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月舞清风》 莫名穿越 层层棉絮般的白云在窗外掠过飞机缓缓地降落而我阔别了五年的岁月再次踏回了自己的家乡。.info[] 轻轻将背包跨在肩上略带迟疑的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五年的光阴仿佛改变了很多又好似什么也没有生一切仍是昨日那般。 “盈盈盈盈!”一声声清脆的喊叫声将我换回现实。 天啊这个女人!真的不想承认正前方激动地连连窜起的红色身影是我的朋友虽然她非常靓眼但是却有这么聒噪的性格! 注意到大厅中行人不断投来的注目礼我快步向她走去二话不说拉着她就朝出口走去。 “叫那么大声怕别人不认识你啊!”躲过她的熊抱我边走边抱怨。 “切人家见到你激动嘛!离上次我到意大利看你已经过了两年多了这两年里真是想死我了。”沐锦拉着我将手架在我的肩上。 “就你话多!”摘下墨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浅眠在飞机上睡不好觉所以干脆就一直玩笔记本电脑了。 她瞥了我一眼唇角上翘。 “咦你就这么点行李?礼物呢我的礼物呢!”沐锦神色一紧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我肩上的背包一阵乱扯弄得我险些站不稳。 “大小姐我的小祖宗那些行李随后会有快递公司送回家的你的礼物我可不敢怠慢!”开玩笑谁不知道她沐锦是典型的难伺候我岂敢惹她? “这还差不多。”她嘟囔着倏然现刚才自己反映得太过直接对着我呵呵傻笑企图蒙混过关。而我干脆当作没看见兀自拉着她前行。 踏出机场大厅清晨暖暖的阳光射在身上微微的清风拂过脸颊淡淡的却倍感温馨。看着熟悉的天空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再看看身边的好友我才真切的感受到:我回家了! “你怎么来的自己开车么?”再次深吸几口北京的空气我轻轻的闭上眼睛仰视着天空询问着一旁的她。 “没昨天汽车送去保养了我们打车回去吧!盈盈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哦以前电话里你总说忙啊忙的这次让我逮到了你可别想逃噢!”她一脸的威胁将我推入一辆出租车内。 坐在车内我斜眼打量她轻哼一声“司机麻烦你去故宫。” “故宫――你不回家跑那做什么?”沐锦大叫瞪圆了眼睛。 “这时回去家里也没有人倒不如去故宫走走。何况我早就想去了。”爸爸现在是医院的外科主任而妈妈则是一所大学的音乐教师平时比较忙碌。 “御风和默语什么时候回来?”她拽着我的胳膊眼睛里闪着点点希冀的光芒。唉又是一个花痴女! 夏御风和夏默语是我的同胞兄妹御风早我五分钟出生而默语却晚我五分钟出生。高中毕业后他们分别在英国剑桥攻读经济学和心理学我则跑到了意大利学习建筑学。记得当初沐锦为此了好大的脾气因为她不能以看我的名义去看御风了。 不过我完全可以理解沐锦因为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御风的完美。完美的五官标准的身形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谈吐含笑间魅惑的气息。 总之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上帝赐予的一般无法形容。我很难相信一个男人居然可以完美至此让他人的目光紧紧地追随于他深陷在他的光环之下。 而我和默语则有着相同的面孔相同的身材即使是声音也完全相同。倘若不是我们有意区别彼此恐怕连父母都无法分辨。 另外我觉得最幸福的就是我们三人有着强烈的心理感应可以知晓彼此的心情。 “御风要等默语研究结束一起回来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吧。”我平淡的说目光无意识的看着窗外迅闪过的树木。 “啊――我已经五年没有见到御风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沐锦的口气有些幽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看了我一眼后马上瞥着窗外。 “他当然不会记得你。”我残忍而又现实的说。 她不是御风喜欢的类型如果御风对她有意思五年前就会有所表示而不是默默无语。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最理解他的恐怕就只有我和默语了。他的喜好他的心情。 沐锦喜欢御风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以前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单纯的迷恋像很多时下的女孩子追星一般热度过后就会忘却。但是现在看着她遮掩的目光我却有些不肯定了。毕竟即使是我也会常常看着御风呆对于其他的男人也会不自觉地拿御风作比较。 我喜欢御风因为他代表完美而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喂你干嘛打破我的幻想人家难道不能自己娱乐一下么?”她转头声音低低的闷闷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与其将心思浪费在他的身上不如早些去寻找你的如意郎君。”我轻皱眉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沐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愿她受伤而且是因为我哥哥而受伤。感情没有了还可以再来但是心一旦受伤了就很难完好无缺。所以我不喜欢感情因为那会迷失了自己。 “我的事不用你管。有那种洋时间你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吧。听说某人近来迷上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作古了几百年的男人?为了他某人可是夜以继日穿梭于各国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之间为的不过是那一点点的资料而且这种狂热好像持续了近两年了。唉……”她迅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眼神挑衅的看着我唉声叹气的。 “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那不是迷恋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他一些。康熙朝的皇子从他13岁起便一直陪伴在圣驾旁无论南巡还是巡行塞外无一例外。这些可以证明他十分受宠。但是又有谁能够解释他的十年空白?你难道不好奇么?”我挑眉看着出神的沐锦。 迷恋?或许。 自从看了那些小说后他的身影就时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不能再像往常一般平心静气的绘图学习。看着从网上搜来的资料看着属于他的历史心却莫名的疼痛为他的苦、他的悲而落泪。 “我怎么知道他那十年干什么去了再说了他干嘛去也不关我的事儿啊。我们只是作为一个读者去品读书中的人物何必要将自己的感情融入其中呢?”久久的思考后她眼神坚定的看着我似是要驳斥我的言论。 “好好他做什么的确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沐锦小姐当初是谁强迫我去看那几本小说的?明知道我不喜欢清朝还强硬的逼迫我一定要看完顺便还要和你谈谈读后感?这些你没忘记吧?”我轻笑着看她笑容中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我我怎么知道你会陷进去拔不出来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居然还――哼!”她说不过我干脆转头看着窗外眼光却透过玻璃的反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得得得这还是我的错了。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很好起码又多了一项研究不必整天和建筑打交道了。”我说的真切她听得认真。 “哼说不过我就会逃避。”她瞥眼看我我吐舌耸肩。 “锦我好累先休息一下到了叫我。”柔柔眼睛我歪头躺在靠背上。 “我的亲姐姐算我求你了您正常些成么?”沐锦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双手紧紧拽着我的衣服拖着我。 “我很正常。”拍掉她的手抚平衣服上面淡淡的褶痕我警告性的瞥了她一眼继续留恋的凝望这座历经沧桑却依然威严肃穆的皇家建筑。 手指触及冰凉的红色宫墙清晨的阳光洒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耳边游人的声音渐渐减小我竟然有些神情恍惚。 这里可是你曾走过的地方;这里的宫墙闲暇时的你可曾轻轻触碰;这座皇宫又承载着你多少的欢乐与哀愁呢?你可知在遥远的三百年后有个人执着的迷恋你走过的痕迹。 看着儿时曾经参观多次的宫殿不同的心境到来却有着如此大的心灵波动。以前来是纯粹的游玩与欣赏这次旧地重游为的却是寻访你的脚印与存在的痕迹…… 为何我会对一个已故的人投注如此强烈的热情? “夏盈盈就你这副鬼样子是正常那其他的游客叫什么?拜托你收回您那过于丰沛的感情或者你也可以考虑将它分与那些追求者我相信他们会兴奋得昏过去!”沐锦不管三七二十一强硬的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力气出奇的大拽得我的手生生作痛。 “锦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就让我多看一会儿行么?”细听之下我的声音中竟有丝请求。 “不成。盈盈我承认你很美美得魅惑人心所以我们商量一下可不可以请你将你那哀怨凄美的目光暂时收起来等回家后你再好好挥?ok?” “沐锦你很聒噪。我是以一名建筑设计师的眼光重新审视这座威武庄严的皇宫。”既然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 我高声强调可是底气明显不足。 “对对对但是夏小姐这里没人知道你是天才设计师他们唯一看到的就是某个女人现在的目光近乎疯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这里丢了老公!”沐锦毫不客气地说双目喷火。 “哎呀算我怕了你。到那边的星巴克休息去。”我不再言语率先朝咖啡店走去。身边有如此罗嗦的女人相陪确实不适合怀念“故人”。 “今后有什么打算留下来还是回去?”手持咖啡杯沐锦双目轻眯透过窗户看向行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一如以前的娇俏只是双目之中多了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 “最近一年应该在国内明年可能回意大利。”我有些不确定的说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我从不会将话说满。 “你呢工作怎么样顺心吗?”她一年前大学毕业就找到了一份优渥的工作在外企做个高级白领。 “还好吧已经相当顺手了工作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她撇嘴挑眉一副你也知道就不用多说的样子。 “呵呵看你那表情好像历尽沧桑一般你才二十二岁耶!别在这装老成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拿工作当生活?拜托我还要享受呢!” “工作难道就不是一种享受么?我能够从图纸中找到生命的乐趣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 一个人能够把握住的只有自己。 “这倒像你夏盈盈说的话。不过夏盈盈小姐我可以请问你在国外还有什么工作是你没做过的么?”沐锦一脸嬉笑将咖啡匙当作麦克风摆在我面前作出采访的样子。 我瞥她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到中西餐馆打工到中文俱乐部任教业余设计师在街边卖过画还有――”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沐锦的滔滔不绝我揉揉饱受摧残的耳朵暗自庆幸。不管是谁我都要感谢这位及时救我于水深火热中的人。 “喂我是沐锦。……什么可是……好吧我一会儿就到。”原本灿烂的笑脸顿时像霜打的茄子。 “盈盈真抱歉公司临时有个大客户来北京所以我要先走了。” “好了快去吧你我再呆会儿。”我催促她快些换来她恶狠狠的眼神攻击。 “那bye。”沐锦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哀怨仿佛责怪我不该以如此高兴地表情送别她的离开。 含笑送走她我搅拌着手中的咖啡深深的吐纳呼吸总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疼痛似是细细的针头不时轻轻的扎着心尖呼吸在瞬间有些阻塞。 眼睛再次酸痛涩涩的眼皮磨着眼球我不禁再次看向窗外。 正午的阳光洒在红墙黄瓦之上为紫禁城染上一片金色光晕似梦似幻。而我却沉浸其中仿佛正沿着历史的长河游走。阳光瞬间炽热刺痛了双眼头也晕晕的黑暗在刹那袭来。 蓦然惊醒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 耳边传来清脆稚嫩的呼声起床?我在星巴克喝咖啡起床干吗?哦对了刚才让阳光刺痛了眼怪不得眼睛那么痛呢! 脑子里回忆着刚才的情景看来要到医院检查一下了近来有些用眼过度眼睛总是酸痛着我可不想变成近视。 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随即却被入目的景象震惊得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古色古香的大床淡黄色的床幔层层叠加木质的床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像。我不得不承认那些雕刻很精致若是平时我一定拿放大镜好好的研究然后回家潜心练习。可是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是星巴克的休息室更不可能是医院! 那么现在唯一的可能? 我抓紧身上的薄被顺着刚才的声源慢慢将头调转45度。 果然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裙梳着长长辫子年龄约十五、六岁的清秀小女孩正一脸着急的看着我。而我也望着她或许说吓呆了比较好吧。 就在我陷于茫然之中时小丫头已经利索的将我扶坐起来眼明手快的为我着装梳。 我观察着她暗暗笑可是当我坐到椅子上看着铜镜中映出的那张面孔时那笑容却像嘲讽我此时的愚钝一般深深刺痛了心底。 我茫然的咽口唾液太多的惊奇让我险些虚脱。这个身体年龄不过十五岁鹅蛋脸细细弯弯的眉毛灵动的双眼在笑的时候犹如月牙一般弯弯的;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般随着眼睛的眨动轻轻摆着;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巴粉嫩嫩的唯一的不足便是面色过于苍白。但是这完全无损于她是一个小美女的事实很像那些小说封面上的唯美女主角可惜我现在没有心情欣赏。 她美不美我不在乎问题是我现在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我迟疑的伸出右手抚着面颊铜镜中的女孩也摆出和我相同的姿势。我有些后怕背脊僵直。轻捏面孔会痛! 指尖有些颤抖我眼神四瞟就是不敢再看向铜镜。 “小姐您真美!奴婢还从未见过像您这么漂亮的女孩呢!”小丫鬟羡慕的看着我唇角上翘。。 对呀我也知道她很美。如果我现在是夏盈盈我一定会好好的欣赏她可惜我现在是“她”啊! 我有些后怕唇角不时抽*动着不知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脸上仿佛僵住一般死死的木木的。 现在的境况有点麻烦即使我不愿意相信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就是“我”可是众多的事实摆在面前迫使我不得不接受。无论是谁要开我玩笑或是看我出糗我都不得不说:恭喜你你成功的吓到我了! 可是如果说这是我那么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到哪去了不会到夏盈盈的身体去了吧?天啊千万不要这样我的一世英名啊!可是如果她没有到我的身体去那么难道我以前的身体死翘翘了?这么想来就更可怕了! 好吧!即使我接受了现实那么我是谁?这里是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朝代? 想到这些头更痛了!但愿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后我也就回到星巴克喝我的咖啡。 “小姐快吃些早点一会儿还要给老爷和福晋请安呢。奴婢知道您昨天才回来现在身体还乏得很但是今天要去寺里还愿马虎不得的。”小丫鬟还挺尽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弄出一顿早餐了。 我看了看菜色四碟小菜一碗稀饭。 食不知味的吃着早点心中不断的盘算着。然后在她的搀扶下朝着所谓的大堂走去。路上我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露出什么马脚来。小丫鬟也只是看着我笑眼神里有着赞美的光芒温柔的服侍着我。 路上遇到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看着他们秃秃的头顶猛然惊醒现在是清朝!至于年代则不敢肯定。 我不喜欢清朝而且是非常的不喜欢。以前学历史除了考试要背的以外我几乎决不看额外的。尤其是清朝末年的历史每看一次都会产生出一股极大的愤怒恨不得将书给撕了看看能不能改变我国的屈辱历史。清朝的皇帝我知道的也就是康熙、雍正、乾隆和溥仪想起来都觉得丢人啊!要不是两年前看了几部清穿小说恐怕我的历史知识会更加浅薄。 但是小说中的算历史么?充其量是野史罢!还不说我看的时候是跳跃性的有选择性的。 行行走走之间也走了五六分钟了。看来我这个家里还是挺有钱的府第修得不错。一路上我已经慢慢接受了穿越的事实毕竟手臂上的掐痕还在隐隐作痛那只是证明了一件事情:这不是做梦! 不过这却是一场噩梦! 就在我小心翼翼行走了大约一刻钟后终于来到另一处庭院进入大厅之中。那里正有一对中年夫妇坐在主位之上。看着小丫鬟称呼他们老爷福晋我也就放下心了。 “阿玛额娘女儿给你们请安了。”学着刚才小丫鬟那样我弯身行礼也不管对不对了。 被我称作阿玛的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严肃身着朝服因为我对历史不熟悉所以也不知道他的官有多大。而额娘则是双目柔情一脸企盼的看着我生怕少看一眼似的。根据我短时间的观察这个身体应该是承袭了母亲的美貌那种温柔得典雅的气质不是一般人可以练出来的。 “好好。月儿啊来额娘这里来。”妇人很是温和的看着我将我拉到她身边细细的打量我。 而我却觉得异常古怪母亲看女儿的眼光为什么像是多年未见一般呢?不过至少有一点我现在明白了“我”叫月儿。唉终于知道闺名了再接再厉――套话。 “月儿啊阿玛知道这次回来你很不愿意可是选秀是我们大清的祖制你就将心放宽些别乱想了。”我的“阿玛”一脸的沉痛眉头紧紧深锁如是的说。 可是我这次回来是从哪里回来呢?怪不得在路上仆人看到我时都是一副陌生的表情敢情我以前并不在府中居住所以“额娘”刚才才会用那种怜爱而又有些陌生的眼神看我。 但是――选秀!我才来到这里就遇见这样的事情看来我要想一想回去的对策了。穿在这样的朝代已经够倒霉了;又遇上选秀这简直比被雷劈死还难得啊!有这么好的运气怎么不让我中个彩票呢???即使我个性再淡然遇到这样的境况也难免慌张做不到那份坦然处之了。 虽然清朝是他生活的朝代可是大清统治了上百年我又怎知这里是否有他? 揉着太阳穴我苦笑连连暗骂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想男人! “月儿不舒服么?今天要去寺里还愿时辰不能耽误的。”妇人看我揉头急忙关切的询问眼神中有着挣扎弄得我异常尴尬。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太过关切那会让我觉得有压力。 “额娘月儿没事我们走吧。”既然他们都叫我月儿我也就顺便应承了。我可不想继续和他们聊下去那样我的身分很快也就要揭穿了。 但是对这里毫无记忆的我要如何生存下去呢?总不能对她们说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吧! 一路上就在我不断的揣测中昏昏度过一点真实的感觉都没有仿佛漫步云端一般。就在我快要受不了某人的眼眸攻势时马车终于稳稳停下。 “福晋到了。”厚实的声音从布帘外传来。我不禁呼出心底压抑的气息这么沉闷的气氛让我十分难受。 唉!这已经是我多少次莫名的叹气了? 看着前面衣着华丽的额娘缓步走在台阶之上我哭的心都有了。老天到底要怎样啊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月儿我看你一路上总是闭眼休息身体还是不舒服么?”额娘甚是关切。 而我却抓住她的语病“还是”难道我倒霉的穿到一个病篓子身上?不是吧我连西药都痛恨的要死更何况是苦得要命的汤药!!! “额娘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我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脑中则不断打算着。