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基商路》 第1章 骄阳下午睡的少年 更新时间:2013-07-06 北方山村的九月,天气着实有点难熬。 三伏天的闷热感虽有所减弱,但秋老虎却开始发威。 这季节最典型的特征是,早晚虽有了丝丝的凉意,但到了正午,气温一点都不比三伏天低。 太阳从东山项上刚冒出来时,小草尖上还挂满了露珠,让人有一种清爽的感觉。而随着太阳不断的升高,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下,阳光会毫无遮拦的照射在大地上。于是,黄土地的温度直线地攀升,到了下午的两三点钟的光景,温度基本就达到时了全天的最高值。 小草叶萎缩了一圈,脚下的大地,也仿佛接近了钻木取火的临界点,似乎温度再增加一点点儿,就会燃起火苗一般。 做为中国的农民,穷是穷了些,但比起上班的人来讲,最值得骄傲的是作息时间自由,于是,这时间一般在家里的树荫歇晌,裤裆里抓蛤蟆滋味可是不太好受。 镇砖厂在镇上算是为数不多的按点上班的企业,老板可没善心让工人们回家睡午觉,榨取剩余价值这一资本家的法器,他没学会理论,但实践上一点不比资本家经验少。 砖厂院内的一堆沙包,早已被太阳晒的滚烫,远远看去,沙包似一堆点着的干柴,只不过,火苗不是红色,而是无色,肉眼竟也能看见丝丝向上的火焰把沙包罩得有点虚幻。如果用现在玄幻的点的语言来讲,那就是整个空间被撕得有些扭曲。 就是在这样的高温下,沙包之上,此时,却有一个人赤裸着上身,仰面躲着。 沙包表面保守的说也有五六十度的温度,上烤下烫,而这人竟能一动不动地这样躺着,如一具木乃伊般,令人不禁产生怀疑,这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傻强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竟不知冷热了?” “这小子自从破庙倒塌,被活埋后虽大难不死,在炕上躺了近三年后奇迹般地醒来后,就跟以前变了个人似的,说傻吧,倒也不招人讨厌,说不傻,做出来的事,还真和正常人两道劲着!“ “是啊,醒过来后又闹着参加高考,他爹怕他再受刺激,就同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别说,这孩子象变了个人似的,不做了,不闹了,还认学了,听说考前摸底成绩全校第一,都说他考上大学是手拿把攥事,甄家要因祸得福了!哪知最后却落了榜。就是正常人都难以承受那样的巨大打击,况且他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过来,于是,这孩子一下变得精神上也不太正常了,这不,就因他父亲和他叔发生了几句争吵,竟愣愣地用菜刀砍了他叔。现在倒好,又跑到这砖厂来跟我们一样当没尾巴驴,还不知累,这孩子算是白瞎了!” “人的命,天注定,如果上天注定你是顺着黄土地的笼沟找豆包,在山沟沟里刨食的命了,你再争也改变不了命。” 刚出完一窑的红砖,一帮赤裸着上身,臭汗如水洗般从脸上,从身上往下淌流着的力工们,满脸和身上,都沾满了红砖的碎屑,红红的脸庞,红红的上身,为了提高毛巾的使用效率,刚在水桶里涮洗并拧干的毛巾,拿在手中,只肯用来擦净眼眶周围的一小圈,以保证汗水不把泥土带进眼里。 此时,大家都躲在砖垛后的阴凉处乘凉,看着不远处大太阳底下的躺在沙包上的这道奇景,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傻强。 这已不是大家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了,傻强的特立独行,总能给无聊的人们带来些谈笑话题。 “没准,这小子是看到旱暴了吧!” 所说的旱暴,是老人们口中传说的东西。说,在大太阳底下,正中午时分,眼珠一动不动地看上一小时,准能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女出现。 谁都知道这是个西游记一样的传说,没人当真。而这时与傻强相提并论,显然,在人们心中,傻强真是傻得不轻了。 “嚼舌根,也不怕烂舌头?一帮大老爷们,怎么像个女人似的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二虎子,去把傻强叫过了,别让他晒坏了。” 傻强并不真傻,至少这样的叫的人们,谁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傻,只不过最近他的行为确实古怪,而人们又常把自己看不明白的人或事,归结到傻事傻人一类。 他名叫甄强,只是因为最近常做出些让人费解的事,人们背地里就开始叫他傻强。 说话的女人叫彩凤,她是厂长的女儿,在砖厂的工作是统计每人每天出砖的数量,以及工具的领用登记,相当于砖厂的监工。这工作在砖厂里,应该是最轻松的活计。她是这群男人中唯一女人。 虽然有监工的身份,但她的话工人却不一定就买帐。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工人总得给她一个面子,因为她是砖厂厂长的千金。但是工作之外,这群人可就没那么好管了。 二虎子听到彩凤点名道姓地叫自己,撇了撇嘴:“要去你去,我才不管那闲事。” “哈,脸长得白就是招人待见,只不过,傻强这才来了十几天,要是再过个把月,小白脸也变成锅底汉喽!” 见二虎子顶撞了彩凤,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小,有人在旁边敲着锣边给二虎子拱火,期待着有一场好戏上演,也会缓解一下他们身体上的疲劳。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要是晒坏了,赖上砖厂,还不是我家的事?”彩凤瞪了那人一眼,边说边朝甄强走去。这样的理由也算说的过去,毕竟砖厂是他家承包的。 二虎子不买她的帐,她也没辙。如果再说深了,二虎子还是不动的话,难看的还是她自己,因此,她对敲边鼓的人骂了一句,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没再停留。 “切!” 二虎子看着彩凤的背影,气哼哼地小声说道:“谁不知这砖厂的大老板是甄镇长?装模作样!牙没长齐就必支使爷了,我就呸!” 甄镇长,准确地说是甄副镇长,是甄强的叔。别看他是副镇长,因是土生土长的本镇人,在这镇上,是有名的坐地炮,手里的实权和在镇上人们心目中的影响力,不比镇长小。镇上的书记镇长换了几茬了,他一直能稳如泰山地坐在常务副镇长的位置上,绝对是镇政府的不老松式的人物。 “吃醋了吧!围着彩凤屁股后象苍蝇一样转悠了一年多,一点腥骚都没让你闻。人家一见小白脸,就屁颠屁颠地主动献殷勤去了,你看那屁股扭得,两瓣儿快扭成蒜瓣了,还一撅一撅,如发情的母狗,估计裤裆里早湿的稀里哗啦了!” “狗蛋,你又耗子千舔猫屁*眼,找死(屎)!” 二虎子虽强硬地拒绝了彩凤的指使,但他心里可正不得劲。无论如何,和她都是一条街上玩大的朋友,平时还没少跟她找话套套近乎,虽没明确表达爱意,但粘糊向来是恋爱的萌芽,那样的意思,不说别人也能看得出来。 如果换了个别的事,也许二虎子会抢着夫彩凤却干,但是,她却是让自己帮甄强,本能让他做出了强硬拒绝的表态。但内心里,却又觉得做的有点过,以往所做的努力这就算泡汤了,心里正烦着呢,被狗蛋嘲笑,脸上就更挂不住了,一把拧住叫狗蛋一只胳膊,翻身骑在了他背上。 “哎哟!二爷你真急眼啊,我是跟你闹着玩的,我认输,我闭上我这臭嘴。”狗蛋人长的比二虎子小一号,动粗肯定得不到多少便宜,他倒也识时务,嘴上痛快后,也赶紧求饶。 “再敢拿二爷我开涮,我就叫你这胳膊残了!” 插科打诨,本就是工人们用来排解疲劳最有效的法子,二虎子自然也不会太叫真儿,有了台阶可下,也就放开了狗蛋的胳膊,但眼睛却向彩风走过去的方向瞟过去。 “起来,你要死啊,晒好歹来,是想吃上我家啊。”彩凤的声音很大,身后不远处的老少爷们,听得一清二楚。 她是刻意让人们都能听见。 毕竟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虽然平时在男人堆里混,别人也少把他当女人骄着,但自己总也得保持一点矜持,她用大声喊话的方式告诉看热闹的人,他去叫甄强是出于公事公办,而不是她犯贱犯骚了。 彩凤的话,似乎不是对甄强说的,躺在沙土堆上的甄强一点回应也没有。 “我说甄强,你听见没有?你是不是脑子真被砸坏了?这大太阳底下,你要把自己晒成肉干吗?”彩凤见甄强理也不理自己,自尊心的驱使,让她朝甄强的大腿上就踢了一下。 甄强虽然眼没睁,头没抬,但总算有了回应:“晒着,舒服!” 甄强惜字如金的回答,令彩凤有了热脸贴上了冷屁股的尴尬。 彩凤一叉腰:“我说甄强,你知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你叔的面上,我才懒得理你。你要再不起来,我叫几个人把你抬过去扔水坑里,看你还拧巴不拧巴!” 噗! 还没等甄强对彩凤的话作任何反应,一桶凉水从彩凤的身侧泼到他身上。 第2章 忍让 更新时间:2013-07-06 “啊!” 甄强大叫一声,一个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刚才还是在晒肉干的甄强,现在站在地上,马上成了落汤鸡,水珠沿着他的身子流下来,冲刷着身上的泥土,滴在地上的,变成了一滴一滴的红色泥点。 下身的大裤衩子淋过水后,紧紧地贴在身上。 甄强不自然地夹了夹腿,但中间的物件,因湿了身,衣服贴在肉皮上,还是很显眼地向外凸出来,令他不自然地在地上跳了跳,停下来时,他的身子已稍稍地转了个方向,本来是正对着彩凤的身体,变成侧身对着彩凤。 “你!” 甄强瞪着站在彩凤身侧的二虎子和狗蛋,而二虎子眦牙裂嘴地笑着,一副幸灾乐祸嘴脸。他手里提着一支空桶,显然,刚才泼甄强一身水的黑手,就是他。 彩凤看了二虎子一眼,皱了皱眉,没吱声。 “这种脑子坏了的人,不能跟他讲道理。怎么样,我这恶治的法子管用吧,保管他没法再在这躺着了。”二虎嘻皮笑脸地看着彩凤,他这样做,也是为找补刚才顶撞了她。 “你激坏他怎么办?”彩凤瞪了二虎子一眼。 “大热天的,激不坏,我这是可是帮他防暑降温,傻强,还不谢谢二爷!”二虎子一脸坏笑看着甄强,眼神里明显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分明在说,瞪什么瞪,就泼你了,怎么着吧! 在砖厂里在,虽然大伙背后都叫他傻强,但当着面,敢叫傻强的,也只有二虎子一人。这并不是因为甄强有多强横,而是乡里乡亲地住着,做事总还是顾忌些人情和面子,轻易不会当着矮人说矬话。 “二虎子,我知道这砖厂就属你力气大,我不想理你,你也别欺负我。我知道你是玩笑,但只此一次,如果再招我,别怪我不客气!” 甄强脸上没带一丝的愤怒的表情,仿佛刚才被泼水的不是他。不过,他的话却掷地有声。 “哟哈!这是谁啊,吓死我了!怎么着,还像砍甄镇长那样给我来一刀。不过,我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就是拿了家伙,也不过是个小辣葱,别在我面前装横!要不是看你大风都能吹倒的小身子骨,就凭你敢放这屁,我也给你点颜色看。” 二虎子把手里的桶住地上一扔,嘴一撇眼一瞪,双脚一叉,双肩一抱,暗劲一使,胳膊上的肌肉块突突地鼓了起来。 甄强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再惹事,我再最后跟你讲一次,别招惹我!” 说完这句话,甄强扭头向远处走去。 他确实不想再惹事,近来发生的事已够他闹心的了。 继发生考场破坏纪律被撵出考场,落榜后,可说是祸不单行,因父亲与当镇长的叔叔因家务琐事发生口角,自己冲动之下,砍了叔叔一刀。在镇上人的眼中,甄强脑子确实是被砸坏了,不然,他也算是有知识的人了,不会做出那样冲动的事。也是从那时起,更多的人在背后,开始称呼他为傻强。 甄强现在的脑子确实有点不正常,这几乎是镇上人们的一个共识。(..info无弹窗广告) 而之所以来到砖厂做“没尾巴驴”,其实也是他为砍自己叔叔那一刀所付出的代价,或者说,他是在为那一时的冲动赎罪。 意外落榜后的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那天晚上,父亲与叔叔发生了口角。 确切地说,是父亲与爷爷发生了争执,而叔叔只不过是拉了偏架而已。 父亲与爷爷的矛盾可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父亲在家行大,因姐妹兄弟有五个,父亲成家后,爷爷对父亲说,给你娶上媳妇,就尽到老人的责任了,你们分家另立门户去吧。 说是分家,实际上也就是给了几双筷子和几个碗,外回半麻袋粗粮,甄强的父亲就被赶到甄家祖上留下的二间快倒塌的老房子里去。 甄强的父亲和母亲从爷爷家分出来单过,一点经济基础都没有,生活的艰苦自不必说,但农村孩子多的人家大都如此,当父亲的只要给儿子娶上了媳妇,就算完成了养育任务,这一点,已成了农村人的共识,甄强的父亲和他的爷爷当然讲不出理去,于是就埋下怨恨的种子。 之后,无论大事小事,总会有点小摩擦发生。 虽然甄强家和爷爷家就住在前后院,但来往一点不比别的邻居来的亲近。 在父亲和母亲的影响下,甄强和爷爷的感情渐渐疏远。而几件直接发生在甄强身上的小事,更让甄强和爷爷之间的亲情,降到了宛如路人。 老院子里的有棵大杏树,虽然在甄强家的院子里长着,却是属于爷爷的财产。 “青瓜绿枣,谁见谁咬!” 农村有这习惯,而甄强一个十几岁孩子自然也禁不住树上青杏的诱惑,尽管父亲再三叮嘱,也难免会偷偷摘几棵下来,藏在背心里,跑到没人的地方,才敢放进嘴里。不巧,有一次却被爷爷抓个正着,当着父亲的面一阵数落后,父亲一气之下,打了甄强一顿。 孩子自己做了错事后挨父母的打,在农村孩子来讲,再正常不过,也不会记恨谁,如果说那个男孩没挨过父母的巴掌,那倒是件新鲜事了。 而因为摘了爷爷树上的青杏,被爷爷告状而挨打,在甄强还算童真的年纪里,可就把这账记在了爷爷的头上:别家的孩子在挨父母打时,爷爷都是护着孙子,而自己挨父亲打时,爷爷却在一边解恨:该打!不打不成材!棍棒之下出孝子! 这是亲爷爷吗?甄强真有些怀疑了。 而更让甄强生气的是,爷爷家的鸡因院里种了菜怕啄,还养在自己家院中,有一次鸡下了蛋,甄强拣出来给爷爷送到前院去,不小心摔倒后把鸡蛋摔碎,当着母亲的面,被爷爷狠狠地训斥一番。 听到自己的儿子被爷爷骂是狗改不了吃屎,成不了大器的东西,天下有哪一个母亲不是望子成龙的?母亲的脸色铁青,带着恨铁不成钢怒气,连拧带骂地打了他两巴掌,这是甄强记忆中,母亲唯一动手打他的一次。 而这些鸡,用爷爷的话说,是专门用来下蛋给他换酒喝的,却在有一天突然全不见了。后来,他知道,爷爷是为了托人帮叔叔选镇长,当礼品送人了。在甄强的心里,爸爸就是后娘生的。 甄强从耿老头那里问到了一招着损招儿,在杏树的根部,用钉子打了几个小孔,放进几粒生花椒,结果,碗口粗的大树第二年真的没生出树叶来,算是无疾而终了。 爷爷虽查不出原委,但明显感到此事有蹊跷,站在院子里指桑骂愧地骂了半天的街。不过这事,连甄强的父母也不了解内情。甄强却为这事,好好地解了一回怨恨。 由于每次的矛盾,叔叔总是站在爷爷的一方,而且,在甄强的心中,小叔能当上镇长,也是爷爷送礼的结果,尽管这想法有些偏激,但,甄强一家,却认定这是铁打的事实,因此,连带地,对小叔也产生了怨恨。 爸爸和爷爷发生争执的起因是,爷爷把他户下的自留地,全给小叔家种了,爸爸不服:凭什么交生活费有我们的事,你的地就不分给我一半种? 甄强的二叔当兵不在农村,两个姑姑已远嫁他乡,对爷爷的自留地感兴趣的也只有父亲和小叔两人。其实,小叔是镇长,也不在乎那几亩自留地。但在甄强的父亲找爷爷理论时,小叔还是站在爷爷的立场上:长辈的决定没有对与错,小辈无权反驳。 和爷讲不出理去的甄强父亲,于是把火对着甄强的小叔发,两人于是争吵起来。 当甄强小三岁的弟弟从前院跑进家门,哭喊着说,爸爸和小叔打起来时,甄强从炕上跳下来,就冲向了爷爷的院子。 第3章 冲动的代价 更新时间:2013-07-06 自从高考发榜已十多天以来,得知落榜的消息后,一家人吃饭时,都是低头不语,再也没有了往日吃饭时说说笑笑的场景,这种压抑的气氛已持续了多日,积累在心头的郁闷越积越浓,冥冥中似乎也在等待着一个闪点,让郁闷能一下引爆出来。 听到爸爸和人打架,甄强没犹豫就冲出家门。 甄强冲进爷爷家的院子时,爷爷正站在土炕上跳着脚地骂父亲没良心,以小犯上,白眼狼... 小叔当时是想息事宁人,不想让父亲再与爷爷争辩,从里屋往外推父亲,没想到,用劲过大,再加上父亲的脚下被门槛儿绊了一下,从里屋摔向外屋的灶台,闹了个满脸灰。父亲认为小叔是故意,自己吃了亏,又是长兄,面子上过不去,起身后就与小叔撕扯在一起。 父亲不敢与爷爷动手,但在小叔面前,却不会介意动手不动手的问题。 甄强冲进屋里时,正好看到父亲那一脸黑灰,以为父亲在和小叔的撕扯中吃了大亏,冲动之下,上前拦在小叔和父亲中间,推了小叔一把。 这一把,甄强用力有些冲,在小叔看来是在打他。 于是小叔也急眼了。大哥和他动手,总也是长兄,而侄子和他动手,则是不给他面子。他反手打了甄强一耳光:跟你爹一样没教养,没大没小的,还反了你了! 甄强的小叔是镇长,做事也确实有点托大,而且,甄强又是小辈,以他在家里和镇上的声望,他以为这一巴掌就会让事态平息下来。 被打脸的甄强,却意外地爆发了。 往日的怨恨一股脑地涌上心头,也让甄强瞬间失去了理智,顺手从锅台上抄起一件东西就抡过去,而这物件却是一把菜刀。 见甄强拿起了菜刀,小叔也怕了,忙闪身向里屋躲去,但躲闪的速度还是有所不及,被甄强顺手抄起的菜刀砍中了后背。 还想再抡起菜刀的手,接着被父亲摁住,才没让他在错误的路上闯更大的祸。 “傻强杀人了,傻强杀人了!” 看热闹的孩子们夸张的喊叫和红红的鲜血,也终于让甄强清醒了,他当时也吓傻了一般,眼睛都直了。 小叔住进了医院,背上缝了五针。 镇武装部长把甄强和父亲都带到了镇政府,说这是起刑事案件,按法律是要拘起来送县公安局蹲监狱的。 甄强当时很害怕,父亲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镇武装部长并没真给两个人带手铐,暗示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希望把事情搞大,如果甄镇长不追究的话,是可以不拘的。至于甄镇长能不能原谅你们,你们自己先做做工作。 从镇政府出来,甄强的父亲做了个决定:我宁愿去顶罪,也不会去给自己的兄弟赔礼道歉以求甄镇长不再追究甄强的刑事责任。 父亲很老实,但也很犟,认准了事情,轻易不会回服软,这在全镇上都是公认的。 甄强站在镇卫生院门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走进了镇卫生院。 这个决定做的很艰难,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赔礼道歉,他不知道小叔是否接受道歉,等待他的又是怎样的语言污辱。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去道歉,只有一个目的,这个家不能没有父亲,他不能让父亲为自己的冲动去顶罪。 一进门,他就跪在小叔的床前:“叔,我错了,要打要骂,都随你!” 小叔见到甄强,眼神里满是吃惊,还没等他表态,小婶在一边先开了腔:“行啊,多念点书,能耐是大了,都敢拿刀砍亲叔了。你不用赔礼道歉,县派出所会按法律办事,你叔不想见你,你滚的越远越好!” 甄强低下头,不知是不是该马上站起来走出病房。泪水偏偏不争气地充满了眼眶,差一点点就掉下来。 “滚,你个妇道人家,那轮到你说话。” 小叔的一声大吼,把甄强吓得一颤,他以为,这吼声是对他去的。 但随即明白,小叔是把小婶赶出了病房。 小叔在镇上是确实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在外面行事的方式在镇上都是出了名的粗暴武断,宁折不弯,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小婶翻了翻白眼,气哼哼地出了病房。 “起来吧。我也知道你没考上学正郁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上次被埋在破庙里真砸伤了脑子,但总之,出现这样的家丑,都是很不光彩的事。把你送你局子里,我脸上也无光,一笔写不出两个甄来,丢了你的人,我也拣不到什么便宜。希望这次能让你长教训,别再给甄家丢脸就是。” 甄强明白这话的含义。小叔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而作为镇长的他,又不能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以,没儿子的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也正因如此,他在别人面前说起甄强时,总叫他侄小子!谈起他的学习成绩时,更是赞誉有加,认为甄强考上大学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考上考不上国家重点。 要面子的小叔,夸了海口后,迎来的却是甄强落榜的消息,他在人前人后,也再不提及甄强的名字。甄强没能考上学,实际上,在甄镇长看来,对甄家都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不养儿不知父母苦,你父亲也不容易。虽然,我和他有矛盾,但都是长辈之间的小事,事情过后,我们还是兄弟,都是从一个娘肠子时爬出来的,能有什么过不去的仇?你作为一个晚辈,没有任何理由参与进来,你太不懂事了。 唉,你也该体会社会的养家糊口的艰辛了,要不然,你还以为你是能考上大学的天之骄子呢。你明天就去砖厂干活去,体会体会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之后,你就不会再冲动了。” 甄镇长最后那句话,也许是气话,并没有强迫甄强一定去砖厂干活的意思。 甄强记不得自己怎样从地上站起来,从医院出来,他明白自己必须去做一件事,那就是去砖厂干活,否则,会被小叔瞧不起。 他可以不感谢小叔原谅他,但他要争口气给小叔看,只为小叔当着自己的面,把小婶骂出了病房,这一点,让甄强内心里,有了一点点对小叔的好感。 在他看来,宁愿挨小叔两巴掌,也不愿听小婶那冷嘲热讽甚至是辱骂。 然而,在砖厂做没尾巴驴的工作,可不是一般苦和累。 农村有四大累之说,和大泥,脱大胚,砸大夯,日...第四累有点荤,属少儿不宜,就不落在纸上了。 而自从有了砖厂“没尾巴驴”这活计,前三大累基本不再被挂在人们的口上了。 家长在教育孩子时常说,不好好学习,将来你只能当“没尾巴驴”去,累死你算。 于是,“没尾巴驴”也成了人们心中最累的活计。 这工作,实际是工人用一辆两轮加长的手推车,从六七十度高温的砖窑内靠人力往码放场搬运烧好的砖。 为了抢时间,也为窑内的温度高点,有助于下一窑接着烧能省些煤,于是,在窑内温度还没降下来时,厂长就会催促工人进窑内出砖。 通常,在农村,车都是用驴来拉。但窑内的温度太高,驴不肯进去,只好用人拉,于是,人也被比做了没尾巴的驴。 一整车砖,足有一吨重,需自己在窑内高温环境下,一块一块地装上车,再拉到码放场,一块一块地码放成垛。 码出来的砖要十二块一层,四块一组,交叉码放,码八层后,上面再加四块,形象地称为一丁,一丁整好一百块,数砖的人站在砖垛上边,只要数丁数,就很容易地统计出每个人的出砖数量。 高温,强度大,又是按数量计工钱,甄强不仅比别的人拉的少不说,几天干下来,肩上被纤带拉破了皮,手指肚子差不多全磨破渗着血,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手上都要挂一块比巴掌大的大车内胎剪下来的胶皮当防护手套,虽然不太灵活,但总不至于让粗糙的红砖表面磨破手指。 一天工作下来累的半死,回家吃完饭连澡都不想洗倒头便睡,要不是心底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激励着自己,如此重负荷的工作,即使体力上能承受,精神上也会先崩溃了。 他不想再让父亲,母亲再用那种担心的目光看自己,终于,十多天后,他渐渐追上了别人能出砖的平均数量。当然,比起二虎子那头活驴来讲,数量上还是要差两到三成。 然而,只有甄强自己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了这点。 “邪门了!就是常年在农村田地里干农活的人,当上三五天没尾巴驴,不死都要扒层皮,傻强竟能坚持下来?” “谁都知道这活计比在田地里干活钱挣的多,可是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傻强,一个刚毕业的中学生,竟能坚持下来,难道是脑子真坏了,连苦累都感受不到了?” “除非是老耿头把跳大神的功夫传给了他,有神灵附体了。” “呸,呸,呸,年青青的别乱说,这可不是乱说的。” 村子里的人们,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可以开些过头的玩笑,却从不敢拿神鬼取乐,说一旦得罪了那路大仙,那可是灭门的灾难,这大概也是农民心中最忌讳的事。 在甄强背后的议论也就此打住,但却阻止不了人们心中的那个问号越画越大。 第4章 你说的一点都对 更新时间:2013-07-06 当人们投来惊奇的目光之时,甄强低下了头,没多说一句话,更没有多余地解释,他不需要,也没有理由去解释。(..info) 他能做到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是一个永远不能对别人吐露秘密。 每当此时,甄强心底里的一个念头就会变得越来越强烈。 在砖厂多赚点钱,把砍伤老叔的医疗费还上,也好让母亲少叹几次气,当然,能再多点钱,有了路费,去南方打工也好,去复读也好,总归不会在砖厂常干下去。 也正是这个念头,时刻提醒着他不要惹事,虽然心底早已有反抗的冲动,但在二虎子面前,他还是示弱了,他以为他已做到了最大限度的忍让。 “老子干不了几天就走了,跟你们这些人叫劲,有失身份!”这是甄强给自己找心理平衡的理由。 对于甄强的忍让,二虎子却不领情。 他恨甄强,凭什么从小到大,方方面面你总是要压我一头? 其实二虎和甄强也算是从光腚玩泥巴到一起背书包上学的好伙伴。只是二虎子学习太差,连高中都没考上,再加上家里也穷,初中没读完就辍学务农了。 在学校时,甄强学习好,二虎子要抄他的作业。作为条件,二虎子成了甄强的保镖,从没人敢欺负甄强。不仅如此,二虎子还把逼着狗蛋从家里偷来的烟叶,卷好递给甄强,也就是从那时,甄强就学会了抽烟。 甄强聪明,我比不上,可是比力气,你就差远了。农村里靠力气说话的,凭什么甄强刚来砖厂几天,就能让彩凤的眼珠跟着他转?二虎子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所以他要用行动证明,在学校之外,他比甄强要强。 虽然,对于二虎子的几次找碴,他都忍让了,但在二虎子看来,还是没有达到目的,而且,那种忍让方式,本身就是对二虎子的蔑视,意味着,甄强根本不屑理二虎子的挑战。(..info好看的小说) 在彩凤面前,他必须要让甄强知难而退。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唯一方式,是让甄强知道自己的拳头有多硬。 甄强没想这么多,虽然彩凤有意无意地,成了砖厂里跟自己说话最多的人,他也理解为,是看在自己叔叔甄镇长的面子在亲近自己。 而此时的甄强最不想让别人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叔叔,于是,即便感觉到彩凤对他的特别照顾,也当作不明白一样,从未对彩凤多说一句话。 面对二虎子的强势,甄强知道,冲突早晚会有,能忍就忍,必竟是打小的光腚哥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虽然隐约地猜到了二虎子对自己变脸的原因,也觉得是件很无聊的事情,跟他解释,更没必要。 几天后快收工前,甄强最后一个拉着一车砖从窑中出来,在快进入码放场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因积雨形成的小泥坑,车轮陷进了泥坑里,甄强第一次强行用力,竟没把车拉出来。 他不得不把车退后了几步,脚下用劲,带着助跑,准备一鼓作气冲过泥坑。 本来,他是可以等对面过来的几个人帮着推一把的,这在拉砖的工人之间早有了默契,遇到土坎或泥坑,空车的人都会伸手帮着推一把。但甄强却发现对面过来的人,都放慢了脚步,显然,这种互相的帮助,对于他,并不适用,他当然也明白,自己并没融入这个群体之中。 甄强用足了吃奶的力气,拉着砖车再次向前冲,虽然,速度越来越慢,但却基本上快冲过泥坑,再有一步,他就越过这道坎。 他看到了希望,只差半步。 但是,他却没能做到。(..info无弹窗广告) 没能做到的原因,是突然发生了意外。 就在他最后一步迈出,只要踏实地落地,就等于成功之时,一条腿突然出现在脚前。 如果,他再向前,肯定会被绊倒,身后车上的方砖会像推倒的积木一样砸下来,后果可想而知。 于是,他必须减速,这是逼不得已,尽管这意味着前功尽弃,而生命安全总是比早回家更重要。 而他的速度一减下来,重车的作用下,甄强又被车拖陷回到泥坑中。 一瞬间,他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没抬头,他能猜到那突然伸出来的腿是谁的。 甄强低着头,半回身单手从车边上拉下用来支车的一截木棒,叉在车前部的车板缝中,车子稍向前一倾,木棒吃住劲后,车子就平衡住了,双手也就都可以离开了车把。 回身,站直身子的甄强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光。 “你想压残我?”口气带着寒气,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怒意。 二虎子就在他面前立着,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在走路,没人规定我不能先迈腿。” “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哼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与我无关。”二虎子说完这句话,也许是因为理亏,也许是占了便宜的二虎子也不想太过分,转身抬腿要走。远处,拉着空车的人们也停下来,远远地看着热闹。 “站住!你不解释清楚,别想走。”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着了。”二虎子本来转身要走,听到甄强的话,又转回身来,走了两步,比甄强高一头的他,脑袋几乎压在了甄强头上。给甄强带来了一种有型的压迫感 甄强抬起头,盯着二虎子说道:“等你知道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二虎子咧着嘴,嘴角快扯到后耳根,其不屑的表情,竟一点都不加掩饰:“后悔?就凭你?要动手的话,我一手扶着老二撒尿,一手和你打,你信不?” 听到二虎子这句侮辱人格的话,一直在内心里提醒自己要克制的甄强,终于横下了心,说出了他一直想说,却一直没说的话。 “你说的一点都对!” 这几个字,甄强是一字一字地从牙缝中崩出来。 二虎子一愣,他一时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求饶还是宣战?抑或是傻强的自言自语,根本就没有实际意义? 二虎子再没时间再去琢磨这句话了,因为甄强出手了。他身形一挫,一肘打在二虎子的肚子上。 突然的攻击,二虎根本没料到,等反应过来再去躲,哪还来得及? 嘭! 哎哟! 二虎的身子弯下去,眼中流露出的愤怒和痛苦的神眼。 很快,这眼神再度变幻,夹杂进更多惊恐的成分。 甄强的攻击并没停下来,二虎看到了更可怕的动作:甄强的膝盖正在抬起。 二虎没预料到甄强会先动手,更不敢相信,甄出了手后还不肯罢手,难道甄强要疯!二虎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把双臂在胸前一横,以为这样会挡住这凶狠的一击。 二虎子的双肘接触到膝盖的一瞬,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接着是胸口传来的闷痛,随后,二虎的整个身体向后飞去。 二虎仰面摔倒在两米开外,四脚朝天。那狼狈的样子,从来都是二虎站着欣赏别人,而现在,终于轮到自己被别人欣赏。。 刚才还在远离这里十几米之外的人们,迅速地围拢过来。 屁股很痛,但没有面子痛重要。二虎子手一撑地,忽地从地上站起,他要反击。 然而,这只是他的想法,他的屁股刚离地,很快又再一次不得不坐回地上。 一支脚落在他胸口上,生生把刚半起身的他闷回到仰面朝天的姿势。 “打起来了,快叫老板去。” “敢和二虎动手,这下甄家小子可惹大麻烦了!” 人群迅速把甄强和二虎包围在中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 这有点不正常,有人打架应该是有人劝架,有人拉架才对,而现在却都是围观。 当然,细想也在情理之中,一直风传砖厂的大老板是甄强小叔甄镇长的,老板和工人之间,总存在着或明或暗的矛盾,现在甄强和二虎子动了手,而甄强是大老板的亲侄子,平日里对老板的一直怀有不满情绪的人,巴不得甄强挨顿揍呢,也让他们解解暗恨。 被踩在地上的二虎,当然不肯就范,他撑起手臂,脚用力地蹬地,拼命似地要从地上爬起,然而,努力了两次,却未能摆脱甄强踏在胸口上的脚。 也许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踩在地上,已经恼羞成怒,抑或是,用尽了力气也没能从地上爬起,二虎的脸已经憋得成紫茄子色。 “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放我起来,你敢吗?”二虎杀猪般地嘶叫着,当然这话里也显示了二虎子虽猛,也有狡诈的一面,他在争取报仇机会。 甄强又不真傻,岂能听不出来这话的含义?他冷笑了一声,脚从二虎身上移开。 “这傻强,还真敢放了二虎子,这回有好戏看了!” “还不快跑!傻强!” 这小声音的议论,甄强听见了,却没有理会,只是退后一步呆立着。 二虎扑愣一下从地上站起,退后到二米开外,眼光中流露出几许恨意的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不解。 “算你有胆,有种,就凭你这点,我会手下留点情。”二虎瞪着甄强。 “先接我这一拳尝尝!”话到人到,二虎前冲的同时,单拳向甄强的胸口袭来。 第5章 我的拳头更大 更新时间:2013-07-07 二虎子挥拳向甄强冲来,从他那紧锁的眉头,一脸的怒气中,不难看出,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虽然和甄强都在一条街上住着,从小到大也是玩伴,但自从记事起,甄强从来都是他手下的败将,虽然没真得打过架,但闹着玩是,闹急眼的时候也是有的,而二虎子的拳头,也已被证明,在小伙伴中间是最硬,最大的,所以,他不要再次证明这一点,不惜撕破脸皮。 此时的二虎子,就像头扑向猎物的下山虎,那气势,也大有不罢甄强打趴下,绝不收手之势。 啊!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低声音声惊叹。他们都知道,这二虎在砖厂是有名的拳头硬,他一掌能碎掉叠起的五块砖,甄强看上去,至少绝对算不上强壮的身体,如何能经得住二虎子用尽全力的一拳? 更令围观的人惊异的是,甄强却站在原地未动,不躲,不闪!难道是被二虎子的急眼的气势下傻了? 二虎的人的在前冲,握紧了的拳头已经打出去,不可能再有收手的可能。 围观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等待着惨剧的来临。 “哼!你的拳头没我的大!” 甄强竟还有闲功夫说话! 同时,甄强也动了,同样的,甄强也打出了一拳。 这是要拼命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二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扑! 两拳正面相撞, 啊! 一声惨叫。一时竟没人注意到是谁发出的这声音,但所有围观的人,都确信一定是甄强发出的。 但随后一个事实,让人们明白,这叫声是二虎子发出的。 甄强原地未动地立着。 二虎后退的同时,跳着脚地拼命甩着手,显然,他的手,已受了重伤。 “二虎子,你又欺负人了,快给我住手。”随着人群外一声大喊声,彩凤分开人群来到场中间。 只一眼,她也愣住了,急匆匆抬起的一只脚,就架在半空,迟迟未放下。 眼前的一幕,如果她真戴着眼镜,一定会跌破: 二虎一手捂着另一只手,痛苦地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大口芥末般,五官走形,精彩至极。而眼神中,流露出的全是不解和惊恐。 再回头看看甄强,一脸无辜的表情,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令彩凤的大嘴张开,竟一时不能合上。 “还打吗?”甄强平静地问了一句。 二虎拼命地摇着头。 围观的人也在摇头,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事实! “不打就让开,我这一车砖要拉过去。” 甄强没再说话,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转身走向自己的拉砖车。 提起停车插棍,双手抓住车把,一低头拉着砖车再次过泥坑。 这一次,甄强没费一点力气就过了泥坑。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了车后边有好几个人影在帮着推车。 过了泥坑,一直拉到摆放场,车子依旧很轻,这让甄强有点意外!难道,那股力量还在?明明感觉到,那股力量已不在身体内了啊。 等停下了车,从车后露出一个秃脑袋来。哦,原来是狗蛋一直帮自己推车。 没有说话,狗蛋默默地和他一起把车上的砖卸完码好,才抬起头看了甄强一眼,仍旧没言声,只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回身走向了远处。 狗蛋没说话,他的眼神已告诉甄强,有彩凤在身边,他有话也无法说出口。 谢谢! 甄强对着狗蛋的背影说了两字。 声音虽不大,狗蛋肯定听清了,因为他向前走的步频突然地变了一下节奏,但却没回头。 “怎么回事?”彩凤冷冷地问道。 甄强抬头,彩凤正用带着生气,又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他。当然,如果他不是真傻,一定能感受到还有一分关切的成分。 甄强直视着着她的眼睛,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能张开口。 “告诉我,他们背后叫你傻强,你知不知道?我不相信你傻,可是你不能总做傻事!”看得出来,彩凤很生气,语速急促,嗓门也高了几度。 甄强何尝不想解释,有谁愿意被人说成脑子不好,被人当成不正常人看待?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的理由没谁相信,如果真说出来,就不仅是傻了,倒更应该是个疯子! 但在彩凤的质问下,他还是心虚了,心底里有了些许莫名的愧疚。而自己的目光在彩凤的逼视下,也败下阵来,游移地随着低下的头躲开。 眼光下移之时,眼中所见,却让他浑身一震,一股燥热感袭遍全身。 可能是听到有人打架而急切地过来,一路小跑的她,火红的红衬衫上的第二个扣子已经崩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抹胸。而鼓涨的前胸,正随着他的喘气节律,格外醒目地一起一伏突突地跳动着,面白色的球状之物,似乎随时有爆出红衬衫的可能。 甄强脸一热,内心里突然有了一念非分之想。 他把眼光从她胸前移开,提醒自己打消连自己都认为有些龌龊的杂念。 然而,甄强突然感觉到事情不妙了,有个念头不断地在他心底响起:自古红颜钟英雄,有情不留枉男儿。 不! 他想拒绝,然而他的行动却再一次不受他意念的支配。 “想听吗?我都告诉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甄强伸出了手。 彩凤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看热闹还未散去的人群,脸一红,低下了头,愣愣看着甄强伸过来的手。甄强的举动,令她意不到,也令她不知所措。 见彩凤没有拒绝,甄强向前走了半步,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没说话,拉着她,转身向砖垛后走去。 他感觉到了彩凤的手向后抽了抽,终于还是没抽回去,人也就跟着他走进砖垛后,两个人的身影,也消失在看热闹人们的目光中。 四目相对,甄强灼灼的目光,逼视得彩凤的目光终于低下。 这无疑是一种默许,而在这种默许下,甄强做出了连他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大动作。 抬手搭在彩凤的肩上,还没等她有反应,稍一用力,她的身子就向甄强的怀中倒来。 本能的,她双手推在甄强的胸前,以为这样会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 而甄强的动作,却是再一次让他惊恐。 甄强的另一只手,一下抓在她胸前的半球上。 她刚要喊出声,嘴唇却又被甄强的双唇堵住。 嗯。 一声闷哼。 一切来的太突然,来不及做出任何拒绝动作的少女,脸憋得红彤彤的,如身上的红衬衫般的鲜红。 彩凤双手用力想推开他,却抵不过搂在她后肩的手。这僵持姿势持续了十几秒。 啊!随着甄强的这声大叫,两人突然分开。 舌头突然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甄强突然心智一醒,随之也松开了彩凤,向后退了一步。在甄强的舌头尖要再深探入嘤唇之内时,彩凤终于反抗了,咬了他的舌头!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抽在甄强的脸上,让他感到一阵灼热一阵疼痛。 “傻强,你流氓!” 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做了坏事的甄强,一手捂着脸,不敢再抬头看彩凤,他更担心接下来,会不会有许多人围过来,在他身上打上几棍子! 想象的事情没有发生,彩凤扭头跑开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你们非把我变成傻强不成?” 甄强仰头对天大声的嘶吼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知道远处的人们是否听见了他的吼叫,接着,甄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混身无力地倚着砖垛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第6章 早孰的少女 更新时间:2013-07-07 一拳挫败二虎子,让他连再战的勇气都没有,在围观的人们唏嘘声中,又多了一个晚茶余饭后的热点。.info[] 人们的议论很快就传到甄强耳中,他没去在意,这是他预想之中的事。 他只有默默地祈祷,这事别再让父母跟着担心! 这天晚上,他早早地睡下,对于左邻右舍的议论,他能做的只有躲避。 第二天,甄强没走砖厂大门,抄近路从砖厂大院院墙的一处破损矮墙处跳进砖厂大院。刚要去取自己用的手推车,迎面却被彩风堵住了:“我爸在办公室等你,让你去一趟。” 他没敢正眼看彩凤,但她那一双红红的眼睛,表明,她昨夜肯定没睡好。 低着头,跟在彩凤的身后,走进办公室。 “厂长要发飚找甄强算账了!” “又不是甄强的错,也怎么不了甄强!” “挨顿骂总是逃不过的吧!” 工人看到甄强被找时办公室,不免围在一起小声议论道。 砖厂的办公室是砖厂大门正对着的一排平房,左边几间是食堂,右边几间是仓库,中间的几间是厂长办公的地方。来了这么多天,除了第一天到厂长办公室去报道,他还从没进去闲逛过。 甄强进屋时,王志海厂长正站起身从窗户向外张望,见甄强进来,愣了一下:“你什么时间进厂的,怎么没看见的?” “抄近路过来的。” “彩凤,不早告诉你把那豁口堵上吗?找人今天就堵上。这没你的事了,你去吧。”王厂长听了甄强的解释,对着甄强身后的彩凤训斥道。 “就会跟我凶。”彩凤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情愿地退出屋去。 “坐下吧。”王厂长指了指桌前的长条凳子说道。 “有事你说吧,我站会就行。” “二虎子昨天晚上去医院看过了,两个手指骨折了。(..info无弹窗广告)也就是这头活驴生猛,换了别人不要说上班,估计要在家休个把月。我不知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问谁对谁错,但是,我得告诉你,砖厂是我承包的,只要我当一天厂长,在这,我说了算。你要明白这是干活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 “他…” “我不听你解释。二虎子的父亲找我了,彩凤跟他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昨晚他才没去你们家去闹。我不知你叔让你来砖厂的真实目的,但,我在这当一天厂长,就不准任何人乱来。所以,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绝不准有第二次,再有一次,你自己走人,就别等我说出来。” 甄强一进屋子时,心是悬着的。听完王厂长的话,他倒是踏实了许多。 他没提彩凤的事,说明彩凤根本没跟他讲砖垛后发生的事,至于别的,甄强就不怕了。 不过,王厂长的话,还是让他内心很触动。 砖厂里干活的都是一帮粗人,平时小打小闹就没断过。即便是打伤了谁,到医院包扎一下,送上二十个鸡蛋,赔个礼道个歉也就完事,乡里乡亲的不会记仇,砖厂更不会因此开除谁。但王厂长显然对自己的要求和别人不同。 另外,他的话中,甄强还听出了另一种意思,他在担心自己威胁他厂长的位子。哼,你以为这破厂长我愿意当?甄强心里嘀咕了一句,却并没反驳他的话。 之所以不反驳,是他觉得没必要跟他说什么。 见甄强没说话,王厂长站起身:“你去干活吧!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事,我会跟你叔解释这事。” “这事跟他无关,你不用跟他解释。而且,昨天也不是我惹事生非。你放心,我在你这也就干到复读班开课,开学后,我凑够学费或路费,我不复读也会外出打工。” 甄强本来不想反驳他的话,但他提到了小叔,这是甄强最不愿意听见的。.info[]他不想别人把自己跟小叔扯上关系,他已不愿再欠小叔的人情,于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其实,甄强是否去复读,他自己还没想好,眼下,有好多村里的年青人去大城市打工了,他也一直在为是去打工还是去复读犹豫着。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一直在门外并没走开的彩凤,听了他这句话,咬了咬嘴唇,一低头钻进了隔壁的库房中。 嘭,门被关上,彩凤背靠在门上,眼中浸满了泪水。 “他还是要走的!” “我怎么这么贱,为什么要在乎他?” “他就是不走,也看不上我!” “死傻强,既然你要走,为什么还那样对我?”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感觉到委曲! 昨天晚上,她回到家中跑进自己的屋里,直到被母亲喊了三次才出来吃饭。 甄强,在他心中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少年,尽管,在左邻右舍的眼中,他属于看上去老实,但也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人言他被倒塌的破庙砸坏了脑子,精神时正常时不时常的,尽管,他再一次因为在考场上犯病,因破坏考场秩序被判试卷作废而落榜,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个,在她心目中,年龄相仿的同龄人中间,还算优秀的一个男孩,不会是真的被砸傻了这个事实。 在父亲面前,她为他说了那么多好话,据理力争地为他开脱打架的责任,更是偏心地告诉二虎子的父亲,是二虎子先惹的事,责任全在二虎子身上,还谎说,甄强的手也受伤了,只是别人没看见而已,这样,二虎子的父亲,才没去甄强家去吵闹。 而所有这些事,甄强却一点不知道。 不知道也无仿,可是,除了甄强那一时的冲动,平时,甄强,却没正眼看她一眼,这让她心里,很是难过。 甄强,难道你真的忘了几年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了吗? 昨天,你是因为又犯了病才会那样冲动的吗? 她在心底呼喊着,再也无法忍住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脸上。 看露天电影,永远是农村孩子们最高兴最难忘的时光。 醉翁之意不在酒,萌动少男少女们看露天电影还有另一层心思和目的。 白天,在大人们面前,当然不准有太多的出格行为,而借着看电影,借着夜幕,打情骂俏就成了少男少女们最喜爱的互动方式。 露天电影幕前,前几排,拿着蒲团或小凳占座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子,而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女孩子从来不会去占座。 女孩子从来都是三五成群地站在后边,周围,肯定少不了又围着一群男孩。 挤来挤去,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似乎都很享受这种互动方式。 有时,动作做的过分了,就会有冲突。 “讨厌,你踩着我脚了!”女孩不时喊道。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是他们推我才撞上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道歉!”女孩子集体责斥道。 “对不起,小姑奶奶,要不你过来踩我一下。” “呸,谁稀罕踩你,怕脏了我的鞋呢!” “要不你过来咬他两口算了,解解恨!”这是二虎子的声音,带着坏笑地说出来,引得男孩一阵轰笑。 “二虎子,你学点好,流里流气的,你再胡说,明天告诉你妈去。”彩凤永远为女孩子们出头的老大。 她和二虎子一样,上完初中就不再上学。不是她家中供不起,是她自己死活不愿意上学。为这事,在家里没少挨骂,要是个男孩,估计早挨棍子了。 彩凤可能是从小时候就跟两个哥哥玩惯了,外型打扮跟个小男孩一样。 当然,这里也有工作上的原因。刚进砖厂时,还穿过几回裙子,由于他常在近两米高的砖垛上方行走,要在表示丁数的四块砖中间跳来跳去,穿裙子不方便不说,一阵风吹来,会引来拉砖工人们站在低处的口哨声。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虽然行为象个假小子,但露底尴尬还是让他放弃了穿裙子。 也正是她这种性格,促使她成了少女们中的男子汉,只要有不平事,她肯定是最先站出来。 “彩凤,这可不是砖厂,你总不能下了班也对俺指手画展脚吧?再说,大伙一起乐呵乐呵不是很开心吗,你也不能剥夺俺们的权利啊,对不对哥们!” “对啊!”一阵整齐的喊声,引来周围看电影老人的侧目。 “嘿嘿,小点声,不愿看一边去捅咕去!” 男孩子有的扮了鬼脸,有的伸舌头,老人的话,他们还是不敢太造次。 见没能压住二虎的势头,一向任性的彩凤当然不肯罢休。 “唉,我说甄强,你一个学生,跟他们这帮二流子在一起什么哄?” 看到不知什么时间被推到前排的甄强,彩凤掉转了矛头,显然,她也想逮个软的捏,以树立自己的威风。 “唉,我可没做什么啊,我只是好好地看电影呢!” “呸,谁信呢,看电影不好好看,到这边来挤来挤去的,还不知你那点小心眼,蔫萝卜辣心!” 轰! 女生群里传来一阵哄笑。 甄强的脸上火辣辣的。 “识人识面不识心噢,妹妹,你以为有文化就代表不做坏事了?嘿嘿,告诉你吧,上次漏河边偷看妇女洗澡,也有某人的份噢!” 啊!女孩们一阵惊讶之声。 “真有你?”彩凤盯着甄强问道。 “没,没,二虎子他瞎说!”甄强有点结巴了。 “回头再找你算账!”彩凤瞪了甄强一眼。 “去你娘的二虎子,因那事,你没让你爸给你一棍子?你还有脸说出来,滚犢子!” 见彩凤真动真格的了,本来幸灾乐祸的二虎子也一扭头,钻进人堆里。 甄强心里有鬼,也跟着一扭身也从前排挤到后边去。 第7章 情债 更新时间:2013-07-07 “二虎子,你啥意思,都说好那事就你一个人顶了,永远不说出去的吗?”甄强在没人的地方扯住二虎质问道。 “没啥意思,都是去年暑假的事了,说了又能怎样!” “你不够意思,说话不算数,以后再也不跟你这种人一起玩了!” “谁稀罕?你明年考上大学就走了,俺只是个没尾巴驴,俺也求不着你什么!”二虎眼一瞪,耍起了赖皮面孔。 “你…” “我怎么着?想揍我?” “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甄强见和二虎讲不出理去,动手也不打不过他,只好远远地躲到一边去了。 到了电影散场,甄强也没敢再往少男少女那堆人里凑合。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甄强一个人在慢慢住家走。 也许是做贼心虚吧,他怕再碰上彩凤,从心底里,更怕彩凤当面责问。 “甄强,你站住!” 冷不丁从村边的墙角黑影里跳出个人来,把甄强吓得向后退了两三步,腿都有点发软了。 是彩凤!真是冤家路窄。 确切地说,是彩凤在等他。 “怎么着,没看出来啊,看着老实,还敢做那样的下流的事,你跟我说清楚了,不说清楚了,我找你妈说去!” “其实,那次我是去了,七八个人呢,但我在最后,什么也没看到!” 小偷见了警察什么感觉,甄强不知道,但在彩凤的质问下,他竟没敢再去撒谎。 “那后来你怎么不敢承认?” “我那敢啊,让我爸知道了,还不得暴揍我一顿!” “哼,这镇上就你书读得好,不好好的上你的学,跟他们在一起还学着好了,你自己不长心眼啊!” “我也不是故意,那次是暑假,天热,和几个人要去洗澡,谁知那坝上的水里有一帮老娘们先占了。我们本要离开的,是二虎非说要偷偷地看一眼,他在最前边,我在最后,不知谁在爬大坝时,登翻了一块石头,被老娘们发觉,光着屁股追我们,把我们追得屁滚尿流的,之后,老娘们还不依不饶,站在大坝上大骂够了,还找到二虎的家告了一状。(..info无弹窗广告)那天,我其实,什么也没看见的。” “看没看见,去了就不对!” “是,是,我以后不会再干那事了。” “哼,你要再去,还有脸念书?对了,听说你有一本老小说,借我看看行不?” 黑暗中,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地,话题已经转移了。 听到彩凤要跟自己借那本书,甄强心里格登一下:那本书是从耿老头那里找到的老线装皮都没了,里边有些描写古代男欢女爱之事,她是听谁说的?这书只借给过狗蛋看过,二虎子要了几回,他都借口找不到了,没给他。 回头再找狗蛋算账,但眼前,却必须给彩凤一个说法。 “嗯!嗯,那尽书不太适合女孩看,还是给你找本别的吧!” “就要那本老书,怕我不还你?” “不是,不是,是真的不太好!” “呵,你自己看就怕不好?砖厂的男人什么荤笑话都讲,我比你懂多了,我都不怕,你怕啥?” “那!那!我就明天给你,你可不能对别人说!”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和女人似的!”彩凤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甄强则不自然地踢着月光下地面上的小石子,要不是天黑,估计彩凤能看见他涨红的脸。 回家的路,抄近道要经过一段石头垒的水渠坝,甄强低着头深一脚潜一脚的走在前面,好在,这段路也熟,不然,黑灯瞎火的,搞不好一脚就踩进水中。 “唉哟!你就不知等我一会!差点绊倒!” 身后的彩凤大叫了一声。 甄强四处看了看,才回身伸手过去:“把手给我!” 握住彩凤的手,感觉她手湿湿的! “你手怎么这么湿?” “我一紧张就这样!”彩凤回了一句,手也紧紧地抓住了甄强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快到水渠尽头时,甄强松开了她的手,先跳到了一米宽不到的水渠对面:“跳过来,我在这边接你。” 甄强伸出手在对面等着,彩凤搓了搓脚,一个跨步就跳过来。 不知是彩风用的力太大,还是甄强站的位置太靠前,彩凤的身一下撞进甄强的怀中,甄强的手,本是对着彩凤的手去抓的,谁知她把双臂一张,甄强的手可就抓空了。抓空的手,虽没能抓住彩凤的手,却直接触到了一团软棉棉的物件。 甄强一惊,本能地要收手回来,却发现手被她的下落的双臂夹住了。 “我!” “傻子,别说话!” 心脏膨地快跳出来,这可是甄强第一次接触到女人的胸。 彩凤紧靠在他胸前,甄强试探着用另一只手搂紧她,于是,彩凤的头顺势靠在她肩上。 感受到她前胸的起起伏伏,甄强的下半身敏感部位也支起了帐篷,为了不让她感觉到,他不自主的把身子躬了躬,但脸上却发起烧般,彤红滚烫! 那种感觉,以后每每想起,都有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分开后,竟一言不发,牵着手,一直到她家的大门前。 然而,这段朦胧的感情很快就终结了。 彩凤在还书时,被甄强的父亲看见了。 父亲是过来的人,一眼就看出躲躲闪的二人有点不正常,当着彩凤的面,甄强父亲说:“凤啊,甄强明年要考学了,不能分心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等甄强考完学,你没事再来找他玩!” 彩凤红着脸离开甄强的家。而甄强在父亲的威压下,也没再敢找过彩凤,这段感情,也就无疾而终了。 可谁知,甄强又偏偏没考上学,鬼使神差地到砖厂打工,让少女的心又起了涟漪。 有意无意地,她在注意着甄强,在别人背后说他傻强时,是她替甄强辩解。尽管,他知道,自己已不太可能再同他有什么发展,但总是一时半会地放不下。 而昨天,在砖垛中发生的事,让她一时竟不知所措。如果说,心里没有他,以她的性格,早跳着脚地跟甄强去拼命,可是,如果喜欢他,自己偏偏又打了她一耳光,这算什么? 更让她担心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甄强脑子出问题了,如果让家里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自己这几次在父亲面前帮甄强说好话,父亲也有了警惕,言语中也提醒她,少跟甄强来往: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人,不知会干什么傻事呢? 而对她打击最大的却是甄强的话,他来砖厂干活,也只有这个假期而已,很快他就会离开,那么,昨天,他强吻自己,又算什么? 找他说个明白,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 这想法昨夜折磨了她一晚上,本来已经下了决心,然而,见到甄强的第一眼,在甄强低下头时,到嘴边的话却没能说出来,潜意识里,她不能不承认,自己一直没忘却过他,而且,对她的好感并没有因为被他父亲那一棒打散而彻底死心。这也就意味着,对他的做法,自己已经默许了。 可是,她心有不甘,这泪水也说明了一切。 啪啪! 敲门声终于让彩凤从回想中醒过神来。 “二老板,码放场等你过数呢!”工人们私下里,给彩凤加了个官称叫二老板,此时,有个工人正在门处敲门喊声彩凤。 “马上过去!”彩凤用手擦了擦眼睛,等那叫门的人离开,才开门走了出去。 彩凤受情所困,而甄强何尝能解脱? 昨夜,他一夜没睡,他恨自己,恨身体中那两股不知名的煞气! 这是第二次了,为什么他们能帮自己,却又总给自己找麻烦? 最不应该的是,自己对彩凤,先前的那段情感,自己已尘封在心底,既然是自己的父亲棒打鸳鸯,结束了那段情感,总也是自己对她有着一分负心的内疚,本来已可以放下,而现在,又做出了那冲动的事,自己如何对她做交待? 如果,真是两情相悦,也没什么,关键是,当时的冲动,根本就不是本意。如果说上次,考场中的事情,还有情可原,可这次,它们明明就是在坑自己!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一生敬重的耿老头,成心把自己推进火坑,进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天上午,甄强在干活时,都没能停下思考这个问题,好在,只有半天的活。 甄强从砖厂出来,没有回家,到镇上的小商店买了些烧纸、香,朝西山的山洼走去。 昨夜,几次都想叫出那句话:你说的一点都对。 把他们叫出来,质问个究竟。 然而他忍住了。他知道,他们总会有说辞,而自己的所受的折磨,如果被他们看到,他们肯定会说自己是废柴,他不能容忍他们看自己的笑话,甚至还要对自己进行语言上的污辱! 所能想到的最后办法,是去找老耿头诉说一下,尽管,老耿头现在已西山坳中的一座新坟中的一堆白骨。 到达老耿头的坟前,甄强先要经过一堆瓦砾。 这堆瓦砾几年前,还是座破庙,也就是在破庙倒塌时,老耿头被砸死,甄强也被埋在瓦砾中,如果,不是同意了两股煞气进入自己的身体,也许,老耿头的坟侧,会多一座埋自己的新坟头! 自己能活着,他不知是该感激老耿头还是该恨他,总之,自己现在的处境,全跟老耿头的离去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他要来跟老耿头说一说,尽管老耿头现在已不在世上,他也不可能听到甄强所说的一切。 但是,他还是想来说说,权当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而看到眼前这堆瓦砾,让甄强禁不住回想起曾经发生在这里,至今他都无法接受的往事。 第8章 被逃学 更新时间:2013-07-08 秋高气爽! 甄强坐在一捆半干的玉米桔杆上,后背斜靠着在立着码放成坟头状的桔杆垛,位置也刚好在两捆桔杆的夹缝处,半个身子已差不多快陷进夹缝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空虽有丝丝白云飘过,却无碍秋日暖暖的太阳,直直地包裹住少年的身体,尽管秋风已凉,但聪明的甄强是坐在背风向阳的桔杆垛后,应该不会有秋凉的寒意。 他闭着双眼,远远地看上去,一副懒散又惬意的样子。 如果,有一摄影家或文人墨客刚好从这里经过,看到眼前的景象:在蓝天白云之下,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中,竖立着无数座象征丰收成果的桔杆垛,而在桔杆垛边,更有因活累而小憩的少年在享受阳光的温暖... 有景色,有寓意,有人物... 多有诗意的一幅秋忙偷闲图! 然而,他脚边扔着一个四角已磨破了的帆布书包,还有那从破角处露出来的课本一角,却揭示了,这个少年,根本不是田间小憩干农活的。 细看,他眼睛虽紧眯着,但那一脸愁容,彰显着少年遇到了不小的烦心事。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该怎么办?谁来帮帮我?” 他突然坐直身子,双手张开五指抓向空中,双眼带着绝望瞪向天空,仰天嘶叫着。 瞬间的定格后,少年如泄了气的皮球,又颓然地向后倒去。 他双手叉进蓬乱的头发中,用力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头被拉得越来越低。 头皮被拉的生痛! 他在用这种方式,驱赶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内心痛苦。 然而,头皮再痛,也无法改变这样一个事实:他又逃学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放学后如何踏进家门。 虽然家里没电话,老师也没有家访的习惯。但是同住一个村有好几个同伴都和自己在同一个班,好事不出门,破事传千里,自己被老师赶出教室的消息,相信不用等到天黑,就能传到父亲的耳朵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亲! 想到父亲让他心里充满了恐惧。严格意义上来说,在农村,父亲算是个好父亲,平时节衣缩节食,省下来的钱就为供他读书,用父亲的话来说,我那辈子没命上学堂,咱家就指望你靠读书来出人头地了。 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平时他做点什么出格的事,父亲都相对宽容,而知道他不好好读书,竟逃学去看军队在附近的山头训练实战炮击时,那次,父亲不再是用巴掌,而是用铁锹的木把狠狠地打在他的屁股上。那之后的半个月,他都是一瘸一拐地去上学。 “再有这样的事,我打断了你的腿,宁愿养你一辈子,也不能让你出去丢人现眼。” 这是当时父亲放出的狠话,他相信,父亲说到就能做到。 想到这,少年快崩溃了。 他把头向后伸进桔杆垛中,拼命的左右转动着,已半干的桔杆叶片如锯齿般的毛边,已在他脸上刮出多道鲜红的血道来,也没能阻止他的疯狂晃动。 这是少年忏悔的方式吗? 没人知道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明白,今天在课堂上所做的事,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恶作剧可以解释得了的。 “甄强!” 随着老师的一声能穿透屋顶的断喝,多次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就在私底下搞怪的甄强,在那双喷火的眼下,当场被老师抓现行了! 甄强一直以来,都被老师和同学们认为是班上最聪明的同学,但就是不用功,尽管如此,他的成绩在班长上还能占上前列。也正是凭着小聪明,学习成绩还不错,老师对他每次的搞怪,引起同学们一阵轰笑声,也没过于深究。 在上次扰乱课堂秩序后,老师的解决办法是,把他从前两排调到最后一排,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对别的同学带来影响。 而这件事,让甄强在同学失去了面子,虽然不敢和老师明着作对,但他却不死心,总想要捉弄一下胖老师。 昨天,有县教育局的领导来学校视察,校长特意买了些小红旗和气球发给同学们,站在学校大门内列成两队夹道欢迎。不知教育局的领导对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是否认可,学生们却借此次检查的由头,好好地热闹了一天。 甄强在一个拣回来的气球上画了一个大脸。要说他还真有点歪才,随便一画,就把到主任老师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一百七十斤重的特点,跃然球上!当这球一被展示,同学们一下就明白他画的是谁,本来相对安静的课间休息,一下就被轰闹声音取代了。 班主任老师也不是白给的,当她走进教室,看着刚刚轰笑完的学生脸上,都残虐留着一丝怪怪的表情,就猜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不过她没有去追问,直接开始了上课。 如果甄强在课间做的这一切,即使被打小报告的同学告诉了老师,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时过境内迁,相信老师也不会再深追究。 而现在被抓了现行,那甄强的麻烦可就大了。 更让甄强郁闷的是,之前,总以为自己很聪明,也很小心的甄强,只要不被抓现行,即使有人打小报告,自己只要不承认,老师也没脾气。然而,这次他却被老师彻底的击败了。 也许是课间因为自己的杰作,带来了轰动效应所带来的满足感还没褪去,极度兴奋中的甄强,并没发现老师在转身写黑板字时,另一支手从衣兜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就立在黑板下沿放板擦的横边上,而老师调整身位后,小镜子的镜像,正好把甄强的一举一动全监视在老师的眼中。 老师突然转身,并发出一声大喊,极突然,让甄强和所有的同学都惊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此时的甄强,就直挺挺地立着,偷偷地从坐位上站立的他,此时正双手拿着着气球,让气球上的那张脸和自己脸厮磨的动作也一下被定了格。 一步,二步... 老师盯着甄强,从讲台下走到他身前。 甄强等着老师即将到来的发飙,只是不知这次会采取什么方式?柴老师已经四十多岁了,最狠的措施也就是拿粉笔头丢在脑袋上,他盯着老师拿粉得笔的手,在思考着,老师要是子弹出膛,要不要躲一下。 意外的是,老师笑了,不过这笑,却没有一点美感,贴切些说,更象哭。 “嘿嘿!才艺不错吗?这画的谁?是老师还是女朋友?” “我不想多说什么,都高三的学生了,多说一句都是废话。” “你可以不学,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生你养你的父母。但是,我不容许你剥夺别的同学听讲的权力。” “我承认我的水平有限,真的教不了你,算老师我也今生求你一次,求你以后不用来听我上课了。” 柴老师的语气虽平静,但人人都听得出压抑在平静背后的愤怒。 而接下来的,她所做的事,却是甄强一生都无法忘记的。 柴老师从课桌下把甄强的破帆布书包拿出来,把摆在书桌上的课本合好,轻轻地放进书包。然后,她把书包带撑开,挎在甄强的脖子上: “你可以走了,我的课,你以后就不用上了!” 柴老师退后半步,在本已很窄的过道让出一条路,单手伸出,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外请的动作。 甄强不想走,却又不得不走。 平时走了不知多少次课桌间的过道,这次显得那么长。 此时的教室很静很静,静的只能听到同学们的呼吸声,而同学的目光又都聚焦在他身上。 以住,能吸引大家目光的时候,是他最自豪的时候,而现在,同学们的目光却那样的灼人,让他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特别是,他在走过大转玲身边时,听到了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这让她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大转玲”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家住在城里,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学期转学到班里。虽然也住在镇上的亲戚家里,但却买了一辆新二六自行车,车上还装了个大转玲。大转铃一响,叮呤呤地又响又脆,很远就能听得到,即使不用眼看,只要听到这铃声,也就知道是她来了。 那台特殊的自行车,也暗示着大转铃特殊身份,而有着特殊身份的女孩,又往往很傲气。也正是因为他的傲气,更让男生们背后关于她的议论也最多,私下里,也被捧成了校花。 也正是因为对她的特别注意,甄强在背地就给她起了这个外号。 虽然并没有也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但朦朦胧胧的,甄强的潜意识里,却在时刻注意着她,而自己的恶作剧,似乎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吸引她的目光。 也许这想法,在成年人看来很幼稚,然而,又有那个少年敢说没有过这类似的经历?也许,这就是典型的青春期燥动。 而现在,她注意自己了,却是在甄强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之时。 一步,两步,甄强走出教室的步子很沉重,此时,他多想听到老师说你回来!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甄强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然而,在教室的门被老师无情地关上的一霎间,一切幻想都不存在了,甄强的脑子也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甄强逃课了,确切地说,是被逃课了。 现在,老师给他自由了,他却无法享受了。 躺在玉米桔杆中的甄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 终于,远处传来学校放学,学生们冲出校门的喧嚷声。 本能地,他又坐起,去拿书包,然而,手伸在半空,就滞住了。 他不敢回家,他怕面对父亲那张刻满皱纹的脸,更怕一进门就会有铁揪把迎面打来。 太阳渐渐地从西边的山头上隐去,当山的阴影盖住甄强的身子时,一丝寒意也浸入了全身。他全身颤抖一下,这也让他明白一个现实,家不能回,而这里,肯定是不能过夜的,去哪里过夜? 在挖空心思地想了又想后,甄强站起身,提着书包,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西山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西山半山腰处的一座破庙。 第9章 破庙惊魂 更新时间:2013-07-08 山中的破庙,是甄强打算过夜的地方。(..info) 虽然,躲过初一也未必躲过十五,但过了今天,也许父亲的气会消一些,自己的腿才不至于真的被打断。至于事态是不是沿着他设想的发展,其实他也吃不准,总之先躲躲再说。 这破庙,甄强之前和伙伴们也常来,只是上了高中后,功课压力大,也有半年多没来了。等进入没有大门破庙中,甄强有些后悔了。 天已完全黑下,入夜后的秋风撕扯着庙外的白杨树上还没落尽的树叶,发出阵阵的沙沙声,给人的感觉是,在庙的周围,似乎有许多野兽正在摩拳擦掌一般。 庙里黑洞洞的,若不是庙的窗户都剩下些残破的窗棂,月光还能透进庙内,里边可能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甄强小心地摸进庙里,抬头看着正前方矗立着的两尊佛相,天太黑,看不佛像的面孔,虽感受不到佛像或威严或慈祥目光,而差不多与黑夜融为一体轮廓却增加了一分威严和神秘,本就心里有些害怕,这环境,让他陡然增加了几分恐惧感。 “耿爷爷!耿爷爷!” 甄强连叫了几声,除了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音。 他不在! 失望和害怕的感觉一古脑地涌上心头,他的整个身子都瑟缩着发起抖来。 扑通 甄强跪在地上,双手合什,虔诚叩了三个头:“佛祖在上,晚辈给你叩头了。今天我要在这里过夜,还请菩萨别见怪,也别找我的麻烦,今天来的有些仓促,没能带点些香火来,还请如来佛祖,各路大神不要怪罪,他日等我以发达了,定来给你们加倍的烧香,哦,不,等我有钱了,一定把这破庙重新翻新。” 佛祖,菩萨,如来佛祖,各路大神。 甄强情急之下的话,证明思维确实有些乱了,哪有一个破庙能同时住着这么多神仙?又饿,又渴,又恐惧地在田野中呆了一下午,现在甄强,似乎神智真有点不清醒了。。 必竟还是一个高中生,一个人在这荒凉的破庙中,黑灯瞎火,说不害怕,那只能是自已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而甄强的跪地的祈求,也无非是给自己找点心里的安慰,他自己却没意识到,自己发颤的祷告,有多么可笑。 “嗷” 甄强还没辨别出这声音来自何方,更没听清是笑还是嚎,突如期来的尖叫,把本来跪在地上的他,吓的立时瘫坐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声似笑似嚎的叫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着,显得是那样凄厉和渗人,令得甄强的头皮一阵发麻,过电般瞬间传遍全身,身子也一下瘫软如面条。 这样的感觉,甄强曾经经历过一次, 几年前的一个晚上,睡到深夜,被一阵凄惨的鸡叫声惊醒,父亲不在家,母亲紧抓着他的手,说,是黄鼠狼进鸡窝偷鸡了。 母亲的手在哆嗦着,甄强本能地像弟弟妹妹一样,往被子里缩。 此时,鸡还在鸡窝里扑腾着。也就是说,黄鼠狼还没走,会咬死全部的鸡! 去!去!去! 母亲一边抓着甄强的手壮胆,一边敲着窗棂,一边对着鸡窝喊,意图吓走黄鼠狼。 甄强竖起耳朵听着,一直没听到有东西从窗下的鸡窝里跑出来。 它确实还在鸡窝里! 也太巧了,白天时,母亲才刚答应说,明天是市集,卖了鸡蛋给你买几个新本子!如果鸡都被咬死,哪还能有钱?意识到这点,甄强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忽地从被窝中坐起,连鞋子都没穿,从窗户跳到窗外。 拿起鸡食盆,在鸡窝门上狠劲地敲了几下,竟没有动静。几只从鸡窝逃出来的鸡也跑到他的脚下,吓得呆呆的一动不动。借着月光数了数,还差三只。 “吓跑它就行了,回来吧,”母亲趴在窗台上大声不停地说着,这是在给甄强壮胆。为了不让甄强害怕,母亲都不敢提黄鼠狼的名字。 “还差三只,把火柴给我,我看那三只是死了还是被叼走了!”急于找到三只鸡的冲动,让甄强暂时忘却了害怕。 鸡窝门很低,甄强划着火柴,蹲下来借着火光向鸡窝里看。 还没等他看清里边的情景,突然,感到有东西窜出来,带着一股阴风。在火柴熄灭的同时,感觉到有东西从头顶上跳过,那一瞬,甄强连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头皮一麻,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而现在的感觉,恰恰和那时是一样的。 之前,甄强还一直不能明白一个问题,头皮发麻是黄鼠狼抓到了头皮还是自己的本能反应,现在终于明白,头皮发麻,原来是人在害怕到时极点时的本能反应。 不同的,上一次,甄强是在被母亲拉回屋里后,一刻钟的时间才再回过神来开口说话。而这次,甄强在片刻的失神后,就开了口。看来,打击比赞誉更能让一个人的成熟,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谁?” “你是人是鬼?” 甄强的声音已变了调,虽然是质问,但语调更像是哀求。 “哧” 从屋角处传来一声划火柴的声响。 “我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胆,大夜里敢跑这来打挠我歇息?” 一个有气无力的苍老声音传来,甄强在确定是人的声音后,才敢把头扭过去,寻着已点燃的蜡烛的亮光看去。 “咦!耿爷爷,我叫你半天你不应答?你这是想吓死我吗!” 老耿头,他当然认得,无儿无女,上了年纪也干不动农活,家里破房倒塌后,他就时常来破庙里过夜,当然,也不是天天住在庙里,他是吃百家饭的,经常是在周边的各村转悠,有时出去要饭,一去也会十几天不回破庙。 老耿头虽是个要饭的,却不怎么惹人讨厌。一来是乡里乡亲的,要到谁家,只要能给块窝头,总能得到老耿头对主家孩子或家里的祝福:好人得好报!行善积德儿孙福... 尽管没人相信老耿头的祝福真会给乡里人家带来好运,但好话总是顺耳的,于是人们也一笑了之。 “我刚才眯着了,没听见,怎么着?怕我孤单,来跟我做伴来了?” “哇” 甄强一下出哭声来,也许一下午的恐惧心理压抑的太久,再经过刚才的惊下后,从极度的紧张中缓劲来,见到耿老头,像见到亲人似的,本是张口回话,谁知一张口竟忍不住带着哭声出来:我闯祸了,不敢回家。 “哼!我就知是闯祸了!” 老人稍稍动了一下身子,也没问他闯什么祸,鼻孔中哼出这句话后,竟也没了下文。 “帮帮我,耿爷爷!” 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人的态度似乎鼓励了甄强,他从地上爬几步来到老人的身前,蹲下身子,眼巴巴地看着老人,一副可怜之相。 这一近看不打紧,还真让甄强吓了一跳。 和半年前相比,耿老头似乎变了一个人。 老人面色枯黄,脸瘦如柴,高高的颧骨突出在外,如骆驼双峰般的显眼。耿老头身上盖着件破棉被,被面已破,本来应该是白白的棉花,现在已变成灰色,裸露在被面之外。 对着甄强的祈求,老人只是抬了抬眼,没有太多的反应。 “你病了?”甄强往前伸了伸脖子,问道。 “我就一直没好过。”老人叹了口气,崩出了几个字后,干咳了两声。 “我,我,我今天在课堂上搞小动作,被老师抓住了,赶出了教室,我怕回家挨我爸揍,所以没敢回家。” 甄强嚅嚅地说出来破庙过夜的原因,声音小的如蚊子的叫声。 老人没追问他闯什么祸,但甄强却不自主地说出来,让人觉得这孩子没有一点的主见般。而实际上,虽然刚才耿老头吓了他一跳,但见到他后,在别人眼中,那张瘦成干柴身的脸孔,足以吓人一个半死,而在甄强,却从未怕过这张脸,甚至于,一见到这张脸,总能让他有些踏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源于一段别人不知道的,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耿老头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讲,不只是乞丐,同时,还是一个有点小手艺的怪人。 他的两样手艺,在常人看来都是不屑于学的东西。一是看给死人的坟地看阴阳风水,另一个是在死人的纸节上糊纸人纸马等纸活。两样手艺都和死人相关,也正是因为如此,正常人家,无论你有多富有,总也都有求于老耿头的时候,因此,要饭到谁家,即使没有现成的东西给他,也从来不像对待普通乞丐那样喝斥走,甚至会罗嗦地解释一番,家中的锅里确实没剩饭。而老耿头也不计较。 也许出于偶然,也许就是缘分。甄强在一次老耿头给别人糊纸马时,竟对那些栩栩如生的纸人纸马着了迷,私下里央求耿老头教他。 当时老头并没答应他,只是告诉他,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家大人是不会让你学这东西的。 甄强那时虽然只有十多岁,顽皮捣蛋的出了名,但他认准的事情,却从不轻言放弃。在甄强的多次央求下,在两人约定好决不让甄强父母知道的前提下,仅用了半年,甄强偷偷地就学会了糊所有的东西。 耿老头那天也在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纹: “是块学艺的料!等过些日子,我身体好些,我教你如何看阴阳,推演卦理。” “你还会算卦?” “看不起我?” “不是那意思,我从没听说你给人算卦啊!” “唉!这事一言难尽,要不是我因为给人算卦,泄露了天机,受到上天的处罚,我也不会混到今天这样子。不说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一定不能说出去。如是让外人知道了,不会说我什么,一定会说你是个痴呆儿,连老叫花子子的胡话都信。” 甄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老耿头则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他对阴阳卦理的不屑: “看不起占卦不是?其实,这糊纸人纸马,比起阴阳卦理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是看你这孩子脑子确实聪明,虽然外表顽皮,内心却很善良才想教你的,既然你对这些没兴趣,就当我没说过。” 甄强被人揭穿了心思,脸一红:“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怕没时间学。其实,你这一说,算卦还能预知天机,我还是特想学的。” “嗯,我就知道你会有兴趣,不过,那东西不是一两年就学会的,等我身体好些,我会慢慢教你的。” 那次谈话后,甄强却意外地对阴阳卦理产生兴趣,当然,更多的是他对耿老头口中袁天罡,诸葛亮等骨灰级阴阳先生神乎其神的运用天文阴阳知识的能力有了一种崇拜感。 然而,甄强想做阴阳先生的梦,却终没能走的太远。就在他刚开始偷偷地学习卦理知识之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让甄强和耿老头再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当时,村里有户人家死了人,因已答应了人家去帮忙糊纸活,尽管当时耿老头的肺病又犯了,还是一喏千金地去了那人家。 礼节性地代表父亲给那户人家送些纸钱的甄强,看到老耿头坐在火炕上,还没等手上干完一件活,就不停地咳上几十声,实在不忍心转身就离开。为了能帮他早点完活,甄强默默地从老耿头手中接过纸活,一声不响地糊起了纸人纸马,当时,老耿头停下手中的活,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甄强,但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虽然甄强很低调,做活的时候一句没说,做完纸活扭头就回家了。 消息传的却很快,当父亲听到:“你家十多岁的孩子,竟会糊纸活,而且糊的比老耿头还好,你家孩子真有出息。” 父亲本来要搭车去县城,上了车的他,从车上跳下来,一句话没说低着头就往家里赶。 这看似表扬的话,在甄强父亲看来,竟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铁青着脸冲进家门,二话没话,把甄强摁在炕上爆打了一顿,要不是母亲拼死拦着,相信那天,绝不是屁股被打肿那么简单。 “累死累活赚钱养你,不图你有多大出息,但总不能跟着叫花子去学讨饭的本事。从今天起,不准去老耿头家,也不准和他说话,如果让我知道了,你就再别进这个家门。” 父亲的话,在家是就圣旨,甄强从没想过去挑战父亲的权威,而且,偷学纸活的事,他自己也认为不是件光彩的事,虽然心有不甘,但自此以后,他再没去过老耿头家。而随着时光的推移,一晃几年过去了,虽然在大街上也偶有和老耿头见面,两人也只是用目光交流,从未再说过话。 第10章 传承 更新时间:2013-07-08 在这破庙中,再一次见到老耿头,甄强的内心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内疚感。 看到眼前这位曾经教过自己手艺,自己还曾信誓旦旦地说,等你老了,我养你的老人,竟是现在这般凄凉光景,眼泪竟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嗨!嗨!哭什么呢,不就是犯点错吗,谁能保证自己不走错路呢,常言说,福兮祸所至,祸兮福所依,很难说这次犯错,就一定是坏事。” 耿老头干咳了两声,以为甄强还在为自己犯的错而自责,出言劝解道。 “对了,你今天能来这,也算是一个机遇,本来,我就想找你,可又怕你家大人说三道四,还以为在我走之前,再也没机会跟你说话了呢。你今天能来,也许是上天注定吧。” “你找我有事?” “嗯!你看我这副模样,大限将近了。前几天我拼尽了气力,夜观天象后,也给自己算了一卦。你知道的,算卦人从来不给自己算,我之所以这样,也是孤注一掷的做法。老天长眼,让你又来到我身边。” 耿老头说完这几句话,又咳起来。 甄强嘴刚动,想要劝他先不要讲话。却被耿老头从破被子中抽出来的一只干枯的手,示意他不要讲话而收了回去。 “你拿上蜡烛,去那边墙角,那有口破缸。你把它挪开,底下有块方砖是能活动的。下边有两个包,把上面那个拿过来。”老人对着一个墙角努了嘴。 甄强顺从地按老人所说的,来到了墙角处。 破缸的上半部分都没了,实际只有三分之一的破缸底,不太重,甄强很轻易地就把缸挪开了。 借着蜡烛的灯光,很轻易地找到了缸底下那块能活动的方砖。甄强心里很不解,自己之前来破庙玩过好多次,竟不知这里还有这等机关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 小心地移开方砖,里边是个近一尺深的洞。甄强俯下身去,用手往里摸,很轻易地摸到了两个布包。 把上面一个布包拎上来时,感觉有些沉甸甸的。 虽然很好奇里边装些什么东西,但在老耿头没允许之前,还是不能打开来看。小心地把缸复位后,端着蜡烛头回到耿老头身边。 “把包打开。” 等耿老头发了话,甄才去解开包。包裹里竟是些袋装食品,另处还有两瓶酒。 看到甄强疑惑的眼神,耿老头说道:“这些都是从城里讨要来的东西,就怕那天没的吃,防备个万一用的,没想让人小子给赶上。饿了吧?自己打开吃吧!” “你不吃吗?” 看到食物,甄强饥饿感一下子袭来。刚进庙时的紧张,让他暂时忘记了饥饿,而看到有吃的,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包装袋打开。但这必竟是耿老头的东西,在打开包装袋前,甄强又问了一句。 “我已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你把那两瓶酒都打开吧,给我一瓶,你自己喝一瓶,咱各喝各的。别让我这肺病传染上你。” “我不喝酒,你自己喝吧。” 有了耿老头的话,甄强一边应着,用牙咬开了一瓶酒,递给耿老头。 耿老头一直半躺着的上身,向上直了直,靠在了身后的一截圆木墩子上。手颤微微地接过酒瓶。 甄强则迫不及待地打了一袋饼干,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添。 四五块大饼干进了嘴,才发现太干了,下咽时,噎了一下,差点把眼泪噎出来。 “这没水,把那瓶酒喝了吧,慢点吃,夜长着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 扑! 一口酒下去,连酒带饼干喷出来。 少年不知酒滋味,甄强以前也喝过啤酒,甚至也沾过白酒,却没象今天这样,用酒当水喝。 甄强悲剧了! 他不停地咳嗽着,眼里闪动着泪花。 耿老头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很暧昧。 “对我来说,”老耿头拉长了口音,语速极慢,像呢喃般地说道。 “酒是维持生命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但对你来说,却不是,至少现在是样。这是阴阳转换的理论,相信你还不至于全忘。同样,你今天逃课了,是坏事,但你今天能来见我最后一面,又是件好事。当然,这只针对你,对于别人却不是。” 甄强知道,老耿头是在用他的方式开导自己。但他的话,却令甄强感到了一丝凉意,仿佛有人拿着冰块在他后背上冰了一下,令他打了个冷颤。 最后一面?太不吉利了。难道老耿头真的要到大限了?虽然他面色黑黄,看不到一点点血色。骨瘦如柴,仿佛随时有散架的危险。但听他说话,还算有底气的,应该不至于啊。 “耿爷爷,我之前不知你现在是这个样子,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怎么会是最后一面呢?多不吉利,你快呸,呸出来!” 老耿头只是笑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老耿头没再多解释什么,脸色一沉:“该跟你交待些正经事了!” 甄强一脸的凝重看着耿老头。 “另一个包里,全是银元和金条,另处还有几件值钱的古董,现在世面上见不着了,但也越来越值钱。这些财物留给你,但不属于你,这些本来是我准备用来修缮破庙的。当然,我也知道,我不仅没这个精力,关键是,让世人知道我有这些财宝,还没等我派上用途,估计当官的就会以各种理由拿走,你拿了这些钱物,先藏好,等对机会了,就用来修缮破庙。” “是不是想知道我那来这么多珠宝?其实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确切地说是住在这破庙里的两位先生的财富。” 庙里还住着两位先生?甄强转头四处看了看,除了身边这点烛光附近还能看清些,四周都是黑洞洞的,哪些里有什么人影?越是看不见人影,反而越是让甄强心里发虚,心底里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用找了,你看不见他们,我也看不见他们,他们是一种特别的方式跟我交流,也是他们指引我找到这些财富的。你只要相信,他们是确确实实地存在这人世间就行了。” 这世界上竟真的有鬼神存在!甄强现在愣愣地听着,有点怀疑耿老头是否神智还清醒。 耿老头看出了甄强不信的表情,但也没做过多的解释,而是接着说道: “其实,我村里的屋子虽破,但总比住这里舒服也挡风,我之所以来这,是因为,二们先生希望我住在这里,我在这里,他们会更舒服,更容易跟我做神智上的交流。我这一走,可说身后无牵无挂,唯一不放心的事,就是两位先生的后事。他们告诉我,这破庙的运数已尽,怕顶不了时日,这也是我的担心所在。哦,现在我就告诉你我要托付你的事。” “两位先生需要香火维持气机,而如果这破庙没了,香火也就断了,两位先生怕也会用不了时日就消失于天地间。所以,我走后,这续香火的事,就托付给你了。我知道你没钱,你可以用包里的银元拿到银行去兑换。” 甄强本来当耿老头是在说痴话,但越听越觉得他不像是胡说,一想到这里真有鬼神存在,甄强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似乎是注意到甄强脸上异样的表情,耿老头解释道: “不用怕他们,他们不是坏人。而且,如果你不主动采取合适的方式与他们联系,他们也无不会主动地找你。也就是说,你有主动权。如果你不愿意,你是有主动权决定是否要与他们沟通的。” 甄强悲催了,耿老头越解释,甄强反而越担心,他还是个学生,从上学开始,就接受无神论的教育,在他心中已根深蒂固地形成这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的观念,而在这一刻,世界观都要被颠覆的瞬间,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袭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逃,尽快逃离这破庙,再也不想听耿老的解释。 然而,他又不甘心,归根结底,他还是不相信有那样两位先生的存在。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认为我是在说胡话。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在我一个要走的人,最后求你办事的份上,你一定要帮我做好这件事。相信二位先生也不会亏待你的。” “咳!咳咳!” 说完这几句话耿老头急速地咳嗽起来,大有一口啖咳不上来,就会闭过气之势。 甄强忙上前把耿老的头的身子扶直一些,伸手去敲他的后背,以减缓咳嗽给他带来的痛苦。而当甄强的手一接触耿老的后背,一种死亡的气息立即传导到他的手上:他后背基本是就是肉皮包着骨头了。 现在他真的确信,老头可能真的活不长了! “我没事,不用管我。” 老头咳嗽刚停下来,手就颤悠悠地举起酒瓶子,对着瓶嘴,咕嘟着喝了两大口:“我就靠这酒顶着呢,如果没有酒,怕是顶不到今天。” “我知道你不信我跟你说的事,不过,有一件事,你应该听说过,就是去年,村长带头要拆破庙,最后没拆成的事。” 第11章 临终嘱托 更新时间:2013-07-09 这事甄强确实知道,因为那件事,在全村都引起了轰动。 当时,村上要建小学,木材不够,有人出主意说破庙里的木房梁,虽然年头久远,但却都是实实在在的好木材,可以拆来用。 于是村长头天找好几个体力强的小伙子,约好第二天去拆破庙。 耿老头听说了这事,挨家挨户地劝说:你们没钱建庙也就算了,如果谁参加拆庙,我保证他们的后代会遭到报应的。 这话虽有诅咒和威胁的意味,但土生土长的本村人,观念里还是有宁建十坐庙,不拆一座桥的传统观念。听了老耿头的话,也觉得没必要去帮村长拆庙,一旦后代家人遭到报应,总也不值。 于是,第二天,壮劳力们都推说有事,拒绝去干拆庙的活。 村长赵三柱得知事情的真相起因于耿老头,牙齿咬得吱吱响:我就不信一个老叫花子敢和村政府叫板。别人不去,村长叫上自己的几个儿子还有其它干部,拿着铁揪和镐头就奔到了破庙前。 老耿头在破庙前堵住了他们。 “你让不让开,再不让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又不是你家的财产,你装什么大个的,快让开。” “如果你再阻拦,我们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抓起来送到局子里去。” 听到他们理直气壮的威胁,耿老头眼一闭,嘴里咿呀地手舞足蹈起来。 “听说耿老头会看阴阳,但没听说他还会跳大神!哈哈哈。” “上去几个人把他绑了,省得他捣乱!”赵三柱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有点气急败坏。 还没等有人来抓耿老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耿老头突然睁大眼睛,身子嗖地一下冲到村长面前,一把夺过村长手里拿的铁揪,正当人们以为,耿老头要先动手拼命时时,耿老头却双手抓紧揪头,直直地向自己的脑袋砸去。 “快拦住他。” 赵三柱是想拆庙不假,如果因为拆庙闹出人命来,他怕是也无法和县里交待。而且,村长虽然在村里有些势力,但必竟不是现在社会中那些有官府背景的房地产老板,为拆迁可以做出伤人性命之事。 然而,村长的喊声还是晚了一步,耿老头的揪头已砸向了自己的脑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胆小的围观者,有的扭头,有的闭眼,认为耿老头一定会血溅庙门。 都以为耿老头会倒下时,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耿老头稳稳地站在原地,揪头却碎成了巴掌大的铁片。 锹头可是铁做的,难道耿老头把它当成纸糊的? 这事有点诡异,难道真如耿老头所说,这庙里住着神仙,他是替神仙阻止村里拆庙的? 人们的先是窃窃私语,进而落出恐惧的眼神。 村长看到眼前实实在在发生的一幕,不可思议之余,他也犯了嘀咕:这耿老头怎会有这能耐?莫不是他真得神仙附体了?如果真硬来,以这等功夫,动起手来怕真要出人命。 在和几个村干部窃语了几句后,村长带人离开了破庙。 这事后来越传越神,说耿老头能神仙附体,那座庙有神仙保佑。 有了这传言,村长也再不敢提拆庙的事了。 “那天的事,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实际是二先生做的,他只是借我身子,吓走那些要拆庙的人。” 耿老头最后的一句解释,让甄强对庙里真住着两位先生,开始将信将疑了。虽然他本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那天发生的事,有好多村里的人都亲眼所见,那可不杜撰出来的故事。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但耿老头信誓旦旦,不像在忽悠人,而且还有耿老头碎锹的事实为证,难道聊斋里的故事,会有现实版? 耿老头的话,对甄强来讲,无疑于在讲天的人,却是那样的坦然和笃定,仿佛那些虚无的存在,根本就是刚刚发生过的现实。 耿老头咕嘟咕嘟又喝了两口酒,把酒瓶举在灯光下晃了晃,甄强也看清了,一瓶酒已下去了三分之二。 “这酒喝完了,我就不能再和你讲话了,今天是十五,每到初一十五,是大先生和二先生气机最盛之时,错过今天,怕是你会错过你你生最重要的的一次机遇。趁这酒没喝完,我再多和你唠叨几句。” 甄强以为,耿老头会再次叮嘱自己要完成他托付的事,而事实上,耿老头没再提起那事,尽管甄强并没有表示一定要帮他忙,但似乎,这事已定下来,没有甄强反驳的余地。(..info) “关于教你糊纸活的事,我知道给你带来不少的麻烦,我也理解你没再来找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我理解你的苦衷,所以我也没再接近你。但是,我现在得跟你说,你学做纸活,学阴阳相术,对你的人生绝对有好处,正所谓,世人笑我太癫狂,我笑世人看不穿,也许你以后会明白这个道理。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只能靠你以后自己去体会,说多了,就泄露了天机。” “大先生说的对,艺不压身,你现在还要好珍惜自己的学习机会,切不可再向今日一样,浪费大好青春时光于玩闹上,明天以后,好好回学校上学去,别辜负了你父母对你的期望,我也不愿看到你虚度年华。” “大先生?”甄强忍不住出声道。 “这个你先不用问,以后你自然会明白。这瓶酒马上喝完了,你扶我去你刚刚才叩拜的地方,让我仰面头朝那柱香炉躺下,然后把旁边那几柱香全点上,围着我的身体插上一圈。” 甄强照做了。由于地上并没有插香的地方,甄强只能从墙角处捧来几捧土,堆在地上,然后于在土堆上插香。 “你跟他们我说过我?”把香插完,见耿老头也不怕凉,竟直挺挺在仰面躺在青石砖上,脸上不禁有了些猜疑之色。不过,现在他更想知道的是,耿老头是否跟大先生提起过自己。 “当然!没有他们的允许,你以为我敢向你透露这些天机!” 好你个老东西,原来你早就设计好了!甄强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对神秘的两位先生的存在,内心里,甄强倒是很想感知一下,到底两位神仙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你也多喝口酒,我知道,这些事对你来说,难以想象甚至于恐惧,酒是好东西,可以帮你壮胆气。” 听耿老头这么说,甄强也不想表现的太懦弱,学着耿老头的样子,大口地喝了一口酒。那热刺刺的感觉,从嗓子一直延深到肠胃,等再喝下一口后,甄强真是觉得,似乎内心中多了股豪气,那火刺刺的感觉,似乎还真有壮胆的奇效。 耿老头躺在地上,喝完瓶中的最后一口酒,把酒扔向身侧。 此时的甄强,头也有点晕晕的。 耿老头摸索着伸手牵扯住了甄强的手:“来,孩子,像我一样,挨着我躺好。” 虽然很忐忑,也怀疑耿老头是不是在装神弄鬼,但甄强照作了。 也不知是酒劲发作还是真的有神仙上体,甄强刚一躺下,就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意识也很快地模糊了。被耿才头握住的手里,也多一了件从耿老头手里塞过来的小东西。 “老东西,你真的想好了,决定用你的阳寿换取为我们俩找个栖身之所?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一个空灵且宏亮的声音响起,直刺甄强的识海。 “两位先生,我已决定了就不会再反悔。我的后半生能认识两位,已经心满意足,不再有任何遗恨。如果在我走前,不能帮你们找一个能与你们交流的人,怕是这个世上,你们再也没机会存在下去了。如果我体力不允许了,就再没有机会通过我让你们的神识直接与这孩子交流了,所以,借我还有一口气力,我把这孩子带来,代替我与你们沟通,我也就可以安心的去了。最后要跟你们说的话是,这孩子心地善良,你们不要亏待他,拜托了。”是老耿头的声音。 “行了,你就安心地上路吧!你能帮我们做这件事,我们总算两不相欠了。” 一个蛮横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老二,耿老头马上要走了,你就不能温柔些,难道你就不想给这孩子留个好印象?这孩子现在可是能听到我们的话。”大先生说道。 “听到又怎样?难道我怕他不成。我现在还不知这孩子合不合我意呢,如果不是练武的料,我宁愿就此把生机抹去,也不委身于他。好了,不多废话,老东西你上路吧,我先进这小子的身体检查一下。” “孩子,我走了,来世再见。有件事,刚才没敢你说,怕吓着你。两位先生在这人世间,只能与一个世人门交流,为此,我只有先耗尽阳寿,打通你和两位先生沟通的通道。现在,你应该能与两位先生直接沟通。这对你来讲,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甚至骂我也好,恨我也罢,木已成舟,都已经成来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再见了孩子,你好自为之吧。你手里的东西是我对你的补偿,那是我的传承,也是我生前的缘。至于你能从它这里,得到多少帮助或换句话说,能让它发挥多大的能量,要看你和两们先生的相处和他们的气机能否恢复来决定。好好保管它,通过它,你会找到与我结过善缘的人,对你将来大有好处。” 甄强模糊的意识中,觉察到老人的手牵扯着自己地手不停地颤抖着,隐隐地,也有一股热流传导过来。紧接着,这股热浪突然地中断了。 甄强他本能地想抓紧他的手,然而,感觉什么也没抓到,难道耿老爷爷就这么走了? 还没等甄强来得及难过,突然感觉到另有一道热流,从自己的头顶贯入,瞬间,这股热流就传遍全身,带给甄强的是四肢百骸都钻心的难受。 不要! 这应该是那位先生,要进入自己的身体强行检查了。甄强本能的喊道,然而,却连声音都没能喊出,又怎能阻止那股热流的侵入? 甄强没想到碰到的是样强横的存在,本能地想拒绝两位先生的进入,甚至想站起身来逃开,然而,尽管他的意识还清醒着,但身体,却已不受自己的支配。 突然,那股全身四处乱窜的热流一下没了,甄强的意识出现了瞬间的空虚感。 “废柴!废柴一个!根本不是习武的料,我就此在这世界消失,也不会寄身这废柴身上。”二先生大声音喊道,口气中带着十足的失望。 “先别急,让我看看。” 大先生这句话说完,甄强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热流从手心中进入身体,不似先前二先生进入时那样,这股热流,几乎没给甄强带来什么痛苦。 “嗯,你说的不错,他不仅不是练武的料,感知能力也很平常,叫他废柴也确实不为过。不过,耿老头既然找了他,说明,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如果我们拒绝这次机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过也不全是坏事,他这样一个平庸的人,我们驻进他的身体,对我们俩都算公平的,我们各尽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以他日后的成就,来做为你我赌局的最后结果,这样岂不是更公平!” 不公平! 这样对我不公平! 甄强大声地喊道。不过这喊声他自己却听不见,而大先生和二先生同时不屑地哼了一声,似乎,这事根本没有甄强的争辩的权力。 不,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能进入我的身体!甄强不懈地坚持着。 第12章 被强暴的感觉 更新时间:2013-07-09 “你就是一废柴!”二先生怒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看来说他废柴真不为过。”大先生跟着说道。 你说的一点都对! 本来,甄强想说的是“你说的一点都不对!” 而情急之下,少说了一个字,就变成了“你说的一点都对。” “咦!他这句是什么意思?” “嗯,我也没明白!” “还有能让我不明白的逻辑用语,说明这话,就是句痴话!”二先生断言道。 “也不尽然,这句话表面上没有语法错误,是个肯定句,只是那‘一点’二字,是虚词还是实词,这在我的记忆中,不似一而再再而三那样有出处,我得仔细体味一下。” “总改不了穷酸的毛病,哪有时间给你仔细体味啊。你以为我急着赶耿老头走,是我无情吗?马上庙就要倒塌,我们的生机,也将就此消失。” “那我们尽快驻进他身体吧!”大先生无奈地说道。 “不,我不会委身于这副废柴的躯壳!”二先生依旧倔强地说。 “你确定不后悔?我尊重你的决定,谁让我们是共生共灭的兄弟呢,我会和你同进同退。不过,既然是你决定放弃这次证明机会,来世就不要再和我争论‘是文定江山,还是武掌天下’这件事,就等于你认同我的观点:江山是靠智谋打下的。” “错,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不同意进入他的躯壳,并不等于我认输,我是不会改变武掌天下的观点的。” “有机会你又不比,也不认输,这就是你所说的武侠精神?哼,我看不如叫你赖皮算了。” “好,好,为了证明我的观点,这次我就委曲自己一次,只是便宜了这副废柴的躯壳。”二先生的终于做出了让步。 “不,我不同意!你们进入我的身体,没有我的同意是不可以的。” 甄强听出两位是是否借用自己的身体而争论,早就想抗议了,无论怎么说,身体是自己的,而且,自己在同龄人中,也算有点小聪明,竟被二先生说成是废柴的躯壳,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再次发出了自己的呐喊声。 “要你同意?你以为你有权拒绝吗?告诉你,我们如果不进入你的身体,你今天就会在接下来的灾难中离开这个世界,拣了便宜还卖乖!哼,不自量力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二先生不屑地说道。 “难道说,我不允许你们进入我的身体,你们就杀了我吗?这也太不讲道理了!”甄强虽然心存对二位先生的畏惧,但听到自己要死,本能抗争反应,让他大声地抗议道。 “你先别急。先说明一点,我们并不会杀死你,至多我们是见死不救而已,你无权责怪我们什么。至于你是否同意,我想,你应该没有别的选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即使进入你的身体,也不是完全控制你,你的人生路,还是由你自己走,只是,在今后的五年或十年中,以你求助我或二先生的次数,作为我们赌局的胜负判定指标,其实我们与你并无害。当然,如果你一定不愿我们进入你的身体,我们答应过耿老头,不会强求你,不过,我们不救你,接下来破庙会倒塌,怕是你也难存活下来。”大先生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破庙好好的,怎么会倒?你们骗我。” “以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晓千年,后知八百年的能力,你认为我会骗你?没有时间了,你必须马上决定是否接收我们两个,否则,庙倒了,我们的魂魄也会散去。” 大先生说的严肃,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口气,让甄强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如果不同意他们的提议,自己可能真会死。好死不如赖活着,甄强一狠心,嘴里很无奈崩出“好吧”。 “最后还得提醒你一件事,你可以随时寻求我们的帮助,我们约定一个暗号,也就是你刚才说句话‘你说的一点都对’,我和二先生总是一起出来帮助你,但你要记住,我们的气息,会随着出来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弱,直至到消亡。不过,也有保持我们气息不减弱的方法…以后再说吧,我预感到劫运马上来了,老二,快随我进入他的身体。” 大先生说的很急,随后,甄强感觉到,有强烈的灼热感从印堂处进入识海。还没等甄强去感知二位先生的存在,却突然感受到一种剧烈的晃动,随即,他的意识消失了。 甄强醒来时,感觉到到有无数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确切地说,甄强是被这嘈杂的声音唤醒的。 甄强睁开眼想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刚睁开又不得不闭上:强列的太阳光直射在脸上,刺得他不得不把眼睛闭上。(..info无弹窗广告) “醒了,醒了!” “甄家小子命真大,被倒塌的破庙埋了一上午,竟然还会动。” “快,大家伸把手,帮忙把他抬到外面空地上去!”这是父亲的声音。听到这声音,甄强有点害怕,他又想起了自己逃学的事。 “强儿,强儿,你醒醒,你别吓唬妈!” 甄强被放在平地上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母亲抓住,不停地摇晃着。 “帮他把眼遮上,太阳光太剌眼了,别剌坏了!” 这声音很熟悉,是柴老师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甄的心里像打破了调料瓶不上是感动还是内疚。 “水,水!”甄强虽气息微弱,却游丝象征生命依旧存在的两个字。 “快,谁带水了,给甄强喝口水!” 农村人本来就没有出门带水的习惯,况且,是甄强的父亲站在街上扯着嗓子喊:快帮帮忙,甄强可能被压在倒塌的破庙里! 人命关天,听到喊声的的邻居们,抄起铁揪,镐头就奔到了西山上,根本没谁想到带水。 “快抬回家去吧!家里有水!” “也只有这样了,这里根本没人带水啊!” “那大家帮忙搭把手,快把甄强抬下山!”甄强父亲也没了主意,只好决定先抬他下山。 “等等,这怎么来得及!他的气息这么弱,再没有谁,等抬到家还不得过去了。还不如让人跟回去取水回为快呢!”柴老师还算懂得些救人的知识,也担心人抬着甄强,又是山路,折腾下来,说不定真把甄强折腾死了。 “那就派人去取水吧!”甄强的父亲也没过主意。 “等等,让我帮他吧!” 这一声音的出现,让人们的视线,注意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二嘎子家的女人吴彩英!。 “先喂他点奶管用不,我的奶*子正好胀着呢!”吴彩英生完孩子刚满月,男人二嘎子外出打工了,因是甄强家的邻居,两家的关系很好,听说甄强出事了,她也跟着跑来忙,听说甄强需要水,情急之下,挤到人群里,提了这个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侧目的建议。 甄强的父亲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行了,奶*水比水更有营养。男人把头都回过去,来,二嘎子家的,我帮你。”还是柴老师先反应过神来。 二嘎子家的跪在甄强身前,解开前胸的扣。因正是哺乳期,也没戴什么罩罩,扣子一开,两个大球就崩了出来。 柴老师帮着把甄强的头扶正,吴彩英一探身就硕大圆球顶部的葡萄粒塞进甄强的嘴里,双手一挤,如小孩子憋尿太久,突然释放般,一股白柱就射进甄强的嘴里。 有了奶*水的滋润,甄强本能的闭了闭嘴,令得吴彩英眉头紧皱了皱,应该是甄强的牙齿咬疼了她。 等吴彩凤挤干了两个半球体内的奶*水,才站起身,系上扣。 看到吴彩英挤尽了奶*水后,依然还鼓鼓的前胸,有来帮忙的年青人,本能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甄强这小子,太他母亲的有福气了,差点被活埋死,还能有艳福可尝! 喝完了奶*水,甄强的体征平衡了许多,但却一时不法完全恢复。 父亲和乡亲们很快意识到甄强的状况并不太好,不知谁说了一声,快抬到卫生所去! 于是,甄强被乡亲们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沿着山路下了山。 喝完奶*水的甄强,被人抬下山时,心里已经能渐渐清醒了,也能听到母亲的哭声,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仿佛他的身子,已不是他的。 在卫生所里躺了一天一夜,最后医生摇了摇头,随后,甄强又被父亲用手推车推回到家里。 躺在在家里土炕上的甄强,吃能吃,喝能喝,却就是睁着眼睛不能说话,不能起身,甚至大小便也是母亲帮着在屋里解决。 本来,在农村一家人都是住在一辅大炕上,可能是甄强像一个瘫子似的,只能屋里吃屋里接,味道自然不好,父母无奈,最后把他移到西屋让他一个人住。 甄强这一躺,在床上像个植物人般躺了二年多。 期间,寒来暑往,父亲在窗前屋后的叹息声音,声声入耳。而母亲摸着他的脸,吧哒吧哒的掉泪,泪水滴在甄强的脸上,更针一样,刺痛着甄强的心,他明白这一切,却不能有所表示,最多是眼角也跟着流出一串泪水。 甄强的父母,也因为甄家的火炕上,多了一个瘫子,两年内,一下苍老如过了十年。 甄强不甘心这辈子就这样躺在床上结束,然而,他却又无能为力。 要不是那个偶然的事件,也许甄强会注定一辈子这样躺着,再也站不起身来。 这天,一直未放弃让甄强重新站起来的父母,请来了一个阴阳先生。说是请,倒不如说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这阴阳先生来到村子里后,站在甄强家的门前门别的邻居,说这家是不有个半死不话的人?有人跑去告诉了甄强的父亲。甄强的父亲也一下见了救星般,把先生了请进了家门。 甄强的父母虽然也并没真报多大希望,但有病乱投医的心理,还是决定让阴阳先生给甄强瞧瞧是冲撞了那路大神。 阴阳先生在看了甄强后说,他是撞了邪,把邪趋走,他的病就会好。 按照阴阳先生的吩咐,甄强住的屋被严密的封起来,在甄强的身边,密密地插满了香火,一时间,屋里香缭绕,正常人在屋里,呆不让一刻钟就会被呛得咳嗽难忍。说也奇怪,甄强却能承受。 等到了第七天,甄强的意识里,终于又听到了他已渴望了许久,却一直未能出现的声音。 二先生说,真没想到,换个寄主,竟然耗掉了这么多的气机,差点就随这具废柴散去。 大先生说,是啊,总算之前受过我恩泽的那个阴阳先生,还能感受到我的召唤,指点他给了我们足够的人间香火,才让我们复苏过来,这小子也算大难不死,应该会有后福的。 二先生问,你是说要用我们得来不易的气机,再消耗到帮他恢复身体和感知上? 大先生说,我们的气机恢复不易,这点我知道。但是,如果他不能恢复,不能实现破庙重建的目标,你我的气机,迟早有耗光的一天,那样,我们就真得也无指望了。而且,帮他恢复,比我们更换的寄主要容易得多,还不至于影响到我们的存在。如果你不愿帮忙,我只好自己来做。 二先生哼了一声,我可没有说不帮忙。 很快,甄的识海中就有两股热流动了起来,随之沿着经脉向四肢散去。 甄强浑身打了个寒颤,呼地一下从火炕上也坐了起来。 “妈,我饿了!”这一声喊叫,竟把等在门外的母亲和父亲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第13章 考场里的意外 更新时间:2013-07-10 接着,村里便流传开一个特大新闻,被破庙倒塌砸成植物人的甄强,又活过来了! 大难不死,能活过来的甄强,思维还停留在被活埋后的那个逃学事件上,他还在担心父亲会追究这事,然而,他不知道,相比于他在火炕上半死不活地躺了两年多,那件事,早已不会再有人提及。 确实,甄强又活过来了,不仅活过来了,他又去上学了,还要参加当年的高考。 当然,这事是柴老师积极推动的后果。 听说甄强醒过来了,柴老师来家看他。也许是为弥补当初把甄强赶出教室,最后才导致甄强逃学,进而发生被活埋事件的心理不安,柴老师极力劝甄强回学校参加当年的高考。 甄强的父母虽然没有气抱太大的期望,但刚恢复过来的甄强,显然去农田里干粗活,也不太合适,于是就答应了。这样,甄强做为插班生,又开始准备高考。 回到学校里上课,准备迎接高考的甄强,一开始自然招来了很多疑问和好奇的目光,但很快,他也习惯了这目光。 但甄强内心里,有两件无法放下的心事。 第一件是,埋在破庙里的财宝,他既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更担心被别人发现偷走。虽然也偷偷地监视着破庙,更准确地说庙上的木材被村里拉走后,破庙已是一堆瓦砾。财宝就埋在瓦砾下,虽然眼下那些财宝还不至于被人发现,但,这件事他总是放心不下。 第二件是更让他头疼的事。进入自己身体的大先生和二先生,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是好是坏,自己无从知道。有几次,他都想叫出两位先生问一问,不过,对他们还是存有惧怕的心理,令他虽然时间过去几个月,却从未曾与两们先生沟通过。 这两件事,是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却又时时涌上心头的烦恼。(..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日,是个周末,甄强坐在自家的院子门前的石板上,呆呆地向西山方向看着,心中又想起了这两件烦心事。不知什么时候,父亲已来到了他的身后。 “我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放不下的东西,总憋在心里不是个好事,你去给耿老头上上坟去吧,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心里会痛快些。” 父亲就站在身后,突然间说话,把甄强吓了个机灵。父亲手里递过一个塑料袋子,里边装着些纸钱和香。 甄强迟疑地看着父亲,一时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父亲又往前递了递,甄强才被动地接过袋子。 甄强转身向西山方向走后,母亲也出现在父亲的身后,叹了口气:“上次受到惊吓后,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以后可如何是好?唉!” 烧完纸钱后,甄强郑重地对着耿老头的新坟叩了三个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耿老头的坟前。之前,虽然几次都想偷偷地来,但一想到,如果父亲知道,肯定会生气,自己不想再让他们为自己操心,一狠心就没来。 甄强坐在土地坟前,看着坟头,喃喃自语道:“耿爷爷,我知道你对我好,也信任我,可是,你知道我现在多为难,一个是财宝的事,一个是二位先生都在我体内,让我不知该如何好,你要在天有灵,给我出个主意好吗?” “哈哈哈,求耿老头帮你出主意,你真是个二货,不如问我管用呢!” 甄强觉得意识突然地模糊了一下,接着耳边就响起了二先生的声音。 “二先生,我没有召唤你,你怎么自己能出来?”甄强有些生气又有些不解地问道。 “哦,这不能怪我们,这里是我们存在了几千年地方,你一来到这里,我们就有了感应,再加上你烧了香,引动了我们的气机,所以就出来了。如果不是这特殊场合,就是我们想出来,也未必做得到呢。”大先生解释道。 “你还敢责问我,你是不是想把我憋死,这么长时间也不召唤我一次,你当我不存吗?”二先生似乎有些生气了。 “不要难为这孩子。他不召唤我们,倒是验证了一件事,就是耿老头所说的,这孩子心地是善良的。他既没有利用我们的能力,获得非分的利益,也没有频繁地叫我们出来,消耗我们的生机,单这一点,说明我们找对了一个可依靠的人。”大先生显然和二先生的看法不一致。 哼,二先生没再说话。 “既然你们出来,也说过能帮我,那你们现在帮我出个主意,我现在该怎么解决我刚才问的问题?” “就这点小事,不在话下。二先生,你可听好了,这次是我帮助这小子,算我帮了他一次。”大先生显然更在乎与二先生打赌的事。 “这也算?”二先生不屑地应了一句。 “当然算。关于那些财宝,我感知到它现在很安全,你现在把心思用在你的学业上,暂时不用考虑它。如果一旦面临危险,我会事先提醒你,这个问题解决了。 关于我们俩的事,孩子你有些多虑了,虽然我们暂时无法说服你,但我以我的灵魂保证,我们的存在,应该不会对你有害。我和二先生,实际上只是历史长河中,或因恨,或因爱,或因怨,或因情,或因缘等原因而不愿消失的意识残片累积而成,并不是实体的东西。所以,你大可以不必在乎我们的存在,就当我们从没出现过一样。”大先生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嗯,那我就放心了。马上要高考了,我想请教大先生,如果我有不会的问题,可不可以请教你?” 也许是大先生和蔼的口气,缓解了甄强的紧张,甄强突然问起了这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数理,哲学等等,你只要有问题,我想不会有难倒我的。这正是我的长项,我会随时帮助你的。二先生,你的一身武艺,这时候可是无用武之地了吧。哈哈!” “哼,不用太得意,这小子用我的时候,还在后头呢!”二先生争辩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我父亲过来了,你们先躲起来吧!” 甄强的父亲见这么长时间他没下山,放心不下,远远地走了过了。两们先生倒也识大体,甄强只觉得眉心一热,两位先生的气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一次,似乎不似之前,他们进入自己身体时,仅是带来一丝灼热感而已,看来,自己也习惯他们出入自己身体的方式了。 学习好了,也给甄强带来了意外的收获,班上有个被捧为班花,名字叫王轩的女孩,竟主动和自己说话了。 那天,她向甄强请教了一个难题,在甄强诚惶诚恐认真地解答完题后,王轩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微笑:谢谢!祝你考上一所好大学。 甄强后来很后悔,当时他是愣愣的,对女孩的祝福,竟没作出一点回应,事后想起来,女孩给了个美好祝愿,总得回祝一下才对。而那之后,王轩就离开了,她要到省城去报名考试。但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买,错过了也就错过了,留在心中的,对于甄强来说,应该是一段美好的遗憾。 这期间,尽快大先生答应过甄强,可以随时帮助他,而甄强却一次也没有求助。这原因只有一个,是甄强一直耿耿于怀他们说的那两个字眼:废柴,甄强不服气,他要凭自己的能力,考一所好大学,证明自己不是废柴。 考前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甄强拿到了全校第一,这也大大增加强了甄强考一所好大学的信心。 上考场前,妈妈煮了十个鸡蛋,逼着他全吃了下去。 吴彩英一手牵着已会走路的儿子,一手举着绣到一半的活计说:“强子好好考,嫂子手下紧点,等你上大学时,我这对送你的枕套就能绣完了!” 甄强点点头,脸一红就逃开了。 本来,吴彩英论着叫嫂子,平常日子里跟她的玩笑深的浅的没少开过,但再次醒来后,内心深入对吃过她奶+水那段记忆,只要见到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瞄向他的前胸,而每当此时,他又觉得自己很龌龊,仿佛玷污了神圣女神般,于是只好逃开。 高考的当天,数学试卷,甄强没遇到什么困难,行云流水地从前往后做题,等剩下最后一题时,时间才过去了一半。 然而,最后一道题却是他从未见过题型,一道需要很强空间想象力的几何题。在甄试过了十几种解题方式后,仍不得要领的情况下,甄强不得不承认,这道题自己很难解出来了。 在又一次检查完前面的答案后,看了看表,还有些时间。甄强又回到了最后一道未解出的题上。 看着这道难题,甄强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何不让大先生帮个忙,一来能帮助解题,二来,也是验证一下,大先生是否有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能力。 “你说的一点对!” 甄强显默念出了这句召唤语。 “哈哈,终于用到我了。这题你是进入思维死角,其实,你只要在把ab线延长,再把cd线延长,再看那个多出来的小三角形是不是大三角形相似?” “我明白了!”大先生的说的简洁,甄强会的也快,一下找到了解题方法。 甄强落笔如风,很快解完这道题。正当他想暗自得意之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扭住了正在身侧的监考老师: “你做为监考老师,怎么能给考生递纸条!” 第14章 一时痛快的后果 更新时间:2013-07-10 一声音如霹雳般的喊声,震惊了整个考场。 甄强从老师手中夺过未递出的字条,举在半空让考生们看,引来一片惊讶之声。 那监考老师也怔在当场,脸红得象是刚被人抽过耳光。 “发生了什么事?同学们继续答题,这位考生,你不要影响考场纪律,请你跟我出来一下。” 一位主考官走进考场,叫甄强跟他出去。 甄强突然打个冷颤,一下回到了现实中:“我还没考完,我没影响考场纪律!” “在考场内大声喧哗,还说没影响考场纪律?”主考官司严厉责问道。 “对,是他刚才大声喧哗了,拿一片白纸说是有人递纸条,其实就是该考生向我的要的一张白纸!”刚才那位怔在当场的老师,听到主考官的话,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似的,从甄强手中快速地抢过纸条,在空中晃了晃后,交给了主考官。 主考官把纸条在眼前一晃,然动作很地揉成一团塞进西服上衣里:“你,跟我出来一趟说清楚原因,” 甄强无奈,只好站起身跟着主考官向外走。 此时的甄强,对二先生不经自己同意,擅支配自己的身体,揭发坏人坏事,很是生气。好在,自己已完成了考试,也还不至于有更坏的结果。也正是有这样的想法,甄强跟着主考官向外面走时,心里还是很坦然的。 一出考场门,主考官的一句话,甄强突然意识到,可能问题不会那么简单了。 “保安,保安,快过来两个。这个考生可能太紧张,现在有些神经错乱,马上带到监考办公室控制起来。” “你…” 还没等甄强争辩下去,甄见看到了一张这生都不会让他忘记的一张脸。那张脸上堆满了横肉,挤出的一点笑容比哭还难看,那捉摸不定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生气和蔑视地看着甄强,似乎在说,多管理闲事。 “你还讲不讲道理,分明是监考老师监守自盗,你不去查他们,为什么把我抓来,还有没有王法?” 两个保安过来架住甄强,而甄强一边挣脱着一边大声喊道。 “快,把他拉进办室,不要叫他在这喊,会影响别的考生的。”主考官催促道。 甄强挣脱了几下,也没挣脱出来,被半推半拉地带进了监考办室。 “有人作弊你们不管,为什么却抓举报的人,你们这是在枉法。”进门时,甄强还在大叫。 监考办公室内,本来有一男一女两位流动监考老师。见甄强和主考官等人鱼贯而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都站起身来来,用征寻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们俩人出去看看,这位考生可能是太紧张,有点神经错乱,让他冷静一下。”主考向二人解释了一句后,两人也没说话,先后向门外走去。 那女老师出门回头关门时,带着一种疑惑和同情的眼神深深地看了甄强一眼,可巧甄强也在用求助的眼神看她,她怔了一下,一低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无法说出口,关门而去。 等两个保安也被主考官打发走,他才坐定在椅子上,抬眼盯着甄强,带着一种不解和气愤的眼神。 “你说你好好的试不考,捣什么乱?你先冷静一下,等会还要考下一科。” 听了这句似乎还像通情达理的话,甄强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些。 唉!甄强心里叹口气,能说什么呢?当时,自己忘记了一点,二先生和大先生是从来是一起来去的,自己找大先生帮助,二先生一定也是在场的。二先生看不惯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考官和考生串通作弊,才一怒之下当场揭穿了他们的作弊行为。 其实,那个作弊的考生,甄强也认识,是前几个月从县城里来的复读生,也听人说过,这人已参加过好几次高考,城里的学校都复读过,没学校愿要他,最后才被迫到农村来复读。显然,这人有些背景,可是,有没有背景与自己也无关,所以甄强也从没放在心上。 之前,甄强就发现考官和那个叫王凯的考生好像有些问题,只是,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卷子上,根本没想的太多,而二先生的神识却是眼里进不得沙粒,这等在他眼中的科举作弊行为,是要坚决制止的。于是就发生了,二先生支配着甄强的意识,在考场揭发考生和考官司串通的作弊行为,但却让甄强为此付出被带出考场的代价。 事情已经发生,甄强既使责怪二先生太冲动,也于是无补,在甄强看来,这事的确有点多管闲事的意味。 算了,过去就过去吧,争辩也没什么用,而且,这主考官也很可能对王凯作弊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又何苦呢?太黑暗了!甄强只能在心里叹口气的同时,也静下来不再喊叫。 见甄强低头不语,主考官认为甄强已认识到多管闲事的错误,在让他离开之前,他还要敲打敲打他: “今天的事,性质很恶劣,我们会对针对你扰乱考场的事专门开一个会,研究如何处理你的试卷问题。如果你不想出现试卷作废的后果,你最好闭上嘴,不要乱说,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嘀呤呤,一阵电铃声传来,考试准时结束,而甄强却是在监考办公室里听到这铃声,心里本就难受。再听到主考官威胁的话,甄强真想冲过去给他一拳,然而,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不可收拾的严重。 甄强没说话,他真不知该怎么说,本就是考官和考生串通作弊,被发现了,却往自己头上扣一顶扰乱考场秩序的帽子,这到哪说理去?然而,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忍了。 甄强从监考办走出来,来到同学中间。本来同学们都在一起对着答案,看到他走来,都不说话了,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甄强。 “你怎么回事,考自己的试,管人家作不作弊呢?那王凯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通天的本事,唉,没法说你了!”说话的是班上甄强最好的哥们方村。 “一时冲动!”甄强苦笑了一声。 “你的卷子在交卷时,被单独封存了,希望别影响你的成绩。” 听到这话,甄强心头一紧,再一次苦笑了一下。 最后一科考完,从考区出来,柴老师先把甄强拉到一边:“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种场合下还管闲事。这半年来,我以为你早改掉了坏毛病,偏偏在这时候又犯了,你也真是!” “对不起,柴老师,我…” “不用多解释了,正好有个监考老师是我的同学,我私下问了一下你的情况,主考官对他们说,是你一时精神紧张的原因,如果是这样,应该不会影响你当时的考试成绩。” 甄强听了柴老师的话,心底里稍稍安心了些。尽管如此,他已没有心情像别的同学那样三一群俩一伙的道别,一个人低着头离开考场。 等待高考发榜的日子,对于考生来讲,是一种想放松又放不下来,有时间玩却又玩得不痛快的时光。而对于甄强来讲,除此之外,又比别人多了一分担扰。 甄强耳边不时听到的风言风语,也让他心绪不宁。 “听说这孩子又犯了老毛病,突然在考场上犯病,头一回听说。” “唉,也难怪,这孩子一定是上次在破庙中砸伤了脑袋,像抽羊颠疯似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犯病,真愁人。” 这些话,甄强能听到,甄强相信父母也能听到,这才是甄强最难过的地方,他总不能向父母解释说,当时冲动的不是自己,而是二先生,那样的话不把自己的父母吓个半死才怪。 而父母虽没直接问他,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更令甄强坐卧难安。 特别是听到父母在背后小声音地议论:这孩子脑子要是真让砸坏了,可就麻烦了,考上考不上学倒是小事,可后半辈子怎么办?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有这毛病,怕是找媳妇都难了! 甄强只有以沉默应对。 好在他心中还抱着一个希望,他心里有数,高考的成绩应该不会太差,考不上一本,专科线总是能上的。只要能考学走出这个村庄,所有的议论和怀疑,都会被淡忘。 然而,这希望在甄强最期盼到来的那一天被彻底打碎了。 高考成绩下来,他落榜了! 成绩仅距录取线差了五分,但令他气愤的是,数学为零分。 甄强的父亲听到这结果,怒了!带着甄强到县城找到了招生办。 招生办的老师还算通情达理,调阅了甄强的试卷后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主考官方明和监考老师陈明海的监考报告中,都签下了抄袭作弊的评语,因此,虽然成绩不错,但考试成绩被取消。 “当时考官的评语是最终结论,无可更改,找谁也不会改变结果。” 甄强在招生办老师不屑的眼光中离开,甄强的父亲也一下崩溃了。 在甄强的家里,也立即笼罩上窒息的气氛。 甄强的父亲那铁青的脸下,压抑着的是暴揍他一顿的愤怒和欲望,母亲的叹气声,在屋角和灶台后不时传来,而他们,却没对甄强采取任何行动!显然,他们也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晚了,更关键的是,他们不想甄强就的脑子再受刺激,他们更担心的是甄强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我过几天就去砖厂找活干!”是甄强主动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听到甄强的话,父亲无奈地点点头。 “你说的一点都对!” 当天夜里,甄强果断地叫出了两位先生。 “都是因为你二先生,现在我所有的前程都断送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百无一用是书生,读完大学又怎样,读成个书呆子,一样是窝囊一辈子。” “别跟我说大道理,如果这样,为什么千军万马要过高考架独木桥。现在我上不成学了,你还幸灾乐祸,你就这样帮我吗?如果这样,我一天叫你一万遍,让你的气机尽快在我身上消失”甄强听到二先生竟无事一样,真有点生气了。 “消消气,孩子,听我说一句话,我承认老二这次是太莽撞了,他就这脾气就这样,眼里容不得一点藏污纳垢的行为。这也不全怪他,谁能知道,现在的社会风气竟然败落到贪*腐行为理直气壮,正义却要遭报应的程度?而更让人失望的是,这现象的存在,却能逐渐被社会认同和默许,这难道就是社会的进步吗?我就不信这这样的现象会没人管,迟早当政者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坚信,好人还是会有好报,正义总会得到伸张。既然事情已发生,再纠缠谁对谁错也无可挽回,不如,做点实事。”大先生在一旁劝说道。 大先生的话,确实让甄强心里一动。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要做的是,要让坏人受到惩罚!” “那是当然,这事交给我就好了!”二先生抢先答到。 “你?要你去的话,仇是报了,但还不知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呢!”甄强现在冷静下来,当然不会再去做冲动的事。 “你说的对,恶人必须有恶报。但却不是现在,我不赞同打残他们,那样的方式不解恨,报仇的事可以从长计议。我倒建议你,现在找个立足的根本,你才从学校走出来,还没有什么资本可言,因此,要先积累也本钱,再报仇,那样对于你来说,才更有跌倒后又爬起来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请说明白些。” “要报仇,就要让他生不如死,或让他家破人亡,而达到这效果,你必须有充足的本钱,而所谓本钱,实际就是要么是有财力,要么是有权,这两点你现在都没有,但并不等于你将来没有。我同意你先去砖厂干活的想法,先了解这个社会,再利用这个社会,去达到你未来的目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不会鼓动他动用破庙里的财宝吧!”二先生哼了一声。 “如果有必要,不是不可以。” “不,我不会用那些财宝的。我答应过耿老爷子的,我要自己先赚些钱,先自食其力后,再图大业。对了,二先生你不要打马虎眼,你还没说,你怎么承担你的过错呢。” 甄强再一次扯出二先生的事,不单是要指责他,真实的目的,是想打打二先生的嚣张,是他第一次断言自己是废柴,这事,甄强不会忘记。 “你想怎么样?我帮你打架你不让,要不你揍我一顿出出气!” “大先生你听见了,这不是无赖吗?明知我打不着他,还这么说。你要是遵守承诺的话,你教我功夫,我会了功夫,我会自己应对突然发情况,就不会象你那样到处坏我的事。”甄强虽不太清楚二先生到底有多少能耐,但从他上次出手看,他的武功确实很强,这一点是不能不承认的事实。 “教你?即使我肯教,你学得会吗?任督二脉一窍不通,身子骨弱的来阵风都能吹倒,你还是饶了我吧。” “我就不信我学不成,你就说你肯不肯教吧。” “肯教怎样,不肯教又怎样?” “肯教,我会好好学,不会辜负你的心血。不肯教,从此后,我只和大先生学东西,再也不用你帮我。” “你...”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我们赌局,可以提前判定胜负了。”大先生半天没说话,说出来的话,估计能让二先生气晕。 “哼,算你狠。我教,但是,你必须先把筋骨练强壮些,然后,我才能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否则,我教了你功夫,打人一拳,自己的手先骨折了,我可丢不起那人。” “好,一言为定,过几天我就去砖厂干活,先把身子骨练强壮了。”甄强爽快的答到,这结果,其实正是他要找二先生要的。 哼,大先生哼了一声,似乎,甄强所有的心思,包括用激将逼迫二先生答应传授他武功的小计谋,早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第15章 新的起点 更新时间:2013-07-11 也许是上天注定,和两位先生在冥冥中交流之后的第二天,甄强还没来得及去想如何兑现自己的去砖厂务工的承诺,紧接着就发生了甄强砍伤自己小叔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而小叔用宽恕的态度原谅甄强时,提出了让他去砖厂锻炼的建议。 虽然不是命令,也没有强迫,明知道去砖厂将会很苦很累,甚至承受不下来,但甄强似乎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 似乎,甄强命中注定要去砖厂当没尾巴驴。 打架事件之后,甄强还是有点庆幸,那天和小叔发生冲突时,正好头一天晚上和二位先生交流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尽可能不喊声二位生直接帮助自己,如果当时他一激动,求助了二先生出手,搞不好真会出人命也难说。 往事不堪回首,两位先生的意识残片,自进入甄强的体内,冥冥之中,已经彻底改变了甄强的命运。 再一次来到破庙前的甄强,是要到耿老头坟上烧些纸钱的。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借机好好和他们谈一次,目的是说服他们,不能再让自己做类似于强吻彩凤那样的冲动。 边想边走的甄强,很快来到耿老头的坟前。 咦! 眼前所见,让甄强如大梦初醒般不自主地发出了疑问之声。 坟前,一堆刚烧过的纸灰正随微风起舞,袅袅的烟雾正从几柱没燃烬的香头上升起,显然,最多不过半个小时前,刚有人上过坟。 是谁来给耿老头烧纸,甄强的记忆中,耿老头无亲无故,更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会是谁呢? 一股剌鼻酒香窜入鼻中,甄强又注意到,坟边还摆放着半瓶白酒。(..info好看的小说) 定眼细看,甄不禁大吃一惊:茅台酒的商标。 他虽然没喝过茅台酒,但也知道,这可是很贵的名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的。而竟用这酒来上坟,显然,上坟的人,肯定不会普通镇上的人,会是谁? 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不再解。甄强放下手中的烧纸和香,跪在坟旁把香和纸都点着。 随着烧纸的燃成灰烬,香的烟雾也渐渐地令甄强神智有点模糊,他知道,两位先生快出现了。 “算你小子聪明,知道用这法子来找我们。”又是二先生先开了口。 “我要找大先生!” “有话就说,你知道我在的。” “为什么坑我?” “坑你?那也叫坑你,我为什么要坑你呢?如果你没有那心思,我不会像老二那样,强迫你做任何事。是你先动了那心思,我只不过是帮你下个决心而已,你敢说你当时没那想法?”大先生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 “我承认,我有过那想法,但我却不一定要那么做。如果什么事情只要想了就做出来,那还要思考做什么?” “嘿嘿,会狡辩了,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可以坦诚地告诉,那不是件坏事。实话说,我就是想让你在做正事之前,先遇到些挫折,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是孟子的名言,你要好好参悟。至于你这点情感上的挫折,根本不是一件值得谈的事,况且,严格的说,多接触女人,对于你更快地了解这个社会,有益无害。这一点,你以后会明白的。” “你!” 甄强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info) 大先生的话,简直让甄强直接晕过去,还有这样的道理?明明是你坑我,却还振振有词。情急之下,甄强也挖空心思地找论据,也可能是大先生的近日熏陶起了作用,他终于有了反驳的理由:“那么孟子说,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又该作何解释?” “哈哈,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竖子可教也。好了,不要跟我们逞口舌之利了,引经论典,据史论今,你还差得太远。既然你来了,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观察,你的心地,你的果断,你的忍耐,基本上是让我们认可的,当然,你的冲动,是你最大的敌人。现在,我们正式决定无条件来帮助你。我和二先生的打的赌也正式开始。不过,我得提醒你,像今天这样的交流,太伤我们的神智和气机,如果你还希望我们能长久地存在,你现在要开始筹划重建庙宇的事了。” 甄强真晕了,合着之前所有的一切,竟是考察,这不是玩我吗? “重建庙宇?以我现在的处境,怎么会有那个能力?” “一步一步来,要知道,早在你之前,耿老头很早就开始准备工作了,这准备,当然不仅是他留你的那点财宝,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东西。再确切地说,耿老头留你的信物,希望你用好,会对你有很大帮助的!对了,另外我还得提醒你的一点,就是,目标远大,但要一步一步的走,此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道理你懂,但起步之前,你得先考虑清楚,心中要有一个明确的长远规划。” 甄强又是一愣,大先生的话显然不是通常他这个年龄段的人去思考的,这样的点拨,只有受益的人知道意义有多大,渐渐地,他对大先生的理论,不再象之前那样,总有些逆反,现在的感觉,不说五体投地,也总给甄强以剥云见日般的般的豁然开朗。 忽然地,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了,我还要请教大先生,之前是谁来给耿老头上坟来了?”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这人迟早你会见到的,他也是我刚才说过的,应该算是你的有缘人,天机不可多说。” 哦! “我答应你们尽快着手重修庙宇,但是否能成功,我不知道。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希望以后,你们尽可能尊重我的决定,不要在我没同意的情况下,代替我做任何事!” “嗯,这个要求我会尽力满足,不过,如果牵涉到我和二先生的赌约,我还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大先生答到。 甄强听到大生生的回答差点背过气去,合着,说到底是,帮助我只是为了赌约,难道就不为我考虑一下?可是,现在的甄强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左右他的决定,而且,自己还要借力两位先生,更不可能和两位先生撕破脸皮。 “二先生呢?” “这一点,我和大先生的态度一致。你继续加紧把你的身体练强壮些,用我的方法每天晚上坚持至少两小时,用不了时日,你就能够打通任督二脉,到那时,你再出手,就基本不用我帮助了。之所以这样,其实,每一次直接帮你,都会消耗我很多神智。除非万不得已,我是不太会直接出手了。当然,你再出手时,如遇强敌,我会能感觉到,也会给你意识的指点。当然,那也算帮你一次。哈哈哈。对了,我再传授你一套疗法伤的心法,以便宜你真受伤了,也好自己疗法伤。” “我也要教你两套心法。” 大先生在二先生刚说完,就紧接着说道: “以后,像今天这种直接交流的机会不会多,也无法直接指导你了,而你现在的心智水平,却不足以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即使你跟二先生学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全靠武力解决。如果真那样的话,也许我会陪你在监牢中渡过也难说。我传授的两套心法,第一套,随时可练,随着不断的深入,你的心智会越来高,不多说了,你自己体会练后的感觉就行了。第二套,有助于你提高情商,你练一练也能体会到它的妙用。” 大先生说完,似乎二先生有一声音怪笑,甄强当时也没在意。 “谢谢两位前辈!”甄强顺口说出了这句话。 之前,甄强对两位先生的存在,一直是怀疑也抗拒,自己也不能确定他们给自己带来的是究竟是幸运还劫数,但几次求助两位先生后,虽然,也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但他们也确实在关键的时候,无条件地帮助过自己,这让他心里,本就少了些许抗拒的成分,而听过大先生的解释后,才确信耿老头之前说过的话,他们,确实没有加害自己的企图,相反,却希望自己有所成就,从而完成修建破庙的工程。 正因如此,他才发自内心地说出了谢谢。 “哈哈,这小子终于叫我们前辈了!不过孩子,我不得不告诉你,为了考察你,我们俩已浪费了太多的气机,再加上这次和你的交流,正如二先生所说,我们以后,很难和你再直接交流了,除非等到破庙能重新建起,我们能接收更多的香火,收集到更多的灵气,我们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们虽不能直接与你交流,在你召唤我们时,和你做意识上的交流是没问题折。你以后的路,更多地是靠你自己走,别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当然,也是老耿头对你的期望。 最后一点,之前,我们要求耿老头不得近女色,他做到了,现在回头看,并无益于我们的气机的增长。所以,现在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会鼓励你接触女色,彩凤那件事,就是如此。你也不用太计较这些就行了。我们得走了!” 第16章 债主上门 更新时间:2013-07-11 随着大先生的声音渐渐地远去,甄强也恢复了神智。.info[] 本来是跪在耿老头坟前的甄强,也似失去支撑般,颓废地瘫坐在地上。 刚才与两位先生的交流,不仅耗费两位先生的生机,也同样让他耗费了大部分精力,等恢复了神智,感觉比干一天活下来,还要累上几分。 两位先生说过,他们以后不会经常这样与自己交流了,有一点的惋惜又一点庆幸,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他们离去,以后的路还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想到这里,甄强提了提精神,盘坐于地上,开始按二先生指点那样,呼吸吐呐,很快,一股热流自他的丹田涌出,向四肢慢慢的延伸开来。 经过了一个时辰的练习,甄强的头上,尽管是大热天,却不断地有热气冒出,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均匀有力。 一阵清明的快意袭来,冥冥中,甄强似乎感觉到有两双期待的眼神,在关切地看着自己,哦,那应该就是两位先生吧! 这是甄强第一次感受到两位先生真实形象的存在。 又过了个把小时,甄强气收丹田后,才慢慢地从地上站起。 此时的他,感觉身体上下,一下又充满了力气。 啪! 甄强一掌拍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上,小树竟拦腰截断! 本来是要试练功后的成就,却不想竟达到了这种程度,惊得甄强自己竟不敢相信是真的!眨眨眼,又上前摸了摸新鲜的树荐,这才敢相信,这树确实是自己一掌劈断的! 现在,他不得不从内心里开始佩服二先生了。尽管如此,从心底里,总是觉得似乎大先生比二先生还要强,想到这里,甄强又按大先生之前所授,开始静心冥想,他要试试大先生能耐! 很快,他就有了感知,砖厂,砖厂将面临着巨大的危急! 这预感准确吗?甄强一时无法验证,但有个声音却在内心深处,象召唤他一般响起:你有能力改变这一切,这对你是个机遇,首先要改变你在人们心目中是一个傻子的错误认识。(..info) 真的如些吗?就在甄强还在有些怀疑之时,耳际边响起了有人喊自己的声音。 “甄强,我猜你会来这里,还真让我猜对了!”是狗蛋的声音。 “你找我有事?” “快跟我回砖厂去,不是我找你,是彩凤让我找你快点去!”狗蛋气喘嘘嘘地说道。 “什么事这么急?” “走吧,我边走边跟你说!” 路上,狗蛋简要地说明了彩凤让他来找自己的原因。 砖厂欠了一家煤厂的债,催帐的堵住了砖厂的门,让来买砖的车都无法出门,如果不解决,传出去,以后就再不会有人来买砖了。 “还上钱不就解决了吗!” “那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其实,砖厂每年到现在,根本不会存那么多砖,你没看到,现在码放场都堆满了吗?所以今天才只烧了一窑砖就放假了。 砖厂的砖卖不出去,自然就没钱还债。债主上门,王厂长躲了出去,只留彩凤一个人在应付,但看架势,那帮人来者不善,不拿到钱,肯定不会罢休。以往都是二虎子坐阵,那些人也不敢来硬的,现在二虎子的手上有伤,怕是应付不了,所以,彩凤叫我来喊你去。” 原来如此!知道了原委,甄强停住了脚步:自己只是来砖厂打工赚钱,没有义务去做打手,尽管现在和人动起手来,绝不会白给,可是,是否有必要管这件事?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你不想管砖厂的事?”似乎狗蛋看出甄强的心里的犹豫。 “如果你不想去,我就回去告诉彩凤,没寻到你!” 刚听到这个消息,甄强首先想到的是王长厂和小叔,尽管两个人和自己没什么纠葛,但也没有让自己出手去帮忙打架的交情,这是甄犹豫的原因。但狗蛋一提到彩凤,甄强可不能不动心了:自己还欠他一分情债,如果她真让人打了或出些意外,良心上真说不过去。 “去看看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甄强就撒腿如飞地跑起来,让后边跟着的狗蛋,一会儿就落下了一大段距离。 砖厂的门口堵了一辆重型卡车,旁边还有一辆红旗小轿车。显然,来的人的身份不一般,平日里,在镇上不要说红旗,能来辆吉普车就不是一般的人了。 大卡车前,站着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一个个都抱着膀靠车站着,甄强从他们身边的一条窄缝进厂时,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在他身上,但并没阻拦他的意思。这些人虽没言声,但目光里流露出的绝不是友善。 “我们又不是砖厂的人,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我们的砖已经交过钱了!你们还讲不讲理”两个农民模样的人,站在一个装满砖的拖拉机前,大声地嚷道。 “闭上你的嘴,你再叫,我保证让你再也叫不出来,你信不信?”站在院当中,一个身穿西服的,留着个小平头,个子不高,但很粗壮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三四个大汉,在他说话时,也上前一步,用逼视的目光盯着那个人。别说,可能是怕了这些人,亦可能是不想招惹他们,两个农民虽然有不服气,但也没敢再出声。 彩凤见到甄强从外面进来,从那个穿西服的人后边溜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些人是半拉山子煤矿上的,我们欠他的煤钱,我爸出去了,你不用和他们硬来,只要他们不太过分,不砸东西,不抢东西,对付走了就行!” “是能做主的吗?如果不是,最好躲远点,别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小平头穿西服的人,也注意到了甄强进到院来。在彩凤正和甄强耳语时,他大声地对甄强喊道。说话的同时,抬起胳膊做了个雨点人的手势,很明确,他根本没把甄强看在眼里。 听了这话,甄强的火气也一下冒上来,不过,他还是强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看了那人一眼后,又在彩凤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向身后的狗蛋招了招手,两人退后了两三米,坐在院子内的一米多高的花墙上。 甄强的反应,显然出乎了西服男的预料之外。对于自己的强硬警告,要么就是同远处的几个砖厂工人一样,悄声走远些,要么就是站出来,替彩凤挡上一道,而甄强,竟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很显然,他无视自己的存在。 西服男翻了翻白眼,眉头紧皱。但似乎,他也找不到对甄强动怒的理由,于是他转而一仰下巴,对着彩凤说道:“怎么着,你爸回不回来,如果不敢露面,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叔,你别急啊,我爸真的出去要帐了,如果能要回钱,肯定先还你家,我们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绝不会赖你帐的!” 彩凤的应对,让甄强都有些意外。平时里,在他心目中,就是个农村土妞,没想到她说出的话,竟如一个老手。 “嘿嘿,赖账?我量他也没这个胆。但是,如果这砖厂倒闭了,可就难说了,我总不能打残废了他充帐吧!既然他不露面,那也别怪我不讲义气了。他今天天黑之前要是不露面还钱,你也看到了,我带这么多人来,可是白请的,总得带回些值钱的东西。你这破推车我一辆也不要,就那砖机还值点钱,正好有人要卖砖机,今天我就把砖机拆走。” “那怎么行?没了砖机,这砖厂如果不能生产了,还怎么还你的帐,如果你真急等用钱,不如这样,你先拉一车砖走,也好卖点钱周转一下!” “什么?用你这破砖顶帐!” 西服男提高了嗓门: “这话也就是你说出来,如果是你爸说出来,我当场抽他两大嘴巴!当初和孙子似的,去我家煤矿赊煤时,他怎么不说拿砖顶煤钱?如果他当初说出来,就是给我叫声爷爷,我都不会给他赊煤的。” “你!” 听到西服男污辱父亲的话,彩凤的脸气的彤红,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嘿嘿,嫌我说话不中听了?还钱啊,现在把钱还上,我马上说过年的话。欠账不还,还想让人尊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敢出来,做了缩头乌龟,把女儿推出来挡架,以为大爷我没见过女人?城里的小妞多了去了,洋妞玩过的都一打了,这着不好使!”西服男见彩凤被气得说不出话,越发地得意起来,口上更是有些肆无忌惮。 “你说的一点都对!” 甄强蹭地一下从花墙上站起,一闪身就来到了西服男面前。 站在西服男身后的两个大汉,对于可能有人会挡横似乎早有准备,在甄强向前冲出之时,他们也向前跨了一步,同时伸出手去推甄强的前胸。 虽然,他们的意思图并不是想打架,只是为保护西服男,而不让甄强接近他。 但甄强可不会对他们手软! 刚才西服男的话,污辱王厂长,他已经是很来气。后来,他竟当着彩凤一个姑娘的面,显摆自己玩女人的成绩,明显是语言上的性骚扰,他不能看着彩凤被欺负。 两个汉子的手眼看就要推在自己的身上! 甄强的气正好没处发呢!之前的彩凤提醒过他,西服男是煤厂老板的公子,尽量不要撕破脸,那就先那这两个人出出气。 嘭! 那两人根本没看清甄是怎么出的手,甄强的双手已抓住了胸前的两支手,待他们要抽回手时,已经是来不及不说,随着甄强的手向后拉,两人不自主地被从甄强的两侧拉向身后,而脚下,却又被甄强已叉开的双脚绊个正着。 扑! 两人同时被摔倒到在甄强的身后,嘴上都呛上一嘴的红土。 第17章 与高手过招 更新时间:2013-07-12 甄强连头都没回,他要本就没担心身后两个被打倒的保镖,有勇站起来在他的身后动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盯着西服男:“要账可以,但请你把嘴放干净些,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甄强闪电般的出手,西服男已经看得有点傻眼,听了甄强的话,他后退了两步:“不还账,还动手打人,你还讲不讲理!” “讲理?好啊,欠账还钱,天经地仪。当初王厂长也是跟你们签了合同的,如果还不上账也应按合同办事,你们大可以去法院起诉,但现在你却用车堵住了砖厂的大门,影响了砖厂的生产,你不知道这是犯罪?你们这种行为,是在讲理吗?” “你,你,欠了钱还有理了不成!”西服男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显然,他是用这种方式招呼在大门口处的自己带来的另些人。 似乎,这一声音就是暗号,刚在还在门口站着的十多个人,呼拉一下冲进院里,呈半弧形散开,围住了甄强。 而刚才被一招摔在地上的两个大汉,也从地上爬起,一支手捂着另一支手,恶狠狠地看着甄强。 之所以冲进院里的人,没把甄强全围上,是因为,在甄强的身后,狗蛋和二虎子等砖厂的工人,此时也站在了甄强的身后。 “给我教训教训这小免崽子!”西服男见自己的人都围上来,也来了底气,手一挥,指着甄强喊道。 也难怪西服男气急败坏,甄强看起来文文弱弱,竟敢先动手不说,一出手就先放倒了自己的两个大汉,如果不找回面子,这账还如何要? “揍他,揍他!”西服男身后的人,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但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显然,这些人也不想单独出来,但人群却开始整体前移。 而甄强身后的人,也开始向前移。特别是二虎和狗蛋,也向前跨了一步,站在甄强的并排,甄强平举着双手,拦住他俩,示意他们先不要动。 “慢着!” 一个一直站在西服男身侧,戴着个草帽的人,喊声了一声。 这一声,对甄强一方未起多大作用,但对西服男一方,作用却是很明显,这人一开口,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向前移动的脚步。 站在甄强眼前的人,随手把草帽丢在一边,露出了一个铮亮的光头。来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个子虽不高,却很粗壮。 由于他穿的衣服和其它人一样,应该是煤厂的工服,所以,甄强之前并没注意到这人和其它人的区别。 而当此人向前跨出一步,站在所有人之前时,甄强感受到了此人的与众不同。 在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他却不急不慌,一副胸有成竹之势。虽然没有摆出多嚣张架势,却让人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一种威压的存在,显然,这帮来要账的人中,他扮演的是主心骨的角色。 “敢问小兄弟是砖厂的什么人?” “我就是一砖厂工人,本不想管你们要账的闲事,但如果有人耍流氓手段欺负女人,天地良心,只要是在这砖帮干过一天活的人,都不会坐初视不理。” 甄强这话回答的即有艺术性又有煽动性,借回答对方的问话,也告诉身后的工人,自己和他们是一个阵营的,更关键的,他点明了自己要强出头的原因,这点很重要,不仅让工人知道有必要参与,而且,更赋予了工人们参与护厂的正义感。 听到甄强的话,那人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惊讶: “看小兄弟的年龄,不过是刚从校门走出来的学生,但小兄弟出手,却显然不是一般人。既然小兄弟已经出手,我想,老哥我虽然长你很多,仅凭我几句话,小兄弟自然也是不肯收手的,既然如此,我倒有个建议,与其让你们的人和我们的人打个头破血流,不如你我之间,做个了断,你看如何?” 要单挑,甄强当然求之不得,他正担心,一但双方发生冲突,伤了众人该如何是好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看这人,显然是个练家子,自己之前很少与人交手,虽然有二先生这张底牌在,他也并不确定,自己能否打得过他。 “不知这位长辈怎么称呼?是否能做了这位大老板的主?”甄强在答应他单挑之前,有心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于是反问道,顺手又指了指西服男。。 “长辈不敢当,俺是个粗人,俺姓吴,叫吴杜,早年间练了点强身健体的武术,现在煤厂做事。煤厂的宋老板是我的磕头兄弟,你说的这位年青老板,是宋老板的儿子宋旺。他年青,说话可能冲了点,但也不能全怪他,你们砖厂欠了钱还躲债,你们也不能指旺债主还会心平气和,这是人之常情。至于能否做得了主,这个你放心,只要我说的话,肯定好使。” “原来吴师傅是个练武之人,失敬失敬。虽然,我一点武术的知识不懂,但我也不想看到大家打的头破血流,既然你提出你我做个了断,我同意,你划出个道吧。” “好!小兄弟够爽快。既然你爽快,我也不以小欺大,你刚才一招放倒了两个不会武功的人,虽然我不相信你不会武功,但出于尊重,我在三招之内打倒你,如果打不倒你,我认输,我会带着我的人离开,至于这账,是报官还是起诉到时法院,那是以后的事,我不能决定。如果你输了,我只想请你带着这些工人躲远点,我们怎么和砖厂解决债务的事,你们别再插手,可否?” 甄强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其实,他心里听到这条件,已经完全同意了。 可是,听吴杜的托大口气,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你不是托大吗,那我就再捧捧你,哼,捧得越高摔得自然越狠。 “这条件,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点,如果我败了,你们也不能对女人做过分的事。”说这话时,甄强带着担心的神情看了彩凤一眼。 而彩凤也正用担心的目光向他看来,四目相对,她皱了皱眉头,紧眨两下眼,无疑是在用眼神告诉甄强,不要与他打! 甄强似乎没看懂她的示意似的,说道:“没事,农村的孩子,挨两下打,又死不了人的。” 哼!吴杜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丝弧度,那嘲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而甄强,似乎并没注意到一样。 “请!” 甄强说完这话,吴杜眼光向甄强身后瞟了一眼,说道:“我们去花墙里切磋,无关人等,都留在花墙之外。” 吴杜说完,也不等甄强表示同意,蹭蹭两个跨步,单腿一个点地,一跃就跳过一米多高的花墙,站在了花墙之内,两畦子刚翻过的松土之上。 甄强随后也跟了进去。不过,他的动作可没有吴杜潇洒,他先骑上花墙再有点笨拙地翻进墙里,明眼人一看,单这过墙的方式,这两人的胜负其实已分。彩凤和二虎等人,眼里也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西服男则回头对他的人说道:“都听好了,我们要讲规矩,你们任何人,都不准上前帮忙!”这话说的狡诈,明里是对自己的人说,实际也是阻止砖厂的人上前帮甄强的忙。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吗?这里的土比较软,我不想你摔倒后,落个腿断胳膊折。如果…” “没有如果,既然答应了,不过过手,我以后怎么在父老乡亲们面前混,请出手吧。”甄强知道他想说的是,如果怕了可以认输,所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杜说完,脚踏马步,扎实稳健地一步步向甄强接近。 吴杜的手已经抬起,再有半步,他的手就可以抓到甄前的衣服,看来,他是想用摔技放倒甄强。 没有谁比甄强自己更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处:用二先生的教的武功心法,确实知道自己的力量提高了很多,与之前的力量,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但,自己却从没练过什么套路,真要是让吴杜近了身,使出什么巧着来,自己很可能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也说不定。 甄强当然不愿看到这后果,于是,甄强也动了。 甄强的动作很简单,飞起一腿,朝着正扎成马步的吴杜小腿踢去。 吴杜差点笑出声来,就这,也敢和我叫板?难道我赖以成名的马步,还怕你踢不成。 有这种自信,当然就不会躲,于是,吴杜也抬起了腿,朝着甄强踢来的腿踢去。 砰! 两人的小腿,实实在在地踢在了一起。 甄强退后了半步才站住,而吴杜也晃了晃身,同样退后了半步才站住。 两人目光中都流落出吃惊的神色,死死对盯着对方的眼睛,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里,确认对方已承受不住对腿的痛苦,然而,两人都很失望。 甄强用了三成的力量,刚才,吴杜说,来菜畦子里打,可以不让他摔伤筋骨,这句话,让他脚下留了情。 吴杜用了七成的力量,他来这的目的,就是被派来当保镖。宋厂长来之前就说,要账的目的是要钱不是打架,多带些人也只不过为吓吓对方,最好不要真动手。但是,为防年青气势的宋江旺出意外,才特意派他暗中保镖,以对付他们口中粗野的乡下人。 这也是吴杜为什么提出要单挑的真实原因。 而现在,第一着,就打成了平手,如果等到第三招,能不能打倒甄强,还真不敢确定,而且,这小子这么年青,怎么能够敢和自己练了三十多年马步的功夫相抗衡? 吴杜内心有疑问,但却没有时间再细想了,甄强第二腿又踢上来。 哼,吴杜压在内心的火气,终随这一声冷哼,表现在行动上:他屏住了呼吸,孤注一掷的一腿,踢出了十二分的力量。 甄强不想再出第三腿,于是在第二次起脚,用上了七成的力量。 砰!砰! 啊!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声。 第18章 找回童年的友情 更新时间:2013-07-13 人们之所以发出惊叹之声,是因为他们亲眼见到了令他们惊恐的一幕。 吴杜向后飞出了两三米,随着第一声对腿声传来,接着的第二声,是吴杜摔坐在地上的声音。 吴杜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甄强,眼里流落的是七分的不解,再加上三分惊恐。 “你输了!” “是,我输了。” 吴杜站起身,来到甄强身前:“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腿功,是属于那个流派?” “我没练过武,如果你非要归个流派的话,我只能告诉你,天天在砖厂当没尾巴驴的人,腿上的功夫都不会差到那去。” 啊! 对方人群中有人不自主的发出惊讶之声。 甄强的话,虽不是很大,但足够让对方那些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此时,肯定会感到侥幸,甄强的腿都这么强,二虎他们看起来比甄强身体更强壮的没尾巴驴们,实力又该当如何?真要打起群架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吴杜只是笑笑,他明白,甄强这话不能当真: “你胜了,我会兑现承诺,我们今天立即走人。不过,欠账的事,却并不会就此罢休,甚至,再要和平解决的希望,怕是已经堵死。希望你们慎重考虑如何解决还账的事,最好在一周内,去煤厂给我们个满意的答复,否则,你们就得等法院来封你们的门了。” “我会跟王长厂如实反应,一周之内,即使还不上账,也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恕不远送!请!”甄强做出了一个送人的手势。 吴杜愣了一下,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既然甄强下了逐客令,也没再开口,带着煤矿的人,上车就走了。 “牛啊,” “厉害!” 等那些人刚一离开,砖厂的工人才回过神来,哗地一下欢腾起来。 “扑嗵!” 伴这一声闷响,甄强一屁股坐在地上,欢呼声也嘎然而止。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彩凤第一个来到甄强身边,见甄强正吃力地拉起裤腿,边说边去帮忙挽裤角。 眼前所见让彩凤愣住了,手也僵在甄强的裤腿上:甄强的小腿一片淤青,已经肿得象小馒头似的起了几个大包。 甄强咬着牙,痛苦地皱着眉头,大粒汗珠也流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腿伤了?”彩凤的声音更急切了。 “快送卫生院吧!”不知谁喊声了一声。 二虎和狗蛋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甄强身后。听到这声音,似乎明白不过来,该做些什么。 两人一人一只胳膊,一下就把甄强架了起来。 “你扶着,我来背!” 甄强身子并不重,二虎子一探身就把甄强背在背上,抬脚就要走。 “等等!” 甄强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没事,没伤着骨头,皮外伤,扶我进屋躺一会就行!” “真的?要是伤了你可别硬撑,会留下残疾的!”彩凤不知什么时候已抓住了甄强一一只手,关切地问道。 “真没事。” “那好,快背他到屋里去!你们几个,别围着看,去个人找条毛巾,再到进里打桶凉水来,要快点敷一下才会消肿!” “好!”有两个人应声跑开。 等彩凤用冷毛巾敷了一会腿,又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甄强的才感觉到痛苦减轻了许多。 看到二虎和狗蛋正站在边上用焦虑地看着他,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我没那么软蛋,他的腿是够硬,但还不至于让我残废了,不用担心,让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们俩先出去吧,这样看着我,我心里不舒服。” 二虎和狗蛋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就向门口走去。 “我们就在门外等着,彩凤,如果他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俩。”临出门时,二虎子回头对彩凤说了一句。 等二虎子和狗蛋出了门,彩凤从火炕的里边又拉过一个枕头,半跪在甄强身边,手用力地把半躺在被子卷上的甄强扶直一些,把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然后,她又从炕上跳到地上,把毛巾在水盆里搓了搓,拧干后,叠成方块,低着头,又去敷甄强的腿上肿起的地方。 甄强的手,却拦住了她:“你也出去吧,我自己来。” 彩凤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甄强。 “你再不出去,他们该说你的嫌话了。”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怕。”彩凤脸一红,又把头低下了。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真的没事,只想一个人静一下,你出去吧” 彩凤又一次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不解的目光。 甄强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态度却相当的明确。 彩凤迟疑了一下,还是扭身出去了。 在要迈出门口的一瞬,她停顿了一下,回头又望了一眼甄强。 甄强也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再一次点了点头。 等彩凤一出门口,甄强马上盘腿坐起,开始运气吐纳。 就这样把彩凤赶出去,甄强确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他知道,必须要这样。 腿上的伤,他自己知道,虽然,没骨折,但肌肉的挫伤绝对不轻,二先生用意识已催促他几次了,所以,他必须尽快运功自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两股煞气的秘密,是绝不能透露出去,因此,即便赶走彩凤的方式,有点不尽人情,但是,也必须这样。 甄强确实伤的不轻。二先生的功法让他有了强大的力量,但是,甄强的肉体,比起吴杜来,却是明显差上一截,双方肉搏式的对腿,已超出他腿上肌肉的承受能力。 如果不是怕被吴杜看破,他也不会坚持到他走后才倒下,而强硬的坚持,对他的身体,伤害极大。 为了不让吴杜看到自己受伤,他完全是凭顽强的意志多坚持了一会,等他们一走,甄强这才彻底地跨下来。 盘坐于土炕上的甄强,运用二先生在意念中指导的疗伤方法运了一会功后,很快,头顶上出现了氤氲之气。而腿上的肿胀感,也开始慢慢地消褪了。 之所以把外人赶走再运功,甄强也正是担心自己运功时会有外在的反应,那样,就会被他们查觉到自己不正常。 尽管,他们背后里有猜疑,甄强却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相。 “你怎么也出来了,谁帮甄强冷敷?”狗蛋在门外小声地问彩凤。 “是啊,甄强为你家的事,伤成那样,你怎么不管就出来了?”二虎也附后和道。 “又不是我要出来,是他撵我的,你们俩怎么还责怪起我来了?”彩凤正因甄强赶她出来,心里不顺呢,听到他俩一起指责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是怕麻烦你,就是他撵你也不该出来!” “对!” “你俩给我闭嘴,他之所以赶我出来,还不是怕你们嚼舌!”彩凤瞪了二人一眼。 “嚼什么舌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这些?”二虎子也气哼哼地道。 “二虎子,你闭上臭嘴。现在你装好人了,不是你前几天跟甄强找碴打架的时候了?要不是因为你,怕你说三道四的,甄强不可能撵我出来,你还敢装好人!”本来就生着气的彩凤,正没处撒气呢,对着二虎子就嚷嚷道。 “得,我的姑奶奶,现在可不是拌嘴的时候,我和甄强还有狗蛋都是光屁股玩大的,平时有点小矛盾都是玩笑,现在可不是记仇的时候,你看,我今天不也是帮着甄强了吗?如果你们敢打群架,我肯定第一个上。我的手都让他打伤了,都没记仇,别人说点闲话还能死了人?你也别跟我斗气了,快进屋子帮甄强去,再说,有你在他身边说说话,肯定能减少点疼痛的!” “对啊,对啊!”狗蛋一边应和着,一边朝二虎挤了挤眼。 二虎的话,确实把彩凤说动了心,她也犹豫是不是该重新回到屋里去。 “你们俩又欺负彩凤呢?” 这一句话,把三个人吓得都打了个激灵!目光也一下集中射向不知什么时间站在门口的甄强身上。 “你没事了?”彩凤问道。 甄强抬起胳膊,挥了挥拳头,又抬起腿踢了两下:“刚才用力过猛了,歇一会,就缓过来,谢谢你们几个!” “谢我们?甄强,你说这话可折我们寿了。要不是你来,今天还不知闹出什么事来呢,回头,我让我爸好好谢谢你才对?” “让你爸谢我,我可一点不稀罕!你要是谢我,我还可以接受!”其实,刚才他们的对话,甄强都听见了。为了活跃刚才的紧张气氛,也为打消二虎和狗蛋怀疑他和彩凤之间有什么不正常关系,特意开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对啊,对啊,彩凤,还不敢紧谢一下甄强!”狗蛋跟着起轰道。 “怎么谢,请你吃饭?”彩凤一歪头,盯着甄强问道。 “太俗,太俗,来点实惠的多好。亲一个吧!”狗蛋不等甄强回答,抢先说道。 “你个死狗蛋,竟出些下流主意!” 彩凤一伸手,还没等狗蛋躲开,一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哎哟…喂!” 狗蛋夸张地喊叫着跳到一边。 甄强和二虎幸灾乐祸地嘿嘿笑着看热闹。 “你还笑?你就是个傻强!”彩凤见三个男人合伙取笑自己,对着甄强嗔怪道。 “哎哎,这称呼可就不对了,那天有人叫他傻强,你还跟他急,说谁再敢叫傻强,就跟谁急,怎么你自己竟当面叫人家了?”二虎子装作一本正经地质问道。 “哪都有你,闭嘴!”彩凤说二虎时,眼却瞟了一眼甄强,脸一红,迅速地低下了头。 “好了,不闹了。彩凤,你回家赶紧跟你爸说今天的事,那个姓杜的说话,很有分量,应该不是开玩笑的,让你爸赶紧想办法还钱,我担心,如果一周内还不上钱,他们肯定还有后手。如果他们再来,肯定会轻易撤走的。” “嗯!” 平素里除了王厂长,任谁的话都不好使的彩凤,却如温顺的羔羊一样,应了一声。 二虎和狗蛋互相挤了挤眼睛。 甄强拿手指点了点两的脑袋:两个臭蛋! 嘿嘿 三人同时笑起来,这坏笑,意味着,三人又找回了小时候,一起去邻居家偷桃子成功后的默契和感觉。 彩凤对值班工人嘱咐了几句后,就去追先出厂的三个人. 第19章 是谁毁了姑娘 更新时间:2013-07-14 山村小道之上,三个人正在温习儿歌: 是谁毁了庄稼? 三人合道:蚂蚱! 为什么没有逮住它? 三个合道:飞啦! 是谁毁了姑娘? 三人合道:小鸟儿! 为什么没有逮它? 三人合道:缩啦! 哈哈哈…… 这笑声,对于甄强来说,久违的太久,以至于,笑得眼里都泛了泪花。(..info) “你们笑什么呢?”刚追上来的彩凤大声地问道。 “刚才看到,一个和尚背着一个尼姑进了玉米地!”狗蛋抢先答到。 “死狗蛋,看我不拧死你!” 这次狗蛋早有准备,说完就开跑,彩凤在后边追。 “傻老婆开始追汉子喽!”狗蛋边跑边喊! 哈哈哈! 身后甄强的笑声音更爽朗了! 进家门之前,甄强还在回味着童年伙伴间差不多已淡忘了的打打闹闹。 二虎子还是那样,胸无城府,狗蛋依旧是蔫坏,彩凤对自己情感似乎越来越强烈,在狗蛋推她撞到自己胸前那霎间,她在自己的腰上拧的那一把,还真疼。 嘿嘿,甄强记不得有多长时间,没这样开心过了。 然而,这高兴的情绪,却在进门的一刻被泼了一盆冷水。 父亲黑着脸问道:“又闯祸了?” “没有啊!” 小道消息就是快,先回家的人们,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地早就传开了,甄强也知道瞒不过父亲的耳朵,没有底气地否认道。 “还说没有?哎,你也大了,我也不能动不动就伸手打你了,传出去不好听。不过,你也得长点心眼,砖厂又不是咱家的事,你有必要为他们出头吗?好好想想,这种炒豆大家吃,炸锅是一个人的事,你还是别做最好。好好想想吧!” 对于父亲的担心,甄强很理解,知道他也是为自己好,所以也没多反驳,低着头不再说话。 农村的夏日,吃完晚饭,为省点电费,家家都会把灯熄了,老人和小孩都爱坐在自己家大门口去乘凉。 而刚结婚的青年男女却很少出去,灯一黑,能干些什么,不说大家也知道,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农村计划生育难管的原因。 甄强没出去,却是因为甄强得抓紧时间始练功。 尽管屋内很闷很热,甄强依旧没有出去乘凉的心思,一种紧迫感让他无法不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今天与吴杜的交手,令他的紧迫感更加的强烈了:自己能击退吴杜,其实是有侥幸的万分。如果吴杜不是托大,没用他灵活脚下步伐,自己能不能打败他,真的很难说。甚至,自己有可能被三招之内打倒。而吴杜离开时,那种似有深意的目光,也让他警惕。 大凡象他这样练武之人,背后都有门派的背景。虽然自己没接触过门派,但也是听说过,打败一个人并不会让一个门派认输,往往会有更厉害的角色找上门,虽然并不一定是生死相搏,但,往往办会为一个虚名,会有接二连三的人上门的麻烦。所以,自己要尽快达到二先生要求内力水平,才可以习练实战技法,而只有等到自己掌握了实战技法,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挑战中,有所胜算。 等甄强摸黑练习完吐纳功法,全身已象被暴雨淋过了一般,全身上下都湿了个透。 摸黑冲完冷水澡,感觉到身上舒服多了。尽管经过运功治疗,腿上的伤也好多了,但还还是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一天的紧张劳累,甄强空着裤头,躺在土炕上,昏昏欲睡的感觉就袭上头来。 “哟,老三和王厂长这是那阵风把你们吹来了。” “听说甄强子今天受了点伤。我和王长厂过来看看!” “他一个孩子,还让你们特意挂念,这孩子真让人操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就来吧,还卖什么东西呢?” 院里传来的声音,甄强听得很清楚。这几句对话也让他听明白,是王厂长和小叔来看自己了。 摸黑刚把外衣穿上,就听父亲在屋门外大声地叫道:“甄强,把灯开了,你叔和王厂长来家了!” 刚把灯打开,小叔就推门进了屋,后边跟着的是王厂长。 “叔,王厂长,你们怎么过来?” “来看看你,腿上的伤好了吗?” “本来也没大事,皮外伤,早没事了。进屋坐,妈,帮忙泡点茶。” “来了,来了!”母亲在门外答应着。甄强不记得上次小叔来家里是什么时间了,反正,自从他当上镇厂,在甄强的记忆中,他几乎没家里坐过。 “今天多亏了你拦住了那帮要账的,要不然,还不知他们闹出什么事来呢,我和你叔特意来看看你,也是表达一下谢意。” 王厂长很合机地说道。 从这句话,足可以看出,小叔为什么喜欢他的原因。 由于和小叔家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平时也少来往,再加上上次用刀砍了小叔,虽说小叔原谅了甄强,但内心里总好像还系着一个扣。 而这次小叔来,显然是来感谢的,但要让他一个长辈直接说出来,似乎总有点别扭。而这话王厂长口中说出来,既表达清楚了来意,又避免了小叔自己直接出口的尴尬,这王厂长拍马屁的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强。 “咳!如果不知道当时的情景也就算了,碰上了,无论从那个角度,于公于私,我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只是,这谢我可不敢当,只求没给你们惹出乱子来就行。”虽然自己确实帮了忙,但当着王厂长和小叔的面,甄强还是违心地说出了客套话。 “来,大兄弟,王厂长,你们喝茶。”母亲已把茶沏好,端给两位。 “家里没什么好茶,你们只能凑合点了。”父亲在一边搭讪道。显然,对于两位不速之客的上门,父亲还有点不适应。 “大哥,大嫂,你们不用忙活了,我们来,一是看看甄强,二是,还有些砖厂里的事,要和甄强商量!”小叔接着父亲的话茬说道。 “好,你们谈,我去再给你们烧点水。” 父亲和母亲当然不傻,已听出小叔话中的意思,知趣地出了屋门。 “甄强,你跟叔说实话,叔是看着你的长这么大的,从没听说你跟谁学过武功之类的,难道你真的跟耿老爷子学了些东西?” 小叔的话,显然经过了精心措词。既没称呼耿老爷子为耿老头,也没提私下人们议论中,最刺眼的字眼“跳大神”。 “嗯,老叔,这个...你也知道,连我爸都嫌我跟老耿头学了纸活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所以,我不想别人认为我跟耿老头有什么瓜葛,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甄强知道早迟会有这么一问,所以,选择了一种非常隐晦的回答方式。 当着镇上两个最聪明的人,这句话虽然没直接承认,但也等于承认了一样。但,甄强知道,这却和直接承认有很大的区别,砖厂赶走要账人的事,总也是自己帮了他们,无论如何,是不会从他们嘴里向外说,而一旦别人提起此事,他们也可以替自己挡一道。 甄强很明白,他们的话,在镇上人心中很有份量,而这样的回答,无疑是在要求两位,再遇到这样的怀疑时,他们两位都有责任替甄强开脱一下。 如果直接跟他们提要求,又显得太功利,这种回答方式,刚巧可以达到甄强想要的效果。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嗯,甄强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王厂长,以后无论是砖厂还是在镇上,别人再传嫌话,你要给甄强正名!”小叔直接对王厂提出要求。 “镇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厂长这句官称,甄强听得很明白,这事,已经搞定。这是甄强第一次,学习大先生的方式处理问题,竟收到了一个惊喜的结果,不免让甄强在心里,对大先生多了几分尊敬。 “对了,关于今天的事,我还得跟你说点内幕。” 小叔接下来,转入了正题: “那个姓杜的,可是在煤厂一带很有名的人物。他是煤矿宋老板的贴身保镖,也是他的拜把子兄弟。那宋老板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官道黑道都吃得开。这次,你让那个姓杜的灰头土脸的离开,我担心他们会报复,这一点,你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 甄强点点头,这一点,他已经意识到了。不过,从小叔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底里有点热乎乎的感觉。 “还有一点,本来是不想对你说的。今天你在砖厂的表现,我听彩凤跟我讲了,可说是有勇有谋,让我重新认识了你。所以,我也决定把实底跟你讲清楚,免得你再草率行事。你知道煤矿为什么来逼账吗?其实,这与一个消息有关。我也是最近才听到这个消息,说马上要发红头文件,规定以后我们烧的红砖,各建筑工地都禁止使用了,特别是大城市里新上马的工程项目,设计上已经开始注明不得使用红砖,改用更省材料更环保的空心砖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的砖没了销路?”甄强听出了话中的要点。 小叔点点头,脸色比刚进屋时,显得凝重多了: “之前的几年,砖厂和煤矿是老合作伙伴,一直采用先拉煤后付款的合作方式,从来没发生逼账的事。以前他们之所以不急,是知道我们的砖迟早会卖出去。而眼下情况不同了,现在逼账,说明,那个小道消息是属实的。要知道,他们比我的消息灵通的多。这样,我们砖厂,必须把已烧出的红砖在红头文件正式下达之前,尽可能的多销出去,一旦红头文件下来,价钱大降不说,销不销得掉,都是个问题。” “尽管我知道你没多有销售经验,但你最近的表现,包括你有勇气一个人去医院跟我道歉,让我有种预感,你能担起销售红砖这副重担。” 第20章 硬着头皮上 更新时间:2013-07-15 终于明白小叔来看自己的真实意图后,甄强抬起头,带着惊诧目光看着老叔,似乎,他不太相信老叔说的是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这样看我!我年青的时候,在镇上的名声比你要坏多了,全镇上我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现在,在我身边整天拍马屁的人跟苍蝇一样多,但我看不起他们,光会拍马屁成不了大事。甄强你也算个异类了,侄子随叔,这点,你继承我的特点。我现在不后悔我所做过的坏事,只后悔浪子回头回得太晚点,到了这个岁数,再想往上走,也不太可能了。而你还有这个机会,浪子要早回头,才更有发展空间。至于发展到那一步,只能看你真本事了!” “你不怕我失败?那样会耽误你事的。”甄强反问了一句。 “你可以失败,你还有失败的本钱,这本钱就是年青。但,有一点,失败可以,可是不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败的,找到了原因,再爬起来才会走的更远。” 甄强愣愣的望了一眼小叔,仿佛陌生人一般。之前,似乎,他从没这样说教过自己,除了过年过节时,礼节性的招呼之外,很少对自己说教,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今天在砖厂所做的事吗?有种预感,似乎,小叔今天的行为,其内涵远不止这些。 “我什么时间开始去跑业务?” “明天,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砖厂的业务员了。当然,我也跟你一样,我明天还会带上彩凤,去跑销售,这是目前砖厂最重要的事。之所以带上彩凤,是争取以后让她也能担当起销售的重任。哎,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如果他能把销售做好了,也不至于让彩凤出去。”王厂回答了甄强的问话。 彩凤也要跑业务去!这倒很令甄强意外 “嗯,这样也好,现在砖厂面临着出路的困难,烧砖量眼下也要大幅削减,厂内的活少了很多,让她出去锻炼一下,也不失是个时机。(..info无弹窗广告)”小叔对王厂长的话,予以了肯定。 甄强从他们俩的话中,听出了有点不同的意味在里边。似乎,王厂长让彩凤也去跑销售这事,事前并没与小叔沟通过。那么,在确定自己要去跑业务之后,王厂长又突然打出了彩凤这张牌,似乎也应验了甄强的预感,两人之间,有着小小的分歧存在。 “那好吧,从明天开始,我就进城。” 不管怎么样,对于甄强这总是个机遇,大先生曾暗示过的,砖厂要有一个大劫运,而自己就是化解的人,单从这一点,甄强没再做犹豫,果断地答应不来。 “走之前,我会让彩凤先给你拿些钱,算借的。交通,住宿费实报实销,需要送礼请客,要先请示才能报销。签了大单后,你有百分之十的提成!” 百分之十,这可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数字。如果自己销出十万的砖钱,自己拿到一万,可就相当于自己两三年的工资了。想到这里,甄强的脸上不免带出了些许喜色。 “你先别高兴这待遇,这百分之十可不好拿的。拿钱时,不仅要扣出你的业务费用,更关键的是,给对方的回扣的钱要从这里边出。现在能签下大订单,不给回扣是不可能的,这点,你要权衡好,因为你刚开始做,可能不太清楚里边的潜规则,所以,我才特意提醒你一下。” 小叔显然注意到甄强的表情的变化,不失时机地提醒到。 晕,合着百分之十只是个画在纸上的馅饼!好在甄强并不是为钱去,走出小镇,锻炼自己,寻找上位的机遇才是年纪尚青的甄强的真实目的。(..info) “哦,我明白了。” “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也不多说了。你明天不必就急着进城,先跟王厂长了解些做业务的注意事项和流程,再动身不迟。对了,你走之前,去我办公一趟,我那有几个电话和地址,是我以前联系过的大老板,你刚跑业务,也不能瞎跑,先跑这几家,希望会大得多。” 小叔边从炕沿上站起,很随意地嘱咐甄强道。 王厂长听到这话,拿眼瞄了一眼小叔。虽然没说话,那有些闪烁的眼神,却是有些门道在里边。 王厂长这不太自然的反应,是在他听到小叔要把他亲自联系的客户交给到甄强手里时,流露了来了的。 眼是心灵的窗户,这是大先生最推崇的一句话。观察一个人的心理,先要从观察一个人的眼神开始。 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能确切推断出具体的含义,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小叔和王厂长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两个人之间,不仅肯定存在着矛盾,而且,这矛盾似乎还不小,只是没表露出来罢了。 为什么会有分歧呢? 去砖厂的这些日了里,耳边也听到过许多风言风语。而频率出现最多的就是,甄镇厂把自己家里的人安插队进砖厂,目的就是把王厂长踢走,而原因,多半是与王厂长的儿子关,那个挂了个砖厂业务主管之名,却基本不在镇上露面的花花公子王凤波。 王凤波,也许是名字打小就起错了,在甄强的印象里,这人虽然和自家住的不远,也只大自己几岁,但基本没有什么交往。但他的事迹,却是是响当当的。中学时,骗一个女同学回家,把人家搞大了肚子,在学校里曾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转了学,去城里一个亲戚家借读。毕业后,回镇上父亲的砖厂里当了销售主管。 刚才王厂长在说提到让彩凤跑业务时,也提到了他。 而甄强的认知最深的就是,工人们在私下里都在议论,这砖厂好不了,有那个公子哥在,花着砖厂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这砖厂迟早得让那小子给挥霍一空! 小叔不傻,更不缺拍马屁打小报告的人,这情况小叔肯定知道,那么也就是说,至少,现在让甄强做销售工作,就是开始有所行动了。只是甄强的经验还少,不能独挡一面,所以才没让甄强取而代之,但其含义,却是显然而易见的。 由此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应该是小叔从王厂长手里夺取砖厂实际控制权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小叔是把自己当成他的人,用以来达到他的目的,这点基本可以肯定。 但是,作为局内人的甄强,却有点想不明白,如果真是如此,至少小叔该和自己单独有所交待,而事实是,小叔这么做了,却没对甄强明说,难道他是要在自己单独去他办室地时候再说? 无论是否如自己判断的那样,还需有待验证。但眼前,甄强只能当作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先要在销售上打开局面再说。 也正是有了这个决定,甄强第二天就来到砖厂的厂长办公室,听从王厂长对自己工作的具体安排。 甄强不是一个人,还有彩凤也在场,两人一起接受王厂长的业务上的指导。 一上午下来,甄强还是感到很有收获。 如何判断并找到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会让自己少跑许弯路不说,也可以防止被告骗取或白扔冤枉钱;说白了,他此时才明白,即使送礼,也要瞄准了对象。 送礼时也要讲求个方式,肯定不能当着许多人的面拿出来。送礼也有许多方式,之前甄强不明白,为什么总听说当头的在一起吃完了饭,要去洗浴,或是打几圈麻将,原来,这些都是礼的方式之一。 诸如此类,王厂长可说是面而俱到。只要甄强能想到的,他都提到了,就连甄强没想到的,他也提到了。这对一个对社会的阴暗面面了解不多的他来讲,也算是开了眼界。 最后,王厂长又嘱咐道:“出去之后,说话办事,一定要掌握好分寸。你们俩都是新手,人们俩可以比一比,年前,谁是销售冠军,我将有个特别的奖励给你们。彩凤一个女孩子,可能需注意的事情更多些,好在我能带你一段时间,这样你们俩也算公平竞争。” “哎,你猜你爸的奖励是什么?” 两人一起走出门后,甄强问彩凤。 “多发点资金呗,还有什么新鲜的?”彩凤应了一声。 “肯定不是。” “那你说,会是什么?” 甄强嘿嘿一笑:“我要胜了,估计你爸会把你许配给我当战利品。” “啊呸!那要是我胜了呢?”彩凤听出甄强是在拿她开玩笑,嗔怪道。 “你要胜了,肯定是逼我娶你了!” “死傻强,你坏死了。” 彩凤见被取笑,伸手就甄强的后腰拧去。甄强早猜到她会用这着,还没等她的手挨到身边,向外侧一跳,她可就没拧到他。 “哈哈,这就开始打情骂俏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总不太好吧!” 两人打闹的情形,被正好走过来的二虎和狗蛋撞个正着,狗蛋一挤眼,一挑眉,做了个鬼脸出来。 “你们三个没一个好东西!”彩凤骂了一句,就要走开去。 而在办公室里的王厂长,从窗口把一切看在眼里,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彩凤这没心眼的姑娘,但愿别受太多的伤害。” 第21章 浪有浪的底气 更新时间:2013-07-16 “彩凤,你先别走,我有急事跟你们俩说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二虎子见彩凤要走开,忙一拉脸,正色地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 “看那边。” 二虎用眼神朝砖垛那边示意了一下。 甄强这才注意到,一群工人,确切地说,是砖厂的所有工人,正从砖垛那边向办公室这边走来。 “昨天来逼账的,大家也慌了神,都怕砖厂要关了门,没地方要工资去了,大家今天早上一合计,都不干活了,说要找厂长来要工资呢。我和狗蛋,总是碍于彩风面子,是扯不下脸来直接参与的,但他们就不同了,今天如果给不上工钱,也不给个信服的说法,他们怕是不会开工了。” “而且,大伙听说你要走了,就更心慌了。说你一走,要账的再来,肯定没人敢挡,他们会抢砖厂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工资就更没指望了。”狗蛋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大伙什么意见?” “大部分人的意见基本是统一的,有小部分人不愿参与,也都是些与彩凤家沾新带故,不方便出头露面的,但想早点拿到拖欠的工资,这点,所有的人是一致的。” “甄强来了,甄强来了!” “先问问彩凤,她是大管家,总得给个说法。” 人群有人先发现了甄强和彩凤,于是人群一拥而上,把甄强等几人围在了中间。 “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拿不到工资,怎么养家糊口?” “这逼债的都来堵门了,再来就会把砖厂的东西抢空了,我们工资肯定发不出,这可不行。” “别嚷嚷,听听彩凤怎么说。” “怎么回事,都到上班时间来,怎么还在这围着不去干活。” 王厂长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大声地向人群喊道。 王厂长在砖厂里的权威性还是无可质疑的,他这一声,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也集中到了他身上。 人群自己动让开了一些,王厂长来到了人群中间。 “谁要闹事?”王厂长又冷冷地问了一句。 其实,他做为一个厂长,当然能猜到工人围上来的原因,他先发制人地把事情先定了性,想以此压制对工人们气势,只要没有人出头,大家散了,这事也就暂时解决了。 “我们没人想闹事。三个多月没发工资了,家里还等米下锅呢,我们是想问问,到底什么时间发工资,我们总不能喝西北风给你干活吧。”说话的邻村的王志海,他在工人中间,还是有些影响力。这一点,甄强早就看出来了。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砖卖了,回来钱就发工资,你们刚来这干活时,这一点不早明确过吗?怎么,看到砖厂遇到点眼前困难,连远乡近邻的情份都不顾了吗?人不亲水还亲呢,工资不会欠你们不给的,只不过迟发几天而已。” 王厂长不愧是一厂之长,见硬的不行,又抬出人情这把利器来,以为,这些人都是附近一个镇上的老乡,总也会给他一个面子的。 然而,这次,王厂长的算盘似乎打错了。可能是工人们已经感觉到了砖厂的潜在危机,为了拿到工资,可就不在乎什么远亲近邻的了。 “迟发几天,都三个月了也叫迟发几天?我们大家伙都商量好了,如果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干了。” “对,不能总拿话堵我们了,给钱。” “我家还等钱给孩子交学费呢,耽误了孩子上学,谁负责得起?” 既然有人牵了头,人们也敢说话了,七嘴八舌地对着王厂长嚷嚷开来。 处在人群中甄强,知道王厂长光凭他的威压,怕是难以化解这矛盾了。如果再争执下去,怕是越来越难收场。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句话。刚才二虎都跟我说了,也理解大家的迫切心情,其实,我也想早点拿到工资,谁愿意白给人干活呢?” “就是就是,” “干活给钱,天经地义,不给工资可不行。”有挑事的,却又不敢出头的,在人群中借机鼓噪。 “据我所知!” 甄强的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压过了那些窃窃私语声。 甄强停顿下来,等着人群的议论从大到小,直至渐渐安静下来。 “你们也看到了,砖烧出来,卖不出去,王厂长肯定拿不出钱开工资。除非每人拉些砖走,可是砖能当钱花吗?当然不能。(..info)” “那我们就不干了!” “这不行,不开工资,就罢工。” 人群中有个别的人,听了甄强的话有些激动。 “我不是老板,也没必要拦着你们跟厂长要工资。你们可能也知道了,我和彩凤明天都进城去销砖,至于能不能卖出去,我也不敢打保票,也没有义务对你们承诺。但我有几句真心话想说,说完了,你们想怎样,我都不会插手。” “我来的时候,没人相信当没尾巴驴,我能坚持过一周。可是我挺过来了,不仅如此,还把身体练强壮了。现在砖厂有困难,大家能看得到,就是因为砖销不出去。我不管之前,砖厂的销售工作是否得力,但就如我当没尾巴驴一样,我接了推销这工作,我同样会坚持做到最好,我不相信没有啃不动的硬骨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如果你们认为我能做到,可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不能保证把现在的存砖全销出去,至少也销出去一大半,收回钱后,你们的工资,相信王厂长也会优先解决。” 甄强的话完了,人群突然死一般的沉寂,似乎甄强的话,大家没理解一样。 啪啪啪啪。 人群中不知谁带了个头,于是人群猛然反应过来,跟着也鼓起掌来。 “甄强兄弟,你能和我们一样,做了一个月没尾巴驴,就凭这一点,我们信你。之前,我背后叫过你傻强,你别生气,说心里话,我们真正佩服你的,正是你有股傻劲。相信你做销售,肯定比某些人做的好,有你在,我们愿意和你一起,帮助砖厂共渡难关,兄弟们,我的话能不能代表大家。”王志海问了一嗓子。 “能!”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甄强心里既感动又不是滋事味。今天这次出头,可不是昨天那种情况。昨天可以不顾及后果,而今天,当着没尾巴驴的工友们,甄强的眼睛有点湿润,他明白,自己要担起一分沉重责任去做销售工作了。 受感动的还不至他一个,王厂长也说了话:“对不起大家,我当了三四年的砖厂厂长,像今天这样,令我感动的场面,还从未经历过。不管大家是看得起甄强也好,是为砖厂的前途分忧也好。大家能理解砖厂的难处,我很感动。我在这里保证,只要一个月后砖卖出去,能回来钱,我一分不差的先把大家的工资开了。” “好!”有人叫了一声,随后也有些掌握响起。 虽然没有给甄强鼓掌时气氛那样热烈,但总算给王厂长一个台阶下。 “大家都回去干活吧!我也该走了。”甄强看到问题得到了解决,也向大家挥了挥手。 然而大伙却没马上走开,都注视着甄强,走出砖厂大院。 甄强感受到了背后期待的目光,却未敢再回头去看。 确切地说,不是甄强不敢回头,是甄强实在不忍心回头。 没有做过的人当然不知道,当尾巴驴有多苦,而甄强体验过了,当然更理解他们。苦也就罢了,没托生的富裕人家里,这是命,但干了活,竟还不能按时拿到工钱,上天对这些苦命人也太不公平了! 想起那一张张黑黑的,布满皱纹的脸,还有那投向自己期待又无助的目光,甄强的心里越发的沉重,本来,接受跑业务这项工作时,他没感到身上的责任有多重,但现在,甄强感觉到了一份沉重压力。 进镇政府大门时,看门的老头出来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拦他。 从老头有些异样的目光中,甄强明白,他认出了自己是甄镇长的侄子。 甄强明白那异样目光的来由,自己砍了老叔后背一刀,老叔因此住了几天院,全镇上的人都知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不是老叔叫自己来镇政府,甄强怕是永远都不会想到来这里转悠。 虽然就住在这个镇上,但甄强之前几乎没走进过镇政府的大门。而上次进这个大门,又是因一件极不光彩的事,命运弄人,现在不到二个月的时间,自己又第二次走进了这个大门,虽然,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但心里,在看门老头异样的目光下,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甄镇长厂在开会,你在这等一会吧!” 接待甄强的是一位只要见过一面,就不会方让人忘记的女人。她认识甄强,甄强也知道她。 见她第一面时,甄强印象就很深,女人个子不算太高,也不算胖,却有着与身材不太相衬的前胸。而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她那白色的制服衬衫,都被顶得紧绷着,扣子似乎随时有崩开的危险。 在给甄强倒水时,她在俯下身的那瞬,甄强正好抬眼。没有系上边两个扣子的衬衫里,两团白肉,一道深深的沟壑,一下映入甄强的眼帘。 那一瞬间,甄强还真觉得胸中有点慌乱,本能地把目光移开了。 甄强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不过这一眼,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有浪的资本。 上次来这时,就是她在一边冷嘲热讽地说了一些甄强不爱听的话,要不是当时,自己是处在一个很担心害怕的状态,他肯定会顶撞她几句的。 “你说你,年青青的,不大的年纪,倒是做出了全镇上人都佩服的事,竟敢拿刀砍一镇之长,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叔叔,这年头,什么新鲜事都能出啊!” “动了刀,可就是刑事案件,你这胆也忒大了!” “书读多了,反倒不知尊敬长辈了,这书算是白读了。” 这次到她的人,甄强也想起她说过的尖刻话。 因为对她没什么好印象,所以甄强远远地坐到进门处的长椅上,顺手拿过一张茶几上的报纸看,也没想再与她搭话。 这个女人,叫李清雅,是上次来镇政府之后,甄强对她背景也多加了留意。之前,甄强听过镇上的男人女人们在的背后的议论她时,口中所说的‘镇政府里那个浪蹄子’,就是她。 李清雅不是本地人,住在镇政府的宿舍,平时下班后,总爱换上一身鲜艳的连衣裙,穿上高跟鞋,扭着大屁股,挺着胸前的两个大球般的物件,到离镇政府不远的水果摊前买水果。 每次她一经过,总能招来路旁男人们的侧目,女人们则远远地嘀咕一句小妖精。更有镇上好色的小混混,经常等在水果摊后,等着看她俯下身去挑水果那瞬间,一窥瞬间露出的雪白半球和那道深沟。 久而久之,李清雅也成了镇上的一道风景,更为了镇上的男人们评价其它女人提供了一个参考标准。 “看那前边的女人,胸快赶上镇政府那个浪蹄子大了。”男人们在一起时,总少不了在背后给女人打分。 “穿成这样,难不成要学镇政府那个浪蹄子?”女人们嫉妒别人穿一件新衣服的时,也总会拿她当参考标准。 于是,李清雅在背后多了一个呢称,“镇政府那浪蹄子”,也渐渐地被人们叫开了。 第22章 机遇和挑战 更新时间:2013-07-17 “甄强,听说你把吴杜都打跑了,没看出来,你还真有点能耐吗!” 甄强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看报纸,李清雅在她办公桌前写东西,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因不算熟悉,甄强也没多说话,倒是李清雅在忙完了手头的活后,似乎是有了闲工夫,抬头看了甄强一眼后,对他说道。 “都是瞎传的,别听人们胡说。”甄强应付了一句。但内心里却有点不舒服,她打听事情倒是仔细,到现在,自己也只记得跟自己打架的那人姓吴,而她却能叫出吴杜的人名,够详细。 “哟,还不敢承认呢!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叔都跟我说了,为了这事,我还特意去了一趟煤矿呢。煤矿的矿长是我的表哥,最早煤矿能赊煤给砖厂,还是我给牵线搭的桥呢。”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她知道吴杜的名字,也算在常理之中了。 “想知道我从那边打听到什么消息吗?”似乎,对甄强所表现出的冷淡表情,她根本不在意或者根本没注意到般,王清雅继续神秘兮兮地说道。 女人对甄强冷淡的态度不在意也就算不了了,令甄强不可无法理解的是,她接下来,竟做出了只有两个很熟的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呢举动。 之前,她是远远地坐在办公桌后跟甄强搭话的,边说着,她反而走到甄强所坐沙发前的茶几前,俯下身来,带着神秘兮兮的神情,压低了声音说道。 虽然没抬头,甄强却知道她离自己很近。刚才进屋时,就感觉到这屋就股奇怪的味道。她再次靠近自己,那股刺鼻的味道一下浓烈起来,哦,原来是她身上香水的味道。 说实话,甄强确实想知道,煤矿那边有什么反应,不过,他打心眼里又不想求这个女人,心想,你不说反正老叔也会告诉我,于是把眼光从报纸上移开,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刚一抬头,眼前又再一次出现那白花花的一道深沟,令甄强不得不把眼光向旁边移了移。 李清雅也注意到了甄强的反应,一脸的笑意更浓了: “那姓杜的,可是厂长的拜把子兄弟,而且还是什么铁腿门的弟子。他虽然输给了你,可是并不服,说要找他大师兄跟你过着呢,你可要加点小心,那些人可都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不过,我跟我表哥说了你跟甄镇长的关系,我表哥答应说可以从中帮助说和一下的。” “哦!” “还有…” 女人的话没能再说下去,门外走廊上传来领导散会的声音,她本能地打住了这个话题。 “让你来,是有几件事要直接交待给你。”也许是环境不同,抑或是老叔已形成了这种凤格,甄镇长在甄强进入他办公室后,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第一件事,可能你也听到些风言风语,王厂长的态度,你应该也能感受得到。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王厂长有什么别的想法,记住,首先要做好你的工作,有了业绩,别人都会闭嘴。” 没有直接点明让甄强去跑业务的目的,却隐含着些东西。这难道就是官场上的习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甄强点点头表示明白老叔的话。 “第二件事,这几张名片你拿着,记下地址后再还给我。上面都注明了他们的身份和电话地址,这些人我联系过,也和我共过事。酒桌上答应过说有业务都可以找他们,不过,这只是官场上的客套,真要找他们办事,怕也不是件容易事。但总归你提到我,他们至少不会把你轰出来。所以,能不能利用上这些人,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甄强接过那些名片。摸了摸衣服,既没带笔也没带纸。 “不忙记,等会让清雅给你支笔和本子,以后出去了,要有个包,常带着笔。现在不习惯,以后会习惯的。”老叔眼光很毒辣,看出甄强确实没什么准备,顺口提醒了一句。 “第三件事,你要代表我找一趟煤矿的杜德海厂长,算是道个歉,争取别让他们起诉砖厂,这样,我们才有时间解决欠账的问题。” 甄强皱了皱眉,抬头用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他。 “嗯,我知道你脑子一时回不过弯来,我就把这件事背后的一些东西给你说说。知道那天王厂长为什么躲出去了吗?是我事先通知他这样做的。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眼下砖厂资金紧张,一时拿不出钱来。如果是别的人,敢这样堵砖厂的大门,我找一帮人或找派出所,早把他们轰走了。可是这个杜德海,我们却不敢得罪他。他这人开了十几年煤厂,不仅有钱,各级政府都能说得上话不说,还有一点,就是他黑白两道通吃。开煤矿可不象干别的,没有点黑社会背景,肯定干不下去,所以,我们也不能跟他来硬的。那天让王厂长躲出去,本打算下步就是我亲自拜访他,我想,他应该也会给我个面子,没想到,那天发生了你替砖厂出头的事。” “当然,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事情总是有好有坏两面性,这样一来,我再去,如果被当场驳了面,以后就没回旋的余地了。你代我去,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你是晚辈,记住,见面叫他叔,一口一个,这个人喜欢恭维。另外,他这人喜欢练武,自己也练过些套路,可能会对你另眼相看。总之,你去了之后,就是道歉,至于能不能解决问题,还不能确定,但至少会缓解一下紧张局面。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道歉,又是道歉! 听见这两个字,甄强的头皮有些发麻,难道,我的命运注定是和这两字紧密相联。 上次的道歉,那种耻辱的感觉,那种有泪无必须憋住不能流的感觉,他这一生都不想有第二次。 然而,甄强不得不承认,正是那次道歉,让事情的发展,在看似山重水复疑无路之际,才又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局面。那件事让他得到的最大的体会就是,人往往至钢则易折,而退一步往往却真是海阔天空。 甄强点头了,虽然不情愿,但是,也必须做。 “我知道你会答应去的。也不是你自己去,我安排清雅和你一起去。她是杜矿长的表妹,有她在,你不会有人身安全问题,不过,具体如何谈,能不能谈成,她起不到多大作用。另外,如果看到一些别事情,不该管的,不该问的,嘴要严些一点,有时要难得糊涂!” 对于老叔说的最后一句话,甄强一时没能理解其含义,但有个预感,这话似乎与李清雅有关。 “最后还有一件事。这事与砖厂无关,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说出你与耿老头有些渊源的事,我不会把这事跟你说的。” 老叔从坐位上站起,走到门口,把虚掩的门推紧。 “你看你手中的名片,张春海。” 甄强找到那张名片:凌海市人大代表、凌海商贸集团董事长、凌海钢厂董事长、凌海外贸出口公司董事长... 一长串董事长的头衔! 凌海集团,这个只要是在凌海出生的人,都会听说过的名字。 凌海集团的产品,从家用的锅碗瓢盆,到农用机械,再到家电日用品,似乎无所不涉及。这样集团的老总,竟是自己要去找的人,还要跟他们公司做生意,突然地,甄强有了大中午抬头看天上太阳的感觉... 甄强不自然的笑笑。 “不用有什么自卑感,其实他也根本看不上我这个镇长。和他认识,是他主动找我的。那次公安局里的一个朋友请客,正好坐在一桌,听到别人介绍我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认识耿老头不?我当然认识。听了我的回答,他说,饭后找我单独谈。” “在他的车里,他对我说,他欠耿老头一个人情,听说破庙倒了,耿老头被砸死后,活着没能报答他,总也于心难安,所以,他决定捐一笔款重修破庙,问我用什么方式最好。” “这个问题提的太突然,我当时提出两方案,一是由他成立一个慈善公司,全面负责重建庙宇的工作,以后可以建成一个旅游景点,也可以对他的投入有一定回报。二是由镇政府出面,负责重建工作,然后在新庙里竖立一个石碑,刻上捐款人的姓名。” “这两个方案,说实话,我也承认考虑不周,都被他否了也正常。第一个方案,他不想别人知道是他出的资,必竟以他的身份,虽然是善事,但让人说出来,总有些封建迷信的意味。第二个方案,镇政府也该避嫌,不便直接参与。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这是当时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事也就此放下了。” “昨天,你提到了耿老头,让我又想起这事。我觉得这是个机遇,似乎,这机遇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要好好把握。不过,这事成与不成,你要秘密的进行,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清雅,也不能知道。” 这确实是个机遇,这是甄强的第一反应。 然而,这么大的人物,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又以什么方式争取到这笔款项,自己能否说服这位人大代表,所有这一切,现在都还是个问号。 “你明天上班后来镇政府,我派一辆车带你和清雅去煤矿,关于一些细节问题,我都跟清雅交待过,他会跟你细说。” 甄镇长让甄强在自己的屋里等着,甄镇长离开后,没一会李清雅就过来了。 第23章 别强暴我,我从就是了 更新时间:2013-07-18 在甄镇长的屋里见到清雅,甄强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了一些变化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之前以为,她也就是有一具惹火的身材,靠脸蛋吃饭的。而且,刚才她跟自己的透露的消息,像个长舌妇一样,嘴没把门的,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心计。然而现在甄强知道,她刚才所说的,实际是有意而为,是接受了小叔的授意,先行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而做的辅垫工作。有了这个认识,他不得重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了。 “这是给你的笔和本子,还有这个皮包。虽然不是真皮的,也拿得出手,出去了,要有个形象,不能让人把你看成土包子。对了,你瞧你这头发。” 李清雅进屋时,甄强也出于礼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本子和书包,耳里听着她的嘱咐,也没多想什么。谁知,李清雅说着说着,一伸手,把修长的五指,插进了甄强那乱蓬蓬的头发中。这突然的举动,让甄强本能地向后躲了躲躲。 “哟,还知道害羞呢!姐可是过来人,可不在乎这些。以后你跟姐出去在一起的机会多着呢。用不了半年,姐就能把你改变成一个男人。” 听了这话,甄强的脸一红,把头低下了。 “好了,不跟你开开玩笑了,你现在就去镇上理个发,以后洗头用点好的洗发液,乱蓬蓬的,一看就是没用过好洗发液,没有的话,姐给你一瓶。” “不用,不用,我走了!” 甄强有点像逃跑似的离开的屋子,背后,李清雅咯咯地笑声在走廊上都能听得见。 到镇上理了个发,正好身上有从砖厂借的钱,顺便在商店里买了瓶洗发液。 甄强不怪李清雅说他头发乱,其实,不要说用好的洗发液,一直以来,在家里洗头时,最多是用香皂,更多的时候就是肥皂。即便是刚洗过,也如干草般干涩,更何况,这头发也很少洗衣,用家村的话来讲,和鸟窝有的一拼了。 当天晚上,刚吃过晚饭,二虎和狗蛋就过来找他。 “嘿,这要出去跑业务了,就是不样,收拾得人模狗样了吗!”二虎子见他理了发,打趣道。 “什么叫人模狗样,你才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就理个发吗,至于变化那么大吗?” “至于,至于,整成这样,你可得小心点。城里的姑娘可都开放着呢,当心把你给强暴了。”二狗子也跟着说道。 “要有那美事,我倒愿意,俺正期望着呢。” “嘿嘿,那你得先出点血,请我们哥俩一顿,算是封口费,不然,我们告诉彩凤,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管彩凤什么事,我又和她可没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甄强争辩道。 “你当我们眼瞎看不出故事来,彩凤一见你,那眼睛都发光,你和人打架时,把她急的直跺脚,你小子就承认了吧!”二虎子不无醋意的说道。 “别瞎说,让彩凤听见,她非拧你几个大紫疙瘩出来。” “说我什么呢?几个大男人,在背后嚼舌头头,不怕烂舌根?” 甄强的话间未落,门外就传来彩凤的声音。 听到彩凤这标志性的口头禅,三个人同时吐了吐舌头,互相做了鬼脸。 甄强的小妹,带着彩凤也就进了屋。 “你们两个,不在家里头呆着,跑这来嚼舌头来了?”彩凤进门先对二虎和狗蛋说道。 “怎么,碍你事了?闲碍事,我们立马下地走人。” 二虎和狗蛋站起身,拿出要走的架势。 “别别,我呆一会就走,我来你们就走,好像我多没人缘似的。” 彩凤忙把二虎推回去。她当然不会让二上子这样走,从避嫌的角度,也不能让他走,尽管,内心里,她更愿和甄强单独说话。关 “哟,这还带着礼物来了,有我的份没!” 彩凤推二虎回炕上去坐,可就没注意拿在手里,刻意背手放在身后的一个塑料袋子,二虎顺势一下就抢在手里,举起来,大惊小怪地叫道。 “什么啊,什么啊,就一件衬衫,是给甄强的。”彩凤忙解释道。 二虎的手倒也快,一下就把衬衫从袋子里拿了来,是件花格衬衫。 “喝,好花哨啊,这不会是鼓励甄强到城里去花吧。”狗蛋的话倒也跟得及时。 “哪和哪啊,挨得上吗?这是我哥前段时间买的,他嫌过时了,我爸也穿不出去,正好甄强要常见人,需要有件新衣服,就送给他了。等下回再有富余的,送你们俩。” “唉,下回那还有这好事噢,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二虎子一边说着,一边把甄把衬衫递给甄强: “来穿上试试,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我身子还没洗,别脏了衣服,回头再试吧!”甄强接过衬衫,却不想马上试。 “不行,不行,就现在试。如果不合适的话,大了就给我,小了就给狗蛋,不能让好东西糟蹋了!” “对,对,就现在试。”狗蛋在起轰架秧子时,永远都不会少了他的份。 甄强拿着衬衫,看了一眼彩凤。 彩凤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显然,她也想让甄强马上试试。 “我…” “还不好意思脱啊,在砖厂天天光着膀子,又不是没让彩凤没看到过,别装蛋了,快点。”二虎子催促道。 还别说,在砖厂从没觉得光着膀子被彩凤看到有什么不好意思,进了家门,在脱光膀子之前,甄强还真有点犹豫。但有二虎和狗蛋在旁,还算好点,甄强也就勉强地把衣服脱了,穿在身上。 “有点花啊,这能穿得出去吗?”甄强看了看身上的花格衬衫,感觉到真有点不得劲。 “你要嫌,就给狗蛋。” 彩凤语气中明显夹带了一丝不高兴。 “挺好的,穿穿就习惯了,你没进过城?满大街都是这款式,今年可流行着呢。”也许是看出了彩凤的不高兴,狗蛋也不再开玩笑,一本正经地劝甄强。 “谢谢。”甄强也觉得那句脱口而出的话不太合适了。 “假!” “很假!” “真的很假!” 三个人,一人一句,给这句谢谢下了断言之后,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彩凤先告辞。 “我俩也走!” “再坐会!”还没等甄强挽留声落地,三人已鱼贯地出了屋门。 甄急忙脱下衬衫,换上自己的衣服,边系着扣子边向外走。在大门口,终于追上了三人。 “夜长着呢,忙啥啊,说走就走,你们都是属风的吧!” “我们俩还要去河边冲个凉,你去不?”二虎问了一句。 “去什么去,他还要送彩凤呢,没眼力架。”狗蛋堵了二虎一句。 “我不用送,不怕黑。”彩凤在黑暗中应了一句,人已走出了几米开外。 “去送啊,还傻等什么?” 狗蛋推了甄强一把,甄强顺势朝彩凤追去。 “唉,重色轻友啊!” 在甄强身后,二虎嘀咕了一句,跟着狗蛋就消失在夜色中。 甄强追上彩凤:“慢点,等我一下。” “等你干吗?我又不用你送。好心送你件衣服,还说不合适,狼心狗肺,以后再不理你。”彩凤抢白道。 “那有啊,只是以前没穿过那么花的,觉得乍眼点,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的。”甄强虽然说并没觉得件衣服有多适合他,这样说,目的还是在为刚才自己说错话在找补。 “你明天什么时间走?”彩凤问。 “早起就走!”甄强答。 “城里小偷多,把钱放好了。” “知道了。” “出去别和人打架。” “不会的。我又不傻。” “谁说你傻了?” “不都这么说吗。不过傻人有傻福,对不?” “我可从来没认你傻。” 一问一答,简单而机械又古板。接着,两人便并肩走着,一时又陷沉默。 “我…” “我…” 两人像约好了一样,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甄强说道。 “甄强,嗯,那个,你那天….为什么那样?” 该来的终于会来,甄强一直担心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不能向她解释,那时的他,不受自己支配。不仅道理上讲不通,而且,她也不可能相信有大先生那样虚无的存在。 更不敢向他表白,自己爱她。虽然是两小无猜地长大,虽然曾经有过以前的朦胧感觉,但是,内心里却在挣扎,冥冥中有个念头,自己不会在这镇上扎下根来,但这想法却不能直接对她说,那样,会伤害她。 甄强一时沉默了。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从我不上学开始工作后,我就知道,你对我来说,是天上的月亮,只能看而不能近。但是,你不该再来招惹我,你太狠心了。” “彩凤,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你只要跟我说出你真实的想法就好。” “我怕你听了会生气!” “不会的,我打小就个愣小子,你是知道的。我有自知之明,没有那个男人喜欢这种性格的女人。” 彩凤轻轻地吧了口气。 “嗯,其实,我自从上次差点被埋在破庙里,我的脑子似乎真的有点问题,这事,我从未对别人讲过,也没对我父母讲,怕他们担心。我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的冲动,上次对你是这样,之前的考场里也是这样,那天和煤厂的人打架也是如此。