你怎么一直躲着不见人?” 温软抬眸看她,神色平静:“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什么不便见客?”永河哼了一声,“你躲的是我吧?我递了多少回话过去,你都说身子不适。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些虚套?” 温软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永河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夜色出神。 勤政殿的院子里种着几株新桂,这会儿正是花期,点点红梅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暗香浮动。 永河背对着温软,忽然开口:“皇兄还是不愿意进偏殿的门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温软却听懂了。 她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永河回过头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一个是皇帝,一个是未来的皇后,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还顾忌这些干什么?” 温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那道雕花屏风之后,便是通往偏殿的甬道。 夜深了,甬道里静悄悄的,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 萧祯今夜宿在正殿。 勤政殿的正殿是陛下日常理政之所,后殿才是起居之处。 温软住的偏殿在后殿的东侧,与萧祯的寝殿只隔着一道院墙。 可便是这短短一道院墙,他也从未越过。 从灾区回来这些日子,他每日都会来偏殿看望她,陪她说说话,有时甚至能坐到月上中天。 可每到该歇息的时候,他便起身离去,从不逗留。 他的克制与尊重,几乎到了严苛的地步。 温软看着门口那道模糊的光影,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懂他。 陛下尊重她,爱护她,不愿给她招惹半点闲话。 他当着满城风雨将她接入宫中,却不肯在名分未定之前与她有任何逾矩之举。他是皇帝,本可以随心所欲,可他偏偏选择了克制。 这份克制,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安。 他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在她还未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之前,他不愿给她身上泼哪怕一点脏水。 这份心意,她懂。 永河见她望着门口出神,忍不住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温软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永河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少糊弄我。我还不知道你?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分明是在想皇兄。” 温软无奈地笑了笑:“你惯会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永河哼了一声,往她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你老实跟我说,你和皇兄从灾区回来之后,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软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神色却没有变化:“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永河显然不信。 她蹙着眉头,一双眼睛在温软脸上来回梭巡,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你骗人。”她干脆挑明了说,“从灾区回来你们两个就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皇兄那边我?问不出话来,问你又说没有,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温软垂下眼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二十四章 茶水温热,入口却有些苦涩。 她没有说话。 永河见她不答,急得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说你急死我了!”她停下脚步,看着温软,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把你当亲嫂子看待,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我知道你心里头有顾虑,可我是你小姑子啊!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 在方路等人看来,虽然铁鹏死了,但剩下的其他人同样参与了这些事,而且与己方关系也不好,所以威胁并未解除。 没过多久终于到了上课的时间,夫子进来之后询问了萧瑟的情况之后,才开始上课。 条件好的丫头他见的不少,这些丫头们呀,自身都非常不错,因为这原因在一些事情方面上就特别较真儿,人觉得自己条件好嘛,条件也确实是好。 这名叫宗宝的人一言不发面色依然凝重,气氛这时越发的尴尬起来。 “月如,你和你娘重聚我们都替你开心。”月笙和另外两位姑娘也都一饮而尽。 原本已经别卸掉的力量突然增大,天毅的灵力输出立马被这力量给打断。 她在贫民区一直都伪装成落魄的狐族少年,一是为了方便收集情报,二是更方便随时躲避危险改头换面,更重要的是,她伪装成男人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回想起刚见面时的情景,林牧一时间觉得,这个老头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 因为这个时候赶来的师生已经不少了,换言之这件事想要压下去都不可能了。 生生使劲揉,还是觉得疼,她妈这手就跟刀子似的,打她的力道绝对没放水。 山椒鱼的态度虽然偏向砂隐村,但是很显然还想与木叶继续交涉。 他轻喝一声:“来,让孟某领教柳大侠的高招。”往前两步,剑尖斜指向上,正是恒山剑法的起手式“先礼后兵”,纵使盛怒之下,还是保持一派宗师风范。 太阴星、太阳星、太金之刃、太灵之木加上太坚之息便是乾玄大世界的五行本源,所以太虚层就是五行之道的本源之地。 果然,插上的中场大将马尔多纳多脚弓一推,把球推向了球门右下角。 “好,就然我来看看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到底有多厉害!”万圣龙王冷声喝道,手握青龙偃月刀就要向着贝壳劈来。 脑袋是魔族最脆弱的地方,脑袋一碎灵魂就会暴露在外,这样就会让他们灵魂湮灭彻底死亡。 伊401号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先前的位置只有大概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也就是说海面上这艘深海重巡早就已经进入到了伊401号的索敌范围,甚至比先前那两艘深海潜艇还要更为接近伊401号。 虽然拥有匠神眼、控金术、心神火等逆天神技的帮助,但这么大的劳动量,还是让李元东不堪重负,积劳成疾。 如果晚上真是有大量蛇潮出没的话,宫吉非常同意马空的这个提议。多亏遇到马空,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然到时候真可能会手忙脚乱。 但衣裤被扒光了之后,并没有见对方对自己有什么越轨举动,林正东不由得暗自松一口气。 这让她怎么说?难道让她一脸悲怆地拍一拍神穹的肩膀,告诉他‘我又看到你死了,而且和上次死的一模一样’? 这样陆泽尧不是更生气么?如果她再说这些话,肯定是火上加油的,有可能就不是现在这种状态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啊,他待她好。 从京城回宫的路上,他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曾离开半步。 他知道她心里头有事,却从不追问,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他的克制,他的尊重,他的体贴。 他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护着她,疼着她,给她时间,让她慢慢走出那些阴霾。 她知道,他也在扛着。 和她一样,扛着那些不能说的秘密,扛着那些尚未揭开的真相。 可他从不抱怨,从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她。 温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往内室走去。 翌日。 勤政殿偏殿内,暮色渐沉。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殿中燃起了几盏烛火。 橘黄色的光焰轻轻跳动,将一室映得温暖而静谧。 温软靠在临窗的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眼底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伶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了进来。 “姐姐,该歇一歇眼睛了。” 她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声音轻柔,“看了一整日的书,仔细熬坏了身子。” 温软回过神来,将书卷合上,放在一旁。 “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翻翻罢了。” 她接过茶盏,捧在手中,却没有急着喝,只是垂眸看着茶汤里袅袅升起的热气。 秋伶在她身侧坐下,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 姐姐这两日看着平静,可她跟在姐姐身边这些年,如何看不出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暗涌? 姐姐的眉头虽然舒展着,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有时夜里,姐姐会独自坐在窗前发呆,望着外头的夜色出神,仿佛在盘算着什么要紧的事。 秋伶心中有数,却从不主动开口询问。 她知道姐姐的脾气。 若是不愿意说,问了也是白问。 可今日,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姐姐。”秋伶的声音压得很低,“奴婢有一事,搁在心里许久了,不知当问不当问。” 温软抬眸看她。 秋伶的目光与她相触,很快又移开,落在案上的茶盏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然心中正在剧烈地思量。 “说罢。”温软的声音淡淡的,“你我之间,何时变得这般生分了?” 秋伶闻言,心中稍定。 她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姐姐假虎符一事…” 温软的手微微一顿。 安国公府假虎符。 这是当初让她和萧祯从灾区赶回来的导火索。 彼时京中风声鹤唳,安国公府被查,丞相和永安侯先后下狱,牵连甚广。 可不知为何,这桩案子却在半途被搁置了。 陛下不再提及,朝堂上也没有再追查,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温软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秋伶见状,心中愈发笃定。 “妹妹愚钝,却也瞧出几分蹊跷。 安国公府假虎符一案,当初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可陛下回京之后,却忽然没了下文。 丞相和永安侯至今还关在大狱里,既不审,也不判,就这么悬着……” “姐姐,妹妹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却也看得出,这几桩事分明是连在一起的。 可为何忽然之间,都被压了下去?”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温软垂眸看着茶盏中的茶水,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秋伶等了一会儿,见她不答,心中愈发忐忑。 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追问,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姐姐了。 姐姐这般沉默,分明是不想多说。 她若是不识趣地追问下去,只怕会惹恼了姐姐。 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 “姐姐。” 秋伶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些日子陛下对姐姐敬重有加,姐姐与陛下之间的情分,奴婢都看在眼里。 可姐姐从灾区回来之后,便一直心事重重。 陛下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形。 明明是一桩天大的造反案,最后却草草收场,连个交代都没有。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温软依旧没有说话。 秋伶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侧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端倪。 忽然,温软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颤动极其细微,若非秋伶看得仔细,几乎察觉不到。可就是这一丝颤动,让秋伶的心猛地一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 秋伶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 “和陛下与姐姐筹谋的事情有关?”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温软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那僵硬只持续了短短一息,随即便恢复了常态。 可秋伶跟在她身边多年,如何捕捉不到这一丝变化? 她心中一凛,脑中飞速转动。 姐姐的反应告诉她,她猜对了。 安国公府假虎符、宋翌造反、丞相永安侯下狱……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背后竟藏着同一桩秘密。 而这桩秘密,正是姐姐和陛下在筹谋的事情。 那会是什么事? 秋伶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能让陛下按兵不动、能令姐姐这般谨慎的,定然不是小事。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灾区时,姐姐和陛下曾彻夜长谈,第二日两人神色都有些异样。 当时她只当是旅途劳顿,如今想来,分明是那时便已经知晓了什么。 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蓦然冒了出来。 “难道……和南钰有关?” 这四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秋伶便后悔了。 话音未落,她便看见温软的神色骤然一变。 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忽然掠过一丝凌厉。 是那种本能的、近乎于警觉的凌厉。 温软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锋利无比,仿佛出鞘的利刃,寒光乍现。 秋伶的心猛地揪紧,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捂住自己的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温软做了一个手势。 那动作很轻,只是将食指竖在唇边,配上一个凌厉的眼神。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秋伶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敢动了。 甚至不敢呼吸。 姐姐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不是责备,不是恼怒,而是一种秋伶从未在姐姐脸上见过的恐惧。 是的,恐惧。 姐姐在怕什么?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秋伶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温软,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一幕。 姐姐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无论遇到什么事,姐姐都能镇定自若,沉着应对。 当年宋府那般的龙潭虎穴,姐姐都走得四平八稳,从不曾露出这般神色。 可现在,姐姐仅仅因为她提了一个名字,便露出这般神情。 南钰。 这个名字从她脑中划过,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窗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凄厉而悠长,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温软的目光落在秋伶脸上,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 片刻之后,她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秋伶的手。 那手有些凉,却很稳。 “秋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有些话,不可再说。” 秋伶连忙点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心疼。姐姐这般谨慎,分明是此事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她跟在姐姐身边这些年,从未见过姐姐这般如履薄冰的模样。 “姐姐……”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妹妹不会再说了。 只是……姐姐万事小心,莫要让自己涉险。” 温软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暖意。 她轻轻拍了拍秋伶的手背,声音柔和了几分:“我自有分寸。你且安心。” 秋伶点了点头,却没有松开温软的手。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温软的手背上。 她不知道姐姐和陛下在筹谋什么,也不知道南钰究竟做了什么让姐姐这般忌惮。 可她知道一件事。 姐姐身上压着一副千钧重担。 而这副重担,她暂时还无力分担。 良久,秋伶才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却已经恢复了镇定。 “姐姐,妹妹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有些事,不该问的,妹妹不会再问。可若是姐姐需要奴婢做什么,只需开口便是。 奴婢这条命是姐姐救的,便是赴汤蹈火,也绝无二话。” 温软看着她,心中既欣慰又酸涩。 这些年跟着她,从宋府到皇宫,从顺境到逆境,两人早已不只是主仆,更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秋伶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傻丫头。”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哪里就需要你赴汤蹈火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莫要让我担心便是。” 秋伶埋在她怀里,没有说话。 殿外,夜色愈发深沉。 远处的更鼓声悠悠传来,沉闷而悠长。 这一夜,勤政殿的偏殿里,两盏烛火彻夜未熄。 却说京城之中,宋府上下此刻已是乱作一团。 消息是在戌时传来的。 彼时宋老夫人正坐在正堂里,由丫鬟服侍着用晚膳。这些日子她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也凹了进去,看着憔悴得不成样子。 宋翌自那日城门一别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派人去打听,只说是陛下留他在宫中叙话,让她不必挂心。 可她如何能安心?儿子那日的神情她记得清清楚楚,分明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的。 她日日在府中等,夜夜不能寐,只盼着儿子能平安归来。 然而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老夫人!老夫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婆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正堂。 那婆子满脸惊惶,眼眶 “老夫人,不好了!少爷他……少爷他……” 宋老夫人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发紧:“翌儿怎么了?你说!” 那婆子抬起头来,满脸是泪,声音凄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少爷……少爷被御林军当众拿下,说是……说是造反!伏……伏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老夫人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婆子,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造反? 伏诛? 这两个词像是两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响。 她的儿子,造反了?被伏诛了? 她想要摇头,想要否认,可那婆子脸上凄厉的神情却将她所有的侥幸击得粉碎。 下一瞬,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去。 “老夫人!” 几个丫鬟婆子慌忙扑上前去扶,却已经来不及了。 宋老夫人的身子重重地摔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面色灰白,双目紧闭,嘴唇微微张着,却已经没了声息。 “快!快请大夫!” 正堂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声、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宋府。 宋府的大少爷,造反伏诛了。 就在正堂一片混乱之际,后院的厢房里,沈景欢正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喂奶。 她生产还不足半月,身子尚未复原,脸色苍白得厉害,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她的儿子。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筹码。 可她从不甘心只做一个姨妾室,她要的是正妻之位,是名正言顺的荣华富贵。 她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等孩子满了月,她便要去求太后。 届时以她的出身、她的心计、她的手段,还愁坐不稳这宋府少夫人的位子? 想到这里,沈景欢的唇角微微上扬。 可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皱起眉头,朝门外喊道,“外头嚷嚷什么?”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姨娘……姨娘……大少爷他……大少爷他没了……” 沈景欢的手猛地一抖。 怀中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沈景欢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丫鬟,声音发飘:“你说什么?” “大少爷造反,被……被诛杀了!” 丫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正堂那边老夫人已经晕过去了,整个府里都乱了套了……” 沈景欢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造反?伏诛? 她猛地站起身来,将孩子往丫鬟怀里一塞,踉跄着便往外走。 “姨娘!姨娘您身子还没好,不能出去啊!”丫鬟慌忙拉住她。 可沈景欢哪里肯听?她一把甩开丫鬟,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 她一路跑到正堂外头,正看见几个婆子手忙脚乱地将宋老夫人抬进内室。 大夫还没来,老夫人躺在榻上,面色灰白,气若游丝。 沈景欢站在门口,浑身僵硬。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造反,伏诛。 这两个词像是两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剜着她的心。 她的谋划……她的筹算……她这些年忍辱负重、步步为营……全完了。 宋翌一死,她便成了寡妇。 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她永远不可能扶正了。 不只是不能扶正,她还要顶着“逆贼之妾“的名头,在这宋府里熬一辈子。 她和孩子,都是宋府的累赘,是家族的耻辱,是一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想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 她只能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良久,她才缓缓低下头去。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新生命,是她全部的希望和指望。 如今,这个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的孩子,从一出生便是“逆贼之子“。 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沈景欢的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 “呵。” 那是一声轻笑,带着说不出的讽刺和绝望。 可笑。 她白筹谋了。 她甚至都算好了,等孩子满月,她便向太后求个恩典,抬她为正妻。 她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 宋府子嗣凋零,她为宋翌生下了唯一的血脉,功不可没,太后没有理由不允。 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宋翌会造反。 她会死吗? 不,大概连死都死不了。 她是“逆贼之妾“,她的命不值钱,可她的孩子还有一条命。 她若是死了,这孩子便没人照顾。 可她若是活着,她就要一辈子背着“逆贼之妾“的名头,在这宋府里熬到死。 进退两难。 无路可走。 沈景欢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泣起来。 她不是为宋翌哭。 她是为她自己哭。 为她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哭。 为她们母子二人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的未来而哭。 正堂内,宋老夫人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昏黄。 烛火在她眼前跳动,像是鬼火一般,忽明忽暗。 “翌儿……”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守在榻边的丫鬟连忙凑上前来:“老夫人,您可算醒了!” 宋老夫人的眼眶一热。 她的儿子,没了。 她的儿子,造反伏诛了。 宋府……完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丫鬟连忙扶住她:“老夫人,您身子要紧,莫要太伤心了……” 可宋老夫人哪里听得进去? 她的目光越过丫鬟,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那里黑沉沉的,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 “来人……”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绝望的狠厉,“去打听打听,这桩事……究竟是怎么牵连到翌儿身上的。 他宋翌……一个不成器的……哪里来的胆子造反?这里头……分明是有人在害他!” 丫鬟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 可宋老夫人的心中,却在这一刻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她的儿子她知道。 宋翌虽然不成器,整日里不学无术,可要说造反……他根本没有那个胆子,更没有那个本事。 这背后,一定有人。 她要查清楚。 她要替儿子报仇。 然而,此时的宋府早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禁卫军便将宋府团团围住。 府中上下人等,一律不得外出。 宋老夫人的心腹出去打听消息,还没走到门口便被拦了回来。 整个宋府,彻彻底底地成了囚笼。 沈景欢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逃走?不可能,门口都是禁卫军。 寻死?她舍不得孩子。挣扎?在这滔天大祸面前,她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等。 等陛下的旨意。 等命运的审判。 夜色愈发深沉。 勤政殿偏殿内,烛火依旧亮着。 温软倚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残月,神色幽深。 秋伶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姐姐,宋府那边……当真会牵连到您吗?” 温软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穿过重重宫墙,仿佛能看见那座灯火通明却又乱作一团的宋府。 宋翌死了。 死在她的手笔之下。 不,不对。 死在萧祯和她共同布下的棋局之中。 安国公府假虎符、丞相永安侯下狱、宋翌造反伏诛……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实则都是同一盘棋上的棋子。 而这盘棋的终极目标,从来只有一个。 南钰。 温软缓缓闭上眼。 棋局已入中盘,胜负,只在咫尺之间。 群山如黛。 京郊西北三十里处,有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 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将头顶最后一缕天光也遮得严严实实。 林间雾气氤氲,兼之连日阴雨,腐叶败草的气息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偶有寒鸦掠过,惊起一片细碎声响,转瞬又沉入死寂。 这片密林,是南钰精心选定的伏击之地。 林中空地上,千余精骑蛰伏于临时搭建的窝棚之下,战马衔枚,兵刃裹布,连呼吸都压到了极低。 负责传令的斥候如同鬼魅般穿梭于林木之间,以手势代替言语,将主将的命令无声传递。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南钰立于高处一块青石之上,借着最后一点微光俯瞰全局。 他身形高瘦,一袭玄色劲装在暮色中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 面皮白净,眉目之间自有一股阴鸷之气。 这几日,他的心始终悬在半空。 宋翌在京城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假虎符案、丞相下狱、安国公府被围……桩桩件件,本该是他趁虚而入的良机。 可不知为何,每当夜深人静之际,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走在结薄冰的湖面上,明知前路危险,却又不得不继续前行。 “报——” 一声凄厉的嘶哑低喊划破寂静,打断了南钰的思绪。 他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衣女子正从林间疾奔而来,身形踉跄,狼狈不堪。 待她奔至近前,南钰认出那是安插在京城内的眼线,专门负责传递宫中动向。 此刻她浑身上下尽是血污,左臂软软垂着,显然是受了重伤。 “主子……” 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事不好,宋翌……宋翌死了!” 南钰的身形僵住了一瞬。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旋即又强压下来,“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女子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昨日黄昏,宋翌带人强闯内宫,欲抢出温软……被、被皇帝的人伏杀,当场毙命。 死状极惨,头颅都被……都被砍了下来,悬于城门示众……” 说到这里,她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再说不下去。 南钰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中却在飞速转动。 宋翌是他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宋翌一死,丞相便无人可救,安国公府那边也失去了内应。 更要紧的是,宋翌在京城闹出的动静本 这不对劲。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宋翌为何突然行事?”身旁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 南钰睁眼,说话的是卫临川。 卫临川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着一身墨色甲胄,腰悬长刀。 南钰此番起兵最坚定的盟友。 卫临川眉头紧锁,沉声道:“宋翌此人,我虽不曾深交,却也知他性情狡诈,绝非有勇无谋之辈。 除了温软,没人能让他连命都不要了。” 南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那报信的女子。 女子摇了摇头:“卑职不知……只听说是宋翌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写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他看完之后便立刻召集旧部,连夜行动。” “一封密信。”卫临川冷笑一声,“从何处来?” “据说是从、从内宫传出……” “内宫。”卫临川忽然转头,目光如刀,“南公可听出什么了?” 南钰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皇帝刚拿下丞相等重臣,京中正是缺人手的时刻。若你是皇帝,你会杀宋翌吗?” “不会。”卫临川断然道,“宋翌造反伏诛,死不足惜。但他死在京城,死在皇帝眼皮底下,这本身就很蹊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除非……皇帝根本不在乎宋翌是死是活。他杀宋翌,不是为了平息叛乱,而是为了——” “为了引蛇出洞。” 南钰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山下的营帐、窝棚、蛰伏的战马,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 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皇帝拿下丞相和永安侯,看似削弱了朝廷栋梁,实则却腾出了大量禁军兵力。 那些本该驻守城门、巡逻街巷的禁军,现在去了哪里? 而他南钰,在这个时候率兵埋伏于京城外围,等的是什么? 等的是丞相或永安侯派人出城求援,好半路截杀,断掉皇帝的手臂。 可如果丞相和永安侯本就是皇帝故意拿下的呢? 如果那封引宋翌去送死的密信,本就是皇帝授意刑部放出的诱饵呢? “皇帝突然撤空京城,是不是在引我上钩?” 南钰的声音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卫临川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四下张望,旋即又强压下戒备,压低声音道:“世子,眼下还不宜打草惊蛇。不如先派人去城中打探,若当真有诈,咱们立刻撤退,另寻良机。” “来不及了。” 南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卫临川一愣:“什么?” “你看那边。”南钰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卫临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暮色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可下一刻,他便明白了南钰的意思。 东南方,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而此刻,那条路上本该有他的人马巡逻警戒,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安静了。 “赵真呢?”南钰忽然问道。 卫临川愣了一下:“赵真?” “赵真是皇帝的人。”南钰转头盯着卫临川,目光森寒,“三日之前,你说派人去京城打探消息,到现在还没回来?” 卫临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说要去确认丞相下狱的细节,顺便联络镇国公府在城中的暗桩……”卫临川的声音越说越低,“可三日已过,确实该有消息传回了。” “传不回来了。” 南钰吐出四个字,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 卫临川的心腹,武功高强,机变百出,若非遇到不可抗拒之力,绝而他 这意味着什么? 南钰睁开眼,一字一顿,“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卫临川如遭雷击:“不可能!” 南钰和卫临川同时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暮色之中,一道人影正从密林深处缓缓走出。 那人身形修长,一袭白衣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他步履从容,神态闲适,仿佛只是闲来无事在山中散步,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杀机四伏的战场。 待那人走近几步,借着微光看清他的面容,南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倒流。 是赵真。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站在南钰藏身的青石下方,抬首望来。 赵真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世子别来无恙。”赵真开口,声音清朗,“世子还在找我吗?” 卫临川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赵真,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卑职一直在这里啊。”赵真轻描淡写道,“倒是世子,千里迢迢从封地赶来,还带了这么多人马,辛苦了。” 卫临川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却被南钰抬手制止。 南钰盯着赵真,目光阴沉。 “你怎么会在这?” “卑职是一个奉命行事的棋子罢了。 陛下让卑职去哪里,卑职便去哪里。” 赵真闻言,竟是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卫临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南钰没有理会卫临川的反应,而是死死盯着赵真:“你出现在这里,皇帝便知道了这里。” 赵真没有否认,甚至笑意更深:“世子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这里有多少人?” “这个嘛……”赵真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卑职不便透露太多。只告诉世子一句。 陛下说了,南公若肯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南钰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环顾四周,林中依旧一片寂静。 可他知道,这寂静之下,不知藏着多少双眼睛、多少把弓弩、多少柄利刃。 皇帝知道这里。 从一开始,皇帝就知道他会在这里设伏。 丞相下狱、安国公府被围、宋翌造反、假虎符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皇帝布下的棋局。 而他南钰,自以为算无遗策,实则不过是皇帝棋盘上一颗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一旁的卫临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身子微微发颤,手中的长刀几乎握不稳,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山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赵真负手而立,静静看着面前这两个如丧考妣的男人,唇边的笑意始终未减。 暮色渐深,山林之中,危机四伏。 南钰抬起头,望向那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但他的手,已经悄然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即便已是死局,他南钰,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二十九章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南钰侧身一闪,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钉入身后的古木,树干震颤,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更多的箭矢破空而来,带着死亡的呼啸。 “散开!”卫临川厉喝一声,拔刀斩落三支近身的箭矢,“找掩体!” 可是这深山密林,能掩藏身形的地方实在太少。 四周的树木被削得枝叶纷飞,树皮崩裂,泥土四溅。 赵真带来的人马层层叠叠,将他们围在方圆数十丈的空地上,像猎人围猎困兽。 南钰的眼眸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扫视四周,粗略一数——不少于千人。 而他身边,仅剩的护卫加上卫临川的人马,不过六七十人。 悬殊。 这是真正的悬殊。 “南钰。”卫临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今日怕是走不掉了。” 南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兵甲,落在不远处的赵真身上。 那人身着玄色劲装,立于高处,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亲自下场厮杀,只是负手而立,像在欣赏一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赵真。 南钰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皇帝身边的人,从前听闻,今日终于得见他本事。 箭雨停了。 不是赵真大发慈悲,而是箭矢已尽。 下一瞬,杀声四起。 赵真的兵甲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在阴沉的天幕下闪着寒芒。 南钰拔出佩剑,剑身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退无可退,守无可守,唯有一战。 第一个冲上来的士兵被他一剑封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洇出一片暗红。 南钰的剑法凌厉,是他自幼研习的成名绝技。 可对手实在太多,杀了一个,便有两个补上;斩倒两人,便有三人围拢。 他一剑刺穿面前士兵的胸膛,脚下却被泥泞绊了一下,身形微晃。 右侧的刀锋劈来,他堪堪侧身躲开,锋刃仍在他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疼。 但他顾不上疼。 又一剑斩下,南钰格挡,虎口震得发麻。 他咬牙反击,剑尖划过敌人的咽喉,血珠溅上他的脸颊,顺着下颌滴落。 “世子!” 卫临川的声音在混乱中传来。 南钰循声望去,只见卫临川正被三人围攻,刀光霍霍,却渐渐露出疲态。 他挥剑杀过去,剑锋从背后刺穿一人的胸膛,将那人推向前方,与另外两人撞作一处。 “临川!” “还撑得住!”卫临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别管我,顾好你自己!” 南钰没有再说话,转身迎上新一轮的敌人。 时间在战斗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南钰的呼吸变得粗重,手臂酸软,每一剑挥出都比上一剑更沉。 他的衣袍已被血水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伤口在渗血。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右肩被刺中一枪,腰侧也挨了一刀。 血从伤口涌出,顺着衣袍滴落,在泥泞中晕开一片又一片的殷红。 他已是强弩之末。 可他仍在战斗。 一剑,又一剑。 不知是谁的血溅入他的眼睛,红蒙蒙一片。 抬手抹去,视线重新清晰,入目便是层层叠叠的敌人。 卫临川倒下了。 南钰听见那一声闷响时,正挥剑斩倒一人。 他猛地回头,只见卫临川单膝跪在血泥之中,身上插着三柄长刀,却仍死死握着刀柄,没有倒下。 “临川!” “……没事。”卫临川的声音沙哑,嘴角溢出血沫,却扯出一个笑来,“南钰,我说过,跟着你起事,从没想过能全身而退。” 他撑着刀站起身,摇摇晃晃,却仍挡在南钰身前。 “今日能与你并肩战到此处,痛快!” 南钰看着他的背影,喉头哽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输。 皇帝以宋翌之死为饵,引他出城,又暗中调遣兵马,在这深山密林中布下天罗地网。从始至终,他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笑。 当真是可笑。 南钰仰天大笑,笑声在密林间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悲凉。 笑声未落,他猛然收声,眼中迸出凛冽的杀意。 “我南钰,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提剑再战,剑势比方才更加凌厉。 他不再防守,每一剑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敌人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近前。 可他终究是寡不敌众。 又一刀劈来,他闪避不及,刀锋削过他的后背,鲜血喷涌。他踉跄几步,单膝跪入泥泞之中。 “咳……”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枯叶。 他撑着剑站起身,膝盖在发抖,身子在打晃,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血从嘴角溢出,他抬手抹去,目光却仍死死盯着赵真的方向。 那人仍在高处,从容而立,甚至不曾皱一下眉头。 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纷争。 南钰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是愤怒,是不甘,是属于世子的骄傲。 他宁可死,也绝不受此屈辱。 绝不。 赵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淡漠而深沉,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南钰握紧剑柄。 他缓缓站起身,血从伤口不断涌出,将他的衣袍染成一片暗红。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世界在摇晃,可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要死了。 但他宁可死,也不愿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 剑锋转向自己的咽喉。 他听见人群中传来惊呼,听见卫临川嘶哑的呐喊。 “南钰!不可!” 可他听不真切了。 他只是望着赵真的方向,望着那个从容而立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这一局,是他输了。 但他南钰,生是南家人,死是南家鬼。 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他的剑锋。 南钰怔住。 他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开,落在那只手的主人身上。 赵真不知何时从高处掠下,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赵真的手握着他的剑锋,鲜血从掌心涌出,顺着剑身滴落。 “你做什么?”南钰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赵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南钰,目光幽深如潭。 下一瞬,南钰的手腕被扣住,一股巧劲震得他五指发麻,佩剑脱手而出。 剑落在泥泞之中,发出一声闷响。 南钰猛地挣扎,可他的力气早已耗尽,别说挣脱,连站稳都勉强。 赵真一只手扣着他的腕骨,稳如磐石,他挣动的力道在那只手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为什么?”南钰盯着赵真的眼睛,声音沙哑,“你要我死,我给你这条命就是,为何要拦我?” 赵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南钰,你的命,不归你处置。” 南钰愣了一瞬,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赵真!你想要什么?想要我跪地求饶?想要我供出同党?你做梦!我南钰……我南钰宁死也不会……”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三十章 赵真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只是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周围的兵甲围拢上来,将他和卫临川牢牢制住。 有人扯下南钰破碎的外袍,将他反剪双手,用绳索捆缚。 南钰仍在挣扎,可他的反抗已如强弩之末,再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被压跪在泥泞之中,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可他仍倔强地高昂着头,死死盯着赵真。 “为什么留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不甘,“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真低头看着他。 雨水顺着赵真的鬓角滑落,淌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没有回答南钰的问题,只是弯下腰,将南钰散落在泥泞中的佩剑拾起,用衣摆拭去剑身上的血污。 剑身泛着幽冷的光泽。 赵真将佩剑收入自己腰间,转身向前走去。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打在枝叶上,打在血染的泥地上,打在众人身上。 “带走。”赵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淡漠如常。 兵甲推搡着南钰和卫临川,将他们押在队伍中间。 南钰被拖行在泥泞之中,浑身是血,狼狈至极。 可他的目光仍死死盯着赵真的背影,像是要将那人的一寸一毫都刻进骨子里。 为什么不让他死? 为什么偏要留他这条命? 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脑中翻涌,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赵真始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那阴沉沉的天幕下,稳步向前。 卫临川被两名士兵架着,经过南钰身侧时,哑声低语:“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南钰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活着。 他要活着。 无论皇帝想做什么,无论赵真留他这条命有何目的,他都要活下去。 他要看看,这盘棋,到底还有怎样的变数。 雨越下越大,将山间的血腥气冲淡了几分,却冲不散那满地的残骸与泥泞。 赵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而身后,被押解的南钰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那是他起事的地方。 那是他以为能改天换地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一个支离破碎的梦。 勤政。 鎏金铜钉泛着冷冽的光,殿外的御林军甲叶碰撞声隔着层层宫阙飘进来,反而衬得殿内越发死寂。 南钰双手被粗麻绳索反缚于身后,粗糙的绳结勒进皮肉,渗出血珠染红了素色囚衣,可他脊背挺得笔直,自踏入宫门那一刻,头颅就不曾低下过半分。 他身侧的卫临川同样面色不改,囚服上还沾着昨夜血战的泥污,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扫过丹陛之下的文武百官,竟带着几分睥睨之气。 龙椅之上,萧祯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玄色朝服上,九条五爪金龙用金线盘绕,在氤氲的檀香中若隐若现,十二道冕旒垂在额前,珠玉碰撞间发出细碎轻响,却敲得阶下群臣大气不敢出。 这二人都是手握重兵之人,十余年来替大靖镇守北疆。 我在保留原有分行、标点规范的基础上,压缩冗余语句、强化冷感压迫、收紧情绪张力,全程贴合帝王隐忍狠戾、两人傲骨死扛的对峙氛围,节奏更紧、氛围感更足。 “南钰。” 萧祯的声音不高,沉如金玉,自带九五至尊的威压。 穿透死寂空旷的大殿,字字砸进南钰耳中。 “朕自登基,待你不薄,赐你丹书铁券。 你为何,要反?” 大殿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满朝文武,数百道目光,齐齐钉在阶下那道挺拔身影上。 南钰抬眼。 越过层层朝臣,坦然迎上龙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素来沉稳的眸子,无惊,无恐。 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他唇线死死绷紧,冷硬凌厉。 帝王诘问,朝堂侧目。 他自始至终,一字不答。 兵败那日,他就备好了死。 心底藏的秘密,只能随他入棺,烂进黄土。 萧祯看在眼里,未怒,未躁。 他缓缓移眸,落向身侧带枷的卫临川。 “南钰缄口。 卫临川,你说。 私养伏兵,暗联旧部。 是谁主使?” 卫临川骤然扬头,放声长笑。 笑声铿锵,震得殿角宫灯簌簌轻晃。 笑毕,他直视龙颜,傲骨凛然。 “大丈夫立身于世,行止磊落。 成王败寇,落你手中,不过一死。 要杀要剐,任凭陛下心意。 想我出卖同袍? 痴心妄想!” 他猛地挺胸。 铁镣拖地,刺出刺耳长响。 一身囚服枷锁,不见半分颓败惧色。 反倒像奔赴沙场,奔赴盛宴。 毫无赴死之怯。 萧祯目光缓慢扫过两人。 一个宁死不语,守口如瓶。 一个傲骨铮铮,视死如归。 好一对兄弟。 好一对忠臣。 他指尖摩挲着龙椅冰凉的紫檀扶手。 八年帝位,半生权谋。 兄弟阋墙,骨肉相残,朝堂诡变,他尽数亲历。 他从无人看重的皇子登顶天下。 靠的,从来不是仁慈心软。 此二人举兵谋反,早抱必死之心。 不过是求一死全忠名,留一段青史虚名。 阶下,户部尚书慌忙出列,身形颤栗。 “陛下! 此等逆臣,当交由三法司彻审! 严刑拷问,必能揪出幕后主谋!” “不必。” 萧祯淡淡打断。 声色平寂,无波无绪。 他微微前倾身形,冕冠旒珠轻分。 露出一张轮廓冷峭的容颜。 深邃黑眸,沉沉锁死阶下二人。 须臾。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无怒,无嘲。 只剩彻骨漠然。 冷如冰刃,刺得满堂人心头发寒。 “宁死不说?” “慷慨赴死?” 萧祯语气轻缓,却裹挟着覆殿寒意。 “好。 好得很。” 一字一寒。 每一个字落下,殿内气压便沉一分。 南钰瞳孔骤缩。 死寂的心底,骤然一沉。 他太了解这位帝王。 萧祯越是平静,笑意越淡。 眼底藏着的雷霆,便越骇人。 可大势已去,再无退路。 南钰阖上双眼。 彻底放弃辩驳,放弃示弱。 俨然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君便。 卫临川依旧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龙椅之上的人。 恨入骨髓,刻入血肉。 萧祯尽收所有神色,所有倔强。 他缓缓靠回椅背,唇角冷笑不散。 不再问话。 只静静俯瞰。 大殿死寂绵延。 唯有炉烟轻燃,细碎噼响。 夹杂着满殿文武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无声的对峙,比酷刑更窒息。 不少朝臣背脊发凉,冷汗浸透衣料。 人人心知。 陛下沉默,是风雨欲来。 这场逆案牵连朝野,牵扯过半京官。 今日金銮殿这一笑。 来日,必是血流成河,朝堂大洗。 漫长的一刻钟死寂过后。 萧祯终于再度开口,声线淬满寒霜。 “既然不肯开口。 便下去候着。 朕有的是时间。 陪你们,慢慢耗。” 御林军踏步上前,押起戴枷的两人。 铁镣拖地,声声凄厉,撕裂大殿沉寂。 将至殿门,南钰下意识回首。 一眼撞进萧祯眼底。 那双眼含笑,眼底却是寒意紧紧。 南钰心头骤然清明。 今日问罪,从不是终局。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三十一章 潮湿的血腥气浸透了天牢的每一块砖石。 南钰背靠墙壁坐着,脊背抵住的是一片冰凉的水渍。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对面那扇半掩的铁门。 门后是审讯室,此刻正亮着昏黄的灯火。 惨叫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起初是一声闷哼,然后是皮肉撕裂的声响,最后是一声几乎不成调的嘶吼。 那声音像被人生生拧断了脊梁,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久久不散。 南钰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 他认得那个声音。 他手下的人,跟了他三年的周彦。 隔壁牢房里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 卫临川猛地站起来,双手抓住木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审讯室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萧祯!”他喊了一声,声音嘶哑,“有本事冲着老子来!” 没有人理会他。 审讯室里的动静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 那声音变得更尖厉,更绝望,最后戛然而止。 南钰听见自己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痛,但他没松手。 他看着卫临川颓然松开门栏,慢慢滑坐在地上。 那张平日里张扬的脸上此刻满是阴翳,眼眶泛红,却硬是没有落下一滴泪。 “周彦撑过去了。”南钰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卫临川抬起头看他,眼里是压抑的愤怒:“你怎么知道?” “停了。”南钰说,“要是死了,或者招了,就不用再叫了。” 卫临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闷响在牢房里炸开,惊起了角落里几只老鼠,四散逃窜。 “三天了。”他说。 南钰没接话。 三天。 从大殿上被押下来关进这里,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除了审问的人定时来问那几个同样的问题,没有任何人来过。 萧祯没有来。 太后没有来。 朝臣没有来。 整个天牢仿佛被世界遗忘了,只剩下阴暗潮湿的空气,和隔壁审讯室里时不时传出的惨叫声。 今天被拖进去的是周彦。 昨天是孙猛。大前天是两个他叫不上名字的亲兵。 他们什么都没说。 南钰知道他们不会说。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人,信得过,扛得住。 但他们扛得住,扛得住的代价是什么? 是皮肉之苦,是骨头断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酷刑。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坐在这里,听着。 夜深了。 审讯室那边的动静终于停了。 