一直这么猜着过日子准保会露馅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积极应对找到一个失忆的借口。 可是什么借口好呢?记得沐锦给我的那几本小说里女主好像不是掉河里就是摔了一跤到底哪种方式好呢?又要怎样去创造意外呢? 一级一级的走在台阶上一个念头瞬时闪入脑中。 记得在意大利时隔壁的室友是个韩国人我曾经和她看过一部韩国连续剧那里面的女主角就曾情急之下自己跳下台阶来躲避身份的暴露。当时我还嘲笑编剧虚假此时想来却觉得也算得上是个方法。毕竟情急之下哪还顾虑得了那么多?! 我状似无意的回头看风景注意着走过的台阶还好才十几级做好措施应该没有问题的。再说没有一些实质性的伤害又怎能失忆? 再看看那些丫环奴仆现在也忙着看外景清晨的时间来上香的人很少寺里极其安静。 老天既然你把我送来就要保佑我啊!不然就把我送回去吧! “啊――”我“不小心”没有踩稳台阶连带着身体也向下翻滚摔倒的瞬间我尽量用手抱住头。 好难过!五脏六腑仿佛都快颠出来了救命啊!要是上天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经过深思熟虑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法。 耳边传来阵阵尖叫声那个据说是我额娘的女人音量最高真想不到端庄如她也有如此大的分贝啊! 砰!头撞到了什么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熟悉的黑暗再次袭来。 让我回去吧!这是昏迷时我唯一期盼的。 随遇而安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过 “绿痕什么时辰了?”我躺在软塌上望着窗外繁茂的绿叶口中吃着京城上好的蜜饯漫不经心的问着。 “申时了小姐。” 绿痕也就是那日我醒来时看到的小丫鬟今年十六岁长得清秀大方一张嘴更是能说的不得了是我在府中的贴身婢女。 “唉!又是一天了。”幽幽的叹息传出我不禁唏嘘。 来到这里已经两个月了基本适应了这种闲淡的生活。而让我决定留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里有他!那个我在现代穷极所有也无法遇到的人却真真切切的活在这里。 爱新觉罗?胤祥我终会见到你的一定要窥得你的庐山真面目! 想着自己再也不用靠文物去猜测他的生活而是可以看着活生生的偶像顿时一阵新潮澎湃!虽然我不知道把他归结为偶像算不算准确? 不过这些也算是我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了。 记得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只是轻轻一磕却昏了两天?除了医术的不高明外唯一的理由便是:这个身体确实很虚弱! “小姐你总算醒了我这就去告诉福晋。”绿痕一脸悲切明亮的大眼红肿着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娘便步履慌张的赶过来看到我半靠在床边激动的揽住我不住的哭泣“月儿啊你真真吓死了额娘啊!这两天来额娘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有个好歹。……女儿啊你总算是醒了啊!”她颤抖的身体弄得我胃里一阵翻滚天啊我清楚的感觉到胃里的空乏但是现在却有呕吐的冲动。 看她哭得那么投入我真的不忍心打断她但是不打断她难道让她勒死我? “对不起你是谁?”我轻轻推开她左手慢慢的揉着胃部一字一顿道“我又是谁?” 额娘以及屋内的丫鬟们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久久不语仿佛成了石膏一般随后而出的哭喊声却险些让我失聪。 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号脉与诊断后老大夫连连摇头抚着长长的胡须迟迟不说话。阿玛和额娘则是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一脸担忧。 “大夫啊我女儿她她――”额娘哽咽着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手帕不断拭脸上的泪痕。 “小姐福大命大头上的伤势没有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时间疤痕自是可以消除。只是这脑子怕是摔落时碰到了里面有血块阻塞所以才失去了记忆。”大夫仍是那副表情徐徐的说。 …… “我可怜的女儿啊……” …… 那一晚简直是噩梦额娘抱着我哭了好久而我也哭了倒不是被她感动的。而是他们没有人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我真的好想知道这是什么年代还有我肚子好饿! 幸好这个叫绿痕的小丫头十分机灵第二天便把所有的事情给我讲了个遍。 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四月明年就要选秀女。我完颜凌月今年十三岁阿玛是礼部侍郎罗察额娘是嫡福晋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上面有个兄长名叫完颜凌楚;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完颜凌雪完颜凌霜他们均是侧福晋所生。只不过我们关系好像不亲因为我生病期间他们从没有来看过我。 自小我便聪慧好学因此阿玛对我甚是疼爱。不过由于身体虚弱的缘故所以七岁那年便由奶娘带我到杭州居住调养身体。 知道现在是康熙年间我很是兴奋但是听到绿痕后面的话我嘴角的笑容便渐渐凝结。完颜凌月虽是在南方长大父母并未随在身边。但是由于她自幼聪慧好学所以她阿玛也就请了师傅前去教导她据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贤惠淑德等等俨然是一个大家闺秀唯独性格有些冷漠高傲。 可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完颜凌月啊我是夏盈盈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接受高等知识教育出国留学五年的现代人啊! 琴倒是难不倒我。我妈妈是大学音乐系教授各种乐器一类的我都可以玩玩儿;棋这个就不行了只会五子棋和跳棋;书拜托硬笔书法还差不多当初为了雕刻只学了几种笔法但是用毛笔?我都不敢想象那种惨绝人寰的字体;至于最后一项画嘛理应是我最拿手的可是人家画的是国画我画的是建筑图油画或是素描图那能比么? 拿我的这几项和完颜凌月相比简直没有可比性嘛时空感太强烈了。 “小姐小姐你头不舒服吗?”顿时一张放大了n倍的娇颜摆在面前吓得我猛然后靠险些撞到头。 “吓死我了一惊一乍的。”我推开她起身弹弹衣服上的褶痕走向外屋。 这两个月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还没有好好参观我自己的屋子呢。以前不喜欢碰是因为总觉得那是别人的正主不在我也不好动她的东西。可是现在既然我是她了那么总应该学习她以前的习性吧我可不想露出马脚被人当妖怪斩了。 “小姐――”绿痕嘟着嘴埋怨的看着我“你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的神色跟什么一样而且还总摸着额头害奴婢以为您哪里不舒服。” “我要是看得到自己那才恐怖。贫嘴的丫头。”我缓缓走向书桌拾起桌上的一摞纸张“这是我写的?”天啊蝇头小楷清秀俊雅的字迹像她的主人一般舒适温婉。我算明白了“字迹如人”这句话。 心底不禁暗自惭愧再看看我自己的手除了绘制精美的建筑图外还能干些什么?这毛笔我可是头一次碰。真怪自己当年为什么就不多学样书法呢? “小姐你怎么就都忘记了呢?”绿痕眼露悲切泪水在眼眶中迅凝结垂嘤嘤啜泣。 没由来的我心里一阵烦闷不愿面对这样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孔。哭泣只是懦弱的表现我讨厌懦弱即使我知道这是古代。 我自己的心情就已经很郁闷了还要你在这里给我添烦? “你先出去吧我看会儿书不要打扰我!”我收敛神色冷然的抬头瞅她。而她显然没有看过这样的我竟然忘记哭泣只是呆呆的看着我随后快步离开。 勤能补拙 自从那日看到‘我’自己以前的笔迹后我除了心灰意冷信心倍受打击以外便开始了学习书法研读诗书的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繁体字对我来说除了一些简单的以外我基本上只能用猜的。 闲暇的时候我还要锻炼身体。原因无它完颜凌月的身体素质太差动不动就晕三天一小咳五天一大咳整天和药打交道。不过好在经过我的体育锻炼后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 我以前就猜测古代女人之所以动辄就病和她们的身体有很大关系。那些富家的小姐、夫人们除了在自家园子里行走外恐怕也到不了哪儿去成天在床上坐着躺着没病也会生病的。 练字心要静握笔要稳。 我端坐在桌前一笔一划的模仿着“我”以前的字迹。不知不觉地竟已写了十几张纸可是那字迹却差强人意。 这样的笔迹如何拿得出手?越想心里越觉得堵得慌随手将纸张攒起狠狠的朝房门丢去。我这个样子也叫才女?不过是给别人增添笑料罢了外面甚至已经谣传完颜家昔日才华出众的大女儿今日已是痴傻无比! 想我夏盈盈二十二年的生命中自小便被无数的人称之为天才在我的眼中只要是我想要学得便没有不成功的。那样的自负也导致了我傲然的性子自是无法忍受自己在这大清不被认可。 禀着心神我再次提笔驱逐出脑中的杂念不去想现代的生活不去想古代的无奈有的只是对艺术的追求与求成的迫切。然而随着笔锋的游走我的眉头却越来越紧面色也更加难看。 “月儿啊歇会儿吧!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能醒来额娘已经很高兴了。”一双温暖的手附在我的手上似清润泉水划过干涸的心田让我这几日的烦躁轻松不少。 听着她温婉的声音身体渐渐的放松想来我真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换了一种环境连我的心境也变了么? “额娘您怎么来了呢?快坐下歇歇吧。”我赶忙绕过书桌搀扶她走向软塌休息。 “听绿痕说你这些日子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习书练字?”额娘水样迷人的眼眸湿湿的秀美的脸庞上有着掩饰不去的忧愁。 看着这样的她我不禁有些心软毕竟她是完颜凌月的额娘而我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现代灵魂自当有义务帮“她”照顾她的额娘了。我自我安慰。 “额娘放心女儿只是在想既然以前的我做得到那么现在的我同样可以做到甚至更好断不会丢了阿玛的面子。”因为我是夏盈盈! “月儿啊尽力便好。额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早些年不能陪在你的左右一直是额娘心头的痛。现在看你身体爽利了些不似昔日的娇弱额娘真是打心眼里高兴。你的努力阿玛、额娘都看到了。我们老了也不求你什么只愿你身体健康我就阿弥陀佛了。”说着便哽咽起来。 天啊又来了!要是这样持续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被泪水淹没。 “额娘您别伤心了看您难过女儿心里更加堵得慌。月儿这就陪您到园子里走走可好?” “好、好。”她看着我柔和的笑了那笑容连身为女人的我都有些痴醉。 常听人说母爱是如何的伟大自己一直没有深思过。然而经过这几个月来和他们的相处我却渐渐现以前的我错失了太多。只顾着一味完成自己的梦想却忽略了父母的感受还冠冕堂皇的以他们恩爱为借口。想到这里便更加惭愧。 挽起她的手臂朝院外慢慢走着。而她身形顿然一颤很快便如往常一般温婉和煦。 完颜府的花园虽然不是美轮美奂可是却别有一番江南特色很多建筑一看便是花费了很大心思的真不知这里的设计师是哪位倒是颇有些见地。 “月儿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额娘顿步回眸看向我一如既往地温暖。 “没什么我只是想回来也快三个月了还没有见过哥哥和妹妹呢?”我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却现额娘脸色蓦然僵住神色黯然。 糟了说错话了!我暗骂自己粗心哪个女人希望听到自己的情敌还有情敌的子女? “额娘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我赶忙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神色紧张不知如何是好。 “月儿额娘没有怪你。只是想到你临去杭州时因为身体的缘故常常缠着你阿玛让他整日陪着你。你大哥和小妹想要吸引你阿玛的关注却总是被你几句话驳回去所以自幼你和他们的关系便不是很好。也亏得你大哥让着你没有和你一个小女孩计较。”额娘的神色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徐徐向我讲述以前的生活。 “额娘月儿长大了自是不会像当初一样任意胡为了。还请额娘和阿玛宽心凌月日后定会友爱兄妹。” 额娘看我如是的说深感欣慰不住地点头看着我的眼中盈满了赞许。而我却感觉到悲凉一丝丝沁入骨血在这封建的社会皇权至上的时代又岂容得下我这种思想异常的女子? 那么我的归宿呢?见到了心心念念牵挂的十三之后又要如何呢?岂是我说走就可以离开的。而我还有机会回到现代吗难道注定终老在此?等待我的未来究竟是什么呢? “这就好我的月儿真是长大了。” “福晋老爷回来了让您和小姐到书房一趟。”王总管站在不远处弯腰行礼不时偷偷抬眼瞥着我。现我正在看他后赶忙垂不敢妄动。 嘴角微动我扯出一丝轻笑想看我的笑话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再次挽起额娘的手臂信步朝着书房走去。路上额娘的神色变了又变面色也渐渐苍白连起初不大在意的我都觉到她的轻颤。 “额娘您不舒服吗?要不要让丫鬟传大夫呢?”轻触她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没可能是有些乏了休息一下便好。”她宽慰的向我笑笑眼中的苦涩却被我抓到我不禁陷入深思。 漫步在翠竹林中的蜿蜒小径前面赫然出现一栋平房想来阿玛也是一个爱好清静的人罢。 来到门前轻轻敲动门扉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阿玛正负手立在窗前蹙眉深思。藏青色的长袍将他此时的脸色映衬得更加深沉似是有一股无形的张力控制着空气的流动将我们紧紧缠住无法开脱。 我连忙福身问安:“月儿给阿玛请安。” “哦快起来坐、坐。”阿玛猛然惊醒抬头看我眼神渐渐温柔没有了刚才的迷茫与挣扎。 当他看到一脸忧伤的额娘时则迅的走她身边搀扶她坐在椅上。我想即使是相敬如宾的感情得以至此额娘也理应无憾了。怪不得她不怨恨我同父异母的兄妹对待阿玛的其他妻妾也是应对自如。原来当一个人的爱坚守到一定程度她同时也会放弃很多为了自己为了重视的他。 “月儿啊近来身体可好?”这句话简直成了他们的口头禅了见了我的第一句话总会如是的询问。 我轻笑也不敢太过夸张遂垂回答:“阿玛月儿身体已经全好了劳您担心是女儿的不是。” “这说的是哪里话阿玛今日叫你来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谈谈。”他迟疑着眼神复杂的看着额娘遂又深深地凝望着我踱步走到窗边兀自叹气。 我心念一动释然的笑了。我不在乎的事情偏偏是有些人及其在乎的。 “阿玛您可是要嘱咐女儿选秀之事!”虽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自信而纯然的笑看着阿玛直到他眼中担忧的神色渐渐褪去。 “不错却是此事。当日写信告于你回京城你宁愿绝食也不愿回来惹得你额娘终日以泪洗面。阿玛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可是选秀是大事阿玛无论如何也帮不了你啊!”幽幽的叹气声重重的砸在我的心尖只因我体会到他们对女儿的珍爱与疼惜。我在现代的父母对我们三兄妹也是这样的感情吧! “阿玛经过这些个月月儿早已想通心下也不再抗拒选秀了。女儿没有大愿只盼十年后放出宫门能够承欢阿玛和额娘膝下侍奉您们终老。”我诚恳无比的说着感觉到阿玛身体倏然一怔。 额娘隐忍的啜泣声在安静的书房中甚是清晰阿玛的眼眶也微微的泛红。 “月儿你能这么想是再好不过的宫中的生活不比家中时时刻刻都要小心应对不要太过招人耳目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那些荣华富贵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无奈更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这个家永远等着你回来。”阿玛动情地说完便转身不再看我摇手示意我退下。 看着那有些苍老孤寂的背影我攥紧了拳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福身告退。 深巷结缘 不知不觉中已经步入了八月府中也在忙碌着中秋节的相关事宜。(..info好看的小说) 在古代中秋节是十分重要的节日月圆人团圆。想着在现代生活时的我们对待中秋节除了亲朋好友之间互送些月饼、礼物之外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庆祝了。 我的学习成果在这几个月来可是突飞猛进那些诗词歌赋、史书传记的书册让我看了个遍因此对繁体字的认识也渐渐加强还会写一些常用的繁体字。至于书法也是小有成就虽说还没有达到“我”以前的水平不过倒也逐渐有些风骨。 这些日子以来阿玛和额娘的脸色渐渐舒展不似先前那般苦闷笑容也多了。 强加给自己的压力渐渐解除之后蛰伏了四月之久的我也终于有些躁动不愿在府中继续霉了。 倘若他日入宫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所以我还是趁着这些时日自在开心的玩耍一番。来到三百年前倘若不细细的品味一下老北京的特色我不是亏大了么?! “绿痕眼看着快中秋节了府里也忙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吧。”第一步计划先打了这个小丫鬟才能顺利出府。 我佯装打着呵欠走向床铺。此时正是我午休的时候料她也想不到平日乖巧的我会想出府。 “小姐我还是留下来伺候您吧。” “得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打扰。睡醒后我还要看书习字就不用你过来伺候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退下。” “嗯。”我轻声应着趴在窗边直到她背影消失以后才兴奋得险些跳起来。 找出准备已久的男装我迅的换上。再将长及腰侧的长编成一根长辫子戴上帽子。顷刻镜面中便映出一个偏偏美少年虽然面孔稚嫩了些但是古代人都早熟我这个年龄也算是一个快成家的孩子了。 这身衣服还是我跑到大哥那里秘密弄来的。自从上次和额娘谈话之后我闲来的时候便跑到大哥和妹妹那里拉着他们一顿乱聊无论是笑话还是诗词歌赋总之能说的能闹的都跑出来了。他们也从最初的惊讶和别扭到接受我并且逐渐被我影响。 大哥凌楚是一个很豪爽的人遇事干脆豁达性格很是投我的缘;而妹妹们俨然一副小女儿娇态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想着我们相处时的情形我不禁哑然失笑眼前也浮现出御风、默语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依着记忆我从后门悄悄溜走。这条路径可是我观察已久的时候拿捏得正好决不会被抓到。 哈!终于成功脱逃! 这时的大街真是太热闹了少了现代生活的高楼建筑彩灯霓虹;多了一分纯朴繁华的喧嚣。街道两旁临立着酒楼、药房、杂货铺街边各色小吃更是香飘四溢时有挑着扁担吆喝的人穿行于市。 能够看到如此的大清是不是也是一种福分呢? 我掂着手中的银两看中喜欢的就是一通狂买反正不买白不买钱也不是我夏盈盈的。何必为别人节约呢?再说等我进宫后等着我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我当然得开心时且开心。 “这位公子买块玉佩么?这可都是上好的古玉啊……”卖东西的小贩看我的目光在他的摊子上流连便赶忙出声推销。 我耸肩摇头继续前行对那些玉器不感兴趣。 看到前边有卖糖炒栗子的我刚忙跑去买了一包拎在左手右手则拎着蜜饯边走边吃好不痛快。 远处的街道被行人团团围住不得前进。 咦难道是杂耍的?虽说在电视上时时可以看到杂技表演但是真人版更何况还是清朝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欣赏到的。 心动不如行动我立马钻入人群凭借着娇小的身体不一会儿就溜到了最前面。 嗬!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典型的三流电视剧――卖花女“偶遇”恶霸。 三个长相严重有碍观瞻的男人摆着不入流的表情一脸猥琐的调戏着跪在地上的女孩。看着他们的面孔我胃中一阵翻滚对我这个要求完美的人来说丑陋的事物对我的精神是一大折磨这种痛苦甚至过身体上所能承受的伤害。这也是我性格上有些偏激的一个主要因素。 我环顾周围竟然都是看热闹的大家仅仅是窃窃私语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看来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这见义勇为的人都是少之又少啊! 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大爷您放了我吧!