那时的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我不想让你受牵连,这是原因之一,另外,我还有些心愿未实现,我必须实现这些心愿,才能去考虑个人的事。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认为我虚伪?” “怎么会那样?” “我也不知道?” “去医院查一查。” “没用的,我好的时候,还是和正常人一样。” “能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吗?” “嗯,只能告诉你一个,我想通过我的努力,帮砖厂渡过难关,帮和我一起当没尾巴驴的哥们保住一个饭碗,也想让我周围的人,包括你和二虎还有狗蛋,活的像个富人一样,有尊严,不再因穷困而受人白眼。” “哦。单这一点,我就没看错人。甄强,你不用考虑太多,我不会拖你的后腿,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否真心喜欢过我就行了。” 彩凤在一个拐角处停下脚步,而对着甄强问道。 “喜欢!” “真的?” “真的,嗯…” 彩凤突然地捧住甄强的头,还没等甄强有反应,嘴就被彩凤的双唇堵住了,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这是在报复!她的举动和甄强上次在砖垛后,甄对她采取的一样,区别是,上次甄强是一把按在了她的胸上,而她则地双手捧着他的脸。 被强暴了! 这是甄强的第一反应。 温润的香舌,近乎粗暴地顶开甄强的牙齿的一瞬,也挑起了甄强人性原始的本能和欲望。 想强暴我,没门,我先从了! 一伸手从她身后揽住后腰,另一只手顺势按在她软软的酥球上。 好大,好软的手感! 没有太好的技巧可言,有的只是生涩的揉、捏、按。 动作很暴力,女人却很享受,间断发出闷哼之声。 随着女人叫声频率的加快,甄强的也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女人的衬衫很宽松,很容易地就把手从衣下伸进去,但在占领到最后的高峰时,却遇到了那最后一道屏障。 试了两次,也没能扯下来。 再试第三次!女人身子稍向后撤了撤,身子一弓,手终于挤了进去,柔软,润滑的尤物,一下就被握住了。 女人连续回应了几次颤动后,就紧紧的箍住了甄强的腰,让他的手虽然是摸着,却动弹不得。 生命在于运动,对于一个初长成的少年,又怎么能停下运动? 手不动可以,舌头可以接过运动的接励棒。 这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一种互动运动,互缠的一对舌头,何其柔软,却能带动着两具身躯的缠动。 直到,她手上的防范松了些劲,甄强的手也再次行动起来! 啊! 突然地一声音闷叫,让缠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地分离开来。 甄强的下身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痛疼,令他不得不弯下身去。 彩凤退后了一步,呆呆地站在他前面,一时手无足措:“我…弄痛你了?” 到这时,甄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冲动中的彩凤,剧烈的反应让她想抬起一只腿缠在甄强的腰上,动作一向鲁莽的她,在抬腿时,膝盖却正顶在甄强的下身要命之处。 彩凤蹲下身来:“我不是故意的!” 甄强点着头,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彩凤突然站起身,带着哭腔,突然地跑了开去。 甄强勉强站起身来,想喊住她,但终未出口。 好在,有二先生传授的心法,经过一夜的自疗,在甄强第二天起床时,下身的异样感觉,基本已消褪 第24章 赔礼道歉 更新时间:2013-07-19 甄强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会,找到了开车的老李,先坐上车等李清雅。(..info无弹窗广告) 李清雅晚了近半个小时才从宿舍里出来。 甄强特意坐在小车的后排,自己不认识路,前排司机的旁的坐位留给了李清雅。 李清雅却拉开后车门也坐到了后排,见甄强已经在车里,点了个头的同时,又刻意地朝甄强刚理的头上看一眼,就对司机说,走吧。 李清雅上了车,一股甄强从没闻到过的香气也跟着弥漫开来,那种香味很香很特别,令得甄强不自主地偷偷地抽了两次鼻子: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外国香水吧! 车上了路,李清雅就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小镜子旁若无人地描起了口红。随着路两边的树木和房屋子重复地向后飞去,刚坐上轿车的新奇感很快地消去,甄强又回想起了昨晚的事。 “甄强,想什么呢,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又犯痴呆病了?”李清雅的声音,让甄强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 上车后,甄强一直在想着昨晚的事情。他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时,是怎样的卿卿我我,但电影里,那浪漫的镜头,早给爱情下了定义,然而,有谁想到会出现那样的局面!彩凤会怎么想... “哦,我在想,见了杜老板的面,该如何讲话呢!”甄强也知道自己走了神,忙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不用多想,有姐姐在,一切都会搞定。你小子真有福气,换了别人,我才不会陪你去呢。对了,见了面后,除了业务上的事,你尽量少开口,最忌讳还有一点,不该问的一定不要多问,明白了吗。” “嗯!” “停,停,左拐弯,差点错过程路口。”李清雅突然一声大叫,把正在认真听她嘱咐的甄强吓了一跳。(..info无弹窗广告)原来,她是在给司机指路。 “去煤厂的办公楼,不是从这里拐的吧!” 司机是个老师傅,姓李,平时大家都叫他老李,具体他叫什么,似乎早没人记得了。尽管老李小声音嘀咕了一句,还是按照李清雅指的路,开车继续向前面开去。 很快,车子转过了几道弯,穿过一处林荫石板路,在距离一个大门还有一二十米的地方,她叫停了车子。 “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先去叫门。”李清雅边说边下了车。 甄强从车窗向外望去,看清了,这是一处有高高的砖墙围成的大院子,而院子只有李清雅正走过去的一处大铁门。 “这是哪啊,老李师傅?” “这里,我还真没来过,不过,依我的经验看,肯定是高官的别墅,等一会,我的车可能都不让进,后备箱里的礼品,你下车时,可别忘了拿上。” “嗯?嗯!” 甄强一愣,接着马上明白过来,还是老叔想的周到,既然是陪礼道歉来了,当然,空着手肯定是不合适。 李清雅站在大门口,通过一个小窗口和门内的人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大门打了开来。 李清雅没再走着回来,而是远远地朝车上摆了摆手,示意车开过去。 等李清雅上了车,车进门后又在院里边开了一段,最后停在了一栋小白楼前。 “老李,你就在楼下车里等着,别乱走。甄强,你拿着礼品,跟我上楼。” 李清雅的口气让人听了有点不太舒服,但甄强还是照做了。 李清雅今天穿了件红底白花连衣裙,裙子中间有掐腰,穿在她身上,那s形曲线更加完美,再加上她脚下的高跟鞋,黑丝袜,衬的她的腿是那么修长。甄强跟在他背后,看着她走起路来,两掰儿屁股扭来扭去的姿势,竟不禁拿咂了咂嘴,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女人真是他妈个尤物,难怪镇上的人背后管她叫浪蹄子。(..info) 彩凤的身材,和她可就没的比了,彩凤的腰,比起她的来,也太粗了... 男人都这副就这德性,甄强也不能脱俗,竟不自觉地拿她跟彩凤做起了较。 “跟上!”李清雅在前面稍放慢了脚步,低低地吩咐了一声。 甄强没说话,快走了两步。 有人把楼前的红木大门打开,甄强紧跟着李清雅走进了楼门。 “老板在二楼会客厅等你!” 进门后的甄强,谨尊李清雅的吩咐,虽然知道门前站着两个人,也没敢细看,低着头跟着她向里边走,但那声音,却令他心头一振。他不由自主地向出门内那人的脸上看去:吴杜! 吴杜的脸上,面带微笑,似乎从没发生过和甄强有过冲突一事。 “你好!”无论是从礼节上,还是从心理的较量上,甄强都做了心理准备,虽然心里,已经起了波动,但表面上,也若老熟人似的,发出了问候。 “请!” 吴杜并没回应他的问候,机械地做出了手势。 这在甄强看来,实际上已发出了个信息:虽经李清雅事先说和,但,就吴杜来讲,并没真正把那天的冲突之事放下。 会议室内的门外,站着两个人,见李清雅和甄强走近,提前就把门打开,然后笔直地站在门的两侧。 这样的礼仪,甄强在电影中见过,那是黑社会老大的派头,难道杜老板也是道上的人? “表哥,我来看你来了!” “这是甄强,甄镇长的侄子,特意来给你道歉的!” 听到李清雅的话,甄强确定,坐在沙发上正喝茶的男人,就是杜老板。 “吴叔,你好。我是甄强,那天在砖厂,与你家的人发生点不愉快,我这里向你赔礼道歉了。” 甄强说完,把手中提的烟和酒轻轻地放到杜老板面前的茶几上。 “他就是甄强?” 杜老板没说话,把目光转向吴杜,那口气,带着疑问。 “那天是你一腿就把老杜踢趴下了,是吗?” 杜老板目光转向甄强,盯着甄强问道。 “对不起,杜老板,那天是我太鲁莽了...。” “我在问你那天是不是你?” 杜老板打断了甄强的解释,冷冷地问道。 “是” “记住,跟我说话,别绕弯子,别讲废话。” 自始至终,杜老板的语气都很平和,但甄强却感受到了一种强大气场的压迫感,虽然屋内开着空调很凉爽,但甄强的额头,已冒出了大粒汗。 “哟...”李清雅此时已挨着杜老板坐到沙发上。 “表哥哎,你看把孩子吓的,大粒汗都下来了,都说当官不打送礼的,孩子知错了,来给你赔不是来了,你别一个笑脸都不给啊,我回去后,怎么跟甄镇长交待啊。” 不得不说,李清雅的话恰到好处,她一边用双手环住杜老板的一只胳膊肘儿,轻轻地晃动着,一边用带着撒娇的口气说出的话,让现场紧张得有点透不过气来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杜老板伸手从桌上拿了一支烟,另一只手刚要拿桌上的打火机,李清雅却抢先伸手拿起火机。 啪!打火机伸到杜老板的烟头前。 杜老板深吸了一口烟。 侧头看了李清雅一眼,伸手在李清雅的脸蛋上捏了一下:“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带他来,就不会让你没面子,我只是想问清几个问题。” “讨厌,还把人当小姑娘!”李清雅嗔怪了句。 “老杜跟了我二十年,出生入死的,我知道他的身手,不要说在煤矿,就是在县城里,也找不出几个对手。我之前,没听说在王沟镇有什么武术流派,你这个年纪能有这身手,那么你的师傅,又是那方的神仙呢?我再次提醒你,我这人,最烦绕圈子,你回答完我这个问题,就可以走了。” 甄强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老杜和门外站着的两人。 “把门关上,这没你们的事了。” 老杜对着门外说道。 两个保镖马上退出去并带上了门。 “其实,我根本没参加过什么武术门派,更没练过武功。如果真要说我有个师傅,那只能说是耿老头,一个算命先生。我在最后一次看他时,和他一起被倒塌的破庙拍在下边,耿老头死了,我却没死。但是,从那时起,我就落了一个后遗症。这一点,我从没对任何人讲过,也求王姐帮我保密。具体症状就是,在特别危险的时候,我自己的身子会不听我的指使,浑身感觉会特别有力气,而且,也不知道疼痛。那天,和吴叔过交手时,也是一时起急,就犯了老病。其实,之后,我的腿疼了三四天,到现在,淤青还没消呢!” 甄强弯腰卷起裤腿,露出了小腿上的一片青痕。 杜老板和吴杜同时互相对视了一下,眼中都流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 李清雅更是睁大了眼睛,像不认识甄强一样,一脸错愕地愣愣看着他,就像进了动物园看到一个怪物一样。 “我知道,你们会不信,会认为我说胡话。其实我本不想说,但我也知道,不如实说,真得找不到可以解释的借口。祸既然是我闯下的,没必要连累我叔的厂子与你们多年的交情。至于杜叔你打算怎么教训我,都由你,我绝对不会再反手。” “哈哈哈,如果我出手教训你,那我也太没长辈的风度了。不过你的经历,确实有些离谱,普通人不会相信,不过,我信。” 第25章 跟踪疑云 更新时间:2013-07-20 杜老板的一句我信,还真让甄强有些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了这句话,自进屋以来,一直低着头,保持相对低调的甄强,心情放松了许多,到此时才有心情抬眼仔细看了看杜老板。 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板寸平头,更突显了方正愣角。浓眉下的一双眼睛,显得深邃且深沉,此时,他也正带着些许疑惑地盯着甄强看。 “谢谢杜叔叔!” 甄强这次,没有再回避他的目光。 互相对看了足有一分钟:“嗯,甄镇长手下有这么个侄子,倒是有接班人了。好了,老二,你带他下去吧,我还有点私事跟清雅说。” “哪...吴叔,欠你砖款的事,我回去怎么跟我叔交待?” 听到吴老板要让甄强下去,甄强急忙地问了一句。 “嗯,你跟你叔说,砖厂怕是长不了,烧出来的砖尽快处理,降点价也要处理掉。欠我的钱,我给他一个月的账期。对了,你跟他讲,不是我逼他账,确实是我的手头也紧,我欠凌海钢铁集团的账也到期了,他们逼我也很紧!” “你是说张春海董事长下属的公司吗?” 本来回答完对砖厂负债的处理意见后,杜老板把手中的烟头在烟缸里掐灭,伸手去端茶杯,这动作是一个明显的赶甄强离开信号。 甄强何尝不明白这信号的含义,如果自己再多罗嗦几句他不爱听的,怕是要被轰出去也未可知,但是,甄强不想放弃最后的机会,于是他说出张春海这个名字。 这是有点赌博的冒险行为,结果是甄强赌对了,也为他争取到了一次机会。 听到甄强说出了张春海的名字,这个令杜老都不得不重视有加的名字,他又抬起了头: “你叔跟他认识?” “算是吧,从你这里办完事,我还要进城,就是去找他。(..info无弹窗广告)” “找他?你找他有什么事?” “可能是之前,他让我叔帮他办过一件事吧,他在一次饭局上跟我叔说过,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尽可以去找他。我知道,他们正在搞一个大型土建施工,虽然张总当时只是句客套话,但对砖厂来说总是个机会,我去找他试试,如果他们能用我们的砖,砖厂的销路问题,就有希望解决了,你们的债务当然也不再是问题。” “嗯!”杜厂长思考了一下。 “嗯,这倒是值得一试的机会。不过,张春海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如果你真的见到他,他点头同意用你们的砖,你们的砖厂至少近期不会死掉。这样,如果你真的见到了他,你可以提我的名字,就说你们的售砖款可以用跟我们煤厂欠他拉的钱账顶,那样的话,对能成这笔生意,也会多一个有利条件。” “这太好了,无论是否能谈成,我这先谢谢杜叔叔的帮助。” 甄强得到了杜老板的答复,知趣地站起身告别,跟着吴杜向外走。 出门走前,他和李清雅对了一下目光。李清雅正用有些不解目光看着他,四目相对之时,李清雅的目光又闪烁着移开看向了别处。 “我们事先做过调查,你没撒谎,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练了这么多年的武,我一直不相信有鬼神存在,可是,你却让我不得不信。改革开放了,许多的观念也都在颠覆啊!” 在走廊上,吴杜不无感慨地对甄强说道。 “吴叔,你的腿功真硬,和你对了两腿,让我疼了两天,有时间向你学学!” “跟我学?哈哈,你小子真够谦虚的,打败了我还向我学,这不是骂我吗?” “不不,” 甄强忙解释道: “我是真心求教,你也知道,我那股力量全是蛮劲,如果你不是先轻敌,扎扎实实地使出套路来对付我的话,我怕是连你身边都近不了呢!” “你这话倒是客观。(..info无弹窗广告)我喜欢你这样不娇不燥的个性,还真想收你这个徒弟。不过,我大师兄已听说了你打败我的事,非说有机会和你过过招,等你和他过完招,他同意了,我就收你这个关门徒弟。” “谢谢师父!” “唉?唉!” “我这嘴真欠,先别这么叫,我们有门规,大师兄不同意你进门,我是不能收徒的,你以后别这么叫了。走,到楼下喝点茶去。” 吴杜也真算是性情中人,虽然被甄强两腿打败,在听到甄强的虚心求师的话后,竟似一下忘记了前嫌,带着甄强下了楼。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清雅才下了楼。 甄强注意到,李清雅的脸上,红润润的,见了甄强,目光依旧有些闪烁地避开了。 甄强似乎这时才明白老叔来前嘱咐过的那句话,嘴要严点,大概应该就是指这事吧。 上了车,李清雅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怎么不知道你要进城去找凌海钢铁公司的老板?是你叔吩咐的吗?” “他没说让我今天就去,说以后有时间,或是有机会可以去找张春海。刚才听到杜老板提起他,又知道煤厂欠钢厂的钱,我突然感觉到这是个机会,三角债这事,总是让老板们头痛的,无论是杜老板还是王总,如果能把这债务平了,相信钢厂和煤厂都高兴,有了这前提,如果能和张春海老总说上话,相信把砖销出去的机会肯定会大增。有了这个认识,我才敢冒昧地说出了我要去找张春海老总的话。现在,既然在杜老板面前都说出来了,我得趁热打铁,马上进城去。我就不跟你们回镇去了,半路上那方便,我下车,我要直接去城里了。” “嘿嘿,没看出啊,还以为你傻愣愣的,只会动拳脚,反应还真够快的。老李,我们先去城里,把甄强送进城,再回镇上。” “好嘞!” “谢谢王姐!” “嗯,嘴够甜的,不过你也不亏,我可是帮了你大忙呢!” 李清雅这句话,显然,并不单指她让车先送他进城这件事,应该还有更深一层含义。 “我明白!” 既然李清雅没点透,甄强也用一句相对模糊的话来表达谢意。这句话虽然只有三个字,内涵却一点不少。 “希望你真的明白吧。等以后你出息了,可别忘了你李姐就成。” 甄强点点头。 之前,对于李清雅在杜老板的办公室里多呆了半个多小时,以及,在会见时,李清雅和杜老板的亲呢行为,甄强已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敢妄下断言。 而李清雅这句话,无疑是在暗示甄强些什么。 按常理,如果杜老板和李清雅真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她应该主动回避提到这个话题,虽然,她这话并没说明,但也基本上等于承认有这种关系的存在,这实在有违常理。 她为什么会这样做,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她怕自己年青,还没看透她和杜老板的特殊关系,特意点透自己,以让自己完全的明白。 但明白了又怎样,就是为让自己能感谢她为自己的付出?当然不可能是这样,自己还是个无足轻纺重的小角色,她不会只为自己摆脱麻烦,就做出那样的牺牲,而且。他们之间,似乎这种暧昧关系绝不是一两天,那么,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她是在帮老叔甄镇长或还老叔的人情! 有杜老板这样财大气粗的煤老板,李清雅又和他的关系非同寻常,她要在砖厂找个活干,绝对不成问题。可是,她为什么不在离城里更近的煤矿工作,却偏偏跑到相偏僻的王沟镇上去工作? 从老叔安排她和自己一道来煤矿,以及老叔对她说话的口气,甄强能感觉到,甄镇长对李清雅相当的信任,那么,她和老叔的关系是什么? 等等一系列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地从甄强的脑子里冒出,他知道,这些疑问,不可能马上找到答案,但,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搞明白。 “小李,后面有一辆车,从煤矿出来不久,就跟在我们车的后面,我观察半天了,他们是煤矿上派来跟着咱们的吗?” 一直在思考的甄强,被司机老李的一句话猛地惊醒,和李清雅一起回头,从后玻璃窗向后望去,虽然快接近钢厂了,路上的车并不多,远远地跟在后边的那辆车,不紧不慢,显然是在跟踪着他们。 “会不会是老杜他们想报复你?”李清雅不无担心地看着甄强问道,她在楼上这段时间,并不知道甄强和老杜谈的很投缘,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肯定不会,吴杜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甄强说的很肯定。 “难道…” 李清雅没有再说下去,但从她紧皱的眉头和写在脸上的担心表情,甄强猜到,后面的车,很可能与她有关。 “李师傅,还有多远到钢厂?”甄强问道。 “前边路口向左一拐,没多远就到了。” “那好,你拐过路口,马上靠边停车。” “好!” 同坐在后排座上的李清雅,可能是太紧张的原因,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甄强的手。 她的手,潮潮的,显然,是太过紧张出了汗。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之前,一直在甄强面前,象个领导又象大姐似的李清雅,此时,却象个无助的孩子,温顺地看着甄强点了点头,手更是紧紧地抓住甄强的手。 后面跟上来那辆车,拐过弯来,显然没估计到甄强他们的车就停在路边上,再想减速也来不及了,于是,那车也没靠边,直接从车旁边超了过去。 因是刚拐过弯来,车速并不快,从对面那一闪而过的车侧玻璃窗上,甄强看到了一张脸和一双睁大的眼睛,正朝这边看来。那张陌生的面孔,在注意到甄强也在看他时,那人似乎说了句什么,车子一加速,很快地就跑的不见车影了。 第26章 大白楼很神秘 更新时间:2013-07-21 跟踪他们的车见甄强他们就停在路边,估计是怕被发现,也没停,直接开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期间甄强一直面朝窗处,紧盯着后面跟上来的车,试图发现些什么可疑之处和线索。那车转瞬没了踪影,一直处在紧崩状态下的甄强,才松了口气,带着疑问的口气开口向李清雅问道: “他们是跟踪你的?” 甄强是一边问一边回过头来的,等头转过来,却一下怔住了。 可能是刚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窗外,竟没觉察到,李清雅一直是趴伏在他的双腿上,目的当然是伏下身,不让车外面的人看到她。 软软的大胸正抵在他两腿之间最敏感的部位。 刚才自己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的车里情况,也没在意,自然没有反应。现在明白过来,也感受到了那一团软组织对自己的挤压感,甄强立时感觉到到脸上一热,接着,下身的某处也有了反应。 好在,李清雅及时地坐直身子,才避免了让她发现自己有了体征反应的尴尬。 李清雅看了看甄强,又看了看司机老李,抓着甄强的手,在甄强的手心里用劲勾了一下。 甄强明白过来,她是用这方式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同时,又避免让司机老李听道。 四目相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动做之小,也只有近在咫尺甄强,才能察觉到。甄强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同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你们掉头回镇上去吧,钢厂就在前边,我自己走过去。不管那辆车出于什么目的,应该暂时都不会掉头回来。” 甄强说完,开门下了车。 “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在甄强的身后,李清雅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我没事的,你们回吧!” 正如所预料的那样,找到了钢厂的大门,但要见到凌海集团的董事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找谁?找董事长?小伙子,你太年青了吧,是推销什么的?实话告诉你,我们董事长根本不在这我们公司办公,你别在这央求我们了,就是让你进厂门,你也找不到人的。我们该去吃中年饭了,你别在门口站着,让我们的头看见,要扣我们工钱了,你快走吧。” 知道找人无望,甄强迈着有力的步伐来,只好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了钢厂大门。 就这样离开,怎能安心? 下午想办法混进厂去试试。有了这个想法,甄强走进了钢厂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决定先吃点东西再说。 哦,炒菜都这么贵!习惯性的摸了摸底口袋后,甄强只要了一碗打卤面,这是菜单上最便宜的了。 三下五除二,还没吃出卤的味道,一碗面已经下肚,如果再来一碗,才合适。 算了,这面太贵,要找的人还八字没一撇呢,就省点钱吧。一碗面钱,足够买二斤挂面了,可以煮五碗呢!这是甄强心中的小九九。 “老板,给来碗面汤行吗?” “没问题!” 老板是位五十多岁的胖女人,白花的围裙,被油渍的都看不出本色了,在端上面汤时,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来钢厂推销什么的,小伙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推销的?” “小伙子,看来你还是个雏,来我这店里吃面的人,大都是到钢厂跑推销的,而且,大多又都是刚入行不久的,老推销员都是请钢厂里的头头吃饭,从来不会光顾我这小店的。” “哦,原来大婶是老江湖了。不瞒你说,我是卖砖的,刚开始跑业务不长时间。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是不是问我怎么混进厂里,嘿嘿,这个不难,既然你来了我的店,就是有缘,相信你也不会一下子挣到大钱,帮你这回,你记住了我,肯定还会再来我家吃面的。踏实地喝完这碗汤,我告诉你,你顺着大墙往前走,大概有二里地的样子,有个小门,那是职工宿舍通往厂里的近路,虽然有把门的,但你只要别理他们,跟着人群一起进去,不会有人理你,进去后,你再向厂里的人打听你要找的部门和人,就行了。” “太谢谢大婶了。无论我是否能卖出砖去,我都会再来你这店的。嗯,那个啥,大婶,你再给我来碗面,还没太吃饱的感觉。” “哈哈,好,看来你不会常来我这吃面了。”大婶笑道。 “为什么?” “之前,有三个人听了我的指点后,紧接着又要了面的人,那三个人不久后都做成了生意,其中还有一个都开上了车。你是第四个,相信你也能做成大生意的。” “哦...谢谢大婶。” 无论能否成功,听了这几句话,甄强刚才还凝在心头的不快,一下消散了。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进店以来,一直低头不语的他也没太在意屋里的情况,此时,在等第二碗面的空当,他的眼睛,在屋里四下看了几眼。 嗯? 他目光在瞟过斜对面一张桌子时,发现那人的目光也正看过来。只是一瞬,那人的脸一下又扭开了。 不对! 自从身体内有了注入了二位先生的意识碎片,甄强意识中的敏感性,已远远不是一般的提升。 那张面孔不就是刚才在跟踪自己的车里见到的那张脸吗?那张尖下颏的爪子脸形,自己绝不会认错。难道他是在监视自己? 谁会对一个刚出道,一笔生意还没谈成的小业务员感兴趣?难道是吴杜口是心非,暗地里派人来报复自己了?不能排除这可能。但是,会不会是王凯?那个自己在考场中,抓了现形作弊的考生一伙的? “面来了!”大婶笑呵呵地把面递到他面前,她有理由高兴,至少又额外多卖出一碗面。 拿起筷子,吹了吹热面,太烫!又把筷子架在碗上,目光移向了窗外。 借着玻璃的折射,甄强看到,那个人,正在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在这里,就是监视自己的。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面的钱都花了,吃完再说。 面吃完,结完账,甄强向大婶道了别,沿着大婶所指的方向迈开大步走去。 走了一段路,甄强脚步停下来,然后转向右侧一个小路,再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栋房子的大墙边停下,他解开了裤带,弊了半天了,一股水注冲出,接着是一阵轻松的快感传遍全身! 解决了内急,现在可以解决身边的麻烦了。 系好裤带,慢慢地回过身来。 眼前所见,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感觉到到了有人跟过来,但没想到,眼前一字排开的是三个人,中间的一个就是刚才在小店里见到的那张脸。 “我身上没钱,你们要干什么?”甄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恐惧。 “你看我们像抢钱的吗?连面都不敢吃饱的人,还值得我们抢?”瓜子脸不懈地哼道。 “那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就两个问题,如实地回答,回答完你就可以走了!” “什么问题?” “和你一起坐在车里的那个女人,到小白楼去干什么去了?她在小白楼里都做了什么事,讲得仔细点。” “哪个小白楼?”甄强一愣,难道自己去煤矿时,他们就跟着自己了? “别打马虎眼,就是灯煤厂老板住的那栋,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跟着你们有半天了,别耍小聪明,老实说吧!” 他们一直在监视李清雅,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她。从她那害怕的表情,不难判断,这些人肯定有背景。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们是什么人,你没必要知道,我们对你也没趣,我们只要知道那女的行踪。”瓜子脸有点不耐烦了,声音中带出了几许怒意。 “你们不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也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呦哈,还真有不识抬举的。” “不愿站着说,就让他趴在地上说。” 瓜子脸身边,本来是背着手的两个人,向前跨出一步,手里也多出了一截一尺多长木棒,一边向一走,一边把木棒在另一只手掌里一下一下地敲着,啪啪的声音,显得很吓人。 显然,这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威胁方式。 “你们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人?哈哈,你找这地方真不错,马路上的人即看不见也听不到,这房子也是多年闲置的库房,你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死胡同,还真让我们省了许多的心。” 瓜子脸带着奸笑,也跟着拿木棒的两人身后前走了两步。 “你们省心,我更放心。” 甄强的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这小子耍我们,上!”瓜子脸终于没耐心了。 两个拿木棒的同伙,听到瓜子脸下了命令,也不再仅是威吓,举起木棒的同时,向前跨出一大步,朝着甄强的头就抡了过来。 来得好! 面对两人的攻击,甄强不退反进,双拳同时前冲! 嘭! 虽然是双拳,却只发出了一声,两个举着的木棒还没落下,拿着木棒的人先倒飞了出去。 叭! 两人也只摔出一个响声! 瓜子脸惊恐地看着左右一边一个倒在地上正要爬起的两个同伙,又看了看甄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扭头,转身就跑。 然而,他的反应相比甄强的速度却太慢了。刚迈出一步,第二步却不敢再迈,甄强就站在他面前。 跑不掉,只有拼命。瓜子脸反应也还算快,抬手一拳,朝着甄强的面部袭来。 啪! 一拳打中,但却不是甄强的脸,而是甄强的手掌里。 回抽,却没能抽动。 啪啪,两声不大的手指骨裂声之后,是瓜子脸杀猪一般号叫了声,双腿一弯,人也突然跪倒在甄强面前。 “你们俩别动,再动一下,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站着走路的机会!”见另两个人已站起身要跑,甄强冷哼一声。 一句话的震慑作用有多大?没有人知道,但此时,刚刚挨过甄强的窝心拳,险些没被打背过气去,却连甄强怎样出的手都没看清的两个同伙,这话的震慑作用,绝对不亚于老师对学生的命令。 两个刚爬起的人,抬起了腿却又硬生生地收回,怯怯地看着甄强,不敢再挪动一步。 “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从明天之后,再也不会用筷子,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你最好还是别知道,你知道了,你会死的很惨!”瓜子脸在甄强的手稍松一下手紧时,也缓过些神来,来狠狠地威胁道。 “你看我象是怕死的人吗?看来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 哎哟!甄强手上一用力的同时,瓜子脸又惨叫出声。 “我说,我说,我们是大白楼的人,我只能说这句,再多一句我也不会说了,如果说多了,回去也是死,不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大白楼是什么?杜老板的办公室在他们口中是小白楼,看来,二者肯定有着某种关系。 甄强不知道大小白楼之间的关系,却突然有种预感,这种关系,知道的太多,正如瓜子脸所说,未必是好事,眼前这些,对于自己一个局外人来讲,已足够了。 “滚,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跟在我屁股后!否则,你们以后可以加入残联了。” 三人头也没敢再回,以最快的速度跑开了。 第27章 工地上的意外 更新时间:2013-07-22 在钢厂不远的一个拐角处,瓜子脸和两个同伙集中在一块: “二哥,怎么办,就这么栽了我不服?要不要叫几个哥们来,那小子进了钢厂,下班前肯定还会出来!”其中一个人对瓜子脸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认为再找几个人就能打得过那小子?别忘了,我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这个人,不好惹,我们没必要惹。把他惹急了,没有我们好果子吃。”瓜子脸无奈地说道。 “那我们回去怎么交差?” “笨蛋,我们又不是来监视这小子的,这小子的出现只不过是个意外。就当他没出现过,回去后,我们把那小浪货的行踪报告完,拿了钱,我们就算完成任务。明白了吗?当然,冤有头,债有主,记住这小子那副长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二哥放心,谁会把倒楣的事向外宣扬?就按你说的,就当这小子从没出现过。” 三人在商量完后,上了那辆曾从煤矿一直跟踪着甄强的车,走了。 不远的拐角处,甄强再次闪身出来,看着这辆车离开,默默地记下了车号。 看来,李清雅的麻烦还真不小! 甄强望着远去的小车叹了一口气。 因为还要进钢厂办事,也无暇多停留,甄强随后也朝钢厂小门走去。 大婶的偏方还真能治大病,甄强一点没受到阻拦,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钢厂的大门。 经过一番周折后,甄强终于敲对了钢厂供应处办公室的门。 “请问,李经理在吗?”甄强进门,开口找人。似乎,这屋子里,真有李经理其人。 甄强之前在闯进经理办时,还没等开口说明推销为意,就被轰了出来。而轰他的,估计也就是个小秘书,甚至还可能是办公室做保洁的。 那个年青女孩很不友好:“你们这些推销的人怎么回事,进厂登记了没有,事先没联系好人,在办公楼上串来串去,敢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安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甄强得到了一个教训: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求,要相顺利地见到当官的,必须耍点小计谋,不然,这些办公室的文员的关怕是都过不去,更甭提见什么主要负责的经理了。 “李经理?我们这根本没有李经理啊,你是不是找错办公室了?”屋里摆放着四五张办公桌,也有三四个人在屋内办公。回应甄强的是个年青女孩。通常情况下,如果有陌生人来办公室,出面的一定是办公室资历最低的人,当然,正好赶上某位大姐心情好,或看着来人顺言,就想热情点,那情况有,但却不多见。 这个女孩,也许是新来的,对甄强的态度,显然比之前经理办遇见的那个,客气多了。甄强心头一喜,暗想,这人经验不多,应该有戏! “哦,没错啊。上次我们见面时,他说到供应处办公室一提李经理就行。哦,可能是我记混了,不是姓李,那姓什么来着?就是那个负责基建材料供应的那们经理,姓什么来着?”甄强显得很着急,抓耳挠腮的。 “姓郭,是郭经理。”小女孩见甄强挖空心思回忆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提示了一句。 “对对,应该就是郭经理。他在吗?” “他去工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有点急事要找他,你告诉我他去那个工地,我去找他。” “工地大着呢,不好找,你就在这等吧。” “没事,我在这等也是闲着卖呆,而且,就我这形象,往你们办公室一坐,还真怕影响你们的办公环境和形象,你告诉我他在那个工地就行,我就当锻炼了。(..info好看的小说)”终于找到了门路,甄强也很开心,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词语间还夹杂些自嘲的玩笑。 女孩抬眼看了甄强一眼:“你还挺幽默!” “看见那个大吊车了吗?就是那个工地。”女孩指了指窗外树尖上面露出的吊车的一个顶,说道。 “好,谢谢你小妹妹。” “切,你多大,没准比我还小呢。” “也有可能,不过你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象个高中生,挺显小的。再见!” 女孩的脸上绽开了一朵花,真的苑如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甄强出来后也偷着窃笑了一下:那鼓鼓的前胸,分明已发育成熟,怎么会比自己小呢?嘿嘿,夸女人年青,永远是最好的恭维。 望山跑死马,望塔吊能走出血泡。 看着塔吊并不远,但是,中间隔着建筑物,不能直接走过去,绕来绕去,真走到时塔吊下面,甄强走的脚都发麻了,再加上第一次出来没经验,没有带瓶水在身边,口也干的直咽吐液。 还好,工地上有自来水管,甄强跟着工人一样,口对着水管大口地喝了一通,又用清水洗了把脸,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喂,干什么的,别在这闲逛,这是工地。” 一个中年人,穿着工地施工人员的工服,戴着安全帽,胳膊上带着红箍,冲着甄强大声喊道。 “我是找人的。” “找什么人?这是工地,不戴安全帽是不准进场的,快点走,别给我找麻烦。” “就走,就走,对了,你看到郭经理了吗?” “他啊,刚才来过,走了一会了,朝那边去了。”中年人用指了指方向。 “谢谢。” 之前问了十几个人,都没问出个头绪,无意中却找又打听到郭经理的行踪,甄强心情大爽,朝那人挥了挥手做了个鬼脸。 神经病!中年望着甄强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一路之上,甄强不断地问穿工服的工人,最后终于得到一个最想要的答案:“郭经理就在前边拐弯处!” “请问,你见到郭经理了吗?”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人,戴着工作帽,正在指挥着几个工人把堆在路旁边的绞手架铁管运走,听到甄强的问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找他什么事?” 甄强有种预感,此人很可能就是郭经理。 “是这样,我是王沟镇砖窑的业务代表,来找郭经理,是向他提供一个有价值的信息:王沟镇砖厂可以用最快捷的速度,最便宜的价格提供红砖。我看到咱们现在工地上也在用红砖,我是厂家的代表,不经皮包公司倒手,价格肯定是你们所寻到价格最低的。” “谁介绍你来的?” “没人介绍。我们甄镇长前段时间跟你们张春海老总吃饭时,他说你们正有一个工地在施工,可能会用些红砖。我想老总工作肯定忙,也不会接待我这个小业务员,就先跑这工地看看,是否有这方面需求。如果有需求,我再找找上面的领导也行。如果没需求,我也就不去占领导时间了。当然,如果你们这的领导能决定购买红砖,我也不必去找上面的领导了。” “哦,是这样,我们工地的红砖,一直是从指定的砖厂买的,你们要供货,首先得通过合格供应商考察才行,不是谁一句话就说了算的。” 甄强以为抬出张春海老总,对方应该给个面子。没想到,对方的话,实际等于把门堵死了。 “我们…”甄强刚要解释几句,却被一志吆喝所打断。 “让让,让让!” 有几个工人,推着手推车,车上堆满了两米高垒起的铁管,冲着甄强和郭经理站的地方就冲过了。 由于后面推车的人看不见前面的路,所以边推边吆喝。 甄强和郭经理都向路边退了退,让开了中间的路,工人们推着的推车也就到了眼前。 也就是推车正好推到甄强和郭经理站着的身前时,小车突然横向朝他们站着的方向一歪,车上两米多高的铁管眼看着就倒了过来。 原来,甄强和郭经理刚才站的地方正好有个坑,可能是可才他们两个站在那,挡住了观察路线人的视线,他们推车过来时,并没有躲开那个小坑,这样,一只车轮陷掉进坑里,车身才突然失去平衡,车上的铁管也就朝他们两个砸了过来。 本能地,甄强和郭经理都想往后躲,然而,后面却是铁皮围成的工地挡板。前面是铁管子砸过来,后而又不能退,如果真被砸中,轻了也得砸个骨折。 推车的工人等发现车要翻时,也已无能为力,有人已经尖叫起来。 “快躲开,快趴下!”然而,危险又岂是喊声可以解决的? 甄强自大习练了大两位先生传授的功法后,对危险的感觉要远超过常人,第一时间,他对郭经理喊了一声危险,同时快速地出手,一手抓住一只钢管。 在车后的工人吓得都愣在原地之时,甄强以常人不能理解的速度,把两根钢管竖了起来,一头往地上一插,手推着钢管的上部,硬生生地把正从车上滑落的铁管都架在了两根立管之前。 已经蹲在地上三角空隙里的郭经理,惊恐之后,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快,马上把铁管挪开!” 第28章 镇长办公会 更新时间:2013-07-23 已经被吓傻了的推车工人,在听郭经理的喊声,得知两个虽然被压在下边却没大事后,也一下来了动力,一齐上手,一根一根地把堆落下的钢管抽走。.info[]经过一阵紧张的忙碌,滑落的铁管总算对甄强和郭经理不再有威胁了。 “你的手伤了,跟我包扎一下去。”郭经理看到甄强的手,被刚才散落的铁管刮破了了好几处,正在流着血,以不容反驳的口气说道。 “把我的车叫过来,去医务室。” 虽然有些痛,好在都是皮外伤,处理起来也容易。本来医生要给甄强包纱布,甄强没让,只在伤口处涂了些消炎药,就从医务室里出来。 “处理完了!你叫什么名字?” “甄强!” “谢谢你,刚才没有你的快速反应,现怕是有人要躺在医务室了。我叫郭志海,在钢厂供应部工作。你找的郭经理就是我。” 郭经理在医务室门口正抽烟,见甄强出来,迎上前去说道。 “没大事,就擦了点皮。” 甄强笑笑。 “看得出来,你也是刚跑业务,以前应该也是干体力活的,不然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嗯,小伙子,在那紧要关头,你还提醒我,说明你这人心眼不错也乐于助人,唉,虽说好人好报,但你这种善良,在跑业务时,却未必得到好报。本来,我是想把你支走了事的,发生了刚才那件事,不跟你说清楚些,我于心难安。现在呢,钢厂进货渠道,都是由总公司圈定,你们厂进不了这个圈子,我是帮不上你的忙。如果你真要下功夫,你得去总公司走走路子。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只有工地上,急需用砖时,我才有机动的权利,但那机会相对要小的多,不过,只要有那样的机会,我会第一个考虑你们厂,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 甄中忙从包中找出笔,把砖厂的电话和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然后把那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交给了郭经理。 “谢谢你郭经理。无论能不能做成生意,你今天给我的指点,对我来说,都是很大的收获。把你的电话留给我一个吧。” “嗯,这是我的名片!哈哈,你也该先去印盒名片,跑业务没名片多不方便!”郭经理接过甄强递过的那页纸,看了看,笑着说道。 “嗯,谢谢郭经理提醒,从你这走后,我就去印。”甄强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到甄强的笑容,郭经理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犹豫了一下:“今年多大了?” “虚岁二十二!” “嗯,和我儿子同岁。家里攻不起书了吧,你这年龄该上学的。” .甄强再次笑笑。 “你别再对我这样傻笑了,笑的我心烦意乱的。” 郭志海皱了皱眉头,看了甄强一眼说道。 甄强只好抿着嘴,不敢再笑,那样子,可比哭还难看。 郭志海笑了。 “怎么遇上你这么个半吊子,不知是该生你的气还是该喜欢你的憨厚,也罢,就破一次规矩,你记一个电话,鲁志东,总公司供应处的,我同学。你把你们厂的简介和产品规格,售价等资料都准备一份,交给他,我会给他打个电话,最近他们又要重新审核确定合格供应商名单了,希望你们厂也能入围合格供应商名录。记住,这可是我第一次帮别人走后门!” “谢谢郭经理!” 拿着郭志海给的电话,甄强有点受宠若惊! “郭经理,我正找你呢,经理办通知你去开会呢!打了半天的手机,打不通,你的手机是不是关机了。” 一个女生从甄强的身后响起,甄强回身,看到的正是之前在供应部办公室,甄强遇见过的那个女生。 “呀,自动关机了,肯定是在工地上,不小心挤压了按键。害得你到处跑着找,辛苦你了。”郭经理有些抱歉地对女孩说了句。 本想转身要走的郭经理,扭头看到甄强还傻站着,于是又回过身: “我要去开会,甄强,你也早点回去吧!” “你慢走!郭经理。”出于感激也是礼貌,甄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着郭志海先行离去。 “喂,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那个女声再次在身后响起。 甄强四下看了看,除了自己,再没别人,这才回答到:“是在问我吗?” “这还有别人吗?”女孩子反问道。 “当然,你问吧!” “你多大?” 甄强一愣,旋既明白过来,女孩虽然喜欢恭维,但却不想让甄强以小充大。 “我二十二。” “几月份的?” “呵呵,看来你也二十二岁。我们同岁,至于几月,先留个秘密吧,如果下次还能见到你,再告诉你。” 刚才和郭志海谈业务上的事,甄强一直拿着一个劲,装也得装出个成熟的样子来。而现在,他则放松下心情,说起话来,也随意了许多。 “哼,不敢说,就是一定比我小。是不是今年才高中毕业的,没考上学吧。”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今年刚毕业不假,可不是没考上学,实际上,我的成绩应该可以上国家重点。” 说起这事,甄强心里酸酸的。如果是认识自己的人这么问,他肯定不会这么回答,对于一个陌生人,甄强倒是敢于说出心里想说出的话。 “你就吹吧!接下来,你不会解释说,你是因这家里的条件所限才不得不找个工作干吧,那可太老套了。” “还真不是那样,其实,我是被人家黑了。唉,说了你也不信,不说了,我该走了。谢谢告诉我怎么找郭经理,要不是你,我今天还不会认识这他呢。” “怎么?我看他跟你说话很随和的,你们之前不认识?郭经理可是在公司有名的脸黑,一般公司内的人都很少能和他搭上话,况且你一个公司外的人,见鬼了!” “是吗?我觉得郭经理这人挺好的。我是今天第一天才认识他的。” 甄强再次确认之后,女孩子脸上带着诧异之色看着甄强,仿佛想从甄强的脸上,找出他说谎的证据。 “我真没骗你,我该走了,再见!” 等甄强走出了十几米,女孩在后边突然喊声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甄强,甄别的甄。” “我叫鲁冰花。” 看着甄强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鲁冰花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自己叹息了一声:“我为什么要问他叫什么?莫名其妙!” 而鲁冰花却并不知道,此时,办楼上的一个房间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甄强离开钢厂,想去找做名片公司去做名片。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王厂长的名片自己他是看过的,没有样子,怎么做?太阳也偏西了,今天也只好先回镇上吧。 甄强是坐了一辆马车回镇上的。 虽然说县城离王沟镇并不远,但这二三十里的土路走起来确很拐扭。一是没油漆路,沙石路远看上去很平,走起来就能体会了,马路上全是小坑小洼的,车行的速度实际上很慢,如果快了,先不说人,车就先受不了。 县城到王沟镇一天只有两趟公交车,上下午各一趟。甄强坐在路边等车就等了近两个小时,回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 进城回家太不方便,写是目前王沟镇相对贫困落后的一个真实反应,想到以后等车会成为常事,甄强的心情就很低落。 要想富,先修路,通往县城的路,如果不能修好,总是阻碍王沟镇发展的一道障碍,而且,而且,路修不好,就算是破庙重新修好,也会影响观光客到王沟镇来的人流。 下车的时候,甄强就在心里有了一个规划,如果能重修庙宇,修路也应该是其中的一个部分。 第二天,甄强来到砖厂时,王厂长已经等在办公室。 汇报了第一天跑业务的情况,王总听了很是高兴,特别是对郭志海给推荐了鲁志东一事,王厂长说,这可是个大机遇。吩咐彩凤,你今天帮甄强,把资料都整理出来,拿到镇上的打字室,打成标准的文件,明天你就送到总公司去。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甄镇长的耳朵里。 当天下午,王厂长通知甄强,说甄镇长要他去镇政府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见到李清雅,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行啊,跑业务第一天就有重大进展,没看出来吗?” “要长成什么样才能被你看出来?” 甄强心情不错,也跟李清雅贫了一句。可是这句话说出来后,看到李清雅眼神中有些戏谑,突然意识到,她不会把这句话理解成双关语吧! “别翅尾巴!等你拿了大订单再说。快去会议室吧,甄镇长吩咐过,你一来就让你过去的。” 去会议室?甄强听了一愣。 李清雅只是笑着看着他却不解释,那笑里带着一咱暧昧,更让甄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进会议室,甄强在恍然明白,李清雅的笑里隐藏的含义:让自己来,是让参加镇长办公会! 第29章 早熟的红杏 更新时间:2013-07-25 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前,转坐着一圈人。(..info好看的小说)看架势,应该是全体镇领导干部的办公会,镇上的所有领导干部们都在。 甄强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进屋后有些无所适从。 特别是,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过来,更让甄强感到有些发毛的感觉。 “你就是甄强吧?来,坐我边上这个位子上! 说话的是镇党委书记孙鹏程,一个带着眼镜的有文化的干部,是县里空降至镇上的,之前就听说,这人很有后台,是来王沟镇渡金的,在镇上呆的时间不会太长。但说来也快一年多了,孙书记也没离开王沟镇。 “各位,先打断一下刚才的议题,回到我们这些日子一直讨论的如何振兴乡镇企业这个老大难问题上。上次会的时候,甄镇长跟大家汇报过目前镇上乡镇企业的现状,四个字,举步维艰。当时大家都很悲观,我今天让甄强来,就是让他跟大家说一说,他第一天跑业务的情况,希望大家会有启发。甄强,你把你昨天跑业务的的进展情况跟大家说说。” 显然,甄镇长已经把甄强带回来的信息向孙书记私下里做过汇报,但孙书记让甄强参加镇长办公会,似乎之前并没跟大家预先打招呼,所以,除了甄镇长外,其它的人,在甄强迈步进入会议室时,脸上多了一分疑问。 “其实,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厚着脸皮往人家厂里钻,轰出来了,再想别的办法,还得往里钻,如果钻不进去,岂不是白花了进城的车票钱!” 底下传来两声笑声,算是否对甄强开场白的回应。这笑声音,算是自嘲,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定位。同时,也是一种同情的笑声。在坐的心里都明白,一个小业务员,要进城去拉业务,没有点关系,第一步,就只能给人当孙子。 这笑声音,其实有些许的嘲笑意味,不过在跑业务上,大家都一样的孙子地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即使是嘲笑,也属自嘲那种。所以,甄强也不会往心里去。 有了这几声回应,甄强的紧张心情,稍稍地放松了些。 接着,甄强省略了一些中间环节,从如何费力进了工地,又如何用了点小计谋找到工地的负责人讲起,一直到最后,一次意外事件,认识并与郭处长熟悉。介绍的重点则是郭志海提到的,凌海集团的采购现状:已实行了合格供应商制度。接着又把砖厂已准备把相关资料准备好,明天就递交给凌海集团总公司,争取入围并最终取得合格供应商资格计划讲出来。 甄强讲完话,已经停下来半天,会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这与甄强开始介绍情况时,引来的那几声干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说明,甄强的话,确实在与会者中间,引起了震动! “大家都听到甄强的介绍了,虽然争取入围合格供应商的事,也只是一个消息,甚至于,这工作八字的一撇还没下笔,但是,之前谁告诉我说,现在的大企业都在试行合格供应商制度?我听到甄强跑业务的过程,让我很受启发。第一反应就是,我们以前只坐在家中强调困难,而不去总结我们的企业为什么走不出去,我们的产品为什么卖不出去,我们连门路都找不到,还谈什么推销产品。甄强的例子很有启发性,大家可以借鉴推广到其它企业中,当然,业务人员的素质必须有提高,否则安排再多的业务人员也是扯蛋。谢谢你甄强,你可以先走了,我们继续开会。” 甄强起身,在所有与会人员的不解的目光中,走出会议室。 “你怎么一点小道消息也不告诉我,让我进去后,差点都不会讲话了?”见到李清雅,甄强第一句话就埋怨。 “我是你秘书吗?我有责任提前告诉你小道消息吗?” “这…” 甄强一时无语。是啊,虽然在镇上,李清雅是除了甄镇长,自己最熟悉的人,但也只是见过两面,一起去了一次煤厂而已,她又没和自己有什么深交,当然也没有义务给自己透露小道消息。 见甄强一脸尴尬的表情,李清雅哈哈地笑出了声:“姐跟你开玩笑呢,当真了?你来之前,甄镇长就吩咐过,不要先告诉你,这样,你进会议室后的所有表现才会更自然,不会让别的镇长认为,是事先由甄镇长安排好的。说这些,你可能不太懂,你暂时也不需要明白官场上的一些事,你只要知道,甄镇长这样安排,是对你好就行了。” 还有这么深的含义,这么复杂的内情,甄强感觉到头有点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还有点事要问你,跟我来。” 李清雅没有带甄强去大办公室,那屋里还有别人。 进了甄镇长的办公室,李清雅随手把门关严,脸上的表情也一下严肃起来。 “你后来又查到有关那辆车的线索没?” 李清雅单刀真入的问话方式,让甄强愣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车上握紧我手的一瞬,我就有种预感,你会帮我的。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他们为什么要跟踪你,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甄强可以把自己的所知道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她,但这有个前提,至少李清雅要对自己坦诚,不能既想从自己这得到她想知道的情况,又把自己当傻子似的来欺骗。 李清雅沉默了。 “甄强,姐不是不想告诉你实情,这个事情很复杂,你知道的太多反而对你没好处。但姐可以告诉你,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姐身后确实有些麻烦。但是,如果我不离开王沟镇,这些麻烦也暂时不会找到我头上,姐以后会尽量留在镇上的。” 说这些话时,李清雅的眼里,虽然没有像那天在车里时流露出的恐惧,但脸上,却多出了一分无奈的神情。 “你知道大白楼,对吗?” 这句话一问出,李清雅象被针扎了一样,打了个激灵:“你怎么会知道这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清雅的声音有些急促,站在甄强的对面的她,伸手抓住了甄强的胳膊,吃惊地看着甄强问道。 “那车上的人,后来又找我麻烦来着,我从他们嘴里知道的。似乎,他们对你很不利,王姐,你得多加防备。” 甄强不想再绕弯子,和盘托出细节。 “甄强,姐求你一件事,这事你再也不要沾边。姐知道自己的麻烦不小,也知道你牵涉进来的后果有多严重,所以,无论如何,你以后都不要再和他们有冲突,行吗?” 李清雅有些激动地抓紧了甄强的胳膊,让他感觉到了些疼痛。而李清雅似乎没注意到,依然抓紧着他的胳膊不说,还不时晃动几下。 “王姐,你听我说,我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我虽然不知道大白楼具体代表着什么,但那绝对是一个有背景的代名词,但同时,我不招惹他们,他们却不一定放过我。而且,如果他们再对你做什么,如果我不知道,或我不在现场,我也无能为力,但是,如果我正巧赶上,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当然,我更希望,你自己能尽早解决这麻烦!” “唉!”李清雅叹了口气。 “如果好解决,我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步田地。不说了,你记住,姐的麻烦是姐的,能不沾就不沾,你还年青,不能让姐的麻烦,影响你的前程。总之,姐谢谢你这次帮了姐的忙,以后你有什么为难之处,只要姐能帮得上的,我会像帮亲弟弟一样帮你的。” “我相信你会的!”甄强用力地点点头。 “对了,我的事,都是些私事,不要对甄镇长提起,好吗?” 甄强再次点点头。 “谢谢你!” 说这三字的同时,李清雅上前一步,突然抱住了甄强。 这动作太突然,甄强竟一下石化了一般,直挺挺地任她抱住,没做任何反应。 虽然没做任何回应,但李清雅那对比彩凤要大一号的前胸,挤压在甄强胸前,却是甄强实实在在能感受了一种特别的柔软。 但他却没敢做出对彩凤那样的回应。 这是甄镇长的办公室,又面对着的是一个被人们称作镇镇政府的浪蹄子的女人,甄强还真不知该如何去回应这样一个拥抱。 好在,时间并不太长,李清雅很快松开了她的双臂。 “身上还是有股臭汉味,那天在车上我就闻到了。你等会,我给送你两瓶洗发液和沐浴液,别出去跑业务了,总带着这味道,会让人反感的。” 李清雅也不等甄强答应是否接受她赠品,可能也是为掩饰她刚才冲动行为。她转身就出了门。 甄强跟着出门,在走廊上被李清雅把两瓶洗发液塞进手里。 “我用不惯的。”甄强推托着。 “习惯习惯,用常了就惯了,但坏习惯必须改,纯朴是一种美德不假,但在生意场上,纯朴却往往是二的代名词,记住姐的话,姐不会给你当上的。好了,你回吧!” 李清雅可能是怕甄强再推托,手伸在在甄强的屁股上推了一把。 似乎,她的手还有一个小小的拧的动作,只不过,她不像彩凤那样真用力,所以并没有疼痛的感觉。 虽然没疼痛的感觉,但甄强的本能反应却一点不比疼痛来得轻。那一瞬间,如电流般,一种快感迅速地传遍全身,这让甄强自己都为之一振:怎么会反应的如此强烈?那小东西的反应也是太快了点吧!好在是背身对着李清雅,不至于让他到那处高高的隆起被她注意到。 也正是因为如此,甄强也没再回身推让,边说谢谢,边快速地向外走去。 打情骂俏。以前,甄强总听到大人们说起这四个字,但对其的理解也停留在字面的含义上。而现在,从学校校门出来,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先后被彩凤和李清雅打情骂俏的甄强,突然对这一词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社会是个大染缸,以前柴老师在德育课时,这样说过,这话昨天还就在耳边响起,今天仿佛自己就跳进了染缸。自己曾经也多次听到人们在背后议论镇政府里那个浪货,也认同人们的看法,而当李清雅用那酥胸抵住压迫着自己,用手在自己的屁股上半拧半推地打情之时,自己竟一点没有觉得反感,甚至从内心深处起了反应,有了快感,难道这就人们常说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当然,彩凤的打情骂俏和李清雅的打情骂俏,还是有本质的区别,而这种区别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如果,把彩凤比做伸手可及的青杏,那么李清雅就是挂在树梢上的一棵熟透了的红杏。 青杏随手可摘,但青涩难吃,吃下去也有坏肚子的可能。而树俏的熟杏,可望不及。即使费半天牛劲打下来,也未必就能吃,乡下的人都知道,满树的青杏下,那最早红透的一棵,十有八九是有虫子生在里边的坏杏。 李清雅就是这样一棵熟透了的红杏! 走出镇政府的甄强,从刚才心慌意乱中渐渐地恢复平静,联想到李清雅和煤矿杜老板的暧昧关系,联想到她和大白楼之间肯定存在却着看不见的纠葛,再联想到刚才她在甄镇长办公室里主动的投怀送报一幕,甄强最后给她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第30章 拜访 更新时间:2013-07-27 凌海集团很好找,因为凌海的小半个城区,都是凌海集团的下属公司。但要找到总部的办公大楼,甄强不得不再次发挥他那不耻下问的长项。最后,终于站在了凌海集团总部的办公楼的大门前。 容易打听却不容易进,凌海集团总部门口的门卫比凌海钢厂的门卫要严格得多,出入要登记,没有预约,也没有办公楼内部的人了出来领人,想混进去,基本没有可能。 好在甄强手里有电话号码。 “师傅,我能不能借你们的电话打一个,我要找的是供应处的鲁处长。”强被拦在大门口处,入不得门,而附近又没有公用电话,只好再回头找看门的大爷商量。为了证实自己没说谎,甄强把笔记本上记着的电话给大爷看。 “门卫的电话只是内部的,不能打你这个电话。”大爷很守原则,一点没有通融的余地。 “大爷,说实话,你看我这身打扮,也能明白,我就是个穷业务员,不可能买得起大哥大那东西,不要说大哥大,俺们bp机都没有呢,你要让我再跑到街上找个公用电话,再跑回来,就是领导们在,肯见我,也不大可能等我回来再走,你看,能不能…” “好了,好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过,你说的倒也实在,至少不象那些有了点钱,牛烘烘的跟我摆架子的人,我用内部电话给鲁处长办公室打一个,你来讲,如果他们同意见你,你就上去,如果不见你,你别在这磨,该干吗干吗去。(..info无弹窗广告)” “行,如果鲁处长说没功夫,我绝不会再央求你的。” 看门的老大爷拿着听筒,从窗子里递给甄强。 “你好,我是凌海钢厂郭经理介绍过来找鲁处长的。我叫甄强,从王沟镇来。麻烦帮我问一声鲁处长,他是否有时间见我。对,我就在传达室这等着,好,好!” “办公室的人说让我等一下,去问鲁处长了。谢谢大爷!”交回听筒给大爷,又向大爷做了个交待。 “不用客气,你靠边点,别碍别人进出。等来了电话,我叫你。”大爷接过电话,不再理甄强。 没过一会,电话铃响了。甄强竖立起耳朵,想听听是不是找自己的。无奈窗子被关上,听不见门卫室里大爷在说什么。实际上,他也不可能听见,因为大爷除了点头,再就是嗯了几声,嘴都没有张开过。 小窗子再次打开,这次大爷的表情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甄强?” “在!”其实甄强就在他眼前,即然大爷喜欢摆点威风,甄强也随便他,很虔诚很恭敬地答到。 “你在会客单位上写上名字和事由,到四楼左手第一个办公室。” “好,好!” 阎王好见,小鬼难求,进一个大门都这么难,接下来的岂不是还要过很多关才能见到鲁处长?甄强进楼门的时候,心情还很忐忑。 实际上,接下来倒是很顺利,办公室的人除了问他的名字外,没再多问一句话,就把甄强领到了鲁处长的办公室。 “你好,鲁处长,我叫甄强,我是王沟镇砖厂的。” “先把你的材料给我看看。”鲁处长没让甄强再自我介绍下去。 甄强把打印好的材料,递给鲁处长。 粗粗地浏览一遍甄强的材料后,鲁处长抬起了头,看着甄强问道:“材料上说,如果用你们的砖,可以免费送到工地,这块支出费用应该也是不小的数字,你们这个价钱,不会亏本吗?” “不知鲁处长去没去过我们镇,可能是由于交通不太方便,城里人的印象中,王沟镇好象很远,而实际情况却是,王沟镇距离这里也就二十多公里。镇上经常有车来城里拉东西,如果我们用进城时的空车顺带拉砖,运费实际上可以减半甚至更低,因此,这部分费用,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高。而且,我也了解过,我们砖厂是距离你们钢厂最近的一个砖厂,用急时,我们可以随时送。” “嗯,王沟镇地地理位置我清楚,镇上还有个砖厂,我却没听说过,所以也没用过你们的砖。我看过你交的材料,我们在重新审定新一批合格供应商时,可以把你们厂考虑在内。不过,你的材料还差些东西,你要把营业执照,如果没有,要有镇政府的证明材料,还有年产量,砖的成分等。在下周之前,一式三份,报给我们,半年一次的合格供应商评审会上,马上要上会讨论,如果能通过话话,我们再和你们谈具体合同,如果通不过,凌海集团下属的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使用你们供应的红砖。” 甄强边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边点头回应。 等甄强抬起头来,发现鲁处长正在盯着他看。 甄强不好意思地笑笑:“光凭记忆,我怕记漏了,所以,还是记在本上可靠些。” “很好,就应该这样,现在的年青人,好多人都做不到这点了。行了,记好后,你就回去准备吧。” “好!不好意思,鲁处长,有件事情还想请你帮个忙。” 鲁处长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事?” “我进大门时,等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有你的办公室电话,却找不到公用电话。下次再来,我怕看门的还不让我进,能不能…” “就这事啊,你去找刚才领你进屋的秘书,就说我说的,让他告诉你怎么办就行。” “太谢谢鲁处长了,你忙!” 甄强刚才也注意到了鲁处长急着要走的样子,也不敢再耽误他时间,所以起身告别。 “等一下!” 走到门口,正要伸手拉门的甄强一愣,忙回过头来:“鲁处长,你还有事?” “你有亲戚认识郭志海?” 甄强一愣,没加思索地回了一句:“没有啊!” “那可有点奇怪!没事了,你走吧!” 你说让我走就走,可你说的半句话,我怎走得成?不为自己,为了郭志海,甄强也必须做一个解释。 虽然鲁处长这句似乎自言自语的话,但甄强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鲁处长在怀疑自己跟郭志海有私人关系。虽然,自进屋开始,两人一直都没提到郭志海,甄强清楚,如果不是郭志海事先做了工作,鲁处长是不会接见自己的,更不会收下自己的材料。按常理,鲁处长怀疑自己和郭志海有特殊的关系也属正常。 鲁处长这话,还有另一层含义,就是委婉地点明甄强在撒谎。他这样认为,也无可厚非,以甄强的年龄,不可能与郭处长有什么交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别的人和郭志海熟,郭志海帮甄强是看别人的面子。而现在,甄强却直接否认了,那只能说明甄强在撒谎。 无论从郭志海在这件事上,确实帮了自己大忙的角度,还是从第一次见面,别给鲁处长留下不诚实印象的角度出发,甄强都不能不做出一个澄清. 签约了,很想说几句感言,但真怕没有一个读者。于是,依然坚定之前的既定信念。默默地写下去,把一个完整的故事,奉献给能赏识本书的成熟读者们。请用你们的收藏,支持封尘! 第31章 见缝插针 更新时间:2013-07-29 “鲁处长,如果我说,我只见过郭经理一面,而且,也就是在三天前,你会相信吗?”甄强站起身,准备出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迈腿之前,他稍有迟疑,给人以就这样离开,心总有不甘之大感,最终还是回过头来,对鲁处长说道。 “不会!”鲁处长回答的很干脆肯定。 “如果你有时间,我可以说得更详细点。相信你会改变你的判断的!”甄强面带微笑,语气不紧不慢。 这是分明是个激法,甄强说出口时,他也不确定会有什么后果,直到鲁处长面色不悦地说:“你坐下说!” 甄强这才确定,这步险招成功了。 人总是有人性的弱点,就是不肯轻易地承认自己的判断上的错误,除非拿出了铁打的事实。 作为一个高层管理人员的鲁处长,当然也不能脱俗。即使他自己出现判断上的失误,一般也不会当者手下或外人承认,至多也是事地甄强先让鲁处长说出错误的判断结果,然后,给出他的判断是错误的结论,自然会引来鲁处长反驳,这也就给了甄强进一步解释的机会。 甄强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跑销售,我是个新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相信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之前,也根本不知道郭志海经理这么一个人。我误打误撞地进了钢厂销售部办公室,遇到了一个叫鲁冰花的小女孩,她应该也和我一样,刚参加工作走入社会不久,还没有感染上以貌取人的坏毛病,听说我要找郭经理,很热心地告诉我,他去了工地。(..info)如果换了个别人,说实话,也许就不会有我跟郭经理的认识的机会了。” “还牵涉到鲁冰花?”鲁处嘀咕了一句。 甄强平静地叙述着,却发现鲁处长看自己的眼神里,突然放言出了一道精光。甄强不知那意味着什么,但总之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对自己的叙述信不信可以放在一边,至少,引起他的关注了。 接着,甄强又讲述了自己和郭志海见面的过程,以及发生在工地上的意外情况。 最后,甄强给自己的这番话做了一个画龙点睛的总结: “其实,我也知道,是郭经理觉得欠了一个人情,才介绍我来找你的。我之所以跟你讲的这么细,是不想你误会郭经理,虽然,只是初见,但我觉得他这个人很正直,我不能让别人误解他。尽管我很渴望取得红砖合格供应商的资格,但是,如果我们真的不够条件,,鲁处长你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更不用介意我和郭志海的关系,因为我们本来也是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甄强的话,说的不卑不亢,说完了,也如卸下身上重担般,耸了耸肩,双手在胸前摊了摊,抬头看着鲁处长,等着他的回应。 鲁处长连连地点了三四次头:“明白了,明白了!这倒符合志海的做事风格:既不求人也不想欠人情。嗯,小伙子,我信你没撒谎。” 说完,鲁处长笑了:“你可以走了。” 没有再多解释一句话,但甄强从鲁处长的笑容里,读出了自己这次稍带冒险的解释取得了他想得到的结果:既为郭志海排除了拉关系的嫌疑,也证明了了自己清白的人品。这在之后的入围合格商的评选中,相信从鲁处长这里,一定会加上许多的印象分。 又去了供应处的秘书办公室,得到了秘书给的一个内部号码还有那句承诺:你来的时候,只要在门卫打这个电话,门卫就会让你进来。 业务上进展的不错,甄强的心情也大爽。 在走出办公楼的楼门前,他突然有了另一个主意,既然好不容易进了总部的办公楼,为什么不试着找一找张春海董事长?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尽管明白,这样冒昧地去找,可能会有适得其反的可能,在做了一番的思想斗争后,甄强还是决定去试试。之所以最后下了决心,是甄强觉得,修建庙宇的工程,还是尽早有个着落为好,而去往王沟镇的破路,也加深了甄强尽快改变家乡穷困局面的渴望。 “请问,张春海董事长有没有时间,我找他有些私事?” 董办的秘书不再是年青的姑娘,这位四十多岁,带着眼镜的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连续地问出了几个问题: “你有预约吗?你是怎么进到办公楼来的?是到那个部门来办事的?” 显然,这位大哥出于职业习惯,警惕性是相当的高,在没弄清甄强的身份之前,是不会贸然带他去见董事长的。 甄强敲开董办的门之前,已预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不会按着他问的思路去解释,那样的话,机会怕是不多。 “我是代表王沟镇甄镇长来找张董事长的。之前,他问起过有关王沟镇一位姓耿的老人情况,甄镇长答应他去了解。我来,就是给他汇报情况的。你跟张董事长提起耿老头就行,如果他不忙,或者他认为我没必要见他,我现在就走。” “具体什么事,能跟我说吗?” “甄镇长说,这事只能跟张董事长面谈。” “哦!你稍等一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甄强,甄别的甄,坚强的强” 秘书又盯着看了看甄强的脸,似乎在想在他脸上找出他有没有说谎的证据,之后,才推门出屋。 甄强的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张董事长是否接见他,如果不见,也就说明,张董事长长上次的提议是无心之言,这条借助外力修建庙宇的工作,就进入了死胡同。 咔咔 走廊上传来高跟鞋踩在楼道里的声音,很清脆,由远及近。这声音听在甄强的耳中,也加速了他的紧张。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外停住,有人推门进屋,秘书身后,跟着进来的是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年青女人。 这女人一身红色的西服套装,穿在她身上,再加上高跟鞋的作用,令这女人苗条的身材,更显突出。这样的女人,甄强只在电视中见过,真要出现在眼前,竟让他感到有点眼晕的感觉。 “你是从王沟镇来的甄强?” 女人开口向甄强问道。 “是” “甄镇长是你什么人 “是我亲叔!” “你跟我来吧!” 甄强跟在女人的身后出门,才发现,这女人的个头还真高,穿着高跟鞋的她,比自己还要高出些许,难怪体型这么完美!大公司就是大公司,连一个秘书都这档次,甄强禁不住暗叹了口气。 豁! 一进董事长的办公室,甄强在心里就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是有里外套间的办公室,门口处,应该是女秘书的大的办公桌,地上辅的是红地毯,里外间用落地通体玻璃隔开,玻璃门旁是两株甄强不认识的一人多高的盆景。 而在里屋,是一张有近三米长的老板台,台后的墙上是通体的山水画,至于画的内容,甄强已没功夫去看,因为坐在老板台后的人,已抬起了头。 甄强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紧张感,无奈手心里还是冒出了汗。 “你好,董事长!” 甄强的这句问候,与其说是礼貌的问候,不如说是他用来缓解紧张的一种方式。 张春海董事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秘书知趣地退出里屋的玻璃门后,把玻璃门随手关上。 “你给我带来什么消息?” 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客套。 甄强今天穿的是彩凤送的衬衫,自进了办公楼后,他就有点后悔,这件略显花哨的衬衫,在办公楼里整齐的西装制服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不说,也令本来就年青的甄强,显得得有些不稳重。 甄强在回答之前,伸手解开胸前衬衫上的两个扣子,然后把一个套在脖子上的红绳取下来。红绳下端系着一个玉制的风水葫芦。 甄强上前一步,双手把葫芦递到李董长面前:“董事长,不知你是否认得这葫芦,如果你不认得,那我可能就找错人了。” 第32章 有缘人 更新时间:2013-07-29 看到这葫芦,张春海忽地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接过葫芦的同时,头向前伸,两眼紧紧地盯着那只葫芦。 就这样,一动不动盯着,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抬起头:“你是他的传人?” “算是也不是!”对于张春海口中的他,两人都明白特指的是谁。 “此话怎么讲?” “耿爷爷确实教过我不少东西,但却从没正式拜过师,所以也不算是他的传人。” “他生前跟你提到过我?” “没有。只是在王沟庙倒塌的当夜,是我陪伴他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段。那天夜里,我也被埋在倒塌的王沟庙里,托他老家的福,我活了下来。死前的一刻,他把这个葫芦交给我,并托我办一件事。说,王沟庙在他死后会倒塌,让我替他重建庙宇。他知道我没这个能力,但他告诉我,有不少与这葫芦的有缘人会帮助我。他没对我提任何人的名字。” 听完甄强的解释,张春海喃喃地自语道:“有缘人,有缘人,好一个有缘人啊!” 甄强不知他这样的表现意味着什么,只有静静地等。 突然,张春海抬头,盯着甄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葫芦的有缘人?” “我并不确定,偶然的机会,从我叔叔甄镇长的口中,得知你有意赞助重修庙宇,所以,我猜你可能就是耿爷爷口中的有缘人!不然,没法解释你肯出资的决定。” 张春海没再问话,又盯着那葫芦看了一会,然后把葫芦交还给甄强:“一定要保存好!” 甄强点点头,接过葫芦后,直接戴的脖子上,把葫芦藏进衬衫里。 “唉,这老不死的,总算给我一个报答他的机会!”张春海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甄强: “孩子,你找对人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如果我出资,你有没有能力牵头重修王沟庙?” “如果我说不能,我也不会来找你。” “很好!你考虑没有,以什么名义或方式,重新修建庙宇?” “初步设想,我会成立一个民俗发展公司,等以后庙宇建起来,通过门票等方式取得一定的收入,用以回报你出的资。” “关于回报问题,你先不用考虑,就当公益事业来办。成立民俗发展公司这个方案很好,你回去后拿出一个具体方案,我会审核方案的可行性。一旦方案能过,就组织实施,需要多少投资,你也拿出一个预算来,具体工作中如果有问题,你直接和我秘书长方敏联系,她会全力帮助你。不过,这件事,自始至终,都不要向任何第三人透露关于我投资的事。我会跟甄镇长打招呼,他也不会向外说。我这办公楼,你以后尽量少来,有事直接跟方敏联系!” 甄强稍稍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是镇砖厂的业务员,正和凌海集团供应处谈入围合格供应商的事,怕是还要来这办公楼的。” “哦,这样也好,有这正当理由就没关系了,我刚才的担心是多虑了。谈的怎么样了?” “已把相关材料递交给鲁处长,还要补充些材料,他说十天后的集中评审会有一个结果出来。” “嗯,鲁处长这人很正直,没什么歪的邪的,应该不会故意打压你们。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找方敏谈。还有,等以后民俗公司成立了,你可以从砖厂退出来,专心办好修庙的事,我给你开工资。” “谢谢董事长的关心,我现在还不能从砖厂退出来!” “嗯?为什么?” “砖厂现在面临着困境,我在砖厂干过活,那里有我一起同甘苦的乡亲,我得帮砖厂走出困境后才能离开,否则,对不起他们。” “小小年纪,有担当是好事,但也不能眼高手低。我也听说过红砖政策要变的事,我在政策许可的范围内,会尽力帮助你们!” “那我就代表砖厂的穷兄弟们,谢谢董事长了!” “以后不要开口闭口谢谢了。如果是为了你说谢谢,我不会帮你的。而且,你也要清楚,我这投资,并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我和耿老头的一段情谊。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讲给你听。今天就到这里,回头你找一下方敏,谈谈你们下一步工作计划和安排,我要去开会了。” “那好,你先忙,董事长!” 张春海站起身,已走到玻璃门门口,听见甄强的话后,又回过身来:“以后别叫我董事长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张叔叔!” “再见张叔叔!” 甄强最后这声,是在张春海推开玻璃门时叫的。在门外办公的方敏听到了这称呼,也向甄强投来诧异的目光。 张春海在方敏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方敏接连点了几次头。 张春海走后,方敏把甄强喊到她的办公桌前: “我叫方敏,认识一下,以后我们会常联系的。” 方敏先伸出手,甄强忙把手伸出去,轻轻地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柔软,软得象块豆腐,握在手中,即温润又舒服,这是甄强的感觉。 握手的同时,方敏似乎愣了一下。 甄强讪笑道:“乡下干力气活的粗人,手都很糙!” 方敏见被他识破了自己的表情,也笑了笑,以示并不介意。她伸手拉过一把椅子让甄强先坐下。 “关于民俗公司,第一步是先要注册公司。你想好一个名字给我,下次来把你的身份证也拿来,具体注册公司的手续,注册资金的操作,我来负责。你回去后抓紧把有关工程的方案和预算等问题,做出个书面的材料来。我知道你可能没搞过预算,你先大体考虑一下,我会找一个造价方面的专家和你面谈一次,具体的时间,要等我联系后再通知你。你有什么联系方式,给我一个,便于我找你。” 不得不说方敏确实很干练,几句话交待下来,基本上涵盖先期的准备工作。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bp机,要找我,只能打砖厂的电话,你通知他们,他们会转达给我的。” “嗯,如果有急事找你,怕是不太方便,这样吧,等一会,我让办公室给你领用一个bp机,方便联系!” “这...不太好吧!” 改革开放以来,人们联系的方式也在飞速地发展。虽然bp机在当时已很流行,但对于甄强这样一个刚开始跑业务的业务员来说,没赚钱先买个bp机,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尽管方敏话提供的帮助对他有着十足的诱惑力,但是,凭白无故地要人家东西,也不是甄强的所能接受的。 似乎是看出甄强的心思,方敏笑了笑:“这属正常的工作需要,而且bp机也不是送给你,是借你用的。给你时,还要办个借用手续。等你下次再来,你就能领用了。” “那就谢谢方姐!” “嗯,嘴真甜,以后就这样叫我就行。另外,关于销售红砖的事,我先不过问,你按正常程序办。如果你们达不到我们公司的要求,公司也有规定,我就无能为力的,如果遇到什么非正常的阻碍,你可以随时找我,我帮助协调。” “好!谢谢方姐” “那就这样,再来找我时,别向任何人谈起关于新公司的事。” “好,那我先走了。” 甄强没想到,两件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从凌海集团大楼出来,拐了一个弯,看看前后没人,甄强握紧了拳头,挥肘向下砸去:ye,ye!!! 甄强有理由高兴,也值得高兴,但是,他却不知道,出道跑业务以来的相对顺利的背后,危急也渐渐地靠近了。 第33章 背后的危机 更新时间:2013-07-30 “为什么打了好几次电话约你,你都不肯出来见我?”在钢厂办公楼前的一棵大树后,一个年青人很愤怒地对鲁冰花吼道。.info[] “我有事不行啊,我为什么非得你一叫我就跟你出去?我是你什么人呢?”鲁冰花不屑地答到。 “你是我什么人?亏你说得出口,你是我女朋友还有疑问吗?” “女朋友就可以让你呼来唤去吗?你还有脸说我是你女朋友,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和张可勾三搭四的?” “什么叫勾三搭四,她是我们的同学,你又不是不认识,不可以在一起吃个饭吗?”他反问了一句。 “哼,她是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就吃饭那么简单?你敢说没跟她去看通宵电影,你敢说没带她去卡拉ok整夜不回?”鲁冰花显然很愤怒,在男孩拉她的手时,她用力地甩开了。 “看场电影怎么了?去卡拉ok还有别的同学呢,难道我跟你谈朋友,我就没自由了。” “你当然有!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觉得张可好,你就去找她,以后别来再烦我。你是钢厂总经理的公子,追你的人一大堆,和苍蝇似的,围着你转,多威风啊!”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恶人先告状,那你也别把我当傻波一。也别以为我什么不知道,那天我都在楼上看见了,还大声音地喊:我叫鲁冰花!有新欢了是不是,不就是一个跑业务的山炮吗,口味够独特的啊!”黄博海面带不屑,眼中满是讥讽的眼神。 “你…我就喜欢山炮了,我就口味独特了,黄博海,我还告诉你了,我就喜欢他了,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别用你那眼神瞪我,你想怎样?你以后别来找我,咱俩从今以后,没任何关系了。” 鲁冰花大声地吼完,转身就跑进了办公楼。 “哼,想甩我,没那么便宜,不是我在我爸面前说好话,你能直接分配机关办室工作?想过河拆桥,呸!天下那有这么便宜的事。” 黄博海朝着鲁冰花跑开的背影发狠地说道。 说完狠话,似乎气还没发泄出来,正好身边是个垃圾筒,黄博海抬脚就朝垃圾筒踹去。 啪! 垃圾筒歪了歪,却没倒,而黄博海却疼得蹲下身子,用手去揉疼痛的脚掌。 揉了一会,他忽然站起身,从衣服里拿出手机,想了想,拔出了一串号码。 “是王凯吗?我是黄博海。找你问个事。嗯,你考学前,是不是在王沟村复读过?” “问这干吗?揭我老底啊?”听筒里传来王凯的声音。 “那能啊,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事,有关王沟镇的。” “哦,你说!” “你知道甄强这个人吗?” “他啊,我扒皮认得他骨头,这小子可不是个好鸟,要不是他,我现在应该在大学里读书呢!” “什么情况?他还能让你上不成大学,他有多大本事啊?” “说来话长,别问了。你问他什么事?” “这小子现在在给王沟镇上的砖厂跑销售红砖业务,一个山炮儿,一个山驴波一,竟然敢勾引我女朋友,现在我女朋友不理我好几天了,我去找她,她还叫着和我分手,他母亲的,都是因这孙子引起的,我得找他算帐。” “不会吧,你女朋友不就是你们班上那个叫鲁冰花的吗?那女孩眼光不是挺高的吗?怎么会看上一个山炮。” “我生气也就生在这!” “嘿嘿,难道你还真要跟鲁冰花厮守一辈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那点事。张可跟我可是住在一个大院,上次她跟我说了,你跟她也有一腿的啊。” “哼,那我不管,只有我甩她的份,她敢甩我,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我付出了那么多,总不能我还没碰她身子却让别人先上了,那哥们岂不是太窝囊了?所以,我得教训一下那小子,让那山炮离她远点。”黄博海说的很坚定也很有自信。 “好,先不管女人,教训这小子,我帮你。王沟镇我有不少认识的同学,有几个现在还经常来找我,托我帮着找工作,更有几个在城里瞎混不愿回农村的,等我打听到消息,我一准告诉你,你最好把他打成个残废,也让我解解恨。” “那好,你帮我打听到他的行踪,我也找两个功夫好的人,事成之后,我请你去洗浴中心,到时候找个妞,一起乐乐!” 和王凯通完电话,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娄副经理,还是上次那件事,你帮我盯着点,那个叫甄强的山炮,再来找郭经理,你马上通知我。还有,如果郭经理真要下单购买王沟镇砖厂的红砖,你一定要在下单前告诉我,我再想别的办法阻止。哼,他别想在钢厂卖出一块砖去!” 打完这个电话,黄博海抬头望着鲁冰花所在的办公楼,脸上也闪过了一抹冷笑。 甄强回到王沟镇,没先回家,直接去了镇政府。 甄镇长不在,李清雅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于是,甄强就坐在甄镇长的办公室里等。 李清雅从办公室沏了杯茶端过来,放在甄强面前的茶几上,却没有立即走的意思。 “李姐有事吗?”甄强问了一句。 “也没事。喂,甄强,你知道吗?这几天你可成了镇政府里的中心话题了。” “我成了中心话题?” 甄解很不解地问道。 “是啊,你是装啊还是真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啊,你想啊,跑了好多天了,一块砖还没卖出去,我那有心思去关心人们议论什么?再说了,别人议论我,也不可能当着我的面,我怎会知道?” “也对。自那天孙书记让你在镇长办公会上介绍完跑业务的情况,你就成了镇上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几位别镇长下到他们蹲点的镇办厂,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人家甄强一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都知道怎样才能跑来订单,你们跑了十几个的业务员,竟找不到跑业务的门路,你们每天都往城里跑,难道都去泡妞了吗?” “哈哈,真有这可能。王厂长的儿子不就专好这个吗?” “别提他,上次他来镇里办事,在办公室里一个劲地直跟起腻,我可没给他好脸色看,现在再也不敢到这来转悠来了。” “谁让王姐长的这么漂亮呢,有人惦记也正常啊。” “你拿姐开心不是?不学好!”李清雅边说,边拿出要打甄强的架势。 “别,别,我不说了还不成。”甄强向旁边躲了躲,一时没注意到茶几上的茶杯,嘭地一声,杯子掉在了地上。 “坏了坏了,把杯子打碎了!”甄强忙起身,准备找东西收拾地上的碎片。 可巧李清雅刚才拿架势要打她时,往前凑了凑,甄强也没太注意,他这猛地一起身,头一下顶在五清雅的胸上。 当时,甄强一下愣住了,脸刷地一下也红了。 李清雅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她就笑了起来:“是不是从来没碰过女人这东西,还脸红呢。没事的,姐是过来人,你就是一个弟弟,就是真是故意摸,姐也不生气的!” 王清雅做了前胸被撞疼的样子,眉头稍皱,双手半揉半托向上挤了挤前胸,令本来就很晃眼的雪白深沟处,突然出现了隆起,给人以随时可能被被挤出来的感觉。 甄强不敢再直视,脸红红地低了下去。 好在李清雅没再继续拿他开心,转身找了把扫帚把杯子碎片扫了出去,然后,又把砖地板砖拖了一遍。 第34章 与人斗其乐也无穷 更新时间:2013-07-30 李清雅刚刚收拾完地上杯子碎片,甄镇长就推门进了屋。 “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甄强主动地解释。 “没事,就一个杯子还值得一提。今天是不是又有好消息,不然不会跑办公室来等我,说吧!” 李清雅端着一盆清水进了屋,放在了水盆架上,看了甄强一眼,脸上带着坏笑,也没说话就出去了。 甄镇长拿起毛巾在水盆里洗了洗后,开始擦脸。 对于这些细微的细节,甄强看在了眼里。心里在琢磨,是李清雅和老叔有特殊关系,还是李清雅本来就很有眼力架,对甄镇长的服务,还真是周到啊! “砖厂的材料都递上去了,供应处的鲁处长也收下了,不过,材料还不全,要在一周内补齐。” 甄强接着把所差的材料说了一遍。 “这些应该不是问题,镇办厂现在都没领执照,镇上可以开证明,这个李清雅明天能帮你出。产能的事,你多报点,咱不怕订单大,如果真有订单了,砖厂可以组织加班。实在不行,晚上还可以烧一窑。” “我见过张春海董事长了!”甄强接着有平淡的语气汇报道。 甄镇长本来是一边洗擦脸一边听甄强汇报,听了这句话,他一下停住了擦脸的动作,回过身来看着甄强: “他怎么说?” “他答应出资了!” “真的?”甄镇长有点不相信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还担心我说谎不成!” “现在还不敢,以后可难说。” 甄强一愣,显然这话有点警告他地意味。 “跟我细说说当时的情况。”甄镇长接着问道。似乎,刚才那句敲打甄强的话是无意中随口说出,并没有特别含义一样。 但甄强却不这样认为。他明白,做为甄镇长的老叔,自打记忆中他当上镇长以来,就从没和自己开过玩笑,因此,他说出的每句话都不会是脱口而出的废话。这也让甄强从内心里,多了一分警惕,也产生了在汇报情况是时,要有所保留的想法。 甄强扼要地汇报了见到张春海董事长后,提到了耿老头,之后,又讲出了自己和耿老头的关系,他没有犹豫就答应投资的全过程。 接着甄强把方敏负责注册公司的事情也说了。 但是,中间省去了自己拿出玉葫芦给张春海看等细节。 最后,甄强问甄镇长:“镇里打算怎么参与修建王沟庙的事?” “这个,我决定不了,怕是要召开镇长会研究才能决定。不过我有个担心,以你的名义成立了公司,你就算投资方的全权代表了,名义上可就是与镇政府的合作方,那样的话,难免会与镇政府产生些摩擦,这消息公开后,你怕是不能这样随便地出入镇政府了。这点你想过没有?” “我还真没考虑过这点。”甄强如实承认道。 “好在还有时间,注册公司的事,在镇上,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要秘密地筹备。(..info无弹窗广告)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向书记做汇报。嗯,这事公开出来,一定会引起轰动的,我也回去想想,引来这么大的投资,我们不能白忙活,总得有些回报才行。” 见甄强有些不解他这句话,甄镇长想了想,才接着说道: “本来还不想跟你说这些,但是,事情发展的太快,必须让你有个提前准备了。引进这投资,实际是我们爷俩的功劳。你别看镇上这些镇长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内部的争斗激烈着呢。而每次争头,总要有赢家和输家,靠什么赢别人,靠得就是业绩。我们这次做出了成绩,我想这是一个争取权力的好机会。你别看我,我不是为自己争,我是想为你争下一个好职位?” “为我?”甄强更加地不明白了。 “是为你。我在镇上占着镇长位置,你是我亲侄子,官场上的潜规则决定了,我当着一天的镇长,你就不可能再进入镇政府当官,这是明摆着的事。但是,最近镇上正在讨论成立工业站,虽然工业站长一职还不算镇上的正式编制,但谁都明白这一职位,是相当有实权也有油水的肥差,因此,各方势力争早就开始为之暗中较量。 之前,我一直是坐山观虎斗,以暧昧的态度对等待角力的各方分出个胜负,要知道,我在镇的人脉比他们都要广,这是我的优势,他们当然也都清楚。也就是说,工业站长的提名,会因我的态度和选择而改变风向。 现在你明白那天镇长会议,大书记让你突然然参加会议的真实目的了吧,其实,那也是大书记拉拢我,向我示好的同时,也是为打压以罗立镇长为首,一股老势力代表,而使出的一步奇招。 但现在,我突然觉得,这机会应该是你的。 之前,我之所以不敢想,不敢争取,是因为,你年青,没资历,我手上也没有绝对有份量的砝码。而现在这砝码我们有了:能与凌海签定长期合作协议,即使国家红头文件下来,砖厂再坚持个一两年不成问题。能以你的名义为王沟镇拉来百万以上的投资,这消息一经公开,绝对能把孙鹏程书记、罗立镇长,震懵震傻,他们还会有反击之力?这个机会,如果我不能抓住,那我算白在王沟镇混了。 你将以黑马的身份参与进去,当然既然是黑马,成色当然是越黑越好,所以,今天我所说的,你只要记在心里,做好心理上的准备就好,具体如何操作,我会再仔细推敲一下,你既不用关心也不用参与,等有了详细计划,我再告诉你。” 甄强不确定,自己把凌海钢铁集团公司合格供应商资格拿下来后,再以民俗发展公司投资方的身份与镇政府谈判,会否真的让孙书记和和罗镇长,发懵发傻。但是,老叔甄镇长的一席话,却让眼前的甄强着实有些发懵发傻了。 他想也没想过,在平静的现实背后,掩盖着的是更深层次利益和权力之争。更惊异于,一直以来,总以粗暴、强势的形象出现镇上,做事果断又雷厉风行的老叔,虽然有时做事很难让人理解,但却从没发现他竟有这么深的心机。 很侥幸! 甄镇长这段长篇大论,体现了他的智慧,也让他一直以来,在甄强眼里的形象发生了根本性的颠覆。由此也不难推断,之前两人对话开始时,甄镇长他对自己的警告,显然是有针对性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甄强才侥幸没有把自己与张春海董事长之间的一些秘密,没有全盘托出来。 很迷茫! 自己进砖厂干活,本是一种赎罪行为,却渐渐地被甄镇长利用成了一棵最重要的棋子,官场的水很深,自己没考虑,也没想过要介入进去,而现在,却是身不由已地被拉进去。而自己的愿望,以后很可能与甄镇长的计划发生些冲突,到那时,自己该拿出怎样的应对措施。 甄镇长在警告他时,都能表现的那样古井无波,李清雅一个镇政府的普通秘书,能利用她自身的优势,试图拉拢着自己,看似平静的背后,却随时有潜在的危机,看似普通也简单的一个人,却总有让人看不懂的背后,难道进入了社会,就必须面对这些,虽无关生死,却很可能会改变你命运轨迹的人与人之间的争斗? 与天斗其乐无穷,这是伟人说过的话,不管是否符合客观规律,但小时候,老师就是这样教的。现在,看到甄镇长在玩心机时,那种既成竹在胸,又乐此不彼的表现,令甄强只能苦笑:与人斗其乐也无穷,这境界我何是才能修练到呢! 第35章 釜底抽薪之计 更新时间:2013-07-31 “砖厂的股份是怎么一回事?你和王厂长是一种什么样的合作关系?”听完甄镇长开导完的甄强,突然问出了一个令甄有才都为之一惊的问题。(..info) 在甄镇长说完长篇大论,甄强脑子飞速地思考之后,他问出了这个一直想问,也没有机会问的问题。 “这很重要吗?”甄镇长必竟是个老狐狸,虽然吃惊,但还是很平静地问道。 “很重要,我要做到心中有数。砖厂如果能入围合格供应商名单,接下来还要有残酷和同行竟争,如果要击败对手,单靠我们运费的优势,怕是不会长久。你比我更清楚,人情,路子等其它一因素,甚至比价格更有影响力。所以,只要有机会,我会推进砖厂与凌海集团的深度合作尝试,我不能先知彼,但我要做到先知已,我必须有所准备。” 甄镇长有些错愕地看着甄强,似乎在说,这小子的意识,竟超前了我! “嗯,有些内情是该让你了解的时候。” 甄镇长在认真思考了一会后,开始给甄强讲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甄镇长本名甄有才,因为镇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四五年,送走了许多一二把手,而他却稳如泰山地座在常务副镇长的位置上。平时,人们称呼他镇长惯了,他的本名,倒是很少在人们的口中用到。 甄镇长能上位当上镇长,一个没有后台的土生土长本地人,也确实经历过一番打拼,甚至连同他的生命一起,差点夭折在人生的旅途中。 正如甄有才自己对甄强所说,他在镇上的坏名声,自称第二没人敢抢第一。平日里小偷小摸,集市上强拿白取,一言不和拳脚相加,这些,对于年青时期的甄有才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尽管如此,爷爷还是最欢甄有才,这也是让甄强的父亲,永远耿耿于怀,而不能谅解爷爷的地方。 当时,镇上还总共也没几家镇办企业,能进砖厂打工赚钱,也是镇上人挤破脑袋要做的事。甄强的爷爷在送了礼托了人说情后,才让甄有才在砖厂找了份工作。 本来,砖厂的老厂长从来就没看好甄有才,以为他受不了当没尾巴驴的苦,用不了几天,就会自己主动离开,那样的话,既给了人情,还可以有个再招工的名额。 令老厂长跌破眼镜的是,甄有才不仅坚持过来,而且还做的不错。由于甄有才在镇上本就小有名气,很快一些同龄的年青人,都围拢到他身边,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年青人的势力。 随着这个团体的不断壮大,也渐渐地对老厂长的权威性形成了挑战。 工资不按时发,甄有才带着大伙找老厂长评理;增加工作定额任务却没加工钱,甄有才带头拒理力争;到最后,甄有才不点头,老厂长竟然安排不下临时加班的工作。老厂长愤怒了,他在等待时机,解决这个令人头痛的甄有才。 老厂长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甄有才刚从库房里领用的一辆新手推车,没过一周,就断了轴。 “这是故意破坏公务!如果你不赔手推车,明天就开除你。” 甄有才当然不同意赔车,一辆车钱要两三个月的工资,自己赔不起! “给公家干活,我没理由赔车。你要开除我,这不是理由,如果你敢动我一下,后果你自负!”甄有才表现的比老厂还强硬。 “我的话没改,没别的选择,你自己看着办!”老厂下定了决心要治他,甩下了这句狠话。 当天夜里,甄有才没回家,该轮到他在砖厂值班。 当天夜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老厂长家里的玻璃被砸的一块不剩,第二天早上,从屋里拣出了三十多块砖头,老厂长的女儿和老婆更是吓得十几天不敢出门。 “我要报警,一定要挖出幕后的黑手!”老厂长在砖厂放下这句话,就直奔镇政府。 “你认为是甄有才干的,你有证据?新手推车轴断了,你就确定一定是他搞好破坏,就不会车的质量问题?报警可以,如果没证据派出所会抓甄有才吗?而且,他有不在现场的证人,这点你清楚的很。就是查出他是幕后主使,你想过没有,这也关不了几天,放出来后,你不怕他破罐子破摔?” 镇长的一席话,令老厂长崩溃了: “可是我总不能任他在砖厂胡作非为吧,要是这样,这个厂长我不干了!” “你不干是个解决办法,可你忍心就这样离开砖厂吗?让人说,你是被一个年青人挤走的,你这老脸往那放。其实,甄有才的问题,我已经注意到了。我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让甄有才去接受培训,回来后,不再让他在班组干活,任命他为技术员,待遇比照副厂长。这样,他也能接受,你也不至于再在这个问题上解不开死扣。” 镇长的建议能不听吗?老厂长当然也知道,他这样安排的目的。之前,县里下来一个免费培训名额,老厂长报了自己家侄子,这让别人很眼红,可能已反应到镇长的耳朵里,这事,总归是自己私心太重,镇长不明说,已经是很给面子。 后来甄强又被找到镇政府,镇长亲自谈话,双方达成了一个交易,学习回来后,甄有才做管理工作,前提是,要主动协助老厂长管理,不得再与老厂长作对。 外出经过培训学习,回砖厂做了技术员工作的甄有才,也确实兑现了他的承诺,砖厂在他和老厂长共同管理下,当年创下了砖厂自建厂以来最大的年产量。 当然,两人并不是没有小矛盾,而是双方在有冲突时,都能保持克制。 这样的好景持续了一年多,双方矛盾的又再次暴发。这次不是因为他们俩个人之间的问题,而是他们被卷入了镇政府领导之间的争斗,两个人分别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又成了对手。 事情的起因是,虽然产量提升,但新来的镇党委书记并不满意。他这样做并不是和谁过不去,而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他给大家看了一份他原来来工作过的那个镇砖厂的成本材料,不比不知道,一比还真吓一跳,对方烧一窑砖所用的煤量和所需的时间,都远远低于王沟镇的镇办砖厂。 技术改造势在必行,否则,尽管有产量,但成本高,赚不到钱。 做为当时镇上最大的利税大户,砖厂的技改问题上了镇长办公会。当时主管的副镇长提出大规模改扩建的方案,老厂长也赞同这个方案。 但是,这个方案需要大笔资金,镇政府财政捉襟见肘,不可能拿出这笔钱,因此,技术改造方案被搁置。 技改方案是时任党委书记提出的,不能落实,对于一个新到任不久的书记来讲,等于是第一脚就踢空了,他当然不甘心。 在做了一番调查工作后,他自亲找甄有才谈了一次话。 “你是砖厂的技术员,经过专业的培训,也是科班出身了。要技改,镇上却拿不出钱,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对于镇党委书记亲自找自己了解情况,当时,虽然还年青,但是,甄有才似乎也嗅到了机会来临的味道。 “他们给你报的技改方案,报了多少钱的预算?” “至少要十万元!” “镇上能出多少钱。” “出不了多少,不过在水泥街建材方面,镇上有些存货可用。” “一万元钱拿出来了不?” “一万?你也太小瞧我这书记了,一万没问题。” “一万就足够!” “真的?” “真的!”甄有才回答的很肯定,也给了书记以信心。 “那好,你备一下你的方案,明天你去镇政府参加镇长办公会,你说出的方案。如果会议通过,马上实施,你要做好全面负责技改工作的心理准备!” 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就这样形成了。 第36章 艰难的上位之路 更新时间:2013-07-31 镇长办公会上,甄有才说出了自己的技改方案以及所需的资金,老厂长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那个副镇长更是下了一句批语:“胡闹!” “不是胡闹,我有科学依据。当初建厂时,图纸上标明,要求烟囱的高度在20米到30米之间。施工队建议取低限,可能当时我们懂,也为省钱,就同意了他们的建议。而实际上,这才是砖厂废燃料的根子。我们的砖厂建在山沟里,虽然也是在山上,有绝对的高度,但与周边环境比,却相对低洼,比较窝风,要想让烟囱有好的抽风效果,至少要达到30米。甚至更高。现在看再加高10米,应该能完全解决问题。而且,也不必要一定要雇塔吊来施。完全在可以从烟囱内部搭铰手架来完成,就可省下一大部分费用。另个,只要请两个高级瓦工,其余工作,砖厂工人自己干。” 甄有才有理有据的方案,简直是釜底抽薪,令老厂和那个副镇长,连再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是技术员,也是唯一被派出去受过专门培训的人,技术上的事,没人敢和他叫板. 在随后的举手表决中,镇党委书记率先举手,给一些中立的与会者,也带来了指导意见,结果表决以七比二的绝对多数通过了技改方案。 老厂长第二天就出辞职,那个副镇长也住进了医院。 甄有才被认命为砖厂厂长,全面砖厂的日常工作,当然包括技术改造。 新官上任还要三把火,更何况甄有才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认命为厂长,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差不多是吃住在厂里,亲自盯着技改工作的实施。 一个月后,烟囱又加高了十米,技改工作也宣告完工。 再次点火那天,所有的镇领导都出席了砖厂重新开工的剪彩仪式! 仪式之后,是第一窑正式点火。 镇长党委书记象征性地点着了火把,交给甄有才后,就退后到安全线处。 甄有才接过火把,点燃了堆在窑口处的干木柴。 干木柴很干,风火就着,噼吧地就燃了起来。 干柴烧起来,只是开始,点火成功键环节是,木柴燃烧后,要引燃窑里的燃料,之后,清除窑门口的灰烬,再用砖和红泥把窑口封死,点火工作才算完成。 在领导们的注视下,火是着了,却始终未能引燃窑内的燃料,等窑口的干些快烧烬了,甄有才才明白点火不成功的原因。 北方的十月,本是秋高气爽,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对流压火的原因,所以,在定开火日子时,他也没考虑到这一点。而到了点火当天,却是个大阴天,加上昨天晚上又下了点雨,湿气重,气压低。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是,新建起的十米烟囱是在上边,没干透就急于开工,湿气没排干,对低部上升的气流形成了反压,因此,从窑口点的火,无法得到烟囱的强大吸力,导致窑口处的火焰无法向里边引燃窑内燃料。 第一次点失败了!甄有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想尝试第二次! 在窑门口的火还没燃烧完全前,他有些焦急地过来察看。 悲剧也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 窑口发生了倒火。所谓倒火,就是窑内的气体凝滞,不能有效地通过烟囱向上抽烟,特别情况下,受意外因素干扰,会形成一股由窑内向外的气流。最后导至本来是向里燃烧的火苗,会突然向外冲来。 其实,这现象在东北农家的灶台上很常见,只不过,倒回来的火一般不会很大,最多是把头发或眉毛烧掉一些。 而砖窑的火势远比农家的灶台强上百倍,甄有才发现有倒火的征兆,想退已来不及,十几米的火舌,瞬间就把他的人吞没。 人群跟着发了一阵呼。 倒火很猛,却也只是瞬间,瞬间之后,火头回冲,一下就点然了窑内的燃料,点火成功了! 而甄有才却因全身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皮肤烧伤住进了医院。 由于镇上医疗设施简陋,也没有无菌室,在治疗过程中,又引起了感染,在已发出病危通知书时,才被县城里来的救护车送进大医院,红过抢救才拣回了一条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在甄有才身上有了应验。 无论是镇党委书记还是民意的支持度,甄有才的声望都达到了顶峰,在接下来的镇政府干部调整中,甄有才当先选了副镇长。 虽然甄有才不在砖厂了,但砖厂的实际控制权却从未旁落,原因是,砖厂的厂长和生产骨干,都是当年和甄镇长一起打拼的铁哥们。而王厂长就是他的铁哥们之一。 后来,砖厂要向外承包,原因是砖厂已开始过了黄金时期,走了下坡路,为刹住这颓势,镇里才决定承包给个人经营。王厂长想承包却资金不足,而且也缺乏信心。甄镇长当时拍出一半资金:赚钱了还我本钱,赔了算我们俩的。 一年后,在王厂长用心管理和经营下,砖厂的效益又重回到了以前的水平。 “再好的哥们,也会因钱发生矛盾,这话我现在很相信。” 甄镇长感叹了一句后,又接着讲: “你知道内情也不要对外人讲起,王厂长赚了钱,就有了把本钱还我,收益全归他自己想法。几次试探后,我也没理这个碴,也没给他好脸看。他也意识到这想法太贪了,及时地回了头。于是,建议我的借款转成股份。这样,我和王厂长,实际上在砖厂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但名义上是他单独承包。” “这事不能怪我见钱眼红,要知道,我承担了风险不说,当时的承包价格也是被我压到低的不能再低,赚了钱想独吞,没那么好事。” “过去的两年,我的分红,早已几倍于投资。今年砖厂效益不好,但还不至于亏损,就是亏,也亏不了多少,必竟承包费低。但砖厂目前是我一块放不下的心病。别人风传我是大股东,而王厂长更是有意无意的让这种传言扩大,目的当然是拉我一起有难同当。我已决意退出砖厂的股份,最晚到今年年底。至于你有什么有关于砖厂的长期规划,都不必考虑我的因素。如果有必要,承包可以随时终止,砖厂也可以随时划归镇上所有,王厂长有什么阻力,我都能做得通。” 甄镇长最后这句话,也验证了甄强甄强之前的猜测,王厂长和甄镇长之间,确实存在着不小的矛盾。 而且,他话里还陷含着一个重要信息,就是王厂长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可以随时踢开的人,已不再是他得力的帮手和心腹。 想到这点,他又不自主地联想到彩凤。在和彩凤发生感情的纠葛后,他就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怕自己有一天会站在王厂长的对立面上,到那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彩凤。而现在这事基本成了事实,也让甄强从心底里,为自己如何与彩凤相处的事,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这样最好,之前我还担心,以私人名义和凌海做生意,份量不够的问题。那以后,我就把砖厂当镇属企业来宣传了,这点,你要先做好王厂长工作,对外别发生乌龙宣传!” 因为有点走神,甄强的注意力也没那么集中,在甄镇长说完这些话时,甄强也只是简单地应付了几句。 “我会跟他打招呼。还有别的事吗?” 甄镇长暗示谈话该结束了。这又让甄强心情感到有点不爽,不为别的,只为他这种专断的方式。 “没了,我先回去了!” 第37章 抓贼 更新时间:2013-08-01 这次见甄镇长,令甄强有了大开眼界的感觉,当然,也让他产生了一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警惕。 对于人们常说的官场如战场,之前,甄强并没有实质认识,而今天,甄强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 能参加镇长办公会,而且,还在会上介绍经验,这曾让甄强从内心里引以为自豪,甚至以为,自己很可能会有一天,也能坐在那个办公室里开会。然而,当得知,自己参加办公会,只不过是孙鹏程书记利用自己走的一步棋子,而背后的目的,竟是为各自的势力争取一个实权位置,如果不是从甄镇长口里说出来,他真的不敢相信,而知道这一切后,甄强的感觉就是心有点发冷。 甄镇长在得知自己联系上张春海董事长,并争取到了他那笔大投资后,那有点过度的反应,以及,甄镇长看似仗义,实际为了砖厂的分红,以权相压的做法,还有,在王厂长没有多少利用价值后,随时可能被甄镇厂踢开的暗示,让甄强不自处主地联想起四个字,见利忘义!接下来会不会出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局面? 而李清雅,在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后,主动接近自己,甚至不惜利用她的身体。尽管当时自己难以抗拒那诱惑,但冷静下来,甄强还是能明白,她对自己绝不象彩凤对自己那样,难道女人真的可能做到,为达到某种目的,可以随时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一天之内,了解了社会上太多的阴暗面,对于甄强来讲,确实让他感到震惊。这也让他有了一种新认识,要实现自己人生目标,未来的路,不会是一马平川。 由于在镇政府和甄镇长谈话的时间有些长,进家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哥哥,彩凤来找过你了!” 还没进屋,小妹就向报告机密似的,向甄强做了汇报。 “走了?” “嗯,你等了你好一会,后来说有事就走了,她给你留下了一盒名片。” “好,作为奖励,给你个好东西。” 甄强从包晨拿出个布娃,在小妹前晃了晃!这是甄强早就答应给小妹卖的,今天业务进展的也顺利,他也有时间转了商场。 “给我,给我!”小妹从甄强手里抢过娃那天,跑进了房间。 “瞎花钱!饭给你留着呢,在锅里,以后早点回家,你妈都叨唠半天了。” “嗯,知道了!” 自从甄强开始跑销售以来,父亲似乎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至少,他落榜时,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没了。这让甄强心里踏实了许多。 吃完饭,甄强拿过名片来看。 呵!业务经理,这名头可不小呢! 甄强没有在名片耽误太多的精力,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翻出了木箱子上,已经落了许多灰尘包里拿出熟悉的纸和笔,放在炕上的桌子了,开始写重建庙宇方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小时后,地上多了堆的废纸团,而甄强的面前放着的还是白纸一张。 这真是个头疼的差事。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却写不出个满意的开头来。 白天没时间,要进城联系业务,晚上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却一个字写不出来,这种难过的感觉,大概写网文被催更的写手,一定能感同身受。 又想了一会,甄强终于把笔放在白纸上,这也意味着,他今天晚上,将放弃这工作。 放弃方案的起草,却还有另一项熟悉的任务必须完成。 自从耿老头死后,甄强得到二位先生意识残片的传授后,除非特殊情况不允许,每晚上的练功是必须做的功课,那怕是在砖厂当没尾巴驴时,也从没间断过。 当然,能够做到这点,可不能简单地位归功于甄强多有恒心,多有毅力,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可不能忽视,那就是,甄强从练功中得到了益处,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习惯,他甚至很期待,这样坚持下去,自己的体力和心智,能提高到什么样的水平和高度。 不管有多累,按二教授的心法练上两个轮次,身上就会很快恢复体力。 而练完大先生指导的心法,心神立刻会感觉到清明许多,特别是,思考问题时,思路也会特别的敏捷,眼界也会更开阔。 放下纸笔,关了灯,黑暗中,甄强便开始练习吐纳之功。 等练完了,准备睡觉时,甄强突然有了新思路:写不出整体规划方案,何不写把庙宇局部图先绘出来。 有了这个想法,体内的那股莫名的力量,似乎也兴奋起来,没有多深想,倒塌前王沟庙的景象,就栩栩如生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甄强本就有很好的绘画功底,而手下的笔更是有如神助,很流畅的在纸上就再现了王沟庙的局部细节原貌。 当然,这只是草图,不过,草图却也相当的逼真,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唯一的解释,是大先生在暗中帮助。 画完宏观图,又画了二十几张细节图。画到后来,甄强也渐入佳境,基本不怎么用思考,王沟庙的细节就会跃然纸上。 “谢谢大先生的帮忙!” 甄强不想说出那句召唤语,他知道,每说出一次,他们的气机就会减弱一分,但是,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尽管在夜深人静之时,这话要让别人听到,肯定会毛骨悚然。 说完这句话,甄强就准备更衣睡觉。 突然,他感觉到识海中,那股气流有种强烈的冲动。 不就是要准备修庙宇了吗,至于这样冲动啊。 甄强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还是静下心来,再次进入入定的状态。 他知道,每当进入这状态,如果两位先生有要交流的意识,他会很快地感觉得到。 “王沟庙里的财宝有危险,现在那危险正步步逼近!” 刚一进入入定状态,这信息就出现在甄强的意识中。 蹭! 甄强强行从入定状态中冲出,跳下炕,穿上鞋,就冲出了屋门。 抄近路! 月光下的甄强疾步如飞,在穿过一片树林时,树枝抽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都浑然觉察不到疼痛。 近了!王沟庙的残垣就在前边。 有几束灯光从夜空划过,甄强确信,大先生的说的一点不假,王沟庙肯定有人偷窃。 再加速! 终于跳到破瓦砾堆上,而眼前却没了灯光。 稍有迟疑,还没来得细看,甄强的潜意识中,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有物体带着劲风向头部从侧后方袭来! “哼” 这声冷哼出来,甄强的身体也有所行动,他突然急速地蹲了下去。 一条大棍夹着风声,从他的头顶上扫过。 大棍抡空,拿棍的人也咦了一声。 人呢?眼前的人凭空竟消失了,难道真的发生灵异事件?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早吓得魂不附体。也是他们干这行当惯了,胆子也练得大了,所有才发出了一声疑问。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再需要明白,一只手从他身后探来,等他发现这只手时,这只手,已锁住了他的喉咙! 呀! 这声音只发出了一半,就硬生生地中断了,因为被掐住了喉咙的人,是不可能再发声音了。 当啷一声,棍了掉在了地上。 刷! 前面四五米远处,突然射出两道强光,晃得甄强眼前一片白雾。 本能地,甄强把已被制服的人拉到胸前,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对面射来的刺眼的强光。 “放开我大哥,不然,我们开枪了!” 第38章 耿老头还有后人 更新时间:2013-08-01 听到对方说有枪,甄强也是一惊,浑身本能地哆嗦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好啊,开枪吧!” 子弹不长眼睛,这谁都明白,如果对方有枪,自己的身手再好,怕也无法和对方抗衡。但是,甄强却明白,这时候如果自己表现出害怕了,事情的结果可能会更坏,于是,他虽然也心虚,但嘴上却很强硬。 况且,甄强的身前还有被抓着的一个当挡箭牌子,就是开枪也不一定会先伤到自己,这是他敢强硬的底气所在,应该也是对方顾忌的所在。 虽然嘴上强硬,但甄强心里也做好了另一手的准备,一旦枪响,他会跳进周围的暗影里,自己对这周围的地形熟,天黑对方的枪法也不可能太准备,只要跳进黑影中,相信总有周旋余地。 身前的人,虽然被甄强锁着喉,在听到同伙的声援后,应该是也感觉到了甄强的手有些抖动,借此机会,他也做出了挣扎动作。他用双肘同时向背后的甄强胸口顶去,如果甄强被他这一击击中,他以为,这样甄强肯定会松开锁住他喉咙的手。 但此时已高度精神集中的甄强,在他刚一有动作之时,就察觉到了他的目的。 甄强现在的处境,当然不可能放手,如果对面的人真有枪,身前被抓的人,可是最好的挡箭牌。 甄强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上稍一用劲,那人身体马上软了下来,肘虽然也打到了甄强身上,却已软绵无力,对甄强形不成任何威胁。 对方沉默了! 身前这位,口吐白沫,眼珠晴翻白,若不是甄强架着,肯定不可能再站立。 “如果你不想他死,把灯移开。” 甄强再度强硬地命令道。 再度沉默之后,灯光终于移开。 甄强手上的力道这才稍稍一松,这人也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痛苦地呜咽了一声。 没有强光照眼,甄强借着月光,看清了对面有三个身影。 三个身影手里都拿着长东西,那是甄强再熟悉不过的稿和锹。他们手里没枪,就有枪只是吓唬自己!甄强的心也放了下来,终于出了一口长气。 “这位兄弟,你是警察还是同行?有话好说,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做这行的,如果你对这地下的物件有兴趣,我们让你,但请放了我大哥。” 对面中的一人,终于开口说话。那口音,甄强没听过,但可以肯定,不是本地的。 “把手里的家伙都扔了!” 再次沉默后,当当,是锹镐扔在了地上的撞击声。 “你是他们的大哥?” 这次甄强对身前的人问道。 “嗯,嗯!”身前的人含糊不清地应道。 甄强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掐的这么紧,他是不可能说出话的,于是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别耍花样,你也知道我的手劲,我要再用点力,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说话的机会。” 被甄强控制住的人,拼命地点着头。甄强这才把手彻底松开,但手却没离开他的喉咙。 突然地被放开掐住的喉咙,他连声地咳嗽了好几声后,又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兄弟,我怕你了,你放过我们,我们这就走,绝对不动你的东西。(..info)” “你找到东西了?” “嗯,他们刚才找到了一个地窑,还没检查里边的东西,就听到你过来了。你放心,无论多值钱,我们都不会打歪主意的。” “哼,谅你也不敢。你们的口音根本不是本地的,从那来,怎么知道这的地下埋着东西?” “嗯…”对方有点犹豫. “我不是公安,但是,你要不说清楚了,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我说,兄弟,我们是从天津那边过来的。其实我们也不确定这土堆下就真有东西,也算是巧合吧,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碰对了! 几天前我们路过这,本是想看看这周围有没有大坟的,却意外地发现已变成了废墟的王沟庙,从当地人口中打听到,这里之前住着个耿老头,被砸死在王沟庙里。了解了一些耿老头的情况后,虽然没法再进一步证实,但我很怀疑他就是多年前失踪的,我的一位堂叔。因我们家族经常和出土的东西打交道,明白有些东西保存的地下更能保质也安全,久而久之,养成了只要是贵重的东西,一定会藏在地下习惯。 如果那人真是我的堂叔,又是突然离世,很可能在废墟下埋着值钱的东西。抱着这想法,我们几个才准备了几天工具,决定在今晚上动的手。结果还真的让我们找到了一个藏东西的地窑,还没等把东西取出来,这不,你就来了!你是专等我们找到了东西才出手,看来,你才是这行的高人啊!” 听了他最后这句感慨,甄强想笑,他们竟把自己当成黑吃黑的人了! 这人竟知道耿老头,还说他可能就是多年前走失的叔叔,一直以来,总想知道耿老头身世的甄强,也吃了一惊。 “这么说,你也懂点阴阳知识?” “只是懂点,懂得不多,到我们这辈人,祖上的东西基本都失传了。” “看在耿老头的面上,我饶过你,你们马上离开,以后不准再踏入这个镇子。” “好好,就是你叫我来,我也不敢来了,以前盗墓,只是听说,还没真的撞上过鬼,刚才你那一吓,我还真以为撞上鬼了,我在你手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再来,不是找死吗?” 甄强见这人倒也识趣,既然东西没丢,也就不想为难他们。 “用灯照下那地窑,如果东西没丢,我就放你们走。” 对面站着的几个人,也听到了他们大哥与甄强的对话,明白是遇害上了狠角色,当然也不敢再有想法,乖乖地用灯照到了甄强熟悉的那块石砖上。 甄强朝那地方看了看,青石砖也只是刚被撬开了一道缝,于是也放下心来。 甄强把手彻底地从那人的喉咙上移开:“让他们三个先下山,我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几人听了一怔。 “怎么,怕我对你下黑手?” “不不,不是那意思。你们三个先下去等我。这位兄弟要是真动手,我们四个也不是对手,相信他不会伤我的。” 那三人听了,才放下心来:“给你留一只手电筒,我们带一只走,就在山下等你。” 等那三人离开,甄强也没管那人,自顾走到地窑前,伸手进去,摸了摸那包裹确实还在,彻底放下心来。 那人这时已拣起了地上的手电,向甄强递来。 “我不用,你拿着吧。跟我说说耿老头的事。” “嗯,我没见过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堂叔。” “应该是吧,记得有一次他喝多了点酒,提起过他的家乡是在天津。你不说我还不太在意,他的口音,确实有跟你相似之处。” 扑嗵! 男人突然跪在地下。虽然把他放开,却一直有所警惕的甄强,也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握紧了拳头。 “叔叔,我真找到你了,耿天旺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嘭嘭嘭! 三个出声的响头磕在一块方砖上! “你是耿老头的亲侄子!” 黑暗中,耿天旺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你怎么知道?” “猜的!”这耿天旺还真是有点笨,如果是堂叔,他会那么激动?也只有亲叔叔,他才会磕上三个响头,这关系,已经是秃顶上的虱子,明摆在那了,不有猜吗? 耿天旺摇了摇头:“不可能,肯定是他提起过我。你有什么话就问吧,我知道我遇上高人了。回答完你的话,我就离开这,再也不会回来。” “讲讲你知道的你叔的事情。” 耿天旺不解地抬头看着甄强,虽然天黑,看不清表情,但这动作显然对甄强如此想知道老耿头的事情,有些不能理解。 第39章 耿老头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3-08-02 在甄强的逼问下,耿天旺虽然很犹豫,但还是迫于甄强的压力,开口说述了他所知道的耿老头。 “反正叔叔已不在人世了,我今晚之后,也不会再回来,你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对任何人构成伤害。而且,在这王沟庙前说出来,对我也是一种解脱!” “我叔离开家的时候,我还小,他的事情,是我爹去逝前跟我说的。告诉我的目的,就是有机会让我找到我叔,找不到他人,能在坟前磕三个头也好。” “他离家那年,正是全国性地闹饥荒,本来,我叔和我父亲都是有手艺的,不至于挨饿受冻。世事多变,破四旧,立新风运动,让他们这些专吃庙宇饭的人,也失去了糊口的手段。我家有祖传会修缮王沟庙等古建筑和文物的手手艺,可能是与庙的神灵接触的太多,抑或是有高人传授过,但不知从那一代起,我们的家族就有了看阴阳和算命混饭本领,不过到了我这代,基本失传了。” “为了养家糊口,我爹和我叔用积蓄置办了家大车店。给人家拉货送货赚些钱来养家。那一年,有一个东北的老板到天津买铁皮,说要雇车送到东北。你知道,路途太远,路上打家劫舍的事也时有发生,虽然东北的老板答应多给钱,我爹和叔也拒绝了送货。不巧的是,我妈得了急病,急须钱买药,这咱情况下,我叔拿了东北老板的全款,答应送货到东北。” “谁知,这一去,就成了永别。后来我爹也来东北找过我叔,但都没音信。都以为他早死了。我们也就没再找。” “再后来,公安局到我家那边调查,说跟我爹一起去的,代我父亲赶车的人,尸体找到了,和他一起的还死了六个人,可是马车和我叔的尸体没找到,也没发现东北老板尸体。这才又燃起了我爹找我叔希望。” “我爹之后又来过东北寻人,可是,唯一的线索也就是知道那东北老板姓张,是做铁皮生意的。东北这么大,姓张的又无计其数,比大海捞针都难。后来我爹的身体也不行了,就没再找。但死前,他把这些事说了,还说了一种可能,就是那些强盗很可能是东北老板和我爹一起杀的,他怕公安局追查,会连累家里,才不敢回家。” “我这次出来,是来这边打工,并不是来找人。一起来的有四个人,就是我山下那几个兄弟。没想到雇我们干活的老板是个骗子,承包一处古建筑修复工程,我们负责仿古修缮,开始给了些生活费,说完工后一起结,哪知道,完工后,他从主家领了钱就跑了,我们没处去要工钱,更惨的是,我们吃喝都无法保证,更别说花钱买车票回家。为了生存,我们哥四个只好拣起了旧营生,盗墓盗点东西,卖钱维持生活,等凑够了车票钱,我们就回天津。” 郭天旺用无助又悲伤的语气,说出了要回家乡的渴望。 甄强一时无语。对于耿天旺的被骗,又能说些什么呢? 改革了,开放了,经济发展加速了! 但是,也有吸毒,有卖淫,为钱可以了卖良心丑恶现象伴随而来! 甚至,人喝的酒敢用工业酒精勾兑,喝瞎了百姓的眼。 人吃的大米能用变压器油翻新,毒死了无辜的平民。 与这些丑恶的现象相比,民工拿不到工资,似乎已成普通现象,偶而有人谈起,也只能换取一点人们的同情心而已,于是,也就有了跳楼讨工资,也就有了,身上浇汽油上访,比起这些,眼前的耿天旺,似乎很窝囊! 也确实窝囊,干完了活,拿不到工钱,回不了家不说,还要靠盗墓来糊口,找谁说理去。 听到耿天旺的遭遇,甄强的心头竟有一股无名的火起,拳头竟不知不觉地攥出了吱吱声。 等甄强意识到自己的愤怒,才感觉是那股体内的煞气让他不自觉地把力用在拳头上。 哦,一定是二先生要打抱不平了,可是,对象又在哪些里。 甄强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也让二先生意识平静下来。 “天旺,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这点钱你先拿着,可能不够你们四个人的路费,但总够你们这几天的伙食费。” 甄强出来的仓促,身上还有点零钱,递给了耿天旺。 “这,不太合适吧。你我非亲非故,怎能要你的钱?你放我们哥几个走,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耿天旺没有去接钱。 “亲是谈不上了,但故总还是有的。知道我为什么向你打听耿老头的事吗?实际上,我和耿老头的交情很深,如果说耿老头在镇上有一个亲近人的话,那就是我了。不瞒你说,地里的那些东西,是耿老头留给我的,但是,我不能给你。那东西是耿老头留给我,用来修缮王沟庙的,我没权力给你用。既然,你是他的侄子,我是耿老头的朋友,我们又在这样的特殊的场合下见面,总是有缘,钱又不多,你就拿着吧。” 耿天旺抬头怔怔地看了看甄强,终于伸出了手。 “天旺,我有个建议,别再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了,找个工作,赚点钱回家好不?” “唉!你以为我愿干这种营生?我们家祖传是吃寺庙这碗饭的,比任何人都相信因果报应,掘人家的祖坟这种事,如果不是逼得走投无路,我是不会干的。” 一分钱难道英雄汉,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应该再恰当不过。 “常走夜路,难免会遇上鬼,你们这样偷偷地挖人家坑,要是被人发现了,肯定会被打个半死,总也不是来钱的正道啊!” “我明白,可是,我们不去干这营生,也找不到工作,总不能年青青地去要饭吧。” “嗯,不如这样吧,这镇上有个砖厂,现在效益不太好,也发不出工资,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解决。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去砖厂上干活,虽然暂时给不了工钱,至少能在那吃饱三餐。” “嗯,能吃上口饭,当然求之不得,可是,我们都外地人,不知根不知底的,怕人家不敢收留我们呢。”耿天旺有些犹豫。 “这个你放心,有我作保,应该没问题?” “你给我们做担保?你敢给盗墓贼作保人?我们怎么报答你?” “报答就用不上,以后,我也许还有求你的地方。” “求我?”耿天旺不解地看着甄强。月光下,这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人,抓住了自己偷东西,没惩罚自己还为自己作保,已经让他费解,而现在又说要自己帮忙,不会是让自己帮着盗墓吧? “没错,是求你。刚才我跟你提到过,那地下的东西是耿老头留给我修缮王沟庙的,这也是他临死前托付我的事。我现在正筹划重建王沟庙,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后就会开工,我自己并不懂这庙宇的建筑工作,而你恰好有这方面专长,如果真开工,我正愁到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就求你了!” “真要重建王沟庙?” “我有理由对你撒谎吗?” “好,我留下了!叔叔的遗愿,也是我的责任。干别的不一定行,建庙,找我就找对人了!” “好!不过这事,我还在运作之中,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也必须守口如瓶,不得向外人透露半点风声。” “兄弟,这个你放心,不说知恩图报的话,你一个外人,都肯邦我叔叔完成遗愿,单这一点,以后,你说一,我不会做二的,包括我那几个患难兄弟。” “嗯,有你这话就够了。你也该下去找他们了,再不下去,他们该冲上来找我拼命了。对了,今天晚上你们在那里过夜?” “天又不冷,随便找个地方眯一觉就天亮了,这些日子,我们已习惯了这样的过夜,你不用操心了,我们明天白天就去砖厂找你。” “那好,明天见!” 等耿天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甄强取出地砖下的包裹,又把地砖封好,转身回到家中。 第40章 强势的本钱是实力 更新时间:2013-08-02 折腾了一夜,甄强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下炕后,先看了看炕沿下那块能活动的砖,昨天摸黑把从破庙废墟下拿回家的包裹藏在了炕洞里边。 那块砖看上去,和别的砖没什么两样,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这块砖是能活动的,这才放下心来,急急地吃了口饭,就去了砖厂。 甄强进砖厂时,耿天旺四人已在砖厂办公室门前等着了。 “他们几个是说找你的,让他们进屋也不进来坐,问他们什么事,也不肯说,非说等你来再说,你在外面,没得罪人吧?” 王厂长见甄强从外面进来,先迎上走前去,截住他后,小声音地说道。 显然,他是抢先要甄强知道有人在等他,以让甄强有个思想准备。 “没事,都是我认识的朋友。” 甄强先向王厂长解释了句,然后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你们几个在这等会,我和厂长先说句话。” 甄强向耿天旺四人打过了招呼,拉着王厂长进了砖厂办公室。 “这怎么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砖卖不出去,工人发不出工资,不可能再招新工人了。而且,这一下来了四个,你脑子没发烧吧!” 王厂长的说话声一下提高了八度,不要说就站在门外的耿天旺,就是站在砖厂大门口也能听得见。显然,王厂长这话的目的,一是告诉甄强他的态度,另一个是也让耿天旺等人听见,也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甄强连着点了三四下头:“你不用那么大声了,我明白你的想法。有几句话,我必须说,听完我说的话,你要留就留,不留也没什么,不用演戏给他们看的。这四人,是我城里一朋友介绍的,也没强求我一定帮找个工作,但我却必须全力帮他们四个,不然,我想城里的朋友也不会全力帮我拿到销售红砖的定单,人情往来,这点我是懂的,如果我今天帮不了他们,我也没脸再求别人,你说呢?” “这个…你早说啊!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嗯,也不算过,我唱的白脸,你来红脸,这样更真实,行,你让他们四个留下来吧。正好有间空屋让他们住,吃,就跟值班的搭伙吧。”王厂长的声音一下小了很多,这种高度,绝对是屋处面的四人,听不到的。 王厂长的反应真快,态度转变化也快,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水平也高,本来是他断然拒绝,到后来,演变成,他只是配合甄强而演出的双簧,嘿嘿,甄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临变能力。 其实,王厂长并不一定相信,这四人就是甄中在城里的朋友托付找工作的。城里的朋友那么有权势,还至于到一个农村小厂来托人?但是,甄强的话,却分明是一个等价交换的条件下,同是,也是一个够份旦的要挟,他明白,如果不答应甄强的要求,很可能带来的坏结果。所以,他不管甄强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但他都不得不作出妥协。 “好,那就这样吧。我今天还得进城,争取尽快拿下订单。对了,他们四个,你最好少向他们打听私事,如果那句话说错了,传到我朋的耳朵里,别再起反作用,影响了签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甄强走之前,特意跟王厂长强调了不要象审查犯人似地套他们的底细,这点,他是不得不称给王厂长打预防针。 他能预测到,如果自己不先采取防备措施,自己一走,以王厂长行事风格,肯定是要向他们刨根问底。虽然,自己已叮嘱他们少说话,多干活,但总也难应付王厂长这老油条,那样,甄强刚刚对王厂长撒的谎言,很难不穿帮。 而甄强更相信,自己提前说出不让他乱问的要求,王厂长肯定不敢再问。从王厂长刚才的由不同意四个人留下来,到顺水推舟地同意的态度转变之快,也能推断出这个结论。 之前,其实甄强已试探过王厂长的底线,那一次,他就有了一个结论,王厂长只要能得到订单,是可以在包括权利和权威内的任何其它方面,做出尽可能的让步的,这也是在山上,没经过王厂长的同意,甄强就敢擅自答应耿天旺四人来砖厂工作的底气。 在甄强回砖厂,汇报了凌海钢厂很可能随时下大订单时,王厂长曾试探他:没想到你在凌海钢厂还有路子吗,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甄强当时的回答是,你别多问了,知道的人越多,可能走漏消息的可能性越大,如果真要有人半路杀出来,或者在没下订单前,把消息让竞争对方知道,会对我们很不利。 其实,这理由一听就很牵强。 甄强才刚刚开始外出联系业务,就敢对王冠军厂长有所隐瞒,这明摆着是对他权威的挑战。尽管有甄镇长的后台在,甄强这样做,总有过分之嫌。而甄强正是故意做出过分的举动,试探王厂长究竟能给自己多大的权限。 王厂长当时的脸色很难看,但他却说出了令甄强意料之外的话:“我没有查你底子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你需要送礼或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先跟我打招呼,这样,更有利于你签下订单。” 王厂长为了得到订单,对甄强做出了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这也让甄强明白,王厂长虽然不容许在砖厂内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但在订单面前,他却可情以做到不要任何权威而要订单。 特别是,甄强被镇党委书记亲自点名参加镇长办公会,接着,又把自己砖厂的相关材料递进了凌海集团总公司,争取到了合格供应商的入围资格,这样的业务成绩,对于王厂长自己也曾跑过业务的人来讲,当然知道这对砖厂意味着什么,这可是能令砖厂摆脱困境的最大希望,所以,对于甄强的要求,他所能做的,只有无条件答应。 安置好耿天旺四人,甄强就从砖厂出来,到镇里找顺风车搭车去县城。 路上没人的候,一直崩着脸跟王厂长打交能的甄强,终于露出了笑容。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终于成功的验证了一个事实:他有能力,让那些曾经对他指手划脚,趾高气扬的人,最后都成为由他摆布和利用的棋子。王厂长被搞定了,下一个是甄镇长还是孙鹏程?甚至还有更多。。。总之,一个一个来吧! 王沟镇的交通情况,实在是有些落后,由于从县城到王沟镇虽然只有二十多公里,但中间却隔了两道干枯的河道。 这两道干枯的河道,平时没有水,但在夏天,却时常有洪水流过,一发洪水,公交就要停发几天。恢复通车后,车要在河道里的鹅卵石上经过,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因此,县城的运输公司,都不愿在这条线路上加车次。这也形成了,只要错过上午的公交,要进城,就得搭马车或拖拉机进城。 甄强现在要进城,面临着就是这样的难题。 镇的中心有个十米高的,方形水泥塔,是用来架高扩音喇叭而修建,因为地处镇的中心,镇上的人都管它叫中心塔,而中心塔下,就是甄强等车的地点。 在中心塔下,甄强耐心地站在马路边等过往的车。 期间经过了几辆进城的拖拉机,也搭走了几个人,但甄强年青,认识的当地熟人也少,开拖拉机的人也不熟,所以也没能搭上车。 快两个小时,还没等到车,甄强心里有点着急了。 第41章 搭车 更新时间:2013-08-03 嘀嘀! 甄强一愣神的功夫,从身边开过一辆车,甄强再想招手,已然是来及,甄强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好在,过去的是一辆轿车,这样的车,就是招手也未必会停,甄强的心里总算为自己找回点平衡。 没别的办法,只好再接着等。 没过一会,刚才过去的那辆车又返了回来,一声刺耳的轮胎与沙石路摩擦声过会,那辆车风好就停在了甄强身前。 应该是回来问路的吧!还在甄强猜疑之时,车窗摇下,一个声传来: “甄强,去哪?要搭车吗?” 是镇政府的老刘:“是刘师傅啊,我要进城,你去哪?” “上车吧,我们也进城?” 我们? 甄强瞬间闪过了一念疑问,有车搭了,不管那么多了,甄强拉开后车门。 “孙书记?” 拉开车门的瞬间,甄强一愣。 “怎么,不愿和我同路啊?” “不,不,怕耽误你的事情呢!” “快上车吧,是孙书记刚才看见了你,让车回来的。”老刘插了一句。 “哦,那真谢谢孙书记了。” 甄强口里客气着,既然拉开了车门,也没有不上的道理,上车再说吧。 “孙书记进城开会?” 车开后,甄强出于礼貌,先开口向孙书记打招呼。 “嗯,县里开会,振兴乡镇企业的事,天天开会能管什么用,也不多给点资金,可是也没办法,不去不行,不去可就是态度问题了。” 孙书记似乎心情不错,解释完后又问了一句: “进城跑业务?” “算是吧。上次给凌海集团递交的材料不齐,约好今天补齐送过去,上午砖厂里还有点事要办,再过来等车已错过了班车,多亏了遇到您,不然,怕是耽误了报送材料的大事呢!”甄强回答到。 孙书皱了皱眉:“这么大的事,可不能耽误。唉,我们镇的交通也太差了点,离城并不远,进一趟城却很难,看来下一步,得想办法修路了。不修路,振兴乡镇工业,都是空谈啊,这次开会,我就和县长提一提这个问题。” “是啊,我们镇穷,也就穷在交通差上,如果交通好了,我们镇离县城这么近,相信对准备投资的商人会更具吸引力。” “谈到引资的问题,甄强你说说你的看法,我们镇上,有那些方面,会是投资商感兴趣的呢?” 孙书记接着甄强的话,象是无意地随口问道。 “书记,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可别当真,我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学生,没什么经验,不敢乱说的。” 甄强这时有点为难,当着书记的面,说好了可以,万一那句话说不好,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委婉地说道。 “哎” 孙书记拉了一个长长的转音: “不能这么说,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到的问题不一样,也许你能看到的问题,我未必能看到呢,再者说了,今天咱爷俩是私聊,随便说,又不是在会上会有什么记录,没那多么顾虑的。(..info)” 孙书记和甄镇长的年龄相仿,跟甄强称爷俩,自然辈份上说的过去,但能从孙书记口里说出来,还是让甄强感觉到了,孙书记有意和自己拉近关系的深层含义。既然他都做出了姿态,甄强明白,再做作地推辞,就有点不识抬举的感觉了,而且,关于重修王沟庙的事,先敲边鼓,吹吹风,也是一个难得探孙鹏程口气和态度的机会。 “既然书记都这么说了,这我就不自量力地说说我的个人看法。我觉得,我们镇现在还是个农业乡镇,镇上只有砖厂,农机厂两个大企业,虽然近两年也开展了手套代加工、毛纺针织等家庭式工厂,但规模小,而且性质也属代加工形式,不会有什么大发展。而要大规模引资,以现在的基础,既使引来资,都未必能消化得了。而农业上,九山半水半分田的现状也决定了,不会有什么大发展。所以,要想有所突破,还得另劈溪径。” 甄强停顿了一下,拿眼看了看孙书记,想知道他对自己说法的反应。 孙书记仰头靠在靠背上,微蹙着眉头,但神情却很专注,显然是在专心地听着甄强的见解,而且,并没有打断甄强讲话的意思。 于是甄强才接着说道: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的地不沃,我们的水不灵,但我们的山却未必不行。俗语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不知书记注意过没有,我们县,甚至我们市,在方圆几百公里之内,可否听说有那座山是名胜风景? 城里最多也不过是有个人造的工园,再加上几头动物,这就是城里人游玩的唯一去处。而著名的庙宇,更是没听说过一处。 现在,改革开放了,富了一批人,但这些人同样需要有个精神寄托,先不讲建设精神文明的大话,那离我们太远,而吸引这些人来农村,来看我们的山景,游览我们镇上独有的文化,这可是我们镇强于其它地方的优势所在。 我想,这也许就是我们镇要走在别人前边的一个突破口,有了突破口,就能吸引社会投资者的目光,也才会有连动效应,也才能带动其它行业的发展,比如,我们的山,虽然还没发现什么重要的矿产,但我听说,有投资商对开采花岗岩有投资意向,只是运输问题等才让投资者裹足不前。如果交通问题解决了,这些就不会再是问题。 当然,最后还有一个重要优势没提,就是我们的劳动力很低廉!” “好一个靠山吃山,好一个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啊!” 孙书记从靠背上直起身,转脸看着甄强,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孙镇长在我面前提到你时,我还曾认为,他介绍你给我一定会带着些许的亲情的成分,我当时想,如果你真有能力,他有点小私心也无所谓。上次你在镇长办公会上的发言,让我认识到,可能我对你的印象太先入为主了。现在听你的关于王沟镇发展的设想,我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后生可畏。看来,我特意让车返回去带上你,是一个值得庆幸的决定。你的设想,让我很受启发啊!对了,甄强,你应该还有更深远的考虑吧?” “嗯,暂时还真没想的太远,书记你别听我信口开河,说错了就当我没说。” 甄强笑着回答到。 他不能也不想再多解释了,孙书记的话,虽然是表扬,却并没表达他的观点,因此,甄强也不能再说的太多,这叫适可而止。 “嗯,你也该下车了,一两句话也讲不完,这样吧,你办完事后,给我打一个电话,我今天开完会后,还要见一个重要的人物,如果有必要,我也想让你去认识一下他,也许,这次见面说不定会成为王沟镇经济腾飞的一个转折点也未可知呢!” 领导就是领导,话说的既含蓄且让人充满了想象力,甄强下车后,还在琢磨,书记说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而书记重复自己所说的那句话:好一个靠山吃山,好一个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啊!也让甄强琢磨不透他的真实用意。 甄强相信,甄镇长关于重修王沟庙的事,不可能一点不跟书记透露,因为甄镇长在跟甄强透露有关重修王沟庙计划之前,就对此项目就相当重视和期待,只是没有争取到张春海董事长的投资,才暂时放下这个项目的运作。而这样一个大项目,如果不事先跟镇上的第一把手先吹吹风,直接就把资金引进来,这样先斩后奏的事,即使是好事,也可能引起孙书记的反感,以甄镇长的政治阅历,显然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既然孙书记已知道了重修王沟庙的计划,但却没有明确回应,只是感慨了一句而已,这一方面说明孙书记的城府很深,另一方面,也说明,镇上对这个事,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想到这些,甄强对晚上的与神秘人物的见面也就更加的期待了。 第42章 第一单生意 更新时间:2013-08-03 看着孙书记的车远去,放好孙书记给的名片,甄强走进了凌海集团总部的办公大楼。 有了供应处办室秘书的帮忙,甄强再进这座大楼,就不再用费之前那么大劲了。 “甄强,你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刚进鲁志东处长的办公室,鲁处长就先跟甄强说道。 “对不起,鲁处长,是不是资料送的有点晚了?” 甄强一愣,以为自己这几天准备资料,速度慢了些,耽误了评审。 “不是,是郭志海经理找你,你写着电话的纸片他找不到了,现在工地上急需五万块红砖,现有的供应商离的都远,今天都送不到,他问你今天下班之前能不能送到,如果能的话,马上让人送过来。” “真的!” 甄强乐的差点跳起来,尽管一再提醒自己要淡定些,但对于初出道的甄强来讲,这么容易地就做成一笔生意,还是有些不能自持。 看到甄强笑逐言开的样子,鲁处长也乐了:“先别高兴,用我的电话给郭经理打个电话,晚了的话,他可能会想别的办法了。” 好! 边答应着,边去翻包里的名片。 “别忙活了,接通了,你来说!” 鲁志东把电话递给甄强。 “你好,郭经理,我是甄强…” “好,好,下班之前,一定送到,嗯,我也会去工地,见面再说。我现在就跟家里联系。” 跟踪郭志海通完电话,甄强又对鲁处长笑了笑: “不好意思,鲁处长,我还得借你电话,再给家里打一个!” “你自管用!我要开会了,打完电话,把你的材料放在我办桌上就行了。”鲁处长说完就出了屋。 甄强打通砖厂的电话,向王厂长说明了情况,还特意强调,这次,无论如何都必须按时送到。王厂长听到有销路了,声音激动的都有点变调。他对甄强保证说,这个你放心,质量,数量,时间都不会有问题,我亲自带车过去。 放下电话,甄强竟愣了好一会,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一般。 用劲拧了自己的脸下,嘴一咧,还真疼!说明这一切,不是梦了。 回过神来,甄强把要送的材料整理好后,放在鲁处长的办公桌一角。 从鲁处长的屋里出来,他径直去找方敏。 “鲁处长知道你来找我吗?”方敏见面后问甄强。 “应该不知道,我把材料给他,他就去开会了,没说两句话。” “如果他以后问起,也不用瞒他,你就说是替孙书记来找我办事的,对他讲,是有关总公司要派探矿人员进入王沟镇的事。” 甄强疑惑地看着方敏,不知这只是一个借口还是确有其事。 方敏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一样,接着说道: “董事长跟孙书记通过电话了,这么大的工程,没有镇上的支持是不行的。孙书记对重修庙宇也很积极,表示会全力配合。双方初步谈定了一个合作方式,王沟庙所在的荒山,用作镇政府的投入,占三成的股份,民俗公司先期投入一笔资金,做为起动资金,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个人占二十的股份。(..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资金不够,董事长长说,后期的资金,要你自己想办法来解决,他说,他相信你有办法解决后序的资金缺口,当然,如果一百万元够了,你就可以省些事。” “我没有出什么力,我不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归公司吧!” “不行,这是董事长决定的。你也不要以为有了股份就会赚钱,这个公司,基本是公益性质的,挂你的名份,并不是想给你钱,而是让你有一分责任感。” 方敏的口气,不容甄强再反驳。 “你对那个庙宇熟悉,你需要拿出个草图来,这可能对你是个挑战,但既然你接下了这个担子,也只有你来做。有了草图,具体的设计,我来找设计院。工程预算,也由我负责找人做。你要做的就是组织施工。当然,这是大体工作,眼下,你先把身份证给我,公司注册下来后,你做总经理,一切工作由你出头。” “最后一点,董事长不打算让太多的人介入这事,包括甄镇长。他这个意见,已暗示给孙书记,相信他会协调好甄镇长想介入的问题,这可能会对你和甄镇长的关系有所影响,你先有个思想准备。” 甄强心里暗暗一惊,在来的路上,孙书记的暧昧态度,让甄强有点不明所以,现在回想起来,才解开了这个疙瘩,原来孙书记已经知道,并对重修庙宇的工程表了态,难怪他会有那句感慨的话。 另一个让甄强吃惊地是,听到董事长要把甄镇长排除在庙宇工程之外。这点让甄不太能理解,之前,最早是是董事长找的甄镇长,现在却又刻意不让他参与,董事长的具体用意是什么?甄强一时无从猜起。 不过有一点,甄强是明白的,孙书记是镇上的第一把手,孙书记答应了的事,甄镇长应该不会再插手,但以后,甄镇长虽然是自己的亲叔,怕在心里,也会有些别扭。 “这是给你的bp机,你在这签上名字,用完后还要归还的。” 甄强接过bp机,在领用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谢谢方秘书长!”。 “对了,你那庙宇的草图要抓紧,图出不来,别的准备工作都无法着手进行。” 方敏这句话中明显有不放心的意味,甄强是听得出来的。 自见面来,方敏一句废话都没说过,除了简要地介绍相关情况,再就是干脆利落地给甄强交待工作。她很干练!这点无庸置疑,但同时,他也是个冷美人,这是甄强对她的一个定义。 确实,她有一个近乎完美的线条,胸挺臀翘外加一个杨柳细腰,也放过就是传说中的魔鬼身材?但是,这样一个美人,却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脸,给人留一种拒人千里之外,难以接近的形象。而她的话,似乎对甄强更有一种权威性和压迫性,她表达了怀疑,甄强第一反应就是得做出解释: “草图我已简单地画了几张,你看一眼,如果不行的话,我再回去修改。” 甄强从包里拿出自己画的草图递给方敏。本来,甄强并没打算今天就把图给她,但听到她说,没有草图,一切准备工作都无法进行时,迫切希望庙宇工程早日开工的他,想也没想就把草图拿了出来。 方敏接过草图,眼睛一下就被图吸引住了。 “这是你自己画的?”看完图后,方敏盯着甄强,带着怀疑的眼神问道。 “有些仓促,具体细节并不太完善,如果不行,我再回去改!” 虽然没有直接承认是自己画的,,但是,这比直接承认还要肯定。 她怀疑的眼神变成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脸上终于第一次让甄强见到了瞬间闪过的一丝笑意。 虽然只有瞬间,但甄强却心里一振:这女人不笑,一笑起来,竟有一种无形的杀伤力,太勾魂了! “看来,我看人的水平,比董事长还差一大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到甄强呆呆地看着她,她也回应甄强一个微笑。 甄强傻了!嘴一咧,本来也想微笑,但做了来的却是一个傻笑。 傻笑背后的甄强,心里尝到的分明是一丝的苦意:这女人,对自己合着一直也没看得起,这也是他一直给自己一副冷面孔的原因吧。 哼,我一定要做出一个样来给你看,别以为我是为废柴。 “这个草图应该没问题,再有问题,我再联系你。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手机号,有事可以直接打我手机。” “好!”甄强的心里,终于体会到了一种被承认的快乐。 第43章 突然被女孩挽住 更新时间:2013-08-04 “跟钢厂那边的红砖销售生意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说完正事,在甄强打算出门前,似是无意,又似是有意,方敏顺便问了一句。 “有进展,有进展!今天钢厂的工地上,因在天黑前急需五万红砖,郭经理答应用我们的了!我已打电话回厂,让我们厂马上就送过来,从你这走后,我就去钢厂那边去办手续去!” 提到这笔成功的生意,甄强的兴奋劲又来了,语速也快了起来。 “就五万红砖也至于让你那样兴奋?不过,总是个好的开始,也值得高兴,那你去吧,如果遇到麻烦,解决不了,可以直接找我。” “谢谢方姐!” “哟!这一说帮你忙,这嘴一下就甜了,真是势力眼啊!”方敏一改刚才的一本正经,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不是的,刚才不敢叫你,是怕你看不起我呢。现在见你笑了,才敢叫的。你不知道,你板起面孔来,有多严肃。你一笑,又有多漂亮吧!” “呸,拍马屁。好了,我还有事,你也早点去办你的事吧。” 方敏带着嗔怪的语气说赶甄强走了,但在甄强听了,却是那样的受用。 从凌海集团总公司的大门出来,甄强径直去了钢厂的采购部。 估计了一下时间,王冠军厂长以最快的速度找车,再装车把砖拉到钢厂也得三四个小时,时间还早,于是甄强也没叫出租,这样一来,到钢厂时,已是钢厂的中饭时间。 中午休息时间去找人当然不太合适,甄强自己也饿了,于是走进钢厂附近胖婶的面馆要了两碗面外加两个鸡蛋。(..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么快就做成生意了?” 胖婶的职业习惯使然,在把面端上桌时,她笑着问甄强。 “还真让你猜到了。”甄强不无自豪地答了一句。 “不是猜,是判断出来的!” “判断出来的,婶,你忽悠我!” 心情不错的甄强,话也多了起来。 “大婶我为什么忽悠你,就为你能再光临我这面馆?小伙子,我这样说可是有依据的,之前的几位,凡做成了生意的,都是直接要了两碗面的,当然,不一定是加两个煎蛋。下次,估计你也不会来了!” “不会的!我肯定还会来这的。” “他们也是这样说的,但他们都没再来过。知道为什么吗?挣了钱是一回事,关键是怕钢厂里的人看到没面子。等你和钢厂里的人熟了,也就不肯来这小面馆了,当然,我可没责怪你的意思,为了祝贺你,再给你加份我自己腌的咸菜,可是非卖品啊!” “谢谢大婶!我和他们不一样,第一次来钢厂,是在你这吃面,是你指点我,才让我有了后来的好运气,这点,我不会忘记的,所以,我肯定还会再来吃你的面,吃你的面,办事顺啊!” 大婶笑笑,并没再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甄强一眼后,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甄强吃的很香,开始自己以为是太饿了,后来,面吃完了,才明白过来,面香,大婶送的咸菜更香。 带着一点点甜,一点点辣,又有一点点香,吃在口中,香脆可口,吃完了,还在回味,甄强不明白,同样是北方最普通的芥菜疙瘩腌制的咸菜,为什么会这样的好吃。 结完账,甄强刚想张口再和大婶聊两句,大婶却说了话: “吃饱了,赶紧办事去吧。厂里现在是下午刚上班,好找人,晚一会,人出去了,就不好找了。” 甄强连连点头,说声谢谢后,就离开了小店。 进钢厂大门,没再遇到麻烦。 能说出要找的人和部门,登一个记后,门卫就让甄强进了厂门。原来,进钢厂大门是如此的简单,上次却是那样的费劲。前后对比,甄强感慨了一句: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啊! 看到采购部所在的办公楼门口,有三三俩俩吃了饭的职工,从食堂走回办公楼,在办公楼门前站了一会的甄强,看了看时间表,觉得应该是时候了,于是抬腿向办公楼走去。 刚上楼梯,甄强的目光被在楼梯拐角处的一对青年男女吸引了过去:男的一身办公楼内统一的工作服,但掩不住一张娃娃脸,如小虎队一般的帅气。女的更是吸引的人的眼球,米黄色超短裙下,是一双穿着高跟鞋和黑丝袜的长腿,丝质的上衣质地极软且贴身,让胸前一对鼓鼓的山峰突显无疑。也正是这身与办公楼内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穿着,不仅是甄强,只要是从外面进来的人,都不免要回头看上一眼,这女孩就是传说中,那种回头率极高女人。 走在甄强前边的人,看了他们一眼后,头都扭向一侧,脚底下的频率加快,装作没看见一般,快步地走开了。 甄强走路的节奏,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改变。在走过他们身边时,甄强无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女:叫我来干吗?你装成一本正经地样子,难受不? 男:别激我,否则上你吃不了兜着走。 女:就你,在这,借你两个胆,你也不敢动我,哼,还不明白你那点小心思。 男:你就嘴硬吧,看我晚上非搞死你不可。 女:等晚上干吗?现在就来啊。嘻嘻。 听到女孩发出一阵勾人心魂的荡笑,再木讷的人,也能明白,是一对恋人再调情呢。 甄强本无意听他们的情话,于是脚下也加快了步伐。 “鲁冰花,都不认识老同学了?” 女孩能让全楼道都能听到的叫声,也叫停了甄强迈出的脚步,不自主地转回头去。 鲁冰花,这名字,是他在钢厂除郭经理外唯一熟悉的一个名字,不能不让他停住脚步。 鲁冰花正在走上楼梯,听到这叫声,他停住了脚步,有些尴尬表情,看着眼前的女孩:“是李可啊,穿的这么艳丽,怎么到钢厂这种又脏又破的地方来了?不怕脏了这身行头啊?” “哟!俺现在可是一待业青年,那比得上你这有工作的人啊?是黄博海约我来看看他工作的地方,早知道你也在这,没想到真碰上你了。这回,你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李要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醋意。 “李可,你说话注意点,这可是工作场所,在这里工作的可都是正经人,看不惯乱七八糟的东西。” “黄博海,你可听见了,你也跑正经人堆里了,可我怎么没看出来呢?而在别人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不是正经人了!哈哈哈!”很夸张的笑,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李可边说着,边有意地向黄博海靠了靠,她本来站得就离他很近,这一靠,她的前胸,可就蹭在黄博海的手肘上。 黄博海抱着肩站着,并没有回避李可的动作:“我可没说你不是正经人,别人怎么说,与我无关。” “嘴长在别人嘴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我也不在乎。至少,我不象有些人,装成假正经地样子,谁不知道谁啊!你说是不是?博海!嗯?” 李可此时,双手竟环住了黄博海的一支胳膊,来回摇动着,眼睛也痴情地看着他。 “你!” 鲁冰花的脸一下涨红了,此时,她明白过来,李可的出现,本就不是偶然,而是黄博海特意找来,气自己的。 “甄强,你来了,郭经理已吩咐过,让我接待你呢!” 突然看见不远处的甄强,鲁冰花大声地甄强说道,同时,也不再理会身边的两人,径直走向甄强。 “我也刚上楼,还没进你们办公室呢!” 甄强在回话时,看到黄博海正盯着自己看,那眼光里,明显带着一种不友好的锋芒。 “走吧,跟我去办公室!” 鲁冰花来到甄强近前,伸出一支手,很自然地拉住甄强的胳膊,甄强也顺势转过身,跟鲁冰花并排向前办公室走去。 鲁冰花的手,在甄强转过身后,并没有离开他胳膊。隔着衬衫,甄强感受到了她的手在颤抖,显然,是被气着了。 “他是你男朋友?”甄强小声地问了一句。 “他是流氓,他是混蛋!他不配。”声音不大,却是从牙缝中狠狠地挤出。 第44章 不祥的预感 更新时间:2013-08-04 鲁冰花一直挎着甄强的胳膊走到了办公室门前。.info[] “你先在门口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鲁冰花说完,也没等甄强回应,快步小跑着进了前边的洗手间。 甄强只好站在办公室门外等她回来。而这时,黄博海却一个人跟了过来,走到甄强身边,他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着甄强。 甄强感受到了他不友善的眼神,心里在揣测着他会对自己说什么?而黄博海却没开口,甩了一下三七分,时下最流行发型,朝里边的副经理办公室走去。 鲁冰花这趟洗手间去了足足有十分钟,等她出来时,甄强等的都快没耐心了。 “女人家出门,总是这么慢,早有应该走,还得等半天,没有个完。。。。”甄强的心里,来回往复的是《花为媒》,媒婆有名的喝段,此时的他,只能籍些打发时间。 再见鲁冰花,她的脸上带着水渍,显然是刚洗过脸。不过,甄强敏锐地发现,她的眼睛有点发红,应该是掉过泪的。 见甄强眼光在看自己的眼睛,鲁冰花低下了眼睫:“进来吧,我把订货合同跟你签了,只有拿着订货合同,工地上才会接收你送的红砖,手续全了后,再到财务部去领钱。” 甄强没说话,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更不好意思提醒她,那个黄博海去了副经理办公室。不过,甄强的心里,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笔生意,有了黄博海的出现,怕是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了。 鲁冰花拿出了准备好的一式三份的合同书,指点着甄强填写完合同内容后说道: “手续办完了,你要把砖送到你上次见到郭经理的工地上去。娄占学副经理负责验收,只有他在合同的验收栏里签了字,才能到财务部结账。郭经理已经跟娄占学副经理打过招呼,只要你们的砖质量不出问题,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等砖车到时,如果我手头没事,我也会过去看一眼。” 甄强临时拿了把折叠椅子坐在他的办公桌侧,认真地听她讲之后的流程。 因是第一次往钢厂销砖,所有这一切,对甄强都是第一次,能遇到鲁冰花这么一个认真仔细给他指点的人,他还是打心眼是里充满感激之情的。 现在她就是老师,学生必须言听计从,所以甄强边听边点头。 她边想边讲,似乎一个老师没背好课,中间停顿下来,不时要翻书本看上两眼,尽管如此,她也还是个老师。 虽然楼道内发生的事,肯定会令她心情不愉快,她在办工时,却也能暂时把烦事放在一边,似乎楼道内所发生的事,她已忘却,只是她那微红的双眼,却无法抹去不快的痕迹。 甄强有了刚进门时,她曾躲闪,不让他细看自己双眼的前车之鉴,也不敢再正面盯着她看,那样做不太礼貌。但几次短暂的对视,再加上眼角的余光观察,他能确定,鲁冰花是在极力地克制自己。 “那个混蛋,朋友谈不成,也不至于叫个女人到办公场所来报复。”甄强这话没有说出口,因为这是一间联合办公室,屋里还有其它的人,虽然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在做,但,这事,却绝对不能在办公室里讲,于是,他在笔记本来写下了一行字:我会替你教训那个流氓混蛋。 甄强把从笔记本撕下来的那页纸递给她。 她看了那张纸,吃惊地抬起头看甄强。 甄强也抬头用征寻的眼光看着她,等着她会给一个点头或摇头的回复。 甄强没能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却明白了另一件事,她的眼神突然一愣,从他的脸上移开,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后。 之前,办公室的有开门声响过,甄强并没回头,现在明白,身后应该是站着人了。 甄强从折叠椅站起,侧身回头,一个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注视着自己。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娄占学经理,我刚才跟你提到的,他负责质量验收工作。这是王沟镇砖厂的甄强,来办送砖手续的。” “你好娄经理!” 甄强的手动了动,却没敢再前伸,因为,娄占学没有一点有要跟自己见面握手的意思。领导不主动伸手,自己当然不能伸手主动握手,这点常识,甄强还是懂的。 “合同签好了?” 这话问的没有对象,似是问甄强,又似问鲁冰花。 还是鲁冰花抢先做了回答:“都签好了,送砖的具体地点也跟他讲清楚了。” “嗯,这是第一次和你们砖厂打交道,因为等着急用,郭经理找了你们,但他也并不知道你们砖厂的红砖质量,还要由我来把质量关,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验收时,砖的质量有问题,我们不会收的,这在合同上也有明确注明。” 这一次,甄强明确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了。 “质量保证没问题,给你们送的都是一等砖。” 虽然,娄占学自见面,一直是拿着一个架子,脸孔也板得如面板,没有一点人情味似的,但人家是甲方,是要买砖的人,这点甄强分得清楚,所以,无论他怎样冷漠,自己还是要陪着笑脸,小心意意地回答娄占学的话。 娄占学没再问什么,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眼光向屋内的每个人看了一眼后,踱着方步出了门。 甄强的眼光一直跟着他的身影,他走出屋门后,坐在鲁冰花对面,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处妇女跟边上的人互相挤了挤眼,又撇了一下嘴:“小鲁,这回是要找你的麻烦了!” “随他便,这个客户是郭经理联系的,不是我找的。” 见甄强正不解地看着自己,她的话一下打住:“你收好合同,赶紧去联系你们送砖的车,最好别误了时间。” “好好” 甄强边答应着,边收桌上放着的合同。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刚才自己给鲁冰花的那张纸片已既不在她桌上,也不在她手中,应该是她收起来了。 临走前,甄强把一张后加上bp号的名片递给鲁冰花:“有急事,就呼我!” 接过名片的她迟疑了一下,从桌上名片盒中拿出一张名片,在反面写了一个号码后,递给甄强,她没说话,眼神有点闪烁地看了一眼甄强,然后就低下头,翻开桌上的笔记本。 甄强识趣,她的动作说明她要开始工作,自己也不合适再久留,于是起身告别。 王厂长带的送砖车,比甄强估计的还要快。 “可能还会有点麻烦,采购部的娄副经理,要他验货签收,我刚才跟打见过一面,态度很冷淡。这个业务是他们正经理郭经理答应的,但他这一关,怕也不太好过,是不是得先意思意思?” 见到王厂长,甄强也把等人时,一直担心的问题说出来,这个时候,甄强需要有一个人给出个建议。 “这个好办,我早就想到这点了,上次我在砖厂问你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意思。你年青,送礼这种事情,你还真不太合适。这样,你带车去工地卸车,我上楼去找娄经理,顺便送他两条烟,我一共带了三条,你拿一条,万一工地上的人需要打点,你也有个应对。” 没想到王厂长想的这么周全,甄强心底里闪过一丝欠意:也许在砖厂自己想的多了点,王厂长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至少,为了业务,他是在尽自己最大所能在帮助自己的。 到了工地,找到工地的负责人,说明来意后,工头很爽快地答应道:“郭经理吩咐过了,至于相关手续,你自己去办。你们砖送的很及时,不至于耽误明天的使用了,马上卸车,码整齐了,断的残的别放进去,码完我再过数。” 当然,甄强明白,自己给的那条烟,才换来了工头的好态度。 甄强也不犹豫,亲自带着送砖的人,开始卸车。 第45章 刻意刁难 更新时间:2013-08-05 等王厂长陪着娄经理来验收时,甄强带着工人已把四车红砖全卸完并码放成垛。 甄强忙迎上前去:“娄经理,车上的砖已经卸完,你验收一下。” “嗯?谁让你们卸的?要是质量不合格怎么办?”娄经理黑着脸说道。 甄强在他说话时,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王厂长,他的胳膊肘儿下,还夹着黑塑料袋包着的方方正正的长条状东西,显然,王厂长的礼并没送出去,甄强心里格愣了一下。 “娄经理,我们公司的砖,给城里的各大工地都送过,送货时,不说一点问题没有,有时可能因为路不好,颠碎了几块,但还没出现过整体质量问题,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明知娄经理是在找碴,你也没办法生气。甄强还是心平气和,带着笑脸对娄经理说道。 “你保证!如果有了你的保证就行,那还用我验收干什么?废话不用多说,检验完就知道是骡子是马了。”在娄经理身上,甄强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甲方的牛气。 娄经理径直走到砖垛旁,伸手拿过一块砖,朝地上狠狠地摔去! 啪! 砖落在土地上,崩了个高,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 甄强明白他想做什么,于是上前一步,把地下的砖拾起来:“我来帮你砸断吧!” 甄强一手抓住砖头的一端,抬手端在胸前,别一只手,五指并笼成掌,挥手朝砖面砍去! 啪! 半块砖头落在地上。 周围有几个工人,包括刚才让甄强卸车的那个工头,都用吃惊的目光向甄强望来。 娄经理也皱了皱眉头,脸上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很快,他又板起了脸,从甄强手中接过半块砖头,朝断面看去。 半块砖的断面颜色很均匀,不存在夹杂石粒或因没烧透而出现黑色夹心的情况。这是红砖质量合格与否的最关键指标。 娄经理看完没说话,这说明,他没能找出不合格的问题。 他又把半块举高了些,让砖面有个倾斜的角度,甄强明白,这是在察看砖的表面平整度。 如果,砖的材料搅拌的不均匀,而砖坯里,也含有可燃或半可燃的物质,烧出来后,就会因局部有温差,在表面会形成突起,从而影响砖的表面平整度。 对于这点,甄经很放心。在之前,他就提醒过王厂长,因为是第一次送砖,猜想到会相对严格,所以,不平整的砖在装车时,都甩出去了。 当然,甩出去的砖也不会扔掉,那些砖,实际也不影响使用,一个办法是可以当二等砖降价出售,但更多的时候,是夹在一等砖中以次充好卖出去。这次给钢厂送的砖,当然不会有这种情况,所以,甄强不会担心。 娄经理皱了皱眉头:“你们的这砖,也很一般。而且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不能给你签收。” 这话一出,甄强知道,最怕的事情,来了! 红大砖内部和表面都没发现问题,还会有什么问题?甄强没说话,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娄经理,猜测想着他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info[] “这砖的强度怕是不够,你一手都能敲碎,用在筑上,岂不是成了豆腐渣工程!” 这理由太牵强,牵强得简直让甄强无语了。但他此时却不能无语: “娄经理,你真会开玩笑。你这里也有这么多工人,你叫一个过来,如果他们能跟我一样敲断,我二话不说,马上装车回去。当然,这里边有点误会,我是砖厂里的干苦力的出身,手劲不要说比你,就是比这里干活的工人也要强上很多。这个,应该不能作为是判定砖强度的指标。” 甄强压着内心的火气,跟娄经理做了解释。 “大家刚才都看见你的碎砖了,即使没问题,我也不好交待,还是等验出强度来再说吧。” 娄经理显然打定了不接收红砖的主意,甄强也在后悔,自己干吗那么着急地用手劈砖,竟给娄经理以口实,这也太郁闷了! 等着验出强度来,再决定收不收!甄强没听说红砖有强度指标一说,如果他这样拖下去,再要等把强度指标检验出来,得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定,如果是个把上时,还可以等,但如果是一天,两天怎么办?他能拖得起,可砖厂怎么办?情急之下,甄强对着要转身离开的娄经理大声地喊道: “娄经理,你等一下!” 娄经理转身刚要走,甄强的一声大喊,把他也吓了一跳。 “这几块应该是你们以前用的砖,如果他们的砖和我们的一样,应该不是我们砖的强度问题。” 甄强也不等级娄经理同意,快速地来到一堆剩砖堆前,一手拿起一块砖,刚提到胸前,另一支手就跟着用掌砍去! 啪!砖断成两半。 啪!又一块断成两半。 啪!再一块断成两半。 娄经理没办法走了,因为,他和甄强,已被工人围在了中心。 “这小子长得虽黑了点,也不象常干活的人,那来这么大的力气!” “那可不光是力气的事,你试试,管保你手疼上个把月。” 也有刚才离的近的人,知道娄经理是在刁难甄强,不平地小声嘀咕:“不想买人家的砖,就明说,还故意刁难,这回没的说了吧。” 娄经理脸色有些难看,盯着甄强半天没言语。 甄强一手接连砍断三块砖,已说明了一切问题,所以,他也不说话,等着娄经理最后的答复。 “小伙子,我不是故意刁难你,我总感觉你们的砖有问题,如果没问题,为什么他,非要送烟给我,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些,请你理解!” 娄经理个头不高,身子又胖,脸上的肉也把本来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别看他的眼睛不大,但转速绝对不慢。在他小眼闪动几下后,又说出了一条让甄强既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理由。他说话的同时,指了指身边站着的王厂长。 王厂长没想到,娄经理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事,本能地夹了夹胳膊肘儿下夹着的黑塑料袋。而这个举动,大家都看在眼里,无疑等于不打自招一般,一时让王厂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娄经理似笑非笑地看着甄强,得意的神情也溢于脸上,仿佛在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点,你就认栽吧! “还要检查强度指标?我怎么没听说过。娄经理,郭经理让我过来看看,说没什么问题,就把砖签收了,你看...” 一个女声从娄经理的身后响起,让刚才还一脸得意的表情,迅速从娄经理的脸上褪去。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说话的人是鲁冰花。 鲁冰花是谁?虽然她也有些来头,但必竟是自己的手下,不可能这样的胆量和口气说这话,敢用这口气说话,说明她是抗着郭志海的大旗来的,难道郭志海经理已预见到自己可会刁难砖厂的事情? “你们都围在这干什么?不想要工资了?你们的头呢,谁是?” 娄经理突然对着周围围观的工人大声地训斥起来,工人们本是工间休息,看见甄强单手劈砖,才围上来的,现在被娄经理一痛训斥,虽然心里会骂,但也不敢反驳,哗地一声,散的一个人也没剩。 “小鲁,我知道你是传达郭经理的意思。郭经理也是怕耽误工程施工进度,才会这样匆忙决定的,这点我能理解。但是,质量问题,是任何人都不能轻视的,我这样做,也是为公司把关,即然你这样说,那我给郭经理打个电话,他要亲口跟我说接收,那我就收。” 娄经理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必竟,他是副职的,郭经理才是正职,郭经理的发了话,他还是不能不听。于是他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甄强的心,终于稍稍地轻松了一些。 第46章 一波三折 更新时间:2013-08-05 “你所拔打的电话没有应答!” 娄经理在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好一会后,他拿下来,按了一下免提键,于是甄强听到了这声令他心凉的声音。 “你不用打电话了,他去总公司开会了,开会期间是不许接电话的。” 鲁冰花在一边提醒道。 娄经理皱了皱眉,似乎很为难。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甄强又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叫黄博海的年青人。 他本来是朝这边走的,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停在了远处,并转过身去,背对着甄强这边。 娄经理和鲁冰花当时正站在甄强的对面,黄博海的到来,他们俩是注意不到的。 “嘀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鲁冰花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兜!不过,很快鲁冰花的手就从衣兜边拿开。铃声是从娄经理的手机中传来的。 娄经理看了看来电号码,向砖垛边上走了几步,才把手机放在耳边。 “嗯,嗯…” 娄经理一连串的嗯声,确没说一句话. 娄经理走到一边,王厂长在围观的人散去时,也适时的离开。眼前就剩鲁冰花和甄强。 甄强很想对鲁冰花说声谢谢,但看到她也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也意识一,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和她太近乎了,于是,他也没开口。 四目相对,甄强还是感觉到她目光中,有种期待和担忧在里边,至于是什么,甄强也说不清楚。 不过,甄强虽没说话,却把下巴抬了抬,示意她身后有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心领会,转过头看到了一幕:黄博海正在背身打电话。 她回过身来时,眉头已紧锁,眼神中多了一分愤怒! “小鲁啊,我怕你传达错郭经理的意思,我看,还是要等郭经理亲口说了,我才能签这个字。” 娄经理走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就让甄强的心头拔凉拔凉。本来,他刚才已经吐了活口,而现在,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显然,刚才的电话绝对没起好作用。 甄强和鲁冰花对了下眼神,都明白了一个不用说的事实,那电话一定是黄博海打的。 娄经理表明了对鲁冰花不信任的态度,也基本堵死了再商量的余地,这一点,甄强明白,鲁冰花当然也明白。 “那再给郭经理打个电话试试。”鲁冰花拿出手机,也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甄强离鲁冰花并不远,电话里接通的声间,嘟嘟响了好一会,也没有人接。 “在开会!”鲁冰花从耳边拿开手机,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失望。 “甄强,你也看到了,我自己可做不了这个主,既然郭经理不接电话,那么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你现在就把砖拉回去;二是,如果不拉回去也可以,放在这,等确定质量没问题,或是我的上级领导发话,那我就接收。当然,如果查出问题,你们就得再来车拉回去,但,砖在这里,我们不负责看管,如果发生丢失,我们不负责任。” 娄经理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又无辜的表情给甄强看。 两个选择!呸,我有选择吗?如果你现在不签收,以后更难办,这一点是甄强知道的。鲁冰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所能帮自己做的,已全做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鲁冰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似乎在想着解决办法。 娄经理看着甄强,在等甄强的选择。 鲁冰花想帮自己,已尽力。 娄经理要刁难自己,态度坚决。更关键的是,这里,是他说了算,那也就意味着甄强面前,甄强不得不承认失败。 甄强抬起头,看到鲁冰花在掏手机。 “借我用下电话,行吗?”甄强向鲁冰花问道。 鲁冰花的手机正拿在手上,似乎还没下决心是不是要打电话。听到甄强的话,也是一愣。然后,点了下头,带着疑惑的目光,把手机递了过来。 甄强拿出了方敏的名片,按着那上面的号码拔了了去。 “我是甄强,对,我现在要请你帮个忙。对,在钢厂。砖的质量没问题,娄经理提出要验强度,这本就不是必须的指标,但他一定要坚持拒收,除非有郭经理的亲口对他说,他才肯收,而现在他正在开会,不能接电话,下班前,这个问题不解决,我就得把送到的砖拉回厂了。好!” 甄强对着电话在说,鲁冰花和娄经理都在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他会打给谁?这应该是此时两个人的都想想知道的事。 “请你接下电话!”甄强把电话递向娄经理。 娄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电话。 “对,我姓娄,是钢厂采购部经理。” “啊!黄…黄秘书长,好,好,好!” 娄经理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直愣愣地着甄强,连鲁冰花的手机都忘了还给她。 “把电话给我。”鲁冰花上前直接从娄经理的手上拿回手机。 娄经理似乎也猛醒一般:“对不起,因为第一次做意,对你并不了解,原来你眼黄秘书长认识,那我就放心了,你怎么不早说呢,合同呢?拿来我给你签字上字,你快去办理结款,对,小鲁,你带甄强去,晚了,财务部可就办不了手续了。” 对娄经理的变化,鲁冰花也一脸茫然。她看向甄强,而甄强却装傻充愣一样,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平静地把合同递给娄经理。 娄经理把合同放在一块砖头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着这合同,去财务部就能结款了。对了,嗯,黄秘书长哪,你能见着,代我问她好!”在甄强准备接过合同时,娄经理赔着笑脸,跟甄强套着近乎。 甄强娄占学手中接过合同,说了声谢谢。尽管,说的很违心,也不得不说。 “走,我带你去财务部。”鲁冰花叫着甄强一起走。 “好。你稍等我一下,我先把我们的人打发走。” “快点!” 鲁冰花在叮嘱的同时,甄强已跑向了不远处停在路边的几辆拖拉机,王厂长正站在路边向这方向张望呢。 甄强往回走时,还见到娄经理在和她说着什么,等他走到鲁冰花身边,娄经理已经离开。 “他问我要你刚拔的那个电话号码,我告诉他,那是私人秘密,想知道自己去问去。”鲁冰花见甄强回来,也开始抬腿往回走,边走边说道。 “嗯!” 甄强答应了一声,心底里却升起了一团云雾。如果刚才她敢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说那么强硬的话,是因为她是替郭经理办事,那么,娄经理跟她要电话,她都敢直接拒绝,似乎,这有点不正常。难道,她的背后还有什么大靠山? “你和黄秘书长很熟?” “不太熟,她正跟我们镇上联系派探矿队进入我们镇探矿的事,打过两次交道。” “哦!” 鲁冰花也应了一声,显然,她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不过,她也没再追问。 “为什么帮我?”在两人并肩往办公楼走的路上,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甄强突然问道。 “我?是郭经理让我做的,我是例行公事。” “呃!” 她的回答,显然也不是甄强所要的答案,不过,甄强也没再追问。 鲁冰花加快了脚步,显然并不想在多说什么,甄强跟在她身侧,两个人急匆匆地往办楼走,之后谁也没再开口。 等快到办公楼前,鲁冰花站住了,甄强也跟着停住。 “今天的事,有点对不住你,中午,我是为做给他看,才那样做的,没想到给你生意上添了麻烦,更没想到那姓黄的混蛋竟卑鄙到直接找娄经理从中做梗,如果不是他,娄经理本不会那样刁难你的。这个还给你。” 她把一张纸片面递给甄强,是甄强中午给她的那张纸条。。 “你别惹那个混蛋,他是钢厂总经理的儿子,背后都叫他黄公子。你做你的生意,我的事我会自己解决,你不准插手我的事。” “我知道了!我已很感谢你的帮助了,至于他,哼,会有报应的。” 甄强回答了一句:知道了,但并不等于这笔账不算了,差点让自己的第一批生意毁了,最后不得不抬出方敏才摆平,这个账,怎能不算?但这想法,他不能跟鲁冰花讲。 第47章 恶补 更新时间:2013-08-06 求收藏!求一切! 在这章之前,一直没敢张嘴,原因只有一个,此书慢热,读者看不到本书的特别之处,是不会买我的账!但现在,我终于敢吆喝一声了! 能坚持看到此章的亲们,应该也认同此书的重剑无锋的风格,既然你认同,那么就用你的收藏,给封尘些鼓励,我也会用我最大的热情,把渐入佳境的故事,展现在你面前! 有你们陪我前行,码字再苦,苦中亦有乐! ***************** 有鲁冰花带着去财务部办手续,轻车熟路,少跑了许多弯路不说,办起事来效率也高多了。顺利地找到财务部长签完字,就领到了售砖款。 拿着这张支票,虽然数额不大,甄强的心里,终于有了一种自豪和踏实感。 细心地把支票放进笔记本中,又把笔记本放在包的最里边,拉好包的拉锁,甄强才算放心。 看着甄强小心放支票的动作,鲁冰花笑了。 甄强也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你!” 鲁冰花送他到楼门口:“不用那么客气,我把你当朋友,不为别的,只为你纸条上写的那句话。” 甄强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她先扬起手,向他挥了挥,转身就跑进楼里。 在钢厂大门外,甄强见到了焦急等待的王厂长:“拿到款了吗?” 甄强点头,王厂长的嘴也跟着咧开了:“万事开头难!虽然不太顺,但总算做成了,我请你吃馆子去,吃完咱再回镇上。” “先记着欠我一顿就行了。上车,找个有公用电话的地方,我还得打个电话,搞不好,我还不能跟你回去呢!” “有业务是好事,这条烟,你拿着!”王厂长正处在做成生意的兴奋中,也没问甄强去见谁,以为他又联系到了新客户。 “我拿两盒就行了,多了没处放,见人总不能提着一条烟吧!” “对,对!” 王厂长说着,就撕开了一条烟,拿两盒递给甄强:“其余的,我给你放砖厂。” 甄强嘿嘿地笑着,把烟收在包里。 跟镇党委书记孙鹏程联系上后,确定了见面地点,王厂长让拖拉机绕道把甄强送到目的地,才自行回厂。 说是送到了目的地,实际下车的地方距万锦饭店还要走很远的路。开拖拉机的司机停下来的时候,对甄强解释道,前面是市中心了,拖拉机不能进去,抓住要罚款的。这点甄强知道,于是也就只好步行过去。 不怕找不到地方,王厂长已指给他看过,前面那最高的楼,就是万锦饭店。 孙镇长约定的见面地点是万锦饭店,这可是凌海市数得着的豪华酒店,之前甄强不要说进到里边去,甚至从来没到楼下过。 在凌海,谁要说请人去了万锦大饭店吃饭,那可是既显身份又值得吹嘘的事。 更有农村人说得夸张些:那谁谁,请人吃饭,从来都不在县城里的饭店,人家去的是市里的万锦大饭店。 开始,甄强并不能理解这话的含义,后来,才渐渐地明白,这话与凌海的的建制有直接关系。 在凌海,既有凌海县,又有凌海市,市和县都在一个城市,农村人常叫凌海为县城,而城里人,却称凌海为凌海市。 至于哪些企业,哪座大楼属于市的,又有哪几个商场是县所属,普通的百姓还真分不清。 本来,凌海就是一个县级市,后来升了格,成了地级市,市政府就设在凌海,而凌海县按规划是要外迁的。而凌海县所辖的乡镇,是以县城为中心分布,大多地处山区,无论县城落到那个镇,都没有一个足够的平川容纳县政府。再加上县里也有股反对把县城迁出凌海市区的阻力,叫喊着迁了几年,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于是也形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但万锦大饭店,人们都知道,是归凌海市的,因它是在凌海升级为地级市后才建起的。 站在万锦大饭店所在的大楼前,甄强体会到了一种眼晕的感觉。 三十多层的高楼,在凌海市是最高的建筑,也是凌海市的一个地标。刚建成之时,农村人进城回到家里,谈起见到万锦大厦的感觉,就如去了北京进过故宫一样自豪。 甄强虽不至于那样没见识,但第一次站在楼根底下,抬头看上去,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震撼。 准确地说,这座大厦应该叫万锦商务楼,万锦饭店,只不过人们叫俗后形成的口头语。 万锦大厦不仅有万锦饭店,还有商场,写字楼,洗浴中心,旅馆等等,可以说是集娱乐,购物,办公与一体的商务大楼。 看看时间还早,甄强先进商场转了一圈,没转一会他就出来了。 里边各式新潮的服装,甄强买不起也没想买,可是,就连随便看看也让他感觉到不自在。大商场的服务态度太好,只要往边上一站,总有着时尚的女孩上前来问:先生你看中了那件衣服? 甄强不好意思说买不起,只好掉头就走。可下一家还是如此,让甄强觉得自己如过街老鼠般,与其受罪不如出来。 好在,边上有家书店,甄强进去后,转来转去的,还真找到了几本想看的书,一看价钱,也就放弃了买回去看的准备。不买还是可以看的,站在书架前,他一本一本的翻看,不知不觉地看了五六本。 开始,他还怕对些有用的东西记不住,后来,竟感觉到,只要翻看过的,竟如刻进心中一般,稍一回想,都能回忆起来,这一发现,让甄强自己都不敢相信,什么时候记忆力这么好了?难道是大先生教授的练功心法在起作用,甄强不愿意相信这点,可是,又无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种变化。 静下来想一想,二先生的心法,让自己的武功有了迅速的提高,大先生的心法,当然也不会没效果。看来,自己记忆力突然变强,应该就是习练大先生传授心法的结果。 两位先生,确实有其超出自己想象的本事!甄强的心里,慢慢地,从抵触,变得成对两位先生的敬畏和身佩服了。 时间很紧,先看完自己想看的书再说。 古文物知识方面的书,是甄强最急着要看的。家里炕洞里放着耿老头留下来财宝,有多少价值,自己没有一点概念。所以,他必须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书架上有五六本的这方面的书,很快甄中就看完了。 接下来,他又找了几本关于红砖方面的技术类书籍。看完后,终于把自己直观的红砖和理论上结合了起来,更关键的是,对于国家红头文件推广的空心砖,也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 最后,甄强又找了几本有关股份公司书籍。这些,也是甄强早就了解的,马上民俗公司要注册,有什么工作要做,如何运做公司,这些,都是甄强在看书中得到的收获。 不知不觉地,竟把书架上自己想看的书看完了。抬头望了望窗外,天黑了,哦,不会错过孙书记约会的时间吧! 不好,已过了约定的时间,于是甄强急忙地向外走。 在出书店门口前,他忽然一怔,刚才似乎有一个熟人在眼前一晃出了门,那个人很像高中时一个镇上的同班同学李德国。 甄强紧跟出去,门外的广场上的人流比天没黑前多了许多,却再也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不会啊,我不会看错,当时那人眼光似乎也朝自己看了,难道是看书时间长,眼花了? 因赶时间进饭店,甄强来不及细想,就朝饭店走去。 大饭店和小饭馆就是不一样,一进门就吓了甄强一跳。 两排统一着装的美女分两边站立,甄强还没等推门,已进有人把门拉开,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鞠躬礼:请问先生,你几位? 说出了要去的包间号,一位美女上前,妩媚一笑之后,伸手做了引导手势:先生,请跟我来! 跟着引导小姐,穿过一道两边都是包间的走廊,在一间门口有两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立在门外的包间门前停下:“这位说是这包间的客人!” “请问这位先生的名字?”其中的一位开口问道。 “甄强!” “是甄先生,您请进!” 听到甄强的名字,另一位没说话的人,把门大开,做出里请的手势。 包间还要有看门的,这让甄强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孙书记肯定没有这派头,要见客人的身份,也一下增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好在,谜底很快就会揭开。 第48章 神秘人物万老 更新时间:2013-08-06 甄强一进屋,屋里围着餐桌正吃饭的的四人,目光一下都集中在他身上。 “对不起孙书记,钢厂那边有点麻烦事,我来晚了!” “没事,过来坐吧!” 甄强看了一眼圆桌旁边,只有一把空椅子,也就是说,他是今晚的最后一个客人。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过的甄强,王沟镇年青一代的代表人物,也是王沟镇发展的希望。” 等甄强落座后,孙鹏程先开开始做介绍。甄强向其他在坐的人点头示意,同时,也看清了三个人的脸庞。 前两位,和孙鹏程年龄相仿,都在四十多岁上下。而挨着甄强身边这位气定神闲的老者,从他那长长的眉毛已经大部分变白,可以判断出,年龄应该在六十岁朝上了。 “这位是财神爷,县农行信贷部主任;汪玉章;” “这位是市政府办公厅主任,李渊源:” “这位是我们三人的老师,万锦集团的掌门人,万老!” 听到孙鹏程说完三人的名头,甄强本能地站起身:“你好,汪主任;你好李主任;您老人家好,万老,不好意思,我作为晚辈,却最后一个来,让你们久等了,我很抱歉!” “哈哈哈,坐下说,今天不是什么正规场合,是我们师生间的一个便餐,不需要太多的礼节!” 老人对甄强点点头,示意甄强坐下说话。 孙鹏程似乎也看出了甄强的紧张,跟着解释道:“对,今天是我们师兄弟跟老师的私人聚会,不谈工作上的事。(..info)之前,我跟老师说,你要搭我的车回镇上,万老就说叫你一起过来饭,正好,万老对民俗文化方面也感兴趣,等会,边吃边聊,你把你的想法,可以跟万老说说,不用有顾虑。” 甄强点点头说:“好!” 口上这么说,心里可就有些打鼓:之前跟张春海确定重修庙宇的计划时,他曾郑重地提醒过自己,这事没正式动工之前,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而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先是孙鹏程知道并参与进来,尽管在来的路上还在打哑谜。而他刚才的话,分明是在暗示,眼前的万老对这事也感兴趣,而且,旁边还坐着的两位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自己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甄强一时也拿不定了主意。 “来吃菜,先吃一口,你来晚了,要先自罚一杯!我象征性地陪一口。” 李渊源举着杯子,对甄强说道。 “好,自罚是应该的。”甄强也知道,这种场合,不喝酒肯定是不行的,大不了一醉,于是爽快地干了自己的一杯酒。 空杯刚放到桌上,身后的年青女服务员就很有眼力架地上前斟满。 “李主任陪了,不能偏了我吧,我也陪你一口。” 汪玉章举起酒杯,自然也不能拒绝,甄强接着干了第二杯。 两杯酒下肚,涌起了一股火辣的感觉。 “你们两个不要使官场上劝酒手段,都是家里人,喝好但不能喝倒。”万老在一旁说道。 “好,好。” 两人笑笑,同时答应到。 从两人在酒桌上都唯唯诺诺的回答,甄强能感受到,万老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小甄强,既然你来,我也不把你当外人了。之前,鹏程跟我说了你在来的路上跟他讲的话。可能当时,你还有所保留,年青人,口严点是好事,特别是做大事,没做成之前,确实需要有个谦虚的态度。鹏程呢,到王沟镇挂职锻炼,无论出于从业绩上考虑,还是从帮助王沟镇人民摆脱贫困面貌考量,都需要做出点成绩来。今天我叫他们两位来,也是让他们想办法,尽全力帮助鹏程来的。你那句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的话,我很欣赏,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把仙请到王光沟镇。” 该来的总会来,即使是担心也没用。甄强知道他很可能提到这事,现在这就直接地进入了正题,甄强明白,再躲躲闪闪地打哑谜,是没有必要了。 “万老,不知道孙书记跟你讲没讲有人要出一百万资助我们重建王沟庙的计划?”甄强回问了一句。 万老点点头:“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有人敢把它交给一个年青人,足见这人对你的信任,当然,也说明你一定有过人之处,要知道,大凡能随便拿出这么一笔资金,不为回报,只为做善的人,头脑一定不会简单。这也是为什么,我并没有对你深入了解,却答应你来参加这个聚餐的原因。” 现在,甄强一切都明白了,万老代表着一种很强大的势力,孙鹏程只不过是这势力中的一员,他已把重修王沟庙的计划,对这位掌舵人合盘托出,自己也再没有什么必要有所隐瞒了。 “王沟镇的仙根本不用去外面请,本来一直就在王沟镇。整个凌海地区,我了解过,没有一座象样的庙宇,即使有人出钱,在别的地方能建个庙宇,没有传承和历史,也不会受到人们的关注。而王沟镇上的王沟庙,虽然很破,没倒前,却有许多的城里人过年过节时去烧香,这说明什么?抛开封建迷信的说法,至少能说明,人们的心中还是需要一种慰藉,或者说需要一种代代相传的祖先的文化,在他们有困难或举棋不定时能得到帮助。而这正是我们王沟镇得天独厚的优势,也是我口中的仙。” 万老听着甄强的话,不住地轻轻地点着头。 也许是怕打断甄强的话,影响万老的兴致,孙书记等三人,也静静地听着。 “王沟镇并非没有改变穷困面貌的基础,靠山吃山,我们的山,虽没有大理石那样的名贵建材,但花岗岩一样是一种资源,铁矿石一样是资源,尽管铁矿的品位低些,暂时还没有开采的价值。但随着铁矿石价格的攀升,它的价值会得到重新评估。当然,谈这一切,必须先解决一个瓶颈,交通问题。” “嗯,王沟镇的交通问题,是到该彻底解决的时候了,你们两个,别光听,振兴民俗文化的事,你不帮不上忙,修路的事,鹏程应该和你们沟通过,有什么想法?” 一直在仔细听甄强讲话的万老,把目光移向了汪、李两位主任。 “中央和省里都有文件了,专款专用的财正拔款也快到位,主要是用来改善乡镇的交通状况。当然,数量有限,先给那个镇,先修那条路,还是要有个次序的。这方面,我可以做些工作。如果王沟镇能把民俗振兴的文化大旗打起来,只要市里下拔的第一批专款到帐,我会尽我的能力帮助协调落实到王沟镇户头上。” 李渊源的话,让甄强体会到了什么是权,虽然,他并没有许诺什么实际的东西,但可以想象得出,如果真如他所讲的那样,八字没一撇的修路工程,至少前途越来越光明。 “我这好说,只要有政策,我会尽全力帮助鹏程。” 汪玉章话说和很简短,却也相当给力。 “鹏程,你都也听到了,路差不多给你辅好了,怎么走,是你们的事了!” 万老说这话时,看了甄强一眼,显然,话中的你们,也把甄强包括了进去。 “别光说话,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浪费了,如果浪费了,下次再来,我就让你们自己买单!” 万老率先举起了筷子,于是大家也跟着夹菜。 等吃的差不多了,万老先站起身:“我该回去了,晚了,老婆子又要絮叨了。你们接着喝你们的。” “我们也吃好了,一起走!” 两位主任,孙鹏程还有甄强也都站起身,跟在万老身后出了包间。 包间外,两个保镖见万老出来,一左右和万老并排走在前边。甄强等四人,知趣地拖后了几一步。 在过道尽头,有位饭店经理模样的人来到万老面前鞠了一躬。 万老说了句:“这没你的事,你忙你的吧!” 于是那位经理退后,跟在甄强他们几人的后边送万老出饭店大门。 第49章 该出手时就出的手 更新时间:2013-08-07 一行人,跟在万老的身后,走出万锦饭店的大门,万老停住了,回身向几人说道:“你们不用送了!” 万老的车就停在门口,车门已经打开,万老说完这句话,也抬腿向车走去。 “出来了,出来了!” 突然,从饭店一侧传有几个人朝这边跑来,边跑边喊声。 万老眉头皱了一下,也停住了脚步,两个保镖本能地站在万老的身前。 转眼间,吵嚷着的七八个人来得近前。 “甄强,你还认识爷吗?” 抬眼看去,甄强看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两个人:王凯、黄博海。而说话的人正是王凯。在他们两人身后,一字排开地站了六七个人。而这当中,甄强还有认识的两个人,一个是李德国,一个是常怀庆,他们两是自己一个镇上的,又是同学,岂能不认识。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万锦吃饭? 李德国、常怀庆!对,肯定是他们两人之前就发现了自己。 甄强这才一下也就明白过来,原来之前在书店以为自己眼花,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真实的存在,应该是他们两个,在书店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一个跟着自己,另一个回去报信了。 自己遇上麻烦了! “万老,我可能有点小麻烦,你先上车走吧!” 甄强没忘身边还站着万老,于是小声对万老说道。 “不用管我,你处理你的。” 万老并没有上车的意思,只是退后了几步,那意思是看看甄强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甄强也知道,万老身边有两个保镖,即使打起来,也不至于被伤到,于是,径直朝前方走过去。 “李德国,常怀庆!听说你们在城里没学好,没想到竟学会给人当狗了,是你们两个告诉他们我在这的,是吧!” “我,我...”两人有点做贼心虚,小步往后挤了挤。 “怕什么,有我在,还怕他不成?甄强,小爷派他们留意你进的消息,今天总算等到你了,我们的帐该算一算了吧?” “黄公子,我们是见过面的,他和我有账要算,你是来围观的吗?” 甄强把眼光转向黄博海,他已经注意到这家伙虽然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但一直缩在一边,很显然,他是想既参加这次行动,又不想引起甄强的注意。而甄强的这句话,等于是将了他一军,承认自己参与报复行动,那自己的也不可能再躲在幕后了,不承认,当着王凯的面,以他的身份,自然很没面子。 被甄强点了名的黄博海,再躲闪否认,是不可能了。既然不可能,那就不需再客气:“你他妈猪鼻子插葱装象是不?抢了我的女朋友,还想充好人,以为爷是好欺负的?我也是来找你算账的。” “你们想怎样?” 甄强激黄博海承认也是来报仇,也就达到了目的。他也不想拖时间,必竟身后还站着万老和孙鹏程书记。 “你要识时务,跪下给我们每人磕三头,叫声爷爷,以后不准再来县城,爷就留你一个全胳膊全腿!” 王凯跨前一步,抬手用食指点着甄强的脸,全然一副不把甄强看在眼里架势。.info[]他这样做也是有底气的,他和甄强虽不太熟,但甄强的底细,他自认为还是了解的,而且,身后还站着七八个自己找来的帮凶,谅甄强也只有求饶的份。 王凯说这句话时嗓门很高,一下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 在这个国度,听说过缺钱,缺吃的,甚至于缺少真情和爱心,就是从不缺闲人,王凯这句话喊出,在他身后不远处,很快围上一圈看热闹的闲人,甚至有人兴奋地喊道:快看啊,有人要打架喽! 甄强不想再拖时间了,他也注意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一多,又是在万锦饭店的门口,势必会影响饭店的生意。而万锦的大老板就站在身后,自己才刚和他头次见面,因为自己的麻烦,影响到他的生意,无论有没有理由,都是甄强所不愿看到的事。 “去你姥姥的,想找爷爷回家去找,我才不认你这考试作弊的孙子!”一念至此,甄强也张口也骂了一句。 “你找死,给我打残他!” 被甄强揭了短的王凯,目露风凶光,对身后的打手大声叫道。 喊完这句话的王凯,本意是想让打手上,自己站在那都不用动手,就能把甄强收拾了。然而,他低估了甄强,做梦也没想到,他不动手,甄强却会对他动手。 他刚才对甄指指点点的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只见甄强在眼前一晃,竟已到自己的身前,再想退后到自己的同伙中间,已然是来不及。等他明白过来,甄强采用的是先下手为强的策略之时,自己的食指,已被甄强抓在他右手中。 王凯这个公子哥的手劲,那能跟甄强比,更何况,是他的一根手指被甄强用手握住。 甄强的手只是往怀里一带,顺势就把他的一根手指由平伸变成竖直。 王凯的手指被反关节向手背方向弯过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在杀猪般的一声大叫之后,不得不被动地随着手指向前低下身去,接着是扑通一声,不得不被动地跪在地上以缓解手指的疼痛。 率先冲上来的两个打手,见王凯被甄强制住,分左右向甄强攻来,他们以为这样,甄强必然会放开王凯,腾出手来对付他俩。 跪在地上的王凯,此时,没有谁更期望自己带来的人,尽快出手,把他从甄强手中解救出来。因此,他强忍着巨痛,喊声了一声:快上! 然而,他又一次打错了主意。 左边攻来的拳,袭击的是甄强的头部,右边攻来的腿,踢的是甄强的腿。 同样,甄强出左拳迎击左边的拳,出右腿迎击右边的腿! 啪啪 实打实的拳拳相击,腿腿相碰! 出拳的人当时就听到了骨折的声,哎呀一声惨叫之后,捂着手就朝后面退去。 而出腿的人,却倒飞出去,摔倒在刚冲出一步的另两个打手的脚下! 甄强的右手稍一用力,跪在身边,头不得不象乞丐一样,整个身子都被迫向后弯的不能再弯的王凯,再也忍受不住食指就快骨折的疼痛:“我的手指要断了,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对于他的哀求,甄强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目光,此时已移向了一直在原地未动的黄博海:“该你了!” 黄博海身边还站着两个同伙,也没有动。看来,这两个人是他带来的。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黄博海说出了一句能让王凯发疯话:“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这句话,黄博海和他带来的两人,扭身就钻入看热闹的人群中。 李德国和常怀庆,此时也早没了踪影! “如果你不想少一根手指的话,告诉我,你爹是谁?” “市教育局的,王断钢!” “我不想再看到你,如果再有一次,你也不用跟我下跪,我会让你永远站不起来,滚!” 王凯从地上爬起,连头都没敢回,和已经挤入看热闹人群中的几个打手一起,钻进了人群之中,而看热闹的人,似乎还不过够眼瘾,不情愿地慢慢散了。 “对不起万老,让你受惊了!” 甄强快步走回到万老身前,向万老恭敬地说道。 “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年青人在外闯荡,尽量要低调,不要招惹事。一但麻烦找上了你,也不要怕事,该出手时就出的手,方才是真正的男了汉。好多年没看到这场面了,你又让我想起我年青的时候了。好了,我该走了,你们先早点回镇吧。” 万老的话,总是能令人回味无穷,难道他年青是也和自己一样,曾经和人打打杀杀?一个这么大的老板,也有过这样的经历,甄强有点不敢想象。 第50章 山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3-08-07 万老离开后,甄强和孙鹏程也上车回镇上。 “那两个人什么来头,你怎么得罪他们了?”上车后,孙鹏程问了一句。 “姓王的那个,我和是高中同学,考场上和监考老师串通作弊,我看不过去,检举了他,他是在报复我。那个姓黄的,本和他没什么瓜葛,因去钢厂推销砖,帮我忙的人和他有点感情纠纷,故意找我麻烦。” “哦!你常在外面跑,还是少招惹他们。俗语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是堵墙,以后还得防着这些人点。” “放心吧书记,我会处理得好的。” 因发生了万锦饭店门前这场意外,两人再没心情谈论引资的事,一路也都没再说什么。只是下车的时候,孙鹏程嘱咐甄强,今天和万老会面的事,还有谈话的内容,都是小范围的事,不能扩散出去。甄强也向孙书记做了口头保证。 在另一辆豪华的轿车里,也有人围绕甄强打架的事在谈论。 “那两个惹事的人,知道他们是谁了吗?”万老问了一句。 一个保镖回答到:“两个人都有点来头,一个是市教育局长王断钢的儿子王凯,另一个应该是凌海钢厂总经理黄弈的公子。这小子惹的麻烦还不小,特别是那个姓黄的,他身边的那天两个人应该也是练家子,可能是明白不是甄强的对手,所以也没出手,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嗯,回头安排人查查这两人的底细,看背后有没有什么更大的目的。” “是。” “你们看甄强的身手了吗?弄明白他的路数没有?” “看清身手了,但看不出来路数来,他没什么着法,就是拳很硬,腿更横,完全是靠力气取胜。”一个保镖答到。 “也不全是力气,他的速度,尤其刚出手那一下,速度之快,连我的眼睛差点都没跟上,正常人,很难有这种出手的速度,所以,他身上的功夫,还真难捉摸。”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说出了他的见解。 “和你比如何?” “感觉我比他差很多。” “嗯,连你这外号快拳沈都认为没他快,看来这小子身上,还真有种难以捉摸的东西。也许…嗯,会不会继承了老东西的衣钵呢?” 万老最后这句话,是自己言语,两个保镖也互想对看了一眼,虽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职业本能,让他们也没敢张口去问. 镇政府的会议室内,正在召开闭门会议。 昨天,镇长们就接到了李清雅的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全体镇长会议,县组织部长要参加,任何人不得请假。 其实,最后那句要求,实际上根本不用强调。县委组织部长还是在半年前,孙鹏程到任时,来过王沟镇一次,是来宣布县委任命的。 组织部长再次来到,显然,肯定是涉及到人事变动。这一点,所有的镇长虽然不说,心里也再清楚不过,哪个还敢请假? 早上一上班,就有人私底下小声地议论: “哎,知道什么内容吗?” “你都不知道,我那里能知道啊?你在县里认识的人多,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哼,我知道还问你?” “甭急,生米熟饭,迟早是要揭锅的!” 其实,这些副镇长,或亲或近,或深或浅,总会在县里认识几个熟人,昨天晚上肯定有人打电话到县里去,但还真没有人打听出有关这次组织部长来王沟镇真实目的消息。 会议照例由孙鹏程主持: “今天,我们召开一个常委扩大会,范围扩大到所有在职副镇长,大家知道,我来到王沟镇时间算短了,开这样的会还是第一次。为什么以前一直没开,一是大家工作忙,二是,我们这个党委,实际还不算健全,只有我和罗立镇长两个党委成员,不够三个。而今天不同了,县委组织部长王冰雨同志来,就是帮助我们把王沟镇的党委班子建全起来,以便于王沟镇党委更好开展工作。下面,请王冰雨部长讲话。” 孙书记带头,镇长们跟着鼓掌。 “我这次来,首先要宣布一个县党委的决定,在宣布之前,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一下。之前,镇党委一直缺一名副书记,之所以迟迟未任命,并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而是,我们经过考察,虽然王沟镇在县里也是规模最大的镇之一,但是,目前,一个镇长加三个副镇长的编制也属比较庞大了。因此,县委决定,不再设专职副书记,经过县委讨论,决定由甄有才副镇长,兼王沟镇常委副书记!” 这个决定一经宣布,会场一时都愣住了。 不仅罗立镇长没想到,就连甄有才自己也没想到。 之所以这个决定,让大家都没想到,这与之前的一些历史原因有关。 在之前,甄副镇长做为镇上的土生土长的提上来的镇长,在镇政府一直是以实力派示人,虽然不是一二把手,但却能左右着镇上的一些人事任免及财政经费的使用权。 县组织部也从多种途径,了解了到这种情况,为改变局面,曾暗示前任的书记和镇长,不准甄有才进入党委的系统,以制衡权力的分配,这样,尽管甄镇长有实权,但在关键问题的决定上,如果甄镇有反对意见,书记和镇长总会以党委的名义逼迫甄镇长保留意见,这一点,罗立镇长上任之初,就已得到上过面的暗示 而这次出乎意外的任命,却打破了这个约定俗成潜规则,而且又是在罗立镇长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县委组织部直接任命,显然更是出乎常理,难道,罗立镇长的地位要不稳? 在坐的镇长,没有那个不是老江湖,这点政治的嗅觉还是有的,因此,在听到这个认命宣布的时候,都感到会有玄机在里边。 还是孙书记带头的鼓掌,才打破了这瞬间的沉寂,几位镇长也跟着鼓掌。 “各位对县委组织部的这个任命,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王冰雨这句征求意见的话,谁都明白是句费话,镇长们就是有意见,有想法,任命都下达了,谁还会说反对?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这个认命就正式在常委扩大会上通过。下面的议题,是有关如何振兴乡镇工业的,由孙书记和罗立镇长主持,我旁听,不发表意见,希望大家畅所欲言。” 这又是一个令大家意外的事,组织部长参加常委扩大会正常,而参加镇上讨论振兴乡镇企业工作的讨论,却头一次听说。 正是因为摸不清上级领导部门的意图,到底葫芦晨卖的是什么药,所以,镇长们再一次集体沉默,等待着孙书记把谜底揭开。 “关于振兴乡镇企业的议题,我们镇长办公会已多次讨论过。每次讨论,大家都会先提到,王沟镇的镇办工业底子薄,起步晚,再加上交通不便等原因,我承认,这些都是事实,但是,一味地强调落后现状,我们还如何振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今天的讨论,不谈困难,只讨论如何改变。 如何变?光喊口号肯定是喊不来变化,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行动来。上次我去县里开会,县委书记赵强同志征求我意时说,不要说空话,只谈你的办法。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也正是因为不成熟,所以也没拿出来同大家讨论,但被书记将了军,我也就大胆地说了。没想到我的想法得到了赵书记的肯定,但他提出,想法很好,还要镇班子拧成一股绳地去执行,也正是因为如此,今天王冰雨部长才亲自来听我们的讨论并帮助我们的班子成员统一思想。下面,我把我的想法向大家汇报一下,然后大家讨论。” 与会的人,都静静地听着,比以住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和认真,因为孙书记所说的那句“帮助我们班子成员统一思想”可不是一句闹着玩的,如果因自己没领会上级领导的意图,被组织部长帮助了,那意味着什么,都是老同志了,嘴上不说,但心里明白的很。 孙鹏程书记的风已吹起,山雨欲来了吗? 第51章 不和谐的声音 更新时间:2013-08-08 孙鹏程环顾了一会场,见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说明,自己刻意而为的讲话间的停顿,已起到了强调的效果,于是又接着说: “我的想法归结为一句话:集中资源,打出特色,打出品牌! 解释一下这句话的含义,我们镇大小镇属工业共有十多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却没有一个拿得出手,叫得响的企业。之前,为帮助企业,我们各位镇长也分工到时企业蹲点,结果如何?肯定地说,没有多大起色。 是我们没努力吗?不是!但是你们却实没能帮助企业有起色,更别说脱胎换骨了同,原因出在那里?我认为,你们虽然是镇长,但未必就懂经营,或者不客气地说,你们不仅没帮企业多拉订单,还给企业在招待费上增加了负担。我不是责怪谁,必竟,各位不是专门跑业务的,甚至,各位除了认识县委机关的人多一些外,真正拉业务的水平还不如企业的业务人员。” 说到这里,孙鹏程又停顿了一下,而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这话说的很重,谁都能听得了来,但谁都不知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单是敲打一下还好,好吗果有人要承担责任,这样的责任,绝对是要倒楣征兆!一时间,会场上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 “之前,我也认为,不是我们没尽力,是我们的产品没竟争力,是我们的企业本来就不具备上台阶的条件。但是,有一件事,让我认识到我错了,镇砖厂的甄强,一个才跑业务不到一个月的业务员,就能拿回一笔订单,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是人的问题。因此,我们要先在人上下功夫! 鉴于目前各企业的业务人员的水平确实低下,要想在三五个月内,经过培训或学习来提高,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我想到了集中!集中我们镇上并不算太多的人才资源,形成一个团队的战斗力,让人才的能量发到最大化。而这个有团队战斗力的机构,就是因时势应运而生的镇工业站。我最初在县领导面前提出这设想时,心里也没底,但却得到了县委领导的大力支持。因此,我对在王沟镇成立工业站试点,充满了信心! 工业站的成立,可以把企业,甚至社会上的能人,包括我们农机站的人员,集中在一起,形成一个跑来务的团队,专门负责为我们的镇属工厂拉订单,跑业务,这就是集中。之后,凡以镇工业站的名义拉到的订单,均要打王沟镇的品牌,这样,就有了我们镇自己的特色和品牌。我就说到这,算是抛砖引玉,希望大家都踊跃发言,特别希望大家针对我提出的成立工业站的计划,多提有建设性的意见。” 其实,关于王沟镇要成立工业站的提议,之前在镇厂办公会上提出来过,只是工业站的编制如何,工资谁发,等一些细节不好定,也就没再深入讨论。 而这次孙鹏程现在却在这样的场合下说,是他首次提出成立工业站的设想,让镇长们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是因为之前孙书记确实和县委书记就是如此汇报的,在这里只是延续了同样的说法,还是他要在组织部长面前想独自抢功?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不会有哪一个镇长会当着组织部长的面,揭穿这无足轻重的小谎言。 “我完全同意孙书记的计划!” 镇长罗立,在听完书记一番发言后,和其它三位镇长一样,一时也很吃惊,这显然是县委和孙书记已经有了共识后,要在王沟镇成立工业站试点这样一个决定的民主程序,至于背后的人事安排,或者工业站是否有正式的干部编制,虽然没明确,但成立这样一个工业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因此,他先开口表明了立场和态度。 光有支持的态度,在有县委组织部长参加的会上,显然是不够的。而且作为镇长,理应有些实质性的见解,否则,以后在甄有才进入党委常委后,自己的地位岂不是要被边缘化? “书记刚才发言时,我也在思考,在反思。农机站是镇上的除镇政府外,最大的正式体制编制,镇上有三个专职农机干部,另外,每个村还有一个技术员。我们不能说两年前成立的农机站没发挥作用,但确实没发挥其最大的作用是不争的事实。一个有大学文凭的站长蔡元胜,手下少说也有十多号专兼职的兵,这么大的一个机构,面对的却是平均每人不到十台农机的服务对象,显然效率实在太低了。如果能让这些人,发挥其知识水平高,接受新事物能力强的的长处,帮助镇上的企业开拓业务工作,无疑是一招点石成金的妙着。 而且,从编制上,也符合县委精简机构的精神,我觉得,以农机站为班底,再增加一些有业务能力强的人员,这个工业站的草台班子,马上就可以开展工作了。” 罗立镇长在发言时,王冰雨部长一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些什么。 甄有才镇长在听到罗立提议以农机站为班底建立工业站班子时,眉头稍稍皱了一下,眼睛也看向了孙鹏程。 而孙鹏程一直在津津有味地听着,面色古井无波。 巧的是,在甄有才看他时,他的目光正好和甄有才的对上。 