脚步声远去,牢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偶尔有水滴从头顶落下,滴答、滴答,像是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南钰没有睡。 他睁开眼,借着墙上小窗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向隔壁的牢房。 卫临川也没睡,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你想到了吗?”卫临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 “萧祯为什么不杀我们。” 南钰没有立刻回答。 这也是他这三天一直在想的问题。 大殿之上,他们当众抗旨,驳了萧祯的面子。 按理说,这种大不敬之罪,应当场斩杀,以儆效尤。 可萧祯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让人把他们押进了天牢。 不是午门,不是菜市口,而是天牢。 天牢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关的是还没有定罪的人,或者需要留活口的人。 “他想从我们嘴里得到什么。”南钰慢慢说,“可这三天,他连审都不审。” “那他在等什么?” “不知道。” 南钰闭上眼,脑子里快速转动。 萧祯不是个会做无用之事的人。 他登基这些年,手段狠辣,城府极深,每一步棋都有他的用意。 把他关进天牢却不审不杀,这不合理。除非 “他不是在等我们开口。”南钰睁开眼,“他是在等我们自己撑不住。” 卫临川皱眉:“什么意思?” “周彦他们。”南钰说,“他不是要从我们嘴里撬东西,他是要用我们的人,逼我们。” “逼我们什么?” “逼我们求饶。”南钰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者,逼我们做出什么举动。” 卫临川沉默了。 他不是蠢人,南钰一点,他就明白了。 萧祯手里捏着南钰的人,那些跟了他多年的兄弟,在酷刑之下不知道能撑多久。 而南钰和卫临川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看着、无能为力。 时间一长,他们撑得住吗? 南钰自己都不敢确定。 “还有一件事。”南钰忽然说。 “什么?” “他不来见我们。”南钰盯着头顶那扇小窗,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杀了周彦他们,他也不来。” 卫临川愣了一下:“你是说他根本不在乎我们说不说?” “对。”南钰说,“他不在乎我们说不说,他在乎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南钰没有回答。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萧祯在乎的是什么?让他们活着,关在这里,不审不问,这能换来什么? 除非 他想让某些人知道他们在天牢里。 某些人会来救他们。或者某些人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做出某些举动。 南钰的后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不对。”他低声说,“这事不对。” “怎么了?” “萧祯这个人”南钰慢慢说,“他从不做无用之事。他把我们关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但他的目的不是从我们嘴里撬东西,也不是用我们的人威胁我们。” “那是为什么?” 南钰刚要开口,忽然顿住了。 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和之前审问的人不一样。 审问的人脚步急促,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但这脚步声不一样,轻而稳,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像是在自己家里散步。 牢房的尽头,有灯火亮起。 狱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惶恐:“温温姑娘,这边请。” 温姑娘。 南钰的眼睛眯了起来。 牢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温软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外面披着一件薄氅,她的步子很慢,目光从卫临川的牢房前扫过,最后落在他身上。 南钰看着她,目光沉静。 三天了,他一直在想萧祯为什么不露面。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不是萧祯不露面,是有人来了。 而这个人,来见的是他,不是萧祯。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三十二章 牢门被打开,锁链哗啦作响。 狱卒退到一边,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温软走进牢房,站定。 她没有看这牢房里的任何东西,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同情,只是看着。 “出去吧。”她对狱卒说。 狱卒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出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狱卒退了出去。 牢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南钰慢慢站起来,迎上她的目光。 “温姑娘。”他开口,声音平稳,“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温软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他。 火光从甬道那头透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南世子。”她说,“或者我该叫你南公子。” 南钰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称呼,不像是随口一说。 “温姑娘?” 温软说:“我听说过你。” “哦?” “‘阎王笑’的徒弟。”温软一字一顿,“狠辣无情,杀人不眨眼,谁不忌惮三分?” 南钰的脸色没有变化。 “温姑娘消息灵通。” “不算灵通。”温软说,“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的食指正轻轻摩挲着拇指的侧面,那是南钰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性动作。 每当他感到不安的时候,就会这样。 “只是有些事,藏不住。” 南钰的手停了。 他慢慢把手垂下,垂在身侧。 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克制什么。 “温姑娘这话,我听不懂。”他说,声音依然平稳,“我就是‘阎王笑’的徒弟。这事天下皆知。” “是吗?” 温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只是一个淡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南公子可知道”她慢慢说,“阎王笑这一代的弟子,一共有几个人?” 南钰的瞳孔缩了一下。 “温姑娘想说什么?” “我想说”温软往前走了一步,与他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尺,“阎王笑这一代的弟子,只有三人。” “大师兄,沈夜青,擅毒。二师兄,秦九幽,擅机关。”温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三师弟,林疏桐,擅易容。” “三个人。”她说,“没有第四个。” 牢房里忽然安静了。 南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闷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擂鼓。 他没有说话。 “南公子。”温软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叫南钰,南家的小世子。你不是阎王笑的徒弟,从来都不是。” “那你是谁?”南钰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温软说,“重要的是你自己是谁。” 南钰盯着她,目光像刀一样锋利。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温软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他埋得最深的秘密之一,甚至比那些谋反的布局还要隐秘。 阎王笑那边有他花钱买通的暗桩,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不可能有人知道。 可温软知道。 “你在试探我。”他说。 “不是试探。”温软摇头,“试探是不知道答案才问的。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你是来确认的?” “算是吧。”温软说,“或者说我来告诉你,我知道。” 南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温软,看着她平静的眼神,看着她从容的姿态。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来这里,不是萧祯安排的。 如果是萧祯安排的,她不会只是“告诉他”这么简单。她会是来威胁的,来交换的,或者来做更多的事。 但她没有。她只是来了,站在他面前,把他的秘密轻轻揭开。 然后呢? 然后她会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他问。 “不想要什么。”温软说,“我只是路过。” 南钰不信。 没有人会深夜来天牢“路过”。 “萧祯让你来的?” “不是。”温软说,“他不知道我来了。” 南钰的眉心跳了一下。 萧祯不知道? 那这个女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却不告诉萧祯,只是来“路过”?这不合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换了一种问法。 “不想让你做什么。”温软说,“我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 “看看被萧祯关进天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温软的目光微微移开,扫过他身后的墙壁。 那墙上满是斑驳的水渍和霉斑,角落里结着蛛网。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你会求饶。”温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或者至少,会害怕。” 南钰没有说话。 “但你没有。”温软说,“你只是坐着。”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很安静。” 牢房里又安静了。 南钰看着温软,忽然问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为什么帮我?” 温软愣了一下。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神情。 “帮你?” “你不告诉萧祯这件事。”南钰说,“你来告诉我,你知道我的秘密,却不揭穿。这不是帮我是什么?” 温软看了他很久。 久到南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也许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也许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我欠你什么?” 温软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朝牢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侧过头,留给他一个模糊的侧影。 “南公子。”她说,“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 “你不该假冒阎王笑的徒弟。” 南钰的呼吸停了一瞬。 “因为他”温软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牢门打开,脚步声远去,那盏昏黄的灯火渐渐消失在甬道尽头。 南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 萧祯已经知道他是假冒的了。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牢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远处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南钰慢慢坐回墙角,闭上眼睛。 他想了很多。 隔壁牢房里传来卫临川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世子?” “嗯。” “她来做什么?” 南钰没有回答。 他只是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扇小窗。 月光从那里透进来,苍白而冰凉。 “没什么。”他说。 “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 卫临川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骗我。”他说。 南钰没有否认。 他只是把头靠在墙上,感受着砖石传来的冰凉。那凉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兆。 三天前,萧祯在大殿上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所有的骄傲都碎成了齑粉。 现在,温软又来了。 她带走了他的秘密,却没有留下任何承诺。 这意味着什么? 南钰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必须重新审视所有的事情。萧祯、温软、阎王笑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简单。 而他,已经被卷进了某个他看不清的漩涡里。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凤栖宫晨起 晨光透过纱帘,在凤榻边缘投下一道浅淡的光痕。 凤栖宫的寝殿内燃着百合香,清淡的香气裹着尚未散尽的炭火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铜镜前的烛火燃了一夜,此刻已矮了大半截,蜡泪顺着烛身蜿蜒而下,在妆台上凝成一小摊浅白的痕迹。 窗棂外的天色尚带着几分青灰,远处的宫墙在晨曦中 同时,还有各单位抽调人员组成的狙击手。另外就是大批武警外围设卡,防止罪犯外逃。 解决战斗,天玄向着天清雪两人处望去,一看之下不由暗自摇头,看来两人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虽说两人都没负伤,但却被黑疯熊逼的颇为狼狈。 天玄诡异一笑,大手一挥,在三名青年外围,顿时亮起一片光幕。 沐千寻一番话下来,早已泪流满面,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要怎么抉择,就看沐锡了。 郭鏦知道她的意思,往后宫中妃嫔多了,每日早晚问安,个个身上都能招蜂引蝶,怕是再多的花香也不够驱散那些美人香了。 哈日图老大不高兴,回身一看,守军这边的人都西撤了二十米,全部卧倒于雪地上,缴获的机关枪都支好了。旅长的命令要紧,他悻悻地看了大岛两眼,移步西去,放弃了决斗。 萧天已经昏厥过去,气息也很微弱,再加上是神魂状态,更是脆弱无比。 “够了,你们打倒树砸到老人家,现在竟然还敢杀人灭口!”一道极其愤怒的男音叫道。随着声音的传出,二虎子扔出去的巨斧,稳稳的被弹了回来,深深的栽进了泥土之中。 不对,这紫霄宗距离星月湾只有千里之遥,若是有门人前来星月湾,也不足为奇。只不过这星河寂雪的下半部,自己势在必得,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我说严嵩,你这样不讲究吧,”大长老走了出来,对着严嵩说道。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我宁愿不买你的刀了!因为这样有点强人所难!”杨宇说道。 提着蟠桃回房间的时候,几位地狱来客聊得正起兴,我一听,大家破天荒地聊起了自己的孩子。 不止是身上永远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光,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如此冰冷。 在这二十人中,有五个是念能力者,另外十五个只是身体素质和专业知识不错的普通人。 “哈哈,太棒了!”万淼一边兴奋的叫着、一边将挂在胸前的左臂抽了出来。随着他左臂伤口上传出的剧痛,他咧着嘴将双手按在车把上,跟着将摩托车扶正,左脚灵巧的将支架踢了起来。 “不认识。”鹰眼摇头,他对这方面不太了解,眼前的佛像有许多地方类似,但不够有标志。 硕风听雨一听,明明违抗了命令,却还得到了表扬,这不是做梦吧? 情报这一方面,别墅外的三人属于完全劣势,而他们又是进攻方,这意味着,他们偷袭的优势荡然无存。 “师尊定然是背后总要的事情牵绊住了,既然他老人家不回来,那我就需要提前前往京师了,不过五月端午的这个日子我不会错过的!”杨宇自言自语道。 张凯迪和若兰一声惊呼,张凯迪又连忙恰若兰的人中,又连忙给若兰输入一些平和的真气,总算是让若兰又再次恢复了一丝神采。 打量着金色巨门,鸣人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个东西,他暂时就是安全的,看到了金色巨门上的封印,鸣人神色微怔,究竟是谁将这个怪物封印在自己的体内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是在犹豫要不要见沈景欢,还是在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怀慎不知道。 他只知道,太后关闭的不止是一扇窗户,还有某一种可能。 殿内一下子暗了下来。方才那股凉风被阻隔在外,百合香的气息重新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烛火不再摇曳,一切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 太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回椅 “走吧,刚刚叶落试唱了一会儿,可以先看成品。”凌风拍板,然后带着青衣进了后期室,叶落紧随其后。 青衣表示,自己的老头子干嘛的他不知道,甚至前世他都不知道,反正让他做啥他都能做,要个一千亿他老头子居然说一个电话的事儿。 李子豪笑的合不拢嘴,甭说张太初有钱没钱,当着这么多的面,还怕张太初耍赖不成。 通常方圆百里如果有一个聚灵阵正在运转,基本上没什么人能察觉到;但是如果方圆百里有一个修士在突破,那这个动静肯定会被人察觉的,因为它搅合的灵气范围太大了。 回过神的谭云廷自心底里缓缓涌出几分惊喜,嘴角渐渐映出丝笑意。 盛嫣然被一条黑油油的绳索,绑住手腕,黑白怪西装男人,手抓绳索另一端,奴隶一样牵着盛嫣然走。 周陆冲入鬼物众多的阴森山谷,茂密草木遮挡下,也很难看清楚他身影。 严喧先提议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法国餐厅,听几个朋友说,那里的味道很是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尝尝?”温知夏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定韩瑾瑾并没有什么意见,便跟着严喧去了那家法国餐厅。 前六人倒好对付,如今有内力加持这柄“青霜”算是真正开始绽放出了它的璀璨锋芒,但凡所创伤口,皆是有一股寒劲涌入,加上削铁如泥与孟秋水诡异的速度,往往不过一两招的功夫便是结局已定。 砍刀足有普通人的身高那么长,乌黑发亮,其上闪烁着令人发寒的冷冽之光,一股极强的血腥之意就从其上传荡而出,让得场中的一些人身体都有些不适。 “来不及了!老兄,我们上吧,不然所有士兵恐怕连一半能逃不回来。”艾马林克翻身骑上那匹扣下来的烈火马,伸手从马鞍上拿下一根一米多长的白色魔法杖。 “这个不太好说。”罗汉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这还是看在鬼荣的面子上,要不然他才不想冲着刘忠明这个孙子笑呢。 而这会,叶凯成理清了念头了,觉得不管怎么说,都该给白子画道个歉,因为白子画已经因为这事,今天见面一早上了,也不跟他说话,明显是气还没消。 “距离机降地点还有一分钟。”坐在直升机副驾驶座上的高飞说道。 挂断电话,陈百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雅闻言退了出去,子戚也参加这次的收购,为什么沒跟她说过? 第二天,经过一晚上叶枫不停地用内力与人参的调养,王语嫣苍白的脸已经有了一丝血。但就算如此,王语嫣也是一直到近晚上才恢复不少元气醒来。 伸手抓起一把砍刀,达瑞衣服都没穿齐,光着膀子带着人就冲了过来,看这样子还真有点黑道打手的感觉。 正在追的时候,我突然就发现身边的情况有点不妙了,追着的人又回来了,而且脸上都是看起来比较露出了很害怕的脸色,我顿时就郁闷了,你这害怕了怎么还往我们狼堆里面送。 李洪武在来到这个星球后就产生了一股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是很强的,作为挈卡巨兽,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很少很少,可是在这颗星球上能有让他畏惧的存在,这就说明了这颗星球的问题。 青玄掌教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已经转为铁青,沿着下颚处,喉结骨碌了几下,硬是没有发作。 咀嚼几下,龙麟‘咕噜‘一声,便是一口气将天灵草全部吞进了腹中。 “我还不想回去,爷爷说,要多了解战争,而且我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雯雯摇头。 随着接近破风沼泽我们距离清水城也就越来越远,路上的玩家自然也就越来越少。 借着这晃乱的形势,海盗王在挥出重拳砸开长枪的同时,他的身形又是一个突进,直直都是冲到了杨成身边,他觉得,他至少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眼前对手,不然他失去的威信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睚眦一见到这轮明月,不由自主的,万只眼睛之中,都流露出恐惧,低吼一声,掉头就跑。 是时,她振翅飞上天空,一边鸣叫,一边以一种特殊的轨迹翩翩起舞。 拥有发光天体的大陆,在异界之中是十分难得的,更不要说是同时拥有三颗。听闻这三阳大陆上有道祖坐镇才能保住这三颗发光天体,否则如此混乱的异界怎么会让一片大陆独享三颗发光天体。 石易一眼扫去,这个容器的轮廓,已经尽收石易眼底,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心中却深深地震撼了,如果是在外面,只怕早已经腐朽化为尘土了,同时,石易心中也有了不凡的感觉,这天国空间,定然非同凡响。 说完之后,石易轻轻一叹,这方面的事情,总还是需要面对的,总算现在有了很大的信心。 不过由此他也算是彻底的清楚了现代化的科技实力,很明显,这些大炮机枪只是常规军队的匹配。 第一百三十五章 梳妆台前,太后端坐着,铜镜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 她今日穿着一袭绛紫色的常服,发髻尚未梳起,满头青丝披散在肩头,衬得她面色愈发白皙。 身后,梳妆嬷嬷正小心翼翼地为她篦发。 嬷嬷动作轻柔,手法老道,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既不牵动发丝,也不刮着头皮。 殿内静谧,只有篦子划过头 等等,黄坤仁是怎么知道冥咒的?我用着怀疑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黄坤仁问道他。 他脸色是苍白的,头发很稀,胡子也长,须发都修饰得光洁而整齐,双手也保养得很好,令人很难相信这双手是杀过人的。 ”总之,能想到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们提供,想不到的你也可以提醒我,我也会尽力满足。但作战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希孟对锦衣卫水师指挥使马庆龙说道。 当新城把头伸到那个水管口的时候,引入眼前的是奥比克一脸笑脸的跟他打招呼。 “喂,紫千夜你呆这儿干嘛?不知道伤员需要休息吗?”季子璃开口语气带着轻松。 然而阿达姆却躲了过去,毕竟阿达姆的反射神经比大古好上不少,因此能够在大古靠近之前躲了过去。 我骑着自行车走在马路上,四周都是打着伞,或者是正在奔跑躲雨的人,唯独我不慌不忙,就那样被雨淋着。 “你呀!爹这些年真是把你给宠坏了,到现在成了个傻子。”老人没好气的瞪了年轻人一眼。 冯君见状,再次悄然离开了手机位面,为张采歆送去第三批原油。 大阳说的很是认真,景安帝知道大阳是个实诚孩子,想着这话估计是大阳问他爹时,秦凤仪说给大阳听的。不过,对于秦凤仪这话,景安帝却是信一半不信一半的。 可那又如何,裴氏不是想用她挡灾吗?那裴氏就该承受这些灾祸。 原来凤后不是在追问她与冰雪公子的事,而是有另一件要紧事要交给她处理。 “说是府中杂事过多,劳累过度所致。”赖妈妈适时的补上一句话。 于是他果断下令改前台数据……不要表现的那么假,要合理一点。 这是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只是放在今天的云岁晚身上,有些不适用。 这两人定然说了些什么,才会让谢玉春偏过去,如此一来,她便是想问也问不出什么。 经过上次的网暴,大家对苏甜这个刚上任的苏家掌权人关注力很大。 杨蜜坐下后,滑动鼠标,只看了一会剧本,她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看到杨师傅还活着且年轻的模样,傻柱惊愕不已,要知道,杨师傅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离世,他还亲自参加了杨师傅的葬礼呢。 不过就算如此,她在前世也只是呆在京城里,从未跟着秋猎的队伍离开过京城。 秃发乌孤还是有点迟疑,他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集结所有力量,跟冉明决战。 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在她肩上,显得俏脸柔媚无比。她的素手中握着一柄牛角梳,轻轻梳理着油亮如丝的秀发。 一旦开始整合,那代表着所有的人族都将迈向同一个方向,在往后的日子中,也许无数人的一生都没有真正的自由,无数的生命都将前仆后继的舍弃,只是因为一个他们无法避免的目标。 应了过年的喜气,她们今儿买了不少好菜,全都得赶在黄昏放鞭炮之前做出来。 男人在清晨的时候,反应最大,看到金成悦到来,冉明自然要动手动脚。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的人,可能是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竟产生了跟这些人都认识的错觉。 在刘不害的陪同下,两人一起出了日华宫,没有带护卫,因为自信在这片地上无人敢找事或冒犯。 直到那个男人再次点点头之后,他才扭头看向庄,伸手搭在他肩上,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跟王瘦虎一起出现在了一个婚礼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一颗地雷被触发爆炸。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那名倒霉的泰米尔战士高高的抛向空中。如果不是因为地雷的存在,说不定泰米尔战士这次夜袭真有可能成功。 和亲北越,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决定,但她从没有后悔,因为她希望能用这个举动为阿兄留下一条性命。 慕晚目光幽幽的看了刘素梅还有慕天一眼,绷紧的唇角,略微掀了掀。 四位天级强者瞬间杀到一起,恐怖气浪直接向着四周横扫,将一切靠近而来的人统统震得炸开,身躯像是破布一样,残肢断体,胡乱飞舞。 杨三阳端坐在山洞前,抬头看向天空中明月,眼中露出一抹怅然。默诵道德经,冥冥之中气机加持而下,被天网吸收。 森然这些日子,一直都过来陪南野,虽然南野从未给过森然好脸色,森然却依旧固执的过来找南野。 在他的视界中,这里的碧绿颗粒不再只是看不见组成方式的颗粒,而是变成了七种颜色光芒的聚集体。 王霖看着剩下的肉珊瑚和血精玉露出了遗憾之色,这两样东西若是用药图的形式敷在敖融的体表,那么它恢复恶速度又要提升一个档次了,可惜这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我觉得我还好,严琉璃才叫过分,他太狗腿。为了感激你保护他的未来娘子赵菲菲,他给史元的茶水里下药,让他每天睡不好觉,即使睡着了,也会噩梦连连。”江轻尘说道。 “呼!这里发生了什么?孩子们没事吧?”欧筱敏的声音在屋子外传来。 行宫外面装饰不凡,可里面却十分简单,没有多余装饰,仅有一座神像。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话音落下,殿内又是一静。 梳妆嬷嬷险些没绷住表情,悄悄垂下头去。 这话说的,也太直了些。 什么叫“解忧”?太后有什么忧需要她来解?这话听着,像是主动请缨,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梳妆嬷嬷不敢多想,只盼着自己今日能全身而退。 太后的目光落在温软身上。 温软也在看她。 半大男孩仔细看着这个过程,首先是对材料进行能量贯注,看到了一种特殊的能量融入到材料当中,然后材料发生了一些变化。 李琳琅随后按照白亚林的指示,看着手中的音谱开始演唱起来。刚刚开始的时候,李琳琅的语句有些生疏,需要一点点的来对比着上面的符号,然后将它在脑海中转换成原来的数字音律后才能演唱出来。 现在才是九九年,国内的经济,还在起航阶段,各个地方都把招商引资当成任务,把经济发展当成政绩,务求全国性的经济进步。 “好。支持!不管你去哪一队,我们都支持!”现场当即就有不少中国记者回应道。 何况,像这种强大的防护力,也理应是有些罩门的。就像华夏武学体系里的金钟罩、铁布衫这种硬功,练成之后,同样防护力强大,铜头铁臂,胸如坚石,完全不惧普通刀剑的攻击。甚至更厉害的,都有可能防住子弹射击。 这个平台的面积至少有十几万平方公里,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特别的神秘空旷。 他所认识的宫一山,那是一个冷静到极点,却让人感觉到的恐惧的男人,布局起来了,行云流水,又能不留下一丝丝的痕迹。 说实在的,苏微云在经过不断地学习磨炼之后,已经知道田思思的武功并不多么高明,只不过是平日里大家都让着她,使她误以为自己很厉害罢了。 “你说这个世界上还隐藏着东西,到底隐藏着什么呢,你说给我听听。”华呀说道。 这车他们在电视上看过,那都是土豪才能坐的起的车,所以不能乱来。 “不要!族兄饶命,族弟已经知错了!”雨尊者闻言大惊,急忙求饶道。 “离兄,天雷动,祖脉似有怒意,看来那些人终归还是没有放弃呀!以他们的速度,估计三天之内必临华夏。”手执白子的老者与对面的人说道。 花开红树乱莺啼,草上平湖白鹭飞。风和日丽人意好,夕阳潇鼓几船归。 砰的一声,从董卓宴请穆沐的房间里传了出来,隐藏在外面的两拨人立马动了起来,董卓的黑衣杀手说道,“主公,拍桌为号了,大家立马准备行动”。 不缓不急的吐声,同时她也暗自命令众多天使护卫立刻离开地球,神圣凯莎暂时可不想与这个突然出现在已知宇宙的变态纠缠上,然而,她不想,可不代表着林天不想。 无数人又重新拿起了武器,对昔日效忠的对象发起了进攻,大量的人倒戈相向,仅有少部分人依旧忠心耿耿的效忠于自己的势力,可惜他们的忠心并没有为他们带来什么好运,防线全面崩溃了。 袁天现在是闭着眼睛,脸上也盖着报纸的,可袁天却能实实在在的看到周围的东西,然而在外人看来,袁天现在是不可能还能看到东西了,青山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张老摇摇头说道“没见过,我最巅峰的时期,也只不过是一个地阶初期的修真者,我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什么都不是,到了现在说难听点儿我就是一个老废物罢了。 倒不如说多弗朗明哥明白,像是罗林和他这样的王者,不到死的一刻,是绝不可能放弃抵抗的! 这话很好理解,就是那些专门为了做善事而去行善的,都是修的福德。 他没想到,白墨的城府如此之深,从开始到现在,白墨有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贪婪之人,言语之中尽显强词夺理之本能,却一直都在暗中引导着话语权,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这颗树苗还在不停地继续长高,没过几分钟,已经变成了一颗直径足有将近一米的参天大树。 凛揉揉太阳穴。依然觉得丢人,但冷静下来后,才觉得羞愧。不得不说,云筠后来所说的话,字字确凿,句句属实。 “说!”杨紫一身白色的西装,短裙齐及大腿根部。她的脸色冰冷。 脱下染血的外衣,裹在手上,然后深呼吸,一拳轰出,调动身上能调动的所有力量。 护卫在赵构身边的武士士卒,不由大声承诺,大跨步上前。手中的刀斧更是闪烁寒芒,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那些散修,还有所谓仙家的人,他们都是心怀鬼胎之人,打打顺风仗可以的,但要他们向我们一样,一起共患难,不现实。 闻言,赵琦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抹掉眼角的眼泪,另一只手则偷偷松开怀里的刀柄,然后在络腮胡的催促下,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目光决然地朝院门外走去。 洛组织也是基于这种指导精神建立的,想必大家也都清楚,如果没有洛组织,单单靠着我们世家的人,可能早就抵挡不住赵家的锋芒了。 云过三人冲过去帮忙,六对三,不到一分钟,剩下的三只红眼犬哀呼一声,一动不动。 刘云飞为了这一次挑战已经做好了充分装备,果敢走进神圣的决斗场。看见场地中早已经等待他到来的修罗族战士卡玛多。的确他不比其他修罗战士强壮高大,可是在玩家角度看,他也是一个强悍到令人生畏的可怕男人。 “我想我们有更好的移动办法。”刘云飞笑问,眼神暗示祝紫云。祝紫云明白,把一张卡牌‘交’到胭脂蓝手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勤政殿的方向,钟鼓声悠悠传来。 温软跟在太后凤驾之后,沿着汉白玉长道缓步而行。 两侧宫墙高耸,将天光隔成窄窄的一线。 凤驾上的帷幔微微晃动,太后的身影若隐若现。 行至半途,前方忽然出现一队宫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官,青衣素裙,步态端庄,正是青鸾宫的大宫女素心。 柳风激动的站在原地,居然不敢伸手去触碰这个让自己思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身影,柳风害怕,害怕自己一旦伸手去触碰,这道身形就会如同一个泡沫会随时破碎一般。 怎么感觉和她听到的不一样呢,不是说宸王殿下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视人命如草芥吗?为什么都没有? 程优气得颤抖,扬起手就给了何大为一个耳光:“你他妈当我好欺负是吗?”程优甩了一个耳光。 种种问题都在江少彬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够抹去,他那样怕苏白朵深陷霍少擎的感情,怕她再次受伤,万一她再次受伤,他又该怎么办。 禹锡每次都会躲开魇,要是被魇发现了,二话不说,动作敏捷,悄悄勒住恶灵,抽出元神,让其灰飞烟灭,一个迅速的动作就将敌人制服了,没有让敌人喘息的时刻。 可是这次她怎么也睡不着了,东夜楚宸那张帅得惨无人寰的脸总是一次次的出现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白朵,叫得真是亲切,我早就说过,你给我忘了她,她当初为了钱财离开你,后来为了钱财离开了霍少擎。你还将她当宝贝看着,江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逆子。”接着,又是狠狠的一鞭子。 “李少这个就是血煞?”元容指着血煞二号不敢相信的说道。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老头上楼的。 抑制不住的泪水随之狂甩,她胡乱的摸,最后发现越抹越多,哭着扑进他怀里,全数蹭在他胸口。傅修言顺着她的头发安抚,在她头顶频频的亲吻。 神王权杖指天,顿时漫天雷光闪烁,竟然直接将周围的一片混沌崩碎,完全开辟了一处战场。独孤风更是从神王的这一手中察觉到了领域的规则。 李斐朱听到连舟对孟回承认自己有相好的,不由有些意外,又见孟回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而且还有要他放人的架势,心里顿时诧异得有些慌乱。 “莲舟你……”孟回眼里闪过受伤之色。“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了。我……咳咳……”几声沉重的咳嗽声让孟回捂住胸口。他看样子像是怒极攻心。紧皱着眉。极力隐忍由咳嗽而引发的痛苦神情。 这酒店还是开业时,陆浩来过,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今天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尤其是当人步入大厅时,都有一种身临梦境中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微妙微肖,可是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用手能摸的到的东西。 既然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不死在初遇之后呢?那时,她定然还是没有遇上宋铮,她的心里,只为那一个救她于水火的翩翩贵公子开放。她怀着对他的眷恋和遗憾而死,不容繁衍出日后势同水火的怨怼。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平静,人们纷纷的从睡梦之中清醒,在一阵梳洗之后,加入了一天忙碌的练习,不多时,封印地上便渐渐的响起了一连串的轰鸣之声。 第四张转牌发了出来,正如天娇猜想的那样,是一张方片,天娇的牌是一副同花,天娇又押上了五个红色筹码。 阿仑在朦胧中忽然听到激烈的枪声,猜想一定是救自己的人来了,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冲进船舱里寻找自己。 人紧张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更何况还身处这么个不太妙的环境之中。 那沧桑的关怀之音,独孤风一听之下,心中微微一震。只见独孤风此刻似乎忘记了头顶即将落下的雷劫,也忽视了那杀机凛然的苍黄两天,眼神望向遥远虚空,似乎看破了重重空间而望到了一双关怀,慈祥的眼眸。 这时我的眉头紧皱,徐婉婉也是气愤的一声冷哼,随口说了一句,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竟然还会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叶尘冷冷一笑,虽然对方是二星斗神的修为,但是他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一个宿醉般的,拖长着的声音在此刻响了起来,就这么把harry吓了一跳,差点一个用力把门把手给掰下来。 私下纷纷议论起来,这家伙是不是疯了?还是说脑子被烧坏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我们在大坟里面走了很久,也没有碰见任何危险,大坟内部的环境有点像乱葬岗,随处可见一些骸骨,那些骸骨看上去都非常久远了,有的已经风华了,轻轻一碰就会化作灰尘消失在大坟之中。 听见老头的话,我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老头无耻的程度也算是震铄古今,恐怕古往今来没有多少人比的上他。 “爸!”我拼命的奔跑,不管自己怎么奔跑,都始终无法追赶上那道身影。 一股强烈的刺鼻酸涌出鼻孔,我知道我吐了,将中午吃的食物整个呕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卫临川如今牵涉的是谋反大案,陛下要审要判,都是朝堂上的事。 谋反是死罪,一旦定罪,便是抄家灭族的下场。那个时候,谁还敢拿他的事做文章?又有谁敢在谋反案上做文章? 除非,姨母说的“横生枝节”,根本不是指朝堂上的事。 除非,她另有顾虑。 可那个顾虑是什么? 温软抬起头, “我们要到停车场了,前面没有敌人了,我会把车停到最里面的一个位置,大家准备好下车!”安德烈在无线电里说道。 这几天达瑞试试修练了一下电光鼠的精神修练法,“大地之脉动”效果超乎相象的好。 正说着,面还没有上来,就进来了两个男生,看起来面相都很老气,不过也肯定是四中的,因为学生的那种气质却是不能消散的。 李逍逸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张温暖的嘴唇就贴了上来,接着又是那。。 顿时,整个频道里爆发出了热烈的笑声。接着公共频道里都是笑声了。 别看套路简单,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动作,连傻哥都不一定能挡下来。 “我不管,你打电话让陆恒回来,你叫他回来上班,我不要他和姐姐出去度假,你都不知道,姐姐订了套好漂亮的礼服,还要专门穿给他看。”徐佐言耍赖的踢踢腿,嚷嚷着要叶凯成叫陆恒回来。 “唉!糟糕了!连江公子也被缚住,咱们此次当真凶多吉少!”这是西北马家帮帮主马隆的叹息。 狮虎经这一下,变得更加凶残,仰天一声长啸,一双巨大的爪子将巨蝎直接撕成两截,末了还不忘释放出强大的雷电将残尸劈成焦炭。 司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那人上车后,递给他一个用餐巾纸包着的东西,他才霎时间醒转过来。 “这是破法锤,专破法术,南宫师兄曾经跟内门弟子切磋,就用过这件符器。”宁雨顿时回道。 其中一间单位房拆迁,他们三家就把钱平分了,没有谁记得这是她的,若不是哥哥哥姐姐待她好,也许她早就“离家出走”。 欧阳雅诺呵斥,丫鬟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是似乎有话想要对欧阳雅诺说。 “哟,不行,两杯倒。”纪墨端起酒杯,见她仰起脖子,也跟着慢慢的仰起脖子的同时,眼睛还看向她,见她喝空杯子里的酒,也不得不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 朝堂之丄,两派声音不绝于耳,各种说法都不缺少,自然也是宥保持中立的一些大臣。 “都回来完了,没出什么事吧?”纪墨看看怀表,居然已经八点钟。 随着凌风手势起落,身边的尘土四处飞扬,头顶的枣树也是阵阵摇曳,青黄的枣叶稀疏落下。 邱武点着手里的烟锅子,冒两圈烟后,拧着眉头道,“朱老爷,咱都是乡里乡亲,我就说个实话吧,这叫草上飞的,肯定不简单。 一整天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没应声,一直待在家里也没有出门,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找到寄存马车的人家,丢下二块钱纸币后,驾马车往山东会馆去。 杨湛说话的时候,永丰公主出来了,却是查看杨浩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个月兽还在呼呼大睡着,对于外界的一切变故,表现得毫无所觉。 虽然夏思邱的实力会对他们造成麻烦,但还没有到达他必须重视的地步。 孙长老离开后不久,负责去联系各个宗门的上官翎便是过来了,之前上官翎被苏九重伤之后便是一直在万傀门里养伤,这次在和天魔宗的战斗之中倒是没有受什么伤,所以方云便是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办。 第一百三十九章 勤政殿的琉璃瓦被染上一层血红的光泽。 殿门缓缓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太后着一身绛紫宫装,身后跟着陆怀慎,步履沉稳地走进殿中。 萧祯正坐在御案之后,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相迎。 “母后。”他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喜怒。 太后在殿中站定,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最后落在御案 “不敢,叶队长,其实陈宇和那个保安主管还没有经过审讯,现在只能算是有嫌疑,希望叶队长能够向记者澄清一下。”如果是之前,林国栋会提出等宴会结束才把人带走的请求,但事已至此,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我不明白的是。回头让他们接手的话,不还是相当于回到了原住民手上了吗?”李嘉怡不解道。 无花和尚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站起来后双手合十,后退了几步,让开了位置,寻了处青草洁净无尘垢的地方,盘膝坐下。 官军和叛军中,厉害的人多的是,此刻他们手中掌握的情报根本不是王昊可以想象的。 根据记忆,紫烟罗天掌是在末世爆发第二年才听说,那时短短三个月里,正邪两道一连折损九十七名古武者,这九十七名古武者则无一不是被这紫烟罗天掌重创。 江大豪缄默,莫馨雨对自己的情感,他又如何不知,只不过,是命运的安排也好,阴差阳错也罢,两人注定有缘无分,这也是,一个多月来,江大豪身在首都,没和她通一个电话,连一条微信都没有原因。 凌风嘴唇轻动,没有发出声音来,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萧无敌、安唐等人,也完全没有听到。 “孽障,你还有什么本事!”我当即挥剑再次走向“黄莺”,它的分身被真阳血涎所伤,它这本体自也不好受,见状不妙,它发出一阵怪叫,闪身便消失在黑暗中。 季策低咒一声移开视线,没想到苏槿言喝醉了这么可爱,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都要忍不住亲她了。 事关粮价这样与民相息的大事,按说是应该有一个统一的价格才是,不然这对于国家稳定将会大为不利。只是现在的大明朝廷都已经烂到了根里,指着他们还有什么影响力,还能做什么管控。 她之前被鬼爪丧尸扑倒的时候,虽然身上的铠甲挡住了丧尸的攻击,但多少还是有点内伤的。 他们所炼制出来的阵盘,在各种环境都可以起到很好的辅助效果。 从lz选手室走出来后,ig众人唯一的感慨就是:还好赢的是自己这边。 这种情况,想要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中场休息时间内调整过来,多少是有些不太现实。 “修炼…什么没有负作用”张庭骇然自己就是因为吞服丧尸的结晶才能活到现在,但也开始衰老不少从此他在也不敢尝试去吞服那西东,怕自己不是变成怪物就是怕自己没几年可活。 高飞鹏也出言称,如果高志勇在三个月内拿不回这个产业,就再也不会认他这个儿子。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几乎每两天就要见一次,叶歌和苏玥的关系已经比较近了,所以这种互动倒没什么。 陈皓回来的时候悄悄问了一下李琳琅,所谓的不菲的费用,到底是多少? 很是奇特的景象,天空之上,按理来说只是会存在空气的地方,正常情况下人类根本无法触碰到的地方,洞开了一扇门扉,露出了里面绿色的空间,然后,一个男人堂而皇之的从里面迈步出来。 傅二奶奶出身名门,又生了一个儿子,没有绝对正当的理由,安国公府怎么可能会休妻? 苏风逍因为心生愧意,直至离央醒转过来,心神一直都放在了离央身上。 所以,他虽然不喜欢奢华,可是到了该花钱的时候,他也是从来都不会吝啬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少主那里难道出事了吗?”整个恨天魔宫都被惊动了,赤阳华等人望着密室方向,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而赤阳华本人更是面色慌乱,神态慌张,不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依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这间大殿之中,终于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忽然听到离央的问话,中年男子从震惊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下意识地就开口答道。 宣赞当即领命,带领一队人马将擒获的那队人马押住,向青州方向去。 “这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以前还干过警察,是个难得的好人。”凯丝琳关上房门,倚在了门上。 秦琼和程咬金的府邸是绝对不能去,李二赐给自己在长安的府邸一次没有去过,在哪里都不知道。 夜祭来到了洞口,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而他也多长了个心眼,当他刀洞口处时,他并没有急匆匆地出去,而是现在洞口那里等了一会。。。 毕竟,在远古时期,这个秘境未必会限制天级以前武者进入其中。 但那部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保时捷也不是吃素的,紧紧咬在他们的后面不放。 眼看冲突在所难免,突然妖里妖气的青年男子开口说话了,向着队长说道:“他是我朋友,就不用搜查了。”说完扔给队长一个令牌。 第二天早上。我第一件事便是套了一件衣服下楼,在报亭处要了一份报纸,左右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我和沈世林的事情,可翻了好久,报纸上除了报道昨天百货在y区开张典礼的消息,其余的均没有。估低巨号。 第一百四十章 萧祯看着她,目光冰冷:“母后当真没有私心?” 太后哑然。 她望着萧祯的眼神黯然几分,嘴巴微微张开,又抿了抿嘴唇。 萧祯缓步走近,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 “镇国公府沈家,世代镇守北境,军功赫赫。 三代以来,沈家儿郎战死沙场者不下百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军中将领半数出自沈 所以他们压根基本都没有押陈重能赢得了方知命,只是押陈重能顺利进入下一轮罢了。 甚至下楼的时候,除了江总之外,已经有眼尖的人冲杨辰喊杨总了。 直到现在,狄冲霄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竹神以为有机可乘。竹神对神主的助力要远胜于追日土神,诛杀竹神远重于土神。 换上了‘血屠’以后,瞬间,陈重就感觉到了那些弥漫在他身周的,充斥在整个屋子里的杀气,血腥气,都是被收了起来,收进了‘血屠’这个命格之中,血屠这个陈重本来根本就没怎么碰过的命格,一下子膨胀丰满了起来。 胡六转了个身,姿态潇洒的将几块筹码投在了赌桌上,成功的赢回来了更大的几块筹码,投在身上的视线更多了。 最上层的长老们,以云昂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资格前去参见,因为这些长老们可都是突破了先天三境以上的更强者。 村子里乱了起来,涌出来大批的黄巾军,高顺等人距离村口不远,迅速冲出了村口,黄巾军追赶不上,就在背后放箭。 那一刻,包厢里面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甚至连眨眼都暂停了。 廖老先生说道:“别提了,本地的郎中我都请遍了。不仅如此,我还请来了号称天下第一的神医华佗。他也是束手无策。”说着,他眼神暗淡的摇了摇头。 陈重却是根本不想管这种事,因为他留下来,仅仅是为了看到方知命的深浅,结果方知命不战而胜了,那么就根本没有意义了。 幻想的迷途之主:“这个肾是要拿去卖吗?最新的苹果800要出来了,林圣人是要抢一个吗?”也有人在调侃。 孙大嘴一张嘴,门里门外俱都听得一清二楚,只听他诵道:“金银锞子两抬,绫罗绸缎四抬,古董花瓶两对……”前面的东西在富贵人家倒也寻常。 凯飒要是知道亨特拉尔的想法,只会认为他得了中二病,或者是被打得魔怔了。 陈氏看着她的惺惺作态,拉着季云流的手,应了一声,心中竟有了一丝冷笑之意。 亲戚朋友都通知过,酒席也摆过,天地也拜了,洞房也入了,就差最后一步,何倩撞了柜子。 “我终于回来了。”他这话说的,带着满满的叹息,曾经来这里一阵浪,结果被一口青铜棺追着打,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至于晴儿会被送回宫奴院也怪不得旁人,是她原本做得太过而花绽放又死咬着不放;如此柔妃不会落一个不是,却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花绽放。 现在的西秦凶险万分,他要真回去,估计想不被算计都难,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让陈涵和周佑霆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种事情的调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周劲看了林菀菀一眼,嘴角抽了抽,之后没有说话,转身上了车。 上个月没有中奖,意外事情太多,就算中奖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故事讲完,甲虫也终于完成了使命,瘫在血泊里抬头望天,有气无力地吱吱两声和懒球交流劳动心得。 至于那个阎王13针,那就是一套极品神针,以纯阳之铁炼之,融合了神兽之血,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云梦穿着红色的衣服,下面龙飞凤舞,金线勾边,看起来特别尊贵。 他并没有多么霸道的气势,但站在虚空时,只觉得芸芸众生都不过如此。 沈青青买了好几个带盖子的陶罐,按照各自的习性放了片菜叶,把它们当宠物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六爷就拿下了那幅地图,然后打开,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标志着谭明阳现在已经被关押的位置。 一推门进去后才发现,张道士所说的这位故人,正是那个在李家交过手的背棺老头。 现在想找地乘车也没有办法,陈天凡也只能徒步的赶回了上阳一中。 南宫寒给过她一张金卡,她只是收着,却从来都没有用过,也不曾去查过,反正那里有多少钱,终究不是自已。 如此,这一次,百里沧溟怕是有麻烦了……秦素素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戏看,她又岂有错过之理? 说完,就见恶鬼一声凄厉,不用想也知道,是毒灵草的地形开始发作了。 “宝贝,你害怕了?”南宫寒带着笑意,柔和了他的面上的冷漠。在场的好多人都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子的他,特别是杜夫人和南宫老爷子。他们都紧紧的盯着他,似乎头一回知道这男人还会笑一样的。 但,纵然是如此,他的肉身依然被绞杀的生疼。若是换做是普通的神君,怕是直接就被这些海洋的绞杀之力给绞杀成粉碎了。 这时候在咖啡店见到意大利第一要妖人,正好撞中了他的怀里,看他脸上很yd的笑容,就知道他有多高兴了吧。 步入拍卖行交易大厅,里面玩家的数量足有几十人,都在一个个窗口前查看着一些寄售信息。 “沈云玉?”司徒睿脑海里浮现出沈云玉容貌,看了眼司徒南,司徒睿对他话并不相信。 “你要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夜子轩用力的把沈云悠拉向自己的怀里,抱着沈云悠柔软的身体,夜子轩不由分说,低头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李飞白这时也不想多事,毕竟有求于何之泉,何之泉不让他坐他也不好坐。听了冯江亭的话,他又不好不坐,只得挨着冯江亭坐下。 只说了东窗事发,却没说是什么事,不过他相信秦凡会知晓他意思所在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何淑婷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惊怒,反而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了这件事。 在这震人心魄的动静下,就连江辰也忍不住用手遮挡眼睛,抵挡强光。 一定是老天爷知道了她们的冤屈,不但派了神仙来解救她们,还降下天火,烧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苏九歌看向了这八尊神像之中的其中一座男神像,那尊神像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身着铠甲,模样英俊,眼眸眺望着远方,透露着一丝傲然睥睨之色。 无法忘记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抱起来,把她从绝望,无助中带出来。 入股就不一样了,创业成功了,按股份分红,创业失败了也不需要你还钱。 王为进推开了一间朝南的次卧,空气中那种旧房子独有的气味扑面而来,不算难闻。这种味道往往带有记忆,简嘉觉得应该是时光的味道。 还是钢筋混凝土的房子,比较结实耐用,门窗封闭之后,也不会有太多的灰尘进去,就算隔了几年回来,收拾一下,一样可以住人。 而另一边顾绵回到太傅府后,就去了顾夫人那边,她想问兄长什么时候成亲。 随着林七夜与李毅飞的离开,远处的五教609教室内,一个身影缓缓走到窗边。 “好了,先进来吧,装模作样的人。”眼镜男依旧是那副自信满满的笑容。 “有毒!”方禾刚一落地,便觉得双脚突然发麻,险些栽倒在地。有些恐慌地盯着前方。大声说道。 无名突然间有一种明悟,苦难或许就是修行的天堂,不疯不成魔,极端之道必要行极端之事,把不可能变为可能,在洪荒修行顺着亡逆着昌,不在苦难中成长就在磨难中死亡。 右相一听,说道:“让他在大厅等着,我稍后就到。”家丁应了一声就退下来。 “道家法术,去死吧!”宗南将头发延伸到司马面前,办成由无数张人脸组成的血墙,慢慢的往前,血墙经过的地面上圣特起沸腾的血浆。地面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许多。 “‘黑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的石成看着面前宠着自己长着大嘴的大水怪“黑儿”,有些茫然的问道。 来人正是流云剑宗的轩叔,两人同样的青衣,手中提着同样的古朴长剑,只是看上去,轩叔要比程叔年龄大上一些,不过,脸上的怒容更是强了许多。 “特殊宠物。”香雪落叶有些高兴了虽然她已经有一只非常厉害的宠物了,但特殊宠物数量完全无限制,就好像能命令玩家一样。 两场团队赛后,便已经到了中午的时间,剩余的两场比赛,要到下午才会进行。 辰逸听到后非常的无奈,看向被自己杀的玩家爆出来的东西检起来一看发现属‘性’都是很不错的黄金器,水晶器也发现了一件,只不过附加属‘性’只有6%而已,非常普通的装备。 一个白色的东西拖带着肉眼可见的超音速冲击波从他身侧一闪而过,一道弧光把他的脑袋分成了上下两片。 凌霄子低喝一声,只见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朵朵美丽的莲花来。 枭看着纳兹,最终发出了有些奇异的笑声,下一刻,对方翅膀一扇,飞上了天空。 他“腾”地站起来,原地转了几圈,盘算着:从荷兰那里敲到的一亿八千万明洋,按照王鹤翔的说法,造主流战列舰的话,现在只能造4-5艘。而要是造同级别航母的话,则能造8-9艘。 身体扭动了半天,上下左右的乱飞,似乎想要将亚瑟从她背上甩下去,但这很显然是白费力气。 数个时辰之后,帝云霄从一块高耸入云的山壁上站起,他鹰隼般的眸子锁定那如同碗状的特殊山谷。 清廷这么做,自然是堵住了百姓逃离黑暗的路,但也蒙上了自己的眼睛。洪武号分舰队虽然只在天津以东50公里,但却好像身在广袤的大洋中一样。天上没有一架飞机,四周没有一条舢板,更看不见陆地。 大厅屏风之后并不宽敞,也并无多少摆设,一张供桌,一尊神像,左旁一个侧门,从大厅之内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没有人可以从侧门不知不觉逃走,熊倜难道凭空消失不成? “哈哈……你还真是狂哇,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这天灵果,但是你认为这样能够对付我的话,那我只能够告诉你,你想多了!”莫无道满脸的冷笑,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的话,已经让林风要暴走了。 随后,众人的声音也逐渐消停了下来,此时的场中安静,异常沉静。大家都凭住呼吸,炽热的目光期待着历史xing的到来。 自己的爷爷前几天战斗受伤了,金雪鱼正好能给老爷子一点治疗效用。 雨夹雪同样在鸣人的两百连弹之下,瘫倒在地,再无起来的力量。 可他却架不住对面不依不饶,总不能将这些全给下狱了,那么朝政便根本无法维持下去,吃亏只会是齐国公室。 童言伸手扣了几下,但因为太过牢固,根本就拿不动分毫。而正是因为这样,他反而把自己的手指也给划破了,鲜血随即沾到了法器之上。 武林高手的速度,不会比马慢。只是明教众人的实力参差不齐,而且武功也没有完全恢复,因此拖慢了不少速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说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秋伶站定。 暮色从窗外透进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 秋伶看着她,忽然觉得那道背影有些陌生。 从前温软的背影总是带着几分倔强。 可如今那道背影安静得近乎冷漠,仿佛什么都激不起波澜。 “对了,”温软忽然开口,“太后娘娘可还有 李玉不在多想,就在此时他的眼前也是一变,已然是到了参依霜所说的异常的地方。 耿月几乎当场要哭出声心想:真是个憨憨,也不知道管管自己身体,竟然还在向自己说对不起。 冬瓜大叔喜出望外,相传人类国度,不管是一元世界还是二元世界,都智慧惊人。 楚河对楚武的话并不在意,胡通主簿他都敢杀,更何况区区一个胡家庄。 “所以说我的导师塞乐斯巫师,就是两人中的一人吗?”林维的声音有些低沉。 灰亮中翠喜脸上的汗液微微闪动着莹润的光束,瞪圆了一双很是焦急的眸子望着詹雪莹说着。 赵天明说道,以他的个性,本来可以将折扣开大点,不过现在这方面是赵天华他们几个当家做主,他也不好搞太低。 这个世界并没有火锅,不过洛克会尽量把材料弄齐,如果一些东西没有,那就用另一样替代,而锅子自然就交给锻造厂负责——让兵工厂制造生产火锅专用的烧锅,也就他想得出。 金沐捂着口鼻,拒绝道:“不行,来都来了,你怎么能打退堂鼓呢。 龙马直接上下其手,趁栗山右助没反应过来,将他扎起的头发放了下来。 这人是上吊死的,用的就是那天抬棺材上楼的麻绳,那口棺材就在他的正下方。这一娘俩儿走了前后不过三个月,都是死于非命,那会儿有人才劝他儿子去寻个高人来瞧瞧。 剑身雷麒麟咆哮声响彻不觉,所有人看了过来,隐约听到雷麒麟声音之中,透着一种渴望。 在蜀国的大部队在克拉斯西斯王国的部队的帮助下,成功的避开了魏国人的监视,去往了塔梅塔斯沙姆的时候,拉格曼格斯十分疑惑的来到了琉芬斯所在的临时指挥部里。 五十米开外,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卡在了石壁中间,从这儿看,那就像一具凌空摆放着的棺材,预示着不详。 