我家中还有生病的老母还――”女孩跪在地上哀声哭泣着低垂的面部被散落的长遮掩。(..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声音倒是软哝哝的煞是好听。就是这说辞怎么这么耳熟难道就不能出点新意么?连我都会背! “呸!爷我看上你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到我府上少不得你吃香的喝辣的还在这鬼哭什么!”恶霸拉着她瞬间打落她手中的花篮。 本来吧这种桥段我是没有心情欣赏的。 依我说跟那个人走也没什么最起码吃好穿好没准还能混个少奶奶当当。但是这毕竟是我的思维别人可接受不了。 可是巧就巧在当我打算离开时抛飞的花篮顿时砸在了我的栗子上。而我还没来得及品尝的零食瞬间滚落和尘土做伴去了。 我微张着口目瞪口呆的看着一颗颗土栗子。有一瞬间我差点忘记了目前的状况。幸好被吵闹声及时唤醒。那边几个男人上前拉扯着女孩双膝着地被拖着狼狈前行。 “哎这位兄台打落我的糖炒栗子总该有个说法吧!”在他们恰巧经过我的面前时我伸手拦住领头的人看热闹的人则纷纷闪躲。 不是我英雄救美实在是看不惯他们的脸色。 “哼黄毛小子。说法?哈哈……还从来没有人和爷要过说法呢!” “没说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咯。”我甜甜的冲他微笑恶霸猛然愣神就在这一瞬间我照着他的胯间一脚而他则瞬间倒在地上大声哀号。 “你们两个看什么还不快上。”他喊叫的声音都变了调吆喝着两个手下。 另外两人神色猛地一怔犹豫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老大终于向我狠狠扑来。我迅闪躲着低头闪过一人挥来的手臂顺势抓着他的手以过肩摔将他抛出。看着剩下的一个男人我们相互对峙着。 “愣什么还不快跑!”我冲着坐在地上兀自哭泣的女孩大吼她先是一怔停止了哭泣而后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人群之中。 然而我的举动无疑激怒了那三人也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看爷今儿个怎么收拾你。”地上躺着的两人挣扎着要起来我轻笑着揉着手腕眼角则留意着逃生路径。 开玩笑我虽然是跆拳道黑带空手道、散打和剑术也学习过应付这几个人根本是小菜一碟。但是我似乎忘记了一点这是完颜凌月的身体只有十三岁即使我每天都勤加锻炼但仍然比不上二十二岁的夏盈盈。 眼看吃不到甜头我抓起路旁小摊上的豆子撒向他们自己则看准时机撒腿便跑。穿过人群我迅闪入一条胡同之中却与迎面而来的人撞成一团纷纷跌倒在地。 “没长眼睛啊你!”一声喝斥传来我看向同样坐在地上的男孩。 他年龄和我相仿一身绛紫色的长袍华丽的服饰越衬托了身上的贵气。 “往那儿跑了快追!” 糟糕追来了。 我顾不上道歉不管三七二十一慌乱的起身朝胡同深处跑去。不知道拐过了几个胡同穿过了几条街道终于来到一处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方。这里挨着一条河河边种满了柳树形成较好的屏障。 “搞什么第一次出来就遇见这些人真扫兴!”我低声嘟囔着双手叉在腰上深深地呼吸却猛然现不对劲儿。 手中的感觉是什么?软软的又极其温热?好像是―― 我慢慢抬头看到了一张红润的面孔细致的皮肤让我这个女人都有些嫉妒紧闭的双唇挺直的鼻梁飞扬的剑眉幽黑却溢满盛怒的双眸;我不禁暗暗感叹好一个俊逸的男孩假以时日必成一个“祸害”啊真不知会伤透多少少女心了! 倘若他的目光可以柔和一些一定更好。 我小心的观察他的脸色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向四周再次寻找逃生路径。虽说面前的他不像坏人但谁也没规定坏人一定要把这两个字纹在脸上昭告天下吧!况且现代不是很多衣冠禽兽么?外表道岸伟然实则艰险无比! 所以不得不防。 “这位兄台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实在因为情况紧急我才不小心撞到你的。”我赶忙松开他的手弯腰道歉一脸的谦和。 谁叫我刚才冲撞了人家呢所以现在委屈一点也是应该的。 咦不理我?我垂眸看着地面上的黑色布靴等待他的尊口大开。 还不说话?不会刚才撞傻了吧?看他那么健康不像啊! 我偷偷看他的脸色因刚才奔跑而喘息的气息已然平稳一看就知道平时经常锻炼不像我到现在胸口还是闷闷的。 “朋友莫不是刚才那一撞伤了你?”我忙伸手朝他的身上乱摸察看他的关节以及骨头有没有伤到。跟着我跑了那么久应该不会是受伤了胳膊腿儿的机能理应没有问题啊?! “谁准你乱碰我的男不男女不女像什么样子!”他皱眉嫌恶的打掉我的手。 天啊好痛一定红了!我留心察看自己的手背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喂人家好心好意向你道歉还委屈自己给你检查身体你不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打人啊!到底是我没有礼数还是你不懂礼貌啊!看你一身华服长得挺端正应是知书达理之人怎知竟是这般不堪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啊?”我不甘示弱怒视着他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与痛苦。 心口顿时一窒! 算了他也是一个小孩子我干嘛要和他一般计较呢?好不容易出府一趟弄得不开心多郁闷。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开朗多了我旋即转身记得刚刚好像看到前面有座教堂。 “你算什么东西爷也是任你辱骂的么?”身后传来他愤怒的斥责暴戾的声音中有一丝脆弱的哽咽。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这样和我说过话呢!我心里窝火到极点“你――”张开口的话却滚在喉间久久说不出来。 他的脸上一脸哀痛幽黑深沉的眸子深深地锁住我但是我却觉得他看的不是我。话中的意思也不光是针对我一个人而已。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凝结布满忧伤。 这是我第一次现原来不光环境影响人人也同样可以渲染环境。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即使生在富贵人家却也有着他们自己的无奈与责任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坚强的面对一切独当一面。 在我思索的时候他已经无声的转身腰间悬挂的乳白色玉佩在阳光下摆荡更加凸显他的形单影只。 望着他孤寂的背影我却有些不忍心。 心念一动迅向他跑去。无法解释自己此刻的行为因为这一切的举动都违背了我现代的生活法则。但是从来到这里的那天起我就再也不是以前的夏盈盈了性格上的改变又有什么呢? “别走。”我拽着他的手露出自认为最温暖亲切的笑容“我为我刚才的举动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说完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礼以表示我的歉意。 他有些迟疑想要挣脱我的手可是我却死死握着不肯放开。 看着他眼中再次酝酿起的红色火焰我赶忙开口解释:“我看你一个人也是无聊不如和我到教堂探险?” 不给他回话的机会我挽起他的手臂拖着他前进。一切举动只当是对待一个朋友一般根本没有想到这里是清朝。先不说别的即使是两个少年这么拖着走在一起也够乍眼的。 他一直任我拖着先前还有些反抗可是慢慢的便任由我拉着。 他的手很温暖手指修长然而指尖却泛着淡淡的凉气。已经是夏天了手怎么还会如此的凉?不自觉地我紧紧地握着他将他的指尖握在我的手掌里给他温暖。莫名的透过指尖的传递我感觉到他心底的沉痛悲凉…… 来到教堂门口我狡黠的笑着再次歪头看他“你以前来过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会还是那样酷酷的吧? 终于“没有。” 他淡淡地说眼神闪了闪闭紧了双唇但是态度上明显软化了很多。 “呵呵既然你也没有来过而我同样初来乍到那么现在我宣布探险之旅开始!”抬起彼此相握的手准确地说是我握着他的手我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随着大门的敞开教堂的内部结构也展现在我们的眼前。 “哇还不错嘛就是小了些不够宏伟。” 迈过高高的门槛我们缓缓走进教堂看着两旁摆放的椅子以及正前方的十字架倍感亲切。虽说我不是基督教徒但是好歹这些东西在现代可以常常看到。不知不觉地嘴角边也挂起了微笑。 “你笑什么也觉得那人有些不伦不类么?” “嘘……”我赶忙腾出空闲的右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大放阙词。他温热的气息在我的掌心吹拂手心不住的痒。 他显然是被我的动作吓倒漆黑的瞳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由最初的差异到渐渐的温柔。看到我逐渐窘的面孔他的眼神里居然溢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那样说在基督教人面前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眼中闪现着迷茫我有些无奈。哎和古人说话真累啊!不想看到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我拿下右手不自觉地抚平他的眉头一切自然得仿佛对待亲人一般。“别皱了丑死了。”他怒视换来我大笑。 “你看十字架上的人名字叫耶稣他是基督教的创始人。耶稣传讲的信息主要有:上帝爱你并与你同在彼此相爱每个人都极其宝贵。……耶稣最受争议的就是他一直声称自己就是上帝直接干犯了律法。因而宗教领袖要求罗马政府处死他。罗马当局几次审讯都没现耶稣触犯了罗马的法律。就连犹太人的领袖也承认耶稣除了自称为上帝之外完好地遵行了犹太人的律法。但他们还是以对政府不利为由说服以色列南省的罗马总督彼拉多下令将耶稣处决。 耶稣残忍地遭到严刑拷打然后双手被人挂起来钉在一根水平的木梁(十字架)上。这种行刑方法使得空气无法吸入肺部三小时以后他就死了。然而有5oo多人却见证说他三天以后从死里复活了而且此后的4o天里在以色列的南北两省走动……”我拉着他的手走到第一排坐在椅子上向他讲述着关于耶稣的一切。 他真是一名非常称职的听众凝神端坐深深地注视着我。 即使这个故事中偶尔出现陌生的词汇他也仅仅是蹙眉迟疑而没有打断我的讲述。时而他忧伤深邃的眼眸也会掠过一丝明亮的快意应该是领悟到话中意思而暗自高兴着。 毕竟这样的年岁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当然我不算了。我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二岁的成年人。况且凭我的阅历绝对有着三十岁人的冷静与睿智。 “你怎么知道洋人的故事?”故事讲完后他马上问晶亮的眼睛始终直视着我。而我自然礼尚往来的瞧着他。反正他长得那么帅多看看倒也是赏心悦目。 “嗯我就是知道!而且啊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包管你从来没听过。”呵呵我可是现代的高知识青年难道还会不如你一个古人?当然古文我是肯定不行的。 “是么?”他偏头摆明了不相信我。 “切你居然――”我一时词穷猛地站起身来左右巡视却赫然现了钢琴。 “哇居然有钢琴耶!”我歪头斜视他咂摸着嘴“算你今天有耳福。”随即骄傲的走到钢琴面前突然又想到什么倏然转身恰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迷惑与沉思。 “作为今天撞倒你的赔罪礼可好?”我笑谑歪头询问他。 “弹不好便罚你。”他恶狠狠的说眼中却闪过一抹属于少年的顽皮。 坐在钢琴前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乐器寻找感觉。缓缓掀起琴盖轻轻抚摸上面的琴键。还好完颜凌月有着修长的手指不至于够不着琴键。 抬手、落下我慢慢的试音毕竟这架钢琴和现代的钢琴还是有着区别的我需要和它培养“感情”。 “这就是你所谓的道歉?”他戏谑的声音传来眉目轻佻神情桀傲甚是轻狂却有着掩饰不去的尊贵之气。看着他这样的神情我却有些恍惚。 “当然不是这叫试音。而现在开始了!”华丽的乐声再次想起我弹奏的是一欢快的曲目《欢乐颂》希望可以扫去他眼底的悲伤: “欢乐女神 圣洁美丽 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人们团结成兄弟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人们团结成兄弟 欢乐女神 圣洁美丽 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人们团结成兄弟。” 手指不断在钢琴上游走华美的音符跳跃着他眼中的神采也渐渐清澈不再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而他也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对我。看来我的这份礼物很成功。心底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向他挤眉弄眼不时吐吐舌头逗得他哈哈大笑。 “啪啪啪……”掌声自一扇门后传来我们停止了眼神交流同时转头去看。 “这真是一绝美的曲子美丽的小姐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么?”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父从门后走进缓缓向我们走来。 而那个少年立刻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掩在身后。这一简单的举动却让我莫名感动。 毫不熟悉的两个人在遇到突然情况时对方会先考虑你的安危而不是自己这份情谊更值得珍惜! 我拍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神父我并不是天使噢!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孩?”我疑惑难道我的扮相这么失败吗?不对呀刚才那三个恶霸就没有看出来啊! “哈哈哈……”一连串不客气地笑容自我身旁传来我怒视着他却更加助长了他的气焰。哼亏我还弹奏曲子给他! 可能是我的目光终于挥了效力他不断的拍着胸口压抑自己的笑声。终于他以拳掩口低沉的咳嗽了几声。然后看着我“你的帽子歪了!”他伸手扶正我的帽子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而后他再次弯腰大笑。 而我决定不再理睬他。 “神父抱歉让您见笑了。”我走到神父面前恭敬的说。 “哪里小姐的琴技优美可以听到如此美妙的琴声我深感荣幸。”神父的中文不是很好说得有些断断续续的。 “小姐我可以请问那曲子的名字么?”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 “当然。它叫《欢乐颂》。” …… 和神父交谈几句后我猛然意识到时间的问题。第一次出来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神父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希望以后还可以来到这里弹琴可以么?”难得有个地方能够让我自在的想念过去我当然要常来了。 “当然可以乐意至极。” 我们相视而笑我在清朝交到了第一个异国朋友。 离开教堂我快的行走却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 不会是那几个恶霸吧? 我做好防御心理谨慎的回头“怎么是你?” 原来是他啊!刚才一直和神父聊天倒把他忘了。 “不是我还有谁?那个洋人?”他好像有些生气眉眼之间透着阴戾可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你怎么了不高兴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凑到他的面前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却现他神色顿时一僵脸色煞白。 “你――”一个‘你’字拖长了声音他张着嘴双手握着我的肩说不出话。 “我怎么了难道我演奏的曲子不好听?还是我哪里又得罪你了?”我心里充满了疑惑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孩。 “没有我很好。你刚才的曲子真的很好听听后觉得心里很舒服。”他很中肯的说眼神认真无比神色却略显尴尬。 “那就好我要回家了晚了就被现了。”我夸张的说转身要走却现他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好挑眉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憋了好久久到我以为我们就这么一直相望下去的时候他终于满脸通红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唉不就是问个名字吗?至于吗? “你好我叫夏盈盈夏天的夏‘盈盈一水间’的盈盈很高兴认识你。”我先是挣脱他的手掌随即郑重的伸出右手。 他一怔疑惑的看着我伸出的手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即开怀的笑了。“你好我叫尹祥吉祥的祥。”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 就这样我古代的第一个朋友也出炉了显然比我现代的交友度快。 “盈盈一水间默默不得语。好名字要是你有妹妹是不是要叫默默了?”他打趣神色是另一种轻松。 “非也。我确实有妹妹不过她叫默语。”我骄傲的看着他。 没办法这是提到兄妹时的自然反应!谁叫我们三人如此优秀呢! “对了你的名字里有个‘祥’字而我要找的人的名字中同样也有个‘祥’字你说巧不巧?”歪着头看他慢慢朝着完颜府的方向走着。 “哦?你在找人?我在京城很熟或许可以帮你。”他停住脚步一脸认真的说。 “谢谢啦我知道他在哪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肯定会见到他的。”他就在皇宫一旦我去选秀早晚有一天可以见到他。 “他是你的亲戚?”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他根本不认识我只是我听闻他的大名已经很久很久了所以我终于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为的只是见他一面。”对呀只要见到他心底的躁动就会平息我的愿望也可以完成了。 “哦。”他低头不再说话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闷之中。 “我真的要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我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忧伤不要害怕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想要听我弹琴就来教堂我也会常来的。”我安慰他随即看到街边的大树指着大树对他说:“喏你看到这棵树了吧以后我要是来这里就会在上面挂一条红丝带那样你就直接到里面去找我好吧?”看到他的笑颜我快步跑去不断朝他挥手道别。 嬉戏玩闹 “尹祥尹祥我在这儿。.info[]”我挥着手臂灿烂的笑着看向远方奔来的潇洒身影在他跑到我身边站定时递给他手帕。 “你来很久了?”他问随后将手帕顺手放入自己的怀中。 根据我这几个月来的粗略统计他已经窝藏了我近十条手帕。绿痕还在疑惑为什么我的手帕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没有刚到不会儿!你快看这是我昨天在家做的风筝漂亮吧!”我高举手中的沙燕风筝仰头凑到他的面前炫耀着。 唉感觉他近来的身高长得特别快现在看他需要仰视了。明明在现代我也有168cm可是来到这里还不到16ocm不过幸好我才13岁仍然有展的空间不然我一定会哭死。 他今天穿月牙白的长袍外罩淡黄色的镶边坎肩袖口有着精致的刺绣腰侧挂着荷包和那块玉佩。本来就很英俊的面孔在服饰的衬托下更加耀眼显然就是一位绝世俏公子。 这样帅气俊朗的他竟让我有些怦然心动。我不知道古代的女孩子在什么年纪才会怀春暗恋但是我毕竟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所以产生这种心理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可能就是对象是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罢了。 他先是细细的观察我的风筝不时地碰碰而后疑惑的抬头“真的是你做的么?” 摆明了不相信我!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再说我干嘛要骗你?喏接着。”我托着风筝将早已准备好的毛笔交给他。 “干什么?”他抬头看我一眼瞪着毛笔而不接过伸手想要抢我手中的风筝奈何我转身躲过。 “拿笔啊你做事慢慢吞吞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似的麻利着点儿。”我唠叨着硬是把笔放到他的右手中顺便将风筝摆平托到他面前。 尹祥无奈的看着我笑“不是要放风筝么给我毛笔作甚?” 说罢他便摆出一副思索的pose你别说帅哥随便摆个姿势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喂问你话呢想什么呢你?”