四目相对,短暂的一秒钟的停留,似乎双方都理解了对方看这一眼的含义。 罗立镇长率先的发言,对于与会的人来讲,都认为顺理成章的事,这在王沟镇的镇长会上,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在罗立镇长提出以农机站为班底组建工业站时,三位副镇长,包括甄有才在内,也瞬间有了一个推断,就是工业站成立这个决议,应该是事先由一二把手量好的事情了:孙书记先提出提议,罗立镇长又细化到具体工作措施,表面看起来是正副手之间的完美配合。 如果真是如此,王沟镇的领导班子,在研究工业站成立问题上,还真可说是一致统一了。 但甄有才转念就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早在几天之前,孙鹏程曾和自己提到过一句要成立一个工业站的事,同时也提到,办公室的李清雅很能干,在办公室有点大材小用,有机会得让她锻炼一下。 到了甄镇长这个层次,当然不需要都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那样,就太没水平了。那次谈话,甄镇长就明白,如果成立工业站,李清雅应该是首要人选。 有些事,在官场是有个不成文的惯例,一把手往往想办什么事,自己不先提出来,而是暗示给某部下,再由部下提出来,这样,既可能避嫌也有更多的回旋余地。 也正因为如此,在孙书记刚提出成立工业站这个话题时,甄有才就做好了提议李清雅出任工业站负责人的准备。 罗立镇长在发言中,虽然没直接说要农机站站长担任将来工 业站的负责人,但其话里已明确地表达了这层意思。 甄有才很敏锐地发觉了一二把手的分歧点,于是眼光也看向了孙鹏程书记。 孙书记没有任何表示的眼神,也等于给甄有才一个暗示:罗立镇长的提议,与他无关。 “我谈谈我的个人看法,” 甄有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孙书记这着集中优势兵力,打开突破口的提议,我完全赞同。但是,工业站的成立,不能流于形式,不能搞得象成立什么五讲四美三热爱办公室那样,虽然名义是由各级政府的一把手挂帅,但却只是形式上的东西,没有具体可行的措施,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不了了之。如果是那样,这个工业站不成立也罢。” 甄有才这话一出口,与会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组织部长王冰雨此时也抬起了头,看着甄有才。 罗立镇长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似乎甄有才的话,在这样的一个场合,总有些不合时宜的味道。 第52章 针尖对麦芒 更新时间:2013-08-08 甄有才刚开口说话的时候,用的时惯常的方式,先亮明自己支持孙鹏程的观点。 与会的人听到这里时,本能地认为,即使甄有才的接下来会有但是,但“但是”之后的内容人,也不会有什么新鲜的了,大不了是一些官话套话,然后,就轮到下一个发言,等发言结束,孙鹏程最后拿出总结意见,那才是最后的“一致意见”。 然而,甄有才却突然扔出了一个炸弹,把一屋子人震得都有些犯晕的感觉了。 也确实,有不同的看法和意见都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表达,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这个工业站不成立也罢”这样的字眼出现。 太刺耳了! 于是,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但甄有才的表情却很是坦然: “之所以这样说,是我认为,这个工业站,其功能应该是全镇乡镇企业的一个龙头,这个龙头,用句粗话讲,必须是能揽瓷器活的金钢钻儿!否则,就会是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有它比没它更坏。所以,在人员的配备上,不能凑合,拉人顶坑。也正是这个原因,我建议工业站的人员,应从各镇企业内,选拔最优秀的,最有能力的推销人员来组成,至于农机站的人员,我承认蔡元胜有高学历,但却不一定能胜任工业站的领导岗位。而且,农机站是县委发文要求各镇必须设立的机构,如果由镇常委摘了它的牌子,似乎,对上级也不太好交待,当然,他们如果有剩余时间兼职去做推销工作,我不反对。 另外,这个工业站的站长,既是牵头人又是做具体工作的,应该是既有沟通能力,又要有相对好的人脉关系,而且做事要有一往向前冲劲的人来担当。综合以上几点,我认为现在镇办公室的李清雅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甄有才的话音一落,与会的人都能感觉到,会场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发言和讨论,是在一团和气中进行的,那么甄有才的发言,就是一个转折点,突然把会议带入了冲突即将爆发的气氛之中。 这一点,与会的人,任谁都能感觉得到:甄有才在工业站负责人的问题上,与罗立不仅是产生了分歧,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了。 罗立镇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按理说,以他的位置和修养来讲,本是能够做到喜怒不外露于色的,但是甄有才的话,针对性太强,而且还有挑衅的意味,已经超出了罗立克制的底线。 甄有才反对提名蔡元胜任工业站负责人的提议无可厚非,既然是讨论,总会有不同意见的。但是,令罗立所不能容忍的是,甄有才把他的提议上纲上线了:让蔡元胜出任工业站负责人,就是否定县委设立农机站决定!这个帽子,他如何戴得起? “甄副镇长,你对我提议断章取义了。我从没说取缔农机站,这是其一,第二,农机站有空余的时间,蔡元胜有工作能力,为什么不能一人兼两职呢?现在工业站并没有正式编制,一个机构两种职能,这和县委强调的精简机构的精神是相一致的,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罗立镇长的反击,确实有冲动之嫌。令孙鹏程书记和王冰雨同时用不解的目光投向了他。 确实,按常规,一个人发表完意见,一般要等到其它人,也就是另两位副镇长表完态,他再做补充。而现在,他却是急不可耐的先开了口,总给人一种不成熟的感觉。 甄有才笑了笑,并没说话。至少,这个回合,在战术上,他逼着让罗立先乱了阵脚,这就是先机。 “没关系,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没有不同意见那我们还用讨论干吗?大家先说说自己的意见,然后,摆在桌面上讨论,这样,最后订下来的方案,才更全面,更具操作性。大家接着说个人的意见!” 孙鹏程适时的掌控着会议的进程,没让二人的争论再继续下去。 另两位镇长,接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其实,他们的看法,只有一句话就概括了,就是赞同孙书记的提议。他们都未对人选问题做表态,显然,他们都不想介入罗立与甄有才在推荐人选上争斗。 “王部长,你对成立工业站有什么指示?”孙书记当然不会忘记会场中还有位上级领导。 “我只旁听,暂不发表意见。罗镇长和甄镇长从不同的角度,提出了不同的见解,很好!你们继续讨论,这项工作,不易拖得太久,所以,今天我们要提高效率,争取定下个具体执行方案,我也好回去向大书记汇报个结果,要知道,他对此事,也是相当的关注的。” 王冰雨部长虽表示不参与具体工业站人选的讨论,但却传达了另一个信息,那就是,工业站站长的人选问题,今天必须定下来。这让与会的人,都感到,此项工作上级的重视程度,可说是有点异乎寻常。 “关于农机站的问题,我之前做过一些调研。农机站的工作确实不饱合,除了春播和秋收,农机站的工作还算有事干,夏冬两季,基本是闲呆着。让他们兼职拉业务,工资也不用企业承担,拉来业务后,给以适当的奖励,自然能鼓励农机站的人员积极性。这点,我们会主动与县农机主管部门做好沟通,应该不存在与县委重视农业机械化,特批成立农机站的决定不冲突。” 孙书记的总结,首先给罗镇长的提议以充分的肯定,这多少让罗镇长的脸色转好了一些。 “但是,我不认为蔡元胜是合适的工业站负责人,让他做业务,结果应该和我们在坐的几位镇长一样,是赶鸭子上架,让他做一件他并不擅长的工作。而现下的形势,可说是时不我待,我们可没时间去给让他在锻炼中成长!” 接下来,孙书记直接否定了蔡元胜出任工业站长负责人的提议,这让甄有才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要达到了这个目的,今天,他基本上就完成孙书记暗示给自己的任务了。 人情贵在往来,官场上也是一样,今天自己帮了孙鹏程,自然,他总有一天会把人情还回来。 “关于李清雅出任工业站负责人的提议,我先不表达我的看法。我倒是有个提议,提请大家考虑。我提议工业站长由甄强担任!” 孙书记此话一出口,会场瞬间石化了! 不仅是罗镇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就连甄有才这个王沟镇一向喜形不露于色的老江湖也瞪大了双眼看向孙书记。 另两位副镇长,本来一直以旁观者的姿态,对于会场所上的发言,虽然做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但实际上,并没有太集中精神。但听到这个提议,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相互对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眼神。 如果说,还有人在正常的思维的话,那就是王冰雨部长,他还是一如之前的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些什么。 “大家对我的人选提议有什么看法,随便讲,不要闷着!” 孙书记见大家都没有反应,特意提醒了一句。 “我反对书记这个提议!” 抢先发言的是甄有才! 这次是甄有才抢在罗镇长之前先开了口。他不知道罗立的态度是什么,但他明白,这个建议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必须先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第53章 被人利用了 更新时间:2013-08-09 会前,不会有人想到,今天会场所上最引人注目的人是甄有才。他的第二次表达的反对意见,比第一次还直接,果断,让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的身上。 “原因有两个,第一,甄强太年青。尽管,他为砖厂跑业务,只跑了个把月,就为砖厂拉来一笔大订单,同时,在争取入围凌海集团合格供应商工作中,也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但是,不得不说,这有一定的偶然成分,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他的运气很好。 即使非要以此证明他有很强的跑业务能力,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要担当起带领全镇乡镇企业腾飞的重任,无论是从阅历还是从实际工作经验角度,他都很难胜任。 第二,我是镇政府班子成员,虽然,我们可以对外说,举贤不避亲,但是,我必竟是主管着工业的镇长,相信绝大多数人会认为是走了后门,对我个人的影响可以放在其次,但不能不考虑群众对镇党委的意见。而且,这同样会对甄强造成压力,本来刚有个好的开局,如果因此给他带来负担,导致业务再无进展,反倒是既害了他个人,又给镇政府抹了黑,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同意甄强当工业站的负责人。。” 在甄有才发完言后,会场一时无人接话,陷入了会议要冷静场的局面。 就在主持会议的孙鹏程,嘴角一抽,准备开口之时,罗立先开腔了。 罗立一开腔,大家的精神也一下被调动到了最敏感的等级级。刚才甄有才针对罗立的提,采取了直接攻击的策略。现在甄有才先发表了意见,罗立即又将采取什么样的反击手段呢! 真是无比的期待啊!不然,这心情,只能是在某些与会人的心里,不可能表达出来。 “甄副镇长说的顾虑,也确实值得重视,尽管我们班子在讨论工业站负责人的人选问题上,抛开私人感情以集体的利益为重来考量的,但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这一点,我还是赞同甄副镇长的建议。” 与会的人心里一怔,列立的观点,大大出乎了有想看热闹心态之人的预料。但转而一想,不难明白,罗立之所以退步让的原因:两害相权取其轻! 罗立镇长,虽然在之前的人选的提名上,已经败了一着,但他还是不愿看到,由甄有才的亲侄子出任镇工业站的负责人,如果真的是那样,本来自己就很难插手镇上的乡镇企业的管理,局面会变得越来越对自己不利,他可不想自己权力被副镇长架空,既然甄有才提出了反对意见,即使甄强的提名是由孙书记提出的,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因此,顺水推舟地做出了自己的态度。表面上,是为镇班子的声誉考虑,而实际上,他是不想工业站的管理,都变成甄家的一言堂。 “你们两人不是来旁听的,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孙书记朝外两个副努了努嘴,说道。 “我是主抓农业的,这方面确实没有多少发言权。我认变,甄强和李清雅,都是王沟镇年青一代中最有能力的娇娇者,都是不错的人选,谁上,我都没有意见。” “两人各有所长,李清雅和镇上的领导都熟,便于沟通,利于工业站工作的开展。甄强年青有为,在跑业务上又有独到的天份,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让我看,两个都就进入工业站的管理层最合适。” 两人发表的意见虽然不一致,却都属于打太极着法,实际上,等于没发言一样。 这也不能怪两人的圆滑,两个候选人,甄强是由书记提名,李清雅却是书记上任伊始,从县城带过来的人员,在摸清孙书记的真实意图前,无论选那一个都有误伤另一个的可能,在这与两位副镇长切身利益无关的问题上,最明智的选择当然是隔岸观火。 “王部长,你怎么看这两位人选的问题?” 孙书记在两位副镇长发过言后,向王冰雨部长问道。 “对于具体人选问题,我还是刚才的态度,不直接发表意见。听了刚才几位的发言,我有几句话在这里有必要再强调一下。改革开放,可不能只停留在表面上,我们的脑也要跟上形势。我总感觉,我们的班子,在思想上,还没跟上形势。特别是在选人的问题上,不能用老眼光看人,不能凭资历用人,不能抓住小辫子打压人。对于虽然有不足,却可以试用的人才,要大胆起用,总比上一个肯定不行的人要强。 至于,有人担心的,某人和某人有什么关系等嫌话,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用人,用的是能人,用的是人才,如果瞻前顾后,我们永远不可能找到最好的人才,甚至有可能让有能力的人被压制,这一点,无论是今天,还是以后,都要引起注意。而且,我们的党委班子一个重要的职责,就是把握好方向!工业站如果让甄强来负责,我们可以让孙书记来具体把关,这不就很好地解决甄镇长直接领导工业站的尴尬了吗?同时,由孙书记把握方向问题,也可充分弥补甄强经验和人脉关系上的弱面,问题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啊!我只是抛砖引玉,希望大家能理解考虑问题的方式和方法。” 王冰雨部长这番话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明白了上级的意思。 而王冰雨部长的话,却让一个人的脑子嗡地一下,如同被人从后脑突然地打一闷棍一般。 这个人就是甄有才! 虽然王冰雨部长口口声声地说不参与人选的讨论,但他岂能听不出,王部长实际上已敲定了甄强这个人选。 自己的意见,直接被组织部否了,这对于甄有才来讲,没什么不可以接收的,组织部长握有基层干部任免生杀大权,否定自己的意见,他完全可以接受。 但令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从提名李清雅开始,似乎是被人利用了,而且,还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 这个陷阱的开始,是从甄有才表达出完全同意成立工业站个机构开始的。那时,他还在想,自己是主管乡镇工业的副镇长,无论是谁当这个负责人,自己总会是挂名的工业站站长,自己还是会依旧控制着整个乡镇企业的实权,不同的是,方式的改变而已。 而之后,与罗立镇长的争锋,从蔡元胜的提名直接被孙书记否定后,似乎他已立于不败之地。无论李清雅当选,还是其它人当选择,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代孙书记提名了人选,既送了人情,也达到了压制罗立镇长的目的。 而其后,甄强被提名后,且是被孙书记直接提的名,让他一度很疑惑,他猜不到书记的具体用意是什么,难道是要让李清雅站在甄强的肩膀上上位?除了这个目的,甄有才想不出别的可能,于是,他明确地表达了反对甄强出任工业站负责人的提议,他认为,理由足够的充分,且有大义灭亲豪情,肯定会得到各位领导的认同,这对于自己刚进党委党委来讲,可说是个开门红。 此时,甄有才的心里已经开始暗自得意,今天与老对手罗立的交锋,自己应该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然而,王冰雨的话,等于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这凉水不仅凉,甚至中间还夹杂着冰块。 这凉块就是“我们可以让孙书记来具体负责”这句话。 也正是这句话,让他感觉到自己掉进了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 第54章 削权 更新时间:2013-08-09 其实,围绕乡镇企业的实质控制权问题,孙鹏程、罗立和甄有才之间,明争的次数虽很少,但暗战却是始没停过。 最早,罗立做为一镇之长,在经过一番暗地里的准备后,率先向甄有才发难。而他之所以敢发难,是因为他私下跟主要乡镇企业领导,以谈话的方式都做过思想沟通。在“晓以大义”之后,这些厂的领导,基本没人站出来,表示反对罗立镇长对进行的管理方式上的改革。罗立认为,这些人只要处于中立的立场,罗立无论从官位的级别还是改革的理由上来讲,都能让这些厂长们,保持沉默,那样,他会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至少弱化甄有才对乡镇企业的控制权。 在一次镇长办公会上,罗立借部分企业出现管理上的问题,宣布要由镇领导班子,直接过问乡镇企业的具体工作,并要求主要厂长,定期向他汇报工作。这疑等于宣布,他要插手乡镇企业的直接管理了,而甄有才在会上,也没有进行反驳。 但是会下,甄有才一手操控的地方势力,包括镇上两个支柱厂,砖厂和机修厂的厂长开始明着和罗立镇长做对了。而通过一次意外的事件,甄有才彻底地把罗立要直接参与乡镇企业管理的设想,变成了一句空话。 镇上的小学和中学老师因工资被拖了一年,集体上访到教育局要求解决拖欠工资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全校将罢课。王沟镇的书记和镇长被召到县委开会,被县委领导狠抓批了一痛后,要求限期解决的拖欠的教师工资问题。 罗立回到镇上,立即召集镇长研究解决方案。(..info) 那时的镇政府,还不象现在的镇政府,会卖土地赚钱。不用讨论,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钱的来源只有一个,把乡镇企业拖欠的管理费和分红钱收上来,就有钱给老师发拖欠的工资了。 然而,罗立在向乡镇企业要钱时,碰得头破血流不说,一分钱都没多要上来。 这些基层的厂长,以各种坑爹理由推拖,任你威逼恐吓,甚至拿出免职的上方宝剑,各个厂长却没被吓住:要免就免,要命有一条,要钱没有。 眼看还有一天就到了限期,镇常委扩大会上,孙鹏程黑着脸责成罗立把要钱的任务直接交给甄有才去办,要知道,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孙书记的乌纱帽是要和罗镇长一起掉的。 甄有才表现的很为难,说,我会尽最大努力试试看。 令罗立发疯的是,甄有才根本没出镇政府,几个电话后,钱就凑够了。 这件事后,虽然没有挑明了说,但罗立已不在公开场合向乡镇企业的厂长发号施令了。 但在孙书记的眼中,甄有才虽然帮助解决问题,但这也是专权的证据,从此,甄有才在孙鹏中心,也成了一个既不能不用,但绝不能大用的甚至必须加以约束和防范的人。 在乡外镇企业,镇长的话却没有副镇长的话管用,这也是罗立镇长对甄有才恨之入骨的主要原因。但他却一时奈何不了甄有才,他也怕镇上的支柱厂会因自己贸然行动,导致更被动的局面。 不敢动甄有才,但却等于就会从此认输,因此,在镇上的许多问题上,罗立经常地会和甄有才处于水火不相融的对立中。但官场有官场的规则,象今天这样,撕破了脸明着对着干,以前还真没有过,难道甄有才有什么底牌不成?按理说,罗立总是正职,他没必要这样公开和他对着叫扳啊! 无论怎样,甄有才总算是个不倒翁式的人物,虽然也曾几度官位很危,但却总能险险走过一道道坎,之后,还能牢牢地控制着乡镇企业的实权。 但王冰雨的话,却突然让他意识到,很可能,在理论上,他已完全失去了控制乡镇企业实权合法性。而这权力的交出,差不多是自己拱着双手的交出去的,想到这点,甄有地此时的心情,近乎有些打牙往肚子里咽了!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这个局让甄有才入套有两个关键点,一是,甄有在才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做出了完全同意成立工业站统管全镇工业的的决定。其实,这里,他至少是有反击机会的。如果他以工业站配备的人员还未到位,甚至到位了,在还没熟悉乡镇企业的基本情况之前,不能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不懂下情的工业站长来管,至少不用甄镇长马上交出乡镇企业的领导权。有了这个缓兵之计,以后是不是交权,他可以采取很多办法就对。 而为了击败罗立,甄有才从他提议的工业站站长人选上做章,让他在这个陷阱中越陷赵深了。 如果是李清雅出任工业站站长,这是他提议的人选,堵死了甄有才说新上任的工业站站长经验不足,或需考察一段为理由,也堵死了他拒绝交出领导权的路子。 第二个选择,甄强出任工业站站长。甄强跑业的能力和成绩有目共睹,只是经验和人脉稍差,本来,如果甄有才不提出避嫌的那套理论,还是有可能介入工来站来做领导工作的,至少,总不会完全失去对对乡镇企业的控制。而王冰雨正是利用他的说法,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让甄有才把本应该是他领导工业站的领导权,顺理成章地转移到孙鹏程手上。 过程进展到这,甄有才告诫地哑口无言,打牙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这个夺权的过程,对甄有才这样一个老江湖来讲,简直是耻辱性的,耻辱到连表示对这样被夺权方,表达下一是不情愿的机会都没有。 “王部长说的很对,值得我们与会的所有班子成员好好思考。班子思想不解放,我作为班子的一班之长,我有责任。知错就改,我认为,工业站负责人,站长由我兼任,主要负责大政方向。副站长,由甄强担任,主抓具体的工作。为更好地开展工作,由李清雅出任工业站的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日常事务。这样的安排,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 谁会反对?又有谁敢反对?这不是镇班子讨论的结果,也不是孙书记一个人的意见,而是县委组织部长的暗示,岂能容人反对! “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人选问题就这么定了。王部长,你还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只有一个希望。希望这个引起县委高度重视的王沟镇工业站试点工作,能取得成功!” 这句话,让几位副镇长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工业站都被列为县委高度重视的试点,当然人选应该也是有所考虑,拿到会上讨论只有个程序而已,而镇长们还被蒙在鼓里,甚至还在为人选问题考虑个人的私利,这不是明显往枪口上撞吗? 王部长那顶“我的班子还跟不上改革的形势的帽子”可真不小,虽然没指出具体的人名,但敲山震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因此,罗立和甄有才的脸色都变得暗淡了。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散会!” 孙鹏程宣布散会后,所有的人都站起身。 等孙书记和王冰雨部长先走出门后,各位镇长才跟着向外走去。 于是,楼道走廊上开成了这样一个次序:孙鹏程和王冰雨并排,边走边小声地探讨着问题。罗立跟在几米远的身后,挺胸抬头地跟着,而甄有才,胳膊下夹着笔记本,低着头,一脸的严肃之情。另两位副镇长却迟迟未走出会议室。 罗立此时的心情,应该还是稍有好转。 虽然,孙鹏程和王冰雨配合演出的这场戏,有点“杯酒释兵权”之意,最大的得益人并不是自己,但能给对手以最大的打击,尽管这打击并不是由自己完成,但也足以让他有理由幸灾乐祸。 而实权,对于甄有才这种,既无学历,又无背景后台的人来讲,绝不亚于动漫游戏中角色的生命力,失却一格血,已成定局,他所要做的,也许该是如何尽快找到药箱,去补充这一格血以恢复生命力。 第55章 突发情况 更新时间:2013-08-10 李清雅从办公室里匆匆地迎着几位领导走来。 “王部长好!” 先和王部长打过招呼,她上前在孙鹏程的耳边小声音地说了几句。孙鹏程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如果说,刚才和王部长谈笑时,还是春风拂面,那么现在,似乎突然来了一场秋霜。 “孙书记你有事就去忙,我和小李了解点情况,然后就回城了,不用陪我!” 王部长是什么人?县委组织部长,当然能看出孙鹏程为难的原因,因此,也直接点明出来。 “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那我就不陪你了。清雅,招待好王部长,我先走一步。” 孙鹏程说完,和王部长就握手道别而去。 跟在后边的罗立和甄有才,看到孙鹏程竟放弃陪王冰雨部长这种难得的与上级主管领导单独交流的机会,而先行离开,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会出什么大事,让孙鹏程这样着急?两个人的眼中,不免同时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确实出了点大事,李清雅刚才告诉他说,王沟乡政府向镇武装部报警说,甄强带着一帮砖厂的工人,围攻了村委会。 因武装部还没装电话,是李清雅接到的这个电话,她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因此先向书记做了汇报。 一个刚刚被自己点名,经过精心策划,再通过一场暗中较量之后,才最终敲定的镇工业站负责人人选,甄强如果真要干出围攻村委会的事来,不仅甄强难以赴任,自己的威信,也会因他而受到牵连,所以,他没带任何人,嘱咐李清雅对任何人都要暂时保密后,叫了辆车,带上武装部长,直奔王沟村村委会。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耿天旺身上说起。 那天耿天旺偷偷地把甄强找到背人处:“我今天在镇长上见到那个坑骗我们工钱的黑心老板了?” “那为什么不把他揪住?” “当时我是到镇上的商店卖点急需的修理工具。就我一个人,他身边跟着三四个帮手,我没敢声张,怕打草惊蛇。不过,我偷偷地跟踪了他们,他们后来去了村政府,和村长赵三柱好像很熟,再后来,赵三柱领他们去了一个有棚子的仓库,在那里,我发现堆了不少木材,因离得太远,我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似乎是那个黑心老板想买这批木材。不知是没谈拢价格还是约定以后再来拉木材,没多久,那个黑心老板就坐车回城里了。 我后来趁没人注意,去仓库边看了这批木材,尽管都是旧木材,但因都是上等松木,尽管旧,但不比新木材质量次。那木材上不少都带着图案,我一看就断定,是从庙上拆下来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以后重新修庙都用得上,如果买新的,不仅价高,也未必比这好用。 可能是因这些木材都是庙上拆下来的东西,平常人家忌讳不肯用在家里,因此,乡上也没能早点卖出去,可那个黑老板就不同了。我知道,他是干古建筑翻新这行的,这批旧木材,对他来讲,可算是宝贝。他肯定会买这些东西,这次未和乡长谈拢,估计是为压价,我敢肯定,他还会再来,很可能下一次,就会直接把这批木材运走,你要想重修王沟庙,得想办法留住这些好东西。” 听完耿天旺的话,甄强倒吸了口冷气: “我太疏忽大意了,王沟庙基本都木建筑,那些木材可都是有用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这样,我今天就想办法,控制住这批旧木材,绝不能让那个黑心老板买走,另外,他如果敢再来,我一定要让他把欠你们的钱吐出来。” 晚饭后,甄强就把二虎和狗蛋叫了出来。 “有个事,要你们两个帮忙!” “是不是妞多了,应酬不过来,找我们俩替你挡驾?这个可以,做为哥们绝对义不容辞!”狗蛋笑嘻嘻地回道。 “别做白日梦,是正事。知道村委会院里的破仓库吧,那里堆着从王沟庙里拆下来的旧木材,今天耿天旺看到赵三柱和一个城里人谈价钱来着,看来村委会准备把它卖出去换一笔钱。可是,我有个打算,准备重新把王沟庙修建起来,这个事暂时还不能对外讲,你们知道就行了。如果王沟庙重新修建,那些木头可都很有用,所以不能让村委会把它贱卖了,我们得想办法不让村委会把它卖出去。” 甄强把找他俩来的目的,大致讲了一下。 “村委会要办的事,我们没理由阻止啊。你也知道,那赵三柱,虽比不上你叔的势力大,但在村里这一亩三分地,他要说句话,还是顶用的。他要想卖,就凭我们几个,怕是阻止不了的。” 二虎子说出了他的担心。 也确实,赵三柱当村长当了十多年,根基也够厚的,几次村委会选举,眼看他就要输了,却不知他怎么做了工作,先前反对他的人,却投了他的票。选举之后,他的村长位置,越来越稳当了。 “哼,合着你就是欺负我的能耐,这还没等上阵呢就先怂了?” 狗蛋听了二虎子的话,挤兑了他一句。 “我怂?呸,我只是担心阻止得了阻止不了,敢不敢,这句话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只要甄强出了第一拳,我肯定上第二腿。你敢打第三下吗?” “停停!” 见两人又要叫起劲来,甄强赶忙让两人打住: “今天晚上,我们不是打架去。二虎子,你大爷是不在村委会长期当看门的?” “是!” “那就好,今天晚上,我们就找他去。你告诉他,只如果县城有人来买木材,就让他偷偷地打电话到砖厂,你来的时候,叫着耿天旺他们哥四个一起来。” “叫他们干什么?都是外地人,出了事担不起呢!” 二虎子不解地回道。 “你刚才不是担心赵三柱要卖,我们挡不住吗?其实,我们不用跟踪赵三柱来硬的,他的问题,回头我找我叔出面就能搞定,只是,现在还不是找他的时机。所以,我们这次不用和赵三柱发生直接冲突,我们从买木材的人身上下手,让县城里来的人买不成木材。给你们透个底,耿天旺也是我的哥们,那个要买木材的老板,坑了他们的工钱没给,让你喊着他们一起来,就是以讨债的理由,把那些家伙给控制住,逼他们把工钱还上,再赶走他们。如果他们敢来横的,你也不用手下留情,只要不打死,善后的事,我来负责。” “好!只要不和赵三柱当面对着干,几个城里的地痞,不在话下,这活,我接了。狗蛋,怕你就不用去了。” 二虎听说不用和赵三柱对着干,他也来了情绪,一口答应了下来,末了,还不忘挤兑一下狗蛋。 “哼,少逞能,有些事情,是随机应变的,没有我这个参谋,你光靠拳头也未必办成事呢!”狗蛋明知自己的力气没二虎大,但嘴上却不肯服输。 “好了,我们先去看看那堆木材,然后,再找你大爷落实方案,这事得他那个老实人帮忙才行。” 几个人说着话,也就来到了乡政府大院。 看门人外号王瘸子,是二虎的亲大爷。 王瘸子能来乡政府看大门,其实背后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秘密,二虎子当别人不知道,狗蛋其实早把这秘密偷偷地跟甄强说过,而甄强为不使二虎子脸面上下不来台,在他面前,也装作一点不知情。 第56章 二虎子的亏心事 更新时间:2013-08-10 原来,去年乡长换届选举投票前,在位的乡长和竞争者之间的拉票活动也进入冲剌阶段,据小道小息说,两人的支持票数相差无已,这种情况下,竞争者可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去拉中立的选票。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平时连看都懒得看二虎子一眼的赵三柱,却主动找到二虎子,许下了,如果他能帮他拉上十张票,每票至少五十元钱不说,还可以把二虎子的大爷安排村委会值班。 钱的诱惑还在其次,能安排自己的大爷到村委会值班,这诱惑对于二虎子来讲,绝对算是挡不住的诱惑。 王瘸子之所以有这外号,因他天生就是个瘸子,也正是因为如此,也没讨上老婆,跟二虎一家一起生活。 二虎家生活条件并不好,主要是,母亲有病,常年需要花钱买药。也正是由于家境不好,一家五口人再加上王瘸子,挤在三间土坯房中。 二虎子年纪小时,这样对付着住还过得去,随着二虎子长大成人,两个妹妹也日渐成熟,一家人挤在两辅土坑上,实在是有些不大方便。 给王瘸子找一个管吃住的地方,而且还能拿到和壮劳力一样的工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而对于二虎子来讲,拉到十票并不是难事。 他的拳头在镇上有名,可不是吹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中心塔附近的露天台球厅,常年有游手好闲之辈设圈套骗钱,二虎子第一次站在台球边上看,就被这些人三说两劝地上了道。 玩法很简单,十五个彩球,由十五张扑克牌代表。五个人,每人抽三张牌,互相不知道其它人的牌,按顺序轮流打球入袋,谁先打完自己手中扑克牌代表的彩球,其余四人的钱就由一人赢得。 第一盘,二虎输了,第二盘,输得更干脆,他还没摸杆打球,到他这就该掏钱了。这里边有猫腻! 第三盘,二虎在打球时,眼角的余光终于发现输钱的秘密,他们在换牌! “把我输的钱还给我!”抓住了他们作弊行为,二虎子很强硬。 好不容易骗来的钱怎能轻易吐出去,那四人当然不肯还钱。 “不还就揍你们!” 二虎子说道做到,挥拳就先打了说话的人。四人本就是一伙,打架当然也是一群。四个人同时上来,拳脚也就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而二虎子却不躲,你打我可以,我一定要打到你。打到后来,二虎子满脸是血,但那四个人,却不敢站起来。 “还钱!” “都给你,虎爷!” 自那次以后,没人再敢骗二虎子,而且,他还成了这些人追逐的小头目:“这次选举,我们都听你的,你说选择谁,我们就选谁。” “赵三柱那孙子太贪了,也不为老百姓办实事,选谁也不选他,暂时都别言语,到时候,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这帮街头混混,虽然讲究仗义,但却不是什么严格的组织,这话很快传到赵三柱的耳朵里,也才有了赵三柱私下找二虎许诺拉票的事。 诱惑难挡,却有违二虎的做人原则,他一时难以抉择,只好把痛苦说给最好的伙伴狗蛋听。 “答应他吧,你跟弟兄们就说,这赵三柱虽然不怎样,但必竟也当了七八年乡长了,贪得也差不多了,再上来一个,花了选票的钱,没准贪得更狠,老百姓更得不到好处。(..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在兄弟们中间没有能力竞选乡长之前,大家还是把票投给赵三柱。” 赵三柱顺利连任,王瘸子得到了一份稳定工作,二虎子心里却系了个心结:虽然从赵三柱那里拿到了好处,却总感觉,被赵三柱给自己的人格带了顶绿帽子。自那以后,他就对赵三柱子敬而远之,也不打算和他再有任何往来。 王瘸子见到二虎来看自己,满脸皱纹,在那一瞬完全松弛开来,也难怪,他们老兄弟两就这一根独苗,靠他传宗接代呢!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前几天别人给我了几根好烟,我给你留着呢。” 说着话,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几根用烟合拆下的锡纸包着的几根烟卷,递给二虎子。 二虎子没好意思接,抬头看了看甄强。 “你大爷的心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拿着吧,等你有钱了,给你大爷买几包,孝敬他就行了。” 甄强这样说了,二虎子才接过来。 “大爸,帮我们一个忙,把那个库房的大门锁开了,我们去看看庙上折下来的木头。”二虎子不想多耽误时间,直截了当地对王瘸子说道。 “你们看它干吗?赵乡长说了,谁也不让动的。”王瘸子有些害怕地说道。 “就看看,也不拿走,赵三柱又不知道,快点!” 二虎子在外面虽然是个二愣子,在家里应该也是被惯坏了,对王瘸子说话,一副命令的口气。 “你们等会,我先把院子大门锁上,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过了一会,王瘸子把院大门锁上,又把仓库的铁门打开才回到值班室。 三个人没多言语,直接进了库房。 甄强事先有准备,用手电筒照了照堆放的木头:“嗯,不错,虽经历了百年风雨,竟一点没腐烂,先辈们用的木材,还是真材实料啊。我们走吧,别让你大爷再多担心了。” 甄强几人没多在此停留,因为,他看到,王瘸子一直担心地在大门口处把风,相信他心里会很担心害怕,让老人这样,心里确实有点不忍。 进了值班室的屋,二虎子对王瘸子说道:“大爸,我们看了那些木头,都还能用。听说赵乡长要卖给城里人,有这回事吗?” “有!今天就来了一拔人,开轿车来的,听赵乡长说了一句,说差几千块钱,不然,就成交了。” “甄强说,王沟庙还要重修,这木头可是祖先留下来的,不能卖给城里人。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赵三柱卖不成,你得帮我们一个忙,等那个城里人再来时,你偷偷地给我往砖厂打个电话。” “虎子,咱家可不敢得罪赵乡长啊!他让我来镇上干活,对咱家可有恩的。你知道的,你妈有病,我能赚点钱,也能多帮点家里,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你可不能乱来的,要是得罪了他...。” 王瘸子显然不知道,赵乡长为什么让自己来村委会值班的背后原因。他的话中也说明,赵三柱在王沟乡有绝对权威。 “行了,行了,你就是一辈子被人欺负的命。我又没说和他作对,我们是找来买木材的人算账。你到时候,打电话到砖厂,我接了电话你就挂,一句话不用说,我就明白了,别人不会知道的。别忘了啊,要是忘了,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叫你大爸。” “唉,你这孩子,就是不省心。我给你打电话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不准和人打架。” “行,保证不打架。” 二虎子答应的太快,以至于狗蛋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王瘸子自然也明白,二虎子是在应付他,可是他的脸上,还是流落出欣慰的表情。 从村委会大门出来,甄强在挨着村委会一墙这隔的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在甄强的印象里,自从注意到这个个大门,从没见这门打开过。 “这间房子我记得以前是超市,关好久了,没人再租?” “这家店租给了一个城里人,开了一间超市,以为会赚大钱,谁知,开架的超市只开了两个月,丢的东西比卖的东西还多,然后欠了房主的租金,夜里来了辆大车,装走了商店里的货和值钱的东西,走后再没回来。现在还没人租。” 狗蛋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嗯,狗蛋,你明天找着房东,问他多少钱往外租,我要把这间屋子租下。” “你租房做什么?这要好多钱的。” “这个你先不用管,就给房东说,有人要租下做办公室,记住要把价钱压到最低!” “谈价钱这事,你放心把,肯定会把价钱压到最低。我可是从六岁起就一个人在集上卖菜买作业本了,这个我可在行。” 甄强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狗蛋家更穷,穷得连上学时的学费都经常交不起,为了能买个新作业本,他要自己去把园子里的韭菜割下来,再背到集上去卖,用来换些钱买点新文具。 “这事就交给你了!” 第57章 找碴 更新时间:2013-08-11 甄强突然沉默了! 狗蛋提起卖菜买作业本的事,让他心里突然受到了一下刺激,也涌起些许伤心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狗蛋本来学习不错的,但却因为家穷,而不得不没提早辍学。 由狗蛋,甄强又联想到到二虎子的大爷身上,想到了他刚才战战兢兢胆小怕事的样子! 王瘸子也因为穷怕了,为了能有一份工作,心里对赵三柱产生了惧怕的阴影。 再联想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因为穷,父亲也不会和爷爷翻脸,自己就不会拿刀砍伤小叔。 这一幕幕在甄强的脑海中浮现,一次次地刺痛着甄强的心。 而每一次的刺痛,让他要改变这穷困现状的决心也更加地强烈。 是该改变这一切的时候了!这是甄强心底里的一声呼喊。 布置好王瘸子这个眼线,甄强对看护好木材的事,也放心多了。他知道,二虎子的大爷,比他父亲还痛他,他的话,王瘸子肯定会听。 而这条眼线的作用,很快就兑现了。 这天,甄强正好没进城。 二虎子跑来把消息告诉甄强后,甄强大致跟王厂长说了两句,王厂长也没阻拦,于是甄强带着二虎、耿天旺等七八个人,一下把那个黑心老板堵在了村委会大院内。 “祝老板,还认识我吗?怨有头债有主,咱们的账也该算算了吧?” 耿天旺率先发难,这也是甄强来的路上就安排好的策略。(..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耿天旺突然出现在眼前,刚被赵天柱送出门外的祝老板,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跑到村委会来闹了,你们是那的?” 因为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听见耿天旺这句话是针对祝老板说的,赵三柱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用严历口气向耿天旺质问道。 “赵村长,这不关你的事。这个祝老板是什么人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就是一骗子,坑了这几个兄弟的工钱后躲了起来,没想在这被这几个兄弟撞见,他们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介入的好,否则,如果告了官,怕是你也要跟着受牵连。” 见赵三柱不问青红皂白,想以气势压住耿天旺等人,甄强也明白,在这块地盘上,自己不出面,耿天旺等人是没底气跟他作对的。 “嗯?甄强,二虎子,你们?跟这几个人认识?” “都是我们的朋友,朋友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我们也是帮朋友来要账的!”二虎子见甄强牵了头,也就有了主心骨,顺着甄强的意思说道。 “祝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欠人家的钱,最好还是先解决了,这事,我怕帮不上你。” 赵天旺见甄强和二虎子都站在耿天旺一方,也明白他们只是来讨账的,自己也不想多事,以和事佬的口气对祝老板说道。 “我说各位兄弟,我欠你的工钱,我认账。(..info好看的小说)但今天,我是来跟赵乡长谈生意的,身上也没带钱,改天,我过来,把钱还你们就是。” 祝老板见有本村的人帮耿天旺,也明白眼前这一群人,来者不善。而自己身边加上两个跟班保镖,也就三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祝老板眼珠一转,口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还玩口上答应,事后玩消失的办法?不好使了!要还现在就还,你要一走,我们那里找你去?” 耿天旺毫不退让地说道,有了甄强撑腰,现在的他,再不是那个软弱忍让的耿天旺。 “我说兄弟,我身上真没带钱,我在城里有三个公司,还差你们几千块钱的工钱。我说话算数,下次来,一定还上。如果还不行,我明天就派人把钱送过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祝老板的口气又软了一步。 “不行,你这样的老板,开着轿车出来,身上会不带钱,谁信呢?” 甄强不徐不慢地说道。口气虽然平淡,但立场却是鲜明,而且这话从甄强口中说出,比耿天旺自己说,份量显然是重多了。 “这位小兄弟,你应该是王沟镇的人,你信不过我,总该信过赵村长吧。他可以作证,我才刚刚交过五千元的订金,身上真的没有钱了。”赵老板转脸看向赵三柱,现在的他,只能用眼神向赵三柱求助了。 “订金?什么订金?” 甄强明知故问,让赵三柱的脸上有了愠色。 “村委会的这堆废木材我高价收购了,刚签完合同,订金也交了。不用担心我不来,我还要带钱来拉木材的。如果我不来,订金够不他们工资的,以订金做抵押,总行了吧!这是订金的收据,也可以先押在你手里!”赵老板再次退让,甚至于把提出把订金的收据给甄强的条件来。 祝老板说出这话,甄强听得明白,他确实不是在推诿,为了这批木材,看来他是真不打算赖耿天旺的工钱了。 你现在想花钱了事,早干什么去了?嘿嘿,来不及了吧!甄强心里冷哼一声。 “废木材?你是当废木材的买的?谁告诉你这是废木材了?这堆木材是王沟庙里拆下来的,都是上好的红松,是祖辈留给王沟镇上的,不经过乡亲们的同意,谁也别想拿走一根木头!” 甄强这话,是对祝老板说的,但赵三柱又不傻,岂能听不出来,实际上说给他听的! “我说甄强,这批木材是村委会研究决定要出售的,钱不会装进个人的腰包。你有事说事,别在这胡闹。祝老板欠这几位的钱不假,他也承诺要还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还想怎样?这可是村委会,不是谁都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赵三柱子上前一步,黑着脸向甄强说道。 “而且,祝老板欠你们的钱,你可以到别处要去,在村委会这,他是我的客人,到了别处,我爱怎样怎样,但在这,要账的事,到此为止,你带砖厂的人赶紧离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也许是甄强提到,祖辈上留下来的东西,不经乡亲们同意,谁也别想拿走一根木头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受到了刺激,赵三柱一不做二不休,在替祝老板说了好话后,又以强硬的态度,命令的口气,让甄强他们离开镇政府。 “哼哼!赵村长你急什么?难道这卖木材的买卖有什么猫腻不成?我可先讲清楚了,这个祝老板是个骗子,现在他也承认了,那么好的木材当废品卖,传说出去,无论是乡亲们还是镇政府,都不会答应的。” “甄强,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贱卖集体财产不成?你说话注意点,污陷村政府干部,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可没说你怎样怎样,是你自己说的。” “你不用在这跟我胡搅蛮缠,你就说你走不走,给个痛快话就行。” 赵三柱刚才还拿着脾气,必竟这甄强还是甄镇长的侄子,并不想把脸面撕破。而现在甄强,竟直接暗示自己在这笔交易中,藏有猫腻,这不是反了天?于是,他也不再对甄强客气,虎着脸对甄强威胁道。 “走怎样?不走又怎样?” “你要不走,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镇武装部,告你们冲击村委会,把你们全给抓起来。” 赵三柱以为,这样肯定会把甄强镇住,然而,却令他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平时没怎么名气的甄强,态度意外的强硬。 “哦,帽子扣的够大的,你要愿意,就去报警好了,我倒想看看,武装部来了,是先抓骗子,还是抓我们这些保护集体财产的守法公民。” “你,你,你等着,我就去打电话!” 甄强的话确实激努了赵三柱,他脸色得发青,说话也口吃起来。说完这句话,扭头就向办室走去。 第58章 默契 更新时间:2013-08-11 “小兄弟,你们卖与不卖,可与我无关,你们先研究着,我回头再来听信,这个收据可以给你,我就不打挠了!” 赵三柱一走,祝老板也有些胆怯,对甄强说道。那意思很明确,你们之间有矛盾,是你们的事,别找我的麻烦。 “嘿嘿,你想走,你以为你走得了吗?”甄强冷哼一声。 “你,你难道还要非法拘役不成,那可是犯法的!” 祝老板这话虽是警告,却一点没有警告的语气,倒像求人似的。 “我懂法,当然不会干出犯法的事。只是,你的车,还能开吗?” 听到这句话,祝老板和他身边的两个保镖,目光齐刷刷地向甄强身后不远的轿车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祝老板的脸,一下气的扭曲变了形: “你竟敢扎车胎,还一下扎了四个,这是犯法,我要告你们!” “你告谁?谁扎你车胎了?你们看见了还是抓住人了?” “我看见了,刚才他在车跟前转悠了,就是他扎的。”祝老板身边的一个大汉,指着狗蛋喊道。 “我可没扎,没我事。” 狗蛋见有人指证自己,转身就向后退去。 “别让他跑了,跑了就没处找了!” 祝老板的话,一下提醒了他身边的人,两个大汉向前冲出,奔着狗蛋冲去。 二虎子见他们要动手,抬腿就要迎上去,却没甄强用胳膊挡了一下,没能冲出。 就在二虎不解甄强为什么挡他时,那二人已冲到动作迟缓逃开的狗蛋身边,砰!两个一人扭住狗蛋的一只胳膊。(..info好看的小说) “唉哟,胳膊断了,打人了,救命啊!” 狗蛋还真能咋呼,这一连串喊声,痛苦而凄惨。 “在王沟镇打王沟镇的人,先不提王法了!先问问这里的老少乡亲们是否答应!” 这句话是甄强说的,说这话时,他已出了一拳,打在其中一个大汉的肚子上。那大汉挨了这一拳,连哼都没哼一声,一下松开了抓狗蛋的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甄强出了手,又听到了甄强那句极具煽动的话,二虎子也立即明白了甄强的用意,当然他可不想站着看,一脚揣向另一个大汉。那大汉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拉狗蛋不让他逃,对方却一点警告都没有就直接出脚,毫无防备之下,被二虎一脚揣个正着,蹬蹬后腿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狗蛋这时也没闲着,照着刚才被甄强打了一拳,还蹲在地上的大汉,就揣了一脚,那大汉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和另一个撞在了一起。 “哎哟,我的胳膊被扭断了,疼死我了。” 真挨了打的没叫,没挨打的狗蛋却还痛苦万分地叫着。 围成一圈看热闹的人,可都是王沟镇上的闲人,听了甄强那句有煽动性的话,他们也来了情绪,虽然知道动手的事情是不需要,但他们嘴上,却不肯闲着: “揍他们!还敢打王沟镇的人,让他们见识一下,王沟镇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有一个人喊,就有人跟着起哄,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人都要参与到正义者的行列中来,被打的人,加上祝老板,不要说反手,吓得挤在一团,就连解释和讨饶声,都被人群的喊声盖过了! “都给我住手,武装部的人马上就到,敢在村委会打架,你们真无法无天了。.info[]” 赵三柱打完电话从屋里出来,就见到三个正在向材委会办公室躲的三个城里人,也明白双方应该是动起了手。本能的反应,他带着身边的两个干部,就站到了甄强和祝老板中间,大声地吓斥到。 “赵村长,你可给我做主啊,他们扭断了胳膊,疼死我了,唉哟妈哟,唉哟妈哟。” 狗蛋的表演,如果换个场合,甄强都会笑出声来,但在这种场合下,只能忍着。 “我们没打他,只是想抓住他,他把我们的车胎扎了。” 那两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大汉,也知道中了计,向赵乡长争辩道。 “都别叫了,武装部马上就来,一起带走,我就不信了,敢在村委会打架,真没王法了。” 赵村长以这招总能把事情压一压。没想到,还没等甄强说话,看热闹的人听了他这话不高兴了:“我他们先动的手,打了狗蛋,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先揍他们一顿再说,打扁他们!”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小啊! 二虎和甄强等人,在身后众人有意无意的推挤下,不住地向前。 祝老板和他带来的人,一见有这么多人上来,吓得直往后闪。 赵三柱怕事情闹大,一边喊着,不准打架,别冲动,一边伸开双手拦阻着二虎和甄强。 “都给我住手!” 一声断喝从甄强身后的人群后边传来,大家的目光也齐向后看去。 武装部长来了! 镇党委书记孙鹏程来了,这下大发了! 人群中传来小声音议论的同时,也闪开了一条路,让两人走到近前。 “怎么回事?这里是村委会,不是集市,那来这么多闲人?” 听到孙鹏程的话,围观的人唯恐被他认出来般,再次向后边退了几步。 中间地带,就剩下甄强带来人,祝老板的人还有赵乡长和两个村干部。 “甄强带着砖厂的工人,来村委会里闹事,这不,你们要不来,他就要动手打人了!” 赵三柱先声夺人,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向孙书记和武装部长说道。 “是这样吗?”武装部长看着甄强问道。 “你问问赵村长,我们来是打他了,还是砸东西,还是找那个村干部的麻烦了?”甄强不紧不慢地回答到。 “赵村长,你报的警,你说说事情的原委,如实说,别添油加醋!” 赵三柱听了武装部长这句话,微微皱了下眉: “村里今天和这这位县城来的商人谈买卖木材的生意,甄强带着这几个外地人,说是在砖厂里干活的。他们堵住了祝老板不让走,说他欠了他们的工钱。本来,他们之间的债务,村委会不会管,可祝老板必竟是我们的客人,在村委会逼人家要钱也就算了,现在他们要走,竟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这可是犯法的事。我怕事情闹大,讲了几句情,这个甄强就朝我来了,说我和这商人的生意有猫腻,这不是故意在村委会胡闹,扰乱办公秩序吗?我让他们不要再胡闹,赶紧离开这,他们就是不走,没办法,我才报了警。” 因为武装部长刚才的语气,一点没有偏向自己的意思,赵三柱也没敢胡诌,基本上把事件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他的描述,明显有偏向且夹带些感情色彩。 “是这样吗?”武装部长再次向甄强问道。 “基本是事实,正好孙书记也在,我把原委说的更详细些。这几个工人,被这个祝老板骗了工钱,害得他们有家不能归,要饭流落到砖厂,现在靠打工赚钱攒回家的路费。这个祝老板就是个骗子。我把这事告诉我赵村长,希望他警惕这个人。而赵村长不仅不理这茬,还一意孤行要跟这个人做生意。这个人也说了,要买走库房里的的废木材,天地良心啊,那是废木材吗?那可都是上好的松木,是王沟庙倒塌后,收集起来的。有人竟当废木材来卖,我不知道这里边有没有猫腻,但总觉得这事不合常理,而且,那批木材,本是庙上的东西,是集体的财产,不能谁说卖就卖,老百姓没给谁这个权力,镇政府相信也不会给谁这个权力。” (选择写书了,就不该抱怨码字的辛苦,但书友的鼓励,却绝对是网络写手的动力。 点击过,还认为本书值得你关注的朋友,烦请给个收藏。 此刻,你的收藏,对于封尘来讲,就是力量的源泉! 请给我一些力量吧!书友们!) 第59章 突然到来的任命 更新时间:2013-08-12 赵三柱在一旁听着,几次想打断甄强的话,但见孙书记崩着脸在认真地听着,才忍住没敢直接反驳甄强的话。 甄强的话,是解释给武装部长听,更是说给孙书记听。 如果没有甄强那次跟孙书记在万锦饭店的沟通,也许孙书记可能不明白甄强话中的真实用意。 现在可不一样了,甄强刚提到王沟庙倒塌时收集起来的木材,尽管说的含蓄,孙书记一听就把旧木材和重建王沟庙联系在了一起,也明白甄强为什么大动干戈要保护这批木材的原因:将来重建王沟庙,这些木材不仅用得着,而且还相当宝贵。 重建破庙,是甄强和孙书记之间才有的秘密,甄强一点,孙书记立马明白。嗯,这小子还有些头脑,我当然也不是傻子!孙书记听了甄强的解释后,当然也就确定了立场。 甄强解释完自己的理由,赵三柱嘴角一动,身体向孙书记靠了半步:“他…” 然而,他的话只说出了一个字,就被孙书记生硬地打断了: “赵村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武装部李部长跟我说,说你报警有人冲击村委会,你知道什么叫冲击吗?在我们县的历史上,我还没听说过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我们乡,我这顶乌纱帽该自己摘了!我听来听去,怎么讲都是一件普通的民事或经济纠纷,你是怕镇武装部不重视这个纠纷,才编出冲击这个词的吗?” 赵三柱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孙书记这顶帽子,扣得太重,重得他的头低下去,就没再抬起来。 平时的孙鹏程,很少在大会上严厉批评某一个干部,更别说当着一群村民,这么狠的批评赵三柱。[..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就应了那句话,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呢! 最关键的是,孙鹏程批评的角度,令得赵三柱一点脾气都没有。孙鹏程根本没理会闹纠纷的双方谁对谁错,而是揪住他报案说有人冲击镇政府这点,批评的也是他的觉悟。 性质变了,赵三柱的脸也绿了。 “就这点经济纠纷也叫冲击村政府?你就这点政治素质?把那份合同拿来我看!”孙鹏程再次冲赵三柱吼道,任谁都听出来,就是围观的村民也能听出来,孙鹏程被激怒了! 赵三柱可能是让书记的话给镇晕了,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于孙书记让他拿合同,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还是另一个村干部,拉一下他的衣角,他才反应过来,转身跑着就进了屋,尽管,他已跑不起来,说成快走可能更贴切些。 “你就是那个坑人的老板?”孙书记扭头看向祝老板问道。 “是,我姓祝!” “李部长,记一下他的身份证号,和县局联系一下,查查有没有什么案底,村委会好歹也是一级政府部门,做生意可以,但必须要求身份清楚。” “是!” 李部长回答了一声,又转向祝老板说道:“身份证给我!” “孙书记,我就一个做生意的,生意不成人情在,这生意我不做了,没必要翻我的祖宗八代吧。我惹不起官府步总还躲得起吧。” 见要查自己的案底,不知祝老板真有案底还是怕了政府,主动提出了不做生意的让步。(..info好看的小说) 孙书记此时才看了甄强一眼,甄强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孙书记从祝老板手中接过合同,此时,赵三柱也拿着另一份合同回来,伸手递给孙书记,伸到半道,却发现书记手中已有了一份合同。 而孙书记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祝老板那份合同上,即没接赵三柱递给的合同,也没看他,令赵三柱的伸出来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脸上更一脸的尴尬。 孙书记看完合同,把合同递还给祝老板,转脸问甄强:“这合同上,每立方米一千元不到,你知道现在市价是多少钱一方吗?” “普通的木材也要四五千元。” “也就是说,这份合同比市价低了四倍。李部长,这份合同很可能有欺诈之嫌,你好好查一下,必要的时候,跟市公安局联系一下。” “是!”李部长答应了一声。 “孙记,你看这样,我知道你忙,你就别在这小事上费心了。这笔生意,我不做了。咱们自当没合作过,定金我也不要了。” 祝老板说完,就把手中的合同撕了! “诶!别撕合同啊,既使我们签亏了,有合同还是要执行的吗!政府也要讲求信誉的吗!”孙书记那声音诶,是想拦他的意思,见他已撕了合同,眼睛就看向了赵三柱。 此时的赵三柱,头上的大粒汗早下来了,被书记这一看就更慌了,还好,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算还有点定力。象突然明白过来似的,也把合同撕掉,对祝老板说:“我现在就退你订金。” 赵三柱说完,刚要走,却被孙书记叫住: “赵村长,刚才镇党委召开了扩大会,镇上成立了工业站,甄强已被认命为工业站副站长,这些木材,是集体的财产,以后就交给甄强来处理,放在你这,一根也不能少,少一根,我拿你试问。过会你去拿订金还给祝老板吧!” 赵三柱愣愣地如木桩般,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件事,刚才还是和自己争执的一个砖厂没尾巴驴,怎么转眼之间成了工业站长,那意味着,甄强也是镇政府的干部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是在村民前,可以眼朝天,但在镇干部面前,他一向都眼朝地,这也是他能当这么多年村长的秘诀。而现在,自己却是在和一个镇干部公开作对,这也太有讽刺意味了吧。 孙鹏程转脸继续说道:“李部长,既然你来了,你就帮着处理一下他们要账的事,让围观的人早点散了,我还有事!对了,甄强你处理完这事,到镇政府去找我。” 孙书记说完,头也没回地走了。 众人用注目礼看着孙鹏程离开,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吧。 赵三柱见孙书记走了,脸上现出了一片茫然! 又看了看甄强,嚅嚅地叫了一声:“甄站长!”那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的声音有一比。 甄强被他一叫,才猛地惊醒,刚才,他也被孙书记在这样的场合,宣布自己被认命令为工业站长,给惊着了。 “去把订金取来!”甄强对赵三柱说了一句。 赵三柱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答应了一声音,转向去办室。 等赵三柱把钱递给祝老板,李部长向他问道:“你欠他们多少工钱?” “三千多!” “胡说,是四千多!”耿天旺急道。 “好好,四千就四千!” 祝老板这会是彻底地认输了,巴不得早点解决这事。 “这账少说也有一年多了,利息怎么算?” 甄强又惊又喜中回过神来,张口说了这句话。这话是这样的得理不饶人。相信祝老板,这辈子也不愿与甄强这种人再打交道。 祝老板此时这个气啊,恨不得有杀了甄强的心思:“余的一千算利息,这是五千元,你数好!” 祝老板把钱递向甄强。 甄强却没伸手接,这不是他的钱!扭头向耿天旺看了一眼,耿天旺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五千远接了过来。 “李部长,我走了!” 甄强只跟李部长打了声音招呼,转身带着人就走。 甄强一走,跟来的人,也转身就走,看热闹的人也一轰而散,他们可不想留下来,让赵三柱找到发泄的对象。 一时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瞬变成风平浪静。剩下的只是几个落败的鸡,虽然有怨却不敢发的两个主角,祝老板和赵三柱。 看着甄强的背影,不要说赵三柱眼中充满疑惑,就是赵部长,也难以理解,要知道,还是在不久以前,就是眼前这个甄强,还拿刀砍伤了甄镇长,被自己带到镇武装部单独审问过呢! 那时的他,也就是个卤莽且不省事的中学生,口头威吓两句都会六神无主的孩子,如何会变成今天这样,既冷静,又冷面,且只用几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没尾巴驴,变身为镇工业站副站长,这变化,实在叫人看不明白。 第60章 正式公布的用意 更新时间:2013-08-12 武装部赵部长对甄强被突然认命为工业站负责人,有些看不明白,有情可原,必竟他是局外人。 而做为局内人的甄有才,也看不明白,那才叫一个郁闷!甄强的上位,表面上,他又多了一个助手,但只有他自己明白,甄强的介入,不会在甄性的权力的分配上再加砝码,却暗中把自己的权力分解。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着妙棋,自己可以用阴招跟罗立对着干,却无法用同样的手段黑甄强,如果不支持甄强的工作,甄强工业站的工作以最后失败告终,势必会留下一个六亲不认的印象,连自己的亲侄子都黑,自己一向以仗义示人形象,势必要大打折扣,而且,如果让外人看出自己家里内斗的话,他脸面上也过不去。而如果全力支持甄强的工作,就等于让自己的权力,无形地被消弱,他还不到退下来做幕后大佬的年龄,他并不甘心如此就从政坛上开始走下坡路。 唯一值的安慰是,王部长开宣布的的那个任命,令他这个一直游离于镇党委常委之外的副镇长,终于进了常委班子。他明白,这是一种补偿,是孙书记对削弱他对乡镇企业控制权权力补偿。 也正是因为如此,开完会后的甄有才,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没出屋,思考着眼前因甄强的上位,镇政府的将会出现的新局面。 甄强被任命为工业站站长,甄有才想不通,但受打击最大的人还是罗立镇长,他还没弱智到把这样一个任命当做一个普通的人事任命,更深层次的原因虽然还不搞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背后,肯定是孙鹏程精心谋划过的。 罗立镇长在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能够挺胸抬头,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示人,但却是极短暂的瞬间。坐下来仔细一想,在这场暗战中,实际自己也是个完全的失败者。甄强必竟是甄家的人,无论他以后发展成什么样,自己都不会有好处可分,而更关键的是,甄强出任工业站副站长,也把自己和甄有才一年多来的暗战,画上了一个句号。 之前,自己一直想插手乡镇工业的管理,因甄有才的强烈反击,不得不由明转入暗。但他一直在寻找机会,等待着一个可以一举把甄有才打跨的机会。而这样的一个机会,却不会再有,既使甄有才被打跨,令他对乡镇企业的控制权被削弱,权力的转移受益是甄强或者是孙书记,而不是自己,如果结局注定如此,再和甄有才争下去,如何有胜利可言?而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作为一镇之长的罗立岂能不郁闷! 嘀嘀!镇政府大门口传来熟悉的汽车喇叭声。 两人虽不在一个办公室,却做出了一样的反应。站起身,靠近窗口,隔着玻璃窗,从二层楼的窗户向外看去:确实是镇政府的车。 孙鹏程急急地,撇下组织部长不接待,而是带着武装部长一起出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虽然,他们两个很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是李清雅私底下跟孙鹏程说了些什么后,他才突然离开的镇政府,但他们,却不能直接找李清雅去寻问。 之所以不能,这是官场上的规矩,副职当然不能去查问正职的行踪。当然,私下也许可以,而现在却是在办公室,如果直接跟办室工作人员问,这可是大忌。 今天就更加不能!李清雅的身份已变,而且,孙鹏程离开后,组织部长王冰雨既没找镇长罗立,也不没找新任命的党委副书记甄有才谈话,而是拉着李清雅进了孙鹏程的办公室谈了半个多不时,也就是在孙鹏程回来之前,王冰雨才刚刚离开。 李清雅和王冰雨这个私密的谈话很耐人寻味! 确实,之前李清雅只不过是一个办公室的秘书,即便现在出任了工业站的办公室主任,要知道,这个工业站还只是个试点机构,且并没有正式的编制,按常理,无论如何不需要县委组织部长在任命下达后,去找她本人去谈话。 而这样的事情,本来不该发生的却真的发生了,说明,里边肯定另有隐情。 镇长罗立认识到了这点,甄有才更能认识到这点。按说李清雅除了孙鹏程外,在镇政府是和甄有才走的最近的人,而且,她还有许多的私事,甄有才也比罗立清楚,但却不知道,她和王冰雨部长有什么私人的关系。 如果有,至少之前李清雅在自己面前从来没透露过,想到这一点,甄有才倒吸了口凉气:李清雅看来也是个有背景的人,之前,自己被她那放浪的外表,我行我素不管别人怎么评论行事风格,还真给骗了。 李清雅是孙鹏程上任时,从县政府带过来的工作人员,这本身就是件不太合常理的事情。甚至,刚来的时候,镇政府里不少人揣测,会不会两个之间有什么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这也难怪,孙鹏程四十岁不到,空降到王沟镇当书记,就是来镀金的,镀完金,以后的前程,谁也说不好有多远大。而李清雅不到三十岁,从脚下的高跟鞋,到滚圆的大屁股,再到春色关不住也无需关的大胸,无一处不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这样一对男女,又同时住在镇的单身宿舍,难免会让别人有点想法也很正常。 然而,镇政府里这种见不得大面的揣测,很快就消失了。 孙鹏程虽然年青有为,但生活和工作作风一样,严谨有余而活力不足,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刻意做给人看的。虽然孙鹏程给人的印象是略显古板些,却也打消了所有人的对他个人生活的猜测。 而李清雅,性格开朗也开放,而这种开放却是对所有人,并不只是对孙鹏程书记。她低胸的v字领中短裙,在腑身时,能让人看清除两个葡萄粒之外的半球全貌,既使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也照样我行我素。更有甚者,在酒桌上,喝到兴头上,她敢用那一对大胸去强迫镇长们的双臂,以达到劝酒的目的。 就这样一个女人,在今天,在罗镇长和甄有才的眼里,她的形象却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直接被任命为工业站办公室主任,更关键的是,王冰冻雨部长单独找她密谈了半个小时。 这也是两位镇长,把自己关在屋里所要揣度她的背景的一个原因。 轿车开进镇政府大院,孙鹏程从车上下来,习惯性地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而此时,刚才还在窗口后的两张面孔,早已消失! 罗立和甄有才知道,孙鹏程这么快回来,并不代表事情已顺利地解决,因为武装部李部长并没跟他一起回来。但谜底应该很快就会揭晓,于是两人也静静地等着,等着孙鹏程将会从楼道里传来的喊声。 孙鹏程有个习惯,就是如有大事急事,或开会回来有重要的会议精神要传达,或者需要单独找那位镇长谈话,他都会在进办公楼后,拉开办公室的门,大声地吩咐办公室,让那位镇长到我办公室来。 这是他的个人习惯,这在他看来是雷厉风行,但在镇长们的眼里,渐渐成为他是强调镇政府第一人权威的标志。 “王冰雅,问一下罗镇长,甄镇长有没有急事,没事等会甄强过来,加上你,一起到我办公室来。” 孙鹏程的喊声如预期一样的到来,喊的却不是某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小型的会议通知。 而这通知,却让甄有才再度郁闷起来。 又是甄强! 经过刚才一番闭门思考,甄有才的心绪稍稍稳定了些,也做好一个打算,就是回家后,找甄强好好谈一谈,把镇政府内的一些深层矛盾,利害关系跟他讲明,让他在说话,做事时,站稳一个大的立场,这样一来,总也是今天会上,自己被人带进坑里,不得不让自己的实权有所削弱的一个弥补。 而现在甄强却马上要过来,显然是孙书记要趁热打铁,甄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不会做出更对自己更不利的表态,他还真是有所担心。必竟甄强还年青,对一些官场上的事并不了解,特别是表象背后,隐藏的勾心斗角,连自己都会被带进沟里,以甄强的社会阅历和经验,很可能被孙鹏程当成枪使! 担心归担心,甄有才却没有时间做应对的准备工作了! 甄强很快就到了镇政府,孙鹏程召集的小型会议也随即开始。 “现在,我宣布一个正式的任命,任命甄强为王沟镇的工业站副站长,全面负责工业站的日常工作,李清雅为工业站办公室主任,配合甄强开展工作。工业站站长一职,由我兼任。会后,李清雅发个正式的通知,下发到各村委会和乡镇企业,并报县委组织部备案!” 会议从孙鹏程正式宣布任命开头,也算把甄强出任工业站站长的任命,正式落在了实处。 “今天也算王沟镇党委,在党委班子成员配齐后,的第一次党委扩大会,而议题是研究如何帮助工业站,尽快开展工作!”紧接着,孙鹏程把这次会议定了性,也说明了这次会议将讨论的主题! 第61章 指点 更新时间:2013-08-13 会议依旧是先由孙鹏程主说。 “关于成立工业站的事,既然党委扩大会议已经定下来,那么我们就马上开始着手工作。我在这里再明确一下:镇工业站领导核心有三人组成,我牵头担任工业站站长,是虚职,甄强担任工业站副站长,负责具体工作。日常事务,由工业站办公室主任,李清雅负责。考虑到甄强目前肩负着砖厂开拓业务的重任,他暂时不要与砖厂脱离关系。我之前问过砖厂的王厂长,甄强的工资自开始跑业务,基本是拿提成,因此,镇上给甄强开一份工资,工资水平,比照副科级的待遇,具体由办公室落实。关于工业站的人员组成,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定下来后,由李清雅打一份文件,随同甄强的任命一起下发到各镇属单位,以方便工业站开展工作。 另外,这里明确一下,工业站的成立,也把之前各副镇长从蹲点分工负责的几个乡办厂的工作中解放出来,更有精力专心抓好自己的分管工作。有关交接工作,各位镇长要积极配合。” 孙鹏程先说明了会议的内容,也给会议定了基调。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工业站的人员初步确定下来:农机站的蔡元胜及下属三人,划归工业站直接领导,平时农机站只留一人值班,其它人都去跑业务。其它乡镇厂,每单位报一人,做为兼职人员,如果有涉及到某个单位的业务,也好方便联系。 在人选问题上,两位镇厂基本没参加什么意见,党委会上其实都定了,再多讨论也没意义。因此,会议进展的很顺利。 最后,孙鹏程又对两位镇长提出要求:“工业站是全县的试点,这项工作,你们俩都要重视起来,平时工作中要对工业站的工作,给以最大的支持和帮助。特别是甄镇长,要与下面的企业领解释清楚,工业站成立的意义,这是件对企业百利无一害的好事,所以,在需要各企业提供相关资料,或接待来厂考察方面,一定要做好配合工作。” 如此,甄强的工业站站长之职,从此进起,就走马上任了! 新官上任,当然要表个态。虽然甄强并不想仓促地表态,但孙鹏程点名了,让他说几句,他也不好再推辞。 “说实话,有点被赶鸭子上感觉! 我知道,王沟镇未来发展的好坏,与工业站做出的成绩是息息相关的,也正因此,我能感受到这副担子对我来说有多重。但是,既然已经接了这副担子,没有还没起程,也没挑担子,就先把担子放下理由。所以,我在这里所能做的表态是,我将尽全力做为这项工作,为王沟镇的早日繁荣,为王沟镇的人民,早是摆脱贫困,贡献出甄强的一分力量!因为之前,镇办企业由各位镇厂分工负责,你们对镇办企业的情况,比我了解的深,因此,我还有一个请求,请镇领导扶上马后,再送我一程,甄强在这里,先向各位叔叔辈的镇领导们,表示感谢了!” 虽然不是正规的会议,但在孙鹏程的带头下,几个人还是给甄强报以了掌声。(..info无弹窗广告) 听了甄强的话,甄有才也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甄强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至少,他没有锋芒毕露夸海口放卫星定目标,只要现在不说错话,回旋的余地就大了。从这个意义上讲,甄有才的目光中,也不自然地流露出些许的满意来:这小子成熟的还是蛮快的吗! 罗立虽然表态说,我会全力支持工业站的工作,听上去也无懈可击,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这话说的,有多言不由衷! 散会后,甄强并没马上离开镇政府,他和李清雅一起上了三楼,那里有一间办公室是给工业站的。 “怎么样?有自己的办公室了,有什么感想?” 进了屋,李清雅把门关上,脸带微笑地看着甄强问道。 “能有什么感想?我都说了,就是被赶鸭子上架呗!” “不会吗,至少也该心情激动下才对啊。要不是有这样的机会,你想过没有,要进镇政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这点我自然明白。但是,我没多少社会经验,又年青,下边的乡镇企业,那个厂长不是人精?跟他们打交道,甚至领导他们,说着容易,做着可就难了。” 甄强脸上露出些愁容,似乎对这个工作的未来,并没有多大信心一样。 “哟,我说甄强,孙书记可是很看好你,是他极力推荐,才让你当上这个站长的,以你现在的情绪,可别让书记知道,否则会很失望的。” 甄强有意显出为难情绪,其目的就是想知道,领导的真实意图,听到李清雅这样说,知道她已经跟着自己的思维在回答问题了,心下也从容了许多: “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看我叔的脸色一点笑容没有,眉头也一直都没舒展过,似乎他并不开心我任工业站长这个工作,回去后,还不知他会对我说些什么呢。而书记对我期望又这么高,说实话,我真有点坐到风口浪尖上的感觉。先试试再说吧,如果真的打不开局面,我会主动要求辞职的。” 甄强叹了口气,脸朝着窗外看去,似乎,他说这话,并没要求李清雅一定要回答自己。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清雅在他身后开了口。 “也许,有些话,我是不该对你说的,既然你这样为难,我也把我知道的一些情况给你讲讲,让你放下包袱,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干好工作。正如你猜到的那样,甄镇长,或者叫甄书记,你可能还不知道,甄镇长又多了一个职务,镇党委副书记。他确实不同意你当这个工业站站长,至于为什么,用他的话说,是怕别人说嫌话。实际情况也许并不这么简单,当然,这涉及到一些领导之间的权力之争,比较复杂,你没必要知道的太清楚。但有一点,你必须清醒,在官场上,有些人看起来对你好,但一定有他的目的,而有些人对你不好,却未必是坏事,这点,你要自己去判断。 我也知道,你对工业站长这个职务,胜任起来,肯定会遇到许多问题,但你别忘了,既然有人愿意让你来当这个站长,这些人一定会在背后帮你,领导们不可能随便就下一个决定,而下了这个决定,就会尽力让决定的目标实现,这点你以后慢慢感觉到。 工业站用你来当站长,实际是要把你当成一面旗帜,至于你所担心的,无法打开工作局面的问题,我也可以跟你透露个小道消息。工业站试点,是县委书记提出由王沟镇来试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改变过去那种旧体制下,乡镇工业由某一个人说了算的局面,这一点,不难理解,某个镇长能力强,可能乡镇企业发展的速度会快,而如果某位镇长能力差,实际就形成对企业的制约,而如果频繁地换主管镇长,又会造成不必要的内耗。 另一个目的,就是在用人上树立一个典型,改变以往按资历任用干部的制度。而你年青,在农村也属有文化的青年,刚好符合这个条件。而如果你负责的工业站,能够做出突出的成绩,那么,这个试点,在领导们看来,就是成功的。” 甄强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再难平静:小小的镇政府,表面看一团和气,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深层的东西。包括叔叔甄有才反对自己出任工业站站长的态度,也让他心里有些不明滋味。 第62章 鸟小也有好处 更新时间:2013-08-13 你转过身来,听我跟你讲最重要的一点。”见甄强一直在面对着窗外,李清雅对甄强要求道。 甄强之所以转过身去,是怕听到自己预料之外的情况,脸上会有所表现,现在李清雅这样要求,他也只好转过身来。 “这一点,除了你,绝对不能向外人提起,包括你叔叔。这可是关系到你自己前程的事,所以,你一定要记住。领导们也知道,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充其量也只能是为砖厂的业务打开局面,而乡镇企业全面业务的提升,光靠你,显然会力所不及。所以,上级领导暗示过我,他们会通过各种途径,帮我们工业站拉些订单,而这些订单,可能会以我的名义通过工业站来完成,这样,工业站的局面就会出现全面开花的新气象。” 李清雅的话,终于解开了甄强心中两个不解的疑问。一是,自己并不认自己现在有能力、有资格胜任工业站长的位置。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当成一步棋子,以达到领导的目的,准确地说,是为树典型而被上位的。 二是,乡镇企业,本就有一名专职的副镇长甄有才主抓,而工业站设立的两个虚职,外加许多兼职人员,是否能达到成为乡镇企业龙头的目的。现在看来,工业站的成立,远比其表面的意义深远,这实际上是改变乡镇企业体制改革的第一步。从这个角度上讲,甄强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甄有才在书记屋里开会时,一直心头紧皱的原因。 如此看来,任命甄有才为党委副书记,也是配合改革而给甄镇长的一个安慰,也就是说,甄有才应该随着改革的深入,会逐渐边缘化。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甄强也清醒地认请了自己的定位。这个站长,看来也只是个过渡,也许必要的时候,自己也会被踢开。好在,自己并没有预想过要在官司途上走多远,重修庙宇,改变乡亲和身边朋友们的穷困局面,才是自己的第一个要实现的目的。 “先别想事了,帮我搞搞卫生,这两张桌子,你选择那一张?” 李清雅打断了甄强的沉思。 “那张都行,你先选吧!” “那我就选靠近窗子这张,回头我要找几盆花来,放在窗台上,屋里也会多一些生机。” “好!” “这些是有关乡镇企业业的一些资料,大的企业都有,小的企业可能缺一些,多了你也看不过来,没事你就先看看。我还要去办公室交接一下工作,另外再去申请一部电话,我先下去了。” 李清雅说完就离开办公室。 甄强坐下来,左右也无其它事,现在回家也还早,于是就把桌子上,李清雅留给他的一摞资料从上到下开始翻看。 以甄强的记忆力,翻开这些资料,自然不会太费劲。 等翻看完了,在甄强的脑海里,对整个乡镇的企业的情况也就有了一个总的了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之前,甄强只是知道,砖厂的经营面临者困难,而其它企业,与砖厂相比,一点也好不到那去,甚至的情况更糟糕。 由于砖厂是承包制,欠着镇上的承包费用没到账,也只是今年的事。而全镇最大的乡镇企业,王沟镇机修厂,已连续三年亏损,今年的怀况,从销售额上来看,可能情况更坏,甚至于,已濒临资不抵债的境况。 而让甄强不解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企业,招待费却是一个畸高的数字,显然,这里面有些问题。.info[] 而其它小企业,本身资本小,一年的销售额也没多少,开销也小,几近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甄强此时才明白,号称如何如何的乡镇企业,只不过是个烂摊子,也无怪乎甄镇一旦甩手,单就这些问题也不是罗立镇长能短时间解决得了的。 这些问题,甄强一眼就看出来,相信孙鹏程不会不知道,也许,这就是他彻底想改变乡镇企业的初忠。 知道了这些,之前,本来还对孙鹏程书记,暗中削弱甄有才权力的做法,还有所反感,现在,竟对孙书记的做法有了认同感。 从镇政府出来,天快黑了。 甄强步行回家,要路过中心塔。走到中心塔的对面的镇政府附近,甄强停下了脚步,驻足对那家准备要租下来的门脸,仔细地看了看。虽然,甄强没跟踪耿老头学会看阴阳,但自从对这家店面开始关注以来,总觉得这房子那里有点别扭。 他在店面前看了一会,又到店的侧面看了看,也没看出所以然来,看来只好求助大先生了。 甄强见周围也没人注意自己,于是闭上眼,向识海中发出了寻问的信息。 很快,识海里突然有了答案:可能是房主为增大门脸的面积,而又受地块的形状的制约,这房子盖成了刀把状,这是典型的凶宅! 能化解吗? 当然能!大先生给了肯定的回答,把那个刀把的形状单独分隔开了,做仓库或它用,其余的大部分是方方正正且面南背北,就是旺宅! 这算是我帮了你一次!哈哈! 啪! 正在用心跟大先生交流的甄强,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甄强被吓得浑身打了寒战! 就在甄强回身时,猛然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也有了挥出去的冲动。 甄强突然明白,肯定是大先生帮了自己一次,二先生又要支配自己的身体了,于是忙深吸一口气。还好,这办法还算管用,冲动的情绪很快被压制下去。 这时,甄强也转过身来。 “二虎子,我他妈吓我一跳。” “吓地就是你,如果吓不着,我不是白打了。” “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 “等我回我家等,干吗在这?” “菜都点好了,有人请客,就差你就开席了,走,赶紧走。” 二虎子也不容甄强再问,拉着他就走,很快就来到了前边不远的一家餐馆:芙蓉饭庄。 芙蓉饭庄之前虽然来的次数不多,却也相当的熟悉。这饭庄在镇上也算小有名气。有名气不是因为菜做的有多好,而是饭庄里有一个丰姿绰约的年青寡妇老板娘玉姐。 玉姐本名叫李玉,几年前丈夫出车祸去逝,为生活所迫,又刚好自家的房子在街面上,于是借钱把房子做了装修,开起了饭店。 饭店的生意开始并不好,也不知从什么时间起,饭店的生意突然好起来,一个显著的标志是,镇政府来了客人要吃饭,基本都是到这饭店来。 有人说玉姐和罗镇长有一腿,也有人说,她和甄有才的关系很暧昧,但这都是闲话,没有人真有实据。 饭店起名芙蓉饭店,有人说,起名时正好有一部进电影很火,叫《出水芙蓉》,是受了那电影的启发。也有人说是玉姐把自己形容成出水芙蓉,但背地里会有人接过话茬,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芙蓉可不是荷花,与谁都能有染。 等进了餐馆,看到围在桌前的耿天旺四人加上狗蛋正在喝茶聊天,才一下想起上午要账的事来,肯定是耿天旺因要回了工资,是要请自己吃饭。 “天旺,刚拿到两个钱,就开始造了?” 甄强先跟天旺打了招呼。 “甄强兄弟来了,快请里边坐。” 哥几个还算讲究,把桌上最里边主宾的位置,给甄强留着呢! “这可不是造,我们哥几个,早就想请你喝顿酒的,只是一直没拿到工钱。本来被坑的钱,都没指望了,你帮我们要回来,不要说一顿饭,就是十顿八顿也还不了你这个人情啊。” “是啊,是啊。”耿天旺的几个兄弟,也附和道。 “今天这酒可不单是请客感谢,还有另一层意思呢,就是给你贺喜,祝贺你到镇政府去工作了!” 狗蛋插话说道。 “哪都有你说话,你小子今天可够能装的,回头我跟县城里的剧团说一声,干脆你去唱二人转算了,那才能发挥你特长!” “可不仅能装,他在人家车边上只转了一圈,就扎了人家四个车胎,手也快,当小偷也是把好手呢!” 二虎子补充道。 “你们能不能在我身上发现点优点?太不仗义了!” 狗蛋争辩道。 “还别说,你身上还真有优点:鸟特小!城里的厕所是分男女的,就是进了女厕所,你不自己喊走错了门,保证不会有人把你当男的打出来!” 哈哈哈! 二虎子的话,引来大家一阵轰笑。 第63章 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13-08-14 “老板娘,人到齐了,上酒上菜!” 狗蛋翻了翻白眼,发现大家的矛头都对向了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是他一贯的准则。他不再争辩,高声音地向厨房里喊道。 等酒喝了一会,甄强发现耿天旺不时在看自己,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就问道: “天旺,有什么事就说,桌上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嗯!工资拿到手了,我想...” “是不是想回家了?如果想回去,我也不拦你,出来也这么长时间了,家里也惦记着,要回就回,我那事,再找人也行。” “不是,不是那意思。”天旺弊得脸通红,再加上酒喝多了点,说话也有点口吃了。 “我们哥几个,一人分了一千块钱,都存信用社了,你的忙还没帮,我们不会走的。要回家也等年底,砖厂没活了,我们回家过年,过完年再回来。我跟你说的是...” 天旺站起身,从后屁股摸出一沓钱:“这多余的钱,一千块,我们不能要,得给你,又怕你不收,所以才...” “那是你们的利息钱,你们几个分了吧!” “那可不行,现在要账,能要回来就不错,可没听说有付利息的。这钱,是你多要回来,我们不能要。” 耿天旺边说着,边往甄强手里塞。 甄强推回去,他又推回来,后来看到把耿天旺急的脸红脖子粗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甄强才接在手中。 “狗蛋,我让你问的租房子的事,有什么结果没有?” 狗蛋正在吃鸡腿,紧忙地咽下去后说道:“问了,是村西老张家的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问我做什么用,我说是你开公司当办公室,他就说不租了。我问为什么,他说,这房子租了好几个老板了,都赔钱了,这房子似乎不太适合做生意,都是一个村住着,怕你赔了骂他没良心,所以就不租了。后来,他跟我说,有谁租了当库房可以,每月给一百块钱就行。” “那好,你把这一千块钱拿着,明天去先租半年,告诉老张头,我们旺材,不怕那些嫌话。剩下的钱,给天耿天旺他们买几床被子再添些日用品。对了,房子租下来后,办公的地方用不了那么大,要隔出一间屋来,砌上一铺火炕,搭个灶台,填写锅盆等灶具,天旺你们几个,都搬过来住,顺带给我看门,也不用在砖厂跟别人搭伙吃饭了。回头我跟王厂长打个招呼,拉几车砖头过来。你们会不会瓦工?” “会会!这太好了,其实,我们早想出来住了,砖厂打更的老头,有气管炎,每天夜里汪卡卡地不停地咳嗽,我们也睡不好觉,因怕给你添麻烦,才没跟你讲。” 天旺忙回答到。 “狗蛋这事你帮着办,回头我告诉你们怎么打隔断!” 耿天旺兄弟四个听了,高兴地一齐端起酒杯来敬甄强。 “二虎子,别光顾着吃,替我走一个。” 甄强见四个人轮着敬自己,就冲二虎子喊声道。 可话刚说完,他就愣了一下:在他看着二虎子说话时,发现他身后的一桌,刚落座的两个人,竟是自己熟悉的身影。 “李德国,常怀庆是你们两个!” 二虎子发现甄强看自己的眼神突然不对,又见他叫出了两个人的名字,也顺着他的眼光转头看去。 李德国和常怀庆发现甄强也在这里,起身就要出门! “把他们俩给我拦住!” 甄强因坐在最里边,自己起身挪出去肯定不不及,见他们两个要跑,就对二虎子喊道。 二虎子干别的不行,打架可是一门灵。甄强的话间未落,他就冲了过去,在李德国和常怀庆两人就要跨出门口的时候,从后边一手一个把他们的衣领给揪住,硬生生地把两人拉回到屋里。 甄强这时也从桌子的最里边绕了过来。 “做了亏心事怕见人是吗?怕见人别做亏心事啊!” 被甄强逼视的目光,盯得不敢抬头的两人,可能是二虎子把他们衣领勒太紧了,也可能是害怕所致,两个的腿竟哆嗦起来。 “唉,我说二虎子,还有甄强大侄子,你们可不能在饭馆里打架啊,我这小店可经不起折腾啊。” 玉姐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说话的口气威而不怒,显然对于处理类似于要打架的事情,她还是有经验的。 甄强看了看玉姐。 眼前这个女人,却实是让男人看了一眼,就让人有些遐想的那类:虽然实际年龄有四十多了,但淡装一画,看上去竟比实际的年龄要年青些。更关键的是,他有一副魔鬼般的身材:个子中等匀称,腰间扎着一个花布围裙,带子一系,勒紧了细腰,让本来就波涛汹涌的大胸,更显外凸。也许这女人能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这吧。甄强见玉姐叫了自己的名字,也知道同村住着,知道名字也再正常不过,于是说道: “没事,不打架,就是打,也会拖出去打,外面天黑,打残了也没人知道是谁打的。” 听到了甄强的话,李德国和常怀庆身子一个劲地向后缩。 “你们两给我坐下,说说那天是怎么一回事。” 二虎子揪着两人的衣领,把两人摁到了空桌子旁边坐下。 甄强看到旁边两桌的客人都停下吃饭,目光齐刷刷地朝这边看,就对二虎子说道:“你招呼兄弟们回坐位上去,我一个人就够了,别影响玉姐的生意。。” 二虎子当然知道甄强的能耐,点点头,招呼着站在甄强身后的耿天旺等人回坐位上坐下。 “说吧!” 甄强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两个人对面。 “甄强,我们好歹也同学好几年,我们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我们这次吧!” “废他妈什么话,没听我问你那天是怎么回事吗?” “好好,我说。前些天,在城里碰上了王凯,你知道,这小子狗眼看人低,眼晴里根本没有我们哥俩。而那天却一反常态先跟我们打了招呼,还请我俩吃饭。吃完饭,又请我俩去搓了个澡。 之后,他问我们想不想挣钱,当然想挣!他就说让我们回镇上打听你的消息,每人给我们二百元钱。其后,我们就把回镇上了解到的,你在砖厂干活,后来又进城跑业务的事跟他说了,他说话还算数,真给了我们钱。 他又让我们俩在城里寻你的人,说找到了通知他,每人四百元。那天,正好在万锦大厦看到了你,我们一个人盯着你,一个就打电话通知了他。随后,他带着人就来了,还叫上了凌钢的黄博海,那黄博海带的两个人会武术,但那天他们却没上手。 那天完事后,我们去找黄博海要钱。他的手被你扭骨折了,正没处撒气,一见面就开大骂我们一顿,说我们临阵逃跑,还有脸要钱!他还骂了黄博海,说他太不仗义。 我们钱没要到,还挨了痛臭骂,很窝囊!可也拿王凯没办法。 知道了你和他之间结了死仇,必竟我们是镇上的人,迟早会会相见的一天,也知道了你的手段,更怕你找我们算总账,于是,我俩一商量,没要到钱也不一定是坏事,这样,我们也不怕他再找我们,于决定再也和他往来了。 谁知几天后,他领着那个黄博海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把我俩截住。 那黄博海让我们说关于你的情况,我刚说出不知道,一个大耳光差点把我打晕,是黄博海手下那个打手打的。 知道不说要吃苦头,于是我们只好说了。 他问我们你家有什么背景,还问你和万锦集团的老板有什么系。 我告诉他你有个叔当镇长,没听说你和万锦集团老板认识。 黄博海后来要求我们俩,注意着点你在镇里的行踪,让我们注意你都和谁联系,说他会再找我们的。最后还警告我们说,别跟他耍花样,如果不老实,再见到我们,肯定打残我们。 这黄博海也真够霸道的,让我们帮他办事,还不说好听的。可我们也知道,我们惹不起他,他可是“凌海大”的人。惹不起还躲不起,我俩一商量,还是回镇上先躲躲,于是就回来了。” 第64章 水很深 更新时间:2013-08-14 “凌海大是什么意思?”甄强打断李德国的话问道。 “凌海大你都没听说过,还敢和他们动手?” “废话,我知道还问你?” 李德国翻了翻白眼,接着说道: “城里的黑道上有句顺口溜:万锦富,凌海大,大白楼的本事通天下。这句话里概括了城里最大的三个黑势力,万锦富,指的就是万锦集团,凌海大,指的就是凌海集团的势力,而大白楼则是另一大帮派。” “那万锦集团和凌海集团可都是有名的大公司,怎么会是黑势力,你忽悠我是不?”甄强对李德国的说法,还是真得有点不明白。 “嘿嘿,看来你是真不明白,关于这些黑幕,我比你知道的多多了。来根烟抽吧!” 啪! 甄强一巴掌打在李德国的头上,让他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凝固了。 不过甄强并没真用劲,只是象征性地让他别讨价还价:“少废话,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拿起架子来了。” 不过甄强还是向二虎子比划了一下,二虎子把半合烟扔了过来。 李德国深吸了两口烟,接着说道: “他们做的正经生意不假,可是,那万锦集团下,歌厅,游戏厅,洗浴中心等,这种地方没有点黑势力罩着,开不了三天就得关张。至于凌海集团,旗下的都是些大公司,甚至也有政府的背景,不过,要是遇到拆迁等官面上解决不了的事,还是要有一帮黑道上的人去帮着解决,当然,这些黑道上的人,不会承认是凌海有关,不过,他们做的事,谁都明白是帮谁做的。而大白楼就比较神秘,至于有什么本事,我们这些小喽喽,可就不清楚了,不过,大白楼我是知道的,就在万锦东面临街,挂的是什么会所的牌子,是会员制的,俺从没进去过。(..info好看的小说)” “李德国!” 甄强突然的一声大叫,不仅让二虎子他们把目光全射过来,也把李德国吓得嘴上叼着的烟掉在地上。 “我没找你算账,你他妈耍我是不?” 甄强说着站起身,拳头也扬了起来。 “甄强,我那敢耍你,我说的没半句谎话,你别动手,有话好说!” 李德国不明白甄强为什么突然发怒,两支手像投降似的举起来阻拦着甄强的拳头。而甄强并没真动手,如果真动手,他的阻拦当然不会管用。 “没耍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底细,你蒙谁呢?” “甄强,天地良心,我可一句谎话没有。唉,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李德国看了看四周,也站起身来,身体向前倾了倾,头差不多挨到甄强的下巴下,小声地说道: “你以为,我们俩也没个工作,家里也没钱给我们,我们能在城里活下去?实际上,我俩加入了一个黑帮派,专门在万锦大厦后边好条商业街上收保护费。我们老大外号二愣子,我们为他工作,他管我们吃住,高兴了还给些零花钱。这个你千万替我们保密,要是让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刚才我说那些关于黑帮的事,都是从我们那帮人口中听来的,应该不会有错。知道我俩被姓黄的盯上了,老大说,他也招惹不起姓黄的,这才让我俩回镇上来躲躲。如果不是这样,我俩才不会回来。(..info)” “是这样吗?” 甄强转脸盯着一直没说话的常怀庆问了一句。 “一点没错。另外还有一个重要消息,可能对你有用!” “讲” 甄强面无表情地崩出一个字。对于这二人,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年级认识了十多年,三间房子住两家人,那家有什么事,心里再清楚不过:李德国是泼皮无赖,而常怀庆是蔫萝卜辣心。 蔫萝卜辣心,如果心不辣,也不能称之为辣心。 甄强相信,常怀庆的心中肯定还能不一样的东西。 常怀庆说:“黄博海找我们那天,我一直在面上装怂,但耳朵地没闲着。我从他和王凯的对话中知道,那天在万锦大厦前,黄博海之所以没让两个打手动手,并不是因为怕了你,而是他手下的一个打手,认出了万锦的老板就站在身后。知道你和万锦没关系后,那黄博海说,多花点钱,找两个高手,下次一定把你给打个半残,所以,你再碰上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这常怀庆确实没让甄强失望,说出了一个令他警觉的消息。当然,甄强也明白,他之所以告诉他这些,无非是讨好甄强,目的是将功补过,从而免去可能会发生在眼前的皮肉之苦。 其实甄强也知道,这两个人只是走歪了道,肯定不是什么幕后的黑手,即使没他们俩个,王凯和黄博海要找自己,也不是件难事。 “你们两给我听着,今天我和几个朋友喝酒,不想扫兴,所以算你俩幸运,我不再计较你俩黑我的事。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以后黄博海再找你们,你们可以把我的行踪告诉他,但是,同时也必须让我知道。至于做得到做不到,我不想拿话吓唬你们,骑驴看唱本,可要走着瞧!” “甄强,你放心,人不亲,土还亲呢,好歹我们同学了十多年,在一个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要黑你,我们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你俩走吧!” 嗯!两个犹豫着站起身。 “怎么?还想让我请你们吃完饭再走?” 两人还真朝甄强坐的桌子看去,但看到二虎子正凶神恶煞般地看着他们,两人没敢造次,转身走出门外。 发生了意外遇到李德国和常怀庆这个插曲,一定程度上,也扫了甄强一桌人吃饭的兴趣,因此,酒席提前结束了。 甄强要结账,耿天旺说什么也不肯,于是只好由他。 “是你的朋友?”玉姐在一旁边看着两人争执不下,向甄强问道。。 “都是我兄弟。”甄强回答的同时,顺手拍了拍耿天旺的肩。这让天旺很是感动,有了这句话,以后在镇上,他就不会再被当外乡人歧视了。 “虽然是你的兄弟箐客,但我也看出来了,是庆祝你高升的喜宴,这种宴席,婶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婶当然也不能没有表示。这饭钱算婶的了,你们也不要争了。” “那怎么行,婶你也是做生意的,饭菜也用钱买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甄强连忙谢绝,在他看来,自己和玉姐同村上住着,但平素里也没有人情来往,白吃别人的饭,是不可以的。 “我说大侄子,看把你急的,这点小钱,婶我还真没在意过。实话跟你说,就冲你这急红脸的样,婶今天是绝不会收这钱的。知道为什么吗?无论是你叔,还是罗镇长,如果让人们遇到我免单位的情况,会马上假惺惺地说声谢谢,而那个罗镇长,就更甚至,不从我这里再白拿走两猪蹄就不错了。当然,你也不要以为婶会做亏本生意,以后,镇上有客人,你就领到婶的餐馆来,反正去谁家都得花钱,你让婶再从他们身上赚回来,不就结了吗!婶还有客人,吃好就走,婶现在要赶你们了!” 玉姐边说,边伸手做出要推甄强出门的架势。 “那就谢谢玉姐了。”甄强见玉姐态度坚决,想到以后也确实有机会带客来,总有机会还她这个人情,于是也就没再推让。 “以后常来啊!”玉姐把从人送到门口,还热情地说了句。 玉姐说这话时,嘴角挂着潜笑,眼眸中带着一种诱惑的眼神。看到这眼神,甄强也明白了,有这样的一个女老板,生意不兴隆那才是怪事。 不过甄强还是一愣,心想这小道消息传得可够快的,正式任命还没下,连玉姐都知道了。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另一种情况,看来罗立镇长和叔叔都没少在这小店吃饭,而罗立更是在玉姐这,连吃带拿,说不定还有更见不得人的勾当。 二虎回去的路上,寻问甄强,这两小子怎么得罪他了,甄强告诉二虎子,这事他自己处理就行,不要他插手。 “万锦富,凌海大,大白楼的本事通天下!” 甄强一遍又一遍地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今天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万老和张春海的形象跟黑社会联系起来。 而大白楼这个名字是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几个地痞跟踪自己和李清雅,被制服后,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那时,他就对大白楼的存在,有了一种神秘感,而这句话,让他对大白楼的认识,又多笼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看来,凌海的黑社会的水很深啊! 第65章 人情冷暖 更新时间:2013-08-15 第二天一早,甄强就先去了砖厂。 早上起来,父亲告诉他,彩凤昨天晚上来找过他,知道他是和二虎等人去喝酒了,也没说什么事就走了。他走后,老叔甄有才也来过,说是顺路过来,没坐一会就走了。 甄强能猜到老叔甄有才找自己会说些什么。他现在不想听他嘱咐的话,也不想因为他是自己的叔叔,就去结成帮派和谁做对,至少现在他不想,于是,他没有去叔叔家,而是去了砖厂。 “昨天晚上找我,有事?” 见到了彩凤后,甄强问她。 “也没什么大事。孙书记找过我爸了,知道你是升官了,也拦不住你。但是,我爸说,还是想让你多替砖厂投点精力,也好早日把今年的砖卖出去,至于明年,是否再包砖厂,就再考虑吧。这是五百块钱,你先拿出用,以后在你的提成中扣。另个,还有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彩凤看着甄强,显得很为难。 “既然都提出来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我们可都是从小玩大的伙伴,不是吗?” 甄强这么说,可是有其含义在里边。自从上次那晚上的事后,两人还没单独相处过。也知道两人再见面,难免会因那天的事有些尴尬。 当然,更尴尬的应该是彩凤。甄强这样说,也是在暗示彩凤,他已经不介意彩凤那天所做的唐突之事。 但这一次,甄强却想错了。 “我哥昨天回来了,好像专门因为你才回来的。他说,他早和凌海钢厂建立了业务联系,说一个凌海钢厂的老总已答应买我的砖,就差办手续了。就是因为你,横插了一杠子,让那个老总生了气,现在长期的大合同怕是要推后了。他要求我爸把你招回来,我爸骂了他,两人还因此闹得很不愉快,昨天晚上,他直接回城了。我告诉,就是想提醒你,我哥这人,心眼小,怕是要和你在业务上有竞争了。” 彩凤在犹豫了一会后,才下定决心似地说出了想说的话。 “就这事啊!没关系的,他能做成更好,反正都是为砖厂做推销,谁签到大单都一样。” 彩凤叹了口气:“要是我哥有你这么大度就好了。” 彩凤的二哥叫王凤波,一直代表砖厂在县城里跑推销业务,挂名王沟镇砖厂的业务经理。尽管业绩不是一般的差,但他必竟是王厂长的儿子,既然王厂长都没有免他的职的想法,别人当然不会多管闲事。 甄强之所以对彩风的提醒有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出于两个出发点。一是,自己对凌海钢厂的采购程序已经摸清了,没有凌海集团总公司合格供应商资格,凌海钢厂不可能与砖长签订长期的供砖合同,至于他所说对方已经答应买砖的事,只不过是王凤波吹吹牛皮而已,不用当真。 第二是,王凤波这人甄强虽然没的打过交道,但在砖厂里的干活时,经常从工人的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事。在甄强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败家子而已,跑成跑不成业务,王厂长都得给他钱花,虽然不争气,但必竟是他的儿子,所以,也就任他在城里混了。至于跑业务,那基本是没影的事。 彩凤见甄强并没有对她的提醒太在意,还想说点什么,这时王厂长进了屋,她也就借故先出去了。 “甄强啊,孙书记找我谈话了,调你到镇上当干部去,这是大好事,虽然砖厂不想放你走,但也不能拦你。你到了镇上,跑的是全镇上的业务,可别把咱砖厂给放一边上啊。要知道,你才刚跑出点头绪来,我还真有点担心你顾不上咱们家自己的事情啊!” 王厂长的话,甄强当然能明白,他是怕甄强当了官后,对砖厂的业务不再上心了。 “王厂长,这个你放心,我的重点还是在咱厂的业务上。其实,想想也能明白,我也就对砖厂这块熟悉,对别的企业,还一点不摸门呢,一个门外汉,一下就能做成业务,那跑业务岂不是太容易了?所以,你大可放心!”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踏实了。对了,孙书记说,你在镇上可以开一份工资,砖厂就不用给你开了。这可不行,他说他的,我还是要给你开工资的。你不用拒绝,这点,我和甄镇长已商量过了。” 甄强也明白,王厂长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让甄强多在红砖销售上用点功夫,因此也没拒绝。又和王厂长提到要用点砖头的事,王厂长一口答应说,要多少都行,随便拉。 因李清雅昨天就告诉甄强,今天上午会约了几个乡镇企业的厂长到镇政府,于是没再多停留就离开了砖厂,对于彩凤的提醒,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呵呵呵!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甄强侄小子,比叔叔还厉害,年青青地就到镇政府上班了,好好好!” 这张大富甄强认识,也正是因为认识,他才大咧咧地进屋,象和甄强有多熟一样,和甄强套起了近乎。 “张叔来了,请坐!” “别客气,这么客气可就见外了。过年的时候,在你叔家吃饭,看到你还是年毛头小孩子,今天往这一坐,一副大干部派头了,甄镇长真是教导有方啊!” 张大富的话,很让甄强反感。虽然,他只不过是借和甄有才是铁哥们的关系和他套近乎,但言里言外,甄强能坐上这个位子,与甄镇长这个后台是不无关系的。 张大富是镇上的最大乡镇厂王沟镇机修厂的厂长。对于他,甄强还算熟悉。 在农村,无论亲属之间平时的关系近还是远,过年的时候,都会暂时把一些小的矛盾放在一边,通过拜年这种方式来消弭一些隔阂。虽然甄强的父亲和老叔走的并不近,但到过年的时候,父亲总是会催他和弟弟去给老叔拜拜年。而这时候,小婶也会表现出异常的亲近,不仅如上,甄家的从上到下,几十口人,都会在甄有才家里用餐。 拜年能在对方家吃饭的,一般都是直系亲属或特别要好的朋友。而就是在这样的餐桌上,甄强认识的张大富,由此也知道,张大富和小叔的关系,要远远近于砖厂长王冠军。 也正是由于张大富和甄有才的特殊关系,所以,他似乎也没把甄强当外人,虽然是甄强,这个新任工业站的副站长找他谈话,似乎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来,抽根烟,这可是前几天别人送我的,没舍得抽,给了你叔两合,剩下两盒,咱俩一人一盒。” 张大富说着话,就把一盒三五扔到甄强的桌子上,接着,又从他手里已经打开的一盒里,拿出两根,一根扔给甄强,一根自己叼上。 他没给甄强点烟,而是自顾自地先给自己点上。 甄强明白他这举动的内涵所在:他没把甄强当外人。 甄强社会经验虽不算多,但对于烟文化了解的却很透。 敬了烟再点上,适合于下级对上级,业务员对要谈业务的对象,或者是对一个敬重人。 而敬了烟却不给点上,说明两人是哥们,熟到了不再需要任何客套的地步,张大富这样做含义,就在于此。 甄强的烟龄从六七岁就开始了,过年为放鞭炮,父亲会给一支点着的烟,怕火头灭了,于是时不时要吸上一口。 上了小学,二虎子为让甄强帮着写作业,会把强迫狗蛋从种烟叶的父亲那里偷来的旱烟,卷好递给甄强,盛情之下,也会抽几支。 爸爸发现他会抽烟了,却意外的宽容:以后干农活,累了,不能说歇着,那样人家会说你耍奸,要说抽根烟,则是人之常情,抽烟不是坏毛病! 于是,甄强在高中时,才写出了那篇关于旱烟,被柴老师全年级表扬的说明短文:取寸宽白纸一条,放烟末少许,按顺时值旋之成锥状。用唾液粘牢烟纸,掐其头,含其尾,擦火点燃,冒烟即可! 有了这样的底蕴,甄强岂能不明白张大富敬烟的深层含义?正常的回应,应该是甄强自己也点上这支烟。 可甄强却故做没明白,没去点那根烟。 甄强把玩着手中的烟盒:这烟是外烟,一定很贵吧。可惜我不太会抽,叔叔,你给我抽是浪费了,你留着抽吧! “拿着,拿着,你不抽还有用着的时候,常在外面跑业务,总归有用着的时候。” 甄强笑笑,没再推辞。心想,包括之前的王厂长,怎么都这么势利,自己这官还没开始行驶权力,这风向就全转了 第66章 冰山的一角 更新时间:2013-08-15 张叔,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用去特意去拜访你了,我正好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呢?”甄强不想在阿谀奉承上多浪费时间,于是把话题转一了工作上。 “你自管问,说请教就见外了。” “咱们厂都能接那方面的活,有多大的加工能力?” “咱们机修厂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从结构件到翻砂的铸钢铸铁件,都能接。机加工方面,特大的床子虽然没有,但车、铣、刨、磨各类设备还算齐全,各种活计都能接。另外还有现场安装施工人员。也就是说,有关机械制造的活计,咱都能干。至于加工能力问题,这个不太好说,咱们厂的活从来就没饱满过,现在的工人,大部分在放假,月产量不过几十吨的样子,如果有活,干个几百吨也不是问题。” 张大富说的相当专业,对于甄强来讲,要一时全理解,还真有点困难。好在,甄强记忆力可帮他渡过难关,不明白不怕,先记下后再去想办法查资料理解。 “我们机修厂的加工合同来源怎样?是全靠我们的业务员拉来的吗?” 甄强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说起加工合同,这可是个要命的死结。也好,听甄镇长讲,工业站的成立,就是要帮助我们企业,多拉些加工订单来,这可是件大好事,我们正期待着呢。 现在工厂的合同,不瞒你说,基本上是我通过关系拉来的。虽然也先后试用过五六个业务员,每个人也跑了不下一年,竟一笔也没跑成过。我拉来的订单,也都是老客户,更多地是看在人情的份上才给的,要发展一个新客户,以我们现有的,并不比同行高的技术水平和能力,再加上没有像你这样的业务人员,谈开发新客户,真是有点难啊!” “哦,那这些订单,是不是也就基本上没有利润了?” 既然是通过人情拉来的订单,又是支撑整个机修厂生存的基础,应该是在利润上做出很大让步的基础上才能够争取了,这是甄强推断的结果,而有这一问,也只是为核实这样的推断。 “这话可两说着,实际上,我拿来的订单,利润都很高,有的甚至达到百分百的利润。但是,真正落实到机修厂的部分,却少的可怜。这一点,你叔甄镇长也是知道的。” 张大富听到甄强问利润,稍稍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嗯,我够理解,现在托人找订单不容易,即要打点也要给回扣,就把利润这部分给吃的差不多了,整个社会都这样,我们这个小厂,也没办法独清啊!” 甄强也看出张大富的犹豫,知道他是不想说出关于送回扣和走人情等更深层次的细节,于是他主动提到这点。 “咳咳!” 张大富干咳了两声,似乎被烟呛了一下。 从张大富突然变得有些游移的眼神中,甄强知道,这两声音干咳,对于一个常抽烟的人来讲,有点装的感觉。他之所以这样,当然是在掩饰他在思考该怎样回答甄强,就如农民认为,田间地头抽根烟不算偷奸耍滑的道理一样,张大富是用干咳,来为自己的思考争取时间。 而甄强却不想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因为他想知道真像,他思考的越多,就会找更多的理由来掩饰真实的东西。 “也就是说,机修厂表面看起来,年产值一直稳居乡镇厂的第一位,但利润却是少得可怜甚至于于亏损,实际都被这块给吃掉了,一年下来,也只是穷于维持运转而已,因此,机修厂的财务状况并不像外界看上去那样风光,只是徒有虚表的空架子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我看过机修厂今年截止到现在的财务报表,看来,今年的亏损已成定局!” 张大富抬起头,丝毫不掩饰他吃惊的眼神。他不明白,甄强按常理,这才是刚正式上任工作的第一天,他是什么时间开始了解机修厂的?又为什么对机修厂这么关注? “孙鹏程书记在我上任前的谈话中对我说,工业站就是全镇乡镇企业的龙头,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助企业走出困境,如果不对企业的经营状况有个深入的了解,空谈帮助企业,我认为是瞎扯!” 对于张大富的不解,甄强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看到的,往往和实际情况之间会有一段距离!” 张大富说了句很意味深长的话。 “张叔,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听听你想对我说什么!” 甄强又紧逼了一步。他知道,如果张大富肯说,一定有让他惊讶的内情。 “我不认为,工业站的成立,会对企业,特别是我们机修厂这样的企业,能有什么质的改变。即便是你能帮我们拉来些订单,也不会从本质上实现扭亏的局面。是不是这话有些难听?” “确实,不过,越难听的话,越能说明问题。” “好吧,既然你有这态度,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叔,那我也把一些内情,或者不好听地说,是一些黑幕讲给你,免得你误打误撞,不明黑白地往前冲,等闯出了祸,连你叔都会受到牵连。” 张大富又点上一根烟。 甄强也把桌上放的那根烟点上,他要有个心里准备,来承受张大富即将揭开的内幕。 “前两年,在砖厂向外承包时,也传出过,机修厂向外承包的事。我在机修厂干了十多年了,要承包,我不出头,别人还真没有这个胆量。但是,我却没敢出头,为什么?因为镇政府并不是想真承包出去。究其原因,其实你已经看出些苗头了了,机修厂实际已成了镇政府的小金库,没有机修厂,镇政府一年十多万无法从正规途径报销的招待费,从哪里出?” 十多万!要知道,这数字放在现在,一点都不稀奇。而这可是九十年代的十多万,那时的“万元户”可就是富翁的代名词。单政府的招待费就十多万,确实一下雷到了甄强。 张大富看到甄强一脸愕然的样子,也只是微微一笑: “这些是能上账的,还有不能走账的,也不是笔小数字。其实,这些在镇政府中,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对外人,却是绝对的机密。” 告诉你知道这些,再联系到你所看到的公开数据,你肯定会为机修厂的现状鸣不平!而这点正是我所担心的,怕你年青冲动,会在这上面做文章,如果是这样,你可能成为被人利用的工具,而最大的受害者,不是我,而是你叔。 而如果不告诉你,你可能迟早会了解到一些内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后果,可能会更让你更冲动。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对你讲黑幕的原因,当然,你叔是同意我告诉你的。如果刚才讲的只是其一的话,那么其二,你就必须有所了解,才能让你知道,该如何坐在这个位置上开始你的工作。” “机修厂的业务,名义上是我拉来的,实际上,一半是你叔的关系,当然,还有罗立镇长和孙鹏程介绍来的业务。尽管改革开放的口号喊了有好多年了,但对于凌海这样一个内陆城市,说实话,我感受到的是行动远远落后于口号,特别是,体制的作用,离所谓的市场经济还差十万八千里的路。 给你举个实例,你也许会理解的更深一些。孙鹏程刚到任后,上级也许是为帮助他打开工作局,通过县领导们的施压,在县机械厂里任务也并不饱满的情况下,硬是从他们手里挤出了一笔几十万远的加工订单。 这笔订单,虽然是戴着帽下来,但,经手的相关人,如果得不到好处,也会找各种理由刁难,甚至最终泡汤也难说。明知这里边会有一些潜规则的东西,而孙书记却不直接参与操作,却是让你叔去具体办理签合同等的事务。 不要小看这件事的重要意义。说轻了是烫手的山竽,说重了是决定你叔的乌纱帽戴不戴得稳的考验。事情做好了,是孙书记的功劳,而如果做不好,则是甄镇长的无能!这种情况下,你叔只能硬着头皮,去送礼,去请客,甚至去洗澡中心帮人找小姐。于是,才有了这么多的招待费。 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提到机修厂的财务状况,提到今年会亏损等字眼后,我才决定现在就告诉你这些幕后的实情。你一到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注意到巨额招待费的问题,我已预感到,如果我不说出实情,你会顺这条线偷偷地查下去,其后果,可能是要捅一个大马蜂窝!” 第67章 另有深意 更新时间:2013-08-16 这幕后的实情,确实让甄强震惊了,以至于,他只能呆呆地听着,连插句话甚至哼一声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把机修厂的财务状况比做了个大地雷,而抗着这个地雷的,并不是机修厂厂长一个人,而是和甄有才一起抗着。如果不是今天,张大富说出这幕后的实情,相信甄强这辈子也不会明白,在好似一对亲哥们的两人之间,还有着必须一起共进退的经济和政治利益在里边,说直白些,两人其实是一条线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这应该是为什么,小叔不直接对自己讲,而是暗示或直接交待,通过张大富的口对自己交待一些幕后实情的原因。 当然,这个地雷看似危险且杀伤力极大,但它的安全性却是相对的稳定,因为能引爆这个地雷的人,却也都和这地雷有着紧密的关系,一旦这个地雷爆炸,镇长罗立怕是也难逃牵连。 这一点,甄有才明白,所以才敢和镇长罗立叫板。 张大富也明白,所以他的厂长位子稳如泰山。 镇长罗立也明白,所以才会在对乡镇企业的控制权上,不得不做出些妥协和让步,在不到万不得已时,他还不想与甄有才同归于尽。 孙鹏程也意识到这里边会有些问题,但却预想不到问题有如此严重。虽然是空降到镇上党委书记,镀完金后也注定是要离开王沟镇,但是,他需要在镇上出成绩。而要出成绩,就不可以被两个镇长架空,于是在精心准备后,才有了他在成立工业站的问题上,采取了出人意料的手段。(..info)无论是从人选还是从控制权上,他都采取了主动措施,而甄强,现在更强烈的意识到,孙书记让自己当这个工业站站长,显然,其用意很深。 从资料中看出些问题的甄强,此时,还真有点头顶冒凉气的感觉:如果真要按昨天当时看到资料时的冲动想法去做,还真得是要被人当成工具去捅这马蜂窝。 “张叔,你今天所讲的,对我来说,确实很长见识。我自己知道我的能力,也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既然水很浑,也不知道有多深,那我没必要冒着危险去趟这趟混水。大路条条通罗马,不是吗?” 甄强看清了问题的实质后,也用这样相对含蓄的回答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帮助机修厂,我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你把你们的成本价给我,再告诉我机修厂所需的最低利润,然后,制定出一个业务提成办法,如果能替你们拉来业务,我不想再用原来体制内一贯的方式跟你们合作,我的方式是,亲兄弟明算账,我要求你给我一个提成比例,是公开性的,所有的业务费用,从这里边出,不再和厂发生一分一厘的业务招待费用,你看这样的方式是否可行?” “聪明且可行的办法,我完全赞同!” 张大富毫不犹豫地做了回答。聪明的人,当然不用细说,甄强的话,实际已表明了态度,再多说一句,都会嫌多。(..info) 张大富走了,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这笑容意味着,他达到了他的目的。 张大富刚出门,紧接着又进来一位厂长。 其间,李清雅进来在甄强耳边小声告诉他,本来只通知三位厂长来镇政府,现在一下来了十几位,让他加快些谈话的速度。 甄强也明白,这些厂长,在管理和业务方面不一定有过人之处,但敏感性一点也不低,如果没有这个嗅觉,估计也当不成厂长。既然都第一时间来到镇政府,当然没有不见的道理,于是甄强拣重点问题问过后,就叫下一位厂长。 等石材厂厂长路天伟进来时,已是最后一位。 “不好意思,厂里来了订货的客户,晚到了些!” 路厂长是李清雅通知来镇政府的厂长之一,进门后,他忙开口解释。 “没关系,我也一直没闲着,又没什么急事。请坐吧!” 路天伟是王沟镇石材厂厂长,这几年,石材厂谈不上效益好,但由于没有什么成本,主要产品就是从山上采石,靠人工打成长方型的石材卖出去。 石材的利润不错,但销路比较窄,只有南方的一位老板订货,听说是卖给南方某开放城市的建筑商,但也只是听说,石材厂从来没见过最终的用户。也正是因为销量上不来,虽然不亏损,但也没什么大的发展前景,镇上对这方面,也不是太重视。 甄强之所以要点名见路厂长,是想从他那了解些其它方面的情况。 在路厂长汇报完厂的产品种类,目前的经营情况后,甄强问道: “之前,有外商来考察过,说要投资开发铁矿的事,现在还有没有消息?” 路天伟是这些厂长中,唯一戴着眼镜的厂长。他是多年前,以最后一批下乡支青的身份来到王沟镇的。后来支青返城,他因为在镇上与本地人家的姑娘成了家生了子,主动放弃了回城。 石材厂成立之初,是因为接到了客户的订单,镇政府也比较重视,派身为机修厂的厂长张天富兼任石材厂厂长。当然,这里边还有另一层原因,镇政府拿不出大笔资金来购买采掘设备,责成机修厂按实际的需要,土办法制造了些土设备后,才正式开工。当时张天富也很积极,如果没他的配合,石材厂还是很难开工生产的。 几年过去后,石材厂的发展并没有想象的好,张天富也借机修厂太记忙为由,提出辞去了石材厂厂长职务,镇政府经过开会研究,基本同意他的请求,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石材厂不定期挂靠在机修厂,由当时身为石材厂技术员的路天伟接过厂长的职务。他这一干,也有五六年了。 路天伟以前也是在某矿业学校上过学,至于为什么没完成学业,没人知道。但也正是他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他才在石材厂成立之初就当上了技术员。 听到甄强问到了相对专业性的问题,不太善于讲话的他,也打开了话匣子: “王沟镇上的石材资源,大体分为两类。一类就是现在石材厂正利用的建筑类花岗岩。现在我们只是打成长方型石块卖出去,实际还是处于粗加工阶段,如果能够加工成板材,附加值会大大提升。当然,这需要在采掘、切割、和抛光方面,上最先进的设备才能办到。暂时怕是镇里也没钱投入。 另一类资源就是铁矿石。平岭村附近的几座山,都是含铁的矿石。外商曾经来人进行考察,也取了样回去,后来听说化验完后,认为铁矿石的品位太低,也就放弃了开采。当然,这里边还有政策上的原因,目前因内的铁矿还不允许外资直接开采,如果他们要投资,还要借道内资公司来完成,这可能也是他们放弃开采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但是,我对品位低结论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这几年,没事的时候经常去实地考察,对那几座上有多少个山头,多少个山脊都印在我心中。我认为他们采集试样的地点并不科学,按照山的走势,以及这一带丘陵的成因,我推断,他们采样的地点,并没真正打到矿脉上,这也是导致他们认为铁矿品位太低的原因。” “你的观点跟领导或有关方面汇报过吗?”甄强接着问道。 之前,张大富的话,已让甄强震惊,震惊于一个机修厂的厂长,却可能左右着甄镇政府班子的命运。而路大伟的话,再一次让他瞠目:一个在镇长们的眼中,除了老实本分,至多是有点矿产知识的他,却很可能是最先找对王沟镇要走上富强之门的人。 “没有,镇长们不会信我说的话,我也不可能见到有关部的负责人,这想法是第一次对你说起。” 路大伟很认真地回答。 “那就好,这个内情,你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一定要守口如瓶!” 第68章 好消息不期而至 更新时间:2013-08-16 听了路大伟的汇报,甄强突然感到,王沟镇的一个重大商机,如天上掉馅饼般,砸中了自己的头。(..info)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不知你是否愿意。” “甄站长,虽然你年青,但是,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事,不瞒你说,我之所以对你讲这些,是因为我知道,在镇政府时,也只有你可能会相信我的话,我说的是可能。其实,我也在是期待着有那么一天,这个铁矿能真正体现它的价值。所以,有关这方面的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肯定没问题。” “好!在没正式确认铁矿的品位之前,你这些看法不要对外说出去。因为,我从别的渠道已听说,凌海钢厂对这些矿石重新有了兴趣。当然,时过境迁,虽然头几年没人重视这矿石,但随着改革开放,铁矿石的价格在节节攀升,尽管可能是贫矿,也会渐渐引起人们的重视。之所以让你保密,是因为,我不想在未确定品位之前,招来太多的利益方关注。下一步,很可能有探矿队进来,我要求你做的事就是,尽可能在他们之前,确定矿的品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合资谈判中,占有主动权,从而为镇上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我明白你说这话的目的,但要找找矿脉,并不是我个人力所能及的事。不过,我倒是可以按照我的理论,在特殊的地点取一些样,如果能确定是按推测的走势,矿的品位越来越高的话,就基本可以断定,有更高品位的矿脉存在。只是,我们现在没有检测手段...” “关于检测手段,你可以委托有关检测部门去做。(..info无弹窗广告)相关的费用问题,我来解决!” “好,省里的钢研院等机构,都是可以做检测的。回去后我就着手采集试样,收集全了,我再来找你。” “记住一点,这事现在必须保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放心吧!” 李清雅来叫甄强去食堂吃饭,甄强才意识到,已到中饭的时间。 “和路大伟那个闷葫芦谈了这么时间,都谈了些什么?” “关于石材的种类问题。现在的产品太单一,最关键是附加值太低,他提到要加工成板材来卖,我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于是多谈了些。只是,要生产板材,需要一大笔的资金投入,这是个难点。不过,我倒是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能引来资金,这倒是个很好的投资方向。” 李清雅看了看甄强,眼光中有点怪异:“这么多年了,石材厂快被镇长们边缘化了,你一来,就对石头感了兴趣,看来你的眼光,和镇长们真的不太一样。” 甄强没过多的解释。他明白李清雅话里的含义,当然,这也是她对甄强的委婉提醒:别在不值得关注的方向投入太多的精力。 在食堂吃饭的人并不多,除了镇政府的办事人员,一个镇长也没出现在食堂。这让甄强有点意外。 “别看了,书记不在时,镇长们大都不在食堂吃饭,除非有会议赶巧了,一般到了饭点,镇厂们都会到基层开午餐会议去了。” “哈哈,工作真够忙的!” 甄强也附和了一句,心里也明白了一个事实,看来,机修厂十多万的招待费,也并非出于偶然,原来镇上一直有这样的吃文化!只是不知道,又去县上开会的孙书记是否知道这种情况! “那下午的会,怎么办?”甄强又接着问了一句。 甄强上午在跟各位厂长谈话的时候,李清雅插空跟甄强说过,已通知了农机站的几个人下午来镇政府开会,还说届时罗立或甄有才在的话,两位镇长至少有一位会参加会,而现在这趋势,似乎两位镇长都可能回不来。 李清雅两手一摊:“孙书记走的时候,我听见他跟两们镇长说过的,但他们都不回来,也没办法,只能靠你自己了!” 事实确实像甄强预想的那样,农机站的蔡元胜带着几个弟兄来到镇政府后,也没见两位镇长返回来的身影,甄强只好自己主持这个小会。 甄强先向各位传达了镇党委的成立工业站的决定,接着又简单地提出了要尽快开始工作的要求,最后征求大家的意见。正如事先估计的,包括蔡元胜在内,四个兼职工业站的职员,均以沉默回应。显然他们对这个决定很不满,但也知道胳膊肘儿拧不过大腿,于是,只好采用这种消积的态度来表达。 你们可以用默来应对,但既然划归到自己的手下,要求却一点不能少: “从现在起,每个人有一周的时间,熟悉各个乡镇企业的情况,每个人确定自己打算开展的工作范围,自己选定四个相对熟悉且有信心厂,可以重复,之后,开始进城或电话联系业务,每周未把联系业务情况,以书记面形式上交给李清雅,这里我提醒大家,你可以没进展,我们不苛求你一下取得多大的成绩,但是,如果交上的报告是白纸,我虽然没有开除你们离开家机站的权力,但我有开除拒不接受任务的人出工业站的权力,至于孙书记怎校对处理被开除的人,后果,我概不负责。”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但没人表示反对。 “有异议或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依然是沉默以对。 “好,既然没意见,大家分头准备,散会!” “喂,甄强,没想到你板起脸来,也挺吓人的,还真把他们给唬住了!” 等两个人回到办公室,李清雅对甄强说道。 甄强苦笑了一下:“我没想唬谁,但不要以为背后有点背景,就可以不听指挥。王姐,你盯着这事,半个月后,如果有交不出报告的,也没正当理由的,我一定开除一个,否则,就今天这种态度,不要说工作,看一眼我都嫌他们碍眼!” “是啊,这蔡元胜是罗镇长的同学,有抵触情绪在情理之中。那几个人,其实也跟镇上的领导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关系。回头我会单独找他们谈,应该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 李清雅虽没说反对甄强的做法,但提醒甄强,这几个人都是有背景的,实际也是提示甄强,在做决定时,还是要考虑清楚影响再做。 甄强没说话,也知道李清雅会把自己坚决的态度私下对几个人说,相信他们几个,还没有人敢正面和自己作对。 “嘀嘀” 一阵bp机的响声响起,李清雅急忙从包里拿出bp机来,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机子响,这才循着声音,看到甄强从裤带上摸出机子在看。 “嗯?你配了bp机也不告诉我?”李清雅带着嗔怪的语气责问道。 “刚配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去回个电话!”甄强做了个鬼脸,笑着出了门去镇长办公室找电话。 “好消息,好消息!” 甄强的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大声冲向李清雅喊道。 “什么样的好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刚才还表扬你成熟呢,一转眼又孩子气了!” “凌海钢厂来电话,说集团已下发新的合格供应商名单,咱们砖厂入围,我明天就去凌海钢厂谈具体供砖合同,是大订单呢!基本上可以解决今年砖厂销售的问题了!”甄强带着兴奋,语速也加快了许多。 “嗯,倒真是个好消息!唉,对了,能不能以工业站的名义签合同,那样的话,可是咱工业站的业绩!” 甄强一愣,没想到李清雅在他兴劲上,提出了这个问题。 甄强犹豫了下:“这怕是不太好,之前,我已经供过一次砖了,如果换多名称,别引起他们的多虑,再影响到签合同,那可得不偿失。”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以后多记想着工业站这根弦就是了!” “我得先回砖厂去安排一下,我先走了。” 甄强本来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跟李清雅说话,好消息传达到了,他也不想再耽搁时间,跟她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下了楼。 第69章 姜还是老的辣 更新时间:2013-08-17 “甄强!” 甄强匆匆地下楼梯,却被人猛然喊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叫他的人,是正好从外面进楼的甄有才镇长! “急火火地,这是要去哪?” “叔!凌海钢厂那边来消息了,我们已入围合格供应商名单,明天,我们就可以和凌海钢厂谈具体的供砖合同了。我打算去砖厂,把这好消息告诉王厂长去,顺便落实一下运输方面的问题!” 甄强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口向甄有才做了汇报。由于心情的激动,从没在镇政府里喊过甄有才叔的甄强,顺口叫起了家里的称呼,虽然叫完了,也察觉到了不妥,好在有这么令人兴奋的事,谁还在乎这么小节的问题。 “合同有着落了是好事,可不能兴奋太过头了!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跟你说,砖厂不用自己跑了,打个电话通知他们就行,以后,不能再这样毛手毛脚的,要稳得住才行。” 刚才李清雅说自己跟孩子似的,他并没在意,现在自己的叔也这么说,甄强才感觉到,似乎自己确实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既然甄有才都说了,让他打个电话过去,虽然很想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厂长,也只好作罢。 其实,甄强自己没意识到,他这样急着去砖厂,某种意义上讲,可能更想亲口在彩风面前说出这个好消息。 “你先打电话,然后我再跟你说事。” 进了甄有才的办公室,甄强按他的吩咐先拔通了砖厂的电话。 “彩凤啊!你爸在不?凌海钢厂那边来消息了,让尽快去谈具体的合同呢!” “听到这消息,你怎么不高兴?” 甄强拿着听筒,怔怔地听着,脸色变得也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甄有才盯着甄强看着:“出什么事了?” “他妈的,我被王厂长爷俩给黑了!” 这句话出口,甄强才感觉到在叔叔面前爆粗口不太合适,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王厂长怎么能这样做事?他接到他儿子王凤波的电话,提前知道了砖厂入围合格供应商的事,拿着公章去凌海钢厂签合同去了。合着我白费了半天劲,联系成了业务,最后倒成了他儿子的合同。而且,他去签合同,竟然背着我。不行,我现在给凌海钢厂的郭处长打电话,告诉他,我不去,别人去了也不要签。” 甄强说着,伸手就去抓电话的听筒。 “不要打电话!” 甄有才的话,虽然并不严厉,却也让甄强的手生生地停在听筒上,没能拿起听筒来。 “这个电话不能打,如果打了,怕是要有鸡飞蛋打的结果!告诉我,王凤波是怎么介入这业务的?”甄有才仍然不急不慌问道。 “彩凤早上还提醒过我,说王凤波昨天回家了,和他爸吵了一架。王凤波逼他爸让我退出联系这业务,理由是他跟凌海钢厂总经理的儿子认识,说他也可以谈成这笔业务,我当时没在意,没想到,他真这么干了!” “嗯,这就能讲得通了。肯定是凌海钢厂总经理的儿子想从中间拿些好处费,在你已把业务谈成的情况下,他充好人,介绍王凤波去签这笔合同。王厂长跟我打了十多年交道了,他不是个冲动的人,他今天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事你不用急了,我回头找王厂长说,你的提成,一分不会少。而且,他也必须跟我有个交待。但是,你这个电话却不能打,如果打了,你想过没有,你是解气了,但受害的,可是砖厂的利益!” “这我懂,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甄强愤愤不平地说道。 看到甄强愤愤不平的表情,甄有才说道: “嗯,看来我今天叫你来,还是叫对了。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什么吗?其实,只是提醒你一件事,凡事别意气用事。没想到,你现在就差点犯这错误。供砖的合同,王厂长他自管去签,但他总得有个交待,这事的理你全占着,有账还怕算?而你如果意气之下,打了这个电话,合同泡汤了,王厂长回来后再说,一时找不到你,或是情急之下,替你去签合同了,你该如何解释?” 这一点,甄强确实没考虑过。 看到甄强的情绪稍平静了些,甄有才继续说道: “人在发怒或兴奋过头时,往往会失去理智,这不是我说的,但却是以往岁月验证的真理。我想问你两个问题,如果你都考虑过了,说明,你想要给郭处长打电话,是经过理智思考的,如果没考虑到,你就应该好好从这件事上,检讨一下你自己的行为。 第一个问题,你和郭处长的系好没好到你说的话,他就会听的地步?如果没有,那么,你这个电话会给他留下什么样的印象?我相信没人愿意与一个心胸狭窄的人交朋友,虽然你的心胸并不窄,但却很可能给人留下这印象! 第二个问题,听说要签合同了,就兴奋过了头,据我所知,这份合同只是框架性的,离具体送砖还有一步最实质的路要走,你能确定签了框架合同,就一定能把砖卖出去?入围合格供就商名单的可不只我们一家,他们同样会与别的家签同样的合同,你肯定他们一定会要我们的砖?打个比喻,你认识郭处长,但你给过他什么好处?如果有一个厂家,给他送上几千元的红包,你敢肯定他不收?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讲,王凤波认识总经理的公子,未必是件坏事。” “我确实没想这么多!”甄强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有一句话,你要时刻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还记得你从煤厂回来后,杜厂长答应说,可以用我们欠他们的煤款去顶账的承诺吗?我当时告诉你,这点别对王厂长说,现在,可能这是你夺回这笔合同主动权的杀着!” “你是说,框架合同签订后,凌海钢厂可能会因为付款的问题而影响合同的继续执行?” “算我没看错你,一点就透!据我所知,虽然凌海钢厂很大,但是现在国营大企业那个不是为资金所困?上次你卖出五万砖,马上就拿回了支票,是因为那钱太少,不值得拖欠!而长期供砖后,送过几批砖过去,还不能结账的话,不用我说,王厂长都不敢再送!要账,可不是那么好要的,现在有多少厂矿是被三角债务拖死的,你关心一下新闻就能明白。” “如果真走到这一步,而且很可能就走到这一步,那样话,虽然我们有与钢厂签的框架合同,但是,却会担心越陷越深而不得不停止供货。这种情况如果出现,双方一般都拿对方没脾气,既便你等到法院,都是当地的企业,法官们吃完原告吃被告,最后还是和稀泥般的调解,大不了让他们定一个还款计划,而砖厂也要在拿不到钱的情况下,继续送砖,那样的话,真得会把砖厂拖死! 在这时,如果你再祭出用煤款顶砖款的账这步杀着,相信完全可以避免上述后果的发生,不仅上合同能继续执行下去,而且,因为钢厂欠的钱不会太多,要起来也容易得多。到那时,你再回头看今天的事,你会有什么结论?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王厂长他们父子,今天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替你跑了趟腿而已!” 甄强仿佛傻了一样,之前脸上的怒气被茫然所取代。他不知道,也从没想到,老叔会有这么深的心机,而和老叔相比,自己显得太稚嫩了! “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相信经过几年的历练,你就不会再需要我指点了。 这事先放下,我想你应该想开了。我回来前,见到了张大富,他跟我汇报了和你谈话的内容。本想是提点你些什么,现在也不用多说了,因为经过刚才那事,我已经把该说的说的差不多了。最后一点,你年青,有利用的价值,当然,你也可以借势借力上位,但是,无论如何,你要先想好退路,确切地说,要有保护自己的后招,否则,一旦被利用完,你会被踢开,下场也会很惨。” 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是在警告甄强,孙鹏程书记现在是利用他,让他在为孙书记卖力的同时,一定要长一个心眼,不能让他利用完后,一脚给踢开。 甄强能够体会到老叔这句话的良苦用心,但也不能说,我已看透了这一切,只好深深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70章 借酒浇愁的少女 更新时间:2013-08-17 从甄有才的办公室出来时,天快黑了。甄强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的bp响过,忙拿出来查看,是砖厂的号码。 甄强在楼道里犹豫了一会,还是进了镇长办公室,拔通了砖厂的电话:“你还没走?” “在等你的电话!我知道你肯定会回的,我有话想对你说,你过来一下,行吗?” 如果时间还停留在和甄有才谈话之前,当时甄强正在气头上,即使不一口回绝,也肯定会找理由搪塞她,而和叔叔甄有才谈完话之后,甄强的气消了大半,而且也明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的道理,更关键的是,他知道,所有这些,与彩凤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他没有一口回绝她的要求,便是,他确实在犹豫是不是去见他,因此,拿着话筒的甄强,一时间而陷入了沉默。 “求你了,好吗?我真的有话跟你说,我也很难过!”不知是电话里声音走了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彩凤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和往常不一样。 “好吧!”甄强打断了彩凤的话。电话机旁边还有值班没离开的秘书在,他不想让别人从电话里听出什么来,于是简单地两字回复了她。 到砖厂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下来,砖厂的工人早下班了,只有彩凤所在的砖厂办公室和值班室的屋还亮着灯。 “这是演的哪出戏?”进门后,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饭盒饺子,还有两碗凉菜,一瓶打开了的白酒。甄强用故作轻松的口气问道。 彩凤坐在办公桌前,有些发呆,甄强进了屋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你喝酒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就自己先喝了,剩下的半瓶,是你的。” 彩凤的舌头有点长,带着满口的酒气说道。 “干吗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你还问,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真没良心!” 刚进屋就被彩凤埋怨,甄强有点后悔,早知这样,就不来了。 “好了,我不说了,知道你也没吃饭,先吃点东西,我陪你喝酒!”彩凤说道,又伸手去摸酒瓶子。一伸手,却差点把酒瓶打翻。 “得,剩下的是我的了,你别喝了。” 看到彩凤的手都有点不听使唤了,确定她应该是过量了,于是甄强抢先拿过酒瓶,目的是不让她再喝了。 “好,那你边吃边喝,我看着!”彩凤把菜和饺子,都推向甄强跟前。 看到桌子的食物,甄强也确实感到饿了,于是也没客气,坐在彩凤对面拿起筷子就闷头吃了起来。 边吃边想着,等会彩凤提起王风波抢先去钢厂签合同的事,自己该如何回答。 一抬头,发现彩凤正在巴哒巴哒地掉眼泪,甄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吃,只顾想,彩凤半天没了声音都没注意到。 “不就是签合同的事吗?本就与你无关,你干吗这样想不开?叫我来,不是让我看你哭的吧!”甄强此时能做的,大概只有劝解了。 “对不起,我知道这事,是我们全家对不起你,而祸根当然是我那不争气的哥。你恨我爸,有情可原,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有他的难言之隐,所以,我才叫你过来,把我想说的都讲你给听,今天之后,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这样为他们所做的事而难过!” 听了彩凤的话,甄强紧锁眉头:该不会彩凤想不开,要寻短见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吉利呢! 也没等甄强开口,彩凤又幽幽地接着说道: “我大哥五年前车祸离世,大嫂改嫁远走他乡,父亲从此把一生的期望寄托在我二哥凤波身上,那知道,他竟是如此的不争气!借着为砖厂跑业务的理由,在县城里花天酒地,吃喝嫖赌都让他占全了,有两次,还要我爹拿钱去赎人。(..info好看的小说) 也不是我爹不严格管束他,曾经一分钱不给他,让他没钱在城里生活下去,可是,没钱去不了城里,就拿我二嫂撒气,天天打老婆,打孩子,如果这样下去,我二嫂迟早被打跑,那样,我爹最痛爱的孙子,也会失去。为了孙子,我爹只有妥协!给他钱,让他去了城里,只求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次的事,我爹也知道,是我二哥故意抢你的生意,甚至,还有故意与你做对的意思。我爸开始是不答应他这样做的,可是,他还存有一线希望,以为,他能做成一笔大生意,会让他警醒,激发他的上进心后,回到正路上来。 明知这是自己给自己的安慰,我爹还是不顾我的劝说,绝然地赌了这一步。于是,才有了背着你,拿着公章,下午直接去钢厂签合同了,这样一来,签合同的功劳就归在我二哥的头上。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也知道劝不住我爹,所以,我很难过,不知以后该如何见你!” 我的妈呀,这口气还真像是寻短见,甄强一时起急,也脱口叫出了声音: “彩凤...” “别打断我说话,打断了我就接不上了。来,给我倒口酒!我陪你喝一个,这是我第一次陪你喝酒,也是最后一次!” 甄强紧紧抓住酒瓶子向身边拉了拉:“彩凤,你已喝的不少了,不能再喝了。而且,这事我都没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这样难过?你可不能想不开寻短见啊!” “寻短见?你以为我要寻短见,我有那么不中用吗?放心吧,我无论如何不会寻短见,那样岂不是更让你看不起我,给我倒点酒,喝完后,我告诉你我的想法。” 彩凤把空玻璃标往甄强面前一放,手上的力道可能有点重,玻璃杯啪地一声砸在桌上,似乎有要被摔破的意味。、 甄强还在犹豫是不是给他倒点酒,而彩凤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无法再开口拒绝: “给你少倒点,我还没喝够呢!” 甄强在她的杯子中点了一点,把剩余的酒全倒进自己的玻璃杯中。 彩凤端起酒杯,举在空中。甄强被动地端起杯子,两支玻璃杯啪地一声音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音清响,把甄强玻璃中快满的酒,撞出一些溅到杯外。 彩凤一仰头,就把杯中的酒全干了,甄强也跟着喝了一大口酒。 又喝了一口酒的彩凤,脸上浮起潮红。 时值深秋,但因为屋门关着,窗户也关的严严的,小屋里还是很闷热,彩凤的脸上,大粒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好热!” 彩凤说话的同时,已开始解上衣的扣子。 甄强一愣,想去阻止她,但话还没说出口,彩凤已把上衣脱下来,眼前是只有穿着内衣的她。 甄强赶忙把目光移开:“彩凤,你还是穿上衣服吧,让人看见...” “这里没人,就是有人,我也不怕。怎么?摸都摸过了,还装不好意思看?” 甄强一时低着头,无言以对。 “好了,你就把我当哥们不就行了。提到哥们,也是我想要对你讲的事。我爹也是鬼迷心窍,他把他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我二哥身上,可是我明白,他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他就是一堆稀泥,不可能扶上墙的。所以,今天之后,我要做我家的男子汉,我不想看着我父亲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我也不想我母亲天天的在灶台后唉声音叹气,我要顶起我们家的大梁!而这些,只有你能帮上我,你肯帮我吗?” “彩凤,没有那么严重吧!”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如果你需要我,我当然会帮!”甄强不得不做出表态。 “好,够哥们义气!有你这句话,我也算没看错人!” 彩凤站起身,从桌对面走了过来,在走到甄强身边时,她胸前最后那道遮羞布也松落下来。 甄强之前臆想过可能会发生的事,而这事却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还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彩凤一侧身坐到甄强的腿上,甄强不不及拒绝,眼前突然出现的是两只雪白的大球,脑子里也瞬间一片空白。 “我…唔…”甄强刚张天口,却突然生硬地憋了回去。 第71章 少女的救赎 更新时间:2013-08-18 甄强很被动,被动得连出声音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眼前的大球向前一挤,一个葡萄粒状的东西已塞入嘴中。 十五六岁那年,做梦梦到“大转铃”女孩,他第一次“尿了炕”,也标志着一个少年有了做男人的资本。到现在,总也有五六年的时间,成熟了,却一直处于性待行业中的他,一旦有有就业机会,他能够拒绝得了吗? 至于说什么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那只不过用来说教后人童话。甄强不是君子,也不必去做君子。更何况,谁知道那柳下惠不是阳痿患者呢? 葡萄粒入嘴的一刻,之前还有的一点瞻前顾后的想法也一下被赶跑,本能地,他开始吸吮,双手也箍紧了身前雪白的胴体。 彩凤的身子开始扭动,带动着甄强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要了我吧!”彩凤在甄强的耳边喘着粗气,呢喃着说出了这请求。 “你不怕?” 本来,问这句话时,甄强想好的台词还是:我们不能这样,但说出口时,却改成了这句。两者的区别在于,后者是坚决的拒绝,而前者,则是把责任推给对方,想用威胁的口气把对方吓退,但这句话潜在的词义却是,我不怕! “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的,这个也一样!” 这句话,真让甄强震动了。也确实,曾经地第一次拥抱,第一个吻,还有第一次触摸过的女人的胸。 所有的第一次,都给自己占有,拒绝不拒绝他把少女的第一次给自己,实际上只是量的问题,而不是质的问题了。 本来,甄强还在顽强地与内心的占有欲做着争斗,一时还不知道是不是该迈了那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而有了这个念头之后,突然觉得,要了她,似乎已不是什么该不该,而是水到渠成的必然一般。 解除了心理上的障碍,行动上自然也不会再犹豫。 甄强呼地站起身,横抱着她的身子,一步步朝里边的火炕上走去。 虽然,到了压上她身子前的一瞬,他还有过犹豫,但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那雪白酮体的诱惑。 虽然动作很笨拙,甚至于,摸索着把做案工具放进工具套时,是在尝试了几次后,才最后完成。 虽然,时间很快,快得甄强自己都有点内疚。 但总归是,在没人教的前提下,终于完成由男孩成为男人的质的转变,还有那天下间最具标志性的活塞运动。 而且,甄强对她的占有,也做到了足够的神圣。在她把双腿分开后,跪祖宗,跑父母的甄强,先是跪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而彩凤,自始至终,双手紧抱着他,一声不吭地迎接着他的冲击,只是在最后时刻,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留在他肩头上,一道深深的牙印。 完事后,她伏在甄强的怀中,唔唔地哭出了声。 他抱紧了她,紧紧的相拥着。 渐渐地,哭声渐小成抽泣。 而那抽泣的令得她起伏的前胸,不停地刺激着甄强的前胸,渐渐地,甄强的下身却又有了回应。 当他再次把她放平,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闭上了眼睛,叉开了腿,把门户敞开,接纳了男人的一切! 甄强从砖厂出来时,天空中已挂满繁星。一阵秋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寒颤,脑子也一下清醒了许多。 他又想起了彩凤在第二次瘫倒在自己怀里时说过的话:甄强,今天之后,我就不再是女孩,你也不必把今天的事挂在心上,也不用想为我负责之类的虚伪的事,这一切,都是我情愿做的,所以我无悔,更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 你走吧!以后你也不用再来找我,当然,工作上的事,还是要公事公办! 甄强不能理解,一个刚刚激情无限的女孩,转瞬之间却能说出那么冷静的话,难道这就是女人的思维? 她最后的要求也不得不让甄强思考:我二哥迟早会出事,如果他得罪了你,看在你答应我做哥们的份上,你得饶人时还是放他一马,如果他在别的地方出事,那就是天意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请求,甄强能拒绝吗?很难! 也许,明天的太阳会和今天不一样,想不开的事情,只好暂时放下! 想放下,却何其难,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他,只好坐起来,练习两位先生传授的心法。 这一夜,注定了就是一个不眠夜。 虽然一夜没合眼,清晨起来,也并没感觉到有多困,这应该归功于两位先生传授的心法。 但有一个疑问,却再也无法从甄强的心头抹去:那一刻,自己的冲动为什么那样的强烈?而之前,自己的控制能力,似乎总能控制着冲动的欲望! 早上起来,象是只要尽快逃离王沟镇,就能忘却自己昨天晚上所做的事一般,甄强匆匆地离开了王沟镇去城里。 在县城约定的地点,甄强上了方敏的车。她要带甄强去已经安排妥当的办公地点。 车在一坐商务楼大门前停下。 方敏和甄强下了车。 方敏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甄强没跟上来。他正怔怔地望着对面那座楼,远远看去,一座白得毫无瑕疵的白楼! 楼虽不高,只有六层,比起万锦大厦来简直是天上地下,但给人感觉却是,万锦大大厦是立在城中的雕塑,而小白楼就一块是最温润的和田玉,清新,细腻而又名贵。 “你进去过?”方敏在身后问。 “没有!” “听别人讲起过?” “也没有!” “那为什么对它这么感兴趣?” “它太白了,白得有点刺眼,我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白楼。” “凌海的风大,再好的墙漆也用不了两年就会剥落,而要能保持到现在这样,必须要一年粉刷两次,而且是用进口的涂料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不过,这大白楼可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远看看可以,但却不要随便进去。” 甄强一时没能明白这话的含义,但也没多问。转身跟着方敏进了商务楼。 在方敏敲开四楼的一间屋门时,甄强惊奇的发现,在门边上,已经镶嵌了一块古铜色的方牌子:凌海民俗发展有限公司。 “表姐!”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让人看一眼就感觉眼前一亮的女孩!长袖白衬衫,领口处糸着一个蝴蝶结,深色的中短裙,显得既职业,又干净且得体。 “甄强,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王露露,我的表妹,之前在市文化局工作,一直吵着要下海,正好有这个机会,就让她过来帮你。” “你好!”甄强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 “甄总好!”女孩微笑着,把二人迎进屋里。 这是间有里外间的办公室。外屋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电脑。里间有一张更大一点的办公桌,在屋子的最里边,放着一张单人床。 “公司的所有手续都已办齐,目前公司只有你们两个人,甄强对外是总经理,王露露是办公室主任。平时的日常事务,都由王露露来负责,甄强负责外面的事务以及与有关投资的工作。考虑到甄强在城里没住的地方,在里间办公室里放了张单人床,办事晚了,回不去可以住在办公室。具体的工作安排,我已经和王露露交待过了,回头你们两再商量一下。有什么具体的问题可以和我联系,我还有其它事要办,我先走。” 方敏站在屋中间,很干练地交待完所要交待的事,没再多停留。 现在,屋里只有甄强和王露露了,想到以后就要和这样一个带刺的花长期同在一个屋里办公,甄强的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 作者的话: 少女的救赎是献身,而我的救赎是继续努力码字。 书的风格不是一天两天能变的,也知道,自己的书,读者群是比较成熟的群体。 说这个群体超然,可以,说这个群体比较理性也可以,说这个群体冷漠也不为过!因为,自己也算这类人之一。 曾经,虽然有自己喜欢的书,跟了,看了,却懒得点个收藏。 但是,封尘两年的书,现在需要你的鼓励,每天两更,不算强但也绝不少,但成绩确实不好。 如果你认为,这书是你喜欢的那类,或者还合你的胃口,请给个收藏,给张红票。 俺没有无罪那么大的号召力,书没发一章,月票前三。 但自己以为,本书还是有特色,有亮点的, 所以。。。厚着脸皮,在这里喊一声,求,,,求一切。 第72章 强势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3-08-18 “你多大?”屋里只剩两人,暂短的沉默后,甄强主动找话搭讪。 “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随便问吗?”方敏一走,王露露可就没那么中规中矩了。 “怎么讲我也是你名义上的领导,不能了解一下属的基本资料吗?”甄强也用开玩笑的口气回了一句。 甄强看到王露露并没有把自己真当成一个领导,自然也明白,她对自己的底细和这个公司的性质应该已经了解的很清楚。自从他叫方敏那声表姐起,甄强已经明白,王露露可不是单单来公司工作,说直白些,她应该还肩负着监督自己的任务。 当然,这一点,甄强早有预料。虽然有耿老头的关系,但张春海董事长也不可拿出一百万后,任甄强随便去用,只是用什么方法监督,甄强并没有猜到,王露露的出现,算是揭开了谜底而已。所以,甄强也并没有把自己真当成王露露的领导来和他讲话。 “哈!新官上任先拿我开刀啊。” “这哪叫开刀,充其量也只是关心吗?” “哼,我之前还担心,你是个闷葫芦型,一天也不说一句话,还不把我给闷死?现在,我不担心这个了,但又担心别的了?” “担心什么?说来听听!” “色狼!” “你…” 甄强被噎住了,脸也有些发烫。 难道城里的女孩现在都直率到如此程度?才第一次见面,就一点不客气地,对自己刚才看她时有点意淫的目光,提出警告! “嘻嘻,别当真吗!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看过你的身份证,我比你大两岁,别叫我姐,我怕老的!” 也许是注意到了甄强窘迫的表情,王露露紧接着又给他刚才的话,找了个台阶。 “啊就呸!刚认识就赚我便宜!”甄强学着当下正流行的某东北笑星的口头禅回就道。 “我是说别叫我姐,又没让你叫姐,怎么算嫌便宜?” “好好好,不跟你贫了,咱们说正事吧。”甄强知道,与这样的一个女人斗嘴,应该不会讨到什么便宜。她可以说过火的话,而自己和她是头次见面,既不熟,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说深了,有占便宜之嫌,有损是她的领导形象。说浅了,又不痛不痒,于是,干脆高挂免战牌,这个亏,等以后熟了再报,不会没机会的! 王露露自然也见好就收: “方秘书长交待,眼下着急的两件事:一是设计专家那边根据你提供的草图,已开始着手设计工作。但两个主设计师,因都没见过实景,对有些地方还存些疑问,需要你尽快与他们沟通。这工作越快越好。 第二件事,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后,与王沟镇政府的洽谈工作可以开始了。这事宜早不易迟,方秘书长虽然没明说,但却暗示说,这项工程,关系到孙鹏程书记的业绩,帮了他忙,对我们也有好处。这两件事,我都插不上手,如果需要准备资料,我帮你。 另外,你看看这个营业执照,可能经营范围有所扩大。之前,虽然张春海董事长说,不以营利为目的,但是,方姐说,我们两个都年青,暂时性的可以,但长期从他们公司开工资总不太好,希望我们能完成重建庙宇工程的同时,再开发出一项或几项赢利业务,可以解决我们俩的工资就成。对了,方姐说,我们俩的工资,暂时从凌海集团开,我已经给你办了个存折,每月会打到折子上。这是你的身份证和存折。” 甄强接过她递过来的身份证和存折:“我怎么联系设计师。” “联系的事由我来,你告诉我什么时间有空,我请他们过来就是。” “那就今天下午,你约一下,能行我就等着。” “好!” “和镇上的洽谈工作,我回去后就找孙书记谈。可能会涉及到所占股份比例的事。之前,方秘书长说了个大致比例,有没有什么新变化?” “这个没提,不过,总要压一压镇政府所占股份的比例,虽然不一定能见到利,但总归在之后的话语权方面会有好处。另外,这里有张地图,大致圈定了一个边界,你就按这个界图跟镇政府谈,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方秘书长汇报,她答应动用他的人脉资源帮助协调。当然,谈判时要抓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以后的经营权,在不违法的前提下,一切由我们民俗公司决定。这里,方姐还提到一点,公墓,她说告诉你这两个字就够了,你能明白其中含义。但这点,暂时不能跟镇政府透露,否则,等于为他们增加了谈判的砝码。 关于我们公司注册的问题,还有一点需跟你明确,本来要了你身份证,是要以你为法人成立公司的,但考虑到你以后可能会以镇政府代表的身份参与谈判,所以,最后公司的法人确定是我,与镇政府签合同时,需要我签字才能生效。 按公司法,股份公司需有两个以上的股东。所以,你也是股东之一,你拥有本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属于干股的性质。我的名下占股比例百分之七十。由于时间仓促,这点事先没跟你沟通,希望你理解。” 甄强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内心里,却是想到了四个字:无奸不商。 虽然,甄强不否认张春海董事长确实是在帮自己实现重修庙宇的计划,但他口口声声地说,民俗公司不以赢利为目的,是纯慈善行为,现在看,只是口号而已。 特别是方敏暗示的公墓两字,一下让甄强明白,为什么自一开始,张春海董事长就提出要把整个西山划为庙宇重建的范围内,显然其用意比甄想的更深远。暂且不说几年后土地的升值问题,按惯常的逻辑,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庙宇建成后,能埋身于这样的仙山中,其诱惑力可想而知,到那一天,不要说收回百万的投资,赚上千万,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甄强自己做不做法人无所谓,尽管王露露的说法也在情在理,但显然,这是从制度上限制甄强自主权的保证,这一点,让甄强再次体会到了商人的聪明之处。 王露露是办公室主任,却是公司的大股东,这是什么样的上下级关系?甄强想起来都好笑,然而这却是现实的存在。 所有这些,都是隐藏在背后的东西,而表面上,却是张春海董事长做的仁至义尽,甄强连一点点有不同意见的机会都不可以有,况且,公司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干股,更令甄强没有开口反驳的理由。 “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王露露盯着甄强问。 “嗯,我在琢磨方秘书长的建议,我们两个大活人,确实不能白拿别人的工资,既然有了这个平台,我们总得先解决自己的温饱才对。等公司的业务进入正轨后,我们俩好好碰一下,而且,这个公司也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寒酸了点对不?” “这个我会全力支持,我也不想让方姐认为我是在靠她养活着。你先去看看资料,我先和专家联系一下!”王露露说完,就回到外屋的办公桌前,开始打电话。 甄强先审视了一圈办公室:办公区有一桌一椅,桌上有部电话,旁边有笔筒和一本信纸,边上,放着王露露让他看拉资料。而另一侧,算是生产区,一张床和一个脸盆架,架上放着洗漱用品。 桌上的资料,甄强很快就看完。说是资料,实际是公司的章程以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其实也没什么好研究的。 听王露露说,设计方面的专家很快就到,甄强只好在耐着性子等,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看看外屋的王露露。她一本正经工作的样子,让甄强觉得有些假:明明也在注意着自己,却故作视自己不存在般。 哼!这个女人,早晚得给他点颜色看,甄强的心中,突然想起了一句俗语:媳妇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虽然不是自己的媳妇,但名义上是自己兵,不把这个女人摆平,自己以后的工作怕是难以顺利! 第73章 征服专家 更新时间:2013-08-19 枯燥的等待并没有持续的在久。(..info) 两位设计方面的专家很准时地来到,甄强在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了第一次的办公。 等互相介绍完,甄强明显地感觉到,两位专家眼神中已流落出对自己不信任的目光。 “重建庙宇可要比建一栋大楼还要难,先不说基建方面需要直接参与过的这方面工作,有实际工作经验的人来施工,单就恢复古建筑的原貌,没有一位有经验的庙宇专家,怕是会建成一个四不像,既花了钱,还没达到效果,传出去,我们只是参与者,名声不名声在其次,可你们公司就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声誉也难免会受到伤害。” 张先清教授,文物保护的著名学者,是凌海大学的博士导师,市政府文物保护方面的特聘教授,凌海博物馆名誉馆长,只这一串头衔,就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而他这话也明确表达了对甄强,或对民俗公司,能否完成重建庙宇的工作,持有很大的怀疑态度。 本来对于重建庙宇,他是抱着极大的热情来参与,但发现主持恢复重建工作的却是一个既无名头,又无学历的年青人,失望之情也溢于言表。 甄强能理解他有些担心的想法。必竟是有身份的专家,他在说话时,还是给甄强留了面子。虽然用词很委婉,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了。 “关于施工方面的人员,我已联系了多次参加过庙宇修建施工的工程技术人员,只要资金能保证,施工人员不是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说对庙宇熟悉的人,我们国家的庙宇遍布全国各地,各地的庙宇又根据所建的朝代不同,修建的时间不同而各有差异。我虽然不敢说对所有的庙宇建筑有多深的研究,甚至于对其它地方的庙宇与我们要重建的庙宇有什么不同之处,我了解的也不够详细。 但是,我对不王沟镇要重建的庙宇,从流派到结构,从全貌到细节,可说没人比我做的研究更充分。老庙宇的一砖一瓦怎么搭起来的,一檐一木有什么特色,全在我心中。如果你还有所怀疑,你可以先看一下,最近我又补充的一些细节图,然后,我再回答你们提出的相关问题。” 甄强从包里拿出近百页图纸,这都是他近期是用业余时间绘制的。这些细致的详图,不同于之前的简图,都上了颜色,比起之前的图来说,更生动更直观。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图纸的功劳就归功于两位先生。 张教授随手接过这沓图纸,低头看去。而这一次低头之后,却再也没有抬起来,连王露露递给他上茶水时,他也只是点点头,目光始终却没离开过手中的图纸。 “李工,你是预算方面的专家,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张教授专心地看图,甄强也没再打扰他,转而向另一位专家问道。 “就建筑本身来讲,高度不高,面积也不大,按说预算方面没什么大问题。只有一点,所需的建筑材料,都是仿古的,市场上并没有参考价钱,所以,我无法准确的估算出工程的造价。我本来是不想接这个活,但却是一位老同学拜托的事,又不好拒绝,但随便估算,出来的价格如果出入太大,我也不好交待,所以,还请你们公司能给个相关材料的参考价格出来。” 李工看上去有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式眼镜,在跟甄强说话时,已翻开了笔记本,准备好做记录的姿势。给甄强印象,他是一位很严谨的造价师。 “露露,你也仔细记一下,回头出一份详细的书面资料给李工。”甄强先对坐在大办公桌旁边的露露提醒了一句。其实,露露也已准备好了纸和笔,开始做记录了。 “地面以下的部分,按六层楼的基础做,建材也都是现在市场上的普通建材,人工费用等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这些应该不用我多说。 地面上的建筑,因为涉及到仿古,建材方面确实要和普通的不一样。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砖,青砖的价格,比普通的砖要高三倍。另一类是木材,因涉及到防腐及做旧处理等工艺,最后还要有彩绘,这方面花费较高,价格初步预算要比普通的木材高五倍。 佛像可以单独考虑,包括两尊大佛和九尊小佛像,统在一起,包括运输和安装等费用,先打出六十万的预算,如果不够,我们再想办法解决。 人工费用方面,要比普通人工高二到三倍。另外,彩绘是要民间请艺人来做,这部分要单独留出二十万元的预算。 可能还有没考虑到的方面,我会在你预算出来之前,再和你沟通一次,以最后确定预算价格。” 甄强说的比较慢,他说完了,李工和张露露也记完了。 张露露抬起头,眼中流露出诧异的目光。 甄强装作未看见,接着对李工问道:“还有什么疑问?” 李工点点头:“大的方面基本都涵盖了,暂时没有问题了。” 张先清教授其实早看完了甄强给的画页,但一直没言声,等他跟李工的交流完了,他才问道: “这是你画的?” “不是专业学画的,不足之处,还请张教授指教!”甄强点点头回答到。 “不可思议!” 张教授摇了摇头。 知道他还有话要说,甄强也没接话。 而张教授却没说话,伸手把自己的包打开,抽出一张照片,又从画页中选出一张,一起递给甄强: “这是我多年以前,照的一张照片,我以为,我这张照片会是绝版,如果不是当面比对,我会以为我的照片丢了,被人仿照画了一张。” 甄强接过照片,眼中所见,让他的识海中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太熟悉,太亲切了,虽然只是一个局部,但这足以让甄强心中久久难以平静,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旧庙宇的面目,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和两位先生的帮助来完成建筑的复原,有了这照片无疑是最大的帮助。 见到这张照片,甄强的心跳都加了速,而与庙宇重修有着直接气运相关的两位先生,当然会冲动,这也是识海中有了莫名冲动的原由。 “张教授,就这一张吗?” 这句话说出,甄强也觉得有点失态。大凡这种照片,一般不会多,而且,有这种照片的人,愿意不愿意示人又是另一回事,自己才刚和张教授认识,提出再多看几张的要求,难免有唐突之感。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提出这个题。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这张照片来吗?” 张教授直了直身子,看着甄强问道。 甄强摇了摇头。 “说实话,来之前,我并不认为你们公司有能力重修王沟庙,所以,我准备好了一个问题,就是这张图上画的,让你描述出是什么样的特点。如果你说不出,我再给你看这张照片。这样,你们应该会知难而退,也免得劳民伤财建成一个四不象让后人吐骂!而现在我明白,我低估了你们,确切地说,我低估了你。这一点,我为我刚才说过的话道歉!” “张教授,你太客气了。我只是记住了一些原样而已,关于建筑和复古的一些知识,你懂的与我相比,可说是有天壤之别,我以后还要向你虚心请教的,你这样说,不是要委婉的拒绝我吧?” “不会不会,你要能来找我,我求之不得呢!只要我知道的,你尽管来问,我们互相切磋!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只有这一张吗?实话告诉你,我至少还有二十多张,不过,你要看,得有个条件...” 甄强静静地听着,心想,不管他的条件是什么,至少,现在的张教授,不会再小瞧自己了,这总算是重建王沟庙的一个好的开始吧! 第74章 商人的嗅觉 更新时间:2013-08-19 “你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没问题!” 感受到了张教授态度上的变化,甄强的心情也晴朗了许多,对于他提出的问题,甄强回答也是很快,当然,他也很想见识一下他手里的照片,这对于甄强只靠回忆来画图来讲,合不合格,这可是把最好的标尺。 “嗯,说出来可能有伤我的老脸,可我又确实经不住诱惑,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开口了:你画的这些图,等王沟庙建成后,我想挑几张做纪念!” 就这个要求,当然可以!但甄强并没有马上答应:“能问一下,你要这画的用途吗?” “可能你不知道,我手下还带着几个研究生,我要把你的画当样本,告诉他们如何去观察,如何去写生。另外,有点小私心,想收藏。我有个多年养成的职业毛病,见到与古建筑有关的我没有的东西,我就想收藏,这毛病养成了就改不掉了。当然,我也不白拿,你给个价钱。” “甄总!” 还没等甄强开口,王露露在一旁边叫了一声。 知道王露露有要提醒自己的话,甄强点了点头。给人的感觉是,他在公司有着绝对的权威。虽然没和她有太长时间的接触,但只这一声,甄强还是感觉到,这王露露和自己在外人面前,还真有种默契的成分存在。 “甄总,之前你提供的十二张图纸,我都做了编号,张教授领走也办了了签字手续,今天这些图纸,是不是先编一个号,以免乱了顺序!” 显然,王露露是在暗示甄强,不要轻易开口把图送人! “张教授,按理说,图虽然是我画的,但却属于公司,是庙宇重修的历史资料,一般不轻易送人。但是,你却不同,你也算庙宇重修的参与者。这样吧,这些图先让露露拿去编号,你再办借用手续后拿去做参考。等庙宇重修完成,这些图中,你可以任选五张留作纪念,一分钱不要,也算你对公司所做贡献的回报!” “好好,太好了,谢谢甄总!” 张教授象孩子得到了一个心爱的玩具般,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竟也跟着王露露的称谓,称呼甄强为甄总了。 “不客气!”甄强口里应着,心里却生出了些许的感慨:多有学问的教授,看来也不能免俗! “还有一件事,正好见到甄总,也想当面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张教授因得到了甄强送图的承诺,话也多了起来。 “你请说。” “庙宇重建,在凌海来说,也是一件不说前无古人,怕也是后无来者,所以,我想留下一段真实的重建经历,正好我的一个学生在电视电做人文地理节目,他对重建也相当感兴趣,如果你们同意,我想全程拍摄重建过程,也好为凌海的文物保护,留下一段真实的宝贵资料。” “这个...” 甄强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转脸看向王露露,她也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王露露的眼睫向下闪了一下,代替了点头的动作。 “这个问题,一直是由露露来负责筹划,让露露来说吧。”甄强会意,于是把要露露推到了前台。 “张教授,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也有考虑。庙宇重建的过程,也是有历史意义的,特别是,对凌海这样一个古建筑并不多的城市,其意义更是重大。如果跟踪重建的全程进行拍摄,全部下来,至少相当于一部大型的电视剧,一经播出,相信定会在凌海引起全社会的关注,那么,也一定会有笔不小的电视广告收入。有鉴于此,公司定了一个原则,拍摄和播放一定要有偿。” 甄强不知道王露露之前是否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她的这番话,却让甄强很认同,不仅说得得体,更关键的是,让甄强也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商机的存在。 “这个怕是不太好吧。现在的电视台,要为企业做个宣传,企业都是花钱而求之不得的事,我们提出跟电视台要钱,怕是很难谈拢的。” 张教授冷冷地看了王露露一眼,显然,他对她的见解很不满意。 甄强笑了笑接过话题: “是这样,可能张教授会认为我们钻到了钱眼里,其实,我们这个公司做重修庙宇这项工程,可以说是近于百分百的慈善性质。不瞒您说,刚才我跟李工谈了原则料的价格,实际工程的造价,我保守的估计应该在两百万元左右。现在,我们公司募得的善款,也只有一百万,还有一半的缺口存在。 所以,我们必须要利用并不多的赚钱渠道再筹集一部分资金,以保证这项工程的完工。如果我们派一个人全程跟踪拍摄,再找专业人员进行剪辑,成片后,无论拿到省台还是市台,应该都要卖个好价钱。既然张教授先提出来了,我们还是优先和你合作,但是,如果是无偿播放,我们公司不会考虑合作,这个还请张教授理解。” “甄总这个原则我赞成!虽然建筑本身不大,但难度和花费确实不会小,如果不能保证工程的资金,那是件很糟糕的事。我看张教授你可以跟电视台讲清楚,相信他们从凌海市的荣誉角度上来讲,宁愿花些钱,也不会愿意让这个片子拿到省台去播放!” 一直在一旁边没言声的张工插话说道。 “那好吧,我先去跟我的学生沟通一下,希望电视台肯出钱,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那就辛苦张教授了。如果电视台有意,你可以让他们直接与我洽谈,以免分散张教授的精力。” 耶! 刚把两位专家送出门外,王露露就紧握着拳头,挥动着手臂大喊了一声。 “有值得高兴的事吗?”甄强冷嘲道。 “还不值得高兴吗?刚说完要自食其力,马上就来了赚钱的机会,好开心噢!” 接着王露露做出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甄总,没看出来吗!没想到你的脑子里还真有点东西,我得重新认识你了!” “以前你怎么认识我?”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王露露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哼...不过,你今天表现的不错,告诉我,关于电视台播放记录片要有偿的想法,是你之前就想好的吗?”甄强反问道。 “我可没那么长的远见!是张教授的话提醒了我,才想到的。喂,甄总,我们俩的配合还算不错吧?”王露露的脸上,带出了朵很自豪的微笑。 “别骄傲!这才是刚开始,再接再厉!” “是!甄总!” 王露露顽皮地一个立正,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只不过,这动作,一点不像军礼,倒像少先队的队礼! 嘀嘀! bp机的响声中断了两人的对话。 甄强拿出机子,看到了一长串数字,是谁的手机号?不管是谁总得回,于是手伸向了电话机。 王露露知趣地从桌上取走甄强画的图,出门时还顺手把隔断的门带上。 “喂,你好,请问你是那位?” “听不出我声音了?真是忘恩负义!” “鲁…冰…花” “哼,算你有良心。对了,你昨天签合同怎么没来?” “昨天我有点急事,脱不开身。我们厂长亲自去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怎么让那么一个色迷迷的痞子来找我,早知道他那样,我非刁难他一番不可。那个人是谁?” “厂长儿子!” “我看他走后去找黄博海了,他们怎么会混到一起,以后再办手续还是你来吧,别让他来,他来,我可没好脸了!” “别呀!他也只不过是个跑腿的,别理他就是了。” 甄强虽然很想说,王凤波再去,别帮他的忙。但是,砖厂的利益,还是让他忍了这想法。他明白,做为商人,为了商业上的利益,不能意气用事,必须得学会顾全大局。 第75章 请女孩吃饭的尴尬 更新时间:2013-08-20 鲁冰花没再和他闲聊,很快进入了正题: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有关红砖合同执行的事,现在郭经理全权交给我了。我是第一次办这事,昨天忙忙碌碌的,把技术协议的事给忘了。你们还要补签个技术协议,你有没有时间,最好今天过来。明天砖厂就需要十万的红砖,如果没有技术协议,这批砖就不能让你们送了!不知你能不能在下班前赶过来?” “能!我就在城里,半个小时后到!” “那好,你可以通知你们厂明天开始送砖,一周之内,十万全送到!” 电话挂断后,甄强接着给王厂长打了个电话。 “钢厂刚通知去补签个技术协议,我正好在城里,现在就去签,明天你就组织送砖,一天至少两万!” “甄强,昨天的事,有点急,你别生气。甄镇长找我了,这批砖的提成,按约定一分不少你,凤波的提成,我由我的家里给他,你别说出去就行,这事...” 甄强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解释了,我理解你的无奈。这次我把技术协议签完,手续就齐了,以后让凤波执行就行了,告诉他对供应处的人客气点,得罪了他们,可没我们好果子吃。” 甄强借口现在就得赶到钢厂去,也没再听王厂长解释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确实有点紧,甄强跟王露露说有点急事,就急匆匆地下了楼。 叫了辆出租车,尽管如此,甄强在迈进钢厂大门时,还是听到了下班的铃声。 甄强一路小跑冲进办公楼。 “对不起,对不起。耽误你下班了!” 见到鲁冰花后,甄强赶忙道歉。 “也不全怪你,我通知的是有点晚。先把手续办了吧。” 其实手续很简单,只是在一式三份的协议上写三次自己的名字。边签字甄强边想:其实也不用这么急吗!明天送砖时再签也来得及啊。不过甄强却不能这么说,口中还是说道: “这次真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及时通知,这单生意怕是要受影响了” “这话倒是真的,别的单位都签过了,就差你们单位。别小看这个签字,没这个签字,财务部门不会签字,生产和供应部门自然不会同意同意热爱你们的红砖。好了,我也该下班了,我们一起走吧!” “今天还回镇上吗?”鲁冰花边走边问。 “不回了,住城里。你家远吗?” “不远,坐车两站地!” 两人并排地朝钢厂大门外走,一时间,竟找不到话题。 甄强挖空心思地想说点什么,但越急赵找不到话题,一时间,人虽然很平静地跟她默默地走着,心里却急得有些真抓狂感觉。 “嗯,这两次送砖,都多亏了你帮忙,我…请你吃饭吧!” 虽然有些结巴,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是以感谢的名义,做初步的实质性的试探了,如果谈过恋爱的人,对这样的小把戏,相信能一听就明白。 但对于朦胧阶段的女孩男孩来讲,这却是一个相当高级的试探方式。 这话的巧妙之处在于,无论她是否答应,都不会有太多的尴尬,其实甄强也没指望她会答应。 “怎么?拿到提成了?” “还没呢!” “没拿到提成,拿什么请我?” “请你吃顿饭的钱,不用提成也够的!” “哼,那我要吃大餐呢?” “大餐?要吃大餐怕要把我押上才行,那样可就没有下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这次你先凑合下,下次再请大餐好不?” “嘻嘻,你倒诚实!倒没有瘦驴…” 她话说到一半马上打住了,这句话如完整地讲应该是瘦驴拉硬屎,要女孩嘴里说出有来确实有失体统,于是就生硬地打住了. 甄强笑笑,似乎并没注意她说走了嘴:“你是同意了?” “好吧,反正我也不急于回家。我爸说让我今天早点回去,说有个叔叔带着他儿子来家里,肯定又是相亲,烦死了!” 两个人说着也就出了钢厂的大门。 “这附近我不太熟,我们去那里吃饭,你来定吧!” “嗯,其实我晚上本来也不敢多吃,吃多了发胖。就近吧!唉,就对面那家面馆算了!” 胖婶面馆! 甄强心里犹豫了一下,但一转念,身上的钱并不多,去面馆总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有钱不够的尴尬。 “两位?吃点什么?”胖婶并没有象前次那样,用跟甄强很熟的口气打招呼,而是标准的小店接待语。这让甄强有了稍许踏实的感觉。 甄强从胖婶手中接过用塑料皮封装的单页菜谱,递给鲁冰花:“主食是面,点两个凉菜吧!” 鲁冰花接过菜单,看了看后又递回给甄强:“我也不知吃什么好,你看着点吧!” “胖婶,上次吃过的小菜不错,再给来一盘吧!”甄强看着站在身边的胖婶说道。 “那可是非卖品,不过,你已经是第三次来了,还带着朋友来,可以特别照顾一下,免费送你一盘好了。你再点别的吧。” “别的你看着上一个就行了,再加两碗打卤面就好!” “好嘞!” “你认识老板娘?”胖婶走后,鲁冰花不解地问道。 “胖婶很热情,第一次来,进不了厂门,还是她指点我进去的。第二次来,他就认出了我,还送我一份小菜,很好吃的。这是第三次,也谈不上多熟。” “看不出吗,你还是人见人爱吗?” “你确定?”甄强反问道。 甄强这一反问,鲁冰花也意识到自己话里出了逻辑问题,白了甄强一眼: “臭美!” 甄强嘴一咧,嘻嘻! “不准笑!” 甄强嘴一闭,紧紧地崩着。 “你…表面上装老实,原来也是个大坏蛋!” 甄强本想接,坏蛋好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可是,话到嘴边没敢说,毕竟还不太熟,不能开太过份的玩笑:“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慧眼啊!” “臭贫!喂,对了,你上次还没告诉你是几月份的,这次该兑现承诺了吧!” 甄强没想到她还记得上次他随口许的诺言,只好老实承认:“八月!” “真的?我也八月耶!你几号?”鲁冰花睁大了眼睛。 “一号”甄强想也没想地说道。 “哼,还有比这早的吗?”鲁冰花意识到他在撒谎。 “一号刚过零点!” “那也是一号!” “你几号?” “我也是一号!” 甄强看着鲁冰花的眼睛:“可惜,你的眼睛虽然美丽,却不会撒谎!” 很巧妙的恭维,让鲁冰花的脸上绽开了花:“这你倒说对了,别人说我最漂亮的地方,就是这双大眼睛。” “面来了,两位慢用!”胖婶的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吃吧!”甄强让道 “嗯!”鲁冰花答应着,拿起筷子,却不肯先吃。 这时,甄强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第一次请一个女孩吃饭,真不该请吃面条,有那个女孩愿意让自己矜持形象因吃相被破坏? “不好意思,是有点寒酸,你就当是忆苦思甜吧。”甄强说着,端起碗,连着扒了几口,一副满不在乎吃相的样子。 甄强没敢正眼看她,余光注意到他开始用筷子一根根挑着面条往来口里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尝尝小菜!” 又是甄强先动筷子。 咦! 鲁冰花吃了口小菜,发出了一声疑问。 “我没骗你吧!” 鲁冰花再吃一口,边品味着边说:“嗯,确实不错!” “小冰!” 本来正津津有味品尝着小菜的鲁冰花,听到这叫声,腾地站起身:“于叔,怎么是你?” 甄强这才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而老者此时的目光正审视着自己,在这目光下,甄强竟莫名地有了一种手无足措的感觉。 第76章 仗义出手 更新时间:2013-08-20 看了一眼甄强后,老者又笑着对鲁鲁冰花说:“你都能来,我当然能来这吃饭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鲁冰花局促的样子,知道是遇到了熟人,甄强也站起身,向老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们吃你们的!”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他自顾向里边的桌子走去。落座时,刻意把后背对着甄强,显然是不想让两个年青人太局促了。 看到鲁冰花脸上有了担忧的表情,甄强小声问道:“熟人?” “原钢厂的总工,因和黄弈总经理有些恩怨,现在被下放到机械厂当总工。他和我父亲很熟,都怪你,我爸知道后,又该刨根问底地审我了。” “对不起,没想到在这也能碰上你认识的人。要不我过去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啊,越描越黑。你快吃,吃完我们走!” “好!” 甄强这面条吃的很别扭,说不吃站起来就走,要了两碗面,一口不吃,让于工看见,难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而且在鲁冰花似乎并没有食欲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吃,总有些不得劲的感觉。 也罢,已经如此,干脆快点吃晚了事。想到这里,甄强也不在顾及什么面子,端起碗,吐噜噜地几口,就把一大碗面吃光,然后又吃了口小咸菜:“你若不想吃,我们就走吧!” 鲁冰花早做好了走的准备,听到甄强的话,就站起来身。 甄强想喊胖婶过来结账,在转头时,却发现了了个怪事:于工进屋后并没叫吃的,胖婶却先是送上一壶沏好的茶水,接着又端上一碗面,还小声地和于工说了些什么。 之后,好抬头向甄强这边看来,正好和甄强对上眼神。甄强伸手示意胖婶结账。 胖婶会意,也就朝甄强这边走来。 也就在此时,门外突然闯进来几个年青人,其中的一人,一进门就旁若无人地扯着嗓子喊:“在这,我说的没错吧!” 这叫声令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人身上,甄强也皱了下眉头。 三个穿着钢厂工作服的年青人大大咧咧地进门后,径直向于工走去: “我说老于头,听说是你坚决不让我们哥三进技改办,我们哥三想知道为什么,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其中的一个人站在于工的身侧,歪着脖子,斜眼看着于工问道。 于工抬头看了看三人:“下班了,有事明天班上去办公室找我。” 说完,于工低头继续吃面。 刚在还急着要走的鲁冰花,看到这情景也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眼前这突发状况,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担忧。甄强见鲁冰花没急着走,也没挪动脚步。 “嘿嘿,技改办如果不接收我们,我们的饭碗就等于被砸了,今天我伞兵晚饭还不知到谁那去呢,那还等得到明天。如果你不给我们一个答复,干脆,今天你就请我们哥几个算了!” 三人像碰到熟人一般,毫不客气的在于工对而坐下,其中一人拿过一双筷子,就去夹桌上的菜。 “你们要干什么?要闹出去闹去,我这是饭店,别打扰客人吃饭。” 还没等于工说话,胖婶手叉着腰,一脸怒色,边向于工的桌前走边向三人斥责道。 “不关你的事,好好做你的生意!当心把你这小店被砸了!” 坐在最外边的一人,见胖婶出来挡横,呼地站起身,用胳膊一挡胖婶。本意是不让胖婶多管闲事,却不想胖婶往前走的太急,被他一挡,身子撞在他胳膊上。 一个女人,自然不愿意让一个陌生男的人手臂推中前胸,她本能地向一边躲闪了一下。一个上年纪的女人,再加上又胖,本就太灵活的身子,脚下被桌脚一绊,身子失去平衡,眼看着就倒向一旁摔去。 突然伸出的一支手,把即将摔倒的胖婶扶住。这只手,当然是甄强的。 “哥几个,有事明天上班去说,于工这么大岁数了,出个什么闪失,对你们也不好,还是别闹腾了!”甄强扶胖婶站稳,自己上前一步,很客气地对三个工人劝道。 啪!刚才最先坐在于工身边的那个人,一拍桌子,忽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甄强脸说道: “嘿嘿,还真有吃饱撑得慌爱管闲事的!你他妈谁啊,别找残废,滚一边去!” 他这话是说给甄强的,显然更有另一番用意,他们不敢对上了年纪的于工动手,但是却可以借对甄强的动粗,杀鸡给猴看用以威吓于工,以达到让于工屈服的目的。 甄强看了一眼于工。令他惊诧的是地,于工却依然平静地坐在位子上,脸上古井无波,竟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我不爱管闲事,但你们这样对待一个老人,任谁也看不过去。几位还是消消气,有事明天再说,凡事好商量不是?”可能是于工的情绪影响到了甄强,甄强也压了压火气,仍然心平气和地劝道。 “我考,还真有不知死的。老于头这把老骨头,我还真不敢动,散了架怕赖上我们。既然有挡横的,那你也代老于受受皮肉之苦吧!” 这句话刚落地,靠近甄强身边的一个人,照着甄强的胸就打了一拳。 拳打在甄强胸上,甄强并没躲,借着这力道,他向后退了几步。 这几步退得还是有心思在里边。胖婶和鲁冰花两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如果真打起来,他怕伤害着她们。而且,那三人都在于工的身边,难免也会波及到他。 而甄强在后退时,两手同时向后揽,把胖婶和鲁冰花同时推到了一边。 “打了我一拳,也该出气了,我不和你们计较,你们走吧!”甄强再一次做出了让步。 “呸!敢管我们哥们的事,也不打听打听,那有那么便宜的事?” 三人见甄强挨了一拳,竟也没敢还手,以为他只是个爱管闲事,但又没什么真本事的窝囊废而已,胆气也一下增加了几分,三人同时骂骂咧咧地向前逼向甄强。 “甄强...”鲁冰花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可能是因为害怕,声音都有点发颤。同时她的手也拉住了甄强的手,示意他快走。 甄强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为了安慰她,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才松开。 刚才打过甄强一拳那哥们,似乎觉得刚才一拳打得太轻了,才没把甄强镇住,所以再次挥动的拳头,直接向甄强的面门捣来。 看着打来的拳头,甄强的眼睛眯了一下,闪过了一抹冷色! 啪! 拳头到了,却没打到脸上,而是打到了甄强的手掌中。 那人脸色一怔,想收拳,哪还来得及? 拳被甄强的手生生地抓住,反着手腕一撅! 呀!扑嗵! 那哥们的胳膊被甄强的强大的手劲带动下,肘向前伸,头向后仰,最后不得不跪在地上。 另外两人见同伙吃了亏,一左一右失抡圆了拳头就向甄强上三路打来。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出手,目的显然是解救同伴。从这个意义上讲,两人的目的达到了。因为甄强不能退,身后有胖婶和鲁冰花,所以,他松开了被迫跪在地上那人的手,空出手来,对付同时从两个方向打向自己的拳头。 甄强双手也同时探出,他的手虽然后出,却比先打过来的两个拳头先到。动作速度之快,还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甄强的手分别叼住了两人的手腕,随即侧向一拧一旋,两人的拳一下就松了。 不仅那两人的拳头没了威胁,被制住的胳膊还被迫随着甄强的手旋转,进而,带动着身体也跟着横移转动,结果是,两人身体互相撞在一起,同时发出一声啊的惨叫,摔倒在还没爬起的同伴身上。 三个人,倒成了一团,互相挤压着显得十分的狼狈。 第77章 遇袭 更新时间:2013-08-21 把三人都放倒在地上的甄强,也并没有乘胜追击意思,而是站在原地,等着三人的的反应。 甄强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也怕伤他们太重会带来不必要要的麻烦,也正因此,他并没有用狠着,而是巧劲地,瞬间让三人都趴在了地上后就收手了。 三人边从地上站起,边用恐惧的眼神看着甄强,似乎,他们根本不敢也不会相信,看上去一点都强壮不到那里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劲。 但三人的表情却很有差别,先出手,也是最先被打倒的,拳头已握紧,眼里也带着一种凶光,随时准备再出手。 而另一人,在爬起后就转着眼珠子向一边靠,手已摸向身侧的凳子! 最后一人,似乎更清醒些,他双手摊开,把另两人挡在身后:“哥们!我们认服,不打了!” 另个两人听了这话,虽然依然用狠狠的目光盯着甄强,却也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我不想管你们单位的事,但是,绝不能让我到你们欺负老人,如果再有一次让我知道,后果自己去想!” 甄强的口气虽然并不严厉,但其中的警告成分,却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意味。 “兄弟给面,我们也不是没面的人。我们是机械厂的,在这地段还没有不认识我们哥三的,既然技不如人,我们也认服,不会再找于工的麻烦,只是,想知道兄弟的怎么称呼,不知肯不肯相告?” “叫我强子,我不常来这,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不过,如果你们想找我报仇,我随时奉陪。来这店告诉胖婶一声说要找我,我一准赴约。” “不,不,你误会了,我们是粗人,所以对有功夫的人,是打心眼里佩服。说实话,我们真想跟你学两手,当然,嘿嘿,也知道这是不现实,以后见了面,能打声招呼就行,走了!” 三人虽然开始很痞,打输了倒也输的痛快,说走抬脚就走了。 “胖婶,给你面钱!” “唉哟!我还能收你钱,我也太见钱眼开了,不收了。你们没吃好吧?还吃点什么?” “不吃了,太晚了,我该回家了!”鲁冰花抢先应到。 “谢谢胖婶,我们先走了!”甄强和鲁冰花对视了一眼,一起往外走。 “等等!” 于工在后边喊住了甄强。 “谢谢你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甄强!” “小冰是个好女孩,他爸之前还跟我提起过她个人的事,没想到她的眼光比我强,好好待她。天不早了,外面乱,把她送回家吧。有时间到机械厂技改办找我坐坐。” “好,再见于工。” “再见于叔!”鲁冰花的声音也跟着甄强弱弱地回了一句。 两个出门后,甄强面带愧疚:“对不起,早知有这样的意外,就不请你吃面了。对了,你根本就没怎么吃,再找地方吃点!” “唉,那还有心情吃,这回,我可是有口难辩了!” 甄强竟一时找不到安慰他的话。甄强明白这声叹息的含义,更加重了内疚的心情。 “送我回家吗?” “必须的!” “我们去公交车站吧!” “好!” “这边!” 甄强只顾低着头走,却不知走方向是公交车站的反方向。鲁冰花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让他转过方向来。 这动作很既自然又体贴,仿佛是老朋友之间互动,让甄强少了些许的紧张。但接下来,却让他一下崩紧了神经:鲁冰花的手在他回转身后,并没有放下来,依然是挎在他胳膊上。 路灯下,就这样慢慢的向前走,没有讲话,却能体味着一种幸福的甜蜜。 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吗?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天还不算太晚,车站站台上,站了许多的等车人。 在离站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鲁冰花轻轻地拉了他一下。甄强也随她停在了一棵大树的阴影中。 想说点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甄强明白了什么叫窘迫! “刚才吓死我了,你不害怕?”还是鲁冰花打破了沉默。 “怕!” “怕还敢和他们作对?” “如果我不站出来,胖婶和于工就要被欺负,我看不下去!” “就这么简单?” “电视里那些豪言壮语,都是给别人听的,当时,出手相帮只是一种冲动而且已,实际上,什么也没想,真的!” “你真得有点怪,让人看不懂!” “如果你想看,慢慢你会懂的!” “也许没机会了!” “为什么?”甄强有点急切地看着鲁冰花,而她依然低着头。 “没有为什么。我家里不会不同意我找你这样一个男朋友,而且,为了你们砖厂的合同,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 “我...” 甄强刚张开的嘴,突然被她的手按住:“什么也不要说!” 甄强一愣。也就在一愣神的功夫,鲁冰花一下抱住了他。 没有拥抱彩凤时,胸前那软绵绵的感觉,只有两个支点硬硬地顶在他胸前。虽然只有两个支点,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令得甄强的周身,都被这支点撩动得崩紧了神经。 鲁冰花的头,也顺势伏在甄强的肩头上,他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颤动! 甄强不知道这颤动是因为刚才受到了惊吓还没缓过来,还是她做了了这大胆的举动后带来的反应。但这颤动,无疑对甄强来说是一种提示:女人需要他的安慰。 甄强的双手从她背后把她环住,她略显娇小的身体也一下埋进他的胸中。 嘭嘭嘭! 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这一刻,有的也只是心跳与心跳的交流。 语言这时很苍白,于是也不再需要语言。 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仿佛周边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时间已静止,空间已凝固,虽然这幸福的感觉来得有些突然,甚至有些虚幻,也没有人愿意用语言破坏这美好的感觉。 而一声公车的刹车声,却在此时不合适宜地出现,打碎了这一切。 鲁冰花突然推开了甄强:“我该走了!” “我送你!” 甄强说出这话时,鲁冰花已跑出几米远:“不用了!” 车门关了,车子起动,留给甄强的是消失在远处的公车尾部两眼的红灯和脑子中的一片茫然。 在原地站立了许久,一阵秋风吹过,甄强忽然感觉到肩头有些凉凉的感觉,用手一摸底,湿湿的,是鲁冰花的泪水! 该回去了!甄强明白自己该回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等他做出反应,脑后就被重重地击了一下,瞬间,他就失去了知觉。 甄强醒来的时候,惊诧地发现胖婶站在床前。 “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我这是在哪?” “先不要多讲话。你昨天被人打了闷棍,送进了医院,我真担心死了,还好,好人有好报,你终于醒了。你躺着别动,我喂你吃点东西。” 胖婶转身去拿吃的。 甄强稍稍转了转头,一阵疼痛让他咧了下嘴,用手一摸,才发现头被纱布包着。 “是昨天饭馆里找麻烦的那哥三干的?” 胖婶开了一个香蕉递到他面前。甄强没有接,先问了一句。 “是他们三个,但却不是他们打的你,是他们三个把你送到的医院,然后又给我报的信。” “哦!”甄强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们三个送自己到的医院。 “你要疼就不要动,我喂你!” “我没那么娇气!”甄强的手虽然回刚醒来还有些不得劲,但是还是能够接过香蕉的。 边吃香蕉甄强边想,会是谁袭击了自己?不管是谁,显然,这不是一般的打架,这一棍来得既然突然又手黑,即便没有置自己于死地的想法,也肯定有一种要狠狠教训一下自己的意味! “阿姨,住院的钱...” “押金有人替人交过了,不够我也带了,你就不用担心这钱的事。是不是饿了,我给你买点吃的去?” 甄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来一桶八宝粥就行。” “好,你等着。”胖婶说完就出了病房。 第78章 打人和救人都很神秘 更新时间:2013-08-21 甄强很过意不去让胖婶去买吃的,但是,他需要时间去恢复,也不得不把胖婶支开。(..info好看的小说) 胖婶一走,甄强忍着头痛,马上开始习练二先生传授的疗法伤功法。 整套的功法练完,甄强的头痛渐渐减弱,身体也基本恢复正常。 胖婶还没回来,甄强又开始习练大先生的教授的心法,他需要自己的神智更清醒些,也好仔细分析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大先生的心法,无疑会有很大的帮助。 “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 走进病房的胖婶,看到甄强竟从病床上坐起,嗔怪道。 “我没事了,谢谢阿姨!真不好意思让阿姨这么大岁数还照顾我,还没问过阿姨怎么称呼呢!” “我姓李,如果你愿意,就叫我李姨吧!不过,还是叫我胖婶我更习惯些。不用谢我,能碰上你这样有正义的年青人,是我的福份,也算我们娘两有缘,以后,再到钢厂办事,如果你不嫌弃,姨那就是你的家,赶上饭点,就回家吃饭!” “李姨,我...” “别说了,躺下休息吧。” 甄强蹭跳下病床,把李姨吓了一跳。 “李姨,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办出院手续吧!” “不行,不彻底养好,会留后遗症的,快躺到床上去。” “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看!”甄强挥动了几下手臂,又踢了踢腿。 “那你等会,我叫医生来检查一下!” 胖婶不容甄强分辩,就出了病房门。甄强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只好等医生来。 医生检查完后说,伤是皮外硬伤,如果不感到头晕,回家养几天就行了。 于是,甄强跟着胖婶办了出院手续。办完出院手续,医院还找回甄强几百元钱! “李姨,我送你上车,我就回公司了!” “好吧,你回去多休息两天,别太累了。” 甄强点点头,跟李姨一起出了医院住院处。 “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就下地了!” 一声大叫,把甄强吓了一跳,眼前站着的,正是机械厂那三个兄弟。 “全好了,还能在庆床上装病?谢谢三位兄弟送我到医院!” “你真有点斜门,昨天晚上还晕迷得让人担心你挺不过来,今天中午不到就出院了!有你的!” “我叫甄强,交个朋友吧!”见三人你一言我一嘴吵着,连过往的小护士都驻下足来观看,还以为病房内发生了争执,甄强这才出言打断他们的的惊叹,先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李立白,张春旺,何东,三人也分别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李姨,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问这几个兄弟!” 李姨离去后,甄强带着三人叫了辆出租,去了民俗公司办公室。 “你的头怎么了?”见甄强的头上包着纱布,王露露惊叫道。 “别大惊小怪的!昨天被人打了闷棍,这几个兄弟救了我一命,帮我给他们泡杯茶。” 甄强带三人进了里屋办公室,等王露露泡完茶出去甄强才开口说道: “不再虚伪的说谢谢了,跟我讲讲昨晚是怎么回事?医院的钱也是你们帮忙垫付的吧?” “李姨没跟你说吗?钱不是我们的!” 何东,也就是在胖婶餐饭馆先出手打自己一拳的,还是抢先答到。 李立白推了何东一把: “别没头没脑地说,把甄兄弟都说糊涂了。还是我说吧。” 原来,三兄弟那天从胖婶餐馆出来并没走远。三人出来后一合计,觉得甄强这人的身上功夫不错,有意和甄强结识,可又怕他不买账,但最后还是商定,找甄强问问肯不肯交他们这个朋友。 随后,甄强和鲁冰花出来,再后来,他们俩在公车站旁边拥在一起,三人远远地看着,这样的时候,当然不好意思上前跟甄强打招呼。 鲁冰花走后,站台上剩下甄强一个人时,三人这才打算过去跟甄强打招呼。 而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一辆轿车,慢慢的在人行道上接近甄强,车还没停稳,车上突然冲来来几两个手里还拿着木棍的黑衣人,二话没说,举木棍就朝甄强头上打去。 三兄弟虽然不算黑道上的人,但也算对黑道有所了解,特别是对在钢厂附近有点小名气的经常打架的那帮人,也还是有所了解。只一眼,出手之果断,下手之狠,他们就断定这些人肯定不是附近的小地痞。 三人也犯了合计,出手相帮,和那两个黑衣人比,显然是白给。不出手,总也对甄强有个好的印象,还要和他结识,这正是个好的机会啊! 三人在犹豫之时,甄强倒了下去,同时,身上又挨了两棍。 “我们当时很想冲过去救你,可是,我们也知道,我们打不过他们,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够义气?”李立白讲述到这里时,面带羞愧地问了一句。 “你们有这份心,我已很感激!再多强求,岂不是太过份?” “你能这样想,我们也心安一些。也就在我们犹豫是不是该冲过去还是报警之时,一个意外的情况突然出现了!” 一辆轿车突然高速地冲过来,在你倒下的地方主路上,突然来了个急刹车,那刺耳刹车声的声音真让胆寒,我们当时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以为是他们的同伙要用车祸的方式杀人灭口! 那车停下后,打开了大灯,把你和打你的人,照得一清二楚! 而不远处,两个打手下刚下来的汽车里,也有一人用手挡住了脸。之后,也打开了大灯,并急促地按响了喇叭。 那喇叭声可能是定好的暗号,两个打手举在空中的木棍突然停住,没有打向你到在地上的你。掉头就跑回了汽车。而那汽车,一个掉头加速,带着吱吱的轮子打滑声音,快速地跑掉了。因为天黑,车上的大灯也很刺眼,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车牌子,我们三个人,都没看清那车的牌号。 见打手跑了,我们哥三个也冲过去,发现你脸上满是血,人也晕迷不醒。 主路急刹车停下来的车上,走过两个人,都是彪形大汉!见他们走过来,我们也不知是敌是友,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其中的一个人过来看了看你伤势,又在伸手在你鼻子前探了探气息后说: “你们是他朋友?皮外伤倒没大事,不知脑子有没有内伤,快送医院吧!” 临走时,还丢下一些钱,说这些应该够看病的了。 那两个人,虽然天气不太热,却都穿着黑色高立领衫。领子竖起来,我们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面目,他们上车就走了。不过,春旺当时还算有心,记下了他们的车号后三位是三个六,是本地的牌子。再后来,就是我们送你来医院,也不知你的家人住在哪,以为胖婶是你的亲人,后来又通知了她。我们所知道的,也就这些,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听完他立白的话,甄强眯着眼,靠在椅背上陷入了凝思中。 对手是谁?对自己竟下如此狠手。黄博海的可能性最大,这是甄强的第一感。上次,在万锦大厦门前,他没敢对自己动手,是碍于万老在场,这次,很可能是在自己带鲁冰花出钢厂时,就被他发现了,找人来黑自己,可以理解。但他下手如此之狠,还是不得不让甄强对这个人给以足够的重视了。 想到万老,甄强也联想到两个黑衣人身上,难道他们是万老手下的人?甄强不相信有什么巧合或见义勇为的事,除非万锦的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背后帮自己。好在有张春望提供的线索,这个谜应该迟早会有答案。 第79章 方敏身上的疑点 更新时间:2013-08-22 已经知道了大概经过的甄强,不准备再细问了。他知道,即使再细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更有价值的情况,于是话锋一转,问到他们三人的身上。 “无论如何,还得谢谢你们哥三。对了,今天过来看我,是请假来的?” “嗨,请什么假!我们现在在厂里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马上要下岗的人了,厂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我们,上不上班都没人理。”一直没说话的张春旺不无自嘲地说道。 “哦,说说你们的情况,为什么跟于工过不去?” “嗯,其实也不是我们跟他过不去,要说过不去,也是他跟我们过不去。我们也知道,并不是于工故意找我们的麻烦,像我们这种人,那个部门都不愿意要,车间要承包,车间主任不要我们,把我们推给技改办,明知技改办也不会收留我们,最后的结果也只有下岗一条道。 可是,厂里只有于工是新来的,没什么背景,也只有吓唬他一下,能让他让步,我们就在这干,他若不同意我们进技改办,我们也没别的办法改变下岗的命运了。昨天只是吓吓他而已,吓不住,我们也没有真动手打于工的胆子,出了事,我们进去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谁来养?这一点,我们还是清醒的。” “我和于工也不熟,怕是也说不上话...” “甄强兄弟,你误会了,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帮我们走人情。下岗就下岗,我们就不信在社会上,混不上口饭吃。只是,我们学了这么多年的手艺,丢了有点可惜!” “你们有什么手艺?反正打架可不太行。哈哈”甄强也觉得谈到他们的前途,几个人的脸上都很茫然,也不想让谈话的气氛太压抑了,用玩笑的口气说道。 “我们哥三打架确实不行,不过,要是干起车铣刨磨的机加活来,可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只是车间主任太偏向他的几个亲信,故意找我们的碴,扣我们的奖金,为此,我们跟他干了一架,结下了粱子,现在车间要承包,当然先踢的就是我们。” “能熟练操作各种机加工的床子,没有五六年的学徒苦练是不行的,就此改行也确实可惜。这样吧,眼下我确实帮不上你们,等日后有机会了,我会帮你们留意好的机会的。” “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也不指望你能帮上我们的忙,不过你这个人,让我们很佩服,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卖苦力的事,尽管找我们。时候不早了,看到你身体没事,我们也放心了,我们这就回厂了。” “别走呀,这都中午吃饭点了,我请你们吃完饭再走!” “不用,不用!”三人边起身边拒绝! “不行,必须吃饭走,不吃,你们就是不想认我这个朋友!” “这...” “别婆婆妈妈的了,走吧,我也饿了,就当陪我出去吃饭。”要 甄强站起身,见进屋来续茶的王露露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才明白自己头上的绷带太乍眼了。 “稍等一下。露露,帮个忙,把我头上的绷带拆了!” 王露露犹豫了一下:“能拆吗?伤没好就拆,要得破伤风的。” “没事了,这样出去,太惹眼了!” “好吧,我拆开看下,如果没好,我给你找顶帽子!” “行,不过千万别找绿的。” 哈哈哈。这句玩笑引来李春等三人的笑声。 王露露白了甄强一眼,也没言语,绕到甄强的身后,开始给甄强拆绷带。 王露露的胳膊,为了把拆下来的绷带再卷成团,不得围着甄强的脑袋一圈一圈地转,她的上身也贴近了甄强的头,不时会让她的前胸碰在甄强的后脑勺上。虽然并没撞实,但甄强却感受到了软软的感觉。他可以故意装糊涂,而一直看着甄强的李春白三人,却是互想看了一眼,眼光中流露出不无嫉妒的眼神。 “纱布可以不用了,但药棉不能拆。我给你找个帽子吧!” 拆完纱布,王露露又捧着甄强的头看了看,给出了她的结论。 她从外屋拿来的是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还好,这帽子不分男女,后面有松紧链,你戴也没问题!” 摸底了摸王露露给戴上的帽子还松紧还算合适,甄强站起身说了声谢谢后,问她要不要跟着一起出去吃。王露露借口办公定离不开人,拒绝了。 “那等会我吃完了给你带回来!” “不用,我叫盒饭就行。” “干吗那么麻烦,别叫盒饭了,我给你带!”甄强的口气是命令型的。 王露露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不吃肉,带点素菜就行!” 因要给王露露带饭,甄强和哥仨出去吃饭也没用太长的时间,很快就回到办公室。 接过盒饭后,王露露对甄强说:“方秘书长打电话问你的伤情了,你给她回个电话?” “她怎么知道我伤了?”甄强不解地问道。 王露露一愣,接着也皱了下眉头:“我没问!” 方敏在电话里问了下甄强的伤情,接着是些告诫他,年青人在外面做事,不要太冲动等这类的话,最后又说了点工作上的事后,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甄强,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方敏在电话里问他,出院经过没经过医生的同意?这让甄强很吃惊。刚才还以为是王露露偷偷地打了小报告,但是这话却证明,并不是王露露跟她透露的消息。 在带李春等三人回办公室时,他就事先叮嘱过他们,别提自己住院的事。因此,王露露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医院呆了一晚上。 既然不是王露露透露的消息,那么方敏是怎么知道自己进了医院的呢?就是她消息再灵通,也到不了连这小事都了如指掌地地步! 更让甄强想不通的是,在听了甄强描述完自己被打的经过后,她口气很严历地对甄强说,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图谋去找出凶手报仇。有些人,尽量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既然砖厂的合同也签了,以后就让砖厂的人去具体负责就行了,你以后要多把精力放在民俗公司上。 对于她的警告,甄强可以理解为是怕他再招来大麻烦。但联系到她在自己没说之前,就已掌握了甄强住院的事实,给甄强一个直观的感觉,似乎她已经知道昨晚的凶手是谁,而且,行凶者的背后似乎有很深的背景,只不过,她没有明说而已。 黄博海的爹是凌海钢厂老总,方敏是凌海集团总公司的秘书长,都属凌海集团的高层人物,工作上有联系是很可能的,甚至方敏认识花黄博海也是很可能的。但有一点,即使此事是黄博海所为,总归是是因感情纠纷而起,这样的个人私事,他会跟自己的老子讲?应该不能! 连自己的老子都不可能知道的,方敏怎么又会知道?而现在方敏的话,却明显地传达了一个信息,她或多或少地了解些什么。是惧怕黑势力也好,是袒护黄搏海也罢,总之,这件事上,她虽然口上是关心自己之意,但背后,总有站在别人立场上劝自己放手的意味。若非如此,她为什么不把她知道的详情告诉自己? 看来,方敏这个女人的城府,可不是一般的深! 尽管看清了这一点,但甄强却无法去证实。 某种意义上讲,她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当然不能找她去探问究竟,但这个疑问,也就此深深入地刻进了甄强的脑海中。 电话里甄强答应了方敏的要求,但甄强知道,这个仇,暂时可以放下,但却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此抹去。 第80章 敏感的大白楼 更新时间:2013-08-22 凌海城里的秋夜很怡人,不冷也不热,晚饭后,大街上多了许多悠闲的散步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在这些人中,甄强的脚步也被带动着放慢下来。 怕家里的人看到头上包伤口的药棉,甄强决定在城里住几天再回镇里。洗过澡后,他一个人下楼打算找个小店吃点东西。 白天里,还是空旷的大路边,现在已排满了流动的小吃排水挡,这也算改革开放的副产品吧。当然,街边的胡同里,挂着霓虹灯灯的小理发店,也有穿着暴露的小姐不时地向路人摆手。 “甄强!” 突然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把甄强吓了一跳。 是吴杜!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倒是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两人虽然不是太熟,但在了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一位也算不打不相识的朋友,自然显得分外的亲切。 甄强告诉他,自己的民俗公司就在附近,因太晚了,就没回镇上。这让吴杜很是惊奇,连声夸甄强有出息,年青青的就自己开公司了,有前途。甄强也只是笑笑,没过多地解释。 吴杜告诉他,是陪老板来大白楼办事的。甄强这才注意到,马路对面,就是白天看到的那座大白楼。 提到大白楼,甄强的心里一动,很想从吴杜的嘴里了解些什么,于是提出请吴杜一起吃点东西。 吴杜推托说,老板在里边办事,可能很快就出来,怕是没时间。 “他来了你就走,反正闲着也没事,也不让你喝酒,就当陪我吃饭了。(..info)我正愁着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呢!” 吴杜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下来。 因吴杜不能走远,于是两人也就近在一家大排挡前坐下,要些小吃,两人边吃边聊了开来。 “杜老板常来大白楼办事吗?” 闲谈了一会后,甄强把话题引到了大白楼身上。 “以前常来,现在很少来了。” “你怎么不跟着进去呢?” 甄强这话的意思虽问的看似普通的聊家常,其实也有其含义在里边。作为杜老板的贴身保镖,当然不太合常理,所以甄强才有此一问。 吴杜当然也明白甄强要问的是什么,于是笑笑说:“到这里不用我进去,也只有到这里,我才能有时间闲逛,到别处可就不敢这样了。” “干你们这行的,难得有跟着老板出来办事,还能轻松地转悠,可惜你今天还要开车,不然,咱俩应该喝两杯。” “是啊,我也想喝两口,可是身不由已啊。你自己要瓶啤酒喝吧,别顾及我,我陪你吃口菜,聊会天,打发下时间也不错。” “那就以后有机会再喝吧。大白楼可真够白的,那天我第一眼看见,吃了一惊,也算凌海的标志性建筑了。” “那是,虽比不上万锦大厦高,但里边的装饰,绝不亚于万锦大厦,这里可不是一般人的能消费的起的,知道吗?一个包间费就要上千,而且...” 吴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四下看看后接着说:“里边的女服务员,个顶个好身材好脸蛋,要是包厢里的,就更是百里挑一,不贵才怪呢!” 嘻嘻! 甄强暧昧地笑了笑:“看来吴叔也是性情中人吗!” “你小子取笑我!我可没那派头,也没那艳福,我只是说给你听,你常在这转,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警告你别去沾花惹事草,嘿嘿!” “你看我像有钱的吗?第一次请吴叔吃东西,还是在这种地方,更别提那高档的消费了。” “这可难说,想当初,杜老板也是身无分文,还不是结识了大白楼的老板娘,才有了今天。要知道,老板娘当初也是大白楼里的头牌啊,鬼迷心窍门看上杜老板,让这小子才有了今天。