这种趁人之危的时候,叶氏这种摇摇欲坠的企业居然能卖到这种价格,算是很合算了。 星主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因为人类展示的实力有些超乎想象,所以他也不敢大意了。 “原来,里面早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我们海妖一族的身上!”在知道这个巨大的海底无水洞穴是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被挖掘出来的事实后,老摄政王立刻就警惕的看向了拉格曼格斯。 雷大锤潇洒地走了回来,只听得身后“噗通”声响,那台机器破裂了,然后碎了一地。 “轰!”这名四星卡修也是无耻,直接拉开距离取出一门魔导手炮朝着李牧攻击,saber无奈只好硬接这炮击。 现在的万妖窟主,就是妖龙族的强者,也是当今坤元世界的第一强者。其地位,大抵类似于殷妍在乾元世界之中。 谭高达和犯人一样,被四名黑西装直接押上一辆黑色suv带走,等到走远,药监局里的议论声和炸锅一样顿起。 “白毛风刚出现了,短时间内再出现的几率低,不过可能出现瘟疫,我们前往最近的城市…顺便,路上你们也多看看。”彭刚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更漏声声,滴穿了勤政殿的深夜。 案头的烛火已经换过三茬,烛泪凝积如小山。萧祯搁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殿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肩背。窗纸外,月色如霜,透过雕花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银辉。 萧祯缓步走到殿门口,内侍连忙要提灯随行,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独自一人沿阶而下,夜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吹散了几分殿内的闷热,却吹不散心头积压的沉郁。 白日里与太后在这勤政殿的对峙,犹在眼前。太后字字句句不离镇国公府的权势,明里暗里指责他对温氏一族太过优容。那份隐忍了十几年的母子间的裂痕,今日终究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萧祯顺着长廊往前走,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偏殿外。 偏殿的窗纸上,还透着昏黄的灯火。 温软就住在这里。白日里他与太后争执得最凶的时候,她就在这偏殿里,安安静静的,连一丝声息都没有。秋伶后来来回话,说她只说了“静观其变“四个字,便再无多言。 静观其变。 萧祯在心底默念这四个字,唇角不自觉地抿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的沉静,从来都不是怯懦,而是蛰伏。就像此刻,明明知道勤政殿里闹得天翻地覆,她却能按兵不动,守着一盏灯,等着尘埃落定。 萧祯站在廊下,望着那扇透着烛火的窗,站了许久。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正临窗而坐。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 抬头望了望天,月色正浓,夜风微凉。白日里与太后争执时的戾气、愤怒、压抑,此刻还郁结在胸口,未曾散去。他不想带着这样的情绪去见她。她是温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他在这深宫中唯一可以卸下伪装的人。 几番犹豫,萧祯终是转过身,往回走去。 刚下了两 “陛下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萧祯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身。 偏殿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温软站在门口,一身素色常服,外罩一件月白披风,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正望着他,眸子里盛着满院的月色。 萧祯微微一怔,随即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夜已经深了,你还是早点歇息吧。 他在克制。克制着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也克制着想要将所有烦心事都倾诉给她的念头。他是帝王,也是她的依靠。 温软却没有接他这话,只是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将目光落回他身上,唇边笑意不减:“陛下勤政为民,通宵达旦批阅奏折到此时,难得有此雅兴,深夜踱步至此。若是陛下不嫌弃,就让我为陛下弹奏一曲解解乏如何? 萧祯又是一怔。他没想到她会直接提出为他抚琴。他了解她,她不是那种会刻意逢迎的女子。她此刻提出弹奏,不是为了讨他欢心,而是她看出来了——他累了。 她懂。 温软见他不语,也不催促,只是微微垂眸,声音放得更轻:“若是陛下觉得不便,那就在碧月亭里如何? 她说着,抬手往院子里指了指。 院子东南角,一座六角小亭隐在花木之间,亭檐下挂着两盏白纱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亭子名叫碧月亭,是她来时特意选的地方,清静,远离主殿的喧嚣。 她这是在给他台阶,也是在给他空间。既不会离偏殿太近失了分寸,也不会太远显得生分。 萧祯看着她,她也正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了然,带着体谅,没有半分逼迫。 萧祯终是点了点头。 温软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侧身让开门口:“陛下请。 秋伶早已抱着琵琶在一旁候着。见陛下点头,连忙抱着琵琶跟上,脚步放得极轻。 一行人往碧月亭走去。夜风穿过花木,送来阵阵清浅的花香。月光如水,洒在亭台楼阁之间,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进了碧月亭,萧祯在石凳上坐下。秋伶将石桌上的浮尘擦了擦,又从偏殿取来软垫铺上,这才将怀中的琵琶递到温软手中。 温软接过琵琶,指尖轻抚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声响。她没有立刻坐下弹奏,而是站在那里,等萧祯坐定了,调整好了姿势,这才在对面的石凳上缓缓坐下。 这个细节,萧祯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暖。她总是这样,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温软调了调琴弦,抬眸看向萧祯,眼底带着询问。萧祯微微颔首,她这才垂下眼睫,指尖落在琴弦上。 第一声响起时,萧祯便闭上了眼睛。 是《平沙落雁》。 曲调舒缓清幽,像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琴声清越,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渐渐抚平了他心头的浮躁。白日里与太后争执时的画面,像退潮的海水一般,慢慢从他脑海中退去。 萧祯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背渐渐放松下来。 琴声不急不缓,如同流水一般,从温软指尖倾泻而出。她弹得很稳,每一个音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亭子间萦绕不散。 萧祯睁开眼,看向对面的温软。她正垂着眼帘,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似乎还沉浸在曲中。月色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投下淡淡的阴影。 “好。“萧祯轻声道,只有一个字,却带着由衷的赞叹。 温软抬眸,冲他浅浅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再次落下。 这一次,是《渔樵问答》。 曲调较之方才的《平沙落雁》,多了几分洒脱自在。琴声中仿佛能看到青山绿水间,渔父樵夫闲话家常,那种远离尘嚣的悠然自得,随着琴声一点点浸润到心里。 萧祯望着温软,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知道她为什么选这两首曲子。《平沙落雁》是静心,《渔樵问答》是忘俗。她知道他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什么激昂奋进的曲调,而是一份宁静,一份可以暂时抛开帝王身份的自在。 她从来都懂他。不需要他说,她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二曲罢,温软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放松了许多,眼底的沉郁也散了不少,这才微微一笑,指尖一转,换了调子。 这一次,是《高山流水》。 琴声变得更加悠远,更加深邃。 这是知音之曲。 他抬眸看向温软,她也正抬眸望着他,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山流水遇知音。 他们相识这么多年,从最初的相互试探,到后来的彼此信任,再到如今的并肩而立。他们是君臣,是恋人,更是知己。这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像她这样懂他。 温软的指尖在琴弦上翻飞,琴声越来越急,却始终不乱。就像他们一起走过的这些年,风雨飘摇,暗流涌动,却始终并肩而立,不曾后退。 萧祯的眼底,渐渐泛起了暖意。白日里与太后对峙时的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在此刻的琴声中,烟消云散。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她。 第三曲终了,温软并没有停下。她看了萧祯一眼,指尖一转,换了一个调子。 这一次,是《凤求凰》。 琴声变得缠绵悱恻,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像月色下的流水,温柔地包裹过来。 萧祯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对面的温软。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泄露了她的心思。她弹得很认真,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 夜风穿过亭子,吹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萧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四首曲子,从静心到忘俗,从知音到定情。层层递进,像一条温柔的河流,一点点漫过他的心田,将那些淤积的负面情绪,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隐忍,都是值得的。 只要有她在。 第四曲终了,温软的指尖轻轻一按,琴弦发出最后一声轻响,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看着萧祯,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 萧祯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秋伶抱着琵琶,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了下去。亭子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满亭的月色,满院的花香。 “四曲了。“萧祯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辛苦你了。 温软轻轻摇头,将琵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站起身,缓步走到萧祯面前。 她站在他身前,微微俯身,低声问道:“不知陛下心结可解?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她知道他的累,不是批阅奏折的身体之累,而是与太后对峙的心累。她弹这四首曲子,不是为了卖弄琴技,而是为了给他一个宣泄的出口。 萧祯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温软。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眉眼。她的眼底,带着关切,带着体谅,没有一丝一毫的打探。她只是在问,他好了没有。 萧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软。 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望着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过了许久,他才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你妙手良音,还有什么事化解不开的? 在她面前,他可以卸下帝王的面具,做回萧祯,而不是陛下。 温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这自然是好。 她说着,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她抽回手,站直了身子,声音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不知陛下下一步该如何做? 从温情脉脉,到政事商讨,无缝衔接。没有丝毫违和,也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感情归感情,政事归政事。从来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家国大事。也从来不会因为政见不同,影响了彼此的感情。 见她严肃起来,萧祯也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宠溺之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他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不是客套。是真的在问她的意见。他知道她的眼光,也信任她的判断。 温软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浅浅一笑:“臣女不敢揣摩圣意。 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萧祯笑了。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她总是这样,在该守规矩的时候,绝对不会逾矩半步。可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守规矩。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握得很紧。 “朕都是你的,何况朕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分量。 这句话,不是情话。是最高级别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授权。是告诉她,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守那些君臣规矩,不需要揣摩什么圣意。她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因为他是她的,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温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萧祯,他也正望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信任。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可这一句话,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她心动。 温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上前一步,正色道:“人已经抓了,下一步依然是顺藤摸瓜,按原计划进行。南钰卫临川既然敢孤身进京,身后必然还有接应之人。趁着太后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动作要快。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萧祯,眼神锐利 话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只是大有深意地看了萧祯一眼,没有再往下说。 假虎符。这才是整件事最关键的地方。卫临川被擒时,身上搜出了半块假虎符。这半块虎符,足以定安国公府的谋逆之罪。可问题是,这半块虎符,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得,像是有人故意送到他们面前的。 温软看着萧祯,等着他的回答。 萧祯也看着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夜风穿过亭子,吹得亭檐下的白纱灯笼轻轻晃动,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夜色正浓。 而他们之间,那个关于假虎符的秘密,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数月前,两江灾区。 雨下了整整三天。 两江的水涨得比去年秋汛时还高,淹没了沿江三个县,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萧祯御驾亲来,在灾区边缘搭起临时营帐,吃住都和随行官员一样简陋。 温软比他早到,脚底板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早已结了层厚痂。 此刻是深夜丑时,雨势稍歇,只剩淅淅沥沥打在营帐篷布上。 温软披着件打湿的青色斗篷,靴底沾满泥泞,站在萧祯的主帐外守了一刻钟。 守夜的禁军认得她,没人敢上前阻拦。 整个赈灾营地,只有温软敢不通报直接见驾。 帐内透出昏黄的光。 萧祯应该还在看各地送来的塘报。 他最近睡得极少,两眼布满血丝,昨晚温软进去送急件时,见他伏在案上睡着了,手边的粥已经凉透。 温软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满是雨后泥土和湿气的味道。 她抬手,指尖在帐帘前顿了顿。 不是怕,是在斟酌措辞。 这封信里的内容太惊人,她需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三个时辰前,她在下游县安置灾民时,李掌柜将这封信塞到了她手里。 信是用密语写的,她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破译完,看完后她在雨里站了半天,衣服湿透都没察觉。 温软放下手,没有掀帘,反而退后两步。 她需要再理一理思路。 萧祯城府比她更深,看到这封信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震怒? 还是早有预料? 她撩开帐帘走了进去。 萧祯果然还在案前,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书,烛火噼啪跳了一下,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说。 “陛下。“温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 萧祯笔尖一顿,缓缓抬起头。 看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皱起眉,“怎么浑身都湿了?在外面站了多久? “不久。“温软没解释,径直走到案前。 她斗篷上的雨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臣女有要事禀报。 萧祯放下笔,身体往后靠了靠。 他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不是疲惫,是一种压在深处的凝重。“你慢慢说。 温软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迟疑、郑重、警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祯的神色渐渐敛了起来。 温软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像沉入寒潭的石头,清冽而沉静。 她缓缓抬起手,从袖中掏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放在案上。 信是干的,她刚才一直把它揣在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萧祯目光落在信上,没有立刻去拿。 他先看了看温软的脸,似乎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温软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他拿起信,指甲挑开了火漆。 抽出信纸的那一刻,萧祯的指尖似乎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目光扫过信纸,一开始还很平静,渐渐地,眉头越皱越紧。 烛火摇曳,帐内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雨珠滚落篷布的声音。 萧祯看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吞下去。 他的指节开始发白,握着信纸的手越收越紧。 看到中间某一段时,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温软站在案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她能清晰地看见萧祯下颌的线条绷紧,牙关紧咬,脸颊上的肌肉隐隐跳动。 这是他极度愤怒时才会有的表现。 上一次她看见他这样,是发现禁军统领通敌的时候。 萧祯终于看完了信。 他抬起头,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暴雨前的阴沉。 他看着温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力量,“千真万确? 温软挑了挑眉。 这个小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萧祯太熟悉她这个表情了。 萧祯的目光落回信纸上,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信纸在他手里慢慢变皱,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强行压抑怒火。 温软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比他还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陛下无须再查验,此事已然板上钉钉,千真万确。臣女已经派人核实过信中三处关键信息,全都对得上。“她顿了顿,“陛下若信得过臣女,还是要早做安排的好。 萧祯看着她,脸上的青色渐渐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捏着信纸的手。 那张皱成一团的信纸落在案上。 “朕自然信得过你。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风暴过后的沉郁。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案上那团信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抬起眼,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温软面前。 温软抬头看着他。萧祯比她高一个头,站得这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龙涎香混合着墨香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只有熬夜的人才会有的疲惫气息。 萧祯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温软的眼眸瞬间睁大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萧祯那双满是淡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这样看着她,早已算好了所有退路,也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 温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臣女自然相信陛下,是臣女失言鲁莽了。 她刚才居然还在担心萧祯会冒失,原来他早有全盘计划。 萧祯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几乎看不见,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似乎想碰一下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雨水打湿的碎发。 “只要你信朕就足矣,“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郑重,“其他的,有朕在,绝不会有事。 温软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自持的神态,“臣女自然相信陛下。不知陛下可有打算? 萧祯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在这深夜的营帐里,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意味。他转过身,负手而立,背对着温软。 “他们想要什么,朕就给他们什么便是。 温软怔了怔,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萧祯已经走到床榻边。 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木盒子。 盒子上了锁,他从腰间解下一枚不起眼的钥匙,咔嚓一声开了锁。 温软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盒子。 盒盖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她预想中的兵符、密信,或者其他什么军政要物。 而是一张薄薄的、泛着诡异肤色的人皮。 温软面色一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人皮面具? 萧祯拿起那张面具,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 这张面具做得极精细,皮肤纹理、毛孔都清晰可见,连眼角那道极淡的纹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戴在脸上,绝对没人能认出来。 “他们想要一场兵变,“萧祯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想要趁赈灾之际,煽动灾民暴乱,然后以平乱为名,带兵接管两江兵权。 温软猛地看向他。 萧祯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以为朕身边只有几千禁军,以为只要煽动起几万灾民,就能把朕困在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得倒是挺好。 “所以...“温软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陛下打算将计就计? “不,“萧祯摇了摇头,“朕打算比他走得更快一步。 他把人皮面具放回盒中,“南府有个死士,名叫七杀,功夫极高,是安国公最信任的杀手。 这张面具,就是按照七杀的样子做的。 温软看着那张面具,后背突然冒起一层冷汗。 她想起萧祯刚才在她耳边说的话。 他要派人假扮成七杀,去刺杀南钰安排在灾区的内应,然后把脏水泼回去。 “陛下是想...“温软的声音有些发干。 “杀。“萧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狠厉,“他安排在灾区的十二个人,一个都不能留。杀了他们,然后留下七杀的记号。“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温软沉默了。 这招太狠,也太绝。 南钰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杀手竟然会“背叛“他。 到时候他百口莫辩,就算知道是有人假扮,也拿不出证据。 毕竟七杀本来就是他的人。 “可这样一来,“温软皱起眉,“他一定会察觉到事情败露,反而会逼他提前动手。 “朕就是要逼他提前动手。“萧祯盖上盒盖,“等赈灾结束,他准备周全了再动手,死的人只会更多。与其让他在边境动手,不如就在京城解决。 温软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两江是他的地盘,在这里动手,萧祯反而能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萧祯手里握着兵权,真打起来,南钰未必讨得到好。 “陛下打算让谁去?“温软问。能把这张面具戴得天衣无缝的人,整个朝廷也没几个。 萧祯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温软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赵真? 萧祯点点头。 赵真的武功是宫里最好的,假扮七杀去杀几个人,绰绰有余。 “臣女明白了。“温软深吸一口气,“臣女这就去安排。 “不急。“萧祯叫住她,“天亮再说。“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浑身都湿了,先去换身衣服。帐后有干净的衣服,是朕的,你先凑合一穿。 温软愣了愣。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斗篷一直在滴水,衣服早就湿透了,被深夜的风一吹,冷得她骨头都在疼。 “陛下...“她想说不用了,她的营帐就在不远处。 “别逞强。“萧祯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病倒了,这两江的事,朕一个人忙不过来。 温软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她知道萧祯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这句“朕一个人忙不过来“,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温柔的挽留。 “臣女遵命。 她走到帐后,果然见屏风上搭着一套玄色便服。应该是萧祯平时穿的,料子很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温软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湿衣服,换了上去。 衣服很大,她穿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袖子挽了两圈还是太长。她走出来的时候,萧祯正站在案前看着那封信,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软穿着他的衣服,身形显得格外纤细。玄色衬得她肤色更白,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萧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随即移开,“过来烤烤火。 帐角放着一个小炭盆,是给夜里值夜的太监用的。温软走过去,蹲在炭盆边,伸出手烤火。指尖冻得发麻,被火一烤,反而有些刺痛。 萧祯也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的小凳上。两人并排蹲着,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炭盆,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把深夜营帐里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萧祯突然问。 “一个月前。“温软的声音很轻,“宋府的下人突然去了江南,说是采买药材。臣女觉得奇怪,就让人跟着,结果发现她去的不是江南,是异域。 萧祯点点头,“朕也是那时候起的疑心。朕派人去探过,也有些苗头。 原来他们两个,早就各自开始查了。 温软转头看了萧祯一眼。 火光映得他侧脸线条格外清晰,下颌紧绷,眼神深邃。 “陛下,“温软的声音 萧祯转过头看她,眼神很平静,“朕知道。 可是人心不足。 “朕给过他机会。“萧祯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去年秋猎,朕特意召他随行,旁敲侧击问过他对两江的看法。他说一切安好,没有异动。 温软沉默了。 那就是南府自己选的路。 “陛下打算怎么做?“过了一会儿,温软问。 萧祯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深邃,“先杀了他在灾区的十二个人,断了他的左膀右臂。然后朕会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以为朕真的中计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温软脸上,“到时候,还需要你配合朕演一场戏。 “什么戏? 萧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一场朕和你反目的戏。 温软怔了怔,随即明白了。安国公最忌惮的就是她,如果她和萧祯“反目“,他一定会以为有机可乘,说不定会主动来拉拢她。 到时候,就是请君入瓮。 “臣女明白了。“温软点点头。 萧祯看着她,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还有点湿,被火烤得暖暖的。温软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这件事结束后,“萧祯的声音很低,“朕就可以真正放心了。 到时候,朝廷里最大的隐患就拔除了。 温软抬头看着他,火光在她眼底跳动,“陛下会安心吗? 萧祯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有你在,朕就安心。 温软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别开眼,重新看向炭盆里跳动的火苗,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帐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大了,淅淅沥沥打在篷布上,像是一首低沉的摇篮曲。帐内很安静,只有炭火噼啪的声音,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温软烤着火,感觉困意慢慢涌了上来。她这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刚才又在雨里跑了半天,早就累极了。 她头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猫。 萧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床榻边,拿了件薄毯过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温软猛地惊醒,抬头看着他,眼神还有些茫然。 “睡会儿吧。“萧祯的声音很轻,“天亮还有得忙。 温软摇摇头,“臣女不累。“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萧祯笑了,“嘴硬。“他指了指床榻,“去那儿睡,朕在这儿看文书。 温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她实在太困了,再撑下去也没用。她走到床榻边,和衣躺下,薄毯盖在身上,带着萧祯的味道。 萧祯坐回案前,重新拿起笔。 他写了几个字,抬头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温软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重新低下头,继续看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文书。 帐外雨还在下,帐内烛火摇曳。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两江灾区的江水比盛夏时清瘦了些,风一吹,水面起了细碎的波纹,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 岸边的柳树叶子开始泛黄,风过的时候,簌簌落下几片,打着旋儿飘进江里,顺着水流漂远。 温软坐在府衙临窗小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看着窗外的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眼神有些放空。 “小姐。“秋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温软的思绪。 “进来。 秋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她走到榻边,把茶放在小几上,压低了声音,“靖公子派人来了,说约您在江边的长亭见面。 温软端茶的手顿了顿。 靖公子。 这是萧祯微服出门时用的化名。 他很少用这个名字约她,除非是有什么不方便在宫里说的事。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萧祯定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知道了。“温软站起身,“备车。 “小姐要不要换件衣服?“秋伶看着她 “不用。“温软打断她,“就这样挺好。 她走到梳妆台前,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了支素银簪子,既不显得刻意,也不至于太随意。 镜子里的女子,眉眼清冷,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出门。 马车出了城,沿着江边大道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那处长亭。 这是京郊有名的送别之地,平时人不少。 但今天不知为何,四周静悄悄的,连个行人都没有。 马车停在路边,温软掀帘下车,秋伶想跟着,却被她拦住了。 “你在这儿等着。“温软说。 “可是小姐...“秋伶有些不放心。 “没事。“温软拍了拍她的手,“靖公子在,不会有事。 秋伶只好停下脚步,看着温软独自朝着长亭走去。 风比城里大了些,吹得温软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沿着江边的石板路慢慢走着,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长亭里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六个。 六个人背对着她站着,身形挺拔,穿着一模一样的玄色劲装,站得笔直,像六棵栽在亭子里的松树。 温软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萧祯。 她站在原地,没有贸然上前。 这六个人的背影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 风卷起她的裙摆,又轻轻放下。 温软眯了眯眼,目光在那六个人身上扫过。 站姿、身形、甚至连头微微偏着的角度,都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 是武人。 而且不是普通的武人,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那种。 温软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间。她随身带着一把短刀,是萧祯送的,削铁如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上前去看看他们。 温软猛地回身。 萧祯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脚步声轻得像猫。 温软看着他,挑了挑眉,“看他们? 萧祯点头。 他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就像在说,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温软确实知道。 萧祯绝不会做无用之事,更不会让她深陷险地。 他既然让她上前,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那六个人走去。 石板路不长,几十步的距离,温软却走得很慢。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那六个人的背影。 肩宽、腰细、腿长,常年练武的人才能有这样的身材。 越走越近,那股熟悉感也越来越强。 终于,她走到了长亭前,绕到了他们面前。 看清那六张脸的瞬间,温软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是他们。 站在最左边的那个,方脸,浓眉,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那是陈叔,当年跟着父亲在西北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她小时候还被他举过头顶。 第二个,稍瘦一些,眼神锐利得像鹰。 那是赵叔,父亲的亲兵队长,当年为了救父亲,胸口挨了三刀,差点没活过来。 一张张脸,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都是父亲安国公的旧部。 温软的脚步彻底停住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六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 “六位叔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怕,是震惊。 震惊到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可不对啊。 就在温软满心震惊的时候,萧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轻笑。 “他们可不是你的六位叔叔。 温软疑惑地转身,“什么? 萧祯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他扫了那六个人一眼,然后使了个眼色。 六个人同时抬手,把手放在了耳根处。 温软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手指在耳根处轻轻一拽。 然后。 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张薄薄的、泛着肤色的人皮。 面具之下,是六张完全陌生的脸。 年轻,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温软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最左边那个“陈叔“面前,仔细看着他手里那张人皮面具。 面具做得极精细,皮肤纹理、毛孔、甚至连眉骨上那道疤都做得惟妙惟肖,连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人,刚才都没看出丝毫破绽。 萧祯走到她身边,轻声解释道,“事出从急,我只能随便找着东西凑合一下,这人皮面具还有些瑕疵,不过应付一下京城还是可以的。 温软没说话。 她从那个暗卫手里拿过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指尖划过面具的边缘,触感很薄,像一层真正的皮肤。她凑到眼前仔细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有瑕疵。 最后她疑惑地抬头,看着萧祯,“我看不出来哪里有瑕疵。 萧祯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那笑意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像看着一只认真研究蚂蚁搬家的小猫。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具上眉骨的位置。 “这里,疤的颜色稍微深了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温软赶紧又凑过去看,看了半天,才终于看出那道疤的颜色确实比真人的稍微深了一点点。 也就一点点,不盯着看个半盏茶的功夫,根本发现不了。 她放下面具,心里感慨万千。 阎王笑还会易容术吗? 从来没听说过,怪不得是天下第一的神医。 连易容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都能做到这种地步。 萧祯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说道,“连你都看不出来破绽,分辨不出他们是假的,那就没有问题了。 温软点了点头。 确实,连她这个从小和这六位叔叔相处过的人都看不出问题,那京城里其他人就更看不出来了。 毕竟这六个人长年在外,没人会天天盯着他们的脸看。 温软抬头看着萧祯,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要弄六个叔叔的人皮面具? 萧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了她。 温软接过去,拆开。 信是用密语写的,她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什么?“她抬头看着萧祯,眼神里满是震惊,“有人要对安国公府下手? 萧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安国公刚死,尸骨未寒,就有人坐不住了。“他冷笑一声,“想趁着安国公府群龙无首,吞掉温家军的兵权。“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温软重新低头看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信上写得很清楚,镇国公府联合了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打算伪造证据,诬陷安国公生前通敌叛国,然后以此为借口,抄了安国公府,接管西北二十万大军的兵权。 而他们伪造的证据,就是冲着这六位的安国公旧部来的。 好毒的计。 安国公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只要这六个人一出死,一口咬定当年是安国公上交假虎符,那安国公府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温软握着信纸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她抬头看着萧祯,“镇国公府? “还有几位年轻将军。“萧祯的声音很平静,“都是当年和安国公一起在战场上拼杀过的,如今翅膀硬了,想自己飞了。 温软沉默了。 她知道军权有多诱人。 西北二十万大军,那是大靖最精锐的部队,谁握在手里,谁就有了和朝廷叫板的资本。 安国公在世时,还能压得住他们。 现在安国公死了,那些人自然就蠢蠢欲动了。 “陛下打算怎么做?“温软问。 萧祯的笑意微冷,他负手而立,看着远处滔滔的江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将计就计。“他说,“朕倒要看看,这京城中能有多大的风浪。 温软看了眼手里的密信,又看了眼站在亭子里的六个暗卫。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萧祯这是要顺了那些人的意,偷天换日。 镇国公府不是要找人假扮这六位叔叔吗? 那好,萧祯就先把人准备好了。 到时候朝堂上,镇国公府把人一带出来,还没等他们动手,萧祯就可以先一步准备。 这些人根本不是安国公的旧部,是他故意假扮的。 到时候,以假乱真。 好计。 温软心里暗暗佩服。 萧祯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不直接和镇国公府硬碰硬,而是顺着他的布局走,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戈一击。既保住了安国公府的名声,又能顺势把镇国公府的势力连根拔起。 “陛下早就知道了?“温软问。 萧祯点了点头,“安国公病重的时候,朕就察觉到不对了。他的人最近和西北那边的人来往太频繁了。 他转头看着温软,眼神深邃,“安国公虽然和朕不是一路人,但他毕竟是三朝元老,一生戎马,为大靖守了半辈子西北边境。 “他可以死,但不能死了还被人泼脏水。 温软的心尖轻轻动了一下。 这些年,镇国公和父亲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互相提防,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就算这样,萧祯还是愿意在安国公死后,为他保住名声。 这是一个帝王的胸襟。 也是萧祯这个人最让人信服的地方。 亲情归亲情,恩怨归恩怨,是非归是非。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温软问。 “三天后。“萧祯说,“三天后镇国公府打算在那天上朝时,把东西带上去。 温软点了点头。 只是镇国公府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精心准备的计划,被陛下看穿了。 “那这六个人...“温软看了一眼亭子里的六个暗卫。 “让他们待在京郊别院。“萧祯说,“等到三天后,自然会有人''发现''他们,把他们带到朝堂上去。 温软明白。 这出戏,要演就要演得逼真。 不能是萧祯主动把人带出来,得是镇国公府自己“找“到的人,然后兴高采烈地带着去上朝,最后才发现自己带上去的,是萧祯早就准备好的刀。 “臣女明白了。“温软说。 萧祯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明白什么了? 温软抬眼看着他,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臣女明白,镇国公府这次,是自寻死路。 萧祯哈哈笑了起来。 他很少笑得这么畅快,平时就算笑,也大多是那种带着深意的浅笑。 今天这一笑,倒是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说得好。“他看着温软,眼神里满是欣赏,“知朕者,莫若你也。 温软别开眼,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风又大了些,吹得江边的柳树簌簌作响,几片叶子飘落在长亭的石桌上。 萧祯走过去,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石凳。 “坐。“他说,“难得出来一趟,别急着回去。 温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江水。江水滔滔,奔流向东,带着无数落叶和泥沙,一去不复返。 “安国公临死前,见了你一面?“萧祯突然问。 温软点了点头,“见了。 那天她回了安国公府,在父亲的病床前坐了一个时辰。父女俩没说几句话,大多时候都是沉默。 最后父亲拉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话。 “照顾好你自己。 就这五个字。 没有道歉,没有忏悔,也没有交代后事。 就只是一句最普通的叮嘱,像全天下所有父亲对女儿说的那样。 温软当时没什么感觉,直到后来回到共房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才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萧祯看着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他知道温软和安国公之间的关系有多复杂,也知道她此刻心里肯定不好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他临死前,给朕递了个折子。 温软转头看着他。 “折子上说,“萧祯的声音很平静,“西北二十万大军,交给朕,他放心。 温软怔了怔。 她没想到安国公最后会做这样的决定。 西北军是安国公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安国公府最大的靠山。他居然就这样交给了萧祯。 “他还说,“萧祯继续说,“你的婚事,是他对不起你。 温软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别开脸,看着远处的江水,不让萧祯看到她发红的眼睛。 风一吹,眼角的湿意很快就干了,只留下一点凉丝丝的感觉。 原来父亲都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明白。 “过去了。“萧祯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带着一种安慰的意味,“都过去了。 温软点了点头。 是啊,都过去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守住父亲最后的名声,不让他死后还被人玷污。 三天时间,不长不短。 足够她做很多准备了。 温软转头看着萧祯,“臣女回京城。 萧祯看着她,挑了挑眉,“你确定? 朝堂那种地方,向来是男人的战场。 “臣女确定。“温软的眼神很坚定,“安国公府的事,臣女必须在场。 她要亲眼看着那些想诬陷她父亲的人,自食恶果。 萧祯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问她打算怎么去,也没有问她准备怎么做。 他知道温软自有分寸,也知道她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风停了。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远处有渔船划过,船夫的号子声隐隐约约传来,带着一种人间烟火的暖意。 温软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满是江水湿润的气息。 三天后。 京城会有一场大风波。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萧祯会和她站在一起。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已经深了。 勤政殿里还亮着灯,烛火噼啪跳着,映得满殿的影子忽明忽暗。 萧祯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密信,眉头微微蹙着。温软坐在他对面的小榻上,手里也拿着一份名册,手指顺着名字一个一个往下划。 两人都没说话,殿里安静得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这是他们今晚看的第三批名单了。 镇国公府在京城里经营了十几年,安插的人手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 从文臣到武将,从六部到地方,甚至宫里的太监,都有他的人。 温软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这个人,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萧祯抬眼看了看,“哪个? “内务府总管,李全。“温软说,“他是国公府的远房表哥,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树大根深。 萧祯沉吟了一下,“先不动他。“他放下手里的密信,“这个人虽然是镇国公府的人,但这些年没犯过什么大错,手里也没沾过血。等事情结束了,把他调到皇陵去守陵就是了。 温软点了点头。 萧祯向来是这样——该杀的绝不手软,但也不会滥杀无辜。 李全虽然站错了队,但罪不至死。 “那这个呢?“温软的手指又停在另一个名字上,“兵部侍郎,王凯。 萧祯的眼神冷了几分,“这个人不能留。“他说,“去年西北军的粮饷被克扣,就是他动的手脚。三万士兵冻死饿死在边关,他倒好,在京城里置办了三处宅院。 温软没说话。 这些事她都知道。王凯是镇国公府的左膀右臂,这些年借着镇国公府的势力,贪了不少银子,也害了不少人。 “镇国公府那边,“温软抬头看着萧祯,“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动? 萧祯站起身,走到殿中央,背对着她。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等宋翌开口。“萧祯的声音很平静,“宋翌是镇国公府的女婿,手里握着镇国公府私调兵马的证据。只要他肯开口,镇国公府就翻不了身。 温软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赵真去了三天了。“她说,“宋翌骨头硬,恐怕没那么容易招。 萧祯转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赵真虽然人耿直了点,但办这种事,他最在行。 温软也笑了。 确实,赵真办这种事,从来没失过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崔鸷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陛下! 萧祯和温软同时转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萧祯的眉头微微一挑,“进来。 崔鸷推门进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他先冲着温软微微颔首,然后快步走到萧祯身边,压低声音回禀,“陛下,赵真回来了。 萧祯的眼神亮了一下。 “人醒了? “醒了。“崔鸷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也全都招了。 萧祯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他转头看向温软,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温软抿嘴浅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她看着萧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痛快。 “我们的东风总算是到了。“她说,“忍气吞声了这么久,这一次总是要连根拔除干净才痛快。 萧祯看着她笑,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他长叹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盘棋,他们下了太久,从夏天走到秋天,终于要到收官的时候了。 “要不要和朕一同去看看?“他问。 温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反问道,“我可以和陛下同去? 离清宫是皇家禁地,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别说外臣之女,就算是当朝公主,没有圣旨也不能随便进去。她虽然住在宫里,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后妃,更没有资格去那种地方。 萧祯看着她诧异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像是在看一个问出傻问题的孩子。 “当然。“他说,语气理所当然,“朕说可以,就可以。 温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在萧祯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不是帝王的威严,不是权臣的算计,就是一种很纯粹的、对一个人的偏爱。 崔鸷在旁边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谄媚,又足够恭敬。 “姑娘这话说的。“他笑着说,“若说能和陛下并肩的人,除了你,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别说去离清宫了,就是陛下的御书房,姑娘不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温软被他说得笑了起来。 “你光是会说话。“她笑着说。 崔鸷立刻弯了弯腰,一脸诚恳,“奴才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姑娘在陛下心里的分量? 萧祯依旧是满脸宠溺地看着温软,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很快,他就转向崔鸷,脸上的神情瞬间收敛,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打点一下。“他说,“朕随后就去。 “奴才遵旨。“崔鸷赶紧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躬身退了出去。 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软走到萧祯身边,抬头看着他,“陛下真的要带我去? “怎么?“萧祯低头看她,“怕了? “不是怕。“温软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萧祯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这盘棋,你陪朕下了这么久。收官的时候,朕自然要带你一起去看。 温软的心尖轻轻动了一下。 她看着萧祯深邃的眼睛,那里面除了帝王的威严,还有她的影子。她点了点头,“好。 萧祯笑了,“走吧。 离清宫在皇宫的西北角,是个很偏僻的地方。 