额头顿时一痛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看到风筝两翼上的空白了么?你把你想要对人说而又偏偏难以启齿的话写在上面。当然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也可以写然后我们把它放到天上那样烦恼就放飞了。”不理会他刚才的无礼我专注的看着他说。 “可是放飞的风筝也要收回来啊?” “笨我们把线剪断就好了。” “要是别人捡到了呢?” “谁捡到烦恼就归谁了。哎呀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一句话写还是不写?”不给他点威严他还就不听话了! “行、行、行听你的行了吧夏大小姐!” “这还差不多。” 他先是抬头凝望着天空随即提笔落字如行云流水般。我看着远处的河流放远了目光。 “喏该你了。”他叫着我把笔递到我的面前顺势接过风筝。而我也看到了他所写的。应该是满文吧像蝌蚪一般本来我就不想看他的隐私现在看来即使我想知道也无从得知了。 拿着毛笔我笑看着他随后用力将笔抛入河中。 “喂你怎么不写?”他有些着急不依的揪着我袖子。 “我这一世只是一场梦无所求也无所愿。我所等的不过是一个时机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得到我想要的!” 看着他疑惑而探究的双眸我上前扯着他的脸“别想了放风筝咯。” 试了一下风向我将风筝放到他的手上自己拿着线轴前行“尹祥一会儿我数一、二、三你就放手。”他向我示意我继续走着“一、二、三放手!” 我快步奔跑风筝有些不稳的摇摆了一会儿便稳稳的被风吹起。 看着风筝在秋风的吹拂下飞升我快的放线任它飞得更高更远。 尹祥一脸向往的看着天空撩起长袍随意的躺在青草之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看他如此悠闲我找个石头将线轴系在上面摆着和他同样的姿势侧头望着他。 他的睫毛长长的又黑又密像一把羽扇轻轻附在眼上在阳光的照射下眼底有着淡淡的阴影。平心而论他不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人因为他充其量只能称为大男孩可是他却是唯一一个让我心痛心生不忍的男孩! 在现代我将男人分为两类:一类是纯欣赏型他们大都是各类的帅哥让我这个贪恋“美色”的人一饱眼福顺便拿他们当模特找寻创作灵感;另一类就是纯粹的男人就像陌生人一般毫无感觉也懒得理会。 而他却无法定义! 认识几个月了我现很多时候他的眼神很迷茫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空兀自想着什么。 看到街上母子同乐的画面他的眼神会瞬间盈亮溢满神采可是转瞬之间却变为欣羡与沉重的落寞。而那些落寞却沉沉的砸在我的心尖重重的落下。 他的背影是孤独的!除了第一次相识那次以后的每次分别我都会让他先走而我只是看着他孤寂的背影默默的送别他。 是什么让一个人的背影都如此落寞孤单呢? 阴霾的眼神孤寂的身影冰凉的指尖……这样的他真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么? “盈盈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温柔的指尖摩挲我的面颊眼神溢满关心漆黑的眼眸直直射入我的眼底。 我有些害怕连忙转移了视线不再看他。(..info) “刚刚沙子吹进眼睛里有些痛罢了。”我随便的编造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借口挤出一抹不太自然地微笑。 在他的面前我不再是以往自信成功的夏盈盈这时的我无法掩饰情绪只能暴露最真的自己。 “差点忘了我今天带好东西来了。”突然想起来今天我带了很多零食来。我连忙拿过食盒摆到他的面前。 “什么东西?”他一脸不明所以也是我们这些日子以来已经逛遍了京城的风景名胜吃遍了京城的各色小吃甚至连街边他从不曾接触过的小吃我都强拉着他品尝个够。 “我保证这个你从来没有尝过!”我压住他想要打开食盒的手偏头看着他骄傲的笑。 “哦在这京城里还有我没吃过的东西?”他挑眉含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 “当然。你看……”猛地掀开食盒露出了各色小吃。 “那么多!” “说了是野餐嘛!没有吃的怎么行。” “嗯味道不错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买些带回家去。”他双手各拿了几样零食眼神热切的注视着食盒低声问我。 “我做的你可是买不到的哦!而且整个大清能够吃到这些的也只有你我二人了!这是薯条我以前可喜欢吃了经常去吃但是这种食物吃多了不好;这个是水晶果冻布丁晶莹剔透入口细滑;这个是绿茶糯米卷用糯米面绿茶粉和牛奶等做成的吃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绿茶味道甜而不腻;这个是苹果派我才做好的就拿来给你尝。还有好多好多以后我再做给你吃。”我毫不犹豫的夸口。 “你说什么真的是你做的?”他猛地抬头诧异的看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会做食物有那么难以置信嘛?!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信我就不要吃。”说着我便去抢他手中的零食他噌的起身跑开躲避着我嘴中不断的念念有词无非是我这么粗鲁得没有一点女孩样子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之类的。 “你就跑吧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不然……嘿嘿!”我边说边跑追着他绕着柳树转圈一个不小心“啊——”脚下踩到了凸起的石头顺势倒向了地面。 不会吧我不想亲吻大地呀! 瞬间一只手臂牢牢地捞住了我的腰肢将我的身体反转过来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情况下我狠狠地向他的方向倒去而他被我重重压在了身下。 淡淡的檀香味若有似无的飘来我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之上。柔软的丝织绸缎摩擦着面颊我的双手不自然的压着他的双臂怦怦的心跳声坚定的传到我的耳边异常的安心…… 冬天的太阳懒懒的阳光暖暖的射在大地上。 又是这片草地还是那条河流变化的只是天气而已。 我们都很喜欢这里像是繁华的京城里唯一谧静的地点。除了教堂这里恐怕是我们最常来的地方了。 “在想什么?脸色那么难看。”躺在枯萎的草地上看着一脸出神的他我故意拿枯草拨弄他的脸颊。 “没什么昨天师傅留了几道题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解出来所以……”他坐起身手指摩挲着眉毛状似无意的说。 几道题?嗯也许我可以帮忙。 “说出来我帮你想想。”我摇晃他将脸凑到他的面前挑高了眉眼不让他继续呆。 “好、好、好我知道了拜托你不要再摇了。”他一副我算怕了你的样子犹豫着从怀中拿出几张纸递到我面前。 我顺手接过随意的躺在地上双腿曲起撑地时而摇晃。慢慢打开折叠的纸张蹙眉看着手中的图形毛笔画出的图还真不是普通的别扭啊! “这就是你要解的题?”我侧头看到他正冲着我的腿摇头叹息现我看他露出尴尬的笑容。 “嗯我想了几天可是仍然没有想出答案总感觉差了些什么。”他将头靠在我的肩上一起看纸上的题。我则是快的看向其它几张纸沉默着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不要看了我还是回家自己想吧。”他想要收回纸张却被我躲过。 “我会这么简单的题简直是小case。”看着他眼中的神情我猛拍他的脑袋得意的大笑。 “小什么?”他没在意我的举动一脸的不惑。 “小意思。”我讪笑。 “你真的会解?” “当然。我警告你不要总问‘真的么?’‘真是你做的?’。实话告诉你除了古文诗词方面的问题你不要来找我其余的问题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要是怯场就跟你姓。”要我一个建筑学硕士讲几道初中数学题简直太容易了。 “哦……原来你那么想嫁我!”耳畔是他暖暖的呼吸撩拨我的神经心底却莫名的轻颤了下。 夏盈盈你也太不济了吧!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会像个小姑娘似的脸红? “谁、谁、谁要嫁你了!” “不是你说跟我姓么?不是嫁我又怎样?”如果我不是这么理智一定要让他此刻得意猖狂的脸上瞬时变为国宝熊猫。 “喂你见过熊猫么?”我眯着双眼冷然的看着他轻笑几声加强气氛。 “熊猫那是什么猫?”他得意地眼眸在接收到我此刻的神情时愣了一下立马和我拉开了距离。 “你想知道么?”步步紧逼我接近他轻笑着。 “我……算了我才不想知道。.info[]”他想了一下再三确认我的面色最后扭过头不再看我。 哟不错啊!还懂得看我的脸色嘛! “好了讲题啦!” 找来一片空地将解题的步骤用木棍在地上写下看着他豁然开朗的样子我骄傲的扬眉看他。 “你讲的题很好比先生教的还要容易。可是你的字——很丑。”等我把几道题讲解完毕正等待他的夸奖时岂料他却蹦出这么一句话。 “好你个尹祥亏我给你讲题你真真是一个白眼儿狼啊一点也不念着我的好。哼!”我转身不理他兀自搓着双手哈气。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可是我仍是喜欢拉着他到外面坐着不是我不怕冷也不是我有受虐倾向而是我觉得适当的锻炼和晒太阳对我们的身体有好处。 “盈盈……”他的声音传来我扭头不理。 …… “盈盈!” …… “盈盈?”声音中有掩饰不去的焦虑。 “生气了?盈盈不气哦都是我不好。罚我给你捂手……”他从我的身后坐下双臂圈着我的身体将我冰凉的双手握在掌中轻轻搓*揉。 这双手早已不似初次见面时的指尖冰凉现在我已经可以从他手上获取温暖与安心。 曾经身体轻颤眼神寂寥的小男孩早已在不知不觉地岁月中长大。 寒风吹过吹起他辫上的穗子暖阳下我们望着冰冻的湖面淡淡的说着什么。 …… “我的字真的很丑么?人家已经练了很久了我觉得不错啊!” “也不是很丑但是还可以更好的。” “那你要教我习字!” “行我亲手教你无论盈盈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 “那——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 “如果你要……” …… 短暂分别 我漫步在京城的大街上闲适的逛着。昨天和尹祥商量好今天要在聚仙楼吃饭他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 认识尹祥已经半年多了过些日子就是选秀的日子家里将我看得越来越紧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出来了。所以应该也是最后一次见尹祥了。想到这里心里竟然觉得微微的不舍。记得当年我只身一人到意大利时都没有这种离别的心情。可是却在这里体会到分别的辛酸。 不过幸好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不会对生活有太多的强求因为我坚信万物的轮回终有缘份在牵引。 踏上聚仙楼这个时候已是高朋满座了。 “这位姑娘您几位?”小二哥赶忙上前询问一脸的谦卑。 今天出来匆忙没有换男装。随便的穿了一套嫩黄的丝绸春装头也就简简单单的用一根簪子盘了起来。看着酒楼里人们注视我的眼神我不加理睬直接上楼。 “我朋友已经定了雅间了所以——”我话还没出口便被小二哥截了话去。 “姑娘可是姓夏?” “正是。” “您上面请十三爷早就定好了位子这会儿正等着您呢。”小二将我引到楼上便退下了唯独留下暗自疑惑的我。 十三爷?尹祥? 我走到雅间的门口看着门牌上的名字:听雨阁。还挺诗情画意的不错。 “咦我没迟到吧?”推开房门便看到尹祥和一个男人坐在桌边正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他一脸的惊喜。 “没有是我们来早了。”他忙起身拉我到身边坐下。 半年多的相处下来我们之间才没有那套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之说随意得像个朋友那般。 “这是我四哥以前曾经向你提过的我最敬重的哥哥。”他郑重的表情搞得我蓦然一怔有些谨慎。 以前尹详曾经说过他家很大人口很多而他在家中很不起眼总有人会欺负他所以他很孤单。但是有一个哥哥很保护他。所以他对他可是既尊敬又爱戴。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吧既然是他敬爱的大哥我当然也要好好表现一番。 “你好我叫夏盈盈很高兴认识你。”我微笑如三月温暖的春风般把对付尹祥的那套交际礼仪用上却现对方好像很反感。 直到这时我才细细的打量尹祥的这位哥哥。 藏蓝色的长衫一身的朴素但是可以看出衣服的料子是很考究的。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冷漠一种从内心里出的疏离感。相貌上他们兄弟唯一相似的是眼睛都是幽黑而深邃让人无法一眼看穿却又不可自拔的沉溺于其中。他的脸瘦长眼角有些微微的下垂挺直的鼻梁薄而紧闭的双唇证明他平时一定少于言笑。他的目光十分锐利不似尹祥的温和而是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漠。 看着我那么直接的打量他他显然一愣神色一冽目光似箭般直射我的眼底。 可能我们之间的互视太过沉寂气氛又过于诡异一旁的尹详有些着急。 “四哥你倒是说句话啊!”等的有些不耐烦地尹祥窜到他的身边神色焦急地用手推搡着他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十三弟她——”这位四哥刚要开口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目露不屑别过头不再看我。 “唉!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我讪讪的收回手瞪了尹祥一眼坐在空位之上看着桌上的几盘凉菜。也不用他们招呼自在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此举让他本来就蹙起的眉头更加紧皱而我则险些笑得内伤。 “咦此话怎讲?”在我的长期熏陶之下他已经越来越有现代人的思维了。 “你说我一个女孩子主动的和男孩打招呼当然他不算男孩但终归是个男人吧!”我看着那个依旧冷漠的人哼敢不看我就是承认自己不是男人! 我品着美酒直到他察觉我的视线瞥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对方非但不理我还露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显然是看我很多余一般让我颜面顿扫。难道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难道我不该泪洒满衣襟吗?”我声音哀怨单手托腮作垂泪状看着尹祥。 “你是英雄么?”还是那样冷飕飕的目光但是口中的话却很刻薄。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英雄常使美人泪满襟总可以了吧。”你还挑刺? “噗”尹祥一口酒就喷了出来脸上那叫一个精彩连那座冰山都有些崩裂的迹象。 “喂你有意见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好看么还是你觉得我够不上美人的级别?”他要是有胆说我就真的让他知道什么是熊猫别以为有哥哥在我就不敢下手急了连他一起打。 “没我没意见我怎么敢有意见呢!可是盈盈怎么说我哥也在身边你能不能收敛些我怕吓着他!”尹祥连连咳嗽脸色燥红的看着我。 “敢情我的长相和举止就是吓人的了?”我恶狠狠的看着他。 “我又没说可是我也没见过哪家小姐自己夸自己是美人啊?”他回我无辜的眼神。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凛了神色正经的看着他们“人只有学会爱自己才懂得爱别人。任何人都可以轻视我们打压我们但是唯有我们自己一定要守住尊严相信自己。有人说过自信的女人最美丽而我很自信。”我看着他们一副呆了的样子心里不住地窃笑。 “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过?自信的女人最美丽那什么样子的男人最好?”尹祥蹙眉转着手中的酒杯。 “认真地男人。” “歪解。你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这位四哥显然对我有诸多的不满又是一个封建统治下的摧残者啊! “这位四哥先我要声明: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我没有必要去读圣贤书;再说读书要灵活应用使得古今中外的思想融汇贯通而不应拘泥于死理之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又没有欠你钱你干吗一副我该了您几十万两银子的样子?相逢就是有缘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我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尹祥在一旁不住地点头连声赞叹而这位四哥的脸色却越来越深沉周围的空气越渐冷凝。 就在我以为他下一步要掀桌子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过头来面向我一双厉目再次将我全身上下扫描一通。 做身体检查也没有你这样的啊!还不到一个小时呢扫面好几遍了! “女孩子家讲话如此直接还是文雅一些比较好。”久久他终于吐出一句话来。而我作昏倒状。 “文雅的女孩子固然很好但是时间久了也会略显乏味况且纵观这大清朝文雅的女孩子少吗?就是您的身边也应该多了去吧?所以也不少我一个是不是!我呢懒散惯了才不要被束缚我是夏盈盈独此一家别无分号耶!”我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摆出胜利的姿势在尹祥的大笑声中挑眉看着四哥! 等等……四哥?十三弟?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好一张伶牙俐齿十三弟果然没有说错。”他低声细语和尹祥对视后默默一笑。 仅仅只是嘴唇微微的上扬而我却仿佛看到了月亮撞地球一般呆坐在椅上。 他的眼神在注视尹祥的时候不再是冷冰冰的疏离而是一种淡淡的关怀眼神中漾出一股柔柔的暖色。明明严肃的五官却因为一个淡淡的笑容而散着另类的魅惑让人移不开目光。而我这种善于抓住美丽的人就更不可能错失这种良机当然要好好研究一番。 “盈盈盈盈!”尹祥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焦虑他凑到我的面前眼神里燃烧着嫉妒和盛怒的火焰。 “怎么了干吗这样看我?”被他看得莫明其妙我猛地推开他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与彷徨。 “你刚才一直盯着四哥在看。”他的声音闷闷的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眼神四周看着就是不看向我。 “哦是么?”我看向四哥却现他一脸凝重的看着我眼中闪现着肃杀随即赶忙把视线调转回来。 “你不觉得他笑起来很酷吗?有一种冷冷的魅惑的味道在里面。”我举着杯子中肯的评价他二人皆是一怔直直的略带疑惑的看着我。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酷?”这个尹祥败给他了什么都要知道。 “酷呢就是形容一个人的词。喏就像那位四哥很冷漠很个性但是偏偏他笑得时候仿佛春天来到一般温暖了大地魅惑众生啊!所以可以形容为酷当然也可以说酷毙了帅呆了!这都是形容男人英俊到极致的意思。” “什么那位四哥!就你花样多和我一样叫四哥就好了。”尹祥大笑张口就说说后才一脸询问的看着他。而他沉思了一下微抬嘴角举杯向我。 “四哥同意了盈盈你还不快谢谢他。” 谢他?凭什么就因为他同意我叫他四哥?是我吃亏好不好这个尹祥! “四哥我敬你。”我举杯含笑的看着他。他微一点头一口饮尽。 “可是四哥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名字?我都和你说了你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啊?”我小心翼翼的问和他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情绪变化很诡异不能以常理来看别问我为什么职业敏感罢了。 “单名一个禛字。”他以中指蘸酒在桌上写下名字而我却噌的站起来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来回看着他俩。 四哥十三弟?尹祥尹禛?胤祥胤禛! 天啊!想不到这样也能遇到他们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的牵引呢?而我完颜凌月又将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怎么了盈盈那么慌张。”尹祥轻碰我看着我的目光中盈满了关心。 “没什么。我饿了看着桌上的菜这么少想叫小二哥。今天可是你做东我当然要好好的狠狠的宰你一顿。”我推他坐在椅子上叫来小二开始点菜。 “小二啊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给本小姐上来不要最好只要最贵反正十三爷结账。哦对了菜味要适中不可太咸也不能太淡;辣的菜就不用上了开春的时候容易上火还是清淡一些好;荤菜不能做的太油对身体不好;另外我不爱吃鱼所以要上鱼就给小姐我上个能食指大动的不然就干脆别上;其他的嗯还没想到;饮料吗你们这里有果汁么?”