你可比当初的杜老板强多了,这么年青就当了老板,谁知你以后发达了会怎样呢!” “你说杜老板当时也和我一样,是个穷小子?杜叔你忽悠我,我可不信!” “我为什么要忽悠你?是看你小子好象对大白楼挺兴趣,再加上我和你也算投缘才多说两句,要是别人,我还未必肯说呢!知道吗,当时我也在大白楼里干过,后来,也是因为犯了点错,才跟着杜老板去煤矿了。现在,大白楼负责保安的就是我师哥李隆河,对了,如果你有后万一有麻烦,你可以找他提我,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当然,你最好别招惹他们。” “哦,没想到杜叔还有这么段经历,也算见多识广了!” “见多识广算不上,但三教九流,行行色色,有钱的,有权的,年青的花花公子,岁数大的钻石王老王,你杜叔见得多了!不过,大白楼里的活可不好干,那句话说不对,得罪了有身份的人,那就得离开。我师哥比我强,武功比我好,处事也圆滑,我就不行了,有时看不过去,就要压不住火气,唉,当时就是因为看一个公子哥对一个女孩强行动手动脚,把他给打了出去,没想到这小子后台还挺硬,我就不得不离开了。” 听到甄强恭维的话,吴杜脸上也现出得意的表情,开始讲述起他的往事。甄强则一脸虔诚地听着,心里则也暗自得意起来。 然而,吴杜的话却因一段手机铃声音而中断了。 “得,老板来电话了!” 天杜边拿出手机边对甄强说了一句。 “嗯!好!好!” 通话很简短,简短到时吴杜只崩出了三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甄强看着吴杜,等他说马上就得离开的话。 哈哈! 吴杜收起电话,也同样看着甄强,脸上一脸严肃的表情。却突然的一声大笑,不仅把甄强吓了一跳,连旁边坐位上的人也转过头看。 “该着你小子破费,老板,来四瓶啤酒!”吴杜没理会甄强的惊诧,加头向老板喊了一起声。 “你不用走了!” “这还用问,杜老板跟老板娘去见一个客人,不用我跟着,我今天也不用回煤矿,你说,是不是该你破财?” “破财?就几瓶啤酒,嘿嘿,我看今天你还能喝穷我?” 甄强心下不免暗喜,刚才还失望于吴杜中断了他的讲述,现在吴杜留下来喝酒,终于可以弥补这个遗憾了。然而,吴杜说出的一句话,差点让甄强直接晕倒。 “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两杯,但我有一点得在酒前先提醒你,不要再问我关于大白楼的事情,我该说的都说了,你知道的也够多,再多怕对你不好。你只要知道,大白楼的后台很硬,但只要你不招惹到他们,他们从来不会与你为敌就够了。” 甄强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刚才表现的过于对大白楼感兴趣,已引起了吴杜的警觉,也不好再问什么,于是点头答应下。 一瓶酒下肚,吴杜的话也多起来。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吴杜的脸上就泛起了红光,看来,吴杜的酒量并不大,可能是他贴身保镖职业所限,虽然武功不错,但酒量确实比甄强差些。 相比于吴杜,甄强的脑子还是很清醒,尽管刚才吴杜在喝酒前提醒过自己,但他还是想最后做一次努力,因为他知道,再要找一个能很了解大白楼底细的人,应该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了。 “吴叔,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解释一下。” “有话就说,我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是不是关于砖厂欠债后,需要我帮你说说好话?” “这事就不用了。钢厂已跟砖厂订了长期供砖合同,今年砖厂的砖,销出去应该不成问题。如果钢厂能及时付款,相信砖厂能很快还上煤矿的账,既使不能及时还款,也还有可以用钢厂的售砖款,用来支付我们欠煤矿的债的路可走,这点就不必担心了,回头,你也跟杜老板打声招呼,让他放心就是。” “那还有什么事要解释?” “嗯...” 甄强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张开口。 “有屁就痛快放,没那么多说道。” “还是关于大白楼的事!” 听到甄强这句话,吴杜的脸沉了下来,大有一句话不对,就会马上翻脸之势。 第81章 有故事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3-08-23 “吴叔,你听我说,我不会再从你口里套有关大白楼的底细。我只是想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对大白楼感兴趣,如果不解释清楚了,我怕你多想,在心中留下一个疙瘩,我心里也不忍心。” “你说吧,我在听!” “我之对大白楼兴趣,还得从上次我去煤厂说起。” 甄强随后把自己去城里被人跟踪,后来又把三个小地痞放倒,从他们嘴里知道大白楼这名字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甄强又把白色棒球帽子摘下来,露出了头上方的包着伤口的药棉。 “你的头怎么伤的?”吴杜看到甄强的头上有伤,不无关切地问了一句。 甄强把帽子戴上,接着说道: “昨天晚上,被人打了闷棍,多亏几个路人送我到医院,今天上午才从医院出来。我不知道是谁打的,但下手狠专业也很黑,我虽然不是正经地习武之人,但普通人给我一下,还不至于把我打晕,因此,我断定,下手的人很职业。我不确定这事是不是与我上次打了大白楼的人有关联,联系到上次打了他们的人,大白楼的嫌疑就不能排除了。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对大白楼那么感兴趣了吧。我不想害别人,但是,却不能不有所防范!该解释的已解释完,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听完甄强的话,吴杜的脸上又多了一道黑线。 甄强放出了自己的手中的底牌,至于接下来的吴杜会有何反应,他确实没什么把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吴杜接下来的反应,将决定着甄强精心设计的这次赌博,是否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在吴杜开口之前,甄强也没再说话,就这样,本来之前一直是吴杜一个人沉默,现在变成两个人一起沉默。 “你打的那三个人,即便是大白楼的人,也绝对不是核心人物,更有可能是他们找来帮着做事的小地痞。至于你昨晚被人偷袭,从作案手法来看,肯定不会是老板娘和我师哥所安排的,他们是不屑用这种手段报复的,这点我可以肯定。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手底下的人采有这种方式作案。” 吴杜在经过一翻深思后,终于开了口。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帮你查清楚。不过,在未查清楚之前,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刚才我警告过你的话,不是吓唬你的,大白楼的背景之深,势力之大,都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招惹上了,会很麻烦。” 甄强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没想采取报复措施,只是想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吴叔你答应帮我查了,我当然更不会贸然采取行动,这点,你可以放心,在你未查清楚真项之前,我不会有任何行动。但是,我得清楚他们的意图,也好采取有针对性的防范措施。” 吴杜又接着说道:“不让你打听大白楼的事,是怕你招惹麻烦。现在既然你已经被糊里糊涂地扯了进来,我也不能让你不明不白地跟着担惊受怕。不过你要记住,下面我对你讲的话,你只能留在心底,不能对任何人讲起,否则,可能真的会引来杀身之祸!” 接着,天杜讲了一段关于他和大白楼之间的一段往事。 这事与五年前发生在大白楼内的一场情感纠葛有关! 五年前,吴杜在大白楼看场子,李清雅当时是大白楼内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 不要认为大白楼内的女人,都是卖肉的,如果那样看,就太小瞧了大白楼了。 用句流行的话,大白楼的女人是卖脸蛋但不卖身!能进大白楼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不仅要有好的容貌,而且,需要有很高的智慧,要经过老板娘的亲自考察,才会进入到大白楼里工作。 当然,这里所说的大白楼的女人,不是楼里的服务员,而是能独当一面,能联络高档客户的女人,而这些女人,最后都因结识上层社会的一些重要人物而进入商界或政界,有的可能会嫁个好人,有的可能会进入某公司的高层管理,至于先择那种途径,都由她们个人决定,大白楼从不会强迫她们。 至于为什么她们会那样心甘情愿地为大白楼做事,这应该说明一个双方自愿的选择,大白楼为他们提供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让他们在生活或事业上取得成功,反过了,进入上流社会的她们,也同样为大白楼开创了一条新人脉关系,同样会用她们的关系,反哺大白楼。 李清雅进入大白楼时,老板娘并不知道他是杜老板的表妹。而之所以让李清雅经过重重考察进入大白楼,实际是杜老板不甘心于老板娘一手遮天而走的一步险棋。 只所以走这步险棋,是因为杜老板在几次和大白楼的女人有了暧昧,被老板娘警告制止后,才决定冒险的。 大白楼的女人,个个妖娆勾人,天天管理着这些人的杜老板也是男人,怎会不动歪心思。这些女人,虽然有她们的目的,但是,却无法拒绝杜老板的一次又一次的暗示,为了留下来,她们最后只好答应杜老板的要求。 但每每在要得手的关键时刻,这些女人会突然翻脸,会态度坚决地拒绝杜老板的非分之想。之所以现这样的结果,当然是老板娘介入的原因。杜老板不仅得不了手,还不能报复这些女人,这样的挫败感,令杜老板决心摸清老板娘控制这些女人的套路。而李清雅就是为完成这样一个任务而走进了大白楼。 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杜老板的一件事没安排周全而功亏一篑。 李清雅的父亲也就是杜老板的舅舅去逝,李清雅找老板娘请假。老板娘在小事方面,向来什么大度且体贴人,不仅给了假,还给了她一笔钱,告诉她来回的车票回来后报销。 李清雅回来后,却没报销车票,她是担心让老板娘知道了他去的城市。但这事却让老板娘起了疑心。 计划的最后败露还在杜老板身上。由于那几天有些头疼的事要处理,本来答应是要给舅舅家寄一笔钱去的,后来却忘记了。丧事办完后,因没接到杜老板的表示,做为农村妇女的舅妈很不高兴地找他母亲说了这事。老母亲脸上挂不住了,打电话来质问杜老板,而接电话的是老板娘。老板娘没有声张,直接去了杜老板的老家,也就了解清了李清雅与杜老板的关系。 老板娘猜到了李清雅的意图后,并没声张,安排她去接待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钱大少。钱大少以往来这消费,每次都会找女人,但都是普通的服务员,这些服务员都是卖肉赚钱,你情我愿也算正常。 面对送上门来的美女,钱大少岂能放过。就在钱大少在包厢里要强暴李清雅之时,吴杜及时的出现在包厢中。按说,这在大白楼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而做为除了当事人,唯一知道杜老板计划的吴杜,当然会保护李清雅,于是,一脚让钱大少从此再无法做床笫之事。 本就想借钱大少之手,给杜老板一个教训的老板娘,暗中推波助澜下,吴杜和李清雅在法律的名义下,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为救二人,杜老板以离婚相要挟,最后,老板娘做出了让步,代价是,杜老板离开大白楼,下放到煤矿当厂长。 老板娘之所以让步,是因为作为场面上的人,她经常和政府的高层,商界的大佬们有交往,也算是公众人物。而在华夏,公众人物的婚变一直被诟病,她不想给人以把柄,故而做出了让步。 当然,这公众人物不包括娱乐界的名人,君不见,只要上了电视,被接受采访的一对明星夫妻,过不了一年,注定就会有婚变的消息。。 杜老板敢提出离婚相挟的另一个底气是来自于杜旺。应该说,老板娘是个有远见有大智慧的女人,她不想自己的儿子象大数中国的富二代一样,没有自立即的能力,因此,她从不让儿子去大白楼,也不用自己的关系帮助儿子办事。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杜旺却不买账。 而杜老板并不算是个好父亲,他的一些坏习气都被杜旺学会。老板娘知道杜旺刚上中学,就和开始和同学上床的劣迹后,意识到自己在教育子女上失败,于是也开始对他严加管束。而杜旺可不吃这一套,依然我行我素不说,以至于与母亲的关系渐渐疏远。 第82章 钱难赚 更新时间:2013-08-23 如果两人真走到婚姻破裂的一步,老板娘知道,实际他也等于失去了一个儿子。最终,老板娘做出了让步。 杜老板砸了大笔钱把二人从局子里捞出来后,吴杜跟着杜老板去了煤矿。 被大白楼除名的李清雅不肯回老家,她坚持从那摔倒就从那里爬起来。杜老板花钱帮他在县城府安排了一个办事员的职位。但几年过去了,李清雅始终无法出头,这才让李清雅明白,有人在暗中压制着自己。也正是看到了这点,她在跟着孙书记一起去了王沟镇,选择了一条曲折的上位之路。 吴杜告诉甄强,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清雅也主动地离开了老板娘的视野,这事应该不会再被关注,但甄强告诉李清雅那个关于被跟踪的消息,令我们警醒:老板娘并没有放过吴杜和李清雅这两个曾经背叛过她的人。 吴杜说,也正是从这点考虑,所才把这些本不该对他讲的大白楼的楼秘密告诉甄强。 最后,天吴杜又解释了一句:实际这也算不上秘密,等你进入上层的圈子,应该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先告诉你这些,也是让你别再对李清雅有所猜疑,免得多生是非。 听吴杜讲完,甄强的内心,禁不住涌起一阵狂喜的冲动。 甄强有理由沾沾自喜,他赌对了,用激将法,让吴杜说出大白楼内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尽管只是冰山的一角,但对于甄强来说,已经很多很多。 但一转念,似乎又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这又让甄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李清雅竟是大白楼里出来的女人,这让甄强很吃惊。从她身上,甄强能感觉一些“大白楼的本事通天下”的那句话的更深一层的含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白楼的老板娘,实际是在通过一些漂亮女人,控制着一个强大却无形的人脉网,这个关系网到底有多大,有多广,又多具威力,甄强至今还没直接接触过。只是,心底里已有种预感,以后很可能与这个关系网发生接触,等待着的又是什么,只能留待事实去验证。 “爷们,我跟你说了这些话,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人,以后,也许我们会有共进退的可能,到那时,千万别怂了!” 说到时后来,吴杜吐字都有些不清了,看来,他确实喝到了量。当然,如果不是喝高了点,以吴杜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来的经验,也不可能当面说出这样的话,即使有这意思,应该也是很含蓄地表达了来。 结完账,甄强送吴杜等出租车时随口问了一句:“你去那住?” “这是我的秘密,以后不要问,这犯忌讳!” 于是甄强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两个男人同时会意地露出暧昧的笑意。 甄强一个人回到办公室,关上灯,一个人静静地开始练习两位先生传授的功法。 功夫练完,心智也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锐与空明状态。 在这状态之下,甄强也开始重新回相吴杜和自己的谈话,试图从中找出之前存在心里的疑问。 吴杜是煤矿杜厂长的保镖,又与大白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本身,又经历过入狱到被获救的人生起伏,按理说,他这样的人做事应该相当谨慎,不应该在酒醉的状态下把那样鲜为人知的秘密告诉自己,必竟自己和他还没有太深的交情! 酒醉!似乎也不太合常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尽管他做为司机兼保镖,喝酒的机会不会多,但也不至于,在甄强没有让酒,在只喝三瓶啤酒后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如果他真的酒量不高,应该自开始就拒绝沾酒才更合常理。 再联想到第一次见吴杜时,他躲在杜旺身后,直到必须出面时才走出来和甄强动手的沉稳,甄强猛然醒悟:吴杜是借酒装醉,告诉自己一些不便直接说出口的内情! 得出这个结论,甄强的内心中,感觉到了丝丝的冷意。 先不管吴杜的这样做的目的,从整晚上与吴杜的交往过程,甄强突然感觉到,自己本以为获得成功的小聪明,却原来早被吴杜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没点破而已。不仅没点破,还刻意让利用这要会,借醉酒,讲出了他想讲的话。 甄强现在不得不重新咀嚼吴杜的话,也渐渐对吴杜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告诉他大白楼内鲜为人知的秘密,无非是让自己远离大白楼,这点,应该是他对自己的警告。 而讲清李清雅的身世,目的应该有两个,一是她和吴杜曾经共患难,表明他们是同一条战线的立场。二是,在甄强已对李清雅身份有所怀疑的情况下,提醒甄强避免和李清雅发生不必要的冲突,甚至某种意义上讲,是在要求他做一件事,甄强应该和李清雅站在一个立场上。 理解了吴杜话中的实质,甄强却更加的迷惘了:难道吴杜的用意,就是要拉自己进入他们这个小集团吗?似乎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还不足以让他们对自己重视,那么,隐藏在深处的目的,有是什么呢?这点,以现在的掌握的信息,显然无法得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在城里这段时间,虽然有养伤的需要,但也一点没闲着。 甄强先去凌海大学拜访了张先清教授。在张先清教授那里,两人深入讨论了庙宇重建的一些细节,张教授在庙宇的用料,防腐以重修庙宇需注意的事项,都为甄强做了详细的讲解。这让甄强又丰富了已有的直观庙宇知识。 通过张教授的介绍,甄强又见到了他在电视台工作的李红伟。 初见李红伟,一下打碎了他先前猜想的形象。他并非如自己想象的是戴着眼镜,一副学者的模样。他一身笔挺的西服,头型也是愣角分明,活脱一个演艺界的明星一般。 他看上去,比甄强大不了多少,尽管已知道他已三十多岁,但看起来是相当的干练和年青。 李红伟现在可不是张教授所说,只是电视台的一名工作人员,名片上明确地标明着他的身份,文艺部副主任。其实,他只所以能进电视台工作,也是出于偶然的机会。有一次张教授因脱不开身,而已约和要出席一档电视节目,李红伟代师出席。没想到,他靛俊的外表,丰富的文物保护知识,再加上他一副好口才,一场节目下来,就被电视台相中。在又被邀请做了两次嘉宾主持后,在他临近毕业之时,电视台主动向他发出了邀请。 之后,他主持的一档鉴定节目,在市民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反响与共鸣,因此,这节目的收视率也节节攀升,随之而来的当然是不菲的广告收益。那个节目之后,李红伟仅用一年的时间,就当上了文艺部主任。 李红伟的上位,有机遇害青睐,也有偶然的成分,但也是有其必然的内因在里边。电视台不缺口才好的主持人,但象他这样即有高学历,又有外型,还有口才的人却是凤毛麟角,所以,他才会被破格重用。 人如其表,李红伟做事也相当十练,毫不拖泥带水,相互认识后,李红伟直接切入正题。 “我听导师介绍了你的想法和要求,不客气地说,你的想法未免有点短识。不知你想过没有,一旦电视台免费播为重建的王沟庙做了宣传,其后产生的轰动效应,将会给你们带来多多的客流和实际收益。而且,据我所知,电视台还从没花钱给那个单位做过免费广告,你们公司并不比别人的企业有后台,当然也不大可能对你们有例外。 你如果只往钱眼里钻,我们怕是没有合作的机会,我只所以来见你,也是看在导师介绍的面子上,所以,说话也没有拐弯抹角,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与电视台合作的事。” 李红伟一上来就给甄强来了个下马威。之前,也考虑到电视台可能不会轻易上步,但是,却没想到,李红伟是一块这么难啃的硬骨头。 “你说的,我都赞同,实话说,我并没对合作成功抱太大的希望。只所以还要再和你详谈一次,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有你!你是张先清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当然对文物保护的知识,与我相比,可说是天地之差别。也正是因为你不用我去忽悠,就明白文物重建的重要意义所在,所以,我才认为有机会坐一来,和你谈一谈我提出的条件。” “我倒要听听你提出要电视台付费播出的底气,如果你能说动我,相信,我也能说动台长为你们公司买单。” 李红伟哈哈一笑,虽然口气很轻松,但那不屑的表情,让甄强有些心凉:看来,要从电视台赚钱,真应了那句老话,钱难赚,屎难吃! 第83章 艰难的说服 更新时间:2013-08-24 艰难的谈判在李红伟不屑的口气下开始了。 “我想先更正一下你先前的说法。你说电视台播放专题片后,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巨大的效益,这一点,你可能如何看待我们公司的性质上,进入了一个误区。首先,民俗公司不需要电视台做广告宣传,甚至自始至终,也可以不出现民俗公司的名字。 第二,你可曾听说过,全国那个庙宇做过广告?当然,象泰山,五台山这样的圣地,也不用去做广告,该去的还去,不去的,任你多强大的宣传,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是不可会花路费去旅游的。你是否曾听说过,那个寺院是靠经营活动维持生存?答案在当然是否定的。 回到王沟庙的重建上,民俗公司筹集的资金,全部来自己于民间人士的善款,也从来没有以赢利回报为目的,也就是说,你刚才所说,我们公司会得到如何如何的社会效益,其实是个伪命题。 另外,我不得不向你承认一点,我们公司筹集到的资金,到现在还有一半的缺口,我不怕你认为我身上沾满了商人的铜臭气,可是,没有足够的资金,我就完不成这项重建工程,这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所以,我才会跟你们斤斤计较地谈价钱,如果,我现在手上有足够的资金,说实话,我不会现在跟你磨嘴皮子。这一点,我不怕你见笑,你就当我现在是个乞丐,我都不会在意什么,只要有资金,最后能顺利完成这项凌海历史上最大的复古工程,我甄强和我的民俗公司可以破产,我也在所不辞。.info[]” 啪啪! 李红伟缓缓地拍了几下手:“没想到你还有辩论的天赋!之前,导师欣赏你,是因为你画的图,说实话,我也很欣赏!但那只能说明你有那方面的特长,并不是你们公司能重建庙宇的充要条件!而现在,你虽然说的入情入理,也我听了也确实有一点点心动,但难免会给人以你是个华而不实的活动家。更关键的是,你还没说到点上,就是,要让电视台出钱,你凭什么?你就能保证这个修建过程的片子,在电视上获得好的收视率?如果不能,我还是没办法认同你提出的条件。” 不得不说,这是甄强出来做生意遇害到的第一个谈判高手,他的问题,总能一针见血地击中甄强的最薄弱环节。 “关于收视率高低的预判,我想,我在你面前说出来,等于班门弄斧,所以我避开这个问题,谈谈我对王沟庙地位的一些个人想法。如果有不当之处,还请你指点出来! 我查过历史资料,也和张先清教授,也就是你的导师探讨过凌海的一些古建筑。在凌海,最知名的古建筑当属南北二塔,这两座塔分处于凌海的南北古城门内,当然,现在早没有古城门的遗迹,这点,也是包括张教授在内的凌海学者最痛心的事。 史料上记载,南北塔始建于宋代,由一个叫慧觉的云游大师,为化解凌海经常因凌河泛滥而给民众带来灾难,提出以塔镇河妖之说,于是,才从民间筹集到善款,建成了两座南北遥相呼应的南北二塔。至于是否达到了镇河妖的目的,已无从考证。 而就是在同一本史料上记载,这个叫慧觉的大师,在筹建南北塔时,是住在王沟庙。也就是说,从历史角度上讲,王沟庙的历史远比南背塔要早。 现在,一些民间人士在呼吁,要把南北塔列为凌海标志性的城市名片这列,更有激进者,已开始称凌海为双塔之城。我也听说市政府有意推动这项工作,如果真是这样,王沟庙的历史,王沟庙与双塔的渊源,还会是沉寂的档案馆里的一页纸吗? 在你未来电视台之前,你应该算是个文物保护的学者,而你现在你,说是文化传承的宣传者当不过份,当然比我更清楚什么样的题材值得挖掘,如果我说的太明白,那等于是看污辱你的智商,更是对张教授的尊重! 至于凌海人,是否对王沟庙重建,这样一部纪实题材的历史大剧产生浓厚的兴趣,我也谈谈我的观点。 除了电视剧,我不确定凌人对什么现实类节目最感兴趣,但我知道他们绝不会喜欢“一开始领导很忙.中间国内形势一片大好.最后几分钟国外比较乱套”的新闻联播。这话题我点到为止,不敢说得太多。 改革开放了,有人先富起来了,钱多了不假,可是信仰缺失了也是事实,天天给民众灌输共产主义一定能实现就是信仰?鬼才信。要知道,天下紧难的两件事之一,就是把你的思想,灌输到别人的脑子里。 信仰缺失,并不等于他们不想有自己的信仰,现在不是又有许多的教育家和学者,在倡议小学生要学《三字经》和《弟子规》吗,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社会信仰的缺失。 而庙宇是什么?实际上就是一种信仰的有形实体!曾经的浩劫中,人们不允许进庙宇烧香,被批为封建迷信活动,但规劝人们向善的主旨,让你们有一个最起码的道德底线,比起没信仰来,那个好,不言而喻,就是官方,现在也不再打禁止宗教的仪式和活动这样的信号,媒体人应该很敏感地感知到。 如果,我们推出了这样一部大块头的电视纪实节目,我不期望中学生感兴趣,他们要学习。我也不期望三十岁以下的人以它感兴趣,因为他们在为事业奔波。而中老年人,特别是事业有成的人或退休在家的,看到这样一部题材的作品,会有什么样的反响?我不敢把话说的太满,留给每人一点思考的空间可能更合适! 这一点,我想,整个电视台,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你所做的节目,受众是那些人群。如果,以你文物保护学者的身份去做青春歌手选秀节目,我敢说,没有多少观众。这也是我为什么肯对你说这么多话的原因,某种意义上讲,我们要面对的人群是一样的。这样说,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甄强的话讲完了,李红伟没有象之前那样,用稍显轻浮的方式鼓掌,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甄强: “你让我感觉到很意外!我从来没想象过,在凌海,还有你这样一个年青人,更无法想象,一个你这样年纪的人,会做一件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工作。我承认,你的话对我很有启发,也确实打动了我。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对你说,我会站在你的立场上对向我的上级汇报,争取让我们的合作成功。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电视台的规矩,就算前期可以无偿地投入,成片后,再有偿播出,但是,你现在工程款还有缺口,我们的资金显然不可能预先支付,这一点,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听说过电视剧有买断版权一说,但那应该是针对象张艺谋,冯小刚一类的大导演拍的东西,我们公司肯定不会得到那样的待遇。所以,我们不会提出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可以等到纪实片播放时再付款。至于资金缺口的问题,我们筹集资金的渠道,是多条腿走路。既然你问到这个问题,我正好有个策划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不知从个人的角度上讲,你是否能伸出援手?” “那得看什么样的策划。电视台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没有利,就是我个人愿意帮你,没有正当的理由,台里也不会同意的。” 李红伟这话倒也诚恳。 甄强呵呵一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要求,不过,说实话,无论你帮不帮不这个忙,能得到你今天这样一个答复,我应该知足了,再提别的要求,我自己都有点张不开口,不说也罢! 第84章 斗智的游戏 更新时间:2013-08-24 “跟我玩欲擒故纵之策?这个是我们主持人常用的手段!你班门弄斧了!说吧,我听听,如果我不认同,你也没戏!”李红伟一下把甄强的小心计点破。 甄强讪然一笑: “是这样,我们公司虽然刚成立,但是,之前的准备工作已运作了很时间。其中的一项成果,就是通过各种途径,已到得了一批出土文物。你我都知道,国家对文物的保护政策,是严禁私人买卖的。所以,至于得到的途径,我就不说了。捐出这批文物的人,跟我们有过约定,我们公司有保管的权利,但是没有买卖的权利。但有一点除外,如果是为了筹集修建庙宇的资金,是可以进行拍卖的,而这个拍卖,实际上是拍卖文物的保存权,这样就不会与国家政策发生冲突。 而能否能拍出一个好价钱,很大程度上与宣传有直接关系,这也是我想请你帮忙的出发点所在。 你们电视台如果与我公司签订了拍播纪实片的协议,在庙宇动工前,我想出于为纪实片宣传的目的,电视台也会报道开工仪式,那样会先吊起民众的好胃口,让更多的人从开始就关注这项工程,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就是想请你们在大力报道开工仪式的同时,也把我们公司,准备以拍卖文物保管权的方式筹集资金的动作也加进你们的报道中。这样,等于为我公司做一次免费宣传,算为我们筹集资金,做了件最有意义的实事。” .“甄强呀甄强,看来我是小看你了!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甄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在后悔,真不该和你见面。” “为什么?” “因为我有种被你牵着走,掉进了你准备好的陷阱里,想出来都难的感觉。” 听到李红伟不再用开始时那种严肃的口气跟自己讲话,甄强知道,这次艰难的说服工作,终于可以下一个成功的结论了。于是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不至于吧,决定权掌握在你的手里,我一直是以乞丐的身份在向你乞讨才对啊。” “你小子得便宜卖乖不是?之前,导师跟我说,让我一定要帮你,我虽心有不甘,但这个人情必须得给。现在才知道,导师为什么那么看重你,原来你确实有值得导师器重的本钱。关于帮你报道的事,是在合作协议达成之后,只要能够达成合作协议,这点忙,我还是有权利做到的。” “那我就先谢过了!” “不用谢我,其实帮你,我也是有私心的。” 甄强一愣,难道他还有什么个人条件不成? “是不是以为,在电视台工作,是一个又体面,又风光的工作?其实不然,这里的竟争,这里的工作压力,可不是一普通人能想象得到的。我以一个学者的身份,抢了主持人的饭碗,本就招人嫉妒,栏目收视率高的时候,还没什么,眼下鉴赏节目的收视率连续走低,我的压力也相当的大。 正如你所说,我如果去主持些小女孩选秀的节目,还不如离开电视台更有前途。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一直在寻求一档新栏目,但是又谈何容易。你的话,给我了很多的启示,也让我这个学文物专业的研究生感到惭愧。不是吗?你都能把凌海最著名的南北塔说的头头是道,我却从没注意过身边的古建筑,很惭愧哟!” 甄强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发笑,其实,关于南北塔的历史,他是这两天跟张先清交流后,是张教授建议他读几本关于凌海历史的中学来,这现学现卖的知识,竟达到了这样好的效果,怎能不令甄强暗自得意! “是你给了我启示,我下一步就是做一档关于凌海古建筑的纪实节目,前期是围绕现有古建筑的展开,后期正好接上王沟庙相关的题材。对了,到时候,我可能要请你当嘉宾去电视台,你不会拒绝我吧?” “拒绝是不会,不过我有个毛病,怕是上不了电视台。” “嗯?” 甄强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一见美女,思维就短路,电视台到处是美女,我怕去了我会一句话说不出来呢。” 李红伟瞪了甄强一眼,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我有办法了,接你的时候,把你像磨坊里的驴一样,蒙上眼睛带进去,演播厅里没美女,这样不就解决了!” “那岂不是要你给我领道了?” “当然!”李红伟口上赚了便宜,一脸坏笑地答到。 “可是你听没听过一句俗语,叫做磨坊里的磨,是听驴来领导的。” “你,你们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我错了,我错了,开句开玩轻松一下而已。” “嗯,我也不跟你贫了,我回去后就跟台里的领导谈,你等我消息。” “好,不过有个事得提醒你一下,这个工程还没正式跟镇上谈,暂时还不易透露出去,那样会影响到我们的谈判工作,所以,还请你为我们保密。” “这点你放心,我们的职业习惯还是值得依赖的!” 两天后,李红伟就给甄强打来电话,告诉甄强说台里基本同意了这个策划。台里的意见稍有改动的地方就是,整个计划分两部分来完成,第一部分,由李红伟牵头,组织一个专业摄制组跟踪拍摄。第二部分,纪实片完成后,双方看片子谈价钱,如果谈不拢,纪实片的播放权归民俗公司,如果价钱合适,电视台将买断播放权。 耶! 放下电话,甄强跳了起来。把正在外屋伏案的要王露露吓了一大跳。 “你神经病啊!你这样一惊一乍的,想要人命啊!” “电视台答应我们全部的条件了!” 王露露冲进时屋:“真的?” “当然,我还会骗你?” 耶耶!王露露也兴奋起来! 嘙! 兴奋中的甄强,一下愣在屋中间。他被王露露在脸上突然地亲了一口。 “这是对你的奖励!别多想。”似乎,对于王露露来讲,亲这一下,只有这一层含义。 刚有点心猿意马的甄强,被这句话刺激的马上恢复了平静。 王露露是谁?方敏的表妹! 王露露可不只是办公室主任,他是民俗公司法律意义上的法人,大股东。 只这两点,就足以让甄强对她另眼相看。 她有监视甄强的任务,这点甄强不傻,用脚后跟想想,都能得到答案。 之前,他还有侥幸的心里,王露露的社会经验不多,与他相安无事的相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自己绝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 而这一吻,不得不让甄强重新审视她。 可以解释为兴奋所至,也可以解释为她胸无城俯,但若她借这个机会有意而为之,说得更直白些,是她想用女色来征服自己,这样个年纪的女孩,就会这样的心机,而且,肯付出那样的代价,自己还敢在小视她吗? 当然不能! 所以甄强很快地恢复到常态:“露露,别兴奋的过头,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甄强故作没把那一吻当回事,以老成的口气对她提醒道:接下来你有两件事要办,一件是起草一份与电视台的合作协议,拿给李主任征求意见。第二件事,着手筹备一场文物拍卖会,暂时这么叫,到时候也可能以慈善募捐的形式进行。 甄强的表情转换的快,王露露的脸色,转换的速度也毫不逊色多少。她严肃认真地听甄强讲完后说,合作协议我明天就能拿出初稿,文物拍卖会我可没听你说过,是怎么一回事? 甄强对李红伟都没说实话,当然不可能跟王露露说古文物的来历。于是解释说,关于重修王沟庙,实际上我在你没来这之前,已经做了些工作,与一些可能给重庙宇提供帮助的人私下达成了协议。他们可以捐出一些古文物,用来筹措建设的资金。由于这些人不想出头露面,所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援助人的情况。当然,这笔钱以什么样的方式给民俗公司,我还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如果数额大的话,可能还要跟方秘书长直接请示才行。 在文物保护方面的相关政策,举办拍卖会的相关手续,拍卖的一些程序等问题,我还是个外行,你从文化局出来,搞定这些事应该比我有优势。但这事一定要私下做,不能透露出一点风声。我的计划是,在庙宇开工的仪式上,借助电视台报导的机会,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势必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能募集到足够的钱,我们后期筹款的压力就会小多了。 王露露面带疑色,却也不住地点着头,表示赞同甄强的计划。 虽然没捅破这层客户纸,但两人都明白,从此时起,之前的说说笑笑,大大咧咧的假象已成为过去,两人真正地开始了一种不会点破,却一定会互相提防的斗智游戏。 第85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新时间:2013-08-25 在城里住的几天期间,甄强给彩凤打过一次电话,告诉他凌海钢厂方面的手续已全部齐全,让王厂长组织人按程序供应红砖就可以,至于相关的手续问题,王凤波应该完全可以胜任,而且自己在城里还有些别的要办,所以,自己暂时不会去钢厂了。 彩凤当然明白,这是甄强看在她的面子做出的妥协。 彩凤在电话里迟疑了一会,但终归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是嗯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不回镇上,也就不能到工业站露面,所以还是要跟李清雅打个招呼的。李清雅接到电话倒也爽快,说你要在城里有事情要忙,尽管忙你的去,工业站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如果书记找你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 李清雅的态度,在甄强的意料之中。之前他就有个感觉,自己这个工业站长的职位,实际上会越来越被虚化,而李清雅连说一句我帮你跟孙书记打声招呼的话都没有,大有巴不得甄强不来工业站上班的之意。 工业站是一个新成立的部门,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类的事情,当然那样也不会少,但期间李清雅一个主动的请示都没有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李清雅在主动地揽权,而且,这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办事员敢去主动承担的,能这样做,一定是得到了孙书记的支持。 虽然总有点被架空的感觉,但甄强并不以为意。如果真要是李清雅一天几个电话地追着自己请示些小事,那样才真是让甄强烦呢,毕竟甄强眼下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重修庙宇。即使庙宇修建完成,甄强似乎也没去考虑过要从工业站这样一个位置走上政途,潜意识里,渐渐有了一种欲望在脑海中形成并膨胀着:借助修建庙宇这个契机,整合王沟镇的资源优势,成立一个自己的公司,从而让王沟镇的乡亲们真正地得到实惠,真正地走上富裕之路。 有了成立自己公司的想法,本来也只是一个闪念,而近几天与王露露的交往,却让他这种想法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王露露表面上听话且恭顺,但骨子里,却让甄强时常能感受到一股傲气的存在。这傲气当然来自己于方敏,更准确地说,来自于民俗公司的投资人张春海董事长。眼下,双方还没有实质上的利益冲突,如果有一天真发生了,甄强明白,自己还没有任何资本同投资方抗衡的。 这一点,甄强从方敏开始答应说让自己做民俗公司的法人,到最后演变为连声招呼也没打,改由露露做法人一事上,也能清晰地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也正是看到了自己在民俗公司还没有实质的控制权这一点,甄强在处理耿老头留下来的古文物处理上,也改变了先前准备无条件地拿来的想法。 在做这个决定时,甄强的内心实际也很痛苦。按照答应耿老头的意愿,这笔资金是应该无条件给庙宇修建工程的,在张春海董事长提出无条件捐出一百万的时候,他就对这笔古文物和珠宝私一估了一个价,两项加起来,对于完成二百万的预算额,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这也是在张春海提出后续的资金由甄强自己筹措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原因。 但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发现张春海投入的资金并非是无条件的。他并不否认张春海董事长确实要帮助重修庙宇的善举,但隐约地也让他感觉到那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一点,耿老头生前可说是生活艰辛甚至落魄到靠乞讨为生,以张春海的实力且又是同一个城市,如果他想要帮他一把,找到他并给他帮助,应该是易入反掌的事,而事实却是,耿老头至死,身边除了甄强,竟没有一个朋友,这一点,一直让甄强费解。 而当方敏提出要把整个西山都划进庙宇景点范围,作为出资谈判条件时,他已感觉到不对劲。再等她提到公墓两个字,甄强终于彻底看清了商人无利而不往的面目,也觉查到了那隐藏在堂而皇之理由背后的阴暗面。 也就是从这时,甄强就多长了一个心眼:不知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但主动权不能完全交给方敏。 于是,他在处理耿老头留下的这笔财富上,先埋下了一个伏笔:这笔资金,要由自己来支配,以作为日后的底牌。 初涉商海,甄强有过成功的喜悦:第一次谈生意就销出了五万红砖而且顺利地拿回货款,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天生就有是做生意的天分。然而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突然,当自己辛辛苦苦跑下来的,眼看就到手的订单,却被王春波和王厂长合伙以他拉的名义签订下来时,他的心凉了,体会到了商战残酷的一面。 虽然他有不甘,也想过要反击,但看在彩凤的面子上,看在彩凤竟为说服他献出了她的女儿之身的一刻,他动摇了,以至最后忍下了一口窝囊气。 当得知自己当上了镇工业站站长的瞬间,甄强的心跳加速过,热血沸腾过,甚至以为就此会踏上了仕途。虽然并没有走仕途的心理准备,虚荣心让他无法拒绝当官的诱惑,一度决定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而当从甄长那里得到了自己被破格提升的真实原因,只不过被孙鹏程书记利用他来击败对手的一个棋子后,他心凉了! 孙鹏程明明知道自己将代表民俗公司,与镇政府在合作修建庙宇工程上是合作的伙伴,这明显要与工业站站长职位发生冲突,却竭力捧自己上位,其用意再明显不过,是借自己力打败官场上竞争对手后,再把自己路踢开,而自己所做的一切,最终只是给李清雅做嫁衣! 在没从吴杜口中知道李清雅的背景前,甄强还不确定,这一系列的计划,她将是最终的受益者。而明白了她身后的背景,甄强对这样一个计划,或者说是阴谋,不再有任何怀疑。 他想过拒绝被孙书记利用,但毕竟自己还没有与期抗争的本钱。而且,被利用的同时,自己也可以借此机会,接触更多的人,发展自己的的人脉关系,对于自己也并不完全是坏事,所以他再一次忍了。然而,这毕竟是一次官途上的失败。 自从张春海董事长,许诺会无条件投资帮助修建庙宇的那一刻,甄强曾对他佩服的五体投体,甚至于有顶礼膜拜冲动。然而,随着重建庙宇的工作进入实质性的操作阶段,甄却发现,所谓的纯粹的慈善性质,也慢慢地发生了改变。 而且这改变,甄强无法左右,只能被动的服从。让甄强再一次体会到寄人篱下悲哀。 一时的成功可以让人忘乎所以,但挫败却可以让一个人冷静地去思考。 接连的挫败感,也让甄强认清了自己的定位:相比在砖厂当没尾巴驴时的甄强,自己并没有多什么本钱,工业站站长也好,民俗公司总经理也罢,都只是一个虚名,只有权力和财富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权力,对于甄强这样一个年青人来讲,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事情,所以,甄强的奋斗目标,也就锁定在财富上。 路还得要一步步走,财富也要有个积累的过程,想清楚了这一点,被孙鹏程当棋子利用,被张春海当旗帜打出去做幌子,本来是甄强的窝心事,在这一刻也突然有了另一种理解方式:这同样是自己快速积累财富的机会。 甄强心中那一道心魔也就此被抹去:不能用耿老头留下来的古文物做修建庙宇以外的事情。 我要利用这批古文物,赚更多的钱后,才能更好的修缮庙宇! 甄强把这个想法,一遍又一遍地传入识海,同时也做好与两位先生辩论的准备。 而令甄强意外的是,两位先生去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没有表示,当然就是不反对。 理清了这一切,甄强终于有了些许轻松的感觉。 第86章 价值发现 更新时间:2013-08-25 离开城里之前,甄强还有件心事未了。.info[] 几天来,他有几次都拿起电话又放下。 甄强很想听到鲁冰花的声音,那怕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声问候也好。 然而,这个电话,到他离开城里回到镇上,也没有拔出去。 甄强忘不掉鲁冰花胸前两点硬硬的触点顶在自己胸前的感觉:虽然没有彩凤那样丰满和富有弹性,但那种奇特的触感却让人浮想联篇。 甄强不明白那触点为什么会那么硬,归因于是他对女人的罩罩方面的知识了解的太少的缘故。大凡小胸的女人,会喜欢用带有钢托的硬质罩杯,撑起本来不大的胸,外面看起来就会很大。这一点,也是甄强在很久以后才明白。 甄强是坐孙鹏程派的车接回到镇上的。确切地说,专车并不是接他,而是让他接县农行信贷部主任汪玉章一起到镇上考察修路工程。 上车回镇的路上,甄强和汪玉章随口聊了点家常。他没敢问汪玉章来镇上的目的,汪玉章是孙书记的同学,多一句少一句的,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一点,甄强还是明白的。 甄强没问,汪玉章却主动说起他此次王沟镇之行的目的。市里准备拔给县里一笔资金,是专项修建县级公路的,王沟镇也在做这方面的公关工作,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当然,最后能否落到王沟镇的名下,还要做一些公关工作。 县里接到这笔资金后,也为让这笔资金最大地发挥效用,同时解决狼多肉少,有多家乡镇都争项目的局面,定出了一个原则,修路的资金只给苦预算的百分之七十,另百分之三十要靠镇长上解决。王沟镇政府现在还拿不出这笔钱,孙书记找到我,准备从县农行贷款。 我这次来,就是考察一下,王沟镇有没有值得抵压的固定资产,如果有,这笔贷款应该很容易办下来,这样,能让王沟镇在争取县级公路的竞争中,占据一个有利的地位。而如果没有值得抵压的固定资产,按原则,农行很难给你们贷款。你对王沟镇熟悉,你觉得王沟镇的那家企业,能够有条件做为抵押物,贷近百万元的贷款呢? 听了汪玉章的话,甄强也一时有点犯难。在没有孙书记不同意的情况下,自己不知道该不该发表意见。 似乎看出甄强的心里所想,汪玉章笑着说,你尽管说,你也知道我和孙书记的关系,这次,我是他请来做客的,顺便也考察一下,如果条件不够,我可能还能帮你们出出主意,如果条件够了,那我当然求之不得,做个顺水人情。 汪玉章的话再差一点就相当于明说,我是来帮你们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争取贷款的!明白了这点,甄强也就不再担心话说的深还是浅了。 甄强想了想后说,依我看,现在王沟镇现有的乡镇企业中,还真难满足你这条件。镇上最大的镇属企业是王沟镇机修厂,虽然大小设备也有几十台,但大多是十多年的老设备,用起来还是能发挥一些作用,但用来做抵押,去掉这么多年来的的折旧,怕是连十万元的估值都难以达到,而厂房也不值多少钱,就是找审计公司做些帐面的工作,怕是也难达到要求。(..info好看的小说)而其它的乡镇厂,就更差劲,固定资产根本拿不上台面。所以,要想找满足条件的抵押品,还得另想办法。 汪玉章说,依你这么讲,我这次来,怕是要扫兴而归了? 甄强笑了笑说道,不是有句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吗?王沟镇这么大,其最大的优势是未开发三个字。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之前有外商来王沟镇洽谈合作开发铁矿石的项目,当时,因为矿的品位低,再加上外资进来开矿,在操作上也有一定的难度,项目被搁置了。 但是,近几年,随着铁矿石的价格飞涨,国内铁矿石已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富矿求不到,贫矿的价值也再一次被重新评估。因此,除了凌海钢厂已表达了再进入王沟外镇探矿的意愿外,最近,北方最大的钢厂首钢也开始派人来实地考察,一旦这个项目落实,不要说王沟镇能占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是占百人之十的股份,也足以有条件贷款千万元。 汪玉章看了看甄强,似乎再说,你知道的还不少吗: “这个情况,我是知道的,但这么大的项目上马,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决定的事,而且,单单是前期的论证,没有个一年载也不会有结果,远水难解近渴啊!” 汪玉章这句最后的感叹,让甄强一愣神,他似乎在暗示着些什么! 是王沟庙重建工程! 除了它,不可能再有别的项目是眼前的了。想到了这点,也明白了,汪玉章为什么主动和自己谈起他来王沟镇此行目的原因了。 王沟镇要修建县级公路,是否贷款成功,总归都是镇政府的事,还轮不到镇工业站来参与。而孙鹏程刻意让自己去接汪玉章,这违反常理的安排,也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孙书记在督促自己,尽快把王沟庙重建工程落到实处,以用王沟庙项目做为抵押来贷款。 之前,还在庙宇重建工程未进入实质性的操作阶段,孙鹏程就和张春海有了沟通,以这种关系,孙鹏程不可能不知道民俗公司已成立并开始动作的进程,而这些情况,汪玉章也会一清二楚,他这样的暗示,显然是在引导甄强,让他先从口中说出庙宇重建工程,这一点,甄不难想到。 本为,如果不是出现自己受伤,要留在城里把伤口养好再回镇上,甄强应该早就以民俗公司代表的身份与王沟镇开始洽谈合作事宜了,这一耽误,却让甄强发现了一个微妙的机会:孙鹏程对于民俗公司迟迟未与镇政府接触,已有点着急了。 既然汪玉章想让自己先说出来,且暗示到这种程度,甄强明白,自己再装糊涂,未免有点不给面了,于是作恍然有悟地说,对了,王沟庙重建工程,对于工沟镇政府来讲,应该也是够做为抵押条件的。 汪玉章说,上次在万锦大厦吃饭,你们曾提起过这事,现在运作到什么进度了? 甄强答到,投资方的先期资金已经到位,由于还涉及一些设计的细节问题,具体的预算到现在还没出来。因为预算没出来,确定不了具体的投资额,也没法与镇政府进行股份的洽谈,所以现在还没与镇政府做正面的接触。哈哈,这项工程,汪主任是知情人,我也不瞒你,我在这项合作中,应该是有双重身份的,所以,要尽可能的把细节想清楚了再谈合作,以免投资方与镇政府产生矛盾,那样的话,我在中间就不好做人了。 汪玉章说,合作中的问题,考虑周到点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太谨小慎微了,无论你考虑的多周到,进入施工阶段,总也有你想不到的问题出现,你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吗?我看,你倒是应该早点跟镇政府洽谈了,孙书记也是场面上的人,应该有容人的胸怀的。 汪玉章这观点,虽然只是他个人的,在甄强看来,显然也是孙鹏程书记的,既然借汪玉章之品说出来,甄强也能明白,时机了。于是说,既然这项工程还涉及到镇政府的贷款条件,那这次回来,我就先跟孙书记谈谈,如果没有大的分歧,双方尽快把合作协议签了,应该可以作为贷款的抵押条件了吧。 汪玉章说,应该是可以的,不过银行方面会对工程做一个全方位的评估,以确定贷款额度。 话题聊到这里,虽然因车驶进了镇政府的大院而终止,但双方谈话的精髓和关键之处,却已表达得清清楚楚。而谈话给甄强的最大收获,则是,甄强突然意识到,王沟庙重建的价值,远比想象中的要重要,而且其价值也在从无形逐渐变为有形。 第87章 投桃报李 更新时间:2013-08-26 王沟镇政府对汪玉章的接待是最高规格的。书记孙鹏程,镇长罗立,主管工业的镇长甄有才都下楼来迎接。 甄强和和李清雅也参加了在会议室举行的会议。 会议先由孙鹏程书记做了开场白,首先是对汪玉章主任的到来表示欢迎,然后,孙书记简要地说明了,汪主任这次下乡来目的: “汪主任这次来,主要是帮助我们镇发展经济的来出主意,想办法来的。眼下,我们在争取王沟镇首条县级公路项目,已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县政府已同意把我们的要求列入候选之列,但是,我们镇上的财政并不宽裕,要想拿出近百万的自筹款资金,还很困难,所以,我们想到了一直给我们镇大力支持的县农行,我们已向县家行递交了贷款申请,汪主任这次来,也是来进行了实地考察,大家说说看,那些企业,值得汪主任去看看,这样,农行才能放心给贷款给我们。” 孙书记讲完话,罗立镇长和甄有才副镇长,都保持了沉默。两人谁都明白,现在镇上的镇属企业,有一家算一家,那家能有条件作抵押贷出这个巨额的数字呢?当然没有。孙书记这是明知故问,虽然有冷场的意味,但两人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这个沉默。 孙鹏程干咳了两声,清了了清嗓子:“看来两们镇长对我们的乡镇企业底气不足啊,甄强,你是新上任的工业站站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孙书记直接点了甄强的名,也让罗立和甄有才都把眼光集中他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在孙书记对甄强说,你叫李清雅也一起来会议室时,甄有才就不解地开了甄强一眼,对叫她参加会议感到有些不解,现在又让甄强发言,在两们镇长都不肯开口的情况下,一个新上任的工业站站长,能说出什么开来?所以两位镇长,都流落出猜测疑的眼神。 在经过一路上汪玉章刻意的开导后,甄强已有了孙鹏程可能要点自己将的准备。他不知道汪玉章是否跟孙书记做了沟通,尽管他接着汪玉章直接进了会议室,但甄强明白,这种沟通,也许一个眼神就够了。 明明知道自己会被当枪使,却又不能拒绝这个角色,这是甄强自当上工业站站长以来,体会最深的点。好在,甄强的内心还能找到一些平衡,随着这枪的角色越来越重要,他积蓄起来的反击筹码也会越重。 于是,甄强对于当枪使这一角色也能以平常心对待了:“当我听说,王沟镇要修第一条县级公路时,做为王沟人,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要知道,这可不是一条简单的路,这很可能是带动王沟镇经济腾飞之路,现在,王沟镇在自筹款工作上,遇到了一些困难,是事实存在。 目前,我们的镇属企业,确实没有能力,没有条件做为筹款的抵押条件,这是现状,一时无法改变。是不是我们没法完成修路这历史赋予我们的重任呢,当然不是。 在这里,我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个好消息。通过最近的努力,我们已经争取到了有远见的投资商至少一百万的投资,用于重新修建王沟庙。当然,这些资金还不够,还有一定的缺口,但我相信很快就会得到解决。王沟庙重建后,做为一个旅游景点,也做为凌海唯一的古寺庙,相信定会招来大批的观光客,有了客流,当然就意味着会有经济效益,从而拉动王沟镇的经济发展。我想,这项总投资不会低于三百万元的投资项目,以镇政府所占的股份用于作为争取修路的银行抵押品,还是够条件的。” 啪啪啪。 孙书记带头鼓掌后,两们镇长还有李清雅也都跟着鼓掌。汪玉章也象征性的拍了拍手。 “先不理会这项目能不能用作抵押,听到甄强引资成功的消息,我真得很激动!在这里,我先代表镇党委向甄强表示祝贺。看来,我们镇率先提出在镇上成立工业站的试点工作,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这才成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有了历史性的突破,值得对工业站,对甄强本人提出表扬!哦,对不起,我确实有些激动,希望汪主任不要介意。汪主任,你能不能给个实话,甄强所说的这个项,值不值得你们关注?” 听到孙鹏程征求自己的意见,汪玉章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本来,这种场合,我应该是听你们介绍,不应该发表意见的。既然提到了王沟庙重建工程,我也说两句题外话。我们接到镇上的贷款申请后,也做了些调研工作,说实话,我们镇上的条件下,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后来甄强找到了我,向我推介了王沟庙重建工程,也分析了以后的经营前景。 特别是近日,他告诉我已争取了一百万的投资后,我很吃惊。 也许是职业习惯,从这这件事上,我看到了两点,一点是在镇党委的领导下,王沟镇工业站的工作还是很有效率,另一点是,也从甄强身上,看到了镇政府的进取精神。也正是和甄强的几次接触,让我重新认识了王沟镇,才决定到这里实地进行考察,等会后,我准备去庙宇旧址看看,顺便听听王沟镇的初步合作意向,至于能不能做为贷款的抵押物,我现在不能表态,要回去和行里的领导研究之后才能决定。” 汪玉章的话讲完了,会场一片沉静,静得连喘气的声音都能互相听得见。 他对工业站的成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这还说得过去,但给甄强如此之高的评价,就连平时里喜形不于色的甄有才,呼吸都有些急促。 而罗立,更是用不可思谋议的眼神看向甄强。 而内心触动最大的人,还是甄强。他不明白,汪玉章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也不明白,修建县级公路跑贷款的工作,自己基本没勇参与,他却把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归于自己的头上。难道这就是官场上流行的潜规则:投桃报李? 投桃:甄强将以民俗公司的名义与镇政府合作,重新修建王沟庙。而这项工程的合同中,王沟镇政府的股份又可以用来抵押贷了王沟镇政府所需的修路资金,而王沟镇第一条县级公路的落成,将意味着,历届王沟镇党委书记从没取得过的政绩! 报李:孙鹏程借汪玉章之手,把完成修建县级公路跑贷款工作,这样一个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工程项目动作的功劳,毫不吝啬地送给甄强。罗立和甄有才可以不明白,但甄强却是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是孙鹏程对自己的回报! 此高的荣誉对于甄强来讲,却不完全是好事,某种意义上来讲,可说是只烫手的山芋,接了这荣誉,在代表民俗公司与镇政府的谈判断中,自然要有所让步,而不接这荣誉,甄强要站出来说明自己根本没有参与这工作,岂不等于当着众人的面打孙鹏程的脸?也正是如此,虽然是荣誉,在甄强看来,却毫无兴奋可言。 “甄强,既然提到了王沟庙重建项目,今天参加会议的都没有外人,你在这里也跟大家交个实底,这项工作,一直是你一个人在与投资方接触,投资方什么时间开始与我们镇政府进行正式的实质性洽谈?他们将以什么方与我们合作,具体的出资方式,项目落成后如何管理,这些镇政府方面可一点底不摸,大家心里也急啊!” 孙鹏程的话,再次让大家把目光聚集在甄强身上。 之前,汪玉章与自己在车里的一席话,甄强已明白是孙鹏程在幕后导演着这一切。而甄强是民俗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在坐的人应该还不知道,孙鹏程这么问,当然也是把甄强当成镇政府的一员,虽有要求甄强汇报工作进展有的含义在里边,但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甄强确在以什么样的角度回答这个问题,在心里产生了纠结。 第88章 罗立出了一道难题 更新时间:2013-08-26 虽然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求权和求财两者间,甄强决定先择后者,在官途和商道上,也决定了走商道。.info[]甄强最后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决定的。 “一等人才混官场,二等人才去经商”这话虽不是放之四海都能行的准则,但做了官,被人前呼后拥,灰色的,白色的,黑色的收入源源不断的诱惑,甄强对此也不可能免疫。但是最后放弃官司路行商道的关键因素,还是他考虑到到了自己身体中存在的两道意识的残片不无关系。 考场里二先生的冲动,让他失去上大学的机会,砖厂里大先生和二先生的纵容,让他对彩凤做了大胆的占有举动,还有,几次关键的的时候,借助二先生动用的武力解决问题,这些,都不是官场上所能容得下的事。而且,以后王沟庙建起来,自己以一个官司员的身份,自然不好介入的太深,或者说自己不可能天天往庙里跑。而为了两位先生的意识能强大起来,自己不可能不与王沟庙脱离的太远。官场上,官员虽然可以有信仰甚至于到迷信的地步,但却不能拿到台面上来,否则,肯定会被官道所不容,也正因此,甄强可以说,某种意义上可说是不得不放弃官途走商道。 但是,贪婪是人的一个本性,甄强也不能例外。他也有一个小小的贪婪心理:在能不推掉工业站长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秘密为民俗公司先做些事,等到纸包住火的那一天,再做出选择也不晚。 之所以有这样选择,是甄强明白,一旦辞去工业站长的职务,一来对镇政府的动向,了解的就会少了。二是,他心底里的那个宏大的计划,是要从整合包括镇机修厂,镇石材厂以及镇砖厂做为基础的,而工业站站长是这些企业的直接主管,他还想通过这个位置的权力,再做些细致的整合前的准备工作后,再从工业站厂的位置上退下,虽然有吃公饭干私活的意味,但甄强觉得,等自己整合工作全面展开,也不在别人说三道四了。 于是,甄强还是以一个工业站站长的角色,汇报与投资金方的接触情况。 “投资的金额大致已定下来,但不与全面完成王沟庙所需要的资金,还是有一定的缺口,关于这个问题,我还会与投资方进一步接触,讨论如果解决其余款项的问题。 合作方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股份制:投资金方出钱,镇政府出地,双方会洽谈商定双方各占的比例,这样,很可能会单独成立一个在王沟镇户的第一家商贸公司。 有了双方资的商贸公司,关于王沟通庙建成后,如何运作的问题就不再是一个问题。镇政府是国家行政机关,当然不能参与公司的管理,因此,所有运作经营等事项,均由合资公司全面负责。 投资方也特别强调了一点,所有这些合作方式的基础是,从工程开工建设,到王沟庙建成后的商业化运作,管理和经营权,无条件由投资方所有。而王沟镇可以行使股东的权力,却不得参与和影响企业的任何经营活动,我想,这点我不解释,大家应该都懂的。.info[]” 甄强在汇报的时候,孙鹏程边听边轻微地点着头,只是在甄强提出投资方必须无条件掌握商贸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权,且王沟镇不得以任何方式参与或影响企业的经营活动时,他的眉头皱了皱。 甄强汇报完,会场一时陷入了沉寂。 这情形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孙鹏程没表态前,谁也不会多说什么。另一层意思也很明确,甄强的汇报,总的来说,还是在大家的预想之中,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虽然大家都清楚,甄强心中的细节,应该远比说出来的多。但是,他不说,孙鹏程都没再提问,别人当然更不能去逼甄强了。 甄强当然也明白这点,现在他还不想把更确定的答案在这里说,并不是故意想钓大家的胃口,而是,有些底牌的东西,要留待谈判时再拿出来。 会议是孙鹏程主持,会场沉寂了,别人可以不发言,他当然不会。 “甄强讲了引资的进展情况,应该说,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但是,我们现在急啊,因为王沟庙工程,实际还关联着王沟庙县级公路工程。所以,接下来,甄强还要在努把劲,镇政府全力支持你的工作,期望你尽早促成投资方与王沟镇的实质性谈判。你还有什么要求,在这里可以提出来。” “要求就没什么了。孙书记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们也要换位思考一下,投资方出的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么一大笔钱要拿出来,投资任何项目都会做一番调研的。我们镇的投资环境并不比别的镇好,只不过是有王沟庙遗址在这里,且投资方对倒塌的王沟庙有感情,才会有出资重建王沟庙的意向。 但是,镇政府是否能给出优惠的合作条件,镇政府是否能让投资方自主经营而不动辄就行政干预,没有得到明确答案前,投资方的犹豫我认为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也得给投资方点时间去权衡利弊,我也会把镇政府的诚意,及时准确地传达给投资方。在这里,我可以向各位领导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尽快促成这项工程最有实质性的进展:合作协议签字。” 啪啪啪!几声掌声在甄强讲完后响起,让大家的目光,也集中到罗立身上。 这样的会议,平时并没有谁讲完话要鼓掌的形式,罗立显得有些唐突的掌声,总有些鼓倒掌的感觉。 “甄强讲的很好,也很在理,我赞成。但是,我觉得孙书记的话,更值得我们去思考。 孙书记说,我们镇政府会全力支持配合甄强的工作,书记说的比较含蓄,我是个粗人,我的理解是,让甄强一个人在前边冲锋陷阵,而我们却帮不上什么什么忙,总有些于心不忍的感觉。考虑到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只有甄强一个人在跑,我倒有个建议,镇政府是不是也出一名镇长参与这项工作,这样,既体现镇政府的重视,镇政府方面,也能及时掌握项目的进展情况。个人见解,考虑不周,仅供大家参考。” 先是肯定甄强的发言,然后,再把自己的观点跟孙书记的观点放在同一条线上。罗立不愧是官场上的老油条,程式上的东西可谓滴水不露。 然而他讲话中内在的含义,无论是甄强还是孙鹏程,就是甄有才和李清雅,不用太多的用脑,也能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 孙鹏程本来一直脸上挂着笑容,但此时,面色已淡如清水,虽然没表现出怒意,但显然,罗立的话让他有些不高兴了。甄强现在是跑王沟庙重建工程项目的主力,关系也全是他的,而且,张春海董事长肯出资,更多地是看在甄强的个人与耿老的头的渊源份上,这一点,镇上只有孙书记自己清楚。 罗立在不清楚背景的前提下,提出这样的建议,应该说也可理解。建议表面上是加强这项工作的人员实力,实际的目的是,要派一个镇长监督甄强的工作。 而潜台词却是,不放心也不信任甄强! 甄强曾被叫人称作是甄傻,但那是在他昏迷后刚醒来不久的事,现在的甄强,又怎会听不出罗立镇长的潜台词? 而孙鹏程知道罗立的这个建议,还有他更老奸巨滑的独到心机:如果他的建议被采纳,按理说,甄有才是主管工业的副镇长,镇政府按分工应该是派甄有才去。但是,罗立提出这条建议的实质点,就是对甄强不信任,派甄有才去不等于没派吗?因此,剩下的唯一人选就是罗立了! 孙鹏程又岂能看不穿着这罗立的心思? 但是,罗立的理由却是帮甄强,话说出来也堂堂正正,要一口否定这个建议,还是略显生硬和武断,但是,考虑事情的后果,这个建议却是绝对不能答应的,这一点,孙鹏程比谁都更清楚。。 这确实是给孙鹏程出了道难题。 第89章 节外生枝 更新时间:2013-08-27 如果有充裕的时间去思考,孙鹏程书记也许还可以找个委婉的理由否定这个建议,但是,这却是要临场做出回应的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他不能让甄强觉得他对这个建议有任何的犹豫,否则,会让甄强认为自己立场不坚定。 相比于罗立,甄强对他更重要。 “罗立镇长的建议应该是不错,但是,用在这件事上却不太合适。投资人的身份,因特殊原因,并不想为外人知道,只有甄强一个人能接触,你们都帮不让忙不说,你们的出现,还很可能导致投资人对我们镇政府的反感。并不是我不相信罗镇长或甄镇长,但在跑业务,引资的工作上,不客气的说,你们比甄强要差,所以,镇政府还是不要在跑业务问题上给甄强搀乱。我说的镇政府给甄强帮助,定义很单纯,是他提出来,纯事务性的协助工作。” 孙鹏程还算果断,没留余地否决了罗立镇长长的提议。他的这个理由,相信罗立也没什么可反驳的。说这话时,孙书记还特意看了甄强一眼。 甄强的脸上的表情很坦然,但内心里,却是受到了些触动。 一直以来,因自己与甄有才的关系,知道有一天罗立迟早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但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不过,甄强倒在心里笑了:你既然你提前跳出来,那就提前解决掉这个麻烦吧! 甄强一直没出声表态,因为他明白,这不是他的事,有人会替他出头。 哈哈!听到孙鹏程的表态,罗立又干笑了两声! 在大家听来,这干笑应该是对他的建议被孙鹏程不留情面的否决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因为罗立又开口了。 “孙书记从大局的高度,不同意我的提议,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却必须解释一下我提这个建议的原因,也免得甄强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之所以有这个提议,其原因在于,最近一直在凌海市为工业站跑业务的蔡元胜,偶然地了解到了一个特殊情况,甄强已担任了民俗公司的总经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王沟庙重建工程,应该是以民俗公司的名义,与我们镇政府签定合作协议。双方是未来的合作伙伴不假,但却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矛盾和不同意见肯定会存在。我真不知道到这时候,甄强将站在那一方!” 罗立的解释,让在场的人的表情,瞬间定了格。 李清雅的笔停在了半空,眼中带着疑问看向真强。 甄有才本来在罗立的建议被孙书记否定后,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正要点时,听到了罗立后来的解释,打火机没能打着。 孙书记的的眉头皱了,他没想到,罗立在这样的场合,当着汪玉章的面,使出了一招釜底抽薪!别人不知道甄强的底细,孙鹏程却是早知道甄强出任了民俗公司的总经理,他本没想把这层窗户纸点破,因为,甄强的双重身份发,对王沟镇政府来讲,未必是个坏事。 而罗立的话,等于将了自己一军! 而孙鹏程却很难找到完美的应对着法,因为,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罗立抛出这个重磅炸弹的目的,都达到了。 说自己不知道这情况,那么,知道这情况后,就势必要做出一个解决办法。把甄强开除出工业站,是明摆在那的解决方案。而这个方案,如果是在与甄强沟通后,由自己提出来,不存在问题。而现在却是罗立镇长逼着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身为一把手,当然不肯在这个问题上,被同意! 剩下的一种选择,就是继续坚持之前的强硬观点,以自己的权威,保住甄强。但这样,难免让人感到有不坚持原则的嫌疑不说,总也会给罗立留下些口实。 如此一来,罗立放的这一炮,实际上最难受的人,被逼到墙角上,被迫做出表态的不是甄强而成了孙鹏程。 孙鹏程将做出怎样的表态?这应该是与会的其它所有人,此时最关心的问题。 “哈哈,罗镇长的信息还真灵通也准确,让本来是我和孙书记之间的约定,再也无法当秘密保密下去了。”甄强抢在孙鹏程之前开了口。 甄强的话,终于打破了会场上有些窒息的气氛,大家的目光从孙鹏程的身上转移到甄强的身上。 “在我接受民俗公司总经理职务前,我就向孙书记提出辞去工业站长一职了,只是孙书记并没接受我的申请,他对我说,只要民俗公司的股东不在乎,镇政府是我有双重身份的受益方,是不会接受我辞职,除非合作的双方最后都在合作协议上签了字,我才可以卸任工业站长。 我答应了孙书记的要求,但这是有一个前提的,就是在外界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一旦这秘密被人知道,我就不能再有双重身份了。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镇政府干部这么高的素质,让外界知道了,难免有各种说法,甚至于会影响到镇政府的民众中的形象。 现在,这事提前被那个正事没干成一桩,但却有精力去调查我,甚至还真查清了我不想为外界知道的保密,相信,这事很快也为公众所知晓。我不相信他这个人的口能严到不对别人说,因为,他知道这个消息,首先应该是向孙书记汇报,如果那样话,应该也不至于发生罗立镇长对我的误解。既然事已至此,我和孙书记的约定,也就结束。在此,我正式向孙书记,向镇政府党委提出辞职。其实,这对我也是个解脱,以后做事,再也不用瞻前顾后了,在和镇政府谈判时,角色也就定了位。当然,如果投资方有更好的投资项目和机会,民俗公司的资金并不一定非要投资到王沟庙重建这个工程上,如果是那样,镇政府的孙书记也好,罗镇长也好,怕没有机会坐在同一个谈判桌前了。” “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孙鹏程一掌拍在桌上,下了一句定语。 孙鹏程这一巴掌,拍变了罗立的脸色,拍惊了众人的心,却把甄强的心拍平静了! 孙鹏程怒了!这还是孙鹏程出任王沟镇党委书记一职以来,头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下暴走! 罗立的脸色,也在啪的一声中由得意洋洋变得难看起来。 孙鹏程没具体点名说谁,既可以理解成是说蔡元胜,也可以理解为是指罗立,还有可能同时指两人。但无论那种情况,罗立使的这招釜底抽薪之计,都是导致甄强不得不提前辞去工业站站长的导火索。 “农机站的蔡元胜现在就归你领导,他在凌海市里跑业务,有什么成绩没有?”孙鹏程很严肃地向李清雅问道。 “他开始并不愿来工业站上班,后来还是甄强站长下了死命令,才开始进城里联系业务,截止到今天为止,甚至一条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找到过,每周的汇报,基本上都是白纸一张。”李清雅表情显得也很严肃。 她明白这个回答意味着什么,但也知道,自己在该站队的时候,应该站在那一方,所以,她的目光一直正视着前方,看也没看罗立一眼,如背书一样说了对蔡元胜的评价。 “这样的人,还留在工业站混日子,岂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又混到那天算上个头?如果王沟庙工程因此受到了影响,他就是王沟镇的父老乡亲面前的罪人。好在现在还有补救的余地,但这种人,不能再让他留在镇政府下属机关了,李清雅这事交给你办,会后将蔡元胜从镇政府的编制中开除!” 第90章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更新时间:2013-08-27 “这个,是不是...”罗立听到孙书记的决定,硬着头皮开了口,显然是想给蔡元胜求情,然而话还没说一句完整的,就被孙鹏程强硬地打断了。 “就这么定了,免得一棵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知道你和蔡元胜有些私交,但原则上的事情,来不得心软,一旦你受到牵连时,怕后悔都来不及!对蔡元胜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没给他一个处分放在档案里,算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而甄强,则在这一拍之中,悬着的心也终于平静下来。 甄强那番话,并没有经过孙鹏程的同意,之前,两人也没讨论过甄强辞职的事,全是甄强临场急中生智想到的解决之策。 这个谎言,虽然有帮助孙鹏程解困之意,但更有逼着孙鹏程必须按自己设定好的路子去走,虽然,之前孙鹏程有逼着甄强在会上透露有关王沟庙引资谈判进展情况在先,但现在,甄强却马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甄强不确定,做为一个镇上的党委书记,肯否按自己划好的道道去走,当然,前提是孙鹏程能想出应对之策。 而事实是,孙鹏程完全按甄强设计的路子走了,所以,甄强可以做一个看客。 孙鹏程自打来到王沟镇,一向以文弱书生示人,在遇到争执不下的镇长办会会上,经常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解决办法:今天先不做决定,大家回去后再好好考虑考虑,下次会议再定。 而这次,孙鹏程的态度如此的强硬,让甄有才和李清雅都有种不认识了孙鹏程的感觉。 而罗立,在孙鹏程书记意外的强硬态度下,终于也没能再把口张开。他明白,甄强最后那句威胁的话,已触到了王沟镇领导班子的最致命之处,如果真是因为这事把甄强得罪了,把引资的事情给搅黄了,没了政绩,孙鹏程升不上去,他罗立也别想好过。虽然不情愿,但丢卒保车的着法,他还是懂的。至于蔡无胜,以后有机会再安排。 “上午的会就到这里,汪主任大老远地从城里过来,我们总不能让人家跟我们一起饿着,吃完饭后,我们再讨论甄强辞职后工业站的工做安排。我让李清雅订了一桌饭,大家一起都去。”因已到了中午,更关键的时,讨论工业站工作问题,也不需汪主任旁听,所以孙鹏程宣布了会议暂停。 罗立借口中午约了一位村长谈工作,推辞了饭局。 之后,甄有才也说要等一个电话,就不去陪汪主任了,表示歉意。 对于两人的的婉拒,孙鹏程也没再多劝。但是没等甄强开口,孙书记先下了命令:你必须去,不用找理由。 这样,陪汪主任吃饭的加上李清雅,共去了四人。 吃饭的地点在芙蓉饭庄。 饭桌不是安排在饭庄的厅里,而是在玉姐的住的后排房里。这大概相当于城里大饭店的包间吧。 进屋门时候,有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站在门内举着门帘让客人进入。她分别和孙书记和李清雅打了招呼,看到甄强时微微一愣:“是甄站长吧,请进!” 菜都是女孩端上来的,看来包间的待遇就是不同。因汪玉章说下午还有个会,回去的路上还要看一眼王沟庙的旧址,所以不能喝酒。客人不喝酒,当然陪吃的人不会喝,于是饭局进展的就快多了。 差不多快吃完时,玉姐领着那女孩子进了屋,女孩子手上捧着一盆汤:“几位领导,今天怎么没喝酒,我还没陪领导们喝一个呢!” “下午还有事要办,吃个便饭就好了。”孙鹏程回到。 “既然不能喝酒,那就只好请客人尝尝我们店里的特色菜,自己家煲的鸡汤了!可是大补的。这汤免费的,算我一份心意!” “来,汪主任,这汤可一定要喝,你看这颜色,都熬成乳白色了的奶状了,没有半天可到不了火候!”孙鹏程说道。 女孩先盛了一碗汤,递给坐在主宾位置的汪主任。 在汪主任接过汤碗时,孙鹏程在一边打趣道:“这汤可是玉姐的私房汤,只有玉姐能煲,汪主任可得好好品味一番。” “嗯,确实不错,很鲜,味道也正!没想到在王沟镇还能喝到这么独特的汤!” “那是,玉姐的。。。汤,可是名不虚传。”孙鹏程故意把玉姐两字加重了语气,同时有点戏谑地扬了扬眉毛。 玉姐装作不明白他的话:“汪主任是贵客,别听他们忽悠,要是爱喝,下次来,我还会给汪主任煲!” “这汤确实不错,为了这汤,下次我还会再来。”汪玉章虽没喝酒,但脸已有些涨红。 “真的?海荣儿,快给汪叔叔再盛一碗。”玉姐不愧是场面中人,应付这场面一点也不走空。 “汪叔叔,你请喝汤!” 甄强这时才想起,叫吴海荣的女孩,曾经也和自己在一个学校上过学。后来他爸出事,车祸的责任方是县里一所重点中学的校长,解决赔偿费的问题时,主动为她提供了转学去了城里就读机会。如果不细看,女大十八变,甄强竟无法把她和五六年前的前那个黄毛丫头联系在一起。难怪他进屋时,她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原来是她认出了自己,自己却没想起她。 汪主任接过吴海荣递过来的汤,随口问了她多大了,学什么专业啊等问题,吴海荣也一一做答。 “这孩子今年毕了业,一直没找到个工作,真愁人呢。要是汪主任能帮忙找个工作,我这汤天天给吴主任煲都成啊。”玉姐本来是站在外面,借给给汪主任倒茶,此时已来到汪主任身边,在倒茶时,一俯身,硕大的前胸已蹭到汪主任的胳膊上。 对于玉姐的热情招呼,汪主任还是感到有点不自在,必竞这不是在歌厅里昏暗的灯光下,如果就因为这点占了点小便宜,就许诺她些什么,也总有点跌份的感觉,于是搪塞道:“别听他们忽悠,我也不是什么大官,只是个小办事员而已。这样吧,我可以帮你留意着,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个忙的。不过,你要找我帮忙,倒不如求甄强,他现在做是公司里的老总呢,按排个人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的甄强,见汪主任把球踢给了自己,同时,也迎来玉姐火辣辣的目光和吴海荣有些惊诧的眼神,只好笑了笑:“别看我,他们忽悠你们呢!” 玉姐此时也明白,尽管为孩子找工作的急切心情让她有点太过热情,但必竞这些官司场上的人,答应一件事也没那么容易,于是自嘲道:“你们也就知道合伙捉弄我,连甄强小小的年纪都被你们给带坏了。” 因为没上酒,饭局结束的也很快。 饭后,孙鹏程和甄强陪同汪主任去了王沟庙的旧址。李清雅先回镇政府,通知让两位镇长先等着。 看完王沟庙的旧址,镇上的车送汪主任回城,甄强和孙鹏程两人,只好步行回镇政府。 “汪玉章这人和我私交不错,人也很仗义,也有能力。就是有个缺点,婚姻总维持不了长久。离过三次婚了,现在是单身。如果不是这个问题被人诟病,他的位置应该不仅是信贷部主任了。你别误会,他对小姑娘,甚至小姐并没什么兴趣,地对丰满的中年女人情有独钟,前两个女人,形体差不多跟玉姐一样。今天我看他似乎对玉姐很有感觉,有机会你也帮着促促!” 孙鹏程的话题先从汪玉章身上谈起,这让甄强还真有点不解。况且,说的还是有关汪主任的隐私问题,就更让甄强摸不清孙鹏程说这话题的目的,等到听完最后一句,甄强才恍然明白。 当然,另一个一直纠结在心中疑问也随之解开。 一向不苟言笑的孙鹏程,在芙蓉饭庄里一反常态地跟玉姐开了句玩笑,却原来是为了成全汪玉章的好事! “如果汪玉章真对玉姐感兴趣,对玉姐也不是件坏事,这个忙,应该不是问题,你放心吧!”虽然内心里觉得有些不可理解,但甄强还是应下了这个替人保媒的活计。 第91章 先讲好消息 更新时间:2013-08-28 随后,孙鹏程才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民俗公司就投资修建王沟庙工程,提出了那些具体要求,先给我透个底,我好有个思想准备。 甄强来的路上,就猜到孙鹏程会借和自己单独独处的机会,先了解些投资方的要求,于是把民俗公司开出的条件,详细地说了一遍。 第一个条件,民俗公司要求未来的合资公司,拥有全部的对王沟庙的开发和经营业权。这一点,孙鹏程已有思想准备,因此答应的还算痛快。当然,他也明白,如果镇政府能参与经营管理当然是最好结果,但以镇政府现有的人才和管理能力,是不可能管理好王沟庙开发和经营的,所以,他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第二个条件,民俗公司要求把西山全部划归王沟庙景区。关于这一点,孙鹏程的回答是,不是不可以,但西山归村委会所有,如果是这样,镇上还要跟村委会协商。 甄强知道这是孙鹏程在给自己增加谈判的砝码,于是说,如果村委会反对,合作怕是难以谈下去,如果有问题,民俗公司的的意见是,等你们协调好了,再接着谈下一步合作。 孙鹏程说,这个虽然有些难度,但解决还不成问题,你接着谈下一个条件吧。 第三个条件,就是合作的双方要谈好各自所占的股份,先君子后小人,以免日后双方因利益产生矛盾。 甄强说,之前,张春海董事长给你私下聊过,双方各自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说这话的时候,以为投资一百万,应该能完成庙宇的修建工程。但从初步的预算看,至少需要二百万的投资。情况变了,双方所占的股份也要发生些变化。民众公司的意见是,民俗公司要占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镇政府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听到这个条件,孙鹏程突然站住,脸也黑了下来:“你们民俗公司的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如果是这样,我们干脆不用合作了。” 甄强知道,孙鹏生气是真的,但不合作,却是唬人的。镇政府还等着这份协议用来做抵押贷修建公路的款,他怎可能敢拒绝这项合作呢?这就是所谓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又过了一会,孙鹏程又往前走了,语气也缓合了一些: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我说甄强啊,你了解咱王沟镇的底细,知道我们镇现在缺钱,但也不能趁火打劫吧,这样的条件,对王沟镇来讲,确实有点不公平,你该帮忙解释一下才对。” 甄强面带微笑地看着孙鹏程,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笑什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孙鹏程看到甄强的表情有点怪,于是追问了一句。 甄强这才说,孙书记啊,我笑是笑你还把我当工业站站长呢!我是民俗公司的总经理不假,以后工程建设的总负责人是我也不假,但是,在有关公司投资方面的重大决策上,我却没有一点决定权。我确实在这个股份比例问题上,没有为王沟镇政府争,你也为我想想,身为公司的总经理,却在公司的投资决策会上,为对方争权益,我这个总经理还能得到投资股东的信任吗?你也得设身处地为我想想,而不能责怪我不为镇政府说话啊。如果,你认为这个比例不合理,你有张董的电话,可以直接跟他商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他答应提高镇政府的占股比例,我一点意见都不会有。 孙鹏程说,你小子明知我不会给他打电话,才这样说是不?张董在投资前就跟我说过,以后,他不参与任何与有关王沟庙重建的具体事务,现在还没正式合作,我就找他,他一生气,还不得撤回投资的意向,我怎么能打电话问他呢? 甄强说,孙书记,我理解你为镇政府争权益的心情,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股份比例,现在看,实际也只是个数字,要等到有回报,其实还是很遥远的事情。你想啊,庙宇建成后,需要有一段时间招徕客流,有了客流后,才能有诸如参观门票,卖纪念品、工艺品等收益,而实际上这部分到底有多少收益,还是个未知数。而真要到这一天,整个西山还要投入资金来完善景观的修建等工程,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我认为,现在就为股份争来争去,未免有不识大体的意味。 孙鹏程说,话是这样说,但总也有让人吃亏的感觉。这样吧,这个镇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两位镇长还在政府等着,咱们回去听听他们的意见。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接着步行往镇政府走。 路上,甄强又向孙鹏程道了半天苦水。还有一百万的资金缺口未落实,我也头痛啊! 孙鹏程打趣说,谁让你是总经理呢,这些都是你事,别找我,我可一分钱帮不让你。 甄强也以玩笑的口气说,孙书记你太不仗义,一提到钱,就把自己撇得远远的,把我当瘟神了? 于是两人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孙鹏程突然说,甄强,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民俗公司知道我们急着要用这份合同做抵押贷个修公路的款,才对我们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 甄强一愣,之前确实有在心里有过这个念头,没想到孙鹏程竟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还真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甄强笑着反问道:“你认为会有这可能吗?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修路要从银行贷款的事,又如何会以此为条件呢?其实,我也想把合同早点签了,现在我正在接触的几个小投资人,还处于犹豫阶段,如果能拿出合同给他们看,也许会起到很好的作用。你急,我也一样急啊!” 孙鹏程笑着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不当真的。 两人说笑着,不知不觉地回到了镇政府。 “孙书记,下午的会我就不参加了吧?”进门之前,甄强对孙鹏程说道。 “你怎能不参加呢?下午的会你还得在关键时候表态呢,前任工业站站长的态度,对新任人选问题,可是起着决定性作用的。我还指望着你继续跟我再默契地配合一次呢!”孙鹏程眼神里带着笑意看着甄强。他这种表情,让甄强一下明白过来,上午的会上,两人再没有事先沟通的情况下,甄强说之前就向书记提出过辞职,而孙鹏程也很默契地利用这一点,我罗立认为是击倒甄强的杀手锏,变成了伤他自己的双面刃。 甄强也笑笑,有些话,是不需要讲的太清楚,特别是在官场上,点到为止的也是门艺术。 镇办公楼的会议室里,人比上午多了近一半。所有的镇长都参加外,办公室的秘书也代替了李清雅作会议记录。 会议开始,照例由孙鹏程先讲会议议程。 “镇政府的人员基本到齐了,那么会议就开始。开始前,有两个消息跟大家通报。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而今天会议的内容也全部是围绕这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王沟庙重建工程,在甄强的努力下,已取得了实质性的进步,有投资商已同意前期出资一百万元,虽然,这还跟所需的工程资金相差很远,但是,做为这个项目的起动资金,应该已没问题,也就是说,如果能顺利地与投资金方签定书面合作协议后,王沟庙重建工程,可以正式起动了!” “啪啪啪啪!”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镇政府的内部会议,有这么热烈的掌声并不多见,但这次,是大家在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也确实让大家有些激动了。 “这个好消息,实质上还有下文,今天县家行信贷部主任汪玉章现场,也来镇政府做实地考察,也就是说,王沟庙县级公路项目,也正式进入了操作段,也放明年初,项目进展顺利的话,王沟庙的第一条县级公路就要可以开工了!”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孙鹏程的讲话。 “之把以把两个消息当成一个消息跟大家说,原因是,两个消息其实是关联在一起的。县农行同意贷款的前提是,用王沟庙重建项目,镇政府所占的股份做抵押,镇政府才能申请到贷款,也才有条件向县政府申请到修路的专项拔款,也才会启动王沟庙县级公路开工项目,所以,这两个消息,也可以归为一个。” 第92章 坏消息不坏 更新时间:2013-08-28 镇政府的官员们还沉浸在好消息的兴奋之中时,孙鹏程说出了坏消息: “当然,还有个坏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才有了王沟庙工程项目到今天这种进展的功臣,也是为王沟庙的第一条县级公路,与县农行初步谈成贷款意向的功臣,工业站站长甄强同志,却提出了辞职。” 会场下立即传来了一阵惋惜之声,有的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孙鹏程并没有出声阻止会场中的小声议论,而是借机端正起了茶杯,呷了一口茶。 “不能让甄强走啊,他一走,王沟庙项目岂不是要半途而废了?” “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呢?” 人们的目光,也再次聚集在甄强身上。 甄强也只是对这些疑问的目光,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 “镇党委已经接受了甄强的辞职。也许大家要问,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我们也想留下甄强,但是,有些人和事,却不让甄强留下,以至于我们不得不忍痛割爱!” 会场时再次出现议论声。 “谁啊?” “让甄强走出于什么目的?” 找不到答案的人们,目光在会场中搜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甄有才和李清雅的目光同时看向罗立时,似乎大家也明了些什么。 而罗立更明白,自己惹的祸,孙鹏程不会就轻易放过自己的,但因还没看清孙鹏程招数,也只有以静制动,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也端起茶杯来喝水。 “投资方出资成立了凌海民俗公司,做为出资的一个前提条件,甄强要出任民俗公司的总经理。应该说,这与甄强工业站站长的身份是有冲突的。政府的干部是不能兼职做生意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甄强在向我请示的时候,为了能让王沟镇拿下王沟庙重建工程,我把这个责任揽到我身上,私下同意了甄强出任民俗公司的总经理。我也做好了,王沟庙重建工程项目合同顺利签字后,去县委主动承认我的过错。然而,事情却出现了比这更坏的情况。有人不务正业,自己的工作没干好,却专心于了解甄强的底牌,结果,甄强出任民俗公司总经理的事实再也瞒不住了。 其实,之前县委纪委就接到了举报,反映的正是甄强的事。当时我还以为不可能是王沟镇的人。但今天罗立镇长证实,最先知道这情况的就是蔡元胜。当然,向县纪委反映甄强的是不是他,或者还是另有其人,现在还不能确定。鉴于此事给王沟庙重建工程带来的负面影响,我提议,开除蔡元胜的公职,并以党内警告处分。今天也算是党委扩大会,如果举手表决一下,如果没有不同意见,就这样决定了!” “同意!” “同意!” 会场内大家都自动地举起了手。罗立最后也把手举了起来。 “甄强自主持工业站的工作以来,工业站的成绩不用我多说了。但是,现在甄强辞职了,我们不能让工业站的工作跨下来,所以,工业站站长的人选问题,大家有什么建议和好的人选可以提出来,讨论后,争取今天就定下来,以尽可能地减少因甄强辞职带来的损失。(..info好看的小说)大家都说说吧!罗镇长?” 在这会上,最郁闷的人要算罗立,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要把自己在镇上最得力的助手蔡元胜免职,自己也无力保他,也就认了。但是,他还抱着一丝幻想:事后,他可以用替蔡元胜挡一道,说蔡元胜可以保证,除了自己,他从没对任何人透露过甄强出任民俗公司总经理的事,也就是说,这个消息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如果是这样,碍于罗立的面子,估计孙鹏程也不可能把事情做绝,因此,应该还有可商量的余地。 却没想到,孙鹏程在下午的会上,进一步披露了另一个事实,县委纪委已接到了反映且开始调查。这也就意味着,透露出甄强出任民俗公司总经理的消息,已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虽然,还有一个狡辩的理由可说明,这消息并不是蔡元胜散布出去的,蔡元胜能知道,别人当然也可以了解到。 然而,罗立却没有为他辩解的勇气了。孙鹏程的话里另一层意思也很明确,向县纪委反映甄强的,很可能另有其人。也就是说自己的嫌疑最大,自己再为蔡元胜辩解,那不等于往自己身上揽狗屎吗? 所以,在表决对蔡元胜的处分决定时,他也举了手。 而孙鹏程在提议工业站站长的人选上,又先征求自己的意见,本来,自己有一个最好,也是最现成的人选,但是,蔡元胜已不可能了被提名了,至于是谁,于他已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时间仓促,关于人选问题,我还真没谱,让其它同志先说吧!”罗立这样的回答在说出口后,自己都感到窝囊。在最能体现自己二把手影响力的时候,自己却放弃了这样的机会。 孙鹏程的目光看向甄有才。 开了一上午的会,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即使是在甄强被罗立揭老底的时候,他也没能插上嘴,终于有机会开口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关于人选问题,不能说没有。基层的镇办工厂的几个厂长,都还是有候选资格的。当然,要接手就达到甄强在的水平,显然不太现实。我在这里,之所以不提具体人名。是因为我觉得,有人比我更有资格提名。甄强对工业站的业务比我和罗镇长要精得多,对于什么样的人,具备什么样的素质才能胜任工业站站长的职务,他比谁都更有发言权。所以,我提议还是先由甄强提名这个人选。” 还没等甄强推辞,会室先响起了掌声。这是甄强就任工业站站长以来,第一次受到这礼遇。这掌声,其实也是对甄强在工业站工作一段时间以来的肯定。 甄强站起身,先向大家鞠了躬:“谢谢大家!” 掌声平息,甄强坐下后,说道: “其实,我也不愿意离开大家,这句话是真心的。我不说,大家也明白,我辞职后,怕是从此也就脱离体制了,而我想在体制内混出个样来的理想,也就此停步,总还是有些遗憾的。但是,为了重建王沟庙,为了争取到投资方的信任,我又必须出任民俗公司的总经理,因此,必须在这里向大有暂时告别。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我是喝王沟镇的水长大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是不会因为辞去站长的工作而改变的。而且,王沟庙重建工程,工地就在王沟镇,我的人还是会留在王沟镇的。” “抱歉,我打断一下甄强的发言。”孙鹏程打断了甄强的话。 “我承认我是有点私心,就这么把甄强放走,我个人也心不甘心情不愿。我有个建议,几位镇长也请考虑一下。甄强可以辞去站长的职务,但却不能推掉除管理工作的其它业务,包括帮助砖厂推销红砖的业务等,所以,他在工业站的工资不照发,对外的身份,是我们镇上聘请的业务专家,他不占机关的编制,当然也不违反规定。大家说说,看看,这样的行得通不?” “甄强还年青,叫专家不太合适,我看既然让他帮工业站做事,做个普通的业务员就行,没必要给他太的压力。”甄有才接过话题说。 甄有才发表了意见,罗立当然不能再保持沉默: “至于是叫专家还是普通的业务人员,我都没意见。甄强有能力,这样的人才,不能为家乡致富做出些贡献,总归是个损失,我赞成让他留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甄强你也不用推辞。你接着说吧!” 连甄强都没想到,最后还有这样一个结果等着他。有这样一个结果,对甄强来说,坏消息实际并不坏,不仅经济上没受任何损失,还把一直找机会跳出来找自己的麻烦的罗立,利用甄中辞职一事,孙鹏程给了罗立重重的一击。 第93章 愚型的妙手 更新时间:2013-08-29 对于孙鹏程宣布的决定,甄强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关于人选问题,我觉有个现成的人选。无论从工作的延续性,还是从对工业站的总体情况的了解角度,我认为,没有人比李清雅更合适!” 此话一出,会场内一时鸦雀无声! “大家是不是觉得李清雅一个女孩子,做这样的工作不太合适?如果这样想,那说明我们的思想真是落后于改革的形势了!工业站不是镇办企业,需要的不是具体镇办工厂的管理经验,而是更注重与外界的沟通,以及广泛的人脉关系。而李清雅在县委机关工作过,本身又有很强的与人沟通能力,赁这些优点,我相信,她能胜任这个工作。而我,因为之前一直和李清雅配合,我也会尽我的全力帮助她,让工业站的工作,只能比现在好,不能比现在差!谢谢大家!” “我同意甄强的提议,李清雅可以做为一个候选人,其它几位镇长,你们心目中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孙鹏程在甄强说完后,紧接着用主持人的语气问道。 孙鹏程这话讲的很有学问。表面上,他在肯定李清雅符合条件的同时,也表达了美中不足的意思,希望有更好的候选人被提名。但是,在会场里的人,谁不知道,李清雅是孙鹏程上任时从县委机关带过来的,这句话的意思,基本就等于是确定了,谁还会不识时务的再提其它人选。 看到另几位镇长长都摇了摇头,知道不会再有人提出新的人选,孙鹏程接着说道: “既然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这个位置又不能空着,而且甄强也表示了如果李清雅出任工业站站长,他会全力给予帮助天时,那么就这么定了,李清雅提升为工业站站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我要特别说明一下,之前,工业站初成立时,是我一手主抓的。眼下有关王沟庙重建工程马上进入实质性的操作阶段,有许多应酬和关系要打通,我怕没有更多的精力过问这部分工作,所以,在这里,我委派甄有才镇长,担负起我之前负责的工作。甄镇长有多年管理乡镇企业的实际工作经验,对李清雅来说,帮助会更大。甄镇长,有什么问题没有?” “我会尽全力做好这部分工作!”甄有才对孙书记的安排,程式化地表了态。 表面上,甄有才的表情很平静,但内心里,却是有些激动。之前,工业站的成立,孙鹏程直接从他手里抢走了工业站的主管权,让他对镇乡镇企业的控制力,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但现在,权力又回来了,他能不兴奋? 不自主地,他看了坐在对面的甄强一眼,而甄强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做为叔叔已明白,这权力的回归,可是甄强从孙鹏程的手里为他争取到的。 而罗立,又何尝不明白这样安排意味着什么。他嘴角抽动了几下,显然是想说话。但他在官场上能混到镇长的位置,审时度势功夫不说炉火纯青,但也不至于到看不出对手占据着压倒优势,所以,他忍住没再开口。 镇长办公会结束,李清雅被任命为工业站站长,这是表面的现象,而本质上,是孙鹏程终于无成了他对镇办企业的直接控制。(..info好看的小说)而另一个赢家是甄有才,曾经被夺走的权力又回来了,虽然不是全部拿回,但这事的象征意义,却远大于实际的权力:他又有和罗立镇长叫扳的资本了! 应该说,甄强的辞职,最初看起来是被迫做出的选择,这步棋没走出来之前,没谁会知道最后是这样的结果,而这样的结果,无疑最受打击的是罗立,不仅没有借此事让蔡元胜上位,还彻底断送了他的前程。别人可以不明白,他自己最明白不过的是,蔡元胜是自己在这场权谋的较量中,因自己失策而找的一个替罪羊! 而对于甄强,却是因辞职事件,又提高了声望和地位。 这正如下围棋的高手,下棋时都什分注意棋型,轻易不会走出愚型来,因为愚型往往都是恶手。而当这步棋落到棋盘上后,第一感,当然是恶手,但随后再仔细一算,发现,这竟然是步妙手,甚至是一步能左右棋局导向的妙手。。 甄强的辞职,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仔细想想不难明白,辞职不仅不会降低甄强在镇上的地位,反而,会因其特殊的身份而越发受到人们的关注。 第二天下午,甄强到孙鹏程的办公室时,罗立、甄有才也早就等在办公室了。他们是在等甄强,就王沟庙重建工程,进行民俗公司与镇政府的第一次正式洽谈。 本来,甄强从凌海市里回来前,是打算先向镇里透露些民俗公司的一些要求和条件,让镇里先考虑着。 但意外的被辞职风波,让甄强的身份一下公开化。 孙鹏程私下跟甄强说,既然你的身份已明确,也不用葳着掖着了,你跟你的老板再联系下,有什么具体条件直接就提出来,你代表的是他们,有分歧也是正常的,早点跟镇政府交个底,我们也好早点做准备工作,即使有难题,也好给镇政府留有个时间去解决,或者说个回旋的余地!如果可能,你回镇上一次不容易,干脆就正式谈一次吧! 甄强当时答应说,我先与老板联系下再给你回话。 其实甄强根本没与张春海联系,当然也不用联系,孙鹏程虽然知道甄强与张春海的私下关系,却想象不到,民俗公司的的谈判权力,已全权交给了甄强。 知道谈判是不可能一次到位的,甄强倒也不介意把处第一次的正式洽谈先进行了,对于王沟镇政府来讲,这个项目也算正式进入洽谈期,。 于是第二天中午前,甄强打电话给孙鹏程,说他已与老板联系过,自己可以代表民俗公司与镇政府进行第一次合作洽谈了。于是,才有了镇上的主要三个领导,在办公室专门等甄强的一幕。 孙鹏程让甄强先把民俗公司开出的条件说了一遍。 罗立镇长的反应比较强烈:“给镇政府的比例太低了,这个不能接受。整个西山,近千百亩的面积,虽然不是耕地,但总还有些山林和石材,这个价值,也应考虑进去才对。” 甄强早就预料到三人不需要私下通气,也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所以对于罗立的强观点,也只是笑笑,没有做任何解释。 甄有才的观点比较实际:“镇政府占百分之三十的比例不是不能接受,问题是,西山是王沟村的,总也得划一定的股份给村委会,这样算下来,至少王沟镇应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两位镇长表达完意见,孙书记把目光看甄强说:“看来,我们的意见大体相同,甄强同志,你现在代表的民俗公司的,也谈谈你们的看法。” 甄强说:“关于所占比例,也是是民俗公司股东研究后提出的,镇政府会些有不同的意见,也是很正常的事。因为是第一次双方正式接触,双方的提出自己的诉求,个人认为是正常的程序。我虽然是民俗公司的谈判代表,但是并没有做了决定的权力,所以,我认为,镇政府如果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应该好统一下,形成书面的材料,我带回民俗公司去。” 甄强的解释,实际也是有另一层含义在里边。虽然自己做为民俗公司的全权代表,很多事情是可马直接做出决定的,但是,做为王沟镇的人,也做为曾经王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甄强还是不想和镇政府的关系处于对立的立场,而且,推出民俗公司股东这张大牌子,对于自己既能推卸一些责任,也增加有谈判的回旋余地,这也算是谈判中的一些小技巧。 坐在对面的三人,当然更能明白甄强这放的含义:现在甄强还不想拿出民俗公司的最后意见。 孙鹏程最后总结道:“我看这样吧,今天甄强提出这几个条件,也算民俗公司与镇政府的一次正式洽谈,我们暂时不发表意见,我们回头再详细研究一下。甄强,你回民俗公司,只要把镇政府认为,所占比例太低的想法反馈回去就好。双方为了能成功合作,相信都会考虑做出一些让步,等双方再认真研究以后,我们再做第二次洽谈。” 第94章 去女人的宿舍 更新时间:2013-08-29 第一次正式的谈判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甄强从书记屋出来,才猛然想起,自己曾答应过李清雅去办公室找她的,于是急忙上三楼,而办公室的灯,已经熄了! 想到刚才甄有才在出书记的屋门时,曾盯了自己两眼,似有话要说的模样,既然李清雅不在,就先去找叔叔吧。 甄强下到二楼,却发现甄有才办公室的灯也熄了。 再看另几个办公室,孙书记和罗立镇厂的屋里也熄了灯。 这下班的速度,倒是够快! 哦!甄强猛然明白,内外有别,就是甄有才有话要说,也不在可能在办公室等自己。相信他也是避这嫌疑,同书记和罗立一起离开办公楼了。 既然办公楼上的灯都熄了,自己也只有回家了。 甄强边想着今天与孙鹏程的对话,自己有没有什么说走嘴的地方边下楼。猛然地,自己差点与站在门口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急抬头止步,却发现是要李清雅不站在门口处,一点也闪让,似乎就等着甄强撞上去一般。 甄强问道:“你怎么在这?” “等你呗!” “我们回办公室?” “去我宿舍吧!” “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清雅说完,也不等甄强表示是否同意,转身就向办公楼后的平房走。甄强没有选择,只好跟着她走。 太阳下山,秋意渐浓,李清雅为防寒,身上披了件火红的呢子长大衣。(..info好看的小说) 大衣是不穿在身上,而是披在身上,但披在身上的大衣并不蓬松,因为她的手,在前边腰际把大衣紧紧地拉住。于是从后面看去,就突显出她那细腰肥臀的体型特点。 高跟鞋咔咔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提醒着后边跟着的人,不得不注意到那白晰的长腿。 也许,腿其实并不长,是高跟鞋让腿显得长了起来。 甄强很疑惑,入夜的秋天,却是有点凉了,披了件大衣也正常,可是既然冷,又披了件大衣,可为什么下边却不穿上裤子了,倒底是热还是冷? 但这样的打扮所突现出的细腰、肥臀、长腿,确实把她身上所有的最具魅力的地方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就是女人,永远的自相矛盾,永远有让人看不明白的地方。 李清雅的宿舍是个个单间,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张办公桌,一个大衣柜,一把椅子外,再没别的物件。 床上的蚊帐还没收起,蚊帐的前帘拉敞开着,一眼能看见蚊帐里贴着的几张香港四大天王的日历人像! “嘿嘿,没想到清雅姐还是个追星族!” 甄强是这么想的,顺口也是这么说的。 “别瞎看,一进屋就往人家的床上看,和个小色狼似的!” 甄强很郁闷,这屋就这么简单的几件家俱,扫一眼就能全看遍,怎么让她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呢? 甄强接过她拉过来的椅子,坐在办公桌前。 等一坐来来,甄强突然意识到,桌上放的东西,似乎预示着些什么。 办公桌上有一个蛋糕,一瓶红酒还有几盒未打开的一次性饭盒。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是要给自己过生日!” 意识到这点,甄强忽地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也正用带着笑意看着自己,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说:你自己都把自己的生日忘了吧。 自己的生日,从来都是母亲想着,也只有到母亲把剥好的煮鸡蛋端到自己的面前时,甄强才会记起自已又长了一岁。而现在,却是另一个女人,做了同样的件事。虽然,她不是母亲,但内心里,还是有一热的感觉。 “谢谢,清雅姐!” “谢我?其实,我该谢你才对。我一直想找时间对你说声谢谢呢,可是,还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你昨天会上对我的推荐和提名,对我未来事业的发展,甚至于人生的走向,都会具有深远的影响,怕是无法用谢谢两个字可以报答的。所以,我只能忍住不说。” “喂,这可是两码事。你迟早是要上位,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你能当上工业站长,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孙书记也信任你,这可和我没大关系。所以,你还是要接受我的感谢的。” “那好吧,你非要谢就依你。要谢我,总该有所表示,那就跟我讲讲你在城里被人暗算的事吧!” 甄强怔了一下,随即也终于明白,她给自己过生日不假,但是,问这件事,应该也是她早就预想好的。 “吴叔都跟你说了?” 李清雅点点头,脸上的神经也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我本不打算对你讲的,怕你跟着担心。不过讲之前,我想知道,是不是大白楼里的女人,都象你这样的漂亮?” 李情雅一怔,旋即莞尔一笑,目光里也流露出一种暧昧的眼神:“这要你自己去判断了,评判女人,男人最有发言权。不过,关于我的身世,这里的人,没人知道,所以你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你放心吧,我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今天之后,不会再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那就好!我明白你的好心,但该来的总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跟我讲实话吧,我也好早想个应对办法!” 甄强点点头,就把第一次被人跟踪后,又和人发生冲突,最后知道大白楼这个名字讲述了一遍。接着,又把第二次被人偷袭击,住进医院的过程也讲毫无保留地对她讲了。 最后甄强说,第二次,我不确定是不是大白楼干的,也是为了要弄清楚,才跟吴叔讲了这事。当时,我忘了嘱咐他别对你讲,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还是早做些防备为好! “谢谢你甄强,你为我做的事,我会记住的。来,让姐姐看看你头上的伤。” “已经好了,没事了,不用看!” 虽然甄强拒绝,但李清雅还是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扳过甄强的头,终于在他的后脑勺上找到了那处刚折完线的伤口。 “还疼吗?” 甄强摇摇头。 李清雅心疼地把甄强的头抱住。 甄强的头被按在她的胸上,让他突然间产生了一阵窒息的感。接着,一阵清淡地体香窜入鼻中,甄强不自主地抽了一下鼻孔。 甄强没动,也不想动,就这样任李清雅把自己的头抱在胸前,享受着那软软的感觉。 “小色鬼!吃姐的豆腐!”过了一会后,李清雅推开了甄强,说道。 甄强的脸腾地下红了。 “害羞了?姐跟你开玩笑呢!好了,别傻愣愣地看我,我脸上有花吗?你把盒饭中的菜都摆开,蛋糕上插上蜡烛,我去洗洗碗了筷子!” 水龙头在屋外,要李清雅拿着碗筷出了门。甄强按她的吩咐,把快餐合打开摆好。 盒中的饭还是热的,应该是刚从外面饭店买回来的。 看了看桌上的红酒,甄强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瓶盖打开。 李清雅回来时,桌上的一切都摆好了。 她看了看桌上:“还差一件最重要的事!” 她回身弯腰从单人床的里边找出了一包小蜡烛,抽出两根,插在蛋糕上。 此时的她,已脱掉了外衣大衣,里边穿的是一件淡花的无袖宽松长裙,看起来倒象一件睡衣。 因长裙太宽松的缘故,在她俯身插蜡烛时,甄强的目光,正好从宽大的衣袖空隙,看到了里边的风光。 这一看不打紧,甄强立时感觉到血脉贲张,下身也有了肿胀的反应。这也难怪,甄强眼里看到的,是没有任何遮掩一只雪白的半球。 甄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心里也冷静了许多:这不会有什么圈套吧? 第95章 破坏欲 更新时间:2013-08-30 不能怪甄强对眼前的女人持有怀疑的态度。 虽然自己在城里曾帮她摆脱过跟踪,但她也在解决与煤矿的债务问题上帮过自己,应该是两清了,她并不欠自己什么,没必要再使用美人计来诱惑自己。 而且,她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是从大白楼里出来的女人。就凭大白楼这名字的神秘,甄强也不得不对这女人多加些防备。 蜡烛点着后,李清雅回身把屋里的大灯关了,瞬间,黑黑的屋中,就剩两只蜡烛的烛光,于是小屋也被浪漫和温情的气息所笼罩。 “许个愿吧!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甄强眯上眼,一来是许愿的需要,另一个,他也是回避着李清雅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火辣目光。 在甄强吹息蜡烛的瞬间,随着咔的一声按键间音,床里的录间机传来了祝你生日快乐那着经典的祝福歌曲。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还没有人为自己过生日,而且,又是有如此浪漫的生日,甄强在歌曲声中,也有些激动了。 “谢谢你,清雅姐!”这句话,是由衷的由内心发出。 清冷的月光,从玻璃窗中照进屋里,虽然屋里没开灯,已有些习惯黑暗中的眼睛,却能看到李清雅就站在身前,仰着头,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 甄强抬手想去拉床头的灯绳,这抬手的动作,也许是李清雅误会了甄强的本意,以为他是要拥抱她,于是,她主动地一进身,就把她的身子埋进了甄强怀中。 软软的酥胸,抵在胸前,那种软棉棉的感觉,瞬间过电般地传遍了全身。 此时的甄强,心中还在提醒着自己,不要超过自己跟在她身后进屋前就决定好的底线,所以,尽管手抬了两次,也没敢抬手把她抱住。 然而,女人却在她胸前开始蠕动起来,犹如海水的波涛,一浪又一浪冲击着甄强的肉体和心智。 他能想象出那两只半球被挤扁,如水般地泄在胸前的情景,却不敢向对待凤彩那样,伸手去抓住那撩起他下半身开始思考的元凶,那两只有魔力般的半球。 甄强如一根木桩般地立着,女人却放纵如蛇身地开始缠绕。 缠绕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全方位,最后,甄强下身肿胀之处,也被碰到。此时的甄强,心理接近于所能忍受的最大极限。 尽管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自己,但肉体的本能反应,却是他无法抗拒的。 一条单薄的裤子,怎能隔绝那摩擦带来的冲击,甚至于,他已经能感受到她那堆草丛的存在。 不自主地,甄强终于抱住了女人的肉体。 得到回应的女人,也有了下进一步和动作。 热唇堵住了甄强的嘴。 随着香舌的搅动,甄强那最后的心理防线也终于被冲破。 男人最原始的本能一旦有所表现,也就无需再去用脑子去思考,如果说真有思考的话,那么此时,思考的也只有是男人的下身。 甄强顺着他的胳膊,从她宽大的衣袖中,把手伸进去,一把握住那半个球体。说是握住,实际也只握住了大半,些时,甄强才真正感觉到,那团球体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随着女人的球体顶端的葡萄粒被甄强揉捏得越来越坚挺,女人的嘴中开始发出呓语声音。 这含糊不清呓语声,对甄强来说,仿佛是一种招唤,鼓励着他再冲另一道防线。(..info好看的小说) 甄强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身子不断向下,再向下,下终于隔着薄薄的裙子,他触及到了那神秘的草丛。 她的身子也随之震颤了一下。 还没等甄强再进一步和深入,甄强的身子猛然被她推开,她一下坐到了单人床上,咔,屋里的灯开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潮红,甄强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热辣的感觉,能让他联想到自己的脸色应该和她的差不了多少。 一直低着头的李清雅,突然抬起头,平静地说:“我们切蛋糕吧!” 她的声音一下变得很冷,让甄强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冷意。 本来被她在推开,就如在被人在头上浇了盆凉水般的甄强,此时也冷静了一来,既然她找到了借口,甄强当然不能拒绝。 “好!” “祝你生日快乐!” 李清雅主动举起红酒杯和甄强碰,于是两人就干了一大杯。 吃菜,喝酒,吃蛋糕。 而所有这些,做起来,虽然两人都极力地保持着自然,但目光却都在相互躲闪。无论是甄强还是李清雅,虽然都不再提刚才发生的事,但内心中,却都不可能放下。 其实,这对两人都是一种煎熬,好在这煎熬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 甄强站起身:“谢谢清雅姐,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李清雅看了甄强一地移了开去。 “只要开心就好。” “我回去了!” “嗯!” 甄强提出要走,李清雅也没挽留。于是甄强起身。 等一下! 甄强被李清雅叫住,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姐送你的礼物,你收好了!别把姐给忘了!” “礼物?”甄强咦了一声。 李清雅走到甄强身边,用手指点着甄强的脑门:“真是个木头疙瘩!难道我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你?…”甄强的话没能再说下去,李清雅起身,再一次主动送上热唇吻了他一下。 “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别怪姐,姐不能教你学坏。你还年青,姐可以让你开心,但永远不能成为你的女人,所以,那条红线,你最好不要越,即使是越,也不该今天这种场合,因为那样,你事后会埋怨姐的。如果有一天,你真想要了,姐什么都都会给你。今天是你的生日,姐不想你在心中留下一个阴影,明白不?” 不明白!你怎么能让我在欲火焚身这际,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甄强的心里话,但他不能这么说,于是只好违心地点点头。 “哼!所有的臭男人都是一人毛病,你也不例外,是不是不甘心?好了,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就放纵你一次,但是,得记住,那条红线不能过,别的,什么都行!” 李清雅也看出甄强的不甘心,想了想后,终于拉着甄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 本来已冷静下来的甄强,在些许洒精的刺激下,头脑很快就热了起来。在甄强被动地把手上放在她胸上后,他的手,很快就由被动转为主动的进攻。 都说酒店壮怂人胆,况且甄强并不是怂人,于是,甄强的进攻起来起凌厉! 如果,之前的那次,还有些胆怯或怜香惜玉,现在的甄强,可以说是放开了手脚,一只大手,开始在她的胸峰上,恣意的摸爬揉打! 李清雅用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回应着。 这回应的声音,极富挑逗性,甄强的另一只手,又要不自主体伸向她的下体。 但手刚到她的腰际,却停住了。甄强还记得她给的警告,所以不能再往一移。 不得不说,这是个遗憾,有遗憾,随之心头也就有了一丝的不快。 而随着要清雅的身子,开始不停地扭动,甚至,她开始用前胸不断响应甄强的每一次揉捏时,甄强刻意压抑在心中的不快,瞬间转换成一种他自己也不能控制的邪恶念头,这念头体现在他手上动作中,狠狠在地那柔如玉脂的球上捏了下去...。 啊! “你要捏碎它啊!”李清雅在一声尖叫同时推开甄强,嗔怪地甄强的同时,自己的手也放在胸前开始按揉。 “姐,我,对不起...”甄强的脸胀的彤红,心里也自责不该有那种邪恶的念头出现。 其实,在人们的意识中,往往会有这种邪恶的念头跳出,得不到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要摧毁,而那些热恋不成的情人,往往连一般的朋友都做不成,最后发展成仇人,就是这种邪恶念头的具体体现。 李清雅白了甄强一眼:“一点都不知怜香惜玉!” “我不是故意的!”甄强也知闯了祸,想伸手帮她揉一下,却被她的手挡开。 “姐没兴趣了,你走吧!” 看到李清雅独自地躲进了床上不理自己,甄强愣愣地站在原地,竟一时不知该走该留。 “你走吧!”李清雅再次幽怨地催促道。 甄强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留,只好悻悻地走出屋门。 第96章 叔侄联手 更新时间:2013-08-30 因王沟镇有些小事需要处理,甄强回城比预期晚了几天。 第一件事,他去叔叔甄有才家里和他做了一次长谈。 甄有才开门见山地对甄强说:“孙鹏程在利用你!” 甄强答:“我知道!” “李清雅背景很深,她在笼络你!” “我知道!” “凌海集团董事长张春海和孙鹏程早有默契,别让他最后把你给卖了!” “暂时不会,他还需要我!” “我本来想,等你在镇上站稳了脚跟,我就退下来,把我的人脉关系都交到你手上,现在看来,你已经没多少机会在官场上发展了,你做好在商界打拼的心理准备了吗?” “我有心理准备。” “我没经过商,但商道不比官途平坦多少,而且,经商也离不开权钱交易,你自己要把握住自己。对了,昨天晚上就有人找我说情了,你开公司的的消息已经传开,肯定会有好多人找你进你的公司,先想好了应付方法,既不能一口回绝,得罪人太多,也不能随便许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 “晚上我家里有几个朋友来吃饭,你也过来吧!” “嗯,方便吗?” “你差不多都认识,张大富等几个厂长都来,知道你要另立门户,私下跟我说请你吃饭,我怕在外面让人说三道四的嫌言太多,干脆就来家里好了。跟这些人多打些交道,说不定对你以后有帮助。” “那好吧!”甄强答应完晚上来叔叔家吃饭后,有些犹豫,但还是提起了另一个第三的话题: “罗立想整我,没想到偷鸡不成蚀了把米,让蔡元胜成了替死鬼。.info[]我想他不会咽下这口气的,如果真如此,他总也是个麻烦,当然,有可能是针对我,也有可能是针对你。我想过了,这样的麻烦必尽快解决为好,最迟不能超过王沟庙合同正式签字前。但是,我手里没有足够一击就能致他于下台的杀手锏,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当然,有个前提是,你不要受牵联!” 甄有才没有说话,直视着甄强的眼睛,甄强也没回避叔叔的眼光,回报一个轻微的点头和果敢的目光。 甄有才拿过烟盒,抽出两支,一支递给甄强,一支自己点上。在甄有才点完烟,把火机递给甄强时,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等甄强也把烟点上,甄有才开口了: “其实,之前我一直期待着你有一天能跟我谈起这个问题,而昨天之后,我绝望了,因为你已经离开了官道进入了商圈,谈与不谈这个问题,都不重要了,甚至于,我认为你在官场上表现出的愚钝,对你未来的在商界的发展说不定是大好事。”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在这方面的表现吗?其实,能不能意识到这点,,有没有勇气做出反击的决定,是衡量你有没有在官场继续走下去的潜质的一个考验。而这一点,如果你自己意识不到,靠别人去提醒,不仅不是帮你,实际上等于害你。你有这个能力,就去与人斗,如果没这个能力,凡事让三分也是一种处事哲学,所以,我从没在这方面指点你什么。但在今天,你的一番话,让我激动的是,既看到了你的血性,也看到了你的潜质,而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 “我不是没跟罗立交锋过,但是,却没分出胜负,某种意义上讲,还是我他稍占上风。本来,我有机会把他击倒,但是,县里有人为他说了话,再加上孙鹏程也乐意看到我和罗立的争斗,只要不出大格,渔翁得利的还是孙鹏程。但是,我从没放弃打败这个竟争对手。之前,我向你表示过要退下来的想法,那是因为,我知道靠我的力量和关系,很难击败罗立,除非他被提拔或调走,但这种可能性现在看并不大。” “正如你所说,在王沟庙重建工程双方合作协议签字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因为你的加入,我想把他击败或拉下马,应该时机成熟了。我已注意到,你在第一次镇长办公会上,你说你已在之前就向孙书记提出了辞职申请时,孙鹏程当时一愣,但虽后的表态,基本是按着你设想的思路发展,而且,还把蔡元胜免了职,这说明,某种程度上讲,孙鹏程已被你所用。而我却没能做到这一点,也是我不敢对罗立采取过份手段的原因。” “扳倒他的证据和方式我早就开始有所准备,既然你有这决心,那就做吧!” 听到叔叔甄有才这番话,甄强也不得不对叔叔重新认识,更有了自己在谋后而动的方面,比起甄有才还有欠缺的感慨。 “能告诉我你准备从那方面入手吗?”甄强追问了一句。 “要扳倒一个人,方式无非有两种,一是生活作风问题,二是经济问题。生活作风方面,我已用过一次。那次动静不小,罗立被他的老婆捉奸在床,我又怂恿他老婆把这事反映到县委,但结果却不理想,最后以罗立在党委会上作检讨了事。 也是从那时,我知道罗立还有一位当副县长表哥。这次事后,罗立当然能查到这中间有我操作的痕迹,如果有机会,他一定是要报复我的。这次,罗立针对你发难,实际也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因为你的被重用和强势,间接地也等于在我的权力天平上回了砝码,他肯定不愿意这趋势延续下去。这次罗立的发难,表面是针对你,而实际上,更是针对我。 这一次,就从罗立的经济问题入手。 罗立的经济问题有两个方面,一是他借公关之名,在乡镇厂报了多笔餐费。二是他的儿子结婚,盖新房从砖到建材,基本都是从各张镇厂搜刮的,这些我都一笔一笔地记着,如果需要,相关的厂长,会在暗中配合做证。” “可是,从乡镇厂经济问题着手,会不会牵扯到你?”甄强不无担心地问了一句。 “是不是上次张大富对你说的情况,让你有了投鼠忌器顾虑?实际上,我是与这些事有些瓜葛,但那都是历史积累下的问题,我有责任,但并不碍事。自打上次与罗立交锋无果后,我在这方面已非常注意,且现在镇政府的报销均得罗立签字,即使有责任,主要责任也在他。况且,这一次,实名举报的人是我,那些小小不言的经济问题,以自我检讨的形式先抖出来,这样更具有说服力。” “你的意思是说,象电影里的污点证人那样,先把自己抛出去,会不会影响你的前途?”这又是让甄强吃惊的决定,甄强想过甄有才会是以举报的方式揭露罗立的问题,但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也许会吧,什么事情都不能绝对。但是,有句话是舍不了孩子打不到狼,普通的举报,相信到纪委怕是就给押下来,即使是查,也很可能是走走过场,这样隔靴搔痒的举报,相信不会对罗立形成威胁。所以,我要实名举报,而且是直接找县委书记。 后果我也料到了,如果成功扳到罗立,对于我来说,是功过相抵,至少副镇长的位置不会有问题,如果失败,那们副县长应该不会再给我机会了,找个理由让我退位还是很容易的,那样,我也就从此离开体制。真是这样的话,我也会坦然面对。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结果,我和罗立同时被弃用。这种情况,我更能接受。” 甄强听着,眼睛一直盯着叔叔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中发现些什么,然而,很令他失望的是,甄有才在说出这样不计后果,又几乎关系到他命运前途的决定时,却一点犹豫的表情都没有。单从这一点表现,也说明甄有才能从一个小混混走到镇长的位置,并非浪得虚名而是有其过人之处。 “好吧,孙鹏程那里,我会传达给他一个信息,我辞去了工业站站长的职位后,我与镇政府的合作态度和深度,很大程度会取决于你在镇长位置的稳定和被重用的程度。”甄强想了想后,对叔叔说道。 甄有才特意送甄强出门,出门时说:“这样就足够了,别的方面,你暂时不要介入,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会及时与你沟通。” 第97章 要挟我吗? 更新时间:2013-08-31 从叔叔家里出来,甄强直接去了砖厂。 昨天回家后,就知道彩凤去家里找过自己,因为回去的太晚,也没再去找她。而且自己这次出去也有十天没回砖厂了,所以,他无论如何得回去一趟。 彩凤见到甄强,眼光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昨天回来的很晚?” “嗯,你昨天找过我?” “听说你回来了,我爸找你商量点事,怕你今天早上再忙着走,所以去了你家。你不是都不在工业站上班了吗?干吗还跟那女的呆那么晚?被迷住了吧?” 彩凤的语气有些幽怨。 甄强明白,小镇不大,自己不回家吃饭,彩凤可能已猜到是跟李清雅在一起,所以,她才会那样说。 “吃醋了?”办公室没人,甄强小声地问道。 “呸!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吃的那门子醋?是怕你被那个浪货给迷住。要找就找个好人家的女孩,她可不是好东西,可别怪我没事前提醒你。” 说这话时,彩凤把头低下了。 甄强也明白,经过那天晚上的男女云雨之事后,她虽然口上说不让他再找自己,但一时半会还是放不下的,甄强伸手把她的手拉住。 她象过电般,急忙地往回抽,却没抽出去:“你别再理我!求你了。” “不理你可以,但以后不准再用这种酸酸的语气跟我说话。” “行行,你快放手,我爸要回来了!” 甄强见她满脸通红的急样,也不再忍心让她着急,于是放开了她的手。 手从甄强的手中抽出来后,彩凤急急地出了门。 没过一会,王厂长就进了屋。 闲聊了几句后,王厂长满面愁容地开了口: “甄强啊,和凌海钢厂的合同执行出了麻烦,还得求你帮忙找找人,走走关系!” “出什么差错了吗?他们不要红砖了?” “砖还是要,但是,砖款却一直压着未结,现在欠款越积越多。(..info好看的小说)我担心这么下去,砖款一直回不来,砖厂可承受不住了,现在我很为难,不送吧,关系就掰了,送吧,这款不结,我心不踏实。而且,你叔说,煤厂又打电话催债了,再不还款,怕他们又要上门来闹呢!砖厂的工人也有传言说,钢厂已给过钱,是我儿子半道都花了,我的压力也很大,你看...” “王凤波不是认识总经理的儿子吗?怎么不好使了!” “别提这茬了,他去找过几次,礼也送了,也不顶用。凌海钢厂的财务就说没钱,总经理的儿子也没脾气。” “总理理的公子都办不成,我这两把刷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去不也是白去吗!” 甄强虽没明确拒绝,但这话说得也很清楚,王厂长岂能不明白? 唉!王厂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闷的安静中。 彩凤这时推门进来,看到两人都没说话,似乎明白了甄强的态度。她低着头,默默地给甄强倒了一杯水,递给甄强时说: “真得一点办法没有了吗?” 甄强看了彩凤一地移开了,他不忍心看她眼中那乞求的眼神。 “我去找人试试吧,把送货的签收回单都给我。” 听到甄强的话,王厂长抬起头,看了看甄强,又看了看表情有点不自然的彩凤,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回单都在风波的手里,我让彩凤给她打个电话,让他送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了,彩凤那有五百块钱你先拿着,找人办事,总得请人吃饭,穷家富路,该花的就花,不够的话,你先垫上,回来后,我再给你报销。这事,就拜托你了。” 此时,正好有客户来买砖,王厂长陪同着客户出去了。 彩凤打开抽屉,取出准备好的五百钱递给甄强。 甄强接过钱,看了彩凤一眼。她把目光很快移开:“就算是帮我吧,我知道...” 甄强打断了她的话:“我会尽力的,心里明白就行,不用说出来。” 彩凤抬头看着甄强,眼里似乎有些泪花在闪动。 甄强抬手拉她到身边,把她拥入怀中。这次,她并没太抗拒,也用力抱住甄强的腰。甄强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好了,你去忙吧。我先打个电话。”甄强拍了拍彩凤的肩,她低着头出了门。 甄强给吴杜打了个电话,并没有直接说出事,而是随便闲扯了几句。等吴杜问他是不找她有事时,甄强说才说明了让他找杜厂长通融一声,砖厂已经凌海钢厂送了砖,现在可以办顶账手续了。 吴杜答应说帮他问问,行不行会回个话的。 最后甄强请吴杜到王沟镇来喝酒,说那天没喝好,要正式请一顿。吴杜婉言谢绝。 甄强说,你有时间还是过来吧。清雅姐说不定也想见你呢。她现在可是忙人,没功夫过去看你们了。她现在接替了我的任工业站站长,我现在是协助她工作了! 好好好!吴杜连声说好后,挂断了电话。甄强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虽然是以聊天的方式透露李清雅出任工为站站长一事,但吴杜当然明白,甄强才刚上任个把月,就把这个职位让给了她,不用明说,也是甄强做了些工作。有了这个前提,甄强能够放心的事,吴杜一定会把办理欠款顶帐的相关手续办理妥当。 办完这件事,甄强没再砖厂多停留,他要抽时间去新办公室看看。 因钥匙不在自己手里,他去找了狗蛋跟自己同去,顺便跟王厂长打了个招呼。王厂长也爽快地给了狗蛋假。 新办公室按着甄强的要求,已把刀把部分单独隔开,另开了一个门,里边搭上火炕,耿天旺等人已经搬了过来,对这样的办事效率,甄强还是满意的。 由于办公桌等还没买,整个大屋显得空荡荡的。不过倒是很干净很整洁。 “墙壁重新粉刷过?” “嗯,原来的墙由于搬动东刮出些道子,看着难看,也没问你,就买了两桶柒粉刷了一遍,还行不?” “不错!你的主意?” 嗯,狗蛋有点自得地回答。 “回头我在城里买些桌椅过来,估计过一段时间就挂牌子了,砖厂没活后,你和二虎就都过来,帮我照看着,顺便干些活,工钱...” 狗蛋打断甄强的话:“别提钱,等你真挣钱了,再说。” 甄强笑笑,知道狗蛋是真心话,也不再与他争论:“中午了,我们吃点饭。” “不忙,回家吃也行,还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村长来这找过你好几回,问他有什么事也不说,你要不要找他一趟?” “甭理他,没什么好事。” 甄强说完这话,一琢磨,好象有点不妥。好歹赵三柱是村长,虽然自己不怕他,但也没必要和他结怨,于是对狗蛋说:“你去村委会告诉他我回来了,他要有时间就过来,没时间就算了。” 狗蛋答应着就出了门。没过一会,赵三柱跟着狗蛋就进了门。 “赵叔,你找我有事?” 嗯...赵三柱吭哧着,没说出口。 狗蛋看出当着他的面,赵三柱说话有些顾忌,于是转身到街上去了。 等狗蛋出了门,赵三柱才开了口: “大侄子,听说你要成立个公司,重新修王沟庙,这可真是个大好事。嗯,这王沟庙,总也是在咱们村的地界上,听说你们的公司是大股东,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咱们村的股份。” “你这消息是从哪听来的?” “咳咳!那有不透风的墙,风一吹草还动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三柱也很机警,自然不肯说出是从那里听来的消息。不过,这让甄强心里有点不舒服,关于入股的事,才刚刚开始与镇上谈判,知道的人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不用太细想,这个消息显然是从罗立嘴中说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些。 是他无意说出去的,还是他故意透露赵三柱的?这已无从验证,但赵三柱的话,显然给谈判工作增加了些变数。 “是有这么个事。不过,这事怕是与要村委会没多大干系。你想啊,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既然是跟镇上合作,就相当于跟爹谈事情,儿子就不可能也出来当家,对不?” 甄强这话说得也够损,虽然只是个比喻,也让赵三柱听了,感到有些不自然。 “理是这个理,可是西山总也是咱村的,白白地让出去,咱村里的人也不会答应的,等村民知道了底细,要闹起来,怕也不太好说啊。” 赵三柱也不傻,他明白他手中最大的筹码是什么,在甄强表现出犹豫之时,他直接点明给甄强。 哼!甄强在心里冷哼一声:上次,你为卖庙上的木材,刻意向镇武装部谎报我冲击镇政府,没理你也就算了,现在又村民要挟我,看来,你这个村官,当的有点不耐烦了! 想要挟我,你的官还小了点吧! 第98章 并非出于热心 更新时间:2013-08-31 甄强虽然已里对赵三柱厌恶,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他正面做对的时候: “赵叔,实话对你说吧,如果你能做得了主,我们公司可以不跟镇上谈合作,直接跟你谈就行,我也希望村里多得些实惠,终归我也是这个材长大的不是?可是,你得告诉我,你做得了主不?” “这个...我确实做不了主。” “既然做不了主,那我只有跟镇上谈。不过,你要想替村里争些实惠,这个我不反对,你可以先找找镇政府,把你的要求跟孙书记说明了,到谈判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的。” “咳,咳。甄强侄子啊,说实话吧,我要是敢跟孙书记讲条件,我早去讲了。我担心还没等他答应我们村的条件,我这个村长怕是也当到头了。所以,我才来找你私下商量,看看能不能让咱村多些实惠,也算叔在你这走个后门。” “你的要求,我会在和镇上谈判时考虑进去。不过,要说起实惠,其实,我们村,应该是最大的受益者,这点你现在可能还看不到,等到工程开工一直到峻工,王沟村得到的实惠会逐步显现,那将是你想都无法想象的。无论是从用工上,还是土地的出让金,再到王沟庙净吸引的有钱人来观光的客流,都会直接给王沟镇带来实实在在的受益的。” “哪就好,那就好!对了,你提到工程开工的事,咱们村里也有包工队,现在在城里干活,家远也不方便,到开工时,能不能考虑用咱们自己的人来干,也算为咱们村做件大好事呢。” 提到王沟镇上的包工队,甄强也终于摸清了他找自己的真正目的。王沟镇在外面干活的建筑队只有一个,就是赵三柱儿子赵志勇带的包工队,他虽然没提赵志勇的名字,也明白,他是来走后门,承包工程来的。 “这个可以考虑。不过建庙可不是普通的工程,需要有相关的建筑经验。如果咱村的工程队能干,同等条件下,我会优先考虑咱自家的建筑队,可是如果干不了,不要说是咱村的工程队,就是我父亲带的队,我也不会不同意的。眼下离开工还早,到时候再说这事吧。” “那好,那好,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另外,村里的破仓库有点漏雨,前几天我找人修了修,不会淋着存放的木材,你就不用担心了。” 甄强明白他这时在向自己卖好,于是对他说了声谢谢。 送走赵三柱,甄强拉着狗蛋去芙蓉餐厅吃中饭。 见到甄强来吃饭,玉姐今天特别的热情,热情的得让甄强都有点不自在了。狗蛋偷偷地对甄强说:“是不是玉姐看让你了,想让你当女婿?” “要有这好事,让给你好了!” “我倒是想呢,可惜人家看上的不是我啊。” “怎么越说越和真事似的!” “还真有这意思呢!看,说着说着可就来了。” 因为就两人,甄强只点了两个家常菜。两人正吃着,吴海荣端着一大碗汤来到桌旁边:“甄强,送你们一个汤。” “哦,谢谢!” “上次你来吃饭,人多也没机会跟你说话,你还记得我吗?” 吴海荣站在桌旁边,并没有走开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有印象!后来你进城里读书了?为什么没留在城里呢?” “城里咱没认识人,找工作也难。我自己想在城里随便找份工作,我妈又担心怕被人骗了,所以只好在餐馆里打个下手,帮帮忙。” “也好,等你家餐馆做大了,缺人手,就不用再找人了,你就是二老板了。” “甄强,你真会说笑。我读的是财会专业,如果不干财务,用不了几年就荒废了,学不是白上了。对了,听我妈说,你要开公司,招不招财务人员,要是招的话,能不能...” 吴海荣毕竟才从校门走出来,对于求人的事,说出口来总还有些不自然,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了声音。 “瞧你这孩子,说个事就大大方方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甄强,你别见怪,这孩子就这样,打小面子就薄,特别是求人的事,要不是我强说她,她都不肯跟你讲的。这孩子除了面子薄外,别的什么都好,会财务,长相也说得过去,待人接物也拿得出手,甄强侄子,你们公司开业要是缺人,看在同村的面上,你优先考虑一下海荣呗!” 玉姐不知何时也来到桌旁边,接着吴海荣的话,爆豆般配地说了一大堆。 甄强笑了笑,心想,老叔提醒的还真对,这公司的牌子还没挂出去,找上门来的真是一个接一个,虽然不是什么大麻烦,但总也要分精力去应付: “玉姐你客气了。我的公司还没准什么时间开张营业呢,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说实话,看在同村的面子上,怕是轮不到你家海荣了,但是看在汪主任的面子,海荣可是最先考虑的人选。对了,是不是汪主任跟你透露的小道消息?那天吃完饭后,汪主任背后可没少向我和孙书记打听你,汪主任现在离异,对你印象很好,你要是有意,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你这孩子,竟胡说,人家汪主任是城里人,还是吃官饭的,那会看上我这模样?以后不准乱说!”也可能是当着女儿的面被说明起这事,玉姐的脸竟有些潮红。 “这事可不能这么说,王八瞧绿豆,对上眼了的话,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难得能有让玉姐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甄强可不想放过,于是又跟了一句。 “越说越不象话了!吃着也堵不住你的嘴!”玉姐扔下这句话,借故招呼的客人走开了。 吴海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甄强的身旁边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甄强抬眼看了看她。四目相对,吴海荣的脸刷地红了。 她那不掺杂一点人情事故的羞涩反应,竟令甄强有了一丝丝的怜惜之意:“你去帮你妈干活吧。关于工作的事,等公司正式挂牌子了,需要人了,你是我第一个考虑的员工。” “谢,谢谢甄...总。”吴海荣有些诚慌诚恐的回答的同时,双手交叉自然放于身前,给甄强半鞠躬后离开。 “谢,谢谢甄...总。”狗蛋学着吴海荣的声音,一脸坏笑地看着甄强道: “怎么样,让我说中了吧!” 甄强说道:“难怪二虎总骂你是乌鸦嘴,还真是。你也看到了,以后这种事可能不少,我可不想在这上面牵扯太多的精力。等公司挂起了牌子,怕是门都关不上,如果我一个一个地去应付,那我什么也不用干了。所以,你得替我解决这方面问题,原则只有一个,公司需要的我们必须用的人,而不是培养一个人来完成那项工作。不需要的人,不管是谁,也不要。这个坏人,以后由你来当。” 狗蛋挠了挠头:“这事二虎肯定干不了,也只有我干了,唉,干就干,反正我的名声一直也没好过,再坏也坏不到那去。况且,象海荣这样的美女,也要先过一遍我的手,到时候,我再立一个规矩,要检查一下全身有没有伤疤,像检查当飞行员那样,脱衣服检查,值!” “啊就呸!你也不怕晃瞎你的眼?你就意淫吧!” 吃完饭,甄强去柜台结账,玉姐死活不肯收钱。甄强明白,可能是自己对吴玉荣的许诺,玉姐肯定是知道了。 不过甄强可没忘帮吴玉章拉皮条的事:“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可是认真的,刚才当着海荣没追问你,你得给我个准话才行!” “我是没意见,就怕海荣有想法!孩子大了,不得不多考虑些。”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等我的话吧!”甄强可不想因几十元钱就欠她一人情,估摸一下饭钱,扔在柜台上三十元钱,拉着狗蛋就出了门。 说实话,甄强对于自己要给人保媒之事,自己想起来都会窃笑,也正因此,才他偷偷地把这事定义成拉皮条。自己还没真正懂得男女感情之事,却要给别人撮合,全反了! 第99章 甄有才的人脉 更新时间:2013-09-01 吴海荣追了出门外,位住甄强的衣袖,把钱塞进甄强的口袋里。.info[]” 甄强看到她一脸诚恳的样子,心下生出了些许的好感。站在大街上,被吴海荣拉着,过往的行人也都驻足回眸,这让甄强有些不自在,于是只好收了钱,象逃跑似地离开饭馆。 狗蛋要回砖厂上班,甄强一个人往家走。 一路上,甄强都在想一个问题,如何解决身边的小麻烦。这些麻烦虽小,解决起来却很棘手。都是乡里乡新地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当然不好生硬地去拒绝,而又不能无原则地许诺什么,直到进了家门,也没同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一进家门,本以为可以休息放松下来的甄强,却发现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自己。 父亲的屋里坐了一屋子人,见甄强回来,都争先跟甄强打招呼,竟让甄强有些发晕的感觉。 人数最多的是些远房亲戚,他们倒也直来直去,直接说出来家的目的,听说甄强要开公司,这孩子现在发达了,也别忘了让穷亲戚沾点光。 当然也有委婉如柴老师,只说知道甄强从城里回家,过来看看学生。甄强明白,柴老师的女儿一直在家待业,来找甄强,无非是想让他替自己的女儿找份工作。 也有左邻右舍的邻居,一个劲地夸甄强有出息,说甄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声有色地描绘着当时把甄强用手从王沟庙里扒土地救出来的过程。(..info好看的小说)显然是在提醒甄强,他们对甄强有救命之恩,要知恩图报。 甄强很想告诉他们,之所以不走官途开商道,就是要让王沟镇尽快富起来,他正在付出他最大的努力。然而,这些话,他没说出口,毕竟这些还是很遥远的事,空洞的说辞不会让屋里的人信服。 甄强只好左一句,右一句的应付着,整个下午下来,口干舌燥,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直到时bp机响起,看到是叔叔的号码,才想起自己答应过叔叔甄有才晚上去他家里吃饭,这样,才得以让他从家里出来,暂时摆脱了被众人捧杀的局面。 叔叔家的请客,当然少不了张大富。 “恭喜啊,大侄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连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独立门户了!”一见面,张大富就开始恭维。 “张叔,你太说笑了。我进工业站时,你道喜,我现在被踢出来,那还有喜可言?” “被踢出来?哈哈,明白明白。这么说是个好说辞,那天你成气候了,可以用这话挤兑那些当头的。今天在家里,就不用说场面上的话了,是不是甄哥?” 甄有才笑笑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去便化龙。我这个侄子,将来比我强,不过,还得需要你们帮衬着,他毕竟翅膀还没硬,有求于各位的时候,还得给个面啊。” “那是必须的,今天能坐在这,这点就不用镇长提点了。(..info好看的小说)” 桌上的人,跟着附和着。 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甄强并不认识。见到甄强迟疑的眼神,甄有才忙说道:“这两位,你也叫叔。镇工商所赵志所长,镇农村信用社主任尹海星主任,还有这位,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李青山,今天正好也来家串门,也认识一下!” 甄强分别客气地叫了声叔,桌上的人也算全认识了。不过,甄强还是有些许奇怪,王冠军厂长并没有被邀请,看来,甄有才和他的关系,应该已经疏远了。 席间,工商所赵志问起甄强有关公司注册的事。 甄强说,现在还没正式注册,因为是王沟镇的公司,想在王沟镇注册,不知需要什么手续。 赵志说,眼下镇工商所并没有注册公司的权力。不过,我已跟县工商所打过电话,问过相关的程序。因为镇上的企业,之前均属镇办工厂,统一由镇工业办管理,并不需要独注册。你的公司,是镇上的第一家,按程序,得有商用办公地的证明,这点我跟上面解释过,他们说,只要有我们开的证明就可以,只要注册资金到位,注册手续不是问题。你什么时间准备办手续,跟我说一声,我负责给你开个证明。 农信社主任尹海星接过话茬,甄强你是要在镇上注册公司,你基本账户开在咱信用社吧,以后开个支票,取个现金都方便,如果你再想在城里开账户,也不冲突,等你准备开始办了,说一声就行,我会把所有的手续都帮你办好。 甄强对两位的帮忙,一一谢过。 县局的李青山局长也说,公司注册下来后,有什么纠纷或治安方面的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我都能帮你搞定。说着话的同时,也给了甄强一张名片。 甄强也还了一张名片给他。 张大富除了进屋时和自己客套一番外,席间并没怎么说工作上的事。 边吃边喝的过程中,甄强起身去外边小便,张大富也跟了出去。 两人边放着水,张大富就问甄强:“对机修厂,有没有考虑给收编了?” 甄强打了个激灵。不知是水放完,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听了他这句话让甄强意识到了些什么。 甄强虽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但隐约地有这种意思,没想到张大富提前考虑到这个问题,一时还真让甄强有点难于回答。 “我只是有个想法,马上要年底了,机修厂的账多年来一直做假,基本上快是一个空壳,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今年的账就不准备做假的,把亏损的情况都上报了,这样,这个厂无论是承包出去,还是股份改造,都值不了几个钱,对你会很划算。这个想法,我跟甄镇长沟通过。他也不想老也顶着个大雷在头上,基本同意我的思路。但他说,这得你来决定,所以,我才问问你。” “这方面,我还真没考虑过。你也知道,公司还没正式动作,眼下还顾不过这些。不过,你的想法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这样,你可以做两手准备,一旦我想好,会第一时间跟你沟通。” “这事,也就咱爷俩知道,让孙书记或罗镇长长知道的话,后果很严重,所以,一定不透露半点风声。” “我明白。” 回去后,甄强问叔叔甄有才,关于自己在镇上成立公司的事,也是昨天自己才说出去,现在几乎整个镇上都知道了,而且,赵三柱还因此找自己谈了些条件,这消息都是怎么放出去的?难道是罗立镇长,他这样做会有什么好处? 甄有才说,这一点,你还要有个思想准备。在这个镇上,基本没什么秘密可言,即使是镇党委会的内容,要不了两天,也会有许多人知道。关于你成立公司的事,这消息走的这么快,罗立肯定是是背后的推手。他把这消息告诉赵三柱,无非是给你出点难题,但也左右不了形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对于叔叔甄有才家的这次聚会,甄强之后还是有许多的感慨。 如果是在以前,自己还能一直保持在孙书记与甄有才之间,都不远不近的关系,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显然要偏向甄强有才一方了。 甄有才的所做,很明显,是和书记的做法有着不同的目的,这个矛盾,虽然眼下没表现出来,迟早会有矛盾激化的一天。而这一天的到来,甄强是站在那个立场上,本是让他费心思的事。而有叔叔的谈话,加上这次参加叔叔的小团体的聚会,对于如何处理叔叔与孙书记之间的系,似乎已经有了结论。 当然,叔叔甄有才的这些人脉,利用做些小小不言的事,应该有帮助,但是要成大事,这人脉圈子,档次不低了些啊! 第100章 被约谈 更新时间:2013-09-01 甄强不想因一些锁事,耽误了自己的正事,所以没再在镇上多住,在家只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进了城。 甄强在民俗办公室,等到了方敏的到来。 电话中,甄强告诉她已与王沟镇政府进行过一次正式接触,有些问题最好能当面跟她讲。她随即说,我也正好有事情想当面和你说,你在办公室等我。 甄强先把与孙鹏程洽谈的过程说了一遍,重点说了镇政府不同意百分这三十股份的意见。 方敏沉默了一会后说。张董事长当初不是答应他们可以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吗,你压到了百分之三十,自然不好谈了,是你自做的主张? 甄强说,不是,当初答应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工程预算要达到二百万这个数目。张董事长说让我自筹不足的部分,我当时也答应了,我也以为差不了十万八万的。但现在怀况不是这样了,公司只有一百万的流动资金,你也知道我的个人情况,不发说拿出一百万,就是十万,我也拿不出。所以,这一百万的缺口,要筹措,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另百万,必须占同样的股份才行。这也是我今天要向你请示的一个重要问题。 我知道,董事长不可能再追加投入了,但,还得请你跟打个招呼,万一张董长有出全资二百万投资的意向,他应该是有优先权的,所以,必须在张董事长放弃的前提下,我再去找资金去。(..info无弹窗广告) 方敏又是半天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冷若冰霜。 过了一会她问甄强,你说的另一百万的筹措方式,就是你跟王露露说的,要举行一场古文物拍卖来取得,是吗? 甄强点点头。 方敏又问,你联系到的古文物,能值那么多钱吗?你找过文物专家看过吗? 甄强说,这个不好说,也可能达不到,也可能超过这个数。文物专家没找过,我大体把那几件文物的出土年代和款式,跟张先清教授描述过,他说,这样的东西,在凌海还没有出现过,如果不是赝品,肯定会引起轰动,至于价格,就不好说了,要看宣传的力度是否到位,对这些古物有兴趣的人,是否都能参拍。 方敏说,对古文物,我也不懂。不过,我总觉得你用这种方式筹措资金,风险很大,如果出现假文物,不仅筹措不到资金,民俗公司的声誉都会受到连累,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甄强说,你找我,就是说这个事吗? 方敏点点头。 甄强说,说实话,我也不敢确保古文物一定是真的。比如,文物上标提唐代的,实际确是明代的仿制品,这在古文物来讲,应该也算是假的。但是,在古文物交易中,有一句行话,叫做打眼,只要在拍卖会上,你看不出来,买回去后,那是自己的事。而这样的事,一经发生,却也不会抖露出来,拍得文物的人,当然不会让人知道这是假的,退又退不了,所以,他也会到处宣传是真的,然后再想法出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这个意义上讲,古文物拍卖,不存在卖假货的问题,所以,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方敏又问,能告诉我这些文物的出处吗? 甄强做出很犹豫状:这个,最好还是不讲了。张董事长应该明白我不讲的原因,如果他问起这事,你就跟他说,这些人与耿老头有关系,他应该能明白的。 见甄强抬出耿老头,方敏应该也知道,这些事,关系到张春海董事长上那一代人的一些恩怨,她也不好多问,也就没再说什么。 方敏说,关于你筹措的一百万资金,要进入投资股份的事,我也是第一次听你说,张董事长如果知道了,应该不会高兴的。但是,我也知道,这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不用这种方式找资金,别的办法我还没想到。我回去把这情况再向董事长汇报一下。不过,无论是否张董事长再投入资金,你和镇政府谈的条件,应该是对的。 你刚开始谈判断,要学会谈判的技巧,总归我们的图纸和预算还没最后出来,而且天马上冷了,年前动工的话,中间再停下来,成本很大,所以,最早也要明年开春才能开工,所以,我们并不急于签这份合同。 而镇上如果急于和我们签合同,我们就先拖一拖,等你们拖不起了,这个比例他们就是不愿意,也应该被迫会答应的,不仅如此,你还要再提几个附加条件,比如,王沟镇商贸公司的总经理,必须由民俗公司指派,平时的经营的决策权完全由商贸公司决定,遇有大的投资,需要经董事会分之五十以上的多数同意方可进行等。 甄强表示点头同意,但心里,却有点不高兴。尽管自己一直是站在民俗公司的利益角度考虑问题,但却从没像她那样对王沟镇太过苛刻。但此时此刻,甄强也不好说什么,在心里,不免对方敏有了一个很不好的印象:这女人做事够黑,能占十分的便宜,绝不可以九点九。 方敏走后,甄强也准备出门。 王露露进来请示工作,问甄强有什么要吩咐的事情没有。 甄强注意到,王露露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目光在与甄强相遇时,不再是之前那样富有挑战性,而是有些躲避的意思。甄强明白原因,方敏刚才跟甄强的谈话,显然已表明了,王露露向方敏那打过小报告,这也许算是做贼心虚吧。 甄强知道,如果自己直接问她,是不是她跟方敏说了些什么,她一定会说,是方敏问起民俗公司近期的工作情况,她才说的。甄强可不想给她这台阶下,故意不说这事情,只是问她,关于拍卖会的准备工作有什么进展没有。 王露露回答说,会场问过了,在市文物馆,通过她在市文化局的关系,场租费可以以门票分成的方式收取,不仅不用民俗公司花钱,如果参展门票数过万,民俗公司还可以从门票中分成。手续问题,有点小麻烦,正在跑,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甄强说不错,加紧联系,越早落实越好。我再在有事出去,其它的事,回来再说。 甄强没给王露露开口的机会,这让王露露有点失望。 下楼时,甄强暗处得意:解释了,或道歉了,压在她心中的石头就落地了,因为她是方敏表妹的关系,甄强也不能怎样她。但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让她心里窝着,用不子几次,她随时打小报告的毛病,就会自成改了。 甄强并不是不给王露露解释的机会才急着离开,他也是真有事要去办。 甄强第一次走进了大白楼的大门。 没有之前的想象的那样,在大门口就被凶神恶煞般的打手们挡在门外。相反,门口的保安相当客气地问:“请问先生,你有会员卡吗?” “没有!”甄强本可以直接说出要找的人的改名,但甄强临时变了主意,想看看,这会员制的消费场所,没有会员卡是怎样的待遇。 “先生你是来这里找人还是有朋友在里边?”保安依旧是很耐且客气,这有点让甄强感到意外。 “那是不是没会员卡,也没认识人,就不可能在这里消费了呢?” |“对不起先生,我们公司对客人实行会员制,公司内的所有服务项目暂时不对非会员开放,这也是我们对加入我公司会员一种负责的态度,所以,先生如果不是会员,那就对不起先生了了,只好请先生止步!” 第101章 实战检验 更新时间:2013-09-02 甄强之前从没遇到过这样既客气又坚决的拒绝,不免有些新奇感。 不过,他也注意到,虽然保安的话很温和,但脸上也已有了些许愠色。考虑到自己是来办事的,不该招惹什么事非,于是笑了笑说:“既然贵公司有这规矩,那我就不进去了,能不能麻烦二位,帮忙通知一声叶志忠先生或到他哪帮我取件东西就行。” 听到这话,两位互相看了一眼后,又看看甄强。他们的表情有些古怪,既有不解,又有些许的愤怒这意。这也难怪,之前他们问过甄强是找人还是有认识的朋友,甄强并没回答,可两人似乎也不敢对甄强发作,于是挤出了些笑意,而刚要张口时,挂在他们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其中的一位把对讲机放在耳边,回答了几声是之后对甄强说:“先生,你姓甄是吗?” 甄强点头。 “叶先生有吩咐,请你跟我进去吧!” 这应该是叶先生事先吩咐过,所以,才会让自己进去。甄强这样想着,也就跟着名保安向里边走。 保安并没带甄强进大白楼,而是进了后院。大白楼后边的一栋二屋小楼。进了楼门,甄强才发现了这里的特别之处:进门就是宽敞的大厅,边上放着许多的健身器材,有几个赤着上身男人在练着器械。 保安带着他来到里边的一扇门前。 “你自己进去吧,叶先生在屋里等你。” 甄强开门进里屋。眼前所见,让他有些发愣。 屋的正中央,一字排开站着四个彪形大汉。四人身着练功服,光着脚抱肩而立虎视着进入房间的甄强,让甄强立时感到了一股杀气。 屋里的地上,辅着软垫,并没有器械这类的东西。可以看出,这屋应该是单独为摔打而设。 “要见叶先生,得先过我们这关!” 四人其中的一位开口说道。语气很冷,显得什么分不友好。 甄强之前就听吴杜说过,他的师兄叶先生对于自己打败吴杜那次耿耿于怀,看来,这是要报先前的一箭之仇。 “如果你的衣服不方便,可以换服装,你身边就有。” 甄强看到身边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摞服装,也明白,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认怂,说自己不会武功,显然他们也不会相信。于是把鞋脱掉: “请几位手下留情!” 甄强刚一站定,四人中已冲出一个,双拳率先向甄强上盘攻来。 甄强最近已开始习练二先生传授的套路,也想借此机会检验一下实战成绩,于是,他没有针锋相对地还击,而是在拳到眼前时,脚步横跨,了个侧身,躲过来拳。 双拳走空,对方也是在预料之中,向前跨一步后,变拳为肘,直击甄强的双肋。 甄强单脚用力,向一侧跳开,再次躲过一击。 对方连续两次攻击,虽然没击中甄强,但在甄强躲闪过程中,也让他在攻势上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借此主动攻击之势,他又跟着甄强跨出一步,飞起一腿,横向甄强的腰际扫来。 甄强见他腿已发上全力,不可能再有变数,于是,脚并未动,而是收腰,让那脚擦着肚皮,险险扫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退走空,还有后招。这如本就是连环扫腿。对方的一腿过后,另一腿也反身向甄强扫来。 这是第四招,让过三招已是有礼,这第四招,甄强开始反击。 同样是腿,样是扫,只是方向相反。 于是,在空中两腿相遇。 啪。 双腿对撞之后,对方竟被踢得反向转以支撑脚为轴转了三圈后,跌倒在地上。 刚才开口说话之人,向另两人做了出一个上的手势后,另三人,一下把甄强围在中间。 显然,看到刚才甄强的着法,他们也明白单打独斗,不可能是甄强的对手。 甄强拉好马步的架式,与三人形成对峙的局面。 这对峙的局面也就是持续了半秒钟,三人眼神一对,很默契地瞬间同时发动了进攻。 从三个方向,同样的踢腿招式,向甄强的上身攻来。 要躲闪,最多躲过两方面的的攻击,第三个的腿势力必要击中自己。 也就是在三人同时攻击的同时,甄强也动了。 身形急缩,贴地飞行,险险地在其中一人踢起一腿的裆下窜出了包围圈。 三人没想到甄强用一招闪开了所有的攻击,也都是一愣。 也就是在这一愣之际,甄强再次出手。他可不想再被三人围住,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在三人没和围前,分而攻击。 等离甄强最近的一人,发现甄强的腿带着风声已近身前。之前同伙一招被踢趴下的教训,显然是有所顾及,匆忙之中身型急退。而另两个同伙见他被攻击,急侧两侧来解围。 由于忙中出手,这两人的拳攻出去后,可就没留着防御的手段,而这正中了甄强引他们两出手的目的。 甄强虚攻一腿之后,突然反身,身体飞想,一腿踹向一人,另一拳打向另一人。 甄强反身攻击,出乎了两人预料,再想躲已然来不及,于是两人只好硬往前冲,可是,他们两人的拳,还是慢了一步,甄的脚和拳先于他的击中二人。 嗵嗵嗵! 三人同时倒在垫子上。 等最先被攻击的同伙回过神来,意识到攻击自己是虚着时,这一要已然发生。 意识到两个同伴被同时击倒,甄强在伏在地上,他以为自己的攻击机会来,他反身急进,一个类似于胎拳道的劈腿动作,向着甄强的胸口踹来。 然而,他并不清楚,甄强的倒地不同于他的同伙,是被击倒,而是主动的伏在地上。而这姿势,正是攻击下三路最有力的方式。 还没等他的腿劈下,他的支撑腿被被甄强踢中。如果刚才,甄强还留有些分寸,不想伤害到他们,而见这人的招式竟是直击自己的胸口,一旦击中,后果可想而知。这也激怒了甄强,他的一腿扫过,这人已如同风筝般配,伴着一声音惨叫,摔倒在三四米开外。 之前被甄强击倒的三人,忍着疼痛站起身,凑在一起,摆出一个防御的招式,但却没人敢再向前出手攻击。 啪啪啪! 三声鼓掌声音从甄强身后传来。 “好功夫!” 甄强转头看去,这才注意到,在大一扇木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站着了一个人。此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板寸平头,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但人站在那里,昂首挺胸,虽然没动,却自然地流露带出一种戾气来。 “你叫甄强?” “是,你是?” “我就是找的叶志忠。” “你好叶叔。不好意思,刚才...” 叶先生抬手示意甄强不要再说下去:“我都看见了,切磋而已,败了是他们学艺不精,对他们也未必是坏事。” 接着他面向几个人说道:“都下去吧,有伤治伤,今天只切磋功夫,不准有记恨。败在甄强手下,你们也不用窝心,他可是把你们吴叔都打败过。” 听了这话,几人都眼神中都露出不解和惊恐的神情,他们不明白,这么年青的甄强,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甚至于,四个人,连甄强的身子都没沾到边,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当然,眼神中也夹杂着些怨恨在里边。 叶先生又对甄强说道:“你穿上鞋,到我屋里来。” 甄强穿好鞋,正好三个人扶着一个伤的向门外走。甄强一抱拳:“不好意思,得罪了!” 几人看了看甄强,也没说话就出去了。 虽然致对方受伤,甄中心里稍有歉意,但更多的,却是兴奋:自己不间断地习练二先生传授的功法,今天算是真正经历了实战,对这个检验结果,甄强还是感到满意的。 第102章 命案突发 更新时间:2013-09-02 求收藏!写在开头,希望能引起你的关注! ******************************************* 跟着叶先生进了屋。 屋不大,但一面墙边的方格架子上,却摆满了小电视机。 为什么一个屋子里要摆这么多小电视,不会是卖电视的吧! 看到甄强吃惊的样子,叶先生笑了笑:“以前没见过监控器?这些都是用来监控的,有了它,不用出屋也能知道外面的情况。” 哦!原来如此。现在甄强恍然明白,自己在大门口有意跟两个门卫找碴时,一听到对讲机的声音,就立刻带他进来的原因了。 “这是吴杜给你的东西!” 叶先生递过一个大信封,甄强接过来的时候,对叶先生道了谢。 “我刚才看了你的身手,如果再年青十岁,我肯定会跟你过过手。现在老了,懒得动了。你的身手确实有点怪异,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得不信。吴杜输给你,也不冤!” “叶先生,你可别这么说。其实,当时,我只是拼力气比吴叔占上风而已,如果他用上套路,我怕不是对手的。” “可是你刚才的身法也确实诡异,用套路,他也未必占到什么便宜!” 甄强笑了笑,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在这段时间表又有了长足的长进。 “吴杜跟我说过你那天挨打的事。我查过我的手下,基本可以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不过,有个问题,我不明白,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被人打了闷棍,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没跟吴杜如实说?” 叶先生说这话时,眼睛盯着甄强,似乎要看透你的心里所想一般。 甄强一愣,没想到叶先生突然问到了这问题。这样的反应自然也表现在脸上,叶先生看到甄强的神情,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甄强也知道,即使撒谎,怕是也难以自圆其说,于是只好承认了实情: “吴叔告诉我说,他师哥叶先生,不仅武功比他强,而且能文能武,在智谋方面也有过人之处,现在看来,确实所言不虚!这样的细节你都能猜得出,我再不说实话,怕是也不行了。” “其实,我并不是故意隐瞒当时的情况,只是,说出来有点丢人,所以就没说。当时,我送一个女孩上公车,他上车前突然哭了,我不知道是我说错话了,还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我看着她哭着离去,心里很伤感,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人在用情专注时,往往反应就会迟钝,我当时的情况可能就是这样。我挨那一棍子时,甚至连躲闪都没来得及就被打昏了,说起来,确实很丢人!” “哦!原来是这样。这也难怪,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女人是祸水,这句话放在什么时间都是警钟啊!” 甄强很诚恳地点着头,表示同意叶先生的说法。 此时的甄强,有一点迷茫,没见到叶先生前,心目中他,应该是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当然,这印象更多地是受吴杜对叶先生的评价所影响。但眼前的他,从言谈举止来看,虽然第一眼,感觉他身上在散了着戾气,而现在,却象一个和善的老者,这之间的差异,确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甄强也明白,如果叶先生像吴杜所说的那样奸诈,现时表现却又是有一副和蔼可亲的形象,期欺骗性可想而知。也正是想到这点,甄强一直以一个晚求教的态度,对叶先生也是很尊敬。 “听说你的公司就在对面的商务楼,没事的时候来找我聊聊,我也向你学点你的练功心得。当然,再来可不许像今天那样,故意在门口找麻烦玩,碰上一个愣头青保安,不要说动手,就是吵架,对我们影响也不好。” “对不起,叶先生,因是第一次来,不知道的规矩,绝对不会有下次,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叶先生多包涵。” 甄强嘴上道着歉,但内心里也明白,这是叶先生对自己的警告,虽然话说的很委婉,但绝不比大发脾气来得轻。 叶先生说完这话,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看到叶先生这个动作,甄强提出告辞。 从大白楼里出来,甄强又回头看一眼,初进大白楼,虽然并没接触到里边的服务项目,但从与保安的两次接触,还有叶先生的深藏不露,能感觉出,这这大白楼,水确实很深。 拿着叶先生给捎来的信封,也就拿到了煤厂同意用用销砖款抵账的正式委托书。甄强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露露有没有人给他送过东西。王露露说,没有。 甄强皱了皱眉,本来昨天就应该拿到钢厂签收的回单。到现在还没送来,这不是耽误事吗? 昨天晚上,甄强问过王厂长,回单位送回来没有?王厂长也很着急,说昨天王凤波就答应送回来,可今天到现在还没回来。传呼了好次,都没回电话,他也正着急着呢。 后来王厂长说,你今晚不用等了,明天如果他再不回来,我让彩凤去找他,直接把回单位送回你办室去。于是,甄强把自己办公室的地址告诉了王厂长。 难道是彩凤找不到自己的办公室?应该不至于,彩凤也曾多次一个人来城里,还不至于走迷了路。 甄强拿起了电话,打算找王厂长问一下什么情况。接电话的二虎。他说,王厂长早起来砖厂后,说有急事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甄强放下电话,心里就犯了嘀咕:难道王凤波出事了? 要说甄强的预感还真灵,王凤波确实出事了。 就在甄强等得心焦之时,有人敲开了办公室的门,跟王露露说要找甄强。 甄强在里屋,一下就听出了是彩凤的声音! 甄强从里屋迎出去。 彩凤一见甄强,如同见到久别的亲人般,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哭也不能解决问题。发生了什么事,快点说,别耽误了。”甄强劝说着,也把她带进里屋。 彩凤用手抹了抹眼泪,说:“我哥差点被打死,现在在医院抢救,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这是什么时间的事?” “昨天晚上。昨晚我爸接到一人电话,说我哥被人打了,扔在了县医院门口,说让家里拿钱赶紧去救人,晚了可就没来不及了。我爸不知是真是假,又呼了我哥三遍,也没得到回复,觉得可能是真的。于是,连夜和我爸拿钱到县医院。我哥当时在急救室,医生只给他了简单处理,因无人交费,就扔在大厅等着呢。我们交了押金,才开始抢救,到今天,总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报警了吗?” “报了。当时着急,也没功夫想这些。今天早上报的警,警官去寻问了一下情况就走了。说让我们去一个人到县局做笔录。我爸在照顾我哥,离不开,我是准备去县局去,没去前,先来找的你。” 王露露端了一杯水进来给彩凤。甄强注意到她正用疑惑的眼神看自己。因没必要也没时间去解释自己和彩凤的关系,甄强只说了声谢谢。 等王露露出去,甄强问彩凤:“昨天晚上,是谁给你家打的电话?他怎么知道你家的电话?是医院打的吗?” “打电话的是陌生人,肯定不是医院打的。我哥的bp机还在,医院按着那个号码给我家打过电话,但那已经是我和我爹离开家来县城后的事。后来,我给家打了电话,我妈也说了,我们走后医院去过电话。至于那个陌生人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我就不知道了。” “嗯,这个人可能是个知情人。那我们现在就去县局,也许他们能查清。” 彩凤犹豫了一下:“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去也行。” 甄强当然听出这话的意思,这只是句客套话,实际她很想让自己跟着去。 “都什么时候还客套,走吧!” 第103章 追查 更新时间:2013-09-03 甄强陪着彩凤到了县局。在彩凤被办案人员讯问并作笔录的时候,甄强去找了副局长李青山。 “不好意思,昨天刚认识你,今天就来麻烦你了。”甄强客套完,就把找他帮忙关注一下李凤波被打案的来意说明了。 李青山听完,说,这是刑事案件了,不是小事,我去了解下情况再说。 李青山带着甄强回到了笔录室。此时,彩凤已做完笔录。他拿过笔录,从头到尾看了遍后问办案民警:“还有别的线索吗?” 办案民警说:“问过当班的医生和护士,病人来的时候是两个人架进急救室的。因为当时他们也忙,并未太注意,等注意到病人时,送来的人已经走了。急救室的人比较杂,没人注意到那两人的长像。今天上午也查了昨晚给他们家打电话的号码,是医院外的公用电话,是没什么价值的线索。现在是既不知道案发的第一地点,也无知情人,只有等病人醒了,才能继续查。” 李青山问:“病人的情况如何?” 办案民警回答:“医院的诊断是两腿骨折,其中一支腿还是开放性的,病人因失血过多造成休克。这还不是致命的,致命的伤是头部被钝物重击,导致脑震荡,是至现在仍昏迷的主因。” 李青山点点头,转脸对甄强说:“你都听到了,线索很少,查起来很难,你也别着急,等病人醒了,估计会有线索和进展。张政敬官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分进局里的,办案很严谨,是局时原办案标兵。你就是不找我,他也会对这个案子做出个交待,这点你放心就是了。有关案子的进展情况,你可以随时和张警官沟通。” 李青山局长走后,张政看了一眼甄强问道:“你是受害者的亲属?” “我曾经是受害者的同事,邻居住着。我现在在城里工作,她一个女孩子对城里不熟,我帮着跑跑!” “哦。这个案子现在由我负责,刚才我跟局长的汇报你也听到了,眼下确实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如果你们有什么新情况,可以及时跟我联系,我也期望能早日破案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待。这是我的电话,你如果有新线索,可能随时跟我联系。” 甄强接过名片看了眼,也记住名片上的名字,张政。随后,问了一句:“张警官,受害者的bp上应该有很多号码,是不是能查出些线索来?” 张政抬起头,脸上不自然地流落出些许不耐烦表情,目光里又带着些许的不解: “这工作我已经做了,与受害人近日常联系的号码我们也在查。但是,即使查到了,也只能作为参考,除非你有别的线索涉及到其中的某个人,否则,我们没可以直接去审查某个人,这是原则。” 甄强明白他不高兴的原因,是怪自己有点怀疑他追查不力的意味。 “张警官,你别介意,我也就是问问,如何查案,你们是内行。我们相信你会早日破案的。” 甄强从警局里出来,对彩凤说,我们先去医院看看你哥的病情吧。 到了医院,甄强找到了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问甄强和病人的关系。甄指了指在病房门口的彩凤,她是我女朋友。 主治医生说,那我就跟你说实话,你也好找时机跟他家人讲讲清楚:病人的腿无大碍,接上就行。现在的问题是,他的脑袋受了重创。ct片子已出来,颅内大量积血,暂时也无法做手术,只有靠病人自我康复。如果吸收的好,也许十天半月就能恢复。最坏的情况是,变成植物人。 彩凤迎着甄强走过来,问医生怎么说。甄强只回答说,不乐观。 彩凤的眼泪马上就下来了。 甄强把彩凤揽在怀里,彩凤就伏在他肩上,抽泣起来。 过了一会,甄强说,好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把砖厂的送砖回单取来,他病了,你爸也一直在照看他,砖厂的事可不能耽误了。 彩凤抹了抹眼睛,跟王厂长说了一声后,两人去了王凤波承租房。 王凤波租住的房子是在城边一家有大门院子里。正房房东自己家住,偏房两间租给了王凤波。向房东说明了来意,彩凤和甄强进了院子,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除了一个办公桌和一个大衣柜,再就是一张双人床,除此之外,再没什么家俱。 甄强进屋后,就注意到了办公桌上摆着的两个用来放文件的文件盒。甄强翻了翻,很快找到了砖厂送货的回单。 “看看全不全?”甄强把一沓回单递给彩凤。彩风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后说,一张不少。 甄强这才稍许放下些心来。来之前,他还怕万一找不到回单。钢厂那边不见不回单不给办结账手续,也是个很麻烦的事。 把回单收在包里后,甄强随意地在屋里四下看了看。突然,他的目光聚集在床底下的了双托鞋上:一双红红的,还带着半高跟的女式拖鞋! “你嫂子来这住过吗?” “他才不让我嫂子来呢,也就是我上次来找过他,还被他一顿数落!” “那他房间里怎会有女人的拖鞋子?” 甄强把那双拖鞋拎起来,给彩凤看的同时,问了句。 “他...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明白的。”彩凤有点难为情地说。 甄强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床上。床上的被子没又叠,床头却有两个枕头。这一点,更证实了甄强的猜想。 “我去找房东问问,是不是有女人常住在这,如果有,说不定会有线索。” 彩凤说:“你去吧,我在床上歇会,一晚上没睡了,今晚我还要陪床,我父亲回镇上取钱去。” 甄强出了屋,站在院里向房东屋子喊了两声。 房东是位朴实的退休工人,有六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听甄强在院里叫,他出来后问甄强什么事,口气很冷淡。 “大爷,问你一个事,王凤波是不是常领女人回来?” 大爷看了看甄强,眼神有点闪烁:“我不太关心他的事!” 从他的表情,甄强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说。 “大爷,实话跟你说吧。王凤波昨天晚上被人打了,住进了医院。我们已报了案,县警局已开始调查。他们还不知道他住在这,如果你不打算跟我们说,我们只好报警了,让警察来问你。” 听说甄强要找警察,房东老爷子有点发慌:“别,别叫警察。我把房租给王凤波可没去派出所登记,要让他们知道,不是给我找麻烦吗?我要是跟你都说了,是不是就不用找警察了?” “我也只想知道谁跟他常来往,找人的事,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当然也不用再报警察了。” “这小子,以前就领过女人回来住,一个个看着也不象好人家的女人。不过这是他的事,我也不多管闲事。最近,有一个女的,也就是十几天前开始,一直住在这。今天上午,她回来过,收拾些东西,拿着包走了。” “知道女人叫什么名字吗?长得什么样?”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那女的跟我没说过话。只是听王凤波叫过她燕子。长的...匀称个头,烫了个爆炸头,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天天穿着露着大腿的短裙,一看就不是个好鸟。” 能从房东口里知道,有个叫燕子的女人,最近一直跟王凤波住在一起,已经很不错了。也知道,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于是甄强没再多问。 ................................ 自以为,俺的的作品更新还算稳定,自以为,俺的作品还算有深度,能跟到上这个进度看书的朋友, 相信一定是资深的读者。俺也有自知知明,本书难吸引小读者,而资深的读者,又很挑剔,轻易不肯投票和收藏, 但俺还是向你们,讨要一张月票,一个收藏,就算对默默前行的我一个小小的鼓励。 俺不胜感激,谢过谢过。 第104章 特别的安慰 更新时间:2013-09-03 甄强再回到屋里,发现彩凤躺在床上已睡着了。 看着彩凤还挂着泪痕的脸蛋,甄强心里生出了几分既心痛又怜悯的感觉。 本来甄是想拿到回单,就去钢厂的,但现在彩凤睡在这里,自己走了也真有点不放心。看她一脸的疲态,马上叫醒她有点不忍心。想了想后,他又轻轻地把门带上出了门。 房东大爷还在院里没进屋。甄强问大爷附近有没有卖吃的?大爷告诉他,出门不远就有一家商店,边上还有一家饭店。 甄强和大爷说,自己要出去卖些吃的回来,让他别锁大门。大爷说,我就在门口坐着,你去吧。 一个多小时后,甄强拎着吃的回来时,彩凤还在睡。 甄强把吃的在办公桌上摆好,又看了看表,也觉得近她睡了近两个小时,应该也休息过来了,最关键的的是,甄强还有事要做,没办法,这才轻轻地把彩凤推醒,在她耳边小声地说:“起来吃点东西,空肚子睡觉不好的。” 彩凤从床上坐起,揉着惺忪的睡眼,温顺地点了点头。 在甄强心目中,一直是个假小子的她,此时,一点不做作地展现了女人温柔的一面,还真让甄强有些不适应。内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分爱怜之意。 甄强也坐在床上,人后面抱住她的肩:“一切都会过去的,别太让自己难过。我会帮你找到凶手,给你哥一个交待。” 彩凤把头靠在甄强的肩上,点了点头。 甄强伸出一支手,摸着她的脸蛋。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脸上热热的,散出着一种诱人的温度。 甄强没敢再有大的动作,必竞,来这之前,她还伤心地哭过,睡了一觉,也不可能让她忘记王凤波被打,仍昏迷不醒的事实,如果自己在这时对他动手动脚,即便她愿意,总也有乘人之危之嫌。 甄强不是柳下惠,但还不至于到得机会就想上她的地步。 甄强出于对她的安慰,手仍停留在她的脸蛋上,却没有做任何进一步的侵略性动作。但彩凤的脸却主动地在甄强的手上轻轻地来回蹭起来,到最后,她把嘴唇印在甄强的手上。 那种湿湿的热热的感觉,过电般瞬间传到甄强的手上,令得甄强浑身一震,随之也有了原始的冲动。 甄强捧起彩凤的脸,虽然还有些许的泪痕,但却难掩上那一抹潮红给甄带来的诱惑。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一个女孩的脸:紧闭的双眼,圆润的双唇微微地张开一条缝,唇上稍显浓重的绒毛,昭示着少女的特征! 眼前的这张脸,对于甄强来说,真如一幅山水画,清纯得毫无杂念。 甄强很想再多欣赏一会。 “不要看了!”迟迟未见有进一步动作的彩凤,睁开眼看到甄强正痴痴地看着自己,脸一红,伸手搂住甄强的脖子,用力一拉,令得他随着她的身子把她压在床上。 她的头一挺,温润的双唇很顺其自然堵住了甄强的嘴。 在她香舌的缠绵之下,甄强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下边越来越硬,占有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info好看的小说)尽管,他的吻,并没有多少技巧可言,但是,现在,技巧都不再重要。 不行! 甄强那最后的一点理智,强迫着自己从她身上支撑起来。 彩凤惊诧异的目光看着甄强,那种渴望,尽写在她的脸上。 “下次吧!现在,你刚心里有事,心情也不痛快,这样,现在要你,我心里很愧疚!”甄强深吸了一口气,还算平静地说出了理由。 听了这话,彩凤怔怔地看着甄强,半天没说话。 甄强猜测不出这样的沉默是认同他的话还是别的什么意思。见她没做任何回应,想当然的认为,她应该也放弃做那事的想法。一念至些,甄强的身子动了动,想从她的身子上下来。 就在些时,彩凤突然上身抬起,又手再次环住了甄强的脖子。用她身体的重量,令甄强的身体再次全身压在她身上。 也的脸贴在甄强的脸上,很烫。 她的气息就在甄强的耳边吹动:“知道我心情不好,还不安慰我?要我!” 口气很坚决,不容置疑。 难道那事也可以在这个时候做?难道那事,也可以安慰她伤悲的心情?这个答案甄强永远不会知道,就如男人永远不懂女人分娩的痛苦一样。 却除了心瘴,接下来自然是水到渠成的开始那事。 衣服一件件被扔到床下,大被子下,隆起了叠加的两个人后,大床也传来有节奏的吱呀声音。直到两个人都瘫软的床上,破床的吱呀声才终止。 料理完善后的卫生事宜,穿好衣服,看到办桌上摆放的食品,甄强也感觉到饿了,于是两人如风扫残叶般,把上的吃的很快就消灭的干干净净。 “哇,你的饭量比我的还大,看来真是饿了!”吃完了,收拾快餐盒时,甄强随口说道。 “你也比在砖厂时吃得多啊!” “我跟你不一样,刚才,可是我一直在干体力活!很累的。” “你讨厌!” 一句嗔怪,一脸的潮红,似乎她心头上的伤心事,暂时都被抛在了脑后。 从王凤波的住处出来,甄强把彩凤送到医院后站在医院门外,并没有马上离去。 他从口袋里摸了了一张名片。这是刚才他在翻看王凤波的桌子时找到的。他没有对彩凤说,而是把它偷偷地装了起来。 第一眼看到名片上的名字,他就有种预感,这名片很可能与王凤波被打有关。 王凯!甄强对这个名字太过了解,更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都会文化娱乐中心副总经理,这个名头,甄强之前从没听说过。王凯的为人和能力,甄强再清楚不过,以他的不学无术的公子哥,靠他自己的能力,能挂上这名份,再给十个说法,甄强也不会相信。 而名片上却明明白白地写得很清楚,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都会文化娱乐中心,应该他与他父亲有关系。 本来,对于王凤波被打晕迷住进医院,甄强完全是看在彩凤的面子上,帮她跑这件事。至于能不能找到凶手,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深想。 而看着手里的名片,看到这熟悉的名字,再联系想到让自己改变一生命运的高考试卷,又勾起了甄强已压在心底的仇恨。也就是在这一刻,甄强决定要找王凯和他的之前当教育局长,现在已当上市文化局局长父亲,算算账了。 “去都会娱乐中心!” 出租车司机回答了一声好后,就起了步。看来,这个都会文化娱乐中心,在甄强的耳里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城里的出租车司机,显然并不陌生。 “兄弟去文化娱乐中心消费?”上车后,出租司机顺口说道。 甄强知道,这是司机在和客人找话说,如果自己简单地嗯一声,这些有着职业习惯的司机,会明白客人并不愿多讲话,就不会再罗嗦。 但甄强此时也想知道些关于都会娱乐中心的事,于是笑笑说:“一个朋友约在那吃饭!这个朋友也真是,那个文化娱乐中心,听起来应该是玩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哈,这位兄弟,看来对凌海不太了解吧。我告诉你,那里不仅有吃的,还有玩的,吃喝玩乐的可说样样俱全,你朋友请你在这消费,应该是够档次的!”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你对都会娱乐中心很了解吗!” “干我们这行的,别的不行,对这样在凌海有名的消费场所,如果都不知道,那不是笑话了吗?既然你不知道,我也就给你讲讲。” 甄强来之前,可能从没想过,会从一个出租车司机嘴里,了解到了都会文化娱乐中心,那所不被普通人所知的黑暗的一面。 第105章 暗访都会 更新时间:2013-09-04 出租车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人,也许是之前的客人都不愿说话,闷了一天的他正想找人说说话的缘故,出租车司机于是口若悬河地讲了起来: 凌海有句顺口流,就是说都会的:打着文化牌,做着娱乐事,道貌岸然中,黑心坑一代!这句顺口流中,就包含着文化娱乐中心的名字。(..info) 坑一代的说法怎么讲?甄强插话问了一句。 出租司机说,你想啊,娱乐中心前身是市文化馆,本是教书育人,传传播文化的清静之地,近几年来,被承包出去后,开始上了许多新的乱七八糟的项目。最出名的是电玩中心,里边吸引的全是未成的中小学生,他们用钱买币,打游艺,麻将机,甚至还有老虎机。如果就是纯娱乐,孩子们都难不上瘾,况且偏偏又有彩头,说白了就是赌博。国家现在不准许有赌场,而国人的赌性是血液里就有的遗传因子,有了这个合法又不会有人查的都会,其对嗜好赌博的国人来说,吸引力可想而知。 学生上了瘾,输完了压岁钱就想歪门斜道找钱,于是凌海也多了许多少年犯罪的案例。更有学生,甚至旷课去打游戏机,荒废了学业,岂不就坑了这一代人!别说这话是危言耸听,我就遇上过一个家长,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回学校上课,在都会娱乐中心的大门前,母亲都给孩子跪下了,那一幕,真让人唏嘘啊! 难道就没人管管?甄强不解地问了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租车司机冷哼了一声道:管,谁管?又有谁敢管?现在都会文化娱乐中心的大门上,还挂着文化局的牌子,这么大的后台,谁敢管?而且,游艺项目本就归属于文化局来管理,工商局管不到,公安局只管抓赌博,娱乐中心又没有标榜自己是赌博场所,名正言顺的很呢! 他不可能是个出租车司机,一个司机不可能知道这么深层的东西!听到这里,甄强开始对这个司机的背景有所怀疑,但他并没说出点明。 出租司机接着说道,如果说游艺中心面向的是青年人,那么都会文化娱乐中心的茶艺社,就是面向有钱人开放的一个合法的娱乐场所。“做着娱乐事,道貌岸然中”指的就是茶艺社。 茶艺社!中国茶艺文明少说也有几千年的历史,被他们把这三个字挂在样一个藏污纳圬的地方,真是对中华文化的亵渎! 茶艺社不做茶的生意?甄强问了一句。 出租车司机说,做茶艺能赚钱吗?茶艺只不过是幌子而子,这样才能对文化两字有个交待。茶艺社,除了茶艺,你所能想到的赚钱的生意都有,饭店、按摩、桑拿、洗浴,甚至于地下赌场,有人说是凌海的拉斯维加斯! 当然,我就这么说,你就一听而已,我也只是听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地下堵场!出租司机突然觉得说的得有些多,于是解释了一句后,朝甄强笑了笑。 甄强回报以一个微笑。 “前边挂满霓虹灯那个大门,就是都会娱乐中心了。”出租车司机示意甄强到站了。 甄强边找零钱,边说道:“大哥,听你说话,你以前一定不是开出租的吧?” 出租车司机一愣,然后讪笑道:“看来言多必失啊,让你听出毛病来了。不过,我也没必要瞒你,我之前,确实是坐办公室的,也许你会奇怪我为什么对这个娱乐中心知道的这么多,实话说吧,我也是前几年才从文化馆出来,以前就是这个文体馆的管理员,别人承包后,我看不惯他们的做的事,常有些牢骚,别人也拿我当了眼中钉,于是,就不让我上班了。不过对我也不是坏事,他们给我开着全额的工资,我又干了这份出租车工作,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未必吧!”甄强说道。 出租车司机沉默了! “到了,我要下车了,如果有缘,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甄强把钱递给出租车司机后,开门下车。 “等等!找你的钱。”出租车司机对甄强说道。 甄强回身接过钱,发现出租车司机正盯着自己在看:“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不会是微服私访的官员吧!” “你看我像吗?”甄强乐了。 出租车司机摇了摇头,带着无奈的表情苦笑了一下,开车走了。 出租车司机最后那句话,让甄强觉得很好笑,也很震动。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关于包公的故事,在民间流传的那么广,虽经百年,当时社会和现在已不可同日而语,但,老百姓的口中却常常要提到包公的故事。因为,在他们心中,还有一个期盼,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一个包公那样的清官出现在现实的社会中,而这样的清官又是何其少,如果多的话,人不就不会只记住那么几个历史人物的名字了。 而此时,甄强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是何其的渺小,他倒真希望自己就是省城派来的微服私访的官员,以一已之力,去揪住隐藏在背后的那些贪官污吏。现实却是,自己并没有那个能力。 感慨归感慨,甄强知道自己来都会文化中心目的。 都会文化娱乐中心因为是由原文化馆改造而来,因此,还留有原来的大门。大门上方,拱形的霓虹灯箱上的几个大字,远远地就能看得见。 进出大门的人很多,不时有车辆进入。听了出租司机的介绍,本以为,进这个门的都是些玩游戏的表少年,甄强却发现,进门的人,好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进来。等到了楼门前,看到大门口处竖着的各种培训班的广告,才明白,这些孩子子的家长,应该是来参国各类课外辅导班的。 进入大楼,先看到一楼大厅内,充耳的全是电子游戏的效果声音,各个机子前,基本都有人,基本看不到有空位。 上了二楼,一下就清静了许多。在各类教室里,从门上窗口可以看到里边正在举办的各种培训班,而楼道里,家长们几人一堆在小声交谈。三楼以上,也全是类似的东西。当然,六楼还有一个舞厅。 上下看完,似乎并没有什么出特殊的地方。从这个楼门里出来,甄强向同一栋楼的一边看去,才发现,这栋楼,还一着另一扇门,在门旁边竖着都会茶艺社的霓虹灯牌子。 如果说,刚才那个楼门,还保持着原文化宫的旧貌,那么,茶艺社的大门,已彻底步入了现代暖流派:大门改正了旋转门,门口还有服务生不时地帮开车到楼门口的客人打开车门。 两个迎客的服务生,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穿着统一的暗红制服,戴着贝雷帽,负手而立,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高档次的感觉。 甄强走到旋转门前,两个服务生礼节性说了声欢迎光临。明显地,服务生没有了对前边坐车而来的客人的恭敬态度。 进得旋转门后,立即有两个身材高挑,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迎上前来: “请问先生,你是一位还是有预定?是用餐还是洗浴?” “我先过来看看,合适的话再叫朋友过来。”甄强说出了预先想好的理由。 “先生一定是先请朋友吃饭,然后再安排一些娱乐节目。那你来我们都会娱乐中心就来对地方了,保证你能够称心如意!”迎宾小姐的反应也很快,随即开始了推销攻关。 甄强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先给我简单介绍一下。” “先生你这边请,我给你倒杯水后,慢慢给你介绍。” 第106章 初入风月场 更新时间:2013-09-04 等甄强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女孩端了一杯水放在甄强面前的茶几上,人紧挨着甄强坐下,一股香水的味道也随之窜入了鼻孔中。 “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都会消费吧。我们的一楼是洗浴,二楼是桑拿按摩等服务项目,这些不单独对外,要洗浴后,直接从里边上二楼。三楼是高档餐厅,四楼是歌厅,大小包间都有,如果需要,可以有漂亮的小姐陪唱!” “五楼,六楼有什么服务项目?” “五楼是vip贵宾,一般不对外,六楼不对外营业。” “什么样的资格才够贵宾?” “成为贵宾,一般要有会员介绍。当然,如果先生一年内,消费在万元以上,第二年也可以免费成为会员。” 可能是听到甄强打听vip贵宾的事,女孩以为来了大主顾,介绍的同时,胸部已开始有意无意地蹭甄强的胳膊。 女孩穿的是紧身红底碎花旗袍,白白的大腿从叉缝中快露到大腿要部,很难让人看了,有不浮想联翩的,而旗袍的收腰,更令得她的前胸激凸,给人以春色满园关不住,那两只白兔欲出墙之感。 而她有意与无意间,用她胸前的波涛,不时碰到甄强的手臂外侧,直接冲击着甄强的感官,竟令甄强的下身有些生理反应了! 尽管来之前的一个小时,刚在彩凤身上发泄过,为什么反应的这么快,甄强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得清楚。 “先生,我建议你可以先办一张普通会员卡,只要两千元,凭卡消费,所有的项目一律九折。我叫燕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办理一切手续!”女孩见甄强并没身闪,于是开始向甄强推销起实质性的服务来。 燕子!不会这么巧吧,进到大都会第一个见到的人难道就是自己想要找的燕子!如果是,那太好了,真可谓得来全不费功夫。想到这里,甄强不动声色地说:“我来这是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不知你认不认识,他叫王凤波!” “王凤波?还真不认识唉!他常来吗?” 甄强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并没有太惊讶的反应流露,看来,此燕子并非自己要找的彼燕子。 “你们这还有叫燕子的吗?她是我朋友的相好,正好过来,也看看她!” “大堂接待部肯定没有叫燕子的,但二楼服务部可就不一定了。如果你要找她,你可以先卖张会员卡,洗浴完再上二楼,应该能问到的。” 女孩不时机地继续推销着会员卡,让甄强心里升出了很多反感,她的胸此时已抵在了胳膊肘儿上。 甄强不想再在这耽误功夫,于是说:“那好,我先去洗浴吧!” 甄强站起身,走向前台。 女孩仍旧跟在后边:“洗衣浴的门票60元,如果你办会员卡,会打九折的。” 六十元打完九折便宜吗?哼,一般的工薪族,月薪也就二百多元,这样的门票,还真不是一普通老百姓能来的地方,以后我也不会再来,还用什么会员卡?甄强这样想却没这样说,只是敷衍地说了句: “先不办了,等我这次消费完后,认为好再说。” 明白甄强肯定不打算办卡后,女孩的脸上也一下减了一半的笑意:“记住我叫燕子,下次办卡一定找我噢!” 从前台办完手续,甄强进入了浴池。 进来前,甄强细看过前台里边的价目表,虽都明码标价,但价格也还是相当的高。(..info无弹窗广告)好在甄强身上还有王厂长给的五百块钱,他这才有底气进来。 钱不能白花,甄强在浴池内好好地泡了个澡。如果不是还惦记着去楼上打听燕子的事,他还真想再多在池子里泡一会。 换上了衣服去二楼的休息大厅。 休息大厅屋里很暗,投影正在放一部国外的爱情片,男女主人公正抱在一起啃,不时传来嗯啊声。 大厅里的人没人去注意甄强,大都半躺在可放平的沙发躺椅上看电影。甄强找了个空位坐下后,就有一位领斑模样的人蹲下身来,脸靠甄强很近,也许是怕声音大了影响到别的客人,小声地在甄强耳边问:“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 “都有什么项目?什么价钱?” 女人一一报出了服务项目和价钱。 足底和头部是在大厅做,如果需要全身按摩,要到包间去。听到去包间后的价钱,一下高到百元,甄强也就明白,包间里的项目应该是全方位的了。 “我有个老相识,不知现在不?如果在,找她来给我先做个足底吧?她叫燕子。” 说完这话,甄强虽没抬头看她,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注意到了那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里也闪过的一抹警惕之色。 “你和燕子很熟?” “也谈不上,上次我来,是他给我做的,我这次来,也是为找她。怎么?她今天不在?” “他辞职走了。先生,我们这的好姑娘多着呢,换个别人吧,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来,生人变熟人了!你喜欢丰满的,还是清纯型的?” “我这人念旧,燕子不在,就算了。我休息一会后,就走!” 甄强说完,把眼睛闭上,做出一副真休息的架式。那领班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见甄强已躺身下去,也没再说话就离开了。 燕子不在,这次的钱算是白花了! 正在甄强心里有些懊恼之时,一股另类香水的味道扑入鼻中。甄强一扭头,就看到了一道深深入的乳沟。 女孩半蹲下来,头欺在甄强的头上,胸快抵到了甄强的脸:“先生,燕子走了,我帮你做好不好,包你满意!” 甄强抬眼看了看她,摇了摇头。 女孩子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双手抱住了甄强的一支胳膊,轻轻地晃动的同时,软棉棉的前胸也紧压在甄强的胳膊上,用撒娇的口气央求道:“哥,你出来不就是寻开心的吗?不能因燕子不在就不开心对不?小妹也能让哥开心的噢!” “不用了,你走吧!”甄强的口气很坚决,他可不想把钱花在这种女人的身上。 “哥,别这么无情吗!燕子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回老家了,她的客人我来做也合适,刚才领班回去说,有人要找燕子,我因为是燕子的朋友争着来的,你不做,让我回去后也不好交待吗!” “你和燕子很熟吗?” “当然熟,我们是老乡。” “哦,那你知道燕子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吗?” “嗯,这个...先生这样吧,这里说话也不方便,如果你真想知道,就照顾一下我的生意,那怕做个价位最低的全身保健都行,去单间后,我再告诉你。” “想蒙我是不?看我像那种很好蒙骗的人是吧?” “唉哟,我的哥,瞧你说的,我们做这行,虽然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起码的承诺我还是会兑现的。你花钱,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事,双方也两不相欠,对不?” 甄强在和女孩讨价还价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女孩的表情,看出她并没有刻意地撒谎后,也决定答应让这个女孩帮自己做保健。 “那好吧。不过,我告诉你,我只做最基本的保健,至于什么港式泰式这些花样,就都不用了,这是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别忘记人答应好的事。” “好!” 甄强和女孩进了包间。 甄强趴在床上后,女孩熟练地骑在甄强背上,开始做背部按摩。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芳。是不是很俗?不过也好记,下次来一定要找我噢。” 女孩骑在甄强背上,女孩的手,不停地甄强背上游动着,力道不轻不重,所到之处,如春风化雨般,温润又舒坦。 如果单是这样做下去,也许甄强会舒服的睡过去,然而,更刺激他感官的,却不来自己于她的手,而是女孩骑在他屁股上,有些毛茸茸的感觉。 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把超短裙掀起,虽然隔着洗浴中心提供的休闲短裤,但薄薄一层布,又怎能挡住那毛茸茸的感觉。 随着女孩刻意的扭动,甄强的下体也迅速地肿胀起来。 “哥!要不要特殊的服务?”女孩伏下身,气息吹在甄强的耳垂上。 “好了,就做到这吧。现在,你该告诉我燕子回家的原因了吧。告诉完,我付帐,你这单生意算完成了!”甄强忍着欲望的冲动,口冷冷的说道。 有过这次经验后,甄强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过婚的男人,还喜欢往洗衣浴中心跑的原因了! 第107章 求助 〔作者的求助是求藏〕 更新时间:2013-09-05 听甄强的口气,怕是也难说服甄强再做别的项目,女孩也放弃了努力: “嗯,哥,既然你一定要问,我也就告诉你,但你别对别人说起。(..info无弹窗广告)燕子和我是好姐妹,我们俩之前一直是合租住在一起。后来,她认识了一个王老板,这个王老板好象跟我们的王凯副总认识,我知道他来过的两次后,都是王总免的单。第三次的时候,燕子就和王老板抱怨说,因为是王凯副总免了单,她都没拿到提成。王老板说,他不知道免单就没有提成的事,于是答应下次再来,把前几次的提成都给她。燕子本来以为他是在敷衍,没想到王老反再次来的时候,还真给了燕子一笔钱。于是两人也就认识了。后来,燕子就从我那搬走,跟那个王老板一起住去了。我劝过她,不要太相信来这的人,她不听,于是也只好随她了。” “这是什么时间的事?”甄强问了一句。 “几个星期前吧。” “那她走前说过什么没有?” “今天早起,她呼了我,电话里跟我说,她要走了。原因是王老板出了事,她怕受牵连。说等过过风头再回来。今天我上班后,也听领班在骂燕子,说她连押金额都不要就跑了,一定是傍上大款了。我这才断定,那个王老板可能是真出事了。” “燕子跟你说起过王老板没有?” “没有,不过,似乎跟着王老住在一起很开心。只是有一次,也就是前几天,她骂都会的王凯副总说,那人真不是好东西,两人合伙做了笔生意,被人给坑了。她说,是王凯和那人合伙设了圈套让王老板钻,现在找王凯要钱,他理都不理。” 哦!甄强终于从小芳的口里,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哥,背部做完了,你翻个身!” “不,不用了。我还有事,得走了!”甄强起身下了床,向小芳道了再见。 刚才小芳在给他背部按摩时,她骑在自己的屁股上,隔着薄薄的衣服,甄强已能晰地受到她那毛茸茸的草地已变湿,甄强的下体已支起的帐篷,如果真翻过身来,甄强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能承受住那诱惑。于是一咬牙,起身走人。 从都会娱乐中心出来,打了个车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钟。 楼里很静,没了白日的人来人往,甄强也能静下心来,盘坐于床上,开始习练大先生的传授的心法。 两个小时后,甄强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智更加地敏锐,这时,他才开始疏理有关王凤波被打事件的头绪。 都会娱乐中心之行,虽然没找到燕子,却也不无收获。至少,知道王凯和王风波过从甚密,而且,还知道了王风波被王凯坑过一笔钱,也就是说,两人之间有利益冲突,而这冲突,很可能是导致王凤波被打成重伤的原因。 但是,仅这些,提供给警局,根本不可能成王凯能被起诉或调查的依据。所以,暂时还不能找警局联系。 连调查王凯的理由都不充分,想要把火烧到都会娱乐中心以达到报仇的目的,显然更不现实。 而甄强的脑海中,却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可能帮上自己忙的人:叶先生。 于是,甄强拿起了电话,在午夜时分,打通了叶先生的手机。 甄强先是客套地说了这么晚打扰之类的话,接着就直奔入了主题,我要请你帮忙! 接着,甄强就把王凤波被成重伤住院,很可能成植物人,一时半会怕是难以开口做证。而自己又怀疑这事是都会娱乐中心的王凯所为猜测和盘托出。 听完甄强的话,叶先生只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帮你? 甄强说,因为帮我也等于帮你们自己。都会娱乐中心的高档业务,是和大白楼有着直接竞争对手的关系,把它搞跨了,对大白楼有益。 叶先生又问,要我怎么帮你? 甄强说,帮我找到王凯参与打伤王凤波的证据,其后的一切,由我出头,无论是成与否,绝不会牵连到你们大白楼。也许,迫于都会娱乐中心的背景,有些事你们想做怕也做不出,但是,我能替你出这个头,这也是我敢找你,相信你能帮我的原因。 叶先生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你明天等我的消息。 有了这句回答,甄强也踏实地睡觉了。 第二天,甄强一上班就去了凌海钢厂,王凤波被打住院的事,牵扯了王厂长很大的精力,如果自己不能把砖款抵煤矿欠钢厂的账之事办妥,那么砖厂就可能停止供送砖,而如果一旦停止供送砖,势必会得罪凌海钢厂,最坏的结果,这个大客户也会就此失去。 见到郭志海经理,说明了来意后,郭经理说,这是好事啊,我帮你协调!刚见到你时,我还怕你让我帮你催款呢!说实话,现在钢厂的资金很紧张,跟财务部要钱确实困难,能抵账是再好不过了。 甄强跟着郭经理找到财务部负责人,说明了抵帐款的来意后,财务部很快地同意了。 郭经理说,我让鲁冰花帮你拟一份协议,有了煤厂的委托书,我们双方签一份协议,拿着这份协议,你就可以到财务部办理砖款抵煤厂欠款的手续了。接下来,你们的砖要继续送,煤矿欠我们的账数额很大,你们送到什么时候,直到你们送到砖款完全抵完你们欠煤矿的款为止。当然,如果资金允许,我还是要争取给你们一部分现款。 甄强听他提起现款的事,跟了一句:能不能先给点现款,万八千都行,我们厂子小,工人几个月没发工资,先解解渴! 郭经理笑骂了甄强一句,这么多天都不落个面,一落面还是要钱。这样吧,我私下跟财务经理说一声,这个面子相信他还是能给我的。 鲁冰花在办室见到甄强,先是眼睛一亮,接着把脸就沉了下来。 因郭经理在身边,甄强也是客气地请鲁冰花帮忙起草一份协议,鲁冰花也客气地应允。 等郭经理离开了,鲁冰花就虎起了脸: “行啊,甄强,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也不打,是不是赚大钱了?” “你看我这样,像赚了大钱的吗?对不起,鲁冰花,是应该早就过来感谢一下你之前对我的帮忙,只是最近厂里出了点大事,厂长的儿子被人打成重伤,现在在医院还没醒过来呢,厂里厂外的事多,所以一时没顾过来,我这,算给你赔理了!” “是上次替你连签合同的那个人吗!” “是!” “哼,也算是报应!叫他色迷迷的,醒不过来才好呢!” “嘘!” 甄强说,别人都那样了,小姑奶奶你就别再咒他了! 鲁冰花白了甄强一眼说,你倒是好心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后来我琢磨清楚了,那个王凤波跟黄博海串通一气,抢了你跑业务的果实。说实话,我有几次都想不让你们砖厂供砖了,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下了不决心的。 “那真谢谢你,你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在意这些小事,就当你帮我好了,我会记住你这个人情的!” 鲁冰花抬头看着甄强,那有些怪异的目光,把甄强看得有些发慌:“怎么,我那又说错话了?” “走吧,协议打好了,签完协议,办完财务的手续,我有话要问你。”鲁冰花没有回应甄强的问话,拿着协议,起身叫着甄强出门。 甄强忐忑地跟着鲁冰花去办手续。虽然心情忐忑,但有鲁冰花替他找人,事情办的意外顺利不说,临走,还拿到了一张二万元的现金支票。甄强知道,这是郭经理帮忙的结果,这下,又欠了郭经理一个人情。 第108章 关心则乱(求藏) 更新时间:2013-09-05 一阵清脆的电铃声突然在楼道里里响起,把甄强惊了一个激灵。(..info) 鲁冰花幸灾乐祸地笑道:“这是钢厂的特色,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被吓一跳,是中午下班吃饭的铃声。走,跟我去食堂吃饭吧,我请你。” “别,别啊,还是我请你吧!” “你怎么请我,食堂不能用钱卖饭,用饭票的。” “那就出去吃。”甄强真不好意思让她帮自己办了半天的事,又请自己的吃饭,太过意不去了。 “好了,不用争了,中午休息时间短,出去回不来的,给你个机会尝尝我们单位的饭,你就感谢我吧。” “是得感谢!” “拿着。”鲁冰花递给他一个饭盒,甄强接过来,跟着鲁冰花去钢厂单位食堂。 一路上,甄强感觉到了有几个年青的男孩,火辣的目光直刺自己的脸上。他只能装作看不见,有意无意地跟鲁冰花之间,拉开了点距离。 而鲁冰花似乎根本没注意到甄强举动,边和甄强说着话边走着,距离挨得也越来越近,到最后,两人的衣袖不时能蹭着。 甄强此时的心情很矛盾,如果说,她是真的喜欢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好怕的,更不担心别人投来嫉妒的目光。但问题是,她上次哭着上了公共汽车,那等于告诉甄一个答案,他不可能是她喜欢的人。 也许这就是女人,一个甄强无法用常理解释清楚的悖论。 进了食堂,鲁冰花让甄强先占一个位子,她自己拿着两个饭盒去买卖饭。 坐等的时间,甄强才终于对一个大型的国企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食堂比普通的礼堂还大,三四米长的长条饭桌就放了五六十张。大厅内同时进餐的人有几百号,虽然并没有人大声音喧哗,但普通的说话声音汇聚一起,也让整个饭厅内,嗡嗡地如进入了大的农贸市场中。 鲁冰花回来时,端着两个饭盒。一个饭盒内,饭菜冒出尖,而另一个饭盒内,却只有一个盒饭底。 “你吃得那么少?”甄强问了一句。 “我本来饭量就小,别和我比,饭菜不太好,凑合吃吧!”鲁冰花把多的一盒给甄强。 “有菜有肉,比我家的伙食强多了!”甄强说的是实话,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别傻笑,吃吧!” 甄强也不再客气,低头开吃。 “还不想告诉我那天晚上,你被打后送进医院的事吗?” 正在往口里扒饭的甄强,听到这句话,一下僵住了。他之前考虑过她很可能会知道这事了,而真到了她问起这个事之时,还是让他为之一惊。 甄强把一口饭咽下去后说:“你都知道了?” “嗯!” “谁告诉你的?” “胖婶!” “你不是说,从不去胖婶面馆吗?” “那天晚上,觉得她的小菜特好吃,有一天,突然不想吃饭,也不知去吃什么,于是想到了胖婶的小菜,就去了。胖婶问我,甄强的伤好了没有?我当是被问傻了。后来她才告诉了我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是有意瞒着我,是吗?” “不是,你知道了也帮不让忙,与其徒让让你为我担心倒不如不让你知道了。.info[]其实,我几次也想给你打电话,但不是为告诉你我的伤,而是想问你,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但终于没敢打,因为,我知道,你已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因我让你烦恼!” “你真是这么想的?”鲁冰花问。 “嗯!”甄强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他干的吗?”鲁冰花在沉默了一会又问道。 “我猜是!” “他的后台很硬,真要得罪了他,你们砖厂的生意怕是难作了。” “我知道。” “他和黑社会有联系。” “我知道!” “那你还想报仇吗?” “必须的!但不是现在,要等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山不转水转,早晚这一天会来的。” “是为了我吗?” “不是,是为我自己!” “你就不会撒谎说为我?” “我不希望你扯进来!” “甄强,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在城里,我觉得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的话和心里想的不一致,而你,让我看到了心口如一,我喜欢你这点。”鲁冰花说完,低头开始吃饭。 甄强又岂能听不出这话的含义?只是,现在他无法接受她的表白,因为,挡在他们之间,黄博海的问题还没解决。想到黄博海,甄强心头油然而生了恨意! “他还找你吗?”甄强问 “你很在意是吗?” “在意不在意都可放在一边,我不想看到你被这种人纠缠,你只要如实告诉我就行,虽然我现在没能力解决,但相信我会有一天有这个能力。” “他是不会轻易对我放手的,但我决不会再和她来往,那怕辞了这份工作,我也不会理她。”说这话时,她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相信我,我迟早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的!” 鲁冰花抬起头,看着甄强。甄强也用坚定的目光回应给她。 鲁冰花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和鲁冰花分手后,甄强去了胖婶面馆。 本来,早上来之前就想好,中午到胖婶面馆去吃饭的。因鲁冰花请自己在钢厂食堂吃了饭,不用去吃面了,但总还是要去看看胖婶。 上次自己被打,胖婶守护了自己一晚,这个情,甄强是不会忘记的。 “你还记得来看我啊,伤好利索没有?”刚一见面,胖婶就带着嗔怪,又带着关心语气的问候道。 “早好了,只是近来事多,才没顾上来看你。” “你等会,我给你上碗面再说话。” “姨!不用了,我吃过来的!”甄强顺口跟胖婶叫了声姨,透着一股亲切感出来。 “没骗我?” “我这么大人人,饿了还不知道找饭?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看到你没事,姨也放心了。对了,上次打你的是些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认错人了吧!”甄强撒了谎,他并不想让胖婶知道的太多,她知道多了反而不好,最多也只是多替他担些心而已。 胖婶没再多问,但眼里却闪过一抹笑意。这让甄强有点摸不着头脑。 “来钢厂跑业务?” “上午就来了,事都办完了!” “那正好,你现在没事的话,去机械厂找一趟于工,他说有批机加工方面的外委加工合同在他手里,如果你们乡镇厂能干,可以优先给你们做。”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对于一个业务员来讲,能无意中得到一个有价值的业务信息,无异于过年吃饺子般的兴奋,况且,这个信息还不止是听来的消息,而是实实在大的订单,甄强听到这个消息,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先别急走!去找于工,我可有言在先,老于这人本分老实了一辈子,从没有过坏心眼,大半辈子吃的都是这个亏,现在被下放的机械厂当总工,也是替人背了黑锅。你跟他做生意,能做就做,不能做别强撑,千万不能把老于给坑了。他是想帮你才让你去的,你别做对不起老于的事。” “姨,别的我不敢保证,我的人品我自己还是能保证的,能做成生意当然最好,做不成我也不会怪于工,更不可能做对不起于工的事,如果那样做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对你都交待不过去!” “希望我这老眼没看错人,你去吧!” 甄强起身向外走。 “等等,还有句话没跟你说。小冰是好女孩,你伤了也不告诉她,她知道后,急的眼泪差点下来,别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片心意!” 甄强正一脚下门里一脚门外的向外走,听了这话,也恍然明白,之前在自己回答被打的原因时,她眼中带出那抹笑意的原因。原来,他把自己被打,锁定在是因鲁冰花而起的。 甄强只是笑笑,也没多解释。 第109章 一张图纸,一段人生 更新时间:2013-09-06 在去找于工的路上,甄强的心头总有一个疑问挥之不去:胖婶和于工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她对于工的关心显然超出常情,难道他们是夫妻?可是如果是这样,鲁冰花应该知道,而从鲁冰花对胖婶的两次见面看,鲁冰花对于工很熟,但对胖婶却不认识,这还真叫人费解。 在机械厂于工的办公室,甄强不仅见到了于工,还见到了李立白,张春旺,何东哥三个。当时三人正在于工的办公室帮着于工分图纸。 “你们哥三个没走?”甄强以为三个早已下岗回家,见到他们还在上班,也有些意外。 “于工照顾我们哥三,收留了我们,暂时还有口饭吃。”李立白答到。 “别贫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于工在一边对三人说道。 三人抱着图纸出门,回头说了句:“回头到楼下找我们去。” 看着三人出门,于工也摇了摇头:“三人本质都不坏,特别是上次能在你和人发生冲突后,还把你送去了医院,让我觉得他们还可用,就暂时把他们留了下来。不过,只是暂时的,现在的工资还由厂里发,但期限只有三个月,以后,要让我带着他们靠技改办自己创收来解决发工资的问题,要知道,这技改办从来都是花钱的单位,让我们自己解决,实际等于让从我来赶他们走。唉,不说了,反正现在我跟厂里顶着呢,只要能发出工资一天,我就让他们跟我一天。” 甄强这才明白,三人确实是被厂里放进了下岗名单,只不过,是于工改变了主意,收留了他们。 “听他们自己说,他们的技术都不错,既然有技术,找个工作应该也不难吧。”甄强自己没有过面临下岗经历,体会到九十年代末期,下岗潮给国有大企业员工带来心灵上的恐怖和阴影有多深多强烈。。 实际情况是,每个在国有企业踏实上了十几年班,突然要面临下岗,对前途的恐惧感,对家人和孩子未来的担忧,足能另一个普通人到崩溃的边缘。 当然,也有人少数人因为有这样或那样的路子,很轻易地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位置,甚至创出一番事业来,但那毕竟是少数,否则,各大电视台也不会盯着那几个下岗再就业的典型,一遍又一遍的宣传了。