平时除了守卫的羽林军,几乎没人会来。 这里关押的都是犯了死罪的重犯,进来了,就很少有能活着出去的。 马车驶到离清宫门口时,温软掀帘看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章 守卫森严。 羽林军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月光照在他们手里的长矛上,泛着冷冷的光。 萧祯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温软下来。 守宫门的统领赶紧带着人上前行礼,“参见陛下,参见温姑娘。 他们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温软会来。 萧祯摆了摆手,“免礼。 一群人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离清宫。 离清宫里比外面还要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墙壁很厚,窗户很小,光线昏暗,走在里面,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走过了三重门,两人才进到内殿中。 内殿比外面亮堂一些,点了好几盏油灯。 赵真正在殿里来回踱步,看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陛下,温姑娘。“他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萧祯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床榻的方向。 宋翌躺在床上,浑身是伤。 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脸上也没有一块好地方,嘴角开裂,眼眶青肿,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看起来奄奄一息。 温软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伤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萧祯看了一眼宋翌,然后看向旁边的赵真,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赵真赶紧回答,“陛下,不是我们用刑。“他说得一脸诚恳,“是他自己硬扛着不肯说,硬生生把自己熬成这样的。后来实在撑不住了,自己就都招了。 温软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抿嘴浅笑。 她心里暗暗感慨,真是第一次听人把严刑逼供说得这样清新脱俗。 什么叫“自己硬扛着不肯说,硬生生把自己熬成这样“,这话要是让宋翌听见,恐怕得气得再吐一口血。 萧祯显然也听出了赵真话里的门道,他白了赵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赵真抓了抓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床上的宋翌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好半天才聚焦在萧祯身上。 “陛下…“他的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全 萧祯抬手,打断了他的后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前,眼神骤冷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必与朕多说。“他的声音很冷,像冰一样,“能不能留住宋府,全在你。 宋翌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哽咽着,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奋力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好半天,他才平复下来,喘着气说。 “都是臣糊涂…都是臣鬼迷心窍…“他看着萧祯,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臣不该听信镇 “够了。“萧祯再次打断他,“这些话,你留着上朝的时候再说。 他转头看向赵真,“供状呢? “在这儿。“赵真赶紧走到旁边的桌子边,拿起一份写满了字的供状,双手递给萧祯,“都画押了。 温软也走了过去,她站在桌子旁边,拿起另一份供状看了一眼。供状上写得很详细,从什么时候开始和镇国公府勾结,怎么私调兵马,怎么克扣粮饷,甚至连镇国公府打算什么时候起兵,都写得一清二楚。 她的嘴角微微一勾。 果然是份好供状。 有了这份东西,镇国公府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赵真站在旁边,看着温软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大声道,“陛下,温姑娘,这下总算是能收网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这些天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温软放下供状,转过头看他。 她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更加深邃。 “收网?“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缓缓道,“还不急。 赵真愣了一下,“还不急? 他有些不明白,证据都确凿了,镇国公府的罪证铁板钉钉,为什么还不急? 萧祯站在旁边,听到温软的话,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深意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软,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果然,只有她最懂他的心思。 温软转过身,走到萧祯身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宋翌,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宋翌招了,可是还有很多人没招。“她说,“镇国公府经营了十几年,党羽遍布朝野。现在就收网,只能抓住一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水里。 赵真皱起了眉头,“那温姑娘的意思是? “放长线,钓大鱼。“温软说,“宋翌既然已经招了,那就让他继续''招''。镇国公府不是以为宋翌还在替他扛着吗?那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 她转头看向萧祯,“陛下觉得呢? 萧祯点了点头,“和朕想的一样。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那份供状,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镇国公府那边,肯定还在等消息。宋翌被抓了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去,他肯定已经开始怀疑了。 “所以,“温软接话,“我们得给他吃颗定心丸。 萧祯笑了,“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温软说,“让宋翌写封信给镇国公府,就说他什么都没招,赵真用尽了办法也撬不开他的嘴,让镇国公府放心,他死也不会出卖他。 赵真眼睛一亮,“好主意! 镇国公府要是收到这封信,肯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他们再顺着这条线,慢慢挖,就能把镇国公府的党羽一个一个全都挖出来。 萧祯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赵真,“听见了?去准备笔墨。 “奴才这就去!“赵真兴冲冲地转身去了。 殿里又只剩下萧祯和温软两个人,还有床上奄奄一息的宋翌。 宋翌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片冰凉。他以为招了就能保住宋府,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利用他。 他闭上眼,眼泪又流了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温软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同情宋翌。路是他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当初他选择站在镇国公府那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萧祯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没想什么。“温软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人这一步走错,就步步错了。 “是啊。“萧祯叹了口气,“一步错,步步错。所以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 他看向温软,眼神很温柔,“幸好,这一路走来,有你陪着朕。 温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开脸,看着窗外的月亮,没有说话。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离清宫都亮堂堂的。可她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京城这潭水,早就被搅浑了,接下来,只会越来越乱。 但她不怕。 就像萧祯说的,这一路走来,有他陪着她。 赵真很快就拿着笔墨回来了。他走到床边,把笔墨纸砚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宋翌。 “宋大人,请吧。“他的语气算不上客气,但也没有太过分。 宋翌睁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萧祯和温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浑身是伤,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算了。“萧祯说,“就躺着写吧。 赵真搬了个小凳子放在床边,把纸铺好,然后扶着宋翌半坐起来。宋翌的手一直在抖,握笔都握不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 好不容易写完一封信,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赵真把信拿起来,吹干了墨迹,然后递给萧祯。 萧祯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 他把信递给温软,“你看看。 温软接过来,扫了一眼。信写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在表忠心,说自己宁死也不会出卖镇国公府,让镇国公府赶紧想办法救他出去。 写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以。“温软把信还给萧祯,“送出去吧。 萧祯把信递给赵真,“派人送到镇国公府去。记住,要做得隐蔽一点,别让人发现。 “奴才明白。“赵真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事情安排妥当,萧祯看向温软,“走吧,回去了。 温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内殿。 走过三重门的时候,温软回头看了一眼。内殿的灯火还亮着,隐隐约约能看见赵真的身影在里面走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京城这盘棋,就真正开始动了。 镇国公府,宋府,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萧祯察觉到她的停顿,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她,“怎么了? 温软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没什么。“她看着萧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觉得,这盘棋,终于要结束了。 萧祯也笑了。 “是啊。“他说,“终于要结束了。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温软的手。温软的手很凉,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用体温一点点焐热。 “等这件事结束了,“他说,“朕就再也不让你操心这些事了。 温软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月光,亮晶晶的。 “那陛下想让臣女做什么?“她问。 萧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做你想做的事。“他说,“弹琴,画画,看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陪着朕。 温软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甜甜的。 她没有说话,只 天还没亮透。 镇国公府西跨院的书房里,烛火燃了一夜,烛芯结了厚厚的灯花,光线昏黄得像蒙了一层纱。 沈昊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手里捏着那封刚送来的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信是三更天送来的,用的是宋府常用的薛涛笺,字迹歪歪扭扭,洇着几处深色的印子,像是眼泪,又像是血。 是宋翌的笔迹。 沈昊认得。 宋翌笔迹他绝不会认错。 只是这字写得太潦草,笔画抖得厉害,想来写的时候,宋翌怕是已经撑不住了。 沈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是镇国公府的二爷,上面本来有大哥永安侯沈世修。 可现在沈世修被下了大狱,老爷子又年事太高,上个月中风之后就一直卧病在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阖府上下,能说得上话、拿得了主意的,就只剩他了。 可沈昊这辈子,从来就不是个能拿主意的人。 年轻时靠着父兄的荫蔽,在六部里混了个闲职,每天喝喝茶聊聊天,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偌大的镇国公府,竟然要靠他来撑着。 他捏着那封信,捏了快两个时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浆糊。 宋翌被抓进离清宫已经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整个京城都在传,说宋翌招了,把镇国公府都供出来了。 可现在,宋翌竟然送来了这么一封求救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昊想不明白。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人。“他终于停下脚步,开口唤道。 门外的小厮赶紧推开门进来,躬身行礼,“二爷。 “去宋府。“沈昊说,声音有些沙哑,“不管用什么法子,务必给我打听清楚,宋府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二小姐呢?她进宫去给太后请安,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小的这就去。“小厮躬身退了出去。 沈昊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景欢是他的女儿,昨天一早进宫去给太后请安,就再也没出来。 宫里传话说,太后留她在宫里住几天,陪太后解解闷。 可谁都知道,这不是解闷,是太后把沈景欢扣在宫里了。 太后这是在暗中帮着镇国公府。 萧祯最近动作频频,先是抓了南钰和卫临川,现在又抓了宋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下一个,就是他们,就是镇国公府。 太后这是在给沈家递话。 安分点,别轻举妄动,他们的人,现在陛下手里,不可以再有动作。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沈昊头疼得厉害。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深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可他还是想不出办法。 一直等到天亮,派去宋府的人才回来。 小厮跑得满头大汗,衣服下摆都被露水打湿了,一进书房就喘着气说,“二爷,打听到了。 “怎么样?“沈昊立刻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府那边...乱成一锅粥了。“小厮说,“宋大人被抓进离清宫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府里的人都说,宋大人怕是...。宋老夫人哭晕过去好几次,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沈昊的心沉了下去。 “那大小姐呢?“他问,“有没有二小姐的消息? 小厮犹豫了一下,才说,“小的打听了,宫里来的人说,二小姐...二小姐被太后留在了宫里,一直都没出来。太后说,让二小姐在宫里多住几天,陪她说说话。 沈昊的身子晃了晃。 果然。 太后果然把景欢扣下了。 他扶着桌子,好半天才站稳。现在可怎么办?大哥在牢里,女儿在宫里,老爷子卧病在床,宋翌那边又送来了这么一封求救信。 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昊没了主心骨。 他在书房里又坐了半个时辰,还是想不出半点办法。忽然,他眼睛一亮。 沈绾玉。 对,还有沈绾玉。 这个孩子从小就聪明,心思深,看事情比谁都通透。 以前家里遇到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他偶尔也会问问她的意见。 现在这种时候,或许她能有办法。 沈昊想到这里,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沈绾玉的院子在府里的西北角,叫静心苑,很僻静。 她不喜欢热闹,平时也很少出来走动,总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要么看书,要么弹琴。 沈昊进去的时候,沈绾玉正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看得很认真,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绾玉。“沈昊开口。 沈绾玉这才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行礼。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的簪子,脸上也没施粉黛,看起来清清秀秀的,像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爹爹。“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么早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沈昊走到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他把昨晚收到宋翌求救信、永安侯下狱、沈景欢被扣在宫里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他说得很快,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沈绾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讶,也不慌乱,就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让人看不清楚她眼底的情绪。 宋翌没死? 还送来了求救信? 有意思。 沈绾玉在心里冷笑。 离清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家的禁地,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 宋翌被关在里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怎么可能有机会把信送出来? 除非...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是陛下? 还是...她? 想到温软,沈绾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那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先是和宋翌和离,然后入宫,一步一步,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现在连萧祯都对她言听计从,真是让人不得不防。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些心思表露出来。 她知道沈昊在看她。 她甚至能猜到沈昊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慌乱,无措,急需要一个人来给他拿主意。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镇定,不能让沈昊觉得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更不能让他觉得她比他爹还要聪明。 在这个家里,太聪明的人,总是活不长的。 所以她等。 等沈昊的视线看过来,等他的眼神里露出询问和期待,她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惊诧的神情。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巴也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像是真的被这个消息吓到了一样。 她站起身,走到沈昊身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 “爹爹,“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宋翌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写这样一封求救信?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满是不解和惊恐,甚至连眼尾都微微泛红了,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如果不是沈昊太了解她,恐怕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沈昊叹了口气,眉头皱得很紧,眉心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虽然没说话,可是看着他的眉眼,沈绾玉也看出来了,其中定有故事。 沈绾玉强压住心头的疑惑,脸上露出更加担忧的神情。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沈昊的衣袖,声音放得更柔了。 “爹爹,你可看仔细了,这真的是宋翌亲手写的信吗?“她问,语气里满是担心。 沈昊明白,她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让他确认一下书信的真实性。 “这些东西,我看了整整一夜。“沈昊说,声音有些疲惫,“千真万确是宋翌的亲笔,不会错的。“那笔字他太熟悉了,就算烧成灰他也认得。 沈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只是这信来得太蹊跷了。宋翌被关在离清宫里,怎么可能有机会把信送出来? 而且这信不送宋府,不送…偏偏送到了镇国公府。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昊心里直打鼓,总是隐隐不安。 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们沈家,正一步步往这个圈套里走。 可是碍于有些事沈绾玉不知情,他又不好明说。 毕竟沈绾玉只是个庶女,很多府里的机密事,她是不知道的。 可现在沈景欢不在,大哥又在牢里,他实在找不到人商量了。 一时间,沈昊有些难以开口,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绾玉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难处。 她当然知道沈昊在犹豫什么。 不就是觉得她太过聪明,不配知道这些府里的机密事吗? 呵,,总是这样,既想让你给他出主意,又不想让你知道太多。 不过没关系。 她并不在意。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知情权。 她想要的,是权力,是地位,是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下。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所以她强装不知情,脸上露出更加担忧的神情。她轻轻拍了拍沈昊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爹爹,如果此信千真万确,那就说明宋翌并没有死。”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庆幸,“他若没死,景欢妹妹就不会伤心难过,这到底是好事啊。” 她说得一脸真诚,像是真的在为沈景欢感到高兴一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根本就不希望宋翌活下来。 宋翌死了,沈景欢就成了寡妇,以后在这个家里,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可现在宋翌没死,还送来了求救信,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沈昊听她这么说,心里直犯嘀咕。 他感叹沈绾玉,不知其中的利害。 这哪里是什么好事? 这分明就是催命符! 宋翌的信送到镇国公府,要是被萧祯知道了,肯定会说他们沈家和宋翌串通一气,到时候,沈家就真的完了。 可这些话,他又不能明说。 沈昊看着沈绾玉一脸天真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不懂。” “女儿是不懂。”沈绾玉低下头,一副受教的样子,“还请爹爹赐教。”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她不懂? 她比谁都懂。 沈昊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那点不满也消了。毕竟他不知情,能想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这封信来得太蹊跷了。”沈昊说,“宋翌被关在离清宫里,怎么可能有机会把信送出来?,不送到宋府,偏偏送到了我们镇国公府。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沈绾玉抬起头,一脸茫然:“爹爹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封信,说不定是个圈套。”沈昊压低声音说,“萧祯抓了宋翌,却不杀他,反而让他写了这封求救信送出来,就是想引我们上钩。到时候,他就可以给我们安一个串通叛逆的罪名,把我们沈家一网打尽。” 沈绾玉听完,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那可怎么办?”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样,“那这封信……我们要不要销毁?” “销毁?”沈昊苦笑,“怎么销毁?这信既然能送到我们手里,就说明萧祯已经知道了。我们要是销毁了,反而更可疑。” 沈绾玉蹙起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说:“那……我们不如把这封信,送到宫里去?” 沈昊愣了一下:“送到宫里?给谁?” “给太后。”沈绾玉说,“太后是我们沈家的人,她肯定不会看着我们沈家出事。我们把这封信交给她,就说我们也不知道这封信是真是假,请太后定夺。” 她顿了顿,又说:“这样一来,既表明了我们沈家没有不臣的心意,又把难题扔给了太后。 太后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景欢妹妹还在宫里,太后看在景欢妹妹的份上,也不会不管我们的。” 沈昊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把信交给太后。 一来可以向萧 二来可以借太后的手来处理这件事,太后总不会看着自己娘家出事。 “还是你想得周到。”沈昊赞叹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进宫,把信交给太后。”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沈绾玉叫住他。 “怎么了?”沈昊回头。 沈绾玉走到他面前,帮他理了理衣襟,动作很轻柔,语气也很温柔。 “爹爹别急,现在宫门刚开,进宫的人多,容易引人注意。等过了早朝,人少了再去。而且,去的时候记得多带点人,现在京城里不太平,安全第一。”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见到太后的时候,别提景欢姐姐的事。太后既然把景欢姐姐留在宫里,自然有她的用意。我们要是提了,反而会让太后觉得我们在催她,引起她的反感。” 沈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看着沈绾玉,心里感慨万千。 这个女儿,真是长大了。 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比他这个做二叔的强多了。如果是个男孩子,将来肯定能撑起整个镇国公府。 可惜了,是个女儿身。 沈绾玉看着沈昊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进来,洒在地上,形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打着旋儿在空中飞舞。 沈绾玉看着那些落叶,眼神冷得像冰。 萧祯,温软,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镇国公府吗? 太天真了。 沈家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树大根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扳倒的。 太后是沈家的女儿,只要太后还在,沈家就倒不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棂,指腹被粗糙的木头磨得有些发红。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想玩,是吗? 好,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输谁赢。 沈绾玉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她拿起笔,铺好纸,想写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想到了沈景欢。 现在被太后扣在宫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太后扣着沈景欢,只是为了敲打沈家,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毕竟,沈景欢是太后的后辈。 沈绾玉冷笑了一声。 沈景欢那个蠢货,以为靠着太后就能爬到她头上,现在怎么样? 还不是成了太后手里的棋子,任人摆布。 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什么好事都想着她,可她呢?除了会惹是生非,还会做什么? 这样的人,也配和她争? 沈绾玉放下笔,站起身。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子容颜秀美,气质温婉,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温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该去给大夫人请安了。 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走出房间,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可她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至于宋翌是死是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在这场风暴里,活下来,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四章 辰时刚过。 大夫人院里的葡萄架下,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婉容端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烟袅袅,氤氲了她的眉眼。 她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褙子,头上梳着端庄的双丫髻,只簪了一支赤金的簪子,脸上施了淡淡的脂粉,看起来端庄大方,像极了大房嫡女该有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 看到沈绾玉的时候,她的手慢慢地放下杯子,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微微收回视线,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沈绾玉敛神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从书里抠出来的一样。 “见过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婉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像是在回应一个普通的下人。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绾玉坐在旁边的位置。 “坐吧。” 沈绾玉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端庄。 她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沈婉容发话。 廊下一时陷入了沉默。 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沈婉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放下杯子,拿起旁边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缓慢。 “妹妹今日来的有些早了。”她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给大夫人请安,自然要早些。”沈绾玉微微低头,语气恭顺,“来迟了,怕是要扰了大夫人的清净。” 沈婉容冷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沈绾玉听见。 “妹妹倒是懂事。”她说,“不像有些人,仗着自己是嫡出,就没规没矩的,把整个京城都搅得鸡犬不宁。” 沈绾玉心里一动。 她知道沈婉容说的是谁。 现在沈景欢被扣在宫里,沈婉容这是在借机嘲讽。 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姐姐说的是。”她轻声说。 沈婉容斜睨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温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屑。 这个沈绾玉,从小就会装,装得一副温顺贤良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惜啊,庶出就是庶出,再怎么装,也成不了气候。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宋府那边的事,都料理好了吗?” 沈绾玉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惊诧的神情,像是刚知道这件事一样。 “姐姐也听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我也是今早才听爹爹说的,说是宋府那边乱成了一锅粥,宋夫人哭晕过去好几次呢。” 她说得一脸真诚,像是真的在为宋府担心一样。 沈婉容冷笑一声。 “哭晕过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那也是她自找的。谁让她养了那么一个好儿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好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她顿了顿,又说:“说起来,这宋家和景欢,还真是一对活宝。自从景欢回来,镇国公府、宋府,还有整个京城,都被他俩搅得鸡飞狗跳的。今天这个被抓,明天那个下狱,现在好了,终于自食恶果了。” 沈绾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心里不快。 沈婉容这话,明着是在骂沈景欢和宋翌,暗地里,又何尝不是在说她? 沈景欢是二房的人,宋翌是沈景欢的丈夫,他们出事,沈婉容这个做大姐姐的不说想办法帮忙,反而在这里说风凉话。 真是够狠的。 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话虽如此,可宋家和我们沈家毕竟是姻亲,宋翌出事,我们脸上也不好看。”她轻声说,“而且景欢妹妹还在宫里,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会伤心难过的。” “伤心难过?”沈婉容嗤笑一声,“她有什么伤心难过的?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吗?如果不是她非要嫁给宋翌,会闹出今天这些事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现在好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被太后扣在宫里,成了人质。我要是她,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有脸伤心难过?” 沈绾玉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在冷笑。 沈婉容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沈景欢就算出了再大的事,太后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可沈婉容倒好,不仅不想办法帮忙,反而在这里落井下石。 真是够冷血的。 不过这也正常。 大房和二房,向来面和心不和。 廊下又陷入了沉默。 沈婉容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眼神飘向院子里的葡萄藤,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沈绾玉静静地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知道沈婉容绝对不只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她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沈婉容放下茶杯,转过头来看向她。 “听说,二叔今早去找你了?”她的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 沈绾玉心里一凛。 消息传得还真快。 她知道,沈婉容这是在试探她。 “是。”她没有否认,“二叔今早过来,说了一些宋府的事,问我有没有什么主意。” “哦?”沈婉容挑了挑眉,“那妹妹有什么好主意?” “我哪里有什么主意。”沈绾玉低下头,一副谦虚的样子,“我只是个深闺女子,不懂这些朝廷大事。爹爹问我,我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让他别太着急。” “是吗?”沈婉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我怎么听说,妹妹给二叔出了个好主意,让他把信送到宫里去给太后?” 沈绾玉心里冷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姐姐连这个都知道?” “这府里的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沈婉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让二叔把信送到宫里去?你就不怕太后怪罪下来,说我们沈家串通叛逆?”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沈绾玉心里暗叹,沈婉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她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姐姐说得是,我也担心这个。“她轻声说,“可是反过来想,如果我们不把信送到宫里去,万一被陛下知道了,那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陛下肯定会说我们沈家隐瞒不报,意图不轨,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顿了顿,又说,“可是如果我们把信送到宫里去,交给太后,那就不一样了。 一来,可以向陛下表 二来,可以借太后的手来处理这件事。 太后是我们沈家的人,总不会看着我们沈家出事吧? 沈婉容听完,没有说话。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个沈绾玉,还真是不简单。 看起来温顺贤良,其实心思比谁都深。 这么简单就把沈家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了,还把难题扔给了太后。 真是个聪明人。 可惜啊,是个庶出。 如果是嫡出,将来说不定真能成大事。 “妹妹说得倒是有理。“沈婉容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只是,你就不怕太后觉得我们这是在把难题推给她? “太后那么聪明,肯定能理解我们的苦衷。“沈绾玉说,“而且,景欢妹妹还在宫里,太后看在景欢妹妹的份上,也不会不管我们的。 提到沈景欢,沈婉容的脸色冷了几分。 “景欢?“她冷笑一声,“她就是个惹事精,除了会给家里添麻烦,还会做什么?现在好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成了太后手里的人质。我要是太后,早就把她送回来,省得在宫里碍眼。 沈绾玉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沈婉容和沈景欢向来不对付。 沈婉容是嫡长女,从小就备受宠爱。 而沈景欢虽然是公主,却不受重视。 这么多年,因为被陷害和亲的事,沈婉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现在沈景欢出事,她正好借机发泄。 “话不能这么说。“沈绾玉轻声说,“景欢妹妹毕竟是我们的妹妹,太后留她在宫里,也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她?“沈婉容嗤笑一声,“说得好听。这分明就是软禁!太后这是在敲打我们沈家,让我们安分点,别轻举妄动。你以为太后真的那么好心? 沈绾玉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这是软禁。 太后这一招,既敲打了沈家,又保住了沈景欢,真是一举两得。 廊下又陷入了沉默。 风吹过葡萄架,叶子沙沙作响,带来一丝凉意。 沈婉容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她皱了皱眉头,把茶杯放在桌上。 旁边的丫鬟赶紧上前,想给她换杯热的,却被她挥手制止了。 “不用了。“她说,“凉了就凉了吧,反正也喝不下了。 她转过头,看向沈绾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妹妹觉得,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场? 沈绾玉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她轻声说,“这种朝廷大事,不是我们这些深闺女子能猜得到的。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快点过去,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平平安安?“沈婉容冷笑一声,“怕是没那么容易。陛下最近动作频频,先是抓了南钰和卫临川,现在又抓了宋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下一个,就是我们镇国公府。 她顿了顿,又说,“妹妹就不担心吗?万一沈家真的出事了,你这个二房庶女,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绾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沈婉容这话说得真是够难听的。 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担心又有什么用?“她轻声说,“我们这些深闺女子,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沈婉容嗤笑一声,“妹妹倒是看得开。只是我看,妹妹未必真的这么想吧? 沈绾玉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婉容摆摆手,语气淡淡的,“只是觉得,妹妹不像那种会听天由命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也好,看得开点,总比整天愁眉苦脸的强。毕竟,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沈绾玉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在冷笑。 高个子? 现在沈家还有什么高个子?永安侯下狱,老爷子卧病在床,沈昊又是个没主见的。现在的沈家,就像一艘破船,随时都可能沉没。 不过没关系。 就算船沉了,她也有办法活下来。 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沈婉容看着她温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屑。 这个沈绾玉,还真能装。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却非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会威胁到自己。 “好了,时候不早了。“沈婉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娘亲应该也起了,我们进去给她请安吧。 沈绾玉也跟着站起身,微微屈膝,“是,姐姐。 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去。 沈婉容走在前面,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庄,像极了大房嫡女该有的样子。沈绾玉走在后面,低着头,步伐缓慢,姿态恭顺,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庶妹。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沈绾玉低着头的时候,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冷冽的光芒。 沈婉容,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你以为你是大房嫡女,就可以高高在上,随意嘲讽我吗?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庶出的女儿,也可以比嫡女活得更好。 沈绾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呢。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至于沈婉容怎么看她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在这场风暴里,活下来,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六章 穿过葡萄架,便是大夫人的正厅。 正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沈婉容走在前面,伸手推开门,沈绾玉跟在她身后,低着头,步伐缓慢。 厅里空无一人。 紫檀木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着,桌上的茶盏还冒着一丝热气,说明主人刚走不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是前朝名家的手笔,笔墨苍劲,意境深远。 沈婉容站在厅中央,眉头微微一蹙。 人呢? 她明明算好了时辰,这个时候大夫人应该在厅里念经才对。 正想着,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来。 是连城,大夫人的贴身丫鬟,从小就跟着大夫人,是大夫人最信任的人。她穿着一身青布衣裙,头上梳着双丫髻,脸上没施粉黛,看起来干净利落。 连城走到沈婉容身前,福了福身。 “大小姐,玉小姐。”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夫人呢?”沈婉容开门见山。 连城抬眼,飞快地看了沈绾玉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她上前一步,凑近沈婉容,压低声音说:“大夫人有事要忙,不在府中,请大小姐和玉小姐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沈婉容能听见。 沈婉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事要忙? 这个时辰,大夫人能有什么事要忙?而且,还特意让连城在这里等她们,让她们回去。 “去做什么事了?”沈婉容追问,声音也压得很低。 连城又看了沈绾玉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给了沈婉容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 沈婉容明白了。 连城这是在避着沈绾玉。 看来,大夫人出门办的事,不想让沈绾玉知道。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摆了摆手,示意连城下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连城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厅里又只剩下沈婉容和沈绾玉两个人。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是大夫人平日里念经时点的香。 沈婉容转过身,看向沈绾玉。 她的眼神很冷,带着一丝探究。刚才连城看沈绾玉的那一眼,她看在眼里。连城为什么要避着沈绾玉?难道,大夫人出门办的事,和沈绾玉有关? 沈绾玉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恭顺。她像是没有察觉到沈婉容的目光,也像是根本不在意连城刚才的那个眼神。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明镜似的。 连城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大夫人出门,多半是进宫去了。 这个时辰,能让大夫人匆匆忙忙出门的,也只有宫里的事了。而且,还特意让连城在这里等她们,不让她们等,说明大夫人不想让她们知道她去了哪里,更不想让她们撞见什么。 有意思。 沈绾玉在心里冷笑。 看来,这镇国公府里,还真是藏着不少秘密。 沈婉容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她想多了?连城那个眼神,只是单纯地不想让沈绾玉知道太多府里的事? 毕竟,沈绾玉只是个二房庶女,很多事,确实没有资格知道。 “走吧。”沈婉容收回视线,淡淡地说,“大夫人不在,我们改天再来请安。”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她刚迈出一步,沈绾玉就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绾玉站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沈婉容听见。 “姐姐,想不想嫁进宫里去?” 沈婉容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沈绾玉,眉头微微一蹙,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 “进宫?”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清一样,“你说什么?” 沈绾玉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清澈见底,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深不见底的算计。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柔而无害。 “我说,姐姐想不想嫁进宫里去?”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清晰而坚定。 沈婉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退后一步,拉开和沈绾玉的距离,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和不屑。 “你以为进宫之事是那么容易的吗?”她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一样,“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她顿了顿,又说:“要是真的能筹谋,我早就是皇后了,何必还在这里等着。” 她说的是实话。 她是大房嫡女,太后的亲侄女,论家世,论相貌,论才学,她哪一点不比温软强?可温软那个和离过的女人,竟然一步登天,入了宫,还成了陛下心尖上的人。 而她,只能待在这深宅大院里,等着别人来给她说亲。 想想就觉得讽刺。 沈绾玉听她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就知道,沈婉容心里是想进宫的。 只是,她太骄傲了,不肯承认罢了。 “姐姐说得是。”沈绾玉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同,“进宫确实不容易。可那是平时,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沈婉容挑了挑眉,“有什么不一样的?” “现在,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沈绾玉上前一步,凑近沈婉容,压低声音说,“就看姐姐敢不敢了。” 沈婉容的眼睛一亮。 千载难逢的机会? 什么机会? 她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蠢蠢欲动。她看着沈绾玉,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探究。 “什么机会?”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可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她退后一步,拉开和沈绾玉的距离,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傲。 “陛下中意温软,岂是你我可以动摇的。”她的声音很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温软现在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连太后都要让她三分,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她?” 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并没有这么想。 温软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不过是个和离过的弃妇,靠着几分姿色和心机,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如果给她机会,她绝对不会输给温软。 只是,她没有机会。 而且,她也不敢冒险。 万一失败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绾玉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冷笑。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七章 沈婉容啊沈婉容,你明明心里想得要命,却还要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真是够虚伪的。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办法,让沈婉容乖乖上钩。 “姐姐说得是。”沈绾玉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同,“温软现在确实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我们确实斗不过她。可姐姐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什么会中意温软?” 沈婉容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温软懂陛下。”沈绾玉说,“温软知道陛下想要什么,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她能和陛下站在同一高度,看同一番风景。她不是那种只会争风吃醋的后宫女人,她是陛下的盟友,是陛下的知己。” 她顿了顿,又说:“可姐姐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这样,温软才最危险。” “危险?”沈婉容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陛下是帝王。”沈绾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猜透他的心思,尤其是女人。温软太聪明了,聪明得让陛下都觉得害怕。现在陛下还需要她,所以对她百般宠爱。可等到有一天,陛下不需要她了,你觉得,陛下还会留着她吗?” 沈婉容的心里一动。 她看着沈绾玉,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 在她看来,温软得宠,是因为陛下真的喜欢她。可沈绾玉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陛下是什么人? 那是九五之尊,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尤其是温软这种,聪明得近乎可怕的女人。 恐怕,更多的是利用吧。 “你的意思是……”沈婉容看着沈绾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的意思是,温软的宠爱,并不牢靠。”沈绾玉说,“现在镇国公府出事,宋府出事,温软最大的敌人已经倒下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 “轮到她?”沈婉容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沈绾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沈婉容的心上,“姐姐熟读史书,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温软现在的作用,已经不大了。陛下不需要她再帮着平衡朝局。接下来,陛下要做的,就是收回她手里的权力。” 她顿了顿,又说:“而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沈婉容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沈绾玉的话。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绾玉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进宫。 当皇后。 这是她从小的梦想。 可她一直以为,这个梦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因为有温软在,因为陛下太中意温软。 可现在,沈绾玉告诉她,温软的宠爱并不牢靠,她还有机会。 