我抬头看向小二却现他俩一脸的呆滞眼光惊讶的看着我。 “小姐我们这里没有果汁。”小二点头弯腰的一脸的抱歉。 “那算了来壶龙井尝尝。”我又不会品茶也不知道什么茶好随口便说了一个。 “有你这么挑剔的人么以前吃饭怎么没现你有这么多怪癖?”尹祥挑眉双臂撑桌看着我。 “挑剔吗?病从口入所以身体的健康一定要从饮食上注意。一味的荤菜不行但是只是素菜同样不能那样不能补充身体所需的各种营养。以前没有挑剔是因为我们总在外面吃名点小吃进了馆子也是你作主来点菜今天我有言权了你有意见是怎么着?”我的声音有些高亢怒目看向尹祥。 他一脸我怕了你的样子低头吃起了凉菜。 “看来你对饮食还挺有讲究?”坐在旁边观战的四哥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次他的神色缓和了很多也许刚才只是和我开的玩笑。 “不敢当只是略微懂得一点生活上注意一些罢了。”笑话我什么没做过饮食搭配算什么! “看来以后还要多和姑娘请教了。”他淡淡地开口却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这个可能有些问题。我过几天就要回南方了所以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回来我今天来主要是告别来的。”我看了眼四哥复又看向尹祥。 “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什么时候走?”尹祥很激动冲到我的面前抓着我的肩膀厉声问道。 “十三弟放开她成何体统。”唉死脑筋! 尹祥紧紧地盯着我肩膀上的手松了松却并没有拿开。一丝落寞浮现在他的瞳眸中稍瞬即逝被他很好的掩盖下来。 “我明早就走老家突然传来消息所以不得不……对不起尹祥。”我胡乱编了一个借口。 这些日子的相处我也有了感情但是一旦进宫就等于隔绝了一切。况且如果他真的是他那么我们还会再相见! “我……我只是……”尹祥一脸打击坐在位子上闷闷的开口脸色也有些黯然。 “尹祥有缘自会相见。你是男子汉要有担当别因为这些小事而费心劳神的。”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他的面前“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哦时间匆促所以有些瑕疵等我们下次见面时我一定会用一个更加精致的来替换这一个。至于四哥我没想到还能认到一个哥哥所以下次见面我再送一份大礼给你!” “这……这是……”尹祥打开布巾的包裹拎出里面的荷包一脸讶然的看着我就连四哥也是一脸的惊讶。 “不是这个是里面的东西。”荷包当然不是我绣的那是我托绿痕给我做的包装袋。 尹祥小心翼翼的打开荷包拿出里面的礼物随即震惊的说不出话。 “怎么样喜欢吗?以后你见到它就仿佛见到我一样!”我用手指指自己顺便摆出和娃娃一样的姿势。 我送给他的是一个雕刻的木头娃娃以完颜凌月为原型加入了一些q版制作很可爱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是我。最重要的是它只有手掌大小可以放在荷包里随身携带。 “你是怎么办到的?太神奇了四哥你看。”尹禛也是一脸诧异看看我而后瞅着礼物连连点头称赞。 “小意思这才只是皮毛而已等以后我送你很多很多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刻什么。”谈起雕刻我立即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不禁夸夸而谈。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呢?”他的声音哑哑的眼睛紧紧地看着木雕眼圈却有些泛红。 “尹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保证。 他迅的抬头看到我坚定地神色有些不确定但仍是重重的点头给我一抹安抚的笑容只是那当中夹杂了一丝苦涩。我隐隐的感觉到什么看向尹禛。他一定也是现了什么眼光在我们之间游移只是沉默的喝酒没有开口。 “对了你不是还要找人么?找到了么?”轻松的口气细听之下才能现一丝紧绷。 “很快就会找到了。”我笑。 胤祥这次我要给你一个大惊喜! “是吗?那就好。”那声音说有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正巧这时小二开始上菜打破了屋内有些沉闷的气氛。 进宫选秀 在额娘的啜泣声和阿玛的叮咛声中我迎来了康熙三十九年的选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上个月和尹祥分别后我便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听着额娘的细细叮咛没有踏出府门一步。 今天就是进宫的日子了。 此刻的我正无聊的斜躺在床上而绿痕正忙着帮我收拾简单的包裹。看着她什么都往里放我不禁出声制止。她难道想要累死我啊?再说那些东西拿到宫里能不能用还是问题倒不如多给我些实际的银两。 看着我现在毫不端庄的躺姿或许应该说是坐姿绿痕只是看了看张了张嘴最后仍是没有说话。 我就说嘛习惯成自然古人也是会受我这个现代人的影响继而改变自己的生活态度。 “小姐时辰到了老爷和福晋正等您呢。”绿痕拿着细软移到我的床边低哑的开口。 “嗯我知道了。”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以后进了宫就不能这么随便的生活了唉想起那样的生活心里就堵得喘不过气来。 我站在门口瞧着停靠在门口的马车再看看站着的父母鼻头却泛起丝丝的酸涩。不管怎么说在这里他们给了我十足的温情与关怀。无论如何作为完颜凌月我都要深深的感谢他们毕竟从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可以现作为父母的不易与辛酸。 “额娘以后月儿不在您要照顾好身体别让女儿担心。”我别过脸不敢看向额娘通红的眼眶和眼底浓浓的不舍。 “月儿月儿……”额娘紧紧地抱着我身体颤抖着只是不住地念着我的名字。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别耽搁了。”阿玛站在一旁拍了拍额娘的肩膀将我从她的怀中拉出来认真地看着我。“月儿在宫里可不比家中要处处小心谨慎切不可马虎了知道吗?还有你平时的那些小孩子心性儿也要收起来。” “阿玛月儿明白的。你们放心吧女儿断不会让你们担心的我心里有数。”阿玛和额娘眼中浮现出欣慰听到我这么说很是放心。 我环顾左右一张张往日熟悉的面孔此刻都面露哀色。 是啊才认识不过一年又要迎接分别的到来!更何况这些日子我在家中对这些仆人态度更是和蔼温和从不会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傲视他们。人心都是肉做的他们又岂会不明白我的心思? “以后我不在家有劳哥哥和两位妹妹了。”我弯身冲着站在阿玛身后的兄妹行礼这一切就当替完颜凌月做的吧! 毕竟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十年后我还在这里么! 大哥凌楚面色僵硬眼光紧紧地盯着我微微一笑可是笑容中却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最后他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凌雪和凌霜眼睛红肿着不断抽噎着。三年后的今天也许就是他们进宫选秀的日子此情此景怎能不心生悲凉? 不再看向他们我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驾车而去。 别了完颜府我清朝的第一个家。从此我将走向我未知的命运! 马车咕咕噜噜的走在石板路上我呆呆的坐在车上想着我未知的命运想着这近一年来如梦似幻的一切。 其实对我来说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无非是三餐、睡觉两班倒混日子罢了。 如果被康熙看上了那就做个后宫闲人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哪儿那么容易记起我来?闲暇时刻我可以重操老本行没事画画图练习下雕刻什么的到时候指不定哪天就穿回去了。而且我还可以挖掘很多清朝内幕。倘若被分给哪个皇子什么的那就更合适在宫外总比红墙内圈着好啊……总之无论是哪种生活我拿出现代那种波澜不惊的性子完全可以应付过去。 生活在哪里不都是一样么?相比于现代这里没有我施展才华的地方但是却创造了一个极其闲适宁静的环境;况且倘若哪天我可以出宫来个全国旅游我一定要把那些古代名胜建筑看个透澈尤其是以后的圆明园。 想起现代旅游时到处可以看到“某某某到此一游”等的标识语我的心就一阵揪心的痛为名胜为我们那不堪的素质默哀…… 然而对于我这个现代人来讲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宫廷生活也存在着一个致命的打击――人权的抗争。我的头只是暂时在头上悬着不知哪刻就会身异处。所以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管好自己这张嘴巴磨平自己骄傲的性格掩藏一切的光芒做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愚忠侍奉主子的人。 总之就是一句话:饭多吃话少说。 一路上我就这么小心翼翼的为以后盘算着有时都要为我此刻的主意捧腹大笑实在难以想象我夏盈盈也有这样的一天。(..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神武门到了。”车夫憨厚的声音传来我顿时神情一震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缓缓的深深的吐纳我双手紧紧地抓紧包裹双目睁了又闭压抑着心底的躁闷。 夏盈盈加油! 睁开眼睛我猛然掀开布帘映入眼中的是数不尽的马车和女人。不或许说女孩更贴切一些细碎而吵杂的声音丝毫不亚于一个菜市场。 曾经看过清朝末年后宫女人的照片我当时看后真是吓得不知所措连连咽了几口唾液操着颤抖无比的声音问沐锦:“你确定这就是皇上的妃子那些是宫女和秀女?”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夸张面部扭曲。 “我确定”沐锦抬眸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研究书上的照片“如果我是皇上成天面对这些像僵尸一样的女人死的心都有了。”她连连摇头最后用力的将书合上脸色煞白。 确实看着那些照片我想没有几个人心里是舒坦的。不知道是那个年代化妆技术差呢还是其他的什么因素。 而此刻看着周边五颜六色打扮得像一群花蝴蝶一样娇俏的人儿心里却舒服多了。毕竟我眼睛的承受能力有限禁不住太大的视觉冲击。 眼看着迎面来了几个太监打头的太监咳嗽了几声喧嚣的广场上立马安静了下来全部凝神看着他们。 “下面我开始点名点到谁的名字就跟着公公进去听清楚没有。”那人满意的笑了嘴角微翘接过旁边小太监递来的名册眼神傲慢的将我们扫了一个遍随后打开名册用他那尖锐刺耳的嗓音开始点名: …… “奇德里氏红云!” “在。” …… “博尔济吉特氏韵儿!” “在。” …… 下午的阳光在城门外洒下一片橙色的光芒此时的紫禁城像是一只熟睡的雄狮般匍匐在北京的大地上慵懒而神圣。 我低头打着呵欠眼神四处瞟着东看看西瞧瞧。 大家脸上的神色各异或紧张、或兴奋、或焦虑、或平淡……总之是热闹至极而那个噪音的制造者还在凝神念着说出的话丝毫不逊于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而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听觉绝对是强有力的冲击。 唉!这也就是古代才能整出如此低效率的事情用一大堆人却做着少数人即可完成的工作。 效率啊效率! “完颜氏凌月!” “完颜氏凌月――到了没有?”一声刺耳的嗓音穿透我朦胧的遐想我看着前面皱眉巡视的太监高声应答。然后赶忙小步跑到小太监身旁等着被他领进宫内。 我们这一组领头的太监也就十七八岁稚嫩的面孔中写满了谨慎他驼着背哈着腰带着我们穿梭于红色的宫墙之内穿过一道道宫门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处不知名院落然后按照排好的队伍一个个的进去。 我想这应该就是第一轮的检查了吧?! 宫廷选秀的要求是很严格的从身材到体形再到各种生活习性以及谈吐都有一定的要求唯恐日后伺候皇权贵族时犯了错误。 这项检查是由宫内的嬷嬷进行的身体检查凡是过胖的、过瘦的、过高的、过矮的身体有异味者睡觉姿势有异者等等等等通通刷掉。这样的挑选简直比挑选世界小姐还要严格。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项测试就已经刷下了大半的人。而我经过这半天的劳累腿都有些软了心底不禁暗暗祈祷希望这一切早些结束。 终于上天记得它还亏欠我一份人情在我险些累倒的时候由小太监引导将我们送至另一处院所。 “各位小主儿今儿个你们就住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儿个起就要开始学习宫里的规矩。另外这毕竟是宫里还请各位小主不要乱走以免惹来麻烦……”小太监满面笑颜站在前面念念叨叨说了很多要注意的话便派人带着我们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想来这紫禁城就是大啊这么多秀女还能每个人弄个房间开销能少了去么?要不然康熙朝国库会空虚呢从这些小事情上也能看出一二吧! “小主儿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才奴才小六子。”小六子堆积着笑脸恭敬的看着我说。 我微笑着点头顺手塞了块碎银子在他手里。这些规矩我还是懂的在这里生活没有这些打点就混不开了。 他起先还假意推辞在我的眼神示意下颔收了退出门外。 我环顾这间临时宿舍还算不错一张床一个圆桌还有一个梳妆台。地方虽然小了些但也算是井井有条。(..info好看的小说)床上整齐的叠放着一套旗装想来就是我的临时制服了淡淡的蓝色像天空一般材料是上好的丝绸柔滑细致。我微微一笑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丝绸的衣服呢没想到来到这里竟不得不穿了。 “哼狗奴才敢顶撞我不要命了你……” “小主饶命奴才知错了。”隔壁房间传来阵阵的吵闹声我无意的驻足轻蹙眉头。 听声音好像是舒舒觉罗氏若含一个过分骄纵的女子。明眸皓齿娇俏可人但就是高傲了些自恃美貌说话有些刻薄。 以我那点浅薄的历史知识以及从电视、小说上看来的文章依稀仿佛记得‘觉罗’好像是清朝的大姓也不知道对不对? 反正跟我没有关系我又何必在意!我安慰着自己。但是听到、看到那些对生命弃之如蝼蚁的人心底就莫名的悲哀。无论以前怎么的研读历史怨怼历史我都不得不承认书中所看、所学不及来到这里体会的万分之一。 生命在这里多么渺小而又多么可贵! 外面嗡嗡的围了一群人有些吵噪我顺着窗户瞥了一眼对上一双怨恨的目光心下一禀这又是何必? 躺在床上思绪滚滚涌动就这样任黑夜取代了光明月亮悄然升上了空中新的一天也拉开了帷幕…… 天啊这哪里是选秀简直是人间的炼狱啊! 揉着脚底我口中不断的嘟囔着。那个花盆底儿简直就不是人穿的想我一个现代女性十厘米的高跟鞋都是常踩的事儿哪儿想到今天才穿那破鞋一天就有一种腿废了的感觉。幸好自己的平衡感强不然恐怕今天不仅连面子丢了里子都不剩了。 除了这个鞋的问题外其他的对我来说倒还好说无非是一副丢弃人权诚惶诚恐的样子罢了。只要少动口马屁拍到点上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唯一让我感到郁闷的就是总有一股仇视的眼光随时地跟着我。你说说长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错难道还要我把这张面孔毁了不成?即使她愿意我也不肯啊!我怎么也要替正主保留好身体啊! 然而偏偏那个若含仿佛和我过不去一样撺掇了一群小女孩挑拨是非在我身边不断的说着闹着。可惜她算错了一步本姑娘没那个心情陪她自己安静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惹她那号瘟神? 四月的阳光暖暖的笼罩在周围让人昏昏欲睡尤其对于一个睡眠严重不足的人来说。 在现代我就是一个典型的夜猫子属于黑天工作白天休息的人。来到这里后生理时钟进行了一定的调整但是结果不太理想。那就是九、十点钟睡觉最早也要第二天九、十点钟起床。 然而进宫培训也有一个多月了我真正熟睡的时间却屈指可数。每天都觉得眼皮在打架没有什么精神。看来我的小时钟还要继续调整最起码要撑过宫中的岁月啊! “抬头挺胸走起路来要精神切不可匆忙鲁莽。”秦嬷嬷的声音在耳旁传来唤醒了我的一丝意识。 我使劲眨了眨眼抬头仰望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练习走路。 “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到……”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嗓音划来。 好么我可真的体会到古人的无聊了竟然跑到这里看秀女来了。没有电器的时代就是枯燥啊!我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十三阿哥没有来我可不想现在就暴露了身份。 “奴婢(奴才)给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请安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吉祥。”呼啦一片全部行礼等待着上面的话。 “起来吧。今儿爷们就是过来瞧瞧你们继续。”一道颇富磁性的声音传来我神情一怔。 这道声音好熟悉竟然有些像是御风的声音温润而低哑。我真的很想抬头看看声音的主人是何等的样貌但是理智却及时控制了我。 “谢主子。”又是一片整齐的呼声。 看到这般情景我不得不承认一点:当人的利益和生命放在一起时潜力是无穷大的。即使没有提前排练预演过却仍是能够达到这种整齐划一的地步。 “天气也热了各位小主们练了半天也累了歇歇呆会儿继续。”秦嬷嬷的声音慢慢的传来随后她便退到一旁。 不用想都知道几位阿哥突然来到这儿肯定是想提前看看秀女的容貌她当然要识时务的给与机会了。 由于主子就在面前即使休息也没有人敢乱动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队形站在原地。而那三位还当真开始肆无忌惮的逛了起来不时的停在某个人的面前。 “十四阿哥我在这里。”一道声音自我身后突兀的传来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包括我。因为我终于明白她骄纵的理由了原来如此! 若含骄傲的瞥了瞥我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随即露出一副娇艳的笑容朝着正前方。 呵呵看着她故意的挺了挺胸我‘噗嗤’便笑出了声惹来她恶狠狠的注视。 难怪她那么有恃无恐原来后面有这根大柱子的确啊!大树底下好乘凉听着近在耳边的脚步声就可以断定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十四这个时候才多大啊?我依稀记得他好像比胤祥小两岁也就是说他虚岁才13?不得不承认古人早熟啊! “若含怎么样累么?”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想必就是十四阿哥了。看着停在我身旁的黑色皂靴我始终保持着垂的姿态潜心研究他们的靴子。 “当然累了人家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呢?”好嗲的声音从来没有听她这样说过话不过幸好没有。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一大群女人想不热闹都难。尤其当众位姐妹现阿哥的到来其实是另有目的以外纷纷结为小团伙窃窃私语起来。 “等过些时候我就让额娘要了你。”听着他们的对话我险些笑出了声。 ‘要’? 这个时代的女子是不是只能配上这样一个字呢?而且这还是天大的荣耀?她们只是男人的附属品一个生育的最佳工具? “十四弟这就是你常常挂在嘴边的若含?”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憨憨的很直爽。我想这应该就是十阿哥了。 “嗯。” “若含见过九阿哥十阿哥。”我真的非常好奇如此娇滴滴的声音配上以往若含那副骄纵的模样是何等的壮观? 感觉到周围气氛过高我略略后退想要离开这个是非圈子。谁知事与愿违我只是告诫自己后退却忘记我现在穿的是古代高跟鞋一个不稳便向后栽去。 天啊不会这么倒霉吧越不想在他们面前出彩越出状况! “啊――”我尖叫顺势抓住了来人的衣襟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儿传入鼻中很好闻却不知是什么味道。 “谢谢。”我赶忙稳住身体单手捂住心口出于习惯的抬头看着来人道谢。 嗬!只是抬头的瞬间我便坠入一汪无边的深潭之中他墨色的眼眸似是带有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着我的注视。 他的皮肤白皙脸部棱角分明却有一丝阴柔的和谐薄薄的嘴唇此时微微的张着露出他结白的牙齿;高挺的鼻梁一双丹凤眼狭长此时正微眯着看着我瞳孔中映出了狼狈的我以及我眼中掩饰不去的惊讶与赞叹…… 如此完美的面孔我如何不惊叹!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阿哥吧。 腰间一阵温热我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迅离开他的怀抱小心的退后隔开一臂的距离。“奴婢谢九阿哥搭救。”