因为,只有极小数,才是典型的的必要条件。这一点,稍有些社会阅历的人,应该都能明白。 这道理反过来讲也成立,正如,开改开放以来,天天喊扫黄打非一样,是因为黄和非已经泛滥成灾,才会有这个运动,而当局者,永远不会说,社会已被黄和非腐蚀的面目全非是一个道理。 “你说的容易,做起来可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了解他们的家庭,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一旦失去了收入来源,他们和家人的生活,将面临着怎样的困境和痛苦,即使见不到,想想也能想出个大概来。” “嗯,这样吧,我记下这事,如果我们镇上的修理厂能够改制成功,我会想办法把他们的工作给安排了!” “那你可是做了件行善知德的事,我老于也会代他们谢谢你。我也就不用再为让他们从管的这个闻门下岗回家而心里不安了。好了,不说这事。咱们先谈正事吧。” 于工从桌上拿出一张一号大图,在桌上辅开,招呼甄强凑过去,一起看图纸。 “我先跟你讲讲这张图纸的来历,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接下这批订单。” 实际上,于工讲的不是图纸,而是于工的一段工作经历。 这是一张高频管机生产线的总图。 九十年代初期,尽管已经改革开放,但是我们国家的机械制造还很落后的局面,并不是一两年就能改变的。特别是,成套设备制造业,这一衡量一个国家工业是否发达的标志,还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 高频焊管机,当时我们国家还没有那个企业能生产出来。因内包括首钢在内的几大钢铁企业集团,虽然下属公司也有焊管机生产线,但都是从德国或日本进口的设备。 这些设备的造价相当高,要买一套设备,需要大量的资金不说,国家的外汇很紧张,要申请到足额的外汇指标,需要层层上报审批,虽然有些中型钢铁企业也很想上这套设备,但都受用汇的限制,只能望洋兴叹。 知道这套设备的意义吗?别小看这套设备,它可是一个标志。有了它,就不用再卖钢板这种低附加值的毛坯料,而是翻倍后的有钢管成品。所以,能不能生产国产的焊管机,关系到我们国家的钢铁生产能不能向深加工纵向发展,能不能不被外国人盘剥的一个重要标志。 也就是在这时,凌海钢厂遇到了一个机遇。国内一家钢厂进口日本焊管机生产线,因备件损坏,又不能及时从国外进口配件,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他们与我联系,希望能解决国产配件问题。当时的凌海钢厂老总对我很信任,由我这个总工带队,带领名电气工程师,几名机械工程师和几名高级技工,一行十人进驻了该钢厂。 三个月没日没夜的测绘,我们终于完成整套生产线的图纸绘制工作。也就是这张桌上摆着的总图。 凌海钢厂派出这么强大的科研团队去免费帮助解决进口设备的配件加工问题,是鬼迷心窍还是受到来自己政府的压力?都不是。凌海钢厂有自己的目的,而这目的,就是这套图纸。 有了图纸,我们靠自己的工厂,生产出了国内第一台高频焊管机生产线,这台生产线的投入使用,是我国钢铁业步入深加工时代的标志,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然而,这划时代意义的焊管机生产线,虽然给我带来过荣誉,但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我承认,由于国内电气设备,自控技术不过关等原因,生产线上所采用的设备,无法达到国外同行业的水平,导致我们的焊管产品频出质量问题。而这套自产的焊管机生产线,也是在修修停停中作业,无法达到上马此台生产线时预期效益。 而这,最后成了我被迫从凌海钢厂总工程师位置上退下来的直接原因。 当然,而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钢厂老总病退后,只有我和现任的黄弈总经理竟争这个位置。他为了击败我,抓住了我全面负责生产线项目不算成功的弱点不放,频繁地向集团总公司的领导们告黑状,最后导致我在与他的竟争中失利。 我不想推卸责任,我也无意于当钢厂的总经理,但是,我不甘心于焊管机生产线就这样失败! 经过一年多潜心钻研,我找出了不足,并进一步做了技术必进,现在基本完成了全套图纸的重新绘制工作。同时在工艺上,也采纳了一些基层技师的建议,以确保加工的精确度。另一方面,这一两年,国内的电控设备,也取得了长足进步,基本能达到了生产线的配套需求。这种情况下,我提出再生产焊管机成套设备,当做一项拳头产品,面向国内市场推出。 然而,我的提议被否决了,理由当然是前一台不算成功的设备,到现在无法正常工作。 我已不是从前的总工,无力再左右产品的上马与否,被否决后,也基本上死了心,尽管我心有不甘,也只能看着我近两年修改过的每一张图纸,当成是一堆废纸看,甚至,我都想把它付之一炬。 然而,事情再次出现了转机。我们之前测绘过的那家钢厂,因扩大生产的需要,已决定再上马一套生产线。由于外汇的管制和资金额度的限制,他们决定由国内生产这台生产线。他们私下找到我,给我以高薪,为了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确实,我也心动了。 第110章 老工程师的愿望与固执 更新时间:2013-09-06 于工长长地叹了口气后,又接着说: 心动归心动,但我却不能去,原因是,我不能离开凌海,因为,我这一走,留下胖婶一个人在凌海生活,我不放心。我知道她肯定不会走,所以,我根本开不了口跟她商量。 她的前半生,已被一件意外的劫难给毁了,后半生,我无论如何,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地在这生活,我必须留在凌海陪她!人到了这个年纪,世事早已看开了,唯有她,是我放不下的牵挂。她说是我生活中的支柱应该不为过,虽不是我的生活的全部,但与她相比,所谓的事业,不过是过眼烟云,都是虚无的东西。 “胖婶是。。。”甄强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胖婶是我老伴,但是,我们却过着分分居的生活。!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那场意外的变故。” “我看胖婶对你很好啊!” 于工笑了笑,但笑容里,却带着无奈和凄苦:“她对我一直很好,生活上也一直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致,但是,快二十年了,她至今都不肯原谅我犯的错!” “有这么严重吗?有什么过节,二十年了,还解不开?” “确实严重!因为那个错误根本没有补救的措施,那个错误,让我们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甄强愕然! 于工接着说道: 我们的孩子,在三岁的时候,也就是在钢厂的大门口被人拐走,她总期望着奇迹的出现,盼着有一天,拐走孩子的人良心发现,会把孩子送回来。 孩子的走失,其实我负很大的责任,当时只顾工作,忘把孩子送回家。 她在小店里忙,我在小店吃完饭出门,孩子跟了出来。因我要加班,就把孩子哄回小店。当时,胖婶在里面忙,没注意我又把孩子送回,结果,我走后,孩子一个人到门外玩,因胖婶以为我带走了孩子,也就没象往常那样,过一会找一下孩子。 等我再回到小店,孩子不见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一直不能原谅我的过错。我有负于她,她不走,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城市。 说到这里,于工也露出了暗然神伤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之后,于工接着说,我拒绝了那家钢厂的高薪聘请,他们在经过研究后,提出让我们厂制造的方案。 看到对方拿来现成的订单,在机械厂本身的合同任务也不足的情况下,厂研究决定接下这合同。但问题也接着出现。 对方钢厂预算只有两百万,尽管这台设备进口需四百万,但他们只能出这个价,如果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放弃了。 经过仔细的测算,这个钱价,机械厂没有什么钱可赚。也是我迫切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提出除几件特大的床体,必须由机械厂的进口镗床加工外,其它所有加工件,均委托乡镇厂生产。乡镇厂的人工成本低,生产效率也远比我们这些国营大企业要高,从人工成本上,可以到少省出百分之三十的来,这样,这台设备,机械厂至少能达到百分之十利润。 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机械厂也不想放弃到手合同前提下,厂领导最后同意了我的观点,决定由我全权负责这套生产线的加工制造任务。 如果合同正式签订,对方付百分之五十的订金,我测算过,基本能保证前期的生产准备投入。至于伺服电机,高频焊机等关键且价值昂贵的设设备,暂时不订购。等机加工件完成后,运送到对方生产组装工地,对方会再付百分之三十进度款,到那时再订购,应该不会耽误工期。按我的计划,资金问题应该不大。 我找你来,就是想确定一下,你能不能接下这任务,这是其一,第二点,你今天可以拿走几件加工难度相对大的图纸,回去跟你们的机修厂研究一下,有没有这个加工能力。 至于我为什么找你,我也跟你说实话,我之前一直是搞技术,现场组织生产我的经历不够,需要你来协调组织。前面那些话,相信你也明白,这套设备的生产,对我个人的重要性,我需要找一个我信得过的人,并且把加工合同直接交到机加工家,而不是中间再有人倒手谋利。 这几天,已有好个城里的机加工厂厂长找我,想接这批活,我知道,如果给他们,他们的成本下不来,最后也是拿到镇办工厂,那样经过一道手,扒了一层皮,镇办加工厂的利润更溥,质量就更难以保证,且也不好控制进度,所以,我最后决定找你。 甄强一直默默地听着,等于工讲完才开口问道:“这合同什么时间最后订下来?” “正在谈,应该很很快!因为对方急等用这台设备。” “我对机加工不很熟,所以,看着图纸,我不能马上表态,如果是为了能拿到这了合同,信口开河说没问题,那等于昧着良心说话。你把几件相对难加工图纸给我,我明天回镇上后,和厂里沟通一下,最迟三天内给你回话。” “好,我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实实在在的态度。”于工把选择好的图纸递给甄强。 在楼下,甄强被李立白,张春旺,何东三人堵住:“于工开发的成套设备准备让你干了?” 从他们的问话中,甄强也能体会到三人已经了解到了于工在厂里的处境,甄强说,还没定。 李立白说,那几张较难的图纸都是我挑出来的,我知道加工的难点,如果你们镇上有六零的机床就能干,当然,需要做些工装,如果他们做不了,你来找我。 张春旺说,你们有铣床吧?只要有,铣的工序应该不是问题。 何东说,我干组装,以前凌海这台我就参加过组装,组装上遇害到什么问题,尽管说话。 三人的话让甄强心头一热,明白他们确实是想帮自己,同时,也想自己把这个合同接下来,间接地帮于工。 甄强想了想,问了一句话:“你们三个,愿不愿意去王沟镇机修厂当工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显得有些严肃,最后李立白表了态:“故土难离,尽管王沟镇不远,但是,不能天天回家看孩子,总也有些难受。但是,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往家拿钱养活孩子,那还有脸面计较别的。你应该也知道,厂里只给我们三个月的期限,于工人好,但他只是搞技术的,赚钱的办法没有,当然无法给我们开工资。到时候,他不赶我们走,我们也不会让于工为难的。既然如此,就去!” “好,你们等我的话,我把那边安排好了,再找你们来。工资方面你们放心,到时候工资全加倍,不过,你们去了王沟镇后,就不再是普通工人,每人要给我盯起一摊事来,不能给我丢人!” “放心!”三人异口同声音地回答。也许是因为甄强说能给他们双工资的缘故,他的脸上的严肃表情,也被笑容所取代,不过,还夹杂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忸捏。 听到三人的回答,甄强也确实踏实了许多,心里也开始盘算起,如何发挥这可三人的技术优势为自己所用事。 本来,刚下楼时还在担心一个问题,王沟镇机修厂的技术实力和技工水平不知是否能达到于工的要求,虽然口上答应的很好,但心里总还是有不踏实的感觉。 但现在,哥三个的话,让这个问题已不再是问题。甄强所考虑的和解决的问题是,给三个人一个什么样的待遇,才能让三人更踏实地安心去王沟镇机修厂工作。 当然,该考虑的事,可不只这一件,最重要也是最难办的,当属王沟镇机修厂股份改制方案的落实。之前甄强虽有想法,并没急于着手进行的原因在于,王沟镇商贸公司还没正式运作,所以也不大可能以商品贸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没有资金做保证,所有关于对王沟镇机修厂的改制方案,都属于空谈。 第111章 重要的证据 更新时间:2013-09-07 而对王沟镇机修厂的改制工作,并不是完全能由自己操控的。(..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点,甄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按甄强的设想,第一步,改制工作需要由叔叔甄有才镇长做一些自己不方便直接出面做的工作。 虽然镇政府有对王沟庙机修厂改制的意向,但是,这提议却不能由自己提出来。否则,镇政府可能会故意端起架子,不仅条件不好谈,甚至还会把时间拖的很长。 为避免这种情的出现。甄强打算让甄有才先从镇政府做内部工作:先是由镇政府做出要对王沟镇机修厂进行改制的决定,以现在王沟镇机修厂那堆乱摊子,甄强相信不会有谁敢接手。如此,镇政府会主动地找上甄强来牵头做机修厂的改制工作。一旦进入这种局面,甄强就有能力控制改制工作进入他设计的轨道中。 但这设想要有个前提,要由甄有才做内应。但因自己从没和叔叔甄有才亮过这观点,甄有才是否肯帮自己,实际也还是个未知数。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面对着眼前这个大订单,甄强心里并不踏实:在没有得到镇政府明确同意自己牵头,对机修厂进行改制之前,一切还存在着变数。 而如果没有改制的前提,如果还是镇办工厂现有的管理模式,镇政府还把它当成是报私账的财务室,甄强很清楚,自己还真不敢接下这个大的加工订单,不为别的担心,为了于工的这大半生的名誉,甄强也不能玩空手套白狼的事。.info[] 虽然有王沟镇机修厂改制的难题摆在面前,但大订单的诱惑力,却最终还是下了决心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这机遇不仅是这个订单够大,还有一个更具诱惑力的大胆设想,自在甄强的心目中形成后,其诱惑力,可说是越来越强,以至于,甄强根本就没有想放弃这订单的想法。 即使困难再大,也必须把这个订单拿到手。这就是甄强的最后决定。 在于工向甄强讲解图纸,讲到这批合同的绝大部分机加工件,需要外委到乡镇企业进行代加工才能保证成本时,以甄强敏感,那个大胆的设想,就突然产生了: 既然除了几件特大的床体需要在凌海机修厂加工外,百分之九十的加工量要回到乡镇企业去干。既然百分之九十乡镇企业都可以干,那么为什么这个成套设备合同不由机修厂做主体来签订合同?部分特大件,可以由我委托给凌海钢厂机做厂去做,这样的生产组织方式不是更合理些吗? 甄强虽然有这个想法,但却没敢跟于工接接提。原因有两个,一是,王沟镇机修厂改制还没完成,即使完成了,还涉及到一个企业资质和企业信誉的问题。甄强明白,对方不太可能也不会愿意与一家资产几十万的企业,签定二百多万元的成套设备制造合同。另一个原因是,让乡镇企业签成套设务的总加工合同,凌海机修厂成了下属的分包加工厂,虽然没谁说不可以,但总有蛇吞象之嫌,如果这想法说出来,怕是会吓到于工。(..info好看的小说) 面临着一个大的加工订单,和一个大胆但没有说出的设想,甄强在心里也做出了一个决定,对王沟镇机修厂的股份改制工作,不能再等了。如果情况允许,甚至可以和王沟庙重建工程同时展开。 商机失去了不会再来,焊管机成套设备加工制造的大单,在甄强看来,是他出道以来,最重要的商机。这个商机,从回报的速度上看,绝不会慢于他之前发现的另一个商机:王沟镇未探明品味的铁矿。 有了这两个商机,甄强的心目中曾有过的,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商业王国,这有点象空中楼阁式的设想,似乎渐渐有现实中的凝形。 甄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王露露拿给他一个大信封:“有人来办公室的,说是让你亲自打开。” 甄强明白是谁送的东西,等打开信封,看到信封里的照片,还是让他大大地吃了一惊。 照片总共有五张。 有两张照片是三个人围打地上躺着的一个人的画面,由于距离较远,打人者和被打者都很模糊,看不清面目。但后面的背景,却很熟悉。虽然没照全,但茶艺社三个霓虹灯大字,揭示了现场就发生在都市茶艺社门前。 有一张照片,是一个人正从车上下来,头像是侧面图。也不看清面目,但那车的牌号却很清晰。 第四张,是刚才从车上下来那人,指挥着另几个人把被打之人向外抬的画面。甄强仔细看了看这人,虽然并不很清晰,但能从轮廓上基本可以认定,此人就是王凯。 第五张,是两个人从车上刚抬下一人的画面,可能是这张距离相对较近,背景又在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前,灯光较亮,甄强一眼就认出抬伤者的两人是李德国和常怀庆。 见到这五张照片,甄强心头一阵狂喜:有了这个证据,找到打人凶手应该不成问题了! 但甄强很快就冷静下来:单凭这几张照片,就能致王凯于牢狱之中吗?显然,甄强对这问题,一点底气都没有。 照片上虽然有王凯参与,但并不是唯一的凶手,他有很可种方法可抵赖,甚至紧坏的情况,他还可以用别人顶包,而甄强知道,自己这样努力地去帮助找打王凤波的凶手,虽然有出于帮彩凤的原因,但最关键的却是,自己已怀疑到了王凯与这事有关,自己更想借这事,报复王凯曾令自己失去进高等学府的一箭之仇。而如果不能达到这个目的,那无疑于失败! 甄强不得不冷静下来,分析这五张照片提供给警方后,会有什么的结果出现。 细细琢磨之后,虽没想清警方最后会把王凯如何处理,但却发现了一个重要且令人震惊的背景:拍照片的人,显然是有意而为之,如果不是事前就知道要发生此事,那一定是时刻在在监视收集有关都会娱乐中心的在相关犯罪证据。 叶先的那笑哈哈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却给甄强以另一种印象:这笑容背后,似乎藏着的一个无法揣度的阴险,也是在此时,甄强对叶先生嘱咐过自己的话,无论事成与败,这事都不再与他有任何关系,有了更深层的认识。显然,叶先生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提供的照片,可绝不是仅仅不愿让人知道那么简单。 照片也间接证实了甄强的一个猜测,大白楼和都会娱乐中心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但这对手,却不是普通的对手,至少,都会娱乐中心,应该是一个大白楼时刻想置于死地的对手,不然,怎么会有专人去盯着都会娱乐中心的一举一动?至于都会娱乐中心怎么看待大白楼这个对手,现在还不得而知。 甄强把照片收好后,拿起了电话。 电话里,他告诉张政警官,他找到了王凤波被打时,有目击者拍的照片。 张政说,你快送过来,就现在。记住,在给我照片之前,不要给任何人看。 甄强对他对后一句嘱咐很是不解。这照片自己会给谁看?想来想去,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让自己先不给副局长李青山看。 难道张政不想让李青山知道调查案情的进度?可李青山是副局长,也是张政的上司。而且,在甄强认识政之前,还是先托过李青山的人情,当时也是李青山带着甄强去见张政。虽然没明说,但也等于告诉他,自己和李青山还是有些特殊关系的。 但在有了这种前提条件下,张政还是给自己提了个特别的提醒。这意味着什么?是他们两人的个关系不好?还是张政为争功,不想先让李青山知道! 对于涉世不深,处世经验也不多的甄强来讲,同大多数刚进入社会的同龄人一样,在遇到问题时,最苦恼的当属陷于迷雾之中,找不到一个方向感。 而甄强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处境。 第112章 案情有突破 更新时间:2013-09-07 不过,甄强有自己的处事特点,在找不到方向感,或做不出对错选择的时候,他选择凭直觉去做事。 虽然李青山跟叔叔甄有才有着特殊的关系,他也答应过帮助自己。但是,对他,通过两次接触,总感觉,这种人太油了,难以让人信任。 而对于张政,甄强却有了一点好感。这好感源于甄强提醒张政,让他查一下王凤波的bp机通话记录时,他脸上那带着愠色的表情。甄强的直觉认为,至少这个张政,还没失去敢爱敢恨的棱角,这一点,和自己相仿,所以甄强喜欢。 没有太多的理由,甄强就这样,还是决定先把照片交到张政手里。这也是甄强相信自己的直觉,做出的一个冒险的决定。 出于答应叶先生的承诺考虑,在把照片交出去之前,甄强还做了一些前期工作。 甄强未直接去找张政,而是先去去了医院。 甄强开门见山地告诉彩凤,我得到了几张王凤波被打时的照片,警察一定会问来源,你就说在你上洗手间时,回来就发现照片在床头上放着,至于什么时候放的,谁放的,你都说不知道。随后,甄强给彩凤看了照片。 彩凤说,你放心吧,如果他们问起,我保证与你说的一样。 “这些照片,是通过私人关系拿到的,给我的人,怕惹上麻烦,别人肯帮我们,我们无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别人买了,所以,这个谎,就是掉了头都不能改口,为防万一,对你父亲,也不例外。”甄强说过了利害关系。 “对我那么没信心?”彩凤反部道。 甄强笑了,心里也踏实了。 做完这一切准备,甄强这才放心地去了警局。当然,这放心是在当时的医院,还没有发达到走廊,病房,到处都是监控的前提下,否则,甄强的行动会很容易地被查到。 张政在看完照片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都会娱乐中心的背景很深,你知道吗?” “有一些了解!” “一旦我动手开始针对照片上相关的人进行调查,你和王凤波的家属很可能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甚至会威逼你们撤诉,这你想到过吗?” “你放心,我们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让凶手得到法律的制裁,我们不会在这底线面前做出任何让步。” “好,有你这态度,我也就放心了。你把这些证据交给我,也算你找对人了。实话对你说,但凡这样的公司,背后都有背景,甚至于警局里也有他们的人,而我,你大可以放心,我虽然只是个副队长,但是,我做事对得起我头顶的帽徽。” 甄强说,我听说过警察队伍里也有败类,但我相信你不是,所以,我才决定把照片交给你! 张政的脸色很严肃地说,你不用捧我!现在帮我看看这几张照片上的人,有你们认识的没有。 甄强抽出一张,指着照片说道,这两个人,一个叫李德国一个叫常怀庆,是王沟镇的人,他们一直在城里混,听说加入了万锦大厦后面一条商业街上,一个叫二楞子的团伙。 张政说,二楞子在警局有备案,有这线索,找这两个人不成问题。 甄强又抽出两线照片说,这个从汽车里下来的人,虽然看不太清,但我见过这个人,他就是都会的副总经理王凯。 张政说,车号很清楚,应该很快就能能确定是不是他。 甄强指着最后两张照片说,打人的人,我不认识,从体型上看,应该不是李德国和常怀庆。 张政说,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今晚我们就要连夜审查相关的嫌疑人,以免夜长生变。这些情况,你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起,回去等消息吧! 甄强起身向外走,在走到门口时,张政在身后问了一句:“这些照片,你确定是有人送到医院的吗?” 甄强回过头来,很肯定地点点头。张政没再多问。 甄强走后,张政立即把几个兄弟找来,研究了案情之后,兵分两路,一路去抓李德国和常怀庆,一路去抓王凯。 一个小时后,被带进警局的李德国和常怀庆就如实地交待他们所知道的事情况过。 他们当天是被王凤波找去一起到都会娱乐中心办事,至于什么事,王凤波没具体说,只说让他俩帮忙充个门面。 至于王凤波为什么找他俩,按二人的说法,实际是他们俩曾在王凤波面前吹中嘘自己在凌海黑社会界混得如何如何而种下的祸根。他们讲这些,无非是知道王凤波家里有点钱,也不务正业,目的是骗他点烟抽,骗他顿饭吃,却没想到,王凤波在真遇到事时,还真来找他俩帮忙了。海口夸出去,只好跟着王凤波去办事。 三人到了都会娱乐中心,在三楼餐厅要了一个包间。点了菜,要了啤酒后,王凤波说,边喝边等和他谈事的人。 这酒喝了两个多小时,要等的人一直没出现。王凤波出去了两次,给要等的人打电话,回来后说,他有事耽误了,很快就会来。他嘱咐两人说,等会我和王总说事,我们什么都不用问,听着就行。等事情完了,我请你们俩去一楼洗浴后,再找两个小姐让他们销魂。 这时候,李德国和常怀庆才明白王凤波要找的人是竟是王凯。 二人对了一下眼神,虽然没说话,但两人已有了一个默契:见机行事!和王凯比起来,如果让二人选择站在那边,相信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帮王凯。 如果王凤波事后知道这些,相信他自己都有帛自己两个耳光的心,找人帮忙充门面,却不想找的人,竟和对手的关系,比与自己的关系还近。 王凯是什么人,他们哥俩当然再明白不过。但既然答应了五凤波,两人也只要硬着头皮等王凯,到见面的时候再随机应变了。 大概在十点半左右,上来了个女服务员,说楼下有人找王凤波。 王凤波跟着就下了楼。 十几分钟后,王凯上来了了,说王凤被人打残了,在楼下的院子里,这里有一千元元钱,你们送他去医院。 下楼后,发现王凤波已被打成血葫芦般,躲在地上不醒人事。他们俩个想溜,但是王凯说,你是跟他一起来的,他死在这,你们也逃不一了干系。无奈,两人才叫车把王凤波送医院。 送到急诊室后,平素鬼心眼就多的常怀庆越琢磨越不对劲,如果王凤波真死了,谁打的他也死无对证,两人岂不是要背黑锅?想到这里,两个把王凤波放在急诊室就跑出来,生怕被人记住长像。 出来后,常怀庆让李德国给王凤波家里打了个电话。当晚,王厂长家接到的电话,就是李德国打的。 打完电话,两人也没敢离去,躲在医院外的黑暗阴影里,直到看到时王厂长和彩凤急匆匆地进了医院,两人才敢离去。不过,王凯给的一千元钱,却被两人平分了。 王凯那边的审问可没这么顺利,王凯起初一问三不知,说根本不知道王凤波被打的事。及等到张政警官司拿出了照片,王凯才不得不低下了头。 王凯承认了和王凤波有些矛盾,当天,王凤波约他就是谈解决办法。至于是什么矛盾,王凯始终不肯说实情。 关于那三个打手,在张政拿出照片后,王凯也承认了是都会娱乐中心的保安,但是,王凯又补充说,那三个都是临时工。不得不说,王凯还是有些小聪明,那个时候,就开始用上十几年后,被很多官方拿来解释手下犯错误的理由,这也是王凯用来解脱自己打下了伏笔。 但等张政派人去抓三个保安时,三人都逃跑了。显然,王凯涉嫌王凤波一案的风声已走漏。 知道这消息的张政,紧迫感更加重了,他预感到,用不了多长时间,各种关系就会找上门来。 张政抓紧时间再审张政,王凯却一口咬定,打人的虽然是保安,却不是他指使的。 张政说,你今天的证词可都记录在案,等王凤波醒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如果做了伪证,你可知道罪加一等的后果,到那时,谁也帮不了你的。 又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迂回审问,王凯这个公子哥终于经不住张正专业的攻心审问,最后承认说,自己是说过,让保安教训他一下,但自己也没想到,会把他打成那么严重。这些他也很后怕。 但是,两人是什么原因发生了矛盾,王凯抱死终咬定只是琐事,最后也不肯说出细节。 职业的敏感,让张政预感到这里边肯定有更深层的内幕。如果是小小不言的经济纠纷,一是不可能把王凤波打成半残,另一点,王凯连指使打人的事都交待了,但却不肯交待两人发生矛盾的真相,说明,这真相严重到,王凯宁肯入狱,也不肯让警察知道。 这真相是什么?一定要趁热打铁,那怕用些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也要让王凯开口,要知道,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快一年。 第113章 警官张政 更新时间:2013-09-08 一年之前,张政做为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接受了局里颁发的唯一破案能手的荣誉称号,局里的一些老人并不服气,这一点,无论从同事们的眼神中,还是平时那些如“这案子我可破不了,让破案能手接手办好了”之类的片汤话中,王凯都能感受到,局里的同行们,对他连续破获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刑事案件,并不以为然。(..info无弹窗广告) 他渴望着有个大案子去侦破,那样也好让别人心服口服,而机会,很快就来了。 他抓了几个惯偷,在取证脏物的一节,搜查他们的住所时,竟发现了一包毒品。 他们很快交待了这些东西的来源。 这些人曾经偷了一经常出入都会娱乐中心的一个老板,在钱包里,发现了一些类似糖衣片的药丸。他们猜可能是毒品,但也知道,买卖这些东西,可不同于小偷小摸,一旦犯事,可是掉脑袋的罪。因他们对贩毒的渠道并不熟,也不能明着去叫卖,因此一直没敢出手。 局里也曾多次得到过线报,说凌海有一个隐藏极深的犯罪团伙,他们从事的是贩毒生意。但是,几次出动,抓得也都是小鱼小虾,没有抓到团伙的骨干成员。而眼前摆着的一包毒品数量,让张政预感到,破获这个犯罪团伙的机会来临了。 他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向上级通报,找了手下最好的,最值得信任的两个人,开始秘密跟踪那个老板。 这个小老板姓张,经营的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文体用品商店,一个月过去,也没有发现什么重大可疑的线索。对于张老板这条线索,张政也只能暗中跟踪,却没实据让他出手抓他,甚至于,跟踪都不敢靠得太近,因为一旦让他发现,很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但有一件事,让张政发现了蹊跷之处。这个小老板每周定期去一次都会娱乐中心。他即不洗浴,也不找小姐,每次都会单独订一个包间,其后就有人进出这个包间。然后,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张政就是想从离开的人身上下手,却没有机会。当然,如果大张旗豉地抓当然没问题,他就要还是担心打草惊蛇。 张政派出的卧底线人,也算成功地打入都会娱乐中心的内部,但身份也只是都会娱乐中心的普通领班,无法接触到更核心的秘密。线人反馈回来的消息是,在哥厅的vip房间,确实有很大的可能进行吸毒行为。有多次,从包间走出来的几个小姐,在舞池内跳起舞来不知疲倦的疯狂,正是吸毒后的表象。 但是,卧底的内线却无法进入vip房间,因为vip的客人,不仅神秘,而且一直是神龙见着不见尾,很难摸清底细。 张姓小老板的行踪无可怀疑,他做事极其严谨,甚至于,如果不是经过一个多月的跟踪,他极其简单而又石板的生活节奏,从来不沾女人也不沾酒和良好生活习惯,没人相信一个贩毒嫌疑人能够做到这样的自律。 而要突然击检查大都会的包厢,张政又没有这个权限。案件的侦破进入了一难以再进一步局面。为争取更大的权限,张政只好拿着那包毒品,走进了局长办室,连同自己掌握的情况,一并交给了局长。 这样一件,有可能成为凌海历史上破获的最大的贩毒案件,局里当然很重视。局长很快招集了由两们副院长局长,一位政委,刑警队长还有张政参加的局里最高级别的会议。经过研究,一致认为,必须立即行动,只要抓到证据,就可净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张政当时就说,他赞成对都会进行搜查,但要有个好时机,既然抓不到证据,也必须在在张姓小老板在场时采取行动,那样的搜出毒品的可能性会更大。 但有位副局长说,根据以往的经验,贩毒的人往往警惕性很高,双方交易一般是事先谈好,瞬间就完成交易,要想同时抓到交易的双方,很难做到,所以,可以分头进行抓捕。 最后,他的建议被采纳。 考虑到时贩毒人员身上很可能有武器,抓捕行动主要由武警来实施,王政和他的手下负责指认和联络工作。 行动的当天,所有参与抓捕行动的人,都被集中后,收交了所有通讯工具,行动前不得外出的情况下,才被告知行动的具体计划,按说,消息控制区的什么到位,不至于有泄露消息的可能。 然而,当武警冲进包厢,检查了所有可能唾弃毒的ktv小姐,竟没搜出一点毒品。都会娱乐中心的突击搜查行动,彻底失败。 另一路去抓捕张姓小老板的人也扑了空。 是自己消息不准确还是走露了风声?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即使抓不到大的毒品贩子,在线人提供的吸毒人员名单上,找到少量的毒品应该也不是问题,这是张政最坏的打算。然而,事实却是一无所获。 张政不敢相信会有人走漏了风声,因为知情的人都是自己的上司,除了局长就是副院长局长,再就是武警的队长。如果他们之间有人给犯罪团伙通风报信,想到这种情况,张政感到不寒而栗!这怀疑存在张政的心底里,却不敢在局里的总结会上说出口。 突击搜查行动的失败,县局朱局长也预感到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也做了紧急就对措施,一方面由局里出面对都会娱乐中心做出解释,另一方面,多布置人手,加紧追查张姓小老板,如果能尽快抓到他,还有免回影响的余地。 然而,连朱局长也未预料到这次失败行动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更没想到,这次行动心动了市委市政府。都会娱乐中心以带武器强行闯入合法经营的营业场所,给公司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为由,把县局告上了市政府。 市局的一把手金局局长,是刚从省局派到地方才几个月,下属警局出现这种摆乌龙的事情,被市政府约谈后,他自然坐不住了,于是到县局亲自过问案件始末。。 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金局长也感到这里边似乎有些问题,但在查清案件前,又不得不对市政府做出个交待,于是他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县局失局长向都会陪礼道歉,案件主要承办人张政,本该做停职处理,但因查获了凌海最大一次数量的毒品,也是有功的,功过相低,对此次搜查行动,需要做出书面检讨。第二,他签发了一纸协查令,全市范围内,追查张姓小老板。 对于过个处理,张甄虽然心有委曲,但还是能接受的。他也明白,市局金局长还是对自己手下留了情,因为在找自己谈话时,他说过,要证明自己,不能光勇,还要有谋,必须尽快找到张姓小老板。这句话的含义很明确,金局长还是承认这个案件该查,只是,查的方式要改变了。 有了金局长签发协查通报,张姓小老板的很快有了消息。但这消息却不能令人兴奋:张姓小老板,此时已变成一具尸体,躺在医院的太平间中。 张姓小老板是因意外车祸死亡。车祸就发生在刑警搜查都会娱乐中心的第二天晚上。据内部资料报告,当天晚上,他在夜里十一点多接到一个电话,驾车外出去城外,却与迎面而来的一辆重型号卡车相撞。车祸发生后,肇事车辆逃逸,小老板被当场撞死。因天太黑,行人也少,没找到目击证人,现在警方正在追查肇事车辆。 还有一个消息,更让政受到致命的打击,他发展安插在都会娱乐中心的线人联系不上了。他明白,这线人可能从此人间蒸发。这个线人,之前因打架伤人有过前科,但人本质不坏,自给张政当线人以来,两人关系也更加亲密,某种意义上讲,张政已把他当成了兄弟。但线人的身份必竞只有自己知道,如果大案破了,张政还可以为他从局里申请一笔奖金,安置他去做正经生意,而现在,他却极可能不明不白地因帮自己的把命丢了。 检讨书上交之后,并没有再受到更严历的处分,但张政从此由一个刑侦骨干,渐渐被局里的领导谈忘。而都会娱乐中心,经此事件后,却未受多大的影响,生意反而且越来越红火。 第114章 功亏一篑的审讯 更新时间:2013-09-08 远远地看着都会娱乐中心,张政的变得越来越沉默。 沉默并不太表死心,如果死心了,他从良心上对不起那从人间消失的线人。而且,这事之后,金局长还派他身边的秘书找过自己,告诉他,缉毒工作,绝对是你死我活的暗战,不会也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可以轻易言败。表面的放松,未必就是坏事,退却不等于放弃,希望他不要被这次打击所击倒。最后,秘书还给他留了一个特别的电话号码。 这次私下的谈话,让张政又看到了翻身的曙光。他表面上,从这件事中,一直未从那次打击的阴影中走出来,工作也失去了风风火火的作派,但暗地里,却一直在收集追查有关都会娱乐中心涉嫌贩毒或提供吸毒场所的证据,为的是有一天能让自己所蒙受冤屈能早日昭雪,也对自己下落不明的线人有个良心上的交待。 而当无意中,在侦办王凤波被打成重伤这个案子中,突然发现王凯被牵涉进来,如果说,他没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里边,一定不现实,但正是因为牵涉到了王凯,他审案子的兴奋点,也一下提高到最高级别。 虽然王凯已承认指使保安打了王凤波,仅这一点,并不能令张政满意,他所要的,可不仅仅是这点,正因为如此,他才紧紧地抓住王凯的惧怕心理,一步步,把王凯逼迫到快要崩溃的边缘。刑侦办案的经验告诉他,王凯必竞不是惯犯,离他心里崩溃,全部交待背后的隐情,也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审问已持续了近四个小时,他不断地向王凯发动心理的攻势。王凯的眼神开始闪烁,嘴唇不住地颤抖,在向审判人员要了一棵烟后,王凯终于低下了头。 张政静静地等着,他虽然心里很急,但却不能让王凯看出来。 而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张政的心也一下凉了! 县局朱李局长和副局长李青山一起走进屋里。 “张政,你出来一下!”朱局长只说了一句话,张政明白,审讯不得不被迫中止了。即使自己再强调理由,并没有抓捕王凯手续这一点,足以令张政被迫放弃审问。 王凯的眼中,似乎也因两位局长的到来,而闪亮了许多。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在朱局长的办公室,朱局长问道。 张政把审讯记录递给朱局:“是王凯派人把王凤波打成重伤,至今未脱离生命危险。他都承认犯罪事实了。” 朱局长看完审讯记录,又把记录交给李青山。 等李青山看完抬起头,朱局长对张政说,我和李局都是被市局的电话叫起来的,说你在官报私仇,在没有批捕手续的情况下,抓捕王凯,并私设公堂用刑审案,虽然他承认了犯罪事实,但你这方式,已触犯了审案条例。这点,是否认同。 张政抬起头,虽然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连续审案,眼底已布满了血丝,但目光依然坚定,他把那几张照片交给朱局:“不存在官报私仇的问题,我是有目击者的照片,在确定王凯就在打人现场,才决定立即行动的。如果说,刑讯逼供,外面的人怎么说都可以,我就在审讯室做审问,有书记员和陪审,两位局长可以去调查。” 李青山从朱局手中接过照片,看完后说道,张政,你是我们局里屈指可数有高等学历的警官,我们相信你懂法,不会做动用私刑逼供这种违法的事,也理解你急于破案的心情,但是,你应该不会忘记,局里会议多次强调的要依法执法,严格依程序办案的要求。你没有批捕程序,叫王凯来,应该属于协助调查,而王凯从昨天夜里进了警局,到现在已快一整夜,我们如何对他们的家属做个交待?现在强调社会监督执法,明天如果有舆论把这事捅出去,局里又如何交待?更关键的是,上次县局错误地搜查都会娱乐中心事件,影响刚刚消除,即使你没有公报私仇的想法,但人言可畏,我们站在执法者的角度,能解释得清楚吗? 朱局长抬起手,示意李局长不要在讲下去,打断了他的话说道:现在还不是论张政的做法错与对的时候,而是要采取一些合理的程序,尽量弥补没批捕手续的过失。李局,既然你也到局里了,接下来的事,辛苦你按程序办理,该如何跟市局反馈,你也要做到妥善处理。现在天快亮了,你抓紧时间吧。 李青山本来是正说在振振有词的关键时刻,被打朱局长打断,自然有些不高兴。但必竞是上级,他也没再说什么,点了个头,拿着审讯记录和照片推门出屋。 等李青山出门,朱局长对张政说道,是不是对我让李局长处理善后的问题想不通,甚至心有不甘?我看到刚才你审问的记录,也明白你想要得到什么,但是,你想过没有,你以这种方式即使得到了你想要的口供,王凯如果翻供,说你刑讯逼供,你能解释得清吗?而且我敢断定,如果王凯真交待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百分百会翻供,你有错误的执法方式在先,只要有一个懂法的律师咬住这点,我们很难以此做为证据对王凯或都会娱乐中心采取进一步和行动! 你还年青啊!好好总结一下教训。我有两句话告诉你,一是,一年前的事,我一直没忘记,因为,我也因此被市局领导批评过。二是,王凯没交待更深的细节,或更敏感的问题,是件好事。如果真要交待了,怕是要打草惊蛇的。你也熬了一夜了,先回去休息吧! 虽然差不多熬了一个通宵,但回到宿舍的张政,却难以入眠。朱局长告诉自己的那两句话,让他的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朱局长说,一年前的事,他一直没忘记。给张政的内心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之前,他以为受委曲的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内心里从没放下过那个案子,现在,竟然知道还有志同道合的人。这情况,仿佛一个历经矿难的矿工,在地下被埋了几天几夜后,突然听到身边有工友在向自己打招呼似的,那种喜悦和兴奋,不是身临其境内的人,无法感受到由绝望到重见希望的震撼。 现在,他理解了,当时为什么朱局长不敢站出来替自己撑腰的原因。当时,朱局长也是由省城刚调任到县局任县局长之正职,虽然他是由省局直接戴挂职下入的局长,下属们表面上也没有抗拒的表示,但以李青山为首的本地势力,并没放弃趁朱局长立足未稳,把他赶下走的幻想。 当时,在朱局长未到任之前,局里有三位副局长,每个人都渴望再上位一步,坐上局长的位置。为此,三个人可说是不遗余力,不惜动用起各种人脉关系运作,甚至采用黑道上常用的栽赃陷害等手段打压对手。 内斗的结果,终以实力和后台更强大的李青山占有绝对的优势而明朗化,那些天,市局里消息说,市局已通过了对李青山的考察,就等任命书下发了。然而,形势急转之下,朱局长被空降任局长,李青山彻底失去了机会,那是怎样的一种愤怒和绝望! 而偏偏在这时候,发生了张政鲁莽地带人搜查都会娱乐中心的事,当时的知情人,三位副局长,都有泄露消息嫌疑。 在朱局长刚上任之初,就开始背后使绊子,当时的朱局长的位子未坐稳,他只能承担起这领导责任,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忍耐。而现在,朱局长位子坐稳了,势必会找出当初在他身边脚下使绊子的人,而朱局长这句话,等于明确告诉张政,他要开始行动了。 这件事,对于张政来讲,同样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得到一个公正的说法,张政在刑侦副队长的位置上,估计也难以再往上升职。 这样的一句话,给张政带来了震撼,也同样给了他信心。 而另一句话,却让张政体会到了,朱局长虽然没明说,却在暗地里支持和保护自己的良苦用心。 第115章 被怀疑 更新时间:2013-09-09 王凯没交待更深的细节,或更敏感的问题,是件好事。 这句话初听,有些和稀泥的感觉,但越琢磨,却越觉得此话的深奥。 如果王凯真交待了与涉黄涉毒有关,县局势必有所行动,甚至于,按相关规定,这类案件是要求立即上报市局的。而张政把王凯传到县局里审了一夜,实际上既使王凯有涉黄涉毒相关的问题,即使他不是小鱼小虾,但也绝处不上大鱼,而王凯背后的人,肯定会有所防范,即使警方采取行动,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而对于志在挖出整个涉黑涉毒黑社会团伙的警局高层来讲,显然抓了一个王凯,没什么重要价值不说,最坏的却是会打草惊蛇。 涉黑涉毒的罪犯,警惕性往往高于一般的犯罪者,如果王凯真知道些什么内幕,那么相关的人,肯定也早已消灭了犯罪证据,甚至于逃之夭夭。如果武警再出动,肯定也不会搜到任何价值的线索。这样的错误已有过一次,其后果是至今张政还是个被边缘化的人,教训不可谓不深。 因此,经朱局长一点拔,张政很快地就醒悟了。甚至于,他暗自庆幸,自己险些又犯下了一个大错。 王凯如果真被自己诱出更严重的情节,之后,翻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而自己这种审讯的方式和方法确实拿不到大面上去,再加上有上次已被定性为证据不足的搜查都会娱乐中心事件,自己很难解脱公报私仇的嫌疑。 相比来讲,朱局长现在这种装糊涂的处理方式,更显出其老到之处。这次县局虽然是抓了王凯,但还是有事实依据,必竞照片和其余两人的证词,传王凯配合审讯或者是关几天拘留也不为过。 如果王凯与王凤波之间的矛盾,真与毒品有关,那么,王凯虽然被自己扣押了一晚,他为息事宁人,也会主动承认指使保安打王凤波的事实,必竞,他不是主犯。只要那两个保安一天不归案,局里也不会对他进行拘留。这样,张政没有拘捕手续就把王凯强行审讯一夜的事,也自然不会被追究。 朱局长放弃深究王凯的好处还在于,让李青山接手后,他先前的态度已预示着他会让王凯取保候审,那样的话,在外人看来,整个事件,实际上又是一次,借王凯参与打伤王凤波案件,张政公报私仇举动。如此一来,都会娱乐中心方面才不致于过度的敏感,不致于造成打草惊蛇局面,甚至于,还会令对手的警惕性有所放松,更利于张政秘密地进行收集据证据工作。 想通了这一切,张政意外地没有因为两位局长意外地闯入审讯室,而令张政的审讯功亏一篑而心灰意冷,却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工作,任重道远。 在张政进入梦乡的时候,警局对此事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李德国和常怀庆,并没有参与打人,送伤者到医院,家属应该感谢,但两人必须交出当时王凯给的一千元元钱治疗费用,立即释放。 王凯因参与了致伤王凤波事件,虽然不是主谋,但也属犯罪。但因未抓到行凶的两个保安,暂时不予拘留,取保候审。 因打人事件发生在都会娱乐中心,都会娱乐中心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公司的法人赵东阳,被传唤到警局,在做出全部承担王凤波的医疗费用的承诺后,又写了不再发生类似治安的事件的保证书,赵东阳才被允许带着王凯从警局里出来。 都会娱乐中心和王凯对这样的处理都没异议,市局方面也没再过问。 甄强知道这样的详细处理结果时,已是这天的下午。 因有镇机修厂订单的事需急着办,而且与王沟镇政府就股份比例的事也需进一步沟通,甄强上午就回了王沟镇。 回镇之前,他先去院了看了看王凤波的病情。 彩凤把他拉到一边说,刚有两个警察来过,正如你所说,他们真来调查照片来源一事,我都是按你说的讲的。他们吓唬我说,对警察撒谎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告诉他们,你们是在查打伤我哥的凶手,我有必要对你们撒谎吗?他们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对了,后来都会中心来了人,送来一张支票,押在医院说是给我哥看病用的。我们花的钱都退回给了我们。但他们说凶手还没抓到,是这样吗? 甄强告诉她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回头我帮你问问。既然有人肯出钱治病了,说明凶手肯定是有着落了,抓到是迟早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彩凤又说,医生告诉我,我哥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恢复的比预计的要快,至少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至于什么时间能清醒,医生说还不能确定。 听到时彩凤讲话时,已没了前几天那种愁闷的情绪,脸上的愁容也少了许多,甄强却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王凤波真知道些什么内幕,对手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吗?虽然有所担心,但他还是没敢跟彩凤实说,一是怕她担心,二来,这也只是种预感而已。 甄强告诉彩凤,钢厂的事情已办妥当,因手里还有张支票,今天自己得回镇上,问他有没事。 彩凤听到钢厂的事已解决,脸上的花也终于绽放开来。这样的表情,在她脸上已多日不见,由此也说明,他虽然一直在照看着他哥,但对砖厂的事,也是一直关注着的。彩凤说,你回去告诉我爸我哥的病情,家里事多,住院费也不用家里花,他就不用来医院了,有事我会给家里打电话。 上午只有一班去王沟镇的公交车,当然不能错过。买好了车票,看看还有富余的时间,甄强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张政打了个传呼。 相比于彩凤,更迫切知道是否抓住打王凤波的凶手相比,甄强更想知道,警局是怎么处理王凯的。因时间比较紧,另外,直接去局里找张政是否合适自己也拿捏不定,所以,只好打个传呼,电话里沟通,应该更合适些。 但是,一直等到甄强不得不进站上车,张政并没有把电话打回来。其实,张政此时正在睡觉,而甄强并不知道。没能接到张政的回音,令他自上车后,心情变得沉重和烦躁起来。 从医院彩凤的口中,侧面了解到张政昨晚找王凯等三人调查后,关于王凤波被打的案子,确实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但这并不是甄强所关心的,他更关注的是,对王凯本人,甚至对都会娱乐中心是如何处理的。当然,这还有另一层原因,那些从叶先生手里得到的照片,已经引起警方的怀疑,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连自己看了第一眼后,都能意识到,照这些照片的人,绝对不会是碰巧拍下那些照片。应该是为某种目的刻意而为之,那么警方可很可能会查问这些照片的来源。 更坏的情况是,王凯他们也会对拍照这些照片的人感兴趣。如果是这样,拿出照片后,能达到叶先的目的还好,如果达不到让都会娱乐中心陷入麻烦的预想结果,这些照片,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些麻烦。甄强急着要找张政的目的,也就是想侧面了解事情发展到那步,自己也好做个应对。 张政未回电话,让他不得不多想了些可能要面对的事情。如果是没听到自己呼他,或者是因为是陌生的电话而不回,倒还好,如果是他故意不回,那么事情可能会出现变数,而自己和张政的交往并不很深,虽然第一感觉,他是个认真负责任的警官,但自己也不得不防他把自己提供了照片的信息,间接地透露给王凯一伙的可能性,所以,自己也得做好王凯他们会针对自己有所报复行动的心理准备。 第116章 艳遇 更新时间:2013-09-09 长途车的人已坐的满满的,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这也难怪,往王沟镇方向的班车一天只有一班,而且,不只是去王沟镇的人要坐,过了王沟镇,离终点还要有几倍于到王沟镇的距离,车上挤满了乘客是常事,而如果没有站着的人,倒是不正常了。 甄强腰间的bp机,已不合适宜地响过两次,一次是镇政府的电话,一次是砖厂的电话。在车上也不可能回电话,甄强看过号码后,也只好不理。 而bp机又接连的响了两次,引来周边的目光都向甄强的身上看。 一次是办公室的电话,一次是个陌生的电话。 甄强最想回的是那个陌生的电话,他猜到,那个电话,很可能是张政的。但想归想,在长途车上,总也不能下车去找公用电话,况且,即便下了车,在路边也未必找得到公用电话。 “如果有急事,你用我手机回吧!” 当身边的一个女孩,从放在双腿上的女式皮包中拿出手机递到甄强面前时,甄强才注意到,身边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牛仔裤,粉色上衣,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漂亮女孩。 如果不是上车就想事情,甄强应该早就注意到,在满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叔叔阿姨的车厢里,还有一个出水芙蓉一样的女孩坐在自己的坐位旁边。 甄强愣了一下,看着女孩子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虽然有犹豫,也还是接过了电话,很诚恳地说了声音谢谢。 那个陌生电话确实是张政打来的。在确认刚才呼他的就是甄强后,又问了甄强现在在哪些里。甄强如实告诉他正在回王沟镇的长途车上。张政随后把王凯三人交待的王凤波被打经过,以及局里对三人最后的处理结果简要地跟甄强说了,最后,他要甄强在回城后,就和他联系,他说些话要问甄强,电话里不好说,就不多讲了。 打完这个电话,甄强合上手机,正要递回给身边的女孩,突然觉得办公室地电话也应该赶紧回,于是不好意思地对身边的女孩说,我还得打一个,行吗? 女孩子友善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王露露开口就问他在哪?知道甄强在回镇的路上,她埋怨甄强说,下次再回去,先跟我打声声招呼,我差点就让张先清教授来办公室的。接着,她告诉甄强,张先清教授找他,说最近市博物馆有一个专场古钱币展览,是省里举办的。市里也拿到了几个展台,问甄强有没有古钱币方面的文物,如果有,可以参加展览,对以后的拍卖会有很大的宣传作用。 甄强稍加思索,就告诉王露露,有!至少十枚左右,你给张先清教授答复,我回头会和他直接联系。 因是别人的手机,甄强只能长话短说,挂断手机后,边说谢谢,边把手机还给女孩。 女孩依旧友善地笑笑。 “你到那下车?”因用了她的手机,甄强也觉得欠了她一个人情,于是也开口搭讪地问了一句。 “和你一样,王沟镇。”甄强一愣,瞬间也明白过来,刚才打电话时,自己提到了王沟镇。 “是去办事还是走亲戚?” “为什么不是回家?” “回家?肯定不是回家了,我是王沟镇的,王沟镇上可没见过你这样漂亮的女孩!” 女孩对甄强奉承,同样是报以友善的一笑,似乎,他对这样的话已听惯了,只当作是一句普通的问候,即没否认也没解释什么。 这让甄强感到有种拍马屁并没拍对地方的尴尬,搭讪聊天也只好在无趣中结束。 路况不好,汽车越来越颠簸。甄强坐在双排座位的里边还好,而坐在外侧的女孩,有几次都被站在过还的两个男人的身子挤到。女孩向里边躲了躲,碰到甄强的身子后,又往外移了移。 甄强看出了女孩尴尬,因刚才借手机还欠她一个人情,于是甄强站起身,对女孩说,我们换个位子吧! 女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后,就与甄强调换了位子。 谢谢! 女孩对甄报以一笑。 虽然这换坐的举动,招来站在过道上的两个男人怨毒加嫉妒的目光,但甄强还却也很心安,总算借机报答她了刚才借自己手机的人情。 “这趟车一直是这么挤吗?”女孩主动地跟甄强说了话。 这在甄强看来,她是为自己让坐做出的友善回应,也没多想,顺口答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过年放假,发洪水路不通,这车从来就没空过。” “这破路也够破的,一路颠得屁股都快麻了。” “就是因为路破,长途汽车公司才不愿加车,如果路够好,客源也有,他们早加车了。不过,这种状况也不会太持久了,等路修好了,相信车自然就多了,再也不用像打架一样,往汽车上挤了。” “你也听说要修路了?是不所有的王沟镇的人,都知道这条路快修了?” “也不所有的人都知道,这还是个小道消息。” “那么,你算是消息灵通人士了?”女孩用戏谑的口气侧脸看着甄强问了一句。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甄强明显感觉到女孩没有了之前对自己的戒备之心,于是也玩笑道:“算是也不是,在王沟镇,巴掌大个地方,没什么太多的秘密可言,只要你竖起耳朵,小道消息自然会往里钻的。” “那是不是现在所有的王沟镇的老百姓都和你一样,特别渴望忙修这条路呢?” “不只是老百姓啊,当官的也渴望着呢!唉,不对,你怎像报社记者似的,问起问题来,总有些官方的语气吗!” “什么叫像呢,我又没否认过我不是记者。”女孩用有些戏虐的眼光年看着甄强,嘴角微微上翅,露出一种得意的神情。 “哇,你真是记者啊!那么,我算是你到采访的每一个人吗?” “算是,也不是,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问题,算是,如果你油腔滑调,之乎者也,那就不是。” “不开玩笑,你真是来镇上采访有关修路的事情对吗?” “是!” “那么也就是说,县里已确定拨款给王沟镇用于修公路了?”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只是接受主编给我的任务,说王沟镇正在争取修路财政拔款,而且很可能就争取下来。现在,我只是来了解下,王沟镇从上到下对修建公路的反应。当然,也包括,这条路修好后,会给王沟镇的发展,带来那些改变。” “那我得多说两句,你要不要正式记录一下?” 女孩撇撇嘴:“哈,你还真把你当个人物了!要不要先自我介绍一下?” 甄强也明白她这话是玩笑,当然也没傻到马上报出自己的姓名,但有这个机会,甄强还是想说两句:“说实话,如果公路修好后,我敢说,王沟镇的经济发展速度,不能以几倍来形容,怕是要以几何级数递增的!” “依据?”女孩显然不相信甄所说的话,一针见血地问道。 而女孩更没想到,甄强开始一本正经地开始发表他的见解。 “第一,王沟镇现在有在小乡镇工厂十多个,现在经营的情况并不好,最大的镇办工厂基本是处于半停工状态,其原因还在于订单不足,而影响订单的很大一个因素,就是交通不便,运输成本高,造成客户不愿把订单下给镇办工厂。一旦路修好了,订单充足了,工厂和效益好了,那可不是简单赢利多少的数字反应公路带给效益,而是为乡镇企业谋求了一条生存下去的出路,其意义远远胜于赚钱本身。 第二,王沟镇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之前,外商就实地考察过,当然,最后没能合作成功有多方面原因,但交通不畅,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如是路修好了,势必也会加强王沟镇吸引外部投资的吸引力,那样,对于一个地无半亩,水无一缸,到处是山,发展农业只是句空话的王沟镇来讲,无疑是个致富的机遇。 第三,王沟庙的重建,将是凌海历史上最大的古建筑复古工程,这项工程投资拉动经济效果还在其次,关键在于,王沟庙将会成为凌海知名的旅游景点,为王沟镇的发展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同时,吸引外资和内资到王沟镇投资的机遇,也将大大增多,这个不是能用数字来衡量其成果的。 还有...” 第117章 又见梦中的情人 更新时间:2013-09-10 甄强的话被女记者打断:“你等等,王沟庙不是早倒塌了吗?要重建,我从没听说过啊。(..info好看的小说)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甄强这时才注意到,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本,不时地在本上记些东西:“不会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可不是官方的立场,你要记,还是等采访过书记和镇长后再记吧!” “怎么?不敢对你说过的话负责?” “那也不至于,只是,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我就是想知道,普通老百姓是怎样看待修公路这件事的,不是正好吗?” 甄强也明白,她这话有狡辩的意味,任是那个老百姓,也不可能说出自己所能讲出来的东西。不过,既然她有兴趣,倒也不是坏事,自己说说清楚也无妨,至少是对王沟镇的一个宣传。 “好吧!”甄强刚说出两个字,车突然停了下来,两人同时被惯性带着向前面的椅子靠背冲去。 甄强的反应比女记者要快一些,先用一手支手撑在前边的椅背上,另一支快速地挡在她胸前,最后,她的身体在接触到前边椅背的瞬间,先被甄强的胳膊拦住。那一瞬,甄强感受了她软软的前胸撞在自己的手臂上,女记者并没在意,刚要开口说谢谢,售票员的喊声先响了:“王沟镇到了,有到王沟镇下车的乘客抓紧下车。” 甄强这才意识到,由于和女记者聊天,差点忘了车已王沟镇,于是急忙起身,在她身后一门车门挤去。 发现女记者在前,根本开不出路来。甄强让女记者换了下身位,自己在前让她在后跟。(..info) 向前挤了一段,发现女记者不能向自己那样快速的挤过来,甄强又把手伸回去,女记者也没拒绝,伸出手来让甄强拉住。甄强用力把她从人缝中拉到自己身边后,自己在前边开路,女记者在后边跟着,终于挤到车门口处。 车门口处的人更挤,甄强挤了两次都没挤出去。 售票员在前边喊还有人下车没有? 甄强一边大声音喊声着有下的,一边把女记者拉到自己的身前:“你到我前边来,不然,我下去了你下不去。” 女记者侧身从他身边挤过。由于是面对面,甄强再一次感觉到,他软软的前胸贴在自己的身上,她转头时,马尾辫扫到甄强的脸上,让他生出一种很痒的感觉。 甄强连推带挤,终于在把几个刚上车的人推下车后,才从车门跳了下来。 “我的妈呀!真和打架一样,这也太挤了!”女记者下车后,发出了感慨! “前边就是镇政府,祝你采访顺利。”甄强朝镇政府方向指,也意味着,他要和女记者告别了。 “谢谢,我知道。” 前边两个字,甄强听了还算受用,后边三个字,让甄强心里很别扭,合着自己是热脸贴上冷屁股,总有刻意讨好美女之嫌。而这与心里还在回味女记者软棉棉前胸挤在自己胸前时的感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看来,艳遇终归是些虚无的东西上,不能当真的。甄强也只好挤出些笑意:“那好吧,再见。” 甄强说完,似乎很急的样子,扭头便走。 “甄强,你给我站住,你还没被采访完呢!” 甄强的脚步僵硬地停止在原地,回过头来,眼光中暨有吃惊也有不解:“你叫我名字?你知道我?” “你不接受完采访,你不能走。”女记者却未理会甄强的惊讶,无理的要求,在她嘴里说出来,竟似理所就当然般。 甄强此时的感受,如同自己穿了件破裤衩,破了洞,露了屁股,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自己却浑然不知,等自己明白过来后,心情一下由之前的得意洋洋,变得惭愧起来。虽然,刚才车上的侃侃而谈,基本上也都是事实,但总有夸大成分,某些项目也只是停留在筹划层面,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如果,她真是普通个记者,说说倒也无妨,而问题是,她明明知道自己的一切,却不动声色地装作陌路人,等你吹嘘完了,再告诉你,她已知道自己的底牌子,这样的被羞辱被玩弄的的感觉,早激起敢甄强心头的无名之火,如果她不是个女的,他真有上去打她一拳的冲动。而现在,她还逼着自己被采访,甄强可不会因为她两次向自己使用了软棉棉的胸器而心慈手软,反击是是必然的。。 “对不起,我可没有必须接受采访的义务。另外,我不知道你是谁,又是怎样知道我的名字,我一路把你当陌生的朋友,但你却一直没说实话,这样的人我不喜欢,也不会接受你的采访,再见。” 说完,甄强转身就走。 “甄强,你给我站住!” 甄强本可以理也不理,径直地走远。但是,他不明白,这女记者那来的底气,如果是在城里还说得过去,这可是在王沟镇,这是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 自己没跳出来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钱,是因为自己已不屑做那些事,但也不至于受别人的恐吓吧?她竟孔敢用这样命令的语气跟说话,这女人是有神经病还是有什么武功在身?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仙女,敢如此对哥说话! 甄强怒气冲冲地转回身,却惊讶的发现,女记者却笑了,笑的那样暧昧又意味深长,令得本要出口再呛白她几句的甄强,一时竟张不开了口。 “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再好好看看我,我的变化有那么大吗?” “你是?” 甄强仔细地盯着女记者的脸:“你是...大...” 甄强没敢把后边的字说出来,那可是自己给人家起的外号。。 “大转铃是吗?那是你赐给我的名号,我一直记得!” 甄强的脑袋翁的一下。这个曾经自己的高中时的梦中情人,那个曾令自己地晚上“尿炕”的女孩,此时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没认出,是女大十八变还是自己那次被活埋后,脑子真的受到了刺激?此时,他自己都没有自信了。 有自信没自信是一回事,而面对老同学,自己刚才的失态,又让从心底里感到无地自容,脸也一下变成了紫茄子色。 “真的是你,郝佳丽?” “是真的大转铃。” “别别,老同学了,给俺留点面子吧!” 郝佳丽愣愣地盯着甄强的脸上看,把甄强看的直发毛:“别这样看我,让别人瞧见,以为你要非礼我呢!” “非礼你?哈哈,终于露出狐狸的尾巴了!还以为,你被埋了一次,脸皮真得变薄了呢,仔细一看,还是巴掌厚,依然是坏水满肚子的甄强,不装了?不跟我急了?” 甄强被人抓住了尾巴,也只好告饶认输,但心底里能见到她,还是难掩兴奋之情:“好男不跟女斗,我认输!现在你可以发命令了,要我帮你干什么吧。” “哼,这态度还勉强能让人接受。现在陪我去镇政府!” “好!记者小姐这边请!”甄强正好也去镇政府,于是一个立正后,又伸手摆出绅士的样子,请郝佳丽先行。 路上,甄强问郝佳丽:“你什么时间认出我的?是不是故意想拿我开涮,才不告诉我你认出了我的。” “我先上的车,你一上车,我给你让到里边的时候,基本就认出你了。本来想开车后就问你的,可你一直在低头想事,也不给我机会,后来,你的bp不断地响,才把手机借给你用,我以为你会认出我,谁知你这个猪头,竟还没认出我是谁。你以为我一个女孩,会有那么好心,主动借手机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猪头,你早该认出我的,你认不出我,我很生气,于是决定继续蒙你的。对了,我问你,你后来跟我换坐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一见到漂亮的女孩你就献殷勤?” 甄强无语,只有翻白眼的份。 郝佳丽于是笑得更开心了。 “上车前,我还在想,说不定能遇到几个高中同学,没想到刚上车,就遇到了你。真是缘分啊。”郝佳丽有感而发。 “是啊,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看我们间的缘分有多少年?” “让我算算!”郝佳丽一本正经经地扳着手指头。 甄强觉得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于自己自己口头上占她的便宜,笑迷迷地看着她,也等着看她怎么出招。 啪! 正向前探着头等她出招的甄强,头被郝佳丽打了一下:“知道是几个手指头打的吗? 第118章 真人不露相 更新时间:2013-09-10 再给甄强十次机会,让他猜她的反击手段,甄强也猜不到,她会出其不意地用手打自己的头,而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动手打回来的,这个回合,他又彻底的惨败了。 不能动手,但嘴上可不能就此认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可是不能随便动的,你打了我的头,你要对我负责?” “好啊,要怎么负责,你划出个道来!” “那啥,要不你看我这条件,那啥,你就...。”甄强有点嗟巴,虽然只是玩笑,他还是没敢说全最后半句:你就娶了我吧。 “说啊,接着说,别打磕!”郝佳丽狠狠盯着甄强说道。 好在镇政府到了,甄强也算终于有了转身解脱的机会:“行了,不闹了,政府到了,让他们看见,该传嫌话了。” “甄强回来啦!” 刚进镇政府的门,正好下楼的李清雅就看到了甄强,离老远就喊道。 “清雅姐好。孙书记在吗?” “在!” 见李清雅不住的拿眼往郝佳丽身上扫,甄强介绍道:“这位是凌海日报的记者郝佳丽,来采访孙书记的。这位是镇工业站站长,李清雅。” “孙书记知道吗?”李清雅问了一句,潜台词是,如果孙书记不知道,你可别冒失地领进他的办公室。 不没等甄强回答,郝佳丽就抢先说道:“县委宣传部跟孙书记打过招呼!” “那好,我带你去见孙书记!”李清雅听了她的话,一下也热情多了。 郝佳丽在转身时,朝甄强挤了了眼睛,小声地说:“回头等我吃饭!” 甄强点点头:“这下赔大发了!” 郝佳丽去了书记的办公室,甄强去找甄有才镇长。 “刚才在车上,刚下车,你呼我有事?”几句家长里短的话后,甄强切入了主题。 “是不是王厂长也呼过你?” “呼过,我还没给他回,先来找你了!” “他找你估计和我是一回事。昨天晚上镇政府开会了,王厂长也在。今年的天眼看要冷了,砖厂也快停工。镇上找他谈明年继续承包的事。他说因儿子出了事,不打算再承包了。当然,任谁都明白这只是借口,根本的原因是,上面禁止基建项目使用实心红砖的红头文件已正式执行,要生产空心砖,谁都对销路没有把握,而且还要技术改造投资!” “你什么意见?”甄强知道,如果单是王厂长不承包的事,叔叔甄有才不会找自己的。 “我现在也矛盾。红头文件差不多堵死了大型基建项目用实心红砖的销售途径,要想再接着开砖厂,往后就只能生产空心砖。这需要技术改造,但镇上拿不出改造的钱,从私人利益来讲,我也支持王厂长收摊,我也撤出股份。但从官方角度来讲,砖厂还是镇上效益不错的乡镇企业,如果这个砖厂倒了,书记和镇长都不会同意。所以,我又得想法把这个砖厂开下去。找你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明年还能不能继续生产实心红砖。能顶一年就行,后年该换届了,是不是我管还不一定呢。” “镇里什么意见?” “镇里当然希望王厂长能继续承包下去,镇里不用操心就可以拿到承包费用。考虑到要技改的因素和政策因素,镇里可以在承包费上做出让步,只要不让砖厂倒掉,承包费用应该是象征性都可以。只是王厂长一开口就提出不承包,也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承包人,降多少也就没再讨论下去。” “孙书记一定是打算让我的公司来接收砖厂!”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只是猜测。” 甄有才如实地承认道:“他确实有这意思,但并没说出口。他找我谈话,我能体会到他的有这想法,让我征求你意见,实际也等于间接求证一下这计划的可能性。” 甄强说:“估计孙书记见到我也不会提及这事,与民俗公司的的股份比例谈判还没最后敲定,他应该不会再提这事。这个方案我可以考虑,但承包费一定要低,我可以确保明年砖厂不倒闭,但承包期限最好一年,最多不超过两年。你和王厂长的股份都退出来。今年嫌的钱如果没大用,我帮你找个出路。” 甄有才笑道,你小子还真鬼,现在就开始惦记我的钱了。 “帮你找赚钱的路子还不好!”这是甄强第一次半开玩笑地跟叔叔甄有才说这话。 “行,那笔钱到手后,我再添点,凑到十万,你怎么用,你说了算。” “你真放心?” “说不担心是假,但是,我的位置越来越不稳,我也合计着找个退路,与其我自己闲不住去碰壁,不如交给你,你在经营上,比我强。”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也跟你交个实底。这笔钱,我准备用来投进机修厂。你也要想办法让镇里同意对机修厂进行股份改制,一个要求,我的公司要控股。另外,我这次回来,也带一批图纸回来,让张大富研究一下,如果没有技术难题,这很可能是一个长期的机械加工合同,甚至有可能创造出我们王沟镇的自己的品牌。 但机修理厂目前的体制,肯定不适应。一是管理方式落后,发挥不出乡镇企业成本低的优势。而且,我们的技术本来落后,这种体制,也无法引进人才,引进了,也发挥不出作用。二是管理混乱,从镇的书记到正副镇长,再到工业站长,谁都能影响厂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婆婆多了,还会有好媳妇?。因此,要签长期合同也好,要打自己的品牌也罢,如果没有改制这个前提保证,一切都只是口头上的空谈。” “这个怕有些难度,不过,我应该有办法让镇里同意。” “这就好,不过,这工作要尽快,否则怕会影响到我手头这笔大合同。” “行!” 得到叔叔甄有才的配合,之前对机修厂的改制工作始终有些担心的甄强,也终于踏实了许多。 “对了,我呼你其实并不是因为砖厂的事,今天上午县局李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你,还说,今天晚上他会来我家,让最好把你找回来当面谈。你在城里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吧?” 甄强笑了笑说,我能做什么违法的事呢?应该是关于王凤波的事吧,是我帮着报的案,估计应该是嫌疑人找李局长说情走路子了,让我说服王厂长家不再追究,不是个什么大事,既然有人给王家出钱看病了,应该也没什么可深追究的了,大不了再让他们多赔点钱而已。 甄有才这才放下心来。 从甄有才屋出来,路过孙书记的办公室时,发现书记屋的门是开着的。 孙书记看到甄强就喊他进屋。 郝佳丽在沙发上坐着,看样子采访已完成,应该是在闲聊天了。 “甄强,没想到你和郝记者还是同学,太好了,有认识人就是好办事。刚才我和郝记者聊的很好,等会你陪郝记者去吃饭,我还点事去不了。你吃饭是也跟郝记者多聊聊我们乡从政府到民众,都迫切想修通县级公路的愿望,让郝记者也给我们报道下,有助于我们乡尽快争取到县里的财政拨款。 另外,关于王沟庙重建工程,合作方都没有原则上的异议,应该能很快签订合作意向,郝记者也相当感兴趣。这个好消息,也算镇政府对凌海日报能来王沟采访送给的礼物吧,该怎么对她讲,你应该心里有数了。” 孙书记对甄强说完,又转向郝佳丽:“你可别看你这位同学年青,他可是我们乡的走向致富路希望,他本来是乡工业站的站长,主管全镇的工业。因他按投资方的要求,要出任民俗公司的总经理,要代表投资方与民俗公司与镇政府谈合作,不再适合担任工业站站长一职,我才不得不忍痛割爱的。他对全镇的工业比我还熟,让他多给你讲讲。” 第119章 找上门来的麻烦 更新时间:2013-09-11 郝佳丽看着甄强,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隐藏的挺深吗?” 当着孙书记的面,甄强也不好说什么,正重其事地说道:“还请郝记者多为我们镇美言几句,如果能尽早争取下修路的财政拔款,我代表全王沟镇的老百姓感谢你了!” 郝佳丽答到:“怕你代表不了王沟镇呢,你这么说,可是有越权的嫌疑,你不怕孙书记找你麻烦?” 孙书记知道这是他们同学之间的玩笑,也不好说什么,于是起身道: “好了,也到吃饭时间了,甄强你带郝记者去吃饭吧,账记在我头上。(..info好看的小说)吃完饭,回镇上来,我让镇上的车把郝记者送回城。” 甄强这才明白孙书记开着门的原因,原来就是在等自己,是让自己去陪郝佳丽吃饭。 “谢谢孙书记了,车就不用派了,我今天不回城,我姨在王沟镇上,回头我去她家住一晚,就不麻烦孙书记了。”郝佳丽忙说道。 “那好吧,回去后,代我向你们主编问好!” 刚出镇政府大门,甄强一脸严肃的表情瞬间不见了:“还说我隐藏的深,你老实交待,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瞒你什么了?合着还记着在车上我没早告诉你已认出你那事呢,真是小心眼子。” “我说的不是那件事,刚才我带你进镇政府,还舍着脸帮你找孙书记,合着你早通过县委宣传部打了招呼,被孙书记当座上宾来招待,早知这样,我也不去替你挡那一道了!” “就这事啊,这是采访纪律要求!” “得,别和我上纲上线,如果你再上纲上线,我可就不陪你去吃饭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要敢不去,我马上回去找孙书记告你的黑状。” 甄强做出郁闷状:“唉,算了,既然是政治任务,我就委曲一下,给你当回三陪吧!” “你...”终于被甄强绕了进去,也轮到郝佳丽翻白眼了。 甄强脸上绽开了花,而心里更是美的不行。 也确实,见到郝佳丽的心情,对于甄强来讲,是不能简单用开心两个字形容得了的。 甄强没想到,曾经几乎没和自己说过话的梦中情人,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有说有笑,开朗又大方的女孩。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两人的聊天,突破了那种世俗意义的约束感。 既没有喜欢一个女孩,总担心说错话而小心意意地措词的拘束。也没有因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现在又见面后无话可谈的尴尬。这种交心的感觉,让甄强感受到了一种超脱男女之情的友谊,也许,这就是老同学之间才有的最珍贵的财富。 甄强和彩凤,也算有过暂短的初恋,那种想表白又不敢,不表白又不甘的感觉,他有过。如果说,那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而现在,和郝佳丽的关系,可用开心才是真正的快乐来形容人。 两人之间无所忌讳,什么都不必介意,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既不用担心示爱了被拒绝后的难过,因为示爱本身已超过得到爱。也不用担心,被人示爱后,犹豫着是否去接受的痛苦。 吃饭的时候,甄强就告诉郝佳丽,她曾经是他的梦中情人,有几次,都那啥了... 于是郝佳丽说,干吗老梦中,人就在这,想那啥就啥呗... 甄强说,有时还是虚无些好,太实了,总归太沉重。(..info)生活中,让人沉重的事太多太多,我可不愿把所有的事都变成现实的沉重。而且,那啥...人们不是常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吗? 郝佳丽怒道,好你个甄强,你终于承认要偷的犯罪事实了。 甄强做认输状说,确实有要偷的犯罪动机,但是,这次还真没出手,还在策划中,没造成事实前不算犯罪。 郝佳丽抓住甄强话中的语病,穷追猛打地追问道,这次没出手,也就是说你之前曾经出手过。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刚才那些原来是你出手的证据! 甄强不明白她最后那句话的含义,但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皱起眉头问,问什么证据。 郝佳丽神秘一笑说,老实交待,那个李清雅,你是不是已经把她给办了? 提到李清雅,还真把甄强吓了跳,但转念一想,才明白,这是郝佳丽的诈术,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跟她的关系呢?于是说,我还没到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富裕程度,如果你好心,倒是可以帮忙撮合下。 郝佳丽说,哼,别以为我眼里没东西,第一面和她相见,那种典型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早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甄强做痛苦状说,既然让你发现了,我也不能白白地蒙受不白之冤,那天得找个机会,把你给我加上的犯罪事实给兑现了,你看如何! 你就yy吧! 这是郝佳丽最后的结论。 陪郝佳丽吃完饭,出门分手前,郝佳丽给了甄强一个大大方方的拥抱后说,今晚不会为我睡不着觉吧? 甄强说,你要不说这话,还真有可能,你一说出来,就象许愿一样,不灵了,所有的泡泡都破了! 和郝佳丽分手后,甄强一刻也没停留,直奔了砖厂。 今天注定是甄强最忙碌的一天。他不能不抓紧时间,因为砖厂的事交待完后,还要去机修厂,而晚上,叔叔家还有李青山要找自己谈话。 和王厂长一见面,王厂长就一个劲地道谢,说,王凤波的事,如果不是甄强帮忙,还真难以这么快就有了一个说法,临了,他还问甄强,你说给咱们送照片的会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连个姓名都不肯留? 甄强解释说,人家肯定是怕惹麻烦,别去管他了,现在有人替王凤波付医疗费,只求他尽快好起来就行了。 王厂长的问话,也证实了一个体问题,关于照片的事,彩凤是按着自己编的理由说的跟王厂长讲的。 最后,甄强把那张支票交给王厂长,还特意强调说,先把工人的工资给开完吧,等以后别的钱回来,你们再分红。 王厂长痛快地答应了。 提到明年承包的事,王厂有点犹豫不决。他征求甄强的意见。甄强也没拐弯,直接告诉他,明年你要担心就别承包了。 王厂长说,我本意就是这样的,但总担心我不承包,你叔再找不到合适的人,怕他记恨我,说我不够朋友呢。 甄强告诉他,甄有才那里,有他去帮助解释,保证不会因此产生个人矛盾。这样,王厂长才终于踏实下来。 因事先让甄有才跟机修厂的张大富打过招呼,甄强到机修厂时虽然已近下班,但是张大富还是留在厂里等着他。不仅他在,连厂里的两名技术员也在。 看了甄强带回来的图纸,粗略地翻看后,他们给出了与李立白一样的结论。这也让甄强最后对这批加工订单有了在心里有了谱。 张大富是和甄强两人一起去甄有才家,路上他追问甄强,这批加工订单有几成的把握?需要不需要送礼,如果需要,你尽管说话。 甄强告诉他还不确定,不能确定的原因,既不是时间和金钱的问题,也不是有多少量的问题,而是我们现在这样的管理方式,怕很难通过对方的实地考察。为了能顺利拿到这个长期订单或者说是合作项目,看来改制工作要提前进行。 张大富说,我完全同意改制。 甄强又问,关于你上次说的事,不知账目方面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大富说,都准备完了,一本真的一本假的,你打算怎么办? 甄强告诉张大富,这个事,甄有才会同他具体商量。到时候你按他说的办就行。 终于把机修厂的事搞定,甄强才算松了口气。 到叔叔甄有才家的时候,县局的李青山副局长已经到了。见面寒暄过后,甄有才叫张大富出了屋,甄强明白,这是甄有才故意给李青山留出与自己单独谈话的时间。 甄强先对李青山表示了感谢,说如果不是有李叔帮忙协调,局里不会这么重视,这么快就把王凤波的案子破了。案子破了,王家也得到补偿,虽然打人者没还真正受到制裁,但总算对家属有个交待了。 李青山也客气地说,能帮的自然要帮的。对了,我这次找你,是以私人的身份给你透个内幕,免得你误打误撞给自己找麻烦。 甄强知道他马上要切入正题了,于是也静静地听着。 第120章 局长又如何 更新时间:2013-09-11 李青山很平静地说道,关于那几张照片,刑侦的技术人员做过分析,虽然照得并不什分清晰,在晚上,能照出那个效果,也是相当的不错,用的相机应该是进口的。也就说,拍这些照片的人,不可能是普通的人。 另外一点,照片是在两个地方照的,一处是都会娱乐中心门前,另一个地点是医院急诊室门前。也就是说,照相的人不仅在事发现场,而且还跟到了医院。我不相信有这样的闲人吃饱撑的管这种闲事。当然,也不排除正好有摄影记者跟拍的情况,但记者拍照的目的,是抢新闻。即使是杂志的主编不同意发,杂志也会跟有关方进行沟通,然后从有关利益方,多少总能拿到些好处费,这已是业界的公开秘密。但从目前调查汇总的的情况看,还没得到这方面在的汇报。因此,照看由记者所拍的可能,基本要以排除。。 据以上两点,局里也有了个最后结论,照相的人,肯定是另有目的,应该是一直在监视都会娱乐中心,而且发生打人事件后,还跟着到医院取证,如果估计不错,他们应该还会保留一部分类似的照片。 按说,能提供这样的证据协助破案是我们应该感谢的人,但是,从社会大治安角度来讲,我们又不得不从最坏的角度考虑,这背后很可能有都会娱乐中心的商业竟争对手或有敌意的对手,在蓄谋策划一场更大的群体斗殴事件。 这一点,凭我做警察这么多年来养成的职业敏感,基本是不会出现错误判断的。所以,我们得做好防范工作。眼下,我正负责这方面工作,本也可以传唤你到警局去配合调查,但必竞有你叔的关系,我也相信,你要知道内情不会隐瞒我,这是其一。其二是,这事很可能涉及两个集团的利益之争,表面上风平浪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群体打斗事件,而如果你不知情介入了,怕也难逃他们双方的追查,所以,我找你,一来是给你个提醒,二来,是想知道那些照片的具体来源,视具体情况,再帮你找个置身事外的办法。 听完李青山的的话,甄强面露惊讶之色说,没想到这里边的水还有这么深,我还以为是简单的治安事件呢。关于照片,是我送给张政警官的,那个人不错,可能是因你打过招呼的原因,对破案工作很上心,改天我还得当面去谢谢他。那些照片既然这么重要,回头我再去问问彩风,她当时只告诉我是有人放在病房里的。 拿到照片,由于破案心切,我也没多想,直接就送到局里。等我问完彩凤,如果真有内情的话,她应该不会瞒我,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甄强的话,可说无懈可击。这可是他想了一下午后才想好的说法,当然不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也确实,这话字面上的意思,表达了甄强愿意积极配合李青山做案件深入调查的态度,但更深层的意思却是,甄强又彻底否认了自己知道列深内情的可能。即没驳李青山私人关系的面,也明确说明自己与有关照片的事毫无牵扯。 听了甄强的回答,李青山笑了笑说,如果没你的事更好,以后也不要参与他们的事就行了。 甄强能察觉到,李青山笑的很勉强,甚至可说是言不由衷。 这也难怪,李青山为从甄强口中得到他想了解的情况,不惜动用甄有才的私人关系,从城里特意跑到镇上来,可见其心情的之迫切。为了让甄强如实讲出实情,在谈话的方式上,应该也是动过一番心思。先是从照片的重要性让甄强明白这照片来源的意义,进而又从私人关系,而且是从保护甄强的角度,让甄强明白必须配合调查的必要性,他以为足可以说动甄强,让他如实道出内情。甚至,他还想好了,如果甄强犹豫,他下一步如何让甄强让步的方法性。 而现在,不仅未能从甄强口里得到想要的信息,关键是,连再进一步劝说的机会都没给他。甄强的意思很明确,他不可能知道照片的来源,如果需要,他还可以主动帮助去问。这样一种配合的态度,还能再让李青山说什么?即使说,也只能是废话。 酒桌上,大家有说有笑,当着其它人的面,李青山未再提起任何关于案子的事。 甄强本以为,在酒桌上,李青山会引出关于王凤波被打案的话题,借助甄有才的情面,再旁敲侧击地给甄强些暗示,而他却没这样做,这令甄强有些意外的。甄强不相信只自己这么几句话,就能让他确信自己真的不知情,如果有那么简单的事,他也不会特意从城里赶到镇上来,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李青山是个很有忍耐力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 难得有一天可以放松一下,甄强睡到自然醒后吃完饭,把自己关在屋里,把那包床下的包袱拿出来,把耿老头留下的古文物摊放在炕上。 他先按书上所学到的知识,全部检查了一遍。还好,所有的物件没有发生因潮湿产生腐蚀的现象。甄强所放物包袱的炕洞,因火炕经常烧些柴草,实际炕洞里积了许多的木灰,起到了一些干燥剂的作用,这也算是一个误打误撞的干燥保存物件的方式 这些古文物和财宝,甄强之前看过,并不真正了解他们的价值所在。为了弄清到底值多少价钱,在城里这段时间,一方面他找了很多古文物方面的专业书,恶补了一这方面的知识,同时,他还有一个很好的老师,遇害到有不明白的地主,他还可以向张先清教授直接请教。有了解样的基础,再加上甄强现在所拥有的过目不忘记的本事,再一次拿出实物,也基本清楚了文物的价值,当然,这也只是估算。 文物之中,最多的是些古钱币和大洋。这些差不多价值固定,不会在什么出入。 另一类是玉器,因没标明年代,自己也不清楚它的价值有多高,只能等拍卖会上,现场由拍者定价。 当然,对于三把保存完好的青铜剑,从款式和风格以及纹饰看,对照有关资料,应属唐宋年代的文物。因此,算是这批文物最值钱的东西。 最不能确定的是一块类似于石片的东西。甄强第一看到它,以为是耿老头弄混了,把一块石头夹在里包袱里,都有扔掉的想法。后来再仔细看,发现石片表面里还有许许多天然的图案,通过查资料,知道这些应该是动物的化石。至于是什么动物化石,可能将最后决定这块化石的价值。因为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图解材料相比对,这块化石的价值,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再有一件物品,则是一只未雕刻完工的,和甄强胸前挂着的玉葫芦一样的一件关成品玉葫芦。甄强知道是耿老头未完工的作品,以为不会有什么价值。却总没想到,在拍卖会上,下是这件物品,拍出了一个天价。 之前答应张先清教授,要出十枚古钱币参加展览,所以今天甄强把注意力集中在甄别古币的年份上。 这一细分,还真给甄强带来意外的惊喜。 大部分古钱币都是康熙和乾隆铜宝,当然还有近代的袁大头和孙小头银元,给甄强带来惊喜的是,古币中竟还混有两枚元代的至治元宝和二枚标着大宋元宝字样的铜钱。这几枚的价值,根据其年代的久远,虽然没有可参考的价格,甄强也能想象出其收藏价值绝不会低。 最后,甄强按年代挑选了十枚古币,分别用宣纸包好后,又用绸布包起来,以免碰伤。 做完这一切,甄强才出门去镇政府。 第121章 姐喜欢你的稚嫩 更新时间:2013-09-12 按说,甄强昨天中午和郝佳丽分手后,就应该去镇政府的。(..info) 昨天在镇政府,孙书记当着郝佳丽的面提到了王沟庙重建工程,提到合作的双方之间已没有原则性的分歧,合同应该很快能签定。这话无疑是在说给甄强听,既有催促甄强的意思,也有镇政府打算做出让步的含义。既然孙鹏程书记已经发出了信号,自己在城里呆了许多天,应该也吊足了镇政府的的胃口。该让步的,应该已经让步,而无法退步的,甄强也不想把镇政府利益刮得太狠,那样自己心里也不安。 于是,他决定就在今天上午与镇政府最后商定股份比例的事。 见到孙书记后,甄强解释了一堆理由,包括民俗公司刚成立,有许多琐碎的事要处理等等,才耽误了自己回镇上来的时间。最后,才把民俗公司的意见,转达给孙书记。总之,民俗公司股东的意见是,基本没有退让的余地。希望镇政府从大局出发,再慎重考虑民俗公司的意见。 对于甄强说话的态度虽很客气,但观点却异常的坚决和强硬,孙书记似乎并没有估计到般,半天没说话。 甄强也静静地坐着,一点不着急地等着结果。 最后,还是孙书记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能理解民俗公司股东的心情,但现在又有一个新情况不得不提,之前,我答应做王沟村委会的工作,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可能你还不知道,王沟村委会虽然没出面,但村上组织了一个自发的群众代表组,已来过镇政府多次,说如果无偿占有西山,他们不会同意。(..info无弹窗广告)我也知道,这中间,可能有些镇领导没起到好的作用,村支书赵三柱也在背后不说是鼓动,于少也没做好安抚工作。这样一来,不给村委会一个满意的、明确的交待,怕以后会引发群体性的抗议事件上。最后我找村委会开了个会,双方最终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村委会要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群众代表也同意这个方案。当然,村委会的村民代表也做出了让步,说占用山地的补偿款可以不要,权当入股的起动金。” 甄强接过话荐说这:“这点我个人和民俗公司都不能同意。” 孙书记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甄强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 甄强停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村委会要求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暂且不论是多是少,总也是可以商量的事。但说不要占地补偿,这点不行,不符合国家政策。现在你我两人都知道,百分之五的干股确实高了些,也正是因此,他们才做出了不要土地补偿金的让步,可是,这小便宜可不能随便占啊!明白底细的人,知道这笔补偿金是以股份的开形势入股了,但以后换了别的书记,谁还占在你的利益上去解释?到那时,有人如果提出补偿金的问题,我们能解释得清吗?如果被认定土地是被无偿的占有,不仅影响民俗公司的形象,也为以后留下法律纠纷埋下祸根,所以,该给的占地补偿款一分都不会少。” 甄强之所以强调这点,其实,在第一次双方洽谈时,甄强虽没明说,但早就指出让镇政府出让一部分股份给村委会。这样强调,实际也有甄强的私心在里边。自己是在王沟村长大,他可不想让左邻右舍的大叔大妈,点着自己的后背骂自己坑害乡亲。 听了甄强的话,孙书记的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他问甄强:“那你看这百分之五由那方出?” 甄强笑了,说:“孙书记你真是个好当家人。我虽是王沟镇的人,但在现在是为民俗公司办事,如果我是出资人,百分之五都由我出都行。但现在却是必须要向出资人有个交待才行。而如果再因为百分这一这样的小数字争来争去,未免太小家子气不说,如果因此耽误了申请贷款,甚至影响到项目的审批,那才得不偿失,你我都将愧对王镇的百姓。刚才在土地出让金上,实际我没接收你的提议,把关惠留给了村里,总也是我的让步,而这百分之五,实际是从你左包拿出放你的右包,你还跟我计较这个,孙书记,你可有点跟我玩游戏!而且,刚才的条件,投资方并一定会同意,我要立即回去说服出资人,至于有多大难度,我自己来解决。” 孙书记也笑了:“你这帽子者给我戴上了,可不好摘下来。我再想与你争,还真张不开口,那就这么定下吧。” 孙书记把手伸过来和甄强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最后,双方商定,由甄强回公司后出正式文件,一式五分,四个股东签字后生效。 这样,王沟镇商贸公司的投资占比问题,也终于落到实处。甄强也明白,接下来的担子也将越来越重。 王沟镇商贸有限公司,最后的四个股东和所占股份的比例,也最后有了结果。民俗公司出资金一百万元,占面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甄中个人出资一百万元,占面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王沟镇政府,和王沟村委会,占干股面分之三十,其中包括王沟村委会占百分之五的股份,但平时的股东,由不沟镇政府全权代表。另外一点是,西山的土地补偿鑫,按国家政策一分不少地直接拔给村委会。 甄强从书记屋里出来,就在楼道里迎面遇上了李清雅。 “好你个甄强,真是见色忘义,回来了,都不知去看看姐姐了?”李清雅半开玩笑地拦住了甄强。 “瞧你说的,我总得先和书记汇报完,再找你汇报吗!” “去咱办公室吧,我正有事找你!”李清雅说话的声音很大,楼道里说话,不太隔间的办公室里应该都能听得见。 甄强明白,她这样说,是有套亲近的含义,更是告诉别的办公室的人,她找甄强是光明正大。 李清雅说完这话,也不再等甄强回话,挽起甄强的胳膊就上楼。 楼梯口,正好遇见罗立镇长,看到甄强那不自然的表情,嘿嘿一笑,风趣地说:“被美女绑架也是种幸福吗!” 连一向不苛言笑的罗立镇长都这样开玩笑,很显然,罗立有向自己示好用意,当然,是不是笑里藏刀,如果不是脸谱化的弱智电视剧,没谁能从脸上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的。 见到罗立,甄强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甄有才举报的事情不知有什么进展了,为什么一直没动静呢? 甄强也用玩笑气口气说道:“罗镇长,你可得给我做主,我要有地个三长两短的,你是见证人啊!” 进办公室,关好屋门,李清雅就把甄强抵在门上:“老实交待,是不是让昨天那个漂亮妞给迷上了,把姐给忘了?” “你认为她比你漂亮,是吗?” “我可没那么说,她的身材比我好,但,我的长处你又不是看不见!” 李清雅说着话,挺了了挺胸,本来两人离得就近,这一挺,令得那双峰就快触到了甄强的前胸般。 “既然你不承认比她差,那干吗还吃她的醋?” 李清雅扬了扬眉头:“你以为姐在吃醋?这话你不说,还能装一会成熟,这话一说,就露馅了,证明你就是个稚嫩的雏。” 李清雅伸手抚摸着甄强的脸:“不过,姐喜欢你的也就是你这种稚嫩的感觉。实话告诉你,姐从来没有想嫁给你做你的女人,那样的话,不仅姐没法在镇上混了,你以后的前程也会断送在姐的手里。姐问那女孩是为你好,有姐为你把关,你才能找一个适合你的女孩!” “那你认为这个女孩适合我吗?” 甄强心里其实已有点生气,合着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逗我玩,那我倒要问问,你对郝佳丽如何看! 第122章 胸器,确实有杀伤力 更新时间:2013-09-12 “那女孩,除了胸小点,身材一流,脸蛋也漂亮,确实是个美女。不过,这么年青,就那么老练,而且又是个记者,走南闯北,认识的有钱有权人多的是,郎有情妾未必有意,而且,就是你追到手了,你要想拴住她,可也不是件容易事。” 李清雅倒是没客气,直接说出了她的观点。 “她是我高中的同学,是全班男生的梦中情人。但再次相见,却没了当初那中感觉,既使,有些情人之间才能开的玩笑,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让人无法去往暧昧方向想,所以,我跟她,不会有跟你现在这样的关系。” “那就说,姐还是有比她强的地方。让我猜猜,是不是姐比她更有女人味?” “这回你说对了,不过,这女人味,是需要男人去体会而不是说出来的!” 两人对话间,李清雅的手,一直极富挑逗性地在抚摸着甄强的脸,也渐勾起了甄强心中的欲望之火,而且,自己也从没把自己当成柳下惠,又不需装出正人君子的样子,于是,甄强的手也回应地按在她的胸上。 “那姐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女人味!” 李清雅说完这句话后,就主动地把双唇送上来。 在她身上,甄强确实能体会到一个成熟女人的味道。 李清雅的腰肢,不是杨柳细腰,却极富肉感,香舌不断在甄强的口中扰动的的同时,身子也蛇一般地缠住甄强。 而傲挺的双峰,在甄强的揉捏下,虽隔着抹胸,却挡不住欲暴欲出的感觉。峰顶那越来越大也越硬的葡萄粒,应该是她的嗨点所在,只要手指从上面扫过或捏住,总能带出她从喉咙里发出那既痛苦又享受的唔唔声。 甄强的舌头也被女人深深地吸进去,贪婪地吮吸和搅动令得甄强的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当然,不时被她扭动的身子碰到,已在裤子中支起了一顶帐篷的大炮,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了。 甄强的手也沿着她的身子慢慢向下,直到插进了她裙带的松紧带中。 而偏偏就在此时,李清雅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撑开甄强的身子,让两人由亲密无间变成隔开了半臂长的距离。 她喘着粗气,气息仍能吹到甄台的脸上。 她涨红的脸上微微渗出些汗珠来,更使细嫩脸庞增添了几分娇嫩和诱人,:“难受死了,不要了,好吗?” 虽然,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哀求和歉意,但对于已被点燃起心中之火的男人来讲,那能就这样放弃? “不好!” 甄强一伸手,略显粗暴地扳住李清雅的后脑勺,双唇强硬地印在女人的唇上,同时,另一只手,直接插入了女人的裙子中,隔着丝质的内裤,触到了一团毛茸茸的草丛。 李清雅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再次把甄强推开一些,双唇也随即分开。不过,令甄强竟外的是,她并没有去硬拉甄强已伸入她下边的那只手。她抬头痴痴地看着甄强: “你真的想要吗?” 甄强点点。 “如果我不给呢?”女人脸上带出一抹坏笑。 甄强头往前伸,双唇几乎贴近了她的耳边:“那我就在这把你就地镇罚!” 女人把脸贴在甄强的脸上,火辣辣地烫:“你敢强奸?” “敢。” “你得逞不了!我从你就是。”女人娇笑的同时,双手也挂住了甄强的脖子。 听了女人的话,甄强的手,也终于敢伸进那最后一层里边,手上,瞬间感受到了湿露露的感觉。 李清雅的身子跟着也震颤了两下,双腿紧紧的夹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往深入处探。 “好弟弟,这里不行,等会上来人就麻烦了。你要愿意要我,今晚去我宿舍,我都给你,好吗?”李清雅在甄强的耳边小声地乞求,也让甄强的冷静了许多,虽然不情愿,还是把手从她裙带中抽了出来。 李清雅低头整理好衣服,在甄强的腰上狠狠的拧了的把:“坏蛋!” 甄强无语浅笑回应。 “说正事吧。我找你是让你帮我出个主意呢!” “你说吧。” “工业站这个机构,怕是保不住了。” 甄强皱了皱眉:“这才刚成立没多长时间,运行的也很好,而且县里也同意当成试点来做,怎么会保不住了呢?你是道听途说吧!” “看来,你对政策方面的敏感度还真没我强。孙书记也为这事心里窝囊着呢。他从县里开会回来说,现在大趋势是镇办工厂公司化经营,说白了就是私有化,甩包袱。而工业站的试点,既使成功,也与大方向也不太合拍,因此,县里的领导都回避这个问题。孙书记也不是傻瓜,当然也明白,工业站的试点工作,怕是要以不明不白地被边缘化,最后,也不会再有人提及。而对于我来讲,本来看到了一个奋斗的方向,现在不知记往那条路上走了。” 这确实是个新情况,甄强也没想到,政策会变得如此之快,好在,自己已脱离了工业站的编制,与个人无太多的关系。 “其实这也与你没太大的关系,不叫工业站,即使是镇办工厂公司化,还是要有人来负责管理这方面的工作,你是担心不让你来管理了吗?” “我并不是担心这份工作,如果工业站不能成为独立的机构,我还是做为一名不在编的镇政府工作人员,那对我来说,已没多大意义。你是知道的,我也并没想长久在王沟镇干一辈子,如果失去这个跳板,我担心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甄强明白她这话的含义。李清雅来王沟镇,一直是把这当作一个跳板,有机会,她会再到县里去。而如果失去这个机会,再要从一个办事员,提升为副镇长长,在镇长基本是由男人担任的环境下,其难度是可可想而知。 “对于官场上的事,我了解的并不多,也知道你面临着困难不小,虽然,我帮不上你,但有一点,我可以和你共勉。自古乱世出英雄,虽然,我们不可能做成英雄,但是,处在变革的年代,总也比按部就班的计划经济下,论资排辈排队上位的体制下的机会要多,正如工业站的成立,你意外地得到机会,但这机会再次失去,也证明一个道理,变革中,一切都是难以预料的,所以,你没必要为一个小挫折就就心灰意冷,相信机会还会再有,正如那句话,让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李清雅认真地点点头:“嗯,有你这样说,我心情好多了。我就知道,你会给我信心的。” 甄强笑了,轻轻地在李清雅的脸蛋上拧了一下。 李清雅抓住甄强的手,没让手离开她的脸蛋,她很享受地闭上眼睛。 许久许久后,她才睁开眼,痴痴地看着甄强:“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是不是会把你带坏,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里,对你很依赖,别把我当成坏女人,好吗?如果,你那天,有了你自己的喜欢的女孩,告诉我就行,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但是,你要答应我,在我无助的时候,帮帮我,好吗?” 甄强点点头:“我会的!” 甄强虽答应的爽快,但内心里清楚的很,李清雅的忙怕是不太好帮。一来,大白楼本身就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所在,再者,自己解决王凤波被打住院这件事上,求助过叶先生,总也是欠他一个人情,这人情,怕是迟早要还的。好在,至少眼下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也不必提前为这事去费心思。 而让甄强很苦恼的是,虽然知道李清雅是在向自己卖弄色相,更深点说,是用女色来勾引自己,但,在她说出救自己帮忙时,自己去根本无法当着她的面拒绝她。甄强第一次体会到,女人的胸器的杀伤力。 第123章 礼下于人 更新时间:2013-09-13 这天晚上,甄强并没有去李清雅的宿舍。[..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是有事要跟狗蛋和二虎子他们交待,最关键的是,冷静下来后,他也意识到,李清雅这个女人,是在主动的接近自己。 虽已经知道了一些她的背景情况,但她之所以这样走弯路来王沟镇,可以说是卧薪尝胆,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对于这样一个曾经是大白楼里的女人,受大白楼的神秘感影响,在她身上,也多了一层让甄强现在还看不懂的东西。所以,甄强也并不急于占有她,更乐得让这种关系维持下去。 让甄强说不清楚的一点是,在产生去李清雅的宿舍的冲动时,伴随着一种内心说出不清楚的负疚感也随之而来,只不过,这种负疚感是对彩凤的还是对谁的,他自己也并不明确。 没去李清雅的宿舍,抽出时间来,甄强完成了民俗公司与王沟镇政府、甄强及王沟村委会的四方合作协议起草 本来,这个工作可以交给王露露去出做,但甄强总有些放心不下的东西,最后才决定自己亲自来起草。 甄强所担心的是,如果文本由露露起草,因她的立场是完全站在民俗公司的利益角度出发,难免从条款的制定上,或多或少地倾向于民俗公司,这一点,确是甄强发自内心不想看到的。因为那样做的结果是,无论是镇政府和村委会,在意识到显见不公后,迟早会找补到甄强身上,甄强可不愿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事,去帮人擦屁股。 而如果由露露起草后自己在再做出增删,未免有吃里爬外的之嫌,因此,这个草稿由自己起草还是最稳妥。 看完自己起草完的协议,自己也满意地点点头。其中自己特意加上的两项条款后,自己从良心上总算对王沟镇的百姓有个交待了。 其中之一是,征用王沟村的西山林地,按国家林地征用补偿标准,给付王沟村委会补偿款,款项直接交给村委会,由村委会分发到村民户头上,不得挪作它用。 另一点是甄强专为王沟村的加的:王沟镇商贸公司从王沟庙工程动工,到建成后的经营管理,如需要招工,要优先考虑王沟村的农民。 第二天,甄强准备回城里时,却接到了孙鹏程的一个传呼。 在书记办公室里,孙鹏程告诉甄强一个有爆炸性的消息:今天县纪委,县组织要联合到镇上办公。将宣布一个新的班子调整通知,就地免去罗立党内外一切职务,党内记过处分。甄有才暂时代理镇长,主抓全面工作,另任命李清雅为副镇长! 说实话,这是甄强期待了已久的好消息,但是,却不明白孙鹏程为什么要先告诉自己。 “听到这消息有什么想法?”见甄强并没有发表自己看法的意思,孙鹏程开口直接问道。 甄强笑了笑:“如果我说,很开心,会不会有点不厚道的意味?但是,这个结果对于罗立来讲,确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沟庙工程,这样一个于人民,于镇政府都是有百利无一害的好事,他却为了自己私怨,一而在,在而三地制造麻烦,王沟村的部分村民来镇政府闹事,种种迹向表明,都是他在背后操纵的!说实话,孙书记你应该也早烦了吧!你的涵养应该说真好,如果换了别的书记,怕早就提议免他的职了!” “罗立的免职,并不是我提议的。(..info)甄有才代理镇长职务,是我的意见,李清雅因工业站的机构将被取消,镇政府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因此也被我特别推荐。县委组织部尊重了我的意见,基本按这个意见做的调整。虽然我之前就知道这结果,但是结果马上要公布前,心情还是很复杂。于是也把你叫来,说说心里的想法。” 甄强点点头,没说话。他继续等着孙书记的下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听出孙书记叫自己来的听这消息的目的。 “你知道,我不会在王沟镇一直干下去,本来,打算在我的任期内能为百姓修建第一条县级公路,也算我为官司一任,造福一方的心愿就实现了,我也可以自豪的离开。有了这个核心目标,至于镇政府的实权,至于镇长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我从没太叫真过。 但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甄有才和罗立的矛盾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他把罗立的问题反映到了县委。县委书记找我谈过话,征求我对这事的处理的意见。 我很矛盾,罗立没什么水平,除爱搞些小动作外,倒没什么野心。甄有才有群众基础,但工作作风太霸道,在县里的名声并不好,而且他这种方式举报,也犯了体制内的大忌。如果按我最初的想法,两个人都得离开镇政府。但是,我必须顾全大局,所谓的大局,就是王沟庙重建工程,以及王沟庙县级公路工程两项。也正因此,我不仅选择甄有才留任,而且还让他暂时代理镇长的职务。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我也是在这件事的抉择上,选择了更激进的政治冒险。我也知道,要取得这场冒险的胜利,你的帮助可能是成败的关键因素。当然,也可能会出现人算不如天算的事情,如果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让这两项工程流产,那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我相信你,这闪变动后,没了不和谐的声音,包括甄有才在内,你和李清雅,都会尽全力帮助我实现这个目标的。” “放心吧,孙书记!”甄强的回答很简洁。心里也明白,这是孙鹏程在这场政治交易中,向自己提出的条件。既然是交易,当然要有对等交易的筹码。甄有才当上代镇长,而且打入了罗立,甄强有所得,当然,对孙鹏程开出的,也不算过分的条件,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县委组织部的人员到镇政府宣布前,甄强离开镇政府回城了。 回到城里的办公室,第一件事是把自己起草的协议交给王露露,让她打印成正式文件后,拿给方敏去看。 很快敏给了回复:同意。 正式文本的签字并不需要方敏来签,王露露是公司的法人,因此,合同文本的正式签字已不存在任何障碍。 甄强把这协议的传真件传给王沟镇政府,让他们最后对文本进行确认,如果无异议,就可以安排签字仪式了。 这个签字仪式的组织,前期的有关工作,甄强基本全部交给露露去安排,自己与市电视台方面落实现场转播的相关事宜。因之前就与电视台方面有协议,所以,报导工作很容易搞定。 考虑到签字仪式还要请嘉宾以及记者等因素,签字的地点,只能安排在城里。这一点,孙书记也认同,因此,接下一来,甄强只要找个合适的签字地点,通知王沟镇政府和王沟村村委会代表来现场签字,所有的程序问题就基本落实了。 会议的组织永远是这样,看起来没大事,可每一件小事要落实都得花时间。甄强和王露露忙了一天,回到办公室碰头时已是晚上。 王露露告诉甄强,签字仪式的会场原则确定在民俗办公室所在办公楼的会议中心,扩音设备,场地等基本都符合电视采访和新闻报道的条件。 确定好时间,甄强伸手去拿电话,准备第一时间通知王沟镇的孙鹏程书记。而就在此时,孙鹏程的电话先行打了进来。 “是不是正忙着落实签字仪式会场等事宜?”孙书记一开口就先向甄强问道。 甄强说基本安排妥当了。 孙鹏程惋惜地说:“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快,能取消的全部取消,尽量减少点经济损失。签字仪式的场地,包括时间,我都已安排妥当!” 甄强听了,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本来,这个仪式的举办是应由协议的最大受益方王沟镇政府来出资才对,考虑王沟镇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是甄强主动提出全部由民俗公司来承担费用和组织协调工作的。当时,孙书记还一劲地表示歉意和感谢。 怎么镇政府是突然中了大奖有钱了? 第124章 必有所求 更新时间:2013-09-13 孙书记随后的解释,解开了甄强心中的迷团。但同时,也让甄强明白,王沟庙重建工作,从此时,也算高调的起动了。 原来,孙鹏程在县委组织部宣布完班子的调整任命后,也急急的赶到了城里。 其实,昨天镇政府和民俗公司的最后谈判敲定双方所占股比例后,孙书记当晚就向县里的主要领导做了汇报。如果不是第二天县委纪委和组织部的人要到镇上去,他应该一早起就会进城再当面向县委书记会报的。 在做汇报前,实际孙鹏程还做了一件他认为是相当重要的事。他把民俗公司与王沟镇已达成最后的协议这一消息,先向万锦集团的董事长万福生做了汇报。 孙鹏程是万老的学生,也是万老刻意扶持的政界精英,他的进步,他的成绩自然也牵动着万老。听到这个消息,万老只说了一句话:好得狠,过来一起吃饭吧。 吃饭的地点就在万锦大厦,也算是万老对学生孙鹏程的奖励。当然,农行信贷部主任汪玉章肯定是在受邀之列。 席间,万老问汪玉章,鹏程的重修王沟庙的工程马上要签字了,你帮他办的修公路的贷款有进展没有? 汪玉章笑了着说,万老你偏心了。这件事,不用你过问我也会办妥的,只要拿到正式协议,贷款的手续不存在问题了。当然,还要鹏程最后从县里把修公路的项目拿到手,我这才能进入具体操作阶段。[..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万老说,这可不是我偏心,鹏程现在可是出要政绩的节骨眼上,时间不等人,如果真要几年后再做出政绩,可就错过了明年县里改选的机会,对他的发展很不利啊。所以,我们现在能帮的要先尽最大的能力帮他。 市政府办公厅主任李渊源也点头表示同意万老的看法,。 因为孙鹏程已和县长、县委书记约好了汇报时间,所以孙鹏程提前要离开饭局。走前,他向万老和李渊源寻问,有没有时间作为嘉宾出席合作协议正式的签字仪式。 万老问定下时间和地点没有?孙鹏程如实告诉他,这些程序和安排都是由甄强的民俗公司来操作,还没得具体落实下来,等有了时间地点,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听了这话,万老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操作程序,王沟镇政府不成了配角了吗?让民俗公司来操作,他们肯定把宣传的重点放在民俗公司投资重修王沟庙的对社会的贡献上,那样的话,怕是没人再注意到王沟镇的存在,如果单从为王沟镇的发展来讲,倒也不存在什么问题。而现在,你的目的是要借重修王沟庙工程,扩大政府的影响力,显然效果并没达到。不能这么放手让民俗公司来操作。” 孙鹏程张了张嘴,显然是有话想说,但万老并没有中断说话的意思,他也就没说出口。 万老当然也注意到了孙鹏程的表情,却接着说道:“是不是要强调你现在的困难?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有困难尽管提出来,我会帮助你的。这样吧,签字仪式就定在万锦大厦的多功能厅,时间你来定,最好安排在下午,晚上,万锦大厦为了出席会议的嘉宾提供自助的晚餐。” 任谁都明白,这是万老用他的财力在帮助孙鹏程,做为当事人的孙鹏程岂能听不出来?他有些激动地从坐位上站起,向万老鞠了一躬:“万老,谢谢你...” “去做你的事去吧,时间订好了,通知我,我一定会参加。”万老语气平静地向孙鹏程摆了摆手。 孙鹏程嘴角颤动了几下,还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最后也没说出口,但其感激之情,已溢于言表,相信万老一定注意到了。 孙鹏程向汪玉章主任和李渊源主任道过别后,直接去了县政府。 听孙鹏程汇报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县委赵强书记,一位是县长刘宝贵。 本来电话里孙鹏程简单地跟刘宝贵县长汇报后,县长听说重修王沟庙工程的投资协议终于搞定后,也很高兴,说你来县里把具体情况当面跟我汇报一下吧。 等进了会议室,孙鹏程才发现赵强书记也来听汇报了,这让孙鹏程还真有些意外。 孙鹏程是县里下放锻炼的干部,对县里的人际关系还是相当的熟悉。正如所有的体制内班子成员一样,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总存在些或我或少的矛盾。相对来讲,这两人之间相处还算和谐,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当然,在人事任免权上,赵强书记还是牢牢地掌控着局面。而刘宝贵县长基本也不去触碰书记的底线,比较务实地去干好自己所管的工作。也正是这样的默契存在,两人之间,明面上的矛盾相对来讲还是不太多,当然,这也与赵强书记很少参与具体的行政工作的管理有直接的关系。 孙鹏程把协议书草案的复印件交给两位领导,赵强在看完协议后说:“听到重修王沟庙工程协议的谈判工作终于最后敲定,我很高兴,本来我不打来听你汇报的,但考虑到王沟镇的引资工作,也算我们县上的一个先例,合作协议怎么签,该考虑那些方面因素,县委领导在这方面的经验也不多,我也算是来学习的。 看了这份协议草案后,还真有所收获。这份协议有两个亮点,一是充分考虑到了村委会或者是村民的利益,减少了社会不稳定因素,二是在协议中注明了优先考虑用本地农民工,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问题,这比多给些金钱补偿更能带动乡镇的发展。能考虑到这两点,说明鹏程到镇上挂职锻炼,确实进步很快啊!“ 对于赵书记的肯定和表扬,孙鹏程谦虚地说了一句过奖了。但内心里,他还是感觉受之有愧,因为这两点都是甄强刻意提出来的。不过,在这种场合下,在县委书记面前,这功劳是不可能推让的。而他的口头上的谦虚,实际也等于把这功揽在自己名下。 “好,这份协议不错。我们要把这份协议当成一个典型来宣传,对以后别的乡镇引资工作也提供了一个借鉴。协议什么时间正式签?签字仪式要好好宣传一下,要不要跟县电视台打一下招呼?”刘宝贵县长在书记之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不过,他的意见正如他的做事风格,一下也问到具体问题上。 孙鹏程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在得到两位领导的肯定后,他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谢谢刘县长对我们的特别关照,县电视台那边就不用你特别打招呼了。关于签字仪式,我们已事先做了一些工作。一是,已与市电视台取得了联系,市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杨红伟对王沟庙的重修工程很感兴趣,已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摄制组,将全程跟拍王沟通庙的重修工程,这次签字仪式,市电视台也将现场报道。二是,签字仪式已基本安排完。地点在万锦大厦的多功有厅,时间原则定在下周一下午。这里要说明的一点是,万锦集团这次是免费提供场地,并提供免费自助餐。” “万锦集团?那可是凌海市有名的财团,他们怎么会对王沟镇提供赞助?”刘宝贵县长直接打断了孙鹏程的汇报,满脸疑问地问道。 也不怪县长刘宝贵有疑问。万锦集团是一个什么样的实力,他是再明白不过。这样一个集团,不要说赞助一个镇政府,就是对全县最大的企业,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兴趣,现在突然听到万锦集团要提供免费的赞助,当然让他无法理解。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隐情?一念至此,刘宝贵县长直接打断了孙鹏程的话。 第125章 做贼心虚 更新时间:2013-09-14 见刘宝贵县长发问,孙鹏程微微一笑,开始解释原因,但内心里,他可是乐开了花,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个发问,这样,解释起来,才有被重视的效果。(..info) “有两个原因吧,一是万老听要重建王沟庙,对于这项在凌海历史上未曾有过的最大的慈善工程,他还是很感兴趣,本来也有意参与王沟庙的重建工程,但因与民俗公司的股东之间,并无合作关系,才没加入进来,而赞助场地使用,也是他们对这基慈善事业的一点贡献。 第二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商人肯出钱也总是有他的目的。万锦大厦一直以高档豪华示人,这也让万锦大厦渐渐在人们的心目中形成了高不可及的印象,而随着改革开放,有钱的人也越来越多,平民百姓手里的钱也多了起来,而万锦大厦想要吸引平民百姓去消费,首先就要改变其在人们心目的中的形象。而这次具有慈善性质的签约仪式,同时也给万锦提供了一个好的平台和机会来宣传他们自己,以改变万锦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我想,这就是万锦大厦要赞助签约仪式的根本动力吧。如果能真能达到这效果,那么万锦集团给我们的赞助,应该说还是很划算的。” 听了孙鹏程的解释,赵书记和刘县长都同时点了点头。孙鹏程的心终于踏实了许多。之所以编出这个理由,是因为孙鹏程不想让两位领导,知道万老在背后支持自己,这也是万老早就嘱咐过的。 应该说,这个理由确实有说服力,都认为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info好看的小说) 孙鹏程又接着说道:“我今天来,还要向书记和县长汇报一下与农信社商谈贷款的进展情况。信贷部主任在看到这份协议后,已给了我承诺,用这份合同中明确的王沟镇政府所占的股份,可以用来抵押贷修路款。他说,只要县里定下来,确定王沟镇县级公路的审批计划落实了,就可以办理贷款手续了,所以,我们很急切地盼望财政修路的拨款,能尽快地落到实处。” 听了孙鹏程的话,赵强书记和刘宝贵县长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赵强说:“我听你刚才说的话,怎么没听出来是汇报工作,倒像是将我和刘县长的军呢!不过,你提到农信社答应可以贷款这个情况,倒一直是我们县常委会上最担心的问题,刘县长主抓这方面工作,看在你王沟庙重建工程引资金工作中的出色表现,刘县长你不妨给鹏程透个底,我们虽然现在不能答应你什么,但有农信社许诺可以贷款这个优势,会为你们争取修路款的竞争中,加上棵很重的砝码的。” 刘宝贵县长在赵书记说完后,接着说道:“可能你也听说了,市里给的修路款确实都到位了,之前,县常委也做了几次专题研究,总的思路是用好这笔钱,多修一条路。因此,才有了县委决定不全额发放修路款,再由镇政府解决一部分资金的思路,这样,至少可以多修几条路。但是,这办法在实施时,却遇到一了新问题,部分镇政府既想争取修路款,又不愿意自筹部分资金,甚至私下里向市里面反应,给县委施压。(..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的情况是,市里的领导亲自过问此事,对我们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市里不反对我们让镇政府自筹一部分资金的做法,但要求,在修路工程起动后,不能出现因资金不到位,出现半途停工的现象。也正是市委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县常委现在的压力也很大,不敢轻易把钱放下去,怕真出现这种情况后,没法向上级交待。 既然你们镇能贷款,能够保证资金的到位,我倒是建议可以先从你们镇试点,如果没问题,再推向全县的乡镇。这个问题,县常委还要开会研究,应该很快就能定下来,而且现在天马上要冷了,入冬之前也不可能再开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再耐心等等吧。” 刘县长的话,虽然没明确给孙鹏程一个肯定的答复,但也给他吃了一棵定心丸,修路工程迟迟没确定下来,并不是因王沟镇的竞争力问题,而是担心镇上的自筹款出现问题而导致烂尾工程,而王沟镇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可以肯定,王沟镇的修路项目基本会是第一批被批准。得到这个答复,孙鹏程本该可以放宽心松口气了,但是,从政府出来,他的心再次为另一件事担心起来。 在讨论完贷款的有关事项后,赵强书记突然向孙鹏程寻问起甄强的情况,得知甄强的经历后,赵强说,看来这甄强还真是个人才,签字仪式后,我要找甄强强聊聊,说不准甄强以后会成为我们县里走出去的最知名的企业家也难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各级政府都要对这样的人才给以大力的支持。这话是说给孙鹏程听的也是说给刘宝贵县长听的。 表面上,这句话并没什么,但是想到赵书记要单独找甄强谈话,现在的甄强已不是在自己手下当工业站长时的甄强,也不用再看自己的脸色行事,而一旦问起有关合同谈判的经过,甚至于签字仪式的组织工作等等,如果甄强实话实说,那么,自己对赵书记和刘县长汇报时,把甄所做的成绩都揽到自己的名下,难免会穿帮,一旦出现这样的事,那么自己的官途都会蒙上一层阴影。 虽然,作为镇上的一把手,向一个月之前还是自己手下的小兵甄强说软话,确实有些跌价,但是经过思考后,权衡利弊得失,孙鹏程还是最后决定找甄强当面谈一次,必竞政治生命可不容许出现半点差错。 甄强接到孙鹏程电话时,已快近中午,电话里告诉甄强有关签字仪式由王沟镇政府全面安排在万锦大厦后,本来电话就可以结束了。可孙鹏程说,他就在甄强的办公楼下,中午一定要一起吃个饭,权且算做是庆祝一下。 甄强下楼时还在想,孙鹏程说自己正好路过甄强的办公楼下,显然是一个不太靠谱理由,应该是刻意来请的自己吃饭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甄强也没深想,以为王沟庙重建工程协议达成了共识,签字也只是个为了宣传造势的形式而已,提前庆祝一下,也属正常。 两人在饭馆里找了个单间,孙鹏程还要了一瓶好酒,本来甄强说下午还有事要做,不喝酒的,但架不孙鹏程的劝,不喝点酒叫什么庆祝?必须喝点。于是上了一瓶度数相对较低的白酒。 孙鹏程的酒量不小,两人一人半瓶还不至于到酒醉的地步。等酒快喝完时,一些感谢等客套话也无需来回再说,孙鹏程这才对甄强提起自己去县政府的事。 孙鹏程说,我这次去县委跟赵强书记和刘宝贵县长都提到了你,他们都听说了你只做了一个月的业务,就签成了一笔长期销售大单的事迹,也知道你现在是民俗公司的总理,更是负责重新修建王沟庙工程的主要负责人,都夸你有能力,有作为,未来一定能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 甄强听了笑着说,孙书记你可别把我捧得太高,捧得越高,摔下来可就越重,说不定一下摔成残废也难说呢。 不会的!孙鹏程斩钉截铁地回答到,只要有我在王沟镇当一天书记,我不就会看着你跌跟头,除非是我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那就没办法了。 甄强听了这话,还真是有点心头一热的感觉。说,孙书记,说实话,我可没帮上你什么忙就从工业站走了,你这么对我,我可有点无功受禄内疚了。 诶! 孙鹏程摇着头,拉出了一个宛转的单音节长音,打断了甄强的话:“你可不是无功不受禄,你知道你对王沟镇的贡献有多大吗?我现在就来告诉你,王沟镇县级公路修建设工程,基本上是板上订钉的事了,知道那么多乡镇都在争取,为什么独王沟镇能脱颖而出吗?你可是功不可没呢!” 对于孙鹏程的不吝夸奖,甄强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在他看来,这是孙鹏程高兴,且喝了点酒的酒话,不值得当真的。但孙鹏程接下来的话,让甄强意识到,孙鹏程说的可不是酒话。 第126章 话要说出来才明 更新时间:2013-09-14 “说实话,在争取王沟镇县级公路项目的材料汇报中,我还是耍了点小聪明,才让王沟镇的竞争力远远超出了其它乡镇。当然,如果没有你做的这些工作和成绩,都归到镇政府的名下,我就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孙鹏程说这话时,语气上,是真的也好,是装也罢,话语已有些不连贯,明显让人感觉到舌头有点发僵,似乎这些酒对他来说,确实有有点过量。 甄强不动声色地听着,眼神里流出些疑惑的表情。其实,这表情,也是甄强做样子给他看的,实际上,话听到此处,甄强已完全明白了孙朋鹏找他的根本目的。但既然戏已开始演了,当然还要有始有终,而且,甄强更想看看孙鹏程最后如何把那层窗户纸点破,以及如何去解决这个令他难以启齿的难道。某种意义上讲,甄强心底里还有点阴暗心里做怪:考一考孙鹏程的处事能力,是否值得和他有更深层次的交往。。 看到甄强有些疑惑的眼神,孙鹏程如猛然醒悟似的说道:“哦,是这样的,眼下王沟庙重建工程是所有乡镇企业里最大的引资项目,我们在向县委汇报工作时,出于镇政府的私心也好,出于我向领导汇报的角度也好,总之,汇报时,我主要汇报的是镇政府所做的工作。 也正是因为汇报的角度不同,我重点在领导面前强调的是王沟镇政府在重建王沟庙工程中,谈成这笔引资项目所做的努力。这样,直接提升了王沟镇政府在县委领导心目中的地位,这是其一。其二,如果不是和你有这种私人关系,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王沟镇借用了你们民俗公司已与市电视台初步签定全程跟踪拍摄协议的成果。这工作也被我罗列到王沟镇政府的头上,还别说,在县委里还真引起了强烈反响,引起了县委常委们的关注,特别是赵强书记,他说,以住县里的乡镇企业,想有个电视镜头都难,现在要拍成记录片,这次王沟镇的名声要远扬了,这个工作值得肯定。 有了这两点,再加上万锦集团主动提供签字仪式免费的场地,县农社已答应提供修路贷款这两项优势,昨天两位县里的大领导,在听完我的汇报后,基本确定王沟镇县级公路的财政拔款是可以拿到手了,等得也只是时间和手续的问题。你说,你要是没功,那谁还有功呢?” 半斤白酒不到,还不至于让甄强的意识了出现任何问题,孙鹏程的一番话,也终于让甄强明白了孙鹏程请自己吃饭的用意:别在县委书记或县长面前把他给卖了! 哼! 甄强在内心里冷哼一声:如果是为王沟镇的利益,我一点也不会计较,怕是你孙鹏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自己的政治前程而脸上贴金呢! 既然孙鹏程没有明确要求自己替他保密,甄强当然也不好点破,但是,如果就让他这样占了便宜,却是甄强不愿意的。亏可以吃,但要吃在明面上,而吃了亏却让别人把自己当成傻瓜来看,那样的甄强可真是以前的傻强了。 “哦,就这事哟,没事,民俗公司自成立之初也没有争名夺利的理念,所以也不会介意公司所做的工作和成绩被王沟镇政府借用。民俗公司更不会到处去说,这些工作是民俗公司做的而不是王沟镇做的,没这个必要,当然,如果县委的领导直接问起这事,我还是不敢撒谎的!” 甄强说这话时,是借着点酒意,也有装傻充愣的成分。从他口里说出来,看似随便的一句话,却把孙鹏程惊的蹭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说话也有些口吃了。 “大侄子啊,这实话,可不能实说,如果实说,可就出大事了!” 甄强不解地望着站立着的孙鹏程,一脸疑惑的问:“能出有什么大事?” 唉! 孙鹏程叹了口气,可能是也感觉到自己刚才突然站起来有点的反应过激了,于是又坐回到坐位上,说道:“也怪我没跟你讲明了,差点造成误会。那我就干脆跟你明说吧。” 孙鹏程从烟盒里取出两只烟,递给甄强一只后,点着火机向甄强这边伸。甄强忙伸手推回,另一支手自己点着烟。 这过程,两人都没说话,只是肢体语言。 孙鹏程是借这短暂的让烟,再最后考虑一下措词,必竞,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总有些面子上挂不住的感觉。 而甄强不能让孙鹏程给自己点烟,自己总也是个晚辈,让孙鹏程给点烟,无疑等于承认自己已经抓住了孙鹏程的短处,那样太锋芒毕露,对以后相处可没好处。如果出现那样的局面,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用语言刺激性他,难得糊涂会更好一些。 而之所以装傻充愣地吓唬孙鹏程,甄强是想达到一个目的,让孙鹏程明确地说出来,欠自己一个人情,这在以后王沟镇商贸公司与镇政府打交道的过程中,肯定会有益无害。应该说甄强招还算有深谋远虑,在不久后,他就用上了孙鹏程还人情的机会,只不过,他把这机会用在了甄有才身上。 深吸了两口烟后,孙鹏程也开了口:“在重修王沟庙工程上,某种意义上讲,民俗公司和王沟镇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但也有区别,镇政府更在乎于名,民俗公司虽然现在打的慈善牌,但终极目的还是在乎于利,也正是有这样的区别,今天王沟镇政府借用了民俗公司的成果以成名,终究有一天会王沟镇会以利的方式把这个人情还给民俗公司。 所以,无论从个人还是从公司的角度来讲,为了王沟镇的利益,说直白些也为了我个人脸面,我在这里正式请甄强侄子给我一个面子,无论是以后现到县委书记还是县长,抑或是别的人面前,都不要说出民俗公司所做的业绩并非王沟镇的业绩。尽管现在争取王沟镇的县级公路项目基本落实,但如果让县委领导认为王沟镇政府虚报业绩,对王沟镇以后再争取任何利益都有害无益,我想,我的话你应该明白了。” 是啊,如果话说到这个份上,甄强还装糊涂,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就是想把孙鹏程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去。然而,甄强明白自己走的是商道,要做一个成功的商人,不能最大化地利用好官道的关系求得最大的利益都等于失败,更不用说和官家作对了,尽管,孙鹏程只是一个镇党委书记,但必竞也是一级政府工作人员,当然不能不给个面子,而且,甄有才现在能当上代镇长,别人可以不明白,但甄强是知道的,这里边也有孙鹏程对甄强示好的意思在里边。更何况,在甄强眼里,孙鹏程绝对是一个可以再上一个台阶的官员,以后还会有用到他的时候,当然不会真心把孙鹏程给得罪了! 所以,甄强在听到这话后,决定见好就收了。 “孙叔,我这么叫你,是没把你当外人。刚才我没意识到这事严重性,经你一解释才明白。所谓不知者不怪,你别为我那句话生气,现在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了,你放心,甄强是从王沟镇了来的人,就是为了王沟镇的利益,我也会为你保这个密,况且,说句实话,我也知道孙书记你在王沟镇留不住,总有一天你会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我没有什么后台和背景,如果说有,也只是甄有才,这话在你面说起来都让你耻笑,可是,事实却就是如此。 所以,我更渴望有一个强大的后台,在背后给我支持,就如万老板对于你一样,我希望有一天,你就是我经商道路上的万老,你未来的路能走的多远,站得多高,肯定会对我有着直接影响。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嘴不严,只要是对你不利的言论,你可以放心的一点是,绝对不会从我的口中说出去。” 听着甄强的话,孙鹏程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惊诧,等到甄强说完,孙鹏程竟摇起了头。 第127章 借酒发威 更新时间:2013-09-15 “甄强,你知道吗,你是我到王沟镇以来,在王沟镇这块土地上见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个人。说实话,你讲这些话,我明白的太晚,以至于白白地在社会上混到三十出头才悟出这道理。而以你现在的年龄,竟看能看到清事情的本质,且如此深入,如此远,我找不到一个更合适词的来形容你,大概只能送你妖孽两个字。既然你已明白这一切,我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所以我也不再多说,所有的一切,都在于杯酒中了,来,干!” 这杯酒干掉后,也意味着,甄强一直要找一个机会,把和孙鹏程的关系发展成可以互相信任和互相依赖又互相利用的关系,在今天,这一目标终于实现了。 应该说,这次此谈话,达到了一个双赢的目的,但对于甄强来讲,意义可远不止多了一个官场有的帮手那么简单。 关于如何和孙鹏程保持一个什么样的关系这一问题上,甄强确实动过一番心思,甚至于不惜用一晚上的时间,在练习完大先生传授的心法,思维最敏捷的时候来专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他是想通了办法,但是,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甄强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今天能和孙鹏程达成这样一个默契,应该说之前的所有设想,终于有了一个实质性的结果。 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的重要意义在于,为以后如何同官场上的人处理关系,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法。当然,以后所遇到的官员可能并不一定是孙鹏程这种类型,但是,用送业绩换利益的方法,应该是通用的。(..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两人谈的很投机,之后又加了一瓶白酒。回到办公室的甄强,一斤白酒下肚,走起路来就有些发飘了。 看到甄强酒醉的样子,王露露有点不高兴的神色就挂在了脸上:“好多天不回办公室,一回来就喝成这个样子,还有好多事等你办呢,你这样不是耽误事吗,而且...” 看到甄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露露没有再说下去。 甄强知道她下面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一定是讲,要是让方敏知道了如何如何。 甄强不介意自己犯了错,被方敏批评,可他却不愿意自己身边有一个随时打小报告的人如间谍一样监视着自己。尽管这个公司是方敏说了算,但必竞所有的工作都是由甄强来做,内心里,甄强还是希望有自主权的。 如果没喝酒,可能甄强也就忍了,但是,在酒劲上,甄强听了王露露的话,火气可就有点往上冒:“你不知道现在做事需要去应酬吗?你以为我是去玩去了?前几天没回办公室,一直是在王沟镇做谈判工作,今天陪镇党委书记去吃饭,谈的也是关签字仪式的事,是不是当我去喝花酒了?是不是又准备向方敏打我的小报告?” 王露露没预料到甄强对自己那句带着埋怨口气的话有如此强烈的反击,看到平时一脸和气的甄强,此时瞪着眼睛,近于发狂的向自己喊叫着,一时间,竟愣愣地看着甄强,脸憋得通红,嘴角颤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info[] “我知道这公司是方敏说了算,我也没有不服他管的意思,但是,你总不能时时处处都像一个间谍似地监视着我吧,让我干就该相信我才对...” “我没有像你说的那样。”王露露打断了甄强的话争辩道。 “你还说没有,上次不是你跟方敏说,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要组织拍卖的事?还有...”甄强的话没能接着说下去,因为眼前的王露露已有两行泪水从眼角滚下来。 女人的泪水往往来是男人最有杀伤力的武器,不管她是否有理没理,只要泪水下来,总能夺回几分主动权。眼下的甄强,见到王露露的泪水流下来,也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有些过激了,于是,本来还有指责露露的话,不得不生硬地打住了。 “那次是我的错,错在没事先跟你打个招呼就向方敏做了汇报,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该那么小心眼,一直记恨我吧!那次以后,你一直对我冷冷的,这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人,你这样对我实行冷暴力,你不觉得过分吗?”王露露说完这句话,仿佛受了多大委曲般,泪珠不断地从脸上滚下。 甄强皱了皱眉头,心想,女人都是这样不讲理吗?本来是她犯了错,现在,她不说明如何改正,倒从别人对她的态度上来找甄强的过错,这不是典型的转移视线方法吗?唯一让甄强感到自己的话没白说的是,她至少承认了上次私下偷偷地打小报告的方式方法是错误解的,能认识到这点,甄强也算达到了目的。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我不想于追究什么,只要以后不再发生就行,而且,我也不想听到你刚才用那样责问的口气跟我讲话!”甄强说完,转身准备向时屋里走。 “甄强,你给我站住,今天我必须把我所有郁闷向你讲清楚,不然,我快把自己憋死了!”王露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在甄强的身喊了出来,竟也一下让甄强的脚没能迈开步子。 甄强转回身,看到了一个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王露露。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副要和甄强动手的架式,怒气冲冲地看着甄强。 “好吧,你说,我听着,如果我有错,我会改,也可以向你道歉,但是,我提醒你一点,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哭,这是公司,毕竟不是幼儿园,哭并不代表有理。” 王露露瞪了甄强一眼,显然,对于甄强要求她不准哭来代替说理的要求,她也无可反驳。 王露露刚要开口说话,甄强却又抢先说道:“我们俩是该谈谈了,这样吧,我不习惯一个女孩在我面前挂着泪痕跟我说话,这时要有人进来,还以为我要人怎么着了呢,你先去擦把脸,回头再帮我沏杯茶,我也醒醒酒,好好听听你对我的意见。我先到里屋等你!” 甄强说完径直进了里屋。 甄强你是个混蛋,无赖! 这骂人的话,只能是在王露露的心里,却不敢说出口。 甄强的专横,如果真的被王露露骂出声来,其实也不冤,刚还是那种粗暴的语言对等她,却还让她给沏茶,确实有点过分。而王露露如果知道,这是甄强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挫一挫她大小姐的锐气的话,相信王露露一定会骂出口的。 王露露看着转身进屋子的甄强,也只能狠狠地瞪了甄强一眼,本想说,要喝茶你自己沏,但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擦完脸,端着茶水进屋的王露露,自己都在心里骂自己太贱了!在家里,王露露是独生女,父亲是市政府的高官,母亲是医院的副院长,家庭条件之好,在凌海也找不出几个这样水准的。本来她有一份在文化局既体面又安定工作,非要下海自己闯荡,巧巧地有遇到了甄强这样一个顶头上司,被人骂哭了,还要把沏好的茶送上来,这不是贱是什么吗? 其实,王露露自己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段时间来,甄强的冷暴力已在她的内心里产生了影响,在甄强面前,她已有了畏惧和被征服的心理,虽然也想反抗,却终于只有选择服从。 “谢谢!你坐下说吧!”甄强接过茶,对王露露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谈话。 “不,我就站着说吧!”王露露不肯坐下说,也是他骨子里有生俱来的逆反心理在作祟,当然,也彰显着王露露有身上,还有股叛逆的性格存在。 第128章 女人的抱怨 更新时间:2013-09-15 “甄强总经理,我想问你,你知道一个公司开门营业,有多少事要做吗?”看来,这是王露露想好的开场白,乍一开口,就拿出了一种问责语气。 甄强喝了一口茶,全神贯注地听着,但却没有要回答她提问的意思。 王露露见甄强并不回应自己,只好自问自答:“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一项工作不得有人去做,我想问总经理,这些事情你做过一件吗?没有。公司里还有其它的人吗?没有。 我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到家里累得都不想洗澡就睡觉,我又是为谁工作?如果说,我自己放弃了稳定的文化局工作,来这时吃苦是自找的,那我说不出什么,谁让我自己犯贱呢。 问题是,这个公司还有个总经理存在,我只是总经理手下的一员,可是,自打进这个公司,我就从没感觉到我上边还有个总经理。如果说,这个公司是我一个人的,多苦多累,我也认了,可是事实不是这样。 工作苦也罢,累也罢,我还能承受,但做了这么多工作,我却被当成空气一样无视,这对我公平吗?难道,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我是方敏的表妹,就是因为我曾经向方敏打过小报告,所以,你就刻意这样对我吗? 说起打小报告的事,我也不得不多解释两句,刚进公司的时候,方敏要求我每天把工作情况用电话的形式做个汇报,我认为这就是正常的工作环节,从来没把这程序当成不光彩的事。.info[]后来,方敏也忙,民俗公司也进入正轨,汇报的也变成了偶尔。因为对你不了解,在得知你要以民俗公司的名义,举办慈善拍卖会时,我担心会出差错,在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情况下,我向方敏做了汇报。她第一时间找你了解情况后,我注意到了你那双怨毒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程序上的汇报。如果说,这是我的错误,我也不反驳,必竞你是公司的总经理,应该先向你汇报,再向方敏汇报,也就不至于让你对我产生那么大的怨恨。 上可是,你必竞是总经理,你也是个男人,无论是从职业位上讲,还是从一个男应该有的胸怀来廛,对我犯的那一次小小的错误,怎能耿耿于怀,始终不能释怀呢?” 王露露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不仅语速加快,调门也提高了很多。 甄强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茶,见王露露停下来,等着自己的解释,才不仅不慢地从嘴里崩出三个字:“还有吗?” “有,还有!”王露露接的很快,但之后却打了梗儿。这样的回答是本能的,但接下来,她却不有点不知该如何接着说的问题,该说的,其实都说了,总不能再重复地说上边已提到的事吧。 但已经说了还有,以王露露不服输的性格,当然不会改口说就这些,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甄强引她继续多说的小计谋,进而从她讲话的语病中,找到击败她的突破点,就不会轻易得逞了。 在气头上的王露露当然不会想到甄强有这样的想法,在在略微停顿之后,王露露接着又开了口,或许在她自己看来,这是她能随机应变的一个良好临场敏捷的应对呢。但是,她却忽略了一个常识性的道理,言多必失!之前讲的,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临场的发挥,总会有空子可钻。 “没错,我从文化心局里辞职出来,是想干一番事业的,尽管,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再难,我也不想一杯水,一张报纸,一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浪费生命。却没想到遇上你这样一个老板。我失望过,也活动过心思,甚至想离开这个公司,去深圳做生意去。但就这样走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于并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能适应这个公司,而是因为我的上司,对我的工作中的成绩故意不予承认令我难过而离开。所以,我还是决定留下来,但是,留下来,绝不是为这份工作和工资,而是证明我自己的能力。” “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辞职出来,就遇到了一个心胸小,没有能力,且不会指导下属工作的领导,很失望吧。”甄强反问了一句。 “我可没说你心胸小,没有能力,那是你自己说的。如果我认为你真是那样的话,我想结果可能就是不是我走就是你走了。” “噢,看来我还没差不可救药的地步,说说看,我要做到怎样,人才会满意。” “这个...”王露露愣了一下,竟一时还真说不出个标准来。 王露露回答不上来,不能说她反应迟钝,只能说甄强问的这个问题太狡诈,让王露露却实无法回答。而在不知不觉间,王露露的思路已被甄强转移,这是甄强有预谋的引导结果。 也确实,针对对王露露最先提出的责问,甄强确实不太好做直接回应。 王露露指责他对自己一段时间以来,以冷暴力对待她。这样的问题,无论甄强怎样回答,都不能令人满意。自己确实在她向方敏打了小报告后,对她有冷暴力倾向,这一点,甄强可以嘴一歪不承认,但那样,难免让王露露对自己的人品有所不齿不说。而如果当面承认了,也是甄强不愿意的。这不仅仅是面子上的问题,关键是,等于在王露露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心里阴暗面的存在。尽管,每个人的心里,总会或多或少的地有阴暗面的存在,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当面承认这点,如果肯承认,那也不能称之为阴暗面了。 既然不能直接回应,那么只有转移话题。 而这话题的转移就有学问了,当然是最好导向有利于自己的方面。而甄强引向的却是一个“我要怎样做,你才能满意”这样一个话题。 也是王露露的情绪在亢奋中,思维也局限于他提出的问题,并没有从另一一个角度去析甄强这个反问,如果她能平静下来,应该很容易反击甄强这句话,公司里,有员工给公司老板订标准的吗?当然没有。 对于老板或总经理的工作方式,其实标本就没有好与坏的标准。难道不是吗?一个公司的老板如果脾气火爆,独断专行,是缺点。但同样可能解释为,雷厉风行,果敢决断。一个公司的老板如果事必躬亲,那样,即可以说成管理严格,当然也可以被诟病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所以,什么样的老板是好老板,本身就是个伪命题,王露露又如何能回答得准确?于是,王露露被问住了。 如果被问住了也还不是问题,问题是王露露却不肯承认被问住,她的皱着眉头,想找了一个合适的回答。 而甄强却不会再给她有更多的思考时间了,接下来是甄强的反击时刻。 既然找到突破口,当然要乘胜追击,彻底地击溃对手才是最终的目的。 “你为公司所做的一切和付出的努力,我都知道,但是,我承认我是在装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王露露睁大了眼睛,再给他十次猜测测的机会,他也猜不到甄强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头,他被甄强听起来很直接的表态震住了,她在猜想,接下来,甄强是不是该和自己摊牌了?是直接矛盾继续激化下去,还是向自己认错,她猜不到结果,但她知道,这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然而,他再一次中了甄强的圈套。甄强有这样一个观点来吸引王露露的全部注意力后,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第129章 好白菜不能让猪给拱了 更新时间:2013-09-16 “我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也没有你有学问,更不要说有什么成熟的管理公司经验,因此,管理这个公司,对我来说,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但是,既然已经被推到这个位置上,我也想实现我的梦想,即使没有把握,但也必须向前冲。至于说,能不能冲到我所希望的目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来到这个公司后,我才知道,这条船上,还有一个和我一样,没多少社会经验的你,也同样知道,你和我一样,想借助这条大船,到达理解的彼岸。知道这一点后,我明白,们之间已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一切个人的矛盾和恩怨,都不会比你我实现我们的梦想更重要。 我从一个镇办工厂的业务员成为一个公司的经理,角色转换的太快,我还为此彷徨过,因为从没有人教过我怎样管理一个公司,这一点,你和我一样,没有处理一个公司所有事务的管理经验。对于我们来讲,只有在干中学。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做任何事情总要有一个起点。我不知道你给自己定的起点是什么,但是我给我定的起点就是多做多学,在多做中尽快让自己成起来。所以,我从没担心过做事情有多累,甚至也不担心做错事,因为我们还年青,还有改正错误的时间本钱,但是我担心我没事做,因为那样,我们永远成长不起来,或者说成长很慢。 我文化水平低,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个瓦工或木工在手艺学成之前,先要当学徒,给师傅打下手,甚至于端茶倒水,在师傅休息的时候,一个人要单独地练码砖或吊线,可说是在经过几年的卧薪尝胆后,才能有艺不压身的说法。(..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给我的启示是,无论是总公司的总经理,还是当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抑或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同样是一个职业,同样有一个学艺的过程,而这个过程的长短,决定于一个人的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这点我不否认,但更多的时候,对一个常人来讲,决定于你做了多少事,经验是从干中学来的。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一个出发点,我不仅自己多作,也同样逼着你多做事,不同的是,你有被逼迫的感觉,是被动的,因此会感到委曲,而我是主动的,从没想过去和谁诉说我内心的痛苦,因为这是我必须承受的过程,所以我无怨。 有一点,我从来就很清醒。在我的面前只有一条路,是向前的路,没有退路。而你面前很多条路可选,更有退路,甚至于,你可以不工作也可以活得很好。 你我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社会阶层,本该是两条平行线,不该有交点。而现在阴差阳错地碰在了一起。本来,我没想逼着你和我一道走这条单行道。但是,你的一个表现,让我决定一定拉着你和我一起向前冲。 我最看不起官二代,富二代的一点就是,完全靠父母活着,遇到一点点困难就会退缩。而你没有,你在困难时,在委曲时,甚至在受到不公平待遇时,都没先择退缩,更没有去求助于父母。这一点令我很意外,也觉得你有做大事的潜质。(..info好看的小说) 你的性格中有种不服输的精神,也更想实现自我价值的体现。是不是已有这样的打算?在这个公司走上正轨,你的能力,你的存在被方敏认可后,你再向我体面地提出辞职?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你同样一棵很强的报复心,你认为我伤害过你,所以,在适当时候会给我好看。这一点,预料到了。所以,我才决定说早点捅破这层窗纸,提前对你说出我的所想。因为我相信,经过今天的事后,你会变得更成熟。” “你就那么确定,我在公司走上正轨后,就会提出辞职?”王露露有些不屑地反问了一句。 因为,你在我面前,是透明的! 这是甄强在心里说的,在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面前,甄强可不敢说出口,只能以一个微笑来回应:我是耿老头的传人,当然有异于常人的本领, “你就吹吧,也不怕风大煽了舌头?”说这话时,王露露了撇了撇嘴,带出了些许的不屑。 甄强知道,眼前的王露露,已经不需要再去费口舌了。她的目光中,由愤怒到惊诧再到略带崇拜的变幻,早被甄强观察在眼中。 女人的脸,三伏的天,阴的快,晴的也快,不知不觉间,王露露的脸上已阴转晴了,当然,这说明甄强的说服工作,确实说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甚至于,她的眼神中已流露出些许崇拜的目光,她不明白,眼前这个自己从没看得起的小男生,为什么把自己的心里活动,洞察如剥去了自己的外衣。 更让她吃惊的是,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总体感觉有些木讷寡言的甄强,在真要讲起道理来,竟条理清晰,层层递进,语言极具攻击性和说服力。且观点一点不像一个小男生口里说出来,道理既难以反驳又给人以老成持重之感,如果不是站在甄强而前亲自听到,她不会相信这些话是真出自己于甄强之口。 她有些晕了,看不透,也看不明白眼前的甄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 趁她开心赢取芳心。 “露露姐,之前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还请你不要介怀,我这里先给你道歉了。”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王露露,本来是逼着甄强去解释,其最渴望的结果就是甄强能给她道歉,而这一刻突然的出现,却让他脸一红,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可没有那么小气,你不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同一条船上吗,以后,多多互相理解一些就是了。” “没问题,我会好好珍惜这百年的缘分的。” “百年的缘分?”对于甄强这句话,王露露一时没能理解,跟着追问了一句。 “是啊,你我是有百年的缘分啊。有句名言记得是这样的说的,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吗。” 王露露才明白过来,甄强把她口中说的同在一条船上,又引申了开去。觉得自己被甄强带到了沟里,嗔怪地白了甄强一眼说:“没个正经样,这那像个经理啊。” “那好,我就先说点正经的。我现在的酒劲也醒了,在刚回来时,你说有急事找我来着,说说吧。” “咳!光顾着和你争吵了,差点把正事耽误了。”王露露边说边看了下手表。 “还好,时间还来得及。商务楼里的会议室租用,要求今天下班前必须订下来,交订金,否则就不给留了。价钱方面,我找了人,给他们商务部的经理打了个招呼,才同意打个七折,不能再低了。你看时间上还有变化没有,如果没有,我现在就去把订金交了。” “那个会议室,我去看过,差不多天天闲着,现在我们要租用,倒拿腔作势了,我们最多能出五折的价钱,你看能谈下来吗?” “五折?”王露露重复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也有点难看。确实,甄强这要求,未免有点让王露露心里不舒服,她费了半天力气,又找了人说情,才到了七折,甄强一下提出五折来,一方面说明甄强对价钱不满意,另外也隐含着对王露露的能力有所怀疑。 好在王露露经过刚才的交锋后,也多了一分忍耐,并没有脱口而出:你有能力你去试试! “其实,打到五折也不是没可能。这个商务楼的总经理姓诸,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上次在餐厅里,这个诸经理主动给我留的名片,说过,有事可以找他,他会帮忙的。不过那个姓诸的,我没什么好感,肥头大耳,看人总是色眯眯的,但如果,你一定要五折以下,我想可以找他试试。” “那岂不要你牺牲色相才能达到目的?”甄强一本正经地看着王露露问道。 王露露咬了咬嘴唇:“你就告诉我,值不值吧?” “当然不值。那个姓诸的经理算什么吗东西,好白菜那能让猪给拱了!我们不和这种人打交道!” 第130章 我是白菜你是猪 更新时间:2013-09-16 听到甄强的话,王露露眼中一亮,脸上也现出了笑意。但这笑意却是转瞬间消失,随之出现了些愠意:“你刚才把我比喻成白菜?” “白菜有什么不好,我最爱吃了!” “你,你有点正形没有,说正事呢,你却东扯西扯,到现在会场都没定下来,你难道一点都不急?能不能严肃点?”王露露这回是真不高兴了。 “能。商务楼的会议室我们不租了,也不用我们公司花了这笔租金了。中午我出去喝酒,其实也是为办这事,总算没白牺牲一回色相,当了一回三陪。签字仪式会场定在万锦大下多功能厅,原则定在下周三下午,会议组织以我们为主,签字仪式后,有一个记者发布会,当然,还要留出县长或县委书记讲话的时间,市电视台那边,可以提前上午进场安排拍摄准备工作,晚上,还有免费的自助餐,由赞助单位万锦大厦提供。” 王露露一脸的不可思议,愣愣地盯着甄强看着,似傻了一般。 甄强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在笑,嘴上在说:“怎么样,这样的结果,是不是比预想的要好?我这个领导还算身先士卒吧,牺牲色相这种事,我先来,反正我也不怕有什么坏名声!” 这样的结果,不只是比预想的好,就是让王露露放胆去预想,他也不敢往万锦大厦上面想。 万锦大厦的多功能厅,她是知道的,一年前,文化局租用过那个多功能厅,音响设备全是进口的,在凌海都很难找出第二家,甚至于,连电视台音响师都羡慕。虽然,签字仪式在多功以举办,似有刻意宣传之嫌,但单就场地来讲,当然在凌海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地方。 王露露在接到甄强的通知,开始找会场的时候,曾经有一闪念,但她想都没敢再深想,她知道,即使过自己的父亲托人说情,即使是能象征性地收几折场租费,也不是民俗公司所能承受的,况且,还要准备些饮品等,所以,万锦大厦的多功能械,根本就没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现在甄强却告诉她,会场所已经确定在万锦大厦,更关键的是,还不用民谷公司出一分钱。这样一个消息,对于王露露来讲,竟一时不敢相信是真的,所以,在甄强说完了,还在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甄强,想从甄强的表情上看出些破绽,以确定甄强是否又在开玩笑。 而甄强面带微笑又笃定的表情,说明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之前,王露露还在为自己要不要去为降低一些折扣,去求商务中心那个一脸色相的诸经理而犹豫着,虽然,她不想去求那样的一个人,如果自己主动送上门去,难免会受到一些语言上的骚扰,当然,她相信,诸经理还不至于敢对自己动手动脚,至多也是些口头上的便宜而已。 而民俗公司自成立以来,大大小小的每天总要花些钱,还从来没有进账,这让管理着财务的王露露对花钱不得不精打细算。而在甄强说出会场的租用费,只肯出五折的价钱后,她虽有犹豫,但最后还是狠了狠心,决定亲自去找诸经理走走关系,却没想到,甄强只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而当甄强提了要打五折的要求后,她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内心里,也瞬间觉得为了公司少花些钱,还是值得一试的。于是,她再次向甄强求证值不值的问题。 当甄强告诉她,好白菜不能被这个猪拱了的时候,虽然她为这个比喻而嗔怒,但内心里,却被甄强这样的话而暗自心潮起伏:甄强还没有为几个小钱,不惜借用自己女孩子的色相,无论甄强是出于那方面的考虑,这种担当,还是让她心里很是感动,在她眼里,甄强至少不是一个利用自己的人,虽然他从没表示过对自己的关心,但关键的时候,还是能为自己的着想的。 先是体会到了甄强的关心,接着又是知道会场已定在万锦大厦的多功能厅,王露露可说是即兴奋又吃惊,一时间激动的思想短了路,竟发起愣来。而当甄强问她满不满意这结果,又自我表扬有身先士卒地牺牲色相的勇气时,王露露才回过神来。象是瞬间想起什么事似的,小脸也一下沉了下来。 女人的脸,三伏的天,瞬间又晴转多云。 “甄强,你刚才说是让我去找诸经理谈降低会场租金问题,是在耍我玩?”王露露一脸的黑线。 甄强本以为,一美遮百丑,告诉她确定在万锦大厦多功能举行签字仪式后,她不会再追究刚才自己故意试探她有没有再去找商务楼谈价钱的勇气,却没想到,王露露在兴奋之后,第一个纠缠的是这个问题,看来,自己低估了王露露,以后这样的玩笑还是少开为好,否则是自找麻烦。但眼下,自己又必须给她一个解释,否则,那一脸怒气是不会轻易消的。 “我承认是在逗你开心,在告诉你真相之前,于是先做些辅垫准备,谓之预扬先抑,这样会给你带来更大的惊喜感啊。”此时的甄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上班时间去喝酒就是对她进行的报复,那样,不仅激怒王露露,也显得自己太没气度。 “你不能那样开玩笑,你知道你的玩笑让我多纠结吗?决定去找一个色狼去打交道,你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吗?这对我不公平,你是在欺负人,我不干了!” 王露露说不干,可不是要辞职的那种不干,而是要报复甄强的意思。 她说到做到,本来是站隔着桌子和甄强对而立的她,绕过桌子,冲到甄强面前,抡起一双粉拳,雨点般地打在甄强肩上。 拳打在肩头,一点都不痛,但甄强的内心中,却已汹涌澎湃。 甄强能感受得到,王露露的心结已彻底解开,这也意味着,她将成为自己的一个得到力助手,这一点是甄强希望见到的。从近一段时间对她的考察看,王露露有能力,也有激情,更关键的是,她还有社会背景。虽然,眼下还用不上,但在凌海,甄强知道,这关系总有一天会起到助力的作用。 但是,眼前的王露露却让又让他内心变得忐忑。 正如打在身上的粉拳,同样可以解读为,是扣打着甄强的感情之门。 甄强被人称傻强,可那是在他大病初醒时。而自从习练了大先生的功法,不仅他不傻,甚至于在情感方面,比常人更敏感。 此前,王露露曾出其不意地给过甄强一个吻,也曾令甄强瞬间的心动,但他明白,那只不过王露露拉近与他个人关系的小手腕,并没有实质性的含义。而这粉拳,虽然没有吻那样直接,其含义却远比那个吻更深远。 粉拳肆无忌惮打在甄强的肩上,是一种内心积怨的彻底释放,同时,更是一种敞开心扉的撒娇,一个女人肯在一个男人面前无所顾忌的撒娇,那肯定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也意味着,这个女人,同时敞开了感情之门。 但甄强知道,这道感情之门,却不能随便进入。 对于要王露露,甄强早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不会甘于平凡,而民俗公司,注定是她的一个跳板。这样的人,自己所认识的人中,还是少有,很可能成为自己商业的伙伴,也正因此,在感情方面,甄强虽然可以刻意地和她接近,但却不可以太随便,不能因感情的问题,影响未来的事业。 甄强抬手抓住了好正挥动的两支胳膊,王露露往回抽了抽,却没能抽动,反而身子被拉近了一些。 王露露故做镇静地抬头近距离看着甄强,但眼中闪过的一抹担忧,虽然稍纵即逝,但是还是被甄强注意到了。 甄强也直视着王露露,四目相对,这是一种较量,一种心理的比拼。开始,谁也不肯先挪开目光,就这样持续了半分钟后,王露露终于开了口。 “你要干什么吗?” “怕了?” “哼!你想做猪?” “我可比猪有智慧!不会见着白菜就相想拱。” “你是说我不值得你拱?” “别把我当猪!”“ “你就是猪!”王露露一用力,终于挣脱了甄强的双手后,向后退了两步的同时,也发狠似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中,甄强听出她带着几分嗔怨,更清楚这话的内涵:我是白菜,你是猪,你来拱吧! 第131章 复杂的背景 更新时间:2013-09-17 好在,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里已有些尴尬气氛。 甄强拿起电话,是张政打给他的。 张政上来就问甄强,呼了他好几次,都没见你回话,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甄强说没听见呼机响啊?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呼机这几天就从没响过,忙拿出来看,才发现没了电。 甄强忙向张政解释了原因。 站在桌前的王露露从甄强手里接过呼机。 甄强感激地向她点了点头,王露露也没多说,就出了屋门去找电池了。 张政电话里问甄强有没有时间,想找他聊聊。甄强想了想,知道最近这些日子都会很忙,于是说,就今天晚上吧。 张政告诉了他约会地点,并嘱咐他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因为,很可能有一个客人要见甄强。 甄强放下电话,王露露把换好电池的呼机还给他:“晚上又要出去?” “嗯,看来这几天就不会太轻松了!正好还有些时间,签字仪式的时间地点也定了,我们俩先碰一下,把我们公司要请的嘉宾定下来,早点通知,要让人家有个准备。” 王露露说好,回自己的办桌拿了个本子后,两人商量着就把要请的人都定了下来。最后,王露露问,王沟镇政府那边会邀请些什么人? 甄强告诉王露露,王沟镇这次邀请的人,怕是有些背景了。至少县长和县委书记会至少去一人,万锦集团的老总,县文化局的领导等也会出席,至于如何安排座次,等王沟镇那边定下来,你再和李清雅商量一下再决定,千万别把领导的次序排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万锦集团的万总也参加?确定吗?” “确定。有什么问题吗?”见王露露若有所思的,甄强追问了一句。 “据我知道的情况,万锦集团和凌海集团总公司,是凌海市最大的两个商业竞争对手,平素里也多有摩擦,从没听说过两者之间有过合作。而且,万总和张总之间,似乎也有些个人恩怨,所以,两个集团之间,一直以来,可说是井水不犯河水。而民俗公司的背景,别人不知道,你我都明白,投资人可是张春海董事长,而以万锦集团的庞大势力,不说能通天,但在凌海还是难有什么事们想知道还查不到的,因此,不可能查不出我们公司的背景,而在这种情况下,万老赞助活动场地,提供免费自助餐,按常理很难解释得通,所以,我才有些担心。” 甄强听到王露露的解释,点了点头。 表面上,他的点头,是同意王露露的见解,而实际上,对于甄强,点头还是对自己的一个暗示,那就是,这段话,也让他证实了自己之前对王露露的一个判断,王露露绝不是她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也是有甄强依据他所知道的情况而做出的。 如果,王露露单纯的是文化局辞职下海的普通科员,如果,她单纯的是方敏的表妹,那样的话,也不至于让甄强想的太多。但是,一次偶然,那天甄强和王露露一起下楼吃饭,正巧碰上叶先生,在打招呼时,叶先生特别注意了王露露两眼,当天晚上,叶先生打电话问甄强,跟他在一起的女孩是不是叫王露露,甄强很疑惑地问他怎么知道?叶先生并没回答甄强的问题,而是问甄强,是否知道她的背景。之后,叶先生告诉甄强一个甄强意想不到的事实,王露露的父亲,之前曾凌海市体改办主任,后来调到省里党校学习,估计出来后,很可能另有高就。 甄强很怀疑叶先生所说的王露露是否就是这个王露露,他试探性地寻问过她家时原情况。王露露倒也没刻意隐瞒,但也没全盘托出,只是含糊地说,他父亲之前在市政府工作,现在去省里了。 之后,甄强没再问过,王露露在公司遇到难办的事时,也没刻意回避利用父亲之前的关系。 不过,从那时起,甄强的心里就画了一个大问号:以王露露的背景,就是想从文化局里辞职下海,找一个大公司,或自己开一个公司,应该都不是个问题,可是,她却来到只有两个人的民俗公司,不仅如此,她还能象一个普通员工一样,干所有的琐碎的小事却任劳任怨,如果仅归结于王露露想自己出来锻炼的反叛或逆反性格,总也不能令人信服。 于是,王露露在甄强的心目中也多了一分神秘的感。 对于万锦集团和凌海钢铁集团之间的矛盾,甄强有所感觉,但却并不知道内情。王露露的话,不仅证实了这矛盾的存在,也让甄强联想到了自己被暗算的事。可以肯定地说,自己被暗算是黄博海一伙所为,而是谁救了自己,却一直没能找到线索。尽管他曾经对吴杜讲,很可能是大白楼所为,但那只是个接近叶先生的理由,而真向自己伸了援手的人,甄强并不知道。现在,他隐约有种预感,那天帮助自己的人,很可能与万锦集团有关。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想法,甄强对万锦集团和凌海之间存在的矛盾,也更加感兴趣了。 “还有这样的内情,应该不会吧?这两个集团,可都是在凌海的知名企业,虽然可以作为竞争对手,但是也不至于如你说的那般严重吧。”甄强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神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露露说:“这里边的事,一时也无法跟你讲清楚,但你只要记住别介入这其中就好了。” 甄强本来想从王露露口中更多地了解些背后的真实情况,但王露露似乎也不愿多讲,甄强也不好再多问,于是只好放下这话题。 “既然这样,你回头还是把这情况向方敏做个汇报,看看张春海董事长有什么说法,别真闹了麻烦了,对我们民俗公司也不利。” “好,”王露露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其实,甄强知道,自己就是不嘱咐她,估计她也会向方敏汇报。之所以这样说,也是甄强从王露露角度考虑,免得她担着打小报告的嫌疑。 安排完工作,看看离和张政约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在电话确认张先清教授现在还在办室,甄强从办公桌里拿了着包就下了楼。 见到张先清教授,甄强直接拿出了所带来的文物让他看,张先清在经过仔细的端详后,发出了一声音惊叹:这枚至治无宝和这枚大宋元宝,是第一次在凌海地区出现,其考古价值远高于其本身的价价值,你确定这两枚古币都是在凌海境内出土的吗。 甄强告诉张教授,这一点可以确定。捐献这些古币的人,之前搞过建筑,这些古币,都是从地度下挖出来的。虽然没有做出书面说明,但他们一辈子都是生活在凌海这块土地上,不可能有假的。再说,这种东西,就是有假,去外地也未必就能淘到的。 张教授琢磨了一会说,也对,凌海是内陆城市,各方面的发展都相对落后,对文物价值的敏感度也是如此。真要有这样的古币,还能不被发现期价值,大概也只有在凌海有可能了。这样,我再查一些资料,把每枚硬币都注上说明,然后再出展览。这东西方一经展出,我敢肯定会引起轰动。如果有人想出价买,怎么对他们答复? 甄强说,这个我已有考虑,你把这些古币的所有者都标上民俗文化公司的名字,如果真有人要问价,你就告诉他们,一个月后,民俗公司将举办慈善拍卖,那时,不仅这些古币会拍卖,还会有其它文物被拍卖。 张先清对甄强的回答点头给以了肯定,甄强也总算把古文物拍卖的事,借送古币的机会,向张教授做了交待,也算了却了一件大事。 第132章 杀手 更新时间:2013-09-17 张教授在甄强临走时,又问甄强:下周一展览就开始了,你什么时间会来看展览,我这里有赠票。 甄强拿了几张赠票后说,第一天我是去不了的,因为下周还有一个王沟庙重建工程签约仪式,本来,仪式并没有现在这么隆重,王沟镇政府把已把这个仪式上报了县政府,县委也相当重视,县里的主要领导已决定要参加,这样,原来本来只找一个小礼堂举行的仪式,就显得不太合适了,因此,会场定在了万锦大厦的多功能厅。这个时间可能会与展览有冲突,本来打算好请你作为佳宾出席签约仪式的,不知张教授是否能抽出时间来。 张教授回答的很痛快,说,这可是件大事,我一定会去。展览会的开幕式是在上午,我照个面后,就去万锦参加签字仪式。对了,电视台那边通知了吗? 甄强告诉张教授,电视台已联系妥当,李红伟会带一个报导组对签字仪式进行全程录像。 好!张先清教授说,见到李红伟,我会跟他打个招呼,在报道时,把民俗公司参与此次古钱币展览,提供了两枚首次在凌海地区发现古钱币,极具考古价值的消息,也加进报道中,相信会对拍卖起到好的宣传作用。 “张教授,这些钱币参展的事宜就拜托你了。不过,按程序,你还得给我签个接收手续!”在离开前,甄强对张先清教授说。 “那是当然,这是的规矩,多熟的人也得有文字手续才成。”张先清爽快地接过甄强带来的文物清单,在仔细核实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古钱币交给张教授,甄强也就不用担心这些珍贵的东西放在办公室里不安全的问题了。 因从张教授的办公室了来时,正是下班的高峰,虽然叫了出租车,等甄强赶到位于城郊的百合生态餐厅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近半个小时。 百合生态餐厅位于凌海的城乡结合部,是近两年效仿南方发达城市的餐厅模式仿建的。所谓生态餐厅,实际整个餐厅是一个有透明有机玻璃顶的大棚,里边种了许多从南方引种的常绿植物和花草。就连包间的隔断也是有绿色的灌木围圈而成,目的是让餐厅内有一个很好的环境,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取名为生态餐厅。 当然,这包间也有不足之处,包间之间的隔断是灌木墙隔断,总会透着一些缝隙,如果要是特机密的会见,这里略显封闭度不够。 甄强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进门,各类没见过的鲜花绿草,确实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甄强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原因是自己来晚了,急着向服务生问了牡丹厅的位置后,甄强先奔进了洗手间。 也是出来的急,出门前忘了上厕所,路上就憋得小腹直发胀的甄强,虽然已经迟到,但还是要先去洗手间解决内急的问题。 由于走的太急,甄强在进洗手间的门时,差点与一个从里边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甄强连声道歉。 而对方却用冷冷的目光看着甄强,在凶神恶煞般地瞪了甄强一眼后,连头都没点一下就转身走人了。内急中的甄强,也没多想,边解着裤带边站在了便池边。 甄强边放着水边想,这人怎么这么无礼,两人相撞,都有些责任,自己连声音道歉,竟都不回应一下,素质真差! 水放完了,甄强身子震颤了一下,感觉也舒服多。 也就在此时,有个念头忽然窜入脑子里:刚才与自己相撞的那个人,怀里硬梆梆的,似乎有什么东西!难道是枪?这餐厅还有便衣?哦,那人充满杀气的目光,倒象个十足的杀手。 也是上次自己被暗算后,甄强也更更加注意了身边环境,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张政,不会是与他有关吧! 甄强冲出了洗手间,急着向牡丹厅跑去。 刚才和自己相撞的那个人,正和一个女服务员走在前边,甄强紧走几步,在快要跟上他时,他却一闪身进了一个包间。 甄强来到那包间前,没有门,却有一道布帘遮住了视线。在门楣上,甄强看到了海棠厅三个字后,才放下心来。 牡丹厅到了,牡丹厅就在海棠厅的隔壁。 不好!也许是甄强潜意识中,已把刚才那人归到杀手一类,在明白牡丹厅就在海棠厅隔壁后,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袭来。 甄强伸手拉开牡丹厅的门帘子,眼角的余光也见到屋里只有张政一个人。但他的目光,一进屋就盯向了与海棠厅相隔的那道灌木隔断。 有一个身影就贴在隔断后,在微动的枝叶间,有个黑洞的枪口正伸出来。 “快趴下!”甄强大叫一声。 也是张政是刑侦出身,反应也算敏,在听到甄强的大叫后,张政刚站起的身子迅速朝一侧跃去。也几乎在同时,一声音清脆的枪声响了。 甄强来不及去看张政是否被击中,顺手抄起进门处放在备菜桌上的暖瓶,向那个人影所在的灌木隔断砸去。 情急之下,甄强的力用的也足够的大,尽管灌木隔断并不很坚硬,但暖瓶砸在上面还是啪地一声炸裂开了,热腾腾的水汽从灌木上升起之时,又响起了一起枪响。 紧接着,对面传来唉哟一声,应该是热水溅透了灌木的叶子,烫到了对面的人。 第二声枪响后,大厅也随之传来呼喊之声。枪声在大棚里的回音很响,听见接连的两声枪响,不明真像的人开始叫喊着问发生了什么事。 甄强稍一犹豫,随即转身退出了包间,他不可不想在这里等着对面的人把枪口再对向自己。 甄强出来的还算快,在两三步抢到海海棠包间门前时,那个杀手此时刚好从门里窜出来。 甄强手里有家伙,也知道对方手里有枪,当然不能给他开枪的时间。没有任何犹豫,甄强再提速,整个人就扔了出去,撞向了刚从包间里窜出来的杀手。 也许是急着逃跑,那人出屋时,手里并没有枪,估计是已把枪收在怀中。等见甄强所整个身子向自己撞来,拔枪当然来不及,躲也没时间,于是两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扑嗵!两人同时倒在了过道中。 在倒地时,甄强的眼可没闲着,一直在看着那个杀手。 而杀手也是训练有素,在倒地时,眼睛同时看向甄强。目光中充满敌意,更流落出几分吃惊。 杀手倒地后,就地来了两个翻滚,同时,手就伸向了怀中。 甄强明白他是要掏枪,当然不能让把枪拿出来,如果他掏出了枪,自岂不是要完蛋。 一念至此,在一个翻滚后,甄强的脚急速的用力,爆发力让他的身子再次向出膛的炮弹般撞向了杀了手。 第二次的相撞,是在杀手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 杀手看着飞向自己的甄强,也知道,如果手还从怀里掏枪,肯定会被甄强撞实,如果再被撞翻,周边已有人围了上来,想要逃跑,怕是更难了。 杀手的应变能力够强,随即也做出了应变。 没在地上没起身的杀手,双手撑地做为支撑,双脚迅速抬起,迎着甄强的身子反踢出去。 这是标准的兔子蹬鹰的招式。相对实力较弱的兔子,能用这招制胜天空腑冲下来的雄鹰,其关键点是,鹰的招式已不可改变,最多只是腑冲之力,而兔子却是背靠坚实的土地,收回有弹力的双脚,毕所有力气于一击,当然胜面会在兔子一方。 而甄强又岂能不明白这双腿的要命之处,如果真让踹中自己的胸,说不定会把自己踹晕过去。然而,自己的身在空中,再想回来,除非是神话中,否则是不可能的。 而对杀手踢出的双腿,甄强可不想用身体硬接,他迅速地把双臂交叉于胸前,这可能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第133章 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3-09-18 啪! 双方的接触只是一瞬间,然后,杀手就贴着地板,向后滑出了三四米远。而甄强刚被踹得在空中翻了两个滚翻后,也后退了两三米,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令甄强一震,心中对眼前的形势却更加清醒:不能让杀手缓过气来。 甄强再次迅速站起。 杀手也一个鲤鱼打挺,差不多和甄强同时站起身。 但是,甄强还是稍快了一点,在杀手刚站起身时,甄强已经向前冲了。 杀手恶狠狠地盯着甄强,不跑,也不动,手去再次伸向了怀中。 两人之间因刚在那次的撞击,已拉开有五六米远,这个距离,杀手认为足够他掏枪射击。 甄强知道他掏出枪来的后果,但此时,就是退了,自己也无处可逃,于是只有硬着头皮前冲,同时,他口中也要念出那召唤语:你说的一点都对! 这是以生命做赌注的前冲。甄强明白靠自己的潜能,很难制服有枪的杀手,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他想到了二先生,希望能借助二先生的超能力,在枪响之前,自己的拳能击中杀手。 然而,这暗语在到嘴边之时,却没能说出口。 啪啪! 两声清脆的枪响!杀手摇晃着倒了下去。在倒地的瞬间,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 这两声枪响,伴随着杀手的倒地,大厅中传来几声围观人群的尖叫声后,也开始做鸟兽四散逃开。 国人向来到爱围观的习性,前两声枪响,让许多人从包间里出来查看究竟。[..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看到甄强和杀手打斗时,他们当然不想错过精彩的场面,于是后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而后两声枪响过,见杀手的摇晃倒地之时,也突然明白出人命了。能来百合餐厅吃饭的人,不管是商是官,但总比普通人更怕丢了性命,于是,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瞬间开始逃命。 甄强又前冲了两步,才刹住了脚步。 甄强第一时间回头,但脑子随即翁地一下,如被挨了记重拳般,瞬间出现了空白。他没能看到预想中的场景:张政举着枪站在自己的身后。 张政一直没出来,他的伤一定很重。 难道真不是张政开的枪?不会吧! 为了验证这个他并不想变为现实的猜想,再次把头转回来,只一抬眼,他就发现开枪的人。 在杀手的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穿着便衣的人,手里正举着手枪。 此时,他仍旧举着枪对着倒在地上的杀手,另一个上了些年纪的人,小心地接近杀手后,把杀手的枪从他手中拿走。 “张政出事了!”确定了不是张政开的枪,甄强脱口而出地喊道,人也向牡丹厅包间冲去。 找到了开枪的人,知道应该是有便衣警察及时制止了杀手的犯罪。甄强也就不用再担心。而刚才回头时,却一直没见到张政的身影,让他心头蒙上了一恨不详的预感,难道张政已牺牲? 包间内,张政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身前流了大摊血。 甄强两步冲到张下身前,抱住张政,对他说你要挺住,随后,他又向外边大喊,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 对于救人,甄强还真没有经验,但无论如何,得尽快送他去医院。 于是,他蹲下身去,把张政抱起,准备先把他抱出包间。还没等出门,刚才拿枪的那个年青人和那位上了年纪的人,已经跟进了包间。 “我们是警察,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年长的那位,先对甄强解释了一句。 随后,他扶住了张政的头问道: “张政,你怎么样?” “局长,我,我没事,枪手抓住了吗?“张政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说完这句话,就昏迷了过去。 被张政称为局长的人,是年长的那位,大约五十岁左右。他见甄强还抱着张政不放,就对甄强说,先把他放下,要做一下止血处理才能送走。 “小蔺,叫局里人支援,叫救护车,封锁保护现场。” “是”后面跟进来的年青便衣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老者随后麻利地扯下餐桌上的台布,哧哧几下撕成几块长条。 “扶着他坐起来“ 老者的口气虽然不是命令,但却令甄强一点都没有疑问地去照办了。 老者解开张政的上衣,找到伤口后,用布条把伤口紧紧地缠住。 “行了,来帮我把他抬出去,尽量别碰他的伤口!”自始至终,老者没问甄强是谁,甚至都没正眼看甄强,但却给了甄强以镇定的之感。本来,刚才见到张政身上流血时,甄强也慌了神,还大声地喊了几声救人。而老者来后,不急不慌,有条不紊且镇定自若的几句话,一下子上甄强的心里有了主心骨一样。 因此,对于老者的话,甄强想都没想就去照做。 包间外,年青的便衣已组织餐厅的保安拉起了警戒线。甄强和老者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张政抬出了门。此时的张政,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甄强抬着张政,边走边叫:“张政,你要挺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老者并没阻止甄强叫喊。但脸上,也能看出也在担心着张政的安全。 好在,警用的救护车来的很快,有了专业的抢救人员,甄强也成了多余的人,且很快被专业办案人员,推出了警戒线外。 看到张政被抬上救护车,并很快被拉走,甄强明白,以后的事,也不在需要自己。看看自己身上满是血迹的衣服,又见到围观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甄强知道,是该走的时候了。 从百合生态餐厅出来,甄强站在大街上等出租。 天已黑下来,一阵秋风吹过,带来阵阵的寒意,甄强也不自主地抱了抱肩。这个抱肩的动作一做出来,又让甄强一咧嘴,倒吸了口冷气。 咧嘴是因为手碰到了小臂刚才被那个杀手踢到的伤处。虽然还不至于骨折,但甄强知道,那一腿还真他娘的重,当时自己痛得就直冒冷汗。现在两个小臂都肿了起来,一碰自然很痛。 甄强急于坐车回办公室,也好尽快地给自己疗伤。可气的是,平日里,大街上满眼都是黄面的,现在却一辆不见。 切!甄强骂了一句。因为站在原地不动,已感到有些冷意,于是开始沿着大街向前走。 张政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个杀手为什么要杀张政? 甄强脑子里想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间已走出了一段路。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令得甄强猛地警醒。难道有人要针对自己采取行动? 甄强停下脚步,虽然没摆出什么架式,但内心已高度地警惕起来,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停下的是一辆黑色高档轿车,车窗慢慢落下,一个面孔在朝着甄强笑着,是刚才餐厅里那个年青的便衣警察。 “你叫甄强?” 甄强点点头,因不知对方的来意,他并没敢放松警惕。 “上车吧,局长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并要当面对你表示感谢。” “局长?” “对啊,金局长你不是见过吗?你不是和他一起把张政抬出百合生态餐厅的吗?” 哦,甄强忽然记起,张政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叫了一句局长。也是因为张政伤情严重,甄强跟着起急,并没太在间张政那句话。原来那人就是市局的金局长! “上车吧,我叫蔺虎,是金局长办公室的工作员,也算金局长的保镖。”蔺虎做完自己我介绍,甄强也终于放下心来,既然是金局长说请自己,自然得去,说请是客气,如果说让自己到市局去配合调查,自己也是必须得去的。 “可是...”甄强看了看自己身上到处是血迹,又有些犹豫了。 第134章 公安局长 更新时间:2013-09-18 蔺虎也看出甄强觉得穿着这身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去见金局长:“金局长去了医院,打电话告诉我让我接你回去,我们还有时间,你先到我那洗个澡,我给你再找身衣服,然后再去见金局长。(..info)” 其实甄强的犹豫,可不仅仅是因为穿着这身有血迹的衣服,甚至于刚才在打斗时,上衣的也有几处撕破。更关键的原因是,甄强想早点回去疗伤。可是既然蔺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可能再推辞,于上开门上了车。 蔺虎并没带甄强去市局,而是直接去了市局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 蔺虎到前台拿出工作证,在一番交涉后,有人过来领甄强进入了洗浴中心的更衣室。 进去之前,蔺虎告诉甄强,你慢点洗,不着急,我去给你找身衣服,如果我回来晚了,你也不用急,等我回来就是。 池子里的水有五六十度,受伤的小臂在水里一泡,也舒服了许多。 何不在此练功疗伤?有了这想法,甄强也注意了一周围的情况。 见到周边的人,根本没有人注意自己,且整个浴池内弥漫着的都是蒸气,当然也不用担心自己练功时,会有热气从头顶上冒出来。于是,甄强坐在浴池里开始习练大先生教授的疗法伤功法。 等甄强从浴池中出来时,不仅手臂上的肿痛感好了许多,最关键的是,他一直感觉到胸口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现在已完全好了。(..info)其实,胸口处的内伤,才是甄强一直最担心。 被杀手踢中手臂,总归是皮外伤,即使骨折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内伤则不同,如果当时,自己的手臂回撞在胸口上,真得留下内伤,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可能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 没有胸中的憋闷感,甄强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蔺虎此时已拿来新的衣服等在更衣室。 “金局长已过来,他等你一会了,走吧。”等甄强穿好衣服,蔺虎就带甄强上了楼。 跟在蔺虎的身后,甄强的心里可就有点犯合计:本以为蔺虎会带自己去市局,金局长难道来洗浴中心见自己?蔺虎不说,甄强也没问,等到了楼上的包间,甄强见到眼前的这位,正在百合生态餐厅的那位老者,也终于确信,金局长真的是在洗浴中心见自己。 “你受的伤严重吗?回头让蔺虎带你去医院做个彻底检查。”金局长让甄强在自己的对面坐下后,谈正事之前,先开口问了他的伤势。 甄强在百合生态餐厅见到金局长时,也是当时情况紧急,并没有仔细看金局长,所以印象也不深。现在坐在金局长的对面,也真正留意到金局长的长相。 金局长有着一副和善的面孔,给甄强让座时还起了身,就象邻居家的老者般,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官架子不说,也不像甄强想象中的那样,让人能感觉到他身上有股戾气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不是在救张政时,金局长曾坚定而沉稳地指挥着自己救人,已经给甄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甄强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老者就是凌海公安系统的最高长官。两相比较,甄强感觉到,眼前的金局长,是一个锋芒深藏之人,外表虽然没有官威,但却是个狠抓角色。这一点,甄强相信自己的直感。 “我没事!哦,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伤?我和杀手打斗时,你们看到了?”见到金局长这位大人物,甄强开始时讲话时还是有些局促,在回答金局长的问话是,本能说了没事。但随后,他又很纳闷地反问了一句。 “没事就好。我进门时,你们俩已倒在地上,并没看到你和他交手时的情况。我之所以知道你受伤,是在你和我抬张政时,看到你手臂上都肿了,不小心碰到时,你紧锁着眉头。我知道你当时是在强忍着巨痛帮我,如果不是意志很坚强,换个一般人估计早叫哭连天了,谢谢你当时帮我,才让张政在第一时间里得到救治,我刚从医院过来,张政已做完手术,虽然没脱离危险期,但以张政的身子骨,估计没有什么大碍了。” “张政没事就好,要是有事,我会很内疚的,而且,他是约我出来见面,如果有个闪失,我也无法解释得清楚。要说谢,我还得谢金局长你的救命之恩啊,如果不是你及时和小蔺出现,杀手的子弹肯定比我们行动快,我怕是也在劫难逃啊!” 听了甄强的话,金局长笑了:“知道杀手的子弹比你的身手快,当时还敢往上冲,不害怕吗?” “说实话,当时根本没有想的时间,事后想想倒是后怕!” 甄强回答的很实在,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去表功,听得金局长直点头。 “要说谢,也不用谢我,是蔺虎击毙的杀手。不过,你今天确实很运气,平时蔺虎跟我出门,从来不带枪的,也是事先就得到了有一个全国通缉的职业杀手要在凌海做案的内线消息,蔺虎出门时申请带了枪,没想到竟真派上了用途。看来,你小子的运气不错,不过,说到运气,张政的运气更好,能在一个涉嫌做案十余起的,从没有一个暗杀目标从他手下逃生的职业杀手手下活命,也只能说是他遇到了你,给他带了好运。本来,你的事迹足可以评上凌海市十大见义勇为好市民,但是,这个荣誉我却不能让你拿,至于为什么,之后我会给你解释。现在,我很想知道当时现场的具体细节,这对我追查幕后的指使者应该会有些帮助的。” 甄强明白,金局长要见自己不可能是跟自己聊闲天的,肯定是有重要的话要问自己,可是他没引入正题词,自己也只能等着。而现在,他知道,聊天只是个让他放松的,正式的话题已经开始。 也知道当时的情况,除了自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而张政现在不可能开口讲话,因此,自己的证言对破案应该有些帮助。不过,不能让甄强理解的是,这样重要的谈话,金局长却是在洗浴中心里进行,而且还没有笔录。 疑惑归疑惑,从见金局长的第一面起,就建立起的信任感,还是让甄强毫无保留地讲述了自己进入百合生态餐厅后,所发生的一切。 听完甄强的细述,本以为张政能活命是运气的金局长,才明白是甄强在关键的时刻,第一时间对杀手进行了虽然不是最有效,但却是当时最好的反击,对杀手的形成了有效的干扰后,才使杀手开枪失去了准星,也才让张政在进了鬼门关又侥幸保住了一条命! 甄强讲完后,金局长盯着甄强,半天没有说话。 虽然情节听起来很离谱,如果不是从甄强品中说出来,自己又亲耳听见,他难以相信这情节是真的。但是,面对眼前的甄强,他又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甄强没有说谎的理由。张政只是现在不能说话,等他清醒了,一切都得到验证,所以,甄强在知道张政无恙的情况下,不可能说谎,这是其一。第二,一个能奋不顾身,冒着生命危险去阻击杀手并和杀手做生死交手的人,不可能是为了一个救人的虚名,而且,现在这虚名金局长都没给他,所以,他不可能撒谎。 但是,相信了甄强的话,却让金局长心中的疑问更加的浓重。 一个普通人,没经过专业的训练,怎么能有如此的警觉性?从与杀手意外相撞,无意中碰到他藏在胸前的硬物开始,就怀疑他杀手身上有凶器!进而,在第一时间,去通知张政的同时,也做出了唯一的,也是有效的反击。不仅如此,竟在知道凶手身上有枪,普通人是恐躲之不及之时,而甄强却还敢追着杀手去拼命,这些,都不是可能用常理来解释得通的行为。 第135章 暗杀的背景 更新时间:2013-09-19 金局长作为一个从一线升上来的局长,以他二十几年刑侦和预审经验,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更相信自己的看人的眼光,而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看走眼了。 第一眼看到甄强,当时他和杀手同时倒地。倒地后的他,第一时间做出反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用身体做武器,再次冲向杀手。而金局长也注意到了杀手的动作,当看到杀手把手伸向怀里时,已经明白杀手要做什么。 虽然,见到同时倒地的两人时,他还不能确定谁是杀手,而当甄强赤手空拳又再一次欲起身向前冲,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杀手的手却是伸入了怀中去掏枪。虽然杀手的动作是背身对着自己,但两相比较,他立刻有了答案。他把手抬起之时,蔺虎已把枪拿在手里,当金局长决然把手挥下的瞬间,蔺虎的枪也响了。 金局长之所以果断地把手挥下,因为,那一刻他已看到杀手已拿出了枪,如果他真有片刻的犹豫,他明白,一个职业杀手既然掏了枪,是不会是用来吓唬人的,而如果杀手的枪声先响,即使再让蔺虎开枪,后果也无法挽回。 也正是金局长的果断,让甄强逃过了被杀手的子弹击中的危险,从这一点讲,甄强说感谢他,应该说金局长受之无愧。 而甄强,从那一刻起也给金局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小伙子够勇敢,赤手空拳,还敢奋不顾身地冲向杀手。 而当他听完甄强的话,知道了具体的细节后,金局长对甄强的印象可就不仅仅是欣赏了。 他看着甄强,眼光中,并没刻意掩饰对甄的欣赏和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在思考着案情,斟酌着该不该让甄强知道关于黑社会组织相关的更多内情。 金局长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这肢体的语言本身就有矛盾,甄强的目光中也流露出稍许的疑问。 金局长笑了:“其实我很矛盾。之前,我在犹豫要不要见你,只是因为张政对我汇报时说,你可能知道些更重要内幕或者更深层次的东西,我并没有全信,也没对你报太大希望。现在,我仍然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讲清楚我找你的真实目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仅仅是我见你第一面时,给我留下的一副为朋友满腔热血两肋插刀的仗义青年,以你在救张政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机敏和果敢的行动,我现在更担心,即使找了你,跟你交待了我要找你的目的,怕是你也不会真心对我讲实话。当然,我不会强求,你也不必担心。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也就讲讲要见你的真实目的,我的话中,可能会涉及到许多的机密的事,切记一点,要守口如瓶。” 甄强点点头,但内心里却在打着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局里的机密事?虽然自己也想知道杀手为什么要置张政于死地,也想知道这背地里还有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有一个这样或那样的好奇心理。但理智告诉甄强,知道的太多,并不一定是好事。他肯对自己说内情,当然不会仅仅是因为自己救了张政,如果是那样,他也就不会是局长了。难道说,他还另有目的? 虽然心有疑问,但眼下,甄强当然也不会拒绝说不想听,但内心里却打定了注意,对方是官,打交道的原则是敬而远之。做为一个商人,自己既不能得罪这些人,也不能与他们走得太近,否则都会有麻烦,当然,自己更不可能做港台警匪片里的探员的线人,因为做线人的下场都很惨,最好的也只能是背景离乡下南洋。 “我们就从杀手要致其于死命的张政身上说起吧!”金局长点上一根烟,开始对甄强讲述。 金局长讲的确实很详细,先从张政第一次发现都会文化娱乐中心有涉黑背景,进而通过线人得知里边有贩毒吸毒的事实,但在带人查抄时却一无所获,并因此事情在内部受到了处分。当时,金局长刚从省里来市局不久,也听说了这件事,但因对凌海的情况不了解,对于上报的有关给张政的内部处分的资料,他也没太在意。 但随后,张政一封写给金局长的信,通过蔺虎交到了金局长的手里。信里张政反应了在凌海存在着黑社会的事实,并且指出,现在的黑社会性质的集团,包括各种黑势力,已成功买通官员,做他的利益代言人,虽然没有明目仗胆地进行打打杀杀,但强卖强买,暴力拆迁,垄断行业,甚至于有象都会文化娱乐中心这样,打着文化的牌子,背地里却进行着色情以及吸毒交易。现在的凌海,黑社会集团以及黑势力的保护伞,已经全面控制了凌海,如果再任其发展下去,凌海的百姓再无宁日,凌海的天空,将再无晴朗可言。 张政把问题说的很严重,这也引起了金局长高度重视。金局长通过他在省国安系统的一位战友,私下对凌海的黑社会情况做了个了解。在这方面,省国安局确实要比公安系统掌握的情况要多。通过这位战友,金局长了解到在凌海,确实存在着黑势力,只是,现在的黑势力已渗透到社会的各个阶层,而且披上了合法的外衣,但从整个凌海的经济,差不多被三大集团控制,虽然都是凌海的大商业集团,也都做了许多的公益事业,但其前身,都有黑社会的背景,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这也再次验证了,金局长听到的在凌海流行很广的口头禅:万锦富,凌海大,大白楼的本事通天下。最后,这位战友告诫金局长,一定要有切实的证据才能动手,别小看这些利益集团的能量,他们有些人的私人关系,甚至可以通到首都。 金局长知道战友是好心,也知道他不是拿首都来吓唬自己,但是,凌海的黑势力,黑保护伞却必须打,不然,自己这个局长还不成了黑局长? 打是一定要打,但也要讲究策略和时机。金局长也明白,大的黑势力不是轻易就能憾动的。甚至于,即使你有了铁一样证据,你也不一定能动那些大集团的老板。这一点,金局长虽然无奈,但却是必须接受的现实。 大的动不了,那些相对小的,还在凌海明目仗胆正在涉黑的集团,却必须打掉,这是金局长的底线。但是,要打又谈何容易?似都会文化娱乐中心这种有黑社会性质的集团,基本上可以认定是黑势力,打起来却是一波三折。先是张政因此受处分,再是王凤波被打残,非法使用暴力,本可以牵出其幕后的主使,但却因抓不到元凶,让王凯轻易逃脱惩罚不说,王凯的父亲,也就是市文化局的局长还通过他的影响力,让市政府给警方施压,警方竟也只能放手。 如果就因此放手,那显然不是一个当过十几年兵,又从事过刑侦工作二十几年金局长的性格。 他制定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他亲自过问了王凤波被打一案,定性为极其恶劣的社会治安事件,并要求县局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在问过案情的调查进展后,他又给出了他的意见。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是王凤波,只要王凤波醒过来,一切真像素将大白。所以,县局要派专人负责王凤波的安全,由于张政对案情的发生经过比较熟悉,这项工作就由他来负责。 这个安排听起来有点离谱:一个市局局长到县局来安安排具体工作,未免小题大做。但细想,也正是这个安排,才能让真正的凶手担心起来,说明,虽然将王凯暂时释放了,但是,这个事还没完。如此,那些做过亏心事的人,还能睡踏实了? 第136章 打黑的决心 更新时间:2013-09-19 确实如金局长所料,有人不踏实了,但是,却又出乎金局长的意料,对手竟直接采用了雇凶杀人这样赤裸裸的报复手段。而且针对的对象,竟是公安干警。 王凤波一天天见好,医生说,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周应该应能开口说话。这消息不是张政说的,是从医生口中传出来的,所以想知道王凤波病情的人都信以为真。而张政在各种场合,包括县局里绝口不提王凤波的病情,这就更让有些人坐立不安。 而张政不提,就是县局的局长也不好多问。因为金局长说过,负责王凤波安全的只有张政,直接向金局长汇报,任何其它人不得过问案情。 金局长在去市政府开会时,有市长问起过都会文化娱乐中心的案子有什么进展没有?金局长神秘的一笑说,快了!即便是市长,金局长也没我透露一分有关案情进展的细节,给人留下了案情进展情况的想象空间。记者到市局来跟踪采访王凤波被打一案的进展情况,市局办公室给出的回答是,案子仍在侦办中,不便透露任何信息,以免影响到破案。 各方面的信息,终于让对手坐不住了。 当然对手也不是简单无能之辈,不会坐以待毙。 都会文化娱乐中心派专人到医院,要对王凤波进行全程陪护,被张政拒绝。 凌海电视台和凌海日报,这几天最醒目的新闻是都会文化娱乐中心捐二十万现金用于成立凌海辍学儿童保护基金会,目的是资助凌海县乡镇中小学学的失学儿童。.info[]这一计划宣布的很高调,不仅凌海县党委书记出席了发布会,市政府办公厅秘书室长也出席了发布会,凌海电视台做了现场直播。 都会娱乐中心的总经理在新闻发布会上,回答了记者的关于成立辍学儿童保护基金的初衷:凌海还很落后,要发展经济,就要先从文化抓起,都会文化娱乐中心,作为凌海文化产业的领军标志,有社会责任,对失学儿童进行资助。他们还喊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不让一个因家庭困难交不起学费的儿童辍学! 一时间,都会娱乐中心成了凌海人谈论的中心话题。 都会娱乐中心真他母亲的有钱,一掷千金啊! 这是普通百姓的感慨。 有钱了就该做点善事,否则赚了昧心钱夜里也睡不踏实! 这是家有孩子,被都会的游艺室影响得不好好上学,成绩极度下滑的学生家长的声音。 当然,也有稍微知情的人会说: 善财难舍,一定是都会娱乐中心又有了大麻烦,拿钱消灾呢! 这话倒是不假,都会花大钱策划这次宣传的目的,就是改变都会在人们心目的形象,当然,更是借助社会上的舆论,来给在暗中调查都会涉黑的张政施压,达到让市局放弃对都会调查的目的。 然而,张政秘密的调查并没有因这压力而停止脚步。 有金局长在暗中的支持,张政调查的进度反而加快了。 以张政拥有的资源,很快就沿着王凤波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在都会娱乐中心的小姐小芳,从她嘴里知道,出事前和王凤波同居的燕子已回农村老家。 让张政震惊的是,甄强竟抢在他之前找过过小芳!而自己做为一个专业的办案人员,却落在甄强之后,瞬间有了一种耻辱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甄强看来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也许,他知道的东西还远不止五张照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即刻呼了甄强,然而,甄强bp机没电,并没及时回复。 甄强也在调查王凤波被打的真相,他是单纯出于为王凤波报仇还是更有深层的目的,抑或他是为某个组织工作?这些疑问还没有解开,却得知了一个更让她震惊的消息:小芳失踪了! 张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后,即将调查的进展及小芒失踪的情况向金局长做了汇报。 这是对司法工作的挑战!太无法无天了! 金局长怒了,这样的毒瘤必须根除,否则会影响到时整个凌海的健康发展。怒过之后,开始亲自帮助张政一起分析了案情:对手之所以敢这想肆无忌惮,无非是有一个市文化局长的后台,既然他敢给黑势力撑腰,那么就他加根拔起,彻底把这个毒瘤切除! 首要的任务当然是找都会的涉黑证据,而提到能把让金局长下令市局介入,把都会娱乐中心的黑势力连根拔起的证据,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自从上次张政在都会娱乐中心搜出毒品,都会里涉毒的交易更加隐蔽,很难找到真凭实据。 而涉嫌致残王凤波的保安依然在逃,都会至多承担的是管理责任并不能追求其涉黑的罪责。 虽然之前有张政在都会内的线人失踪,更有涉嫌贩毒的小老板突然暴毙,虽然是两条人命,却终无法找到有效的证据。 金局长不是张政,身份不同,不可能贸然下搜查令,一旦查无实据,被市政府的高官利用为警局找商户的麻烦的证据,甚至自己都扯不清。 难道就这样放任这股黑势力在凌海继续嚣张下去。答案当然是不。 “查那五张照片的来源!” 在其它途径一时无法取得进展之时,金局长和张政同是把期望寄托在了照片身上。 “但甄强却不会轻易说出提供照片的人!” 张政的疑虑是有道理的。之前,张政就在怀疑这五张照片的来源并非如彩凤所讲,是有人放在的王凤波的床头。 虽然对彩凤软硬兼施,既告诉他对警局撒谎会负法律责任,又善意的告诉她,知道照片的来源,对抓到致王凤波重伤的凶手会有很大的帮助,甚至是决定性的,但是,彩凤一个农村来的妇女,即使是王厂长都求她要对警察讲真话的情况下,她一副大智若愚,一口咬定,那照片就是有人在她不在病房时放到床头上的。 张政很无奈,又不能太逼迫彩凤,只好作罢。 而张政不知道的是,李青山在第一时间已逼问过彩凤有关照片来源的事。联系到警察三番五次逼问照片的来源。彩凤也明白,这矛头是指向了甄强。虽然彩凤是个女孩,但他差不多是当男孩长大,胸中的哥们义气一点不比男人差。甄强是帮助自己家才撒了谎,也正是因为这些照片的出现,让案情出现了转机,虽然现在警方还不能抓住凶手,但是,至少都会娱乐中心已承认了有管理责任,也承担了全部的医疗费用,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这些,当然是归功于甄强。 就是掉了脑袋,也不会承认那照片是甄强拿来的。这就是彩凤内心的决定。 “好吧,你把甄强约出来,我跟他谈一次,也许能得甄强的配合!”这是金局长妥协后的决定。 金局长约见甄强的安排是张政一手操办的,应该不会有除了金局长和甄强之外的人知道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而杀手却刚好出现在了见面地点,这只有一个解释,张政的行踪已被杀手完全掌握,甚至于被全天跟踪。 金局长在做出这个判断时,面色也显得格外凝重。 也确实,一个县局的公安干警,光天化日之下,竟被杀手跟踪追杀,如是换了普通老百姓,又该将是何种结局。难道会跟张政在都会娱乐中心发展的线人一样,连句道别的话都不会有,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黑社会势力已嚣张到凌海的地盘上,为所欲为的地步。今天的事情,如同当着金局长的面,打了他一耳光一般。俗话说,打人还不打脸呢,这如何能不让金局长怒火中烧! 第137章 威逼利诱 更新时间:2013-09-20 “知道你在百合生态餐厅,市局里现场调查案情的人为什么没找你吗?勘察现场的人员还没有疏忽到连你这么重要的一个人都放过。是我没让他们找你,我不想让你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这其实是对你的保护。相比于名誉,金钱,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力我的苦心!” 可能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愤怒情绪,金局长暂时转移了一下话题。对于金局长特别的解释,甄强很感激地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从心底里由衷地感谢金局长考虑的周全。 金局长大致讲完之前发生在张政身上的事情经过,当然,关于他和张政对甄强的评价和印象,是不可能当着甄强面说的。 关于那个杀手,金局长又多解释了一句。 那杀手可不是普通的杀手,是全国几十起凶杀案的疑凶,被全国通缉了十多年,一直没在社会上露面。当然,只要他一露面,就会有人丧命。很幸运的是,随着科技的进步,国安部门锁定了他使用的手机号码,并进行监听,得知他竟藏于凌海。 我也是去百合生态餐厅的前半个小时,知道这消息的。由于这消息是我在国家安全局里的战友的内部消息,所以也不能外传。这个案件是他们负责,估计他现在正在赶往凌海的路上。 也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蔺虎提议出去时要带支枪,我也没反对,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这个杀手有个习惯,每次杀人前,总要跟他六十多岁的母亲通个电话,然后,就会消失甚至连电话号码也更换。也正是这个特点,让安全部门跟踪到了他在凌海,并且通过电话监听得知,他要在凌海做笔大生意,然后去很远的地方住一段时间。而最近接的这个大活,竟是要在凌海杀一个雷子。 关于杀手的调查,国安部门会直接接手,我们可以不用投入太的精力,但是,雇佣他的幕后黑手,我一定要找出来,如果找不出来,那我这个局长也就可以辞职回家种田了! 现在这个幕后的主使已基本锁定,即使都会娱乐中心没有直接参与,但也难逃干系。然而,我对都会却不能马上采取的行动,根本的原因,是我还没掌握都市涉黑涉毒的证据。 而这一点也正是他们敢顶风做案的倚仗。都会有后台,如果没有证据,他们确信我是不敢对他采取行动的。 然而,取证工作却不顺利。一来,他们已暗中做了手脚,销毁了有关证据的同时,还时不时地能过各种方式对阻止张政的调查。此事之前,张政刚去接触过在都会做小姐的小芳,她就凭空失踪了。都会的解释是,做这行业的服务员,来去自由,她要走,去哪里,都不是都会文化娱乐中心所能知道的,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提供了她的身份证复印件。 市局已派出两个人赴小芒的老家找她和燕子,希望能从她们身上找到有关都市涉黑涉毒的证据。 之所以要急着找到燕子,是据张政分析,燕子很可能带走了王凤波手里的证据。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是王凤波在去都会文化娱乐中心找王凯之前,就把证据藏在了安全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能你会问,我们为什么这么断定王凤波身上一定有不利于都会娱乐中心的证据,这一点我相信张政的分析,种种迹象也表明,王凤波一定知道些不利于都会的事情。 王凤波的为人你应该很了解,是个很没出息也没骨气但却对女人很仗义的一个人。平时他在王凯面前,低三下四地被呼来呼去,按常理王凯没必要对王凤波下这样的重手。只有一个解释,王凤波掌握了关不利于王凯或都会的证据,并以此为要挟,这才激怒了王凯要置王凤波于死地。 虽然只是推断,但可能性极大,一来王凤波玩女人急需钱,他有冒险的动机。二来,从当时被找去壮声威的李德国和常怀庆事后的证言中,也定实,王凤波确实是找王凯谈判的。而王凯始终没交待王凤波找他的具体原因。 而在小芳失踪后,王凯却主动跑去县局反映情况说,他和王凤波起冲突的原因是因为两人为燕子争风吃醋。按他的说法,燕子水性杨花,既和王凯保持着旧情,又靠上了王凤波。后来被王凤波发现,来劝王凯放手,才有了冲突。因两人言语不合起了冲突,保安看不过去,失手才把王凤波打成重伤。 王凯主动反应情况,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推托责任,二是转移视线。 王凯主动提及了燕子,尽管是在小芳失踪后,也说明燕子这条线索应该没多大用途了。所以,我对出去找燕子的人,并没抱太大的希望。 而通过内部信息,连续派四五个小去抓捕伤害王凤波的两个保安,几次都是只差一步被他们逃脱,进展也不顺利。 当然,我们也通过其它途径,想从在都会中心内部人员身上打开突破口,但,似乎他们都有所顾忌,对我们并不什么分信任。 “不能尽快拿到证据,而我们又等不起,所以,我才找你来,想得一你的帮助,当然,张政找你,也是这为这个事!” 介绍完案情调查的大体进展情况,甄强终于等来了他找自己的实质性问题。 “我们对你提供的五张照片做过鉴定,市面上少见的进口像纸,在那种阴暗的灯光下,没用闪光灯却又极晰,就该是用进口高档相机所拍,而那个时间,地点,发生打斗又是在很短的时间,说是爱好者抓拍,可能性极小,也就是说,拍照片的人,可能一直在监视着都会,除这五张照片,他手上应该还有更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我希望通过你找到这个人,或者,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愿出面,也可以通过你给我们提供更有价值的东西。当然,关于他个人的安全问题,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这也是今天为什么我在洗浴中心见你,而不是在办公室的另一个原因。” 甄强已预想到金局长找自己,很可能关于照片的事,所以在他说完后,没加思索地答道:“照片是彩凤给我的,我看了后认为地破案很有价值,所以才交给了张政,我相信彩凤没撒谎,如果你们认为她没说实话,你们可能直接问她,相信她一个女孩,应该架不住你们吓唬的!” 听了甄强的话,金局长脸上闪过一丝的愠色。 甄强这话是经过深思后说的,有两个意思在里边。一是,虽没直接说我不知道照片的事,却也把自己与照片的无直接联的事,表达的明明白白,第二点,也是让金局长有点不高兴的是,甄强的话里也间接地告诉他,甄强是不怕吓唬,如果用这着,可以省了。 实际上,甄强的话这也等于堵住了金局长再进一步寻问照片的事,这让本来对能从甄强身上得到更多的金局长难免失望和生气。 但金局长终归是条老狐狸,不可有只有这一着。既然甄强对照片的事早有准备,而且拒绝的如此干脆,再问,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他转而问了另一件事。 “据我掌握的情况,你和王凯之间应该也有些恩怨。在万锦大厦门前,你打过王凯,让也住了几天医院。之后,人也被人偷袭过,也进了医院,是不是王凯对你们报复,你心里应该有数。王凤波被打后,开始警方并没意识到这案件的性质,只当成普通的治安事件来处理,所以查案的行动也迟缓,也得以让你处处都抢在了警方前头:先是王凤波的住所,是你第一时间先进行了检查,接着是都会文化娱乐中心的小芳,也是你先找到的。你不是警员,却有超过警员的职业每敏感,这一点,让我很赞赏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随时成为一名警官。” 甄强笑了,心想,是开始利诱了吗? 第138章 借刀杀人 更新时间:2013-09-20 “你别笑,我是真话,当然,我知道这也不现实。我所说的是,所有这一切,你不会解释成单单地为帮王凤波找到凶手吧。我知道你很忙,既有自己的公司,也还兼顾着王沟镇来工业站的工作,不可能为他一个人的事,花费这么多精力。所以,无论从你复仇的角度,还是为给张政一个交待也罢,我想,你会考虑帮助我们的。” 金局长的老道,在心理的交锋上,比起甄强来就显出了优势。之前,他知道甄强能在张政危急的时刻,连生命都不顾去帮助张政,这样的人来硬的,用局长的身份来压他,肯定不好使,所以,自开始和甄强交谈,他就采取了怀柔策略。 直到提及照片的事,见甄强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但果断的回答和泰然自若的表情,让他明白甄强早有心理准备,于是他只好换了另一种方式。 提到甄强先行对王凤波被打一事进过秘密调查,金局长本该是责问,但他却当成一个事实来陈述,最关键的是,他抓住了甄强心底里有要报复王凯父亲的愿望,而且,提到张政,也勾起了甄强哥们义气,所以,此时甄强心动了。 甄强沉默着,并没有马上回应金局长的话。 而金局长也并没有再接着讲话,在他看来,他的话已打动了甄强,但是,在这个时候,必须给甄强时间让他有个心里做决断的过程,如果催得太急,反而会欲速则不达,别小看这点,这可是金局长在预审方面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但事实是,甄强确实是在犹豫不假,却不是金局长所能猜想的那样,是在犹豫关于照片问题上,配合不配合在的警方的调查,而是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出招,借金局长之手,彻底把王凯的父亲拉下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金局长明白,甄强现在犹豫的是这个问题,也许会因对自己积累了二十几年的心理交战经验,发生颠覆性的自我否定。因为,他绝想不到,眼前这个应该是在学校里读书的年青人,心机之深,远不是他能预料到的。 “其实,要拔掉都会这个毒瘤,应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 从进屋起,甄强基本没开口说话,但一张口,却足令即使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老公安,这个拥有凌海公安系统最高权力的人,都为之震惊。他已感觉到了这个年青人与其它同龄人不一样之处,却没预料到他竟有这样的狂傲,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凌海的市局局长,为了得到甄强配合,甚至不惜放下架子,用自己不太愿意的方式和甄强谈判,而在甄强看来,要谈谈判的事,却是易入反掌那么简单,这还如何能让金局长脸上挂得住? 于是,金局长本来期望着甄强开口,但现在,脑门上却多少一条黑线。 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开口说话的蔺虎,本来是扭头看着电视画面,听到甄强的话,也扭过头来看着甄强,眉头也皱成一个疙瘩。 甄强笑了,他要的效果达到了。 “我这样说,可没有否定你们所做的工作的意思,更没有小瞧你们破案的能力,而是想提醒一点,你们的职业习惯,可能让你们沿着传统的惯性,进入了程式化的破案模式,而这模式,对手也清楚,于是也做了防范。[..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如果从他们意不到的地方入手,也许问题会简单的多。” “我正想听听你的方式!” “那我就不客气了,当者两位专家,班门弄斧了!” 蔺虎在一边瞪了甄强一眼,潜强求词是,要讲你就张口,你就别拽了! “都会文化娱乐中心涉黑涉毒,已是不争的事实,为什么铲不掉,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有后台,第二个原因,都市不是没有被查过,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用钱解决了事。即使被县局的盯上了,最后不也因证据不足没奈何都会?有了先例,这样一来,就是知道内情的人谁还敢再向警方反应了。这也更加让都会娱乐中心有恃无恐。而现在,警方要找证据,之前与此事相关的人,不是死亡就是失踪,还有谁敢再为警方作证,我想,这也是张政一直找不有力证据的原因之一。“ “无论是抓捕致残王凤波的凶手,还是寻找小芳和燕子,还是找知情人了解情况,总之,警方所做的是寻找证据,进而铲除这都会这个毒瘤。可是金局长你想过没有,即使是找找了凶手,即使是搜集到了相关证据,就一定能彻底铲除这个毒瘤吗?我看未必,只要王凯的父亲王断钢局长的影响还在,最多是有人代之受过,而要想根除毒瘤,找出幕后最大的黑手,怕是很难,因为,也许王断钢就是幕后的黑手。” “我不敢否认警方的办案能力,也不怀疑金局长你的决心,但是,不客气的说,但警方所做的努力,总给人事倍功半之嫌,张政所付出的努力,至今没取得满意的成果,应该就是个实例。” “所以,我的方式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不知金局长想过没有,如果先打掉王断钢这顶保护伞,结果会怎样的?可以预见的是,提供照片的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拍这些照片,但他将不再担心被报复,很可能会主动把照片提供给警方,而有些敢怒不敢言的人,相信也会开口,那时,我们还用担心没有证据吗?” 听到这里,金局长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谈何容易?