这让她怎么能不心动? 可是,风险也太大了。 万一失败了,那可是万劫不复。 沈绾玉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冷笑。 她就知道,沈婉容会心动的。 只要是有点野心的女人,谁不想进宫?谁不想当皇后?更何况是沈婉容这种,自视甚高的大房嫡女。 “姐姐不用急着回答我。”沈绾玉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你可以慢慢想。只是,机会不等人。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姐姐别忘了,沈景欢还在宫里。如果姐姐进了宫,有姐姐照应,沈景欢也能好过些。大夫人年纪大了,大哥又在牢里,沈家,总要有人撑起来的。” 最后这句话,说到了沈婉容的心里。 是啊,沈家现在这个样子,总要有人撑起来的。 沈景欢那个蠢货,除了会惹事,什么都不会。 沈昊又是个没主见的,根本撑不起整个沈家。 如果她能进宫,能得到陛下的宠爱,那沈家就有希望了。 而且,她还能借机,把温软那个女人踩在脚下。 想想就觉得解气。 沈婉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绾玉,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不是傻子。 沈绾玉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帮她?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沈绾玉听她这么问,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 “姐姐觉得,我能有什么好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个二房庶女,无依无靠的。沈家要是倒了,我能有什么好下场?我帮姐姐,也是在帮我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和姐姐毕竟是姐妹。沈家好了,我们才能好。姐姐要是能进宫,能当上皇后,我这个做妹妹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她说得一脸真诚,像是真的在为沈家着想,为沈婉容着想一样。 沈婉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她总觉得,沈绾玉没这么简单。 可她说的话,又句句在理。 沈家要是倒了,沈绾玉这个二房庶女,确实没有什么好下场。 帮她,也是在帮她自己。 而且,她们毕竟是姐妹。 血浓于水。 沈婉容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巨大的诱惑,一边是未知的风险。 她该怎么选? 沈绾玉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 她知道,沈婉容需要时间考虑。 不过,她并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沈婉容一定会答应的。 像沈婉容这种骄傲又有野心的女人,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更何况,她还有后手。 就算沈婉容不答应,她也有办法,让她答应。 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 阳光一点点移动,地上的光影也跟着一点点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沈婉容才抬起头,看向沈绾玉,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你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沈绾玉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鱼,上钩了。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沈婉容的话音落下,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檀香,此时闻起来竟有些让人窒息。 沈绾玉站在原地,看着沈婉容,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她就知道,沈婉容一定会问的。 “姐姐别急。”沈绾玉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她指了指旁边的紫檀木椅子,示意沈婉容坐下。而后亲自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沈婉容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斟上一杯。 茶水冒着热气,香气袅袅。 沈绾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她抬眼看向沈婉容,见她还僵在原地,眉头紧锁,似在思忖权衡。 “姐姐坐吧。”沈绾玉又道,“站着多累。” 沈婉容深深看她一眼,终究迈步上前落座。 她指尖扣着茶杯,却无心饮用,只是静静把玩。杯身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蔓延,却暖不了她一片冰凉的手心。 “说吧。” “你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沈绾玉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沈婉容,压低了声音。 “姐姐还记得,宋府出事了吗?” 沈婉容眉头拧得更紧:“宋府出事,和我进宫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沈绾玉徐徐道,“宋翌出事,南钰与卫临川被打入天牢,北境势力被连根拔起。如今宫里宫外,尽数在清算他们的残余党羽。”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可姐姐有没有想过,他们倒了,接下来会怎么样?” 沈婉容默然不语。 她心里清楚。 北境势力覆灭,最大的受益者,便是陛下。 自此以后,朝野上下,再无人能制衡皇权。 可这一切,与她进宫又有什么关联? 沈绾玉将她眼底的疑惑尽收眼底,心底冷笑一声。 沈婉容啊沈婉容,空生一副倾城皮囊,脑子却这般愚钝。如此浅显的道理,竟半点看不透。 “姐姐怎么不想想,镇国公府倒了,温软还有什么用?”沈绾玉轻声提点,“温软能有今日的荣宠,靠的是什么?是她安国公府能替陛下制衡镇国公府,帮陛下稳固朝局。可如今镇国公府摇摇欲坠,温软最大的利用价值,早已荡然无存。” “你的意思是……”沈婉容眸光一亮,似是骤然想通了关键。 “我的意思是,陛下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彻底收权。”沈绾玉笃定道,“收回温软手中的职权,收回太后手中的权柄,扫清所有可能威胁皇权的势力。” 她顿了顿,一语道破核心:“而这个时候,正是最需要有人入宫,帮陛下制衡太后、牵制温软的时候。” 沈婉容的心猛地一沉,骤然狂跳起来。 制衡太后,制衡温软? 凭她? 她如何能做到? “你简直荒唐。”沈婉容冷声嗤笑,“太后是亲姑姑,她怎会让我入宫制衡她自己?” “正因为太后是姐姐的亲姑姑,姐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沈绾玉语气笃定,“姐姐细想,太后如今最缺的是什么?是一个能入宫替她盯着陛下、稳固沈家势力的人。可沈景欢那副蠢钝模样,能帮得上太后分毫吗?” 沈婉容再次沉默。 沈景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除了惹是生非一无是处。太后将她留在宫中,本是想让她近身侍奉、博取圣宠,可她倒好,屡次出错,险些葬送自身。 时至今日,太后定然早已对沈景欢彻底失望。 “太后眼下,最需要的就是姐姐这般聪慧通透、心思深沉、懂事知分寸的人入宫。”沈绾玉字字恳切,“姐姐是沈家大房嫡女,太后亲侄女,论家世、容貌、才学,你哪一点比不上温软?” 她趁热打铁:“只要太后肯倾力扶持,姐姐想要入宫,易如反掌。” 沈婉容心弦微动。 没错,她是太后的亲侄女,有太后撑腰,入宫的确不算难事。 可一个疑惑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太后早已接纳了温软,为何还要费心扶持她? “太后已然接纳温软,为何还要帮我?”沈婉容道出心中疑虑。 “接纳?”沈绾玉一声冷笑,满是讥讽,“姐姐当真以为,太后是真心接纳温软?太后是从步步凶险的后宫厮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容得下一个和离女子做皇家儿媳?” 她缓缓剖析道:“太后如今对温软和颜悦色,不过是因为温软尚有利用价值。待温软无用之日,太后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她。” 沈婉容心头巨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绾玉。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揣测过人心。 在她看来,太后对温软诸多照拂,定然是早已真心接纳。可经沈绾玉这般点拨,她骤然惊醒,字字句句,皆是实情。 太后是后宫深耕多年的老狐狸,城府极深,怎会轻易真心接纳一个来路特殊的儿媳? 所有和善,不过是权衡利弊的利用罢了。 “姐姐再想想,陛下为何执意留沈景欢在宫中?”沈绾玉再度开口,步步引导,“当真只是让她学习规矩?不过是给太后面子,亦是借机监视整个沈家罢了。” 沈婉容心头又是一悸。 监视沈家? 她竟从未看透这一层! “陛下留沈景欢在宫里,名义上是教养规矩,实则是将她扣在宫中做人质。”沈绾玉道,“这是陛下在敲打沈家、警示太后,切勿心生异心、轻举妄动。” “可若是姐姐入了宫,一切便截然不同。”她语气放缓,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姐姐聪慧机敏、懂得分寸,必定能得陛下青睐。届时有姐姐在御前周旋、枕边进言,沈家的处境,自然会安稳许多。” 沈婉容久久无言。 她抬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满口苦涩蔓延开来,恰似她此刻翻涌复杂的心境。 沈绾玉的一番话,如同一把钥匙,撬开了她心底尘封多年的执念。 入宫。 封后。 这是她从小到大,深埋心底的执念与梦想。 她从前以为,此生无望。只因温软盛宠在身,陛下满心满眼皆是那人。 可如今,沈绾玉告诉她,她还有机会,且胜算极大。 她如何能不心动? 可与此同时,巨大的风险也萦绕心头。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更让她不安的是,沈绾玉从未无故助人。 这般倾力为她谋划,绝对暗藏阴谋。 “你为什么要帮我?”沈婉容抬眼,眼底警惕未消,再度发问,“你这般算计筹谋,于你有什么好处?不必告诉我,你是为了沈家。”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不是傻子。 沈绾玉是什么人?那是二房庶女,从小就被大房压着,心里肯定积了不少怨气。她怎么可能真心为沈家着想? 沈绾玉听她这么问,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 “姐姐还是不信我。”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都说了,沈家要是倒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帮姐姐,也是在帮我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也有我的私心。” “什么私心?”沈婉容问。 “我想让姐姐帮我,找个好婆家。”沈绾玉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姐姐也知道,我是二房庶女,身份低微,能找个什么样的婆家?可如果姐姐进了宫,能当上皇后,那我的身份,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到时候,姐姐随便给我指一门亲事,也比我现在强,不是吗?” 她说得一脸真诚,像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婚事着想一样。 沈婉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她总觉得,沈绾玉没这么简单。 可她说的话,又句句在理。 如果她真的能进宫,能当上皇后,那给沈绾玉指一门好亲事,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沈绾玉这么聪明,留在她身边,也能帮她出出主意。 “就这么简单?”沈婉容还是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沈绾玉点点头,语气坚定,“姐姐放心,我对皇后的位置,没有任何想法。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皇后的位置,是姐姐的,我不会和姐姐抢。” 她顿了顿,又说:“我只想找个好婆家,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沈婉容看着她,沉默了。 她的眼神,在沈绾玉的脸上扫来扫去,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可沈绾玉的脸上,只有真诚和羞涩,没有任何破绽。 难道,是她想多了? 沈绾玉真的只是想找个好婆家? 沈婉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绾玉,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好,我信你。”她说,“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沈绾玉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鱼,终于上钩了。 “首先,姐姐要做的,就是取得太后的信任。”沈绾玉说,“只有太后肯帮姐姐,姐姐才有机会进宫。” “怎么取得太后的信任?”沈婉容问。 “很简单。”沈绾玉说,“姐姐进宫去探望沈景欢,然后,在太后面前,表现得懂事一点、孝顺一点,让太后觉得,姐姐比沈景欢更适合留在宫里。”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姐姐还要在太后面前,不留痕迹地提一提温软的事情。” “提温软的事情?”沈婉容皱了皱眉,“怎么提?” “姐姐可以跟太后说,温家现在势力太大了,连陛下都要让她三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沈绾玉说,“然后,姐姐再跟太后说,如果有个沈家人在陛下身边,也能帮着太后看着陛下、看着温软,不是吗?” 沈婉容的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这样一来,既提醒了太后温软的威胁,又给自己进宫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而且,这个借口,太后肯定无法拒绝。 “这个主意不错。”沈婉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还有呢?” “其次,姐姐要做的,就是让陛下注意到姐姐。”沈绾玉说,“光有太后的支持还不够,陛下那边,也要有动作。” “怎么让陛下注意到我?”沈婉容问。 “很简单。”沈绾玉说,“姐姐进宫探望沈景欢的时候,可以借着给太后请安的机会,在御花园或者其他地方,‘偶遇’陛下。然后,姐姐表现得端庄一点、懂事一点,让陛下对姐姐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姐姐还要在陛下面前,表现出和温软不一样的地方。温软太冷静了、太聪明了,陛下虽然喜欢她,可也肯定会觉得累。姐姐可以表现得温柔一点、善解人意一点,让陛下觉得,和姐姐在一起,很放松。” 沈婉容沉默了。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彻底凉了,苦涩的味道更重了。 沈绾玉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了。”沈婉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万一被温软发现了,怎么办?温软那个女人,可不是吃素的。” “姐姐怕了?”沈绾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我不是怕。”沈婉容冷着脸说,“我只是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沈绾玉说,“姐姐想想,如果成功了,姐姐就是皇后,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如果失败了,大不了就是继续待在这深宅大院里,等着别人来给姐姐说亲。姐姐觉得,哪个更划算?” 沈婉容沉默了。 是啊,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如果成功了,她就是皇后。 如果失败了,大不了就是继续过现在的日子。 反正,现在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与其在这深宅大院里,等着别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她就是人生赢家。 赌输了,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好,我听你的。”沈婉容抬起头,看向沈绾玉,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你说,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 沈绾玉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很好。 沈婉容终于下定决心了。 “那如果遇不到陛下呢?”沈婉容问。 “遇不到也没关系。”沈绾玉说,“我们还有的是机会。姐姐可以多进宫几次,总有机会能遇到陛下的。而且,就算遇不到陛下,能让太后对姐姐产生好感,也是赚了。” 沈婉容点点头。 有道理。 “还有呢?”沈婉容问。 “还有,姐姐要注意,不要和温软起正面冲突。”沈绾玉说,“温软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姐姐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姐姐要做的,是韬光养晦,等待时机。等姐姐进了宫,站稳了脚跟,再和温软斗,也不迟。”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章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姐姐还要注意,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我们的计划。尤其是沈景欢那个蠢货,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坏我们的事。” 沈婉容点点头。 这个她知道。 沈景欢那个蠢货,嘴巴大得很,什么事都藏不住。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我知道了。”沈婉容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那就好。”沈绾玉满意地点点头,“姐姐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姐姐要是成功了,我也能跟着沾光。姐姐要是失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姐姐的。” 她说得一脸真诚,像是真的在为沈婉容着想一样。 沈婉容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暖意。 虽然沈绾玉是二房庶女,虽然她对沈绾玉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可现在,沈绾玉却是唯一一个肯帮她的人。 而且,她们毕竟是姐妹。 血浓于水。 “好。”沈婉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动,“绾玉,谢谢你。” “姐姐客气了。”沈绾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亲昵,“我们是姐妹,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她说着,伸出手,握住了沈婉容的手。 沈婉容的手很凉,和她的手一样。 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竟然生出了一丝暖意。 沈婉容看着沈绾玉,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妹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也许,她真的可以信任她。 也许,她们真的可以一起,闯出一片天地来。 “好。”沈婉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那我们就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好。”沈绾玉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们一起。”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金光闪闪。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门外的一个人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连城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知道,沈绾玉这个女人,没安什么好心。 竟然敢撺掇大小姐进宫,还敢打皇后位置的主意。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连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要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夫人。 至于大夫人会怎么处理,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她只是个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厅里,沈婉容和沈绾玉还在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们聊得很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来过。 她们也不知道,她们的计划,已经泄露了。 正厅里,沈婉容和沈绾玉还在细细盘算着进宫的细节。 两人围坐在桌边,沈绾玉拿着一根银簪,在桌上画着进宫后的路线。哪里容易偶遇陛下,哪里是太后常去的地方,哪里能避开温软的眼线,她都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婉容坐在旁边,听得频频点头。 她不得不承认,沈绾玉确实心思缜密。 连进宫后的路线,都能想得这么周全。 如果不是沈绾玉,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勇气,去打皇后位置的主意。 “姐姐记住,明天进宫,一定要穿那件素色的襦裙。”沈绾玉放下银簪,认真地说,“不要穿得太艳,也不要穿得太素,要恰到好处,显得端庄又不失温婉。” “为什么?”沈婉容皱了皱眉。 她那件素色襦裙,已经有些旧了。 明天是去见太后,还有可能偶遇陛下,穿一件旧裙子,会不会太失礼了? “姐姐想想,温软喜欢穿什么?”沈绾玉反问,“温软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大红大紫,显得张扬又强势。姐姐要是穿得太艳,岂不是和她撞了风格?陛下看惯了温软的张扬,突然看到姐姐这么端庄温婉,反而会觉得新鲜。”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穿旧裙子,也能显得姐姐节俭、懂事。太后最看重这些品德了。” 沈婉容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你想得周到。”沈婉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好,我明天就穿那件素色襦裙。” “还有,姐姐明天见到太后,一定要先提沈景欢的事情。”沈绾玉又说,“先跟太后说,沈景欢在宫里给太后添麻烦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心里过意不去。然后再跟太后说,你愿意进宫,陪着沈景欢,也能帮着太后分担一些。” “这样说,会不会太刻意了?”沈婉容有些犹豫。 “不会。”沈绾玉摇摇头,“太后那么聪明,她肯定能听出姐姐的意思。但姐姐这么说,就给了太后一个台阶下。太后要是真的想让姐姐进宫,就会顺着姐姐的话,把这件事定下来。”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姐姐这么说,也显得姐姐孝顺、懂事、顾全大局。太后最喜欢这样的孩子了。” 沈婉容点点头。 有道理。 “好,我记住了。”她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晚,沈婉容才起身告辞。 沈绾玉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婉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婉容啊沈婉容。 你以为你真的能当上皇后吗? 真是天真。 皇后的位置,是我的。 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等你进了宫,帮我扫清了温软这个障碍,我就会亲手把你拉下来。 到时候,整个沈家、整个后宫,都会是我的。 沈绾玉在心里冷笑着,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 是连城。 连城站在柱子后面,看着沈绾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就知道,沈绾玉这个丫头,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难怪夫人一直提防着不让她和大小姐来往,如今看来,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 连城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夫人正在佛堂念经。 佛堂里香烟缭绕,木鱼声声。 大夫人穿着一身素色的僧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她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连城站在佛堂门口,静静地等着。 她知道,大夫人念经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木鱼声停了。 大夫人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 “进来吧。”她淡淡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连城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夫人。”她福了福身,声音恭敬。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大夫人走到桌边,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都按照您的吩咐办了。”连城说,“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在正厅等着大小姐和玉小姐,告诉她们您不在府中,让她们先回去。然后,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故意看了玉小姐一眼,什么都没说。” “然后呢?”大夫人抬眼,看向连城,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然后,大小姐和玉小姐就在正厅里谈了起来。”连城说,“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躲在门外偷听。她们的谈话,奴婢都听到了。” “她们谈了些什么?”大夫人问。 “玉小姐劝大小姐进宫,劝她争夺皇后的位置。”连城说,“玉小姐说,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南府如果倒了,温软的作用也没了,正是大小姐进宫的最好时机。” 她顿了顿,又说,“玉小姐还给大小姐制定了计划,让大小姐明天先去宫里探望沈景欢,然后趁机给太后请安,在太后面前表现得懂事一点、孝顺一点,让太后觉得大小姐比沈景欢更适合留在宫里。然后,再找机会‘偶遇’陛下,让陛下对大小姐留下一个好印象。” 大夫人没有说话。 她端着茶杯,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婉容答应了?”她问。 “答应了。”连城点点头,“一开始,大小姐还有些犹豫,有些怀疑。可玉小姐太能说了,一步步打消了大小姐的疑虑。最后,大小姐答应了,还和玉小姐达成了同盟。” 大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同盟? 真是可笑。 沈绾玉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真心和沈婉容结盟? 她不过是把沈婉容,当成了她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沈绾玉那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大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连婉容那个骄傲的性子,都能被她说动。” “是啊。”连城点点头,“玉小姐的心思,确实很深。奴婢在门外听着,都觉得有些后怕。” “怕什么?”大夫人抬眼,看向连城,“她的心思越深,对我们越有利。” 连城愣了一下,有些没听懂。 “大夫人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你以为,沈绾玉为什么要劝婉容进宫?”大夫人反问,“真的是为了沈家吗?真的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好婆家吗?” 连城摇摇头,“奴婢觉得,不是。” “当然不是。”大夫人冷笑一声,“沈绾玉那个女人,野心大得很。她劝婉容进宫,不过是想借婉容的手,扫清温软这个障碍。等婉容帮她扫清了温软,她就会亲手把婉容拉下来,自己坐上皇后的位置。” 连城的心里一震。 她就知道,沈绾玉没安什么好心。 可她没想到,沈绾玉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她竟然想自己当皇后。 “那大夫人,我们该怎么办?”连城问,“要不要提醒大小姐?” “提醒她?”大夫人挑了挑眉,“为什么要提醒她?” “可是,如果玉小姐的阴谋得逞了,那大小姐……”连城有些担心。 “婉容那个性子,也该吃点苦头了。”大夫人冷冷地说,“她太骄傲了,太自以为是了。让她受点教训,也好。”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沈绾玉想得太简单了。她以为,皇后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吗?她以为,有了婉容这颗棋子,她就能如愿以偿了吗?” 连城没有说话。 她看着大夫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故意在她们面前演那出戏?”大夫人看着连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躲在门外偷听?” 连城的眼睛一亮。 她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在大夫人的算计之中。 “大夫人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连城惊讶地问。 “算是吧。”大夫人淡淡地说,“沈绾玉想利用婉容,我为什么不能利用她?” 她顿了顿,又说,“沈绾玉想让婉容进宫,想借婉容的手对付温软,这正好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温软那个女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既然有人愿意替我们出手,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那大夫人的计划是……”连城试探着问。 “很简单。”大夫人说,“既然沈绾玉想让婉容进宫,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帮她一把。明天婉容进宫,你跟着去,暗中照应着。如果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及时回来告诉我。” “那陛下那边呢?”连城问,“要不要帮大小姐制造偶遇的机会?” “不用。”大夫人摇摇头,“这种事情,还是让她们自己来。如果婉容真的有那个本事,能让陛下注意到她,那是她的造化。如果她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我们帮她制造再多的机会,也没有用。”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暴露。就让沈绾玉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等她和温软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连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大夫人这是在布一个很大的局。 沈绾玉想利用沈婉容,大夫人却想利用沈绾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夫人英明。”连城佩服地说,“奴婢怎么就没想到呢?”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大夫人淡淡地说,“记住,明天跟着婉容进宫,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插手任何事情。你只需要看着,然后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回来告诉我就行了。” “是,奴婢记住了。”连城点点头。 “还有。”大夫人又说,“沈绾玉那边,你也多盯着点。那个女人,心思太深了,我总觉得,她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注意一下,看看她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都在做些什么。” “是,奴婢知道了。”连城说。 大夫人点点头,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连城福了福身,转身退了下去。 佛堂里又只剩下大夫人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照在院子里,银辉遍地。 大夫人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绾玉啊沈绾玉。 你以为,你的心思很深吗? 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真是天真。 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等你和温软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会亲手把你拉下来。 到时候,皇后的位置,只会是我们婉容的。 整个沈家,整个后宫,都会是我们的。 大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一个二房庶女,也敢打皇后位置的主意。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大夫人在心里冷笑着,关上了窗户。 佛堂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香烟缭绕,木鱼声声。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镇国公府里,正在酝酿着一场怎样的风暴。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风暴,将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跪在佛堂里,虔诚地念着经。 她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一早,沈婉容就起身了。 她按照沈绾玉的建议,穿上了那件素色的襦裙。襦裙是月白色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摸起来顺滑柔软。裙身上绣着几枝淡淡的梅花,不是很显眼,却恰到好处地添了几分雅致。 丫鬟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头上只戴了一支素银的簪子,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脸上也只施了薄粉,唇上点了一点淡淡的胭脂。 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不失温婉,清丽而不失雅致。 “大小姐,您今天真好看。”丫鬟看着镜子里的沈婉容,由衷地赞叹道,“比平时穿那些颜色鲜艳的裙子,好看多了。” 沈婉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确实。 平时她总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大红大紫,显得张扬又强势。可今天穿上这件素色的襦裙,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温婉。 也许,沈绾玉说得对。 陛下看惯了温软的张扬,突然看到她这么端庄温婉,反而会觉得新鲜。 “准备好了吗?”门外传来连城的声音。 “好了。”沈婉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进来吧。” 连城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看着沈婉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大小姐今天真好看。”她恭敬地说,“太后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喜欢的。” “借你吉言。”沈婉容笑了笑,“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门。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婉容上了马车,连城坐在她对面。 马车缓缓行驶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沈婉容坐在车里,心里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自己的目的进宫。 以前她进宫,都是跟着大夫人,给太后请安,或者参加宫宴。那时候,她只是个旁观者,只是个陪衬。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是主角。 她要靠自己,争取那个位置。 “大小姐不用紧张。”连城看着她,轻声安慰道,“大小姐这么优秀,太后肯定会喜欢的,陛下也肯定会注意到大小姐的。” 沈婉容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疑惑。 连城今天怎么了? 平时她总是冷冰冰的,话很少。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还安慰她?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沈婉容试探着问。 连城的心里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奴婢只是觉得,大小姐今天真的很优秀。”她淡淡地说,“奴婢是大夫人的人,自然希望大小姐能好。大小姐好了,大夫人也好,沈家也好。” 她说得一脸真诚,像是真的在为沈婉容着想一样。 沈婉容看着她,心里的疑惑一点点消散。 也是。 连城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大夫人是她的亲姑姑。连城希望她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你。”沈婉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大小姐客气了。”连城笑了笑,“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马车继续行驶着。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宫门口。 两人下了马车,出示了腰牌,顺利进了宫。 宫里的路,沈婉容已经很熟悉了。 她带着连城,径直往太后的凤栖宫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太监,都纷纷给她行礼。 “见过沈大小姐。” 沈婉容微微颔首,姿态端庄而不失威仪。 她的心里,越来越有底气了。 她是大房嫡女,太后的亲侄女。她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底气,去争取那个位置。 很快,就到了凤栖宫。 “大小姐,您来了。”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桂嬷嬷走了出来,笑着说,“太后正在里面念经呢,您先坐一会儿,我去通报一声。” “有劳桂嬷嬷了。”沈婉容笑了笑,态度谦和。 桂嬷嬷进去了。 沈婉容坐在外殿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连城站在她身后,姿态恭敬。 过了一会儿,桂嬷嬷走了出来。 “大小姐,太后请您进去。”她说。 沈婉容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桂嬷嬷走了进去。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内殿里,香烟缭绕。 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在念经。 沈婉容走上前,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姑母。”她轻声说,“婉容给您请安了。” 太后睁开眼睛,放下佛珠,看向她。 “起来吧。”太后淡淡地说,“坐。” “谢姑母。”沈婉容站起身,走到炕边,坐了下来。 太后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今天的沈婉容,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她总是穿得花枝招展的,显得张扬又浮躁。 可今天,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只施了薄粉,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温婉,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花。 “今天怎么想着进宫了?”太后淡淡地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婉容想姑母了,也想景欢了。”沈婉容柔声说,“所以就进宫来看看。” 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太后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个侄女,今天确实懂事多了。 “你有心了。”太后说,“景欢在后面的偏殿,你一会儿去看看她吧。那个孩子,在宫里也待了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习惯不习惯。” “姑母放心,婉容一会儿就去看她。”沈婉容说,“只是,景欢那个性子,肯定给姑母添了不少麻烦吧?婉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 太后看着她,心里很满意。 看看,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懂事、孝顺、顾全大局。 比沈景欢那个蠢货,强多了。 “麻烦倒是谈不上。”太后淡淡地说,“就是那个孩子,性子太骄纵了,得好好调教调教。不然,以后怎么能承担起沈家的责任?” “姑母说得是。”沈婉容点点头,“景欢确实该好好调教调教。只是,苦了姑母了,还要为她操心。”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婉容倒是想,要是婉容也能进宫,陪着景欢,也能帮着姑母分担一些。这样,姑母也能轻松一点。” 她说完,抬起头,看向太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太后看着她,心里了然。 原来,这才是她今天进宫的真正目的。 想进宫? 太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也好。 沈景欢太过愚笨,确实指望不上了。沈婉容这个侄女,看起来倒是比沈景欢强多了。 而且,温软那个女人,现在势力越来越大了,确实需要有个人进宫,帮着制衡一下。 沈婉容是她的亲侄女,身份家世都合适。而且,她看起来也比沈景欢聪明懂事。 也许,让她进宫,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有这份心,就很好。”太后淡淡地说,“只是,进宫不是小事,得从长计议。你也知道,陛下那边……” “婉容明白。”沈婉容点点头,“婉容只是想,要是能进宫,陪着姑母、陪着景欢,婉容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婉容不敢奢望。” 她说得一脸真诚,像是真的只是想进宫陪伴太后和沈景欢一样。 太后看着她,心里更满意了。 懂事,知道分寸,不贪心。 这样的人,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好。”太后点点头,“你的心思,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先去看看景欢吧。” “谢姑母。”沈婉容站起身,恭敬地磕了一个头,“那婉容先告退了。” “去吧。”太后挥了挥手。 沈婉容站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内殿,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虽然太后没有明确答应,但她看得出来,太后已经动心了。 只要太后肯帮她,她进宫,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沈绾玉说得对。 这个计划,确实可行。 “大小姐,怎么样?”连城走上前,小声问。 “成了一半。”沈婉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太后已经动心了。剩下的,就看陛下那边了。” “大小姐放心。”连城说,“大小姐这么优秀,陛下肯定会注意到大小姐的。” 沈婉容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景欢。”她说。 两人一起往后殿走去。 沈景欢住在后面的偏殿里。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什么破东西!这么难吃!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想毒死本小姐是不是?” 是沈景欢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沈婉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沈景欢,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都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了,还是这么骄纵任性。 “大小姐,要不要进去看看?”连城问。 “当然要。”沈婉容说,“我倒要看看,她又在闹什么。” 她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里一片狼藉。 地上摔碎了一个瓷碗,汤药洒了一地。几个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景欢站在中间,叉着腰,脸上满是怒色。 “怎么回事?”沈婉容冷冷地问。 沈景欢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沈婉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整个皇宫都拆了?”沈婉容冷冷地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沈景欢想说什么,可看到沈婉容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不快给我收拾干净?”沈婉容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冷冷地说。 “是,是。”宫女们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收拾地上的狼藉。 沈婉容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说吧,又怎么了?”她看向沈景欢,冷冷地问。 “还能怎么了?”沈景欢委屈地说,“那些宫女欺负我,给我熬的药那么苦、那么难喝。她们肯定是故意的,想让我难受。” “药本来就是苦的。”沈婉容冷冷地说,“你刚生了孩子身子弱,喝药是为了你好。你不感谢人家也就算了,还摔东西,你有没有一点分寸?” “我……”沈景欢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沈婉容继续说,“都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了,还是这么骄纵任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姑母操了多少心?沈家又因为你,丢了多少脸?”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沈景欢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有些委屈,也有些不服气。 可她也知道,沈婉容说得对。 她确实太任性了。 “姐姐,我知道错了。”过了好一会儿,沈景欢才小声说,“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知道错就好。”沈婉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记住,这里是皇宫,不是咱们家。在这里,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姐姐。”沈景欢点点头。 沈婉容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妹妹,真是让人不省心。 不过没关系。 等她进了宫,有她看着,沈景欢应该会好一些。 “好了,不说这些了。”沈婉容说,“我今天进宫,是来看看你。你在宫里,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行吧。”沈景欢说,“就是有点无聊。每天除了给太后请安,就是在这殿里待着,哪里也不能去。” “无聊是正常的。”沈婉容说,“等以后,你习惯了就好了。而且,以后可能……” 她想说,以后可能我也会进宫,陪着你。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还没有定下来,还是不要让沈景欢知道的好。 “以后可能什么?”沈景欢好奇地问。 “没什么。”沈婉容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陛下?” “陛下?”沈景欢想了想,“见过几次。都是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远远地看一眼。陛下很少来。” 沈婉容的心里,有些失望。 看来,想“偶遇”陛下,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 而且,她还有别的办法。 “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温姑娘?”沈婉容又问。 “温软?”沈景欢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见过几次。那个女人,可嚣张了。见了太后,都不行礼,只是微微颔首。太后还对她那么好,真是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沈婉容的心里,冷笑一声。 嚣张? 等她进了宫,看她还怎么嚣张。 “好了,不说这些了。”沈婉容站起身,“我也该走了。你在宫里,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任性了。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沈景欢点点头。 沈婉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连城跟在她身后。 走出偏殿,沈婉容看向连城,小声问,“你说,陛下现在,可能会在哪里?” 连城想了想,“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勤政殿处理朝政。不过,也有可能在御花园散步。陛下处理朝政累了,有时候会去御花园走走。” 沈婉容的眼睛一亮。 御花园。 这是个好地方。 “走,我们去御花园。”她说。 “大小姐,这……”连城有些犹豫,“御花园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而且,万一遇不到陛下,怎么办?” “遇不到也没关系。”沈婉容说,“就当是散散步了。而且,万一遇到了呢?” 她说着,径直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连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御花园里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沈婉容走在花园里,故意放慢了脚步。 她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园中的景色,看起来悠闲又从容。 连城跟在她身后,心里有些紧张。 她按照大夫人的吩咐,只需要看着,不需要插手任何事情。可她看着沈婉容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万一遇不到陛下,大小姐会不会很失望? 万一遇到了,大小姐表现不好,怎么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陛下,您看,这朵牡丹开得真好。” 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娇媚。 沈婉容的心里一紧。 陛下? 她连忙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一群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是陛下萧祯。 而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红色宫装的女人,身姿婀娜,容貌绝美。 是温软。 沈婉容的心里,瞬间紧张起来。 她没想到,第一次“偶遇”陛下,竟然会遇到温软也在。 这可怎么办?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行礼的时候,萧祯也看到了她。 他停下脚步,看向沈婉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这个女人,是谁? 看起来有些眼熟。 温软也顺着萧祯的目光,看向了沈婉容。 当看到沈婉容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沈婉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今天的她,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平时的沈婉容,总是穿得花枝招展的,显得张扬又浮躁。 可今天,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襦裙,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温婉。 这是在搞什么鬼? 温软的心里,警铃大作。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沈婉容,来者不善。 沈婉容站在原地,看着萧祯和温软,心里有些紧张。 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恭敬地福了福身。 “臣女沈婉容,见过陛下。”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萧祯看着她,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 沈婉容? 原来是沈家的大小姐。 他记得她。 以前参加宫宴的时候,见过几次。 只是,以前的她,总是穿得花枝招展的,显得很张扬。今天的她,确实和平时很不一样。 “免礼。”萧祯淡淡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臣女今天进宫,给太后请安,也看看妹妹景欢。”沈婉容柔声说,“从景欢那里出来,觉得御花园的景色不错,就过来走走。没想到,会遇到陛下,真是臣女的荣幸。”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谦和,举止端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萧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个沈家大小姐,有点意思。 “既然来了,就一起走走吧。”温软说。 萧祯满是诧异的盯着温软。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刚准备说话,被沈婉容抢了先。 沈婉容的心里一喜。 成了。 “谢陛下。”她恭敬地说。 于是,沈婉容就跟在萧祯和温软身边,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 温软走在萧祯身边,时不时地和他说说话,态度亲昵又自然。 沈婉容跟在后面,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抢风头,只是偶尔在萧祯问她话的时候,才轻声回答几句。 她的回答,总是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温软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个沈家大小姐,确实和传闻中不一样。 传闻中,她骄傲、张扬、任性。 可今天看来,她端庄、温婉、懂事,而且很有分寸。 看来,传闻也不一定可信。 温软走在前面,心里却越来越警惕。 这个沈婉容,太不简单了。 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想干什么? 温软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有一种感觉,这个沈婉容,会是她的一个劲敌。 一行人在御花园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萧祯才说累了,要回御书房。 沈婉容恭敬地行礼,目送萧祯和温软离开。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虽然遇到了温软,可她的表现,应该给陛下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大小姐,您刚才表现得真好。”连城走上前,由衷地赞叹道,“陛下肯定对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婉容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充满了信心。 她知道,她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回廊的柱子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温软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看着沈婉容和连城的背影消失在御花园的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沈婉容。 这个女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想干什么? 想进宫? 想和她抢陛下? 温软在心里冷笑着。 真是不自量力。 她以为,凭她那点小心思,就能斗得过她吗? 真是太天真了。 “姐姐。”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温软转过身,看向她,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都看清楚了?”她淡淡地问。 “看清楚了。”秋伶点点头,“沈大小姐今天的表现,确实和平时很不一样。而且,她好像是故意去御花园,‘偶遇’陛下的。” 温软冷笑一声:“果然。” 她就知道。 沈婉容今天去御花园,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她是故意的。 “姐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秋伶问,“要不要派人去盯着沈大小姐?” “盯着是肯定要盯着的。”温软说,“不过,不用太刻意。”