我规矩的行礼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脚不再抬眸。 “九哥她……”十阿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硬生生的打断。 “叫什么名字?”他靠近我轻轻地问语气中有一丝轻佻。 我后退猛然抬头再次撞入他的视线看清他眼中的玩味与邪魅以及十阿哥眼底的悻然。十四阿哥只是无意的瞥了我一眼微微一怔随即继续和若含说话。而她则是更加怨怼的看着我目光阴鸷。 我可以清楚的听到心底的颤动“奴婢完颜凌月。” 天啊怕什么来什么!我闭眼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凌月呵呵我记住你了。”他笑笑得张狂而低沉。 如果可以我情愿你忘记我但是他那完美的容颜却深深烙入我的心底。 是的完美!我在现代生活了二十二年古代生活一年终于遇到唯一一个可以与御风相媲美的男人!就不知他的其他方面是否有如他的面孔那般完美? 我以为这只是一段插曲却不知未来的许多年里这段小小的插曲一直徘徊在心底的深处不曾散去。那阳光下邪笑的少年细长的凤眸含笑的眉眼即使经过二十多年的风霜磨练却依然有如当日那般清晰刻骨。 许是由于那日的插曲若含便更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时用她怨毒的目光扫射我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我想现在我早已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家中了。 她大小姐一定以为那日我是故意摔倒赢得九阿哥的青睐顺便攀上哪个阿哥身边;却不知我躲他们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去? 这座皇宫面上好看里子里脏得很!谁有那个美国时间陪他们勾心斗角除了十三和四四其他的我可不敢惹。 站在延晖阁的院子里我不禁暗自想着这几个月来的生活。自从那日引得九阿哥的意外注意后我就更加小心的藏着自己虽然其他女孩都有意无意的讽刺我但我也只当它是耳旁风听过就好。幸好后来他们没有再来要不然恐怕我也快承受不住她们的眼神迫害了。 今天就是复试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我就要有个确切的归路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悲惨生活我切实的体会到现代生活的美好以及自由的伟大与崇高打从心眼里崇拜推翻封建统治的英雄们。 此时的我们五人一排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等待终极领导的审视。 终于要见到这位千古一帝了嘛?在研究胤祥的两年时间里我当然顺便查了查他老爹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 当然谈起康熙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他杀鳌拜平三番收复台湾那些事情而是他拥有五十多个子嗣!当初我看到这里可是相当的乍舌不过后来想想也比较正常。谁叫他八岁就登基了呢一个在位61年的皇上多生几个孩子也是无可厚非的。反正他只是负责播种怀孕生子那种累人的活有女人在做孩子少了才是大大的不正常呢! 记得曾在网上看到这样的话:过人的功业因有过人的思想;而过人的思想因有过人的学习。“学习”二字是解开康熙一生开创大业秘密的一把钥匙。 的确康熙身上有着三种血统、三种文化和三种品格。他的父亲是满洲人祖母是蒙古人母亲是汉族人。他深受祖母的教诲又向苏麻喇姑学习蒙古语向满洲师傅学习骑射跟汉族师傅接受儒家教育。康熙的勇武与奋进受到了满洲文化的影响;高远与大度得益于蒙古文化的熏陶;仁爱与韬略来自汉族儒学的营养;后来他的开放与求新则是受了耶稣会士西方文化的熏染。康熙帝吸收了中华多民族的、西方多国家的悠久而又新进、博大而又深厚的文化营养具有当时最高的文化素质。这为他展现帝王才气实现宏图大业奠定了基础。 他还对医学、数学、地理、天象等自然科学感兴趣做皇帝能做到这个份上我就不得不敬佩他!不过他的兴趣广泛倒是和我有很大的相同地方。 想着想着时间过得也就快了起来待我凝神观察的时候现该我们这一排了。我看着门口站着的小太监在他点头示意的情况下迈开了步子。没办法谁叫我是第一个呢?希望不是枪打出头鸟! 屋内康熙坐在正座之上太后坐在一旁旁边还坐着几个妃子。我们进屋行礼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等待着问话。 “完颜凌月?”典型的太监嗓音话了。 “奴婢在。”我垂低声应答。 “罗察是你阿玛?”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精神一震谨慎的回答。 “回皇上的话正是。” “朕可是听说罗察家的大女儿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况且自幼在江南长大更有一股灵韵之气。” tnnd这是哪个人乱嚼的舌根啊夸我我接受可也别太过头啊!就我这性格还一股灵韵之气?虽然气愤但也不好泄出来除非我不要命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自幼体弱便随奶娘在杭州生活。阿玛曾派师傅教导过我所以对诗书略知一二精通却是不敢当的。”我谦逊的回答声音有些颤。这个康熙干嘛问这么多的问题?他的奏折难道都批完了? “哦你抬头给朕瞧瞧。” 看就看还那么多麻烦!心里虽然极度的不屑但我还是屈服了封建统治的淫威。恭敬的抬头目不斜视眼光落在他的鼻子附近余光却将他的面貌扫了一下。 不得不说各位阿哥长得那么优秀和基因是分不开的。你想啊皇宫里的女人就算是以家事为要的目的但是给皇上的女人能丑到哪儿去?(当然历史书上清末的那些女人不算在内就当我没说。) 康熙的脸微长眼神睿智而有神不愧是当皇上的人往那一站周身便流露出一股摄人的威严。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显得很年轻保养不错! “皇上啊看这丫头的机灵气儿可真是惹人爱啊!”一旁的太后温声开口平淡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强势的威严。 能够混上她那个地位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女人呢?我想谁要是能在这紫禁城里安然舒适的混个十几年那他的各项心理素质一定是顶尖的。无论是心机、谋略以及其他的任何方面。 还机灵气儿?她眼神倒挺独到的不机灵我还能傻啊? “额娘说的极是。前些日子德妃还和我提过她那儿缺个掌书的女官儿你就到永和宫去吧。”康熙思考了良久缓缓地说。 “嗯不错。”太后点头附和着。 “臣妾谢皇上。”一道温和悦耳的声音想起让人打心眼里舒服。 我磕头谢恩从始至终没敢再看向任何一个人。 那个声音应该是德妃吧? 从此我也正式开始了我清宫丫鬟生活! 初到永和 一大清早就有一个小太监来到我的住所等候我收拾好包裹后向我日后的工作地前进。 唉从今以后我就是彻彻底底的奴婢了服侍剥削阶级成为这封建王朝的低级劳动力。不过所幸我是六品女官而且康熙也说了是个掌书的应该累不到哪儿去。 但愿啊! 前面给我带路的是永和宫的小路子不到二十的年纪含笑的眼睛让人看了心里舒服让我有了些亲切的感觉。 “姑娘们快些可好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小路子笑着看了看我又担心的瞄了一眼我的身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是啊唯一的不愉快可能就是这里了。她舒舒觉罗若含如今和我是一个“工作单位”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免不了摩擦了。 “哼!”若含瞥了一眼我们自顾自的不理睬我们。 “抱歉了公公。您带路我们跟着就是。还有叫我凌月便好。”我冲他微笑小路子一愣顿时也笑开了忙在前面快走着。 这个微笑呢也是一门学问。不能让对方感觉你太过急切热衷却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怠慢和无理。这个我可是在现代练习了很久并在默语的帮助下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当然了要不然凭我那副冷漠的性格如何在国外潇洒自在的生活五年? 一路上若含极其不屑的看着我们要不就是用她那无比怨怼的目光仇视我。真不知道我这个假想敌什么时候才能够光荣退休呢? “两位姑娘已经通报过了娘娘在里面等着呢!”小路子低声对我们说道顺便递给我一个眼神警告我注意些。 看来我还要将我呆游想的毛病改一改才是要不然保不准哪天就因为这个犯了事。 穿过庭院我来不及欣赏四周的景色只能快步的跟上若含的脚步。她大小姐吃错药了刚才走得慢吞吞不说现在好像赶集似的! 不得已我只好追着她的步子顺便接收她挑衅的目光。好端端的一个美女就让她这种素质糟蹋了!可惜可惜! 快到门边时两个身着翠绿色服装的小丫鬟掀开了门帘我再次施展微笑的功力冲她们含笑点头成功换来微笑两枚。而若含则是不屑的轻哼看都懒得看她们。 抬步走进内室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在暖风中飘来“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我们蹲身行礼齐声说道。 “嗯都起吧。把头抬起来让我瞧瞧你们把这个劳什子帘子给我拿起来。”记忆中那道轻柔的嗓音响起我慢慢的抬头看向正前方帘子后面的女人。 德妃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倾国倾城但是从她身上却散出一种气质:高贵、优雅让人折服。她大约四十岁的年纪皮肤保养的很好似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眼神很温柔淡淡的笑着温暖而疏离。或许就是这种感觉才吸引了康(电脑小说站更新最快)熙的目光。后宫佳丽无数什么样的面孔没有美丽又怎会是女人的唯一法宝倘若没有令人折服的优点所在如何去吸引他的目光又如何圣眷不衰呢? “你就是凌月?”德妃轻柔的开口目光瞥了一眼若含柔柔的投向我。 “回娘娘的话奴婢完颜凌月。” “嗯。你来我这儿也不需要忙些个什么平时陪我说说话盘点记录些物件抄抄佛经便行。”说罢她冲我微微一笑在我楞的瞬间“高全儿你进来。” 一个年长的太监掀帘而进行礼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着德妃的命令。这个应该是永和宫的管事太监吧! “高全儿一会儿带凌月下去和她说说细节省得她手生。凌月啊你明儿个再到跟前来吧。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谢娘娘奴婢退下了。”我背对门口慢慢退着随着高全儿离开。抬眸的瞬间看到德妃含笑的目光以及若含得意的眼神。 “凌月姑娘你就和红梅住在一间吧她是娘娘身边的人可以教你一些生活上也好有个照应。”高全儿一边领着我走一边说着。 “高公公您别这么客气叫我凌月便好。我初入宫中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希望您多多提点。”我掏出一张银票看了看四周放入他的手中轻按了两下他会意一笑。 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已经是宫里的老油条了又是主子面前的红人可是得罪不得的。 “你平时也没有什么要忙的除了到娘娘跟前儿伺候外每隔一段时间就到库房清理一下物件及时记录在册然后交给我便行了。”高全儿堆着笑脸和蔼无比。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凌月明白了劳烦公公您跑这一趟。”看了看我的‘宿舍’我谦虚地看着高全儿赢得他赞赏的笑容。 “那姑娘你就先歇着吧一会儿晚膳我会派小路子给你送来。”高全儿满意的转身离去看得出来他对我的表现还是十分赞许的。 看着这间宿舍比选秀时所住的房间大了很多。 朝阳的方向我十分满意。屋内床铺靠着墙边正中摆放着一张圆桌四把椅子另一侧的墙边是衣橱以及梳妆台一张书桌放在一旁桌面上很干净也没有摆放物看来没有人使用。 我取出包裹里的物件找到属于我的柜子便开始整理我那为数不多的行李。桌面上放着几套崭新的衣服看样子就是我以后的宫女服了统一的标准统一的颜色。 环顾着房间闲来无事的我随手找来抹布便开始了打扫的工作。 以前沐锦总笑称我在某些方面有洁癖这一点我十分认同。对于陌生的环境我习惯由打扫开始第一步的认识。擦拭了桌椅等家具后我顺便连地面也一同清洁反正我闲着也没有事情可做。 而事实证明我的室友红梅回来后对我的这次表现欣喜若狂。当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高兴不就是收拾了屋子么?总之能够搞好关系对我来讲很重要毕竟以后我们需要朝夕相对啊! 再次重逢 五月的天气要是按阳历来算也应该是六月份了。北京的天气此时已经有些燥热虽然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温室效应的但是我估摸着温度也快有二十七八度左右了更何况古代的衣服可不是现代的t恤、短裤。 “看样子今年的夏天热得很呐才五月份这暑气就有些重了。”德妃轻柔的声音响起半眯着眼睛躺在榻上而我则在一旁轻轻的摇着扇子。不敢摇得太重怕风大;但也不能太轻要不就没风了。这伺候人原来也是一门学问呐! “是啊娘娘。”红梅在榻旁给德妃捶着腿慢悠悠的回话。 红梅已经在德妃身边三年了比较得宠。她的长相一般但是却颇有一股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劲儿很耐看况且她的性格一如她的人一般和蔼婉约。 “我啊就怕那些个暑气一到夏天就浑身没劲儿打不起精神。” 的确像她们这些个养尊处优的人平时疏于锻炼除了坐着就是躺着身体好了才怪呢。 看着德妃和红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我低头撇了撇嘴手中的劲道可不敢改变。 “一会儿阿哥们就该请安来了吧?凌月你去将昨儿个皇上赏的水果弄弄等爷们来了去去热气。”德妃抬眼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是奴婢这就去。”我将扇子交由旁边的明宣背身退出门去。 明宣长得明眸皓齿娇俏大方和红梅同年进宫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德妃从不多言语所以德妃很疼她。 出了门口我才深深的吐了口气在屋内简直闷坏我了大气都不敢喘。 赶忙走向永和宫的小厨房路上正好碰上值班的小路子。 “哟凌月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小路子看我朝他的方向走来赶忙上前两步笑着问我。 自从昨天他带我来到永和宫又给我送了晚膳后对我的态度更是亲切仿佛认识了好几年一般。虽说我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但是面子上还是亲切的应承着在这吃人不眨眼的皇宫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娘娘让我准备些水果麻烦你帮我拿到小厨房去行吗?”我刚来才将永和宫的地形摸了个熟至于那些物品的摆放可还不清楚也只得麻烦他了。 “行你凌月姐姐吩咐一声便是还说什么麻烦!”他‘嗖’的快步走了徒留我在原地纳闷儿。 在现代生活那会儿可从来没有人叫过我姐姐默语我们都是直接唤名字没想到来到古代却过了把姐姐瘾。先是完颜家的两个妹妹后又是宫里的小太监。更何况小路子还比我大呢! 既然有人去拿水果了我当然乐得轻松直接向小厨房前进。要说这宫里的小厨房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那也要看你的等级到没到那个份儿上。有地位的当然可以开小灶至于那些刚进宫的或是不得宠的人也只能等宫里的统一分配了。 虽然叫做小厨房可是工具什么的可是一样不少顶多是房间略小了一些罢了。 看着灶上的几口锅灶台边的刀具什么的可都是御制的。虽然实质是些破铜烂铁但是凡是这普通物件只要挂上个御制那价钱可就上了一个档次。 熟练的操起一把尖头的刀应该是平时切小食物的虽然没有现代水果刀那么便利但是我舞了舞却也很顺手。 “哟这不是凌月姑娘嘛您怎么过来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厨房的王嬷嬷。 “王嬷嬷好德妃娘娘让我过来弄些水果。嬷嬷盘子在哪儿放着呢还有您这里有竹签么?细细的那种。”我手里比划着竹签的大小问着她。 “好、好。凌月姑娘可真如她们说的那般甚是亲和懂礼叫得我老婆子都不好意思了。” 她老?顶多四五十岁的年纪怎么会老? “嬷嬷您可不老。大家都是伺候主子的人不都一样嘛本应亲和的。”我讪讪的说这种场面话我可是极其不擅长的。 “不知道姑娘要竹签子做什么用?”她将盘子放在桌上抬头询问我。 “我想将水果切块用竹签插着吃。” “哦有有。宫里有专门叉水果的银叉我这就给你拿去。”王嬷嬷绕到一旁的柜子处打开抽屉拿出一包银叉递给我。 “谢谢王嬷嬷。”我接过看着这些精雕细琢的小叉子简直爱不释手。 叉子和现代中秋节月饼礼盒里装的塑料叉子那般大小纯银打造但是叉柄上却细细的纹刻着精致的花纹每只叉子上的花纹各不相同我仔细的看着研究着雕刻的手法。 贵族的享受就是不同啊从这些生活上的小细节就可以看出来了。 “凌月姐姐水果来了。这可都是昨儿个万岁爷赏的有西瓜香蕉苹果凤梨和葡萄。”小路子提着竹篮站在门边向我汇报他欣羡的表情惹得我一通怪笑。 至于么就这些普通的水果? “谢谢小路子你赶紧回去吧免得待会儿被别人看到你不在以为你上哪儿偷懒去了呢。”我接过竹篮走到水源处清理水果。 “我来弄吧看你那细嫩的小手可不能做这粗活。”王嬷嬷一把将竹篮抢走将我推到一旁开始洗起水果。 “那姐姐有事再找我我就先走了。”小路子说着便跑了出去跟阵风儿似的。 既然不用我洗水果那我也就落得个轻闲拿起刀开始切西瓜。 捧起一个西瓜先纵向一刀然后取一半再对分。拿着那四分之一的西瓜竖着将瓜瓤切成一片片的却没有切断然后顺着瓜皮再细细的将瓜肉与瓜皮分开但又不会使瓜肉掉落。就这样西瓜弄好后小心地将它放在盘子上幸好嬷嬷找的盘子也足够大。 王嬷嬷则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然后再看看我手中的刀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我笑了笑放下刀拿起一串葡萄。“嬷嬷娘娘吃葡萄的时候剥皮嘛?”这个我倒是忘了问红梅了昨天晚上红梅拉着我说了很多德妃平时的生活习惯而我也都细心的记下了至于她吃葡萄是否剥皮倒是忽略了。 “剥皮。平时都是我们洗好了送进去由娘娘身边的丫头剥皮的。”她看了我一眼显然没有料到我为何如此问。 既然剥皮就好第一天上工我还是希望将老板伺候好的要不然以后我怎么混下去?我会这么问是因为我吃葡萄就要剥皮除非是提子。我拿起一粒葡萄剥开后看了看现里面有子顺便拿刀把籽剔出却又不影响外形。就这样一串葡萄没五分钟搞定。然后将葡萄围在西瓜的旁边码一圈。 之所以剔籽倒是有两个方面:一是吐籽麻烦二是葡萄圆用银叉一不小心就会扎偏倘若掉落就会显得滑稽。 一旁的王嬷嬷张了几次嘴终于在我削完梨的时候开了口:“凌月你怎么那么熟练比我这个在厨房呆了半辈子的人还利索。” 当然了我上学时曾在餐馆打工餐后的果盘就是由我负责所以这些工作简直小菜一碟。 “嬷嬷我以前在家就喜欢琢磨些吃食所以自然熟练了些。等以后有空儿我给您做些点心您尝尝。”对于吃的我可是相当有研究。 “哟让你这么一弄还真好看你这是摆什么呢?”她看着我边切水果边在盘子上摆弄不禁开口问道。 “嬷嬷这个叫做水果拼盘。讲求的就是吃着方便外形好看。”我拿起一把深底小圆勺将梨挖成球形放在每个葡萄中间“嬷嬷这里有腌好的梅子吗?”水果太少颜色有些单一我不得不出声询问。 “有、有。”王嬷嬷显然比我还激动拿过一坛梅子后又专注的看着我的手。“娘娘一到夏天就喜欢吃腌梅子所以我这里总是常备着。” 有就好弄好梨就差苹果了。由于苹果削皮接触空气会氧化颜色就不好看了。但是这里也没有柠檬水所以我没有将苹果去皮。而是将两个苹果对半切开分别雕成可爱的鬼脸状以两个梅子做眼睛樱桃做嘴巴放在盘子旁边顺便用梅子点缀一下空余的地方。 呼!终于完工将银叉摆在盘边看着自己在半个小时内完成的作品虽说没有以前做的好但是能够在这么不专业的情况下完成我也是相当满意的了。 “姑娘可真有心今儿我算是开眼了。”王嬷嬷在一旁不住的赞叹而我则不好意思地端着果盘离开了。 “嬷嬷我走了把厨房弄乱还要麻烦您收拾不好意思。” “瞧你说的这本来就是我管的地儿啊有空你常来啊!” 我朝她笑了笑小心地拖着盘子向正殿走去。 “凌月姐姐这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弄水果的呢!”小路子看见我回来跑到我身边当他看到我手中的果盘时竟也和王嬷嬷一样呆掉了。 “这是果盘娘娘吃起来方便。”我笑着说他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我眼神瞄着果盘。 “还是姐姐细心我以后可要多和姐姐学着了。对了姐姐四爷、十三爷刚进屋去。”小路子提醒完我便退下了。 说实话我挺感动的看来这小子还挺帮着我的。不过这深宫大院人心比海都深也不可完全的相信。也许骨子里我比他们还要深沉吧竟无法对人完全放心。 “凌月姐姐回来了。”门边的丫头看到我轻声说着顺便向德妃通报。 “凌月嘛快进来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我进屋端着果盘给德妃行礼没敢抬头。“快给两位爷行礼你还没见过呢吧?”听德妃的声音好像挺开心的。 “奴婢凌月给四贝勒、十三阿哥请安四贝勒吉祥十三阿哥吉祥。”我规矩的行礼双手有些麻。 “起吧。”四爷的声音淡淡的一如那日聚仙楼一般。 “谢主子。” 今年是康熙三十九年胤禛是康熙三十七年封的贝勒。在宫里叫错名讳可是要挨罚的。 阿哥就阿哥还分什么贝子贝勒郡王王爷麻烦死了。