你可知道,凌海市委宣传部部长刚上调到省里,他可是呼声最高的候选人,如果他进了市常委,想扳倒他,没有引发凌海政局大地震的事件,是不可能的。” 知道这个新情况,甄强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我有足够扳倒他的证据!” “你不用怀疑我对打黑的决心,如果有实据,我不在向乎他有什么样的背景!”金局长说出这话,当然也是看出甄强迟迟不说底牌,还是有所担心的原因。 “王断钢作为文化局局长,指使高考的主考官和监考合谋为他儿子在考场作弊,被揭发后,对揭发人进行打击报复,判定揭发人的考试成绩为零分。尽管不可能找出当时监考官司给王凯送纸条的证据已没有,便是考生档案的良久保存制度应该为历史留下了证据。我会详细写一封实名举报信给你,当时的监考老师姓名也都有。 因为时过境迁,王断钢应该早忘却了这事,不可能去销毁证据,且早已失去防备。而涉嫌参与的监考官司又都是读书人,应该没有和警局打交道的经验。你把他带到警局,晓以利害,只要许诺汪追究他们个人责任,不让他们的个人声誉受影响,就足以让他们就会招认出背后的主谋。当然,这办法有点损,但却最有效。采取行动前,还须从招考办把当时由王断钢签字的处分决定,先行进行证据保护。当然,这事最后发展到那一步,是否会了现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可能还取决于市政的高官司,我也不强求最后的结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了这事,王断钢不可能似你刚才所说,会继续爬升到市委宣传部人位置,否则,要想动他,还真是会越来越难。” “哈哈...” 金局长突然大笑起来,之后又突然的打住:“那个受害的考生是你?” “是!” “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假借我这次要查黑的行动,你会有机会报这个仇吗?” “会,一定会,恶有恶报,只是时间不会来的太快。” “你反映的这样材料,如果属实,王断钢嚣张的时日也就到头了。不用明天了,这里有纸和笔,你现在就把举报信写了,明天我就让蔺虎去办这事。这事易早不易迟,从市政府传来的消息,市委的大领导们已在考虑宣传部长的人选问题,一旦确定下来,会增加很多变数。而这事之处以还悬而未决,就是因为市政府里还有权力斗争,并非全都赞同王断钢上位。 而在这个时点,一旦把王断钢指使考官司帮会他儿子做弊的事捅出来,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具体的细节问题,你再多和蔺虎聊聊,这间屋子已经付过钱,你今晚就住在这吧,估计从省赶里过来的国安局的战友应该到凌海了,我得去见一面。” 第139章 警方不作为? 更新时间:2013-09-21 送走金局长,回身关上门,蔺虎冷不丁地一拳打在甄强的胸前。 任甄强的应变力再强,却因毫无防备,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这一拳也是结结实地被打中。 啪! 甄强仰面摔到在大床上。 你? “这是对刚才你出言对警官不逊的教训,如果不是金局长在,我早就出手了。以后在我面前,不准说看不起警察的话。”蔺虎黑着脸说道。 蔺虎说完这话,伸出一支手来拉甄强起身。 甄强一伸手握住蔺虎的手,突然地发力一拉,蔺虎虽然有所防备,但也只是稍微较了一下力而已经,接着身子被甄强的快速地拉近。而甄强已缩起的双腿,在蔺虎的身子快要压上自己的一瞬间,准确而迅速地弹出。 结果是,蔺虎被踢向上空中,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空翻,仰面摔在标准间里的另一张床上。 甄强脚上的力道掌握的刚刚好,小了,蔺虎会被摔在两床之间,大了,怕是要摔到床另一侧的会客茶几上。 而蔺虎却不会领情,身子刚一接触到床面,扑愣一个翻滚,顺势站在床的另一侧,拉开了马步,双拳摆出了攻击之势。 而甄强只是翻身坐起,看着蔺虎在笑:“扯平了!” “没扯平,我打你时,你没防备,你拉我时,我已有准备,竟还着了你的道,不用谦让,是你胜了半招,再来!”蔺虎依旧拉着架式,一副欲扑上来之势。 “要打以后有机会,我还得给你介绍情况,之后,还得赶一分举报信给你带走,你不怕误解了金局长的事啊?” 听甄强这样一说,蔺虎才收起了架式。(..info无弹窗广告) 甄强又把细节跟蔺此讲了讲,完后就在开始写举报信,蔺虎也没开电视,默默地坐在床边深思。 等甄强写完举报信,时间已近十二点。 收起甄强写的举报信,蔺虎欲言又止地看着甄强。 “还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知道你有多大的力气?” “非得再打一架?” “不,掰婉子也行。” 看着蔺虎一副正经的样子,甄强知道他不是在玩笑。这深更半夜的,甄强本能地想出口拒绝,但是,蔺虎之前总也算救过自己一命,这点小小要求不能满足他,总有些过不去。 好吧!甄强刚才在摔蔺虎时,已感觉到这小子应该是练过沙袋,手臂硬得似木棍般。这也激发了甄强想知道他的手劲到底多大好奇心。 于是两人在茶几上摆开了架式。 开始,甄强没使出全力,手婉也渐渐地被被蔺虎压向有利于他的一方。眼看要自己的手被就要被按在茶几上,甄强才使出了全力。 于是,婉子就渐渐抬起!先是回到了刚开始的平衡位置,接着,蔺虎的手腕渐渐地被下了下去。 掰过腕子的人都知道,手要是被压到快接近桌面还能反败了胜,可不是件容易事。而甄强却做到了。 “你赢了!”蔺虎的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你的手劲也不是一般的大!,”甄强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不是近来一直练习二先生传授的功法,进步最快的也突出表现筋骨上,甄强怕是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你就不用给我发安慰奖了。现在我知道,你刚才说话敢那么狂了,原来你有这样的资本深藏不露。不过,即使如此,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金局长面前再说瞧不起警察的话,那可是他最痛恨的事。要知道,金局长本来可以进部里当官,就是因为被竟争对手设套,给厅里的领导留下一个抓些毛贼还可以,破大案的能力有些差的印象,才被下放到凌海来锻炼的。” 甄强笑了笑,没多解释什么,总不能说,我是用激将法,让金局下决心扳倒王断刚的,如果那样,未免真是有点瞧不起金局长了。 “说实话,之前看到你奋不顾身,赤手空拳地冲向杀手,我很欣赏你的胆识,以为你是冲动之下而为之。但现在我明白,你并非有的只是激情,原来身藏不露着这么好的功夫。一个人能有这么好的功夫,还能如此低调的行事,只能说明一点,你不简单。所以,我想你决定借金局长之手,扳倒王断钢这棵大树的决心也不是心血来潮,当然,这也是金局长要改变来凌海后一直碌碌无为无为的关键之战。在这一点上,我们双方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我想我们俩个能有个很好的合作基础。” “这点你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的。我一直没有采取行动,也是因为在等一个时机。一旦这开始行动,实际上,我也没有回头的路,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退缩。” “那就好,另外,还得提醒你一点,我开始调查行动后,你的检举信应该很快摆到市政府的高官面前,我不能保证有人把这消息透露给王断钢他们,你也要有个防备,以免他们狗急跳墙。因为一旦检举的人出了事,这调查就会有半途而废的可能。” 甄强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也就是在此时,甄强的bp响了。本来甄强想等级和蔺虎的事说完,再回电话。但bp机却连响了三次,这才拿过来查看。 “都快十二点了,谁还呼我?我先回个电话。”甄强解释了一句。好在包间就有电话,甄强不用出找电话就能可以马上打了。 电话刚一接通,对而就传来彩凤带着哭腔的声音:“甄强,你快过医院来,我哥没了!” “好,我马上过去!”甄强回答的也很简洁。 甄强刚放下电话,还没等跟蔺虎解释,蔺虎就先问了:“医院出事了?” “彩凤说王凤波死了!” “我来之前,已安排了市局的人在医院暗中保护,还是发生意外了,走,我有车,我们一起过去。”蔺虎听到这个消息,表情也一下显得相当的沉重,叫着甄强一起就出了门。 到了医院,王凤波所在的特别监护室已被拉上了警戒线。在警戒线外,彩凤见到时甄强的到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 “先别哭,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彩凤这才用手背擦了擦眼,说:“护士来病房给他换药,发现他的氧气罩被拉掉,人已没气了。当时,我在屋里,也并没听到什么声音。之前有个医生来查房,不是之前的王医生。他拿了一瓶药,让我闻一下是不是和之前的味道一样,我一闻后就感到头有点晕,等醒来时,是被警察叫醒的,说我哥已经死了。他们问过我这些情况了,说要勘察现场,这不,我现在也不能进病房了。” 王凤波不是正常死亡!甄强这结论,在随后蔺虎从他布置的暗哨口中也得到了证实。 特别监护病房除了彩凤,只有当班的护士和医生可以进,门口是二十四小时的双人警方暗哨。护士发现王凤波死亡后,这才到处找当班的王医生,最后却发现王医生在厕所被人打晕,医生服被人扒掉。暗哨是蔺虎从市局派去的,只认当班医生的胸牌不认人,再加上医生当时戴口罩,也要本没怀疑王医生的身份问题,如此,只有剩下一种可能性,是有人冒义医生混进病房,杀害了王凤波。 案情相对容易查,冒充的王医生进了病房后,先用麻醉药迷倒彩凤,然后用被单把王凤波闷死。由于王凤波本来没有恢复,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因此,门口外的暗哨根本也没听到反抗的动静。 对于王凤波的死,甄强心里不自觉地又对警方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已经安排了特别保护,也知道王凤波是个重要的证人,这是多好的一个引敌上钩的诱饵!即便普通人都能想到的事,警方却竟让重要的证人的在眼皮底下被二次暗杀,关键是还没抓到凶手,这能力未免太。。。 虽然蔺虎一直帮着解释,但甄强的脸上,却依旧是一脸的愤怒! 第140章 抬尸闹丧 更新时间:2013-09-21 见甄强一脸的愤怒,蔺虎把甄强拉到一边,小声地告诉了一个真相: “金局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因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也没让手下的人通知我。看来对手的行动比我们快,我们的行动也得提速了。不过,你也不要难过,实际王凤波的病情并有多少好转的希望,基本定性是植物人了,让医生一直在用差不多已经快恢复健康的药,实际是金局长和张政定下计,医院里也只有院长和王医生两人知道这情况。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狗急跳墙出来行动,但这目的只达到了一半,我们的人经验不足,并没有捕捉一多少有价值的线索。这一点,我很抱歉!” 甄强明白蔺虎道歉,很大程度上是说给自己而非说给王凤波家属听的。之前,甄强嘲笑过警方的案能力,还引来蔺虎的强烈不满,而现在,又发生了警方办案不力的事,确实有点让蔺虎难看。 甄强苦笑了一下:“已经这样了,对王凤波也是个解脱。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要请你帮个忙,私下里跟家属解释一下,安慰一下家属。不过,关于王凤波的实际病情,还是让他们别说出去,最好能鼓动他们去都会娱乐中心闹一闹,总能敲他们一笔再说,案破还不是一两天的事,先让他们先破点财,也不是坏事。” “好,这个我能做到!” 甄强说能做到,当然能做到了。(..info) 第二天天一亮,王厂长带着砖厂的人,一下来了三四十人,抬着王凤波的尸体,放娱乐中心的大院中,王家的女眷又哭又闹,一时间,都会娱乐中心的生意也被迫停业。 尽管都会也有一帮保安,也曾试图把闹丧的人走赶走,但在甄强的授意下,以二虎子为首的一群砖厂工人,不仅个个身强体壮,和保安对峙一点都不亏身体,而且还带着铁铣,镐头,一副准打架的气势,让保安也都只能做做样子,没敢来硬件的,必竞,人死为大,这样的老传统观念,还是让都会的管理者感到的畏惧。 来硬的不行,都会娱乐中心只好报警,很快县局和市局都来了人。 县局由李青山副局长带队出的警,巧合的是,市局也因为都会娱乐中心门前发生了群体性的事件,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不说,也为预防事件的恶化,蔺虎带着一队干警也到了现场。 李青山见到蔺虎后说,既然市局也出警了,你来主持解决闹丧的事吧。蔺虎说,我来是受金局长安排,暗中查王凤波在医院被意外二次暗杀的线索,调解的事,属民事纷,还是你来主持,我在暗中协助,希望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蔺虎的出现,让李青山很别扭,这等于上级派了一个监督自己人。调解的好还好说,调解不好,或自己的工作方式那里欠妥,问题一下会反应到市局,说不定会影响到自己的官途,这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尽管蔺虎的级别比李青山低,但却是打着金局长的旗号来查案的,所以,他也无法强求蔺虎接手调解任务。烫手的山竽推不出,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李青山在解决这类民事纠纷上,还算有经验,他没有去做驱散人群激化矛盾的事,而是先找到了事件的关键人物,死都王凤波的父亲,砖厂的王厂长。 本以为,做通王厂长的工作,不是什么难事,大不了也就是些经济赔偿的数额大小的问题。但等到他和王厂长谈完话,却意外的感到,事情有些棘手,远不像他想象的容易解决。 王厂长的态度很坚决,自始至终都没提赔偿的事,而是一口咬定要都会娱乐中心交出杀人凶手。配合王厂长的强硬态度,在都的人群中也打出了“杀人偿命!交出凶手!铲除地方黑势力”等标语。 更让人不解的是,现场还出现了带着相机的记者。 尽管李青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分别和记者打过招呼,这事性质还没定性,希望相关媒体要慎重报道。但心里总也不很踏实。 闹丧的人群可说是气势汹汹,大有不达目的死不罢休之势,但却一直没有冲击都会娱乐中心的办公场所的过激举动,这是甄强事先要求的底线。参与闹丧的人,当然也不会越过这条线,因此,并没有发生打砸的事件。 没发生打砸的事件,但总在都会娱乐中心前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如果媒体再报道出去,那么都会娱乐中心近期所做的一些树立正面形象的事,全都成了劳民伤财的无用功。因此,都会娱乐中心见事件迟迟得不到解决,高层方面也坐不住了。 李青山接连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给尽快解决案子施加压力的。 很快,调解现场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王沟镇的党委书记孙鹏程,他是县委书记叫来帮助调解的。在中国有个惯例,遇害到上访这些难以解决的事,无论是县长市长还是省长,都很少有直接拍板解决的事,而是会把基层的干部找来,然后批复一个要妥善解决的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于是就把责任推到了基层干部身上。 解决得好,无功可谈,因为发生了上访的事,本就是基层干部没事先解决好问题,没找你责任就不错了,解决得不好,真捅出了娄子来,责任可全在基层干部身上。这基本上成为官司场上的一个潜规则,至于说某某省长到地方视察,遇害上有上拦路喊冤上访的群众,于是场拍板解决,那都是电视剧里的情节,现实生活中根本见不到。 孙鹏程接到县委书记的电话,虽然知道不好调解,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做调解工作。 另一个人是甄有才,他是李青山通过私人关系找来的,因为他知道甄有才和王厂长的个人关系不错。 孙鹏程和甄有才分别和王厂长谈过后后,王厂长的态度也终于松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甄强曾嘱咐过他,无论多大的官来调解,你都不要让步,事情闹得越大,你家里得至的赔偿就越多。但是,王厂长考虑到以后还要在王沟这一亩三分地生活,还要看着两位领导的眼色过日子,所以必须买两位王沟镇头面人物的人情。 更关键的是,他也怕人群真得一激动,发生了打砸事件,警方以闹事的罪名抓人,如李青山事前警告过的那样,把参与的人全都抓起来,事情也难以收场。 还有一点担心是,主意是甄强出的,尽管他保证说不会有事,但心底里还是不踏实,一旦出了事,甄强也没硬的后台,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见好就收,这可说是王厂长的小算盘。 彩凤虽然提醒王厂长,这事应该先和甄强说一声,问一下他的意见。但是在孙鹏程和甄有才异口同声“就算给我个面子,和解了吧!”当然还有桌上摆着的五万元现金的诱惑,要知道,当时万元户还是有钱人的代名词,五万元的赔偿是王厂长事前根本敢想的数目。王厂长终于在没征求甄强意见的前提下,在和解书上签了字。随后带闹丧的人群,拉着王凤波的尸体回了王沟镇办葬礼去了。 对于甄强来说,这处场合自己虽然不好直接参与,但也在时刻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也担心一旦闹大了,双方发生冲突,怕王厂长应付不下来。后来知道孙鹏程书记和甄有才镇长被找来调解,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也就放心了。至于王厂长拿多少赔偿,他并不在意。 第141章 引起对手的怀疑 更新时间:2013-09-22 王凯一直等到王家闹丧的人离开,才敢回到都会娱乐中心。王家的人指名道姓让他出来,他当然不敢露面,王家死了人,虽然凶手不是他,但也与他有直接关系,如果见了面,话不投机,动起手来,那事情就大了。这倒不是王凯怕了王家,老板赵东阳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无论如何不要露面,要真以他的脾气,他会带着保安把王家的人打出都会娱乐中心的院子。 王凯怯怯地叫了一声赵叔,一直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向外看的赵东阳,才转过身来,黑着脸:“都是你惹的好事!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宁愿给你开份工资,你只要别给我惹事就行。” “赵叔,我错了。不过王家也他娘的有点蹬鼻子上脸,给他们出了医药费,人死了,大不了才给几千无的抚恤金,凶手没找上我,凭什么白白拿走五万元钱,太便宜这群山驴b了!大丈夫十年报报仇不晚,等有机会了,我好好地折腾折腾他们。” 赵东阳皱了皱眉头,骂了一句,就你这熊样,还大丈夫?不过,这话是在他心里,可没能骂出口,必竞,打狗要看主人,这个都会文化娱乐中心,之所以能以廉价的场租,打着文化的牌子,背地里做着涉毒涉黄又涉黑的生意,可全凭王断钢在背后撑腰呢。 “你给我老实点,最近你什么也不要干,没事不来公司都行。不,你不来公司也要少在市面上招摇,我和你父亲通过电话,他让盯着你点,如果你真做了什么,可别怪我倒时候对你不客气!” “我说赵叔,我们钱也花了,花钱消灾,他们王家还敢再折腾?你是不是胆也太小了点?对了,八爷派人找我了,说风声过的差不多,而且该帮我们做的也做了,说该让他们来都会里做生意了吧!” “不行!你跟他说,还要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他们很急了,而且,我们最近花销也大,也需要有点大进项啊!”王凯很不解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以为我是怕五家来闹?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怕引火烧身,扯出些别的乱事来,就王家那群人,给他们钱他们都不敢拿!最近风声紧,今天来现场解决纠纷的不仅有县局的人,还有市局金局长身边的人,还有新闻界的一些记者,你以为就这点小事会惊动记者?我派人私下观察了那些记者,有几个是很生的面孔,我在担心别人是在有针对性地都凑材料呢!好在你父亲说,他跟几个媒体都打过招呼,应该不会当成新闻来播,但总也让人不太踏实。对了,听说你跟那个叫甄强的人有仇,这小子有什么背景没有?” “你是说甄强是幕后的主使?” 赵东阳说:“有很大的嫌疑。你不觉得闹丧的事有些蹊跷吗?如果王家要闹,或者王家有想找你的麻烦,他们应该在王凤波被打后,就找上门来。而事实是,一张支票押在医院让他们看病,他们连个屁都没放。这次王凤波的死,并非医治无效,是被人拔掉了氧气罩才窒息死亡,警方已定性,如果找不到凶手,即使他们怀疑是我们主使的,没有证据,王家也找不上我们。但这次却偏偏上公司来闹,还抬着尸体。按常理,刑事案件没破,尸体还会被警封存一段时间,但王家却把尸体抬了出来,而且是当天,所以,我怀疑有幕后的高手,在操纵这件事。但有个说不能的地方,据我了解,甄强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这也是我不确定他就是幕后主使的原因。” “不可能是他,他的底细我还是很了解的,山驴b一个。知道不知道他有个外号叫什么?傻强!他是因被王沟庙倒坍,被活埋后,两年多没省人事。后来醒过来后,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傻吃傻干活,结果是长了一身的力气,有人说他是鬼上身,那次我和他打架是对了一拳,我的手指骨折了两根,这个仇我还给他记着呢。除了他身上的力气,要说他有多大的能量,他就是王沟镇的本地人,有个叔在当镇长,那算个什么屁后台!” “甄有才我见过了,是个办事圆滑的老油条。我指的不是这些!” 王凯这才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小子最近当了一个民俗文化公司的老板,听说是有人给他出的资,主要是重修王沟庙宇,能拿出这么一大批钱给他,除了他和住房在王沟庙的耿叫花子有些渊源,找不出别的理由。当然,上一个次我跟他打架时,万锦集团的老板也在场,他们还挺熟,难道背后支持甄强的是万老?” 赵东阳深思了一会后说:“万锦董事长万老和甄强认识,这倒是个新情况。不过,即使认识,他也不会支持甄强跟都会娱乐中心作对。都会娱乐中心筹备的时候,我们邀请过他加盟,但他拒绝了!理由是,他不想再在这个行业扩张了。显然,这个理由并不充分,谁还会嫌钱多?不过他当时留了一句话,说,凌海这么大,生意到处都有,都会的生意虽然和万锦有竞争,各做个的,不会有直接冲突的。别小看这话,实际上也这是他给都会的一个承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不会难为都会,和都会成为对手。知道他为什么给我们这个承诺吗?是因为这话他是给卖给一个人人情,当天,他之所以肯接受邀请来都会吃饭,也是因为这个人在场,至于这个人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你父亲知道这个人,也许以后他会告诉你。我说这些的目的,也是要提醒你,表面上的东西和事件的背后,可能相去很远。我有种预感,都会这次的对手远远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所以,你把这些情况给你父亲讲清楚,你也要本分些,别再惹事,以免被别人抓住把柄。” 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王凯也终于把头低下了:“你放心吧赵叔,我不会再给都会招事了。另外,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那个甄强不简单,似乎在他身上,总有一种神秘感存在,当然,不只是他突然有了一身好身手,还表现在他的机遇,一个没考上学的落榜生,突然就被镇府重用,当上了工为站站长,接着又成为一了家民俗公司的总经理,这个民俗公司,我调查过,不仅和凌海集团有关系,甚至那公司的法人,竟是刚刚从凌海高升到省里任职的前凌海市常委,宣传部长的女儿。如果我不了解甄强的过去还好,正是我对他的家庭和过去知道的一清二楚,今天经你这一提醒,我还真觉得这个人有些神秘,而且,我和他之间还有着一段未解的恩怨,是得留意一下这个人了!这段时间,我会重点做好这件事,如果有什么新发现,我会及时跟你汇报。” 也许,赵东阳自认识王凯以来,还从没听到从王凯的嘴里说出这么有头脑的话,这也让他不住地点头,算是是第一次对王凯的分析做了个肯定。 被人在暗中关注上了,甄强并不知道,即使知道,怕是也无暇顾及,因为甄强现在要办的事确实很多。 民俗公司只有两个人,平时一些琐事都交给王露露去办是可以的,但现在要召开一个大型的新闻发布暨现场签约仪式,要落实安排的细节工作很多,她也没有分身的本领,当然需要甄强也来担起一部分工作。 当然,甄强手下还有一个兵可以供他调遣,李清雅已被孙鹏程派到凌海市里,配合甄强准备王沟镇与民俗公司合作签约仪式暨新闻发布会的筹备工作。 三人的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是在王厂长带人抬着儿子王凤波的尸体大闹都会文化娱乐中心之时。 第142章 争风吃醋 更新时间:2013-09-22 因签字仪式的召开地点是万锦大厦的多功能厅,甄强、李清雅、王露露三个人都是第一次来看会场,因此也不用事先通知,顺其自然地有了这次筹备会。.info[] 李清雅是第一次和王露露见面,在甄强给她们互相介绍后,两个女人打过招呼,竟意外的热乎起来。 “王姐真漂亮,没想到王沟镇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难怪甄总一回镇上就找各种理由推迟回来,原来是有原因的啊!”王露露半开着玩笑,半夸奖李清雅漂亮,在消除了刚认识带来的陌生感,也让李清雅的脸上,美的绽开了一朵花。 李清雅的长项可说是在接人待物上,对于王露露既有夸奖又带点玩笑的话,自然难不倒李清雅,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李清雅有些夸张地哟了一声,上下打量起王露露来,任王露露见过些大世面的人,都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话一点都不假。有你站在姐面前,姐还真没资格用漂亮两字了。你不仅脸蛋那么漂亮,而且还有这么好的身材,天生就是美人胚子,真让人嫉妒啊。也不知这甄总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让他今世有这样的桃花运!” 李清雅不说,甄强也注意到了,以前,王露露一直穿职业装去公司,即便是穿裙子,也是穿那种相对保守的长裙,而今天王露露的着装确实有点出乎真强的意料。 王露露今天穿了件低胸大v字领连衣裙,淡黄色裙子带着掐腰,胸前的一道雪白的深沟,在这身衣服的反衬下,不仅让人浮想到被衣服遮住的下半部波涛之壮观。平时上班,她大都不穿高根鞋子,今天穿上高跟鞋子后,更衬出修长的美腿和凹凸身材,也难怪甄强看了,都有晕眩的感觉。 刚进入多功能厅的时候,甄强并没注意到他今天的特别,因为她当时外面还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厅里的温度比外面高,进屋后,她把前面的扣子全解了开来,这才展现出王露露这身诱人的装束。 见甄强把眼光正火辣辣地看着自己,王露露两手把风衣拉上,脸上也现出了一抹红晕。 “清雅姐别瞎说,我只是甄总的同事,他有没有桃花运,可与我不相干!”说这话时,王露露的目光是看着李清雅,故意视甄强不存在。 “清雅姐,这点我可以作证,庐山的真面目,我也是初见啊!”甄强见王露露故意不理自己,在一边搭腔道,不过,说话时,却对着王露露做了鬼脸。 甄强这小动作,当然躲不过李清雅的眼睛,她跟着了一句:“是吗?”口气虽然是疑问,但分明透着另一层意思:那是不可能的! 王露露见甄强一开口,就把自己拐了进去,让李清雅不可能不多想。本想再强辩几句,但也知道,这样的场所合,以甄强的的思维能力,再多说,怕是更难说得清楚,于是故作嗔怒地说道:“不说正事,拿我开心不是?如果没正事,我可要回去了!” “好好,现在说正事。(..info无弹窗广告)说实话,你这身衣服还真的惊艳,希望你以后上班,也这样就好了。”甄强口上让步,但最后还是又找补了一句。 “想的美!你以为我今天乐意穿这身衣服啊?还不是方敏的主意。昨天我试衣服,她执意要我在签约仪式上穿这身。我是怕明天正式开会时,一下穿出来,自己都感到别扭,才提前适应一下。都怪方敏,穿什么衣服也强迫着我。” 听说是方敏要求她穿成这样,甄强似乎也一下明白了些什么。甄强以为李清雅并不知道方敏是谁,甄强也不想让她往别处联想,于是接过了话茬说道: “好了,咱们现在说正事。在组织大型发布会方面,我没什么经验,清雅姐应该也经验不多,露露虽然年青,但从大学就开始积累了这方面的经验,到文化局后,也主持过类似的会议,所以,具体的工作安排,就由露露来布置吧。” 可是,甄强在转移话题过程,却忽略了在王露露提到方敏时,李清雅眼光中闪过的一抹异样之色。 李清雅明白,甄强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听的,是怕自己不愿听王露露安排才做出的解释,于是接着甄强的话说:“还真亏了露露有这方面经验,要不然,还真摸不着头绪呢。露露你就安排吧,我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既然你们信任我,那我就不客气了。会场所的会务方面,主要包括来宾的接待和音响的控制两大部分。清雅姐你这里的人比我们熟,就由你来负责。今天把所有参与服务的人叫到一起开个会,把任务具体落实到人。这部分工作,看起来比较简单,也容易安排,但实际上,那个细节出了问题,都会在正式开会时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所以,清雅姐,你在落实这部分工作时,做到尽量的细。包括给领导倒水的女孩,音响师等,如果可能,你都要亲自落实。 跟他们讲话安排具体工作时,口气撑大点,直接告诉他们,不仅县长来,市长或市委书记等高官也要出席会议,市电视台还要直播。对了,下午电视台要来现场安放设备,如果需要与商务楼方面协调,清雅姐也费下心。 再有就是,会议开始后,因我要代表民俗公司签字,甄强怕也是要被请到主席台上,会场的秩序问题,意外情况的应对,都要由你一个人来应付,我怕你一个人顶不过来,所以,最好先与万锦商务楼的负责保安的人员打好招呼,告诉他们我们参与组织会议的人很少,这方面工作,可以明确交给他们全权处理,如果不明确这责任,如果真发生了事性,他们怕是不会主动上前的。” 说实话,对王露露这番话,不仅李清雅很吃惊,连甄强都感到意外。之前,知道王露露在公司里做了细致的工作,但却没想到,她在会议组织方面能考虑的这么周全,这实在与她的年龄和外表的长相,有些不相衬。 本打算在王露露说完后,甄强还打算做些补充。听到这里,甄强满意地点点头,心里也已开始放松了,看来,这方面是露露的长项,自己可以不用在这方面投入太多精力了。然而,这想法刚一产生,却很快被王露露的话给浇灭了,因为,王露露接下来,又开口给甄强布置任务了。 “甄总你先别得意,清雅姐担负了大部会事务性工作,你的工作也不轻松,而且都是我们俩无法替你完成的。第一件是,有关市里要参加签字仪式的领导还有具体定下来,你今天下班前必须要落实好,同时我找孙书记做个沟通,让他再次确认县里是县长一人还是书记也来参加仪式。 另外,自从我们把要在万锦大厦进行签约仪式的消息透露给媒体及县政府和市宣传部后,现在已有几家企业和我联系,表示要参加签约仪式并送来贺礼。具体的单位和出席的人,我都会在会议议程中详细列明,有两个情况,现在必须跟你们两人通报一下,以免到时候让你们受着惊吓。” 是什么情况,还至于让自己受到惊吓?甄强很不以为然,他已经从市正厅办公室主任李渊源的口里得知,市委书记和市长都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这事也通过电视台上报了市委宣传部,市委书记卓然在宣传部汇报这件事时说,这是件好事,这应该是省委最近提出的,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精神的具体落实,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看看! 王露露卖的关子,应该就是市政府有高层领导参加签字仪式吧! 第143章 锦上添花 更新时间:2013-09-23 虽然,市委书记卓然并没确定一定要参加签约仪式,但是,他的这句关注签字仪式的,其影响力却容不得小觑。(..info好看的小说) 卓然书记在说这话时,是在市长办公会上,市长及各部门的主管都在,卓然书记重视的事,包括主管副市长,市委宣传部长等,如果不明白卓然书记这话的含义,那也没资格在相应的官位上坐着了。用李渊源的话说,即使卓然书记届时不到场,相信主管市长和宣传部长应该会出席,而如果这两位重要人物出现,那么市文化局的主管领导,又岂会不露面? 甄强不动声色地看着王露露,女孩都好面子,他当然不会抢先说出实情,导致露露卖的关子失去神秘感。李清雅也用期待的目光等待着王露露揭开谜底。 看得两个人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卖的关子上,王露露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凌海集团的董事长张春海先生届时将亲自到贺,并赞助5万元人民币!” 这个情况,并没让甄强感到吃惊,作为民俗公司的后台老板,甄强猜到会有所表示,但是张春海董事长能亲自前来,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人的消息应该比自己要灵通,如果知道市委书记可能要参加签约仪式的小道消息,张春海要亲自与会,应该也算正常。 “万锦集团的董事长万福生也将到贺,并赞助5万元人民币!” 甄强和李清雅同时瞪大了眼睛。.info[] 关于万锦集团的背景,两人都有所了解,这次万锦之所以免费提供签约场地,两人也都明白全是因为孙鹏程的的个人关系。场地费再加上免费提供的饮料及工作餐,加起来的费用,总体也不在会少于万元,应该说,这礼已经够重的了,而现在又额外拿出5万元的赞助费,还真出乎了甄强的预料。 似乎是看出了甄强的内心所想,王露露接着解释了一句:“万锦集团的秘书长,一直关注着我们签约仪式的落实情况,并要求我们要及时把出席会议的人名单,第一时间通知他们,以免届时慢待了贵宾。我把县长和县委书记至少有一个参加,市委宣传部通知,市委领导可能会出席签约仪式,以及凌海董事长张春海到贺并赞助5万元,都通报给了万锦集团。很快就接到万锦方面的回应,说万老要亲自出席并到贺,并赞助5万元。” 虽然,有李清雅在场,王露露不可能说的太详细,但甄强一下就反应过来,万锦这5万元的赞助费,应该是万锦方面临时做出的决定。有市委领导到场,又是赞助一项凌海有史以来的最大公益事业,再加上签约仪式是在自家的地盘举办,如果自己的面子被老对手凌海压下去,万锦自然不肯,不要说服5万元,就是10万元,万锦应该也会跟。想到这里,甄强笑了:“好,太好了,还有没有赞助的企业?” “你还真不怕吃多了撑着,都有十万元了,还不知足?”李清雅一是半天没说话了,二是也用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接着甄强的话,跟了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不能怪甄总贪心,还真有要赞助的企业。有位叶先生,说是大白楼的,打电话寻问有关赞助的事,我告诉他们,对于赞助的企业,我们将制作一个一米长,四十公分宽的支票大样,写上赞助单位的名称,在签约仪式上现场宣布。叶先生说,他随后会把要赞助的金额告诉我。清雅姐,你说甄总这是那辈子积了德,竟有这么多好人帮他?” “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啊!你们没觉得我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吗?” “啊就呸!”李清雅说道。 “我也呸!”王露露跟。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态度。好了,第一件事,我马上去落实,第二件事是什么?”甄强不想在把话题扯远,对露露问道。 “第二件事,会议当天,你和孙书记要在万锦大厦门口迎宾,来出席签约仪式的,好多都是有身份的人物,不能失了礼节,这件事,你和孙书记约好,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 “真的吗?我看未必吧。”王露露轻哼了一声。 “我有那么逊吗?我虽然没有你站在那能吸引人的眼球,但也不至于拿不到台面上吧?”甄强有些不服气。 “清雅姐,你给个公正的评价,甄总作为一个公司的掌门人,整天一身夹克牛仔裤,再加上年龄小,整个一个学生,那镇得住大场面啊!” 李清雅笑而不答,因为她不知道王露露这话的意图到底是什么,还是保持着一分戒心。在她的心目中,甄强可算是少年老成,虽然形象上是显得稚嫩些,但还不至于如王露露所说,镇不住大场面。可是,现在这种场合,又不是她替甄强争辩的场合,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她知道,甄强会有所表示。 意外的是,甄强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抬头盯着王露露,等着她把话全讲完。 “所以,这里布置完后,你得跟我去买身合体的西服。”王露露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接着说道。 “我同意露露的看法。”李清雅接着表了态。 女人更了解女人,听了王露露最后说了要甄强去买身合体的西服,李清雅一下明白了她的用意:每个女人,都希望身边的男人是一个高富帅。 虽然,自见到王露露,心底里就有了些醋意,尽管知道自己和甄强差着年龄,不可能有什么发展,但见到甄强身边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有些醋意在心头。但是,在这件事上,她不得不承认王露露的主张是对的,因此,她也做出这样的表态。 在两个女人面前,甄强唯一没有说话权力的领域就是着装,尽管不是很服气,但也没表示反对! “不用担忧心钱的问题,钱我来出,就算为衬托我们这两朵红花,在绿叶上的投资吧!” 李清雅看着甄强,做了个挑眉的动作,那意思是,你要走桃花运!甄强也把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而这一切被王露露看在眼中,却多了一分自豪的表情。 王露露的自豪是有理由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建议让甄强无条件服从,更关键的是,在李清雅面前,她体现了她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这一点,甄强当然能体会的到,而李清雅更能明白这女人之间玩的小把戏,尽管,两个女人表面上并没有流露出要赢得甄强青睐的意思,但一点点争风吃醋,一点点暧昧感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对了,给清雅姐和甄总安排了重要工作,我自己给自己留了点轻松的活,我负责核实一遍被邀和出席签约仪式的嘉宾名单,并安排好坐次,同时把主持人的底稿也准备好,再有就是我还得抓紧把文字材料组织出来。本来县电视电也要现场报道,和市电视台沟通后,他们不同意,所以只能由市电视台做独家报道。这样一来,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会多一些,我要重新核实一下后,印发参会证。同时,对一些准备到会祝贺的小单位,联系统一做花篮和锦带事宜。我所能想到的就是这些,有我没想到的地方,你们两个补充吧!” 应该说,王露露想的相当周到,对于甄强这个从没组织过大型活动的人来讲,不得不打心眼里赞许王露露的安排。 “合同文本都准备好了?”甄强问道。 “准备好了,一式五分,又准备了两份备用。” 甄强点了头,又看了看李清雅。 “我没什么补充的了。” “那好,我们就分头准备,如果出现问题,及时沟通解决。”甄强最后象征性地总结了一句后,跟王露露一起出了万锦多功能厅。 第144章 引火烧身 更新时间:2013-09-23 “甄强!” 在刚走出万锦大厦的大门口时,甄强被这从身后突然传来的叫声吓了一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头,在身后不远处,郝佳丽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甄强问完这话,也觉得没有什么理由和根据,她是记者,出现在这也算正常,于是笑了笑。 郝佳丽并没急着回答甄强的话,而是把目光微转,扫了跟甄强一起转过身来的王露露一眼,而王露露的目光却毫不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这位不速之客。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王露露小姐。这位是我小学的到中学的同学,凌海报社的记者郝佳丽小姐。”甄强见两个女孩子都用并不算友善的目光看着对方,于是给两人做了介绍。因为王露露要代表民俗公司在会上签约,甄强也把王露露的另一个身份告诉了郝佳丽。 王露露对甄强这样的介绍自然很是满意,嘴角带着一弯笑意,看着郝佳丽,根本没有要解释或先开口的意思。 虽然,他嘴角上挂着笑意,即便便是甄强,都不可否认,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的之的清高和冷意。 其实,之前,在李清雅面前,因为和她虽然没见过面,但电话也沟通过多次,也算熟人。因此,王露露的傲气还算有所收敛,但此时,在郝佳丽面前展示出来,那种骨子里有的一种傲气,连甄强都能感觉到一种寒意。 “露露小姐真漂亮,很高兴认识你。”郝佳丽先向王露露伸出了手。对于王露露表现出来的高傲,似乎郝佳丽根本就不介意,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感受到,也许,这就是一个记者的职业的素质。 “郝小姐是记者,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两个女人蜻蜓点水地握了一下手后,郝佳丽又开口道: “之前接到王沟镇政府的孙书记的邀请,本来打算明天再来采访。今天听社长说,明天的签约仪式可能有市领导参加,才知道你们公司搞的这个签约仪式还够有影响力的,因此,先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和花边新闻,没想到不仅遇到了甄总,还认识了民俗公司这么年青漂亮的后台老板,两位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给透露点?具体有那些市里领导参加签约仪式?” “出席签约仪式的领导名单还没最后敲定,这个即使定了,也不敢给你。万一那个领导没来,你先报道出去,岂不是惹了麻烦?”王露露微笑着回答到。显然他对郝佳丽的出现,并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已经授权市电视做独家报道,其规格和层次也远高于凌海日报这样的平面媒体,有这想法和态度,也属正常。 而郝佳丽似乎已习惯了碰软钉子的事,一点没有介意,同样笑着说道: “没关系,你们的想法值得尊重。两位已安排完会场的准备工作了?这是准备去哪?” 甄强已看出王露露的脸上有些不耐烦着急要走的样子,也不想让王露露说出太冷淡的话,于是抢先回答道: “老板嫌我这身行头太土气,开恩给我置办身西装,正要去买衣服。没事一起去当个参谋?” 王露露扭头看了甄强一眼,虽然没表现出太生气,但显然对甄强把这事说给郝佳丽听,有些不太高兴。 “好啊好啊,反正今天的任务就是了解你们公司的背景情况,跟你们一起逛街的同时,也把采访任务完成了,一举两得。” 郝佳丽的热情,让甄强都感到有些意外。本来邀请的话只是客套,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郝佳丽会如此痛快地要跟甄强他们一起去逛街。泼出去的水当然不可能收回来,尽管知道王露不会高兴,也只好三人一起去逛街了。 要买衣服的地方是凌海一家颇有名气的专卖男装的西服店。到店后,让店员帮着量好身高后,就拿来了几套现成的西装给甄强试穿。 男人的西装大同小异,甄强的身材虽然说不是标准的身材,但也绝不属于特体,因此,找到一身现在且合适的尺码并不难。但是,因为王露露和郝佳丽两人对颜色的深浅方面产生了分歧,竟一时迟迟无法确定下来。 王露露建议买套时髦的浅颜色的,说这样的大场合就应该有自己的特色。郝佳丽却说,还是选套深色的好,显得庄重是其一,关键是,西装是用来出席正式场所合穿的,太浅了不一定适合所有的场合。 经过一番争论,甄强说,我还是选择深一点着颜色的吧! 听了甄强最后的决定,王露露白了甄强一眼,说,你就是土惯了!随你吧。 于是最后选择定的是郝佳丽推荐举的深蓝色西服。 王露去柜台交钱的时候,甄强要把穿在身上的西装往下脱。郝佳丽拦住了他:“别脱啊,西服怕压,出了折儿就难看了。你就穿这身回去,把旧衣服放手提袋里就是。” 听了郝佳丽的说的在理,甄强也就不再脱西装,把自己的旧衣服让郝佳丽撑开手提袋子,自已把旧衣服往里塞。 两人头对头离的很近时,郝佳丽小声说道:“王露露是不是追你呢,看得出来,自我跟你打招呼开始,她的醋坦子就被打破了,随处都能闻到醋意。” “知道她会吃醋,你还跟来帮我买衣服?”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来就是故意气她的。当然,我也是为你把关,以免你被财色蒙住了眼睛,到头来自己受伤害。” “是吗?如果你真是这样想,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不过,我听你这话,醋意一点都不比她淡,莫不是你见白马王子要被别人抢走,也准备出手了?”说这话时,甄强一脸的坏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甄强在自己认识的女人中,只有在郝佳丽这最放得开,什么话都敢讲。 “啧啧!你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本姑娘还没烂到主动追你的地步,自做多情!” “可别后悔错过追我的机会啊!” “嗯,你不提醒我还没觉得,这倒是个打打她傲气的机会。” 甄强知道郝佳丽对王露露在万锦酒店门前见面时,一口回绝了透露小道消息的要求会有所记恨,听她这样说,也怕她说出的话太过分,伤了与王露露的和气没有必要,刚要开口劝郝佳丽不要小家子气。但此时,王露露已交完钱回来,甄强也没机会张口了。 “人是衣服马是鞍,换了身行头,立马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帅呢,你现在的样子,说实话,我都有心让你当我男朋友了!唉,露露,你看我俩班配不?”在王露露开始走近两人时,郝佳丽开始大声地夸甄强,等王露露站在他们面前时,郝佳丽竟突然挽住了甄强的一支胳膊,头向甄强的身上歪着,那亲呢的动作,宛若一对谈过多年恋爱的一对情侣般。 王露露脸上挤出了些不太自然的笑意,带着揶揄口气说道:“很般配!看来甄总要走桃花运了!瞧把甄总美的,快崩不住了吧?有没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甄强有心想阻止郝佳丽有点报复性质的恶作剧,却因王露露已经回来就站在面前而无果,只好任她去了,但却没想到的是,郝佳丽采用了这种大胆的方式。此时的她,紧挽着甄强的一支胳膊,身体紧贴在胳膊上,甄强已能感觉到来自于她胸部的,那种有特别感觉的挤压。 甄强当然不会认同郝佳丽的方式,但又无能为力。尽管,他有把手臂从郝佳丽怀中抽出来的想法,但是,那样做是可以中止了郝佳丽的恶作剧,但却会让她下不来台。 如果,眼前的王露露是自己的女朋友倒也算有个理由,而现在的情况是,她不是。因此,他根本找不到把郝佳丽推开的理由。 第145章 被温柔 更新时间:2013-09-24 本来,甄强还想向一边躲闪,只是稍稍向外侧移动一点后,却发现郝佳丽的身子也紧跟着靠过来,如果再躲,不仅郝佳丽会明白自己不敢在王露露面前,接受郝佳现假戏真做的玩笑,也能让王露露发现,自己是在被动,甚至是被迫地接受着郝佳丽的亲呢动作。 甄强不想给王露露留下只是口上敢逞能,实际只是个青涩小男孩的形象,于是,对于郝佳丽的亲呢动作,只有被动地承受着。 虽然,他很想向王露露解释两句,但看到她直视着自己,带着一丝生气,又带着一丝不屑的目光,甄强也一时无法启齿。 也确实,向她解释什么?自己又有什么必要向她解释?自己和王露露只是同事关系,如果真解释些“她只是我的同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之类的话,不要说会被王露露误解自己和郝佳丽的关系,总有自己更在乎,更惧怕王露露的意思。 而如果真把这印象留给郝佳丽,那以后在自己的这位有点近乎于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面前,怕是要被挤兑不说,更会被瞧不起。因此,甄强心一横,决定再次坐山观虎斗,看看两个有点吃醋的女人之间,终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甄强的脸上挂着不自然的讪笑。既不回应郝佳丽对自己过分亲呢的动作,也不对王露露作任何解释。 本以为,以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能达到对两个女孩都不会伤害的目的,却不知道,甄强这样的的表情,却进一步刺激了王露露的反击欲望。 在王露露看来,甄强的表情已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郝佳丽是他多年的老同学,两人之间已经象哥们一样,开玩笑也到了没深没浅,无所顾忌的地步,她既然这样做了,我也只好承受,不需要做特别的解释,因为,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如果你理解成别的关系,那可是你自己小心眼。 哼!王露露虽然没出声,但这声音却真切地在脑海中回荡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如果你们真有那种关系,在外人面前躲还来不及呢,还会故意做出亲呢的举动,郝佳丽你不是做出这样子给我看吗?尽管自己从没承认看上过甄强,但却不能任着你在我面前嚣张,你敢做的事,难道我就不敢? “傻了?就剩下傻笑了?不就是有一个美女挽着你,至于这样吗?嗯,我倒要看看,如果有两个美女同时挽着你,你会不会变成个智障?” 王露露说完这话,还没等甄强做出任何回应,已来到甄强的另一侧,一伸手,把甄强的另一支胳膊挽住。虽然,王露露的身子在靠紧甄强的胳膊时,曾有一瞬间的犹豫的,但最后,还是把软软的酥胸,抵在了甄强胳膊的外侧。 甄强侧头看了一眼郝佳丽,她回应地抬了抬下巴,妙目含情地看着甄强,充满着十足的挑逗性。 再侧脸看王露露,她那鲜红的双唇,稍张开一条缝,正轻轻地对自己的脸吹气,完全是一个荡娃的poss。 甄强虽有个外号叫甄傻,可实际他从来就没傻过,甚至于大病之后,他在男女之情方面更加地敏感。此情此景,叫甄强如何能自持?当然,这自持是生理上的,虽然甄强并没有象色狼般对她们做出回应,但下半身的肿胀感已越来越强烈。 如果真支起了帐篷,那可是件难堪的事。不行,不能再由他们两个胡闹了。 此时的甄强,被两个美女簇拥着,也吸引了西服店面内所有人的目光。买衣服的停止了试穿,售货员暂停了推销,就连打酱油的也驻下足来,欣赏这幅在当时还不太开放的凌海,这也算是有点少儿不宜的画面。 甄强当然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你们俩别闹了,没见店里所有的人,都象进了动物员一样看我们吗?好在我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如果是,今天这样被狗仔队拍到,还不成了重磅花边新闻?” 甄强边给自己找着理由,边夸张地伸头向四周张望。 突然,他僵住了!前边不远处的拐角边,另一张脸也因为和甄强四目相对也僵住了! 真的有人在跟踪监视着自己,那人不是李德国吗? 还在甄强犹豫的当口,李德国人已窜出了西服店门口。他这一跑,也提醒了甄强,他跟踪着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如果是偶然相遇,他不会逃跑的。难道是王凯有打算针对自己采取行动上了? 不行,得抓住他问问。一念至此,甄强的身子一下崩紧了,两支胳膊上也瞬间变得如同钢棍子一般。这时甄强要出手时的一个本能反应,在以往,一是有衣服盖着,二是,这反应也是在瞬间完成,没有人会注意到。 但今天却不一样,有两个蛇一样的女人正缠在他双臂上。对于两个既聪明又高度敏感的女人来讲,甄强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反应,当然不会逃过她们身体上的感知。 郝佳丽和王露露差不多同时向甄强的脸上望去,希望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甄强一脸吃惊地盯着拐角,于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的李德国,正仓惶地向大门口跑。 似乎是感觉到有事要发生一样,两个女孩差不多同时松开了甄强的胳膊,甄强也几乎同时向门口冲去。 然而,甄强只冲出了几步,却又停住了。 没有必要现在就揭开李德国跟踪自己的真相了,这是甄强在冲出去的瞬间,脑子高速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李德国的背景自己知道的很清楚,他跟踪自己,说明了一个问题,王凯已开始注意自己了。这本身是一个坏事,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又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说明,王凯现在已警觉,怀疑自己可以在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才这样做的。这个信号也提醒自己,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揭穿他在跟踪自己的这层纸,也许还可以迷惑王凯,如果揭穿了,换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反倒难以防范,想到这里,甄强也强迫自己停住了去追李德国的脚步。 两位美女的反应速度一点也不慢,很快跟到了甄强身边。 “那人是什么人啊?怎么不追了,抓住他问问!”王露露出于本能,来到甄强身边,急切又带着疑问,同时还略带不满的口气问甄强。 也许在她看来,甄强是害怕了。她不知道甄强的身上有一身好功夫,关于与人打架,他知道的只是那天晚上在凌海钢厂附近,甄强被人黑了一下,就住进了医院,在他的眼里,至少打架方面,甄强是个菜鸟,更没可能把甄强与好身手联系到一起过。虽然,看到甄强冒失地去追那个人时,第一反应是是提醒甄强注意安全,自己也身不由已地跟着甄强跑去。但当看到甄强停住了脚步,那种担心的感觉突然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幸灾乐祸的罪恶感。 连王露露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感觉。也许,这是自己心里,从早上在万锦大厦多功能厅与李清雅争风,现在,又有郝佳丽一起陪甄强买西服,又继续吃醋,心里一直在窝着一种无名之火,在这一刻突然可以发泄而导致的吧。 当然,她所不愿承认的一点是,在她的内心里,一直对甄强有着一点小小的怨恨感。 说起这种怨恨的感觉,一直是王露露内心中最不愿承认的事。这可与她一段时间来,与甄强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化,有着直接分不开的联系。 第146章 被征服 更新时间:2013-09-24 应该说,在没见到甄强前,王露露对甄强的认知是戴着有色眼镜的。当方敏告诉他甄强的背景情况后,想到与自己天天在一起工作的是一个既没文化,又没背景,且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落榜考生,只不过是有一点点与耿老头有着点传奇色彩的关系,就被推上了总经理的位置而且还享有百分这三十的公司干股,她不服气。 “他有这个能力吗?如果是要用他的经历来做宣传,大可以给他些钱,让他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我们买断后,再加以商业化的宣传,效果肯定不会错,没有必要让他担任民俗公司的总经理吧?” 对于露露的质疑,方敏给出的回答是,他是张春海董事长点名要求做总经理的,应该说是先有他,才会有这个公司,所以,你不必怀疑董事长的目光。 一向以来,方敏的话,对于她都有着无可反驳的权威。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工作上,都是如此,这可能与王露露从小就和方敏在一起玩,什么事都听她的有关吧。 虽然不能左右方敏的决定,王露露也没放弃自己要掌控公司实权的想法。她有这方面的优势,一是公司的法人是自己,公司的章程上也清楚地的写着自己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因此,她要争取有百分这七十的权力。 然而这计划一开始,就遇到了甄强挑战,甚至于,主客易位,自己竟发现只是一个弱小的挑战者而已,公司的实权,其实一直紧紧的掌握在甄强的手中,连一丝丝动摇的迹象都没发生过。 她尝试过,却都以自己的失败告终,而每次失败后,都会增加一点点自己对甄怨恨感。 开始的时候,也曾有过让她得意的瞬间。她挺着高高的胸脯在甄强面前说话,甚至还借甄强办事成功之际,在欢呼庆祝之际,主动去亲吻了甄强的一次。然后,她偷偷地观察到,甄经的脸红了,不自在了,那么,也表明她的目的达到了。她以为,这以后,甄强应该对她有所不一样了。然而,事过以后,甄强还是冷如从前,视她这样一个美女于不存在一样,无论自己换什么样的衣服,甄强从来没夸过一句。于是,她感受到了挫败感。 接着,因为自己偷偷地向方敏打小报告被甄强发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中间出现了一面冰帘,虽无明显的隔阂,但两人之间的温度,却明显得变得有点冷。 她想找甄强谈,她想争辩自己才是法人,向出资人汇报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然而,甄强不主动提起,她也没机会诉说。 终于两人之的小矛盾积累到了质变为暴发的那一刻。 办公室内的那次直接冲突,她使出了全部的本事,她哭了,也以女人的强势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她要求甄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为甄强多少会做出些让步,即使争取不到所期望的目标,总也能找回些面子。然而她却没想到,甄强轻松化解自己强势出击,不仅如此,还有些强词夺理地把对自己的冷暴力等行为,解释成归于对自己的考验,这让她更加地郁闷同时,也明白,甄强从没把自己当成对手,自己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兵,在他看来,自己根本就没能资格和他平起平坐地争权力。 这股暗火一直被压抑着,一直没找到释放的时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现在,看到甄强遇到了麻烦,她心底里竟升起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尽管,她感觉到这种快意很阴暗,但还是压制不住地开口问了甄强,口气里多少也带着看笑话的成分,以此来表达一直以来积聚在心中的不快。 甄强转头看着她,似乎已看透她内心的心理活动般,这让她又感觉到很不舒服。 “你不想说就算了,这是你的权利!”王露露见甄强目光盯着自己,搪塞道。 “没什么怕你知道的,这确实是我的一个小麻烦,不过,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有人在盯我的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以免牵扯到你身上。唉,这身西服不适合运动,便宜他了!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走吧!”如果非要给一个解释给王露露,那么这个因为衣服而无法去追的解释,甄强以为够瞧。而王露露却有些失望。 “很严重吗?你和人结了仇?”等出了西装店,郝佳丽面带担忧地问道。 “嗯,有点小麻烦。砖厂厂长的儿子被人在都会娱乐中心门前打死,我出面帮着找了了警方的人,估计他们现在记恨我,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当着两位美女,甄中不想把自己的麻烦说出来,但是听到郝佳丽的寻问,又看到她担心的目光,甄强还是把部分实情说出来。当然,关于自己在生态餐厅里出手救下警官张政一节,是不方便说出来的。 “你在试衣服时,我就注意到了那个人,躲在远处一直偷偷地监视你。我当时很纳闷,也多看了那人一眼,如果再遇到,我会认出他的。如果需要我帮忙找他,我会帮你留意着那人。” 不愧是记者出身,郝佳丽竟还留意了当时的情况,这让甄强不免对郝佳丽有些另眼相看:“不用,你不刻意找那人,那人我认识,不然我也不会一眼就认定是在监视我了。你别和他接触,以免给你惹麻烦。如果你真想帮我,那人估计在我出现的场合还会出现,你偷偷地留意着他,和什么人接触,同伙是谁就行了。” 郝佳丽点点头。而王露露的面色,可就有点难看了。 如果刚才在挑选衣服时,两个女人都使用小花招,引起甄强的注意也好,让自己的主意得到甄强的采纳也罢工,也算打成了个平手,但现在甄强对二人说话的口气和看着两人时的表情,一个是带着疑问,一个是带着感激,不言而喻,这一回合,郝佳丽是绝对得分了。于是,王露露不免有些不高兴。 “既然没事就好,还有好多工作要准备呢,我得回公司了,你回不回去?”王露露向甄强问道,语气也是相当地平淡。 “得回,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甄强答道。 和郝佳丽道了别,甄强和露露一起坐上了出租车。 两人都坐在后排,车已走了半天,两人却一句话没说,甄中在想刚才发生事,思考着应对措施也就没在意王露露的不快表情,而王露自己在一边,看着窗外,生着闷气。 她在为自己昨天晚上经过精心准备却没达到自己的目标而生闷气。 昨天晚上,方敏到她家里来,她进了王露的卧室。看到床上摆着好几件衣服,问道:“这是干吗呢?要去摆地摊去?” “表姐,你来的正好,帮我参谋一下,明天穿那件衣服好?我正没主意呢!”王露露热情地招呼方敏帮她参谋。 “明天?签约仪式不是在后天吗?噢,我明白了,是不是想让甄强那小子看?怎么?喜欢上他了?看来女为仕已者容,这话一点不假啊!” “唉呀!你想哪去了,我才看不上那个土包子呢!” “土吗?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认为是个土地包子?据我对他的观察和了解,这小子可不简单,他身上散发的能量,和他同龄的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我承认,他的能力确实超出我之前的想象,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不再对他有排斥感,不过,那有怎样?我要想做生意赚钱,不会比他差。只是,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把民俗公司搞到多大的规模,我需要实实的成绩令我折服。他现在至多是有个好的开端,让我服他,还早着呢!” 王露露带着不屑的语气反驳道。 方敏笑了,她看着王露露说:“对于这点,我持保留意见,不过,我可提醒你,可别错过机会。” “错过机会?难道你觉得他值班得我去追他?”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也不觉得他配得上你。我所说的机会是指,让他认可你的机会,我有种直觉,甄强绝不是池中物,很可能一遇风云便化龙,因此,我觉得你值得在他身上多下点功夫。我还是那个观点,我们家的女人,可以看不上身边的男人,却不可以被身边的男人无视。” 方敏的话,让王露不得不对甄强重新认识,包括她和甄强交往的过程中,一直采用的的相对要高傲的态度。 第147章 女人心计 更新时间:2013-09-25 “你认为我值得在他身上做感情投资?”王露露这话问得很认真。 方敏,作为自己的表姐,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个女强人。甚至于,她自己的好多地方,都有方敏的影子。也正是因此,她在举棋不定之时,还真得想听听方敏的意见。 “说实话,难道你真得对他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王露露在犹豫了一会后,开口说道:“嗯,我也说不太清楚。这些日子,甄强总在我面前提到一个女人,他只是王沟镇上的一个办事员,年纪也比我大,但似乎,那女人在他的心目中,比我更能让他注意。这两天,我和她通过话,明天,我要见他,我不想让她把我比下去,所以,我要找件合身的衣服,就是这样。” “那个女人叫李清雅!” “你认识她?”王露露有点吃惊,又有点佩服地看着方敏。 “原来是她啊,那你可真得遇到对手了。这个女人我知道,她也是曾经在大白楼里做过事的女人。你知道的,大白楼里出来的女人都不会简单,所以,千万别小看这个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的也有很复杂的背景。” “那我就更不能让她在我面前出尽风头!”王露露在说完这句话后,也同意了方敏给她选定的那身性感火辣的套装。 本来还以为会有一番明争暗斗,却没想到李清雅根本没有与她争锋夺宠之意,即便是在自己高调地给李清雅安排事情做之时,她都没表现出任何抗拒之意,甚至于还讨好地夸她的衣服和身材。难道大白里出来的女人,一向示人以强势不服输的性格,在她身上已被坎坷的命运消磨殆尽? 她那里知道,在李清雅身上所发生的故事,已彻底改变了她的做事风格。更何况,在一个李清雅认为,将是帮助她改变命运的重要人物,甄强面前,她不会因争风吃醋这样的小事而令甄强反感。在毫无了解对手情况下与王露露去争风吃醋,那也绝不在李清雅选择选择的反击手段之列。 从万锦大厦多功能厅出来,王露露很开心,昨天所做的准备有了回报,这也小小地满足了了一下她内心的骄傲。然而,谁知半路杀出来个郝佳丽,让她预期在甄强面前给他一个惊喜的愿望大大地打了折扣。即使在她慷慨解囊出资,以强势的姿态,给甄强买一身西装的情况下,也未能压过郝佳丽的风头。 王露露没进过大白楼,却是在大白楼里出来的最出色的女人之一方敏的影响下长大,所以,他骨子里有着一种本能的争强好胜传承。 争强好胜本不是坏事,但用错了地方就未必是好事。郝佳丽与甄强在万锦大厦门口意外相遇,提出透露些小道消息的要求。这话可说半真半假,如果有当然好,如果没有,她是职业记者,不会在意什么。然而,王露露却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回绝了她,在郝佳丽看来,就既使甄强想对他透露些什么内情,有了她的话在前,甄强也不好开口了,于是,她们之间的有小过节就此在郝佳丽心中结下了。 在甄强顺口礼节性地邀请郝佳丽一起去买衣服时,让王露露没想到的是,她竟答应了。这其实是郝佳丽故意要让王露露吃醋的小报复行动。 王露露是个聪明的女人,从甄强与郝佳丽刚一见面的打招呼中,已经确定他们并汉有什么超过正常同学的关系,所以,他提醒自己不要因她生气。然而,她还是被郝佳丽气着了。 郝佳丽和甄强的聊天毫无顾忌,这让王露露很忌妒,特别是在试穿一件裤子时,郝佳丽说裆紧了些,王露露说这样合身,显得有形。 甄强接着王露露的话说,女人冬天喜欢穿裙子,那叫美丽动人。我穿着紧身体形裤,应该也算雄风动人了吧! 当时郝佳丽接道,哼哼,那你可知道会有多少子孙兵因太裆太紧了,被你扼杀死吗?养兵千日不够,用兵一时全无! 你!甄强当时都被郝佳丽大胆的话咽得找不到反击的词。 再到后来发生李德国盯梢被甄强发现的事后,王露露的小自私让她话里带出些幸灾乐祸的口气,而郝佳丽却在这时,改变了之前一直玩笑无所谓的态度,真正关心帮助甄强应对盯梢的事,让甄强目光里都带了了感激之情。至此,王露露和郝佳丽在甄强面前的小争斗,以王露露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经过精心的准备,又破财帮甄强买西服,却得到这样的结果,王露露岂能不生闷气! “露露,谢谢你帮我买的西服,我欠你一个人情。”两个人在出租车的后排上坐着,一直没说话。最后,还是甄强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觉得欠我的人情,就记住好了,等有了足够的利息,你再连本带息一起还我。”经过这一路上的静思,王露露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甄强是不会理会自己耍小性子的,如果那样,反而显得自己没有品位了,因此,在甄强对她说话时,她也挤出些笑容来,以玩笑的口吻回答。 “你可别狮子大开口啊,我可是个穷光蛋,这你是知道的。” “嘿嘿,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回上贼船了,想下来可不是容易的事。你有心理准备就好。”露露看着甄强,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之前,王露露和郝佳丽两人的明争暗斗,甄强都看在眼里,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也知道王露露会不高兴,见这么快他就恢复过来,心里不免有所感慨:她看起来天真,其实内心里,远比自己想象的有城府。为了不再把话题牵回到刚才发生的事上,甄强转移了话题: “说起拿人手短来,我倒是还真有点担心。张春海董事长向民俗公司赞助五万元钱可以理解,而万锦大厦在免费提供场地的基础上,又赞助五万元,这个人情可是不小。还有大白楼的叶先生应该也不会是太小的数目,真不知道我以后拿什么还这个人情。” 听甄强谈到这个话题,王露露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之前,当着李清雅的面,我说得不太详细。万锦大厦突然说要赞助五万元,这事虽然是在凌海钢铁集团赞助五万元之后,但我觉得也有些蹊跷,似乎他们比我们先知道市里的领导要参加签约仪式。 万锦集团的消息还是真够灵通的。知道这个消息后,因来不及找你,我直接跟方敏做了汇报,问她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这笔赞助?你别怪我太小心,其实我知道凌海钢厂和万锦集团一直有些过节,两家很少有来往的。而且民俗公司的后台就是凌海集团,这一点,我们可以瞒着别人,相信不会瞒住万锦集团。他们这样做,确实有让人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我就向上面汇报了,你不会怪我吧。方敏的回话是,张春海董事长没表示反对,就当他不知道就行。” “这件事,你做的对,这么大的事,是该向董事长通报一下。关于万锦集团在我们之前知道市里的高层领导,可能出席签约仪式一事,应该也不足为怪,作为凌海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其在政府里的眼线,也绝不会层次太低,甚至于有他们的代言人。这些年来,万锦集团被诟病最多的是,他们用不正当手段竞争,简而言之就是与黑势力有关,他们这样的大企业,更想改变自己的形象。 这次对公益事业的赞助,又有市电视台现场报道,在知道有市领导参加后,拿出五万元来做广告,改变其在凌海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应该是很划算的事。当然,民俗公司以后在处理这几大利益集团的关系上,可能会有些麻烦。对了,提醒你一点,什么公司的赞助都可接,唯独都会文化娱乐中心的赞助不能收。” “你不提我还真忘了,都会文化娱乐中心还真打过来一个电话,寻问是否接受赞助的事。不过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求在签约仪式上公布公司的名称,同时也要有人上台参加赞助仪式。” 第148章 危机也是机遇 更新时间:2013-09-25 提前更新了。可有朋友还没收藏过?两年在此求藏,希望成全则个! “哼!” 甄强心里冷哼了一声,知道这一定是王断钢在背后给都会指点的高招。万锦集团能提前得知市里的主要领导要参加签约仪式消息,进而做出了反应,在甄强看来还算正常。而都会娱乐中心,无论从底蕴还是人脉来讲,比之前者差的太多,不可能消息如此灵通,唯一的解释就是王断钢想利用此次慈善性质的活动,增加都会的知名度的同时,也让在场的各位领导注意到都会娱乐中这个名字。 “如果他们再打电话来,就告诉他们,上台赞助的厂商已排满,无法再安排。” 王露露对甄强这决定很是不解,带着诧异的眼神看着甄强。 “这件事就按我说的办。都会娱乐中心不单是和我个人之间有些恩怨,最关键是他们不好好做生意,歪门斜道的事干的太多,在社会的影响很坏,口碑很差,这样的公司迟早会有大麻烦。民俗公司刚成立,经不起折腾,还是少沾些是非的好。我们不能见钱眼开,有些烫手的钱是不能拿的。”甄强没有再详细解释什么,必竞市局里已开始搜集都会娱乐中心涉黑涉黄的有关证据工作,可说是绝秘级消息,不便和王露露透露。 王露露似乎并不同意甄强的决定,她嘴角抽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正好出租车到了公司,被下车的动作所打断,回到公司后,她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甄强回到公司后很快就离开。回来主要紧取资料给正在参加古钱币全国巡回展的张先清教授送去。 古币巡回展办的很成功,吸引了大批的收藏者和爱好者参加,这几天的新闻每天都有参观展览的人数不断创出新高的报道,能有这样的成功,其实也与大环境有关。 改革开放后,收藏的价值从单纯的爱好迅速发展到升值投资为目的后,先是邮票的价格飞涨后,让人们意识到收藏的价值所在。观念转变后,所有文物的收藏也呈越来越热之势。而古钱又以独特的稀有和考古价值,成为继继邮票之后,收藏界最热门的新宠。 而古币巡回展的最大亮点,却又聚焦在甄强提供的石钱币上。 当更多的参展人,报着学习了解的态度参加展览时,一些凌海城内资深的收藏名人以及嗅觉敏感的考古工作者,早把所目光集中到代表凌海参展的展台前,更确切地说,是那两枚至治钱币,让收藏者都不禁露出绿光。 凌海的新闻记者也相当敏感,展会开始的第一天晚上,新闻就报道了,在凌海惊在全国都稀有的至治古钱币面世。被采访的张先清教授午简单地介绍了至治铜钱的,最后还强调,提供货币的参展单位是凌海民俗公司,他们已做出肯定,这两格古钱币就是在凌海当地出地土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学者和知名收藏爱好者马上在凌海最大的报纸凌海日报上提出质疑:凌海在宋代和元代均不属当时的文化政治中心,这种铜币按全国已发现的区域来看,凌海不大可能出土这种铜币。这种质疑背后的潜台词很明显,在展会上出现的钱币,要么是外地出土的,要么是近代仿制的赝品。 质疑文章发表在凌海日报上尽管凌海日报这样的平面媒体没有凌海市电视台影响力那么大,但也足在业内引起了一场大规模的争议。这种争议可以理解为学术上的,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凌海日报对凌海电视报道真伪性的质疑,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家媒体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度,陡然升级。 其实,凌海日报和市电视台在重大社会问题或敏感的政治事件报道上,还是与市电视台保持着高度的一致,但在一些无关大局的问题上,凌海日报还是时常做出些与凌海电视台言论不一致的报道。 就强此次,市电视台刚刚报道了凌海出现之前从没现世古钱币,凌海日报接着有质疑的声音出现。其实,这也算正常,试想想,凌海电视台刚从正面做了报道,再接着报道路可能会是赝品结论,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而凌海日报并非不明白出现这样质疑声音,会给相关的公司以及电视台带来的负面效应,但是,他们还是以较大的篇幅报刊发这些质疑,这也与平面媒体逐渐被影响媒体所挤压而难以生存的现状有关。因为他们明白,也只有出现这关的不同声音,平面媒体才会引起更多市民的关注。 而且,挑起这样一场争论,凌海日报必定是个大赢家。如果凌日报报道的质疑属实,民俗公司提供的古钱币被确定为赝品,那么凌海日报的名气和风头,会在这件事上,暂时盖过市电视台的影响力。而如果即使钱币没问题,能引起民众的讨论和关注,对报纸的发行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也正是因这样的利益关系的存在,凌海日报在不遗余力的推波助澜。 于是,各路媒体记者甚至包括省报和国家的专业媒体的记者,也开始关注这件事的真实情况。一时间,凌海民俗公司成了记者们关注的和挖掘的对象。 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也是民俗公司负责参展物品的代言人张先清教授,也成了媒体记者追逐的对象。只要他一出现在展会,他身边立即会簇拥会上了一群记者,都希望张教授能给出一个答案。 对于记者的追问,开始张先清还能以沉默应对,但到后来,他有点顶不住了。问题出在他这样一人做了一辈子学问,在凌海也是学子满天下的老教授,在听到有人说:不敢解释,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和民俗公司串通的炒作,不然怎么会有展品并没有经过专家的鉴定就参展吗?做贼心虚啊! 张先清打电话跟甄强进行了沟通。在得知出现这种意外的情况后,甄强也明白,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利用此机会,把本来准备在签约仪式上向外推销介绍民俗公司的程序提前,把给签约仪式准备的宣传资料拿到展会上发放,以满足记者及业内人士对民俗公司的了解。 二是,由张先清教授出面,正式接受市电视台的采访,内容则是本参展古币的来源和展出后展品准备进行拍卖用以作为王沟庙重建的起动资金。 同时强调,捐献古币的人出于个人原因,不能对外公布,这一点,在业界也有先先例可循。但可以肯定的是,捐献的人,没有任何个人目的。关于古币的真伪,展会后,欢迎行内专家进行实物鉴定。 这个决定的顺利执行,需要经电视台的李红伟同意和配合。对于这两个决定,李红伟并不认同。一是,提前透露民俗公司重建王沟庙的计划,对电视台直播现场签约仪式来讲,减弱了新闻的时效性。至于安排张先清教授接受采访,他是没有任何异议。因为这也算独家新闻,也正是电视台想要的。 好在有张先清教授从中协调,也是眼下张先清教授被新闻记者围追堵截的形势所迫,碍于和张教授的师生关系,李红伟也不得不帮忙,最后也只好同意了甄强的决定。 一百多份宣传材料,在甄强拿到展会后不久就被一抢而光。当然,其中也不乏凑热闹拿走资料,出门就扔纸篓里的参观者。 材料发完,甄强的人却被围在了人群中间,一时无法脱身。面对着长短镜头和差一点都能抵到牙齿的边的话筒,甄强一时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第149章 脱俗的女孩 更新时间:2013-09-26 好在来之前李红伟就提醒过他可能遇到记者围堵的情况,告诉过他应对的办法就是一条:尽量少说话或不说话。(..info)但记者们终于抓到了正主,又岂能轻易放过他。 也无怪乎记者对他感兴趣。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不仅是民俗公司的总经理,而且还要主持凌海有史以来最大的一项慈善性质的王沟庙重建工程,再加上,他是知道参展古币来路的人,又怎能不从他身上挖些资料出来。当然,凌海电视台的新闻报道和凌海日报的质疑文章,也是推助媒体更加关注他的原因。 看到人群外,李红伟不住地给自己使眼色,也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讲的太多。于是甄别强让先示意围着自己的记者先安静下来,然后开口说道:“关于你们的问的这些问题,我们都会给一个明确的答复。今天晚上,在新闻之后,将会有一个电视采访,由我们公司的特聘教授张先清先生一一给予解答。谢谢大家对民俗公司的关注。” 在讲话的时候,甄强就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郝佳丽也出现在人群中。 他讲完这些话,伸手朝郝佳丽伸去。众人一愣,还没明白怎回事,甄强的脸已靠近郝佳丽的耳边! 这样的一个镜头,让所有的记者都为之一愣!难道还有什么花边新闻? 也就是在这些老到的记者一愣神之际,甄强用了一个交谊舞里男舞们带女伴旋转的动作,迅速地和郝佳丽她换了个身位。走出记者包围圈的甄强,迅速地跑开了。 等众人明白过来,他是借了郝佳丽闪身的道走人了,不免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但甄强此时,已跟张先清教授和李红伟抢先一步进了会务组。而门口的保安,则把追过来的众记者挡在了屋门外。 “应对的很老道,无师自通吗!”看着甄强的头上已有了汗珠,李红伟开了一句玩笑。 “差点被绑架了,还取笑我?你采访张教授吧,没事我先撤退一步了。”甄强回了李红伟一句后,就准备从侧门离开。 “先别走,都等你好几天了。有个京城来的老人要见你,他也是这次巡回展的组织者和倡导者,在国内也是泰斗级的人物。你别用这种责怪的眼神看我,不是我故意替你找事,我们总也欠了人家的人情的。说实话,被那些记者在报上一质疑,我对古币的真假都不自信了,是他看过后说,是真品,我才有了底气的,要不然,我可不敢轻易接爱电视台采访的。” 张先清叫住了甄强,简单介绍了要见他的人的背景。甄强夸张做了个鬼脸,其实之前张先清教授跟他提起过这人,甄强对他所说的这位老人,或多或地也有了些好奇的心理。只不过当着其它人的面,甄强装出一分不情愿的样子。 “艳雨,你带甄强去见老人吧!” 被张先清教授称呼艳雨的女孩甄强认识,是张先清带的最小的研究生玉艳雨。虽然也属考古专业,但主要研究方向却是古文学,因甄强对这方面不感兴趣,所以既使在张先清的办公室见过她的面,也没深聊过。 艳雨人如其名,不仅长的得清秀,一副小鸟依人的娇小身材,看一眼就印象很深,当然,最让人难忘的还是,她那张如晨露犹挂的嫩叶般的皮肤。她的母亲是江南人,她也是在江南出生的,她这样如豆腐般,一掐都能出水的嫩皮肤,同那些周围的女人相比,在这北方干燥又寒冷的气候中,即便涂了脂粉,也难掩相对粗糙皮肤的北方女人来说,会给人以出於泥而不染的脱俗感。 看到她,甄强总能把他和朱自清笔下的荷花联系在一起。这就是她给甄强留下的最深印象。 这么清秀的女孩怎么选考古这样的专业?甄强见她第一眼时,就有了这样的疑问。有这种想法的当然不只甄强,李红伟因和她相对熟,当时还和她开玩笑说:小师妹,别读研了,去电视台做主持吧,考古考的白瞎了你这个人了! 艳雨说:我又不是学播音的,也没有你那样的好嘴皮子,可干不来! 李红传说,没关系,你只要一出镜,就你这副天使般的面孔,就能让收视率节节攀升的。 艳雨当时白了李红伟一眼说,你们男人是不是认为只要漂亮的女人就该当花瓶?如果想当花瓶,我都不用上大学。你鼓动我不误正业,看我不向张教授告你状算你便宜。 从那时,甄强知道,艳雨不仅漂亮,还是一个成绩相当好,有着自己追求的美女。 “甄总,我们见过面,跟我走吧!” 甄强点点头,掩饰了一下刚才的再次看到美女时的走神,跟着艳雨从侧门躲开记者的视线出了屋。 要去的地方,是离展览会现场不远的一个宾馆,步行过去要三五分钟的路程。刚从展馆出来时,甄强是跟在艳雨的身后走,走了一段后,艳雨放慢了脚步,有意要等甄强,于是甄强也和她一起并肩向前走。 两人就这么走着,一时竟都没开口。为打破沉闷的场面,甄强顺口问了一句:“很远吗?” “不远,就在对面的的宾馆。”艳雨回答到。 “我们这是要去见谁?” “张教授之前没跟你介绍过吗?”艳雨反问道。 “提过,没细说,只说有个老人要见我,是从京城来。我再问他为什么要见我,张教授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只知道这些。从张教授提起他时,用的称呼一直是老人家来看,应该是位考古界的权威人士,你知道详细情况吗?” 听了甄强的话,艳雨没有马上回答。走了几步之后,脸上带着一脸神秘的微笑看着甄强说:“我确实知道比你多一些,但既然张教授都没对你细说,我当然也不能说,还是保留着一分神秘感,让你自己去揭开这层面纱会更有剧情感。” 是啊,神秘感是增加了,但甄强却更加的晕了。因和她不是什么分熟悉,当然也不能强求她多讲什么。 艳雨的回答,语气很平和,柔声细语,但甄强却感受到了一分冷意。这股冷意是从她骨子里透出来的,看不见,摸底不着,虽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和表情,但甄强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自己和他之间,似乎隔着座冰山般,无法沟通和接近。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甄强碰了个软钉子后,也没有再搭讪的兴趣,于是一路上也没再开口。不过甄强注意到,艳雨有几次,都用眼角的余光在偷偷地观察自己,嘴角也曾微微抽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两人就是样默默地走,谁都不没再开口,让两人之间,本来就相对陌生的气氛中,又陡然增加了一分沉闷感。 甄强很想打破这种沉闷和局促不安的感觉,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明白,这种沉闷其实也是他和艳雨之间,虽然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一场试探性的较量。 对于陌生人,甄强有一种本能性的防卫意识,这是他多年来环境因素让他养成的自然我保护习惯。 尽管他自己可没意识到,但在艳雨看来,这种冷淡的感觉,让她自尊心很受打击。一直以来,围绕在她身边的,绝对不乏追求者,即使不敢明确表达出来,也总有远远对女王的敬畏之意。这种感觉也渐渐让她有了一种优越感和控制他人欲望,这种欲望的具体表现,就是无论在什么场合,她都喜欢别人以自己为中主心。而现在眼前的甄强,却视自己如空气般,难免让她感到有些挫败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这个在自己导师张先清教授的口里常提起的,一个很了不起,将来会成大事的年青人,在她看来,平凡的扔在人堆里很难找到。但让她第一次感觉到甄强与众不同的地方却是,在和自己交住中的淡定。 在张教授介绍说,这是我的学生艳雨,是专攻古文学方向的研究生,当然对古壁画和和碑帖也有很深入的研究,在这方面有问题你可以跟她交流时。甄强向她微笑地点了点头,只是礼节性地说了你好两字。 而玉艳雨留给甄强的第二个印象,就是她不容易接近。虽然人长得很秀气,但身上却散发一种拒人于千里之个的傲气。 第150章 有来头的老人家 更新时间:2013-09-26 甄强在找张先清教授的当天,探讨的主要议题是有关王沟庙的建筑的相关细节问题。 按常理,艳雨认为,在张教授介绍了她在壁画和碑帖方面也有很深的研究后,甄强应该虚心地向她求教才是,但甄强打过招呼后没再和她说一句话。 在甄强向张先清教授谈到,王沟庙里的院里有三块碑帖时,张先清问甄强是否还记得贴的内容,甄强略略迟疑了一下。 玉艳雨以为,这回应该把甄强问住了。于是用带着惋惜的口气说:“如果碑还在,既便不是很清晰,我基本也能把内容补全。因为庙里的碑帖,大致的内容应该差不到那去。我已收集了上百种碑帖,应该会有帮助。” 玉艳雨是用这种方式来回击甄强对她的无视。这话分明在是在暗示甄强,不要以为我年青,不要以为我是个漂亮的女孩,就把我当花瓶,实际上,我也是在碑帖方面的不敢说是专家,也是能说是学者的! 令她对甄强记恨之心顿生的,是甄强接下来的话:“不用那么麻烦了,虽然碑帖上全是繁体字,但在庙倒之前,我已全记于心,只是时间有点长,需要再好好回忆,然后再顺下来,相信回忆起全部内容,应该问题不大。但问题是现在很难找到能模仿出那碑文的书法专家。” 少说也有上千字的碑帖,甄强竟敢夸海口说全记于心,况且,碑帖上的字基本都是繁体字。艳雨认为这甄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在吹牛皮!。于是艳雨不客气地说,那你先背诵一小段给我听,我看是不是与我收集的碑帖有雷同的,如果有,字体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她们样说,并非真的想帮甄强,目的是借此打打甄强气焰。一旦甄强拒绝当场背诵或都能背诵一些下来,但会有许多错误的话,她会毫不客气地当场指出来,至于是否帮甄强解决的字体的事,那得看甄强的态度再定。 甄强在思考了一会后,顺口背诵了一大段几百字的碑帖。 艳雨震惊了,才明白甄强并非夸海口,也明白了甄强的底气所在。虽然依旧不服气,但在她心中,甄强这人真是有点不同寻常,尽管甄强的这种才能,在她看来,总有点怪怪的,但却说不上为什么。 那次接触后,她对甄强有了很深的印象同时,还不服气地认为,甄强之前刻意记了碑帖的内容而已,或者说,他的记忆力有过人之处,但也不能如此托大啊!以后,得找个机会让他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而艳雨不知道的是,她这种态度,已然中了甄强的计策。 张教授在甄强和艳雨见面前就告诉他说,艳雨在王沟庙重建有关碑帖修复方面,应该完全有能力帮助他完成,只是这孩子很有个性,如果玉艳雨自己不愿帮忙,即便是我说情,她也未必给我这个面子。所以,你见了她之后,还要诚恳地请她帮忙。 但甄强一见艳雨的面,就感受到了艳雨整个一个冰美女的傲气。也就是在那一瞬,甄强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低三下四地求她帮忙,最关键的是,用这种方式求他,得到的很可能拒绝两字。 他决定用激将法,让艳雨主动地提出帮自己。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惜偷偷地喊出了多日没用的召唤语:你说的一点都对! 有了大先生的帮助,甄强轻松地背讼了大段的碑帖文字,还真让艳雨上了钩:她那震惊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甄强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艳雨肯定不会服气,一定会拿出她最大的本事,把碑帖修复的事做到最好,以此证明她才是这方的专家。 之前,张教授曾神秘地告诉甄强,关于这个老人的身份,你可以问艳雨。虽然甄强对张教授的这样的回答很不解,也不明白张先清教授为什么故作神秘,以为这个谜底迟早会揭开的。而现在,玉艳雨不帮忙的态度,一方面说明,这女孩还真是和自己叫上劲了,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个老人的身份确实有点神秘。 想到这点,甄强的注意力也不再是玉艳雨的表情,开始考虑老人找自己的的目的,在心底里也开始准备如何解答古币的来源问题。 给甄强的思考时间并不多,很快玉艳雨带领着他就来到了老人所住的酒店。 敲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头不高,比起甄强来看上去还要矮些,留着一个在凌海不常见的小平头,一身黑衣,更令他显得精干。虽然他并没有魁梧身材,外表无论怎么看也不象一个打手,但是,甄强却敏锐地从他身上体察到了一分戾气。 中年人让两人进了屋,却没再往里边让,而是用他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着甄强。眼睛虽小,但眼光却很犀利,这眼光从甄强的周身上下扫过,,令甄强的心神中危险感更加的浓郁了:甄强虽然出道不久,但也算接触过些习武的高手,包括与吴杜和叶先生手下的人交手,也体会过蔺虎身上不自然流露出的戾气,但与眼前这位中年人相比,他们身上的戾气,已不能称为之为戾气了。 好在玉艳雨及时开口做了介绍,才打破了这种有些室息的气氛:“赵叔,这是老人家要见的人,叫甄强,要不要先通报一下?” “哦,老人家跟我讲起过,你们进去吧!” 知道了甄强的身份,中年人似乎才放下心来,退后一步,闪身让甄强和玉艳雨进入套间的里间。 甄强一进屋时,就注意到,中年人虽然并没拉出要盘问甄强的架势,但他拉开与肩同宽的双脚分前后站立着,这姿势外行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甄强有二先生对他武功的传授和点拨下,对武功的理解和认识早已超越花拳绣腿的层面,立刻意识到,中年人摆的是虽然简单,但却是最实用的进可攻,退可守,随时可以应变的朴实无华的防御姿势,显然中年人的身份,就是神秘老人家的保镖。 而甄强明白,眼前的中年人,要不就是一个平庸之辈,根本不会武功,要么就是位深藏不露,怀有绝技的高手,而甄强的直觉让他认定,此人当属后者。 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老人家还有保镖跟着,老人家的甄强的心目中,又添了一分神秘。 玉艳雨在前,甄强在后进入了里套间,也终于见到了豪华套间里神秘老人。 见了面,甄强也确实体会到,用老人家称呼眼前的这位老者,确实很贴切。首先,老人的形象上,确实是老年人了:一撮花白的胡子,长处已及胸口也依然浓密。老人家穿着也极有特色,上身是对襟黑色绸布夹袄,点缀着白色福寿繁体圆字,下身是宽松的灯笼裤,而足底,则是年青人都不愿穿的千层底布鞋。从他身上,透着一股古朴又传统的气息。 而叫他老人家的另一层含义,甄强也瞬间地体会到了。老人家的年龄应该有七十多了,但却有一双炯炯有神有眼睛,面目清瘦得似没有多少肉的感觉。在甄强看着老人时,老人也在盯着甄强上下打量。而那眼神中,甄强体会到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可能,这就是张先清教授都要叫他老人家的原因吧。 “老人家好,我是甄强,听张教授说你要见我。” “好好,没想到你还真年青,应该还没艳雨大吧!”老人虽然看上去,有着一股威严的气场让人压抑,但说出话来,却意外的和蔼可亲。 “嗯咳!”艳雨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但却没有说话。很显然,她是在抗议老人家拿她和甄强相提并论后,她在用这种方式向老人暗示自己的抗议。 老人笑了笑,对玉艳雨说:“替我帮客人沏杯茶。我和甄强先聊聊。” 老人指了茶几对面的沙发,示意甄强坐下! 第151章 试探 更新时间:2013-09-27 一进屋时,甄强就注意到了,茶几上摊着几幅画纸有些眼熟。 等坐在茶几后的沙发上,近距离在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画纸后,眼光就如同被钉住一般,许久没从茶几上的画纸移开:茶几上摊放着的几幅画,甄强不需要细看,甚至不需要看画上的内容,单从那并非是用来做画的类似宣纸又不是宣纸,就能断定,这画是出自他手,借给张教授的作品。 甄强抬起头,目光正对上老人的目光。甄强这才注意到,在自己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茶几上的画作时,而老人家正不动声色地在一旁观察着着自己的反应。 “你的眼神已告诉我,这些画确实是你的作品。虽然,像你这样一个年青人,能画出家些东西,即使到现在,我都无法抹去我心头的怀疑态度。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老人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甄强说道。 也确实,甄强的气质和外表,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有艺术家的才气,甚至于,比起平常的同龄人来讲,外表还显得有些土气,老人的第一眼,当然还不至于看到他的骨子里,因此,不大可能相信这画出自于他的手。 但甄强看画时的本能反应,却瞒不过老人深遂眼睛,单从这一点上讲,老人在和甄强第一回合的接触中,已占得了先机。 “这些确实是我画的。你找我来,就是为证实这件事?” 在老人的目光下,甄强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被他轻易看透,也正是意识到了这点,甄强也直截了当地反问了一句,目的是尽快地进入主题。确实,这种情况下,直来直去,也许是和老人打交道的最好方式。 “哈哈,不急不急,喝杯茶再说,这茶在凌海可不大容易喝到的。”其实,就是老人不说,甄强已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茉莉茶香。 玉艳雨把沏好的一杯茶放在甄强面前的茶几上。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老人却叫住了她,说让她也在一边听听。于是,玉艳雨拉过一所椅子,坐在茶几的一侧。 老人让玉艳雨参与旁听,这让甄强的心里陡然画了个大问号。按常理,如果老人要问自己一些敏感的事,是不应该有第三者在身边的。当然,甄强相信他要问自己的肯定不是无足轻重的话,如果是那样,他也没必要找自己来这里了。 而能让艳雨留下来,说明老人家对艳雨还是相当的信任和器重。 从刚进门时,老人见到玉艳雨时那慈祥的目光,再到玉艳雨用清嗓子的方式抗议老人家提到她的名字,甄强已感觉到,老人和玉艳雨的关系不太一般,及至自己和老人的谈话,玉艳雨被要求旁听,甄强意识到,老人家和玉米艳雨的关系,有点不一般。看来,自己以后和玉艳雨打交道,也要留一份心眼了。 在甄强琢磨这些问题之时,老人家也开口说话了:“我看到这些画作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之前曾亲眼看过画中的实物,也不会另我吃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正是因为见过实物,所以,对你画的能如此近乎完美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了解过,你从没学过绘画,甚至于都没上过高等学校,这就让我更加不可理解。如果仅用你是从民间高人的身上,继承了这样的异能和传承,还是很难让我信服的。你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解释吗?当然,我虽上了年纪,但还没糊涂到相信你天生就是绘画天才的说法,我想,你应该不会找这样类似的理由吧。” 听到老人的问话,甄强的表面虽然极力保持着冷静,但内心深处的震动,简直快让他坐不住了。 自从大先生和二先生这两股神秘的气机和传承进入自己的身体以来,对于这连自己都没摸清路数的神秘的存在,甄强的内心里,一直有着很强的恐惧感和矛盾心理。虽然到目前为止,两位先生的存在,对自己身体和心智上的变化,一直朝着有让自己受益方向发展,但二先生的几次突然令自己的闯祸,却也不能不让甄强时刻提醒自己多加防范。也正是因为如此,甄强对于两位先生的帮助,一直秉承一个原则,不轻易让两们先生直接帮助自己,也绝不轻易让任何人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有这样无法说得清楚的传承存在。 有了这样的自我约束,甄强确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谁怀疑自己的身体内,有种特殊的传承存在。这也是他在内心深处,能引以为自豪的事情。 而现在,坐在对面这样一位陌生的老人,第一次见面,虽然没明确地说出来,但已分明对自己的身上,是否有种特别的传承存在,有了质疑,这岂能不让甄强感到震惊? 当然不能和他实话实说,这秘密对于甄强来说,是和生命一样珍贵的存在。他向两位先生发过誓,这秘密会同自己的生命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而面对老人的问话,自己该做何解释?如果有时间,自己也许能想出个相对说得通的解释。但现实却是,自己根本没时间去思考,需要立即回答老人的问话。而如果自己表现得犹豫不决,那样的话,即使找到一个完美的解释,也足以让眼前这位睿智的老人,对自己产生怀疑。 如果说,二先生对自己的帮助,最大地体现在自己力量和武功的迅速提高上,而大先生对帮助自己在心智方面的提高,就具体体现在甄强的应变能力上。 甄强笑了:“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想我必须先问你老人家一个问题,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或者,我不认为你有资格知道这些,我也就不用再回答你的问题了。” 此话一出,饶是老人的脸上,虽是瞬间即逝,但甄强还是察觉到了那一抹愠色。 而艳雨的眉头,更是微微地皱了皱。 显然,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甄强会做如此的回答。 老人一笑,微微地点了下头,示意甄强可以说了。 甄强这才开口说道:“老先生从京城来,也是这次巡回展的组织者,相信在考古界影响力和声望,都属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物,对我这样有幸参与考古界沾边工作的晚辈来讲,能见到你,向你当面请教考古方面的问题,是我的荣幸。 但是,也请你理解我的苦衷,重建王沟庙,是为完成一位我十分敬重的老人临死前的遗愿。我从没想靠它赚钱或争名誉。我不想,不不代表别人不想,现在已有许多人在打这项工程的主意,所以我务必要对我所讲的话谨慎,确保不让别人误会我的话,或者利用王沟庙重建工程,获得私人的利益。 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对王沟庙重建感兴趣之前,我不打算把与王沟庙重建的相关细节,包括我个人与王沟庙的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渊源讲出去,以免被人误解,或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谋利。你对于我来说,虽然值得我尊敬,却远不到让我信任的程度,这点,请你不要见怪。” 甄强的话,虽然一副晚辈的尊敬口吻,表面上表达的是不能如实相告的无奈,但是在场的人,谁都能听出来这样一层意思,不管你是谁,如果不是对王沟庙重建有帮助的人或事,甄强都拒绝透露有关自己与王沟庙的特殊内幕,即便如你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听了这话,老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甄强,你...”坐在一边的艳雨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要提示甄强,注意他的态度。但是话刚出口,老人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玉艳雨于是也生硬地打住了。 第152章 一幅字 更新时间:2013-09-27 甄强口里虽然客气,但对眼前这位神秘的老人,并没有因为他有可能是位大人物,而表现出一份屈膝的态度,而是要求老人拿出让甄强相信他的资本来。 这样的姿态,就边坐在边上旁听的玉艳雨就忍住要对甄强的态度进行提示。但她刚一开口,就被老人抬手示意给制止了。 老人看着甄强,再次微微一笑:“张先清教授告诉我说,你是个很能干,也会谈判的年青人,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了,确实,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之前,我不准我的学生打着我的名字做事,相信先清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你现在应该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过,现在你倒真给我出了道难题:如何才能取得你的信任! 如果我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头顶上有多少个官职,那未免有点拿官压人的意味,总也有点我为老不尊味道,而且,你还极有可能不买我这些名头的帐。好在,我还留了一手,我拿一样东西跟你做交易,你来看看这东西值不值得你开口?” 老人家说完话,朝着跟进屋里后,一直站在门口处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中年人会意,忙从手里的文件夹里小心地拿出一张对折的硬牛皮纸递给老人家。 老人家把对折的牛皮纸放在茶几上,摊开。牛皮纸夹着的一张纸,一张劣质的,民间常用来上坟用的烧纸,纸上有几个字,因为字是反对着甄强,甄强在打开时,也没在看清那几个字是什么,心里琢磨,就这样一张破纸,会有什么价值,莫不是遇上设局用假古文物冒充古代名家书法的骗子了? 等老人家把牛皮纸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让甄强这个方向看到的是正向的字体时,甄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肤浅了! 这几个字,如同遇到磁铁的铁屑,把甄强的注意力,连同他的头,都向前拉伸了一尺有余,本是正襟危坐的他,此时已变成了前倾三十度的姿势,眼光也被钉在这三个字上。而内心里的震动,只有甄强自己知道,不啻于被人在三九天,头顶上浇了一盆冷水,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寒颤。 王沟庙! 三个苍劲有力,又浑然一体的毛笔字,虽然纸破,却丝毫不影响三个大字的磅礴气势! 如果说,单单是从书法的角度看这三个字,甄强不会有多震惊,关键是,这三个字的字体,曾经是地样的熟悉。 在耿老人去逝的前几年,每到过年前的几天,耿老头的住处是最热闹的,热闹到他那两间小破屋,门外都会排起长队,人们手里捧着栽好的红纸,求耿老头给写对联。 镇上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写对联,也不只是他一个人会写毛笔字,但是,他写的对联,被镇上的人公认为是最好的,贴在大门上,总会被人一眼认出来:这是老耿头写的字,唉,现在有文化的人多了,却再也找不出能写出这么好毛笔字了! 耿老头家的破房倒掉后,耿老头开始过着流浪生活起,他就不再给别人写对联,这也成了街坊们每到过年必提起的憾事。 而甄强的遗憾还不止这点,在王沟庙准备筹建后,他突然想起,要是耿老头在,庙的大门牌匾上,就该由他提这三个字。而耿老头走了,他这个想法,以为只能作为一个憾事,封尘在甄强的内心里。 震惊,惊喜,不解,此时都无法真实形容甄强此时的心情。 甄强抬起头,看着老人家,老人家依旧面带微笑看着他,此时,在甄强看来,他脸上,又多了一种笃定!似乎甄强的所有反应,都在老人家的意料之中。 “之前,我从没想到过,重修王沟庙的事会由我来完成,所以,也没想到要留下耿老头的墨迹,等有一天,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斯人已去。我也做过努力,甚至去翻村里人家婚丧嫁取时的礼簿,但最终也没凑全这三个字。特别是那个庙字,根本在姓氏里找不到。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这三个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写这三个字,但我可能肯定的说,这三个字,是他写的无疑,没错,这字的风格,就是耿爷爷的!” 对着老人家说完这些话,甄强长出了一口气。这口气的长出,也终于让甄强从震惊和不解的思绪中解脱出来。虽然内心中有稍许遗憾,但他也能明白,耿爷爷的真迹,在他离世后,眼前这三个字,可能是绝版了,对于热爱收藏的人来说,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谁都明白,因此,甄强根本没指望去得到它,而且,得到它的交换条件是要把对二位先生发过誓要保守的秘密说出来,这也是甄强无法接受的。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老耿头的字?是不是现在很想知道这背后的秘密?“老人家看着甄强,目光中,有种让人摸不清的闪烁。 “我承认你猜到我的心里头的想法了。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很愿意听。但是,要以此换届了我和耿爷爷之间的秘密,怕是让你失望了。不过,为了你能在我面前展示这三个字,我还是可以坦诚地对你说,我确实继承了耿爷的一些传承,但是至于是什么,那是我做人的底线,恕无可奉告了。” 甄强能猜到,眼前这个老人,肯定和耿爷爷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不然,不可能有这三个特殊意义的字。虽然,在五沟镇上,甄强算是和耿老头最熟悉的人,但是,说最熟悉,甄强却有种遗憾,特别是耿老头死后,这种遗憾的感觉更加强烈,因为甄强也不知道,耿老头这样一个神龙首不见尾的高人,自己对他的了解,其实也并不比别人更多。特殊别是,他为什么一个人来到王沟镇,为什么不回他的老家去?而且,有张春海董事长这样一个有钱有势的朋友,肯一出手就是一百万捐助重修王沟庙,随便拿出几万来帮助耿老头,耿老头也不至于过着愁眉乞丐一样的凄惨的生活! 对于甄强来讲,耿爷爷身后留下了太多的谜,很可能,眼前这个老人,就能帮自己解开一部分。但是,他也明白,这些都是可遇害不可求的事情,太急于求成,很可能事与愿违,因此,他在老人面前,把自己那棵好奇的心,深深地隐藏在心中。这也是他为什么没表现出对耿爷爷字迹,表现出太多热情的原因。 看到甄强这种淡然的表情,老人家似乎也在预料之中,接着又说道:“没有再要说的了吗?” 甄强点点头。 老人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耿老头这一生,让我看不懂,人都走了,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没想到他的传人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年青人,尽管只有二十多岁。我不知道你从耿老头身上,得到了多少传承,但至少性格和处事上,有些共同之处。 好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多年前,在我好奇心最重之时,我都没能如愿,现在,我已老了,已没了那么多好奇之心,你说与不说,其实对我已没有太大的意义。这幅字,权当我作为对耿老头唯一传承人的交待,就由你来保管吧。当然,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就是在王沟庙建成后,这三个字要制成匾牌,挂在庙门前,这个,你应该能答应吧!” 其实,即使老人家不要求,甄强也会这样做,因此,这个要求对于他来讲,等于是无条件的,这让甄强的内心中既激动又有点不可理解:这幅字,得到的是不是太容易了些?老人家不会还有什么后手吧? “老人家,谢谢我能这和信任我,但是,我也知道,这几个字,你能保存到现在,说明他对于你的意义也不同寻常,虽然我对耿爷爷这三字很感兴趣,也想得到它,但是,无功不受禄,因此,我不能接受这份大礼。 当然,你能让我今天看到这三个字,我从心底里感谢你,至于你要把三个字挂在王沟庙门前这个愿望,我这里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在王沟庙落成的那一天,王沟庙门上悬挂的,一定是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老人家听到这话,一直古进无波的脸上,现出了一抹惊异之色:“你的意思是说,你已记住了这三个字的字体?” 甄强点点头。 第153章 强行出手为求证 更新时间:2013-09-28 今天三更。为作者好朋友加一更。 谢谢作者好。除了两位朋友的打赏,你是第一位。千里送的鹅毛,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动。 没指望写成职业,也没指望靠写书赚钱,但看到有人打赏的那一眼,心情还是有点澎湃。写手都明白,没有再比让读者认可更能令人开心的事。所能回报的,只是 为这位朋友加一更。谢谢。。 ******************* “那好,我倒是要验证一下你这话的真实度。赵普,准备纸墨!” 听到老人的吩咐,赵普转身去了外屋,很快就拿着纸笔回到里屋的写字台前,把纸在台面上用镇尺压好,把毛笔也润好放在放的砚边。一切准备就绪后,赵普退后在一边,眼睛却向甄强的身上扫了一眼,眼神中明显有怀疑的意味。 老人家伸手做好一个请的手势。 甄强起身来到桌前,并没有立刻去拿笔写字。他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呼出,似乎,这是他写字前的热身一般。 艳雨的嘴角微微颤了颤,闪过一抹不屑的弧度,似乎在说:装神弄鬼! 老人家也站起身,来到桌前,脸上,仍旧一副古井无波的镇静,既让人看不出他对甄强所持的怀疑的态度,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期待之意。 只有甄强知道,他这样的准备活动,可不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他清楚地知道,单靠自己的记忆和模仿能力,是不可能模仿出耿爷爷真迹,但是,这却不等于他做不到。之前,大先生能帮他画出王沟庙的细节图,与这三个字比起来,当然不在一个层次,所以,他能确定的是,大先生一定能做到。 实际上,在他向玉宝臣老人说出,能写出一样的三个字的大话之前,就决定要求助大先生了。 之所以做出求助大先生的决定,是基于同老人接触中,甄强有了一个结论:这个老人是个大人物,且与耿老头有种特殊的关系,但是,老人家显然对甄强说继承了耿爷爷的传承这点,持的是将信将疑的态度。而甄强很想从他口里知道些关于耿爷爷的事,甚至于,老人爱很可能在修建五沟庙的工程中,起到至关决定性的作用。 然而,甄强也明白,这种人物,自己以现在身份,求他说出有关耿爷代的事,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而要实现自己的目的,唯一的办法,是让老人相信自己。 而当着老人家的面,模仿出耿爷的笔迹,应该是让老人家彻底相信自己的是耿爷爷传承人的好办法。虽然,这想法是临时起意,但甄强觉得有必要一试,因此,在有了这个决定后,他才放言说出大话,而老人家的反应,完全如甄强所预料般,要甄强当场写那三个字。 “你说的一点都对!” 甄强默念了这句话后,也伸手拿起了毛笔。 蘸足墨,深吸一口气,起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三个大字,跃然纸上! 毛笔放在砚台边,声音应该很小,但却清晰传出一声啪地声响。因为屋里太静,四人都屏着呼吸,四双眼睛都盯在桌上的毛笔字上。 当甄强抬起头时,看到的是艳雨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自己。甄强回应了一个微笑给她。 老人家的头一直没抬起。(..info) 赵普此时已把老人家带来的那张有真耿老头真迹的黄纸,放在甄强写刚写好字的旁边。 如果说,两幅字有区别,那就是甄强写的字,比耿老头的字大了一号。 老人家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盯在甄强的脸上,就这样盯着,一眨不眨地盯着,没说一名话。 “献丑了!”甄强羞涩地一笑。 “如果你有时间,回头陪我去看一个人吧,也许从她那,你能知道更多关于你耿爷爷的事。这三个字,也是耿老头写给她的!” 老人家的喃喃地说道,虽是对甄强说,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本来,甄强以为老人家半天没开口,开口了,应该是对字的评价。但令甄强有些费解的是,老人家却没提字的事,没头没脑地说出了另一件事和另一个人。 甄强一时还无法理解这话的其内在含义,他扭头看向艳雨,期望她能帮着解释一下。而当目光落在艳雨的脸上,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因吃惊脸上的肌肉都定格了艳雨。显然,艳雨对于老人的话,吃惊程度远远超出了甄强的想象,已不能简单地疑惑来形容了。 她为什么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是针对自己的字?还是针对老人家的话?甄强心中虽有疑问,但却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老人家又开了口: “当然,她见不见你,还得由她决定。你的字,我会拿给她,耿老头的字,就送你给你,别再跟我讨价还价。我有点累了,你们先走吧!“ 老人家说完这话,回身坐到的茶几后的沙发上。甄强注意到,老人家的步伐,比起刚才那种沉稳坚实来讲,似乎有些摇晃。显然,老人家的此时的内心,应该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赵普可能是同样察觉到了老身家身体上的异样,在老人家身后紧跟了两步,但却没做出任何动作。 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甄强和艳雨同时有点面面相觑! 赵普把耿老头的字放回牛皮纸里夹好递给甄强。 甄强有点犹豫要不要接收这份礼物这时,却见艳用焦急的目光看着自己,接连做了轻微的点头动作。甄强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别再拒绝,要他收下这份幅字。 内心虽有太多的疑问,但甄强还是从赵普的手中接过了了牛皮纸包着的那张幅字。 “爷爷,你身体不舒服?“艳玉蹲在老有家坐的沙发前,抬脸关切地问老人家。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也去忙你的吧,赵普,帮我送客人!” 甄强和艳玉又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老人的话没留余地,于是只好同门。 艳玉在前,甄强在后,赵普跟着送二人一屋门前。 “赵叔,你请回吧,如果爷爷身体不舒服或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艳雨对赵普说道。 “不用担心,来之前刚过体检,应该没什么大毛病!”赵普通回道。 “赵叔你别送了,回去照顾老人吧!”甄强跟在艳雨身后出门,回身客套地对赵普通告别。 “两位慢走!”赵普也没多客套,说完这句话,就要随手关门。 也就是在这个当口,甄强身子不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心下,大惊明知道这是二先生又要支配了自己的身体的前兆,却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甄强的手,突然伸出,抓向了赵普胸前。 对这一过突然如其来的袭击,赵普的反应也不慢,抬起手肘,欲挡开甄强的突袭。然而,甄强的手却更快,在赵普的肘挡开甄强的手掌之前,已抓住赵普通胸前的一根红绳,只一带,就把红绳拉断,一个物件也从赵普的胸前拉出,随之被甄强抓在了手掌中。 一招失手的赵普,见自己胸前的饰物被抢走,目光突然变得眼冷凛起来,也不说话,单拳探出,直冲甄强的面门袭击来。 甄强伸左掌挡开,本欲解释,而赵普这一招实为虚招,被挡开的拳已变为鹰爪,顺势抓向甄强的右手,欲抢回被夺走的物件。 也是甄强的没预料到赵普的变招,再想抽回拿着物件的手,已然不及。甄强的手被赵普的鹰爪抓个正着。 一阵痛感立即由手上传出,甄强能感觉到,赵普的鹰爪功非同一般,被他这一抓,立即有了撕心裂肺的痛感。 而甄强的再次打了个冷颤,右拳一震,赵普已抓牢甄强的鹰爪,突然被震开,身子也弹向半开的门,要不是有门抵着,怕是要被震退到屋里。 “你...” 赵普的眼中带出了一种恐惧的眼神,想说什么,地只崩出了这一个字。 先于甄强出门的艳玉,回头看到对瞬间发生的交手,也被惊得瞪大了双眼,要不是自己的手及时捂住了嘴,相信一定会大叫出声。 甄强深吸一口气,强行唤回自己对身体的主宰,同时也所右手的手掌展开,在掌心里,他这才注意到,二先生刚才强行代替自己出手眼,抢夺来的是一枚玉葫芦! 第154章 老人家的身份 更新时间:2013-09-28 “等等!”甄强见赵普面带杀气,又欲扑上来,急忙出声喊道。(..info) 赵普虽然没立即冲上来,但紧崩双腿和紧握的双拳,甄强能明白,他随时都会冲上一和自己命! 甄强左手探入胸口的衣领里,从脖上挂的红绳牵出一枚玉葫芦放在左手掌里,左右手中,竟是一模一样的两个物件。 看到甄强从自己的胸口中也拿出了一个玉葫芦,赵普也愣住了。 当然,愣住的不仅仅是赵普,连甄强自己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站在一边的艳玉,更是被眼前所发生的一争,惊得呆立在原地! “你怎么会有这玉葫芦?” 甄强和赵普通同时问了同样的一句话。 “是耿爷爷临死前给我的!”甄强先回答到。 赵普张了张嘴,然后又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伸手从甄强手中拿过自己的玉葫芦,甄强也没阻拦,等赵普通把玉葫芦拿在手中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这是老太太要我带在身上,保护老爷子的!老爷子不知道我拿了这东西,你们快走吧,让老爷子知道,怕是要生气的!” 赵普说完这话,听到里屋似乎有脚步走动的声音,急忙把门带上,也没再给甄强问话的机会。 甄强不知道该如何向玉艳雨解释刚才发生的突然事件,于是跟艳雨出门后,一直低头没说话。(..info) 艳雨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陪着甄强走了很远一段路也没讲话。在两人快回到展会会场时,艳雨站住了,甄强也停了下来。 甄强看着艳雨,而艳雨却把目光转向别处。 总不能这样愣愣地在大街上站着吧!在僵持了一会后,甄强决定好艳雨告别,如果需要解释,只有等以后找机会了! 甄强的嘴角刚动,还没说出告别的话,艳雨却先开口了。她看着远处的车流,,用幽幽的语调,平缓的语气,却讲出了令甄强从心底里震颤的内情: “老人家是我亲爷爷,他是前地矿部部长,现在退居二线了。赵普是爷爷的老部下,也是个局长了,知道爷爷要来凌海,在劝不住的情况下,才为爷爷我的安全,跟来凌海做保镖。爷爷在凌海有很多仇人,有官道上的,也有黑道上的。赵普口中的老太太,是我奶奶,那个玉葫芦,实际是奶奶送给我,一定要我带在身上的,我也担心爷爷的安全,所以才求赵叔叔暂时带在他身上,我和奶奶还有赵叔,都相信那个玉葫芦能逢凶化吉,我本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但是看到你身上的玉葫芦,也知道,你和玉葫芦雕刻人有着特殊的关系,所以才告诉你这些。 还有就是,我爷爷说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其实,我知道一定是我奶奶。(..info)奶奶现在已经是在弥留之际了,让你知道这些,也是先给你提个醒,以免你太刺激她。其实,奶奶多年前就被医生判了死刑,她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一定要来凌海,一是要落叶归根,二是,要看望一个老人,以完成她临终的遗愿。 我们回到凌海后,才知道被奶奶称为耿大哥的人已失踪多年。找不到耿爷爷,奶奶的病愈发加重,就是在奶奶在弥留之际,赵普终于找到了已沦为乞丐的耿爷爷。那天,耿爷爷和奶奶单独呆了很长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并不清楚。事后,奶奶对我讲,耿爷爷帮她治了病,走时还给了奶奶那个玉葫芦。 也不知道耿爷爷用的什么高超的医术,奶奶的病竟然好了起来,然而耿爷爷像躲着我们似的,再也找不到了。后来,奶奶才告诉我,他是故意躲着奶奶,怕的就是爷爷对奶奶产生怀疑,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虽然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到,三人之间一定有一段感情纠葛。 我也知道,耿爷爷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爷爷对奶奶非要一个人离开京城来凌海也很是不解,期间有两次爷爷亲自来凌海劝奶奶回去,但奶奶态度却什分坚决,她说,如果离开凌海,她不会活过三个月。为此,两人还吵了架。要知道,我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爷爷和奶奶拌过嘴。 爷爷最后一次和奶吵完架,离开凌海有五六年的时间没再回来。也就是在几个月前,奶奶的病情加重,爷爷才再次回到凌海。在奶奶的病床前,奶奶把玉葫芦交给了我,把那张写有王沟庙字交给了爷爷。奶奶告诉我们说,不用再费心了,她自己知道大限已近,也就是在那天,她告诉我了们一个令我无法相信的事实,是耿爷爷在几年前,用折损他阳寿的极端方式,为她制作了这个玉葫芦。 奶奶说,玉葫芦里,耿爷爷注入了可能用来压制奶奶病情的生机之气,但耿爷爷离世后,玉葫芦的生机之气也越来越弱,但奶奶坚信,玉葫芦是吉物,有逢凶化吉的功效,所以,在病床前,一定要我带在身上。 以前,我不相信有神灵的存在,但奶奶当时已然不行,戴上耿爷的玉葫芦后,竟然奇迹地好转,又多活了五六年,又不得不让我承认,这世上真有神灵的存在。而耿爷爷在我心中,也确立了是个有着异能的怪人印象。遗憾的是,每次奶奶见耿爷爷,都没让我在场,所以,我也从没见过这位高人。 奶奶对我说过,耿爷爷离世后,她要走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但是奶奶说,如果等不到耿爷爷生前安排的人来找她,她死也不瞑目。 耿爷爷指引来找奶奶的人,是为重建王沟庙而找奶奶帮忙的。耿爷爷生前的最大心愿是重修王沟庙,这是他亲口对奶奶说的。奶奶本来提出帮他筹钱的,可是耿爷爷说,重建王沟庙并不单有钱就能办的事。他当时说,等他找好了能承此重任的人,会让他来找奶奶的。 于是,奶奶这几年,就为这个心愿坚持着与病魔做着抗争,为的是有一天能新眼见到这个人。那样,奶奶也会安心的离开了。现在奶奶在医院,基本是靠药物维持着,神志时清醒时糊涂的。我想,奶奶要等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艳雨说完这话,本来一直是侧身看着车流的她,转过身来,抬头看着甄强,眼睛里,隐隐有泪花在闪动着。 艳雨的目光中,带着寻问也带着一种期待。 甄强没有否认奶奶要等的人就是自己,但也没直接回答艳雨的疑问,迎着艳雨目光,回应道:“看来,我必须要去看看奶奶了,要不,你现在就带我去?” 艳雨摇摇头:“爷爷已说带你去了,还是等他带你去的好!” “对了,我有一个疑问,你爷爷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会担心在凌海会仇家找他报仇?还让赵普这样的高手当私人保镖,找两个警察不是更好吗?你爷爷应该有这个资格的啊!”甄强见艳玉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又不想错过这个解开心中疑团的机会,于是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句。 艳雨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诡笑:“你的好奇心很重是吗?关于这个问题,应该是我家的隐私。你要想知道,得有条件,你还想知道吗?” “说说条件,如果不太过分,我会答应的。” “条件也不算苛刻,应该说,我也有好奇心。我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去抢赵普身的玉葫芦,要知道,你之前根本不会知道,他身上戴着个玉葫芦的。” 第155章 公报私仇 更新时间:2013-09-28 其实甄强为什么突然向赵普出手这个问题,甄强从旅馆大门走出来后,就在等着艳玉来问了。(..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两人一路走过来,一直是保持着沉默无语的状态,艳玉不问,甄强当然也没必要解释,而现在艳雨问了,甄强却无法用已想好的说辞却说给艳雨听了,因为,刚刚,艳雨已告诉她,有关她奶奶的与耿爷爷之间的故事。 “我不想编故事蒙你,我确实从耿爷爷身上继承了些传承,至于是什么,我无法对你解释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对耿爷爷的遗物有种特殊的敏感力,虽然并不知道赵普通身上就挂着那只玉葫芦,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物件散发着耿爷爷留下的所机,令我内心无法平静而且冲动。当然,我的方式可能不太妥当,但是,我也知道,我要是说出来,和赵普通也不熟,估计他不会也不肯拿给我看的,所以,我才采用了那样的极端的方式。事情就是这样,至于你是否相信,我不会强求。” 甄强的这个解释,令艳玉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明,她确信甄强说的是事实了。而实际上,尽管甄强的这个解释,虽然比他之前想好的说辞深入了一步,但却不是真正的事实。因为真正的事实是二先生支配了甄强的身体,虽然甄强不明白二生为什么要突然出手,开始也有很生气先生又犯了强行支配自己身体的错误,但等发现赵普身上藏着的是和自己身上戴着的是同样的玉葫芦时,也理解二先生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了。(..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只有甄强明白,在奶奶口中所说的,玉葫芦中已注入了耿爷爷的生命气机,而实际上,那气机,是两位先生的。 甄强虽然没找二先生核实,但已猜测到,一定是二先生发现了有自己气机的物件,才贸然出手的。意外的是,前几次二先生强行支配自己的身体,甄强都很生气,而这次,甄强意外地没有生气,甚至于,心底里还有些感谢二先生念头。 对于艳雨来讲,甄强的回答已能令她满意。 之前,奶奶告诉她耿爷爷的物件里,有压制她病情发作的生命气机,她是将信将疑,即使是在奶奶的生命中出现了奇迹,又多活了五六年的时间,她依然并不全信耿爷爷的物件真有那样的奇效。 艳雨现在就是在读的研究生,也曾试着解释奶奶的生命中出现奇迹的原因,比起奶奶的说法,她更愿相信科学,这种生命的奇迹,更应该解数释成是心理的暗示作用,让奶奶有了好心情,也才有了奇迹的发生。 然而,甄强告诉她,虽然没有也绝不可能事先知道赵普身上藏着一枚玉葫芦的前提下,却能够靠异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亲眼所见的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奶奶说的话,并非老人的痴语梦呓,耿爷爷确实是有神奇的能力,而甄强很可能继承了这种天赋,当然,现在的她,也不得不相信,玉葫芦里,确实有生命气机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艳玉也开口回答甄强先前的问题: “我爷爷是叫玉保臣,是前任地矿部部长。这些,是资料上很轻易查到的。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爷爷是凌海这么多年来走出去的最高官。之前,爷爷在凌海也是有很高的地位,一场意的情感纠葛,让他娶到了奶奶,但也因此,在凌海结下了不少仇家,这场感情的纠葛,也把你口中的耿爷牵扯到其中。至于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本来,爷爷是不打算告诉我这些事,但因奶奶一定要落叶归根回凌海来住,为了让我帮着劝奶奶回京城,才告诉我了一部分真像:虽然明面上没人上敢和爷爷作对,但在凌海,确实有些人对爷爷恨之入骨,爷爷也不敢确定,这些人是否会对奶奶和我下毒手。 后来,赵普告诉我说,在那场冲突中,有一个黑道老大的儿子死于非命,有一个当时凌海的高官,被迫提前退出官场,更有他的儿子,也死于这场冲突,这样的仇恨,是不会轻易被谈忘的。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也许,你以后有可能有机会能从爷爷口里知道更多的细节,爷爷因不想让我过于担心,我事后也问过,他也没再告诉我更多。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希望你能告诉我。”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老人家在确定自己继承了耿爷爷的传承后,会有那样反常的表现,看来,耿爷爷和玉保臣之间的关系,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不过这也不是个坏事,如果能了解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会解开自己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里的一个遗憾:耿爷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机会,一定要向玉保臣老人请教这件事。这是甄强在听完艳雨话后,在心底时产生的一个冲动。 “好吧,如果我知道了细节,一定会告诉你的。你自己先回展馆吧,我得找个公用电话先回个电话,你也听见了,办公室已呼了我好几次,应该是有急事!”甄强急匆匆地向艳雨道别道。 “先用我的手机回吧!”艳雨递过了她的手机。 甄强本不想接,但也知道事情应该很急。于是,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真不好意思,还是把手机接了过来。 急着找甄强的王露露,电话接通后,王露露就埋怨起甄强来:“你怎么才回电话,都快急死我了。刚才市文化局来了电话,之前本来答应说好同意我们公司举行的慈善拍卖会,但现在突然通知说,我们没有资格办这样的拍卖会。 理由是,文化局从展会上拿到了你发的资料,说上面的一些古文物,他们不确定是不是属国家级保护文物,如果属于,肯定是不可以拍卖的。在没有确定这些文物是否属文物保护范围之前,文化局不能签字同意。 我能过我以前在文化局工作时认识的熟人私下了解到,这个决定是文化局局长王断钢亲自做出的,所以,别人也帮不上忙。因为一时联系不上你,我去了文化局一趟,王断钢看在我父亲的面子接见了我,但是,却不肯走人情。 我这才意识到,是你那个不接都会文化娱乐中心赞助的决定惹的祸。我不敢替你做主,当面答应接受都会文化娱乐中的赞助并在王沟庙重建的签字仪式上打出娱乐中心的名字,于是留了个活话,说等你回来后,去找他当面说。情况就是这样,你现在就去文化局找一趟王断钢局长,不过你要先考虑清利害关系,再做出你的决定。提醒你一点,如果王断钢不签字,怕是拍卖会难以成行,你考虑清楚后,就去找他吧!” 王断钢!嘿嘿,我没找你报仇,你倒先找到我头上来找麻烦,看来,这块硬骨头,要提前啃了!放下电话后,甄强冷笑了一声,也决定现在就去会会这个王断钢局长了! “出事了?”看到甄强一脑门子黑线的艳雨随口问了一句。 “在审批慈善拍卖会的手续上遇到了点麻烦,我现更在得去市文化局一趟。”甄强也没想瞒艳雨。 “哦,那你去吧,我们找时间再聊。对了,你先把这个手机带上,你这样到处跑联系业务,没个手机不方便的。,” 见艳雨又把手机递过来,甄强却没伸手接:“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怎好再拿走呢?而且你也要用的。如果爷爷要找你,你也不方便的。” 让甄强没想到的是,玉艳雨根本就不是在跟甄强商量,很武断地直接把手机塞到甄强手里。 第156章 发难 更新时间:2013-09-29 “让你拿你就拿着,一个大男子汉,那这么婆婆妈妈的?这手机不是我的,本来是给奶奶准备的,奶奶现在用不上了,就放在我这里,我自己还有一部。这个号正好我也知道,如果爷爷找你去看奶奶,我也能及时找到你。在见奶奶之前,你就先用着。” 艳雨的话带着不容反驳的口气,让甄强再次体会了艳雨骨子里透着的优越感。虽然听起来确实有点不舒服,可眼下甄强确实需要手机这种能随时与王露露沟通的交通工具,甄强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放下面子,伸手接过了手机:“那就谢谢你了。” “明天抽空到学校找我去拿充电器!”在甄强叫了出租车上车前的一瞬,艳雨身后又叮嘱了一句。 这句话让甄强意识到,在艳雨冷艳高傲背后,竟也有女孩细心的一面。 别说这手机还真派上了用场,在甄强刚要踏入文化局的大门时,bp机再次响起,又是办公室的电话。 及时拔通了王露露的电话,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嘴角边也带出了一抹笑意。 王露露给他带来了个好消息,刚接到市委秘书长李渊源的电话,让她通知甄强,市委书记卓然要出席明天的王沟庙建工程起动暨双方合作签字仪式。 这个消息太及时了! 有了这个消息,让甄强走进文化局大门时的脚步更加坚定,腰板似乎一下也硬了许多。 而在王露露的电话刚挂断,手机的玲声又再次响了。甄强刚听到铃声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响了一会后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是玉艳雨打来的电话。 玉艳雨开门见山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爷爷让我告诉你,明天他要去万锦大厦看看你们公司的签字仪式,同时,还有位贵客也要去,至于是谁,爷爷没让我告诉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嘿嘿,她所说的神秘贵客,当然是市委书记卓然! 刚才一直没想通,市委书记卓然怎会肯大架降临万锦大厦的签字仪式,虽然民俗公司重建王沟庙工程,在凌海史上还是第一次,也可以把这个工程当成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典型,但总还达不到让市委书记直接关注的程度。 现在突然明白,市委书记卓然应该是看玉保臣老人家的面子才决定出席签字仪式的。 欠玉宝臣老人家的这个人情可不小啊! 王断钢局长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后,甄强被秘书领进屋后,还没等秘书给介绍,王断钢就让秘书出去了。 王断钢既没站起身,也没容秘书给甄强拉一把椅子,更别说倒茶了。显然,这是王断钢故意给甄强的下马威。 甄强就站在大办公桌前,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王局长先问了声好后,做了自我介绍。 “找我什么事直接说吧,不用绕弯子,我的时间很紧张!” 在甄强刚报出自己是民俗公司的甄强时,王断钢就打断了甄强自我介绍,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听了他说话的口气,甄强内心中还仅存的一点点希望,终于彻底破灭。 甄强也确实不该对王断钢局长报任何幻想,王断钢能指使人把自己的高考成绩判为废卷,说明他对甄强已恨到了极点。他也许不认识甄强的长像,但这个人的名字,早已刻在了他的心中。因为正是这个人,让他的儿子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而王凯现在依然不让他省心,在都会娱乐中心挂了副总的职位,却已娄次三番地被警局传讯,虽然通过自己的关系都把事情抹平,但如果王凯上了大学,王凯当然不会接触到社会上的不三不四的人,也不会是现在这样让他操心。而这笔账,王断多同样记在甄强的头上。 如所有的父母一样,自己没教育好孩子,很少有人去承认自己的过错,总会找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对于王断钢来讲,就甄强坏了他的好事,让他的儿子不没能走上正道,甄强就是王凯学坏的罪魁祸首。 特别是,最近都娱乐中心再次被警局关照,王凯又沾上了杀人犯的嫌疑,虽然说花了钱总算暂时摆平了王凤波被杀事件,但王凯依然没彻底洗清嫌疑。从都会娱乐中心经理了解到,甄强很可能是在背后支持王家与都会娱乐中心作对,并追究王凯的刑事责任的幕后主谋后,他对甄强的恨可说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由于甄强的民俗的公司正在筹建王沟庙的规划,已得到了县市两级政府的关注和支持,他不敢也没有能力把这事搅荒了,但让甄强顺顺利利的做好这件事,而不给甄强找些麻烦,总也让他心有不甘。 王断钢的城府确实够深,既然不能马上对民俗公司有所行动,找不到一招把甄强打趴下的机会,他可以等。不仅可以等,他还想到利用民俗公司与王沟庙签字仪式的机会,为被市民诟病的都会文化娱乐中找到一个重树形象化的机会。 于是,他指使都会娱乐中的经理与民俗公司取得联系,主动提出对王沟庙重建工程捐助善款。 这一步棋在王断钢看来,可谓是一举两得,一方面,利用市电视台和平面媒体对王沟庙重建双方合作签字仪式进行报道的机会,让都会娱乐中心以慈善家的身份亮相,重树都会文化娱乐中心热心于公益事业的良好企业形象,同时也会提高都会娱乐中心在市领导心目中的地位。 另一个方面,这也是王断钢深谋远虑的一步棋,为他日后以文化化局的名义找民俗公司的麻烦时,先做一个欲擒故纵的辅垫。都会文化娱乐中心是文化局的下属单位,他可以名正言顺且大言不惭地说,我们对民俗公司所做的慈善事业是大力支持的,但如果民俗公司违反了法律,文化局也绝不姑息!到那时,王断钢再对民俗公司采取任何报复行动,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了! 王断钢之所以做的如此谨慎,也是有他缜密的考虑。自从知道甄强已当了民俗公司的总经理,也知道他很可能是在背后鼓动王凤波的家人到都会娱乐中心去闹丧的主谋,他特意派对人对甄强的背景做了调查。这一调查,得知了甄强不仅知道民俗公司的背后股东是凌海钢铁集团的张春海董事长,而且甄强还与万锦集团的董事长万老走得很近。这样的背景,使得王断钢在决定找甄强的麻烦时,也不得不考虑重更周全一些。 然而,这个报仇的机会,王断钢自己也没想象来得如此之快。 民俗公司竟然以赞助的单位已排满,无法在王沟庙重建合作签字仪式上,安排都会娱乐中心的代表上台,这无疑等于是拒绝了都会娱乐中心送上门的钱,因为都会娱乐中心还没傻到白送钱不留名的地步。 “给脸不要,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这是王断钢得知民俗公司的拒绝都会娱乐中心的赞助后,王断钢拍着桌子说的一句话。那种热脸贴上屁股的耻辱感,让王断钢这样一个有身份的人也失了态。就是在此时,王断钢决定提前采取行动,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甄强。 全国古币巡回展在凌海举办,王断钢做为文化局长,无论从那主管的角度还是主办者是前地矿部部长玉宝臣的面子上来讲,他都是要前去捧场的。而在参观展会时,他意外地发现民俗公司的展品竟然参展。当从民俗公司的宣传材料中得知,这些参展的古钱币在展会结束后,将进行慈善拍卖,王断钢意识到,找民俗公司麻烦的机会来了。 “民俗公司要对古钱币进行慈善拍卖,有没有向文化局报批?” 随行的秘书在电话向文化局办公室了解后,及时向王断钢做了汇报:已报批,报告正在文化局走审批程序,这两天就该就盖章回复了! “告诉办公室,古钱拍卖不能随便同意,这涉及到国家的文物保护政策,把报告送我办公室去,我要亲自过目!” 就这样,本来王露露通过她的个人关系,已基本打通文化局办公室的环节,马上就盖章放行的报告,急转之下要面临被枪毙的命运了。 按理说,这样的报批,一般不需要王断钢签字,只要文化局的主管副局长同意就可以盖章放行。而王断钢说了话,副局长当然不敢有任何反对意见了。 第157章 强硬的态度 更新时间:2013-09-29 王露露在迟迟联系不上甄强的情况下,她仗着自己之前在文化局工作过,而且文化局里的领导多少也会给自己虽然调离了凌海,但之前总也是凌海市宣传部长的父亲一个面子,一个人直接去了文化局找到了找王断钢求情。 “露露啊,你父亲是我的老上级,你也在文化局工作过,我对你本来是该尽全力照顾的。从父辈的角度,我应该帮助你,从你曾经是文化局老员工的角度,我信任你,但你们民俗公司的这份报告,我却无法在上面签上同意两个字 。因为你们要办的慈善拍卖会的参卖品,并非普通的字画,也不是时正兴起的集邮品,而是涉及到国家规定不准私人买卖出价的古钱币。当然,普通的古钱币也还好,据我了解,其中的几枚古币,很可能属国家级别保护文物,在没确定这些参拍品是否属于保护文物前,我是不能犯这个个原则性错误的。 当然,如果你们公司提出申请,我们可以找专家鉴定,如果确定属非国家级保护文物,我肯定会同意你们的报告!但现在,这个字肯定不能签!” 王断钢的话,在外人听来,在情在理,但王露露明白,这个理由牵强了些,王断钢要找民俗公司麻烦的嘴脸已昭然若揭。既然王断钢祭出了国家文物保护政策这把利剑,基本也就堵死了走人情的路子。尽管如此,王露露还是做了最后的尝试,希望王断钢能有所通融。 “可是,我们公司已联系好了拍卖会场,也定好的时间,发了宣传资料,也请了凌海以及省城的专家。而如果文化局要先进行鉴定,这个程序履行下来,我也在文化局工作过,知道这个程序没有个把月是不可能的,而且,还要付出一笔额外的起专家鉴定费用,这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做慈善事来的公司来讲,也是难以承受的。 相信你也有所了解,我们公司是慈善性质的,拍卖的款项,也将全款用于筹建王沟庙这项慈善事业。能不能这样,我们先开拍卖会,事前我们会做出一个声明,如果某件古币属国家保护文物,我们可以设定不能确定的文物,予以只参拍,不成交的先决前提。王局长,你是不是可以从帮助我们企业发展的,扶持慈善事业的角度,再通融一下!” “你们公司是公益事业性质,这个我有所了解,但是,说你们公司缺钱,我又有点不太理解。据我所知,文化局下属的都会娱乐中心,也准备向重建王沟庙工程做慈善捐款,可是你们拒绝了。给我的印象,你们应该不缺钱才对啊!” 听到这话,以王露露的智商当然一点就明白,王断钢生了民俗公司的气,他是在暗示,既然你们都敢拒绝都会娱乐中心的慈善捐款,不把文化局这个后台老板放在眼里,当然是自食其果。 当然,既然王断钢能点出事情的起因,王露露也总算看到了一丝弥补错误的机会,她在没征得甄强的同意,当然,当时的情况,也不容许他先去沟通,便自作主张解释道: “王局长,我看这中间可能是发生了些误会。我们公司为筹集重修王沟庙的善款,可说是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那有送钱不收的道理。都会娱乐中心能主动无条件捐款,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拒绝呢?只是,由于签字仪式的议程安排的紧凑,电视台方面因直播,提出了时限要求,我们不得不压缩慈善捐款的代表上台现场捐献的名额,而都会娱乐中心可能是因为我们无法安排他们上台而生气,这点我们能理解。 不过,事情并没说死,我们总经理甄强同志目前正在与电视台方面沟通,如果有可能,我们还是会安排都会娱乐中心的代表,出现在的捐献仪式上的。甄强经理现在正在协调这件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让他再与电视台方面协商一下,让他亲自跟你说一下联系的结果?” “好吧,我知道你也不是公司的经理,有些事情也做不了主,让他来再说吧!” 不得不佩服王断钢的老奸巨滑,他这话既没答应什么许诺,又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 王露露应该是也算机灵,也懂得谈判时,要给自己多留一些回旋余地重要性。她急中生智的编出甄强正在协调让都会娱乐中心的代表出现在现场捐献仪式上,目的就是给自己留有转身的空间。 当然,她也知道,即使她有权代表甄强做出决定,也不可能立即答应说可以安排都会娱乐中心出现在现场捐现仪式上,那样的话,自相矛盾不说,总有点越俎代庖之嫌。 在和甄强通电话,王露露还不无得意地说,我可把当好人的机会会留下给了你,你只要去找王断钢,答应他的条件,应该把批文拿到手。 王露露的想法确实有点天真,她以为她的小计谋得了逞。而实际上,王断钢在她离开后,对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就这点小聪明,还看不上我家王凯,要不是你爹到省里任职,想给我当儿媳我还不要呢!” 当然,这话是在王断钢的心里说的,他这样的有城府的人,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动于色的本领。 而王露露,如果不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是不会来找王断钢说情的。也从文化局里下海到民俗公司,她和甄强说,是想出来闯闯,而实际上,如果没有她和王凯被介绍处对象,她在见了第一次面后,就以没共同语言拒绝的前因,也许,她还下了了狠心从文化局辞职呢。 在来见王断钢的路上,甄强一直在思考着一个自己想不通的问题,据自己的了解,王断钢是极有心机的一个人,之所以入了某些市领导的法眼,有人提名他接任市委宣传部长,与他圆滑的处事风格,滴水不漏的说话不无关系,当然,他在省城里的一些关系,也为他未来的上位,加上了重重的砝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用哪样已经算是有些低劣方式来暗示王露露呢? 而刚一见面,王断钢就给甄强来了个下马威:连最起码的礼节上的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这也让甄强明白,王断钢之所以让自己来见他,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而自己找他的结果,即使是做出让步,他也能猜得到时,结果也不会如自己所愿。 再联想到王断钢不惜滥用职权,把自己的试卷判成废卷的事实,甄强突然明白过来,他是要玩一个猫戏老鼠的游戏:先让自己卑躬屈膝地向他求情,以达到他的报复心理,然后再找一个理由,断然拒绝民俗公司申请举办慈善拍卖会的申请,不仅让甄强得不到的想要的结果,还让他以最耻辱最恶心的方式失败。 好卑鄙的手段! 玩猫戏老鼠的游戏可以,但是,还不知谁是老鼠呢! 甄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也没理王断钢一副黑得如包公的面孔,说道: “我来找王局长,是想拿到由你签字的批文!” 王断钢笑了:“是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好呢,还是说无知无畏合适呢?我看后者更适合形容你。之所以让你来,我是想当面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不知道国家有关出土文物保护的法律?又是否知道,古钱币也是出土文物的一种呢?” “关于出土文物保护方面的法律,你作为一名文化局的官员,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否则的话,你也没资格坐在那个官位上了,这一点,我不与你争。但是,王局长关于古钱币是出土文物的一种,似乎有些逻辑上的错误,我不得不当面指出来。应该说,出土文物中,是有古钱币这样一大类,但是,并非所有的古钱币都是出土文物,为什么我们用来拍卖的古钱币,就一定是出土文物呢?为什么不可以是祖上留下来的传家之物呢? 你并没有调查我们古钱币的来源,就武断地认定是出土文物,是不是有点故意为难民俗公司的意味呢?难道说,我个人和王局长有什么恩怨不成?” 第158章 气死人不偿命 更新时间:2013-09-30 本以为,自己的下马威即使不能令眼前这个初出茅庐毛头小子胆颤心惊,至少也会内心忐忑不安而变得语无伦次。却没想到,甄强不仅没被自己的官威吓倒,一开口竟然针锋相对责问起自己来。王断钢呼地从坐位上站起身,上身前倾,双手撑在大办公桌上,双目以极其凌厉的目光盯着甄强: “不得不说,你还真有才!在明知民俗公司不具备筹办慈善拍卖会资格,民俗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根本没有举办拍卖会一项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举办拍慈善拍卖会,先不说工商科学种田税务部门会查你们公司的违规经营活动,主管这类活动审批的文化局,更不可能容许违反国家文物保护法律的事情发生。 我还可能提醒你一点,文化局会把民俗公司的古钱币的来源问题,向公安机关反映,相信很快就会有个结果。当然,我不希望看到有人会因涉嫌倒卖文物而此受到法律的制裁!” “哈,哈,哈,谢谢王局长的好意。不过,我想,你期望的结果肯定不会发生这是其一,其二是,古钱币拍卖会的宣传资料已经在全国古币巡回展上发放,因此古钱币慈善拍卖会将如期举办。” 甄强的态度,却实出乎了王断钢的意料,在王断钢明确表示不不同意的情况下,甄强还能硬起来,是王断钢没想到的。而甄强强硬的态度,也让王断钢一直压着的火气,终于爆炸开来。 “啪” 王断钢把一份民俗公司的审批报告拍到桌上,提笔在领导审批栏里写了不同意举办,最后落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把审批报告推向甄强:“这是文化局的意见,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违反主管部门的审批意见!” 甄强拿过报告,看都没看王断钢在审批报告上写的字,哧哧哧,随手把一份审批报告撕成纸条,然后双手一揉,又把纸条搓成一团,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带着笑意看着王断钢。 “你...”本来是一脸黑线的王断钢,见甄强竟把自己刚签完审批意见的报告给撕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许,在他面前,见过太多的阿谀奉承,却从没见过这样近乎流氓的行径,必竞是文人出身的他,脸色竟被气白了,嘴角也有些哆嗦。 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当官员遇到流氓,我是流氓我怕谁这句名言刚好用在此处最合适。 “你,你根本不是来取审批报告的,你是来故意捣乱的!” 也是被气急了,在气头上,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王断钢单手指着甄强责问道。其实,这本是他心里所想,如果不是被甄强气得有点不谈定了,以他这样的身份和心机,他是宁肯把这话放在心底,也不会当着甄强的面说出来。 “嘿嘿,你这次说对了,知道我为什么把报告撕了吗?没有谁看到能作证,我拿回了审批报告并且撕了,也就是说,我们公司打的报告,从正规途径上报,目前的状态应该还在公文履行的途中,根本就不存在你不同意这个结论。 得,你还别用你以为能杀人的眼光看我,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这样做其实是在拯救你。.info[]也许你还没意识到,如果你真的不同意民俗公司举办慈善拍卖会,后果有多严重。我这里倒是可以肯定地告诉我,到时候,怕你是要倒大楣了,不仅你梦寐以求的市委宣传部长与你无缘,怕是你现象这顶乌纱帽也戴不住了呢!” 王断钢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紫,直至成暗黑色! 之前,在刚与甄强见面时,他的脸是阴的,不过那是装出来给甄强的看的。 随后,他的脸被甄强气成腊白色。 而现在,他的脸成了紫青色,也预示着,王断钢是真的被甄强气得血往上涌,近乎怒发冲冠了! 然而紧接着,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气成如此,最高兴的当属眼前这个甄强,不然的话,他不会拿时下最敏感的市委宣传部长的人选这个问题来气自己,进而,他似乎也明白,甄强此次前来,根本就不是来拿批文,而是明知审批不会通过,只是当面气自己,达到让自己发怒这一目的时,不愧是老手的王断钢倒是平静了许多,他身子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站在桌前的甄强,竟裂嘴笑了,尽管,这笑容在甄强看来,比哭还难看。 “你在要挟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物,是个属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那种!口舌之争,没什么必要,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任何人都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我倒是要看看你敢在没有文化局批文,也不可能办下工商行政审批的情况下,慈善拍卖会将举办成什么样?事实胜于雄辩,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现在可以走了!” 甄强被下了逐客令,但却没有马上走:“走之前,我还想跟你说件私事,只是提醒你一下,你没忘记,我也不会忘记的,我们之间曾有的恩怨!” 王断钢没言声,跟光里却闪过一抹凌历之色:难道他敢在自己的办公室对自己动粗?王凯讲过,这小子被王沟庙倒塌活埋,差点见了阎王,大难不死恢复后,仿佛中了邪,力量大的惊人,如果和他手起手来,自己怕是要吃大亏的。 “别担心,我不会在这里和你动粗,好歹俺还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也是需要点公众形象的!”甄强似乎看透了王断钢的心里活动,用善解人意的口吻说道。 “你也没那个胆量!!”这几个字,王断钢到了嘴边却生硬地咽了回去,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要去激怒甄强,让他尽快离开这里才好。 “刚才我问过你,是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个人恩怨,你没直接回应!我不知你是胆怯还是不敢把那肮脏之事拿上大面来,但是,我在考场里当场揭发王凯高考作弊行为,让他没有得逞,进而没上得了大学,这个仇恨相信你不会忘记。当然,我也不会忘记你竟让人把我的一科试卷判成废卷,也关上我进入高级学府的大门,这个仇,我自然不会忘记。 怎么?想否认那是不是你干的?没关系,我本来没想让你承认的,承不承认对于你我来讲,不都是一样的吗?再接着,王凯,也就是你的公子找帮手想教训我,却没想到被我打了,后来还听说手骨骨折进了医院,甚至最后连找我要点医药费的的胆子都没有,是不是感觉到得很窝囊? 嘿嘿,技不如人也是活该。不过,我现在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当然,你先前可能会有所猜测,上次王凯涉嫌打死王凤波案件,提供给警察的现场照片也是我提供的,虽然后来你通过关系,再没有找到真正凶手之前,王凯被保释出来,但总也在他身上留下了黑点,且杀人犯的嫌疑还没彻底洗衣清,为这事,你是不是都起了杀了我的心? 于是你开始报复了,针对的对象便是民俗公司。这第一步,不过还真有些出人意料,竟然是利用王露露带话,让我来找你走人情路子。你故意留下活话放给她,她也确实上了你的当,以为,同意接受都会娱乐中心的捐款,你就会在审批报告上签上同意两字。而你也太小看了我,我知道,之前的仇恨都没报,你怎么会帮我们? 于是,我也看透了你的本意,让我像狗一样求你,在羞辱完我,满足你报复心理后,再变态地告诉我,按国家相关规定,文化局不会同意民俗公司举办慈善拍卖会。嘿嘿,我可没那么傻!我的话完了,走之前最后一名话是提醒你,把同意民俗公司举办慈善拍卖会的批文盖好章准备好,等王沟庙重建签仪式上,市委书记卓然如果在现场问起这事,你也不至于拿不出来!” “啪”一掌拍在桌上的王断钢,呼地站起身,显然,他被甄强的话再次激怒了。 第159章 不得不低头 更新时间:2013-09-30 “甄强,你太不自量力了,你以为你是谁?把自己当成官二代了?关于私人恩怨,我的规矩是,在工作时间,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我一概不考虑,所以之前我也不想提这点。难道你以为我是怕你了,嘿嘿,既然你变态地挑明了,我也不再担心你会污蔑我官报私仇了,反正嘴长在你脸上,我管不住。不过,我也没了顾虑,完全可以公事公办,至于私仇,我相信总有了结之日,又不必急在一时。嘿嘿,还拿市委书记卓然来打压我,你未免天真了些。话说完了,你走吧!” 王断钢冷笑过后,眼中的凌历之色再度涌现。本来,甄强点出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时,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心虚的成分,但在听到甄强提到市委书记卓然时,他反而镇定了。 王断钢的底气来自一个甄强不知道的事实:今天一个香港的代表团抵达凌海。代表团的此行的目地是考察凌海的投资环境。而接待香港代表团的工作,一直由一位副市长牵头协调,政府办公厅,文化局和旅游局共同参与协办,这也足见凌海市政府对此项工作的重视。 经过前期的紧张准备,代表团终于成行,市委书记卓然在市长办公会上说,要亲自接见代表队团的,而时间就订在明天上午。这个虽然不能称之为秘密的工作安排,能知道的也就仅限于王断钢这种级别的高官和市政府办公厅的人员,而甄强这种小人物,在他看来自然不会知道。 意识到甄强在说谎,王断钢却没有揭穿着! 原来甄强的底气是这样一个伪底牌,王断钢笑了! 甄强也笑了,不过笑的有些暧昧!他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紧闭双唇,那种想笑出来,又强行压制回去的感觉,给人以这笑的背后,肯定藏着不为人之的秘密之感。 甄强没再多说,转身出门。但王断钢的内心却一时无法平静。 甄强那带着暧昧的笑让他心里感觉到是有些不安,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拔通了市政府办公厅。 而从市政府办公厅确认,市委书记卓然明天上午将出席在万锦大厦举办的重修王沟庙工程起动暨签字仪式时,王断钢颓废的瘫坐回沙发里。 卓然书记取消了接见香港代表团的安排,作为弥补措施,卓然书记晚上将设晚宴招待香港代表队团! 在王断钢看来,根本不可能入卓然书记法眼的一个个小小签字仪式,怎么会让卓然书记放弃了已安排好的重要工作日程,去参加这个签字仪式? 难道这个签字仪式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想到这里,王断钢的后脊梁上都渗出了冷汗! 这么多年来,王断钢的官运还算一帆风顺,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对一些敏感问题的思考,总能跟上领导的脚步,进而采取抢先采取一些应对措施。也确实,作为并非如市委宣传部这样的核心权力部门的领导,如果等到市委提出明确的要求,宣传部做出具体的安排后再去执行,和文化局同级的教委,电视台等单位,自然也会做同样的工作,这种情况下,那里还能体现文化局不同来? 而王断钢确实就有这种预判能力,有一个实例可以说明他在这方面的过人之处。在市委书记第一次说出“文化搭台,经经济唱戏”的提法后,文化局确实走在了其它部门的前面。 当然,这中间也有王断钢投机取巧,投机钻营的成分。 市文化局下属的文化馆和工人活动中心,一直是个亏损单位,王断钢借此机会,在没有前例的情况下,引进从省城来的投资伙伴,成立了股份制的都会娱乐中心。 都会娱乐中心成立以来,不仅扭转了亏损局面,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就开始有收益。这个典型,不止一次被市委书记卓然表扬,当成是招商引资的典型来推广。而王断钢,也就从此,受到了市委高层领导关注。 而现在,卓然书记要亲自己出席一个在王断钢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的签字仪式,难道,这仪式背后,还有什么更深层的意义自己没悟到? 王断钢猜不出卓然书记为什么对王沟庙重建签字仪式如此重视,但甄强的临走时的话,却一针见血地刺到了王断钢的隐痛。同时,也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现实,甄强之所以敢和自己叫板,也确实有他的底牌没有打出。 如果说,之前王断钢一直在寻找一击打垮甄强的机会,甚至为了这个机会,他还是一直保持着高度的容忍,而甄强今天来办公室具有挑衅性的示威,已让他现下了决心,要致甄强于万劫不复,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很有可能,站在甄强身后的强大后盾是市委书记卓然。如果真是这种情况,自己还敢向甄强叫板,那岂不成用鸡蛋碰石头? 多年官场的经验,让王断钢意识到,能伸能屈是在官场生存下的去的不二法则,因此,这口气必须先咽下去,等摸清了市委书记卓然到底和甄强有怎样的关系后,才能决定是否对甄强采取行动。 既然有了这决定,接下来的一个电话,对于王断钢来讲,近乎是耻辱性的。他打电话给文化局的办公室,说要出一份关于同意民俗公司举办慈善拍卖会的正式批文送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王断钢知道,自己必须做到有备无患,如果甄强在签字仪式上真当着自己的面,在卓然书记面前提起自己不放行审批报告的事,自己也好当场拿出审批报告,也好让自己在这件事上全身而退。 甄强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昂首走出文化局大门的。尽管,他不能完全确定王断钢一定会给民俗公司出具一份正式同意批示,但从王断钢听到市委书记要出席签字仪式的消息后,那吃惊和闪烁的眼神中,甄强得出一个结论,只要王断钢在确认卓然书记出席签字仪式是真的,王断钢百分之九十会按自己的要求办。当然,还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是,他今晚,也许会找人对自己报复,甚至不惜对自己痛下杀手。关于这一点,甄强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考虑到市委书记,凌海的第一把手要出席签字仪式,甄强从文化局里出来,直接赶往万锦大厦,去最后落实一下关于会场的布置是否全部就绪。在路上,甄强给办公室的王露露打了个电话,是想通知他一下自己的行踪,但令甄强意外的是,办公室却没有人接电话。 王露露有手机,但甄强从没打过。没打过她的手机的原因是,王露露也从没对他说过,有事打我的手机。 这中间的微妙在于,甄强现在还没钱买手机,而王露露也不想让甄强觉得自己拿着个手机在他面前显威风。既然不能给她打手机,甄强想到只有呼她了。 拿出手机,要拔号了,才突然想起,手里拿着的手机,号码是多少自己竟还不知道!这是真是件可乐的事情。 正在愣神间,bp响了,本以为是王露露呼自己,一查看,才知道是鲁冰花的号。看到这号码,甄强才意识到,最近忙于工作,好长时间没和她通过电话了。 拔通电话,鲁冰花开口先问,配了手机,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甄强忙解释说,这手机是别人的。 鲁冰花随后说出找他的原因,说她今天去看展览了,没想到在展会的资料上见到了你的名字,你之前可没跟我说你是民俗公司的经理,你这个大骗子,是不是想玩扮猪吃虎的把戏?甄强听到她用轻松的语气跟自己开开玩笑,也顺着她的口气说,我是扮猪了,不过没想吃虎,只想拱几棵白菜,可惜的是,好白菜也不好找了! 鲁冰花听出了甄强话里的意思,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接着,鲁冰花说,我见到于工了,他问起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他好像有事找你,你有功夫和他联系一下吧! 甄强答应说会尽快过去,顺便也看看你,还欠你一顿饭呢,先想好吃什么! 鲁冰花说要吃海鲜鲍鱼龙虾海参... 甄强笑道,你干脆吃了我算了... 第160章 雾里看花 要不是出租车司机提醒万锦厦到了,甄强还会接着和鲁冰花多贫几句。(..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和鲁冰花的通话,总能让甄强找到朦胧加点暧昧的初恋感觉,这种感觉,是甄强既担心有渴望的的东西。 进了万锦大厦,还没走进多功能厅,甄强远远地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露露原来也赶来这里了。 等到了身边,刚想和她打招呼,才发现站在她身边的人是张春海董事长。 “张董事长!” ‘甄强!” 差不多在甄强和张春海打招呼的同时,张春海也面带笑容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最让甄强意外的是,张总热情的手也伸了出来。 甄强看到张春海伸出了手,也赶忙伸手出去,两只手握在了一起的瞬间,甄强还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干的不错,我没看错你。我担心会场的布置有不周的地方,特意过来看看。会场布置的不错,基本没什么问题,只是主席台的位子少了点,另外会场下,也没注明记者采访区,这些我都跟露露说了,方敏和工作人员正在帮忙布置,别的都很好。” 听到张董事长的话,甄强才注意到,在主席台上,方敏正和几个人在重新摆放着桌椅! 这是怎么了,民俗公司与王沟镇的一个签字仪式,还让凌海钢铁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来布置会场?但一转念,甄强也明白了个中原因,应该是市委书记要来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 “董事长过奖了,我和露露还是第一次组织这样的活动,经验不足,肯定有想不周到的地方,董事长你一来,帮我们看看,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张董事长松开了握住的甄强的手,拍了拍甄强的肩说:“没事,我会全力支持你办好这个签字仪式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已跟方敏说了,让他明天代替露露主持这个签字仪式,回头露露把有关会议议程向方敏介绍清楚,方敏是以前做过电视节目主持人,比这再大的场面都经历过,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听了这话,甄强不自主地瞥了一眼一直站在身侧没说话的王露露。王露露回报一个微笑给他。不过在那微笑里,只有甄强能体会到里边有一丝不甘和失望。当然,甄强明白,王露露为做好这个主持,又是选衣服,又是练形体,已准备了近一个星期,突然把她换掉,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高兴。不过,这个决定是张董事长做出的,她当然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不说,甚至脸上都不能表现出不高兴来。 “对了,我有句话要问你!” 张春海边说边向大厅的后排走,王露露当然明白这是张春海董事长有事要单独和甄强说,很知趣地向主席台走,去帮方敏干活去了。 甄强跟在董事长身后半步,随着他速度跟着,等着张春海的问话。 “我问过王露露,她告诉我并不知道卓然书记为什么会出席签字仪式,我也让人问过县政府,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卓然书记会突然决定要来,我想,你应该知道些内情吧!” 在跟着张春海董事长向前走的时候,甄强的脑子已在高速地思考着,已猜到张春海很可能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因此,当张春海问出这个问题时,他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意外。 必竞张春海董事长是民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甄强也没想隐瞒实情: “我也只是在露露通知我卓然书记要出席签字仪式后不久,才知道卓然书记要来的真正原因。说起来也算是我遇才到了一个贵人,是他的面子才让卓然书记的大驾能光临签字仪式。 我是在全国古币巡回展上,认识的这位老人。他起初是对民俗公司参展的古币感兴趣,才有我们之后的见面,后来听说我要筹建王沟庙的事情后,他表示很支持,并说签字仪式时,他会过来看看。再之后,就有了市政府办公厅通知说,卓然书记出席签字仪式的通知。我想,卓然书记能来,应该与这位老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甄强说完,张春海董事长半天没说话,因为是跟在张春海的身后,甄强也没能看到他的表情,但有一点甄强是能感受到的,似乎张春海董事长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因此,他也没再开口。 过了一会后,张春海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甄强:“这个老人是不是姓玉?” 甄强有吃惊地反问了一句:“你认识这位老人?” 张春海点点头:“他算是凌海出去的最高级别的人物,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好多人都知道的。看来他对你很欣赏,不然不会这么帮助你的。不过,你对和老人认识这事,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要再让第二个人知道了。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他是看在耿老头的面子才帮你的,而这个内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明白不?” “明白!”甄强的回答是本能的,他所说的明白,是指自己和玉保臣老人认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在他心中其实还有诸多的不明白,只是他不方便直接向张春海董事长提问罢了。 比如,甄强问的是你认识这位老人,而张春海的回答的却是凌海有好多人都知道他,显然,这个回答,根本是所问非所答,似乎张春海也在刻意地回避着些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万锦集团的董事长万福生,这次帮了民俗公司不少的忙,他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这点我比你更了解他,所以,以后再和他打交道时,还要多留一个心眼,特别是你和玉老爷子交往的细节,能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如果让他知道了你和老人过从甚密的话,他也许不会太高兴,至于为什么,我不想说的太多,你记住这点就行了。不过,如果他要追问,你也不必太为难,相信这次卓然书记都这样给老人家面子,别人也不大可能与你为难。” “嗯,我记住了。” “另外,也不要让这位老人知道民俗公司是我投资的,至于为什么,你也不要问,照做就是了。如果他从别的途径或刻意去调查民俗公司的背景,知道内情应该也不是难事,如果是那样,那就不是你的事了。” “嗯!” 送张春海董事长到万锦厦的门口,看着他的车渐渐远去,甄强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在思考着刚才张春海的话,有一种预感,在玉保臣老人和万锦大厦董事长万老还有张春海董事长之间,似乎曾经有故事发生过,至于是什么,他当然无从猜测。 而这种预感,又隐约有些不祥的意味。 从张春海的话中,甄强有一个初步的结论,万老和张春海,似乎对玉保臣老人都很敬畏,但这种敬畏,似乎敬而远之的成分更浓重些。 三个人,对重建王沟庙都很感谢兴趣,在得知自己要重建王沟庙后,都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支持着甄强,这一点,甄强再愚钝也能感受得到。但他们三人之间,却似乎存着不小的隔阂,这三人是怎样的一个关系?能给甄强答案的耿老爷子已经离开这个世上,看来,这个谜要解开,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里,思维进入死胡同的甄强长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回多功能厅。 “是不是被哪个姑娘给甩了,一个人躲在这长吁短叹,有这么没出息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何时,郝佳丽已站在甄强的身后。 此时,天色已暗下来,街上的霓虹灯已经亮起,郝佳丽的倩影衬在灯光中,长长的马尾辫子透着一股清纯,而扎在裤子里红衬衫因腰带的收束,让虽然不大但却突显尖挺的胸部更挺拔,而半高跟的皮鞋,让他的双腿显得更加修长! “眼花了!美女和幽灵在你身上真可以合二为一吗?”甄强看着她,嘴角挂着笑意,见到她,甄强的心中,刚才那种紧崩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下来。 “你可以当现代的阿q,想美女也可以,想幽灵也可以,由你来决定。” “你怎么在这,还有采访任务?” “采访的任务倒没有,你交给的任务也得去办啊!” 经郝佳丽这一说,甄强才想起之前郝佳丽答应过他,帮甄强注意着李德国的行踪的事,现在天已黑了,她还来万锦大厦帮自己办事,心里顿时涌起了些许感激之意。 “那件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而且,如果让他们发觉了,对你也不利。一个女孩子,保护好你自身的安全总是第一位的,如果你因为这事有什么意外,那我这辈子都无法还上你这个人情!” “哈!没看出你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吗!正好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呢,这样吧,先请我吃顿晚饭吧!”郝佳丽说这话的时候,跳过甄强的肩头向万锦大厦的大门方看了一眼。 “想宰我一顿可以,但是,我身后的万锦饭店还是免了吧,我身上的钱如果进去了,怕是出不来的。”见郝佳丽向万锦饭店瞥了一眼,甄强倒也有自知之明,也没避讳什么,直截了当地告诉郝佳丽,自己不会在万锦饭店这样的高档饭店请她吃饭。 而实际上,甄强根本没能理解郝佳丽偷瞥万锦大厦大门那一眼的真正原因。 第161章 女人的能量不容低估 “干吗不先来点虚的?”郝佳丽嘴角上弯,眉梢也跟着动了一下,脸上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怎么讲?”甄强一时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也知道她这话后边还有后话,也想听听她会有什么高论,于是追问了一句。 “你应该说,很想我在万锦大厦用餐,但也知道我是不会让你花那冤枉钱的,所以,带我找家更实惠的饭店!这样说岂不是更有面子,真不会聊天。” “别,万一你顺杆爬,说好吧,我岂不是要出洋相?” “我有那不善良吗?” “没,长得还算善良!” 郝佳丽一愣,进而反应过来,粉拳就打在了甄强的肩上:“你竟敢这样说我,自已掌嘴!” “好了,好了,我认输。”甄强边躲边叫着。 郝佳丽上前一步,一抬手就挎住了甄强胳膊,这个举动,确实出乎了甄强的意外,甄强愣了一下,也知道她这个动作,玩笑的成份居多,当然不可能把她的手甩脱,那样也太不给她面了,于是,带着郝佳丽,并肩向远处走去。 甄强以为郝佳丽挎他胳膊的动作,是她和自己开的一个大胆的玩笑而已,而殊不知,这个动作,是郝佳丽刻意做给另一个人看的。因为,她刚才已注意到,在万锦大厦的玻璃门内,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偷偷地向他们这里观望呢。 华灯初上的凌海,虽然不能称有多迷人的景致,但当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像情侣一样,挽着你的胳膊,走在林荫道上,还不时有陌生的路人投来羡慕目光时,开始还有点别扭的甄强,渐渐地也有些许的满足感。 嘻嘻!郝佳丽莫名地笑了起来,同时,挎着甄强的手也抽了出去,脸上一副耐人寻味的搞怪表情。 甄强停下脚步,扭头不解地看着郝佳丽。 郝佳丽抬起下巴,仰头和甄强对视着,抿着嘴,一副想笑又憋着不笑出来的模样。 “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跟我去吃个饭,让你这么的兴奋?”甄强问了一句。 “兴奋?当然兴奋啊,而且是发自内心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不过,你猜不到的,嘻嘻!” “佳丽,你今天可有点怪怪的,和想象中的你完全不一样了!”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说说!” “不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兴奋?” “哼,骗我是小孩子呢?我说完了,你不说,我才没那么笨呢!” “那好,你不说,我也不说,我们都把它藏在心底好了。”甄强故作潇洒地回敬道。 “哎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和我一个小女人一般见识,而且,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交情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就忍心让我瞎琢磨?你说吗!”郝佳丽两只手拉住甄强胳膊,摇晃着,一副天真的小女孩撒娇的姿态。 “好好好,我认输!”在大街上,这样的举动,已引得路人驻足观看,甄强可不想让自己当成动物园里的笼中物,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 “那你说,今天的我和你想象中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可别撒谎,我有判断能力,如果你要是撒了谎,这几天我已查出李德国的一些秘密,你别想知道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差别,只是,我更习惯你大大咧咧,对任何事情,包括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那点事,都看得很开,很无所谓的态度,而你今天,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所以,让人觉得不一样了!”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那个?”郝佳丽问 “我能告诉你,都喜欢吗?”甄强反问道。 “哼,油嘴滑舌!好了,肚子叫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是新开的有南方特色的小吃街,我们边走边聊!” “等等,佳丽,我怎么觉得那里不对了,你是不是你忘了什么事?噢我想起来了,你刚才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的游戏,对吧?”甄强伸手一横,拦着郝佳丽说道。 “你还没忘啊?其实,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怕你生气才想打马虎眼的,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也只好向你坦白了。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其实,刚才在万锦大厦门前,我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发现有个人躲在玻璃门后窥视,当然,能察觉到这点,与你让我反跟踪那个李德国后对周围的环境更加敏感了不无关系,注意到那个人后,我就演了刚才那出戏,她一定很生气,所以,我很兴奋啦!” “是王露露!” 郝佳丽点点头。 “你很恨她?” “也谈不让,只是看不惯她趾高气扬唯我独尊目空无人盛气凌人狗眼看人低…” “停停停!我的大记者,是不是现在写报道都是歌功颂德的文章,贬义词都用不让,都放这里来用了?其实,王露露的心眼不坏,只是,女孩子之间总有那么点争风吃醋的想法,所以,上次帮我买衣服时,她才会和你叫劲,你别往心里去就是。” “得,现在开始帮着她了。甄强,你现在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已经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了?如果有,我就向你认错,以后也再不跟她叫劲了!” “你想那去了?我跟王露露只是同事关系,根本没别的事。” “当我眼里能揉沙子啊!其实我见她第一面,就感觉到,她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至于你对她如何,那里另一回事,你不会告诉我,你一点没感觉到吧。” “又套我话?俺不解释。既然你这么认为,就任由你好了。怎么?吃醋了?” “哼,哼哼…”郝佳丽冷笑两声,却闭口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阴险,有点象电影里的巫婆!” “恶人先告状,还说我阴险!你给我挖个大坑让我跳,难道不阴险?如果我否认吃醋了,当着你的面说出来,是不是你很没面子?如果我承认吃醋了,那岂不当着你的面,承认我要追你?你说你阴险不阴险?还好,本姑娘的智商不低,不会上你的当。” “好吧,就当我是偷鸡不成蚀了把米,不和你口水战了,我也饿了,先吃饭。”知道和女人讲理,永远不可能分出对错,特别是和一个如郝佳丽这样的漂亮的女人争辩,更争辩不出是非曲直,于是甄强率先让步。 “算你聪明,你然你这么大度,我也要对我刚才做过的事给你点补偿的,暂时做你的女朋友,嘻嘻,我不至于让你感到拿不出手吧?” 甄强耸耸肩,表示很无辜。 见甄强抬脚转身起步,郝佳丽紧跟半步,手再次挎住了甄强的胳膊。这一次,甄强能感受到,她的身子贴自己的更紧,甚至于,能感受到,有柔软凸起物,不时能蹭到自己的手臂外侧。 两人紧紧依偎着并肩而行,在别人看来,这一定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擦肩而过的人,不时投来羡慕的眼神,这些,是甄强能感受到的,但任他再敏感,也无法感受到,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有一双怨恨嫉妒的目光在盯着他们。 两人静静地走了一段,一时没话。最后还是郝佳丽先开了口。 “其实,今天这么做,并不是我心血来潮,关于王露露这个女孩,其实我早想跟你说,她不适合你。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如果你真想和她发生那种关系,我建议你了解一下她的背景,免得你受伤害。” “别跟我卖关子了,关于她,说实话,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公司只有我们两个人,工作上的事还忙不过来,还真没闲心去刻意调查了解她有什么背景,只知道她父亲好像是个高官。” “听你这话,看来你对她的了解还没有我多。王露露的父亲是前市委宣传部长,市委常委,现在调省委宣传部任副部长。好像这个李部长在省里的后台很硬,但是,对王露露这个女儿似乎关系并不密切,这次她父亲长迁后,并没有带王露露去省城。当然,王露露的背景复杂,还不只这些,她的表姐,你应该也很熟,方敏,一个女强人,现在任凌海钢铁集团的秘书长,也是凌海集团董事长张春海的情人,是从大白楼里走出来的女人,背景很深。方敏和王露露关系很好!” 甄强再一次吃惊地看着郝佳丽:“这些详情,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从那里知道的这些情况?” “报社里的几个老编辑,和她父亲之前都是同事,对她家的情况知道的还是比较详细的。当然,为了得到这些情报,我可是让那个老编辑占了不少便宜后,才肯开口的,你得对我好点,算是对我的补偿吧!” “你不会……”甄强没有说下去,心里还是有点隐隐地不舒服的感觉。 “别想太多,应付这些事,我还是有经验的。好了,我们到了,就这家,新开的江南小吃城,很有特色!” 顺着郝佳丽下巴努的方向,甄强看到了名为江南名吃的店门。进得门来,里面的食客还真不少,但大都是年青的男孩女孩,当然更不乏一对对的情侣。 在服务员热情的招呼下,两人落了座。 “你来点吧,我没来过!”甄强把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转递给郝佳丽。 郝佳丽也没客气,接过菜单,边看菜单边说:“我不敢吃肉,那你只好跟我吃素了!” “没问题!” 郝佳丽没怎么翻看菜单,也就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把菜点好了。在等上菜的时间,甄强问坐在对面的郝佳丽:“先说说你有什么新发现吧!” 郝佳丽见问,一改刚才的嘻嘻哈哈的表情,正色地说道:“你知道我看到他跟谁联系了吗?王凯!有时是李德国去都会娱乐中心,有时是在小饭店,他们经常地见面。这个王凯看来真在你身上下了本钱,你得小心点才是。” 甄强点点头,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而就在点头时,他脸上的表情突然由严肃变成僵硬,而那僵硬又被瞬间被定格。 第162章 光鲜背后的女人 见到甄强突然僵硬的面部表情,郝佳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朝甄强看的方向看去,目光正和刚进屋,在找坐位的王露露的目光对个正着。 “你们…”王露露先开口,但说出两个字后,却又生硬地打住。 “真巧,你也来这里吃饭!过来一起吧。”甄强站起身,向着王露露说邀请道。 “不了,你有朋友在,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吃你们的。”王露露口上这么说,脚却没怎么动。 “哟,还真是有缘,两次到万锦见甄强,都碰上李小姐了,总也是缘分,一起来吃吧!”郝佳丽很大度的邀请道。 “不妨碍你们吗?”王露露有点迟疑地说道。 甄强听了这话,面现一丝尴尬之色,倒是郝佳丽接过了话茬:“我和甄强是老同学,熟得就差不知他内裤是什么颜色了。而你,天天和甄强在一个屋共处,熟得不能再熟,没那么顾忌的,一起吧,甄强请客,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能和郝记者这样的美女同桌,也算我的荣幸了!”王露露借坡下驴,没再客气,在甄强的对面,挨着郝佳丽坐下。 又加点了两道菜后,两个女孩开始聊起天,把甄强一个人凉在了一边,似乎,对于两位来说,仿佛甄强不存在一般。 两人边吃边聊,除了让菜时还能顾及到甄强,而她们之间的聊天,甄强却一直没能插上一句话。 不是甄强真的插不上话,是因为他们聊的话题太敏感,以至于甄强想插话,都无从说起,其原因在于,虽然看似亲密的聊天,实际上,那隐隐透着的火药味,让甄强不敢多说一句,生怕造成有偏向那一方的后果。 也确实,她们的话题,甄强还真的无法加入。 王露露问郝佳丽,你和甄强是是小学到中学的同学,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诸如暗恋之类的趣事?而郝佳丽也不含糊,问王露露,你和甄强孤男寡女地共处一个办公室,有没有什么浪漫故事上演? 问题问的尖锐,但却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是你猜猜猜,就是万事皆有可能类的答案。 两个女人,脸上带着微笑,一副姐妹之间闲谈的样子,但谁都明白,这是谁都不肯让步的较量。 甄强在一边欣赏着两个美女之间的暗战,心情也相当的复杂和矛盾。他不得不重新认识眼前的两个女人。 郝佳丽,在他眼中,本来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开放女孩,而现在,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她能私下调查到到王露露的背景,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样的心机和能力,不得不令甄强刮目相看。而她能在发现王露露偷窥她和甄强的谈话后,果断地决定演戏给王露露看,这样的果敢和应变,也让他看到郝佳丽机灵的一面。 而王露露,虽然找了个她也常来这家江南小吃的理由,但甄强和郝佳丽都明白,她是故意来搅局的。她这样做难道是出于争风吃醋的目的?如果是,一个女孩能有这样的智谋和勇气,也是甄强和王露露认识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没在她身上发现过的。 而两个女孩,都把自己对对方的嫉妒和恨,掩饰得没事人一般,还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单这一点,甄强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女孩,绝对超出平常女孩的城府,在处理这件事上的方式和忍耐能力上,绝对配得上用奇葩来形容。 不过,对于甄强的来讲,郝佳丽的行为,出于女孩争强好胜的心理,用挽着甄强胳膊的方式离开万锦大厦,以达到报复王露露的目的,这一点,甄强还可以理解。 而王露露,平时并没有发现她还有与人争强斗狠的个性,能够不顾及女孩的面子,找个借口跟到甄强吃饭的饭馆,毫不回避,正面找郝佳丽暗战,单这个决定和这份勇气,都无法让甄强把现在的她和以往的她联系在一起,也正是因此,甄强的内心中凝结了一个一时无法解开的疙瘩! 虽然甄强的分析能力高于常人,但是,如果王露露不说,甄强这辈子也不会明白,今天的王露露为什么会有令人无法理解的举动。实际上,王露露之所以有今天这样果敢的举动,其背后还有一段很复杂的故事。 在甄强和郝佳丽站在在万锦大厦门前谈话时,王露露的行踪被郝佳丽发现了,才有了郝佳丽故意挎着甄强离开的一幕,而实际上,站在膊玻璃门后,偷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王露露,另一个是方敏。只不过,方敏站的位置,正好被一株绿盆景挡住,郝佳丽并没有看到而已。 “吃醋了吧?”方敏在看到时甄强已离开,王露露还盯着他们的背不肯收回目光,对着王露露,带着玩笑的口吻问道。 “才没,一个小农民,既没文凭,也没钱,我会吃他的醋?”王露露果断地回道。 本来,张春海要走的时候,会场布置的改动工作已基本完成。但因张春海和甄强两人聊的挺热乎,两人也都是有眼力架的人,也没跟着去送。见甄强迟迟没在来,两人见天色已晚,于是也决定先行离开。 到了万锦大厦门前刚要出门,王露露眼尖,看到甄强正背身站在门外和一个女孩说话。王露露拉住了方敏,示意她甄强正在外面。 方敏会意,王露露想在背后偷偷地观察甄强,于是两人就站在门面的一株绿树后,借此做掩体向门外看。于是也才看到了郝佳丽用粉拳打甄强,在她看来是打情骂俏的一幕,当然也看到了郝佳丽挎着甄强的胳膊离开,王露露的小脸立时沉了下来。 “不用骗姐了,姐是过来人,看不出这点门道了,岂不是枉被你叫做大姐大了?躲在背后伤心流泪,可不是大白楼的女人的风格,尽管,你不是大白楼里的女人,可是从我决定告诉你我是从大白楼里出来的女人那一天起,我就按大白楼的女人标准来教你做人做事,难道我这么多年来的良苦用心,都付水东流了?” “姐,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喜欢他,该怎么做,问题是,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被方敏有些责怪的语气教训了一痛后,王露露的目标光也渐渐地变得冷静。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不能败在那个女人的手下。那个女孩就是你上次说的女记者吧?记住,她现在就是你的对手,你的敌人,想办法打败她,才是你应该做的,明白不?至于甄强,你来民俗公司的时候,我也说过,喜欢不喜欢都没问题,但是,必须做到,有一天,是从你口里拒绝他而不是他口里拒绝你。” 王露露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就立即开始行动。”方敏的口气有点命令的意味。 王露露有点迟疑地看着方敏。 “不要用这种眼看我,别忘记你曾经发过的誓言,而击败那个女记者,才是你真正走向社会第一步。” 王露露默默地点了点头。 “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 “那你去吧!不要急于求成,让她别扭,同样是一种手段。” 王露露没在说什么,出门向着甄强和郝佳丽离开的方向走去。 虽然,王露露不想采用这样过激的方式,但是在方敏面前,她自己明白,自己没有退缩可选择。 她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但是,誓言是自己发的,所以必须去践行。 发这个誓言的时候,王露露还是个小姑娘。 王露露的记忆中,童年曾经是个被家人和亲戚疼爱有加的公主,然而,直到有一天,母亲生了个弟弟后,这一切都变了。 虽然衣食从没缺过,比起普通的孩子来,他总有些优越感,但就此,母亲却很少关注她了。开始她还以为,所有有了弟弟的姐姐都会像她一样受到父母的冷落,但随着长大懂事,才明白,自己和母亲的关系,确实和别人的不一样。 终于,在自己不断的央求下,表姐才告诉王露露一个让她几乎无法相信的事实: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因母亲多年不能生育,才要了她。谁知有了她后,父亲竟怀孕生了弟弟。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就把表姐方敏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父亲是当官的,偶尔也会关心一下她的学习情况,但是,但总给她以不冷不热的感觉,而自己的成长过程,基本上是受表姐熏陶和影响下长大的。 表姐方敏家住偏远农村的孩子,刚来到王露露家时,实际的身份就是一个保姆。而王露露也没少以小姐的身份欺负她,甚至被王露露嘲笑农村土妞时,也从没反过嘴,只是默默地承爱着眼泪往肚子里咽的痛苦。 也算苦甘来,等王露露上大上了小学,母亲回省城姥姥家长住后,王露露的父亲通过关系帮方敏找了一份工作,但方敏依然吃住在李家。因为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再加上养母不在凌海,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突然有那么天,王露露发现方敏不仅不再土气,竟成了路人争相侧目的大美女,甚至,王露露在同学面前还自豪地炫耀,电视里那个美女主持,就是自己的表姐。 第163章 大白楼的女人 虽然羡慕表姐方敏头上的光环,但王露露骨子里却总有看不起表姐的潜意识,究其原因,她认为,表姐之所有今天,全都是当时已经是凌海有些影响力的父亲为她辅的路。(..info无弹窗广告) 上了中学的王露露开始注意自己的打扮,甚至放学后和几个男生玩的很晚才回家,终于有一天,被表姐抓了现形。方敏劈头盖脸地教训了她一顿,告诉她,现在她还没到谈朋友的年龄,学习才是第一位的。 正如同龄的少男少女一样,王露露也正处在叛逆的青春期,尽管平时对表姐很尊重,但那天,以往积蓄在心头中所有的不快,一并爆发为和表姐吵一架上。 “我不要你管,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学习学习,学习好就能有出息了?不要再跟我说大道理,你不是一样没上大学,也能被人众星捧月的当成名人。女人要出名,无非是漂亮点,当然还要有机遇,我就不相信我父亲连你都肯帮,会真的一点都不帮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把王露露打得张口结舌。她没想到,方敏敢打她,更没想到,方敏,一个已小有名气的凌海名人,竟还敢采用这和暴力的方式对她。 “你认为我有今天,全是你父亲给的,是吗?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有今天,除了你父亲,帮我找了个工作,我有今天的名气地位,与你父亲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今天想起来,我倒情愿这一切都没有,做个平常人更好些。 你认为女人只要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换一她所想要的一切是吗?白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也算有姿色的女人在卖笑卖身为生? 在你看来,我没多少文化,也能走到今天,你了解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吗?我想上大学,可我没条件上,你父母虽不是亲生父母,可他们对你也算视同亲生,给你提供了最好的物质生活条件,可没想到,你却是这样的自甘心堕落。(..info)对于你,我已无语,以后也再不会管你!” 当然,方敏当时说的是气话,因为从那天之后,方敏不仅管她,还把她带上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王露露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得梨花带雨,哭得稀里哗啦! 王露露的泪水中,有被方敏打了一耳光的屈辱,有多年来,没有象别人家孩子一样能享受到无私母爱的遗憾,也有自己到现在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的渴望,更有自已对自己对未来前程的迷茫! 也骂了,也打了,而方敏并没有甩手离开,陪着王露露一起哭了半个晚上。而泪水让两个女人的心再次交融在一起。 “姐,我听你的话,好好学习就是,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我要像你一样出人头地,再苦再难,我都不怕。母亲不管我,我总有一天要让她对我刮目相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靠他们,一样能出人头地!” “可是,你知不道,姐的光鲜背后,所付出的是多大的代价?我不想你走我这条路。” “我不怕,我也听到过人许多关于你的嫌话,可是,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我不想平庸地碌碌无为过一生。” 听王露露说的坚决,方敏眼中闪过一丝的担忧,她把王露露的头抱在怀中:“傻妹妹,姐是真不想让你走姐走过的路。既然你这样的早熟,姐也告诉你一个故事,等你听完了,再决定还要不要走姐走过的路。” 接着,方敏讲述了一个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 “你父亲把我介绍到一个叫大白楼的地方去工作,在他看来,这是一个相当体面,又不需要多少技能的端茶倒水的工作。而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改变我后半生的女人,我们都叫她云姨! 云姨经营的大白楼是一个高档的会员制会所,能去里边消费的人,不是凌海的名流,富豪,就一定是政府的高官,而负责接待这些贵宾的一群姐妹,都是云姨父新手调教出来的美女。这些美女,穿着最时髦的高档时装,拿着高工资同时,还能陪着这些名流出入各种高档次聚会,你知道,做一个女人,当时还是普通服务员的我,对她们的生活,羡慕得不得了。 这种渴望,当然逃不过云姨的眼睛,有一天她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成为那样的女人,我点了点头,以为那只是个玩笑。云姨父说,我可以帮助你,但是有条件的。云姨的条件就是,她把我当成女儿,我也要把她当成亲人,在云姨需要我帮助时,我要全力以赴帮她做事。三天后,我告诉云姨,我愿意!” “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我也知道,我会为这个决定付出代价,但一直被人看不起的我,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做出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做好不惜付出女人最宝贵的贞操的准备。而实际,云姨所要求我回报的,根本没我想象的那么坏。云姨开始对我单独培训,我才明白,用现在的话说,云姨是把我改变成一个更有媚力的女人,当然,这只是初级入门,更深层的东西,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如何让一个男人对你动心,又如何打败一个和你竟争的女人。” “云姨像女儿一样保护着我们,但也像女儿一样,严格要求我们。我们不能与她认为配不上我们男人交往,云姨却鼓励我们勇敢地去实现自己的抱负,但又时刻提醒‘女儿们’要懂得回报。而后来,我才知道,云姨想要的回报是什么。 云姨的生意涉及到凌海的各个领域,而当她想要拿到批文或工程项目时,她这些‘女儿们’‘总能帮她事半功倍。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大白楼的女人通天下。” “基本上,大白楼的女人们,都会有一个良好的归宿,云姨也承诺了她要帮女儿实现她们各自理想的诺言,而同时,云姨父也通过她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我的愿望也在逐步变成现实。 我从小就有天生的表现欲望,只是因为家穷,这种愿望一直被压制着,而一旦有了机会,我也渐渐开始朝着这个方向进发。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开始接近一个男人,最后,我成功了,他帮我当了电视节目主持人,我也挤走了他身边的女人,表面上,我实现了我的梦想。 然而,当梦想成为现实的那一天,我却陷入极度的空虚之中,从此,我成为一个表面上光鲜,但内心里却空虚的两面人。我知道我为什么痛苦,因为我无法再过正常人的生活。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不想你再走我的路。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来决定是不是要走这条路。” 听了方敏的话,王露露也开始权衡得失,虽然,当时他还是个中学生,但有过被人娇宠成小公主,接着又被人冷落的经历,让她终于下了决心,表示愿意跟着方敏走她走过的路。 方敏看着还未成年的王露露,叹了口气,说道:“我以为你会知道难而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坚决。其实,到了凌海城里后,我也没有亲近的人,也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了。我当然不会再让你走我过去的路,因为云姨帮我走到今天,我欠她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如果她张口,基本上我没有拒绝的可能,所以,这已成为我心里的巨大阴影。 我不想你也像我一样陷进去出不来,所以,我不会让你去见她,但是,我会用同样的方式教你,也用同样的标准严格要求你,把你培养成为不亚于大白楼里走出的女人。让你有一天也有够做到,征服你想要的男人,打败和你竞争的女人!” 也就是从那天起,在方敏给王露露做培训前,都会和方敏一起喊加入大白楼的女人必喊的誓词和口号:征服你想要的男人,打败和你竞争的女人! 也正是方敏提到了这个誓言,王露露也没做出任何反驳,按着方敏的暗示,向先走一步的甄强和郝佳丽的背影追去。 于是也才有了,王露露‘意外’在江南小吃城撞见刚点好菜的甄强和王露露一幕。 这顿饭甄强吃的很别扭,直到准备结账,他的心才终于感到了些许如释重负之感。 在柜台前结完账,甄强刚回身,身后却有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直直地向自己走来。经过上次自己被袭击住进医院的教训后,甄强对这样的动向的反应也相当敏锐。虽然依旧是若无其事,但手已握成了拳头,准备随时做出反击。 那人一抬头,和甄强正好对上眼后,也令得甄强一愣。 “去洗衣手间!”蔺虎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没等甄强开口,他先低声地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地向洗衣手间去了。 甄强随即明白过来,蔺虎这样神秘,不会是故弄玄虚的。他慢慢地把零钱装进衣袋中,然后用余光看了看四周,其后才向洗衣手间走去。 在洗衣手间,蔺虎开门见山地告诉甄强,有两个人今天一直在跟踪你,他们是王凯的手下,他们刚才打完电话后先出门了,我跟过去,发现在这家店门外又来了几个他们的同伙,看来,王凯是要对你下杀手了。 “这个店有后门,我看好了,你带着你的朋友从后门走吧!”蔺虎最后说道。 第164章 是祸躲不过 对于蔺虎的示警,甄强当然感激。(..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就这样逃了,岂不是太耻辱了? 甄强皱了皱眉头:“应该不至于啊。我去见过王断钢,为民俗公司举办慈善拍卖会审批的事。我跟他摊了牌,打出了市委书记卓然的底牌子,王断钢在没摸清我底细的之前,应该不敢轻举妄动才对啊?” “那么,看来是王凯瞒着他父亲要对你采取行动。我知道你不会怕他们,但他们来了一群人,足有十几个人,你还是别和他们硬来好。“蔺虎再次劝道。 甄强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了头看着蔺虎问道:“局长那边对王断钢的调查进展的如何了?” “参与王凯考场作弊的考官,和王断钢一起判定你的卷是废卷的批卷组长,都已被我们秘密控制,并且都招认了是受王断钢指使的事实。局长已通过特殊途径,把相关资料直接交到市委书记手中。但是,不知为什么,批示迟迟没下来,局长也不敢轻易行动。也是为防止这消息透露出去,王断钢会狗急跳墙直接对你这个受害人采取灭口行动,局长才安排我暗中保护你,也才发现你被暗中跟踪的事。事情都到了这步,你就再等等,别再生意外。” “材料交上去了,却迟迟没见回音,说明,市委的领导对如何处置王断钢可能出现了分歧意见,当然也有顾忌王断钢后台背景的可能性。无论是那种情况,结果很可能就是,不会公开处理王断钢,用相对温和的冷处理方式,把他调离凌海,或安排一个政协委员之类的闲职让他远离权力中心。 而王断钢是否会放虎归山后卷土重来先放在其次,很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王断钢成功地逃避开法律的制裁。如果这样,不仅是我这口气未出,局长揭开凌海黑社会黑幕的计划也会落空,既然火已经点着,嘿嘿,我们何不再让往火上浇油?” 蔺虎有些不解地看着甄强:“你的意思是,把王凯先推出去?” 甄强点点头:“既然王凯调动了这么多的人,是准备大动干戈了,那么王凯应该也在附近。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今天就做一回钓饵。你在暗处把参加的人都看清了,最好能拍照。你最后只要抓住一两名把我打伤的凶手,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这不行,如果真要这样,我也要跟你一起上,你一个人打一群太危险了。出了事,我可跟局长交不了差的。” 甄强拍了拍蔺虎的肩:“相信我,我还不至于倒在这群小流氓手中。我已打定主意了,你要是担心,你现在可以多叫些人来,等他们动手后,三五分钟,我至少数还是能坚持。你拿到了证据后,尽快出手帮我就是!” 见蔺虎还有点犹豫,甄强说道:“别婆婆妈妈的了,错过这个机会,上面如果真有人保王断钢,局长怕是都奈何不了他了。” 听到这句话,蔺虎也终于下了决心似地点点头:“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你十分钟后动手,我马上叫人过来,估计十五分钟肯定能到,你只要坚持三五分钟,一切都会搞定。” 出洗手间门前,蔺虎又紧握了握甄强的手:“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甄强点点头,两人才分手。 “我以为你不想付账,借上厕所尿遁了呢!”见甄强迟迟才回到桌前,郝佳丽半开玩笑半揶揄地说道。 “还真动过这心思,只是这脸皮还不够厚,只好忍痛把用这月的伙食费全拿出来,刚够付账。”甄强一脸的可怜之象。 “看来,你以前没少干这事吧!”王露露也帮腔道。也不知两个女孩是等的心急,还是甄强不在场,也失去了争斗的乐趣,此时,俨然达成统一战线,共同对付甄强了。 如果在以往,甄强还会再多贫上几句,但因马上就要面临着一场战斗,虽然他心里并不怕,但必竞不知对方这次找麻烦的目的,是否带着凶器,总共来了多少人,心里总还是有些担心的,因而也没有心情再和两位美女多开玩笑。 “跟你们两说个事!” 甄强一开口,面带着严肃,一改刚才的嘻嘻哈哈的表情,对面的两个女孩也受到甄强情绪的感染,眼睛看着甄强,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我遇到了点麻烦需要解决,等会离开时,我已看好这个店有个后门,你们两可以从洗手间边上的后门出去,就不要跟我一起走了!”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也注意到甄强不像是在开玩笑,脸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是王凯?”郝佳丽问。 甄强点点头。 王露露一脸茫然,但也没开口寻问。 “报警吧!”郝佳丽看着甄强,征求他的意见。 “我还不确定他是否动手,刚才我结账时,看到李德国带着几个人就在正门外不远处。至于是吓唬我一下,还是真要动干戈,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也无法报警!” “那你跟我们一起从后门走不就行了,干吗你非要自己走?你一个人,好虎还怕群狼,千万不要意气用事!”王露露似乎听明白可能要发生的事,劝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不能总躲着他们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早点解决,也未必是坏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俩先走吧,有你们在,我就是见形势不对,要脱身都不易,所以,你们俩要先离开。” 听了甄强的话,王露露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甄强的说法,只是,担心的表情,已然写在脸上。 而郝佳丽似乎更冷静些,她盯着甄强的眼睛:“我跟你一起去,相信他们对我一个女孩子,也不敢怎样。我身上带着采访用的偷拍相机,如果可能,我会把他们都拍下来,如果他们对你动手,我也好留下些线索提供给警方,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甄强摇摇头:“不行,那样太危险。你以为他们决定对我动手,会对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客气?当不会,甚至于,出于嫉妒,或者让我痛苦的阴暗目的,会对你们采取些流氓手段也不足为怪,所以,你们不能跟我去。” 郝佳丽嘴角一动,似乎还有话说,可甄强已站起身,非常坚决一手拉起一个女人,朝洗手间边上的后门走去。 看到两个女孩出了后门,甄强这才长出一口气,估计此时,蔺虎离开也有十分钟了,稳了稳心神后,抬腿向正门走去。 出了江南小吃的大门,甄强先径直向来时的方向走,这是他和蔺虎约定好的方向。 刚走出不到百米,甄强的余光已注意到,街的两旁,不断有本来是或蹲或站在街边无所事实的闲人,都跟在的甄强的身后,向同一个方向动起来。 哈!足有六七个人了。而现在他们并没急于出手,说明如果不是前边还有堵截的人,就是在等重要的人物出现。 而甄强却突然加快了脚步,因为和蔺虎约定好,最好在前方两百米处的一家游戏厅前交手,因为蔺虎跟来的同伴,已在游戏厅里找好了一个隐蔽的拍摄位置。 甄强的脚步在加快,后面跟着的人,也跟着小跑起来,有好事的路人已驻足观望。 离游戏厅还有三十米!然而甄强却不能再往前走了。 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下来一个人,见甄强急匆匆地走近,横挡在路中间:“真是巧啊,这不是甄强吗?这么急着要去奔丧吗?” 甄强一喜,王凯终于出现了,自己还一直担心这个胆小鬼会躲在车里遥控指挥呢,他来了,自己也可以放心,钓鱼计划至少不会放空了。 “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嘿嘿,问的好。欠我的,总是要还的,你不会不知道你欠我什么吧!不过,手指骨折的利息,可别忘了算!” 王凯说到这里,却突然打住了。不是他自己想要打住,而是他不得不打住。 甄强在王凯说活的时候,突然朝王凯冲来。 甄强身后的五六个人,在甄强被王凯拦下的后,随半圆形已从后边包抄上来,而王凯这边应该是包围圈的最薄弱环节,因此,这里是冲出包围圈的首选。 已经吃过苦头的王凯,当然知道甄强的利害,似乎也早预料到甄强会有如此的反击,他在甄强的脚步刚一起动,也先一步转身逃开。 于是,快要闭合的包围圈便闪开了一条可以逃跑的路,甄强自然也不会犹豫,拔跑就朝前跑去。 身后的王凯笑了:“这山驴b也有认怂的时候,想跑,也不问问爷答应不答应!走!” 王凯低声命令一声后,带着一行六七个人,一副胸有成竹,稳坐泰山的黑社会老大的气派。他也并不急于去追,而是迈着方步朝甄强逃走的方向跟过去。 王凯这样的底气来自于,前方有一张真正的网在等着甄强,而自己和身边的五六个人,只不过扮演的是把甄强轰入网中的吆喝角色。 第165章 火拼 甄强也就是跑了二十多米的样子,在接近了蔺虎手下人埋伏的游戏厅时,甄强就是再想跑也不可能了,因为在他面前,有四个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info) 在这四人身后的路边,有一辆轿车停在那里,甄强敏锐的感觉,让他注意到,车的后窗正慢慢摇上,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借着正好是在路灯下环境,车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却是甄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人,黄博海! 他的出现,可谓看来来者不善,看来,自己面临的处境,要比预想的危险且复杂。 而挡在甄强面前的四人,也证实了甄强的这个判断。 四人并没拉什么架势,但每人手里却有一截短棍,看到这短棍,甄强也猛然想起自己在凌海钢厂门前被人打晕的那次暗算,难道那次就这这些人? “上次是偷袭,这次来正面的,看来你们对我还真是很关心吗?”甄强站定在四人前,盯着四人,不急不徐地说道。 听了这话,四人微微一愣。这个细微的反应,让甄强确认,上次偷袭自己的,应该就是这伙人了。 四人没有答话,却也没有马上开始攻击。他们一手拿着木棍,在另一只手掌里不急不慌地敲着,那啪啪的声音,显然是想在出手前,先给甄强的心理上造成一种恐惧感。 “嘿嘿,怎么不跑了?跑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跑了和尚,终归也跑不了庙。爷爷我今天倒是可以考虑少打断你一条腿!”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看,是王凯带着人从后边赶到了。 甄强扭回了头,发现王凯这次学聪明了,他并没有站在最前边,在他的身前,同样有四个人,手里拿着短棍,虎视眈眈地看着甄强。而另一些人,已四散开来,以甄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王凯,上回是哪个孙子跪在我脚下求饶了?一个手下败将,还跟我装什么b?有种你亲自上来,看看那个孙子的腿先断!” “不知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先给我打断他一只胳膊,上!” 王凯一声令下,八个打手就要动手。 “等等!在把我打晕之前,车里那个装孙子的黄博海,不想出来在爷面前发泄一下火气吗?”甄强向着路边的车里喊声了一声。此时,车窗又摇下一条缝来,有一又眼睛正在盯着甄强。 嘭! 车门打开,黄博海下了车:“孙子是你自己找死,本来还想给你留口气,既然你知道我来了,那这口气你也不需要了。动手!” 六个黑衣汉子听到黄博海的命令中,一点没有犹豫,举棒就向甄强打来。 在打手们欺身逼上的同时,甄强也动了。他并没有去躲避这些人的攻击,而是直接朝黄博海冲去。 甄强的起动速度太快,以至于身后的打后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而身前的两人,手中的棒已举起,而甄强,就是从他们两人之间的缝隙间冲了出去。 人虽然过去,但木棒却下打了下来,随着两声嘭嘭的声音,甄强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 甄强的身子上已被打中了几棒! 尽管如此,甄强一点没降低他冲向黄博的速度,两个跨步就冲到了正要转身逃开的黄博海身前,人到拳也到,甄强的拳头也还在黄博海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接近了黄博海的面门。 嘭!一拳挥出,直奔黄博海的后脑。甄强没留任何后手,既然黄博海敢来,那也不用对他客气,这一拳如果被甄强打中,虽然不死,也足以让他晕倒当场。 然而这一拳虽然有击中的声音,却没能打中甄强想打的目标。 甄强的拳头与突然出现在黄博海脑后的另一只拳头撞在了一起,这时,甄强才竟识到,刚才跟黄博海一起下车,身材也不算高的司机,竟是隐身的高手保镖。 两拳相撞,甄强的身子一震,拳头的方向也被震偏了些方向。 而保镖的拳头,也被甄强的拳头震开,虽然没能完全阻止住甄强,但却也达到了减缓甄强的拳力和震偏方向的效果,从而让黄博海逃过被实实在在击中的一劫。 甄强的拳头,终还是打在了黄博海的下巴上。 本来黄博海是要逃进车里的,也许是对身边的保镖实力的信任,在进车门的瞬间,他又扭回了头,于是,甄强的拳头就击中在他的下巴上。 黄博海被击中后,仰身向车里倒去。其实,如果不是保镖的截拳削减了甄强拳上的大部分力道,甄强的拳击在他的下巴上,相信一定会把他的下也打碎,饶是如些,黄博海还是被打倒了。 而不待甄强二次出拳,身后的木棍,噼里啪啪地打在甄强的后背和身上。其中一棒,扫在甄强额头,一股热流,从额头流到了脸颊上。 甄强顺手一摸,手也湿糊糊的,挂花了! 身上的痛还可以忍受,但头上的一棒,已让甄强感到有些晕眩的感觉! “你说的一点都对!”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倒下,于是甄强喊出了这句召唤语。求助二先生,是如此危急情况下,甄强的唯一选择。 见到黄博海被甄强打倒,打手们也红了眼,如果黄博海有个闪失,那么他们的饭碗也就丢了。如果说,打手们之前的几棒还能手下还留了几分情,现在,直击甄强的面门的短棒,夹带着风声,带着一股戾气,显然是要致甄强于死地的攻击。 也就在短棒几乎要打中甄强的头上之时,甄强的身体突然向一侧弹去,其速度之快,连打手们都为之愣。 然而,让冲在前边的几个打手更吃惊的事还在后边。 突然弹开的甄强,躲过了几乎是闪无可闪的棍棒的袭击后,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甄强可能要逃。而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甄强只是稍做做停顿,却又反身冲回来。这个举动,令几个举着棍棒的打手都为之瞠目:这小子还真够有种的,这种敌我势力相差悬殊的现实面前,还有拼命的勇气,有种! 而他们那里知道,甄强的攻击,如果不是甄强在出手前,就不断提醒着二先生,不能出人命的话,甄强的拳头是足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甄强的反击,也激怒了几个打手。既然你找死,哥几个就送你一程:几只棍棒再次挥动着朝甄强袭来,在棍棒接触到甄强的瞬间,啪啪传来几声脆响!接着又是几声音闷响。 清脆的响声音,不是棍子打在甄强身上的声音,而是甄强用胳膊挡开的棍棒,都断为了两截! 接着的闷响,则是有人腿断胳膊折的声音。 冲在前边的两三个打手,被打中下巴的,听到了骨折的声音同时,牙也被打飞了几棵。和甄强对上拳的,胳膊再也抬不起来,而被踢中的,身子已飞到两米开外。 冲在最前边的三五个人,全部被打趴下,而后边的打手又冲上来,见到同伴被一个人打倒,也都使出了最好狠的着法。 而结果却没什么区别,甄强闪都没闪,迎着攻击,以胳膊硬接挥动着的棍棒,再接着是伴随着哭爹喊声妈的叫声,八个打手,都再也站不起来。 “警察,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在四周不断的大声喊叫中,甄强也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等他明白过来是黄博海要逃时,轿车已经起动。 让黄博海逃掉,也成了这次冲突中甄强最大的遗憾。 蔺虎的手下,行动很有针对性,用最短的时间,几乎把参加围堵甄强的打手,包括王凯在内,全部控制住。 “甄强受伤了!快来人啊!”一个女声尖叫道。 听到这喊声,蔺虎才冲到甄强跟前。 “伤的重不?我这就叫救护车!” 蔺虎的话,甄强根本没听进耳朵时去,因为刚才那个尖叫的女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体有些发软地要倒下去之前,郝佳丽和王露露两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 把八个打手都打倒,听到了蔺虎带着警察冲入场里开始行动后,甄强的第一反应是深吸一口气,暗示二先生退出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无论任何时候,对于任何人,甄强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二先生的秘密。 