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不仅要盯着,还要给她创造一些‘机会’。” 秋伶愣了一下,有些没听懂。 “姐姐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是,顺水推舟。”温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沈婉容想进宫,想引起陛下的注意,那我们就帮她一把。” “帮她?”秋伶更疑惑了,“可是姐姐,沈大小姐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软打断她,“你想说,沈婉容是冲着我来的,是我的敌人,对不对?” 秋伶点点头。 “没错,她是我的敌人。”温软说,“可那又怎么样?一个连敌人都算不上的小角色,我还不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她想玩,我就陪她玩。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她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秋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姐姐这是想引蛇出洞。 “姐姐英明。”秋伶佩服地说,“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温软说,“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派人去盯着沈婉容,盯着镇国公府,看看她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都在做些什么。但是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她发现有人在盯着她。” “是,奴婢记住了。”秋伶点点头。 “还有。”温软又说,“你去安排一下,以后沈婉容再进宫,‘偶遇’陛下的机会,可以多一点。” 秋伶愣了一下:“姐姐,您是说?” “我的意思是,既然她想‘偶遇’陛下,那我们就帮她创造一些‘偶遇’的机会。”温软说,“让她以为,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让她越来越得意,越来越放松警惕。” 她顿了顿,又说:“只有这样,她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她背后的人才会浮出水面。” 秋伶明白了。 姐姐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姐姐,万一沈大小姐真的引起了陛下的注意,万一陛下真的喜欢上她了,那怎么办?”秋伶有些担心。 “喜欢上她?”温软冷笑一声,“你觉得,陛下是那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女人的人吗?” 秋伶想了想,摇摇头。 陛下是什么人? 那是九五之尊,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 他见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沈婉容虽然长得不错,可和陛下见过的那些女人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而且,陛下心里,只有姐姐一个人。 “那不就得了。”温软说,“陛下不是那种会轻易动心的人。沈婉容那点小把戏,在陛下面前根本不够看。陛下最多也就是对她有点兴趣,觉得她有点意思,不会真的喜欢上她的。”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就算陛下真的喜欢上她了,那又怎么样?一个沈婉容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她要是乖乖的,我可以留她一条活路。她要是不知好歹。”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秋伶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敬佩。 姐姐就是姐姐。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这么冷静、这么从容、这么有底气。 “奴婢明白了。”秋伶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去吧。”温软挥了挥手,“记住,做得干净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奴婢知道了。”秋伶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温软站在原地,看着沈婉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婉容。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沈婉容刚回到府中,就被沈绾玉请到了她的院子里。 “姐姐,怎么样?”沈绾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今天进宫,一切还顺利吗?” 沈婉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顺利,非常顺利。”她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哦?”沈绾玉眼睛一亮,“快说说,到底怎么个顺利法?” “我今天先去见了姑母。”沈婉容说,“我按照你说的,表现得懂事、孝顺、顾全大局。姑母对我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我跟她提了想进宫、陪着她和景欢的事情,她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动心了。” “太好了!”沈绾玉兴奋地说,“太后那边动心了,那就成功了一半了!那陛下那边呢?有没有‘偶遇’陛下?” “遇到了。”沈婉容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不仅遇到了陛下,还遇到了温软。” “温软也在?”沈绾玉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姐姐有没有被她刁难?” “刁难倒是没有。”沈婉容说,“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对我很警惕。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敌人一样。” “警惕是正常的。”沈绾玉说,“她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姐姐今天是有备而来。不过没关系,警惕就警惕吧。她越是警惕,就说明她越是心虚,越是害怕姐姐。” 她顿了顿,又说:“那陛下呢?陛下对姐姐印象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沈婉容说,“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兴趣。后来,他还邀请我和他们一起散步。散步的时候,他还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回答得很好。我看得出来,他对我印象应该还不错。” “太好了!”沈绾玉更兴奋了,“太后动心了,陛下也留下好印象了!姐姐,我们成功了!” “还不能说成功了。”沈婉容说,“毕竟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不过,至少有希望了。” “有希望就好!”沈绾玉说,“姐姐,我们继续努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姐姐就能进宫,就能当上皇后了!” 沈婉容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充满了信心。 她相信,只要她继续努力,继续按照沈绾玉的计划走,她一定能进宫,一定能当上皇后。 可她不知道的是,沈绾玉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 沈婉容啊沈婉容。 你以为你真的能当上皇后吗? 真是天真。 皇后的位置,是我的。 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等你进了宫,帮我扫清了温软这个障碍,我就会亲手把你拉下来。 到时候,整个沈家、整个后宫,都会是我的。 沈绾玉在心里冷笑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的笑容。 “姐姐,你放心。”她说,“我会继续帮姐姐出谋划策的。我相信,姐姐一定能成功的。” “谢谢你,绾玉。”沈婉容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有勇气去打皇后位置的主意。” “姐姐客气了。”沈绾玉笑了笑,“我们是姐妹,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婉容才起身告辞。 沈绾玉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婉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婉容啊沈婉容。 你就继续得意吧。 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大夫人的佛堂。 连城站在大夫人面前,正在汇报今天进宫的情况。 “大夫人,今天大小姐进宫,一切都按照您的预料发展。”连城说,“大小姐先去见了太后,表现得非常好,太后对她非常满意。大小姐跟太后提了想进宫的事情,太后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是看得出来,太后已经动心了。” “很好。”大夫人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我就知道,婉容那个孩子,不会让我失望的。” “后来,大小姐又去见了沈景欢,教训了她一顿,沈景欢被训得服服帖帖的。”连城继续说,“再后来,大小姐故意去了御花园,想‘偶遇’陛下,结果真的遇到了。而且,温软也在。” “温软也在?”大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婉容有没有被她刁难?” “刁难倒是没有。”连城说,“不过,温软看大小姐的眼神很警惕,就像在看一个敌人一样。而且,奴婢还发现,温软身边的那个丫鬟秋伶,好像一直在暗中观察大小姐。” 大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温软。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她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婉容的意图? 看来,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还要敏锐。 “那陛下呢?”大夫人问,“陛下对婉容印象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连城说,“陛下看到大小姐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兴趣。后来,他还邀请大小姐和他们一起散步。散步的时候,陛下还问了大小姐几个问题,大小姐都回答得很好。看得出来,陛下对大小姐印象应该还不错。” “那就好。”大夫人松了一口气,“只要陛下对婉容有个好印象,那就成功了一半了。” 她顿了顿,又说:“温软那边,你怎么看?” “奴婢觉得,温软肯定已经察觉到大小姐的意图了。”连城说,“而且,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奴婢担心,她会对大小姐不利。” “不利?”大夫人冷笑一声,“她想对婉容不利,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说得对,温软那个女人确实不简单。我们不能不防。这样,你派人去盯着温软那边,看看她最近都在做些什么,都和什么人来往。有什么动静,及时回来告诉我。”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多日午后。 温软闲来无事,便带着秋伶在御花园里逛着。 初夏的御花园,花开得正好。 芍药、蔷薇、月季,各色各样的花儿竞相开放,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温软走在石板路上,看着满园的春色,心情倒是不错。 “姐姐,您看那朵芍药,开得真好。”秋伶指着不远处的一朵芍药说。 温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朵芍药开得又大又艳,花瓣层层叠叠的,像个精致的绣球。 “确实不错。”温软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走到那株芍药跟前,低头闻了闻,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温姐姐也在这里赏花啊?” 温软转过身,沈婉容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垂云髻,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端庄。 她的身边,跟着连城。 看到温软转过身,沈婉容快步走上前来,福了福身:“婉容见过温姐姐。” 姐姐? 又来一个称姐道妹的,看样子镇国公府出来的人,都会这样的本事了。 “沈小姐客气了。”温软淡淡地说,“沈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回姐姐的话,婉容进宫,是来给太后请安的。”沈婉容说,“从太后宫里出来,想着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便过来逛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姐姐。” 她说得一脸诚恳,好像真的是偶遇一样。 温软在心里冷笑一声。 偶遇? 真的是偶遇吗? 她昨天才让秋伶安排了,多给沈婉容创造一些“偶遇”的机会。 今天就“偶遇”上了。 这效率,还真是快。 不过,温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逛逛吧。”温软说。 “多谢姐姐。”沈婉容福了福身,跟上了温软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沈婉容很会说话,既不会显得过于热情,也不会显得过于冷淡。 她说的话,总是恰到好处,让人听着很舒服。 温软听着,心里却在冷笑。 果然是有备而来。 这说话的分寸,拿捏得还真好。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底细,恐怕连她都会被她这副温婉的样子给骗了。 “沈小姐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温软淡淡地问。 “回姐姐,是的。”沈婉容说,“婉容是大房嫡出。” “大房嫡出,难怪这么懂事。”温软说,“太后姐姐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孝顺、懂事、顾全大局。” 沈婉容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太后姐姐谬赞了。婉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该做的事情?”温软笑了笑,“沈小姐觉得,什么是该做的事情?” 沈婉容想了想,说:“身为沈家的女儿,孝顺长辈,照顾弟妹,维护家族的荣誉,这些都是婉容该做的。” “说得好。”温软点点头,“沈小姐果然是个懂事的。”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听说,沈小姐还有个堂妹,叫沈绾玉?” 沈婉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是的,姐姐。”她说,“绾玉是二房的庶女,是我的堂妹。” “庶女?”温软故作惊讶地说,“我看她不像是庶女出身啊。她的言谈举止,比很多嫡女还要好。” 沈婉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姐姐过奖了。”她说,“绾玉她确实很优秀。虽然是庶女出身,但是她从小就很努力,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女红管家,都学得很好。父亲和大夫人都很喜欢她。” “是吗?”温软笑了笑,“那还真是难得。”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听说,沈小姐这次想进宫,好像也是沈绾玉给你出的主意?” 沈婉容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温软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她稳了稳心神,说:“回姐姐,确实有这回事。绾玉她觉得,我应该进宫来,陪着太后和景欢。而且,她觉得,以我的身份,进宫来,也能为家族分担一些责任。” “为家族分担责任?”温软笑了笑,“什么责任?” 沈婉容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小姐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进了宫,得了陛下的宠爱,沈家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她淡淡地说。 沈婉容的脸色更白了。 “姐姐说笑了。”她慌忙说,“婉容没有这个意思。婉容进宫,只是想陪着太后和景欢,并没有别的想法。” “是吗?”温软淡淡地说,“没有最好。” 她顿了顿,又说:“毕竟,这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有想法的女人。但是,有想法是一回事,能不能实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婉容的心里一紧。 她听得出来,温软这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 沈婉容的心里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 凭什么温软就能得到陛下的宠爱? 她不过是个和离过的女人,凭什么占着陛下? 她沈婉容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论身份,论相貌,论才华,哪一点不比温软强? 凭什么她就不能进宫? 凭什么她就不能得到陛下的宠爱?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沈婉容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样子,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姐姐说得是。婉容记住了。” 温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能装。 不过,越能装,才越有意思。 如果沈婉容是个沉不住气的,那这场游戏,就太没意思了。 “记住就好。”温软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堂姐!真的是你啊!”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沈景欢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丫鬟。 沈景欢走到沈婉容跟前,拉着她的手,兴奋地说:“堂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沈婉容笑了笑说,“本来想先去看你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温姐姐,便陪着姐姐逛了一会儿。” “姐姐?”沈景欢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温软。 她转过头,看向温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屑和敌意。 “哦,原来是温姑娘啊。”她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 连福身都没有。 秋伶站在旁边,看到沈景欢这副样子,心里有些生气。 这个沈景欢,也太没规矩了。 见到她,居然不行礼。 简直是太放肆了。 秋伶刚想说话,温软却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秋伶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温软看着沈景欢,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宋夫人也来赏花?”她淡淡地说。 “是啊。”沈景欢傲慢地说,“这御花园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宋夫人说笑了。”温软说,“这御花园是陛下的,谁都能来。” “哼,你知道就好。”沈景欢冷哼一声说。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明明只是个臣女,却搞得好像自己是皇后一样,整天在宫里耀武扬威的。” 这话,明显是在说温软。 沈婉容站在旁边,听着沈景欢的话,心里暗暗着急。 这个沈景欢,是不是疯了? 她居然敢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温软的坏话? 她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这里是御花园,人多眼杂的。 万一被人听了去,传到陛下耳朵里,那沈景欢还有好果子吃吗? 而且,温软是什么人? 那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得罪了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沈景欢,真是个蠢货。 沈婉容在心里骂着,脸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景欢,不得对姐姐无礼。”她假意呵斥道,“快给贵妃姐姐赔罪。” “赔罪?”沈景欢不服气地说,“我为什么要给她赔罪?我又没说错什么。” “景欢!”沈婉容皱着眉头说,“姐姐是陛下心上人,你怎么能这么跟姐姐说话?快给姐姐赔罪!” “我不!”沈景欢任性地说,“我又没说错,凭什么要我赔罪?”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堂姐你不是也看不惯她吗?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她就是个狐媚子,只会勾引陛下吗?” 沈婉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个沈景欢! 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温软的面说出来? 她是不是想害死她? 沈婉容又气又急。 她慌忙看向温软,解释道:“姐姐,您别听她胡说。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是吗?”温软淡淡地说,脸上看不出喜怒。 “真的没有,姐姐。”沈婉容着急地说,“景欢她年纪小,不懂事,经常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年纪小?”沈景欢不服气地说,“堂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明明就……” “景欢!”沈婉容厉声打断她,“你给我闭嘴!” 沈景欢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她,有些委屈地说:“堂姐,你干嘛凶我?” “我凶你怎么了?”沈婉容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姐姐面前,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还不快给姐姐赔罪!” “我不!”沈景欢梗着脖子说,“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赔罪?”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堂姐你不是说了吗?你很快就会进宫,到时候,你就是贵妃了,不,说不定你还能当上皇后呢!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沈婉容的脸更白了。 这个沈景欢,简直是在找死!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还想当皇后? 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传到太后耳朵里,那她们沈家,都得跟着遭殃! 沈婉容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沈景欢,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是,她不能。 这里是御花园,人多眼杂的。她要是真的打了沈景欢,反而会落人口实。 而且,沈景欢虽然蠢,但毕竟是沈家的人。她要是真的对沈景欢怎么样,大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沈婉容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深吸一口气,对温软说:“姐姐,景欢她真的是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轻没重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温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沈小姐说得哪里话。”她说,“宋夫人不懂事,我怎么会跟她一般见识呢?” 沈婉容松了一口气。 还好,温软没有追究。 可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温软又说:“不过,宋夫人虽然年纪小,但毕竟也嫁人生子了。 这宫里的规矩,还是要懂的。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镇国公府的女儿,都是这么没规矩的呢。” 沈婉容的心里一紧。 来了。 她就知道,温软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的。 果然。 “姐姐说得是。”沈婉容说,“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景欢规矩。” “教规矩?”温软笑了笑,“沈小姐教宋夫人规矩?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沈景欢抢着说,“我堂姐可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她教我规矩,怎么就不合适了?” “沈小姐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这没错。”温软说,“但是,沈小姐毕竟还不是宫里的人。这宫里的规矩,恐怕沈小姐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吧?” 她顿了顿,又说:“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规矩,怎么教别人呢?” 沈婉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温软这是在讽刺她,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懂,还想进宫。 沈婉容的心里很不服气,但是她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温软说得没错。 她确实还不是宫里的人,这宫里的规矩,她也确实不是很清楚。 “姐姐说得是。”沈婉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是婉容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没关系。”温软淡淡地说,“毕竟,不是谁都能懂宫里的规矩的。这宫里的规矩,多着呢。有些人生在宫里,长在宫里,都未必能全懂。更别说,有些连宫门都没进过几次的人了。”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话,说得就更明显了。 明摆着就是在说沈婉容,连宫门都没进过几次,还想进宫,还想教别人规矩。 简直是不自量力。 沈婉容的心里又气又恼,但是她又不能发作。 她只能低着头,咬着牙,忍了下来。 “姐姐教诲得是。”她说,“婉容记住了。” “记住就好。”温软说。 沈景欢站在旁边,听着温软一句一句地怼沈婉容,心里很是不爽。 她觉得,温软这是在欺负她堂姐。 “喂,你有完没完?”沈景欢瞪着温软说,“我堂姐都已经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宋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温软淡淡地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堂姐认错了?” “你……”沈景欢语塞。 确实,温软没有让沈婉容认错。 她只是在提点她而已。 可是,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就是在欺负人! “你就是在欺负人!”沈景欢不服气地说。 “欺负人?”温软笑了笑,“宋夫人觉得,我在欺负你堂姐?” “难道不是吗?”沈景欢说,“你仗着自己有皇帝宠爱,就欺负我堂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靠一张脸勾引陛下吗?” “景欢!”沈婉容厉声喝道。 这个沈景欢,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她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沈婉容又气又急。 她慌忙对温软说:“姐姐,您别听她胡说。她年纪小,不懂事,口无遮拦的。” “口无遮拦?”温软淡淡地说,“宋夫人这可不像是口无遮拦啊。我看她,说得挺清楚的。” 她顿了顿,又说:“看来,宋夫人对我,意见很大啊。” “我没有意见!”沈景欢梗着脖子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温软笑了笑,“宋夫人觉得,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一张脸?” “难道不是吗?”沈景欢说,“你要是长得不好看,陛下能喜欢你吗?”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温软点点头,“毕竟,陛下是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要是长得不好看,确实入不了陛下的眼。”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光靠一张脸,就能在这后宫里站稳脚跟吗?宋夫人觉得,这天底下的女人,长得好看的,还少吗?” 沈景欢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确实,这后宫里,长得好看的女人,太多了。 可是,为什么陛下偏偏就喜欢温软呢? 沈景欢想不通。 “想不通?”温软看着她,笑了笑说,“想不通就对了。因为,有些东西,不是光靠一张脸就能有的。比如,脑子。” “你说谁没脑子?”沈景欢怒道。 “我可没说你。”温软淡淡地说,“宋夫人何必对号入座呢?” “你……”沈景欢气得浑身发抖。 她听得出来,温软就是在说她没脑子。 可是,她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温软没有明说。 “怎么?”温软看着她,笑了笑说,“宋夫人这是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沈景欢咬着牙说。 “没有生气就好。”温软说,“毕竟,气大伤身。宋夫人要是气出个什么好歹来,陛下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她顿了顿,又说:“毕竟,宋夫人是镇国公府的人,是太后姐姐的侄孙女。要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别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出了沈景欢的身份,也点出了自己的立场。 意思很明显。 我不是怕你,我是给太后和沈家面子。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得寸进尺。 沈景欢虽然蠢,但也不是完全听不懂。 她听得出来,温软这是在威胁她。 威胁她不要得寸进尺。 沈景欢的心里很不服气。 凭什么? 凭什么温软就能这么嚣张? 她可是镇国公府的小姐,是太后的侄孙女! 温软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和离过的女人,仗着陛下的宠爱,就敢这么嚣张? 沈景欢越想越气。 她看着温软,咬着牙说:“温软,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温软笑了笑,“宋夫人觉得,我哪里过分了?” “你……”沈景欢语塞。 确实,温软没有骂她,没有打她,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她只是淡淡地说着话,语气平和,神态从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景欢就是觉得,温软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让她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不说了?”温软看着她,笑了笑说,“宋夫人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沈景欢咬着牙,瞪着温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发现,在温软面前,她好像永远都占不到上风。 不管她说什么,温软都能轻轻松松地化解,甚至反过来,把她怼得无话可说。 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 沈婉容站在旁边,看着沈景欢吃瘪的样子,心里既解气,又有些担心。 解气的是,沈景欢这个蠢货,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担心的是,沈景欢毕竟是沈家的人。 她在这里被温软欺负,传出去,对沈家的名声也不好。 而且,她今天和沈景欢在一起。沈景欢被温软欺负,她却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做。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胆小怕事,连自己的堂妹都护不住? 沈婉容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说几句话。 不管怎么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姐姐。”她福了福身,说,“景欢她年纪小,不懂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婉容替她给您赔罪了。还请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她说得很诚恳,态度也很恭敬。 温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沈婉容,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看到沈景欢吃瘪了,就赶紧出来打圆场。 既卖了沈景欢一个好,又显得自己大度懂事。 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啊,她温软,不吃这一套。 “沈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温软淡淡地说,“我刚才已经说了,不会跟宋夫人一般见识的。毕竟,宋夫人年纪小,不懂事嘛。” 她特意把“年纪小,不懂事”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沈婉容当然听得出来。 温软这是在说,沈景欢不懂事,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不懂事吗? 还是说,在她眼里,沈景欢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不值得她计较?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沈婉容的心里很不舒服。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章 可是,她又不能发作。 她只能陪着笑脸,说:“姐姐大度。” “大度谈不上。”温软说,“我只是觉得,跟一个不懂事的人计较,太掉价了。” 这话,就更伤人了。 直接把沈景欢贬得一文不值。 沈景欢气得浑身发抖。 “温软,你太过分了!”她指着温软,怒道,“你居然敢说我是不懂事的人?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温软笑了笑,“这后宫里,除了太后,宋夫人觉得,我是谁?” 沈景欢语塞。 是啊。 温软是皇帝带进宫的心上人。 虽然没有正式封后,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了。 显然温软比她高了好几个等级。 她见到温软,是要行礼的。 可是,她刚才,不仅没有行礼,还对温软出言不逊。 这要是传出去,吃亏的,肯定是她。 沈景欢虽然蠢,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讨不到什么好了。 可是,就这样认输,她又不甘心。 “那又怎么样?”沈景欢梗着脖子说,“你别以为陛下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陛下的宠爱,是最靠不住的。等哪天陛下不喜欢你了,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温软淡淡地说,“那宋夫人觉得,什么时候,陛下才会不喜欢我呢?” “我……”沈景欢语塞。 她怎么知道,陛下什么时候会不喜欢温软? 她倒是希望,陛下明天就不喜欢温软了。 可是,这可能吗? “怎么?”温软看着她,笑了笑说,“宋夫人不知道?” 沈景欢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既然宋夫人不知道,那就不要胡说八道。”温软淡淡地说,“毕竟,有些话,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她顿了顿,又说:“宋夫人年纪小,不懂事,说错了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这话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或者传到陛下耳朵里,宋夫人觉得,太后和陛下,会怎么想?” 沈景欢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当然知道,这话要是传到太后或者陛下耳朵里,会有什么后果。 太后虽然疼她,但是太后更看重规矩。她要是敢对贵妃出言不逊,太后肯定不会轻饶她。 陛下对温软的宠爱,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要是敢说温软的坏话,陛下说不定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沈景欢越想越害怕。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看着温软,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我、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她结结巴巴地说,“姐姐,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到沈景欢这副样子,温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欺软怕硬的东西。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怎么现在怂了? 不过,温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说:“宋夫人放心,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真的吗?”沈景欢惊喜地说。 “当然是真的。”温软说,“不过……” “不过什么?”沈景欢紧张地问。 “不过,我希望,宋夫人以后,能懂点规矩。”温软说,“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是镇国公府。在这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人该尊敬,什么人不该得罪,宋夫人心里,应该有数。” “我、我知道了。”沈景欢低下头,小声说。 “知道就好。”温软说。 她顿了顿,又说:“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沈小姐,宋夫人,你们慢慢逛。” 说完,她就带着秋伶,转身离开了。 看着温软的背影消失在花丛中,沈景欢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说。 沈婉容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充满了鄙夷。 真是个蠢货。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怎么现在怂成这样? 真是丢沈家的脸。 不过,沈婉容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拍了拍沈景欢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没事了。她不是已经不追究了吗?” “嗯。”沈景欢点点头,心有余悸地说,“这个温软,也太嚣张了吧。我刚才,差点被她吓死。” “现在知道怕了?”沈婉容说,“刚才我让你给她赔罪,你不是还挺横的吗?” “我刚才不是以为你在吗。”沈景欢委屈地说,“我以为有你在,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沈婉容在心里冷笑。 有我在? 我算什么? 我连宫里的人都不是。我在,有屁用? 这个沈景欢,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她真的以为,她是镇国公府的小姐,就可以在宫里为所欲为了吗? 真是太天真了。 “景欢,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沈婉容说,“温软她毕竟是贵妃,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得罪了她,对你没有好处的。” “我知道了。”沈景欢点点头,有些不甘心地说,“可是,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她刚才那么欺负我……” “不然还能怎么样?”沈婉容说,“跟她硬碰硬吗?你觉得,你是她的对手吗?” 沈景欢想了想,摇摇头。 确实,她不是温软的对手。 刚才的交锋,她连一句便宜话都没占到。 反而被温软怼得无话可说。 “那不就得了。”沈婉容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就先忍着。等以后,我们有实力了,再跟她算账也不迟。” “以后?”沈景欢眼睛一亮,“堂姐,你是不是很快就能进宫了?” 沈婉容笑了笑,说:“哪有那么容易。不过,太后姐姐那边,已经有点松动了。” “太好了!”沈景欢兴奋地说,“堂姐,你一定要快点进宫!等你进了宫,我们就不用再怕温软了!” “嗯。”沈婉容点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进宫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讨回今天的公道。” “我就知道,堂姐你对我最好了!”沈景欢抱着沈婉容的胳膊,开心地说。 沈婉容笑了笑,心里却在冷笑。 讨回公道? 就凭你? 也配? 要不是因为你还有点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会理你? 蠢货。 沈婉容在心里骂着,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开了。 御花园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只是,谁都知道,这份宁静,只是暂时的。 这场后宫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温软,已经占据了上风。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凤栖宫的暖阁里,燃着安神香。 香烟袅袅,弥漫在整个房间,裹挟着一缕淡淡的药味。 太后歪在临窗的大炕上,身上盖着一条藏青色织锦毯,手中捏着一串佛珠,一下下地转动。她眉头微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陆怀慎立在炕下,垂着双手,恭恭敬敬等候发话。他已在此站了许久,太后召他前来,却迟迟不语,只反复捻动佛珠。 陆怀慎心中了然,太后定是有心事,且绝非小事。 “怀慎啊。”良久,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奴才在。”陆怀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你说,哀家是不是老了?”太后目光望向窗外,并未看他,语气平淡。 陆怀慎心头一跳,太后怎会忽然说出这般话来? “娘娘说笑了。”他恭声回话,“娘娘正当盛年,何来老字一说?” “正当盛年?”太后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他,“哀家已是做祖母的人,还谈什么盛年?” 陆怀慎陪着笑意劝道:“娘娘此言差矣。您是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纵使做了太祖母,也依旧风华不减。” “你呀,就只会哄哀家开心。”太后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转瞬,笑意敛去,她轻叹一声,“只是哀家心中,始终不得安稳,总觉得要有变故发生。” “娘娘何出此言?”陆怀慎语声谨慎。 太后没有直接作答,反倒问道:“今日御花园里发生的事,你可知晓?” 陆怀慎心中一动,果然,太后召见他,为的便是此事。 “奴才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太后抬眸看他,“那你且说说,都听到了些什么?” “奴才听闻,沈大小姐入宫向娘娘请安,离开凤栖宫后,在御花园偶遇温姑娘。后来宋夫人也赶了过去,三人交谈片刻,便各自散去了。” “就这些?”太后语气淡淡。 “是,奴才听闻的便是这些。” 太后沉默片刻,再度捻起佛珠。“那你可知,她们三人都说了些什么?” “这……”陆怀慎略一迟疑,“具体谈话内容,奴才并不清楚。主子们说话,底下人不敢贸然靠近。” “不敢靠近?”太后一声冷笑,“哀家看,你是不愿如实告知吧。” 陆怀慎慌忙跪地:“奴才不敢!娘娘明鉴,奴才当真不知情。” “起来吧。”太后语气平缓,“哀家并未怪罪于你。” 陆怀慎依言起身,依旧垂手立在一旁。 “你不说,哀家心里也清楚。”太后道,“婉容那孩子,今日在御花园里,被温软那丫头欺辱了。” 她话音平静,内里却压着一腔怒火。 陆怀慎缄默不语。他知晓,此刻太后需要的不是辩解,而是倾诉。 “哀家原以为,婉容是个懂事沉稳的。”太后缓缓说道,“她是镇国公府嫡长女,自幼便按皇后规制教养,琴棋书画、女红管家无一不精。哀家本想着,待她入宫,有她在后宫帮衬,哀家也能省心几分。” 她顿了顿,满心失望地叹气:“万万没想到,她竟连一个温软都应对不住。头一回入宫,便落得这般境地,实在叫哀家失望。” “娘娘,此话不尽然。”陆怀慎小心开口,“沈大小姐初次入宫,对宫中诸事尚且生疏,难免局促。何况温贵妃久居深宫,又深得陛下宠爱。大小姐一时落了下风,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太后看向他,“你当真觉得这是正常之事?” “奴才以为,沈大小姐初来乍到,不谙后宫门道,初次交锋吃亏在所难免。待日后入宫,摸清内里情形,慢慢周旋,未必不能扳回局面。” “未必?”太后摇了摇头,“你太过乐观了。”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温软那丫头的心思与手段,你并非不知。昔日宋氏那般家世、那般本事,尚且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婉容一个尚未入宫的小姑娘?” 陆怀慎思忖片刻,回道:“可沈大小姐也绝非寻常女子。她出身镇国公府,眼界见识、处事能力都远胜常人,只是不曾经历过后宅纷争,一时难以适应罢了。假以时日,未必会输给温贵妃。” “你这人心地仁善,总爱把人往好处想。”太后道,“可哀家看得明白,婉容终究还是太稚嫩,比起温软,差得太远。” “娘娘为何这般断言?” “你仔细想想。”太后道,“今日御花园中,不少宫人内侍都看在眼里。温软三言两语,便说得景欢哑口无言,险些当场落泪。反观婉容,自始至终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旁人受窘,连一句得体的话都说不出。这般模样,日后入了宫,如何与温软抗衡?” 陆怀慎默然。太后所言句句属实,今日沈婉容的表现,的确不尽人意。莫说与温姑娘相较,就连沈景欢,都比她更有存在感。 “难道我沈家,当真已经落魄至此,连一个拿得出手的后辈都没有了吗?”太后忽然长叹,语气里浸着悲凉。 “娘娘万万不可这般想。”陆怀慎连忙劝慰,“镇国公府声势正盛,何来落魄一说?沈大小姐只是初次入宫心生紧张,往后多出入宫廷,自然会从容起来。” “声势正盛?”太后苦笑着反问,“当真如此吗?” 她抬眼看向陆怀慎,神色凝重:“怀慎,你同哀家说实话,陛下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沈家的?” 陆怀慎心头一紧。这个问题万分棘手,话说得重了,惹太后不快;说得轻了,又显得虚与委蛇。 斟酌片刻,他才开口:“陛下心思,奴才不敢妄自揣测。但奴才知晓,陛下是圣明君主,忠奸善恶,心中自有分寸。沈家世代忠良,一心效忠大靖、效忠陛下,陛下定然清楚。” “忠心耿耿?”太后冷笑,“在至高权力面前,忠心二字,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话锋一转:“你可还记得昔日卫家?卫家对先帝、对大靖,何尝不是忠心不二?到头来,还不是说抄家便抄家,说灭族便灭族?” 陆怀慎心头骤沉。太后忽然提起卫家,绝非吉兆。 “娘娘,卫家之事与沈家截然不同。”他急忙辩解,“卫家谋逆作乱,罪证确凿。而沈家向来谨言慎行,对陛下忠心无二,陛下绝不会无故发难。” “谨小慎微便能明哲保身?”太后摇头,“怀慎,你还是太过天真。” “你要明白,在帝王眼中,一旦拥有威胁皇权的能力,有无反心,早已不再重要。只要有能力动摇他的江山,便是罪过。” 陆怀慎再度沉默。太后的话,戳中了最现实的道理。自古帝王皆多疑,当今陛下年轻雄武,更是容不下任何威胁皇权的势力。沈家是大靖顶尖世家,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底蕴深厚,本就是帝王心中的一根刺。 “可沈家,确实从未有过半分异心。”陆怀慎低声道。 “有无异心,从来都不重要。”太后淡淡道,“重要的是,陛下认定你有。” 她目光沉沉:“再者,你以为陛下真的相信,沈家毫无二心吗?” 陆怀慎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沉默,便说明你也是这般想法,是吗?”太后望着他,面露苦笑,“连你都心生疑虑,更何况陛下?”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二章 “娘娘……”陆怀慎想要劝慰,却一时语塞。 “不必劝哀家。”太后摆了摆手,“哀家心里通透得很。” “先前陛下借着赈灾一案,将镇国公府与卫临川、南钰等人牵连一处,把世修打入天牢。哀家起初只当,陛下是想借机敲打沈家,待风波平息,自会将二人释放。” 说到此处,她语气染上浓重的焦虑:“可如今时日已久,陛下非但没有放人之意,反倒四处搜罗罪证,一副非要置沈家于死地的架势。哀家心中,怎能安稳?” “娘娘或许多虑了。”陆怀慎道,“许是陛下只是想磨一磨沈家的锐气。这些年沈家声势渐隆,难免引人侧目。陛下略作敲打,也是常理。待陛下气消,定会放出两位公子。” “只是敲打?”太后连连摇头,“若仅仅是敲打,安国公府的势力,又为何日渐壮大?” “安国公府?”陆怀慎微微一怔。 “怎么,你不知情?” “奴才略有耳闻。听闻近来安国公府动作不断,不少早年被贬外放的官员被调回京城,府中旧部也纷纷得到起用。” “不止如此。”太后语气严肃,“哀家派人暗中查探过,安国公府的人手,已然开始插手军中事务,不少旧部被调往京畿周边的军营驻守。” 陆怀慎脸色一变:“此事当真?” “哀家亲自派人查证,千真万确。” 陆怀慎心绪纷乱。若此事属实,局面便极为凶险。安国公府与镇国公府积怨多年,明争暗斗数十载,向来势均力敌。如今沈家主事之人身陷囹圄,实力大损,安国公府却趁机扩张势力,用意不言而喻。 “娘娘,陛下这是……”陆怀慎话说一半,迟疑着未能继续。 “你想说,陛下有意扶持安国公府,借机打压沈家?”太后一语道破。 陆怀慎默然颔首。 “你看得还是太浅了。”太后道。 “奴才愚钝,请娘娘明示。” “陛下若只想除掉沈家,根本无需这般大费周章。一道圣旨,便可让沈家倾覆。他刻意扶持安国公府,目的绝非单单对付一门世家。” 太后目光深邃,缓缓道出真相:“他真正想要的,是压服天下所有世家大族,实现独掌皇权、乾纲独断。沈家,不过是他选中的第一个目标。待沈家倒台,下一个便是安国公府,而后是其余各家。等到所有世家尽数衰落,这天下,才真正归他萧家一人掌控。” 陆怀慎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太后一番话,惊心动魄。帝王的野心,远比众人想象的更为宏大。 “可世家乃是大靖根基,若是尽数衰败,于江山社稷无益啊。” “无妨。”太后语气笃定,“世家倒了,陛下便可大力提拔寒门子弟。寒门无家世倚仗,只能依附皇权,反倒更容易掌控。更何况,陛下身边,还有一个温软。” “温姑娘?”陆怀慎愕然。 “正是。”太后眼底情绪复杂,“你对温软,了解多少?” “奴才所知不多。只知她出身温家,先前曾嫁过人,和离后入宫。” “就这些?” 陆怀慎点头:“是。” 太后冷笑一声:“你终究还是大意了。能让陛下这般另眼相待的女子,怎会如此简单?” “娘娘的意思是……” “你可想过,她为何能独享圣宠?仅仅是容貌出众,或是心思聪慧?” 陆怀慎思索片刻:“想来二者皆有吧。” “并非如此。”太后摇头,“陛下身为九五之尊,见过的美人、才女数不胜数,又怎会单单为她痴迷?”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因为温软于陛下而言,不只是宠妃,更是知己,是并肩行事的盟友。” “盟友?”陆怀慎彻底愣住。后宫妃嫔,怎会与帝王成为盟友? “是不是觉得匪夷所思?”太后淡淡一笑,“寻常后宫女子,只懂争宠算计,一心讨好君上。可温软不同,她有主见,有眼界,能读懂陛下的宏图抱负,甚至还能为他出谋划策。” 陆怀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大惊失色:“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训。温姑娘她……” “祖训?”太后满是不屑,“在陛下眼中,祖训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是他决意要做的事,无人能够阻拦。” “先前陛下推行新政,遭到满朝文武竭力反对。最后,便是温软献上‘引蛇出洞’之计,将一众反对之人尽数揪出。” 听闻此言,陆怀慎只觉心惊肉跳。温姑娘不仅深得圣宠,还能参与政事、影响帝王决策,这般人物,俨然已是沈家最大的劲敌。 “娘娘,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陆怀慎心急如焚。 “如何是好?”太后露出一抹苦涩,“哀家若是有万全之策,也不会这般忧心忡忡了。” “哀家原本打算,待婉容入宫,让她在陛下身侧周旋,慢慢扭转陛下对沈家的看法。可如今看来,婉容绝非温软的对手。别说帮衬家族,能否在后宫安稳立足,尚且未知。” “娘娘不必过于悲观。”陆怀慎劝道,“沈大小姐只是缺少历练。日后入宫,有您悉心指点,再加上沈家做后盾,定能慢慢成长,与温姑娘分庭抗礼。” “分庭抗礼?”太后连连摇头,“婉容自小受正统教养,学的皆是光明磊落的处世之道,从不谙阴私算计。可温软半生辗转,看透人心诡谲,手段心机样样俱全。婉容与她相斗,毫无胜算。” “沈大小姐天资聪慧,学东西定然极快。”陆怀慎依旧坚持,“何况沈家底蕴尚在,有家族撑腰,温姑娘也不敢轻易动她。” “沈家?”太后苦笑出声,“如今沈家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做她的靠山?” “娘娘此言差矣,镇国公府只是一时遇困。待两位公子脱困,一切自会好转。” “脱困?”太后直视着他,“你觉得,陛下会放他们出来吗?” “为何不会?”陆怀慎道,“两位公子是沈家嫡脉,若是真有不测,镇国公府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朝野动荡,于陛下也无益处。陛下英明,断不会做出两败俱伤之事。” “两败俱伤?”太后眼神凉淡,“如今的沈家,还有与陛下抗衡的资本吗?” 陆怀慎一时语塞。眼下沈家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势力日渐被蚕食。而陛下大权在握,又暗中扶持对手,长此以往,沈家只会一步步被架空,到那时,生死荣辱,全在帝王一念之间。 “娘娘,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陆怀慎满心不甘。 “坐以待毙?”太后眸中掠过一抹厉色,“哀家还未到那般境地。哀家既是萧家的太后,也是沈家的女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家族走向衰败。” “娘娘英明!”陆怀慎躬身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太后沉默片刻,沉声道:“第一件事,设法让婉容尽快入宫。” “入宫?”陆怀慎不解,“您方才还说大小姐不是温姑娘的对手,此刻让她入宫,岂不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太后瞥他一眼,“你当真以为,婉容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太后道,“她如今只是尚未展露锋芒,缺了几分锐气与手段。一旦入宫,有哀家在旁提点,再借沈家之势,用不了多久,便能蜕变。” “退一步说,就算她暂时不敌温软也无妨。只要能入宫,在陛下身边占得一席之地,沈家便还有一线希望。哪怕不得圣宠,只要人在宫中,棋子便还在。” 陆怀慎细细思索,点头称是。沈婉容入宫,便是沈家安插在后宫的一枚棋子。有这枚棋子在,家族便存有翻盘的可能。若是连宫门都入不得,沈家方才是真的彻底无望。 “那娘娘,要如何促成沈大小姐尽快入宫?” “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太后缓声道,“不过有两件事,你即刻去办。” “娘娘请吩咐。” “你派人彻查温软的底细,从过往经历到亲族人脉,事无巨细,越详尽越好。” “奴才记下了。” “另外,再去打探安国公府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在军中扩充的势力,查清楚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是,奴才明白。” 太后挥了挥手:“下去吧。行事务必隐秘,切莫走漏半点风声。” “奴才省得。”陆怀慎屈膝行礼,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暖阁之内,重归寂静。 太后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然彻底暗下。 沉沉暮色笼罩四方,闷得人胸口发紧。她望着浓重的夜色,眼底满是深深的忧虑。 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大靖的天,怕是要变了。而沈家能否熬过这场滔天劫难,她心中全无把握。 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佛珠,一下又一下缓缓转动。 安神香依旧袅袅升腾,淡淡的烟气萦绕周身,却终究抚不平她心中翻涌的烦忧。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三章 勤政殿。 烛火通明。 案上的奏折堆了半尺高,萧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鸷站在一旁,垂眉低眼,大气不敢喘。 赵真立于殿中,身姿笔挺如松,盔甲上的铁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殿内安静得有些沉闷。 萧祯叩着御案的手忽然停了。 “崔鸷。”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奴才在。”崔鸷立刻上前一步。 “今天御花园的事,你都查清楚了?” “回陛下,都查清楚了。”崔鸷微微躬身,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沈景欢在御花园拦住温软,到沈婉容现身与温软一番交锋,再到沈景欢被温软三言两语怼得哑口无言——事无巨细,不敢遗漏半分。 萧祯听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崔鸷捕捉到了。 “温软没吃亏?” “没有。”崔鸷说,“不但没吃亏,还把沈大小姐和沈贵人压得半句话都接不上。” 萧祯没接话,只是又叩起了御案。 一下,两下,三下。 赵真站在殿中,等了半天没等到陛下问他话,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有事启奏。” 萧祯看了他一眼,“说。” “末将想问,南钰和卫临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殿内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崔鸷微微侧目,看了赵真一眼。 赵真浑然不觉,继续说道:“此二人在天牢关了有些时日了。北境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若是再拖下去,怕是夜长梦多。” 