不过即使心底有再多的委屈和不平我也不敢表现在脸上! “老四啊这是昨儿才分过来的女官完颜家的听说是个才女呢!”还听说什么啊就我这样的考古文除了剽窃八成露馅。 “哦那可是恭喜额娘了以后身边有个才女多个贴心人儿。”四爷的声音为什么就不能有点起伏呢? “奴婢不敢当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分。”原来我就是使唤丫鬟的命啊别人夸我我还不能接受? “哟我才看到。凌月快把手上端的盘子递给我看看。”您可是终于看到了再看不到我手也快废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盛水果呢真真好看啊。快给两位爷弄些。”德妃欢喜的看着我眼神里的光彩更加浓重。 将果盘放于桌上接过红梅递给我的小碟对她微笑道谢便认命的叉些水果放到碟内先走到四爷身旁:“四爷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他他只是微一抬眉眼神里闪过些什么便接过碟子兀自品尝起来。 他这样更好免得被别人认出我们认识那就不好解释了。以此类推盛着一模一样的水果我缓缓地走向十三心里惴惴的。 认识他那么久他的性格我不敢说一清二楚但是起码还是很了解的。“十三爷您的水果。”手有些抖我尽量控制幸好我背着德妃她看不到我现在的样子。 两道目光死死的盯着我脸都有些灼热了可是对方显然没有放过我的打算。我再往前推了推碟子还是无动于衷。 终于我微抬头和他的目光对上却赫然现他清瘦了很多眼中有细细的红丝显然最近没有休息好。 “嗯哼。”四爷淡淡的咳嗽一声十三才不情愿的接过碟子瞪了我一眼。 总算过关了我还真怕他当场揭穿我! “老十三啊你什么呆?”才回到德妃身旁她便问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额娘儿子看今天的水果甚是新鲜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摆弄的。”他瞥了我一眼暗含警告随即笑着和德妃说话。 胤祥的生母敏妃应是去年过世的康熙便让德妃教养他所以称呼德妃为额娘也不为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使胤祥和四爷的关系更加亲密。 “昨儿个皇上还夸凌月有股江南的灵韵气儿呢你看看这么雅致的食物也就她这么细心的才能做出来。凌月你说说怎么想起这样弄的?”我赶忙谦虚地应承。 “回娘娘话这叫水果拼盘。是根据水果的色泽、形状、口味、营养、外形等多方面对水果进行选择然后摆出各种形状放在一起以达到食用和美观相结合的目的。” “嗯是挺好看这苹果雕的好啊是个有心的孩子。” “谢娘娘夸奖。”我正谢礼呢就听外面说道:“十四阿哥到。”而德妃的神色明显的亮了起来。 才抬头就看到一个穿墨绿色袍子的少年掀帘进屋“儿子给额娘请安。” “快起来到额娘身边来。凌月见过十四爷。” 我赶忙福身“奴婢凌月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 “嗯起来吧。” 我呼出一口气站在一旁心中不住暗叹:终于来齐了不用再行礼了。 十四跑到德妃的身旁给德妃讲这一天的趣事偶尔十三也会插两句话逗得德妃捂嘴直笑那笑容直达眼底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挺疼十三、十四的。可是四爷呢?网上的那些只是说四爷自出生后便交由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抚养当然那时的佟佳氏只是贵妃康熙二十年才晋升为皇贵妃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四爷才和生母的感情较淡吧。 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又怎会弄到以后那种地步?是德妃太偏心只疼小儿子;还是四爷不会表达感情致使亲情日渐疏离? 看着十四陪德妃大笑的场景我不禁看向四爷没想到却和他的目光相撞我顿时有些做贼心虚可转念一想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所以呢便大大方方的研究起他的表情。 四爷恐怕从来没有被女人如此看过不一会儿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狠狠看了我几次无奈我不懂眼色愣是没搭理他。 他顿时一怔脸色微变瞥了十三一眼随着他的目光我也看向十三。 嗯脸色有些阴霾眼神有些躁狂我安慰的朝他笑笑让他稍安勿躁也不知道他懂不懂便再次盯着四爷看。四爷看了看我不住地掩嘴咳嗽。 “老四嗓子不舒服吗?” 听着德妃的话我拼命咬着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心底早已笑翻了从来没想到四爷也能这么搞笑却感觉有两道目光锁在我身上灼热而执着。 “劳额娘担心了这几天没休息好可能着风了吧。”他的口气有些低沉听不出情绪不时地咳嗽几声可是我却知道此刻他心里一定暗骂我百十来遍了。 “额娘那个……嗯若含在您这儿吧?”十四清脆的声音传来他还没到青春期没有变声我顺势用余光瞥了瞥雍正的同胞弟弟。 上次在选秀时没有仔细看这次我可算是瞧仔细了。 十四虽然和四爷是同胞兄弟可是我却觉得他更多的地方和十三出奇的相似。同样是黑幽幽的眼睛在四爷眼中看到的是隐忍与冷漠在九阿哥眼中是轻佻放纵在十阿哥眼中是憨直爽利在十三的眼中是落寞与洒脱在十四的眼中是傲慢与桀骜不羁。 十四的身形和十三相仿倘若光以背影来看几年以后相信很难分辨他们的区别。但是从十四身上却散着一股霸道的气息。他的下巴总是习惯微微的扬起带着不可一世的贵气漆黑的眼中闪现着掠夺的光芒。 从外貌来看他胜于四爷。十四的眼睛很大很亮炯炯有神挺直的鼻梁轻挑的唇角总是带着一股傲气仿佛嘲笑着别人一般。如果与十三相比两人则是不分伯仲各有特色。 一个是洒脱不羁的俊逸才子一个是尊贵桀骜的霸道王子。是的十四很适合做王子他的身旁有着淡淡的光环张显他的非凡气势。而这帝王的城堡却不适合十三的生存他的心太柔软不够世故处事不够圆滑。他适合游走于大漠之边漫步在江南的烟雨之中做那逍遥剑客豪情诗者。 “你呀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德妃的声音飘进脑中我顿时站直了身体暗骂自己怎么又呆! “额娘……”十四推搡着德妃惹得她轻笑连连。 她真的很疼爱十四从她的眼神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现。这样明显的爱对四爷难道不是一种伤害吗? 我再次探究的看向四爷现他只是低垂着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拇指上翠绿的斑指在日光下刺痛了双眼。 “好了好了别磨我了。若含今儿个在后面收拾着呢你去吧!”德妃佯装生气的说可眼神里却是漫溢的宠爱。 十四听后欢快的跑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院子里。 德妃不知是有意还是怎么的将我和若含的当值时间分开她当值我休息我当值时她就休息。这个皇宫里不是一般的浪费劳动力一个娘娘身边就有数不清的伺候的人什么梳头的穿衣的…… “额娘时候不早了儿子们就先告退了。”四爷起身眼神一片清明向德妃行礼。十三淡淡的看了看我也赶忙站起在德妃应允后便退下了。 “凌月啊送送两位爷。” 我点头告退。 跟在他俩的身后我低垂着头慢慢的走着心里不住地盘算着要怎么解释。本来想给十三一个惊喜的不过看今天好像没什么喜事儿。 “哦!”我捂着鼻子赶忙退后两步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搞什么突然停下来也不知会我一声? “完颜凌月?” 不妙心里警钟大响我连忙后退却被十三抓住胳膊四周看了看幸好没有来人。 “你放开我啦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姑娘长得很像我一位朋友不仅样貌一样连声音都一样不知姑娘是否认识一位叫夏盈盈的女子?”‘夏盈盈’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没由来的我心底一颤。 “别姑娘姑娘的怪生分的。不巧十三爷说的这位姑娘我还真认识?”我拨弄着他钳制我的手眼神上也没有示弱直直的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说话。 “得爷我惹不起你。你不是去南方了么什么时候紫禁城改了名字怎么没人通知我啊!”他放开我跨步挡在我的面前一副欠揍得样子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你就是十三阿哥?我要进宫选秀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当然只能想到那个借口了。”我扬头挑衅的看着他。怪我没说真实身份难道你就说了?哼! “我……但我名字里好歹有个‘祥’啊哪儿像你居然起个汉人的名字从头将我骗到尾。哼!”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一个说辞倔强的和我理论。 这……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嘛!说不过我还硬找借口。 “哎十三爷这您就错了。我叫夏盈盈决对没有错不过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一定要保守住。”我看向他身后的四爷提醒他出声附和一下。 四爷瞥了我一眼嘴角上翘转头看向一旁。 真是气死我了他雍正还真如史书上说的:睚眦必报啊!我不就是刚才盯了他一会儿把他看毛了嘛! “好了别看四哥了。刚才在屋里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啊!那我以后要叫你什么?凌月?”他飞快的看了我一眼忙将目光瞥向一旁但敏感的我仍是捕捉到他眼中的伤痛。 “当然是盈盈啊”我拉过他踮起脚尖靠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眼中便溢满神采不复刚才的萎靡。四爷显然也是明显一愣不由得直直的看着我双眼中充满了探究。 我得意的看着四爷歪着脸慢慢晃到他身旁。“四爷再不出宫怕是要下匙了吧?” “嗬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你了完颜姑娘。”他沉沉的看着我久久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翘着嘴角离开了。 “你怎么老是和四哥对着干呢?”十三走到我身边掐着我的脸颊无奈的说。 “你不觉得看着冰山瓦解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 他状似沉思犹豫了片刻“听你这么说还真是!” “哈哈……”我俩一同大笑而他则宠溺的看着我摇摇头走了。 再一次我看着他的背影。可是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孤独有的只是浓浓的快乐。 爱新觉罗胤祥踏过了三百年的时空我终于来到了你生活的朝代感受你聆听你陪伴你…… 夏日午后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直直的射入屋内书桌上的笔砚、圆桌上的茶具皆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环朦胧而透明仿佛在伸手的刹那一切将会化为虚幻。(..info) 我立在书桌旁看着满室的金黄有些迷茫甚至一度的以为只是一场迷离的梦境梦醒了我便仍是那个手持咖啡杯凝望宫墙的现代女子。 双目微眯我取过一张白纸铺于桌上用镇纸压好。慢慢的研磨任思绪翻滚想着想着倏然一笑。 人若真能转世世间若真有轮回 那麽我的爱我们前世曾经是什麽 你若曾是江南采莲的女子 我必是你皓腕下错过的那朵 你若曾是逃学的顽童 我必是从你袋中掉下的那颗崭新的弹珠 在路旁的草丛中 目送你毫不知情地远去 你若曾是面壁的高僧 我必是殿前的那一柱香 焚烧著陪伴过你一段静默的时光 因此今生相逢总觉得有些前缘未尽 却又很恍忽无法仔细地去分辨 无法一一地向你说出 ――前缘 这诗是曾经上网现的觉得意境不错便记了下来。现在看来却异常亲切我的来到是否也是因为一段未尽的尘缘呢? “啧啧啧没想到这么久了你的字还是不长进真真是字如其人啊!”熟悉的调侃声自身旁传来我转头怒目相视。 “又不是我花钱请你看的不愿意看就闭上眼睛。”我不理会他在诗后划上长长的破折号写上‘前缘’二字。 “你写的?” 他走近靠在桌边与我紧邻双目看着桌上的纸神情沉思。 “当然你又不是没看到何必多此一问?”放下笔我笑着看他。明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就是不做正面回答。 “我的意思是这是你作的?”他抬头看我好看的眉眼上挑而后笑着摇了摇头“我看着不像。既不像诗也不是词?” “为什么?”我不服气抓着他的胳膊凶巴巴的问。 “没有为什么就如你所说感觉。”他欺近面孔贴着我的轻轻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惹来我的怒视。 “对呀不是我写的但是我很喜欢所以便记了下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把他拽到一旁狠狠的看他“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了恩?您十三爷不是忙得紧么?” “呵呵再忙也不能忘了盈盈啊!是四哥不让我过来。”他看了看我不好意思地说。 “他说什么你都听啊!”我有些不悦戳着他的肩膀他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我看着他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算了四爷说得也对这里耳目太多还是小心些好。” “我就说嘛还是我的盈盈好。”他摇着我胳膊讨好的说。 “得得得别来这套。哦你来这里没关系么?”我有些紧张忙向窗外看了看屋外静悄悄的。 “没有就是有他们敢说什么。”他高声说道被我捂住了嘴。 “那么大声做什么别人是不敢把你怎样可是我――” 他急忙拉下我的手赔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我哼的一声别过头走回桌旁重新铺好一张纸那张前缘却被他横空抢走。 “给我给我。要是让别人看到我怕吓到他们。”十三一连嬉笑不怕死的惹我。 哼这么热的天我才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喏你写也让我看看传说中神乎其神无所不能的十三爷的真迹以供小女子日后临摹。”硬塞给他毛笔我走到一旁偏头看着。 他提笔而立想了想又看了看我趁我不备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爷还是教你写吧!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学生教了几个月竟然毫无长进唉!”他连声叹气不时的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哪儿有那么糟糕我觉得我的字很好啊最起码比起以前好了太多了。”我低喃。 “别怕有我这位名师孜孜不倦的教诲虽说你略显驽钝但是我保证不出十年你定能赶上我一半的水平。” 我气极手肘一拐狠狠的撞向他。 “谋杀啊你!”他揉着肚子委屈的看向我我凉凉的看着他等待他的继续表演。 他自感无趣赖皮的缠着我“好了好了我们写字。” 随即摆出刚才那张纸端详了半天蹙眉凝视我说了一句令我撞墙的话。 “我知道你懒但从不知道你偷懒都偷到这份儿上了写字也缺笔少划的看看这字什么跟什么啊!” “你懂什么!哼落后。”我不屑和他解释反正解释也白解释。 他握着我执笔的手听着我的‘翻译’刚要落笔。 “等等”我赶忙出声“我想写狂草。”提出自己的意见后就看到十三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就你还狂草?柳体还没抓住神韵呢乖。”他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便带着不情不愿的我开始写字。 “人若真能转世世间若真有轮回”我念完跟着他的手劲落笔而下。以前也看过他的字每次都是心悦诚服我想我是练不到这种境界的毕竟对此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他将下巴靠在我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我侧头看着他俊逸的侧面怔怔的呆突然他眼神一转严厉而无奈的看着我我吐舌莞尔一笑。 或许我享受的只是写字时他带给我的过程而结果并不重要。 …… …… …… “破折号前缘。” 一篇繁体版的现代诗出来唯有画破折号的时候我使了劲。 “什么破折号?”他放下笔揉了揉脖子不解的看着我。 我快的转了转眼球冲他傻傻一笑。 他眸色一深坐在椅子上复杂的看着那诗。 我不解的看着他研究他的表情却现他总会不时的揉着脖子? 他脖子怎么了? 久久他才出声眼睛仍是盯着那幅字声音沙哑:“转世?轮回?盈盈你相信吗?” “我相信或许没有转世也或许没有轮回但是冥冥之中一定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一切。滚滚历史长河在不同时空周而复始的上演着我们不应该因为我们看不到他们摸不到他们而否认他们。存在的就是存在的谁也无法改变!” 以前的我不相信但是我奇特的生命旅程却由不得我不相信。 “那……额娘她……是不是并没有离开我?”他眼神悠远扭过身体看着窗外。 “嗯!敏妃娘娘也许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那里的生活民主而开放人们的言论不会受到束缚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我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颈上轻轻的按摩。 “额娘会幸福的!”十三坚定地点了点头回对我温和一笑那笑容胜过那夏日的阳光。 现在已是六月中旬快到敏妃的忌日了所以胤祥温暖的眼眸中才会泄露出淡淡的哀思。在这繁华的深宫之中有谁会记得一个已故的女子? “十三你脖子是不是不舒服?”我突然想起什么蓦然问道。 “嗯昨儿个睡觉落枕了。”他淡淡地说仍是看着外面深蓝色的天空漂浮的白云深红色的宫墙被禁锢的我们。 “我说呢刚才就现你一直揉脖子。有没有让太医看看?”轻轻的在他颈上按着我低头附在他耳边问。 “没本来就是被遗忘的人呵……”十三自嘲的说落寞的声音撞入心底我一颤。 “十三我不准你这样说!如果你是被遗忘的那么我又为何出现?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的存在而存在又有多少人念着你、想着你?我认识的胤祥是一个坚强的人乘风破浪会有时终有一日事实会证明你存在的价值!”捏着他的肩膀感受他颤抖的压抑。 时间在指尖流逝…… “谢谢你盈盈。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单的儿时的我不能常常看到额娘还要受他们的欺负。那时只有四哥肯伸出手处处帮着我想着我。去年额娘走了我多么希望皇阿玛可以在她身边陪着她可是――我我……”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天我偷跑出宫却认识了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盈盈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倔强的仰头哽咽得声音低声的抽泣。 我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 我清晰地记得胤祥的历史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一个完颜氏的女人而我又该怎样做此番决定。 “十三曾经有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脖子会疼么?”不得已我只得岔开话题却清楚的感觉到他听到我的话时顿时僵住的身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 宁谧的午后停止的时间仿佛扼制了我的喉咙即使我张大口的呼吸心口却仍然感到阵阵窒息。我迟疑着不敢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 “为什么?”他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飘来飘渺虚无。 “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擦肩而过。像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上辈子没做别的竟回头了。但是鉴于我身体灵活所以没有留下后遗症可是你就不同了娇生惯养的身体自然弱些脖子也就更脆弱了。”我笑着声音有些颤抖却佯装着愉悦。 “如果是真的那我这一世仍然会坚定的回眸即使扭断了脖子。”他回目光脆弱而坚定带着深深的迟疑与探寻“因为我知道在我回头的瞬间有一个人会始终站在那里与我凝望。下一世我仍希望可以遇到她!” 泪水潸然落下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然看着他的脆弱感染了空气看着他虚软的步伐支撑不稳身体看着阳光下滴落的晶莹犹如水晶般剔透。 胤祥对不起这一刻我退却了。 我根本没有准备去接受一份感情付出一段真情。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掌握的人真的有资格去承担感情么?我们可以像朋友一般亲密如情侣一般甜蜜但唯独承诺是我付不起的! 