二先生支配着自己的身体,虽然打这些打手是不成问题,但是,搏斗中,对甄强身体的伤害,地是无法避免的,特别是,在之前,甄强头上还挨过一棒,此时,一口气松下来,身体上,头上的疼痛钻心般的袭来,令得他浑身都有些瘫软了。 见到甄强的头上有血。蔺虎回头喊道:“叫救护车!不,先过来两个人,用我的车送甄强去医院!” 蔺虎带来的手下,实际上都是百里挑一的特勤队员,当然不含糊,两个便衣警员从郝佳丽和王露露手中接过甄强,背起甄强就把他送上了刚开到的警车上。而两个女孩也因“我们是甄强的朋友”这一理由,被允许跟警车一同前往医院。 在去医院的警车上,甄强确实感觉到有些晕。不过,这晕更多的来自于失血有点多的原因。 甄强头被打破了,在请二先生出手前,就已顺着额头往下流血。如果在平时,也许能早点包扎一下,也就没事了。可是那时的他,根本没时间去处理伤口,而和打手们搏斗,虽然是二先生在支配着自己的身体,但那剧烈的打斗,却加剧了甄强伤口的务外流,从而让甄强的头开始出现晕眩的感觉。 第166章 危难见真情 郝佳丽抱着甄强,王露露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一块手绢,按在了甄强的伤口处。 甄强闭着眼睛,软绵绵地躺在郝佳丽怀里。一股淡淡的清香吸入鼻中,让他的为之一震,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们两个是自己看着从江南小吃城的后门离开的,她们怎么会出现在搏斗现场?看来,两个女孩在自己的面前走开后,应该是又偷偷地尾随自己跟到了搏斗的现场。 “甄强,你没事吧?”这是急切的呼唤,目的是让甄强能始终保持着清醒。 “甄强,你要挺住,很快就到医院了!”这是关爱和鼓励,尽管这话实际根本上就不是事实。 她们俩谁都没有经过专业的救助训练,但本能却让她们做到了专业救援时的要求:要时刻保持着与被救人之间的沟通。 听着不时地在耳边响起的话语,甄强能够感受到她们发自内心的关怀和担心。内心里竟然有了种拖累了她们的内疚感。但同时,心底里也涌起了一丝丝的欣慰:在半小时前,两个费尽心机明争暗斗的女孩,现在,至少是暂时的为做同一件事情,达成了一个统一或共识,不再为他争风吃醋。 “别担心,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小皮毛~” 甄强的话,断断续续,这本身就说明,他的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自己不能在两个女孩面前失却知觉!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也决定了甄强下步要做的事。 尽管自己的头被郝佳丽抱在怀中,随着车子的晃动,不时能感受到郝佳丽胸前那软绵绵的存在,而王露露一直按在头上伤口处的手,让甄强的头与软软的酥脆胸,接触得更是实实在在,而此时,甄强却没心思和心情去体会那种感觉。他要做一件事,忙恢复体能,不能在两个女孩面前晕过去。 默默地,开始习练起了大先生传授疗伤心法! 从事发地到医院,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而甄强在车上,至少也做了二十分钟的自我疗伤。(..info好看的小说) 甄强做的很专一,很快就忘记了自的头是被郝佳丽抱在了怀中,王露露的手也一直按在自己的头上。 等到了医院,快下车的时候,甄强因习练疗伤心法而渐渐恢复清醒神志,耳里听到的是,两个女孩子交互的急切声音: “甄强你怎么了?身子怎么这么热!”声音急促带着关切。 “甄强你要挺住,头发上怎么冒起了白雾?”声音有些无措但还是充满着鼓励! “甄强你说说话,不要吓我,医院马上到了!”在郝佳丽摇晃着他的身头,轻轻拍打着甄强的脸时,甄强的眼睛突然地睁开了。 因是被抱在她怀中,方位感和正常的还是有些差异,看到眼前这张女孩的脸,有些变形和扭曲错觉,令得甄强不自主地流露出吃惊的目光,仿佛眼前的郝佳丽自己并不认识一般。 他自己没意识到这目光意味着有什么,却把郝佳丽和王露露出吓坏了:被打傻了? “我是佳丽,你不认识了吗?” “我是露露,你说话啊!” 在发愣了一会后,甄强做出的第一个回应,竟是咧嘴笑了! 她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回应,就更加让两个女孩感到不安了!不过也没容她们开口向甄强去求证,医院到了,有事先接到通知,已等在急救室门前的医护人员,从两个女孩手中接过甄强,一点也没耽搁就把甄强推进了急诊室。 包扎完,做完多处的x光检查,医生给了了一个只有甄强没感到意外的检查结果,头上虽然缝了五针,身上也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却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他头没被打成脑震荡吧?” “ct检查结果表明,头部无任何异常!”医生说话总是很有分寸,不会有打保票式的结论。 “有留下后遗症吗?” “目前的检查是没发现问题,没问题怎和会有后遗症?” 医生的解释,让王露露问的这句话显得很弱智。 一直没有开口的甄强,在一个多小时的检查以及等待拍片结果出来这段时间,又进行了几次自我疗伤后,除了伤口不能马上愈合,身上的青紫处也不能马上消弭外,因失血过多的晕眩感已渐渐消失,身体的肿痛感减轻了许多,最关键的是,他已完全恢复了清醒的神志。 现在的甄强,不要说跳下病床走路,就是现在再打上一架,相信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他依旧躺在病床,做出一副需要休息的闭目养神之状。 他听到王露露因着急问医生的话是有点弱智,有点想笑,但却没有嘲笑她的意思,至少,他明白,这样的弱智的发问只有在关心则乱时发生。而平时的冷淡也好,装清高也罢,在自己面前总保持着一分矜持她,在着急的时候,才让甄强看到了她对自己真情的一面。认识到这点,还是令甄强在内心里,增加了一分对王露露的内疚感。 而郝佳丽那种为了让自己有个舒适的姿势,毫不犹豫地把让自己靠在她胸前,把自己的头抱进怀中的举动,令得甄强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为之唏虚动容。他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讲,郝佳丽确实像自己的一个铁哥们。 甄强躺在床上,很想再多做一会旁听者,但是,两个女孩和医生的对话,终于让甄强再也装不下去了。 “你们俩谁是家属?” 两个女孩愣了一下,互相对看了一眼,几乎同时答到:我是他的朋友! “病人的情况很稳定,你们现在可以办理结账手续了。” “不需要住院吗?” “他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身体有些虚弱,回家休养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在医院观察一晚,再挂一瓶帮助恢复体力的点滴也可以。“ 王露露听了这话,有些犹豫地皱了皱眉头。她现在已经在担心明天签字仪式会不会受影响的问题。 “那就观察一晚上吧,如果真有事,回了家别耽误了!“郝佳丽的态度比较坚定。 “那你们得再交一笔押金,交完押金再来找我,我再给他开药。”” 医生出去了,两个女孩开始翻自己的包:身上的钱不够! “我打一个电话,让我同事送钱过来!”郝佳丽见两人还是没凑够钱,做了这样的决定。 “还是我回去取吧,这里离我家不远!”王露露抢着说道。 “哈哈哈!甄强的人缘不错吗!押金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了,我已解决。甄强怎么样了?”蔺虎不知何是出现在病房内,边跟两个女孩说话的同时,脚下却没停留,径直走到甄强的床前。 本来,甄强已抬起身子,正想张开拒绝两个女孩要让自己留院观察安排,更不想让他们再回去拿钱。见到蔺虎进来,笑着对他说:“皮外伤,已处置完了!” 两个女孩因争论谁去取钱的事,竟没注意到甄强已从床上坐起,看到甄强这样,不免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没事就好,你只要没事,我也就放心了。那边的事刚处理完,我就赶过来了。除了开车跑了两个,其余的人一个没剩全部抓了。给你记大功一件!“ 蔺虎跟甄强说到这里,突然停住。转身看两个女孩说道:”你是郝佳丽记者?你是王露露吧!不好意思,刚才开车的司机,因出警时身上很少带没用的东西,所以也没带钱,还让你们俩凑钱交了押金。你们俩把押金条给我,让这位医生把钱还给你们,住院费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还没等郝佳丽找出押金条,跟蔺虎一起进到病房的一个医生,已把五百元押金递过来。 王露露没有马上接钱,而是用征寻的目光看向甄强。 甄强点了头后,王露露才把钱接过来。又转递给郝佳丽。 郝佳丽没接:“你先收着,回头再算!” 因有蔺虎在场,她也没再客气,把把钱放进自己的包中。 郝佳丽现在可没心情关注拿回自己出的钱,蔺虎一进门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多少让她有点不舒服,不免多看了一眼蔺虎。 蔺虎也注意到了郝佳丽的举动。 “哈,哈,我叫蔺虎,是市局的。甄强这次协助我们一举抓获了正在实施暴力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是大功一件,我们随后肯定会对他做出表彰,当然,他受伤的医疗费,肯定我们也会帮着解决。这些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对了,刚才医生说,你们打算让甄强留院观察,他同意了吗?” “我不同意!”蔺虎抢在两个女孩之前,回答到。 “可是…” “没有可是,你看我现在这状况,有留在医院的必要吗?”甄强说着,竟把腿伸出床外准备下床。 “不行不行,你还不能下床。”郝佳丽和王露露同时过来拦他。 蔺虎在一旁边笑了:“他又没伤腿,让他下吧!” 这句话说的有点不近人情的味道,引来两个女孩同时的侧目。 “别担心,我真的不事的。谢谢你们俩啊,哦,身上都沾了血了,看来我得赔你们俩一人一身衣服了!” 见甄强开始说笑,两个女孩才算真正相信他已无大碍。当着蔺虎的面也不好呛白他,只好退在一边。 第167章 情况依旧复杂 “现在需要我去市局?”甄强从刚才蔺虎的话中,已猜出他找自己一定有事。 “嗯,需要录个口供,录完,头儿说材料要连夜报给市领导!” “那,那我们现在就走!”甄强边下地穿鞋子边回答。 “等等,我还有句话对郝记者讲,当然不介意露露要听一下!” 两个女孩吃惊地看着蔺虎,静静地等着下文。 “王露露是你报的警?” 王露露点点头。 蔺虎只问了她这一句,得到答案后,又转向郝佳丽:“郝记者你偷拍的东西暂时还不能曝光,所以,你的胶卷要暂时交给我们保存,里边如果有人别的照片,我一点都不会破坏。请把胶卷给我吧!” 虽然蔺虎的口气并没有多严历,但却没有给郝佳丽任何反驳的的余地。郝佳丽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偷拍了甄强与那些人搏斗的过程,但也明白,既然蔺虎都说出来,相信他们一定有自己在现场偷拍的证据。作为一个新闻记者,当然明白一些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对于警方的这种要求,虽然也有过成功拒绝案例,但新闻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如同理想巷道主义一样难得,更关键的是,警方如果真动真格的,其实根本不用跟人商量,只有一个理由就够:从国家按全考虑,这个理由,没人能挡。所以,她没有拒绝的底气! 郝佳丽没说话,即没承认自己偷拍了,也没反驳说自己没偷拍,但却也没有马上胶卷,显然,她是有些不甘心。 蔺虎也没急着逼她交出胶卷,似乎对她早晚交出胶卷已成竹胸,话锋一转:“作为一个记者是,你很合格,作为甄强的朋友,我也得给你个面子。记住我说话的口径,明天的新闻你可以用独家采访的形式发表。你可以说是从市局办公室了解到的的消息,你拿出你的录音笔吧!” 等郝佳丽不解地打开录音笔,蔺虎接着说道: “昨天晚上在凌海发生了一起近年少见的黑社会性质的恶性打人事件。犯罪分子团伙做案,有预谋地对的是民俗公司的总经理,一个年青有为,致力于慈善事业的优秀青年,动用棍棒等凶器进行殴打,至甄强身体多处受伤。据初步调查,犯罪团伙是受人指使,对甄强进行打击报复。起因是以慈善事业为目的民俗公司,在生意上挡了某些人的财路,于是就纠集黑社会性势力和质社会闲杂人,总共十五人,在甄强一个人外出时,突然对他进行袭击。好在有路人报警,警察及时出动,除个别参与犯罪的人员在逃外,大部分犯罪嫌犯均已落网。目前,警方正全力对在逃的嫌犯进行追查。” 蔺虎的这一番话,郝佳丽当然明白这对她意味着什么。一个还是实习记者的她,以独家的形式采访到这么重要的新闻,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记者也未必有这样的机遇。因心情激动原因,郝佳丽的脸上有些泛红,人也有些反应迟钝。等蔺虎说完,把手向她伸了伸,她这才反应过来,该把胶卷交出去了。 她从包中拿出相机,取出胶卷递给蔺虎。蔺虎接过胶卷的同时,又给了她一张名片:“如果编辑要核实,打我的电话,我是这次行动的行动组长。这样你的报道发出去才不会有问题!” “谢谢!”接过名片,郝佳丽赶紧道谢。 蔺虎看着甄强微微一笑,没再多解释。 “我们走吧,结账的事有人解决!”蔺虎跟郝佳丽交待完,才对甄强说道。 “谢谢!” 一直在旁边静听着的甄强,当然能明白蔺虎话中的含义,重要的一点是,这等于警方已对这次治安事件定了调,提高到黑社会性质的刑事案件的高度。当然,甄强也明白,蔺虎一个电话,会有挤破门槛的记者愿意到他办公室采访这件事,但他能让郝佳丽以独家的形式报道,显然是看在了郝佳丽和自己的关系上,也正是因此,他才刻意说出了谢谢两字。 在说这两个字时,甄强还偷偷地对蔺虎竖了一下大姆指,而蔺虎则回报一个别人不易察觉的微笑。显然,这是蔺虎在替甄强送人情。 看到已省悟出,警方为什么把这个独家报道权给了她的原因后,郝佳丽也深地看了甄强一眼。 甄强没笑了笑,和她道别:“去忙你的,我没事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你请的饭我再也不敢吃了!”郝佳丽回了一句。 “露露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工作等你干,我明天会准时到会场。”同样也是跟着忙一一夜的王露露,当然不能凉在一边。 “你录宛口供后,也早点回去休息。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操心!”王露露也回了一句。 在走廊上,蔺虎神秘地一笑,说:“你小子够有艳福的,有两个美女侍候着,要是我,倒宁愿再挨一棍子!” “你以为是好事啊,以前都和我不冷不热的,现在都一下热情起来,难以招架啊!” “哼,得便宜卖乖!” “对了,我为了等你,硬生生地挨了一棍子,你怎么没把车里的那个主谋给逮住?”甄强问。 “不是我的手下无能,是鬼子太狡猾了!”蔺虎开了一句玩笑后正色道: “我已经查清了那人的身份,是凌海钢厂老总的公子黄博海。他跑不到那去,只要那些打手招供,还怕他跑出如来佛的手掌。不过,他逃了未必是件坏事!” “你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甄强追问了一句。 “算是也不是。你知道那小子为什么轻易地就跑了吗?实际上,他在我没行动前,你出手反击时,那小子就开溜了。当时,他被你打倒地进车里,从车里钻出来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他头也没回上车就跑了。” “他既然带了人来,又被打了一拳,以他的性格,当然不肯咽这口气的,怎么会突然跑了呢?有点不正常!”甄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蔺虎解释道:“我当时也只是觉得蹊跷,其中必有内内情。王露露在王凯刚开始找你麻烦时,就报了警,我怀疑出警的派出所有内鬼,在出警前,先打电话给黄博通风报了信。如果不是这样,那小子不会逃得那样坚决。金局长知道这件事后,已派人去查派出所里的内鬼了,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结果。” “那也有一点说不通的这地地方,警局里的人怎么知道是黄博海参与了这件事?” 蔺虎笑了:“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一点十分重要,也正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所在。内线向黄博海透露消息,也正说明,这内鬼事前就知道黄博海要对你,在那样的一个时间和地点采取行动,更坏的情况是,警局内甚至有人参与了对你袭击的谋划行动,所以金局长才指派了一个副局长,带人去专门查这件事去了。当时,总指挥台接警后,通知了就近的派出所,之后又怕警力不够,又通知了离这最近的县局。因此,县局和就近的派出所都有透露消息的可能。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 蔺虎的话让甄强预感到,要想连根拔出黄博海这根葱来,怕是要费些周折了。 第二天,甄强没有起得太早,只提前了了半个小时到达万锦大厦。一是昨天晚上,虽然去市局录口供只是形式上的,但录完口供,也已是深夜了。 早上起来,他自己又对着镜子处理了一下头上的绷带。 绷带采用的十字固定法,在前方的伤口处,围了一圈后,护士又纵向加了固定。这样一重伤员的模样,去参加签字仪式这样隆重的场合显然不太合适。 经过昨天晚上回来后的自我疗伤,实际伤口也已经没大碍了,既使把绷带全折掉,只用胶布固定住伤口处的纱布也是可以,但甄强想了想后,还是把围着头横向的纱布保留下来。 戴上一顶棒球帽后,绷带大部分被遮住,再加上帽子也是白色的,远远看上去,不注意的话,基本看不出甄强的头上包着绷带,对于这样的处理,甄强还是满意的。 虽然,发生打头的时候,甄强自己硬生生地让头部挨了一棍子,实际情况是,他本可以躲过这一棍,或者更早地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二先生支配。但是那样,自己预想好的,在签字仪式上要以一个挂彩的形象出现的设想,就不会实现了。 现在,虽然事情的发展是完全按照自己的预想的进行,但是,在签字仪式上,,他还是不愿意自己以一个重伤员的形象出现在电视节目里,那样的话基,有损自己的形象不说,要让家里的人知道,怕是会更加担心。 甄强并不担心卓然书记注意不到自己受了伤,因为金局长昨天晚上,已把有关这次恶性案件的相关情况上报给市委书记,当然,只是因为这次恶性事件的性质,还不足以让金局长有理由,通过特殊的渠道直接上报,最关键的是,之前金局长上报的有关王断钢的违法犯罪材料中,也提到他纵容其子王凯,打着维护都会娱乐中心保安旗号,私自组织一个治安队伍,但这治安队的所作所为,实际已越来越近于黑社会性质。而这次恶性事件,再次为已上报的材料提供了强有理的事实依据。 而甄强做为一个民营公司的经理,光天化日之下,受到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分子围打,这本身就是件让市委主要领导不得不重视的问题。王断钢的问题还一直没有个结果,而这次,让王凯先伏法,无疑会加速市委领导对王断钢的处理进程。 而这,正是甄强当初,尽管蔺此告诉他王凯要带领人袭击他,他还是果断决定要正面和王凯一伙发生一次直接冲突的的原因。 现在,目的已达到了,事态的发展也基本按自己的设想在发展,甄强虽然身上受了点伤,但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第168章 耍流氓谁不会 甄强赶到万锦大厦,还没等走近门口,远远地看见万锦大厦门前围了许多扛着摄像器材,手里举着麦克风的记者。 哈哈,看来对签字仪式关注的媒体比想象中的要多吗!甄强这样想着,也来到了万锦大厦的正门。 “那是甄强!甄强来了!” 不知那位记者眼尖,看到走近大门口的甄强后,喊了一声。 接下来的局面,让甄强也一下发了懵。 媒体的记者,呼啦一下,肩上扛着摄像机,手里举着麦克风,一下把甄强围在了中间。 不明所以的甄强,开始还以为他们搞错采访对象。 “我是凌海电视台的记者,请问昨晚袭击你的人和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我是凌海日报的记者,能告诉袭击你的人的身份吗?你和人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 “你怎么看这场有预谋的暴力事件?” “凌海日报的报道,你还有什么细节要补充没有?” “民俗公司的签字仪式会爱这次事件影响吗?” “他们用暴力手段对付你,是不是为破坏王沟庙重建的签字仪式?” 这些经过专业训练,都是老江湖的采访记者,谁也不肯甘于人后提问,都争先说出自己的采访问题。虽然,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不分先后问出,其实那个问题也无法听的清清楚楚。而这些记者可不会因此退缩,一遍不成又重复一遍,大有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之势,这样一来,让甄强有如置身于一个早市,即便想回答,都不知回答谁的问题好。 突然地被围住,被动地被采访,甄强开始确实有点不知所措。 但乱轰轰的提问,反倒让他冷静了许多,也明白眼前这些媒体记者更关注的是昨晚发生的暴力事件,而非重修王沟庙的合作签字仪式。 “关于昨晚的事,你们可以向市局办公室了解,他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还要出席签字仪式,谢谢你们!” 甄强边往万锦大厦的门前走,边婉拒记者们的提问。 说是走,实际速度很慢。虽然没人拦着甄强,但伸在面前的麦克风,扛着摄像机倒退着行走的采访摄像人员,都迫使甄强无法走得更快。 “看你根本没有像报道中所说的,身上多处受伤。民众怀疑你是在栽赃你的竟争对手!更把一场普通的民事纠纷,说成是黑社会性质的恶性事件!” 也许这样的一个女声提问的问题太过刺耳,不仅令甄强停下了脚步,也令得其它提问的记者一时都闭上了嘴,目光也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甄强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脸蛋还算漂亮的中年女记者,她身穿一身职业西服套裙,有别于经常跑外景的记者都是一身运动型的服饰不说,她约摸有三十多岁的年龄,也同样是身前这群媒体记者中最年长的。她没有拿麦克风,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签字笔,这行头,显然不是凌海电视台等大媒体的记者。 “请问,你是那家八卦新闻的记者?你采访都是以恶语中伤你的采访对象作为开场白吗?”甄强语调很低沉,显然是刻意压制了自己心中的怒气。 虽然自己和媒体打交道的经验不多,但也知道和媒体打交道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当然更不能在媒体面前随便发飚。这种发飚可不单指行动手,语言上也不能。这一点,王露露事前曾提醒过他多次。 “我不是什么八卦花边新闻的记者,我是市文化局新闻办的主管,有权力和责任对新闻报道的事件,核实追查其真实性。”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后,这女人下巴扬了扬,似乎官威又增加了她不少的底气般。 也确实,这官威确实起了作用。同来的,刚才还和她挤在一处的几个小青年记者,不自觉地向边上挤了挤,让她周围一下有了些许的空间。这样,让她和甄强的对立之势也越发的明显。 也难怪这些小记者听到她报出家门后,会对她警而远之。(..info无弹窗广告)要知道,如果文化局的新闻办找上记者的麻烦,虽然不比市政府闻新办来得严厉,但如果有谁的报道或文章被新闻办给订上了,要核实报道的真实度,那也是件相当麻烦的事,因此,对于这样的人,当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只要是做新闻的,谁都不愿被新闻监督部门的官员盯上,但是,这些记者们,在听到这个女人,也算是新闻上级检查机关的官员,现在对有关甄强的报道提出质疑后,他们倒乐得围观。于是,也没再有人向甄强提问,而甄强如何应对新闻官的提问,同样是他们关心的问题,现场的秩序,没人去维持,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知道了女人的身份,甄强立刻意识到这女人来些的目的。哼,王断钢竟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未免太龌龊了吧!既然你使用用流氓手段,那我也用流氓手段回敬,看看谁更流氓!主意打定,甄强也开了口。 “文化局的新闻办!这个单位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听名字应该是负责新闻的检查监督机关。如果真是新闻报道出现了问题,你是不是应该找报道新闻的单位,然后是报道新闻的记者,然后再去找负责此案的公安机关,一项一项地去核实,你现在找我来问,暂且不说你是否有这个权力,我都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和文化局的那个局长有一腿,才走后门进的文化局,否则不会连这最基本的办事程序程序都不清楚吧!如果有机会见到王断钢局长,替我问问他,他手下人的水平都是这么烂吗。” 赤裸裸的挑衅! 在场所的新闻记者们,都有很好的职业敏感性,在听到甄强说这话时,觉得有料要来了,此前已放下的镜头,重新又端了起来。 甄强的话,令得那女人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难看归难看,但他可不愿就这么认输,否则她也不会问出那么尖锐的问题。 “大家都看到了,他像全身有伤的人吗?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质疑提问人的身份,我和大家都是做新闻的,我们都有媒体人的良心和底线。为了挖出背后的内幕,我也不在乎你对我的人格进行贬低,相信即使你不正面回答,大家应该都有答案了。至于找有关的部门记者去核实的事,我会做的,也同样会给同行们一个事实的真相。”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见甄强质疑她问此话的程序,她巧妙地回避开,同时,又把在场的媒体记者拉到自己的阵营中,这样一来,甄强势必会面临着所有想挖到新材料的新闻记者们的责难。 应该说,她抓住了媒体记者最敏感的第三的神经,即使不支持这女人的观点,当然也希望甄强能做出个解释。于是,有人便跟着帮腔道: “我们要事实的真相!” “难道这背后真有黑幕!” “有理就说出来,没必要躲躲闪闪吧。” 甄强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也明白他们这是在用激将法。本来可以不做任何解释就离开,但,他却不想让眼前这个文化局新闻部的官员在中伤自己后,一点惩罚都受不到,他不甘心。 甄强向大家笑了笑,抬起双手做了个让大家安静下来的手势。然后,慢慢地摘下棒球帽。 啊!大家看到甄头上的纱布,有人低声惊叹! “头上缝了六针,有关诊断报告,在市二医院急诊应该能找得到。” 甄强说着,把棒球帽递给刚挤到自己身边的万锦大厦的保安:“帮忙拿一下!” 接着,他脱下了西服,是王露露帮他买的那件,递给保安。 再接着,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当脱下了衬衫,周围传了一片哗然的惊叹声! 紧接着,几个摄影像机的镜头,围着杜强转起来。 相机的快门声,也啪啪地按下去。 甄强没多解释什么,也没必要多解释,事实胜于雄辩。他上的伤就摆在记者们的眼前,上身多处的青紫和肿块,比任何解释都更具说服力。 甄强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文化局的女人:“要不要让这些媒体的朋友们回避一下,让你单独检查一下我下体的伤?我真担心,不让你看看,怕你很今天晚上都会惦记着我的下面而睡不好觉吧!” “你,你怎么这么粗?”女人的脸涨红了,当着这么多媒体人的面,而且她和这些采访的人相比,总也算一个官员,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台而令她有气急了。 甄强又上前一步,脸差不多挨近了女人的脸。女人本想向后躲闪,但是她身后的人却把她顶住。她一脸吃惊,又有点恐惧的眼神望着甄强,生怕甄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甄强笑了,笑的很暧昧:“你这句话,说的场合有点不对!没试一下,光看就能断定很粗?” 哈哈哈! 虽然甄强的话是小声音说出来,但因为他现在是焦点,他的每一个言行都在大家的目光关注下,所以这话,跟前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这些媒体人,平时私下里可没少交流些黄段子,自然明白甄强的话里的含义。于是现场爆发了一阵大笑。当然,从笑声里能听出,这笑声大都来自于男人,而年青的女孩子,都当作没听见,但嘴却死死地抿着! 相信,平时对新闻检查就很有微词的记者圈里,很快就会流传出一个真实的段子:甄强当面反问女新闻检查官员,他的下边有多粗! 那女人的脸,一下子涨成紫红色,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甄强的眼睛开始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的胸部,而围观的媒体记者们,也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自己,她明白无论再说什么,都只会招来更大羞辱。于是她一扭身,向身后的人缝钻去。 而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却故意不让开路,口里还说着:试试呗,不试不知道,一试说不定很奇妙呢! “流氓!” 女人终于钻出人群,甩下一句话后落荒而逃! 于是,人群又爆发了一阵哄笑! 第169章 老人家的影响力 甄强也没料到在记者堆里,也还有故意与那女人为难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但一转念,也随即明白,这些做现场采访记者的,最痛恨的人大概就是这些以新闻检查身份出现的官员,平时借审查之名,没少刁难过他们,有这样的报复机会,当然要小小地报复她一下。 还在众人哄笑时,甄强已穿上衣服。等记者们再度围上来,却没机会再提问了。 有四五个保安拦住了采访的媒体记者们,这得以让甄强从容地朝众人挥了挥手,走进了万锦大厦门前的警戒线里! 警戒线是用彩条临时拉起的,警戒线里侧隔一两米就站着一个保安。警戒线只留了一个出入口,进入的人都要检查证件,如果没有邀请函,暂时一概不予放行,这也是刚才那帮记者,为什么提前就堵住了甄强的原因。 进到警戒线里,刚要缓口气,一抬头,差点撞进万锦集团的董事长万老的怀里! 万老正脸带微笑地看着甄强。 哦!原来刚才万锦大厦的保安越过警戒线,去把甄强‘搭救’出来,是万锦集团董事长万老的授意!这一点,甄强能肯定,他有自知之明,自已的面子还没大到让万锦大厦的保安能认出自己,老远跑过去帮自己解围的地步。 “你好万老,签字仪式都把你老给惊动了!”甄强开口主动打招呼。 “我是没打算来,只是你小子的搞的这个签字仪式,把凌海的第一把手都惊动了,我还能坐得住?无论那一方面出点闪失,在我的地盘上,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只好过来给你当免费的保安队长了!” “万老,你帮我,我心里有数,不过,这保安队长可不是免费的,是有报酬的!” 甄强听万老说话的语气很是随便,知道现在他的心情不错,于是也笑嘻嘻地回答到。 “报酬?说来我听听!” “签字仪式可是在市电视台要直播的。之前还说了个活话,电视台方面说,如果安排不开,就只能以新闻的形式在晚间新闻里播放了,但市委书记确定要来,相信直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即便不直播,相信也不会是新闻里一句话就带过去,肯定是新闻里的头条。这可是免费为万锦大厦做广告,如果不是机遇,就是花上几十万,请市长在万锦呆上一个小时,怕是也没那家会议中心能做到。有了这个轰动效应,以后再有类似的活动,相信会有许多企业或公司,会优先考虑把会场设在万锦大厦,这报酬应该不小吧!” “小滑头!”万老笑骂了一句。 老狐狸! 甄强在心里回了一句。得了便宜,还非得装糊涂,甄强也不傻,借机把万锦大厦得到的好处也点出来。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早晨才听说,文化局长王断钢的公子王凯,凌海钢老总的黄总的儿子黄博海听说都参与了,你的仇家背景都很深啊!刚才外面那帮记者是不是也为这事堵你?要抓住机会啊!” 万老在和甄强一起走进万锦大厦大门时,万老神情严肃,小声地向甄强寻问道。 万老的问话,还是让甄强感到万老的神通,可不是一般的大! 从昨天蔺虎的交待,到今天门外记者们的提问,再加上他对郝佳丽的信任,甄强能确定的是,早报上的新闻里,不可能出现王凯和黄博海的名字。特别是黄博海并没被现场抓获,在警局里都属小范围的机密,而万老一大早就知道了这消息,显然,他不是在警局内部有内线,就是有特别的途径,了解到了参与暴力事件具体人员。这一点,不得不让甄强感到万老的深不可测。 而他最后那句提醒,“要抓住机会!”又是什么意思?是提醒自己抓住这个机会把对手一举打跨吗?甄强虽然有疑惑,但却不好只接问,只能留待回去后再深想了。 甄强简要说了昨天晚上,自己出去吃饭,被王凯等围追堵截,并发生搏斗的过程,他告诉万老,如果不是正好遇到一队特警就在附近巡查,怕是今天我就见不到了你了! 听了甄强的话,万老微微地点点头:“有些人,是该接受点教训了!” 这又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甄强已没时间再从万老的口中探知这话的内涵,王露露见甄强出现,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还没等跑到跟前,就朝甄强喊道:“你个死人,说让你晚点来,也别这么晚啊,市委办公厅的李渊源秘书长在贵宾厅等你半天了,你快去见他!” 甄强刚想和万老客套地道别,万老却摆摆手:“快去吧,有空咱爷俩再聊!” 甄强没再客气,跟着王露露就往贵宾厅走。 甄强注意到了万老对自己称呼的改变,之前见面的时候,称他为甄家的小子,居高临下的姿态,溢于言表。而现在竟改为咱爷俩,套近乎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但这样的姿态,却让甄强有了些隐隐的担心,万总一向和张春海董事长不和,而张春海董事长又是甄强的后台老板,这一点,万老不可能不知道,他但却从没点明不说,还处处给予方便和帮助。万总是商人,不图三分利,谁会起三更?一旦他有求于自己的一天,如果是有可能损害张春海的利益之事,怕到时候很难办了。 “这么大个事,你竟不急不慌的,真能稳得住啊!”见到甄强进了贵宾室,李渊源也没拿架子,起身的同时,也开口向甄强先打招呼。 “对不起,秘书长,让你久等了。你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点意外,折腾了大半宿才回去,也怕一脸疲态影响市容,所以多躺了一会。秘书长有什么吩咐?” “嗯…” 李渊源犹豫了一下,跟着甄强一起进门的王露露会意,转身出门后把门又带上。 “你也知道,有位嘉宾要到会,卓然书记特意嘱咐了,把他在主席台上的位置安排在和卓然书记挨着,但是又不能显得太突兀,如果老人家看到主席台上写着他的名字,怕他不肯入坐的。你和老人家熟,老人家也是因为你才来签字仪式的,所以,到时候,你得负责把老人家请到和书记一起去坐。说明白点,就是书记担心老人家会坐到台下去,老人家的脾气又倔,到时候书记再下去请,请不动的话,会很尴尬,所以,我才特意提前来跟你打个招呼。这事,就交给你了,也算帮我的忙,等事过了,我请你喝酒!” 甄强知道,李渊源口中,一口一个老人家叫的,是玉宝臣老人! 虽然和玉宝臣老人只见过一面,但从玉艳雨的口中,也多少数解了一些老人古怪的脾气,所以很理解李渊源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了解了李渊源找自己的目的,甄强点了点头,却没说话,他在琢磨如何既不让玉宝臣老人家感到唐突地安排他和卓然书记挨着坐,以免让老人家产生反感的心理,又能达到卓然书记想要结果的万全之策。 看到甄强皱着眉头在想办法,李渊源也没打扰甄强,作为秘书长,这点火候还是看得出来。 等甄强抬起头,李渊源的眼中也闪亮起来,在他看来,甄强已想好解决办法了。 然而,甄强开口后,却没谈如何去安排,而是问了一另一个问题。 “关于老人家的脾气,卓然书记跟你讲了多少?” 虽然只是一个并不难回答的问题,但对于李渊源来讲,却是要经历一个内心斗争的过程。作为一个市委办公厅的秘书长,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卓然书记跟自己说过的事,有些,是宁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对别人说的。不管那个人是市长还是省长,这是他能走到今天,从来不曾动摇过的铁的纪律。 但总也有些特殊的情况,是需要根据利害关系做出妥协的。如果没这个补充,李渊源也不可能坐到秘书长的位子上。 现在的情况就比较特殊:虽然不确定老人家和甄强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但老人家能来签字仪式,至少说明一点,两人的关系绝非寻常。而且很可能,甄强对老人家的了解,要远远比卓然书记对老人家了解的深入细致。 那么,有一个问题就必须考虑,甄强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佐证卓然书记和老人家的关系到底有多深?还是想知道卓然书记在背后对老人家的态度和评价? 卓然现在凌海的第一把手,李渊源知道他是能左右自己未来官途的人,所以,他考虑问题就必须从书记的角度去思考。 从卓然书记对老人家既恭敬,又畏惧的矛盾心理,李渊源能猜到老人家对于卓然书记官途必是能提供助力的人物,因此,是绝对不能得罪老人家的。虽然这个推理不能套用在甄强身上,但与甄强处好关系,应该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他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也许和甄强处好关系,并不能帮助卓然书记和老人家的关系更进一步,但是如果得罪了甄强,却很可能让卓然书记亲近老人家的努力都付水东流。 权衡利弊后,李渊源也有了决定,不过他的介绍,却是从卓然书记给他安排工作讲起。 第170章 秘书的最高境界 那天,卓然书记单独把李渊源叫到办公室,对他说,有一位原中央的老领导,现在已退休,这次作为全国古币巡回展览的组织者,来到了凌海。老人家在任时,行事一向低调,这次来,虽然我也算他的世侄晚辈,却一直不肯与我联系,我是从别的渠道知道这消息的。你去代表我看看他,最好问他一下,什么时间有空,我去拜望他。记住,老人家的脾气有些古怪,很可能拒绝见你,你要有思想准备。 接受了任务的李渊源,以他手里的资源,要找到玉宝臣老人住在那个酒店,可说是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但在酒店里,李渊源却吃到了闭门羹。 甚至于,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老人长的什么样,因为,他去酒店,连老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轰回来。 敲开老人家的屋门,开门的是赵普。 见赵普根本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只好在门口说明了来意,表明了身份。 在知道李渊源的身份后,赵普竟一点表示都没有,说了句你等会,我去问一声后就关门进了屋。 过了一会,赵普出来,告诉他老人身体不太舒服,不想见客。至于卓然书记想来拜望的事,赵普也是一口回绝,说这次老人家来凌海是私人身份,不想见任何官方的人。所以,卓然书记也不要来了。言下之意,来了我也不见。 令李渊源更郁闷的是,不仅拒绝的口气想当时干脆,就连他带的一些水果,都让拿了回来,这确实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把这个情况回到办公室向卓然书记如实做了汇报。 卓然书记说了一句差点让李渊源背过气的话:和我想象的结果一样! 原来自己就是一块敲门砖,平素在人前人后,总还有些身份和脸面可言的李渊源现在明白,在老人面前,自己什么都不是,而卓然书记,也根本没把自己的脸面当成一回事。 这本身是件让人郁闷的事,但也有好的一面,通过这件事,李渊源明白,卓然书记确实把自己当成心腹,没当外人,认识到这一点,所受的委曲,都不再是委曲了。 卓然书记告诉李渊源,他如果不答应见面,我即使去了,他也不会见我。他就是这个脾气:他不想做的事,任何人别想逼他做! 卓然书记又给李渊源安排了任务:第一,你要亲自协调一下巡回展的组织和治安工作,确保展览顺利进行。第二,在玉宝臣老人的所住的酒店加派保安,但这些又不能让老人发现,这一点,市局的金局长那里,能帮助你安排,我已跟他打过招呼。第三,你要密切关注老人家在凌海的行踪,常接触的是些什么人,当然你的行踪一定不能让他注意到。 两天之后,李渊源发现了老人家和玉艳雨的特殊关系。在调查了玉艳玉的背景资料后,也猜到了老人家和玉艳雨之间关系。 为促使老人家答应见卓然书记,李渊源通过张先清教授见到了玉艳雨,提出让他帮忙说服老人家,时间可以不长,但一定要让老人家见卓然书记一面。理由是,之前,老人家没少照顾卓然一家,老人家来到凌海,不招待老人家,总有些良心过不去。 艳玉碍于导师的面子,答应去劝说老人家。没想到却惹恼了老人家,让玉艳雨转告李渊源,少挖空心思走歪门邪道,说不见了就不见,而且,以后也不准找玉艳雨,如果再找说客,让老人家知道,他会找卓然算帐。 回去后,不敢不如实向卓然书记汇报的李渊源,站在书记面前,可说是有点心惊胆颤。卓然很不高兴地责怪道:我早就知道玉艳雨的身份,就是怕老人家认为我为接近他,要走曲线救国的路,所以一直没敢找她。(..info好看的小说)你虽然是好心,但却办了个坏事?! 好在卓然书记最后说,这也不一定全是坏事,老人家的孙女在凌海,之前还当我不知道,现在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某种意义上讲,我确实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她接触了。这事你先不用管了。 卓然书记虽然没怪罪李渊源,但这事总也让他有些拐扭。有心想帮助做些什么,但又担心再惹事,只好很郁闷地把这事压在心底。 也就是在此时,他再次被书记叫到办公室。进门之前,他还惴惴不安地猜测,会不会又是与老人家有关的事。 等卓然书记告诉他,老人家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我明天要去万锦大厦参加一个王沟庙重建的合双方的签字仪式。你调整一下明天的我的工作安排,推掉原来的安排,明天我也去参加万锦的签字仪式。 也许是老人家答应要见卓然书记,让他有些兴奋的缘故,卓然书记破例没有象以往那样,说完正事很少说费话,而是又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这老爷子的脾气还真是怪,昨天还那么强硬地拒绝,今天却又亲自打电话给我,怪事!” 因为卓然书记没有结束说话的意思,李渊源也没象往常那样立即离开书记的办公室。 卓然书记接着说道,老人家退下来后,除了还热衷于考古,很少关注别的事了。现在却突然关注起这个签字仪式,有点让人不解。而且,这关注还不是一般的关注,他告诉我说,他在巡展会上,认识了一位叫甄强的小友,是凌海民俗公司的总经理,公司明天要举行与王沟镇政府合作的签字仪式,他得去捧捧场。问我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明天签字仪式过后,中午会有一个自助餐,吃饭时,可以和我聊点家常,必竞好几年没见了!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岂有不去陪他的道理?” 说完这句话,卓然突然停住,看着李渊源问道:“这个民俗公司有什么背景?这个甄强你了解不?” 听到卓然书记问到这个问题,李渊源内心里一阵狂喜,在整个市委大楼,相信没谁能比他更了解民俗公司,还有甄强这个人。这可是一个先前对卓然书记交待的事,没有办好,现在可以进行补救的绝佳机会。 李渊源告诉卓然然书记,凌海民俗公司,实际是刚成立不久的企业,成立的目的只有一个,筹集善款,重建王沟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应该是凌海钢铁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张春海。至于张春海为什么肯出这么一笔钱,用于眼前看来,基本上属于纯慈善性质工程,动机是什么,一时还摸不清楚。当然,私下也有人认为,他这是一项长远的投资,等王沟庙重建后,王沟庙景区都会纳入合作双方共同成立的王沟庙商贸公司的资产,到那时,旅游收入,应该很可观。 至于甄强这个人,有些传奇色彩! 民俗公司之所以让他,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出任民俗公司的总经理,最重要的原因是,甄强与一个曾经长期生活并看护王沟庙的耿姓孤寡老人关系密切,甚至有人说,甄强继承了老人的传承,但这个说法,他本人从没公开承认过,也只能说是个猜测。 耿姓老人是被王沟庙倒塌后砸死的,而当时被埋在里边的,还有甄强。大难不死的他,后来被镇上的人认为脑子受到了刺激,做事也特立独行,一度被镇上的人叫做傻强。 后来在在考场出了点问题,没考上大学的他到了王沟镇砖厂,也就是那,他展露了他跑业务的能力,为镇砖厂拿到了订单。 也正是因为他在这方面的才华得到大家的认同,他被破格任命为王沟镇工业站的站长,主管王沟镇的镇办企业。但这个站长很短命,也只有一二个月的时间。 他是主动辞职的。原因是,出资人张春海要求甄强出任民俗公司的总经理,这道理也讲得通,民俗公司在和王沟镇政府谈合作,甄强不能同时代表双方。镇党委书记考虑到重建王沟庙,将是带动镇乡镇企业发展的大机遇,只好忍痛割爱,接受甄强的辞职。 由于有甄强存在,双方的谈判虽然有波折,但还算顺利,于是,才有了明天将要举行的双方合人签字仪式。 “你做过专题调研?”卓然书记在李渊博差不多讲完时,问了一句。也确实,一个市委办公厅的秘书长,对具体的问题了解的如此详细,似乎有点不正常。 “也算是巧合,虽然没做过专题调研,但最近由我着重抓的两项工作,都要求我必搞清甄强这个人的情况和民俗公司的背景。正因此,我对民俗公司和甄强做过深入的调查,所以才知道一些比较细致的第一手资料。” “说来听听!”卓然书记对李渊源泉的汇报,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第一项工作,市委安排我到基层调研省财政下拔的,专项修路款的使用情况,凌海县上报的材料中,有一个方案引起了我的注意。王沟镇政府为争取到修路的专项款,提出自己筹一部分资金,再申请一部分的财政拔款的方式修建县级公路。县里也比较认同这个方案,而市里却担心镇政府是否真有能力自筹到资金,怀疑这只是为争取财政拔款的一个太过激进的提法。也是从那时,我认识了甄强,也知道了民俗公司。” 第171章 暗中的推手 李渊源观察了一下卓然书记的面色,发现他正专注地听着自己介绍,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往下讲。(..info) 之所以这样,绝不是多余的环节和多余的小心。如果卓然书记的脸色表现出索然无趣,那么李渊源的介绍,到这里,就完全可以画个句号了,这是做秘书知必须掌握的火候。而如果领导正听得津津有味,你绝不能停下来,故意吊领导的胃口,如果领导催后你再接着讲,显得你还有保留,对领导总有些不尽忠之意。 而在秘书行业修行多年的李大秘书长,对这样火候的观察,当然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王沟镇解决自筹资金的办法是向县农行贷款,而抵押物是王沟镇商贸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王沟镇商贸公司,就是民俗公司与王沟镇以股份制合作成立的公司,合作方式基本是民俗公司出钱,王沟镇政府出地的形式。先不论这个方案是否可行,我亲自向农行了解了情况。农行方面做过专门调研,结论是可同意贷款!说明银行对王沟镇商贸公司的前景还是相当的看好。 正因为调研些事,我知道了民俗公司,也知道了甄强这个人。应该说,王沟镇政府和甄强,为最有准效率的使用财政拔款修路,找到了一条多方利益协调一致的办法。只是,这方法对其它镇却不一定适用,所以,才没敢在全市范围内推广。 而正是因贷款修路的事,决策的主角之一是甄强,他才引起了我特别的注意,私下也对他做了一番的了解。当然,贷款修路,决策的另一个主角,王沟镇党委书记孙鹏程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如果不是他思想解放,做事不拘一格,没有点敢于承担责任和风险的魄力,即使甄强创造了这个条件,怕是也难走到有举行签字仪式这一步,总体来看,这也是乡镇企业引资的一个成功案例! 第二项工作,我一提书记您应该能想起来。市局提交了一份内参材料,反映的是文化局局长王断钢滥用职权,对反对把原市文化活动中心改制成都会文化娱乐中心的老职工进行打击报复,还为都会娱乐中心涉黑涉毒提供保护伞,特别是,他在任教委主任时,曾指使高考主考官,他帮他儿子考场作弊,被人检举后,对举报人打击报复,竟与和主考官串通,武断地把把该考生的试卷认定为废卷。而这受害的考生,就是甄强。 而市局之所以要查王断钢的起因,也是从甄强的一封实名举报信开始的。” 李渊源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因为他看到卓然书记皱起了眉头,知道他已回忆起上次常委会上讨论如何处理王断钢的时的场景。 那次常委会上,因常委位对如何处理王断钢的意见并不统一,因此,最后也没形成决议。当然,没能形成决议的原因是,市局的资料证据还不够充分,所有的证据,基本都是相关当事人的证词。而证词这东西有些情况下,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言下之意,市局在得这些证词的过程中,是否对相关证人的口供进行过威吓,这都是无法证实的。 不过,这只是表面的理由,而实际的理由,这些官场上的老同志心里都明白,王断钢可是原省委一位实权人物的内侄,虽然这位常委已退居省人大任职,其影响力已减弱,但对于一个市级领导干部来讲,还是没人敢轻易去得罪的。 常委们没形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却也没立即回复市局。因为材料的罪状太过敏感,不要说涉黑涉黄,提供保护伞,只要沾上,就足能令王断钢身败我裂,而一旦高考指使考官司作弊,还对举报人打击报复,被证实属实,很可能在全国都引起轰动。常委们可没谁愿意和他沾上边。于是,这事在会上就被暂时押下了。 会后,市长找到卓然书记私下提了个建议:“省委的某位领导前几天不是还点名表扬过王断钢吗?而且前任宣传部长到省委任职前,也推荐他为继任者。由于在人选的讨论上,一直未能过会确定,不如这样,我们把这份材料让人私下透露给前任宣传部长,相信他一定会把这材料转交省里那们大人物的手中,相信结果无非是两种,他要保王断钢,应该会通过某些渠道,帮忙通过王断钢出任市委宣传部长的考察,另一种情况是,会给我们一个王断钢与他无关的信号,那样我们再采取多大的行动,都不用担心了。 于是,对于如何处理王断钢,暂时在市委这关被压了下来。但是,核实检举信的内容是否真实,市局在针对王断钢的的调查过程中有没有使用非法手段等工作,交由李渊源来秘密调查。李渊源一提到王断钢,卓然当然会想起这事,只是他之前,并没太注意到举报人是甄强这个细节问题。 “这个王断钢,还是真不让人省心啊!”卓然书记最后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听到这语气,熟知卓然书记脾气的李渊源,也知趣地离开了。 出了卓然书记的办公室,李渊源脸上终于有了多日都不曾出现过的微笑! 他当然不会学某位电视节目主持人,偷偷的挥着拳头喊声耶!而偷偷地微笑,已是他这种官场上的老战士,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外露的情感宣泄方式。 李渊源窃喜的理由可不只一个。 玉宝臣老人答应见卓然书记,虽然不是自己促成的,但总算达到卓然书记的目的,他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在卓然书记向自己问起民俗公司的背景和甄强的个人情况时,也算歪打正着,自已提供了最详细的情况。这绝对是件值得他自豪的事。 按官场的规矩,市委书记卓然有他自己的专职秘书,一般的事,不会直接找李渊源。而找到李渊源,一定是他专职秘书办不了,或是不方便办的事要自己去办。比如之前的与玉宝臣老人家去接触。 让李渊源去见玉宝臣老人的学问在于,如果是秘书去,被老人撅了面子,等于撅了卓然书记的面子一样。虽然李渊源的官位比秘书高,看起来是更加的重视,但却有他的特殊性,他当时又是代表市政府出面,被驳了面子,也可是理解为代表市政府,那样,卓然书记个人就不会显得没面子。这一点,以李渊源的道行,当然能理解,所以被老人撅回,他一点都没有表示有怨言,心底里也没有。 卓然书记叫自己单独到他办公室,应该是有事情交待,但是,直到他暗示自己可以离开,也没交办任务。这让李渊源已猜到,他找自己的办的事,应该就是去调查民俗公司的背景和甄强材料。之所以没交办任何任务,可以理解为李渊源刚才已给出卓然书记想要的答案。 能把工作做到领导的前头,这大概算是当秘书这个职业的最高境界。所有,李渊源很开心。 而最让他开心的还是,他准备了不知多长时间,也一直在找机会,把自己的同门兄弟孙鹏程的名字,在市委书记卓然然面前提起。虽然答应过万老会全力帮助孙鹏程上位,但官场的规矩他懂,没有合适的机会,提了反尔会适得其反。 李渊源从没想到,机会来得是这么突然而且自然,一点都没留下刻意而为的痕迹不说,最关键的是,最大限度把孙鹏程的优点全说出来,却一点没有任何他个人情感在里边。卓然书记的注意力在甄强身上,李渊源就先肯定甄强这个人的,但那只是一个主角,而当他把另一个主角说出,明面上是为表达完整的事实,却已然把孙鹏程的名字推给了卓然书记。 而李渊源可以确信的一点是,孙鹏程的名字,一定会在卓然然书记的脑子里挂上号。退一万步讲,卓然书记即使没记住孙鹏程的名字,也一定记住和甄强合作的是王沟庙镇党委书记。 终于实现了蓄谋已久的计划,也如同去掉了块心病般,李渊源走起路来都感觉到轻松了许多。 瞬间的兴奋和窃喜过后,李渊源又恢复了以往的镇静,他这样的人,深知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也正是因此,他头天就跟卓然的秘书打过招呼,说不跟书记一起去会签字仪式会场,他要提前去检查一下会场的布置情况,以免出现差错。 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但李渊源真实的任务,则是只告诉甄强一个人。因为玉宝臣老人家的身份特殊,却很低调,他不知道老人家到时候是否同意被介绍。为保万一,所以,这天早上,他早早地就来找甄强商量。 甄强也不傻,再深思片刻后,却问出了那样一个问题。 李渊源在深思熟虑后,差不多和盘托出之前甄强绝不知道的细节,包括王断钢的资料被送上去的进展情况,这可是机密,特别是对举报人来讲,意味着什么,两人都能明白。 这机密对甄强来说,也许本身内容并不重要,但知道这机密的渠道,却是让甄强心里为之一震。他明白,如果说这事被外人知道,把正调查被举报人的进展情况,从市委秘书长口中泄漏给举报的当事人,恐怕李渊源的官位都悬了。 而这样大的机密都对甄强说了,只能有一个解释:李渊源没把甄强当外人! 当然这事也可以有另一种解释,我李渊源现在掏心掏肺地对你,你甄强还能对我耍心眼? 此时的甄强,也没预料到他会说出这些秘密,也知道,某种程度上讲,自己也被拴上一条看不见的线,意识到这点,心中也有了丝丝的悔意:也许自己刚才真的不该问他。 第172章 签字仪式 来而不往非礼也,甄强本来还打算暂时不对李渊源讲如何具体安玉宝臣和卓然书记的坐在一起的方案,却为了人情,也只能和盘托出,以让李秘书长放心。 计划是样的,撤掉主席台上所领导桌前写着名字的标牌,万锦大厦的服务员也够档次,每位领导由一位服务员引导入位,而事前,对每位服务定好,她要引导的位子是固定的。简而言之,领导们来后,再确定那位服务员带那位领导。这样,虽然没在会场上排位置,但实际入坐的情况会按我们的安排。这工作具体交王露露负责。 “议程上讲,她不是要做主持人吗?”李渊源问了一句,从这句话,也能明白,李渊源事前对会议安排还是做了详细的了解。 “她的工作有了一点变化。主持人的工作由凌海集团的方敏来代替,她更镇得住这场面。”甄强解释了道。 李渊源对这个变动,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介绍与会嘉宾的工作,因有玉宝臣老人出席的特殊情况,,现在得临时做出一个改动,介绍台上嘉宾的工作,由我来完成。我会在和玉宝臣老人家见面时,私下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后按他认可的方式介绍他,就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局面。” “这样甚好,这样甚好!” 李渊源秘书长有个外号,叫甚好秘书长。以前,包括在基层工作时,遇有需要表态的情况,经常把甚好挂在口上。后来意识到了这口头禅被别人诟病,刻意地不用这二字,但到了特别的兴奋的时候,还是会把甚好二字,脱口而出,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即使知道自己有了口头禅的坏毛病,却都很难彻底改掉的原因。 李渊源放心了,可是甄强的心却还不敢放下,玉宝臣老人是否给自己的面子?如果老人犯起倔脾气,自己也无法说服老人时该如何应对?最坏的情况是,老人家不给卓然书记面子,径直坐到主席台下去,那样的结局一旦发生,又该如何应对? 说实话,甄强也没想到解决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问题出现了,再临场解决。 而事实是,这问题很轻易地就解决了。解决这些棘手问题的关键角色出现后,之前想象中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玉艳雨! 她陪着玉宝臣老人一起来到万锦大厦!当然,赵普也寸步不离地跟在老人家的身后。 等在万锦大厦门前的甄强,做为主办方,当然要出门来迎接。不用担心孤单,提前到了的县委书记,县长,王沟镇的党委书记孙鹏程,凌海集团董事长张春海,以及万锦大厦董事长万老,都集中在万锦大厦门外,准备迎接贵宾的到来。 远远地看到三人到来,甄强刚从人群向前走了一步,准备迎接老人家,却感觉到,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个别本来站在后排的记者开始往前挤,是骚动的根源。 刚才,做为主持人的方敏,已站在门前对迎接的人群强调过,过会市委书记要来,请大家不要拥挤,保证良好的秩序。如果真有人破坏良好的会议安排,会议的保安将会不客气地请其离开会场。 这样的警示在刚才还算有作用,但现在却骚动起来。因为有眼尖的,看到市委书记卓然的车,并没有开进警戒线,而是停在不远处,卓然书记差不多和玉宝臣老人同时下了车。 好在万锦大厦的保安已快速地做出反应,把迎接的人群和记者人群分割开来。这样,迎接的队伍才没被冲乱。 迎接的人群在向前动,但卓然书记却径直走向了另一个老人,老远就伸出手,极恭敬地把老人搀扶住。 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但那样的举动,却令在场的所有目光中都流露出愕然:老人家是何方高人,什么身份? 卓然书记和老人家边走边小声地说着话。玉艳雨,赵普和卓然的秘书跟在身后,一行人先是走过有保安挡开记者留出的人行通道入口,接着便来到迎接人群跟前。 因为卓然书记搀扶着老人家边走边说着话,就是有心上前想跟卓然去打招呼人,也怕败了书记的谈兴,只好站在一旁边行注目礼,好在,有李渊源秘书长在,安排这种事是他的长项。他急步到到卓然书记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后,引导着卓然然书记和老人家向万锦大厦门前走。 “甄强!”看到并是站在最前边的甄强,玉宝臣老人停住了脚步,顺口叫了他的名字。 “您来了!”甄强向前挤了挤,站在了老人家的面前。 玉宝臣老人仔细打量着甄强,终于注意到了他和别人不样的的地方:戴着棒球帽,帽的下沿露了着白纱布。 老人家面色一沉,指了指他的头:“昨天晚上伤的?” “没大事!皮外伤而已!”甄强笑了笑。 老人家这句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甄强头上。 “卓书记好,欢迎你光临!”甄强和玉宝臣打完招呼,又回应了一句后,见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包括卓然书记。出于礼貌,也出于想尽快把话题引开的目的,他主动地向卓然书记问好。 “我听说昨晚的事了!你没大碍就好!”卓然书记关切地说了一句。 “唉,看来小小的凌海也不算太平啊,该抓抓了!”玉宝臣老人却突然又冒出一句感叹。 卓然书记脸微微皱了下眉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下一步,将会展开全市的整治治安行动。” “我就是一说,做不做,怎么做,可别在意我的话!走,进去吧,在这站着,让别人也跟着陪着罚站可不好!” 说完这句话,玉宝臣老人朝门里走,后面跟着李渊源和赵普,最后才是迎接书记的一个群人。 甄强故意向后拖了拖,因为他看到,玉艳雨刻意拖在了后面。 “你也来了?今天没课?”甄强找话跟玉艳雨打了个招呼。 “我看了早报,是真的吗?” 甄强点点头。 “他们还真够嚣张的,你以后也得多注意点。” 甄强又点了点头。 “是不是被打傻了,只会点头?”见甄强有张紧张,玉艳雨开了句玩笑。 “不是被打傻了,是本来就不精。对了,我还正有事找你帮忙呢!”甄强也借坡下驴。 “说啊,等会可没时间了。” 甄强就把正犯愁不知如何在会上介绍玉宝臣老人的身份的事跟她讲了,希望他帮着去问一下她爷爷。 玉艳雨笑了:“看来你是真傻了。爷爷既然高调亮相签字仪式,你就是不介绍,爷爷的身份也不会是秘密了。你照实说就行。对了,爷爷让我告诉你,在人前,你称呼他爷爷就行了,有人问你和他的关系,你不要解释。记住啊,这次我帮了你,这个情是要还的啊!” “这个,还真还不了!” “嗯?”玉艳雨瞪了甄强一眼。 “爷爷为什么来,我当然明白,我得先把爷爷的情报答了,再来报答你。一个一个来行不?” “油嘴滑舌!” 因为有李渊源帮助协调组织领导们的入场式,有万老坐镇,大堂经理亲自安排被邀请的参会人员和记者,很快,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领导们按事先的安排在主席台上落坐。 当然,这中间还出个插曲:玉宝臣老人和卓然然书记坐在台上后,竟招呼甄强到他身边坐。当时,坐在老人身边的是常务副市长贾潮,见老人做出了这个举动,他虽不是很情愿,也敢忙起身给甄强让座。甄强忙跟玉宝臣解释,他要在主持人的讲台上先介绍嘉宾。老人家这才没勉强。 方敏拿着话筒走到主席台前。本来还在小声音议论的台下与会者,见方敏一亮相,声音立即安静下来。 也确实,一位前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虽然有几年没在媒体上亮相,但她那一身红色绣着金色凤凰图案的旗袍,把一副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呈现在大家面前,不用讲话,这本身就已成了眼球的焦点所在。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 虽然,只是一句短短的开场白,但不得不佩服,专业就是专业,清脆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停顿,热情又不失稳重的问候,让签字仪式似乎一下提升了个档次。 “凌海市民俗公司与王沟镇政府合作,成立王沟镇商贸公司,负责重建王沟庙工程启动暨签字仪式,现在正式开始。下面,请民俗公司总经理甄强,为我们介绍出席签字仪式的领导和嘉宾。” 在方敏讲话时,甄强的心跳突然有些加速。好在方敏之前就告诉他,要说话前,先深吸了两口气,会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 甄强照做了,但还是有放松不下来。 方敏把话筒交给甄强,轻轻对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你能行的。 能行不能行,这个时候都只有一条向前冲的路:“欢迎各位领导,各位嘉宾,还有新闻界的朋友,光临王沟庙重建工程启动暨签字仪式。现在,请允许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主席台就坐的各位领导和嘉宾。” “凌海市党委常委,市委记!” 卓然书记右手抬起,向台下招了招手。 掌声响起,持续的时间比甄强想象的要长得多。好在甄强不介意掌声时间长,正好利用这时间,可以让自己的情绪多平复一会。 万事开头难,再次开口时,甄强感觉到,心跳得不那么厉害了。 “第二位,是位老领导,是岂今为止,曾经在凌海市工作过,唯一一位成为国家部长级的老领导,前地矿部部长,玉宝臣老人!” 之前,与会者还一直猜疑主席台上坐着一位生面孔的老人是谁,听到老人竟是这来头,一时都愣住了。还是卓然书记带头鼓掌,接着全场才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老人微微一笑,也抬手向台下招手示意。而台下,一片安静,竟没有一个人小声私语,仿佛,有一片落叶此时落下,都是很大的噪音。 那一瞬间,甄强终于感受到了老人家强大气场的存在。 第173章 意外不断 接下来的介绍,对于甄强来讲,可说没有压力了,只需把来宾的官称和名字别念错就可以。 顺序是定好的,按官职由到大到小顺序介绍。而这个顺序是不会错的,这可是李渊源在几分钟前才交给他的。 市委常委,办公厅秘书长李渊源,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陆宝富,文化局局长王断钢! 在介绍王断钢时,甄强都有点迟疑,因为刚才一直有事,还真没注意到王断钢何时进的会场。在向主市台上扫了一眼后,确认王断钢已起身向主席台下点头时,也才敢相信他真的来了。 再接下来是县委书记、县长。 其后是凌海集团董事长张春海,万锦大厦董事长万老万福生,大白楼商贸集团总裁云雾。在介绍到云雾时,会场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因为从李渊源开始,介绍到的人都站起。所以当云雾一站起来,台下立即传来小声的惊叹声:多年来,很少在公共场合现身的名人都来了! 甄强明白大家为什么惊奇,大白楼的名声不可谓不响,台下坐着的好多也是社会关系相当广泛的人,更包括许多见多识广的老记者,但是近年来,真正见到过云雾真面目的人还真不多。 因为几年前,自有婚变传闻传出,云雾就很少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了。不要说台下的人人,就是在贵宾室,有人把云雾介绍给甄强时,甄强都为之一愣。 当时还是云雾先开的口:“叶先生跟我讲起过你,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她的话,在别人听来,也只是一句表扬的话,但甄强明白她的话可是双关语,是在暗示那次自己跟叶先生交手的事。 没想到王断钢会真来,他却来了。没想到云雾会来捧场,这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会议刚开始,就接连出现让甄强意料之个的事,看来,今天的签字仪式,怕是还有预料不到的事情。想到这里,甄强的神经也开始紧张起来。 最后介绍的是王沟镇常委书记孙鹏程和民俗公司董事长王露露。(..info好看的小说) 哇! 王露露站起身时,也伴随而来低低的惊叹之声。 王露露并没有穿之前方敏帮她选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职业套装。凑巧的是,颜色和甄强的一样,不一样的是,甄强是一身西服,王露露的是西服上装,下装是中短裙。他们两站在起,别人会以为,他们的服装是公司的统一着装。 而惊叹之声缘于,大多数人都是没想到民俗公司的总经理年青,民俗公司的的法人,懂事长也同样的年青不说,还是个如此漂亮的美女! 会议的下一个议程,是由孙鹏程介绍民俗公司与王沟镇政府的合作方式,入股比例等。当然,这么好的机会,孙鹏程书记不会错过向媒体推销王沟镇,向市委的高层领导和县委书记,展示王沟镇党委班子成员立志带领王沟镇人民脱贫致富的决心。 知道孙鹏程的发言会倾向于把这次合作归功于镇常委的开拓进取,好在甄强也不在意,他不需要什么虚名。因此,他也没仔细听孙鹏程的发言,而是退到后台,跟李清雅一起,准备会议的下一个议程:双方代表在合同文本上签字。 “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李清雅终于有了和甄强单独说话的机会。 “还能怎样,缝了六针,不会一下就好的。” “还痛吗?”李清雅在甄强的面前,特别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永远以姐姐的形象出现。说着的同时,她伸手去摸甄强的头。 甄强忙向边上躲了躲。躲完见李清雅的手滞在半空有点尴尬,于是笑道:“男人的头那能随便乱摸,摸了是要对我负责的!” “哼,又没摸你下边的小头,就是摸了小头,能有多大的事?让我负责,好啊,你想让我怎么负责?帮你洗洗小头?用…”李清雅凑近了甄强一些,用只有甄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停停!这可是是公共场所,当心让扫黄办把你抓起来。” “哈哈哈,和姐斗嘴皮子,你还嫩着呢!” 李清雅笑声突然打住,因为后台有两个服务小姐听到她的笑声正盯着她看,这才让她意识到,这可是主席台的后台,虽然因为前边有麦克风和扩间设备,这里的声音还不至于被前边听到,但太过放浪的笑声,总有些不合时易。 “原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难得啊!”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甄强不时时机地挤兑了她一句。 “哼,不理你了。什么时候回镇上,回去后找我!”说完这句话,李清雅拿着合同文本到主席场台一侧的边门去候着了。 孙鹏程发言完毕,会议的主持权又交给方敏,在方敏的主持下,孙鹏程代表王沟镇政府,王露露代表民俗公司,在合同文本签字,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签字仪式。 接下来,甄强再次上台,解释了几个敏感的问题。 一是,民俗公司做为全额出资金方,全面负责王沟庙的筹建工作,作为慈善项目,也将接受社会各界的捐款。关于捐款,每一笔公司都会记录在案,包括使用情况,将会及时向捐赠人汇报。而王沟镇政府,不会与捐款有任何瓜葛。 这样的解释,甄强事先交没向孙鹏程沟通。之所以在会上通报,一来是让捐赠人放心,另一方面,也是向王沟镇政府表明一种态度,有关捐款的事,不允许王沟镇政府有任何非分之想,有把丑话说前头的意思。 二是,民俗公司现在已筹集到王沟庙工程起动的前期款项,但还存在较大的缺口。解决办法,一方面是接受慈善捐款,另一方面,民俗公司已向文化局打了申请报告,近期将举办一场古钱币认捐活动,类似于慈善拍卖,所得善款,全额用于修建王沟庙工程。有关这方面的问题,会后,民俗公司将有宣传材料发放。如果有问题,民俗公司随时给予解答。 “接下来,是现场的认捐仪式,在此,我先代表民俗公司的全体职员,向会前就提出向民俗公司给予慈善捐款的单位和个人,表示感谢。谢谢你们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甄强讲完话,方敏继续主持现场捐增仪式。 现场捐赠按着开始安排好的次序,万锦集团,大白楼分别向民俗向公司捐赠了五万元人民,两个公司的代表,举着放大了五万元支票标牌上台交给受捐的民俗公司代表王露露。 轮到凌海钢铁集团时,出现了一个小的插曲:张春海董事长离开主席台,从下属手中接过五万元支票标牌,亲自交给王露露后,又要过方敏手中的麦克风,说:凌海钢铁集团,决定在捐赠五万元的基础上,再追加十吨的钢材,王沟庙工程开工后,按工程需要的钢材种类,准时送到施工现场。 场下热烈的掌声,也把捐赠仪式推向了高潮。 这个高潮,可是甄强事先没想到的。 卓然书记离开坐位,把一万元人民币捐款亲自交到甄强手里。 之后,他从方敏手里接过递过来的麦克风:“一万元捐款,是我个人的一点表示。说实话,王沟庙重建是以这样的形式进行,我之前还真没想到,之前,我们一直在喊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今天我才对文化搭台的意义有了更深层的理解。 王沟庙,本身也代表着一种文化。而我听说,王沟镇将用他们所占的股份,向县农行办理了贷款,用于修建王沟庙的公路。先不谈王沟庙建成后旅游业给王沟镇带来的变化,眼下,其带动经济发展的影响已经得到初步的体现,这样的模式,我们回去后要总结,虽然,这经验不一定适合别的乡镇,但这种思路,却是值得我们学习和推广的。 今天这个签字仪式,对我本人来说,也是个教育。我也是有感而发,没什么准备,也不想在这里做什么总结性发言,只是以一个凌海市民的身份,捐出的是自己一份心意,期待着王沟庙早日建成,成为凌海旅游文化的一个亮点!” 哗…掌声爆棚! 掌声过后,会场下有好几个人站起身,举着钱喊着也要募捐,一度场显得有点混乱。 好在方敏的反应很快:“大家静一下!大家踊跃捐款,我们欢迎,但是,我们有我们的原则,捐款的人一定要登记姓名,身份证号和捐款金额,等会后,我们会有专人登记收款。对了,我看到凌海日报的岳海主编也在场,你看我们这个捐款名单值不值得们登报?” 不得不说,方敏的反应不仅是敏捷,而且,还利用此机会,与场下的参会者互动。 而坐在会场下岳海主编,正叹没露脸的机会,听到方敏点自己的名字,也知道这是方敏做为老朋友给自己一个露脸的机会,他当然会给方敏捧场。 岳海站起身:“可以,但有个前提…你得把把那个包括卓然书记在内的捐款名单给我!” 岳海的在新闻届,素以幽默的话语,犀利笔锋著称,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忘来点幽默。他中间那个提条件的后的停顿,让与会的所有都为之一愣,随后,说出的条件,却引来满堂的哄笑。 轰! 台下爆发出的轻松的笑声,也让会场要失控的危险消失于无形。 而岳海这个的人,只因一句话,相信在场的人,都应该对他有了一个很深的印象! 给甄强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却是方敏临场处理突然发事件的能力,能过这件事,对她的有了个实质般认识,很高明啊! 这高明之处还在于,在随后的认捐人的数量上,体现了方敏主导的这个插曲所产生的的奇效。 方敏轻松地把控住会场局面:“所以,先请大家坐好。因时间的关系,现场的捐赠仪式,暂时进行到这里,对没能上台直接捐款的企业,我们公司也将在凌海日报上登报鸣谢!接下来,是万锦集团为与会的领导和嘉宾提供免费工作餐,现场的签字仪式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第174章 迟到的报应 本来,会议的议程应该还有县委书记简单的讲话,再请玉宝臣老人讲几句,最后才是卓然书记做总结发言。但是卓然书记捐款后的临时发言,打乱了会议的进程。 在卓然讲话的时候,甄强偷偷地征求了玉宝臣老人的意见,在得到他不想做什么发言的回复后,他给了方敏授意,于是方敏很恰到好处的提前结束签字仪式。 而这个决定,也得了李渊源的点头赞成。因为李渊源比谁都明白,卓然书记之所以提前讲话,目的就是要多留点时间能跟玉宝臣老人单独多聊聊,如果会议再拖下去,时间就会很紧张了。 卓然书记和玉定臣被单独安排在一个单间用餐。其余的人,则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助餐。 甄强,方敏,王露露,李清雅四人可还不能吃饭,四人分成两组,一人收钱,一人登记,对于个人的捐款进行登记。 捐款的人还真不少,虽然有多有少,包括上到市委秘书长李渊源,下到报社的文字记者,差不多与会的近百人,或多或少地进行了捐款。 看到有这么多人捐款当然是开心的事,但甄强却还不至于被现象蒙住了眼晴,他明白,会议本来没考虑有个人捐助这个一环节,而这个“自愿”的行动,实际完全是卓然书记带动的。 也许有人并不情愿,但书记都作了表率,且捐赠都是实名的,更关键的是,之前方敏与凌海日报主编的互动,会场内的人都听得热肠清楚,捐款人的名字,将会被登在凌海日报上。 一旦卓然书记回头真要关注一下报纸上的捐款名单,包括王断钢在内的领导,包括县长,也包括镇长,谁不愿意让领导看到自己的名字。当然,如果王断钢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是绝对不会从包里拿出一千元认捐的,这是后话。 而新闻界的工作者们,更深知个人被登报的机会难得,因此,会后的个人认捐,记者们竟成了主要力量。 等忙完了捐款的事,甄强才猛然记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找王断钢要批示! 甄强已做好了打算,自己之前已向王断钢说过,要在签字仪式上跟他要批示的。在会前,甄强都没看到王断钢来,说明他是在躲着自己。 他这一躲,甄强也就明白了一个事实,王断钢怕了。越是想往上爬的人,越是怕顶头上司,而卓然书记正是能左右他能不能上位的人,所以,尽管王断钢肯定不想来参加签字仪式,但又不得不来。既然他来了,就!这是甄强做出的判断。 事实是,王断钢确实把批文带在身上,但是原因却是和甄强的判断有些出入。 王断钢躲着甄强,但甄强却不肯给他躲的机会,趁热打铁总能事半功倍,于是甄强去找他。 刚才在现场捐赠仪式前,当着市委书记卓然的面,甄强明确说出要举办慈善拍卖的下一步筹款方案,也明确指出,申请报告已交到时文化局。 如果说,这会场中除了甄强,只有一个人能明白这话的含义,那就是王断钢。 他很生气,这是赤裸的要挟,但他却没有反抗的余地。虽然他很想把文件包里的批文打撕了,但他不敢。因为等一下,如果甄强找了卓然书记,再把自己叫过去的话,自己不拿出批文,怕是很难通过卓然书记的这一关。 当然,王断钢有一百种现场拿不出批文的理由,但是,如果因此给卓然书记留下办事拖沓,遇事推诿的印象,以至于最后影响到对王断钢的评价,那绝不王断钢这种滑头肯选择的方案。 但是,如果卓然书记不找他,甄强也忘了当面要的话,王断钢肯定不会主动拿出批文。 他不怕事后书记问起,什么时间问,再什么时间给,这样总也让甄强别扭。能让甄强别扭,对他来讲,也是一种安慰。 王断钢不会直接找甄强,而甄强也确实因杂事多,差点把这事忘了,甄强猛然想起后,就匆忙地从会场奔向自助餐厅。(..info好看的小说)他真担心王断钢和来时一样,低调地来,低调地离开。 还没走到自助餐厅,老远就发现自助餐厅门口围了许多人,有服务生,也有普通人,伸长了脖子往餐厅里观看。 甄强心下一惊,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他可不愿在这样的日子口里,再有什么意外或堵心事发生。 “出什么事了?” “警察来餐厅抓人了!” 还真是堵心的事啊! 如果要抓的人是被邀请的嘉宾,现场媒体的记者就有近一半人,消息很快就会传播出去,看来,民俗公司的名字,怕是要被人们频繁地关注了。 因为身上挂着工作证明,所以自助餐门口的服务生也没拦他。进了自助餐厅,一眼就看到所谓的警察,竟是金局长带着蔺虎一行几人,正跟着王断钢身后往外走。 之所以说是跟着,是因为警察即没扭着王断钢的胳膊,也没给他带手铐之类。 在自助餐厅里用餐的人,有吃的快的,有吃的慢的,但是,此时却齐刷刷地停了下来,目光都集中到王断钢身上。 而王断钢,面色阴沉,却也没有大喊大叫,在向外走时,依然抬头挺胸,目不旁视,极力地保持着一副镇静自若的姿态,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摊上的麻烦,绝对不会太小。 就在一分钟前,市局金局长站在他面前,正色地通知他,要他立即到警局,配合对两起弄事案子进行调查时,他还侥幸地以为,是为王凯的事。 昨天王凯被抓进警局后,他很快就接到了一个通风报信的电话。整个一晚上,他也没敢闲着,打电话找关系,想把王凯给捞出来。然而,令他很失望,不仅路子没走通,而得到的消息却更加重了他的惶恐不安。 处理这件他认为是平常的治安案件的,却是市局专门成立的一支打黑特别行动组。如果把王凯的案子归结为黑社会性质,问题有多严重,王断钢当然心知肚明。 今天在来签字仪式会场之前,他还一直在打电话托关系,打听王凯现在的情况,但内部消息最后都集中到金局长的头上:这个案子由金局长直接负责,任何人不得插手。 为了救儿子,他不得不打出最后的底牌,把电话打到省城求助。得到的结果不仅没能令他满意,而且还带来了另一个坏消息。 “为这事还有脸找我帮你走关系!你迟早得栽在你那不争气的儿子的手中!让他自作自受,你自己能把自己拎清就不错了。”电话被挂断,王断钢都有点傻眼了。 现为省人大副主席的姑父武文斌,还是头一次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气。武文斌在省里,曾经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虽然退居人大任职,但其多年来培育起来的关系还在,他要是说句话,其影响力还是不容忽视的。而当头被骂了不说,还摔了电话,王断钢意识到这里边一定有事。 他不敢再打电话给姑父,曲线救国的方法,王断钢用的驾轻就熟,他打通了姑姑的电话,寻问姑父为什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断钢啊,王凯如果是因斗殴被关几天也不是坏事,你先顾你自己的吧。知道你姑父为什么生气吗?有一份材料已转到你姑父手中,是关于你的。你前几年是不是因为王凯考学作弊的事,对举报人做过手脚?现在公安部门已调查清楚了,至于怎么处理你,市里还没拿意见。这份非公开的材料,只所以先到了你姑父的手中,很显然,市里的领导是想让你姑父买个人情。但是,你也知道,你姑父的影响力也没有过去那么大了,他也不敢硬生生的把这事压下。是我求了她一晚上,他才答应说,争取大事化小,尽快把你调出凌海,至于什么宣传部长的事,想都别想了。唉,白费了你姑父在您身上下的功夫了!” “姑姑,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这官做不做无所谓,如果我不顶着,怕是小凯要被人黑掉,他可还年青,即只被判上一年,那也是是擦不掉的污点,他这一生就算毁了,所以,求你了姑姑,一定想法帮帮王凯,那可是咱王家的唯一独苗!” “唉!行了,我会尽力帮你,你那边也低调些,凌海那边的市领导,看你姑父的面子,应该也不会把事做的那么绝。” 王断钢和姑姑通完电话,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到这时也终于明白,整自己的人原来就是甄强! 此时,他倒不担心王凯真出不来。在他向姑姑点出王凯是咱王家的独苗后,姑姑那叹气声,能让王断钢明确的是,姑姑肯定会全力救王凯出来的。 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麻烦,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这一点,王断钢已有心理准备,这也是他为什么来参会,刻意把民俗公司的批文带在身上的另一个原因。他还有一丝的侥幸存在,如果能用批文让甄强买自己一个人情,让卓然书记认为他会办事,他还有自保的机会。 甄强和自己做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市局的金局长一点面都不给自己,打过几个电话,办公室的人都借口金局长没功夫而拒绝见面。现在看来,市局那边应该早就在调查自己了。 本想给之前帮着王凯高考作弊,之后,又串通打压甄强高考成绩的同伙打个电话,但一想,既然市局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既使不被控制,电话应该也被监听,还是不打为好。 事情至此,他明白自己想被提拔为市委宣传部长的希望,应该已很渺茫了。但有武断钢这棵背后的大树在,他也答应会暂时帮自己调离凌海,凌海市委应该不至于对他采取过激的行动,所以,此时的王断钢还能够保持住一分镇定。他能一参回现场签字仪式,也说明了这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断钢此时,应该在想以后找机会东山再起了。 第175章 一路走好 也正是因为王断钢还抱有这一线希望,他很低调地出席了签字仪式。他是等签字仪式差不多开始时,才从角落里走出来,这也是甄强一直没看到他身影的原因。 会后的自助餐他本不想参加,但组织者之一是李渊源秘书长,如果被他看到自己半途退场,那岂不是被人认为是做贼心虚?所以他留下来,打算吃完饭就离开。 然而他却绝不想到,金局长会亲自带人,把他从自助餐厅,大厅广众之下带走。 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一个在凌海也算有身份的人,被警方直接带走调查,而且,金局长还出示了市人大同意对王断钢这位人大代表进行审查的批示!这说明,姑父的努力,失败了,或者说,至少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所以,王断钢只能强做镇定地跟着市局的人走。其实,他更希望尽快离开这里,至少,暂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少丢点人。 然而,冤家路窄,甄强却站在了他面前。 “金局长,你这是要带王局长去哪?”甄强说话声音不算刻意地放大,但也却没压低,本就停下吃饭聊天注视着现场情况下的人们,自然也听清了甄强的话,所有的目光,也一下被磁般地吸引过来,王断的脸色也越发变得难看。 “对不起甄总,公务在身,不得不在你们活动的宴会上找人,希望没影响到你们的工作。王断钢局长涉嫌与两起刑事案件有关,我们请他到市局配合我们调查。如有打扰,还望海涵!”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甄强是为王断钢出头,想阻止金局长从宴会上带走人。而实际上,两人是用这种方式,向外界传达了警局之所以带王断钢走的原因。 两人事前并没通气,但是甄强问出那句话后,明明知道,甄强不可能,也没资格质问警局行动,金局长立即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要王断钢难看,再注意到有记者举起了相机,于是,他才说了刚才那段话。 其实,金局长这些日子也有些郁闷,自己上报的调查材料迟迟没有回复,而做为凌海扫黄打黑第一炮的王断钢涉黑案不能继续深入,整个扫黑行动也不得不拖后。(..info)也令整个打黑战役,给人以雷声大,雨点小,打黑只不过是走形式的运动而已。 挥起的拳,却不能打出去,那种感觉确实不爽。但这么重要的行动,金局长却不能擅自行动。尽管司法是独立的,名义上,他可以不听市政府的意见,但是,在华夏大地,司法从来就没脱离开行政的影响。 而一个小时前,突然接到市委书记卓然的电话后,金局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没有一点耽搁,他亲自带人到万锦传讯王断钢。 金局长不明白,为什么卓然书记突然下了惩办王断钢的决心,相信这个谜,除了卓然书记,即使李渊源也摸到到一点底细。 卓然书记的电话,是在他和玉宝臣老人在单间里边吃饭,边聊天的过程中间打的。是什么样的内情,促使卓然书记做出了近乎有些仓促的决定? 甄强虽然无法得知玉宝臣老人和卓然书记的的谈话内容,但能猜到,卓然书记能下决心铲除王断钢这顶黑势力的保护伞,玉宝臣绝对对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有卓然书记事先跟踪人大沟通,金局长很顺利地从市人大拿到同意对王断钢传讯的批示后,之后,带队直奔万锦执行传讯行动。 金局长之所以亲自来,也是按照卓然书记的暗示,要高调带走王断钢进行调查,为的就是造一个舆论,不给那些想替王断钢说情的人张口的机会。 有了这个前提,在自助餐厅这样公众的场合,甄强又给他搭了台子,金局长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对外透露案情的机会。有些时候,媒体也是可以利用的。 之前,王断钢在见到金局长出示的人大批示后,在被要求协助去警局协助调查时,他很痛快地说:我跟你们走!既然王断钢没有异议,金局长当然不可能高声地向周围的人宣布带走王断钢的原因。 王断钢这样痛快的目的,并非是他已认罪,而是他不想这事让太多的人注意,影响越大越不利于帮他的人幕后进行操作。因为如果这事被媒体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舆论的监督和压力,都不利于姑父武文斌再走关系疏通。这一点一直从事宣传工作的王断钢,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甄强的出现,与金局长演的双簧对话,却再下遮盖不住他因何被警局传讯的原因。 因为是市局的局长解释,周围的记者都竖起了耳朵,甚至还有反应快的记者已举起了相机。相信明天王断钢局长被调查的新闻,一定会成为头各大媒体的的头版头条! 王断钢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甄强,如果眼神是刀,这刀应该已经出鞘! “金局长你客气了,你们是依法办事,那来的打扰之说。不过,有件事还需要你通融一下:王局长的包里有一份批示,是我准备拿来给市委书记卓然看的,他现在在包厢里等着,能不能先让王局长把那份批示给我,你们再带他离开?” “没问题,卓然书记要求的工作当然不耽误。王局长,你把批示给甄经理,我们就可以走了。”金局长虽然不确定是否真是卓然书记要看批文,但既然甄强提出,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而王断钢眼中的怨毒的眼神更加浓郁,他咬着牙没说话,他恨甄强,恨到骨头里:把我都搞到这步田地,还要从我手里拿走批文,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竟然真得让我头先着地啊! 他心里在骂,可是,却不能拒绝甄强的要求。虽然,他不太相信甄强要批文是给卓然书记看,但是,现在他已无法证实这件事是真是假,而一旦是真的,自己又真不给甄强批文,那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也罢,想到签字仪式上卓然书记对民俗公司的充分肯定,自己也很难阻止甄强搞慈善拍卖活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王断钢一言不发,从文件包里拿出批文递给甄强。 “谢谢王局长对我工作的支持!一路走好!” 甄强面带笑容,头半句,让王断钢听着就很刺耳,怎么听都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而后边那四个字,终于把王断钢彻底激怒了! 一路走好!你当我这是赴刑场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王断钢终于回击了:“姓甄的,别太得意,谁都有走麦城的时候,但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你可以咒我死,但是,我死前也会拉着一个垫背的!” “嘿嘿,王局长别激动,我只是句玩笑话。倒把你的真心话说给招出来来,一看你就是真生气了。我不说了,不过,我总觉得你这话还得有个注解,那个垫背的人,应该是王凯吧!” 说完这话,甄强举着批文,转身先走了。 金局长甩了下头,两个随从的警官会意,在王断钢后面推着他离开了餐厅。 在回多功能厅找王露露的过道上,张春海突然把甄强叫住了。 “董事长还没走?”甄强也有些纳闷,之前方敏说,她要先跟董事长回公司,就不在万锦用餐了。 “是在等你,有个事,要单独和你沟通一下。” “董事长你有什么指示尽吩咐,我会尽力去办的。”甄强对于张春海,一向是很尊敬的,必竞,有今天这个虽然还不算成功的事业起步,张春海可是最强大的助力。 “是关于黄博海的事,我来向你求人情了!他父亲找过我了,我也基本了解了他为什么参与报复你的行动。唉,都是让他父亲惯坏了,自以为天是老大地是老二,终于捅了个大娄子,才老实了,对他也是个教训。我找你,也不绕弯子,是想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必竞他父亲跟我快二十年,这份情还是有的!” 张春海向自己求情,这让甄强心里还真有点别扭。 尽管张春海对自己有恩,但甄强可不想就此放过黄博海。 “据我所知,那几个打手,可都是黄博海从凌海钢厂带过来的。而且被抓后都已交待了是黄博海是主谋之一,你不会是让我做假证,说黄博海不在场吧!这个我办到!不知你否了解当时的情况,是黄博海一声令下,那些打手才把我往死里打的,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我现在估计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不会要求你去做假证。今天上午,黄博海在他父亲的陪同下,已去市局自首,为的是争取能宽大处理。至于警方对这次事件怎么定性,又如何处理,对于黄博海来讲,是自作自受,他该受的惩罚。但是,有一个情况,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也是在离开这里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才知道的。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我不会特意返返回来找你谈。 据内部透露的消息,警方今天又接到了一份举报材料,说黄博海上次就已把你打成重伤一次。显然,这份举报材料的目的,是想置黄博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但如果你认为他们是针对黄博海,那就太幼稚了。 这只是表面现象,而背后真实目的是,他们要搞跨黄博海的父亲黄弈。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搞这些小动作的对方,应该是目前正和凌海钢厂争夺凌海开发区的建筑工程承包入围权的万家建筑工程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后台,是万锦集团,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解释你也该明白。所以,我才找你帮忙,你必竞是两次受害的当事人,如果你的证词对黄博海不利,这一次,黄弈很难不被牵连,必竞黄博海带的人,都是在职的凌海钢厂的保安。为了保住黄弈不受牵连,所以,我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尽可能地在这场针对黄弈的阴谋中,保持沉默。” 听了张春海这一大段解释,甄强的沉默提前开始了。 甄强的沉默,还有另一原因,张春海的话,终于让他解开了之前,刚刚见到万福生时,他给甄强留下的疑团:“要抓住机会!”“有些人,是得教训一下了!”原来万老的话,是在鼓动甄强不能对黄博海心慈手软!而万老应该也估计到,有人会替黄博海说情! 这样的内情,怎能不令甄强沉默! 第176章 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很早之前,甄强就有一种预感,迟早自己会卷入万锦集团和凌海钢铁集团的明争暗斗中,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虽然万老还没向自己摊牌,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但是,相信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张春海对自己有知遇这之恩,所以他开了口,甄强想拒绝,都难以张口。万福生同样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他要是有开口的一天,自己能拒绝吗?今天的事,可以保持沉默,如果到必须选择立场的那一天,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这是一个不吃不喝想上十天,估计也无法想通的难题,解决的办法,当然是自己昏过去!甄强在心里对自己自嘲了一句。 可问题是,发昏当不了死,眼下,还得先给张春海一个交待。 “我可以答应你对这事尽可能地保持沉默。但是,我答应过警方事,却不会反悔。至于你们能有多大的能量,最后把这事导向何方,我依旧可以保持沉默。 但是,我想对你说的是,只此一次,不要再有下一次,希望董事长不要让我为难。在这里,我可以把我的人生格言透露给你,我可以做傻事,也可以做错事,却绝不做违心的事。虽然,我知道很难百分百做到,比如这次,但是,我是不会总让我总处于自责的生活状态中的,所以,也希望董事长理解。 最后,我也请董事长转告黄弈,事不过三,如果黄博海再有下次,不要说保持沉默,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付出最沉重的代价,这一点,我说到就能做到。” 张春海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微笑。可这笑容,确实有点凄惨的感觉。 在社会上混,他也不是没向人求过情,低地头,但那种情况却往发生官场中,但对于一个自己的手下,半年之前还是一个穷光蛋,一个刚进城的“山炮”,是靠自己的帮助才混得有点人样的甄强,张开这张嘴求他,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难。然而,甄强虽然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那近乎警告性质条件,让他内心中很不爽,甚至于近乎于耻辱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年青的时候曾有过,总也渐渐地淡忘,但今天,却又被重温,这也是他本来想挤出一丝微笑,却挤出了凄惨的表情的原因。 他此时有种冲动,他想骂人,也想打人,特别是眼前这个敢和自己这样讲条件年青人。但是,他不得不忍住。到了这个年龄,他知道该如何压制自己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这一点他理解的不会比别人浅。所以他不能冲动,因为他现在面临的挑战,是绝不允许他冲动的。 做为凌海钢铁集团公司的掌舵人,一夜之间,突然感到曾有过的危机四伏感又回来了! 凌海钢铁集团生产钢铁,但同样也是凌海市建筑行业的龙头老大之一,对科技产业园建筑工程项目,早就虎视眈眈了。 正如全国一样,改革开放的标志之一,各个城市都在兴建产业园和科技园区。凌海是内陆城市,起步相对晚。也正因此,尽快建成科技园区并投入引资招商工作也备受高度重视,市委的几个主要领导,都亲自过问过设计方案和整体规划的进度。足可见市委对这项工作的重视。 要拿到科技产业园的工程,吃到这块肥肉,第一步要先取得合格建筑商入围资格,这而第一步,以凌海钢铁集团在凌海的名气,竟然遇到了重挫,就不要说具体的工作项目了。 做为凌海市建筑行业的龙头老大,很可能被凌海市近年来最大的工程项目,排除在外的尴尬处境,这不仅仅是商业利益问题,面事关凌海钢铁集团在凌海的地位。也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本来不太关心具体业务,特别是凌海钢厂具体业务的张春海,也终于感受到了危机四伏紧迫感。 但是,虽然争取入围工作,凌海钢铁集团处于很被动的地位,但希望也不是没有,原因是,市委的主要领导,对凌海集团不能入转合格建筑商一事,也存在着较优大的争执。 东北有句老话,瓦匠多了垒倒墙。这话用在市委几个主要领导同时关心科技园区一事上,就是关心的领导多了,园区建设的步伐不仅没提速,反而因为意见不统一,进展的速度反倒慢了。 在选择合格建筑商进驻园区的资格的筛选上,也因多位委市领导的直过问,从而左右了专家评委做出最后的决定,评委会迟迟无法敲定最后合格建筑商名单。 按市委的规定,进驻园区的建筑商最多有两家,需有一级建筑商资质同时,还必须是凌海市的建筑商。这个圈子划定后,张春海甚至还偷着乐过:凌海大的建筑商有数的那么几家,论规模和实力,凌海钢铁公司最大,论关系,当属市城建下属的城建集团最硬,没那家能与之相比,形象地说,城建集团是凌海市政府的亲儿子,当然比旁系更得宠,所以,这其中之一的名额基本上是城建集团的囊中这物。而另一个名额,呼声最高的就是凌海钢铁公司。 也正看到了最后的结局,许多一级建筑商,在接到招标通知后,甚至根本没参加投标。到报名截止日,最后参与投标的建筑公司只剩了四家。 到这时,张春海也从没担心过凌海钢厂不能入围。甚至于,这事他基本是交给钢厂的总经理黄弈去操作,他自己并没有直接参与。 直到评标结果出来,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技术标打分,城建集团和凌海钢铁集团并列第一,另两家万家工程集团公司和白象装饰工程公司分列二三名。 商务标打分,万家工程集团公司名列第一,白象装饰工程公司名列第二,城建设集团排第三,凌海钢铁公司排最后。 虽然这结果没在公开对外宣布,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这点秘密对于这几家大建筑商来讲,基本是公开的秘密。 黄弈也预感的问题的严重性,按这个排名,入围的很可能是城建集团和万家工程公司。 张春海听完汇报,也坐不住了,当晚在饭店请常务副市长贾潮吃饭。 席间,贾副市长告诉张春海一个更坏的消息,市长李好在评标前,刚刚去万家工程公司视察过。电视新闻里,有李好市长对万家工程公司高度评价。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再细说,张春海也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坏消息还不止这一个,从评委内部得到消息,白象装饰工程公司是为万家工程公司陪标的。目的就是打压凌海工程集团的名次。 白象装饰公司,新倔起的时间不长,但市场场份额却是占据了高端市场的一半以上。这个公司,实际很少承揽建筑主体工程,之前也从凌海钢铁集团的工程项目中分包过装饰装修工程,但双方的合作并不算愉快,甚至为拖欠工程款的事,还闹上了法院。最后,欠款方凌海钢铁公司在法院的调解下,分期进行了还款,之后,双方少有合作。 而装饰装修,一直凌海钢铁公司的短板,而白象公司称,愿与万家公司合作,以保证工程从主体,到内外装修工程质量,这无疑会给万家工程公司增加了一分砝码。 还有更坏的消息是,评委中有人专门对凌海钢铁集团有没有能力完成投标的工程项目提出了质疑。质疑的依据是地,由于园区的项目刚刚启动,市里拿出的的前期起动资金有限,特别是在没有成功招商之前,所有的工业厂房等前期工程,预付款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其余部分,要完工后再给付,这就要求入围的企业,要有垫资能力。而众所同知的是,凌海钢铁集团的现金流状况很差,基本靠银行的贷款维持正常运转,是否还能为园区的工程项垫资,评委的大多数人持怀疑态度。 似乎,无论从那一个角度看,凌海钢铁集团与万家工程公司的竟争中都处于劣势。 然而,张春海麾下的凌海钢铁集团却还有一张底牌可打。 通过特殊的渠道,张春海得到了卓然书记的单独接见。张春海找卓然书记汇报的名义是,国有大企业如何在改革的浪潮中存活下去这一敏感却又不得不面对问题。 凌海钢铁集团有两万名员工,是凌海最大的国有企业,也是凌海最大的利税大户,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是凌海国有企业的一面旗帜,凌海钢铁集团如果倒了,两万名员工就会失业,凌海的银行贷款也变成坏账,以前这种结果只是个假设,而现在,却在逐步变成现实。 并非危言耸听:凌海钢铁集团如果没有银行的贷款支撑,实际现在就难以运营下去。由于每年都在亏损,银行现在已不再增加贷款的额度,如果真要进行一次审计,多年没进行技术改造的落后设备,实际和废品钢铁是一个价钱,那么,凌海实际已经资不抵债。 凌海钢铁集团要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是上市,这个工作几年前就开始准备,但是,没有业绩,肯定过不了发审关,而传统的炼钢炼铁利润太薄,短时间不可能改变业绩。于是,凌海集团开始尝试向多产业化方向发展。 但是船大掉头难,虽然在建筑业,在外贸出口方面,都有了不小的进步,也在电子产业上也有所涉足,但是,所有这些方面,凌海钢铁集团在市场上的竞争力上,并不比中小企业有多少优势,且流动资金也是企业面临的一个无解难题,所以,在凌海钢铁集团公司在关键的转向之时,张春海提出“恳请市政府伸出援手,能帮企业扶上马,送一程,企业才能渡过这一难关。” 第177章 让步 张春海在卓然书记面前,无需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来找书记您,就是代表凌海钢铁集团向政府求助的,只有市政府能给一些优惠的倾斜政策和实际行动,凌海钢铁集团才能实现在两年内上市的目标,从根本上解决凌海钢铁公司实际已成为凌海市政府的一个大包袱的难题。” 张春海反映的问题,卓然书记又岂能不知道?而如果凌海钢铁公司真跨了,不说政府的损失,也不说银行的的贷款有一大部分是政府担保,单这几万名下岗职工,怕是也会带来不小的社会问题。别人可以不重视社会稳定重要性,做为一把手,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从中央到省委,多交强调做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减少因此还来的群体上方事件,这已成为各级党委一项重要工作。 虽然张春海只字没提科技园区合格建筑商的入围问题,但卓然又岂能不明白二者之间的联系?科技园区的审批和规模,建设的进展情况,不知在市委常委会上讨论过多少次,而且这次入围资格评标结果出来后,市长办公会上就发生了争论,主管工业的副市长贾潮力主凌海钢铁公司入围,而市长李好却强调,一定要遵守科技园区立项时就定下来的,一定要严把关,才能保证园区的的质量,不能因为市属企业有困难,就妥协。那样的话,我们之前定的规矩不是白订了? 两个市长的不同态度,也让两家建筑企业那家能入围的较量进入了白热化。 卓然书记的一句再研究一下,暂时把这个问题押下来。也给了张春海活动的时间。 这次谈话后,张春海从卓然书记听了汇报后,紧锁眉头,长时间没说话的反应中,总算捕到了一丝希望。毕竟卓然然书记的话,在凌海市还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然而,黄博海却捅的大马蜂窝,很可能把黄弈牵扯进去。如果黄弈再因此被查出些问题,被拉下马的话。以凌海钢厂为主体,直接运作的入围合格建筑商招投标工作,无疑会被蒙上一层重重的阴影。 张春海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也知道对手很可能利用这次事件把黄弈牵扯进去,一旦黄弈在这个时候出事,也就会连带着凌海钢铁集团公司的信誉受影响,事情真发展到这一步,凌海钢铁集团的入围希望,怕是真要泡汤了! 也正是因为事情的严重性,张春海才不得不放下身架,向甄强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求助。当然,还有一个连黄弈都不知道的内情,张春海和万锦集团万福生之间的那段私人恩怨,决定了,除非没有一丝希望,否则,他可以输给任何人,却不能输给万福生。 “如果你能做到不再深究黄博海的责任,黄弈总经理不仅保证黄博海不再找你任何麻烦,而且,在答应捐助王沟庙重建工程所需的全部钢材基础上,你只要拿出设计图,钢材的事,就不再用你操心。关于这一点,我做担保!” 因为张春海已开口向自己求情,无论如何,自己还是要给个面子的。现在黄弈又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甄强已不打算走官途,当然也没有两袖清风的自律要求,有便宜不赚,可不是他的风格,嘿嘿,照单全收吧! 甄强面上虽然脸上依然是不太情愿,嘴上也勉强地答应,但内心里,却是小小的兴奋了一下。 张春海刚离开,市委书记卓然和玉宝臣老人就从贵宾室里出来,后面跟着的是一直守在门口的李渊源。 见到甄强,卓然然书记先伸出了手。 甄强愣了一后,本能地伸手和卓然书记的手握在一起。 “甄强,年青有为啊!期待你尽早完成王沟庙的重建,等落成时,我去帮你剪彩!” “谢谢书记,谢谢!” “对了,我也是刚听李渊源介绍你关于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事,我已和金局长通过电话,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不过,这件事对你也不是件坏事,年青人多点磨难和挫折,能更快地让你成熟起来。以后在王沟庙重建时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直接打电话找李秘书长告诉我。” “好好,谢谢书记的关照!” “玉叔,我下午还有个会,我先走了!”卓然书记和甄强说完话,又特意和玉宝臣老人道过别后离开。 玉叔?这称谓着实让甄强一愣,进而也明白过来,玉宝臣老人应该和卓然书记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否则,也不会专程跑到万锦大厦来和老人相见了。 “玉爷爷!”甄强本来是打算说些照顾不周的话,刚叫完称呼,就被玉宝臣老人的手势所打断了。 “我该回去了,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了,你忙你的去吧。对了,明天你有什么重要的安排没有,没有的话,陪我走走!” “没问题。你看我明天什么时间去找你合适?”甄强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老人家今天出席签字仪式,这个大礼的份量之重,甄强的心里是相当明了,对于老人家的要求,又怎能有丝毫犹豫? 听到甄强的回话,老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李渊源。 “玉老,你说个时间,车会准时到宾馆等你!”李渊源忙接到。 “嗯,明天十点吧。你让司机把车送过来,车用完,我再让人打电话给你过来取车。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老太客气了,明天十点,车准时在宾馆的楼下等您。具体的事宜,我会告诉甄强。” “我们走吧!” 老人说完,招呼着玉艳雨和赵普离开。 玉艳雨朝甄强挤了挤眼,嘴角抿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可能是碍于爷爷的原因,只是抬手跟甄强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就跟着爷爷向外走了。 甄强把老人送出万锦大厦大门,看着他们坐上李渊源准备的车离开后,一个人才回到多功能厅。 万锦大厦的服务水平不愧为凌海的一流水平,甄强回到多功能厅时,服务人员已把为签字仪式特别布置的会场恢复到原样。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厅下,现在却是摆放整齐的桌椅,更让大厅显得空荡荡之感,而大厅一角站着的三个女人,就更加地显眼了。 李清雅和王露露在等甄强,而另一个人是万锦大厦的大堂经理。见甄强从外面进来,大堂经理先于另两人迎了上来:“甄经理,万老吩咐过了,自助餐厅已停止营业,你和工作人员,跟我到包间用餐吧,已准备好了。” “好,谢谢!” “我叫古月娇,叫我月娇就行。以后你有什么事,或有什么活动需要,包括你请客人吃饭,都可以和我直接联系,我这有一张贵宾卡,里边有一万元的消费额度,用完后,所有消费均是六五折。以后,还请甄经理多多关照!” 古月娇一副苗条的身材,有些跟玉艳雨相仿,不过,前胸和屁股都要比玉雨艳雨要丰满得多,但是腰却很细,看起来,更加的成熟也性感。她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修长白皙玉手,双手把卡递到甄强面前。 见甄强还有所犹豫接是不接贵宾卡,她急忙补充道:“甄总,这是成万老的吩咐,您不会让我为难吧!” “好吧!”也知道这肯定是万锦最好的贵宾卡,礼物有点点贵重,但是,如果拒绝,也没办法向万老交待。 “谢谢你甄总!”在甄强收接过贵宾卡后,古月娇又伸出右手,向甄强道谢。 虽然没料到,但甄强总不能在别人伸出手后,让人难看,于是也伸手握了一下女人的手。 这女人的手,在握住的瞬间,让甄强体会到了什么叫细嫩!甄强感到,浑身上下被电到了一般,瞬间遍了全身。他也由此,因这双手,记住了了这个叫古月娇的女人。 那是一只握起来,仿佛无骨一般的手,柔软,温润,细腻,又充满着诱惑。甄强不知道她是因为从事服务业而做了特别的保养,还是她本是生就天生丽质,但眼前这个,虽然上了妆,显得很年青,但实际年龄至少也三十开外的女人,能有这样柔软的温玉般的小手,还是让甄强开了眼。 而随后跟过来的王露露和李清雅站在古月娇身后,不约而同的向甄强挤了挤眼。甄强明两人的目光中都流出的玩味,当着古月娇的面,依然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脸色,松开古月娇的手后,身子一侧,把古月娇让过去后,伸出食指点了点两个带着坏笑的女人,而两个女人脸上的坏笑的更夸张了。 别人吃饭时,甄强因有事要办,王露露和李清雅也一直没吃在等他,陪着他挨饿,这算是共患难难吗?是不是无所谓了,桌上已摆满够十个人用餐的量,先吃了再想吧。 甄强刚把筷子举起来,包间的门开了,守在门外的古月娇面带难色:“他说是你的警察朋友,非要进来,甄经理,你见还是…” “张政!”看到古月娇身后的张政,甄强兴奋地叫出了声。 之前,两人相约在百合生态餐厅见面,见是见到了,却是在杀手枪口正指向张政的瞬间。甄强毫不犹豫的向他示警的同时,也向杀手掷出暖壶,也正是那样机智的反应,才救了张政一命。饶是如此,张正也在鬼门关门前转了一圈,险些就此成了二人的生死离别。 没经过生死患难,当然为不会有生死之交。甄强冲到张政身前,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178章 反应过度 “喝一杯?”坐定后,本没打算喝酒的甄强,向张政寻问道。 “留到以后吧。吃完饭我还有任务?” “这么忙?” 张政点点头。知道张政的身份特殊,甄强也没勉强。 等甄强吃完放下筷子,张政也把筷子放下了。实际上,张政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菜,他是用陪吃的方式,让甄强先吃饱饭后,再找甄强说事情。 知道张政刚回到岗位就来万锦找自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因此,甄强也没客气,狼虎咽地吃完:“我送你出去吧!” 在走廊上,张政在甄强的耳边小声音地告诉他找他的目的,本来因见到张政后,心情很爽的甄强,脸色一下变得深沉起来。 张政没再让甄强送自己,说完一个人先行离去。 “有麻烦事?”李清雅关切地问了一句。王露露虽没出声,但关切之情也已挂在脸上。 “没大事。今天你们两个是最累的人,露露你把现金先存起来,回去再整理一下捐款单位名录出来,凌海报社那边还等着要。清雅姐,你现在是镇长了,本来你不该做这些具体的事务了,但咱们的人手紧张,也只好抓你当苦力了。累了一天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不跟我一起回去?”王露露问道 甄强向远走廊尽头努了努嘴。远端,县委魏明楷正在朝这边观望着。 “我应该还得应酬一下,应酬完我才能走,你们俩就不用陪我了。” 知道甄强说的是事实,而且也是无法推托的事,两个女人就先走了。 “说吧,是不是书记要找我?”见到小魏秘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书生,应该是在走廊的尽头等了很长时间了,甄强先开口问道。 “书记让我问你,你什么时间有空,书记以个人的名义,要为王沟庙重建工程双方合作顺利签约,对你进行答谢。” 甄强对小魏说,你回去告诉赵强书记,合作协议刚签字,还有许多后续工作要做,书记的心意我领了,但确实没时间去吃饭。 小魏一听这话,语速也加快了,说,甄经理,书记说,务必请你抽空跟书记见见面,不单单是感谢,书记还有些问题跟你沟通,如果明天没时间,后天也行,后天没时间,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都可以。 话说到这个份上,甄强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先答应说,暂定在明天晚上吧,如果有变化,再提前告诉你。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小魏才露出腼腆的笑容:“谢谢甄经理,让我完成了任务。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我才跟赵书记多长时间,名片还没印下来,这是我的手机电话。” 小魏把一张写有电话的便笺递给甄强。 知道小魏是越强,本来没想再和他多说话的甄强,才明白为什么小魏和自己说话时,略显稚嫩的表现。也许这个新人的身份,勾起了他出道以来,遇到了不少的挫折的感慨,爱屋及乌的原因,甄强看着那张便笺,说道: “魏明楷,你这楷字写得还真漂亮,不会是书记看中了你的字,才让你当他的秘书的吧?” 本是一句缓和气氛的玩笑话,魏明楷却当了真,忙解释道道:“不是的,我是北大学经济的,分到县政策办公室,一直也没什么正事,年初书记给了我一个课题,让我出份调研报告。我用一年的时间,走访了全县八个乡镇,对目前各乡镇的生产及经济现状掌握了第一手资料,结合县里目前的实际情况,论证了‘要致富,先修路’这一并非是我发明的论点。书记对我的调研报告很认同,恰好令有任命,我就被提到秘书位置上,实际上,我也是被逼上梁山的,不求做出什么成绩,只求别闯什么大祸,我就很知足了!” 甄强笑了:“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 魏明楷长出了一口气:“也不全是信心事。我是学经济的,我的理想是还是从事与经济相关的工作,对于官场上人与人的勾心斗角,我一直有敬而远之的心理,而现在却成了日常的主要的工作内容,造化弄人啊。” 看着眼前的魏秘书,能在自己面前,表达出对这份工作的抵触情绪,竟觉得这个小魏秘书,还蛮可爱的。至少不象在官场混久了的人,很少能把自己的心胸敞开。甚至,某种程度上,有点同情这个诚实的年青人了。 “其实,在这个社会上混,你的际遇算好的了。还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现在的位置呢!我送你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所以,不必在意眼前的一得一失,说不定你现在这段阅历,会成为你以后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段经历也说不定呢!” “谢谢甄总的开导。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白我自己。我之前对你经历做过了解,之所以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很佩服你能把所谓的官途,轻易地放下而走上从商之路,单是你这份魄力,我相信,你在商道上,一定会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听了魏明楷的溢美之词,甄强倒生出几分感慨来:“是啊,我们都在为我们自己的梦想努力着。我们都是同龄人,走的路虽然不一样,但相信交集应该不少。说不定,那一天,我们在事业上会走到一起,到那时,我们今天这段对话,也许会很值得回味的。那今天就聊到这,我还有事,你也去忙你的去吧!” 魏明楷听到甄强说,两人在事业上,说不定会走到一起时,眼里竟闪了闪亮光。 而看着魏明楷离去的背影,甄强的内心也有了涟漪:如果有机会,还真得好好和小魏聊聊,一个著名学府的研究生,能潜下心来下乡做调研一年的时间,这份执着,应该才是赵书记把他调到身边的原因。而他的结论,也是甄强一直力主的,这样的人,应该和自己的很有的聊,而自己在经济学方面知识的欠缺,也是自己要把王沟镇商贸公司做大的短板,要是能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当参谋,绝对是一个很强大的助力 不过,想到这里,甄强也笑了,他笑自己有点异想天开,虽然他对自己从事行政工作有些不满意,但也不会看得起自己那样一个刚起步的乡镇小企业啊! “嘿!” 伴着一声突然如其来的断吓,肩头也被人拍了一下。 突然的情况,把甄强从自我傻乐中,强行带回到现实。他的第一反应够快,本能的向一侧跃开同时,身子在空中也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只腿业已提起,做出随时能弹出的的反击之势。 而这腿终于也没用踢出去,在空中滞留之时,他已看清了刚才吓自己人的面孔。 知道并非是对自己人身安全有威胁的人,甄强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但是,刚才有些过激的反应,却带来了一个令他痛得一咧嘴的后果。 因向一侧跳跃的动作太大,等他想控制自己的身形时,身子已撞的走廊一侧的墙上,刚好墙上挂着一幅半米见方的画框,画框的下沿被甄强的头一撞,上面的挂钩从钉子上脱开,也就是在甄强刚稳定好身形,上面的画框就砸了下来。 郝佳丽看着眼前瞬间发生的一切,眼睛吓得都发直了,她没想到本是自己跟甄强开的一个小玩笑,却导致了这样的后果。然而,给她后悔的时间都没有,眼见画展框架从甄强的头顶上砸下了来,而甄强的目光却在看向自己,应该是还没注意到头顶上的威胁,而甄强的头上又有伤,情急的她,向甄强大喊了一声:“当心头顶!” 向甄强示警的同时,她也朝甄强扑过去,她伸出双手,想要在画框砸到甄强的头之前,用双手把画框挡开。 而看着郝佳丽不顾一切向自己扑过来,甄强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上弯,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两次了! 昨天晚上,知道黄博海和王凯要对付自己,本来已让她先行离开,她不但没有离开,反而用手中的相机,拍下了当时的情景。要知道,如果自己打不过那些人,而她在偷拍的行为被那些人发现,她也会相当危险。而自己去医院的途中,虽然流血过多,有些迷糊,但她抱着自己的头,一点也没顾忌她那软软的酥脆胸给甄强当了最舒适的枕头,而她前胸也被自己头上的鲜血染红。 而这一次,虽然甄强自己在撞上画框的一瞬,已意识到画框脱落,在刚要伸手去接画框的一瞬,却听到了郝佳丽的尖叫,再看到她不顾一切地眼看着自己的头项上方,举着双手扑过来的举动,他的心头有些发热:能看到她对自己的样的表现,不要说被一个只有画布的画框砸中,就是再重点,自己都会觉得值了。 其实,甄强有机会再跳开,随便一个侧滚翻就能躲开砸下来的画展框。 但郝佳丽正扑过来,来得及躲也不能躲了。如果自己一躲,被砸中的一定是她。 甄强的腿没动,双手却伸了出去。 敏锐的反应,迅捷的出手,画框在砸中头上的前一瞬,被甄强牢牢地托住了。 甄强托住了画框,郝佳丽要接住画展框的举动就落了空。她孤注一掷地冲向甄强,目的也是替甄强挡住砸向他头顶的画框。所以,他的注意力全在画展框架上,一旦画展框被甄强在半空中拦停,她也失去了目标,而前冲之力的扑空,也让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朝着甄强的身子就撞去。 这过程很快,当一切由动态变成静态之时,定格的画面是,甄强双手托着画框,郝佳丽从前面抱住了甄,前胸和甄强的前胸毫无间隙地紧贴在一起。 甄强感觉到了,她那称不上丰满的前胸,顶在自己胸前的触感。 郝佳丽也感觉到了,在他宽大的胸怀里,隔着一层衬衫,清晰传导过来的心跳。 甄强自嘲地暗骂了一句,反应有点过度了,这可不是好的兆头! 第179章 抱我到床上去 “真不好意思,画框没挂牢,伤着没有?”大堂经理古月娇和两个保安出现在甄强身侧,接过画展框之时,古月娇还一个劲的道歉。 “没事,给你们添麻烦了!”甄强明白古月娇的道歉是给自己的台阶,走廊的的保安就一直没断过,怎能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形式上的解释和客套完后,在古月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甄强拉着郝佳丽离开了万锦大厦。 也许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和甄强沿着街道走了很远的郝佳丽,一直低着头没说一句话。这可不是她的性格,自两人重逢后,她从没这么沉默过,这一沉默下来,倒让甄强感觉到有些不适应。 甄强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你找我有事?” 郝佳丽抬起头,看着甄强:“送我回家吧!” 这个要求提的有点突然,让甄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不起,刚才我做的有点过份。你也知道我的性格,爱搞点恶做剧,但是,却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不过。我也明白,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你也不会反应的那样激烈。我猜到你应该是过度紧张才那样的。也难怪,昨天刚经过那场流血冲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在这样的敏感时点,我也不想你再招惹麻烦,可有些话,又得跟你说,不知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你,所以,还是别拉你去外面坐了,回家可能更安全些!” 这样的解释,已无法让甄强拒绝送她回家的提议了。 郝佳丽的住所是在离万锦大厦不远的一个居民小区里,叫了一辆出租,没有几分钟就来到了郝佳丽的住所门前。、 在进屋子前,甄强犹豫了一下。 “我一个人住,进来吧!”郝佳丽看了了她的犹豫。进屋后边换拖鞋边说道。 进了屋,甄强才明白了什么叫做闺房:二室一厅的房间里,满屋都充满着淡淡的香水味道。粉红色的客厅基调下,沙发上摆满着许多长毛绒玩偶。 郝佳丽从冰箱里拿出两听饮料。接在手里,甄强才发现是听装的雪花啤酒! “今天你忙了一天,也累了,解解乏吧。也算给你庆祝一下。”郝佳丽已先把自己的一听打开,甄强也不好拒绝,于是也拉开易拉罐,和郝佳丽碰完后,喝了一大口。 “就不想说点什么吗?你这么严肃,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不会是在担心我在酒里下了蒙汗药吧!” 见到甄强一喝了一口酒,仍然没有说话的意思,郝佳丽端着易拉罐坐到甄强身旁,扭脸看着甄强说道。 甄强又喝了一口酒,做出仔细品位的样子:“好象没什么异常。其实,即使下蒙汗药我也不会害怕。用药的目的无非是劫财劫色,劫财不大可能,你知道我的家底,穷光蛋一个,没什么油水。劫色呢,你就不用费心了,不用劫,俺从了就是。而我所担心的,虽然只是一杯酒,难说不是鸿门宴呢!别说我严肃,是你今天的行为可是有点古怪,一点也不象你以往,这让我很不适应。说吧,你找我肯定有什么事,不然不会这么周折吧!” “你就不能装一会糊涂,给我点时间酝酿一下情绪再说?太没情调了!” 甄强翻了翻白眼,女人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总能给自己找到行为的理由不说,甚至还要倒打一耙!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吧。我遇到了点为难事,不知怎么处理,所以才找你帮着出个主意。今天你在万锦大厦开会的时候,我没来,我去找了蔺虎。之所以去找他,是主编要求我去的,让我再进一步挖掘有关昨天晚上打你那伙黑势力的幕后背景。蔺虎不仅很坚决地拒绝了向我介绍更深层次的调查进展,还警告我,不要再多透露关于你个人的情况,他担心会给你的人身安全带来威胁。 到这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然而,在我去找蔺虎之前,我把我知道的有关你和你公司的情况,做为今天早新闻的补充,交给了主编。我知道这样的报道,很可能对你造成威胁,于是打电话给主编,要求他不要发那篇文章。 但是,主编说,前期报道已在民众中间引起了强烈的关注,在没有更新的案情进展可报道的前提下,这篇文章一定要上,这样,才会让民众更加关注我们报纸。 对不起,甄强,我不是有意的。我承认我曾经为了采访到引人关注的新闻,冷血过,骗人过,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脸蛋作筹码,但是,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文章明天就会刊登出来,我不知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我很内疚,所以,我必须提前跟你讲,不管你是否原谅我,只要你提前有个预防和准备就好。” “呵呵,我以为多大的事,就这啊,至于让你这样介意吗?没事的,即使刊登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别担心了!” “不,甄强,你不用安慰我,从刚才我吓唬你的时候,你那过激的反应,我明白,你的处境也许真的有点糟糕,我没能力帮上你,却又给你带来麻烦,我…” 郝佳丽说到这里,有点哽咽,眼中似乎也有泪花在闪动。 以前的她,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甚至对于男女之情都毫不介怀的她,现在,却因为做了她认为的错事,一本正经地向自己道歉,甄强的心情也变得极其纠结起来。 她虽是女孩,和自己处的却象哥们般,即便是在为了气王露露,她挽着自己的胳膊,把不算丰满的前胸挤在自己的胳膊上时,甄强的情绪,也没象现在这样波动过。 看到她眼中闪动的泪光,再联想到在画框砸下来的瞬间,她不顾一切地扑向自己,想要挡开砸下来的画展框时的情景,甄强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她,如果是个男人,一定是可以成为两肋插刀的那种朋友。 既然她把自己真心当成了朋友,当成了哥们,而自己竟还在故意不跟她讲实情,让她为此难过,却实有点过份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甄强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放在了郝佳丽的肩负头。 而郝佳丽在甄强的手接触到她肩头时,身子也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还在甄强犹豫着,是不是要抱住她的肩时,郝佳丽已倒向了了他的怀中。 不需要语言,也不用谁教,一个小小的信号出现,决定了接下来的将发生的事情,都如水到渠成般。 甄强抱住了她肩头,而郝佳丽身子一侧,本是与甄强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她,身子便顺其自然地扑入甄强的怀中,双手也环住了甄强的腰。 她的身子颤抖地越来越利害,开始甄强还以为是她本能的反应,过了一会,才发现她是在轻微的抽泣。 “为什么那那么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我?”甄强在她耳边轻声音地问道。 她没有回应她。 甄强又搂紧了她的肩:“告诉我?” 郝佳丽忽地从她怀中脱开,眼中带着泪光:“别臭美,才不是。我只是怕失去一个能真心交流的朋友,没有互相利用,没有权钱的交易,有的只是真诚相待的朋友。” 甄强捧住了她的脸:“那我现在告诉你,那篇文章不会刊登出来,所以,你也不必介意那件事,我们,还是真正的朋友!” “真的?你…”粉拳雨点般地打在甄强的胸前。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发泄完后,她再次向甄强问道。 “骗谁我能骗你吗?市局里的人在你来之前刚找过我,因为有些情况发生了变化,他们会对此事先低调处理,怕我不理解,因此先行通知了我。对有关新闻部门,包括你们报社,市局都会打招呼。你也知道,新闻部门在接到类似的通知后,会无条件撤下相关文章的。这下该放心了吧!” “你欺负人,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郝佳丽在确认报社不会刊登那篇文章后,底气似乎一下足了起来。 “要是我早告诉你,怎么能看到你那着急时,还象小女孩的模样呢?”甄强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 “不行,你太欺负人了,你得向我道歉!”郝佳丽瞪圆了眼睛,嗔怒地盯着甄强。 “你有点像母夜叉了!我不道歉,你还敢我强暴了不成?”由于郝佳丽的身子向前倾过来,甄强的身子只好向后仰,但嘴上却不肯服输。 “你以为我不敢吗?唔…” 甄强没想到,郝佳丽的向前一探身,双唇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两人的姿势有点滑稽:甄强的身向后仰着,双手支在身后。郝佳丽的身子压在他身上,双手捧着甄强的下巴。 怎么看,都是甄强被强暴了的画面! 这姿势并没有持续多久,甄强身子侧了侧,用一支手支撑着,另一支手抱住了郝佳丽,身子再一拧,带着郝佳丽的身子,在沙发上就来了一个双人的旋转。直接就把郝佳丽压倒在身下。 香舌互缠,娇喘如兰! 进而,甄强的一支手隔着衣服,也按在郝佳丽的半球上。 她扭动身子,任甄强的手在他的上身游动着。 “唔…唔…”从她喉咙里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单音。 在这单音节的刺激下,甄强的的手,已从她的上衣下缘伸了进去,先是两个手指,探进了紧崩的罩杯边缘,接着向上一挑,便把整个柔软的小白兔握在了手中。 这一刻,郝佳丽的头向后弯去,双手紧紧地抱着甄强的头,全身都在颤抖着。 甄强没想到他的敏感点如此之低,手上揉搓的动作也稍有减缓。 也就是在这当口,她在甄强的耳边轻轻如呢喃道:“强,想要我吗?” 甄强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第180章 坐怀竟未乱 “真的好想你现在就要了我?”褪去了外衣,只剩胸罩和粉红蕾丝内裤的郝佳丽,抚摸着甄强已脱去上衣的的胸大肌,看着甄强的双眼,温柔无限。 这句话,如当头波在甄强头顶的一盆冷水,一下让甄强清醒了许多:是啊,难道男女之间的交往,一定要和性联系在一起吗?为什么一定要占有呢?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怕了还是后悔了?”甄强想知道他说那句话的真实用意。 “不后悔,但是有点怕。怕跟你做过之后,就再也找不回你和我之间那种信任和同学之情了!” 甄强把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是我太自私了,其实,有你这样知心的朋友,比占有你的身子,更值得拥有!” 她在甄强的怀中点了点头,双手抱紧了他的身子,泪水很快就湿了甄强的前胸。 “你是唯一让我梦中拥有,但却是不为我的身子和我交往的朋友!” 这是郝佳丽那天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正是这句话,让甄强怀里抱着一个美女,却没再做进一步的行动。那晚,两人相拥入眠。 第二天早上,吃完郝佳丽做的早点,在要出门时,甄强说: “今晚我在你这过夜的事,千万可不能说出去!” “哼,敢做不敢当,跟所有的臭男人一样。我可没那么无聊,更不会让那个叫王露露的女孩知道,我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踏实地去追你喜欢的女孩去吧!”郝佳丽带着揶揄语气回道。 “我所担心的,其实是……” “是什么?” “抱着一个差不多一丝不挂的裸体美女,却没做男人该做的事,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把性无能的这顶帽子戴在我头上的…” 到这时,才明白原来甄强最初那段话,目的本就是为编排自己而说,郝佳丽也板起了小脸:“要这么说,我还怕呢。怕别人说我是性冷淡。坏蛋!差点又让你给带沟里去!” 甄强出门前,郝佳丽又主动给了他一个吻,然后嘱咐他,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路上,甄强还回味着两人的经典对白。 郝佳丽问他:为什么要强迫自己?看得出你是在努力地克制着。 甄强告诉她:你今天叫我来,你是以为伤害了我,做了对不起的事,才想以身子报答,我可不愿让你留下委曲的感觉。那样我会有负罪感的。 郝佳丽也终于透露了两人重逢以来,从没流露过的心声:我没有背景,也没有后台,能有今天这个工作,我付出了很多,甚至女孩最宝贵的东西。所以,我已不再相信爱情,如果,还有一个人,能让我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身子让他占有,那个人肯定是你,所以,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得到。 那一刻,甄强也终于明白,并没有后台的郝佳丽,为什么毕业后,能得到令人眼红的记者职位。没有厌恶,也没有看不起她,有的只是愤怒和不平。甄强没有问她的那个人是谁,因为那是她的隐私,不会轻易示人。他只需记住有这样一个人就行了。 也终于知道,在开朗和无所谓的背后,她的内心深处,也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痕。 甄强到玉宝臣老人住的宾馆时,李渊源派来的车已等在楼下。 车是一辆八成新的桑塔纳,司机见到甄强很客气,一口一个甄经理地叫着,相信李渊源已经跟他交待过些什么。 在大堂里打电话给赵普,告诉他自己和司机都在楼下后,甄强也就和司机回到了车里。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见玉宝臣老人下楼。也许是有点无聊,甄强突然提出让司机教他开车的要求。 司机傻愣愣看着甄强,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教你可以,但在你没拿本子之前,除非实在错不开,不要自己开车,否则,出了点事,无论有没有理,都是你的责任。 十分钟后,甄强已开着车,在饭店的前的广场上,转了好几圈了。 因为甄强开始叫司机朱师傅,朱师傅跟甄强说话也开始随便起来,不再像刚见到甄强是地那么拘谨。 “甄经理,你耍我啊!口口声声说你没学过开车,没开过车的人,十多分钟的原地练习后,就能把车开成这样,鬼才相信。” 甄强回应以一个微笑。甄强确实是第一次开车。至于为什么自己进展这么快,甄强自己心里很清楚。初学车无非有两个难点,油离配合,手动档的车这点做不好,是很难平稳操控车的。而甄强的身体,对平衡和协调,有着超出常人能力。因此,这一点,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稍微难点的问题,是感觉车的的位置和拐弯的时机。当然,对于倒车,他还是有点拿捏不好,必竞要一下适应常理的反向操作,一时还是有些拐扭。 甄强并没有开太长的时间,等觉得基本掌握驾驶的基本技术了,他就把车停回了宾馆门前,他可不想玉宝臣老人下了楼后,看不见车的事情发生。 就在甄强和朱师傅还在探讨开车的问题时,赵普跟着玉宝臣从宾馆大门走出来。而不远处,玉艳雨刚好急匆匆地赶到。 朱师傅把车开到老人家跟前,和甄强一起同时下了车。甄强下车后,紧走几步迎了上去和玉宝臣老人打招呼,而朱师傅早已把车门打开,毕恭毕敬地站在车门旁边。 “人多,坐五个人太拥挤了,你把车交给我就行了,晚上过来找我取车。”等把玉宝臣老人和玉艳雨坐进车的后排,甄强正在疑问自己和赵普谁跟玉老人祖孙俩去挤后排时,赵普拉了一下正要上驾驶位置的朱师傅,说了这句话。 因并不认识赵普,不知如何是好的朱师傅把目光看向甄强。 “你回去吧,愿意回家或回单位都行,不用在这等了,给我一个电话,用完车我跟你打电话,李秘书长那边,我会打招呼,去吧!” 听了甄强这话,朱师傅露出了笑意,连声说好好。在递给甄强一个写有电话的名片后,朱师傅高兴地离开了。有李秘书长那句,一切听甄强经理吩咐的话,把车交给甄强,也可放心了。自己回家美美地睡上一觉,睡醒后再来取车,这班上的,还是很美的。 赵普一看就是个老司机,上车后调整了一下坐椅和反光镜的位置,车就平稳地起动上路了。 “是不是小时候懒床的毛病又犯了,比约定的时间晚了近半个小时!” “那有了,是车不好打才晚的。” “找借口。” “哼!再说我,我不理你了。” 玉宝臣和玉艳雨祖孙女两人亲呢地在后排唠着家常,甄强也不可能插上话,于是也正好跟赵普搭讪:赵叔的车技真棒,开车几年了? 赵普笑道,拍马屁还真拍对地方了。从二十岁前当特种兵那天起,专业就是汽修,调到玉师长跟前当警卫,又是兼职司机,中间就基本没离开过方向盘,你想想有几年了,我自己都数不过来喽。 有时间一定跟你学学车技!甄强说这话,本也是一句应付之语,并没真想跟他学什么。然而,他很快真的就长见识了。 车还没出城,本来是一直跟甄强东一句西一句聊天的赵普,突然面色凝重起来,不时地注意着反光镜:“有辆车在跟踪我们。” 甄强这才忙向自己一侧的反光镜看去。在后方的不远处,正有一辆连颜色都一样的普桑跟在车后的不远处。 “今天是看望人,不想招惹麻烦。记下车号,甩掉他们就行了。”玉宝臣在听到赵普说出有人跟踪时,只是皱皱眉头,很平静地对赵普说道。 “等会那车靠近后,甄强,你记住车号!” “好!” “师长、艳玉坐稳了!抓紧着门把手,我要提速了!” 赵普话音落下,车子也开始提速。 甄强把身子向下缩了缩,身子调整到了个可以从后视镜能看清后面车的位置,手也抓紧张门把手。 车子开始提速,道路不宽,只有双向两条行车道。遇有超车时,而对面的正好有车,因为对距离感把握的并不好,每一次,甄强都感觉到悬一悬就有可能和对面车子刮上的感觉。不过,甄强倒是不担心赵普的车技,不仅是因为知道他的车技很好,关键是,玉宝臣老人都安静地坐在后坐上,只是玉艳雨,倒是紧紧地抓住了爷爷的手。 在一个弯道拐过弯后,赵普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后车拐过弯后,见前车就在不远处,也来了个急刹车,车速慢了下来。尽管如此,两车的距离接近到只有几米的距离。 “记下车号了!”甄强在这短暂的瞬间,完成了赵普交给他的任务。 赵普点了一下头的同时,车子又猛地起动了。 车速虽然不慢,但要想甩掉后车的跟踪,似乎也不太容易。路上有行人也有农用车,甚至不时还能遇上牛羊狗等家畜横穿马路,当然车开起来就不能向f1赛场里那样开足马力。 甄强偷眼看着赵普,见他仍然一副不急不慌的神态,倒是有点让甄强感到意外,难道他已有办法甩掉后车? 第181章 油灯将尽 赵普这样的老手,当然明白,这样的路况,光靠速度是不可能甩掉后车的。他控制着车的速度时快时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车的速度还在下降,很慢,一二十公里的样了,虽不算宽敞,但总也平直且基本没有机动车来往的大路上,这样慢速的行车,别人见到,肯定以为是司机不熟悉道路或迷路了。 而后车,因有刚才赵普通突然急刹车的教训在前,也以同样的低速慢了下来,根本没有超车的意思。 难道他们的目的,只是跟踪了解玉宝臣老人要去哪里?甄强从后么光镜中看到那车几乎是在明目仗胆地的跟踪,心也多出了几分疑问 “呜…” 一声尖锐的气笛声音响过,把正在思考中的甄强吓了一跳。而这样小的惊吓,似乎在此时,根本就不该让人有所反应,因为赵普开的车,突然又提速了。 赵普驾车突然提速,没有准备的甄强,后背都被靠背推了一下,体会了一次什么叫推背感。 甄强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后,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路的正前方是火车道,右前方,一列火车拉车汽笛正快速开过来。而赵普的车子也同样提到了最高速。 铁路了马路的交叉口,是在乡下很常见的无人看守铁道口,除了在接近铁道交叉的路口前五十米左右有小心火车的提示外,火车通过时,既无专人值守,也没有栏杆拦车,而赵普正是利用这样一个机会,用以甩掉后车。 虽然很相信赵普通应该有把握,但眼看着火车和自己的乘的车,同时急速驶上路口,那一刻的担心,还是让甄强还是死死地盯着火车,手拉紧了门把手,大气不敢喘,咚咚的心跳声仿佛都能听得见。 有惊无险!赵普对距离感和速度把握得都恰到好处,在赵普驾车越过火车道时,火车头离路口还有几十米的距离。 这已经足够,跟踪尾随的随车辆,虽然在发现前车起动后,也跟着加速。但瞬间拉开的了近百米的距离,要想跟着前车,在火车通过前也越过火车道,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赵普的车越过火车道后,依旧保持着高速,而且,让甄强不太明白的是,这里应该已是凌海的城张乡结合处,赵普对道路应该也不会太熟,但他驾着车,在几个路口,一点没犹豫地就转了弯。到了后来,再次从另一条路越过同一条铁道线时,甄强终于明白,赵普已驾着车兜了个大圈子。而甄强一直从反光镜中观察着,却再也没见到那辆熟悉的桑塔纳的车影。 没再用多长时间表,赵普通已把车停在了一个大铁门前。 下车,玉艳雨敲开了大铁门,带着甄强和玉宝卧老人进了院子,赵普没有跟进来,把车开走了。 这是一座典型的东北小院,水泥预制板做屋顶北京亭式平房有五六间的样子,这在城乡结合处也算不错的建筑。 屋门前,有一个老人任斜靠在轮椅上正晒太阳,身后扶着老人上身的,是一位四十多岁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进门的时候,艳雨叫过他胡医生,她应该老奶的私人的医生。 见到有人进了院子,躺在椅子上的老人,也有了反应,她把头轻轻向上抬了抬。站在身后的胡医生帮她直了直身子后,她才得以坐得更直一些。 玉艳雨上前一步,拉住了女人的手:“奶奶,我回来了!” 老奶奶的脸上,因为过于瘦的原因,满脸剩的似乎除了绉纹外,再难找到到肉的感觉,而甄强看一的她的第一眼,就不自然地想到了两个字,骷髅! 在听到艳雨的问候时,老人家那纵横交错的绉纹竟展了展,那应该是她笑的方式。只是,由于她的的牙已掉光,两腮内陷的太深,表情也完全走了样,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老奶奶嘴角抽动了几下,有几个嗯啊的单音从她嘴里崩出,但终于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知艳雨是否懂了奶奶所要表达的意思,别的人,包括玉宝臣老人,看到她这样,脸上也现出痛苦的表情。 奶奶应该是坐累了!艳雨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我陪你进屋吧!”艳雨的嘴差不多是对着奶奶的耳朵喊的,神奇的是,奶奶已无神的眼睛竟回应似地闪动了两下。 “出来有一会了!可以回屋了。”见艳雨用征寻的眼光看自己,轮椅后胡医生也回应了一句。 保姆医生和艳雨推着轮椅进屋,在椅子转头的瞬间,老人的目光扫过玉宝臣老人身上,甄强注意到,和看自己时一样,没有一点的变化。看来,她除了艳雨之外,已不认识任何人。 “艳雨的奶奶,我老伴。记得她上次清醒能认出我,还是一年前的事。这一年来,也基本没清醒过,偶有清醒的瞬间,也只是吵着要见耿大哥最后一面,不然她死不瞑目。我们告诉他耿老头已走了,她也不信,等会你进屋跟她聊聊,如果她听得进去,当然好,听不进去,也算尽了人事。把你那件佩件也让也看看,看能不能唤醒她对往事的记忆。医生说,以她现在的状况,应该过不去这个月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多在凌海停留几日的原因。毕竟是老伴了,如果可以,我还是要送她最后一程的。没提前跟你说这事,直接带你过来,你不会见怪吧!” 玉宝臣老人看着老奶奶被推进屋,在和甄强进屋前,对甄强说了这番话。 甄强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你能让我来看奶奶的最后一面,说明,你没把我当外人。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的心情,在进入屋里的一刻都很沉重。 艳雨向奶奶介绍了甄强,奶奶看着他,很是茫然。是啊,对玉宝臣没任何反应的她,还值望对甄强会有什么反应? 甄强探下身手去,从胸前掏出玉葫芦放在老奶奶的眼前,那一瞬,老奶奶的目光盯在玉葫芦上,眼光似乎也一下多了一丝生机般,变得有神了。 她的手也动了动,似乎有要伸手摸的意思。甄强托起她的手,把玉葫芦放在她的手心中,那一刻,老奶奶的眼角,竟然流下了泪水。 然而,老奶奶的回应也仅限于此,很快,她就闭上眼睛。 玉葫芦也没起到唤醒她意识的作用,失败了! 看着这一切变化在眼中的玉宝臣老人,目光也暗淡下来,他知道,甄强的玉葫芦都没能起太大的作用,那么,奇迹应该不会在她身上发生了。 而当艳雨帮奶奶擦去眼角的泪水,再握住房老奶奶的手时,奶奶痴呆的目光中,总会流露出有一分安享。也正是看到了这点,甄强觉得,老奶奶的神志恢复,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嗯,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奶奶说两句话?”甄强见玉宝臣老人已转身要出屋,说明他已放弃了最后的希望。按常理,甄强也应该跟着老人出屋去,但甄强却突然提出一个连艳雨都用疑惑的眼神看他的要求。 玉宝臣看着甄强,很犹豫。 “医生已经下了判决书,也就是最近的事了。你想对他说什么?” 甄强也犹豫了,如果不对玉宝臣老人说实话,如果真的出了点问题,怕自己也担当不起:“我是想,用耿老头教给我的方法,试着唤醒他的神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试试吧,如果能让他能清醒一段时间,能跟我告个别,或者说出他还有什么遗言,我这次回凌海,也算没白来。”玉宝臣答应了。 甄强点点头。 玉艳雨和医生也随玉宝臣老人一同出屋。 “你说的一点都对!” 甄强握着老人的手,说出了这句好久没说呼唤语。 他没有办法,他不想错过这难得了解耿老人过去经历的机会,如果错过,怕是这一生再也没人能够告诉他曾经发生在耿爷爷身上事。而召唤大先生,是他此时唯一的选择。 于是,甄强在神识中开始与大先生交流:“大先生,帮我看看奶奶病,她的身上,应该留有耿爷爷的气机。” 大先生说:“因果循环,造化弄人啊。这个人,耿老头为救她,也曾求助于我,为此,他还折了十年的阳寿。你确定要我帮她吗?不过,我的功力已不复从前,即使我出手,怕是也救不了她了。” “我并没有想要逆天的意思,只想让先生帮她恢复一段时间的神志清醒时光,也好让她能跟爱人和亲人交待一些后事就可以大先生说:我试试吧。我会尽全力为她注入一些她曾熟识的意识,应该会有七成的把握。不过,这次之后,我的功力会变得越来越淡,期望你尽快把王沟庙建起来,否则,我们很难再被你召唤了!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尽快把王沟庙重建起来的!”甄强向大先生做了保证。 下一刻,甄强能感觉到到有股热流从自己的掌心流入老奶奶的掌心中。 “你是耿大哥?你回来啦!太好了!我以为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能再见到你,我走也可以暝目了!” 老奶奶之前,只说咿呀地崩出过几个字,就是在见到艳雨的那一刻,那时的气力,弱得已如游丝般。而现在,却突然出声说话了,那底气,虽比不得正常之人,但吐字却是相当的清晰,难道发生奇迹了? 老奶奶的说话声,也把就守在门外的玉宝臣和玉艳雨惊动了。如果不是之前答应过甄强,他们一定上会马上冲进屋来。虽然没冲进屋来,但头也快从门缝中挤进屋里。 “奶奶,我不是你的耿大哥,我是他的徒弟也算他的后人。是他让我来看你的。” “哦,他没来,说明耿大哥真的去了,他留下什么话没有?” “耿爷爷在他临走时,对我说要我把王沟庙重建起来。这也是他走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一件事。” “王沟庙,王沟庙,我记起来了,就是在那,是耿大哥拼了命才把我从坏人手里救下来。他要建庙,那就建吧。我存了些钱,全部都给你拿去,能帮耿大哥完成他的心愿,也算耿大哥终于给了我一次报恩的机会,艳雨!” 老奶奶竟然向门外喊起孙女来。 第182章 骨灰级的秘密 早已等在门口,迫不及待想进屋的玉艳雨,听到奶奶叫自己的名字,也不待甄强或玉宝臣的同意,一下扑到奶奶的怀中:“奶奶,我在,你醒来了?” “别哭,孩子。.info[]我知道是耿大哥帮我恢复的清醒。我也知道,这是回光反照。有件事,趁着清醒,先跟你说了。这孩子是耿大哥的后人,我之前让你代管的钱,你一分不留交给他,让他用这钱把王沟庙修起来,我也算对得起耿大哥了。奶奶也可安心地走了!” “不,奶奶,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不要你走!”艳雨的眼泪也忍不信掉了下来。 “傻孩子,你长大了,奶奶迟早是要走的。嗯?老头子也回来了?” 老奶奶的这时突然注意到了玉宝臣老人,就站在艳雨的身后。 “老婆子,我来看你来了!” “能在走前看见你一面,我也知足了。对了,我的钱都给这孩子修庙了,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只要你开心,多活些时日,钱对我来说,从没放在心上过。” “那就好,那就好。”老奶奶说着,另一支手也伸出去。 玉宝臣老人赶紧上前握住,眼睛里也有泪花在闪动了。 老奶奶一只手握在玉宝臣的手里,另支手握在玉艳雨手里,眼睛缓慢地闭上,脸上也露了了安祥的笑容。 “我还有几句话要单独跟这孩子说,你们让我单独和他呆一会吧!”老奶奶的必竞是在大先生的协助下,才恢复了神志。但刚才的一番话,业已让他的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气机明显渐渐地弱了下来。 玉宝臣老人和艳雨虽然很不舍,但老奶奶这样的要求也没谁会不满足她,于是都起身出了屋门。 甄强再次握住老奶奶的手:“你身体刚恢复,就不要说太多的话了。” 老奶奶摇了摇头:“再不说,怕是没机会了。我知道你有问题,现在赶紧问吧!” “耿爷爷走的仓促,做为他的传人,却不知道耿爷爷的过去,我想知道,为什么耿爷爷会落魄到讨饭为生,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老奶奶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不知道有没有力气讲完,能讲多少算多少吧!” 其实,老奶奶的只讲了几句话,声音已弱得无法听见,只剩下嘴角在颤动了。不过,甄强的识海里,却突然多了一股气息,再细细体味,那气息,竟是老奶奶意识。而老奶奶想要讲的话,通过那股气息,甄强竟也能慢慢地读懂了。 终于揭开了耿老头的身世之谜,甄强却也付出了精疲力竭,直至晕厥过去的代价。 甄强醒来的时候,一睁眼,胡医生和艳雨都在床前焦急地看着他。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奶奶怎么样?”这是甄强醒来后,最关心的问题,他可不希望奶奶就此离开了人世。况且,知道了奶奶的身世后,他还是对奶奶的情感,又加重了一分亲切和同情。 “奶奶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不过状况并不好,爷爷在陪她!” “我去看看她!”甄强说着,就从床上直接坐起。 “你再躺一会,别再晕了!” 艳玉想拦住他,但是,甄强已经站在了床下。 胡医生看甄强的眼光中,流落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甄强伸了伸胳膊,又扭了扭腰:“看看,是不是没事了?我是来看老奶奶的,别把我当成了病人!” “那你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嗯,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当着胡医生的面,甄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艳玉似乎也明白过来,这句话问的不是时候,也没再强求。 甄强和玉艳雨从西厢房出来,又来到了老奶奶住的东屋。 玉宝臣见到甄强,也落出了惊讶的表情。 赵普站在一旁边看到甄强进来,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吓唬人玩,刚才叫还叫不醒,这么一会就没事人一样。回头你得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奶奶怎么样?” 老奶奶闭着眼睛,脸色毫无血丝,比之前进门时见到的她,看上去要虚弱了许多。 见大家都没说话,甄强叹了口气:“也许,我不该帮老奶奶恢复那暂短的清醒,怕是让他累着了!” “你不用难过,快一年多了,能听到她走前说出这几句清醒的话,我和艳雨都很感谢你。而且,你也让她完成了最后一个心愿,你看,她虽然更虚弱了,但神态安详,能这样走,也是她的福气了!” “奶奶,我会尽快帮你完成重建王沟庙的心愿。希望你能等到王沟庙落成的那一天!”甄强说完这话,泪水也不自主地从眼角流下来,甄强知道,老奶奶实际上已坚持不到那一天了。 回来的路上,因为大家都有一个沉重心情,车上基本都保持着沉默。 “我有些话要跟你单独说,你跟我上楼吧!”车子回到玉宝臣老人住的宾馆,在艳雨离开后,他对甄强说道。 进屋之后,赵普很自觉地留在了外屋,里屋只有老人家和甄强两人。 “她是不是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玉宝臣先问起奶奶的病情。 “我继承了些耿爷爷本事,但比他差的太远,无法更进一步的帮她,我也很难过。如果不发生奇迹,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虽然,甄强对老人很敬重,但是,还是不能全全本本地讲出自己身上的秘密。好在,有耿老头这面挡箭牌可用,这样的理由,相信玉宝臣老人也不会产生怀疑。 “你已经尽力了,这就足够了。我欠你一份人情,我会还给你的。对了,老婆子对你讲了些什么,能对我讲吗?” “奶奶对我讲了你,耿爷爷,还有奶奶从相识到分别的全过程。我不想隐瞒什么,这些,虽然奶奶没讲出声音了,但是,我在帮助奶奶恢复清醒的意识过程中,却能感知到了他想要表达的一切。我用尽了我全部的气力帮她恢复清醒的意识,这也是我为什么最后精疲力竭的原因。” 听了甄强这话,玉宝臣老人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难道,他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他的事?甄强的心情也变得忐忑起来。他知道,如果老人家不高兴了,或者说老人家不想这个秘密被外人所知,对自己来说,那很可能是场灾难。 “也就是说,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那些仇家的存在了?” 甄强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已无须去隐瞒什么,既然已经介入进来,想躲怕也是躲不开的。在去看老奶奶的路上,那辆跟踪的车的出现,相信自己和玉宝臣老人的交往,也不会瞒住他们的眼线。 “其实,老婆子跟你讲的,只是一半,后面发生的事,她多半是不知道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前一半,那后一半发生的事,我也跟你讲了吧。这些事情,按说本不该让你知道的,知道了,对你并不是什么好事。但那辆跟踪我们车的出现,让我下了这个决心。” 从老奶奶的口里,知道了耿爷爷和老人之间,曾有过一场那样惊心动魄的故事,甄强的内心里,曾忍不住地唏嘘。也认为,终于知道了玉宝臣老人,为什么这样有背景的人,在凌海还会有仇家。 而等玉宝臣老人讲完后半段后,才发现奶奶所经历的,只是后来发生事件的铺垫,而高潮部分,听得甄强都目瞪口呆。也终于明白,事情的背后,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故事的大致情节是这样的。 玉宝臣年青的时候,是个军人,参加过自卫反击场。战争结束后,国家要搞建设,大部分人战友都转了业,部分战友提了干,成了军方的高层。而他却接受了一项特殊的任务,受命组建国家的黄金部队,于是也从此改变了本是一个军人的人生的轨迹。也就此与考古和探矿结下不解之缘。 黄金部队的生活很苦,苦到一点都不比战场上打仗时条件好。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只要有矿,就有他们的足迹。受到过野狼的袭击,也因迷路差点走不出深山而是死去。冬天要经受嘀水成冰的恶劣气候,冻手冻脚至溃烂是常事,夏天被虫叮咬,有人因此丢了性命。如果不是军人,相信不会有那支探矿队能完成这些工作。 当然,也并不全是苦,军人出身的他,终于借此机会,遍访了名山大川。雪域高原上,亲眼目睹过频繁临灭绝的珍稀物种,长江黄河的发源地,感受过孕育中华民放文化的母亲河的神圣。生活虽苦,他那段生活,却是他这一生的财富。 终于有一天,他停下了脚步。也是组织上的安排,他留在地方负责建厂开采金矿。而这落脚点,就是凌海。那金矿离凌海城里并不远,凌海的人一提起金矿,应该就会联想到东屋金矿的名字。 从一砖一石,一草一木,从无到有亲手把金矿建立起来,玉宝臣对凌海金矿,一直有无法割舍的一分牵挂。当然,对凌海有感情,还不全因为此,更多还有感情的因素在里边。 他在凌海,也找到了自己的感情归宿。 不过,这段情感来得既突然,也充满着传奇和爱恨情仇。 第183章 英雄救美 那时,东屋金矿直属国家地矿部和军方共同管理,与地方基本没什么直接利益关系。但同时,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军队里的师级干部。这也是那个年代特殊的体制下产物。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在凌海有军地重要会议时,都会通知他参加。要知道,凌海驻军的最高级别也不过是个团级,而市长的级别比他也差的多。因此,当时还三十不到玉宝臣,以师级的身份参加市里的高级会议,虽然年纪最轻,但级别地最高,成了当时凌海官场一道特殊的风景。 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地位,地方的官员们从没人敢和他发生过冲突,当然,因他也无意于政途,很少参与任何决策或发表意见,到市政府开会,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 也正是有一次到市里开会,却鬼使神差地让他遇见了她,艳雨的奶奶。 那天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他一个人闲来没事,穿便衣上街散步,几个警卫远远地跟在向身后。 突然,他被远远传来的一阵喊叫声吸引住目光,就见有一个中年年人,拉着一个女人,拼命地朝这个方向跑,紧跟在身后,是六七个人边喊边追。 由于这女人跑的慢,等中年人拉着女人跑到眼前时,后他面追赶而来的人也赶到了。中年人把女人挡在身后,一个人和追来的对峙起来。 追赶的人中有人冲着中年人说:“耿大哥,你不要命,也别把我们兄弟拖进来,你要把仙凤放了,我拿什么向万公子交差?把仙凤交给我们,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中年人答到:“今天的事,我自会向万公子交待,与你们无关。你们平时做的缺德事也不少,我也从没管过,今天我的事,你们最好也别插手。” “不行,让仙凤跑了,我们没法向万公子交待。.info[]如果你真是铁了心跟我们过不去,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你们几个也敢口出狂言?要动手,我奉陪!” 追来的人,显然对中年人的身手有所顾忌。围成一个圈把中年人围住,迟迟未敢出手。 “既然不敢打,就让开!”中年人见追来的人一时不敢动手,拉着女人就要逃。 为首的那人喊声了一声:“让仙凤跑了,大家回去都得没命,大家一起上,好虎也怕群狼,拼了!” 这一声音喊叫还真起了作用。六七个人一拥而上,就与中年人打在了一起。 看得出,中年人的身手确实不错,开始以一对七,竟也没让他们得到便宜。但必竞人单势孤,几个回合下了,中年人渐渐不支,最后一个不注意被人脚下使了绊,被几人一拥而上摁在地上。 这些人并没想真要中年人的命。而中年人虽然被摁住,却声音嘶力竭地向女人喊快跑。 女孩这时才反应过来,但再想跑,已是来不及。有两个人已赶到她身前,伸手就去抓女孩。 本来,玉宝臣没想管闲事,就在他转身要离开之时,那女孩却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哀求地看着他。那目光,令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只一眼,他便无法置身于事外了。 玉宝臣突然地推开抓着女孩的两个男人,挡在了女孩子面前,也让抓她的人感到了吃惊:“你别管闲事,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女孩紧紧拉着他的胳膊,身子不住地在发抖。 “这闲事我管定了,我就见不得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呦哈!你算那里冒出来的葱?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干什么的?明白告诉你,我们是万公子的手下,这女人是万公子的女人,这是我们的家事,要想留着脑袋吃饭,就别趟这道浑水。(..info无弹窗广告)”为首之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出言就是恐吓。 听到那人的话,玉宝臣也有点上火,心道:老子在战场上都没退缩过,还怕了你们这群小地痞不成? “万公子是什么东西,我还真没听说过。你说是你们的家事,如果女孩说要跟你们回去,我可以不管,如果她不回去,你们别想动他一手指。” “你愿意跟他们回去吗?”玉宝臣带着鼓励的目光问女孩。 “不,不,我不要跟他们回去!”女孩虽然很害怕,声音已有些颤抖,但却坚定地表达她不要回去的态度。女孩明白,玉宝臣肯出手帮他,而且还带着鼓励的目光,当然会抓住这救命的稻草。而这答案,既是玉宝臣估计到的,也是他想要的。 “你们都听到了,她不愿回去,你们不能强迫她。” 他的话间刚落,只听有一人喊了一声上,四五个人一起向他打来。 他并没着急出手,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手,他的几个警卫个个都是近身战好手,这些人刚要准备动手,一只站在玉宝臣身侧的两个保镖,已然站在这些人和玉宝臣中间,只一交手,四五个人就被放倒在地上。 刚才摁住耿大哥的几个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放倒,也知道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也不在摁着耿大哥,把他放开后,来到玉宝臣近前:“朋友是那条道上的?既然敢跟万公子作对,那就报上个名来。今天算我们认栽!” 玉宝臣刚要开口,已跑过来,站在玉宝臣身边的耿大哥却喊道:“朋友,别告诉他们你是谁,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谢谢你出手帮忙,你们快离开吧。” 玉宝臣年青气盛,怎会把几个小地痞放在眼里,于是微笑着说道:“我姓玉,想找我报仇,去金矿找我就是。” “原来是金矿出来的大兵跑这管闲事,你等着,我会让你乖乖地把这个女人送回到万公子家里。这女人,你先带走吧,但千万记住,不能让这女人伤了一根汗毛,否则当心你的小命。” 这群人说完大话,灰溜溜地起身逃走了。 “你真不该告诉他们是谁。他们是凌海万家的打手,怕是会找你的麻烦了。这里不宜久留,你们快走吧!”耿大哥向他说完,也准备拉着女人离开。 “英雄救美,这故事太精采了。不过想走,得先问问我的意见!”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从我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在玉宝臣身后站了一群人,足有二十几个。清一色的黑西服,三接头皮鞋,都是一水的小平头,而为首的说话之人,年纪不大,也就是在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此时的他正抱肩叉步,站在这群人的最前边。 耿大哥上前一步说道:“张兄弟,你不是说过,不象万公子那样,强迫仙凤吗?你这是?” “我已接到你带着仙凤逃出万家的消息。好,是个汉子。可是,仙凤出来后,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如果我不出面,相信过不了今晚,她又会被抓好回万家,所以,你把仙凤交给我,就没你事了。我这只是为保护仙凤而采取的措施,是来接应你的,我可没有动用武力抢人吧?” “这…”耿大哥是一老实人,在他狡辩面前,竟一时无言以对。 “这人是谁?”在耿大哥和张兄弟交涉之时,听一这人的话,玉宝臣也意识到,此人可是个奸诈之人,明明是螳螂捕蝉,麻雀在后,目地依旧是身边这个女人,却又把自己标榜成多正义,第一印象,就让玉宝臣对他有了反感,他小声音地问了身边的仙凤一句。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市长的儿子,姓张,平日里带着一伙打手仗势欺人。他为和万公子叫劲,才逼我做他女朋友。别信他的话,他也没安什么好心。”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大致明白这场冲突的起因,万家公子看上了仙凤,要逼她做自己的女友,而这位张兄弟,为和万公子叫劲,硬要横刀夺爱。 你们争斗,为什么要拿女人当物品?也不问问女孩是否愿意?也是一直在军队里,对社会上一些阴暗东西了解并不多,听到这种情况,军人出身,骨子里本就有正义之感,令他没再犹豫,走上前一步,对张兄弟说:“朋友,你这话说得可有点过了。你没问问女孩是否愿意让你保护?如果她不愿意,你还是让女孩子离开吧?” 张兄弟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不屑:“这没你事了。当兵的还是回军营去耍威风吧,在凌海市里,还没你说话的权力!” 我就呸了,你爹来了都不一定敢跟我这样说话,你个小免崽子还反了天不成! 心有所想,行有所动,正是他年青时脾气的写照:“那现在告诉你,有我在这,只要这个女孩说不愿跟你走,谁也别想动他一手指头。”“ “是吗?我倒要看看就你们这几个人,能有多大的本事拦住我带走她。把仙凤给我带走。” 张兄弟一声令下,呼啦一下,一群人争先往上冲。 警卫们也不是吃素的,加上耿大哥和玉宝臣,五人站成一排,挡在仙凤的前面,一场肉搏,一触电即发。 第184章 善恶一念间 “都给我住手,不准聚众斗殴!“ 随着这声喊声,两个警员拿着警棍子出现在现场。 “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限制妇女的人身自由。你们两伙,是谁限制妇女的人身自由了?”一个警官举着警棍,走到两伙人中间,指点着双方问道。 “是孙警长啊!你来的正好,我女朋友被他们限制了自由。我要带她回去,他们不让。你给做个主吧!” “张公子,做人要厚道,仙凤什么时间成你女朋友了,她只是要回家,有谁限制她人身自由了?没想到你连这话都说得出口,我真看错了你的人品!”听了张公子的话,耿大哥怒了,冲着张公子大声责问道。 “有没有限制人身自由,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是谁?为什么带她来这里?说不清楚跟我回局里去说。”还没等张公子回应,那孙警长却对中年人怒斥起来。 站在一旁边冷眼旁观的玉宝臣,终于明白,这孙警长并非是刚好遇上此事,明摆着是替张公出头的。之前,听说过警局里有人给黑势力做保护伞,却从没想到这事发生在自己的眼前,既然遇上了,也活该这个警长你倒楣了! “孙警长,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指责有人限制妇女人身自由,你有没有问一下当事人,你就是这样办案的吗?” “你又是谁?哦,是他请来的打手?”孙警长指着耿大哥向玉宝臣厉声责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要公正地办案。你应该知道,法网灰灰,疏而不漏这句话,对于警察来说,这句话也一样管用!” “你是说我不公正了?那好,你跟我回局去,我会给你一个公正。”孙警长说着,出手就朝拿敬棍朝玉宝臣胸前捅去,他是想先给玉宝臣一点颜色看,消消对方的威风。 哼,小小一个警察,也敢我和动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果被他的电棍子捅到,虽不会有大伤害,但一个师级的金矿厂长,传出去岂不成为笑柄。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在他手中的警棍子刚要接触到玉宝臣前胸的瞬间,玉宝臣突然一个侧身,身体不退反进,一记擒拿的招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他拿警棍的手,接着是一个反关节的外旋控制,让孙警长不得不斜着身子,跪在了玉宝臣面前。 “你敢袭警!快,快向局里求援!”痛苦中的孙警长虽被制住,却不忘第一时间呼喊同伴快报警。 玉宝臣手下一用力,孙警长啊地一声痛苦地大叫起来!也无法出口威胁的的话。 那个时候,警察还没配对讲机,同来的警员转身想跑去找电话,却被玉宝臣的警卫在第一时间控制住。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说!”孙警长半跪在玉宝臣身前,小声地哀求道。当这这么多人的面,他竟被人制住且是跪在地上,当然脸面会很难看,所以,他也服了软。 “你不是说我袭警吗?” “你放开我,有话好说。” 哼,放开你,你还会跟我有话好说? “那也就是说,没人袭警了?” 这…孙警长当然不情愿自我否定自己说的话。玉宝臣手下再一用劲,痛得他眦牙咧嘴,一脸的精彩状,但碍于面子,却不肯再叫出声。 “是是,没人袭警,有话好说。” 因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玉宝臣于是放开孙警长。 他从地上站起,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玉宝臣,却也不敢马上反脸。 也就是在此时,呼啦一下,冲到眼前十几个警察,用枪口对准了玉宝臣,为首的一位警官大声喊道:“都别动!” 如果是普通人,早被这阵势吓破了胆,而玉宝臣却丝毫没有担心,平静地看着这位警官,一脸无辜。 “李局长,就是这人刚把我打了,快报他抓起来!”孙警长真可谓狗仗人势,见到增援的警察赶到,立即改口指证。.info[] “你是警察,想陷害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吧!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有谁看见袭击你了?” “是否袭警,总会有据可查。在大街上聚众闹事,总是有责任的,相关人员,一律带回警局调查!”这位李局长倒也会控制局面,并没当场分辩谁对谁错,要把一行几人押去警局。 其实,即使去警局,也只是个形式,等知道了玉宝臣的身份,自然也不敢把他如何。可是,当时,他并不想当着人面被警察戴上手铐,在警员拿出手铐我时,他向警卫点了下头,几个警卫会意,一下挡在他前边,拉开要打架的架势! 李局长似乎也没预料到他们会抗拒,正想发出严厉地警告,突然有个警员喊道:“他们身上好象有武器!”“ 这一喊声之下,如果说刚才警员拿着枪对着他们是吓唬人的话,这时都如临大敌地去扳保险,更有几个警员匆忙地从枪套中去摸子弹。 其实如果不是被他们看到警卫身上有枪,玉宝臣是不会让警卫掏枪的。而眼见那李局长也慌忙从枪套中去摸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有谁会愿意别人用枪指着你的头?一不作二不休,玉宝臣伸手从警卫的腰间把枪掏出,还没等那李局长把枪从枪套中拿出,黑洞洞的的枪口已顶在他脑门上。 “你…”李局长一时也傻了眼,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见事情发展这地步,尽管也想再围观,但生命可比看热闹重要,于是一轰而散,广场上只剩下警员和他们一行几人。 “李局长对吧?这一生中,我最不愿看到有人用枪口对着我的头,所以,你最好把枪放回去,也让你的警员把枪放下,免得吓着周围的群众!” 李局长想了想,倒也没犹豫,就命令所有的人把枪收起来。 玉宝臣也把枪交还警卫:“我姓玉,是金矿的矿长,级别是师长,如果有问题,你回去跟你们的局长汇报,我随时恭候。” “你就是那个玉师长?我是这片管区分局的副局长,这应该是场误会!” “误会倒是有,你该回去好好查查这个孙警长,他是不是与黑势力团伙有瓜葛。另外,刚才还在现场的李公子,是他要强行带走这个女孩,而不是我们限制她的自由。你也要好好核实一下。” 李局长神色一变,向前走了一步,小声说道:“刚才就是这个张公子报的警,他父亲是市长。我想,这事我回去后会详细调查,你带着人快走吧,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 知道李局长也很为难,玉宝臣也没再强求他去抓张公子,带着耿大哥和仙凤一起回了市政府宾馆。 到了宾馆,玉宝臣才问清了两人的身世和当天发生冲突的始末。 中年人姓耿,老家是天津的,在凌海给万家看娱乐场子混饭吃。而仙凤则是凌海小有名气的歌手,靠在舞厅唱歌糊口。 也正是因为她的职业在舞台上总是以迷人的形象出现,被常去歌厅光顾的万家的公子看中,这本就是一件倒楣的事,因为万家的公子,不可能娶她为妻,说让她当女朋友,只不过借口,等玩够了,就会一脚把他踢开。然而祸不单行的是,张公子也看中了仙凤,又听说万公子要追她,为和万公子较劲,张公子要抢先把仙凤搞到手。 本来还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万公子,在得知张公子要跟自己争夺仙凤后,气就往上涌,也没了耐心与仙凤周旋,命耿大哥等一群打手,直接从舞厅把仙凤劫到了家里。 本来想霸王硬上弓的万公子,眼看就要事成之时,却接到他家老爷子的电话,让他跟着见一个重要客人。老爷子的话可不敢不从,万公子于是吩咐耿大哥和手下人看着仙凤,等自己回来再行好事。 万公子走后,因担心仙凤在屋里寻短见没法交差,而平时耿大哥也常跟万公子一起去找过仙凤,也搭过话,于是,其他的人在屋外守着,耿大哥进屋跟仙凤说话,实际是防备她自寻短见。 知道自己这次入虎口很难不失身后,仙凤也不再哭闹,向耿大哥倾诉了自己悲惨的身世:父母早亡,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为了改变命运,她让妹妹去上学,自已靠唱歌赚钱供妹妹。 “我也知道,胳膊是扭不过大腿的,不求万公子娶我,也不求他能包养我,只求他别太狠心,把这事让我妹妹知道。她要是知道了,怕是不肯再用我挣的钱上学了!” 听到她最后那句放弃与命运抗争的话,联想到自己流落他乡,有家不能回的命运,耿大哥竟也跟着伤起心来。 看着跟着自己暗然神伤的耿大哥,仙凤突然扑进他怀里,哭着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万公子不是什么善类,我不想把我的第一次让这样的禽兽占有,如果你不嫌弃,你就要了我吧!” 耿大哥当时吓傻了,任由仙凤在自己的怀里抱着自己,自己却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耿大哥推开了仙凤,仙凤疑惑地看着耿大哥:“你是嫌我脏还是不敢要我?” “我喜欢你的歌,也喜欢你的人,我怎会嫌你?但是,我却不能要你,如果要了你,乘你之危,我跟姓万的岂不是一样的禽兽?今天有你这句话,也算我没白白偷着喜欢你一回,知足了!” “可是,你如果不要我,我也不会清白地走出这里了!” 耿大哥半天没说话,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后,终于下了决心:“我带你离开这,离开这后,你走的远远的,去乡下,去别的城市都好,就是别再让姓万的抓住你!” 这是耿大哥一生做出和一个最重大的决定,虽然为此,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他曾对仙风说过,他不后悔! 第185 梦惊温柔乡 “你要放了我,那你怎么办?”听到耿大哥要放仙风离开,仙凤反而有些犹豫了。 “你不用管我,你走我也会离开这个城市,回老家去!” “那…如果你不嫌弃,你带我走吧!” 耿大哥叹了口气:“我很想带你走,但是,我不能。我得回老家去,在那里,我欠了街坊的债,回去后我会当牛做马地还,我没法给你一个安定的家。本来,是想多在凌海赚点钱衣锦还乡的,没想到却误入黑道不能自拔。既没赚到钱,也做了许多亏心事,这样一走了之,对我也是个解脱!” 就这样,耿大哥对其它看守的人说,万公子打电话让他带仙凤去一个地方,就把仙凤带出万公子的住所。然而,二人前脚刚走,万公子因无法及时赶回,于是打电话寻问仙凤的情况。双方一对质,耿大哥的谎言被揭穿,于是才有了之前当街耿大哥二人被追逃的一幕。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玉宝臣当时就对耿大哥说:“我给你一些安家费,你带仙凤走吧,免得他们再找仙凤的麻烦!” 耿大哥摇了摇头:“发生了今天这样大的事,相信万公子不会放过我,走不了的!我也算道上的人,知道万公子的手段,也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如果要逃,相信我很快就会横尸荒野,或者就此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震惊,无语,玉宝臣之前还真不知道在凌海这座小城市,看似和谐社会的背后,还存这样阴暗面。也正是知道了在锦城,黑社会性质的势力竟如此猖獗,也唤醒了他已沉睡多年争强好斗的本性,虽然不能改变社会的大环境,可这件事既然碰上了,又岂有不管之理? “不用怕,我既然遇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有我在,他们不敢伤你一根汗毛。” 听到玉宝臣的话,耿大哥和仙凤的眼神里,重又燃烧起了希望之光。 但很快,耿大哥的眼神又暗淡下来:“谢谢玉兄弟肯出手相助,我已感激不尽。我不是什么好人,做的好事也不多,唯这次良心发现,做了件善事,却还只做了一半。我没资格带仙凤走,我配不上她,我也没能力保护她,不能让她跟我受罪。之前,我也救过万公子一命,他应该会念及旧情,不至于要我的性命,而我放心不下的是仙凤。出了今天的这事,即使万公子放过她,那张公子,虽然表面人模人样,但做事也心黑手辣,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如果你有能力,保护好仙凤,兄弟我就知足了,也算我们没白认识一场!” 看得出耿兄弟是个仗义之人,玉宝臣也不可能天天在凌海市罩着他,总有保护不了他的时候,但对于仙凤,这样一个无辜的女人,总是不忍心她被恶人欺负:“你说吧,让我怎么做?” “你真肯帮助她?”耿大哥再次寻问。 “我给你的印象是说空话的人吗?” “好,我信你,就把仙凤交给你了。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仙凤是个好姑娘,让她跟着你吧,相信她只有在你身边,才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玉宝臣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含义。等看到仙凤的脸色一红低下头去,才明白,耿大哥是要仙凤做他的女人。 他脸一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虽然我没结婚,但也不是个随便之人,而且,仙凤是个人,不是件物品,岂是你说送就送的,她找什么样的人,是她的权力!” 这耿大哥,不仅是性情中人,做事也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对于玉宝臣的训斥,他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争辩,而是转向仙凤:“这是你的一个机会,错过这村可就没这个店,我能够帮你的,我都帮了,你自己决定你自己的命运吧,” 仙凤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后,扑嗵一声竟跪在玉宝臣身前: “玉大哥,我愿意做你的女人。如果你结婚了,我不要什么名份,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我卖唱却没卖过身,我的身子是干净的,这点你放心。” 我没想到仙凤能当场表态,而且在那样一个还不算太开放的年代,一个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令得玉宝臣不得不为之动情。 “快起来,都什么社会了,还象古代拦轿喊冤似的下跪!” 把仙凤扶起,也是在那一刻,玉宝臣才仔细看了眼前这张女孩的脸。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即便是穿着粗布衣服,头发也很逢乱,却无法掩盖女孩骨子里有生俱来的青春气息和纯朴的美。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直以来,对男女之事从没上心的玉宝臣,突然之间开了窍,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个女人正是我要找的那个\,这念头总有些乘人之危的罪恶感,但不得不承认,玉宝臣对她动心了。 “你是真心的愿意跟我?” “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的年龄比你大不少!” “我不介意!” “你考虑好了!” “嗯!” 对话很简洁,仙凤的态度很坚决。 在犹豫片刻后,玉宝臣终于做出了这一生中一个最重大决定:“那你就留下跟着我吧!” 耿天旺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随后也很知趣地告辞离去。 “要不要给你单独订个房间?” “没必要为我破费。既然都答应做你的女人,没必要那样了!” 仙凤用了很长时间在浴室里洗澡,后来玉宝臣才知道,她是用喷头的声音掩饰,在浴室里大哭了一场。出来后,她又把他的袜子也洗了,把他脱下的衣服都整理好,才把灯关上,默默地钻进了玉宝臣的被窝。 那晚之后,仙凤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 第二天,玉宝臣兑现了昨晚占有了女人的身体后,答应过仙凤的承诺。先去万家找到了万家老爷子,告诉他万公子昨天做的事。没提任何要求,只是平静地告诉他这个事件的过程。 万家的老爷子也是成了精的人物,当然知道开罪了玉师长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年来,他能成为凌海黑白两道的长青树,有一个铁的原则是必须遵守的:民不与官斗! “我会调查这件事,最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事无论真相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万家的人,绝不会再打仙凤主意,也不动耿兄弟一手指头,如果食言,天打雷劈!” 在市政府,见到了常务张副市长。还没等玉宝臣说明来意,他就先向开口道歉,说教子无方,为了一个女人,竟与人斗狠,甚至不惜报假案陷害你,让我这老脸真无脸见人。逆子已被我送到时省城,一年之内不得回凌海,算是对他的惩罚!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张市长能以这种姿态向玉宝臣道歉,还能能说什么呢?既然目的达到了,玉宝臣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实际上,这两件事,如果玉宝臣再成熟些,不会那么冲动,直接地找上门去。 找上门去告状,以他的身份,对方当然会给他一个交待,虽然表面上态度极好,但这都是表面现象。其实,两位公子的所作所为,当父亲的开始并不知情,等知道了,也准备找合适的时机向玉宝臣解释。 而玉宝臣却等不及找让门去,这让他们这种有地位的人,无疑等于被人打了耳光,又怎会不记恨于心? 而这仇恨的种子种下后,很快地就发芽出土了。 解决了后顾之忧后,三天的会议结束后,玉宝臣又多在市里住了三天,那三天,他基本没出过门,差不多是和仙凤都在床上过的。 当时的社会没现在这么开放,而且金矿的编制是军事单位,尽管是矿长,但为注意影响,玉宝臣还是忍受着暂时别离的痛苦,把仙凤留在了凌海市里。 走之前,他又找到耿大哥,告诉他已把事情摆平,让他不要再担心。另外,在在他离开市里的日了里,也托付耿大哥帮着照顾仙凤。 耿大哥答应了玉宝臣的要求,但对于摆平麻烦之事,他听了,却未有任何欢喜的表示。当时玉宝臣还有所不解,后来明白,他的多虑是有道理的,必竞他比谁都更了解这些黑社会团伙的做事风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耿大哥比玉宝臣看得更清楚。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玉宝臣每周都会抽一两天时间回城里住在仙凤那里,渐渐地,仙凤的脸上,也多了开心的笑容。那段时光,是两人这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珍藏,也是从那里起,玉宝臣明白了爱和家对一人的意义。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太短暂。 那个周末,正当玉宝臣上车准备去凌海市里时,接到了一个军区分区的一个军令,让他在十二个小时内赶到军分区司令部。 没有电话可联系,没来得及与仙凤告别,玉宝臣就去了位于省城的军分区司令部。 一路之上,他还在猜测是什么重大的军事行动,让军分区司令部发出了这样急的军令?越战结束后,没听说边疆发生冲突,难道是金矿的消息太闭塞了? 等到了军区司令部,被关进了单间禁闭,才终于明白,有人把玉宝臣告到了军区,说他带着武器,武装干扰地方行政执法。为防消息走露,玉宝臣会对告发他的人采取报复行动,所以才发出一道紧急军令,目的也是不给他时间做出激烈反应。 当时中央政府已提出,把工作的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的大政方针。而一些利用军队武警等特殊权利做生意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引起了地方政府的强烈不满的言论正引起高层的重视。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全军上下也开始整顿军纪,清理清查军队做生意的工作正在全面展开。而玉宝臣与地方公安部门的直接冲突事件,可说正撞在枪口上。这也是为什么,军分区司令部要直接调查玉宝臣的原因。 第186章 替罪羊 告玉宝臣的人,显然也是很清楚当时的政治背景,目的是借整肃军纪运动达到一举把玉宝卧打跨。 如果玉宝卧真就此被打趴下,某些人就达到了目的,但那可就太低估了玉宝臣背后的背景。 区分区有不少高级将领是玉宝臣昔日的战友,虽然玉宝臣名义上是被关了禁闭,但实际上,他却只是暂时出军分区的大门而已。 随着调查的深入,军方高层也清楚了这是地方势力借军纪整顿之风,报复玉宝臣后,军方高层甚至明确表态,这事,一定要还玉宝臣一个公道。这不仅仅仅为玉宝臣个人,更重要的是,军方不想让地方把动用武力干扰地方行政执法的屎盆子扣在军方的头上。 但考虑到与地方的关系,最后调查做出了需要单独对此事进行调查才能最后定性的结论。 这个结论的做出,实际也是军方向地方显示强硬态度的体现。 与此同时,在军区分区内,人身并没受到限制的玉宝臣,在军方高层的暗示下,向一位他在部队里曾为其当过警卫员的老首长做了汇报。 老首长现在是国家级领导人,让老首长知道此事,无疑是军方最强大的后台。 老首长为人正直,眼里不揉沙子。听到有人颠倒黑白,不仅保护黑势力,还污告参加过越战的老兵,在电话里就张口骂了人:还反了这帮犊子不成?你放心在等着,用不了多久,你就没事了。有了这句话,玉宝臣在军营里也没再着急。 能够把检举信直接交到军分区司令部的人,肯定不是个小角色。而有这动机的人,只有凌海的张市长。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当面说的好好好,背后竟置我于死地!经过多日的反思,玉宝臣十分肯定,污告自己的就是张市长。 在老首长的关注下,省委书记和军分司令员开始关注此事。之后,成立了一个更高级别的军地联合调查组,担任组长的是一位省委副书记和一位军分区的副政委。 调查组开赴凌海后,根本没经过市委,直接找相关人谈话,单独调查取证。在取得一些旁观群众的证词后,分局的李局长和孙警长被带进了调查组。 在多名群众的证词面前,两人证词无法自圆其说。他们之前说,是玉宝臣为女人与地方群众发生冲突,并先拿出枪威胁冲突的另一方,在警察赶到后,又拿枪与警方对峙,如果不是警方为顾全大局,先行让步,必将导至一场军地之间的流血冲突。 在强大的政策攻心下,两人终于承认有人暗示他们作伪证,将事实夸大并歪曲,目地就是报复玉矿长。 事实查清,幕后黑手也浮出水面。 但处理结果却难产,迟迟未出结论的后果是,玉宝臣不得不继续留在军分区司令部等结果。 之所以调查结论难出,是因为地方和军方在处理意见产生了分歧。 军方的结论是,事情的起因于黑社会性质的争斗,分局为黑社会做保护伞,不能公正的执法,玉矿长是见义勇为,虽然拔枪有些不当之嫌,但当时的情况也是情势所逼,与见义勇为的行为功过相抵,不予追究。处理意见是,分局的副局长和孙警长清出警察队伍,并追究指使二人做假证的幕后黑手张市长。 军方之所以做出这么强硬的结论,并不是刻意为他开脱,当时地方上指责军队有特权的言论很多,不少都上了政府高层的内参。军方是想借此次事件的影响,说明之前的许多言论都是污陷的性质,以此重树军队的形象。 而张市长能有今天的位置,其也是有很深的社会背景的人,若非如此,他也不敢把检举信交到军分区,去和一个军队的师级干部掰手腕。 地方上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对张市长进行袒护,他们采取的是围魏救赵之策。 他们指出了军方的在整个事件中最致命的一点:在现场执法的孙局长没掏出枪的情况下,玉宝臣先用枪抵住了他的头,这行为,已远远超出了正当防卫,属军队乱用枪械,是军队对枪械管理不严的铁证。 有了这个理由,军方的态度也不得不软下来,如果把此事吵到上面去,军方也难逃追究。 最后,双方都做出了让步,以分局的李局长和孙警长做替罪羊,不直接追张市长的责任,以免在地方上引起政治地震,从而影响到地方的经济建设和社会稳定。但省里的高层也私下表示,在接下来的换届选举中,张市长肯定会退居二线。而有关枪械管理方面的问题,军方内部消化,也不写进调查处理意见。至于当事人,虽有不当的行为,但也有情可原,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调查终于有了结论,玉宝臣也得以离开军分区司令部。 表面上,事情就这样过去,但其深远影响,却是有着影响历史进程的意义,玉宝臣不知不觉中做了军地冲突的主角不说,也因为这件事,让他的的人生再次发生了转折。 这次持枪与地方对峙事件,让军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的严重性:有没有必要让已转成生产企业或建设兵团的原军队编制,再按准军事编制配备枪械? 讨论的结果很快出来:一是金矿确实需要是要重点防范,却没必要让所有转业的军人都配枪,设一个武装保卫部门就足够。 二是生产型企业也不如军队内对枪械管理的那么来格,枪械流入社会的危险性极大,更难保证诸如此次凌海市发生军人持枪与地方执法机关对峙的事。 三是,整个社会都在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军企也要跟上形势。 最后一点,转制要妥善安置人员,工资不能低于津贴,级别不得低于地方,这样才不至于有不稳定因素出现。 也就是在玉宝臣离开军分区司令部不久,军方就与地矿部谈好接管条件,凌海金矿划归地矿部直属。 虽然从小道消息也知道些有关情况,但玉宝臣却没有心思去多加关注。那时的他,是归心似箭,没有和仙凤告别就离开,转眼近半年未见面,他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回凌海。 而当他回到凌海时,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噩耗! 他找不见了仙凤,也找不见耿大哥。 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出事了! 当然,也有一个很龌龊的猜测:耿大哥带着仙凤私奔了。后来知道真像后,他还为有这想法感到惭愧和脸红过。 终于在警局里,打听到了仙凤和耿大哥的消息。 仙凤生病住进了医院,耿大哥因杀人被关进了监牢。 在医院里见到仙凤,才知道他们两人九死一生的经历,仙凤哭着告诉玉宝臣,他们的孩子没了! 原来,在玉宝臣没走之前,仙凤就已知道怀了孕,本想再见到他时给他一个惊喜,但是,等来的却是玉宝臣的不辞而别这样一个无法再坏的事实。 一直没等到来凌海市里的玉宝臣,仙凤坚信他不会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就把她给甩了,在彻底死了心之前,耿大哥也不忍心看着仙凤受煎熬,终于说动仙凤和耿大哥一起去金矿找他,才知道玉宝臣被军分区司令部紧急召走的事,至于更多的细节,金矿方面也无可奉告。 虽然仙凤对从金矿里得到的消息将将疑,但总算还有一分希望,于是带着这一分忐忑的心情,开始了漫长的痛苦等待。 耿大哥的日子一点也不比仙凤好过。随着仙凤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也越来越来方便,而耿大哥也担负起了照顾仙凤的责任。好在,之前玉宝臣给过耿大哥和仙凤一笔钱,他们还不至于为没钱养活自己而发愁。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日子好过。没有不透风的墙,玉宝臣被军区司令部软禁的消息,虽然耿大哥和仙凤不知道,但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士却能知道。之前,虽然耿大哥既背叛了万公子,又得罪了张公子,但因玉师长给撑腰的缘故,他们投鼠忌器,倒也没敢找耿大哥和仙凤的麻烦。但在得知玉宝臣要倒势的消息后,他们心中对玉宝臣的仇恨,终于不再压制,而发泄的目标,就是耿大哥和仙凤。 一天夜里,仙凤住的屋子起了火。要不是耿大哥拼死相救,仙凤已死于一场意外的火灾。 仙凤因行动不便,暂时只能住到耿大哥租住的屋里。那天耿大哥出去买东西回来,突然注意到自家的附近有几个陌生走动,再细观察,以耿大哥多年混在黑道上的经验,很快得出一个可怕的预测,这些人似乎是职业的杀手在踩道,也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他做出了一个的决定,带着仙凤逃。 因仙凤有身孕在身,行动不便,虽然知道有人在盯梢,却终于无法摆脱掉跟踪的人。无奈之下,花钱雇了辆马车,慌忙中向城外跑。 没有方向地打马狂奔,但最后,还是被比马车更快的汽车追上。 耿大哥带着仙凤弃车奔向野地,后面的的人也弃车紧跟。眼见就要追上之时,耿大哥象见到救命的希望般,拉着仙凤进了了王沟庙。也就是在那一刻,从前从不知道王沟镇有个王沟庙的两人,生命却与王沟庙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第187章 祸不单行 耿大哥带着仙凤逃进王沟庙,冀希望于把庙门顶住,不让追来的人进屋,也许可以捱过一时。 也确实,庙门阻止了一时,但终于还是被追来的四人把庙门用大石头砸开。 四个杀手人手一把一尺多长的长刀,围成半圆形把耿大哥逼住。 耿大哥把仙凤挡在身后:“兄弟,我知道今天我难逃一死,看在我也是干这行的份上,求哥几个放过这个女人,因为,她已怀有多月的身孕,如果你们能答应,我决不反手让你们费事。” “嘿嘿,既然是同行,你也知道规矩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收了两条命的钱,你说能不能放过她?” “原来是这样!”耿大哥的脸变得阴沉如锅底般,死死地盯着对面想要自己命的四人,虽然面临死亡,却没一点惧意。 他转过回头,看着仙凤,竟吃惊发现,仙凤一脸的平静之态,以前听故事听多了,对重庆渣滓洞集中营里,江姐面对死亡,一脸大义,毫无惧色的段子印象太深,他真想知道当时的的仙凤的表情是不是和江姐一样,但是,已无从去证实。 四目相对,仙凤的眼眸中流露的是平静和坦然,看到这样的眼神,耿大哥的目光,竟在四目相对的对视中,先败下阵来,眼光移开。 而仙凤却伸出双手抓住了耿大哥的手:“今天,能和耿大哥一起上路,我已没任何遗憾。我欠你的太多,今生没法报答你,来世,一定还你,无论是做牛做马都行,如果你要愿意,我来生做你的女人。要走了,我不愿看到你为我内疚的眼神。你已经尽力,这就是我们的命。” 被仙凤紧紧抓住双手的耿大哥,也终于握紧了仙凤的手:“有你在一起上路,我无悔,悔的只是,早知有今日,我不会把你推到他身边去,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 说完这话,耿大哥和开仙凤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突然在,耿大哥推开了仙凤,他手里,也多了一件佛像前破桌子上一个石香炉,反身向四人冲去了。 这是他有预谋的行动。在他和仙凤拥抱前,他已看到了那个香炉。进到王沟庙里,他就在用眼四处观察有没有棍子之类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结果令他很失望。但就在仙凤抓住他手,他回身拥抱她的时候,却看到了香案上的香炉,于是,他用香炉做武器,做最后的反击。 四个杀手很职业,并没有因为耿大哥与仙凤的缠绵而有私毫的放松,必竞他们是职业杀手。 虽然耿大哥的武功不错,但香炉必竞不应手,至多是砸伤其中的一人或两人,想活命,根本就没指望。他也正是抱着不能束手就擒,只要打中一个,都是赚的想法,做出的反击,但结果,却让人失望,在耿大哥的香炉还没砸到他们时,两把刀隔开香炉,另两把刀已砍中了他的腿和胳膊。 香炉当地一声摔在地上的同时,耿大哥也被人一脚踹在后腿上,扑嗵,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再爬起,有两把刀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耿大哥瞪眼看着四个杀手,毫无畏惧之意。 为首的一人看着耿大哥:“倒也算条汉子,本该给你个痛快,但东家说要让你们俩在痛苦中死去,他才解恨,所以,还得请你看出好戏!” 这人说完这话,拿着手中的刀,对着仙凤的胸前,慢慢地伸过去。 “畜牲,你们敢动她,下辈子我操死你们全家的女人,你奶,你妈,你姐,你妹!!” 明白了他们要先奸再杀仙凤的用意,耿大哥破口大骂,目的是激怒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两个杀手,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免得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当面糟蹋。 而那人只是嘿嘿一笑,根本没有一点怒意。 仙凤被一人从背后架住胳膊,怀孕四个多月的肚子和鼓鼓的前胸本就令衬衫崩的紧紧的。那人的刀只是轻轻一挑,衬衫就完全崩开,露出了丰硕的两只圆球和隆起的小肚子。 接着,她的裤带也被挑断,相对肥大的裤子一下滑到她脚下。呈现在耿天旺眼的,是一丝不挂的丰满的女人玉体。 耿大哥在梦里也许期望过见到她的身子,但绝不是现在这种场合。 仙凤拼命地反抗着,想挣脱开,然而,职业杀手的身手,又岂是她能抗衡的?很快她的力气没了,挑开她衣服的人,一手解开自己的裤带,一手揉搓着仙凤的前胸。 仙凤无助的把头扭开,眼角的泪水,已然成线。 而耿大哥,虽然眼中已冒火,却也只能用骂声来反击。 当眼前那男人,一手扣进仙凤的下体,脸上带着淫笑:“有孕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淫水真多!” 耿大哥身后的杀手也在催促:“快上,完事轮我们!” 耿大哥终于无法再承受眼前的一切,弊足了最后一口气,双腿用力,迎着脖子的前的刀,向前冲去。 他宁愿自杀,也不愿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眼睁睁地被这些禽兽糟蹋! 也就是在这时,仙凤口里所说的奇迹发生了! 押着耿大哥的两个杀手,本是分左右,一手扭着着耿大一支手,一手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在耿大哥要挺身站起之时,如果他们的刀不撤,耿大哥的自杀,应该马上成功。 可能是他们并不想马上要了耿大哥的命,架在脖子上的两把刀同时向外撤了。 接着,奇迹发生了。 耿大哥神仙附体了! 这是耿大哥自己的解释。仙凤和玉宝臣都不相信这说法,但是,又解释不通当时耿大哥的表现,所以,他们也只好被动地相信耿大哥说的是真的。 耿大哥的身子突然地向下挫去。而被两个杀手扭住的胳膊,突然如有神力般,双臂一合,竟拉着两个杀手,自相残杀般,撞向一起。 头对头,啪嚓! 如西瓜摔在地上的破碎声过后,两个杀手竟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耿大哥的眼前。 两个要强暴凤仙的杀手,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转瞬明白过来后,放开凤仙,弯腰去拣扔在地上的刀。 刀就在地上,弯腰触手可及,然而,此时,这距离却是那么的远,在两个杀手的手,快接近刀把的瞬间,却再也够不到刀把了。 耿大哥的大手,从后边一手掐住一个人的脖子,象擒小鸡一样,把两个向上拎起。 脖子被掐住,手舞足蹈的两个杀手,口里发出不混沌的唔唔声音。看得了来,他们想伸手去打耿大哥的脸,然而却始终够不到,又挣扎了几下后,被人掐死脖子的两人,腿终于不再四处乱踢,胳膊也垂了下来,满嘴的白味也预示着,断气了! 扑嗵!倒在地上的,又是两具尸体。 从鬼门关上被救回来的仙凤,在明白四个杀手都被耿大哥打倒后,身子一软,就倒进了耿大哥的怀中。 等她醒来时,她已躺在医院。 后来知道,是耿大哥把她背下山,找到来时的毛驴车,连夜把她送进了医院。医生说,她流产大出血,再晚来一会,怕是大人命令也保不住了。 虽然凤仙醒了,却没能见到耿大哥。 开始,来医院照看她的妹妹仙香告诉她,耿大哥被警察带去录口供了。再后来,妹妹又打听到,耿大哥被判杀人罪关进了监狱。 具体的情况,仙凤和仙香姐妹俩还有从报纸上了解得到。耿大哥在送仙凤回医院前,每个杀手的心脏上都补了一刀。 每一刀都是致命的,无论怎样解释,杀了人是事实。即使,杀手们都有案底,死有余辜,但耿大哥不是法律的化身,他没有权力执法,在法律面前,耿大哥这个法盲,似乎也只有是杀人犯这一个结果。 本以为,有被迫反击事实,可以让耿大哥可以免于一死,但是,耿大哥的背景和案底,也决定了无论是舆论还是决定他命运的执法人,都不会有人给他加同情的分数,更何况,整个事件被定性为成黑社会成员间的为情而起的争斗性质,这样一个为了一个女人,能连杀四条人命,在凌海都引起轰动的大案,对于凶犯,肯定会从严处理,于是,一个噩耗传来,耿大哥以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 知道消息的瞬间,仙凤晕死了过去。 接连的打击,让她的身子虚弱到,不要说为耿大哥去喊冤,就是自己下床,都没了力气。 仙凤病倒,耿大哥被黑入狱,而玉师长又被软禁在军分区司令部与凌海这边毫无联系,所有这一切,似乎耿大哥这条命已危在旦夕。 而此是,却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他就是仙凤的妹妹仙香。 仙香从仙凤的口中得知了所发生的一切。她的脾气比仙凤要火暴许多,耿大哥这样一个好人,当然,这是对于仙凤来讲,竟能落得这样的下场,苍天无眼啊! 人不能胜天,但却尽要人事,以慰藉好心的耿大哥!初出茅庐不怕虎,她不相信在凌海市就没一个好官。带着这个想法,仙香硬闯市公安局,市政府信方办,市人大信访办为耿大哥上访喊冤。 仙香的上访终于有了回报,市政法委在几位人大代表的的联名呼吁下,介入了耿大哥被重判一事。案卷中明显的疑点,那四个杀手的身份至今都没确定,又怎能断定是耿大哥与他们是因情产生矛盾呢?结果政法委建议市法院,对耿大哥的死刑判决要在进一步的补充侦查证据后,再另行审判。 也正是仙香的上访,为耿大哥带来了生机。如果没有她的上访,政法委没有介入这个案件,耿大哥也许等不到玉师长回到凌海的那一天。 仙凤从妹妹那里,得知这个上访结果,还没来得及兴奋,一个更沉重的打击降临到她的头上。 那天深夜,仙香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不明身份的流氓劫持到城边一坐破厂房里,被性侵后,又惨遭杀害。 她尸体被发现已是一周之后。由于现场被破坏,也没有更多的侦破线索,这个案子一直未破。 第188章 军方行动 发现仙香失踪并报警的是她最要好的一个同宿舍的姐妹。 仙凤听到妹妹遇害的消息,再一次昏死过去。 无依无靠,玉师长留下的一些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医院在找不仙凤亲人的情况下,也停止了用该用的药,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没有把仙凤赶出医院。 看到频临死亡的仙凤,也知道仙香和耿大哥的悲惨遭遇,在战场上受伤都没流过一滴泪的玉宝臣,流下了两行热眼泪。 而在擦干眼泪后,玉宝臣也在心中发了个毒誓,如果不能为仙凤伸冤,不能为仙香处罚凶手,不能救出耿大哥,我玉宝臣就不用他妈再当什么师长了,找块农田解甲归田! 本来,在离开军分区司令部时,他跟分区政委保证过,不再追究在背后陷害他的人,但那时,他还不知首对手竟把自己最亲近的人,逼到这种地步。 是可忍,敦不可忍,如再忍,勿宁死!玉宝臣决定用他的方式,为耿大哥和仙香姐妹讨回公道。 玉宝臣的方式是,黑白两道双管齐下。 玉宝臣出现在市公安局长办室时,警察局长阮玉山忐忑得都不敢坐在坐位上与他讲话了。此时,省里对玉宝臣所谓的持枪与地方公安人员武装对峙事件已有了结论,已有一个派出所所长和一个分局局长被双开,这结果,就已说明了玉师长背后的有着强大的背景,如果得罪了他,阮玉山再明白不过,他的局长位置,怕是也无法坐稳了。 玉宝臣没再追究曾参与当时与玉宝臣发生冲突的参与人员,也没提什么条件,但是,他告诉阮玉山,那个案件还没完结,当时的主角,仙凤和耿大哥又被人暗算,仙香的妹妹因上访,又惨遭不测,我来的唯一目的,是让你追查敢在省军地双方联合调查得出处理结论的情况下,还敢陷害当事人。如果,市公安部门没有这个能力,我将以个人的身份,向省厅如实反应情况。 阮玉山局长推说不知道后来发生事情的具体细节,他是绝不容许在凌海还有这样明目仗胆的犯罪发生,一定会组织人力,对这件事情进行彻查。 玉宝臣回到了凌海,本就令双方势力的天平发生了逆转,而张市长此时也得到了暗示,他的官途也没有太长的时间了。 虽然不甘心,但是,对方的后台就是比你强大,为了能体面的退下去,他也不再敢出面对重审耿大哥杀人案施加回影响。 很快,警方就查明死在王沟庙里的死者身份,竟全都是上了通缉黑名单的黑社会组织成员。有了这调查结果,耿大哥的案情的性质也一下发生了转变。最后,耿大哥被无罪释放。 然而,耿大哥出狱时,也差不多剩一口气了。即便是这样,还是在玉宝臣提前与监狱方打过招呼,才算有他能重新走出监狱的那一天。因为是起冤案,耿大哥的后续康复的治疗费用,都由监狱方出。 耿大哥之所以落得如此惨,是因为他一入狱就被人暗示过,不想让他再走出监狱的大门。 耿大哥因在王沟庙与杀手们搏斗时,身上被砍了两刀。在狱中,不仅没得到及时的医治,甚至还被扔到环境极差的单间,伤口很快因没用药而发炎。 如果就这样死去,相信监狱也会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结论,因伤不治死亡! 好在玉宝臣及时回到凌海,找过监狱的高层之后,给耿大哥用了最好的药,才得以把他从阎王爷的门前拉回来。饶是如此,耿大哥的身体因那段非人的经历,伤养好后,身体也再不复从前的他,身上留下了许多病根,也是甄强为什么自打认识耿爷爷,他的身体看上去就没好过,一直如病夫一般。 耿大哥出狱后,竟在玉宝臣的眼底下消失了。 而玉宝臣为了报仇,也动用了他本没想动用的黑道手段。 玉师长手底下,有十几个象赵普一样,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玉师长被软禁在军分区司令部时,他们就聚在一起商量过多次,也多少听闻些关于玉宝臣因何被软禁在军分区的原因。但他们不知最后的结果如何,所以一直也没敢轻举妄动。 玉宝臣回到金矿后,最先召集的就是这帮患难兄弟。他对他们讲了实情后,哥几个眼睛都红了。在凌海地盘上,玉师长被暗算了,也等于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一样。 “你说吧,打算怎样复仇?” “这仇不报,这枪白拿了。” “不就是个市长吗,你不方便出面,我就是这条命不要,要保证让他全家灭门。” 玉师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找你们来,就是要你们帮我完成这件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因为金矿很快就划归地矿部直属,我也很可能调到北京工作。所以,在我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事了掉。但是,一定不能动武器,否则,我就违背了我对军分区的承诺。” 那晚的秘密会议之后,这些兄弟以各种理由离开了金矿,进驻到了凌海市。 但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些人却没查到任何杀害仙香犯罪分子的线索,而张市长那边,行事也极其低调不说,张公子也在凌海销声匿迹了。 而此时,军方关于金矿故整体转制的通知已下达,等一切交接手续完成后,玉宝臣就要离开凌海了,所以,他也很心急。 就在此时,一个人出现了,耿大哥来金矿找玉宝臣来了。 耿大哥看上去,已完全恢复了健康。他来找玉宝臣,只说了一句话:“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现在查不到到底是谁害了仙香,也查不那个张公子的踪迹,想报仇,也无从下手,总不能乱杀无辜的!” “给我五天的时间,我肯定会查到线索。不过,我希望这些不要让仙凤知道,如果可以,你最好先让她离开凌海。”耿大哥说完这话,就离开走了。 玉宝臣既不知耿大哥这些天去了那里,也不知他从那里来,又到了那里去。只是后来,才知道,这段日子,耿大哥一个人,一直呆在王沟庙。至于他在王沟庙里的那段迹遇,甄强也从大先生那里问出来,应该是从那时起,耿老头开始能够与大先生和二先生进行神识上的交流了。 而在玉宝臣看来,耿大哥从那次回来后,身上多了层更加神秘的东西。 这种判断来自于,包括手下当过侦察兵兵王的兄弟,都没查出杀害仙香犯罪分子的线索,但在第四天,耿大哥却给玉宝臣带来了惊喜。 对仙香实施犯罪的是一个外地来的黑社会暴力团伙,是谁出钱雇他们来,虽然不清楚,但是,这些人却与张公子一直联系密切。这些人住的窝点已经查清,在距凌海有五十公里左右的一个山沟里,有一栋戒备森严的小院。高墙上架有铁丝网,门也是巴掌厚的大铁门。今天,张公子也去了那个方向,应该去密谋下一起阴谋了。 而另一个让人费解的消息是,万公子也去了这个秘密据点。张公子一向与万公子不和,但此时却在一起碰头,很可能,他们为对付玉宝臣重回凌海,要采取有针对性的行动。 事后,从被留下的唯一活口的口供中,也证实了这猜测。当天,他们密谋的,就是要采取暗杀的手段,在玉宝臣离开凌海前,杀死玉宝臣,以彻底解决玉宝臣给他们带来的威胁。 玉宝臣也问过耿大哥,是如何打听到这个消息的。 耿大哥告诉他说,那伙人已买通了仙凤的邻居,二十四小时对凤仙进行监视,以此来推断你的报仇动向。两天前,你让人把凤仙送走后,他们似乎已预感到你要采取行动了,这一招,对他们来说,等于是打草惊蛇,于是,他们也开始频接头,我才有机会跟踪到他们的线索。 到这时,玉宝臣才彻底明白耿大哥一定要他送走仙凤的目的。 “你身体不舒服?几天前你看着还很强壮,怎么这次过来,面色这么难看。”玉宝臣也注意到耿大哥似乎生病了,面容相当憔悴。 “我几天太累,休息休息就好了。你抓紧行动吧,千万不要错过机会。”耿大哥拒绝了玉宝臣的挽留,消息送到后就离开了金矿。 玉宝臣先通知赵普把兄弟们都召集回来,自己却给军分区政委打了一个电话。 得知犯罪团伙身上有枪,总共也有十多个人,军分区政委在犹豫了很长时间后,终于同意让军方插手解决掉这伙暴力团伙。 军分区政委这决定做的很困难,完全是碍于北京那们首长的面子,才做出最后要帮助玉宝臣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决定。当然,他如果不同意,玉宝臣如果冲动了,再惹下大祸,他也没法向北京那位老首长交待。必竞,玉宝臣是老首长最喜欢的警卫员。 行动是以凌海驻军的名义进行。凌海驻军最高级军官,一位团长带着一个连的人,全副武装听从玉师长的指挥。 当然,为了事后好向地方政府交待。驻军团长按玉宝臣的要求,调来凌海武警中队的一个班配合行动。武警的参与,最大的好处是,消息不易散播出去是其一,其二,也等于地方公安系统参与了行动。 而实际上,真正冲锋在第一线的,全是玉宝臣的那班生死兄弟。 团长带来的驻军,只是负责把小院长包围起来,当然,也为防止有民众误入。武警的任务仅限于爆破。 第189章 后患一直都存在 军警悄悄地把小院围住后,玉宝臣让人用扩音设备向里边喊话。回应的除慌乱的跑动声外,还有拉枪栓的声音。 没再多犹豫,玉宝臣直接下令让武警战士把铁门炸开。 门被炸开的同时,里边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音。 因为早有准备,从门里射击出的子弹也盲目,根本没有给外面的人造成任何损伤。 而里边的枪声,正是玉宝臣想要的。 “动手!” 一声令下,四五棵手雷,从站在院墙外梯子上的战士手中,准确地打碎平房的玻璃掷进屋中。几声爆炸之后,里边的枪声顿时哑了。 虽然,里边的人不乏职业杀手,也经过枪战的射击,但是,一上来,就动用手雷这种准备军事化装备的交火,相信里边的人没有谁经历过。手雷在屋里一炸,伤的自不必说,被炸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总之,一时竟没了反击的枪声。 而这的空隙,对于玉宝臣手下的兄弟们来说,是绝不会放过的。 一排四五个人,每人都是冲锋枪,边扫射边向大门里冲。不管是刚露头观察情况的,还是已经举起双手,准备投降的,都同样倒在了密集的子弹下。 战斗并不象抗日题材影片里夸张的镜头,子弹嗖嗖地飞来飞去,在强大的火力压制制面前,犯罪分子手里的手枪,还有反击的的机会。实际上,对方手里的短枪,在强大的冲锋枪扫射面前,差不多根本没用武之地,交火实际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清理现场,报告中是这样写的,犯罪暴力团伙共有十五人,十只长短枪,子弹百余发。团伙成员在拒捕过程中,与执法武装交火,十四人当场被击毙,一人重伤,在及时的抢救下,暂无生命危险。(..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在警方的身份确认中显示,在死者中,现任常务张副市长的公子张公子,万氏集团的万公子,也在被击毙之列。 本来,这消息是很保密的,警方也不准备让这件事扩大化,以免引起社会民众的不安,但是,几天后的省里的一份不知名的小报,以村民旁观者的角度,披露了在凌海的某山村,警方和军方合作,捣掉了一个正在集会谋划犯罪行动的黑社会暴力团伙,武装犯罪分子开枪拒捕过程中,被打死打死十余人,缴获枪支弹药若干。据知情人透露,被击毙的犯罪分子中,有某大集团的董事长的公子,还有凌海某市长的公子。据悉,此案件目前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消息一经披露,在全省都引起了轰动。 改革开放,对于中国是第一次,最高层的设计者,也未必就有成竹在胸的规划,更多的时候,也属摸着石头过海,边改边革的成分居多,这也必然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泥沙随改革洪流俱下,犯罪率也不断攀升,信仰丧失,三观俱毁的现象也日趋严重。 虽然官方不肯公开承认这些,但从某些政策和做法上,民众却不难看出这样一个事实,全国性的扫黄打非活动的开始,说明,被老毛时代打得销声匿迹的卖淫嫖娼活动,实际已到了接近泛滥失控的地步,进而有了笑贫不笑娼,能赚到钱,那管是黑猫白猫,于是,行行业业的造假,吸毒贩毒现象也随之而来……林林总总,也在预示着,传统的三观,正在被开改开放带来的经济飞速发展的脚步,踩踏得碎了一地。 也正是有这这样的社会背景,民众的承受力也在增长,对有于持枪团伙的存在,还没到听闻后就引起恐慌的程度。 但是,当听说有高官的子女,有富豪的子女涉嫌参与黑社会暴力团伙有染,且被现场击毙,却一下引来社会民众的高度关注和热议。 这其中的原因,固然有民众的仇富心理,不可否认的是,日益严重的贪污腐败的之风气,更让老百姓深恶痛绝,听到这消息,难免让百姓联想到官场的黑暗,因此,老百姓呼吁公布事件真相,查清背后更深层的主谋的呼声也日渐高涨。 开始,市政府因此案牵扯到张市长,一直在封锁消息,正式场合也避谈此事,给以冷处理。然而,省城方面,主流的媒体并没有受到暗示,开始对此事进行追踪报道,更有多家省级的媒体记者涌到凌海,一时间,市政府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 当时的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约见了玉宝臣,高层普遍的观点,这消息应该是玉师长有意或无意之间,透露给外界的。而玉宝臣告诉书记说,这事,被人透露给媒体,对我有好处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犯罪团伙中,还牵涉到张市长的公子和万氏老板的公子,即使知道真相后,我第一反应是找这两家的人算总账,但是,此事被媒体报道出来后,迫于军方上层的压力,我不得不就此收手,其实我还不甘心呢! 既然不甘心,也不能再直接对张家和万家采取行动,但却不能排除玉师长走上层路线,对张市长和万氏集团采取正规渠道采取正当的报复的措施。这也让知道玉师长对书记的表态后,张市长和万氏的老总,一时如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了。 会是谁把此事透露给媒体的呢?而且还是省级的报纸,对于所有人来说,一时成为了一个难以核实的谜。 虽然一时不能揭开这个谜底,但这样事情的发生,对凌海市政府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也造成了极大损害。做为补救措施,市委书记很快在与张市长和万氏董事长单独谈话后,以他的名义又把玉师长找来,亲自召集了一个极小规模的闭门会晤。参加的人只有四人,另两人是张市长和万氏的董事长。 会晤的主题是沟通,但实际上却是张市长和万氏董事长的当面道歉会。 张市长说,发生了这事,我对有这样的儿子很痛心,对给你的亲人造成的伤害也很同情。现在事情被媒体添油加醋报道后,市政府也倍受压力。此事我总是有责任的,我已向市党委提出辞职,并且保证会全力配合警方对黑社会团伙的调查。希望这样会得到你的谅解。 张市长这样的姿态,背后的潜台词他自己没说出来,是书记替他讲的。希望玉师长就此放手,不再追究张市长个人的责任。当然,话不用说的太清,所谓的责任,当然不是指张公子是张市长的儿子,而是指,张市长之前对玉师长进行过污告一事。 既然他已被迫提前退出官场,而且张市长公子这样的涉黑案件,根本不存在平反的可能,那也预示着,张市长从此官途就画上句号。再找一个不能称为对手的人报复,玉宝臣也不会有胜利者的痛快可言,于是,玉师长接受了张市长的道歉。 万氏的老总只说了一句话,所有给你和亲人带来的痛苦,我全用金钱来补偿,虽然钱不能买回生命,但是,我还是要出一笔能让我心安的钱来向你道歉。 有钱不要是王八蛋!给钱当然要,而且,他还要给耿大哥要出一笔养老费来。 玉师长最后只说了一点,报复的事,我从来没怕过。如果因你们的儿子死在我手里,记恨我,可以随时找我报仇。我在这里,做为军人,说一句话,这事,我不再主动追究。但是,有一点,必须强调,与这件事有直接关系的耿大哥,他如果不愿意离开凌海,那么他在这里,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和报复。如果他意外的死去,或遇害不测,我不会受今天承诺的约束,我会加倍讨债的。 这样的场合,面对这样的有身份的人,也只有玉师长这个身份特殊的人,才会说出这么直白并带有威胁性的话。 两人都向玉师长保证,不仅他们,包括他们的后代,发一个下毒誓,如果有伤害耿大哥的事情发生,断子绝孙。同时,许下一个诺言,在任何时候,只要耿大哥或他的后人,来找他们或他们后代,都会无条件地满足他一个要求。 玉师长相信,他们的话不会有任何水分,因为,他将调任地矿部出任副部长的调令,在直接送达金矿的同时,按程序,也同时在省,市的组织部门转达。 这也是玉师长没再深究这事的原因之一,一个即将升国家部级领导人的他,当然不愿在离开凌海前,留下毫无容人之量的印象。而且,被社会的媒体注意上后,他也不再方便亲自参与任何报复行动,当然,他的手下们也不能。 化干戈为玉帛后,四人的话题又回到了一个敏感点上:参与行动的军方和特警,没有可能泄露消息,就是有可能,怕是也找不到那家省级媒体。而市局参与审问唯一活口的干警,都是局长和他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也不大可能透露这些消息。会是谁呢? 玉宝臣的抛出一个猜测:最大的可能性是黑社会暴力团伙的组织。 这是一个具颠覆性的设想。其余三人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进而一想,这种可能性却实很大。 第190章 情缘也是情债 两位家长都证实,两个公子在出事之前,确实都有反常的举动,就是背他们,在家族里通过各种途径在筹钱。如果是小数目,他们自己手里的钱足够挥霍,也只有付给黑社会团伙大笔的酬金,才有可能令两个公子哥四处想办法筹钱。普通的一两个杀手,都需要十万以上的酬金,这样一个十多人,且拥有武器团伙的被雇凶手人,佣金绝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另一个有价值的信息,两位公子筹集到的钱,却都留在家中,并没有交到犯罪团伙的手里,也就是说,他们还没与犯罪团伙达成交易。这一点,更加证实了玉师长推测的可能性。 市委书记介绍了市局审问被抓的黑社会团伙成员招供情况:他也只认识当时聚集团伙中的三五个人。平时有行动也是电话单纯联系,他的上线已被打死。