萧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赵真,眼神深邃,像是在打量什么。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反问。 赵真目光一沉:“依末将之见,当速战速决。南钰乃北境悍将,卫临川更是手握重兵。此二人不除,北境永远是心腹之患。” “你的意思是,杀了?” “正是。” 萧祯没说话,只是轻轻叩了一下御案。 赵真的话说得直白,但未必不对。 北境的隐患,确实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赵将军说得有理。”崔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赵真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崔鸷微微一笑,转向萧祯,躬身道:“不过,奴才倒是觉得,眼下有一件事,比处置南钰和卫临川更为紧要。” “哦?”萧祯看向他,“什么事?” “立后。” 两个字,落在殿内,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 赵真的眉头一皱。 萧祯的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崔鸷继续道:“陛下登基已有数年,后宫无主,朝野议论纷纷。如今温姑娘在宫中地位无人能及,陛下对她更是恩宠有加。奴才以为,立温姑娘为后,实乃顺理成章之事。”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而且,今日御花园之事,太后娘娘想必也已知晓。沈大小姐在温姑娘面前落了下风,太后娘娘对温姑娘,定然有了新的认识。奴才以为,趁着这个机会,正可顺势提出立后之事。太后娘娘即便不愿,也不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回。” 这话说得巧妙。 既点出了太后对温软的态度已经有所变化,又暗示了立后的时机已经成熟。 萧祯的嘴角微微弯了弯,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 “赵真,你怎么看?”他忽然问。 赵真抱拳,面色一正:“末将以为,不妥。” 崔鸷的笑容一僵。 “为何不妥?”萧祯问。 “后方未定,此时立后,不是最佳时机。”赵真语气沉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崔鸷眉头微蹙:“赵将军此言何意?立后与后方安定,有何冲突?” “怎么没有冲突?”赵真看向他,目光直白,“眼下北境未平,南钰和卫临川还在天牢里关着。镇国公府的事也没了结。这个时候立后,不是给太后娘娘和沈家送把柄吗?” “送把柄?”崔鸷不以为然,“赵将军多虑了。立后乃是国本大事,与沈家何干?” “与沈家何干?”赵真冷笑一声,“崔公公,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太后娘娘一心想让沈家的女子坐上后位。陛下若在这个时候立温姑娘为后,太后娘娘会怎么想?沈家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以为,陛下是要彻底跟沈家撕破脸?” 崔鸷眼神微冷:“赵将军,你这话说的,好像太后娘娘和沈家的感受,比陛下的事还重要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真皱眉,“我只是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北境的威胁,而不是在后宫争什么皇后不皇后的。” “北境的威胁要解决,皇后也要立。”崔鸷寸步不让,“两者又不冲突。赵将军若是觉得立后会妨碍军务,那请问,何时才是不冲突的时机?等北境打完仗?等沈家的事了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陛下等得起,后宫等得起吗?” “你——” “够了。” 萧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两人之间。 赵真和崔鸷同时收了声。 殿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萧祯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高大,龙袍加身,在烛火的映照下,周身笼着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走了两步,从御案后面绕出来,站在殿中。 赵真和崔鸷都不自觉地垂下了头。 “后方要安定,皇后也要立。”萧祯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两者根本就不冲突。” 赵真抬头,欲言又止。 萧祯抬手制止了他:“赵真。” “末将在。” “云家军,还差多少能全数集结?” 赵真一愣。 他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问起这个。 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几乎没有犹豫:“回陛下,最慢五天。五天之内,云家军可全数集结完毕。” “五天。”萧祯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赵真。 “五天后,发兵北境。” 短短七个字,落在殿内,像一记惊雷。 赵真的眼睛猛地一亮。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末将领命!”他抱拳,声音沉稳有力,眼底却压抑不住地涌上一股热意。 崔鸷却愣住了。 发兵北境? 现在? 他快步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陛下,这……恐怕不妥。” 萧祯看向他。 崔鸷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斟酌着措辞:“陛下,京城里还缺少实际的证据支撑。南钰和卫临川虽在天牢,可要对他们动手,得有正当的理由。朝廷之上,文武百官的眼睛都盯着呢。哪怕只是有一点不妥,都会被人抓住把柄。更何况,公然与北境起冲突,没有充分的理由,朝中必定有人反对。” 他说得谨慎,每一句话都在试探萧祯的底线。 发兵北境,不是儿戏。 那是真刀真枪的事。 没有铁证,没有朝堂上的共识,贸然动手,只会让陛下陷入被动。 萧祯听完,却没有半分犹豫。 他看着崔鸷,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里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笃定。 “收集证据?”他说,“五天,足矣。” 崔鸷一怔。 萧祯没有再解释。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重新坐了下来。 那态度,分明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崔鸷站在原地,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却一个也理不出头绪。 陛下到底……有什么打算? 五天收集 这些事,陛下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他自问对陛下的行事风格已经足够了解,可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位年轻的天子。 赵真倒是干脆利落,领了命之后,便抱拳告退,大步流星地出了勤政殿。 他是个武人,陛下既然下令了,他只管执行就是。 至于证据、朝堂、政治,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殿内又只剩下萧祯和崔鸷。 崔鸷还想再问什么,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来,跪下行礼:“启禀陛下,太后娘娘传了温姑娘去凤栖宫。据说,太后娘娘脸色不快。” 萧祯叩着御案的手,猛地停了。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 方才议政时的沉稳笃定,在一瞬间被某种更深的东西取代了。 崔鸷看得真切。 他跟了陛下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朝堂上的事,陛下永远从容不迫、成竹在胸。 可一涉及到温姑娘,陛下的那层从容,就会出现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极小极细,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崔鸷看得出来。 “陛下,要不要奴才去——” “不用。”萧祯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他沉默了两息,忽然又道:“让赵真回来。” 崔鸷一愣:“赵将军?” “告诉他,出兵之前,京城里的事,也不能松懈。”萧祯说,“尤其是凤栖宫那边。” 崔鸷心里一惊,低声道:“陛下是担心太后娘娘会对温姑娘……” 萧祯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看着御案上摊开的奏折,眸中的光一闪而逝。 崔鸷不再多问,躬身道:“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身退出殿外,走到廊下时,脚步微微一顿。 夜风拂过,廊下的宫灯晃了晃。 崔鸷回头看了一眼勤政殿的方向,叹了口气。 陛下啊陛下。 您什么都算到了,什么都布局好了。 唯独这颗心,算不了。 他摇摇头,加快脚步,追赵真去了。 殿内,萧祯独自坐在龙椅上。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闭上了眼。 脑海里浮现的,是温软那张脸。 那张脸上,永远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可他知道,她在凤栖宫里,面对太后,一定不会示弱。 她不会示弱,可他还是会担心。 萧祯睁开眼,目光落在案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上。 火苗在风中挣扎了两下,又稳稳地立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什么人承诺。 “五天。” “等我五天。” 崔鸷离去后,勤政殿的烛火依旧摇曳不定。 萧祯起身拂去衣上褶皱,再不看桌案堆积的奏折。太后召见温软,气氛凝滞不明,他坐不住,必须亲自去凤栖宫一趟。 夜色浸凉,宫道绵长,内侍提着宫灯在前引路,一行人步履匆匆,直奔后宫深处。 行至御园荷池旁,一道纤细人影忽然从回廊走出,正是沈婉容。 她身着浅色宫装,看似无意路过,撞见御驾时微微一怔,随即屈膝行礼。未等话音落下,她身形骤然一歪,脚下像是踩空石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轻响,水花四溅。 初秋的荷池池水微凉,不算极深,却足以浸湿周身。沈婉容落水后并未挣扎呼救,只是四肢无力地浮在水面,发丝凌乱贴在脸颊,双目微阖,气息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随行内侍大惊,当即就要下水救人。 “站住。” 萧祯冷声制止,脚步稳稳停在池边,眸光冷淡扫过池中之人。 他阅尽朝野心机,这点拙劣伎俩,一眼便看穿透彻。池水浅薄,根本伤不了人,不过是故作孱弱,刻意拦路博怜的手段。 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漠然。无谓在这种虚假戏码上浪费时间,更不愿宫中平白闹出人命、落人口实。 “捞上来。”萧祯淡淡开口。 侍卫立刻上前,俯身将沈婉容从池中捞起。 她浑身湿透,衣裙滴水,发丝凌乱不堪,沾着细碎荷叶。被扶稳的刹那,她骤然睁眼,不顾浑身湿冷与狼狈,猛地抬臂上前,纤细的手臂死死攀上萧祯的脖颈,紧紧不肯松开。 水汽带着凉意贴在龙袍之上。 沈婉容气息柔弱,语气却藏着偏执:“陛下……臣妾好痛……” 萧祯身形未动,下颌紧绷,眼底寒意层层翻涌。他抬手,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冷硬无情,一点点掰开她紧扣脖颈的手臂。 指尖力道刺骨,沈婉容吃痛,脸色发白,却依旧不肯松手。 “沈婉容。” 他垂眸,声音低沉凛冽,不带一丝温度,字字冰冷刺骨。 “在天子眼前耍小聪明、演苦肉计,你胆子不小。” 他彻底掰开她的手,猛地将人推开。 沈婉容踉跄后退半步,被侍女稳稳扶住。 萧祯目光沉沉锁定她,语气不带半分情面:“朕不欲滥杀无辜,留你体面。但记住,再三在朕面前玩弄心机,蓄意纠缠,便是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他再不看她一眼,转身扬声吩咐:“送回寝殿静养,禁足闭门思过。” 语毕,他转身迈步,步履急促,再也不做停留,径直往凤栖宫的方向而去。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凤栖宫。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盏茶,却没有喝。 茶已经凉了。 她的目光落在殿门口的方向,眉心微蹙,嘴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陆怀慎站在她身后,低眉顺眼,像一截沉默的影子。 殿内伺候的宫女们更是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太后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在等温软。 御花园的事,她全知道了。 沈婉容回去之后,虽没有明说,但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手指,已经说明了一切。 堂堂镇国公府嫡长女,她从小亲手调教的皇后人选,竟被一个和离过的女人三言两语逼得无地自容。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来了。”陆怀慎低声提醒。 殿门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软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裳,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淡淡的,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跪了下来。 “臣女温软,给太后娘娘请安。” 声音不卑不亢,温润如玉。 太后看着她跪在地上的身影,手里的茶盏微微一紧。 她本来已经想好了一肚子的话,从沈婉容受的委屈说起,到温软仗着陛下的宠爱不知收敛,再到后宫的规矩和体统——句句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温软进门,劈头盖脸地给她一个下马威。 可是温软这一跪,直接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太后娘娘,”温软跪在地上,微微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臣女今日在御花园,图一时口舌之快,让沈大小姐下不来台,是臣女的不是。臣女特来向太后娘娘请罪,还望娘娘降罚。” 太后愣住了。 她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什么路数? 她设想过温软进门之后的种种反应——据理力争的、不卑不亢的、甚至装委屈的——唯独没有想到,温软会主动请罪。 而且,请得这么干脆,这么利落,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太后的眉心跳了跳。 她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话,一句都用不上了。 人家都认错了,你还能怎么发难?总不能人家认了错,你还要追着打吧?那传出去,是她这个做太后的没有气度。 太后深吸一口气,将茶盏放了下来。 “起来吧。”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温软没有立刻起来,仍旧跪着,低声道:“臣女确有不是,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哀家说了,起来。”太后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些。 温软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仍旧微微垂着头,姿态恭顺。 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你看看她这副模样——低眉顺眼,恭恭敬敬,认错认得比谁都快,话说得比谁都好听。 可你在御花园里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你在御花园里,那叫一个伶牙俐齿,把沈婉容和沈景欢怼得半句话都接不上。 现在到了哀家面前,倒装起可怜来了。 太后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露半分。 “行了,”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宽厚的姿态,“你做的没有错。” 温软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几分惊讶地看着太后。 太后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更加和蔼了:“是沈婉容不懂规矩。明知你是皇上中意之人,还屡次三番出言顶撞,是她的不是。日后哀家定会好好教训她一番,断不会再让她如此放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明面上是替温软撑腰,实际上是在点她——你不过是皇上“中意”的人,还没有名分呢。沈婉容是哀家的人,教训她也是哀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教训。 温软听出了弦外之音,却像是全然没有察觉一般,又微微低下了头,声音轻柔地说:“太后娘娘言重了。沈大小姐是娘娘的晚辈,就算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臣女也不该如此。是臣女年轻气盛,沉不住气,还请娘娘莫要怪罪沈大小姐。” 太后端起茶盏,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你嘴上说得好听——“看在娘娘的面子”,“不该如此”,“莫要怪罪”。 可你在御花园里,何曾给过沈婉容半分面子? 何曾给过哀家半分面子? 太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温软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她不是那种正面硬刚的人,而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你有火发不出,有气撒不了。 跟温软打交道,太后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团水较劲——你用力攥,她从指缝间流走;你松开手,她又聚回来,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看着你笑。 太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了。 “温软。”她开口,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臣女在。”温软应声。 “哀家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太后娘娘请问,臣女知无不言。” 太后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温家军回京一事,你可知情?” 殿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陆怀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温软站在原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回太后娘娘,”她说,“臣女知情。” 太后猛地放下茶盏,盏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好大的胆子!”她沉下脸,目光凌厉地盯着温软,“温家军远在岭南,未经朝廷调令,竟敢私自调回京城!你一个女子,有何权力调动军队?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法度?” 这番话,声色俱厉,威压十足。 换了旁人,只怕早已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可温软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神色依旧平静。 “是朕的意思。”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齐刷刷看向门口那边。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太后抬起头,看见萧祯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戴冠,发丝束在脑后,脚步却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了温软身边。 他的目光从太后脸上掠过,落在温软身上,停了一瞬。 温软还站着,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萧祯看见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是朕的意思,”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却掷地有声,“与软软无关。” 太后看着萧祯,脸上的阴沉缓缓收敛了几分。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个孩子,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他既然敢当着她的面承认,就说明他早就有了一套说辞。 而且,他连通报都不等,直接闯进了凤栖宫。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担心。 担心温软在她这里吃亏。 太后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既有为人母的无奈,也有身为太后的不悦。 但她的脸色,还是缓和了下来。 “皇上来了。”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新沏的热茶,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姑娘,起来吧。” 温软看了萧祯一眼,微微屈膝,退到了一旁。 萧祯走到殿中,向太后行了一礼:“儿子给母后请安。” “免了。”太后摆摆手,“皇上来得正好,哀家正有一事想问。温家军调回京城,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祯直起身来,面色从容。 “母后有所不知,”他说,“北境战事不稳,朝廷需要一支强力军队收服北境。温家军久经沙场,战力彪炳,正是最合适的人选。调他们回来,是为了北境的战事做准备。”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北境?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北境的战事,”她慢慢说道,“镇国公府统领的定远军,不也可以吗?定远军驻守北境多年,对北境的地形和敌情最是熟悉。何须舍近求远,去调温家军?” 这话问得巧妙。 表面上是在替朝廷考虑,实际上是在替镇国公府争取——定远军若能出征北境,那就是镇国公府的功劳。打了胜仗,沈家的地位只会更稳。 萧祯看着太后,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极淡,看不出是什么意味。 “母后说得有理,”他说,“定远军确实是最熟悉北境的军队。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京城中形势不稳,定远军是朕的主心骨,不宜轻举妄动。” 这句话落下来,殿内安静了一瞬。 太后的手指微微一僵。 不宜轻举妄动。 说得真好听。 什么“主心骨”,什么“不宜轻举妄动”——说到底,不过是不想让定远军离开京城罢了。 定远军一旦离开京城,镇国公府在京城的势力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沈家在京城就真的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任人拿捏了。 而温家军进了京城,填补的就是定远军留下的空缺。 名为北境战事,实为调虎离山。 太后心里清楚得很。 萧祯这招,明面上是为北境的战事做准备,实际上是在削弱镇国公府的势力,同时扶持温家军的地位。 一石二鸟。 她抬眼看向萧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坦荡。 那坦荡之下,藏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温软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萧祯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临时起意。 温家军回京,定远军留守,北境出兵——这些事,他早就想好了。 他今天来凤栖宫,不是来解释的,是来摊牌的。 他在告诉太后:朕意已决,温家军必须回来,定远军不能走。 而她温软,不过是这场棋局中的一个棋子——太后拿她做文章,萧祯拿她做挡箭牌。 她心知肚明,却不会戳破。 因为萧祯在替她挡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她站在他身边,感觉得到。 太后沉默了良久。 殿内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怀慎站在太后身后,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知道,太后正在权衡。 如果强行反对,只会让皇上更加坚定。不如暂且退一步,日后再寻机会。 果然,太后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了。 “既然皇上已经想好了,那哀家就不多说什么了。”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北境的战事确实要紧,温家军若能胜任,那自然是好事。” 萧祯微微颔首:“多谢母后体谅。” 太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温软一眼,嘴角牵了牵:“只是,温家军初来京城,对京城的情况未必熟悉。皇上可要好好安排,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这话里,又藏了一根刺。 温家军到了京城,那就是沈家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可没那么容易。 萧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却只是淡淡一笑:“母后放心,儿子自会安排妥当。” 太后不再说话,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那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 萧祯拱手道:“那儿子就不打扰母后歇息了。软软,走吧。” 温软向太后行了一礼,跟着萧祯往外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殿内的气氛才终于松了下来。 太后放下茶盏,闭上了眼。 “怀慎。”她低声说。 “奴才在。” “你说,定远军真的不宜轻举妄动吗?” 陆怀慎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娘娘,陛下说的京城形势不稳,倒也不全是假话。南钰和卫临川还在天牢里,他们的余党尚未清除。这个时候,定远军若离开京城,确实有风险。” “有风险?”太后冷冷一笑,“那温家军来了,就没有风险了?温家军才是最大的风险。” 她睁开眼,目光冰冷:“温家军进了京城,温家就成了皇上的外戚。到时候,温软成了皇后,温家就是国丈府。我们沈家,还剩下什么?” 陆怀慎低着头,没有接话。 太后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哀家这个儿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狠了。” 殿外,夜色沉沉。 萧祯和温软并肩走在宫道上,两旁的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祯没有说话。 温软也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路,温软忽然轻声开口:“你不该来的。” 萧祯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不来,”他说,声音很低,“你打算怎么应对?” 温软没有回答。 萧祯偏头看了她一眼,夜色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微微抿着的唇角。 “下次,”他说,“别一个人扛。” 温软的步子微微一滞。 她没有看萧祯,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拂过宫墙,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两人的影子在宫道上重叠在一起,又慢慢分开。 宫灯的光,明明灭灭。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宫道上的风比别处大些。 夜色渐浓,宫灯在廊下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从凤栖宫到勤政殿,不过两刻钟的路。 温软走在萧祯身侧,始终没有说话。 萧祯也没有说话。 他偶尔偏头看她一眼,夜色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侧脸上那道淡淡的轮廓,和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 他想伸手替她拢一拢,手抬了抬,到底还是放下了。 到了勤政殿门口,温软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往里走。 她停下了脚步。 萧祯走出两步才发觉,回过头来,看见她站在殿门口的台阶下,仰着头看他。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那双眼睛在灯火里亮得有些不真实。 “陛下,”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进来喝杯茶如何?” 萧祯愣住了。 他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句话,她从来没有说过。 以往的温软,到了勤政殿门口,总是微微欠身,说一句“臣女就不打扰陛下了”,然后转身离去。从来不多留一刻,从来不多走一步。 今天她却说——进来喝杯茶。 萧祯看着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的意思是 她是想和朕 他不敢往深了想,又忍不住往深了想。 一股热意从胸口涌上来,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了一下。 五年了。 他等了五年,盼了五年。 从她进宫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一样。她不像其他女子那样争宠邀宠,也不像那些宫里的老人一样圆滑世故。她永远安安静静的,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你看得见水面,却摸不到底。 他从来没有逼过她。 他愿意等。 等到她愿意走向他的那一天。 而今天—— 她站在勤政殿门口,问他,进来喝杯茶如何。 萧祯按捺着心里翻涌的喜悦,嘴角却还是不自觉地弯了弯。 “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软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上了台阶。 萧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好。 勤政殿偏殿。 这里是萧祯平日批阅奏折的地方,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 案上摆着几摞奏折,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角落里的铜炉燃着安息香,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崔鸷不在。 偏殿里只留了两个小太监伺候茶水,见陛下和温姑娘进来,赶紧行了礼,退到一旁。 萧祯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满脑子都是她刚才那句话——进来喝杯茶如何。 这六个字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转,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痒。 他甚至没怎么注意偏殿里的情形。 案上的奏折,铜炉里的安息香,角落里新换的烛台——这些他平时一眼就能扫到的细节,此刻全都视而不见。 他只看见温软。 她跟在他身后,走进偏殿,微微环顾了一圈,然后抬手替他拂了拂衣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落叶。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萧祯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 偏殿的房梁上,一道黑影闪过。 极快。 快得像一道暗色的闪电。 萧祯的眼瞳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那是一道刀光。 从房梁上劈下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他的面门而来!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软软!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温软往身后揽。 同一时刻,温软的身体却朝相反的方向扑了过来。 她挡在他的身前,张开双臂,嘴里喊了一声。 “陛下小心!” 萧祯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 “软软小心——”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刀锋擦着萧祯的衣袖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顾不上疼。 他环着温软的腰,脚下一转,带着她整个人旋了半圈,将她护在怀里,背靠着案桌。 与此同时,他抬腿一脚,狠狠地踢向从房梁上跃下来的黑衣人! 那一脚又快又狠,正中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飞出去,撞翻了角落里的烛台,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烛台倒地,蜡烛滚落,火苗舔上了帷幔的边角,又很快被侍卫冲进来踩灭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刀光闪过到刺客倒地,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萧祯一手环着温软的腰,一手挡在她身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头看她,声音发紧:“有没有伤到?” 温软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很镇定:“我没事。陛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臂衣袖上那道裂口,和正在渗出的血迹上,瞳孔骤然收缩。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祯低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皮外伤而已。” “皮外伤也是伤!”温软的眉头紧紧蹙起,伸手想去查看,却被萧祯按住了手。 “先出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偏殿,厉声喝道: “来人!” 声音冷厉,回荡在偏殿里,像一柄刀劈开了夜色。 崔鸷就在外殿。 他听到动静的时候,心已经沉了下去。 偏殿里传来的打斗声和陛下的厉喝,让他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快!跟我来!”他一声令下,带着殿外的侍卫冲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地上的黑衣人。 还有站在案桌旁、一手环着温软的萧祯。 崔鸷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勤政殿偏殿,天子的近旁,居然藏了刺客? 这是他崔鸷的失职! 他赶紧使了个眼色,让身后的侍卫把地上的黑衣人架起来,拖下去严加看管。 然后他快步走到萧祯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才失察,请陛下降罪!”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恐惧。 勤政殿是他的地盘,陛下在他的地盘上遇刺,这就是死罪。 萧祯低头看着他,目光冰冷。 “失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崔鸷的脊背一凉。 “你要是不会当差,”萧祯一字一顿地说,“就自行了断吧。” 崔鸷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奴才万死!” 萧祯没有再看他。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温软。 她还在他怀里,被他环着腰,微微仰着头看他。 她的脸色还是有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但眼神里没有惊恐,只有担忧。 在为他担忧。 萧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走。”他说,揽着她往外走。 崔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奴才…” “别跟着。”萧祯头也不回,“先把你那摊子事理清楚。” 崔鸷的身体僵了僵,低声道:“奴才遵旨。” 偏殿外面,夜风清凉。 萧祯揽着温软走到正殿前的平台上,才松开了手。 但他只松开了一瞬,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腕。 “坐下。”他说,把她按在一张石凳上。 温软坐下了,看着他:“陛下,你的手臂——” “叫太医来看你。”萧祯打断她。 “我没有受伤——” “叫太医来看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 温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他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 萧祯转过头,对身旁的小太监厉声道:“传太医!快!”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祯这才转回头来,蹲下身子,与温软平视。 他伸出手,仔细地检查她的手臂、肩膀、脖颈——每一寸可能被伤到的地方,都不放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温软任他检查着,看着他的侧脸。 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她看见他的眉心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他在生气。 也在害怕。 “真的没事。”她轻声说。 萧祯没有说话,继续检查。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手腕,停了一下。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是被他刚才揽着的时候,衣袖上的扣子磕到的。 萧祯看着那道红痕,眼底闪过一丝痛意。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覆上那道红痕,像是想把它抚平。 “是朕弄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责。 温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这不算什么。” “你替朕挡刀。”萧祯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不知道,那样有多危险?” 温软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说:“你也替我挡了。” 萧祯一噎。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她不知死活? 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不能让她受伤”这一个念头,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上。 她大概也是一样。 两个不知死活的人。 萧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她的手腕。 “以后不许这样。”他说,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给朕待在朕身后。” 温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那陛下也不许这样。”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许把臣女推到身后去。” 萧祯愣住了。 他看着温软,看着她那双在灯火里亮得出奇的眼睛,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是真的在跟他互相奔赴。 不是她单方面地躲在他的羽翼下,也不是他单方面地护着她。 而是两个人,都在朝着对方跑。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萧祯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太医来了。 “陛下,太医到了!”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萧祯站起身:“先看温姑娘。” 太医赶紧行礼,走到温软面前,开始诊脉。 温软坐在石凳上,任太医检查着,目光却越过太医的肩膀,落在萧祯身上。 他站在一旁,左臂上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片,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只是盯着太医诊脉的手,眉头紧锁。 温软看着那片血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先让太医看自己的伤。 因为他怕她有事。 他宁可自己忍着疼,也要先确认她没事。 这个男人啊。 明明是一国之君,天下都在他手里,可在他心里,她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太医诊完脉,起身道:“回陛下,温姑娘脉象平稳,并未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片刻即可。” 萧祯的眉头这才松了松。 “去看陛下的伤。”温软说。 萧祯看了她一眼:“朕说了,皮外伤。” “皮外伤也要看。”温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碰了碰他左臂上那道血迹斑斑的衣袖,“陛下若不看,臣女就不休息。” 萧祯垂下眼,看着她放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 那手指细细白白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微微发颤。 她在怕。 不是怕刺客,是怕他受伤。 萧祯沉默了两息,对太医说:“看吧。” 太医上前来,小心地剪开萧祯左臂的衣袖。 伤口约三寸长,不算深,但血流了不少,看着有些骇人。 太医仔细清理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道:“陛下放心,伤口不深,不伤筋骨,静养几日即可痊愈。只是近日切忌用力。” 萧祯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温软的脸。 温软看着他包扎好的手臂,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更甚了。 “陛下,”她轻声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萧祯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只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肩窝。 “不会有下次了。”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朕保证。” 温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夜风拂过勤政殿的飞檐,带起一阵细微的声响。 殿前的宫灯在风中摇曳着,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朱红的宫墙上,长长的一道。 崔鸷远远地站在偏殿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半晌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跪过的那块地面,又抬头看了看陛下和温姑娘的方向,叹了口气。 今天这事儿,是他失职。 陛下罚他,他认。 但看着陛下那样护着温姑娘,他又觉得,这差事再难办,也值得。 因为那个女人,是真的愿意替陛下挡刀的。 这样的心思,比什么侍卫都管用。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回了偏殿。 刺客的事,他得彻查到底。 谁敢在天子的勤政殿里动手。 不然死的就是他!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太医走后,殿内安静了下来。 温软坐在偏殿的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却一直没有喝。 茶的热气袅袅升起,在她面前凝成一团白雾,又慢慢散去。 萧祯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左臂已经包扎好了,白色的绷带从袖口下露出一截,在灯火下格外扎眼。 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偏殿内还残留着方才打斗的痕迹。 倒地的烛台、散落的奏折、案桌上一道浅浅的刀痕。 侍卫们已经收拾过了,但那种刀光劈面而来的余悸,还残留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萧祯转过头,看了温软一眼。 她端着茶盏,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指尖还是微微发白。 他没有再问她有没有事。 问得太多了,反倒是显得他不信任太医的话。 他转头看向殿门口,声音沉了下来。 “让崔鸷进来。” 殿门外,崔鸷已经候了有一阵子了。 他跪在廊下,额头上还残留着方才磕头的痕迹,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一样,蔫头耷脑的。 听到陛下的传唤,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起身,快步走进了偏殿。 一进门,他就看见温软坐在榻上,萧祯站在窗前。 两人之间隔了大半个殿的距离,但崔鸷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陛下站在窗前,是在守着门口的方向。 万一还有人闯进来,他能第一时间挡在温姑娘前面。 崔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跪下身去,行了大礼。 “奴才叩见陛下。” “起来。”萧祯的语气不冷不热。 崔鸷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看了温软一眼,说了一句:“温姑娘无碍,实乃万幸。” 萧祯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少说废话。” 崔鸷的嘴巴立刻闭上了,赶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转过身,朝殿门外拍了拍手。 两列侍卫从外面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头发散乱,身上的黑衣已经被扒得七零八落。 他被侍卫架着,像一截烂木头一样,直接扔在了殿中央的地砖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萧祯看了地上的刺客一眼,没有说话。 崔鸷走上前去,蹲下身,捏住刺客的下巴,用力把他的脸掰了过来。 然后,他的手指扣住刺客耳后的一处边缘,用力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他从刺客的脸上揭了下来。 那面具薄得几乎透明,在崔鸷的手里微微颤动,像一片枯叶。 面具下的那张脸,慢慢显露了出来。 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颌线条硬朗,嘴角有一道陈年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过留下的。 整个人看起来凶悍而粗犷,带着一股经年累月的杀伐之气。 萧祯看着那张脸,眉头微微皱了皱。 陌生。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不是朝中的人,也不是军中的人。 他对满朝文武和各路将领的样貌了如指掌,但这张脸,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 “此人是谁?”他问。 崔鸷正要开口,温软却忽然站了起来。 她放下茶盏,走到刺客面前,弯下腰,仔细端详着那张脸。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萧祯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她的步子很稳,没有犹豫,不像是害怕,倒像是认出了什么。 果然。 温软盯着那张脸看了几息,眉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六叔?”她脱口而出。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还夹杂着一丝不确定。 萧祯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 “什么六叔?” 温软没有立刻回答。 她直起身,站在刺客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脸,像是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打捞什么。 崔鸷站在一旁,面色如常。 他不震惊。 或者说,他早就查到了什么,此刻只是在等温软开口,等她亲口说出那张脸背后的来历。 萧祯却没有那个耐心。 他大步走上前,站在温软身侧,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回那张陌生的面孔上。 “软软,”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什么六叔?” 温软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看着萧祯,嘴唇微微抿了抿,像是在斟酌措辞。 “回陛下,”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没有完全消散的震动,“这个刺客是臣女的六叔。” 萧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的六叔?” “是。” 温软垂下眼,像是在理清思绪,然后缓缓开口。 “臣女六岁那年,在家中见过这个人。”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殿内,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爹爹带了一个男人回家,两人在书房里说了很久的话。臣女从书房门口经过,多看了那人一眼。爹爹出来的时候,告诉臣女,那是六叔。” 她顿了顿:“至于从哪里论的辈分,臣女不清楚。爹爹没有说过,臣女也没有问过。” “从那以后呢?”萧祯问。 “从那以后,臣女再也没有见过他。”温软说,“时隔多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她说完,沉默了一瞬,然后屈膝跪了下去。 “陛下,”她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萧祯的视线,“他确实顶着六叔的脸。但至于是不是六叔本人,为何成了闯入勤政殿的刺客,臣女不得而知。还望陛下明查。” 萧祯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没有替那个人求情,也没有急着撇清关系。 只是陈述事实,然后请求彻查。 这份坦荡和冷静,倒真是温软一贯的作风。 萧祯沉吟了一瞬,问:“他可是安国公旧部?”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如果这个“六叔”是安国公府的人,那今天这出刺杀,就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行刺案了。 它牵扯到的是安国公府,是温家,甚至是朝堂上的温家军势力博弈。 温软摇了摇头:“臣女不清楚。”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八十章 她确实不清楚。 六岁那年的记忆太过模糊,她只记得那个男人的脸,至于他的身份、来历、和温家的关系,她一概不知。 萧祯的目光沉了沉。 就在这时,崔鸷走上前来。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笃定。 “陛下,”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奴才方才已让仵作验过此人的身体。” 他顿了顿,看了温软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此人并非温家六叔。” 温软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是北境异族。”崔鸷说。 这五个字落在殿内,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萧祯的眼神骤然一厉。 温软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北境异族。 那就是敌人。 崔鸷没有停顿,他蹲下身去,动作利落地撕开了刺客的上衣。 衣服被扯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刺客的胸口上。 那片裸露的皮肤上,赫然刺着一个图腾。 一头狼。 狼头獠牙毕露,双目圆睁,鬃毛如火焰般向四周蔓延,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左肩。 线条粗犷而狰狞,带着一股浓烈的蛮荒气息,像是用刀尖一笔一笔刻进血肉里的。 即便是在灯火之下,那狼头也像是在微微蠕动,仿佛随时都会从皮肤下挣脱出来,择人而噬。 温软看着那个图腾,目光一凝。 她认得这个图腾。 北境拓跋部,狼图腾。 这是拓跋部精锐武士的标志,只有立过赫赫战功的人,才有资格在身上刺下这头狼。 萧祯也认出来了。 他的面色沉得像淬了铁,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拓跋部。”他一字一顿。 崔鸷点了点头: “正是。陛下请看,此图腾刺法古朴,非中原工匠所为。而且…”他指了指狼头的左眼,“狼目用朱砂填色,这是拓跋部千夫长以上的标记。此人,在拓跋部地位不低。”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软跪在地上,看着刺客胸口的狼头图腾,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那张脸,确实是六叔的脸。 但这个人,不是六叔。 那么问题来了。 六叔的脸,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北境异族人的脸上? 那张人皮面具,是从哪里来的? 是谁,给了这个拓跋部的武士一张温家六叔的脸? 还是说,六叔本人,和北境拓跋部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 温软的脊背微微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张人皮面具,把温家和北境异族连在了一起。 不管真相是什么,这都意味着。 有人在布局。 而这张“六叔的脸”,要么是用来嫁祸温家的棋子,要么是揭开某个惊天秘密的钥匙。 萧祯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他看着刺客胸口的狼头图腾,目光幽深如渊。 “拓跋部的人,戴着温家六叔的面具,潜入勤政殿行刺。”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事,“崔鸷,你怎么看?” 崔鸷斟酌了一下措辞,说:“回陛下,奴才以为,此事有三种可能。” “说。” “其一,”崔鸷竖起一根手指,“拓跋部的人通过某种渠道得到了温家六叔的面具,用来行刺陛下,事后可以嫁祸温家。其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温家六叔与拓跋部有勾连,此人行刺是受六叔指使。其三——”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顿了顿,看了温软一眼,才继续说道:“温家六叔已经不在了。此人杀了六叔,取了他的面容,混入京城另有图谋。” 殿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三种可能,每一种都细思极恐。 温软跪在地上,听着崔鸷的分析,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她的手,在袖中已经攥成了拳。 六叔。 她只知道他叫六叔,至于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营生,和爹爹是什么关系,她统统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六叔是不是还活着。 而如今,六叔的脸出现在一个拓跋部武士的脸上,出现在勤政殿的偏殿里,出现在行刺天子的刺客身上。 这件事,不管真相如何,温家都脱不了干系。 “陛下,”温软开口,声音平稳,“臣女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若温家与此人确有关联,臣女绝不包庇。” 萧祯看着她。 她跪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坦然,没有半分闪躲。 她不怕查。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知道。 萧祯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 “起来。”他说,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温软站起身来,萧祯没有松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似乎要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这件事,朕会查清楚。”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管真相是什么,和你无关。” 温软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此刻说的“和你无关”,不是包庇,不是偏袒。 而是,他信她。 就像方才在偏殿里,她挡在他身前,他挡在她身前一样。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 信就是信。 崔鸷站在一旁,看着陛下握着温姑娘手腕的那只手,识趣地低下了头。 “奴才告退,去审刺客。”他说。 “去吧。”萧祯说,“活口留好。朕要知道,这张面具从哪来的,他又是谁派来的。” “奴才省得。”崔鸷行了一礼,带着侍卫,架着昏迷的刺客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 只剩下萧祯和温软两个人。 温软垂下眼,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腕。 他的指节修长有力,握得很紧,像是在确认她还在,没有消失。 “六叔”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六岁那年见过一面,此后再无音讯。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萧祯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温软抬起头,看着他。 “萧祯,”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风过竹林,“你说,六叔他还在不在?”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叫他的名字。 不是“陛下”,不是“皇上”。 而是萧祯。 萧祯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扣。 “在也好,不在也好,”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朕都会查清楚。” 他顿了顿,又说:“温家的事,就是朕的事。你不用担心。” 温软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殿外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八十一章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 萧祯让侍卫把刺客从地上抬起来,移到偏殿一侧的榻上。 刺客依旧昏迷着,呼吸微弱而均匀,像是睡过去了一般。崔鸷方才点了他的昏穴,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萧祯走到榻前,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旁人大多以为不过是寻常的验毒银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根针的用途远不止于此。 他弯下腰,正要将银针探向刺客耳后的皮肤。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萧祯的动作一顿。 他偏过头,看见温软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旁。 她的手很凉,指腹却微微用力,扣着他的腕骨,不让他继续。 “我来。” 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祯愣住了。 他看着温软,眉头微微拧起,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来? 探查人皮面具这门本事,全天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他的师父阎王笑,只教过他一次。 那一次,他学得并不清楚。 师父的教法简单粗暴。 把一整套手法演示一遍,然后丢下一句“记不住是你的事”,便不再管了。 他后来自己琢磨了很久。 反复练习,反复试错,手上不知道被毒了多少次,才终于将那套手法烂熟于心。 这门技艺,精妙而凶险。 每一步都有特定的角度和力道,稍有不慎,就会触动面具上暗藏的毒机关。 师父说过,有些人皮面具的边缘浸过蛇蝎毒粉,专防旁人查验。手一碰到,毒便从指尖渗入血脉,三个呼吸之内便可夺命。 所以每次检查,他都格外小心,如履薄冰。 而温软—— 她是怎么知道的? 萧祯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他从来没有跟温软提过人皮面具的事。 别说是温软,就连崔鸷,也只知道人皮面具的存在,却不知道如何查验。 这门技艺,是师父传给他的独门手段,他从未示人。 温软怎么会? 萧祯的眉心越蹙越紧。 温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她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从他掌中将银针接了过去。 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微凉如玉。 然后,她嘴角微微勾了勾。 那笑意极淡,像是一片薄冰上的裂纹,转瞬即逝。 “不管是不是六叔,”她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顶着六叔的这张脸,行刺陛下,已经是罪孽深重。臣女岂敢让陛下再次身陷险境。那便是臣女之过了。” 萧祯的眉头猛地一皱。 “你怎么知道…”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每次检查人皮面具的时候,都要格外当心。有些人皮面具的边缘浸了毒粉,稍有不慎,就会中毒身亡。” 身陷险境。 温软说的是这个意思。 她知道查验人皮面具是危险的事。 她知道,所以她要替他来做。 萧祯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你想问她怎么知道的? 可是她已经把银针握在了手里,目光沉静地落在刺客的脸上,像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想拦她。 可是师父也说过,查验人皮面具的手法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中途停手,毒粉会从不完整的缝隙中渗出,比正常查验更加危险。 萧祯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她。 温软没有再看他。 她微微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中的银针动了。 第一步。 银针从刺客的耳后探入,沿着发际线的弧度缓缓移动,角度极小,力道极轻,像是在一片薄冰上行走。 萧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温软的手,不错眼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怕。 他怕她一个手抖,一个偏差,就会触动暗藏的毒机关。 他怕银针刺破皮肤的瞬间,毒粉便从缝隙中涌出,沾上她的指尖。 他怕—— 他怕失去她。 萧祯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站在榻旁,一步都不敢离开,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明明有千钧之力,此刻却什么也使不上。 温软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是一个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 银针沿着刺客的脸颊向下移动,经过颧骨、鼻翼、嘴角。 每一步都精准而流畅,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萧祯的眉心跳了跳。 他看得出,温软的手法和他自己用的,如出一辙。 不。 不完全一样。 她的手法更轻,更细腻,某些转折的地方,甚至比他师父教的还要圆融。 像是有人在阎王笑的底子上,又做了改良。 萧祯的瞳孔微微一缩。 谁教她的? 崔鸷站在殿角,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温软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陛下那张绷得像铁板一样的脸,心里面感慨万千。 温姑娘这是拿命在替陛下挡啊。 查验人皮面具有多危险,他虽然不会,但也听说过。 毒粉入肤,三个呼吸夺命。 温姑娘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还是说了“我来”。 两个字,轻描淡写,像是说“我来倒杯茶”一样随意。 但她手里握着的,不是茶壶,而是一根随时可能要了她命的银针。 崔鸷偷偷看了一眼陛下的侧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担忧,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温软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 他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陛下这副模样。 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陛下也从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只有在温姑娘面前,陛下才会卸下那层帝王的面具,露出一个寻常男人才有的心焦和害怕。 两人用情至深,甚至都到了以性命相托的地步。 真是羡煞旁人。 陛下果真没爱错人。 崔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移开,不再看他们,只盯着殿门口的方向,替他们守着。 温软的手还在继续。 银针滑过刺客的下颌,沿着脖颈的线条向上,最后停在了左耳下方的一处。 这是最后一步。 也是最难的一步。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八十二章 银针需要在这一处以极小的角度回旋,挑起皮肤与面具之间最后的粘合处。 如果面具存在的话。 温软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屏住呼吸,手腕极缓极缓地转动。 银针的尖端在皮肤下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 没有面具。 银针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也没有触碰到面具边缘特有的那层胶质。 它的轨迹畅通无阻,直接穿过了皮肤与皮下的组织。 这意味着, 这张脸,没有面具。 这就是他真正的脸。 温软的手停住了。 她维持着弯腰探查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 银针还捏在她手里,尖端泛着冷光。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细微声响。 萧祯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见温软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 而是某种极度压抑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颤抖。 “软软?”他低声叫她。 温软没有应声。 她缓缓直起腰,将银针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然后,她闭上了眼。 她的脸色铁青。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血色在那一瞬间从她脸上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再吸一口,再吐出来。 如此反复了三次,她才重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萧祯。 那一眼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愧疚、困惑、痛楚。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弯下腰,从一旁拿过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自己的手指。 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都擦得一丝不苟。 然后,她把帕子叠好,放在托盘上。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撩起衣摆,直直地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女替六叔请罪。” 声音平稳,没有颤抖,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萧祯听得出,那平稳之下,压着的是什么。 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萧祯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温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查验的结果,他已经看出来了。 没有面具。 银针畅通无阻地穿过了皮肤,说明这张脸就是那人本来的面目。 也就是说 这个拓跋部的武士,就是温软的六叔。 不是有人顶着六叔的面孔,不是有人嫁祸温家。 就是六叔本人。 温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六叔脸上没有人皮面具。 他不是冒充的。 他就是六叔。 可是——六叔怎么会是北境的人? 她六岁那年见过他一面。爹爹说那是六叔,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当时读不懂的郑重。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他。 她以为六叔只是个远房的亲戚,偶尔来家里做客,来了又走,不着痕迹。 可如果六叔是北境拓跋部的人,那爹爹当年为何要让他进温家的门?为何要告诉她那是六叔?又为何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人? 爹爹和六叔之间,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联? 温家,和北境,到底有什么渊源?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在她的心头,越缠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地砖,一言不发。 萧祯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上前去。 他弯下腰,双手扶住温软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起来。”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温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却没有抬头看他。 萧祯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眼,看着她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替他查了面具。 她替六叔跪地请罪。 她扛着温家可能与北境异族勾连的嫌疑,却没有替自己辩解半个字。 这个女人,永远把别人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最后。 “此事与你无关,”萧祯轻声说,“你不必如此。” 温软终于抬起头来。 她看着萧祯,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臣女——” “没有臣女。”萧祯打断她,语气不重,却不容反驳,“他是不是你的六叔,你决定不了。他做了什么,也和你无关。你不能替他跪,也不必替他请罪。” 温软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落下泪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丝脆弱压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清淡如水的模样。 “陛下,”她说,“臣女只是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祯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像方才在殿外那样,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温软不需要安慰。 她需要的是真相。 “崔鸷。”他转过头,叫了一声。 “奴才在。”崔鸷立刻上前。 “审。”萧祯只说了一个字,目光冷了下来,“不管用什么法子,朕要知道这个人的来历。他和温家是什么关系,和拓跋部是什么关系,谁派他来行刺的,一个字都不许漏。” “奴才遵旨。”崔鸷躬身应道。 他看了一眼温软,又看了一眼陛下,识趣地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 温软站在原地,看着刺客躺着的方向,眼神复杂。 萧祯走到她身旁,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和她并肩而立。 过了好一会儿,温软才轻声开口。 “萧祯。” “嗯。” “六叔和父亲交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来家里的时候,爹爹亲自在书房招待了他。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爹爹对一个人那么郑重。” 她顿了顿,“可是他身上,有拓跋部的狼头图腾。” 萧祯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我不明白。”温软说,“六叔和父亲,到底瞒了我什么?”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温软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摇动,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一样。 萧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把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慢慢地暖着。 “会查清楚的。”他说,“不管真相是什么,朕都会替你查清楚。” 温软低下头,看着被他的手覆着的自己的手指。 好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温软和萧祯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崔鸷几乎是跑进来的。 他脸色苍白,额上沁着一层薄汗,进了门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压低声音道:“陛下,太后娘娘带人来了,神色不对劲!” 殿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萧祯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偏头看了温软一眼。 温软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太后来得这么快,必定是冲着刺客的事来的。 宫中四处都是太后的人,稍有风吹草动,消息是瞒不住的。 从一开始就瞒不住。 勤政殿遇刺,动静那么大,整个后宫怕是早就传遍了。太后耳目众多,知道刺客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而她来得这么急,不是来关心皇帝安危的。 是来兴师问罪的。 萧祯握住温软的手,力道不轻,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过来,带着一股沉稳的安定感。 “别怕,”他低声说,“朕在这里。” 温软点了点头。 但她的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她怎么能不怕? 六叔和安国公府牵连甚广。 他顶着六叔的脸,身上却刺着拓跋部的狼头图腾。 一个和安国公府来往密切的人,竟是北境异族的武士。 这件事如果被太后知道了,安国公府就脱不了干系。 而她,是安国公府的女儿。 到时候,太后要做的,可就不仅仅是兴师问罪那么简单了。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 怕归怕,但不能慌。 一慌,就输了。 殿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沉重的、威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从远及近,像一阵冷风刮过宫道。 “太后娘娘到——” 太监尖细的通传声还没落下,凤栖宫的仪仗已经到了殿门口。 太后一身深紫色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凤冠,面沉如水,一步步跨进了勤政殿偏殿的门槛。 陆怀慎跟在她身后,低眉顺眼,手里捧着什么东西,被袖子遮着,看不真切。 再后面,是沈婉容和沈景欢。 沈婉容面容沉静,目光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景欢却是一脸的跃跃欲试,眼底闪着某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太后一进门,目光便如刀锋一般扫过殿内。 她看见了萧祯,看见了温软,看见了还残留着打斗痕迹的偏殿,倒地的烛台被扶起来了,但地上的水渍和碎瓷片还没清理干净。 她的眉头一拧 “深宫之中,怎么会有刺客?”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威压,像一盆冰水劈头浇下来。 萧祯站在殿中,面色如常。 他早就料到太后会是这个态度。 “母后息怒,”他说,语气沉稳,“近些日子北境战事不稳,常有细作和刺客进出京城。此事臣儿已在着手处理,母后不必忧虑。” “不必忧虑?”太后冷笑一声,“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上前一步,目光逼人地盯着萧祯,“以前诸多边境起事,就是再多的刺客内奸进到京城,哀家也没听说,有哪个刺客敢到勤政殿行刺!” 萧祯的眸光微微一沉。 太后的话,说得犀利。 勤政殿是什么地方?天子处理朝政之处,守卫何等森严。 一个边境来的刺客,怎么能轻而易举地闯进来?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还没来得及深究,太后就来了。 她从萧祯面前走过,脚步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到温软面前。 她比温软高出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冽如霜。 那一眼,像一把刀,从温软的脸上划过。 “皇宫守卫何等森严,勤政殿又是皇帝处理朝政之处,何等机密。区区一个边境小人,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进到皇宫,又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勤政殿?” “哀家想问皇帝,这宫里,是不是有人给他开了路?” 温软的心咯噔一下。 太后明里说的是“宫里有人”,暗里指的是谁,她心里门清。 能准确知道勤政殿的位置,能让侍卫避开巡逻路线,能把人悄无声息地送进偏殿。 能做到这些的人,必定是宫中有身份、有权限的人。 而在场的宫中有身份、有权限的人。 除了萧祯和崔鸷,就只有她。 太后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指向,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温软的指尖微微一凉。 萧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听出了太后的弦外之音,也看出了太后刻意走到温软面前那一眼的用意。 “母后多虑了,”他上前一步,刚要解释。 太后抬手,直接拦住了他。 “皇帝不必急着辩解。”她的目光落在萧祯脸上,嘴角微微一挑,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哀家听说,此人和安国公府交往甚密?”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变。 崔鸷的脸色骤然一沉。 他站在殿角,手里的拂尘几乎被他攥断。 太后娘娘这话,摆明了是要把火往温姑娘身上引。 安国公府交往甚密。 这六个字一出来,刺客、安国公府、温姑娘,三件事就绑到了一起。 不管真相如何,光是这个“交往甚密”,就足以让温姑娘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陛下这下子又有麻烦了。 萧祯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不知母后从哪里听来的戏说之词?”他说,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隐忍的怒意。 “戏说之词?”太后冷哼一声,声音骤然拔高,“哀家说话向来讲究真凭实据,岂会听信什么戏说之词?” 她话音刚落,身后一直沉默的陆怀慎便上前一步,双手捧出一沓信纸,恭恭敬敬地递到萧祯面前。 “陛下请看。”陆怀慎低声说。 萧祯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十几封书信,纸张泛黄,墨迹深浅不一,看得出并非近期所写。 他随手翻了两封,目光微微一顿。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八十四章 每一封,都是刺客与安国公府往来的书信。 措辞或长或短,有的只是寥寥数语,有的则洋洋洒洒写了满纸。 但无一例外,信末都盖着安国公府的私印。 萧祯的目光暗了暗。 这些书信。 是真的,还是伪造的? 他一时之间判断不了。 但太后拿出来,就说明她有备而来。 她不是来问话的,是来定罪的。 温软站在一旁,也瞥见了那沓信纸。 她的目光从信纸上一扫而过,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安国公府和六叔的往来书信。 她不 六叔和安国公府确实有来往。 她六岁那年见过的那一面,就是证据。 躲不过去了。 与其被人步步紧逼,不如自己站出来。 温软想清楚了这一层,心里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没有犹豫,撩起衣摆,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说得对,”她抬起头,声音平稳,目光坦然,“此人与安国公府来往之事,臣女并不否认,确是属实。” 殿内一片死寂。 萧祯的瞳孔微微一缩,看着跪在地上的温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的眼神止住了。 那眼神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然。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婉容站在太后身后,微微垂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而沈景欢,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温软跪在地上承认的那一刻,她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 嘴角一勾,她几乎迫不及待地踏 “呦,真没想到啊。” 她歪着头,居高临 “陛下待你情真似海,你竟然狼心狗肺,勾结刺客刺杀陛下?” 这话说出来,殿内的气氛陡然绷紧到了极致。 沈景欢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崔鸷的脸色铁青,恨不得上去把她嘴堵上。 温软却先一步说话了。 她跪在地上,脊背挺直,抬头看向沈景欢,目光清冷如霜。 “我只是说他和安国公府来往之事属实。”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我几时说过,他是我勾结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 “你如此急色匆匆跳出来,莫不是恶人先告状,着急把这罪名扣在我身上?” 沈景欢的脸色一僵。 她没想到温软会被当面跪着,还能反击得这么犀利。 “你——”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回。 温软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承认来往属实,和承认勾结刺客,是两码事。你若是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那镇国公府教习的书,怕是白读了。” 沈景欢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休要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的是谁?”温软淡淡地反问,“我方才的话,每一句都有凭有据。而你——” 她的目光从 “你连证据都没有,就敢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说臣女勾结刺客刺杀陛下。沈景欢,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一张嘴就往人头上扣,就不怕闪了舌头?” 沈景欢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红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太后,想寻求支援。 太后却没有看她。 太后的目光,始终落在温软身上。 她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看着她脊背挺直、目光坦荡、言辞犀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换了旁人,被当众指控勾结刺客,只怕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可温软不但不慌,还能条理清晰地反驳,甚至反过来把沈景欢怼得哑口无言。 这份镇定,这份口才,这份在绝境中反击的能力。 太后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皇帝会对她如此着迷了。 但也正因如此,她更不能让这个女人留在皇帝身边。 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她感到威胁。 萧祯站在一旁,看着温软跪在地上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替他挡。 从凤栖宫到勤政殿,从查验面具到此刻——她一直在替他挡。 而他,居然又一次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够了。”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目光扫过沈景欢,“沈景欢,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退下。” 沈景欢的脸色一白,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低着头退到了太后身后。 萧祯走到温软面前,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朕说过,此事与你无关。”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来往属实,不代表勾结属实。母后英明,定不会混淆这两件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温软脸上移开,看向太后。 那眼神里,有请求,有坚持,也有一丝不加掩饰的警告。 太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怀慎站在太后身后,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沈婉容微微抬眼,目光在温软和萧祯之间流转,没有说话。 而沈景欢,还沉浸在刚才被怼的恼怒中,咬着嘴唇,满脸不甘。 太后终于开口了。 “皇帝说得对。”她淡淡地说,“来往属实,不代表勾结属实。哀家不会冤枉任何人。” “但是,安国公府与此人的往来,必须彻查。在彻查清楚之前,温姑娘——” “还是不要出勤政殿为好。” 萧祯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嘴角下压几分准备说话。 温软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没有看萧祯,只是平静地迎上太后的目光,微微颔首。 “臣女遵命。”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百八十五章 温软站起身,走到萧祯面前。 “陛下,”她轻声说,“臣女想看一眼书信。” 萧祯的手微微一顿,将信纸递给了她。 温软接过,先看了拓跋部写给她的那封信。 内容她一目十行地扫过,没有停留。 然后她翻到回信。 她的目光落在落款“温软”二字的上方,她的手,停住了。 一霎那,这个地方像是天崩地裂似的,地面都被崩开了,一道道大裂缝横亘,地面犹如被犁过了。 摩根王爷身体肥胖,在巨狼族中属于大胖子那种,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只不过吴华腾的脑域开发度高,还是从摩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高贵的气质。 楚云的目光和武蕴儿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仿佛都蕴藏在了这一个眼神中。 齐斯尔曼仰头盯着苏晓,眼中若有所思,他一直在巨型骷髅的瞳焰内沉睡,才得以保持理智。 不过这还是龙夏首次遇到这种凶兽,此兽的速度,应该是无法躲避的,但是此兽好似是有着一种预判的能力,可以提前进行规避。 朝着四大至高位面与七大神位面的反方向飞行了接近一年多的时间,除了零零散散的几个物质位面,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景色后,柯林终于停了下来。 和武蕴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既已入夜,楚云也不当久留,他也只是问问武蕴儿冷不冷而已,若是冷,自然是得给她像个办法取暖的。 无名圣徒的声音沉稳,他现在一定要冷静,一旦他失去威信,那就糟了。 张峰被刑部的人带走调查,张峰也是个软性子,在作威作福,又抬出自己的老爹,都没用之后,他果断招了。 “好了,赶紧收拾一下这里,过会儿还可以再看看好戏。”说着,唐煌就抱起地面假死过去。 这个校尉也很紧张害怕对方冲上来他们一共才一百多人。求援的还没有回来。看对方装备精良,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按照农村习俗,尸体不能火化,夏天的丧事要尽量早办、防止尸体发臭。 我先简单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向大家宣布,明天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 “放屁!优待有加,你也不看看,这人都脏成什么样子?你们管了吗?”贾公公破口大骂道。 这大半年,她的身体好了许多,找了一个工作,现如今,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了。 反正在康驰看来,哪怕他们真把桌子掀了,大家以后彻底各玩各的,最后难受肯定也是他们。 “就是,韩总看上你们,你们曰后定然少不了合作的。”石磊笑着说道。 ——在沈缘跟家里正式出轨、逃了与顾家的联姻后,现在男主攻受的恋爱进度是沈家人都知道陆景奕的存在了,只是沈家家主还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多年的作威作福已经彻底磨灭了他的心气,作为九州之主,甚至连迈出九州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撇开殷念,这位老师父,还有这对养父母的身上的黑花是最多的。 “优雅,你爸爸叫什么?”最终,叶海凝语气故作随意的问出了口。 对于墨风的那种猜测,他本来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倒是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当初和王庆源闹翻了之后,他进入了世娱,这是他的一个起飞点。 “其它的呢,青州各大势力,可有联合起来剿灭沙蝎?万剑宗是否遭到沙蝎攻打?还有,那些沙蝎是否来自混乱之城?”李天追问道。 大夫来了以后,给秦慕安检查了检查,说只是头部外伤,导致昏迷,休息休息就好了。酒楼掌柜也就放心了。 刘安说着就起身晃晃悠悠的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元宝进来。 头上的凤冠不算重,比起前世的那一次成亲,这一次苏璃少吃了很多苦。凤冠不重,也正好不会让她一整天的都脖子酸疼。 一般的,人家皇室还看不上,并不是说人人都有机会当皇室的奶妈的。 神灵可以借此轻易地施展出来各种各样的神迹,比如说凭空创造一座山,一片平原,一片大海等等。 然而就算是这样,这只石墓尸王就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一丝伤痕也没有,一爪朝着谢夜雨的烈火剑法挡去。 高明神秘地一笑,说这倒也是,不过呢,我想这一次的气氛肯定不错,因为人多热闹嘛。 叶枫闪过了一抹奇怪之色,他知道,就是在几天之内,古家的动作,也是越来大了起来。 赶走了所有的搅局人以后,沈轻茗终于能冷静下来,从头审视王九提出的这份契约。 而自己在这一个尔虞我诈的家族之中,要是没有自己的班底,绝度是不行的,不然的话萧敏以及叶旭这两个贱人,微微的反击之下,自己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 任剑说高主任没离婚之前的事,就不用去说了。即使现在,我仍然不看好你和他,因为你们俩根本不是一类人,实在不合适。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难道他们在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处于不同的时空?可是,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地方? 按捺下属性加点之后的兴奋之情,我还是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开宝箱抽奖这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接着,张飞又如法炮制般的将这只还没死透的老虎狠狠的甩到了另一棵树上,重伤之下的老虎,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也渐渐没了动静。 “少夫人,咱们家一向是靠那个祖上开来的丹砂穴,原本是靠卖丹砂,后来老爷管了家,又开始做染料、胭脂和水银生意。现下府里有一处砂矿,五镒黄金,三间商铺,还有些珠宝。”余管家拿着账本,一一对宋清说明。 爱情这两个字在心中慢慢滑过,带着点酸,带着疼,可似乎,唯独没有喜悦。 羽衣剑落地,剑芒势不可挡,此时却在明月星光的照耀下光华刺眼,照的他一张脸说不出的苍白。 揽月放下猫咪按了按它,好像它能听懂人话似的,柔声吩咐它不许乱跑,然后去转身整理旁地东西,拿出皮裘、锦褥、锻被等物,和拂星讨论着在床上铺摊顺序,又纠结于枕头幔帐等物的搭配。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温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动摇。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寒意压了下去。 “臣女知道。”她说,“但,那些信,不是临时伪造的。临摹字迹到这种程度,至少需要数月的工夫。” 她顿了顿,目光暗了暗。 “也就是说,至少在数月之前,就有人开始布这盘棋了。” 既然阿坤主动将他所烹饪出来的食材递给自己吃,木无锋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将那块肉丁吃了下去,并在嘴巴里细细地咀嚼,感受着肉丁的传来的味道。 律师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楚时伽的目的。他向楚时伽示意之后,就走向前去拿起了那张纸,仔仔细细的看完里面的每一条事项。 而就仿佛是为了验证慕容博所说的话,和他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那般。 “好了,不提了,杨洁你去生火烤肉,我来教他们两个搭帐篷。”木无锋对着杨洁说道。 微风阵阵,旌旗飘飘,正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这天,周一在金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了圣子所居住的灵神峰山上。 随着木无锋三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之后,木无锋开始思考,回到圣剑宗之后,他应该去找丁春秋来帮忙这件事,还是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自己独自处理呢? 但,众人看向阿克拉的目光皆充满了怪异,甚至有人渐渐对阿克拉充满了仇恨之心。 算了吧,他们俩都那么期待了,要是明天我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岂不是让他们担心,明天也该去换换心情了。 一路上楚慕专心地开着车,糯糯和颜晴若一起坐在了后面,糯糯还高兴地表演起最近新学的曲子,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他眼中那些同学的傻瓜表现。 可是除了要挽回贵族的颜面以外,博拉查用来赌博的那一半第纳尔也在逼迫着他。 看了看自己的手中,又看了看在吨吨吨的涩谷爱,木村悠翻了翻白眼。 他身后的几百换了官军甲胄的义军将士也有几人被箭矢所伤,但是因为穿有甲胄,索性伤势不大,都是一些皮肉伤,将养几天就好了。 回到房间之后,张亮盘坐,运转混元天地功,恢复自身的伤势,今天在凉亭的时候,石之轩将一缕不死印法的真气留在了他的体内,被他吸收。 一个打黑市拳的被逼得说起哲学来了,张念祖也感觉到他有多大的怨念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融合了一个混血种的血脉,林然突然想知道自己的言灵是什么。 对于这个村民的反应,众人并怎么吃惊,毕竟他只是一介凡人,哪里见过御剑飞行这种场面,没有吓昏过去,已经是很不错了。 虽然【人皇玄功】还处于第二层圆满的境界,但他感觉到瓶颈隐隐有了一丝松动。 虽然祁风之前已经把放在它那的一批军火转移走了大部分,但还是留了一些,现在就成了汤姆觉醒新形态的关键。 “谁吃醋了,你在瞎说。”秦丹丹虽然不承认,可那清澈明朗的脸蛋红红的露出强烈的害羞。 闻言三个大汉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宋瑜儿,宋二郎挺身要挡住三个大汉,却一把被拍到了边上去,宋瑜儿一个侧身游走近三个大汉,啪啪啪三下,三人就被拍倒在地上了,再也爬不起来。 陆承安跟林叙渊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大好看。只有凌浩,兴奋的跑到了陆承安的身边,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其实凌菲菲知道,他肯定是想叫一声“爹地”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太后还没有走。 她站在殿门口,身形微微一顿,像是在等什么。 沈景欢的那封信,还在她手里攥着。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字迹,笔锋凌厉,转折处带着一股韧劲,和温软平日的手书别无二致。 她看过温软写的字。 凤栖宫里,温软抄过经文送来,那字迹她记得清清楚楚。 一模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你愿意,便能翻手云覆手雨,片刻便覆灭一个庞大的王朝。”成瑜有些意味不明地说到。 龙五还是坐在那铺着虎皮的宽椅子上,房间里静静地燃着不知名的熏香。 慕容世家本就是姑苏一带最大的武林世家,流水宴席,过客皆来,这样也算是独乐不如众乐。 徐飞仙少韶少韵立刻恢复了自身的形态,自身的人性却只留下了碎片,暂时恢复不了,这个时候徐飞仙也看到了自我之上的至真人性人性光芒也是大为降低。 来自四面八方,两江五湖的英雄好汉们纷纷来贺,喧闹扬声不止,昼夜烟火不停。 不过后来,东王公陨落,仙庭覆灭,这三座仙岛也就落入了上古妖庭的掌控之下。 他居然还是不拔剑,而是稳稳扎住脚步,用出大力鹰爪功中的“飞鹰扑兔”,以爪为身,化形为意,两只手一齐伸出去,如同雄鹰掠下,紧紧地握住枪杆。 所以他想跟王夫子讲讲道理,沟通一下,到底是哪里惹了他了,那顶‘搬弄机巧’的帽子不由分说就扣给自己,不过没等他寻到机会,知府王廷过来主持月考,倒是特意把他叫过去,得意地问他在府学的学习生活怎么样。 萧晗点了点头,通过系统的分析判断,他已经知道那个邪灵几乎已经拥有堪比玄仙的力量,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周雅莉没有想到的是贺瑾居然能考上北城大学,毕竟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贺瑾还是个逃课打架一条龙的南外扛把子。 “是。”谢东敬了一个军礼,随即往靶子那边跑去,虽然谢东现在对叶枫很是佩服,但枪法今天是第一天见识,想要看看叶枫到底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毕竟谢东的枪法也是非常好的。 西‘门’金莲很想骂人,但是还是忍住了,这个老李,简直就是吸血鬼,有这么做生意的么? 关了视频,池晚还是有点心里不平衡,凭什么对他爸爸就和颜悦色呢? 坚持着等了会儿,池晚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困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邵飞带着高逸往祠堂方向走去,在路上,邵飞嘱咐了些事情给高逸,协助自己之后的训练,高逸欣然答应了。 这次轮到川军团首当其冲,六连断后。之前的战斗,虽然六连隐蔽诱敌为主,但是还是出现了伤亡。 有时候,明知道是个错误,都想把握那唯一一点不是错误的可能。 顾念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开这辆车,平时都是菲尔在开的,她调整好了座位,又看了看操作台,这才发动了车,却听见身边的男人开口了。 接过热水的顾念脸色也微微一赧,其实她昨晚上确实没有睡好,当然,让她没有睡好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萧景琛? 周楚自问,自己在待遇上绝对没有亏待叶金川,在工作上放手让他做,让金钱上毫不亏待,在什么事情都全力支持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沈婉容。 她站在太后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欠身,面色沉静,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 “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看了她一眼,“说。” 沈婉容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温软身上。 “太后娘娘的担忧,臣妾理解。谋逆弑君, 在接到易天辰的信息时,柳雨涵确实也心焦了会,好在人多力量大,跟李铁龙几人商量了下,立即就有了一个解救计划。 何宇光闻言,那紧皱的额头变得异常的难看,如果这个时候晋级被打断了,那么还真有可能如同邪族二人说的那样,他的体质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神化的阶级了。 “会长,情势似乎又有些不妙了。”一旁的王者天恒不禁茫然,本来进行得相当顺利的行动,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又给生出点枝节来,五大公会的队伍也又一次聚集起了强大的反击实力。 事实并非如此,看到凯尔萨斯误解自己的意思后,黑龙龙后希奈丝特拉于是叫来了一个凯尔萨斯的同族,一个高等精灵,一个凯尔萨斯非常熟悉,或者说另外一个亲信,也就是泽林,由她向凯尔萨斯解释了她们来这里的目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已然是遏制不住的响起了一片齐刷刷的抽气声。 邪恶的吸血鬼领在临终前所说的那几句话让我的心里十分不安,我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怕预感,就好像这世界即将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除了这些成建置的正规军之外,对面的阵地上也出现了千余名阵型散乱、装备和职业各异的士兵。我想,他们和我们一样,也都是征召过来的雇用兵。此时他们也都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的城墙。 那天漏海的宝圭尊者,正是以此功扬名,连乾阳妖尊赤蛟王都对其顾忌得很。 此时,葛婴率领五千兵马一路南下,从新蔡征集船只,准备渡河,看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开始在河港集结,葛婴轻叹一声,他不知道,秦国到底会派多少军马镇压陈胜,但他及时转战九江,绝对是正确选择。 不远处,柳雨涵睁着一双妙目,愣愣地望着易天辰。其他人也是一脸愕然,露出了疑惑而诧异的眼神,显是被易天辰这大胆的举动给震住了。 现在大家都不缺钱,只要你的东西好,顾客是不会舍不得消费的。不过,现在还是很多商家不懂这个道理。 可是,即便是榜首的变动、林不负的进步,都比不上姜陵看到第十一名时的内心震惊。 随后,就在沉丘英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状态中时,赤龙已然从天而降。虽然赤龙的俯冲击被他惊险地躲开了,但掠过的火焰却烧伤了他的右手和右腿。 米西斯甩了甩自己麻木的胳膊,说真的这虚拟影像还是很疼的,虽然不能和动作决斗的实体影像相比,但是真实度已经够了。 路痕只是知道了路双阳和梁家的人发生了冲突,然后梁家对路家宣了战,但对于详细的过程,他还没有去了解。 “游建!不要!”沉静在慌忙之中赶紧跳起来喊叫了一声但是没用。 话语很清晰地传到了当时藏在暗处的丁靖析的耳中,言谈之中令他有些在意。 第一百八十九章 沈景欢没有跟着太后离开。 她站在殿门口,看着太后和沈婉容的背影渐行渐远,手指死死攥着袖口,骨节泛白。 折中? 折中有什么用? 温软还好好地在勤政殿待着,皇帝还守在她身边,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些信,她费了多少心思才弄到手的东西,到最后竟然只换了一个“彻查”? 彻 正好最近赶路强度挺高,他自己也坚持不住了,紫宸殿最是舒服了,本神探也来睡一觉先。 虽然不是皇室,也已经和皇室的长公主奉旨和离,但第五瀚海的身份还在,第五凌寒也还带着皇室的血脉,他们俩是完全有资格住在正房的。 “不一定,也许以后出镜率更高了呢?呵呵!”许含失笑,所谓的名门贵公子,以及钻石王老五,说的就是莫迫这样的人。有钱、年轻、还很帅,估计到时候很多名门闺秀会倒追他吧,到时候肯定是花边新闻漫天飞。 “可恶!你这是在干什么?!”冷月凰皱眉。恨不得给夜云空一脚。这少年脑袋让驴踢了? 所以今天,在塞戈维亚这个埋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私人墓地举行了阿雷亚萨的葬礼。 在那棵高大的姻缘树下,浅月端坐在地上,将焦尾琴平放到两膝之上,柔荑轻舒,十指轻拨琴弦。 杨家和司马家是祖上的世交,战争时期杨家二老爷子杨兴国战功显赫,成为一个庞大的红色家族,大老爷子杨富生也就是昨天做寿的那一位,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如今杨家的赫赫家世也有他财富上的支持。 同时,那些产油国原本的国家石油公司开始走上世界能源的舞台,他们手中掌握着巨大的油气储量,原油生产能力,少量的炼油能力,占有本国的油品市场,积极的同原本掌握国际能源市场的七大巨头展开竞争。 “怎样,施先生,你要怎么看我有没有这个钱?是要我去取现金出来,还是你直接看我卡里面的余额就可以?”许含心中大定。 而陆梓宣和葛云腾的照片都传遍了整个学校了,钱希凝此时正在暗自得意着。 那既然想买醉,那就让她醉一次好了,宋晓冬也就陪着李思婕喝了起来。 将信封递交给伊秋,罗辰便是的开口嘱咐了道,在银枪军团本就是的有着锻造坊,所以,罗辰并不是的担心缺少人才,反而,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学习机会,所以,罗辰知道,花贞一定会是的办好这件事情。 几乎同时,张斌虚神体的食指的指甲暴涨,疯狂地斩在地上,也斩在墙壁上。 港口早已准备好了人手搬运货物,等郑家的船队一靠岸,数百青壮便开始一船一船的搬运,而郑芝龙则去皇宫向朱慈踉交差。 只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块巨大的八卦阵,上面的灵力已经大量流失。 无产阶级想联合起来,就得突破地域、语言、种族等限制,而地主和儒生阶级却天然很容易联合起来。 陈因飞如获至宝,就这么将她养了起来,还教导歌舞,自然是居心不良,意图娱乐自己,什么劈腿等动,也多有涉猎。 之所以如此绝望,是因为时间兽太过强大,八级时间兽怎么也要比他们强大百倍以上。 看着三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冰馨知道,想要是的他们像往常那样的对待自己,显然已经是的,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一百九十章 她的目光微微一垂,语气更加柔和: “将温姑娘交由太后看管,由太后和赵大人一同彻查。如此,既保全了温姑娘的名声,也不负陛下圣明。”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她在替萧祯着想,“避嫌”“保全名声”“不负圣明”。 但细品。 把温软交给太后看管,等于把她从萧祯身边剥离。 不多时,路上的行人便匆匆离去,或者躲进客栈躲避着突然而来的雨水。 短短几年的时间,沐府竟凋敝至此,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如今更是一把火烧了个彻底,皇城,夏国,沐府再不复存在。 宇玄脸色露出残酷的微笑,眼神轻蔑的扫视三人一眼,接着眼睛盯着手中的百鬼幡,目不转睛。 陈正阳叫了几次,对方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反倒是惹来了几个保安模样的人。 神兽的尊贵之处便来源于血脉,在它们的血脉之中,有天道传承,有天赋异能。 各种巨大的飞行灵器停留在破灭城之外,旋即一道道身影便是从上面飞驰而下。 崔昭训的脸顿时煞白成了一张纸,大睁着眼睛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现年已44岁的他,虽然身居军长高位,却曾整天为几万人马的吃喝拉撒发愁。这前前后后的事,也是他常常为自己五年前干的那次惊天动地的盗墓事件而找的注解。 位于后排的两个匪徒,压根没能反应过来,枪都没抬起来,虚影就一枪轰爆了其中一人。 他本以为进入神元境后战力大涨,即便是半步死元涅槃,都能够一战。 王维走了,就连一直有着报国雄心的李金鹏也走了,章建豪的心中不免有些凉意,又想起刚刚的血雨腥风,让许许多多鲜活的生命就此结束,难道他们在今天都该死吗? “天意,真是天神之旨,我常年相伴才能明白这细微变化,谁知却不如你一眼所见……”卓顿喃喃念着,却不知她是眼力超常,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灯焰稍有一丁点变化,她都能察觉出来。 对仲老弟能说出这句话,墨老爷子也是心生震惊,仲老弟这是要闹哪样,难道是跟年轻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心也年轻了不成? 她喊他阿琅!她似乎在说不要再失去彼此?难道说她真的是在乎自己的吗? “这三天三夜,你们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没有出来过,饭菜都是由酒保准时送上来,我曾经在房门外面悄悄地偷听你们的动静,呵呵,你肯定认为我已经疯掉了……”李婉清说到此处的时候,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秦惊羽哪知道他这复杂的心思,径直走进去,但见一位掌柜模样的人迎上来。 三果用热水狠狠的冲了十几分钟,觉得有点出汗了,这才披着浴巾出来,在门边听不见下面有动静,以为他们出去买东西去了,正想往床上躺,结果水影推门进来了。 只听黑、白无常齐声答应道,随即跳进了山涧之内,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红色的奈河水里。 “典火兄弟,典风兄弟,张大哥你们在城中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先去了,”李云跟三人一一拱手行礼道。 白无常很强,墨白就开始变态起来了,他被掐在半空中停留,却露出了亢奋的神色,只见他一只手抓住白无常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刀。 第一百九十一章 萧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温软转过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沈婉容和沈景欢。 “长乐公主方才说的不错,证据面前,不应有私情。”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既然证据指向臣女,臣女便不该再待在勤政殿。下狱候审,是臣女该受的。” 沈景欢的嘴 不过,在吃野鸡之后,秦二狗也被秦老伯告诫一番,让他以后不许再这般冒然行事了。 对于阎锡山这样的作法,让支持人民党和先锋军一派的傅作仪等人非常的失望,也无奈至极。 这代表着,他们在重叠空间呆了整整三天时间,这三天,能够获得的好处,太多了。 这下三人就开始有些怀疑了!同时,在外界大量的人等着第二次谈判的消息,可是迟迟没有动静,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国、人、先三方不想谈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只是在这样的杀戮当中,吸纳的元力却远没有在重叠空间当中多。 台湾倭军的地下指挥部内一团糟糕,乱哄哄的,他们之前的指挥部已经被炸平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吼吓到了,平时温柔如风的安泽宇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虽然学院给风落羽批准的假期还有好几天,但是,学院大比迫在眉睫,再加上最近炎龙参赛队的重组,第二天一早,风落羽就换上了标准的学院服,跟着王梓涵,早早地就向道场赶去。 陈术这人,本有点商贾气,处事时习惯了交易。陈容这威胁的话,要让别的长辈听了,多半地勃然大怒,可他不同,从收了陈容那十车栗粮开始,他在下意识中便想还报她一些什么。 这么说着的时候,朝阳湖当中掀起了更大的浪花,不断涌出的蛙人争先恐后的逃离,就好像后方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初微看见人影越来越近,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显得格外的恐怖。 本该热闹无比的宴会上此刻安静异常,屋中只有云旭尧和跪在地上的韩兴业。 按照正常流程,这个时候唐赫应该说“众爱卿免礼”,之后才是正式上朝。 “她是水鮄的战士,是将军,很猛的。”尼尔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直觉让艾维斯知道太多,只会坏事。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仙缘石骤然爆发出了明亮的海蓝色光芒。就像是祝子明测试时那样,这些蓝色光芒最终在他身后凝聚成两圈稳定的日冕状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不止。 水月看到阿蒙森的断腿,只装了个木头假肢,没有装更精巧灵便的机械假肢。 返京的路上,唐赫与裴风颖两人一马,先行出发,裴风颖本来是想另骑一马的,但是唐赫以自己骑术不够精湛为由,非要裴风颖上来陪着他,裴风颖拗不过唐赫的威严,只得不情不愿的红着脸上马。 叶辰看杨路都把行动计划好了,便不再反驳、身形一动,就藏进了旁边的树丛里,并将所有灵力全部收敛起来。 卡尔不忘把饭卡丢给他——饿死他没关系,要是他饿了到处偷吃的,偷到州局局长头上就不好了。 一直把秦宗凤送到了村里的路口,李强这才收回了目光。摸了摸口袋里厚实的钞票,李强这心里头充实的紧,这人呐,有钱胆子就大了,底气也足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凤栖宫。 太后坐在正殿的凤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怀慎站在太后身后,低眉顺眼,手里捧着拂尘,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殿门口,两个宫女垂手侍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宣——长乐公主、沈婉容进殿。”陆怀慎尖 白虎在心里默默地流着泪,不就是没有欢迎贺兰瑶吗?至于这样报复吗?贺兰瑶明显就是故意加重了脚上的重量踩在它的身子上的,不然,就贺兰瑶平时的重量,踩在它白虎大爷的身上,那不就跟搔痒一样吗? 老太爷恭恭敬敬的站在三姑娘身后,低头思考着什么,规规矩矩。 无法想象,三千人同时呼喊是个怎样的场景,王跃只觉得耳膜震的生疼,而撩妹狂魔的跳跳,却是下意识抬起双手,捂住吴芯的耳朵。 还好,还在……秦波天稳了稳心神,决定先不惊动周围的兄弟,去问问寨子中的是何方神圣。 接着,在天空中便是泛起了涟漪,数件兵器便是凭空射出,顿时便是倒下了数名海贼。 “姐,我没能保护好你,我去求过贺兰清远了,他不同意,姐,都是我太弱了。”贺兰致远眼里是满满的抑郁和哀恸。 毛乐言站起来,命莫颜等人先送刘泽中离开,自己领着魔童回去昭阳殿。 莫颜立于水潭边,一掌击落水潭,水潭里的谁便陡然升起,如同一条水龙般直冲燃烧的墙壁而去。 “殿下没去御宴上吗?”苏如绘见他终于开口,暗暗松了口气,在锦团上坐下,似不经意的问道。 “第一个?那第二个是谁?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喜欢三毛。”莫颜也跟着赵振宇叫毛乐言。 常定军收缩兵力阵线,最终集中在三处,分别是凤来县、大同县和常定乡。 沈清水表情变化不大,是为了不让林茵茵觉得她刺激到了她,让她有成就感。 在暗影之森,有需要的正式巫师甚至巫师学徒都可以通过学院的任务部门,发布任务并且标码酬金,像之前的塞乐斯,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招募实验副手。 拎着枪又回到了屋里,看到卜江和李松正在就着军用水壶吃压缩饼干。 男人身上是灰色家居棉布上衣,最普通的款式,面料看起来很柔软,能勾勒出男性荷尔蒙爆棚的曲线。 没有杨家,萧博谦一人蹦跶?北鄢国?在大夏地盘,父皇能容他? 现在的洛克充满了绝望,这么大的箱子,里面透露出来的能量相当充盈,绝对不比城内三条魔能鳄所散发出的能量少。 还有两天就到赛斯城了,而洛克发现之前跟踪着车队的那批人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 沈思思追上夜莫星后,一边说着各种甜言蜜语,一般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跟云佳茵之间的恩怨。 从铁门上的巴掌大的观察口里射进来的亮光,可以推测出现在应该是白天。 旺财和泰戈儿在外面听说了这件事情,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用爪子按住了一只爬过的虫子。 换做别的老板,出了这种事情,就算他只是停了二十分钟……要么直接炒鱿鱼,甚至还让他自己辞职——自己辞职可不用仲裁给他多付一两个月的工资。 皇帝惊讶万分像是第一次认识沈清淮母亲,也开始怀疑自己识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