他也不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破案线索。当然,另一个有重要价值信息是,他是所在的组织,叫虎哥兄弟会,简称虎哥。 罪犯的口供再次加大了玉师长推测的可能性。 推断出来后,张市长和万氏的董事长,脸色一下就绿了! 暴力团伙这把消息透露给报社,显然是因为在没拿到酬谢金的前提下,却付出了沉重代价,所以,他们在以这种方式报仇,把雇佣他拉的主顾也拉下水。 这手段太狠毒,连黑道上最犯忌的事情都做出来,说明犯罪团伙已到了发狂的程度。虽然打死犯罪团伙的是警方,但他们不大可能找警方复仇,那么,却不能保证不再找张家和万家报仇? 这样一个推论,也让张家和万家,从此生活中笼罩上了巨大的阴影。 虽然,玉师长不久后就离开了凌海,到北京的地矿部任职,但是,这个阴影在他心头从没散去过,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这次来凌海为了帮甄强的公司造势,在社会公开场合出头露面外,以前来凌海过多次,从来都是神龙见着不见尾。 这次闭门会议之后,凌海警方终于在电视媒体上,对省报报道的有关凌海黑社会暴力团伙案,进行正式通报:警方从特殊渠道,得知黑社会暴力团伙正在凌海一民房中聚会,谋划犯罪行动后,由凌海驻军配合,特警参与,一网打尽所有犯罪团伙成中。在拒捕过程中,犯罪团伙成员十二人被打死,一名成员重伤。在交火现场,发现了两名非团伙成员尸体,其一是凌海市某市长的儿子,另一们是万氏董事长的儿子。经查,两位公子的家人与犯罪团伙并无联系和交往。发生了这企恶性事件后,张市长迫于舆论压力,已辞去市长职务并配合警方调配。万氏集团董事长,为自己的儿子涉嫌与犯罪团伙进行交易,向公众正式道歉。 为平复民众的愤怒情绪,凌海开始了一场为期一个月除黑行动。在这次行动中,对于欺行霸市,强改收保护费,组织卖淫嫖娼等等有关的犯罪人员,抓了两百多人,不能说一个落网的没有,这次行动后,凌海的治安秩序,明显的出现了好转,这也是在随后的多年中,凌海的犯罪率,在全省都是最低的。这些,应该说与那次极具震摄力的打黑行动,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 这次行动,应该说在凌海的打黑史上,也具有历史性的意义。美中不足的是,虽然警方在行动中,刻意关注了与虎哥兄弟会有关的情况,却没能在这次打黑行动中,再找到有关虎哥的线索。 玉宝臣师长却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心打黑的事,解决完这事,在准备赴京就职前,他派人去找耿大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快把凌海地挖三尺了,竟没得到耿大哥的一点消息,耿大哥如人间蒸发了。(..info) 是遇到了不测还是离开凌海回了天津?带着未能见到耿大哥一面的遗憾,玉宝臣离开了凌海。 因怕仙凤跟着担心,玉宝臣回赴京任职后,没有跟她讲有关她离开凌海后所发生的一切。 仙凤虽然惦记和担心耿大哥境况,但由于玉宝臣的阻拦,而且她到北京后不久就怀孕,再之后,生儿育女的琐事缠身,让她再没有机会回凌海。 直到五年前,仙凤得了一种怪病,多地求医未果,已到弥留之际,她提出一定要回凌海,到王沟庙烧烧香,以了却多年来,未报答耿大哥对自己救命之恩的心愿。 因玉宝臣已升任地矿部部长,公务缠身,无法陪她来凌海,只好委派他最信任的赵普跟她一起到凌海。 玉宝臣之所以派赵普负责仙凤来凌海,缘于他对虎哥的担心。这么多年来,玉宝臣虽然升任了高官,但虎哥的的阴影,一直没从他心头抹去过。 也不能怪玉宝臣太谨慎。他在北就任职期间,遇到过一次生命危险,那是一次恶性的车祸,有一辆车在跟踪了玉宝臣公务车很久后,突然超过了他的车。之后,这辆车竟在前方掉头后,全速正面撞向他的车。两车相撞后,因玉宝臣的车是经过特殊改装过,防撞能力相当保险,才让他躲过一劫。肇事车辆的司机当场身亡。 事后,因对方车有故意撞车之嫌,公安部门介入了调查,奇怪的是,连公安部的领导都亲自过问的案子,最后却没能查出死者的身份,而那辆车也是之前报过案的被偷车辆。显然,对方自杀式的袭击,是早有预谋的。公安部门没查清死者的身份,而玉宝臣虽然并没有证据,他却认定,这死者一定是虎哥派来的杀手。 而自从仙凤五年前回凌海长住后,玉玉臣也回来看过她两次,每一次,他都能感觉到有人似乎在监视着他的行动。而这次回来,对方就更加有持无恐慌,甚至于用车明面上跟踪。这也是为什么玉宝臣在凌海行事一直低度调的原因。 赵普带着仙凤回到凌海,在王沟庙,却意外地见到了已落魄成为乞丐的耿大哥。 当时,已坐在轮椅上的仙凤,是被赵普推到王沟庙的,认出耿大哥后,知道他们之间有话要叙,赵普很有人情味地主动回避了。 看到耿大哥由之前心目中,虽然不能称这为白马王子,但总也是一表人才的他,却变成了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乞丐。她话还没说出口,泪就先流了下来。 “你的生活过成这样,为什么不与我联系?你不与我们联系也就罢了,可是还为什么刻意躲藏?如果不是,赵普难道没来庙上找过你?” “也怪我,早就应该来看你的!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耿大哥!” “不过,上天对我还算公平,当初也是在这个王沟庙,在不报任何希望的之时,是你救下了我,这么多年来,我虽然心里无时不挂念着你,但没能来找你,总是我的错,没想到,这最后一次见你一面的愿望,老天爷还是给了我,见到你后,我也可以安心地走了。” 仙凤边哭,边耿大哥倾诉了积压在内心里几十年的心里话。 听到这些,耿大哥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凄惨得快成哭相。 看到眼前哭成泪人的仙凤,握着她的手的耿大哥,颤抖着的不仅是手,整个身体都一抽一抽的。 “我又何尝不相念你,如果说在这个世上,到了这个年纪还有想不通,看不开的事,对于我来说,就是对你的情缘了。但是,我却不能见你,因为我知道,你是我的情缘,也是我克星,你的出现,总会让我的生命出现转折,所以我躲避你们,其实就是躲避你。然而,有些东西却是我无法躲避的,比如你这次来找我!” “你已经掐算到我会来找你!” 耿大哥点点头。 仙凤的脸上,一下布满了难过和内疚之情。 “是我不好,我在心底里总放不下你。虽然,我已是人妻,但每每想你,当初你的庙里,抱着一丝不挂的我,手指尖触到我胸时,那种令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战栗!那种感觉,,我忘不掉,也无法在心头抹去,但是,如果我的到来,伴随的总是灾难,既然你躲避了这么多年,可为什么这次却决定不躲了?难道是我的大限真的到了?” 耿大哥一时沉默。 仙凤的眼泪漱漱流下。别人可以不相信耿大哥,但她却坚信,耿大哥的身上,一定有神仙附体的本事,不然,当日在王沟庙,他不可能一人徒手杀死四个手拿长刀的杀手,而这一切,都是在她眼前发生的真事。 她答应过他两件事,一是对任何人不要提起当时的他的表现。另一件事是,不会把她当时赤身裸体以及以后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告诉玉宝臣。 第一件事,她做到了,但第二件事,在床第之间,在玉宝臣多次哄骗之下,她承认了一半:当时被四个杀手剥皮得一丝不挂的惨景。这是她后悔至骨髓的一件错事,因为那之前,玉宝臣本答应她让她回凌海,但之后,却以各种理由,一直没让她有机会回来。 第191章 带进棺材的秘密 她明白了一句话的内涵:对于爱情,任何人都是自私的。(..info)玉宝臣虽然不能阻止已发生的事,但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把感情再分给别的男人。 这是仙凤心中永远的痛,有了这个教训,虽然之后,玉宝臣在谈起耿大哥时,多次都有意从仙凤的口中套一些更深的内情,然而,已长教训的仙凤,从此再没把耿大哥的事,多透露出一句。 尽管,后来玉宝臣问起,当初是耿大哥给他提供的黑社会暴力团伙聚集的准确信息,难道耿大哥身上真有能掐会算的的特殊本事?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仙凤的回答,耿大哥的事,是她对玉宝臣这一生来,撒的最大,也是最长的一次谎。 “我了解你的为人,也知道你不会撒谎,不用找借口骗我了。我来,能见你一面已很知足了。只是,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带了一笔钱,那本就是该是你的,是当初别人给你和我小妹的补偿。有了这些钱,相信,你也就不用在过这样的日子,我也可以心安一些地走了。” “这钱,我一分不能要。” “为什么?难道你嫌我的钱是不义之财?这么多年来,我虽然嫁给他,为他生儿育你,侍候了他一辈子,可是,我能感觉到,他从没真正地看得起过我,我也知道,只有你才是真心看得起我,如果连你也看不起我,我这一生,真得很可怜很悲哀!”仙凤的神情,也在那一刻,暗然神伤。 “不不,不是那样。唉,既然终于没能把持住自己,又一次违背了我发下的誓言,上天要对我报应,我也无怨可言,只是,受到了报应,而你却终不能了解到真相,甚至还对我误解,这样走了,我也心有不甘,也罢,既然这次决定露面见你了,就把那些天机本不可泄的隐情告诉你,今天和你离别后,这一生,也了无遗憾了!” 玉艳雨的奶奶仙凤,在用神识告诉甄强她与耿大哥再次相见的经历前,也是犹豫了好长时间。因为,这是一段连玉宝臣至今都不知道的情况。而且,如果不是看到甄强身上有那个玉葫芦,相信她也不会对甄强讲出那段离奇的情感经历。 耿大哥在仙凤面前,第一次向外人承认了在他的身上,确实发生了些不可的事情。 确切地说,是有两股神灵借他的身体显灵了。 耿大哥告诉仙凤,当晚能从四个杀手里救下她,实际他自己也是被神灵附体后,才能有那种能力。但是,这只是那晚奇遇的一部分,而后一部分,本是仙凤和耿大哥这一生一世都不可能再向人提及的隐私。因为,在仙凤一丝不挂的酮体面前,虽然,地上还躺着刚被耿大哥杀死的四具尸体,但耿大哥还是一时失去把控,在帮仙风穿衣时,手触一了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虽然,开始拥抱她,还有安慰她受惊吓的意味更重些,但紧接着,强烈的劫后重生和莫名强烈的占有欲望,让耿大哥张于突破了最后一道道德底线,在仙凤的面前,解开裤带。 虽然,仙凤并没有反抗,而且,在她看来来,那一次,是给她带来这一生最终生难忘的一次交欢。然而,这却在耿大哥的心头种了一个心魔:完事后,她下身就开始大了血。 虽然被及时送到了医院,保住大人的生命,但孩子却失去了。 耿大哥是出狱后知道这些情况的,他跪在庙前,为自己一时的痛快,导致了一个小生命陨落而忏悔。 也就是在那时,那股曾经附寄在他的身体里的灵魂,支配着他的身体,帮他杀死四个杀手,但也让他做出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冲动行为,再一次附在他的身上,而且,开始能够与他有了神识上的沟通。 后来,耿大哥才明白,那神灵之所以决定最后寄住在他的身体内,也是为赎罪!当着神灵的面,耿大哥发个誓:从此,与仙凤断绝情缘,如果她有需要,他会尽全力帮助,但绝不是图她的钱和她的色。(..info无弹窗广告)否则,他将不得善终。 有了神灵的附体,耿大哥也才能够做到查清那伙曾经奸杀仙香团伙的行踪,进而,从他留的一个活口的口中,知道万王两家公子,合伙巨资雇佣虎哥组织,准备对玉宝臣及其亲信,包括仙凤和耿大哥,采取暗灭杀行动的真相。 而耿大哥有时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玉宝臣,促成了那次凌海史上是成功的清除黑社会暴力团伙的打黑行动。 但那之后,耿大哥却消失了。尽管赵普还特意到王沟庙找过他,但因耿大哥的刻意躲藏,无功而返。 耿大哥也因那晚上的冲动,觉得无颜面对仙凤,而刻意建议玉宝臣及早把仙凤送离凌海,从那以后,两人就此失去了联系,也再未见过面。 而仙凤,其实真要回凌海,玉宝臣也不一定拦得住。但那晚在王沟庙发生和耿大哥肉体交欢之后,再加上,因那次的冲动,失去了一个孩子,某种意义上讲,她内心中总觉得有愧于玉宝臣,尽管,玉宝臣把她流产,帐都记在了那些杀手头上,但这种内心的心结,不是一时能解开的。 所以,自从仙凤离开后凌海后,虽然也有机会,但也只是口头上说说,竟一直未回来凌海过。她知道,她是在躲避着些什么。 而自从得了怪病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不说,却对耿大哥的思念越发的强烈。等到后来,她总觉得自己会早一天晚一天就会离世后,她终于下了决心要来王沟庙找耿大哥,即使找不到,烧烧香,也会心安一些。 而她的到来,耿大哥已感应到了。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理由,那么应该是,当初,是那附体的神灵支配着他占有了仙凤的身子,而仙凤的到来,那神灵应该是有了感应。 看到赵普推着轮椅上的仙凤,是那样的虚弱,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自己亲手把点燃的香插在香炉里在,让赵普扶着,在佛像前虔诚的下跪,那一刻,躲在隐蔽处观望的耿大哥,眼睛湿了,而一直坚守的心理防线,也终于崩溃了。 于是耿大哥现身和仙凤相见。 相见之后,耿大哥给了她一个玉葫芦,而且还为他输入了真气为她治病。 从王沟庙回京后,仙凤竟奇迹般的康复,这让玉宝臣也大为吃惊。后来得知耿大哥还在王沟庙,而且就是她为仙凤治的病,一直以来,都想找到耿大哥,解开当初耿大哥是用什么方法了解到黑社会暴力团伙有关情报的愿望,让玉宝臣带着仙凤和家人,再次来到了凌海。 却发现,王沟庙已变成一堆瓦砾,耿老头也离开了人世。而甄强曾经在耿老头面前发现的茅台空酒瓶,正是玉宝臣一行人,在给耿老头上坟时,留在坟前的。 在耿老头坟墓边,痛哭一场的仙凤,本已好转的身体,病情突然加重,神志也时清醒时不清醒了。 在偶然的清醒之时,老奶奶说她要留在凌海,这里有她熟识的气息,如果回北京,怕是坚持不了几天了。 赵普也提醒说,耿大哥当初在给仙凤治完病时说过,让她走后,不要再回来! 虽然不确定,但也预感到,是耿大哥身上神秘的存在帮助仙凤身体康复,但随着耿大哥的离世,仙凤的病,应该是无药可救了。 从满足老奶奶的最后一个心愿的角度,玉宝臣最后同意她留在了凌海,和她一起留下来的,还有孙女玉艳雨。 让玉宝臣不得不感慨的是,凌海这片黑土地上,奇迹无所不在。本以为,仙凤不会坚持过几个月的,但她却一坚持就是四年。老奶奶虽然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到后来,也只对艳雨的话有回应,但是,就是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似乎,但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而今天,他终于确定明白,从见到甄强身上的玉葫芦强烈反应,仙凤要等的人就是甄强。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玉宝臣老人才单独把甄强留下来,告诉了他和耿大哥还有仙凤之间的发生的一切。 关于仙凤和耿大哥之间的情缘,从玉宝臣老人的叙述中也证实,他并不全了解。当然,甄强是绝对不会告诉他,注定,这个秘密会随着两个老人的离去而被尘封。 终于了解了耿爷爷的生平,甄强的心情却没有一丝的兴奋,反而,却有一丝隐忧。耿爷爷没对仙凤详细讲,但他能猜测到,当年,令耿爷爷做出那荒唐事,一定是二位先生,他们支配甄强在生理方面的冲动,甄强早已领教过。两位先生帮过耿爷爷,却也让耿爷爷为此,付出了后半生都生活在在痛苦阴影中的代价。 甄强暗暗提醒自己,绝不能让耿爷爷的故事,再发生在自己的头上。 “跟你讲耿大哥和艳雨奶奶的事,还有另一个目的。你是耿大哥传人这个事实,相信不久就会有许多人知道。我刚才提到过的,隐藏在黑暗中,随时可能对我和家人够成威胁的虎哥,我不知道会不会找你的麻烦,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大。今天,在路上那辆车能跟踪上我们,要了解到你跟我的亲密关系应该也不是难事,我不知他们的跟踪目的是什么,但绝不是好事。 这也说明,在我退下来后,他们开始对我越来越无所顾忌了。所以,你也要有所防备。不过,你也不必太害怕,奶奶的病,今天的表现应该是回光返照,等她走了,我让艳雨也离开凌海,以前我顾忌他们娘俩的安全,现在,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别以为,老虎打个盹,就当我是病猫了,前面的帐,也是该算一算的时候了。” 第192章 突发绑架案 “需要我做什么?”甄强本能地问一句。如果不知道耿老头和仙凤奶奶这段恩怨,甄强还可以置身事外,而现在,为了耿老头,他也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做你自己的事去吧。奶奶给你的那笔钱,应该够你的修庙的资金缺口了!别的事,你先不用管。” “嗯,那笔钱,我将会以艳雨的名义入股到公司,我不会辜负奶奶的期望的。” “不用!我和艳雨不需要任何名份,如果那样,反倒对我们是个隐患,所以,你不要把这笔钱,让外人知道和玉家有任何联系!” 甄强离开的时候,把自己记下的那个车的号码给了赵普。 “多加小心,有紧急情况,在我们没离开凌海之前,可以随时跟我联系。”赵普把一个写有手机号码的纸条给了甄强。 终于解开了耿爷爷的生平之谜,对于甄强来说,并没感到轻松,甚至于,心头的结更加地纠结了。 当初,死在玉宝臣打黑行动中的万公子和张公子,就是万锦集团的万福生和凌海钢铁集团的张春海的兄弟。虽然,他们答应过玉宝臣,他们会在耿爷爷有需要时,会无条件地对他帮助。而耿爷爷已去逝,他们的家族承诺,自然可惠及于甄强身上。 事实上,张春海和万福生也确实这样做了。只是,张春海做的比较直白,而万福生的做法,相对要含蓄。至此,甄强也明白了,为什么万家和张家,本是一对世代的对手,却能在帮助自己的问题上,放弃前嫌,并没有出现互相排斥的局面。 然而,甄强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似乎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 万家和张家,都因在与玉宝臣的较量中,死了家族的亲人,他们真得能不记恨玉宝臣,并且无私地帮助自己吗?甄强对此,在心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无论如何,知道了背后的复杂关系,思想上有所准备,总归比没准备要好。 所有这些问题,都是甄强在赶往百合生态餐厅的路上思考的。等到迈进了百合餐厅的大门,他的心思也立刻转移到接下来和县委书记见面要谈的问题上来。 县委书记赵强已先在餐厅点好餐,等着他的到来了。 等寒暄过后坐定,菜也开始上来。赵强书记先是礼节性地举杯,祝贺甄强的民俗公司与王沟镇合作签字仪式,取得圆满成功。 接着,又问了些有关准备这次签字仪式遇到些什么问题等,总之是边吃边聊,并没有谈到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我去催催菜!”魏明楷起身出了包间,甄强知道,赵书记请自己吃饭的实质性问题要来了。 “这次有幸参加了昨天签字仪式,对我的触动很大。有种感觉,我这个书记有点跟不上形势了!前任地矿部玉部长来了,市委书记卓然来了,市政府办公厅秘书长也到了。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一直抱着的一条大腿:要想富,先修路,其实已变成两条腿走路了: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一样是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在这方面,你已用行动,给我上了一课。” “赵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是在你领导下,走到有今天,取得了一个良好开端,你可别忘了,之前,我还是镇上的工业站站长呢!总也是书记手底下的兵,所以,书记如果说对我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出来,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我手底下的兵?哈哈,这个兵可不是简单的兵啊,早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能量,也许,我会把你留在体制内,不过,那样也许就毁了你,更确切地说,可能会让一个大企业家夭折。记住我今天的话,相信有一天会成为现实。(..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有什么要求,按理说,我还真没有这个资格,我了解过你重修王沟庙工程大体方案,王沟庙商贸公司总也是在县里注册的公司,无论他的成绩怎样,也都将代表着县的脸面,有了这次签约仪式的经验,如果还算要求的话,我希望,王沟镇商贸公司的成长之路,也一定要体现出县委对他的关注。” 赵强书记终于打出了底牌。没有具体的要求,也没有具体框架,但甄强却是明白:赵强书记要求的是,王沟镇商贸公司现在还是一棵小树,如果长成参天大树的一天,县委县政府,一直都是树下那道水渠。 甄强笑了,不仅是脸上带着笑,心里也在笑:赵强要的是名,是政绩,而做为交换条件,他已暗示出,将会给王沟镇商贸公司更大支持,说白了就是利。 县委要名,甄强要利,各取所需,当然一拍既合。 “我个人,已向镇党委递交了入常申请书,如果加了了组织,我一定是在书记您的领导下。王沟镇商贸公司马上要正式开始运作了,之前,工作的重点,一直是王沟庙工程的筹资工作,担心的问题也是资金不足。但现在从接受赞助,以及下一步将要进行的古文物拍卖上,已有多家买家报名的良好势头看,资金问题已不是主要问题,甚至,还会有些剩余资可用。那么下一步,以王沟庙商贸公司为龙头,整合全镇乡镇企业的工作也会随后展开,这方面,张书记还得多给些政策支持才好,必竞,我们的成绩,也是在你的领导下才取得的!” 赵强笑了。他很开心,甄强是明白人,一点就通。 当然这笑还有另一层含义:甄强这小子还真不是省油灯,这刚开了一个口,他就开始要实质的政策了。 “乡镇企业公司化,正是当前县政府的重点工作之一,县委怎会不支持你的工作呢?今天上午县委常委刚开了一个会,研究讨论的正是如何解放思想,加大对乡镇企业发展的支持力度专题。 会上,就有关修路款的使用问题发放问题,大家有了一个一致的意见,以前一直拖着,认为,等所有申报得到此款项帮助的乡镇材料齐了,一齐研究,这样会减少些矛盾。现在,经过昨天签字仪式给我们的教训,大家认为,等是不对的,合格一家给一家。因此,你们镇做为第一个申领这项资金的企业,被批准了。已经通知到镇政府,在办理相关的手续。 实际上,这也是配合王沟庙重建工程的配套工程,如果,王沟庙建成了,路还是那么的差,去的人自然少,王沟庙项目的社会和经济效益,自然会大打折扣的。 当然,在没看到你的具体方案前,我不会做任何承诺。你有了方案后,遇到到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杯酒,我敬书记,感谢你对王沟镇商贸公司的关注和支持!干了!” “干!” “最后一个问题,现在王沟镇商贸公司,在运作过程中,还有些阻力,某些镇的干部,为自己的私利,刻意刁难。这些行政上刻意设置的阴碍,还望赵书记有空的时候给关注一下!” 甄强没有点谁的名,那样未免太赤裸了,总也不太好。 赵书记深思了片刻,说道:“改革一定会伤害某些人的利益,也一定会有阻力。没关系,有阻力不怕,那里有阻力,正好是整顿党风的时机,相信孙鹏程书记,会帮你理顺这些关系的。”没有明确的承诺,但他提到了孙鹏程。这是一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回答,甄强当然明白,书记不可能在这承诺什么,但是,某些事情,可以授意孙鹏程去办,得到这个回答,甄强满意地点点头。 这顿饭吃得比预想的轻松,双方很快沟通达成一致后,饭吃起来,自然也轻松。为此,甄强还特意喝多喝了两杯。 饭局结束,赵强书记说要先送甄强回去,甄强当然不肯。甄强没自我彭胀到找不准自己定位的地步。赵书记单独请自己吃饭,是看中了他身后的人脉,这一点,甄强很清楚。 当然,这人脉,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强大,但是否属于甄强,进而为甄强所用,其实甄强也不确定。至少,卓然书记虽然看重自己,也来出席了签字仪式,但在自己的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是否能给自己支持,给予多大力度的支持,还都是不可预知的。 也正是因为能正视自己的地位,所以,甄强还是不会在赵书记面前表现的趾高气扬,他坚决地拒绝了赵书记要亲自送自己回去的提议,说,路又不远,今天晚上也不用回镇上,叫辆出租就到了。 当然,不让书记送自己走,还有另一层用意,有个人,这时应该出现了。 甄强刻意在百全餐厅的大厅多停留了一会,之后,又在大门外四下看了看,甚至于,门口停放的车辆里,他也留意了一下,但却没有一点张政的影子。 难道这小子另有急事?甄强在来餐厅之前,事先给张政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的自己的行踪。张政当时说,会到百全餐厅来碰面。而现在,却没他的影子。 就在甄强犹豫是离开还是再等等时,手机响了。 甄强的手机,是玉艳雨在签字仪式前借给他用的。白天,甄强要还手机给玉艳雨的时候,她笑着跟他讲,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往回收吗? 这部手机的号码,除了玉艳雨之处,只有张政和郝佳丽知道,难道是张政打来的? 甄强的预感很准确。张政开门见山,语气也很焦急地告诉甄强:你女朋友被人绑架了! 第193章 营救 我女朋友?甄强一愣,张政急切地解释说,就是那个女记者啊! 张政简要地介绍了情况:绑架她的人,就是这几天,我一直在跟踪着,之前一直暗中监视你的那伙人。 甄强心头一凉:是自己害了郝佳丽。 张政那天在万锦大厦已提醒过甄强,有一伙人似乎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让他小心一些。而当晚,自己留在郝佳丽的住所过的夜,他们自然也把郝佳丽当成了朋友。 张政当时在告诉甄强这消息时,也确定并不是王凯或黄博海派的李德国在监视自己的行动时,已预感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可怕,甚至也猜到,可能是虎哥因自己和玉宝臣老人之间的密切交往,已经开始对自己进行严密的监视。也正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程度,甄强当时的脸上也显出凝重之色。虽然,这脸色,已被当时的李清雅和王露露看出来,也问了他。但甄强还是以别的理由搪塞过去。 而现在,张政的电话让甄强明白,自己虽然做了预防,但却没想到,他们行动的对象,却是从自己身边的人开始下手了! “有没有线索?”甄强急切地问。 张政简要地向甄强介绍了绑架的过程:他之所以没到百合生态餐厅找甄强,是因为,他又发现了那辆可疑的桑塔纳轿车。他远远的盯着那辆车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当时,有一个女孩从他车边走过,当时张政看着她有些眼熟。等她走过去后,才突然想起,这女孩不是和甄强关系很好的女同学吗?难道他们来这个小区是为了找她? 突然意识到这点后,张政想给郝记者一个警示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对方的行动已然开始,前方的车里,突然下来两个人,很专业地把郝佳丽打昏,抬上轿车后就开走了。 他跟踪了劫持走的那辆车,不过,由于就他一个人,不敢跟的太近,怕绑架者发现,会对郝记者的生命构成威胁,在城西的凌海钢厂附近跟丢了。张政说,他已跟局里汇报了,随后就会有增援的干警过来。 “我现在就赶过去找你,我到了再和你联系!”甄强边打着电话,边打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先别忙挂电话,我猜测想,这些人应该是针对你的,之后,他们应该给你打电话,你先跟他们周旋一下,千万别鲁莽行事,你更不可以自己单独行动,有情况一定要先通知我!” “好的。” 挂断电话,甄强又呼了一个人。 很快,李立白就把电话打了回来。 甄强先问了他现在在哪?知道他在家后,甄强问他能不能出来,有些事情要他帮忙,如果方便,也叫上张春旺和何东,到凌海钢铁公司的大门口胖婶的小店门前等他。 甄强没敢说的太详细,因为他约李立白,已让出租车司机用犹疑的目光在瞥他了。 之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找李立白,并不是想让他们帮着打架壮声势,而是,甄强知道,他们哥三对钢厂附近地形和建筑应该相当熟悉,让他们帮着找人,应该会事半功倍。 正如张政所料。甄强刚和李立白通过电话,就有一个陌生手机号码打了进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对甄强说:“你女朋友郝佳丽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不希望她出事,你得好好配合我们。” “呵呵,朋友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显然你的信息并不准确,我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如果你所说的那个女孩真在你们手里,我可以告诉你,她是我的同学,当然,我也不愿意看到她出事,如果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们可以提要求,如果想开口就讹我几十万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把电话挂来。” “哼哼,承认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都无关紧要,提醒你一点,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我们会办一件徒劳无功的事?那你也太小看我们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放她的条件,之前,你给警方提供过五张有关王凤波在都会文化娱乐中心门前被打的照片,不要用你跟警方的说法搪塞我们,如果我们相信不是你提供的,也不会来找你了。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告诉我们,那些照片是谁给你的,或者,你手里还有没有相关的照片。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你是明白人,我不希望因你的报警,逼着我们杀了郝记者。想好了,给我电话。” 没等甄强再开口,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甄强马上把这情况通知了张政。 张政告诉甄强,继续与他周旋,干警正赶往凌海钢厂路上,半个小时后,应该可以到达。 五分钟后甄强回拔了那个电话号码。 “想明白了?”对方开门见山问道。 “有决定了。”甄强也没太罗嗦。 “那么就讲吧,如果你没有说谎,我们会马上放人!”对方的声音依然很冷,但语速明显比之前有些急。甄强听了,脸上也闪过一丝冷笑。 虽然甄强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也没有经验可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对方很坦然,不紧不慢的谈条件,那样的话,要牵住对主方就很难。但是,如果对方急了,就好谈了,至少,自己可以抓住对方急于达到目的关键,向对方谈条件,从而给张政采取行动赢取时间。 “我对你讲两点,第一是,我没报警,我不想我的同学没死在你们的手里,却死在警方的枪口下。第二点是,我虽然没遇到过类似的事,但是,别把我当二b,要谈,可以,拿出点诚意。如果没诚意,你现在就可以挂了电话,你们想怎么处置她都行,反正我无能为力,也不会为此事而良心不安。” “既然给你打电话了,我们怎么会没诚意?” “那么好,按规矩,在谈之前,让我确定她在你们手里,而且并没有受到伤害!” 对方沉默了一会后说,我们答应你这个要求,你现在可以跟他通话。 “甄强,是你吗?我被他们抓了!快救我。”是郝佳丽急切的声音。 在确定说话的就是郝佳丽后,甄强说:“告诉我,他们伤害你没有,他们的目的是找我,你别急,如果他们没伤害你,我会跟他们配合的,你不用担心。冷静点,现在告诉我你的情况。” “你大点声,我这里有机器的噪音太大,我听不太清!…”郝佳丽也够聪明,很快对甄强的暗示做出了回应。甄强也确实从电话里,听到了几声哐哐,似是抡大锤的声音。 但绑匪也不傻,电话很快被静音,应该是用手捂住了话筒。 接着,那个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的要求满足了,别再耍花样,更别想从她给你的一句提示就能找到我们,如果你真想那样,相信找到她时,她应该不会有体温了。” “好吧,既然都是明白人,也不必绕弯子了。现在,最后一个问题,你只要能让我确信,我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后,我如何能相信你们会放了她?”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以我的人格做保证。” “人格,哈哈哈。小学生都不会相信你的人格,我会相信?你们能做出绑架的这种事,还讲人格?其实,我已经知道这事的最后结果了。从我口里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而我的同学因为认识你们的长相,你们肯定不会留隐患,一定会杀人灭口,哼哼,讲人格,别拿我当傻b了!” “你是拒绝合作了?” “合作?哥们用词太文雅了点吧,没骗了我,是不是气急败坏了?如果是,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如果真想合作,那么,我只考虑当面交易。你明白我意思。我等你考虑完的最后答案。” 因出租车已停在凌海钢铁公司的大门前,甄强主动地把电话挂断了。 甄强一路上都在打着电话,也注意到出租司机好几次都从后反光镜观察自己。这也难怪,甄强讲话的内容,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戒心。一路上,甄强还在担心,出租车司机会不会在中途把他放下来。 所以,甄强递过一张五十元钱:“不用找了。” “你不记得我了?”出租车司机没接递过去的钱,却问出了一令甄强出乎意料的话。 也是一路上都在急地打电话,并没意司机的长像,经他这一提醒,甄强这才仔细地看了司机一眼,还真有点而熟。 “你是…” “不用问我姓名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也算是缘份,当初你第一次叫车去都会娱乐中心时,我对你问的那些问题就起了疑,以为你是微服私访的官员,可是看你的年龄又不像。最近,我一直在找你,因为我们被下岗的都会娱乐中的职工,最近上访终于有了眉目,市政府已经开始介入调查了,我们也从小道消息得知有个叫甄强的人,在这中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那时,我就猜出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就是你甄强,今天碰上了,也确定了,就是你。 我也听出你电话里所说的事,要是别人,还真不敢来了,你说吧,我这辆车现在听你的指挥。” 甄强这才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都会暗访时,曾在出租车上,问了许多有关都会娱乐中心的事。原来出租车司机,就是眼前这位大哥。 事情紧急,甄强也没多客套,把钱扔在前座上说:“就当这是油钱,你在这等我,我去叫几个朋友,马上就回来。” 第194章 先下手为强 见到李立白哥三,甄强告诉他们,自己的一个要好的女同学被绑架了,警方的人跟踪到这里跟丢了。估计那伙人的窝点就在附近。刚才,也与我那同学通了电话,她说,机器响声很大,只有这一个线索,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那些人藏在哪,警方人应该很快就到,这样,才能尽快地救出人质。 哥三个知道甄强找他们来是为这事,不仅没有表现胆怯,反而表现得有些兴奋。 李立白说,现在钢厂不景气,任务也不多,基本没有晚上加班的,当然,炼钢车间和炼铁车间不同,是二十四小时不停炉的,如果这样分析,应该就在这两个车间附近。 张春旺在一旁补充道说,不对,我白天刚去过炼铁车间送工件,正停产检修呢。 李春白说,那就是炼钢车间了,走,去炼钢车间找找。 “等等!我在电话里可没听到机器的轰鸣声,如果是车间正生产,应该有机器的声音,只听见几声间断的哐哐声音。我觉得,更应该是炼铁车间。” 张春旺赞同甄强的意见:“检修要折卸机器,年久生锈不好拆,是要用大锤砸的!” “好,那我们先去炼铁车间。” 几人朝着等在不远处的出租车走去。这时,甄强的电话又响了。 甄强向几人做了禁声音的手势后再接通了电话。 还是那个冷冷又低沉的声音:“你现在打车到凌海钢厂,路上应该需二十分钟的时间,留出十分钟的等车时间,我给你半小时到凌海钢厂的大门口,有人在哪接你。提醒你一点,警方的工作效率我们知道,你报了案,等他们出动,至少得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你不来,我们这次交易作废,一切后果自负。既然你提出见面谈,相信你是爷们,应该不会找别人的。等会见。” 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甄强明白,必须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必须找到这伙人藏身地点,通知张政采到行动。一旦超过半个小时,甄强就得到凌海钢厂大门口去见他们。到那时,性质可就发生了变化,自己如果不跟他们去,郝佳丽的生命真就危险了。而如果跟他们去,甄强可不傻,他很清楚,那些人敢绑架人,肯定是亡命之徒,说不定还有武器,即便是有二先生这张样底牌,但二先生的武功不可能比枪更有威胁,比子弹更快,到那时,自己也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处置了! 所以,必须在这半小时内,找到他们,先下手为强! 有了这个决定后,甄强不再犹豫,叫上哥几个,挤进出租车,让李立白带路,径直开往炼铁车间。 “停车!我们在这下,从花穿过去,再往前,如果他们在这附近,厂区里没什么车,很容易被人发现。”炼铁车间开车也就五分钟的路,离炼铁车间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李立白让车停下来。 “大哥,我不用多解释了,你的车别熄火,就在这等我们。如果半个小时我不回来,你就找个公用电话报警,谢谢你了。”甄强离开前,小声地跟出租车司机叮嘱道。 “兄弟,千万注意安全。”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已有些紧张。 在李立白的带领下,一行四人很快从花园小路,很快接近了炼铁车间。车间里,不时传来哐哐的撞击声,跟甄强电话里听到的,基本一致。 “等等。”张春旺低声喊住了正要接近车间小门的甄强。 甄强回头,没说话,用征寻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等一下,我去边上的更衣室偷几个工作帽过来,戴上他,不至于吸人注意。如果他们在,也会当我们是巡检的干部。” 甄强点了点头,心目中,对张春旺在这种紧张的时候,还能考虑到这样的细节,也很满意。 四人戴上工作帽,进入了车间。 车间内,灯火通明,不时有刺眼的电焊光闪动。 这样的环境,不太可能把人藏在这。只是进入车间望了一眼,甄强示意几人就退了出来。 “车间里面,可能性不大,应该在这附近。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小屋小房子之类的建筑。” “小的平房有几处,配电室是一处,泵房是一处,还有一排工人倒班的休息室。”李立白小声音说道。 “车间内检修也要用电,只要用电,配电室肯定有人值班,那里不大可能藏人。倒班工人休息室,常有人偷着回去抽烟,应该也不可能藏人,车间停产,不用水了,泵房应该也停了,那里的可能性最大。”张春旺不愧为缀号小军师,分析问题,抽丝剥茧,指出了最大的可疑处。 “走,去泵房。”甄强也很果断地做出了决策。 泵房就在炼铁车间后方一百米左右,有一条石板路从车间通过去,路的两侧有一米左右高的绿灌木丛,中间有几盏不算太亮的路灯,看上去,小路显得很静。 在接近小路的一端时,在前边带路李立白伸手一横,几个人也随之停了下来。 泵房没有掌灯,远远看上去黑黑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但在几人的眼中,就越发的显得审神秘可疑。 “从灌木里过去,小心别弄出声响。有顺手的家伙就拿上,跟着我的后边。”李立白向身后的几人吩咐完,率先从灌木丛的缝隙挤进花园内,弯着腰,轻声音轻脚地向泵房摸去。几个人也用同样的姿势,跟了上去。 快接近泵房时,李立白又停了下来,用手点点了何东,双指了泵房的后窗户,何东点了点头后,一个人向泵房后的窗户摸去。 看来,这几个人偷鸡摸底狗的事没少干,分工也是相当的明确。何东的身材矮小,一猫腰,如贴在地皮上一般,目标很小,当然不易被人发现。 又等了一会,何东返回来:“里边有些灯光,但是窗太高,我上不去,看不到里边的情况。刚过去时,好象里边有点动静,现细听又没了。里边有人的可能性很大。泵房的门在正前方,门前放了一辆车,担心车里有人,没敢往车前靠。” “等下,你们三个接应我就行,我一个人进屋,盯好外面那辆车。” 甄强听了这情况,果断地做出了分工决定。 李立白还想说什么,却被甄强伸手示意制止了。因也知道甄强的身手不错,于是,李立白也没再争,只是小声地说了句,千万小心,有情况就赶紧喊。 甄强和三个人分开,从泵房的两侧向房前绕过去。 在看到远处,三个黑影已就在车侧的不远处蹲伏好,甄强也弯着身向泵房的正门靠去。 在往正门摸时,甄强发现有一扇窗子开着的。于是,他先造靠近了窗边,从那扇窗子向里看去。借着屋里唯一的一盏灯,灯下,全是纵横交错的输水管道。 向周围观察一下,没有异常情况后,甄强没再犹豫,扒住窗框,一纵身上了窗台,然后跳进了屋内。 “听到了什么声音没?”在管道后传来一个声音问道。 “没有啊,这附近野猫很多,别吓唬自己好不好。”另一个声音答道。 甄强跳下来时,已经控制了自己的落地,但总还是有些声响。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他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等那两个人的对话停止了,甄强这才四处观察了一下环境。整个泵房里,除了供水管道,再就是一个竖起的大截门,而自己要接近声音传来的方向,甄强需要爬过眼前上下并排的二米多高的水管,当然,应该也是可以绕过去的。但为了少出意外,甄强一纵身,一只脚以两个管子的缝隙做支撑,纵身骑在的水管上。 在翻身滑到水管墙的另一侧时,脚下一软,似乎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而令甄强为之心颤的是,那东西似乎还会动。 难道有什么陷阱?甄强的冷汗也下来了。再定睛一看,惊喜和震惊瞬间就涌上来,竟差点让他叫出了声音。 眼前,分明就是郝佳丽,手脚都被告绑着,口里也塞着一团布,两只大大的黑眼睛正用恐惧的目光盯着自己。相信,如果不是她的嘴被堵着,见到有一个人突然从头顶上落下,还差点踩中了她的脚,她肯定会大喊大叫的。因她的手被反绑着,固定在后边的阀门上,而脚因刚才被甄强踩中了裤角,正极力地向后躲闪着。 甄强本能地去捂她的嘴,却发现根本是多余的。此时,她最多只是发出一丝唔唔的声音。 在强探身向前时,郝佳丽也认出了不速之客是甄强,眼光由恐惧一下变成了惊异。 甄强伸出一支手,做出了一个噤声音的手势。郝佳丽用力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这个回应,甄强才拉下她嘴里的破布。然后,去解她固定在身后的绳子。 在解绳子的时候,甄强是从前方绕过她的身体,用手摸索着解绳扣,这姿势,正好相当于拦腰把郝佳丽抱住。郝佳丽一动不动地看着甄强为自己解绳子,而眼泪却如落豆般,顺着眼解不断地滚下。 终于把她脚上的绳子也解开,甄强把郝佳丽扶起。她的身子一软,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甄强拍了拍她的后背,用眼神示意他要坚强。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管子上方,郝佳丽点了点头。 于是,甄强托起她的屁股,推着她往水管上爬。 恰在此时,泵房外突然传来一声音嘭地关车门声音。 “好,明白了!”外面有人向泵房跑来。 “快,把她带上车,警察来了!”外面的人边跑边喊。 但紧接着,啊的一声音后,外面就传来噼啪的打斗声。 第195章 情感陪护 屋外突然发生的变故,真切地传进屋里所有人耳中,也让屋里本来是悄悄进行中的解救人质工作,一下陷入了应急突变的氛围。 听到屋外的喊声,率先做出回应的是在水管另一侧负责看守的两个绑匪。他们听到屋外的示警后,本能地跳起,手里提站家伙,冲向甄人质被所在的水管另一侧。 而甄强的注意力,在听到外外的喊声后,知道民用工业况突然变。这让他不做出应对竟外情况的准备。也就是在一愣神之间,听到了水管另一侧的脚步声后,他的脑子里瞬间有些分神,本来已快把郝佳丽推上水管的顶部,结果却是手下一松,本就担心害怕的郝佳丽也没能抓住水管,一下从上方掉落下来,扑地一声摔在地上。 而甄强却顾不上郝佳丽是否被摔痛,因为身后,眼角的余光,已见到有两个壮汉,向自己扑来。 眼前,一把砍刀,一根铁棍同时向自己袭来。 因两排水管墙之间,也就有一米多宽的空当,想躲只有向后退,而还坐在地下郝佳丽,势必受到伤害。所以,甄强现在不能退。 但是,他还是退了,他的上身向后倒去,双臂同时向两侧去撑住水管,借着双手的支撑,双脚也闪电身向对手的中路踢去。 在刀和铁棍击中甄强的瞬间,甄强的脚行击中对方的身体。 嘭!嘭! 两个壮汉的身体,被踢得飞了起来,随后又撞在管道上。 而甄强的肩头,,也被刀划了一下,衣服破处,有血迹渗出来。 不知是被眼前的打斗吓坏了,还是被甄强的不要命的反击惊呆了,坐在地上的郝佳丽在惊叫一声后,仿佛痴呆一般,傻傻地,一动不动地地看着。 走! 甄强见倒下的两个人没在起来,知道应该是被打晕了,一伸手,架住了郝佳丽的一支胳膊,没等郝佳丽有所回应,她已被甄如同提着件衣服一样,向门口走去。 已经知道门外交了手,甄强也没必要再跳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刚跨出门外的那一刻,甄强把郝佳丽挡在身后,也准备好应对门外情况的准备。 在瞬间,他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听了了轿车起动的声音。 而眼前,三个兄弟,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不远处,一道灯光刺眼的划过,那辆车带着因加油太猛而发出的车轮在石板路上打滑而发出的刺耳声,跑了。 虽然只是看到那辆车的尾部,却也令甄强为之一震:这个车,竟是白天跟踪过玉宝臣老人的那辆车。唉,早知车里有人,应先对车里的人解决掉多好! 后悔药没处买,也没时间买。甄强一手架着郝佳丽,快步赶到三个互相搀扶着的哥几个面前:“伤得怎么样?” “没大事,可能我胳膊骨折了!”何东说。 “我的腿伤了!不过那小子的伤,不会比我轻,值了!”张春旺跟着说道。 “我的手指不敢动,可能伤了。这小子太厉害,我先偷袭他,从后面给了他一棍子,我们三个人一起上,还没能把他留下!对不起!”李立白对让那人跑了,看得比他的伤还重。 “你们没出大事就比什么都好,我现在就报警,警察应该很快就到,再多坚持一会!” 甄强话间刚落,还没等拔号,一道汽车的大灯从远处的射过来,包括甄强和在内的几个人,神情立即严肃起来。他们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如果是刚才开车逃走的人又回来,那一定不是件好事。 很快,车就来到近前,看到第一辆出租后面,跟着的是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整个人的心也才敢放了下来。 从车上跳下几个人,三步两步冲到近前:“那位是甄强,我们是张政派来的。” “我是。” “人质救出来了?” “人质在这,屋里有两个绑匪被打晕了。这几个见义勇为的弟兄受伤了,帮忙先送他们去医院。” “好,没问题。” “张政呢?”甄强没见到张政的影子,心里有点不解。 “刚才在进厂大门时,他认出了那辆嫌疑车正高速跑了,张政去追那辆车了,有什么事,我们帮你,张政交待过了,让我们全力帮你的。”为首的一个警官解释道。 “那你现在通知他,人质安全了,别让他太拼命,如果他不知道情况,会以为人质在车上呢!” “好!”一个警员答应着跑向了警车。 虽然,李立白三个兄弟都受了伤,不过也都无大碍。 何东的伤最重,胳膊骨折了,他是在和那人对打时,用胳膊挡了那人的一个飞踢。李立白和那人对了一拳,两根手指骨折。 张春旺的伤最轻,被那人踢在了跨上,肌肉有拉伤。 甄强在医院处置室个的坐椅上等着,郝佳丽不肯一个人去警局录口供,也陪着甄强一起等。此时,郝佳丽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但她仍靠在甄强的肩头,一副从来没有过的小女子状。甄强抱着她的肩,也让他脸上露出些踏实的表情。 三个人相继包扎完,张政也赶到了医院。 “让他跑掉了。路上有行人,我不敢把车开的太快,,那车是登记在都会娱乐中心的名下,局里已派人去都会娱乐中心,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张政知道甄强最关心的是什么,先把情况简要地介绍一遍。 “他们三个是我找的帮手,我和她跟你去局里做笔录协助调查,你先派人把他们送回家,他们都受了伤,别他们跟着去局里了。”甄强知道,这几个兄弟,肯定不会愿意与警察打交道,于是把他们先安排了一下。 还没张政回答,在甄强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些你就不用费心了,人质和你只要没出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金局长!”甄强脱口而出,他没想到金局长能来医院。 “你的伤怎么样?”金局长指了指甄强胸前。 “划破了点皮而已,只是这件衣服可惜不能穿了!” “小守财奴,这时候还想着衣服。回头,我送你两件就是。”知道甄强的伤无大碍,金局长也落出了轻松的表情。 “被你打趴下的那两个人,一审问就全都交待了。他们只是受雇于逃跑的凶犯陆彪。陆彪是都会娱乐中心的保安队长,并没逃回都会。都会方面声称,他是偷开了单位的车出去的。情况我们基本掌握,不抓住陆彪,都会中心也肯定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也帮不上搜捕的忙。至于笔录,明天白天你和女朋友一起去局里补录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好好安慰一下她。” 甄强谢过金局长,先把李立白哥三送到车上,才坐上了送郝佳丽回她住所的警车。 张政和金局长都口口声声地说郝佳丽是自己的女朋友,这让甄强很不自在。有心否认或者解释几句,可当着郝佳丽的面,又怕她伤了自尊心,于是,虽心里有些别扭,也没多解释。 既然默认了,当然,也不能推托送她回家。 一路之上,郝佳丽一直很沉默,虽然,她已经不再象刚被救出来那样,全身颤抖,口里也说,没事了。但甄强能从她那凝重的表情中,体会到,这次被绑架,给她内心造成的伤害有多深。 甄强把搂住她的肩,小声地告诉她,没事了。 她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太多的话。 在甄强看来,她这样的表现也属正常。虽然她的性格开开朗,表面上什么也不在乎,但对于任何一个人,有过这样的经历,都不可能当个儿戏般很快忘掉。 也正是因为这样,虽然,甄强很想问,她是否受到了歹徒的摧残甚至于生命威胁,但还是忍住了没问。 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当然做为好朋友,不可能这样做。而且,甄强知道,这些事,在她彻底恢复过来后,肯定会对他讲的。 在小区门口下了车,两人一起向她的住所走。 时值凌晨,路上,已少见了行人,也许是刚经过了被劫持的事件,郝佳丽的手,紧紧地抓住了甄强的手,显然,这环境,又让她感到了紧张。 “没事了,有我在,没谁以伤害得了你。” “我知道,只是…” 甄强再次搂住她肩头,她也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肩负上。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相拥前行。如果换个时间,一定会被人认为,这是一对倦归的,谈情说爱的情侣。然而,些时,浪漫这个词,却不属于二人。 “是不是,被别人说成是我的男朋友,很掉架?” 进屋坐定后,甄强给倒了杯水,尽管有主客易位之嫌,但此时此刻,倒没谁觉得不正常,倒是,郝佳丽这样的一句话,让甄强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她一路都没正经说一句话,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她这话,当然是针对张政和金局长都把她定位在甄强的女朋友的说法上。 而在当时,甄强虽然没否认,但脸上的表情,总有些不自然。甄强已注意到了她当时的表情有些古怪,但却没想到,此时,她就问出这样的问题。 如果在平时,回答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件太难的事,也许一句玩笑就能应付过去,但此时,她刚受过那样的惊吓,会不会在心理上留下抹不去的阴影都难说,因此,甄强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必须要慎重,以免让她在心理最脆弱的时候,再一次受到伤害。 不想让她受到伤害的心理,一方面,她本来是自己的同学,好朋友。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次她有这样的劫难,却都是因自己而起,在甄强的心里,总还是有些负疚感。 甄强没有马上回答她话,而她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若有所思的甄强脸上。 “想听真话吗?”甄强反问了一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的神情后,点了点头,而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甄强的脸。 第196章 逆推 甄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语气稍显沉重地开口说道: “我想,别人不知道,我却不能瞒自己,你这次的不幸,都是因我而起,而之所以你被牵连,正是因为他们已认为你就是我的女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在我得知,你被绑架的瞬间,我的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被他们给糟蹋了,那样,我一辈都欠你一个还不清的债。 在找你的路上,除了焦急,我一直在对自己发一个誓言,如果你能安全地活着出来,我一定不要你再因我受伤害。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做你男朋友掉不掉架的事。不敢太和你亲近,是我不想再让你因我受伤害。只是,那时你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我既不好当面反驳警局里人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也不能在那样的场合对你解释。可能,我当时所表现出的为难表情,让你产生误解了。” 郝佳丽的眼中已有泪光在闪动。 她仰起了头,为的是不让泪珠滚下来。她在强忍着泪水,幽幽地说出一句话:“甄强,我恨你!”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想你说一句对不起。而你所承受的不幸和痛苦,又岂是一句对不起能说得通的?甚至于,说了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所以,我没说,我只能用我的行动来补偿你。” 甄强低下了头,内心里,确实为她因自己受了连累而难过。 郝佳丽伸出双手,重又把甄强的头捧起,让他的目光,和她泪光闪动的双眸,再次近距离直面相对。 她摇了摇头,接着又更大的幅度摇了摇头。 “我从没因今天的事恨你,以后也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恨你。我恨你,是因为,你不该闯入我的生活中。 你知道吗?我猜想过,警察会不会象枪战片那样,在一阵射击后,打死歹徒,然后解救我。(..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也想过,能象侦探小说里那样,在我告诉你,我被关押的地方,周边有哐哐的响声后,你会根据那线索找到我。如果真是那样,之后,男主角和女主角,相拥在一起。 而事实是,你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被震惊的竟没了思维般,既不知是激动也不知是委曲。但那一瞬,看到你,也验证了我之前并不肯定的猜测:你一定会来救我! 在那两个歹徒拿着武器,冲向你的一瞬,我的人快被你不要命的举动吓死过去。以后,竟都不知如何被你牵着离开了那里。你个死甄强,经过了这样事,你又想从我的生活中离开,那有那么便宜的事。你不说,要报答我吗?那好,现在就报答我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郝佳丽一直捧着她的脸。在说完这些话后,她就用双唇就堵住了甄强的嘴。 嗯! 甄强刚想说话,却又被堵了回去。 开始,是她在主动的吻着他的双唇,渐渐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得有些发傻的甄强,也开始做出了回应。 于是,佳境渐入,她香舌引逗着他的舌头互相缠绕如两蛇相绕。 接下来,甄强的手,也开始摸索着,从她的腰渐渐地上行,她没有抗拒,于是甄强的手,很快地接近了目的地。 小胸不太大,一只手隔着衣服,足可以握住,但却坚挺紧凑。 也就是在这一瞬,甄强却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的胸开始颤动。其幅度之大,令得甄强也是一愣。 吻一直在继续着,也许是太用情的缘故,甄强之前并没觉得异样,而现在,当他想找到她为什么会如此颤动之时,才感觉到,她的泪水,已如涌泉般流出。她的面颊已被泪水打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突然的发现,令得甄强主动地把自己的双唇从她的唇上移开。他俯视着被自己的一只手托着的的这张脸孔,泪水更令她多了一分楚楚动人之感。 “对不起,你不喜欢我这样是吗?” 她紧闭着双眼,任泪水从眼角流出,摇了摇头,算是回应。 不是因为自己,那么只剩下一个理由,她之前,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在这一刻,泪水成了她释放紧张情绪的载体。 甄强的手,从她的胸前离开。坐直身后,把她的头抱在胸前:“要哭就哭出来,压在心底,反而不得释放。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些。” 唔唔唔! 郝佳丽此刻,真如一个孩子,在甄强的怀中,哭了声来。 许久之后,泪水没了,只有轻微抽泣和身子微微颤动。 “好了,没事了!”甄强抚摸着她的脸,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劝道。 她点点头,身子直了直,让后背靠在甄强的胸里。 “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你已经很坚强,比我想象的要坚强的多。如果换了一个人,相信在见到救兵来到时,也许连站都站不起来。你竟然,之前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我还担心你是被吓傻了呢。” “吓傻多好!” “为什么?”女人永远是世界上最难读懂的动物,有人竟还喜欢自己成为傻子。 “傻了,就不会想那么多烦心事。” 她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傻了,你想干什么也不会顾忌我怎么想了。” 甄强一头雾水,这算是什么?是鼓励还的信号,还是她对刚才两个已渐入佳境内而突然中断的注解? 意识到,本来是双手抓紧她前胸的两座小山丘的手,突然松了开来。她抬起了头,扭头看着甄强的双眼:“我没傻,你倒成傻子了?” 见甄强仍愣愣的,她半转身,伸出双手手,先是轻指在甄强的胸前,其后开始轻轻地解甄强上衣的扣子。 胸前,医生用处理过的伤口,虽然不深,甄强坚持也没让医生包扎,但那道血口的周边,还依然红肿着。 她的手指,在伤口附近轻轻地摸了摸:“还痛吗?” 甄强摇了摇头。 “没骗我?” 甄强再次摇了摇头。 在得到甄强的肯定回答后,她一眦牙竟笑了。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甄强的心,在伴随这一笑,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然而,放松的心,却再难以平静。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没给他一丝的犹豫时间,她的双唇又吻上了他的嘴。 而她的身子,向前一钻,就钻进了已解开上衣的甄强怀里。 她胸前的隆起,顶在他的伤口处,微微地有些疼感。但是,软软的香舌,又是一剂最好的止疼药。随着药力的加大,那疼感也渐渐地被忽略。 他从她的后背抱紧了她,让胸前能切实感觉到那如两只小兔子般的物件,突突的跳动。 唔唔! 呓语伴随着娇喘,再次令甄强感到血脉贲张。而那身体中部的隆起,也越发地高涨。他两腿夹了夹,用以躲开她的身体对那物件刺激。 他的动作,她感应到了,于是,她有一更大胆的动作。 双手从他的脸上,向后伸去,环住了他的头。再用力一拉,她的身子借力向上,身子也骑坐在那物件之上。而她前胸的隆起物,与他的胸膛,终于紧密无间的贴在了一起。 甄强的耳边,有她的气息在吹动,更有令他内心震颤的呢喃:“抱我上床!” 很快,大床上,两个一丝不挂的身体,便合二为一。 甄强不知道她是否得到了满足,却为自己的那么快速地完事而有些自责。好在,她依偎在胸前,一副很满足的样子,让他感到了些许的欣慰。 “给我讲讲他们抓了你之后的经历!” 她点了点头。在开口之前,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甄强明白,尽管她外表坚强,也经过了刚才床上的放松运动,但再次提起,让她生命受到威胁的经历,还是另他身心再次紧张。 “我被他们打晕后,就不知道情况了,醒来时,就已在那个关我的泵房中了。”她开始讲了被抓的细节,甄强仔细地听着。 他们总共三个人,开车的那人,也是逼她与甄强联系的人,应该是他的头。 开始,她不肯合作,说虽然认识甄强,却不知道他的手机号。 于是,那个有低沉声音的男人,说出了一个令她本就心虚实际是在硬撑的心理,一下几乎崩溃的事实。他们已经知道,她在帮着甄强反跟踪监视甄强的人,也知道,在甄强被袭击的那个晚上,她曾经拍过照。也是那天晚上,甄强在她的家留住了一夜。 “那又怎样,我就是不知道如何联系他!”她剩下的,也只嘴上的坚决。 “我们找甄强,只是想让他帮我们做一件。你最好明白一点,找你来,唯一的目的,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甄强在乎你,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合作,我们很快就会放你走。但是,如果他不合作,我们一样有办法对付他,最后的结果,也是和我们合作一条路,所以,你最好还是放明白一点。” “我帮不上你们!”她到现在,也没有屈服。 “嘿嘿,你当我们是什么善男信女吗?既然敢做绑架你的事,我们也早把脑袋系在裤腰上,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治不了你?既然你采取不合作的态度,那么,我们也没必要对你客气了。” 第197章 一起洗省水 她虽然也知道他们是亡命之徒,心里自然也惧怕的厉害。但她总还能保持一点是清醒的认识:他们费这么大的力气,把她抓来,是不会轻易伤害自己的性命的。因此,她也还有些底气去坚持强硬的态度。 “要杀,就别那么多废话。”在跟甄强复述这句话时,她还故做轻松地问甄强,是不是有点刘胡兰的视死如归之气魄?甄强的回应,是在他的胸前山丘上,狠捏了一把。 “一刀下去,太可惜吧。兄弟们,今天咱们也享享艳福。” 看得出,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开车的人,操纵着一切行动,而另两个人,对他的命令,表现的惟命是从。开车的人,声音低沉冷酷,再加上一张黑铁板似的毫无表情的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黑老大三个字。 而他的作为,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流氓。他不只是嘴上吓唬,行动上也表现的无所顾忌。就开始解她的上衣扣子,一个,两个。很快红红的胸罩便展出来。她没法反抗,手被反绑着不说,还被另两个人架着。 那双手更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双手捏住她前胸的罩罩,口里哼了一声:“太他吗小,一点肉感都没有,老子不喜欢这么秀气的奶,不过,这么绑着干,倒是很刺激…” “住手!” 她终于屈服了,那一刻,一直都没哭没流泪的她,眼眶里饱含了屈辱的泪水。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不会选择被绑架者糟蹋。这大概是所有女人在面对歹徒时最后的坚持。至于说期待被强暴的感觉,那样的女人不是没有,但除了心理有病者,肯定是岛国生活片里的女生角。 所以,甄强能理解她当时必须向绑匪低头的苦衷。 那人虽然看上去很凶,却相当的的职业,在她答应配合后,也停止了对她人身的侵犯 她告诉了他们甄强的联系方式。.info[] 她的胸被他们摸过,好在也仅限于此,没有更进一步的侵害。 甄强抱她入怀:“对不起,我当初真不该让你帮我做那些事。” 郝佳丽的叙述被打断后,她摇了摇头:“我不后悔帮你。而且,我自己也并非全是受你连累。如果没有你,在报社没人会关注到我这个小记者。我也因为报道你被袭击的事件,受到了关注,也不会再在同行面前,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这些,也是你带给我的。” “可是,你所受到的污辱甚至生命的威胁,与你所得到的,根本不是存在对等性,从付出与回报角度上讲,怎么说,都不公平!”甄强说这话的本意是,她因蔺虎看自己的面子,把独家新闻到的报道权交给了她,确实她是受益者,但是,与这次的经历相比,确实那次的受益,显得微不足道。他想表达的,是对她的一种内疚情绪。 然而,甄强的话似乎勾起了她内心纠结处,她的脸色一沉:“哼,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我从学校出来走到今天,就从没乞求什么公平,也就是跟你在一起,还能让我体会到一种没有搀杂任何功利色彩的爱。特别是今天,你连警察都没有等,直接就去救我,所面对的生命危险,一点都不比我小。我才终于肯定,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你这么傻的人。当然,老天爷不会让傻人总吃亏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甄强明白她所指的不吃亏是什么,暗示的就是现在这样,一具美妙的女人的酮体,赤条条地被甄强抱在怀中。 然而,郝佳丽的话,却在甄强的心头,感觉到了丝丝的冷意。之前,她给他的印象是,是一个外向开朗,对男女之间的事,似乎都看得很开,很无所谓,因职业的关系,可算是少年老成的女孩。而在这些表象的背后,甄强已隐隐地感觉到,似乎有一个真实的她,或者她的真实一面,在被刻意地掩藏着。 而现在这一番话,更令甄强确定了早前的判断。 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外表看起来开朗,但内心却有着与她这样年龄的人不相衬的灰暗心理? 甄强猜不到,当然也不好开口查问。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想为外人知道的秘密,刻意去了解别人的隐私,除非是有心理疾病,否则,不会有这种爱好。 “明天,去警局,你就如实说是我的女朋友,相信,那个主犯,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得到应得的处罚。”甄强刻意地把话题叉开,说起了明天要去警局的事。 “就是因为,你刚刚上过我,才让我说是你的女朋友吗?”她本来躺在甄强的的臂弯里,说这话是,她抬起上身,俯身看着甄强问道。 “难道,这还不够吗?或者你认为,让我占了便宜?” “甄强,看来你还不了解我。我从没说过,我是个好女孩,等你真得了解透我了,也许你会讨厌我的,但现在,我想我还不至于让你讨厌。关于女朋友的身份,我得跟你讲明,明天你一定不能对外界承认我和你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如果有人有这样猜测,那就任他们说好了。至于为什么,以后我会跟你解释。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可是我们…” 她伸出了手,手指按在甄强的嘴上:“什么都不要说了,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志向,结婚生子的事,还都不是我们现在该过多考虑的事。不管你怎样看我,我只知道,我也现在很开心。你不开心吗?” 因她是半抬着身子,俯身在甄强上边,她那对极秀气,算不上丰满的半球,就在她的眼前晃着。此情此景,令得甄强的身子又开始变得燥热起来,又怎敢说不开心呢? “当然开心!” “那我再让你更开心些!”她话中带着笑意,又带着一丝暧昧和挑逗的成分。 紧接着,甄强明白了她所说的更开心是什么。 她的温润的双唇,先是在他的双唇上吻过,接着,是他的眼,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耳垂… 如蜻蜓点水,虽然很轻,但对甄强的刺激,却比香舌探入他口中来得更加的刺激,更加强烈。每一次的轻触,都能令得他的浑身的血脉都贲张一次,而之前已变得瘫软的下身那物件,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做为回应,甄强双手伸出,开始轻柔地揉搓她胸前的半球。 “还要吗?”她俯着身,在他耳边吹着气。 耳边的呢喃,声音虽然细如蚊声,对他,如同组织的召唤,战士的冲锋号。 他抬了起了上身,想把她翻压在身下。 但甄强这起身的动作,却被她阻止了,她双手按着他的肩,让他重回到仰面的躺姿。 “猴急个啥?让我来。” 这样的命令,令得他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香唇开始在他的胸前游移,接着再向下。 已经预感到她将要做出的下一个动作,甄强的心跳也加速起来。突然一股温润的灼热又温湿的感觉从下体过电般地传遍全身,崩紧的身子令得他本能地向上弓了弓。 哦! 这是甄强身子不受控制发出的回应。 紧接着,他便在她的带动下,身体开始有了的节奏性的挺动起来。 嗯! 在一声呓语后,她抬起了头,翻身骑上了他的身体。 第二次,完全是她主导了这场内搏战。然而,他却体会到了从没有过兴奋与快乐。 当她的身体朝后弯去,他的身子本能地随着弓起,一声大叫后,两人同时从云端掉落下来,瘫软在床上。 甄强睡着之前,迷糊中听她说了一句“你真棒!” 第二天,甄强醒来是被手机的铃声惊醒的。 “嘿嘿,还在温柔乡呢?起床起床,别耽误了正事。你和你女朋友一起过来!” 电话是张政打来的。甄强一看时间,也吓了一跳,快十点了! 再看看床上,郝佳丽的被子半遮半盖着,露在被子外的大腿,显得那样的修长,而被挡住的腿根部,又是那样的有诱惑力。 “几点了?”她迷糊地问道。 甄强边穿衣边答:“小懒虫,太阳晒屁股了。” “真烦,还得去警局。”她从床上坐起,上身赤条条的暴露无遗在甄强的目光之下。 突然意识到,甄强正面带意地盯着自己的胸前,本能地,她扯起被子挡在胸前:“色鬼,还没看够啊!你先去冲个澡,冲完我再冲。” “警局那边催了,来不及了。就不用冲了吧。” “不冲那行,昨晚…身上都是汗味。” “那…我们一起冲吧!” 郝佳丽瞪了他一眼:“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啦,只是为省些时间,再说两人一起洗也省水!”甄强说着话,伸手把被一掀开,双手不容分说地把她从床上抱起。 “你好坏!”人被甄强抱着,粉拳打着他的后背,却无碍甄强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但在水声当中,却啊啊呀呀的叫声不是传出,再接着,便是有节奏的啪啪声传出。 两人在浴室中,又完成了一次恩爱。 半个多小时后,甄强和郝佳丽下了楼,叫了辆出租车直奔警局。 第198章 探讨案情 在警局里录口供的两人,此时彼此的称呼是老同学,笔录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进行完。 结合被抓犯罪分子的口供,此案由警方做出了定性:是一起因记者如实报道涉黑性质的事件,触动了黑社会团伙的利益,而招致的一起报复绑架案件。当然,因为主犯还未落网,具体细节暂时不对外公布。 而郝佳丽也被警方暗示了对外报道口径:自己之所以被绑架,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报道了都会娱乐中心的高管王凯,带着一群黑社会成员围攻甄强事件,而受到了某些利益集团的记恨,继而发生了这次针对自己的绑架案。 公然绑架女记者,这在凌海史上,还算首次。这消息昨天晚上其实就已经被消息灵通的记者们获知,因此,一大早,警局前已围满了各路记者。而甄强和郝佳丽进门时,是由王政带着从侧门坐车进入的,那些记者并没有发现。 而在郝佳丽刚从警局大门走出,立即就被各路记者围在了当中。 “郝记者,绑匪为什么要绑架你,提了什么样的要求?” “绑匪伤害你没有?有没有对你的人身做出过伤害?” “能简单介绍一下你被绑架的过程吗?” 一时之间,十几个声音,辅天盖地对着郝佳丽发问。饶是见过的世面的郝佳丽,被从人围在中间,也不免有些发慌。 好在,事前已有了准备,她高声地对周围记者们答道:“各位同行,请稍安勿燥,因案子还没彻底查清,警方要求我保持沉默。不过,半小时后,警方将会有个情况发布会,这是我做为同行,能为你们透露的一个消息。谢谢大家。” 还没等第二轮提问攻上来,郝佳丽在几个警员的护送下,已上了报社主编亲自来接她的小车中。 站在办公楼四楼的窗前,看着郝佳丽被围住的情形,脸上也落出了坏笑:出名前,你也得尝尝被围堵采访的苦!别以为出名带来的都是好事。 “走吧,她不会有事。王政已通知了她们报社,主编大人会把他安全接回的。金局长在等我们呢。” 蔺虎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甄强点了点头,跟着蔺虎进了金局长的办公室。 “现在看来,这案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金局长的这句开场白,也一下把甄强的神经,牵到金局长对案情侦查的情况汇总上。 被抓的两个绑匪,只是马仔。他们供出了绑架案的主谋是陆彪。 两个马仔根本不知陆彪绑架郝佳丽的目的,严格意义上讲,他们只是受雇于陆彪,这次帮忙,事成后,每人有一万元的报酬。 他们两人和陆彪认识,实际上用狼狈为奸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陆彪是都会娱乐中心的保安队长,而两人是经常在都会娱乐中心进行坑骗的小地痞,按说,他们之间应该是互为对手的关系,如果存在交集,也就该是警察与小偷的关系。 然而,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警察与小偷并非不能合作。 一年多以前,陆彪还不是娱乐中心的保安队长。当时,他只是一普通的保安,在游艺厅,在舞厅都能经常地与二位不期而遇。虽然没有发生过直接冲突,但总有一双警惕的眼睛盯在自己的身后,想做什么坏事自然很难做成!这样地被陆彪特殊照顾的两个地痞,当然心里不舒服,于是,在经过精心准备和策划后,有一天在陆彪上厕所,裤带解开,一股水柱刚冲出之时,两支短木棒从他的身后打向了他的头。 但是,陆彪的身手和警觉性,远高出两个小地痞的预料。陆彪虽然在闪身躲开背后袭击时,尿还没完全撒完,裤腿上都湿了一大片,但却成功躲开了背后的袭击,他一只手提着裤子,就只用一只手,回身就把两个偷袭都放倒在卫生间里。 在一手掐着一人的脖子,把两人带往保安办公室。但在去往办公室的路上,他们的一句话,让陆彪把手的松开了。 “制服我们两个算不得你的本事。我们也就是在你眼皮底下混饭吃的混混而已,抓了我们,也不能让你当上队长,你干脆放了我们俩,以后,我们保证不在给你找麻烦不说,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会全力以赴!” “我会需要你们俩帮忙?”陆彪很不屑。 “嘿嘿,连前保安队长都找我们帮过忙,难道你就没求我们的时候?” 这句话有点让陆彪不太明白,等明白了真相后,三人之间有达成了一个私底下的协议。 几个月后,因都会娱乐中心,经常地有小地痞打架斗殴事件,不仅影响到了生意,也在社会上产生了不良影响。这令老板赵东阳对保安工作很是生气,保安队长和全体保安被集中训话,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赵东阳对保安队长放出了狠话,如果不能保证娱乐中心的正常秩序,所有的保安,包括保安队长,都给我一起滚蛋。 陆彪认为他的机会来。他当着老板赵东阳的面说,对付街面上这帮地痞,我们的方法太温柔了,说一次不管用,赶出去了明天照样来,这样,永远起不到震慑作用,很难保证正常的经营秩序。 老板赵东阳用很阴沉的眼光看着陆彪:“我们的公司是需要社会形象的,不可能一出事就采用暴力手段解决,如果被媒体知道,我们的麻烦肯定更大。” “用暴力也得讲求个方式,打也不会在娱乐中心打,打完他,还得让他心服口服。这样才会起到杀鸡给猴看的效果。” “好,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场子面上的事由你负责,如果你能摆平,我正式任命你当保安队长,另外还给你发奖金。但是,如果出了事,你自己兜着,与公司无关。” “一言为定。” 这个陆彪,身怀不错的武功却藏而不露,这也是两个小地痞在他身上中招的原因,如果他们事先知道他身上有那么好的功夫,肯定不会轻易出手。 而陆彪不仅功夫不错,办事也肯用脑子。在随后的一个月中,都会娱乐中心还真没再发生公开的大冲突。当然,也不是没人闹事,但是,一有闹事的苗头出现,就有两个在凌海也算小有名气的小地痞出来挡横。如果还不能解决,闹事的人在回家的路上,肯定会被打的鼻青脸肿。 偏方治大病,陆彪的办法成功了,他也顺利地当了都会娱乐中心的保安队长。而他手下,就有类似于帮他绑架郝佳丽的两个同伙一样的一帮人,开成了一个黑社会小团体,专门用来解决不能拿到正面上解决的问题。而陆彪也渐渐地成了老板的心腹。 金局长介绍到这时说:“按说,只要抓到陆彪,让他把赵东阳供出来,都会娱乐中心这个后台,就会浮出水面了。因为,只有都会娱乐中心,才有能力知道你提供了照片给警方这些细节问题,进而,以前张政被雇凶暗杀,王凤波被人杀死在医院等悬案,也很可能就此被揭开,而一直给都会娱乐中心提供警局内情报的内线,也可能被揪出来。 但是,刚刚得到消息,陆彪和他开的那辆普桑,在城西的凌河边被发现,陆彪死在车里,那辆车和尸体都没焚烧成得面目全非。运载于是他杀还是自杀,暂时还无法确定。但是从对陆彪这个人的了解看,他这样的亡命之徒,不大可能自杀。而都会娱乐中心的赵东阳,矢口否认与绑架有任何关系,声称所有的事,都是陆彪个人所为,与公司无任何关系。那辆普桑车,也是陆彪偷出去的。” “这事,基本上上秃头顶上的虱子,明摆着事。把赵东阳抓了,就不信他不招?”甄强已听了了眉目,有点愤愤地插了一句。 金局长瞪了甄强一眼:“如果有这么简单,我还找你来商量?知道赵东阳的背景吗?赵东阳背后的关系,可说是错综复杂。他不是凌海市人,以前在省城做生意,后来因在生意上和别人发生矛盾,手下的人和结方发生了械斗,双方,他虽然没接参与打打杀,但其手下都招供说,在出发前,他还给手下摆了壮行酒:伤了我管出钱,死了,我来摆平。实际他应该是械斗的组织者,关上十年八年都不为过。然而,他两年后就被放了出来。对方也有一定的背景,见他出来,一直不停地上告上访。可能是为了躲风头,不久后,他就来凌海做生意。据说,都会开业的时候,省人大主席武文斌“凑巧”经过凌海。这样的背景,如果没能切实的证据,警方也没办法奈何他。” “你们都拿他没办法,难道我会有办法?”甄强也有了点怨气在心底,说起话来也有点冲。 金局长并没理会甄强的语气,接着说道: “王凯承认了伙同黄博海组织黑社会人员报复你的犯罪事实,理由是你和和他之间在上学时积下的仇恨,但在问道他组织有关黑社会人员,对王凤波进行报复时,他却矢口否认,显然,经过几次的进出局子,他也学会避重就轻地与我们周旋了。当然,能看得出,他对他的父亲或是他父亲背后的势力,很有自信。而王断钢就更加的老道,全盘供认了曾经指使他人在你身上制造的冤案。但对其它的,有关都会娱乐中心是事上,他却绝不承认有一点关系。不知你对王家父子两个这样的表现,有什么看法?” 显然,对于甄强的态度都没一点在乎的金局长,是想利用对这个结果的判断,来考验一下甄强,也有打压一下年青人有点嚣张的气势。 甄强当然也明白这点。 “显然,他们认为,都会娱乐中心可能涉黑的问题,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只要不能查实都会娱乐中心不涉黑,不涉黄,那么,背后的大老板,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他们父子俩虽然被关,但仍有持无恐。” 甄强的口气本来是很肯定且有展示之意,但说到这里,却突然如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停目了发表见解。 金额局长并不急,静静地等待着。 “难道…” 这个判断一经形成,连甄强都为之一惊。由于这个判断太过敏感,甄强没敢立即说出口。 第199章 示好 金局长的眯了一下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想到了什么,就说出来,对错都没关系。” “现在又回忆了一下绑架事件的前后经过,似乎有些情节很不合常理。绑匪虽然没预想到我会那么快出现在现场,这可能打乱了他们的原始的计划,但那个主犯陆彪,却是在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后,边朝屋里喊警察来了,边向屋里冲。在遇到李春白哥三联手的截击后,虽然开始吃了点亏,但交手后,三人都被打倒,应该说是占了上风。 当时,他并不知道我在屋里的行动,却突然放弃了人质和同伙,自己一个人逃跑。显然,有人把警方的行动告诉了他。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疑点是,按常理,他不会轻易放弃人质,而他逃走的表现,似乎说明,他们绑架的事件,已达到了目的。至于见到见不到我,得到得不到和我谈判时提出的条件上,其实根本不是最终的目的。 结合你刚才说的审问情况,我突然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绑架事件,实际只是一个幌子,甚至陆彪的死,都是设计好的,当然,他自己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那么干。而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一个目的,围魏救赵!” “好一个围魏救赵!”金局长啪啪地拍了两下手后接着说道: “既然你这么聪明地就想到了,我也不用再多废话点拔你了。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目的。我并没想你在破案上有能对我能提供多大帮助,但我担心你犯方向性错误,别让我们将对外发布的公众信息把你也迷惑住了。继续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吧,张政或蔺虎在必要的时候,会跟你联系。 还有,张政那天的提醒你的事,别掉以轻心,据可靠消息,那个神秘杀手组织的成员,确实已到了凌海。他们不会为死了一个同伴报仇的,那不是他们的作风,因此,这次,他们被雇佣来要对付谁,还是个谜,所以,你更加要小心些。 当然,得表扬你几句,这次你能在事发前,通过别的途径,先于我们发现了那辆可疑的车辆,并把车号告诉了张政,才让张政能在第一时间跟踪上了那辆车,一定程度上,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相信,只要乱了,就一定有线索可查,也许,下一次,很可能还是你先发现别的重要线索。” 话讲到这时在,甄强也彻底明白了金局长的良苦用心。他没有直接告诉甄强他的判断结果,而是把一些片断,摆在甄强面前,让甄强自己得出结论。他并没指望甄强能得出和他一致的结论,如果甄强最推理不出这个结论,他也会告诉甄强他的结论,然后会提醒甄强,对手是狡猾的,以此,让甄强提高自己我的防范意识。而现在,这样的程序,就不再需要了:甄强能推断出这结论,在推断的过程中,他对对手的重视程度,相信也提高到了一个绝对的高度。 甄强在金局长面前,没有提玉宝臣老人那天被跟踪的事。甄强不相信做为凌海市局的局长,会不知道玉宝臣老人在凌海,更不会不知道,自己频繁地跟老人家接触过。但是,金局长没点明,说明,一是没必要,二是,这情况不便于拿到桌面上来说。 虽然金局长没提起玉宝臣老人,但甄强却认为有必要把有些情况,与赵普进行沟通。因此,他从警局里出来,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给赵普。 甄强告诉赵普,那天跟踪他们去见老奶奶时的车辆,是都会娱乐中心的。也告诉他,那辆车在昨天晚上,连同开车的人,在城西的河边,都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赵普听了甄强讲的情况,一点也表现出吃惊和意外,他说,我已预想到这情况的发生。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们以往都是这样,只要跟踪行迹暴露,肯定会把线索掐断。只是,这次竟然直接和你关联上了。我知道这情况了,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只是这次,他们做的太露骨更明目仗胆,一时还真让我搞不明白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却原来,这只是个障眼法,那辆车和开车的人,只是用来当炮灰的棋子,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快有大动作了。 与赵普的通话很短暂,似乎他正在忙着什么事情,因此,他也没来得及问有关奶奶仙凤的情况。 甄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凌海城内,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电视刚刚插播的一条新闻:昨夜,三名绑匪绑架了一名凌海日报的记者,经过干警连夜奋战,案子已告破,被绑架的女记者被平安救出,两名绑匪被关押,另一有名绑匪开车畏罪潜逃后,今晨在城西的凌海边被发现,绑匪和车均被焚烧得面目全非,现在还不能确定是畏罪自杀还是他杀,目前警方正在对案情进一步侦破中。据悉,自杀的绑匪,是都会娱乐中心的保安队长,驾驶的犯罪用车,经核实为罪犯从单位偷出。在案件的侦破中,有四名凌海市民参与了营救人质的工作,有三名市民,不同程度受了轻伤,现均已出院。 这条新闻,一时间在凌海引起了轰动。虽然,凌海的治安情况不算太好,但近年来,很少有这种恶性的绑架案件发生,也正因此,才引起了市民的特别关注。 而在随后凌海日报的社长接受电视台的采访中,一个叫佳丽的女记者,也在公众面前以揭黑勇士的形象,出现在了民众的视野中: 被绑架的女记者是凌海日报的一名年青专栏记者,被绑架的原因,是因为在此之前,她现场报道了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对一名凌海的企业家进行施暴的场面,警方怀疑些次绑架事件,就是这些黑恶势力对正义的女记者进行的打击报复。 做为凌海市的最大平面媒体,我们坚决地站在佳丽的身后支持她,不管黑恶势力多嚣张,我们决不会被吓倒,更有义务,向公众报道真实情况。我们希望公安部门,尽早破案,让绑匪得到应有的惩罚,让正义得到伸张。有关绑架的细节情况,在佳丽精神状态从受惊吓中恢复后,将在扫黑专栏中,做详细的报道。 凌海日报社长的这番讲话,也一下吊起了民众的喟口,相信第二天的报纸,在销量上,一定会创出一个新高。 佳丽,就是郝佳丽发表文章的笔名。 她一回到报社,就被社长请进了办公室。本来,按社长的想法,郝佳丽也要被安排接受一次电视采访,但是,郝佳丽以案子还没最后定论,警方要求她暂时保持沉默为由,拒绝了采访。代以社长出面,接受了电视采访。 由于电视新闻和凌海日报社社长的采访,均没有提到甄强的名字,所以,王露露并不知道甄强参与了营救人质的行动。在见到甄强时,还问甄强:“看新闻没有?你的那个叫郝佳丽的同学被绑架了,你没打电话问候一声?听凌海日报社长说,她可是因为报道了上次你被人袭击那件案子才被报复的。” “哦,现在打电话,怕是也打不进去了,她现在一定是手忙脚乱地应付各种采访和寻问呢,我就不凑热闹了。明天的凌海日报应该会有她的文章了!”甄强应付了一句。 “哎,不对啊,你怎么一点都关心的样子,难道她一出名,就不理你了?”王露露盯着甄强的脸,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口气中,似乎还夹带了些幸灾乐祸的成分。 “我说露露,是不是没正事干了,什么时间对八卦新闻开始有浓厚的兴趣了?” “得得,我的大经理,又上纲上线了。我都忙了两天了,刚做完签字仪式的善后工作,连让人喘口气都不行啊!对了,今天有两个电话找你,一个是叫于工的,另一个是个有很甜声音的女孩,她说叫鲁冰花,他们两人都是一样的口气,问你在不在,我问有什么事也不跟我讲,只说让你回来后回电话。也怪了,平时一个电话都没有,一来还扎堆着来。” “知道了!” “另外,张先清打来电话说,有四五个收藏家或老老板,对我们公司展出的古币有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这些人都想跟你直接谈谈,问你想不想谈,张教授在等回话。古币拍卖会报名的,咨询的,这两天电话就没断过,会场还没最后落实,之前我们看的会场,现在看可能容纳不下,是不是考虑换个大一点的会场?还有,电视台的杨伟也打电话,问你什么时间回王沟镇,他想跟你一起回去,先拍下王沟庙的旧址和周围的景色…” “嗯!”甄强接过了她的话。 “看来,事情还真不少。张教授和电视电那边,我会马上与他们联系。有关古币拍卖会的会务,你全权处理。我说露露,之前,公司没正式运作,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明显感觉到人手不够了。你考虑一下,有合适的帮手,找一个来帮你处理一些日常诸如接电话,处理来电咨询等事宜,不然,你忙不过来不说,也很难面面都照顾到的。” “怎么?我脸上有花吗?要这么盯着我看。”甄强注意到,王露在自己说话时,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笑了笑问道。 “甄总,有你这句话,我再累点,也不觉得累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事呢,特别是,这次签字仪式,你大出风头后,还能这样,我…” 王露露说着说着,竟有点哽咽。 “喂喂!这是怎么了?什么时间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没人理,自己多愁善感又能如何?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多情总被无情负吗?我是不是很没出息,人家给了一点关怀,给了一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 甄强虽说不是情种,但她话里意思,岂能听不出来? 第200章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哼哼,当初自己刚来公司之时,她眼神里那种不屑的目光,就差从口里表达出看不起他的意思。尽管,她也有向甄强示好的举动,但这些女人的小手段,甄强都看得很透,还不至于被她的小手段所迷惑住。 而上次,她和郝佳丽在自己身上争风吃醋,用尽了女人能用的手段,确实让甄强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她和郝佳丽不一样,从认识那一天起,她就是戴着有色的眼镜看人,而且,她还肩负着替投资人张春海监督着自己的任务,不可能这么快就转变对自己的看法。 因此,那次争风吃醋的事,甄强给出的结论是,王露露打算用牺牲美色来笼络自己了。 而现在,她这样的表现,是不是那一策略的延续?嘿嘿,既然你用美人计,我就装一装糊涂,看你能做到那一步。 “露露,你又拿我寻开心不是?你人长得漂亮,家境也好,且父亲还是高官,追你的白马王子,富二代公子哥,我敢说成群结队的,你干吗非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呢?你是知道我的家境情况,房无一间,地无一亩,要钱没钱,要文化没学历。我在你面前,我其实就是个十足的农民的儿子。 张董事长肯帮我,是托了耿爷爷的福,这是我八辈子前积的德,我把它当成是机遇,所以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做,能有你这样一个有背景的人帮我,其实我很感激,根本不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 但是,你却总拿我寻开心,如果是玩笑也就算了,而你却煞有介事的表白。我又不是傻子,听得出来的。在这屋里,就你我两人,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欲火焚身了,把你就地镇法了?” 甄强的这番话,显然出乎了王露露的意料。 开始,甄强在责怪她拿他开心之时,她的目光闪动的是狡黠。 在甄强自嘲自己的家境时,她脸上还闪过得意之色。 但在甄强说她的表白,只是一种寻开心,实际就差说她是玩弄甄强的感情时,也的脸胀红了。她可不想给甄强留下那种坏印象,嘴角抽动了几下,但因甄强没有停下讲话的意思,她也没能插上嘴。 等到后来,甄强发出了警告,提到万一他把持不住,在这办室把她镇法时,她的脸上,还真闪过了一丝的恐惧。 这所有这些表现,没有一样能逃过甄强的眼睛。 这一刻,甄强的在心底里开始得意地窃笑,他以为,这一次,会彻底地把她打败了。 而这窃喜的感觉,很快就被吃惊所替代。 王露露的面色很冷,冷得快要结冰般。自认识她以来,她还从没展示过样的冷酷表情。而她的眼中,仿佛流淌出愤怒来。 “你竟是这样看我?我有那么不堪吗?我告诉,追我的男孩子确实有,高中有,大学有,单位有,但是,我告诉你,我还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别人对我说过,爱情这东西,如果你用了真心去对待,最后你很可能会伤心,而如果不用真心去对待,最后,你最大的可能是伤了别人的心。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内涵。” 停顿一会之后,似乎,她的情绪平复了些,语调也恢复了往日的平缓,接着说道:“好了,也许是这几天有点累,我自己都感觉有些神经质了,我说过的话,你自当耳旁边风就是,正如你所说,该把心多用在正事上。说到正事,我才想起一件大事,差点忘记了。方敏说呼过你好多次,却不见你回复。打电话让我告诉你,回来后立即跟她联系,似乎张董事长要找你。” “哦,那我马上给她回电话。” 有了这个理由,甄强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边,拿起电话,开始拔号。 表面上,甄强是进入了工作状态,也把刚才那个涉及到两人的感情问题,暂时敷衍了过去,但内心里,就如电话接通后那嘟嘟的叫声,虽不急不徐,但也声声拔动着甄强的心弦。 甄强的目的,是试探一下她的底线。 但是她的话,却让甄强的内心感到了些许愧疚:她是个骄傲的女孩,她有骄傲的资本,无论长相还是才华,说不上多优秀,但绝对是中上的水准。然而,就是这样一女孩,却被甄强影射为贱到要主动送上门来,叫她这一个骄傲的公主,如何能下得来台。 甄强开始为自己的话后悔了。 他明白自己违背了一个惯例,名字叫青春交友须知。 大凡怀春的少女,和钟情的少男交往,总要有一方先表示出好感,这种表达的方式,往往非常的模糊且暧昧。但是,对方却也能隐隐地感觉到那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这时候,被追求者的回应往往相当的暧昧,拒绝的方式,往往是装作反应迟钝,对对方的示爱,根本不做回应。这是一种最含糊的方式,也是最恰当的方式。当然,如果接受,那就如捅破窗纸一样简单。 而甄强违背的就是,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出了她是在贱到送上门来。虽然自作聪明的认为,自己并没有拒绝她,还给她留了余地,但这件事的本身,已让本是件浪漫的事,变成尴尬的摊牌。而所有这些,都是因甄强违背了这样一个惯例。 其实,在甄强的内心里,他对于王露露的这份情感,还总有些难以琢磨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说喜欢她吧,却没有接近她的强烈愿望,说不喜欢她吧,又找不出她那里令人反感和讨厌。甚至,有时,她在给自己倒茶时,一探身,看到她胸前那道沟,还令他禁不住遐想沟壁边两座巍巍耸立的山头,而每当此时,他都忍不住把两腿向里夹一夹。 但甄强更清醒地知道,她不仅仅仅家境优越,父亲是高官,更重要的是,某种意义上讲,是代表着投资人对自己进行监督的身份,而这也注定,自己有时候,是要和她分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的。 所以,对于如何同王露露交往,甄强本来就矛盾,而当她向自己敞开了心扉后,这矛盾的心情,就更加浓重了。 喂喂! 电话里传来方敏声音,才把甄强从有这些烦恼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方敏在听到甄强的声音后,有些生气地问他,快呼你一百遍了,为什么不回复?是不是又要找电池没电的借口? “不方便!” 甄强的回答,令得电话那头的方敏,明显地沉默了有半分钟。 三个简洁的字从甄强口里吐出,声音低沉,语速缓慢。 思路清晰,反应敏锐如方敏这样做过访谈节目的主持人,对语言语气的敏感胜过常人许多,她又岂能听不出这里三字里的含义:这是对方敏的责怪一种强烈的回应,等于告诉方敏,你没有资格这样指责我。而且,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而这种根本不解释的内涵里,更表达出一种强势意味在里边。 事易时移,再拿豆包不当干粮,那吃亏的当然是你自己了! 能想象出方敏在电话另一端脸部僵硬的表情。即使想象不出,看一看王露露送茶水进来,听到这三个字时,杯中的茶水因手微微的抖动了一上,差点撒出来,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定格成惊诧两字,不难想象出方敏的样子。 “不好意思,是我太急着找你,有点乱了方寸了,说话都不注意用词了,你别介意啊!”方敏的语气,由原来的趾高气扬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回头,那温声细语,如果在平时,甄强说不定会被这性感的声音迷住,但现在,听上去却觉得太假,假到令人有点反胃。 但甄强不得不承认一点,这个女人,不仅敏感,而且看风使舵的的应变能力,是常人所不及的。 “露露说,你有急事找我,我刚从市局回到办室,bp机到现在还没开机呢,所以没接到你的信息。有什么事,说吧!” 之所以要对她做一番解释,这里边确实有些微妙的关系在里边。方敏和自己打交道,自始至终是处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这点,甄强没有什么可反感的,必竟她代表的是张春海,是民俗公司的投资人、大股东,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本质上上是打工的,服从董事长的领导,也是天经地义事。 但是,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这种上下级关系,逐渐变得微妙起来。特别是在张春海,私下找甄强,求甄强看他的面子,放过黄博海一马后,甄强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腰板更直了些。 而方敏并不知道,张春海在甄强面前已经放下了架子,这种跌份的事,张春海当然也不会主动跟她讲起,而她,却还延续着之前对甄强的说话口气,甄强一听,心底下立刻产生了反感情绪。 瞬间,甄强便用三个字的回答了做出了反击。 聪明的人不用太多的废话。方敏是聪明的女人,当然立刻明白过来。这女人不仅聪明,临场的应变能力也超强,她竟一点火气都没有,马上就开始用另一语气跟甄强说话。 人生的第一次,往往最深刻。方敏在自己推销之路上,签下的第一单生意的过程中,是她帮助自己渡过难关,这一点,甄强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否认和忘记。 所以,甄强做出了解释,解释了他没回电话的原因。实际上,这等于给方敏一个台阶,同时,也委婉地向她传达了一个信息,有些事情,要比张春海找他更重要。 第201章 不由得你不服 方敏当然认识到了这一点,不然的话,她,堂堂一个凌海集团总公司的秘书长,又怎么会在一个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计的,下属小公司的经理面前让步。 她现在明白了,当初张春海跟她交待这事时,口气明显地委婉了许多缘由。 “问问甄强在哪?如果他有功夫,我跟他约个地方,见面谈一下。真是烦人呢,投标的事还没摆平,绑架案的现场却又发生在凌海的厂区内,如果没有家贼,不可能引来外鬼,我们管理上的有问题,怕是再被人利用炒作,那样我们会很被动。听说那女记者和甄强私下关系很好,找他从中做些工作,在报道时,尽量别把我们扯进麻烦中去!” 也是有了这番话,才决定了方敏会有那样的态度转变。 电话随后被转到了张春海的手里。 “相信你这几天也够累的了,先是忙签字仪式的事,刚停下来,又碰上绑架的事,虽然报纸上没提到你,可我从小道消息了解到,实际上你在营救人质过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了不起啊。对了,你那三个兄弟,我已派他们厂长代表我,到他们家里慰问了,善后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今天晚上,我想让你放松放松,一起吃个便饭吧!到时候叫着露露,方秘书长也去,这样,我们也算一个团队的庆功宴了。” 绑架的事,警方已统一了对外宣传口径,张春海这么快就知道了内情,看来,他的道行,还不是一般的深啊!这是甄强在听他讲话时,油然而生的感触。 张春海大老板给自己摆庆功宴,当然是个很合理的借口,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他一定有事找自己的,不然的话,只是一顿饭,他不可能先是安排方敏找自己,然后再亲口说吃饭的事,如果真是那样,方敏早就直接说了。 因此,甄强推断的原因只有一个:张春海是有事找自己,可能出于某种原因,突然觉得当面谈更好,于是才有了庆功宴这个借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后来张春海的一句话,也证实,这个庆功宴,是张春海临时起意决定的。 “你先忙你的工作,我让方敏按排好地点和时间,会通知露露的。” 放下电话,甄强抬起头,隔着玻璃,外屋的王露露正竖着耳朵听着。看来,她对甄强的这个电话内容,也相当关注。 甄强能理解她这样关注的原因。方敏不仅是她的表姐,而且,对于她来讲,无论生活和事业上,可说是她的教父也不为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方敏在她的心目中,已是威严和权力的象征,在心理上,她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会和方敏反目相争。 而甄强电话里对方敏的冷冷态度,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甄强怎么这么牛气,竟用这种口号气对她说话,太过份了吧! 同时,她也竖起耳朵,等待着电话里那头,用绝不输于任何全国性辩论会最佳辩才的口才和睿智,用她那最具象征性的快语速,爆豆般地给甄强以严历的训导。 她知道她不会听清电话那头方敏会说什么,但,一定能从甄强的表情中,看出些眉目了。 然而,她失望了。甄强的表情,一直坦然如一,而且,到后来,他还在电话中称呼董事长,也就是说,方敏根本没暴发不说,电话已转到了董事长手中。 方敏这样的厉害的人物都没脾气,看来自己真要把这个男人控制住,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甄强刚拿起电话时,王露露的脸上,还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这冷笑是针对甄强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而发。 甄强因说了过头的话,被王露露抢白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内心里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些许的内疚。而这情绪也或多或少地流露在脸上。(..info)而为了摆脱当时的尴尬,甄强借给方敏打电话,主动回避了两人之间谈论的敏感问题,这在她看来,甄强是心虚的表现。 而这些,正是王露露期望看到的。 其实,从甄强进门后,她问甄强的有关绑架案的问题时,甄强有些闪烁加模棱两可的回答,已让她得了她想要的答案。 郝佳丽被绑架,有四个市民参与解救人质工作,听到这消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其中之一,肯定是甄强。 不只是方敏呼了他无数遍,王露露呼他的次数也一点不会少。相信,如果甄强的bp机开了,也许真会被呼爆。 而甄强没回,她猜到了他很可能是在警局里配合调查,一身这种场合bp机是被要求关掉的。 甄强回来后,她不方便直接问,于是间接地问甄强,他有没有问候郝佳丽时,甄强的回答,让她肯定了她的猜测。 但既甄强然不肯当面承认,她也不好点破。但这样事实,让她明白,在与郝佳丽争爱的道路上,她已处于下风。 醋意在心头渐浓,也令她说出了那番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内心伤感的话。 却没料到,平日里对自己的示好,更明确点说,是带有些性骚扰的挑逗,一直装聋作哑的甄强,在本应难得糊涂之时,此时却一反常态地,眼里不揉沙子般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一时间,让她却是面色难看。 有那个女孩子主动向男人示爱,被无情拒绝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也不能说没有,如果有,一定是站在霓虹灯下,坦胸叉腿,对每一个路过的男人都展示博爱的职业爱人! 她很生气,但又不好发作。但这不等于她就认输,后来者未必不能居上,但前提是,得拿出手段来。 她记起了方敏教给一句话,女人可以把无理当有理。她反客为主地指责甄强,太看低了她的人格。他抓住了甄强那句,你是在戏弄我的感情那句话的过分之处,终于让甄强感到不安,她也瞬间变被动为主动。 甄强回避了,她也没有穷追猛打。虽然没有恋爱的实战经验,但凭她对男人的了解,凭“女人太主动了会被人看贱”这句大白楼女人的警言,她见好就收。 应该说,她的手段是成功的,至少她给甄强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她喜欢甄强,而且是非常认真的。 她的内心开始有了小小的得意。但她没有忘形,在听到甄强对方敏竟用那样强硬的语气说话时,她有点被震住了。同时,也不得不再次审视这个男人,其实自己也未必就是真正爱上了的男人,需要另眼相看了。 “露露,发什么呆呢?晚上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跟我一起去吃个饭?” 这算是什么?是他对自己的示好吗?抑或,他已想好,要果断地说出拒绝自己的话? 无论怎样,不能让他认为自己太容易上手,总也得拿一点架子,这样,才更能让他对自己重视。 对,先吊吊他! 有这决定,她也面带难色地说:“今天晚上,怕是不行。我约了几个大学同学,等以后有机会吧!” “哦,那真有点可惜,董事长要为我们俩摆桌庆功宴,你去不成,实在可惜了!” 什么?是董事长宴请,如果不去,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死甄强,又耍我,为什么不先说!王露露心里恨他,骂他,但是,董事长的的宴请还是要出席的。 “嗯,董事长要宴请的都有什么人?如果人多,我也就不去了。”她委婉地问了一句。 “应该没外人,董事长说,就我们俩,再加上方敏秘书长。” 方敏也去,如果自己借故不去,回头不得让她骂自己太不懂事?狠了狠心,虽然改口总有点难为情,但女人是可以不按常理出牌的,这一点,她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 “这样啊,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王露露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突然地打住了,但甄强却不识时务的追究问了一句。 王露露白了甄强一眼:“报复我是不?耍我玩你是不是特开心?董事长宴请,有再大的事,也得去啊。我回头打电话,把我同学那边的约会给推了。” 甄强的嘴一咧,一脸的得意。 王露露崩着脸,怒视着甄强。 “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下班前会赶回来,方敏会打电话来通知你具体的时间地点。如果有急事找我,你打这个手机。”甄强在便笺纸上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了她。 接过那张纸条,王露露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和不解的表情,似乎在向甄强抗议,你有了手机也不早说,害得我一上午呼了你许多次。 但必竞,甄强是她的领导,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无形中,其实她自己没意识到,自己已彻底被甄强的征服。 甄强所说的要办的事,是去李立白,张春旺和何东的家却看望他们。 经过这次与几个兄弟的共事,甄强也算彻底把他们当兄弟了。 也确实,如果说,上次自己在凌海钢厂门前被人暗算,是他们哥几个帮忙把自己送到医院,还算是凑巧赶上的话,那么这次,他们哥三,冒着生命危险帮自己解救郝佳丽,可是真看出哥三对自己是真心实意来了。 所以,甄强无论身上的事有多忙,也知道他们几个身上伤已无大碍,更知道张春海已责成机修厂厂长代表他看望过哥三个,但是这都不取代自己的对他们三个的感激之情,所以,甄强买了三份礼品,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去家里看望三人。 第202章 探望 在路上,甄强不敢浪费时间,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把王露露跟他说的事情做了一个安排。.info[] 和张先清电话沟通,虽然张教授说,如果甄强本人能出面,和几个大的潜在买家谈,肯定会更有助于成交。但甄强知道,明后天就重回镇上去,王沟镇商贸公司挂牌开张,没有他去不成。所以,他把这事全权交给了张教授办理。 甄强在电话里跟张教授讲,如果忙不过来,请艳雨帮个忙,相信她会答应的。 听了甄强的话,张教授顿了一下后说。艳雨家中有事,请假了。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全权负责帮你处理吧。 放下电话,甄强内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是否要给艳雨打个电话?还在正犹豫之时,手机却响了。 “是甄强吗?”这句话问的有些奇怪。一般打别人的手机,都知道机主是谁,而这问话显然是不很确定才这样问的。 而这个女声音一响起,甄强就确定是鲁冰花无疑了。 甄强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用这个手机给她打过电话。女孩的心细,应该是记下了这个电话号码,只是,当时他说是借别人的,所以,鲁冰花开口时,先要确定是不是甄强。 “你好!我甄强的贴身秘书,请问你是那位?有事我可以转达!”甄强掐着嗓子,用一种近乎半男半女的声应道。 别说,这声音还真骗过了她。她在另一端嚅嚅地嗯了几声,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说,或者干脆就把电话挂掉。 “哈哈哈,难道你真听不出我的声音了?看来我还很有表演天赋吗!”甄强猜测到了她的为难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个死甄强,象个太监似的怪声怪调,能听出来才怪!呼你好多次,你怎么不回电话?” 这是甄强今天第二欠被质疑同样一个问题。不过,这次,甄强可就没有象方敏问这话时那样反感了。 语言就是这样的奇妙,同样的几个字符,从不同的口里说出来,会有截然不同的含义。方敏这样问,是一种责怪,且带有威压。而鲁冰花这样问,是一种嗔怪,带有的是一种惦记和关心。 “你是不是听说我与参与了昨晚的绑架案?今天上午,我去警局里配合调查录口供了,那里不让开机。” “那你办公室的人没对你讲我给你打过电话?” “讲了。她告诉我,说一个声音很甜女孩打过电话,说姓鲁,让我回电话。” “那为什么到现在也不给我回,是不是把我的电话早都给扔了?” “那还不至于,只是,我没敢在办公室给你回电话。”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样她还追着问,是不是女朋友的电话?如果我回了,还不让她当了真!” “你!…”电话那端沉默了。 “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准备给我回了?”之后,她又接着问了一句。 “嗯!”甄强应了一声,脸上已挂满了坏笑。 “为什么?”电话那端再次沉默了一会后,很失望的问了一句。 “你现在在单位吗?”甄强没有回答她,反问了一句。 “在!”这回答显然因为甄强没正面回答她的问话,有些生气了。 “嘿嘿!”甄强得意地干笑了两声,也不忍心再骗她玩了,于是说道:“我不想在电话里跟你说,想跟你见面谈!” “真的?”鲁冰胸无城府,说话的声音中也带着几许兴奋。 “我大概十分钟就能到胖婶的餐馆门前,我要去李立白他们家里看望他们,你如果能请假,跟我一起去,好不?” “好!”刚说完这个字,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你个死甄强,你刚才一直在耍我,看我怎么报复你!” “好好,我错了,等你报复就是。(..info好看的小说)我还要打个电话,十分钟后见!” 甄强先挂了电话。他现在的时间确实有点宝贵。 之后,他又和电视台李红伟通了电话,双方约定明天一早,甄强跟电视台的一个摄制组,一同回五沟镇。 李红伟说,又让你小子赚了个便宜,剩下了回去的车费。甄强说,你也太小肚鸡肠,明天的饭,我请了。 李红伟不并不买账,说,去你们有里做客,本来就该你请客的,如果不请,我在电视台新闻联里向凌海人臭你,看你还混得下去? 说说笑间,电视台的事,就搞定了。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于工。甄强告诉他,他要看李立即白他们几个。等回来,去于工的单位找他。于工听说甄强要去看李立白,说,你也别过来了,我跟你一起看他们去。 于是,在胖婶的门前,出租车上又上来了于工和鲁冰花。 因有于工在场,鲁冰花显重很文静,跟甄强打过招呼后,没再多说什么。 有于工指路,几分种后,车在一排排平房前停下,几个人就到了职工家属院。 刚一下车,一股刺鼻的难闻气味,如挡不住的诱惑,直往鼻孔中钻。甄强皱了皱眉头向于工问道:“这里的环境可够差的。” “没办法。这里本来是临时的中转房,没有下水设施,家用的污水直接排到路边的水沟中,日久了,就发臭了,再加上一些不自觉的人也把生活垃圾往水沟中倒,味道难闻也就罢了,还容易引发大规模的传染病呢!” “凌海钢铁集团不至于这么穷吧,怎么家属院搞得这么差,领导不知道吗?” 于工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凌海钢铁公司的家属楼,当然不会都这么差。这里住的,大多是我们厂的职工。我们厂,因属于炼钢炼铁厂的辅助工厂,属于不被高层领导重视的单位,在分房时,也分不到好的房源,厂里的职工都私下抱怨,我们厂是后娘养的。” 甄强知道,这情况也不是自己能帮助解决的,于是也没再接着问这个问题。 “到了,就这里,立白,立白在家吗?”于工在一个铁门前停下,向门里大声音地喊道。 大门吱地一声打开,一位头发差不多全白,但精神却依旧很足的老人站在门前:“你们是…” “我是立白单位的同事,过来看立白的,他在家吗?” “在,在,不上班了,和一帮不务正业的东西在他屋里玩牌呢。快进来吧。立白,来客人了!”老人的声很洪亮,回身朝偏房喊了一嗓子。 “又谁来了?玩会牌子都不得心静。”李立白嘟嚷着,推开了偏房的门。 甄强让于工先进,然后是鲁冰花,自己跟在最后。一进大门,甄强的眼前一黑,仿佛火车下开进山洞里的感觉。 小心地跟着向前走了两步,眼睛也适应了门洞里的黑暗,才明白这里为什么这么黑了。 小院的正房大概有两三间的样子,过道应该有四五米的深度,但全部加了顶子,在院的两侧,都盖上偏房,偏房的山墙离正房也就留了一米左右的过道,因此,正房的窗子,差不多也全被挡住。 “甄经理,于工,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哦,小鲁是吧,快屋里坐。”由于李立白踩的门槛上站的高些,加上也适应过道里的黑暗的照明环境,因此,一眼就认出来人。而甄强,却是被前边的人挡着,只见其声音不见其人。 进了屋,要找个地方坐还真不太容易。两间屋子,里间屋里还站着三个人。屋中间的放着一张桌子,一副扑克牌子散乱在桌上,显然则因为甄强的到访,让牌局被迫地中断下来。 甄强一看,倒乐了,三个人中有两个认识,张春旺和何东也都在,也省得自己在去他们家了。 “坐床上,坐床上。”李立白有些不不好意思地气招呼着客人。 “何东,倒水去,又不是厂长来,别装伤员了。” “别忙活了,我坐一会就走。你们的伤怎么样了,你们这休假养伤,怎么成了聚众玩牌了?”甄强笑着问道。 “其实也没多大事,如果不是厂长特意给了公假,我们还是能坚持上班的。对了,是不是你跟上面打过招呼了?厂长这次还真有面,让我们哥几个休假不说,还让人给我们买了营养品,邪门了,我想,肯定是你打过招呼了吧。” 甄强笑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把话题转到另一个问题上:“房子够紧张的。是你分的吗?” “我那有资格分房啊!是我父亲分的房,老少四代住一个院,父亲和爷住正房,我和我弟住厢房。凑合着住吧,总比没地方住强。这偏房也是哥几个自己盖的。厂里不让这么盖,盖上了,他们也拿我没辙,说罚款,说让拆,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这种情况,厂里有很多,总公司不给房源,厂里也就是喊喊,没人真管,要是真管,还不得打出人命来!”于工在一旁边解释了一句。 “等你们去王沟镇机修厂干了,争取让你们在三五年内把这住房条件给改善了,这样的条件,住着太憋屈了!” “你还说呢,你交给的事情,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你的话了。于工也着着急呢,你不会忽悠我们哥几个吧。忽悠我们倒也不是问题,但可不能把于工也忽悠了吧。于工现在在厂里的位置很尴尬,你的计划,什么时间开始啊?”李立白说话的时候,张春旺和何东也点着头。 “于工,那边的订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如果谈妥了,我明天回王沟镇就准备着手接管王沟镇机修厂,如果谈判顺利的话,我们订的那个计划,两周后应该就可以实施了。”甄强知道三个兄弟的迫切心情,他直接向于工问道。 话题也自然转到甄强这次来看望三人,同时也要最后落实三人去王沟镇机修厂工作的重要问题上。 第203章 重要的决策 于工看了看鲁冰花,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于工说吧,冰花不是外人,她不会把这事透露出去的。” 听了甄这话,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陪客的鲁冰花,大大的眼睛中,闪动出明亮又开心亮光来。 “我们上次谈的事情,出现了些变故。之前,我们机修厂口头上答应接这个订单,但在价格上,一直不肯让步,才让这事拖到今天。而现在,我提出大部分机加工件,拿到乡外镇厂上去干,可以降低成本的方案后,厂长却又提出,如果质量无法保证,机修厂如何来担这个责任的问题。很明显,机修厂的领导们,对把大部分机加工订单都拿到外协厂去干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我能理解厂长有这样想法的苦衷,他们想拿这个订单,就是想让机修厂工人有活干,而这笔订单如果不能解决生产任务不饱和的问题,他们没兴趣也就在常理之中了。当然,这里边也有,厂方不想再让我担负重任的可能。 凌海机修厂突然打了退堂鼓,这意外情况的出现,也令我措手不及的同时,也让我有些灰心。我想打电话给你,但一时难以启齿。你胖婶看出我有心事,逼问我情况,我说了后,被她骂了一顿,这一骂,还真让我清醒了,也终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的道理。所以,我没有跟人商量,做出了我这一生最反叛的决定,决定让你们公司来签订这台成套设备的订单。 我又和对方如实谈了凌海机修厂发生的情况。他们原则上同意考虑备选方案,由我负责找一个乡镇厂加工生产高频焊管机设备,不过,对方显然也是抓住了乡镇厂规模和资质都低的弱点,又强行把价格又压了不少,我不知道这价格我们能不能接受。我今天呼你的目的,一是问问你的伤,另一个就是找你商量报价的事。” “整套图纸都准备齐了吗?” 于工说道:“有他们几个天天帮我不务正业地整图纸,已经全部准备齐了,现在就生产,应该也没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问题是,我们把图纸拿走去生产,厂里如果发现我把订单拿到别处生产,会不会产生法律上的问题。如果真是有违反知识产权的说法,我担心将来王沟镇机修厂会有麻烦。” 甄强请注意到,张春旺嘴角抽动了几下,有想说话的意思,但是,他却忍住没说。 通过几次和张春旺的接触,甄强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他应该是有解决这问题的主意。只是,可能这主意不会太光明正大,当着做事堂堂正正的于工,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于是甄强也看了看张春旺,轻轻地点了点头。张春旺也回应地点了下头。 “于工,这样吧,今天你先给我一份整套的图低,我明天拿回厂里去,按着我们的成本核算一下,也好尽快确定下我们能否接受订单的最低价。至于你担心的问题,现在还没生产,暂时还不至于有问题。这屋里的人,一定要守口如瓶。冰花,这事关系到于工和几个兄弟的命运,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外人讲起,明白吗?” 鲁冰花点了点头:“你都没把我当外人,我这点再做不到,还怎么做你的朋友?对了,有关成本核算方面,是我的专业。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暂时不用你帮忙。你不懂图纸,也不知道如何算料损,更不知道乡镇企业各个工种的人工成本,这些,目前也只有王沟镇机修厂的厂长能做。不过,你不用担心用不上你,等真得正式签订单了,有关成本核算,乡镇厂的大老粗厂长可就算不那么细了。可能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把关的。” “行。”鲁冰花回答的很痛快。(..info好看的小说) “一大捆图纸,不能在摇大摆的往外运,你今天就不用拿了,我明天早上一上班,保证送到你的办室,行不行?”张春旺问甄强。 “当然行,只是你的伤?” “不就是个关节错位吗,复位后,其实什么活也都不碍事了。”说着话,张春旺夸张地踢了踢腿。不过,必竞是伤刚复位,虽然不碍他做事,但这样夸张的踢腿,可能是抻着了伤处,他的眉头紧皱了一下,逗得大家都哈哈一笑。 之后,甄强和李立白,张春旺,何东又聊到了当时解救人质的情况。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虽然没有什么顺严谨的逻辑,但甄强也逄彻底明白了,自己在冲进屋里后,外面所发生的,虽然称不上是你死我活,但哥三个也差不多是拼了命,不顾一切地住上冲,才让陆彪有些胆怯,也才不至于把他们的其中一个打成重伤。 “何东把那根胳膊粗的木棒都打断了,而且还是从后边突然的袭击,竟没把那小打倒,那孙子还真抗打!”李立白说。 何东说:“不全是,那棍子下去的时候,说实话,我有点手软,怕一下削在脑袋瓜子上,还不要了他的命?所以,我下手时,手偏了点。没想到那小子身手那么好,打狼不死反被咬,三个人差点让他一个给收拾了,现在想想,是有点郁闷。” 张春旺骂一句脏话:“他母亲的,我本来瞧准了,从后边冲着他的腰眼飞的腿,没想到,他的身手太快,转身后,我的腿没到,他的腿先蹬到了我的跨上,当时,疼量我的泪差点掉下来。” “新闻里说,那小子死在车里,还被焚尸了。你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吗?这人什么背景啊?”张春旺问的问题总是尖锐。 甄强告诉他们,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至于有什么背景,是他杀还是自杀,他死了,就结束了。以后对别人,也不要提起和他交过手的事。 几个人都点头答应。 “喂,甄强,那个女记者还真漂亮,是不是你女朋友?”李立即白象想起什么似的,笑嘻嘻地问道。等问完了,才注意到鲁冰花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甄强,也知道,这话问的场合出问题了。 “你小子的心思就是龌龊,那记者跟甄强是同学,竟胡搭配!”张春旺骂了李立白一句,显然,他是在帮甄强解围。 甄强看了看表,时间过得还真快,不知不觉地就到了该走的时间了:“看到人们几个这么活崩乱跳的,我也心安了。晚上我还有个应酬,等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们来。” “不能走。头一次来家里,不吃饭就走也太看不起兄弟了。”李立白见甄强起身要走,脸红脖子粗的留客。 就在三个兄弟,死活都要留下甄吃饭再走的争执之时,甄强的手机响了。是王露露打电话,通知他晚上宴会的时间和地点。 知道甄强并没有说谎,几个人才心有不甘地放弃了留甄强吃饭要求。 “走吧,跟我回胖婶面馆吃完饭再回去,她念叨你好多次了。”出了李春白家,于工对甄强说道。 “于叔,你也听到了,我是真有事。你替我跟胖婶道个歉,我有时间再看她去。这次,就不看她了。” 看到甄强的态度坚决,于工也没再强求,最后嘱咐甄强,回去后抓紧把高频焊管设备的报价算出来。之后,又说,他不回厂了,要直接回家,于是就跟甄强和鲁冰花道了别。 甄强当然明白于工这样做的目的,老人不糊涂,肯定不会愿意当甄强和鲁冰花的电灯泡。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就剩下两人后,鲁冰花看着甄强问。 “还有点时间。我答应过你,要当面跟你聊的,不单独留给你些时间,我岂不成了言而无信之人?” “这么说,我的面子还不小了?” “必须的吗!你想啊,连凌海钢厂总经理的公子黄博海都追女孩,面子会小吗?” “甄强,你不准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本来,两个人是沿着街道并排向公共汽车站走。听到甄强的话后,鲁冰花突然停住脚步,大声地向甄强抗议道。 看着那张是真生了气的娃娃脸,甄强乐了:“还真生气了?你不愿听,我就不再提。不过,我还是得再提他一次。记得那次他把你在楼道里气哭的那次吗?我告诉过你,我一定要让他放弃对你的骚扰,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他不会再来烦你了!” “是吗?可我听说,他只是和别人打架才被关拘留,以前他也进去过。法律都是给老百姓定的,他爹在凌海也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不管他的,我猜,用不了几天,风头一过,他就会出来的。”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他即使出来,也不会再来烦你了。黄博海出来的前提是,他得离开凌海,这是他爹的保证。”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有这样的的疑问也不足为怪,在鲁冰花的眼里,甄强还是那个刚从家村走了来,跑业务也略显稚嫩但心地善良的农民的儿子,他那里知道,现在的甄强,即使是方敏的面子,都一样敢驳的男子汉。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能让人快乐。” 在甄强的眼里,她是一个涉世不深,还保持着学生气的女孩。包括,当初她能帮他,在业务上给他走了后门,都是因为她心里,还有一个同情又善良的心。而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想让她知道更多的阴暗面和见不得人的交易。 第204章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 “嗯,我问你,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很小也很胆怯。 “你指什么?” “那个漂亮的女记者,是你的女朋友吗?” “怎么?吃醋了?”甄强想用玩笑的语气把这事敷衍过去。 而鲁冰花再一次表现了她固执性格:“我只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想听真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假话也可以做参考,顺便看看你的假话编的有多弱智。” “真话是,我想让她当我的女朋友,可是她是否看得上我,那我就不知道了。假话是,我是那种美女见了,人见人爱的凌海第一帅哥。” 鲁冰花笑了声。 “你脸皮真厚!” “是在夸我吗?谢谢啊!” 鲁冰花停下了脚步,看着甄强白了她一眼。 “前面的楼群就是我家住的小区了!” 她这句话,也提醒了甄强注意到,这里,还算是相对僻静的街道,再往前走,路上的行人,就渐多了。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既使是猜,你也猜不出来。这指的通常的的情况下。 但有时,女孩的心思,你都不用多猜,她是刻意在这里停下脚步的,难道甄强还能不明白? 鲁冰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而脚尖,不停地轻轻踢着路边的一个小石子。她没有开口说话,却也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甄强明白,她是在等甄强说点什么。 对于甄强来讲,这并不是一个能轻松对待玩笑。她这样的一个女孩,从小在温室里长大,被家人捧为掌上明珠。虽然,因学习成绩不好,早早地参加工作,算是她生命中的一个重大挫折,但骨子里,她的固执,她的任性,她的单纯,并不会因这些挫折而改变多少。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鲁冰花突然哼唱起这首歌来。 甄强听过这首歌,刚知道她的名字时,曾经想过,这名字一定是她父母因那首歌而来的灵感。 “听过这首歌吗?”鲁冰花停哼完一段后,问甄强。 “当然!” “以前,每当我听到之首歌,心里会很激动。仿佛那首歌是写给我的,因为,我在家里,总被宠爱,我也很享受那种感觉。但是,后来,在我知道了那首歌里鲁冰花的含义后,就再也不这么想了。到了现在,自己的生活中遇上了很多不幸的事后,却每每因听到位首歌而伤感,知道为什么吗?” 甄强摇了摇头。 “鲁冰花的在闵南话中,就是路边花。在台南,是一种生长在茶树下的花,因为它一开花,就要被砍掉做花肥,因此,鲁冰花总给人一种伤感的象征。我知道,妈妈不了解这名字时有这么深的内涵,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但是,现在的我,总觉得,这名字似乎暗示着我未来的命运,而且,好多现实中的事情,也已验证了这一点。我想,对于你来讲,我依然是有同样象征意义的的鲁冰花!” 她兜了一大圈,用一种最委婉的方式,表达出一种淡淡的哀怨。甄强不傻,一下就感受到,在这淡淡的哀怨中还有一丝丝的醋意。 在如何处理与鲁冰花的感情上,甄强也是很矛盾。 她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女孩,心思中不存一点的杂念。她恨黄博海,即便他有着优越的家境,他的父亲在凌海也是一种权力的象征,甚至于,他还使用了威胁利诱的手段,但她的信念却从没动摇和屈服。但相对于恨,她对爱的表达方式,显得委婉了许多。 甄强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在公车站的树影里,她扑进自己的怀里抽泣时的情景,更不会忘记,她那胸前的两点凸起,顶在自己胸前,令自己心潮澎湃,身体的某些部位龌龊地肿胀起来的感觉。 但她的泪水,也让甄强明白,家境的不同,社会背景的不同,来自社会和家庭的的阻力,都不会允许和她之间再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而且从她与黄博海的情变中,也知道,他对男孩子的感情不专一,到了嫉恶如仇的地步,而自己,某种意义上讲,就是自己想专一,怕也专一不了,所以,甄强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她,回避着与她之间的感情问题。 而现在,她委婉地表达了她的情感,甄强还能再装作糊涂吗?固然可以,也算是一种拒绝的方式,然而,那样,他担心鲁冰花真成了路边那朵鲁冰花了。 昏当不了死,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在一阵沉默之后,甄强开口说话了: “在我心中,鲁冰花代表的是个女孩,是清纯天真的女孩,与歌词中的鲁冰花没有一点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不管你是不是改变了,但我看你,依然是第一次帮助一个不认识的乡下男孩做第一单生意的那个女孩事。 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不想碌碌无为地过一生,我想做一些我认为值得做的事,而个人的感情问题,对于我来讲,也并非不想考虑,但是,我却不能过早地去考虑。自卑一点,就是我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去考虑这个问题。 经过许多的事后,相信你也会有所猜测。确实,我的前路上,对手很多,更有想置我于死地的对手,而且还不止一个。我不想你有一天也象郝佳丽一样,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如果你喜欢我,我不反对,但是,我不愿看到一个灰色的你,你更应该是有着彩色的你。至于,以后将会发生什么,等以后再说,好吗?” 鲁冰花看着甄强,对甄强的问话,没有马上做出回应,而是反问道:“上一次,你被人打晕,这一次,你又与亡命之徒交手,为什么命运对你如此不公,难道,一个人命中注定会被安排成如此的坎坷?难道,你就不能象正常人一样,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吗?” “呵呵,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叫作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如何如何,我大概就是这种人吧!”甄强用无所谓,又带着玩笑的口吻气回了一句。 “你能不能认真点,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其实,如果不是你在他春白家里,对他们说,小鲁不是外人,我也许不会问你这些问题,是你那句话,让我感动。也让我感受到被别人信任的快乐。所以,我也必须分担你的痛苦!”鲁冰花抬头看着甄强,脸色很是严肃。 甄强与鲁冰花对视了半秒钟,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的期盼和担心,明白,必须对她有所解释了: “应该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那一次,我在土炕上一躺就是三年,虽然头脑清楚,但是却是如植物人一样过了三年。清醒过来后,注定我的命运不可能是平平淡淡的。冥冥中已注定,上天让我这次醒过来,就必须回报那些帮助我的人。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如果你今天不能理解,就记在心底,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鲁冰花点了下头,说道:“你说的,确实让我有些摸不头脑。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你从进城那天起,走到今天这步,我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成长经历,也让我很惭愧自己的碌碌无为。我知道,再这样下去,在你的心中,我最多只是一个被同情和怜悯的金丝鸟。其实,今天要见你,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跟你说,听了你的话,我也下了决心。我决定辞职!” 甄强看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话里,找出些玩笑的成分。然而,她没再躲闪的目光和一本正经的表情,说明,她不是在开玩笑。 上一次,她也提过一次辞职,那是在黄博海对她形成威胁之时。而现在,至少是眼前,他已经不会再骚扰她,也不可能用他父亲的地位,对她形成威胁。 “为什么?”甄强的不解,全注入在三个字的反问里。 “我不想这样平平淡淡在别人安排好的框框架中浪费掉我的青春。以前,没认识你,我这种感觉还并不强烈,但认识你以后,你的变化,让我最终下了这个决心。” 如果甄强不是亲耳听到她的话,绝对不会相信,和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多少次的鲁冰花,会因自己让她做出改变人生轨迹的决定。 实际上,在那个充满的机会的年代,这样的决定,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下得了决心。而那些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做出被动选择的人,在人们眼中,还是不务正业的代名词。而事实却是,做所谓的投机倒把生意的人,却是最先学富起来的一批人。而等人们明白过来,再想学着别人去下海,机会少了,成功的概率也小得多。 即便是甄强,也没有那么长远的眼光,看到以后几十年,改革开放给社会带来的巨大的变化。好在,有着与众不同思维的甄强,不会局限于传统的思维模式,因此,他给她的终告,也鼓励她让她勇敢地选择自己认为对的路。 第204章 庆功会 知道鲁冰花确实是因为受自己的影响而做出了辞职的决定,甄中也决定向她讲述些更多关于自己的事: “我曾经无限地接近混入体制中,如果是那样的,我的人生会是另一种轨迹。但是,我知道,我的性格和我要做的事,不适合于在体制中混,更不适合于走入官途。所有这些,都是我想好了的。虽然,在外人看来,我可能是被逼入商道,但实际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因此,对于你,只要你考虑清楚了,我支持你走自己的路。做为支持你的具体行动,我答应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随时到我将来的公司任职。” “谢谢你!大概也只有你,能支持我的想法。关于辞职后去做什么,我已有了决定,不过现在还不能对你说。我会在提出正式辞职前,先做一些事先的准备。一旦我决定下来做什么,我会第一个告诉你。谢谢你!” 鲁冰花把手伸出来。 很自然,甄强把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软软的,柔柔的,在甄强的手里,微微地颤抖着。 甄强的心跳也跟着有些加速。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握着她的手,甚至于比当初抱着她时,更能让人感觉到她的真实的存在。 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语。 虽然很想拥她入怀,他也知道她不会拒绝,但是,甄强却怕破坏了这美好的瞬间。因为这瞬间,是那样的纯洁无暇,以至于让他不忍心对这份情感做出任何亵渎的举动。 就在甄强的犹豫不决中,她突然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没有告别,转身跑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甄强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张春海为甄强摆的庆功宴,绝对够档次,其标志就是,宴会被安排在大白楼的包房中。 甄强走入包间的时候,张春海和方敏还有王露露已经先到了。几个人正围坐在圆桌前边喝茶边聊着天。而在张春海身边,还坐着一对不熟识的男女。 “对不起,对不起,我晚到了一会!”一进屋,甄经忙道歉。 其实,甄强本可以准时进来。他在大白楼门前,刻意地停留了一会。一是,道歉,是个最好的开场白,另一方面,他还要再次考验一下张春海董事长的耐心。 晚的时间是算好了,整十分钟。太短了,没意思,太长了不礼貌。 “没关系,我们也正在看菜谱,你来了,正好也点一个菜。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凌海钢厂的总经理黄弈!”张春海先把黄弈向甄强介绍道。 “甄强,张董事长手下的一个小兵,很高兴认识你黄总。”见黄弈起身伸出了手,甄强当然也不会失礼,忙向前一步,伸手与黄弈握在了一起。 “真是英雄出少年,听张董事长介绍你把民谷公司的做的风声水起,不见面还真不敢相信,甄强是这么的年青啊!” “小字辈,以后还请黄总多关照!” 黄弈,一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方头大耳,五十多岁的样子,一米八以上的身身材,往那一站,如铁塔般。而给强最深刻的印象是,他那一副典型的老农民的脸,如果走在大街上,没人敢相信,他是管着几万人大厂的总经理。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公关经理郁可欣,说不定你们以后常有机会见面,甚至不排除合作的。”黄弈又把跟他一起站起身,一直在一旁挂着一脸微笑看着甄强的女人介绍给甄强。 “你好,甄总,大家习惯叫我可欣,很高认识你这位凌海新冒出来的商界新星,有时间还要向你请教。” 可欣有些夸张地向前探了探身子,伸手和甄强握了握手。 而甄强的视角,正好从她探身的v字领看进去,那道深深的沟壑和那片雪白的嫩肉,一览无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随着她的与甄强相握的手晃了两下,她那呼之欲了的两个球体,也隔着包得紧紧的红色绸质布料,一起颤动起来。是个男人,就很难不去联想一下,里边包裹着的球体,体积到底有多大? 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有磁性,不会比当过主持人的方敏差。画过妆,但并不太浓,淡淡的眉毛,淡淡的腮红,最有特色是厚厚的,涂了红中透黑色口红的双唇,给人以一种职场女人特有的成熟和诱惑。 而给甄强印象最深的却是,她在握手结束时,她又稍用力握了甄强的手一下,配合这小动作的是,她嘴角向上一弯,闪过一丝暧昧的微笑。 入坐后,甄强把菜谱推回给张春海:“我第一次来,也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菜,我就不点菜了!” “那好,就让方敏代你点一个吧。” 方敏接过菜谱,扫了一眼后,就把服务生叫到跟前,小声说了两句,服务生点了点头,扭身出了包间。 甄强这时才注意到包间里的环境,这一看不打紧,还真让他吃了一惊。 这包间,其实足有两大间屋子大。不仅仅只是有一张传统的圆桌,桌旁边有半圈沙发,墙上,一幅巨幅的山水画下方,有一台如小电影大小的大电视。这么大的电视,甄强还是第一次见到,而电视里的画面,是一片绿绿的大草原上,正有一个身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姑娘和一个年青小伙子,在一匹骏马旁,谈情说爱,歌曲,正是那首很著名的古老情歌《康定情歌》,而下方的打出的字幕,才让甄强明白,这就是时下正流行的卡拉ok! 这等豪华和气派,让第一次身临其境的甄强,虽然心底里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好奇和无知。但,正如所有从农村初到城里的农民工,看到雄伟的天安门一样,脸上,会不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兴奋。 看到张春海和黄弈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也知道自己在张望完屋里的环境后,流露出的不自然表情被他们看在了眼里,甄强反应倒也算快,他带着自嘲的表情笑了笑:“董事长啊,我要是早知道是在这么豪华的地方吃饭,我说什么也得找个理由推掉,这得花多少钱啊!” 黄弈和张春海对望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笑罢,还是黄弈先开了口:“在这为你办庆功宴,可是张董事长特意要求的。看来,你还没明白董事长这样安排的苦心。在这个社会上,并不是只有书本上的知识是知识,也不是你把一分钱掰成两瓣花就能成为富翁,更不是你有一腔热情,就能应付得了各种场合,你还需要一些之前没有过的经历,更需要一些与社会上层人士,在非公开场合打交道的经验,而今天,董事长来这里请客,可不单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本意可是为你补上一课啊!大白楼,在凌海,算是最高档的消费场所,今天之后,你再有高档次的接待或宴请活动,就不会一点经验没有了。” 甄强边听边点头。必竞,这方面,自己还真是没多少经验,黄弈说的,也确实是自己身上的一个短板所在。 而在坐的女人们,都微笑着看着他,这让甄强有点不太自然。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 似乎看出甄强的不自在,张春海接过了话茬:“不过,有些经历后,总比一点经验没有来得好,就如我第一次被人请去吃西餐,虽然叉子和刀都摆在正确的位置,可我还是按自己的方式,左手去右边拿刀,右手到左边拿叉,后来想起,自己都会窃笑。哈哈哈!” “董事长还出过这样丑呢?真新鲜噢。嘻嘻!”坐在张董事长身边的方敏,在这样的场合,似乎也不需再对董事长毕恭毕敬,说起话来也随便了许多。 扑哧! 王露露和郁可欣也笑出了声。 “我出的丑,可不比董事长的小。记得年青的时候,第一次去南方出差,为省钱,买了几个馒头和一个鸭蛋回招待所就开水吃,打开鸭蛋,却发现全黑了,竟是个臭蛋,很想回去找小贩论理,但人生地不熟,怕招惹事非还在其次,内裤里缝着的一万元现金也让我行动不便不说,更怕这钱有个闪失,于是只好认倒楣,饭也只好啃白馒头就开水了。后来把这事跟一位南方的几个朋友说了,把他们笑得直不起腰,那时,我才知道,我买的鸭蛋虽然外表是鸭蛋,实际并不是北方的咸蛋,而是南方的皮蛋。而皮蛋就是那个颜色,根本不是坏蛋!” 哈哈哈,一片笑声,也让屋里充满了春意。 “是真的吗,你不会编段子逗我们笑吧,黄总这么精明的人,也有这经历,太逗了!”方敏这次是真得放开大笑起来。 “太有才了!”郁可欣笑的花枝乱颤,手舞足蹈的样子虽然有些夸张,但倒也不做作。只是,她笑的时候,手很自然的挽住了黄弈的胳膊,既自然又亲呢。这动作也让甄强明白,她这个公关经理,估计公关的地点,应该也包括在床上。 王露露也笑了,相对于另外两个女人,她还没敢放得太开。扑哧一声后,赶紧又抿上又唇。 “这错误,我可不会犯!”甄强很正经地说道。 笑过的众人,不仅一愣。黄弈总也凌海钢厂的总经理,他说了个笑话,不捧场都不合适,而甄强却说出这样冷场的话,令得在场的三个女人,脸色都为之一沉。 而张春海更是为之心头一紧,难道,这样的场合,甄强都不能暂时放下与黄博海之间仇恨? 第205章 点到为止 “我从没走出过凌海,凌海没有皮蛋。如果我真有一天去南方,嘿嘿,现在我也知道了,皮蛋里边是黑色的!” 甄强说完这话,众人才恍然明白,甄强只是幽默地开了个玩笑,不仅没有嘲笑黄弈的意思,也明确地说明,自己到现在,也是刚知道皮蛋里边是黑的。 张春海乐了,这样的气氛正是他想要的。他之所以把黄弈叫来,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让甄强和黄弈能沟通一下感情,也了为下边要跟甄强商量的事情,做个感情上的铺垫。 坐在甄强身边的王露露,刚才还算是这屋里最紧张的人,他生怕甄强说出影响气氛的话。听到最后,明白甄强是一个先抑后扬的玩笑,心里的紧张一下放松下来,也在甄强的胳膊上拧上了一把:“原来你也这么笨?” “嗯?你意思说,黄总很笨?”甄强抓住了她这知话的漏洞,反问了一句。 “我没有,我没有说黄总!”王露露赶紧地辩解,脸也憋得通红。 看着王露被甄强陷害后,着急辩解的样子,屋里的其它人,包括张春海都笑出了声。 这笑声,当然也有对而甄强机智和狡黠的认同。 几个玩笑开下来,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桌上的菜差不多就上齐了。 “别光说,来,边聊边吃。酒都倒上没有?来,这第一杯,大家共同举起来,为甄强和露露,顺利完成王沟庙重修签字仪式,共同干了这杯庆功酒!” 众人先后站起,只有露露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大家一样,在碰过杯后,最后跟着大家一样,一口干了一小杯。 吃菜,吃菜!大家口里互相让着,却没人先伸出筷子。 张春海先伸出了筷子夹起了菜,其它的人也把筷子伸了出去。 这就是规则,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却是谁都明白必须遵守的惯例。(..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你按这个惯例做了,不会因为你这样做,而得到什么实质的利益。但是,如果你不这样做,那么,也就意味着,你会被人记住,虽然不会有人当面责怪你,但是,很可能意味着不再适合现在位置,职位或官位也就悬了! “张叔,这杯酒我单独敬你。今天我知道这里没外人,所以这么叫你,从见你第一天,你让我这么叫你时,我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说,谢谢你张叔,没有你的帮助,也不会有今天的甄强,所以,大恩不言谢,尽在这这杯酒中。” “好好,这杯酒我得喝。能看着你成长,也说明,我当初没看走眼,如果老耿头泉下有知,也应该为有这么好的传人感到高兴。” 张春海一杯酒下肚,脸色也红润起来:“既然你叫了我叔,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今天叫你来,还有件事跟你说。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我后来知道,还真为你担心。 真不愿看到有这样的事发生,一是,你冒了很大的险,另一方面,这事发地点,也是我不愿看到的。今天警方已派人到公司调查了,最后查出泵房的一个职工与一个参与绑架的嫌疑犯是哥们,是他给了他们泵房的钥匙。那个职工现在已被拘留。 这个职工最后有到什么样的处罚我不关心,他要为他的行为负责这无话可说,可我担心的是,凌海钢铁集团正处在争取入围凌海科技产业园合格建筑商的关键时点。这个事,怕也会给凌海钢铁集团的带来负面影响。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尽量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的程度。” 知道张董事长请自己吃饭,绝不会只是一个庆功宴那么简单,却没想到,宴席刚开始,他就把这事摆在了明面上。(..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心底里,并不是很高兴,但是现在的甄强,总还是张春海手下的一个兵,当然不可能说出拒绝帮忙的话。 也许正是张春海已经猜到了甄强的的态度,所以也没等到酒过三循就说出来。 “张叔你客气了。只是,这个案子已经定性,警方怎么向外界宣传,我怕是也无能为力了!”这是实情,甄强虽然私底下和金局长有些交情,但为这事,他不可能走人情去求金局长。 “警方那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私下找过金局长了,警方应该不会刻意放大凌海钢铁集团存在管理不严的问题。而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叫佳丽的记者。我知道你和她私人关系不错,听说,她要为此案开个专栏,以连载的形式讲述被绑架的过程。我托关系和总编沟通过,可凌海日报的总编并不买我的账。后来才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个主编和我们的竟争对手关系相当近。也就是说,凌海日报,很可能借这次绑架事件,通过佳丽的口,把凌海钢铁集团管理上有漏洞这一污点放大了去宣传,那样的话,可能对我们极其不利。”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佳丽,让她从源头,就避开凌海钢铁集团与绑架案有牵扯的问题。”甄强已听出了苗头,干脆点出了张春海想说,却没直接说出的敏感点。 “这样做,有难度吗?” 甄强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 桌上,虽然大家都没停下吃菜,但目光却都集中在甄强身上。 “我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达到张叔想要的结果。我知道,佳丽也是个新人,在报社也得看着主编的脸色做事。不过,我可以答应一点,去做佳丽的工作,我也能相信,她会给我这个面子,按我们的意思去避开有关与凌海钢铁集团有关的细节问题。但是,不知她的主编会否刻意改动她的稿子,而她是否有能力左右见报的内容,都是无法预料的事。” “事在人为,只要你肯出面,成与不成,我们都不会责怪你。来,为你能帮助凌海集团解困,我这个总经理,先敬你一杯!” 黄弈先端起了酒杯,接着甄强的话茬说道。 “黄总,你这杯酒,我可担当不起,你既是我的长辈,又是我销售红砖的最大客户,要敬也是我敬你,你这样,岂不是折我的寿了!” 甄强站起身,却没端酒杯。他不能不给张春海十足的面子,但对于黄弈,却不一定给十足的面子,即使给,也总得有条件,而这条件,甄强在客套话中,很自然地就顺口提了出来:红砖销售合同。 “这杯酒,你必须得喝。喝完了,你所说的红砖销售合同问题,我在张总面前也不怕他批评我走后门,你那个小砖厂的红砖,有一块算一块,只要质量没问题,我全要了。至于说我比你年长的问题,有句话叫做,要想好,大敬小,为了这个吉利话,你也得接受我这杯酒。”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喝下一杯酒,在身边的王露露帮他夹了一口菜:“别光喝不吃菜,太急容易醉的!” 这样的亲呢举动,也引来桌上几道暧昧的目光。 对于王露露的热情,甄强心里明白,这小丫头片子,是在人面前刻意演戏呢! “关于新闻报道的事,我倒是有个釜底抽薪办法!”甄强虽然吃了王露夹在他盘里的菜,但似乎并没太注意般,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甄强这句话一出,张春海和黄弈乃到桌上的其它人,注意力又一下集中到甄强的身上。而甄强刻意的停顿,更加重了众人对甄强接下来要说的话的期待。 “既然运作了,干吗要做一锅夹生饭呢。我的意思是,佳丽这次被绑架,一定是受到了惊吓,如果他就此病了,暂时不能或都没精力为专栏提供报道。等风头过了,即使有关的内容再写出来,也没了时效性,社会的关注度也会大大的降低,对凌海钢铁集团的影响也就微乎其微了!” 听了甄强的话,张春海不住的点头,而黄弈表现的就更为强烈,他对着甄强竖起了大拇指。 黄弈在看了一眼张春海后,开口说道:“来,咱们不能因为这个小问题,耽误了喝酒。这事就交给郁可欣跟甄强饭后谈了!” 黄弈不愧为老手,有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他操作起来再清楚不过。甄强提出的方法,显然需要拿出一笔钱来给佳丽做补偿,直白些说,要堵佳丽的口,当然需要钱。而在这个饭桌上,虽然都是张总身边的亲信,但是,有些规矩还是得遵守:在送礼的时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张春海,也不会愿意在这桌上,听到黄弈提出送多少多少钱的问题,这就规则。 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无论是敬酒还是让菜,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变得轻松和活跃起来。 但活跃的热点,却又一次集中在甄强身上。 方敏,郁可欣,王露露三个女人,敬酒目标都集中在甄强身上。这也正常,三个女人,当然不能矛头对向在坐的两位高层领导,没别人的情况下,甄强自然成了攻击对象。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况且是三个漂亮但见识却不短的女人,甄强招架起来,可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而看着甄强局促紧张应对三个女人围攻的模样,张春海和黄弈也乐得在旁边看笑话。只是到了甄强被逼得面红耳赤,不断告饶时,才偶而帮他解解围。 虽然是三个女人,真正把甄强打败的,是郁可欣和方敏。 第206章 荤段子好下酒 甄强犯了个错误,小看了酒桌上的女人,如果实打实的喝酒拼酒量,她们两个加起来,未必是对手,但他却掉入了两个女人人为他设的陷阱:猜谜语喝酒。(..info无弹窗广告) 一人出谜面一人猜,猜中了,出谜的人喝,猜不中,猜者喝,喝完再接着猜。而猜不中者,要继续猜。这规则在制定时,甄强并没想的太多,结果,被女人们打得一败涂地。 甄强先出谜面。 他以为是很简单的小游戏而已。顺口说出水落石出打一字。 王露露很快地猜测中泵字。甄强喝了一杯。 接下来,甄强猜,竟被迫连喝了六杯。 “一头有毛一头光,插进插出冒白汤!”郁可欣带着坏笑出了谜面。 甄强心中想到了一个物件,但却说不出口,于是只有认输。 “牙刷啊!够笨。” 甄强喝了酒却很郁闷。 “里面红彤彤,热乎乎,放进去之前是硬的,拿出来变软了。”似乎是已抓住了甄强的弱点,方敏带着暧昧的笑,说出了另一条谜语。 甄强再次认输。 “烤地瓜啊!你农村出来的应该能想到的!多简单啊。”方敏说了答案,快把甄强给气晕。 接下来,全是类似的谜面,甄强知道,这样的知识,自己不可能有胜机,于是求饶结束这游戏。 三个女人不依。王露露吵得最欢,方敏笑的最开心,郁可欣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段子可讲。 “好了,虽然这对甄强也是次培训,可也别把他吓坏。下边还有节目,吃好了就收了。”张春海最后才帮甄强解了围。 接下来的节目,甄强跟着张春海和黄弈进了洗浴中心的男浴室。 桑拿搓澡后,甄强和黄弈先穿着浴服进了了休息室。张春海因喜欢多在池子里多泡一会,没跟他们一起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位女士也没洗完,于是二人就在大厅休息室等。期间,有漂亮的女士过来问要不要按摩服务,都被黄弈推掉了。 二人边抽着烟,喝着茶水边等。 “甄强,上次的事,我为我那个逆子给你道个歉!”黄弈主动提起了黄博海带人打甄强的事。 “事情都过去,就不提了。再说,也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代他道歉,他也是成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甄强见到黄弈后,就猜到黄弈会找时机会提起这个事,因此,心里也是有所准备的。 “好,有你这样大度,我也就不提了。不过,我答应过的事,肯定是要兑现的。建王沟庙大概需要多少吨钢材,你有没有个数?” “现在施工图还没出来,用钢量也不能确定。不过,除了地基还有一些主体结构,比起普通的建筑来说,用钢量会少些,毕竟地面以上肉眼所能看到的外观,必须是仿古木制的,因此,需要用木材来做。” “嗯,这样话,最多应该也不会超过十五吨,除张总在签字仪式上答应的钢材外,不够的也全由我赞助了。到需要的时候,你派人找我或者找郁可欣都可以,是线材还是板材,都没问题。” “那我就谢谢黄总了。” “关于佳丽这件事,刚才酒桌上人多,也不便说出具体的钱数。等会郁可欣出来,她会找机会跟你商量。定下来后,用什么方式给钱,都由你来决定。只要能让佳丽暂时闭口,不影响咱们公司的这次入围合格建筑商工作,多点少点都不是问题。” “这件事,我要先跟佳丽接触一下,别花了钱办不成事,那岂不是白花钱了!”甄强有些犹豫地说道。 “诶!”黄弈拉长了声调,以否定的语气打断了甄强话。 “这就是你没经验了,要送不能等到他答应了再送,要在谈之前,直接给。如果她能答应我们的条件,自然会收下钱,如果她不答应,也不会收钱。不用担心收了钱不办事这种情况,行有行规,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她一个走南闯北的记者,不会不懂的。以后,你再有这样的类似的情况,也要遵守这个规矩。” “哦,这个情况我还真是头次经历。那如果真有人收了钱不办事呢?”甄强向学生向老师请教问题一样虔诚地问道。 黄弈向四周看了看,小声地说道:“如果真有这种情况,那只有用黑道的办法来解决了。” 甄强点了点头:“明白了!” 黄弈的话,终于让甄强确定了一个之前曾怀疑过的事实,象张春海这样有名望的名人,也或多或不地和黑道上有着某种联系。黄弈的话,也差不多等于明说,即便是凌海这样的大集团公司,必要的时候,也会动用黑道的力量。那句李德国告诉他的“万锦富,凌海大,大白楼的本事通天下”一说,看来确有其事。 等张春海和三个女人从浴室中出来,黄弈征求张春海的意见:“是在大厅做按摩还是开几个单间?” “难得甄强跟我们一起出来,以后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多,就别分开行动,干脆要一个大包间,唱会卡拉ok,更热闹不说,也符年青人的喜好,你和我也跟着热闹一下。” “好,郁经理你去安排,等会穿好衣服我们大厅门前碰头。” 甄强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也担心会出类似黄弈讲的,把皮蛋当成臭蛋的洋象,所以,只有跟着众人行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进了卡拉ok包间,甄强又开了一次眼,包间里的电视,比起吃饭里的电视还要大,音响更是一流,而屋内的闪烁灯光,让只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来到了甄强的真实生活中。 自从宴会开始,一直到现在,总也保持低调的王露露,终于有了显露才华的机会。如果不是顾忌到张春海和黄弈在场,相信她一定会整晚都能霸占着麦克风。 在众人的起轰和劝说下,张春海起身唱了一首老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做为助兴的方式,黄弈拉着郁可欣在中间的空场,伴随着歌声,两人跳起了交谊舞。 方敏过来拉起甄强:“来,带姐跳支舞!” “我真不会!”甄强虽然嘴上在推辞,但却被方敏不由分说地拉到场地当中。 被赶鸭子上架的甄强,只好学着黄弈的样子,拉起了架式。 但脚下的步点,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学来的。 在踩了方敏两次脚后,甄强的脸也有点发烫了。如果不是屋内的灯光暗,他的脸些时一定很红。 “对不起!” “没事。看来你还真是从没学过。这样,你也不用走什么步子,就向前一步,再退一步。手,别放在我屁股上,向上些。对,就这样。手用点劲,别太轻,要有抱我的感觉。哦!” 甄可按着方甄强的指点,调整着步伐和手劲。在方敏让他用点劲时,他还真是有了点劲。一下就把方敏的身体贴在了自己身上。而方敏那挺拔的前胸,也与甄强来了次亲密无间的接触。 在她发出一声音哦的声音后,甄强知道劲又又用大。忙又给松开。 方敏哈哈的笑了,她红艳的双唇吹出的气息,吹在甄强的脸上,带着一股特有的香气。甄强浑身上下,立时有了一种燥动的感觉。 “我…” 甄强刚想解释,身体却被搭在肩上的手拉了下一,刚刚分开的身体,再度碰在了一起。而她的嘴也抵在了甄强耳边:“吃了姐的豆腐,你打算怎么补偿。” “我不是…”故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方敏又打断了他的话。 “不准狡辩!嘻嘻,姐是跟你开玩笑的。这种事,在这种场合,都是正常的,只要心照不宣就好,别当回事。要不是董事长在,姐也可以象他们那样,让你抱的。”方敏奴了奴嘴。 甄强眼光向黄弈跟郁可欣那边看去。因为离得很近,这一看还真把甄强吓了一跳。黄弈紧紧地抱着郁可欣,而郁可欣本来因低胸装露在外面的一大片白肉,被挤压得仿佛快要爆出来一般。而刚好,郁可欣的目光,和甄强对上,她不仅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竟还朝甄强挤了挤眼。 一曲结束,方敏等人鼓掌,甄强也入乡随俗地拍了两下手。 “甄强也来一首!”这已是张春海第一次要求。 “我先查下哥单,你们先唱着,等我找到会唱的,一定唱!”甄强不好拒绝,只能用缓兵之计。 接下来,是方敏的歌。 不愧为是主持人出身,歌唱得也绝对接近专业水准,一曲《十五的月亮》,只一个开头,就引来一片掌声。 除了甄强借着小灯查哥单,张春海带着王露露,黄弈带着郁可欣再次到场中跳舞。 他发现,王露露的上身紧紧贴紧张春海的瞬间,甄强的心头竟隐隐地有了醋意。同时也明白一个事实,原来之前听说的派对,内容原来是这样子的。 甄强到结束也没找到要唱的歌。虽然王露露的歌唱的没有方敏好,但却会的最多,因此,接下来,差不多成了他的包场。 张春海之后,一直是抱着方敏在跳舞。也是在以后,才知道,他们跳的那种更紧密的舞有个专用名词,叫零步舞。 黄弈跳了两支舞后,要了两瓶听啤酒开始自饮,于是,郁可欣便拉甄强陪着张春海他们一起跳舞。 郁可欣比起方敏,似乎没有什么顾忌。 一上场,就把那对鼓鼓的前胸贴在甄强身上。 “你准备给那个记者送多少钱,你有没有个想法?”郁可欣伏在甄强的耳边问他。 原来,这样的环境也可以谈正事,甄强还真有点不习惯。 第207章 难得糊涂 “我以前也没类似的经验,更不知道行情,可欣姐,你来定吧。”听到郁可欣征求自己的意见,甄强确实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经验,于是干脆承认这一点。 “这种事,其实也有个大致的行情。一般根据事情的重要程度来定,如果要是给市长送,没有五万,送了等于没送,要是给局长级别送,总么也得上万,否则办不成事不说,还让人家瞧不起。当然,怎么送,送的方式也有讲究。给官员送,要相对含蓄,最好通过他的家人,既送了,还要没有一点痕迹是最高明的手段。而你的那位同学记者,既然不是政府的官员,送起来当然越直接越好。她做为无冕之王,又掌握着第一手材料,应该说也是相当重要人物,就送两万吧,应该可以拿得出手。” 郁可欣的这番话,确实让甄强既吃惊又长见识,以至于,那两只大气球在胸前蹭来蹭去,都没能引起他身上的生理反应。 当然,甄强也明白,郁可欣之所以跟自己说得这么详细,肯定与张春海的安排有关。看来,张春海对自己的重视程度,越来越加重了。按说,得到董事长长的重视,心里该高兴才对,但甄强却没感到一点点的兴奋感觉,总有种预感,知道的越多,以后带给自己的麻烦也越多。 这时,张春海接了一个电话,挂掉后,叫着方敏,说了一声还有一个应酬,就先行离开了。 “包间的钱都花了,不能浪费,我们玩我们的!”张春海一走,黄弈说话的语气里,都多了一些底气。 黄弈和郁可欣一直在跳舞。 王露露在又唱了两首歌后,眼睛和独自饮酒的甄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之前,两人的目光也遇过。似乎王露露从陪张春海跳过那支舞后,总在躲闪着甄强。 在犹豫了一会后,甄强终于向王露露伸出了邀请的手。 她被甄强牵着手走下场,但头地一直低着,目光依旧躲闪着。 在甄强架好不太熟练的架势后,不知是为了躲避甄强的目光,还是有意而为之,她的头向前一探,就伏在甄强的肩上。两人之间,也变得无缝隙可言。 “我,也不是常参加这样的活动。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但是,在这种场合,就必须入乡随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在甄强耳边小声地说道。 甄强听了这话,也终于明白她躲闪自己目光的原因。甄强能想象到,她跟着她表姐方敏,之前肯定参加过类似的活动。虽然,她被张春海拥抱着,虽没有张春海抱方敏时那样的亲密无间,但总归,也是相当暧昧。 这一种很微妙的男女有别的心理反应。 甄强虽然跟方敏没有太过分的亲密,因为,他已看出张春海和方敏之间,那种几乎是明摆着的情人关系。但郁可欣似乎并不在乎有黄弈在场,主动地抱紧他不说,腿还有意无意地碰到甄中下身最敏感的部位,这一切,王露露应该看得很清楚,可是,在甄强,并没有那种见到王露露有心虚理亏的感觉,相反,尽管王露露的动作还没有甄强的过火,却让她心虚了。她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是不是这样的活动,就是人们常说的派对?”甄强也在她耳边回应了她的那话。 “甄强,我求你一件事,以后尽量不要参加这样的活动好吗?” “为什么?”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以为,所有的派对都是这样的重口味吗?嗯…我刚在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不要跟你直说,按说,以我和表姐的关系,是不应该讲的。但是,跟你在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你是个有追求,心地善良的男孩子,如果不提醒你,我的良心过不去。不管,以后,我是否和你还能走得更近,但是,我必对你讲清楚。他们今天让你参加这样的活动,美其名曰是让你长见识,实际是拉你下水,让你和他们同流合污。听过没听过一句叫四大铁的话:一起扛过枪,同过窗,蹲过班房,嫖过娼。你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吗?” “谢谢你,你的点拨,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其实,她不说,甄强心里也早明白今天这宴会的性质,只是,明白了又怎样,能拒绝同流合污吗?当然不能。既然不能,装作是一个不暗世事的雏,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于是,甄强就这样做了。 “你明白就好,也算我没白说。我也知道,你会从此看不起我,只希望你以后,别把这种印象,带入到我们的工作中就好!” 听了这话,甄中的心中,涌起了淡淡的内疚。无论怎样,他能告诉自己,张春海和黄弈刻意组织的这次活动,目的就是要拉自己下水,仅这一点,甄强的心底里已对她有了几分的好感。平心而论,在她被张春海亲密地搂着跳舞时,他还真有一种把她看低的想法。但现在她直接这样说了,自己和她总算找到卫个共同点,莫非,她也和自己一样,难得糊涂? 如果真如此,那么,她的心思,应该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甄强还一是无法判定。 甄强在开口前,放在她后背的右手,用力在好背上点了一下。这动作的后果是,她差不多已贴在甄强胸前的两个突出物,被压紧挤扁了些。 “我有什么资本去看不起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既然知道,我也是被逼无奈才逢场作戏的,这些,都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处境所决定的,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按他们的安排去做,这也许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有选择的权力吗?没有。所以,我做了并非我情愿做的事,你也做了你并非是情愿做的事,这一点,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有什么理由看不起你呢?再说,你是我什么人,只是我的同事,我有权力看不起你吗?当然没有。所以,你这个想法,其实是太多想了。” “谢谢你能这样看我,谢谢。嘻嘻,可我觉得在我们两人中间,如果说,有人不情愿,应该说的是我,你,应该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甄强当然明白她这话的所指。骄傲如方敏,媚惑如郁可欣这样的女人,都主动投怀入抱,而且,甄强也照单全收。第一反应,当然是否认或不承认,但是,这话他没能说出口,因为,自己都对自己的解释没信心,还能说服了别人?既然,无从解释,那么也无需解释。 嘴上不解释,并不等于什么不做。甄强的作法是,甩开了她的手左手,两支手同时放在她的后背上,紧紧的箍住了王露露的腰。 她也明白,这是甄中对她醋意大发的惩罚。 她用手推了推甄强的肩头,做为反抗的手段,但这手段似乎有些苍白地力。 “这么快就被他们教坏了!”在嗔怪一句后,她放弃了抵抗,任由甄强箍紧了她的腰,她的双手也再次挂在他的脖子上。 音乐很舒缓,环境很浪漫,甄强的脚步已经停下来,但王露露的身子却没静止。她虽然被甄强抱住,但小腰却随着音乐,轻轻地摆动,而那胸前的两个半球体,更是在她腰肢的指挥下,如汹涌的波涛,不断撞击海岸般,对甄强的前胸,恣意地拍打蹂躏。 这种感觉,甄强之前从没经受过。那是一种,既撩动心神,让人热血沸腾,又若即若离,眼看不见,手触不到的感觉所在。 而更勾魂的感官刺激,却来自于她的双唇间。虽然没有呀唔的呓语,却一点不比有声弱,她的气息吹在甄中的耳根处,越来越急促。这急促的喘息,是那样的勾魂夺魄,直接导致甄强下面支起的帐篷,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如果不是舞曲结束,两人分开,甄强很难想象接下来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这也是当晚最后一支舞曲。服务生敲门进来提醒要不要加点,也结束了这场小规模的晚会派对。 四人一起走出大白楼的大门。 王露露拒绝了甄强送她,自己叫了辆出租车先走了。 黄弈的司机已把车开过来。而郁可欣却意外的没上车,她说住的地方很近,不用送了。 “带我走!”剩下两个人时,郁可欣挽住了甄强的胳膊,也小声说出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可欣姐,怕不合适吧!你是黄总的人,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还不得杀了我?”甄强说的很直白。有张春海在场,碍于面子,他一直拘束着自己,无法放开。现在,他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对于她的挑逗语言,他用了一种最直接,也是最有杀伤力的方式来回应。 郁可欣愣了一下,接着笑靥如花:“姐找你还有事要说,总不能站在这说吧,我知道你办公室就在对面的。还有,我是黄总的手下,上班时间听她的,下了班,我可是自由人,说句嫉妒的话,我可没有方敏在董事长眼中的地位。” 不愧为攻关部经理,临场的反应和应对,竟是如此的完美,以至于甄强都有点叹服她的这种水平。 第208章 强大的对手 甄强本来以为自己对她问话既尖锐又刻薄,话出口后后,心底里都不确定这话问的是不是太过了些。 甄强的问话有两层含义,一是点明她和黄总的关系暧昧。二是挑明甄强的立场,自己不想趟他们之间的浑水。当然,甄强是微笑着说这话的,给人以,你当真了就是是真话,你不当真就是玩笔的双重语义。 然而,郁可欣的回答,既没躲闪也相当明确,这令得甄强无法再做任何推辞。 “那好吧,我们去办公室!”甄强很快地做了决定。 当时,她的双臂正抱着甄强的胳膊,他往外抽了抽,但却没从她抱着的胳膊中抽出手来。其实,甄强也只是试探性地抽了一下而已,如果他真要用力,她是不可能抱得住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传达给她一个信息,虽然黄弈离开了,王露露也离开了,就只剩下两个人,但是,甄强还是想跟她保持着距离,以免让别人误解两人的关系。 也正是想到了这点,甄强也刻意地赂周边看了看。还别说,这一看,还真让甄强皱了眉头。 也许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甄强能注意到,虽然没到自己的身边,但在不远处,至少有两三个人,在暗暗地观察着自己的。如果说,他们是大白天楼里的保安,做这些事情还可以理解,但在甄强的眼光,扫过一个辆不远的轿车时,敏锐的感觉,让他察觉到,有个人影在车窗上突然地缩了下去。 肯定是针对自己的!有了前次被人下黑手的教训,甄强不再心存任何侥幸。况且,自己刚刚参与了绑架郝佳丽一案,有人要报复自己也未可知。虽然有些酒意,但还不至于影响到他的思考,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是甄强当时的决定。 有了这个决定,也怕再和郁可欣推辞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在答应了郁可欣后,带着她一起离开。 虽然眼光没再朝那辆车看,但甄强的耳朵却是竖起的,令他欣慰的是,直到在两人走到街对面,也没听到那辆车起动的发动机的声。 一路之上,胡可欣的双手,都紧紧地抱着甄强的胳膊,走起路来,也有点脚下绊蒜的样子,外人看起来,肯定以为她是喝高了。 她在装醉!这是甄强的第一感。 她装醉难道是为借机可以抱住自己的胳膊找理由? 虽然对她还不是太了解,但从她的身份看,她能担负凌海钢厂公关部经理这样的要职来讲,她不不至于用这种低档次的花招来对付自己。就如她所找的理由那样,“还有工作上的事要交待”已经足够。那么唯一的解释,是她装醉做给别人看。 难道她已经注意到了那辆尾号是三个六的车?难道那车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她?而联想到她出楼门前和出楼门后,她迥然不同的表现,似乎也验证了这一猜测。 在结过帐,四人从包间里出来后,出于礼让,甄强和王露拖在后面,黄弈和郁可欣并排先行。可能刚才在屋里的缠绵勾起的热情还没完全褪去,黄弈的手,从她的腰间滑落到她的屁股之上,做为回应,她刻意地扭了扭屁股,前胸更是一侧身,贴紧了黄弈的胸侧。 这细节,自然逃不过跟在身后的甄强和王露露的双眼。当时,两人还相视一笑,不用点明,两人都认为,郁可欣今晚肯定会跟着黄弈走。 然而,出了楼门后,两人突然都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没有了亲呢的动作,甚至告别都显得太过中规中矩。当时甄强不明白原因,现在看来,应该是黄弈和郁可欣都意识到了那辆神秘轿车的存在。 那辆车里的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黄弈或郁可欣?他们的目的又什么?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甄强突然有了想冲回去,找到车里的人问个明白的冲动。但是,他也知道,这不可行,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不说,那车可是停在大白楼的院内,叶先生早就提醒过他,不要在大白楼里惹麻烦。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们,但是,自己因照片的事,还是欠过叶先生的人情,当然不能在大白楼里惹事生非。 而更关键的是,他不能确定,这辆尾号是三个六的车,是不是之前曾帮助过自己的那辆车。当时,甄强在凌海钢厂门前的公车站上,送走鲁冰花后,被人下黑手暗算,虽然猜测幕后的黑手就是黄博海,但是,甄强却没有证据。而当李立即白告诉过,现场唯的线索是,那辆急刹车停下来,察看完甄强的伤情又离开的人,开的车,尾号是三个六。 甄强从没相信那是一个巧合。不仅在关键地时候,那辆车出现,而且,还给了五百元钱让李春白带甄强去看病。至于出于什么原因,做了好事而留名,甄强无从猜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给钱的人不是雷锋,最大的可能,是那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假如,现在这辆车就是那辆曾救过自己的车。那么,车里的人总也是对自己有恩,即便他们是在监视黄弈,自己也没有理由破坏他们的计划。 但是,甄强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毕竟这可是一个了解幕后真相的好机会!而切入点,当然是自作聪明的郁可欣。 从大白楼,一直到办公室门前,郁可欣都紧挽甄强的胳膊,可以感觉到,她那波涛汹涌的胸器,不断挤压冲击着甄强的感官。而她的头,则倚靠在甄强的肩上,从外人的确角度看,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普通的朋友。 进入办公室,甄强回身把门关好。站在身后的郁可欣,在甄强转过身来的瞬间,张开手臂,眼光迷离,向甄强扑来。 甄强突然一个闪身,等郁可欣扑空,差点撞在门上,才突然醒悟,回头怒视着甄强。却没想到,听到了一句能让她晕死的话。 “别装醉了,告诉我那辆车里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你?” 听到这句话,对于郁可欣来讲,无疑于一个晴天霹雳。本来是半装醉,借甄强当挡箭牌,给那车里的人造成一种自己和甄强有暧昧关系的印象,从而撇清自己与黄弈总经理有暧昧关系。应该说,这目的她达到了。至于接下来,她借酒醉的理由,主动献媚,却是一个性情开放的她的本能的反应,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然而这一声断喝,把还在自做多情中的她,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立即从自我得意中惊醒过来。回到现实中的她,也一言不发地盯着甄强。应该说,这是她的高明之处,在不知如何解答,没有想好最佳的解答之前,也宁愿保持沉默。 而让她不解的是,虽然自己是喝了点酒,但这点酒对于她来说,还不至于让她反应迟钝,但是,本就在眼前的甄强,伸开双臂就能抱住,虽然自己的眼睛因装醉是半睁半闭,但也不至于一眨眼,眼前人影一晃,他竟能从眼前消失。等身后有甄强声音传来,甄强已是站在身后一米远的地方,盯着自己的脸,冷冷地向自己发问。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后背有股冷飕飕凉气冒出。 见她用沉默来应对自己的问话,甄强再次开了口: “你可以自以为聪明,但别把别人当傻子。从你跟黄弈那么突然不正常表现,我就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等到黄总离开,你抱紧了我的手臂,我也看到,那辆车里,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我们,因那双眼睛突然缩到窗下,我没能看清面孔,但我猜,那双眼睛很可能是些人是针对你们的。 你虽然撒了一个很低级的谎言,说还有事跟我商量,嘿嘿,当我是小孩子呢。不过,我没揭穿你,因为,我不会看着你陷入麻烦而袖手旁观。无论是从黄弈的角度,还是从今天晚上,你让我长了很多见识的角度,我都得帮你这次。 所以,我帮了你,担着被别人误解的可能,带你出来,任你在我身上做任何给别人看的举动。我想,到现在为止,你所要达到的目的应该达到了,你也该收手了,没必要再拿我寻开心了。既然,你不想告诉我幕后的事,你应该是有难言之隐的,我也不强求,必竞,我们只是刚认识不久,还不能称为是朋友,而我所做的,应该算是仁致义尽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这番话说出来,甄强相信,她的心理上,肯定会被击溃。 然而,甄强很快明白,眼前的女人,并非是胸大无脑的那类。 她直视着甄强,并没有因为自己那些小聪明被甄强看穿而有任何惊慌的表情,至少,从她的脸上,甄强没看到这点。仅这点,处乱不惊,还能从容思考的镇静,绝还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 “你能说出这些话,看来,张春海董事长精心导演的活动,对你来讲,也只是个闹剧了。以你的年龄,能这样的从容应付还能不露声色,我不得不我承认,你确实有成为人中之龙的潜质,而张董事长和黄总,能这般看重你,说明他们的眼光没错,但,他们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如果,我现在转身就走,我肯定会把我的判断和对你的认识对他们讲,那样的话,也许,你就再也不会有扮猪吃虎的机会。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但一定有你的理由。所以,你最好还给我倒杯水,让我坐来下来,和你心平气和地聊会天。不过,这种谈话,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如你刚才那种口气,象审一个嫌疑犯一样。” 甄强嘴角一直挂着的,那种胜利者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来一脸的严肃。表面如此,而内心的震动,绝不会弱过所表现在脸上的变化。 这个女人,是自己出道以来,所遇到的女人之中,心机最重,反应最敏捷的一个。庆幸的是,第一次交往就发现了这点,如果在关键的时候,遇到这样的对手,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很难不被她这种反击能力所击败。 之所以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是因为甄强知道,她的反击,表面上是被动的解释。而实际上,她却抓住了甄强内心深处的最怕的弱点:自己一直在做扮猪吃虎的角色。 第209章 揭谜 在这晚宴上,甄强宁肯多被罚酒,也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谙世事,初出茅庐的后辈,他成功了,瞒过了众人的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而实际上,郁可欣讲的荤段子,甄强在十多岁时就会说了,而且也朦朦胧胧地知道了男女之间的一些事。 其实,这些知识,在农村的孩子中,比城里的孩子,受启蒙的机会要多得多。 田间地头上,一群老娘们,在一群男人的起哄加唆使下,敢把生产队长的下身的毛用火柴烧光,人为改造成传说中的青龙。这在村里已成了广为流传的笑谈。 更有著名的田三炮,敢把磨快的镰刀,挂在与身体成九十度的中间挺拔之物上,用以赌赢一个西瓜。这轶事也成了后来村里人口头上的歇后语:别干jb上挂镰刀的悬事! 村里人家结婚,闹洞房才是是孩子们最期待也是最喜欢的热闹环节。往往,屋子里挤不下人,窗口上都贴满了被挤变形了的脸蛋。而那些新娘新郎都难以学舌荤段子,往往又是被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根黄瓜淹没满你的缸!”这样新郎的台词。 新娘要接下一句:“没有加水那来你的汤?” 这样的令子算是直白的,当然也有政治觉悟高的令子。 新郎:男英雄,单枪匹马,解放夹屁沟。 新娘:女豪杰,两面夹击,活捉蒋光头。 出令子的人,往往还要送上一副横批:你动我动,乐在其中。 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熏陶,甄强对于他们说的那几个谜语还至于扭捏脸红?况且,甄强虽然年令不到结婚的法定年令,但总也是在彩风身上,完民了一个男孩向男人的蜕变,风月之事,不说全懂,但总也不是不学生了。 其实,在在猜谜语喝酒的环节,他也相到过了反击,也想好了反击手段,但终于没敢说出口。其实,他确信,自己如果说出来,无论是郁可欣还是方敏,绝对不会猜中谜底的。 “肚皮挨肚皮,肚脐挨肚脐,不动连一体,一动就涌白汤!”这个谜面很黄,但谜底是农村常见的小石磨,相信一定不会有人能猜出。 但有张春春海和黄弈在场,甄强并不想表现得太成熟了,所以,他只是示人以腼腆笑,给人的印象是,他还是个雏一般。 在ok厅里,他确实是不会跳舞,但应付女人的胸器,他还不至于慌手慌脚,也不至于象根木头似的任郁可欣调戏。但他有些笨拙的举动,再次瞒过了众人的眼晴。 但是,无欲则刚,有图必乱这句话在甄强身上得到了验证。为了逼她说出那辆车为什么要跟踪监视她,或者黄弈的幕后真相,甄强自作聪明地揭穿了郁可欣的花样。岂不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把郁可欣逼到墙角,没有退路的处境下,他自己一直在伪装的面具,也被郁可欣看破了。 如郁可欣所警告的那样,这情况一时被张春海和黄弈知道,那后果只有一个,必然引起对自己的防备之心。而这样的结果,对于事业上正处在需要借力阶段的甄强来讲,有可能是致命令的打击。 “郁姐第一次来访,连杯水都不给喝的话,传出去,我甄强也不用在凌海混了不是!来,别站着,你先坐。”甄强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甄强本是把她让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去坐。郁可欣看了一眼屋里的摆设后,却走到单人床上坐下。 等甄强倒出外屋倒了一杯水回来,发现郁可欣已脱了鞋,腿已放平在床上,靠着甄强的被卷坐。 接过水,喝了一口后,又把杯子放在床头的一个小柜子上,腿往里缩了缩,示意甄强坐下。 对于她这种不见外的表现,心里虽然有点别扭,但毕竟是小事,甄强也不会表露自己的反感。 甄强在床边坐下,扭头看着郁可欣。 “是不是觉得,姐不是个好女人?别解释,我不需要解释。我知道我在别人眼中什么样的人,而且,你也亲眼看到了今天晚上的我,所以,我已猜到你怎么看我。本来,你怎么看我,我根本也不在乎,但是,你刚才进屋时说的那些话,让我重新认识了你,说真话,能让我真心佩服的男人并不多,至少黄总不是。当然,现在的你,也还到不了让我佩服的地步,但是,我有种预感,多少年来,我一直想找的一个值得真心依赖的人,很可能就是你。所以,我决定赌一次,让你知道一个真实的我。” 甄强静静地听着,他明白,对于这样一的一个女人,她想说的事,肯定迟早会说出来,对于不想说的事,你也很难从好口中掏出来。 “别这样看着我,你的眼光让我心虚。抱着我好吗?也让我能有种踏实感。” 甄强不知道女人怎会有这样的逻辑,但对于她的要求,甄强似乎也没法拒绝,因为,他更急切地知道她要说出来的秘密。 “等等!” 甄强象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把灯关掉,然后,走到床前。 虽然,刚关掉灯,眼睛对黑暗还有点不太适应,但郁可欣却能看到,甄强的身影向上床边走来! 这就要动真格的了吗?郁可欣没想到甄强真的要上她了! 但是,来到床前的甄强,伸手把女人拉起来:“到窗口来!” 从四层楼的窗口下看去,在路边停着一辆车:“你刚才担心的是不是这那辆?” 郁可欣被甄强拉到窗前,等甄强示意他向楼下看,才明白甄强拉她的用意。她仔细盯着楼下看了看:“很象,但是不能确定!” “别开灯,你在屋里等我,我倒要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突然明白甄强想要做什么后,郁可欣突然拉住甄强的胳膊:“别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是谁,但绝不是好招惹的!” “这是个机会,如果错过,就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搞好清他们是什么人了。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你先休息吧!” 甄强说完,在黑暗中把她送到床前。 在甄强转身之际,他的手再次被郁可欣拉住:“一定要小心!” 她说完,掂起脚跟,在甄强的嘴上吻了一下:“我等你安全回来!” 甄强没再犹豫,摸黑出门后又把门带上。 在甄强办公室的楼前街道上,两个人正站在车边抽着烟,抬头向楼上望着。 “熄灯了!那女的还没下来,难道真在这过夜了?” “应该不会,那小子应该没这么色!” “这和他色不色没关系,那样丰满的一个女人,要是她主动脱衣服,我不相信男人能禁得住诱惑。嘿嘿,那女人也确实有味,那天咱哥俩也尝尝?” “要是她今晚下来,还真有机会。但是,她没下来,我们也别在这意淫了,我们也撤了吧!” “哥俩够幸苦的!” 两个抬头聊天的人,被身后这突然的冒出一句话,吓得本能地向后一退,身子撞在半开的车门上,嘭地一声把车门子撞上了。 不愧是道上混的人,很快两人就背靠车门站定,腿微弯,手微抬,暗暗地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看清了两人的脸,甄强的心里的担心,一下轻松了许多。 “放松些,别那么紧张,我要是出手的话,就不会傻到让你们做准备了再动手。我见过你们俩,相信,你们也明白我是谁。但按规矩,就不自我介绍了。先谢谢两位,在凌海钢厂大门前曾救过我一次。” 那两人没言声,只是互相对看了一眼。 这反应也证实了甄强的判断,当天,就是这哥俩救了自己。 “我找你们,是让你们给老板传个话。回去后告诉他说,这女人现在跟我在一起,她只是个办事的,别找她麻烦了。如果想了解她什么情况,我帮你们。天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这是我现在的手机号,如果老板有疑问,或想知道什么情况,让他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可以去见他。” 甄强一张名片向前一递。两人再次犹豫了下,在互相看了一眼后,才接过名片。 “回去别把我吓你们一跳的细节跟老板说,我也不会告诉老板,算我还一个你们曾救过我的人情,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你们走吧!对了,如果有机会,她要愿意,我会把他介绍给你们做朋友的。” 一直面沉如水的两人,终于在听到甄哟这句话后,嘴一咧,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 “袭击你的人,是黄博海,他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很阴,别叫他把你给利用了。那件事,老板不知道,所以,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要提。”车开走前,从车窗里,丢出了这句话。 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印象还是很深的。在第一次去万锦大厦吃饭,就是他们两左右站在的门外。当时,对他们俩还没太深的印象。 但出了万锦大厦的正门,被王凯和黄博海截住,自己准备出手间,曾担心地看了一眼万锦集团董事长万老,才发现,这两人已经分左右站立即在万老的身侧,同时,用鼓励的目光,给甄强以暗示。也是在上时,甄强对他们两人的印象加深了。因为那目光,让甄强感到踏实,有了一种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感觉。 再次相见,虽然也知道是这两个人救过自己一次,但也知道道上的规矩,他却不好开口问他们的名字。 看着轿车远去,甄强没有移步,静静地点了一支烟抽着。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他的身影显得那样的落莫。他很犹豫,不知现在该不该回办室去。 不回办公室能却哪?这个疑问的第一答案,郝佳丽。 终于下定决心,拔通了她的电话。 “喂!谁呀,这么晚了还来电话?”她的声音带着睡意,显然是从梦中把他惊醒的。 “我,甄强,你在家吗?” “…”电话那端突然一阵的沉默。 甄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没敢再说些调情的话,直接说出了找她要办的事:“关于专栏的内容,凌海集团找过我,想让你尽量避谈有关他们的事,我怕到明天来不及了,所以现在打电话跟你沟通一下。” “我不在凌海。我干爹听说我被绑架的事,下午的时候到凌海接我来省城了。你说的事,一半天我不会回去,稿子的事也会拖些日子,等我回去后,再联系你吧!” “那好,再见!” “再见!” 第210章 官妓 挂掉电话,甄强的脑子翁的一下,如被人击中一记重拳般,瞬间一片空白。(..info好看的小说) 给他打击的不仅是她冷淡的语气,在她沉默之前,甄强听到了电话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在问是谁?不过那声音突然中断,应该是郝佳丽捂死了话筒。 在和郝佳丽缠绵的那个夜晚,甄强已感觉到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一个很不好的结论出现在甄强的心里。 干爹,省城,睡意朦胧,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难道郝佳丽在给人当小三? 说不上是嫉妒,说不上是恨,也说不让是难过,但那种难受的感觉,甄强以前却从没有过。 在了这个插曲,甄强已没了该不该回办公室的犹豫。 甄强没有开灯,摸黑来到床前。黑暗中,郁可欣见甄强走近,也站起身来:“解决了?” “我见过那两个人了,竟是我以前打过交道的人,我能猜到他们是谁派来的,但没有深究,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朋友,希望他们以后别再跟踪你,他们答应了。我相信他们说的话,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跟踪了。至于为什么跟踪你,我没问,我知道,即使问,也不会得到答案,因为他们也许是和你我一样,都是替人做事的。” 郁可欣沉默了一会后,说:“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其实,我也能猜到他们是谁派来的,跟踪我的目的,你这么聪明的人,相信你能猜到,目标当然不是我。好了,不说这事了。来过来,姐跟你说些别的,也许你能从中了解到些什么。” 郁可欣伸手拉着甄强坐在床上,而她一转身,身子靠在甄强的胸前,拉着甄强的手:“抱紧我!” 他按着她的要求做了,她挪了挪身子,又往在甄强的胸前靠了靠:“嗯,这样舒服多了!”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黄弈的关系?表面的东西永远都能迷惑住许多人的眼。其实,我和他,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既然说到了他,就从他身上说起吧。别看黄弈是张春海的最得力干将,在凌海也是呼风唤雨,但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却是他的一块心病,这个,你是知道的。但我看不起他的,却是他要根本就不象个男人。花心却又怕老婆。当然,他老婆也不是个普通人物,知道她老婆为什么那么强势吗?是因为,她的哥哥就是常务副市长贾潮。 我是一年前应聘到黄弈的手下做公关秘书。你知道,女人要在外面混,付出的一定比男人要多,那些潜规则的东西,在我身上也不会有例外,好在,我已看开了这一切。 秘书是什么,相信你能猜到,有活儿秘书干,没活儿时干秘书,那时,我和他的关系,这句话很适用。 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快被他老婆发觉。如果不是我机灵,怕是早被她老婆摁在床上。黄弈这个人,虽怕老婆,但却色胆包天,从来就没断过沾花惹草之事不说,还有一个特点,只要没抓住证据,他是不会承认的。因此,半年前,他老婆就开始监视他。对于这一点,我和黄弈都有心理准备。为防不测,实际上,他现在很少和我发生那事了。这也是今天晚上,他为什么那么粘我的原因。 我不知道那辆车里的人是不是他老婆派来的,本来这种可能性很大。但也有一个疑点,对那辆尾号三个六的车,黄弈私下派人查过,那车与他的老婆不可能有关联,这又排除了是她老婆派来的可能性。那辆车最近出现过多次,特别是凌海集团开始争取入围合格建筑商运作后,那辆车出现的频率就更多了。 不管那辆车是谁派来的,现在这个关键的时点,黄弈都不能被抓住把柄,否则有些人很可能利用这些把柄和证据,唆使他的老婆把事情闹大,从而影响到投合格建筑商入围的大事。如果真是那样,凌海集团的麻烦,真可谓摁下葫芦起来瓢了。 黄弈在走出大白楼前,接到司机的提醒电话,连送我回家的都没敢,一个人先走了。而我,也利用你,撇清了跟黄弈的关系。 被人利用,心情肯定不爽,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给你道歉,或者,你不觉得我的身子不干净,你想怎样都可以。” “可欣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生气肯定是真的,但我还不至于那样卑鄙。事情说开也就行了。不过,我总觉得,今晚上的事,似乎并不那么简单,如果有人要监视你们或者收集什么证据,为什么还开着一辆你们已经起疑心的车辆?那岂不等于告诉你们,我来监视你们了?你不觉得这里的的疑点太重了点吗?”甄强听她完,也急切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郁可欣坐了起来,转头看着甄强,笑了。 “你真的很敏锐,我该想到,这样的疑点怎么会逃过你的眼睛?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我决定跟你上楼,还要在你这里多呆一会的原因。他们,既然基本上明着跟踪我们,显然不合常理,那么,他们的目的也就剩下让我们先乱阵脚或者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目的,但越是这样,他们真实的目的就隐藏的越深。我跟黄弈经理私下分析过,但是,终归猜不出他们的目的。于是,我暗暗打定了主意,决定兵行险着,如果他们再出现,我要和他进行一次面对面交锋,至少,也把他们从黑暗中逼到光天化日之下,那样,我们就不至于太过被动。 如果,我直接找他们,我想,不会有好的结果。所以,我采用的是欲擒故纵,给他们提供一个单独接近我的最好机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打算,跟你说完话,我也要走了,如果,他们真的是有目的,这个机会,他们应该不会错过。我下楼后,他们很可能趁我单独外出的机会,是请也好,是强制也罢,他们和我之间,应该会面对面了。当然,如果他们不行动,那么说明,也许这样的中踪,本就没什么的意义,只是让我们心虚而已。” “可欣姐,你还能笑出来,我真佩服你,可你是否知道你这决定的后果吗?也许,你认为你只是马前卒,他们不会对你如何。可是,郝佳丽被绑架,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为了一局棋的胜利,下棋的人,根本不会在乎那些棋子何时会被从棋盘上提掉,他们在乎的只是结局的胜负。我希望,你不会是那些弃子。 我还有一个疑问是关于你的,我敬佩你有种男人都不一定有的勇气,敢于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如你所说的,你与黄弈并非那种士为知已者死的关系,说明白些,你还是一个打工的,怎么会自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替他做事,无论如何也是解释不通的。” “常理解释不了的事情,当你成为一个不合常理的人是时,就很容易地去解释了。这一点,我相信你和我有共同之处,这也是我今天肯对你说这么多真话的原因。因为,在我看来,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不合常理的人。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与我个人的经历有关,也与一个誓言有关。 我几年前和老公离婚。曾经,我们是那样的恩爱,一起创业,但最后,他却负心于我,从那时起,我看透了男人,也发下了誓言,一定让他有一天仰视着看我。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包括在你看来我是在卖命,其实也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甄强猜不出,之前她有过怎样的经历,但能感觉到,她一定是经历过场哀莫大过于心死的心理历程后,才会有今天的蜕变,否则,不会有今天她这样,为了实现一个目标,不惜色相,不惜肉体,甚至于视生命都比那个目标轻。 郁可欣说完她自己的事,停顿了一会后,又接着说道: “本来今天的计划,如果不是被你洞察到了,基本就按我设计好的路线发展了。不过也好,你下楼见他们,总比我去见好。正如你所说,相信他们应该不会再拿我当目标了。而这正是我的目的。不然的话,我时刻被他们监视着,其实,我并不担心被发现我和黄弈有什么出格的证据,却担心他们发现我的别的事,你能想象得到,总被人在背后盯着的感觉,不会舒服的。谢谢你,弟弟!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郁可欣说完,半转过身来,抬起头,在黑暗中,闪着眸子看着甄强:“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能说什么呢?虽然,她没有明确说她这样为黄弈拼命是为什么,但她说她有一个目的,就是让甩她的前夫,有一天会仰视她。而她为这目标,付出的却是肉体。而且,甄强已预感到,她和黄弈的关系,只是种互相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她能和黄弈有这种关系,自然同样有可能与别的人保持这种关系,而她所担心的,怕被人监视到的事,是不是也是类似的事情? 知道了这些内情,甄强能说些什么? 劝她放弃?理由是什么呢?一个女人,要达到她心目的中的目标,对于她来讲,很难,相信她能走出这一步,也绝对是经过痛苦的挣扎后做出的决定。 给她鼓励?甄强说不出违心的话。因为,在她的心中,有两个字总结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官妓! 甄强沉默了! 第211章 不一样的女人 郁可欣见甄强不肯开口,叹了口气道: “好了,话也讲清楚了,我也该走了,不然,你再赶我时,我的脸面可就没处放了。(..info好看的小说)”郁可欣边说着,边伸腿下床去穿鞋。 甄强从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本来已经半起身的她,又生生被甄强拉回到他怀中。 “太晚了,别走了。” 她回眸看着甄强:“真想留我过夜?” 她眼眉上挑,目光带笑意,既是挑逗也是挑衅。 “别逼我,我也是堂堂男子汉,上膛的枪随时是有走火的可能。”甄强虽面带微笑,但威胁的意味却也相当的浓重。 “这话说的倒很男人,但是,这招在姐面前可不好使。姐敢现在就脱光了,你敢现在就上姐的,不服气就试试?” “真的别逼我!”甄强目光很冷,口气也深沉。 “那就来吧!” 她伸出手,开始抚摸着甄强的脸。而她那波涛汹涌的前胸,因故意的前挺,而现显得更加的挺拔和诱人。 烈焰般的红唇,微微撬开一条缝,吹着的气息,拂在甄强的脸上,分明就是一种挑逗和召唤。 甄强被她这大胆的举动惊得向后躲了躲,但瞬间,他又迎了上去。他不想在这女人面前示弱。最关键的时,自进屋以来,因郝佳丽那个电话而带来的内心那种压抑的情绪,需要有个释放的契机。 闭上眼睛的甄强,感觉到了她摸着自己脸的手,温润且极富挑逗必,心中之火也渐渐地升起,最关键的是,似乎,那双手的感觉,竟和郝佳丽的一般无二。 内心中,一种报复郝佳丽的冲动涌上心头。 虽然,明知眼前的不是郝佳丽,而且,某种意义上讲,她就是一个高级卖肉的女人。然而,报复的冲动一旦形成,甄强便不想再控制自己。 于是,回应她挑逗性抚摸动作的是,甄强的双手直接抓在了她胸前的软球上。 嗯!郁可欣似乎被捏疼,倒吸了口冷气。 甄强心中暗笑了一声,这也他对女人的惩罚。 但是,甄强低估了女人的脾气。 郁可欣反击了了,方式方法竞令得甄强都有些点吃惊和无措。 本是她在抚摸他的脸,现在,她的双手突然扳过甄强的脸,在甄强毫无防范和准备之下,主 动吻上了甄强的唇。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侍候男人的床上功夫,绝对是经过锤炼的。 在甄强的衣服被件件扒掉的的过程中,女人的双唇,从没离开过甄强的双唇,而且,香舌的搅动,是那样的勾人魂魄,以至于,在她刚解开他裤带的一瞬,那物件如同被释放的弹簧,一下弹了出来。 在她身上,甄强明白了什么叫技巧。 先是手,从下至下,扫遍他每一处敏感的所在。 接着,她的温润的小嘴,从上开始向下游移,最后,一个令甄强浑身震的热流传过,那么他她一口吞一了甄强的物件。 那一刻,甄强瞬间差点释放。 但是,在她的小嘴开始模仿往复运动后,甄强虽极力忍着,但终于牙关一松,把一股热浪尽数喷尽她的口中。 “可欣姐,我…” 甄强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他急去床边摸手纸,认为,她此时一定需要。 而郁可欣的的手指却按在甄强的唇上。 更令甄强惊异的是,她竟然没有张开嘴。 她竟吞了自己的那些污物! 甄强再次被她的举动所震惊得张大了嘴。 而郁可欣的一只小手,却又在抚弄小东西了。另一只手,牵着甄强的手,引导着探向她那浓密的黑丛中。 手之所及,那里,此时亦是一片沼泽地。 那种触感和湿润,很快让甄强的物件,在她的手中,由小蛇变成了一根木棍。 “这么快?” 她伏在甄强的身上,双胸已被挤扁,用牙咬着甄强的耳垂,说出了此时,男人最自豪的最爱 听到的三个字。 “还没让姐姐舒服呢,没完成任务有紧迫感啊!”甄强哂然笑。 “那姐姐可要含它了!” “还含?” “傻蛋,用下边含!” “******” 哦!甄强无语。 “多坚持一会!”女人已娇喘连连,但却依旧贪婪的索要。 嗯!甄强很被动地承受着。 “再多一会!我要到了!”女人再要。 嗯!甄强被迫深呼吸来舒缓感官的刺激以便以再紧持一会。 “哦,哦。我要死了!啊…”郁可欣的叫声无所顾忌,以至于甄强都担心会招一商务楼里的保安。 同时,甄强也啊地闷叫一声,身子向上弓起,紧紧的住了郁可欣的身子。 呼呼!静静的黑屋里,两个相拥在一起的身子,剩下的只有喘粗气的声音。 许久之后,郁可欣终于开先开了口:“甄强,没想到你这么棒!” “是吗?你也很棒啊。” “哼,用错词了吧,你是不是想说,姐很荡?唉,随你怎么想吧,姐也知道,姐能好好享受这开心快乐这一刻,姐也就知足了!” 郁可欣停顿了一下,又幽幽地说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姐也并不是什么都无谓,姐的身子,也并不是谁都可以上的。姐要不愿意,没人敢强迫,你也一样。是不觉得姐太自信了点?确实,姐在这方面,太了解男人,所以,绝对有自信的资本。不信是吧?那好,姐如果告诉你,如果你要强迫姐,在你要进来的一瞬间,姐告诉你,姐会拿着带有你污秽物的短裤,找王露露,去找郝佳丽,甚至找鲁冰花,你还敢上吗?相信你再坚挺,也肯定会软的。但姐今天对你,是真心的,不为别的,只为你敢一个人去见他们,这种男子汉的勇气,让姐心动了,所以,姐才会心甘情愿地做这一切。好了,姐也该走了,姐可不想天亮了,让别人说你的嫌话。” 甄强被她这番话震住了,原来,女人还可以这样做! 试想,如果刚进屋后,没有自己再下楼去帮她处理跟踪车里的麻烦,在她挑逗自己,自己承受不住之时,她却在自己的头上来一盆冷,那样的结局会是什么?甄强突然想到了李清雅,她不就是在自己经被挑逗到兴起后,又把自己拒绝得吗?难道,两人用的是同一样的招数?想到这里,甄强的心里,泛起了阵阵的凉意。 就在甄强愣神的功夫,她下已床,开灯。穿好鞋子,整理了一下压绉的裙子,回身向甄强微微一笑。 这微笑让甄强心神一震,立即从傻愣的状态中恢复到正常。那微笑,虽然她尽力保持平静,但以甄强的敏锐,却从中察觉到了隐藏在背后的无奈和不甘。很显然,这个微笑,只不过是用来掩饰她内心矛盾的面具罢了。这说明,虽然她很有心计,但她一样是一个女人。 见甄强没有反应,她也不再罗嗦,转身移步准备出门。 “可欣姐!” 听到甄强的叫声音,女人停住了脚步,回头来看着甄强。 “可欣姐,我知道你是个特别的女人,其实,我带你上楼时,已打定主意,不会跟你发生这关系,但是,我后来却没能控制住。我不知该如何讲,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想你象对待别的男人那样对待我,同样,我不会因为你有许多的男人而另眼看你。我只想,虽然我们之间,发生过让我不会忘记的快乐,但我不会因此,改变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如果,以后,我们还有交集,希望那一天,你我都不再是被别人支配的棋子,也正是为了这一天,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当然,不只是现在这种,更重要的是,成为事业上能互相帮助的,互相激励的朋友!” 郁可欣静静地看着甄强。虽然她表面平静,但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却被甄强看在了眼里。 两人对视着,仿佛都想对方的眼中,看到对方的内心。 “你知道吗?你这样说,等于是在我本已平静的内心平静的湖面中,投下了一块石子,我想平静都难了!刚才,你带我上了云端,这种感觉,我好长时间没有过了。那时,我还暗暗自得,但现在,我有些后悔了。我担心我在你心中留下坏印象,因为我有种预感,你可能是我梦都发的,能给我事业上助力最大的人。不过,一切都发生了,后悔也晚了。只是,以后,我不会再象这样挑逗你,如果你真想要我,但却是不会带一丝的目的。 既然你这样看得起我,其实,我也坦诚地对你讲,今天,黄弈带我来,他本就有意让我这样做。不仅是你,凌海钢铁集团入围市科技园区的建筑商资格,也基本确定,而能让贾潮副市长最后不遗余力为凌海集团说话,也是黄弈最后的时刻派我攻的关。我知道,这种事很恶心,对我来说,时刻有种耻辱感,但是,说实话,对我来说,也并非全是耻辱,至少,这次和贾潮认识后,我也多了一条人脉。 当然,我从黄弈那里,也会得到我想要相应的回报。但是,对你,我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需要姐的时候,我不会有任何索求。别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姐,既然别人都能利用我,为什么不能帮你呢?而且,我不能总是这样,我也是积累资本,等有一天,我等到机会,我会变成另一个我,不会再被别人当棋子。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这是我的名片,想姐了,给姐打电话。” 郁可欣走了,留下甄强拿着名片,怔怔地发了半天的呆。 甄强没有留她,他找不到留下她的理由。 甄强不知道,会不会再主动找她,因为今天上她,某种意义上讲,完全是对郝佳丽那个电话让自己郁闷后的发泄。 但郁可欣在自己心中,虽然已打上了官妓的标签,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自己所认识的女人当中,最特别的一个。 第212章 替人说情 再一次站在王沟庙旧址前,甄强的内心却是很难象以住那样平静:终于要开始动工了! “还真想象不出来,眼前这堆放砖头瓦块,在不久的将来,将会破土而出一座复古的庙宇将什么什么样的景象。.info[]”李红伟和甄强并排地站在瓦砾前,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他带的摄制组,算上他一行四人,一个摄像的,一个杂务兼司机,两人都是留着长长披肩长发的年青男孩子。与另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主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说也奇怪,两个男孩子留着长长的头发,而女孩却留着一头短发,短发也确实有点短,如果不是从前面看,在背后看这头短发,相信十人有九人不会认为这是女孩的头发,就更难相信这是电视台女主播的头发。 在上车前,李红伟把摄制组的成员向甄强做了介绍,甄强也客套地说,以后还需要各位多多帮忙。摄制组的成员们也是微笑回应。有李红伟这位主任在场,他们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而给甄强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则还是女主播的短发。 此时,女主播正拿着话筒,站在瓦砾上,对着摄影机绍情况:“这里,就是王沟庙的旧址。据凌海大学的考古学教授张先清介绍,王沟庙始建于…” “是啊!我也很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万里长征还只走了第一步,未来的路还长啊!”甄强看着女主播在不远处录着节目,回应着李红伟的话。 “我相信你能行。当然,有些困难也是你现在预见不到的,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再说,拿这次签字仪式看,本来,我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反响,甚至还惊动了市委书记卓然也出席了这个会议,而民众的反响也更是强烈,这样的进展,可远比你当初跟我谈条件时,顺利得多啊。 对了,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不少观众打电话到电视台,表达了想要捐款,想要做义工的意向。.info[]这些,我都交待给摄制组雯晴,就是那个女主持全权来处理了。回头你跟她详细聊聊,如何处理这些捐款,关键是,不要发生善款不能善用的事情,当然,也要给捐款人一个名份。” “这点你放心,民俗公司从收到第一笔善款开始,就详细地做了台帐,同时,对善款的使用,也会定期说明发布,不会出现浪费一分钱,贪污一分钱的事情。”甄强对这个问题回答的很严肃。虽然,他当时不会知道,多少年后,红会出了个郭美,但该如何用好善款,他本能地,从一个人应有的良知,就发誓言决不会做对不起良心的事。 “以后,我不可能每次都跟着过来,所有的事情,你与雯晴联系就好,她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思想的女孩。刚进台不久,也想早点出成绩,相信你们的配合会很默契的。对了,由于市委书记的重视,台长也过问我们摄制组的计划了。市委宣传部也找我谈了谈,想把这项工程当成一个典型来竖,你肩上的任务,可是更加艰巨了!” 甄强笑了,问李红伟:“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播出版权的价格可以提一提了?” “你除了钱,就不知道点别的了?再提钱,当心我跟你掰!”李红伟故作不高兴的样子。 甄强也嘿嘿一笑,也不当真。 “钱是不能涨了,都跟台里报了计划,再改,让我为难了。不过倒是可以从别的方面给你们公司提供些便利,在开工前,我想做一期你的专访,你准备一下,可以谈谈你的规划和设想,相信会有更多的民众加入到捐款的行列,还够意思吧!另外听说你们公司马上要组织一个古币慈善拍卖活动,我也会派人现场做个专访,争取在新闻时段播出,这总行了吧!” “太行了,要是我遇到的人,都和你一样,那可就太好了。不过,你的麻烦来了?” “我的麻烦?”要红伟不解地问了一句。 甄强朝山坡下努了努嘴,在电视台新闻车停车的地方,又来了一辆小车。车上下来三四个人,正朝山上走来。甄强一眼就认出走在前边的孙鹏程和甄有才,后边还跟着李清雅。 “你通知镇上要来这录像了?看来他们是接待你来的。” “就怕有这事,所以才没通知,看来,镇上的消息倒还挺灵通,还真是个小麻烦啊!” “市电视台的李主任吧!你带摄制组来镇上,也不早打个气招呼,有失远迎,真是不好意思啊!”孙鹏程还有三四米远时,就伸出了手,大步地向李红伟走了过来。 “你好,孙书记。我们也是临时决定,其实时间可不由我定,你要怪就怪我边上这位,是他有时间,陪着我们,我们才能来,不然,两眼一摸黑,再遇害点麻烦事,可就叫天天不应了!”他红伟很聪明,把话题一下转到甄强身上。这既是一种外交辞令,同时,也间接暗示,他们采访,可都是看着甄强的面子来的。而甄强,当然明白他李红伟这样说的用意,也对李红伟相视一笑做为回应。 “甄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慢待李主任这个帐我记在你的头上了!”孙鹏程也乐呵呵地对甄强说道。 “没事,多一笔不多,反正我欠你的帐也不只这一笔,债多了不愁吗!我来介绍一下:镇长甄有才,副镇厂李清雅。这位是市电视台制片主作李红伟,那边正录像的主持人是雯晴。” 甄强的介绍,让甄有才和李清雅脸上都绽开了花。如果甄强不介绍,他们可能也只好在边上立着,有了甄强的介绍,李红伟分别和二人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李主任,你们摄制组的工作计划是怎么安排的,要不要镇上配合?镇上的主要领导都在,无论是介绍地理位置情况还是有关王沟庙的历史,我们是有问必答。”孙书记当然不想放过市电视台首次来王沟镇这样一个机会,主动地提出要协助拍摄的建议。 “孙书记不用客气了。我们这次来,只是拍一拍旧址,也好留下一个历史的真实资料,同时,也是为将来王沟庙建成后,做为记录片的一部分,提前准备一些必要的素材。这里的拍摄应该很快,下一步去王沟村委会拍一拍从旧庙中拆下的木料,以便建成新庙后可以做个对比。然后我们就回城了。”李红伟简要地介绍了拍摄计划,也等于委婉地拒绝了孙书要要介绍一下王沟镇情况的建议。 孙鹏程干咳了两声:“那好,那好!” 但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甄强,显然,这是一种求助的方式。 这也让甄强很为难,自己和李红伟虽然比较熟,说起话来也相对有份量,但是,如果说让电视台的人采访一段根本没有价值的孙书记或镇长对王沟镇的介绍,那样,对李红伟来讲,既浪费人力物力,本身对他也一种折磨。而不帮着书记说说人情,孙鹏程带着甄有才和李清雅上山来,目的当然不只是来看一眼拍摄,没达到介绍推销王沟镇的目的,当然心里也会很不爽。 “李主任,旧址拍完了,这里还有什么要拍的吗?”就在甄强为难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雯晴带着摄像师来到近前,向李红伟请示道。 李红伟犹豫了一下,目光也看向了甄强:“这里的拍摄就到这?” 这句话,也让甄强一下闪现出一丝灵感。 “你们还应该把山景拍一下。现在正是深秋,再晚来些时候,叶子就落光了,光秃秃的也就没有美感了。当然,不是推荐你们拍山景,主要是因为,这一片后山,将来都属于王沟庙景区的一部分。” 李红伟未置可否。那意思是他也不确定甄强的建议,是否值去拍摄。 甄强接着说道:“这样吧,正好雯晴也在,我先让在王沟村土生土长,在这生活了快五十年的甄镇长,给你们的介绍一下这山的特色,如果你们觉得值得拍,然后就拍,如果你们觉得与你们主题相差太远,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下山去村委会。” “好啊!增加一些王沟庙环境的素材,总是有个补充。不过,别把镇政府啊,党委啊如何如何重视这类的话加进来,那样会让整个记录片面大刹风景的。”雯晴快人快语,率先表了态,同时提醒了注意事项。 特别是那注意事项,一下点明了李红伟想说而不好意思说,孙鹏程也确实很可能正要说的内容。从这一点,甄强意识到,这雯晴,看上去似毫无心机的样子,但其理解李红伟意思的能力,用其看似无心却实正是有意的话表达出来,仅此一点,这女人绝不可小觑。 李红伟也点了头。既是对雯晴观点的肯定,同是也是对甄强建议的回应。 “那甄镇长,你就介绍一下。官话套话就别说了,说了,后期制作是也会被掐掉,你嘴累,记者也费事,就拣干的,有用的话讲!”甄强接着对甄有才提醒道。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甄有才,倒不如说是讲给孙鹏程。 甄有才当然能明白这话的含义,甄强的话等于是先画定了个框框,自己只能在这个框框里介绍,说多说少,孙书记可就没有责怪的权力了。 听了甄强的安排,虽然没达到自己介绍王沟镇的第一目的,但总也是部分达到了,带着正副镇长上山来见摄制组的初衷,孙鹏程也微微地点头表示先同。 而甄强内心却不上感慨道:人情这种东西,有时还真让人为难,要让所有人满意,还真不是件容易事,以后还是少扮演这种角色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