你的生命中会有兆佳会有富察会有瓜尔佳会有数不尽的女人却独独没有我完颜凌月! 倘若某一日我将离开你的生命留下的你又将如何?徒然留有回忆还是忘记我?哪一种我都不想看到所以我懦弱的选择了逃避! 对不起! 精心试探 “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心情不爽仍要任劳任怨的工作不但工钱低还没有地位为什么为什么?”为了防止别人听懂我的嘟囔我特意用意大利语泄心中的郁闷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凌月你一个人在那儿嘟嘟囔囔说什么呢?”红梅走到我身边担心的看着我。 “没有以前在家养成的坏毛病喜欢一边干活一边嘟囔呵呵你别在意。”我梳洗完毕吐吐舌头抱歉的冲着她笑。 “只要别让有心人听到就好不然该说你不懂规矩了。” “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了。这儿不就咱俩嘛我才放松的。” 拿起桌上的点心就着温开水我开始享用我的早点。宫里的食物味道还不错这是来到这里后我比较满意的地方了最起码可以喂好自己的嘴巴。 “凌月姑娘在么?”高全儿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赶忙起身拍拍衣服上前。 “高公公我在。什么事儿劳您跑这趟儿啊?”打开门高全儿正站在门口看着我不住的笑弄得我糊里糊涂的。 让这个大管事儿的找我心里还真有些犯嘀咕。 “万岁爷决定过些日子巡幸塞外娘娘让你到库房清点些东西这是名册你一会儿就直接过去吧今儿就不用到跟前儿伺候着了。” “麻烦公公了我知道了。”接过名册看着高全儿的身影消失却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 拜我的专业所赐我的第六感可是非常准确踏出门外左右看看才注意到拐角边上站着的娉婷身影只是眼神不够和谐有些怨毒。 “哼神气什么?”若含不屑的看了看我哼了一声转头走开。 这女人有病啊每次见到我不是哼一声便是死死的盯着我不放好像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她要是真这么讨厌我就找一天单挑只用眼神较量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少块肉? “凌月别理她。她啊这些天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姐妹了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除了娘娘谁都不放在眼里真不知道十四阿哥怎么会看上她这种人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红梅碰了碰我安慰道。 “物以类聚呗!”什么人交什么朋友他们两个正好凑对一个是霸道别扭的小p孩一个是空有脸蛋的泼妇。 红梅一愣扑哧笑出声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到前面去了。” “嗯。”打了她后我随便的收拾了桌面拿着笔墨朝着库房出。 自从那天胤祥走后我心里总是惴惴的心情也受到极大的影响。连德妃仿佛都感觉到了看我的眼光里带着探寻。今天可以和一堆物件做伴总好过面对一群居心叵测的人吧? 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想到什么时没准唱个两句。环顾着一屋子的古董或家具或瓷器或玉器。 刚进门那会儿我足足站在门外五分钟最后还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小心翼翼的踏进屋里并且把裙子的下摆都系在一起生怕一个转身或是擦身就摔碎了格子上的古董。 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啊!想当初我疯狂周游于各国历史博物馆时看着橱窗里的古董不知唉声叹气了多久。明明是我们国家的宝贝却放在他国的博物馆里真是越想越气。 你说康熙你在这儿神气个什么劲儿两百多年后不照样清朝消失了么?还签了一堆丧权辱国的条约! 踏进里间我左手拿着名册右手执笔仔细的盘点着上面的物件不敢有一丝马虎。这个工作倒是不错有朝一日回到现代也许还能鉴定清朝的文物呢?! 咦那是―― 我三步并两步走到墙边摸着立在那里的橱柜看着上面雕刻的镂空花纹凑近了面孔细细的研究。记得以前在南方和师傅学习雕刻时他曾经给我讲过很多木材的知识虽然有些马虎但还是记得一二的。 “这好像是紫檀木吧?”我自言自语指尖描绘着上面的花纹。 “你倒是有些见识!”身后有人说道。 “当然了我是谁呀!我告诉你这紫檀木是世界上最名贵的木材之一主要产于南北回归线之间的热带、亚热带地区我国广东、云南等地有少量出产。其木质坚硬体重入水即沉没有疤痕呈紫黑色。紫檀木生长缓慢非数百年不能成材故极珍贵。紫檀木的纹理纤细浮动变化无穷其色调深沉显得稳重、大方、美观。《博物要览》称:‘新者色红旧者色紫有蟹爪纹新者以水浸之可染物。’我国古代使用紫檀木制作器物历史悠久东汉末年已见于记载唐代宫廷中亦有使用紫檀木的记载。至明代紫檀木更是受到皇家的宠爱。清代紫檀木大量进入宫廷中为内务府造办处用于制作清宫家具及文玩之器的必备材料同时一些富商大贾之家也多使用名贵的紫檀木制造家具及生活用品。(..info无弹窗广告)”我一口气将在故宫网站上看到的介绍说了出来得意的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等等……声音的来源……屋内还有人…… “啊――” “你――” “啊――” 猛然回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屋内有人脚步便不自觉地后退好巧不巧的胳膊正好碰到一个青花瓷器。 眼看着那个花瓶就要在我的手下化为碎片我赶忙扑倒抱住了瓶子而它则狠狠的砸在我的心口泪水瞬间滚落。 太惊险了太刺激了! 看着手中完好的花瓶我连连感慨原来自己还有做武打演员的潜质看我刚才那飞扑再看我的侧翻不愧是高手啊! “啪啪啪……”巴掌声清脆的传来我才放松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好身手佩服。” 这声音四爷! “你干吗突然出声啊吓死我了。还好花瓶没事儿不然我就死翘翘了。”原本郁结的心情加上严重的惊吓和疼痛眼角顿时湿濡。我赶忙将花瓶摆回原地来到外间幸好这里没有什么易碎物。 “怎么哭了?”四爷看到我的脸明显一怔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被你吓哭也被花瓶砸哭了!”捂着心口那里仍然隐隐作疼我随便的找张椅子坐了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湿濡恨恨的看着他。 “看来十三弟说的没错你是一点也不怕我。呵……”他看了我许久摇头走到我身旁一掀衣襟坐了下来。 “哼我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只是把你当作那日聚仙楼的四哥而已。还是四爷觉得我不配这么称呼您?”我自嘲的问抬头直视他的眼眸不愿错过他的一丝表情。 “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不管你是夏盈盈还是完颜凌月我只问你接近胤祥的目的是什么?”他倏然捏着我的下巴逼迫我仰头。 “别用哄十三弟的那套说辞给我那日在茶楼你就已经知道我们的身分了不是么?或许你是有备而来的?”他的目光顿时阴鸷狠戾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 看着他此时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有了玩笑的心态。 “四哥你……确定你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你的十三弟?咝――”猛然吸气他下手真狠啊我感觉下巴的骨头有粉碎的趋势想要扭头抗拒却现自己动不了。 “别耍花招要让一个人在宫里消失太容易不过了。” “轻点很疼!”忍不住伸手拍打他却被他反手制住。 大意失荆州啊现在好了动弹不得。 “想吻我就直说不必摆出如此高难度的姿势吧?还是四爷您有什么特殊癖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仍然不知死活的挑战他的极限。 “你――”他猛地吸气手上加重了力道脸庞却更加欺近我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他的呼吸拂在面颊。 “这就是你的目的利用胤祥接近我?” 啊?不是吧?他也太自觉了给空儿就钻! “呵呵不要误会我对您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即使我有那贼心也没有贼胆儿!”和雍正谈恋爱我想都没想过。不过对于雍正这个人根据我从史书上看来的资料以及网上所查我还是比较佩服的。 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空气仿佛都已凝结呼吸有些不顺畅。想要逃避他的钳制却现根本动不了只能无力的咳嗽两声。 “还是不说么?”耳边传来他温柔的低喃声身体顿时一僵任由他温热的呼吸撩拨我波动的心弦。 “招、招我招还不行么?”重重的咳嗽几声他终于放开了我。 居然用美男计算他狠!我可是抵御不了男色的诱惑看到帅哥就想捕捉完美的画面。 “没错那日在聚仙楼时听到你们的称呼我心下就有些明了直到您说出名讳才更加肯定了我心底的猜疑。”我站在他面前噼里啪啦的开说而他则舒服的靠在椅子上目光不移的盯着我在看到我下摆的衣襟时眉头复又皱起。 “四爷十三曾经说过我来京城是想找一个人吧?” “不错。”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但是你要保证绝不外泄!”我劳劳盯着他的眼睛他轻撇嘴叫微微点头。 “那个人出生于康熙二十五年十月初一乃当今圣上第十三子爱新觉罗胤祥。”我一字一顿起先他还悬疑的蹙眉当听到后来时猛地起身想要扣住我。 你以为我的功夫是白练的么轻轻一个侧身便闪到他的身后连忙伸手示意:“四爷不要激动你听我把话说完!” 要不你老爹说你喜怒不定还真是简明扼要字字扣在点儿上! “说――”四爷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面色凝重。 “四爷我不管你是否相信但是我真的是为胤祥而来的。以前常听别人提起他说他诗文翰墨皆工敏清新精于骑射必命中所以就有了结识之心。我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么?为什么这些日子他的不闻不问我会如此辛酸看着他有些冷漠淡然地面孔心底便会隐隐的抽痛。 四爷看着我脸上挂着嘲讽之色。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你?” “我从没指望你们会相信我我就是我不会因别人的意志而转移我的思想。您相信我们可以谈笑风生品美酒论英雄;您不相信大可以让我消失我相信您的能耐。一个区区的宫女怎可能逃脱得了您的五指山?但是请一定不要把我归类于奸细、卧底之类的那对我是一种人格上的侮辱再说我也没有那劳神子时间为他人服务。放眼大清让我折服而真心为他服务的人没有一个人noone!” 无暇顾及他的表情我赶忙坐下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疼即使是呼吸仿佛都让我难以忍受。 “很疼?”他的声音有些不真实似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废话砸你你试试。”别怪我口气不好心情不爽到巅峰时我就不相信谁能对着罪魁祸和颜悦色? 时间仿佛冻结了我们谁也没有再开口。他站在窗旁仰望着天空。 凝望他的背影任午后的阳光洒在宁静的房间;古朴的房间散着淡淡的檀木的味道和谐而平静。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闷闷的在转头看向我的刹那眼神里闪过迷茫与疑惑。 “在我们那里有一句名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边走边说在离他一步之远时伸出了右手。 他看了看我微微的笑了眼底一片暖色。 他的手不同于胤祥是真的很凉冰冷通过神经刺到心底即使在炎炎夏日里。 “把裙摆放下吧!” …… 巧遇F4 跟在四爷的身后我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油伞。(..info无弹窗广告) 不错天气是很闷阴阴的;地上的潮气很重偶尔还能在角落看见成群的蚂蚁:这些景象都证明不久会有一场雷雨的降临。 可是为什么是我拿着伞为什么我不在库房享受午后宁静而跟在他的身后?他的贴身侍从秦顺呢? “四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快走两步凑到他的身后轻声问着。 “跟着就是哪儿那么多话。”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自背手而行。 哼耍什么酷刚才不是达成协议了么? “凌月?”他清凉的声音隐约传来。 “在。”我没心情的应声。 “以后宫里注意些这里不比你在宫外随意自在。你的那些言行也要仔细着被人看到少不了你一顿板子。” 嗬居然诅咒我!不过让堂堂四贝勒未来的雍正担心一下也满自豪的! “我会注意的。哦对了我以后还可不可以叫你四哥在没人的时候!”见没见过蹬鼻子上脸的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他脸色淡淡的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就在我忍不住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才凉凉的飘出一句气死我的话:“记得那日分别时某人曾夸口再次见面时有一份大礼给我爷还等着呢。” 他他他居然……真真气死我也! 我顿时停在原地狠狠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用我能想得到的语言将他数落个够。大约走了十几步他猛然回无奈的看着我眼神里溢满浓浓的笑意。 “还不快走想让爷过去接你不成?”他迈前一步我则小心的后退一步谨慎的看着他将我心底的不满全部表现在脸上。 能够让雍正当我哥哥我心里早不知道笑过几百次了但是他的态度我可真是难以消化啊! “得爷也怕了你了。礼物的事儿嘛宽限你些个日子等爷生日时一起送吧!”他一脸恩赐我的样子。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是‘大’礼当然不是随便混混就可以的!既要体面又不能失了身份像我这样才华横溢的人礼物当然要与众不同。 狠狠的跺了跺脚磨蹭着走向他噘起的嘴足够挂个瓶子了。而四爷看到我别扭而又不得不从的表情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想着平日里冷漠的他再看看此时的他竟也兀自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四哥么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说出来也让我们乐呵乐呵。”清脆的男声传来我赶忙收敛神色规矩的站在四爷身后。 十四的身影从转角处出来身旁还有三个同样系着黄带子的男人。九阿哥、十阿哥我早已见过剩下的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儒雅青年应该就是八贝勒而这四位也就是大清鼎鼎有名的f4。 “见过四哥。”四人齐声说道。 “嗯。” “奴婢给主子们请安主子们吉祥。”目不斜视我恭敬的行礼。 “起来吧。”清润儒雅的声音似清泉之水淡泊悠扬。 我低着头无趣的听着他们交谈只盼望他们早些结束。 “四哥刚才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十阿哥的声音响起我却感觉到灼灼的目光不断在身旁流转头隐隐的疼了起来不敢抬。 “没什么这丫头走路不小心绊了自己摔了一跤而已。” 我倏然抬头不敢置信的倒吸一口气。 四爷啊四爷我算彻底认识你了居然陷害我还编出这么滥的借口! 而他则是一脸正然状似无意的瞥了我一眼可是眼神中报复得逞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嗬这可邪了平地走路还能绊倒自己你再走遍让爷瞧瞧。”一双黑色煅面靴子伴着含满笑意的话音出现在眼前。 四爷你害惨我了! “奴婢回十爷的话刚才只是不小心可现在……”我吞吞吐吐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好理由只得瞥了瞥一旁闲适的人希望他大慈悲解救我这个低级阶层。 无奈某人根本感受不到我的焦切期盼只是一味的和八贝勒说着话。正当我感慨自己命途多舛的时候另一声天籁传来解救了我这个无辜的人。 “十弟说什么呢你!”熟悉的呵斥声阻拦了十阿哥的无理他嘟囔了半天不情愿的走了回去。 呼吓死我了以后绝对不踏出永和宫一步。我暗暗下定决心才想抬头看看四爷却瞥到一袭白色身影。 “这不是凌月姑娘嘛走路还是这么不小心啊。” 天啊我收回那句天籁之音才送走瘟神又迎来了恶煞! “回九爷话奴婢日后会仔细着走路。”我咬牙声音微变心底早已气歪了遇上爱新觉罗家的就正常不到哪儿去。 “是要小心些不然就可惜了这张花容月貌。”细长的手指猛地擒住我的下颚微微的用力。 “咝――”疼痛让我猛地后退躲避他的碰触。 刚才四爷用力太大下巴的骨头都麻了现在又被二次迫害今儿晚上的宵夜我恐怕是吃不下去了。 九阿哥看我闪躲手上不觉加大了劲道微眯的凤眼注视我良久后迅的瞥了眼四爷的方向眼中一片莫名的阴戾轻哼一声放开了我。 背身离去的瞬间他别有深意的回眸眼中的光彩是我无法读懂的! 我轻蹙眉头不解的望着他白色的颀长身影。转眸的瞬间却对上十四幽黑的瞳眸他侧着头沉思的打量着我。 “过些日子就要到塞外去四哥这几天想必很忙。”八贝勒的声音传入耳中惊醒了对视的我温淡的嗓音让我有一窥庐山真面目的冲动。 啧啧啧不愧被人传称八贤王那股骨子里的儒雅气息是无法抹去的也不是单单虚伪就能够达到的境界。他的眼中仿佛笼罩着浓厚的迷雾层层漫漫的看不清猜不透唯有唇边那和煦的笑容证明着他的存在。 八贝勒显然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如此的直视他现我的视线后微微一愣淡笑着瞧我似秋风划过脸颊带走了闷热。 我习惯性的回以微笑善意的表达我的仰慕。 的确如此俊雅的男人身为女人的我怎能不表达一番以示我对他的好感?!即使他是历史的失败者但是最起码他曾经努力过不是么?人活着可怕的不是失去所有而是没有梦想浑噩的渡过一生。 这个男人我很欣赏! “嗯哼。” 四爷的嗓子再次不爽声音亦如冰窖内冻结的一般:“八弟说笑了能为皇阿玛分忧是我们为人臣子的责任。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气氛的突然转变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光不住的在他们之间徘徊。 “凌月……” 一阵颤抖我赶忙收回视线快步跟上那道冷然的身影后背却感觉一片灼热。 “赶明儿我和额娘提提让你随侍塞外。”疾行了近十分钟前面的身影才渐渐放慢就在我想要喘口气休息一下时他的声音淡淡的飘来。 “不要。”我出声拒绝“你们都走了我在宫里自在些。”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不用伺候人我干嘛上赶着往德妃身边跑啊又不是少根筋儿! “胡闹跟在额娘身边是你的荣幸。” 你以为我稀罕? 我伺候她才是她的荣幸呢试问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让我这个三百年后的人端茶倒水? “是四爷教训的是奴婢谢四爷教诲。” 望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孔我歪着嘴不屑的说。 “怎么生气了?”他轻笑而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刚才不应该那样看八弟这宫中比你想象的――唉好自为之吧!” 我被他的情绪搅得一头雾水迷惑的看着他。远处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快步的走来停到我的身旁。 “奴才给四爷请安爷吉祥。”居然是秦顺! 秦顺行礼后接过我手中的油伞连声道谢。 “你回去吧。”淡淡的声音传出背身而行的身影渐渐远去。 我呆愣在原地直直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敢情我陪他走了半天就是一跟班儿最后没我屁事儿了就哄我回去? 终于我快步向前挥我强的体育优势“四爷等一下。” “怎么还有事儿?”他停步并没有回头声音不似平时的清冷好似有一丝隐忍。 “爷您这是要出宫吗?”我深深呼吸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面前面上摆着适度的微笑歪头看他。 “嗯。”看到我平心静气的样子他好像很惊讶。 “那爷您慢走仔细脚下。”我谦卑的行礼他才抬脚犹豫了下又驻步看着我目露疑惑。 “四爷您知道么这‘出恭’还有一种说法音同字不同!”我说完不敢看他撒腿便往回跑长长的甬道上只有我脚下清脆的声音回响。 沐浴之波 “皇上过两天就要去塞外避暑凌月你也准备准备随我们一道儿去。你还没有看过塞外的景色吧?”德妃看了看我笑容温婉。 “奴婢谢娘娘。”我赶忙行礼站在德妃身旁的红梅和明宣对我会心一笑。 德妃今天穿着红底绣牡丹图样的旗装大朵的牡丹花娇艳大气在几片浅绿色叶脉的衬托下更显得雍容华贵袖口和下摆处以暗红色的丝线纹绣。喜庆的红色将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剔透清莹配着她特有的典雅气质别有一股味道。 我站在一旁细细地打量着她。 “十四阿哥到!” 高全儿的声音高高扬起德妃脸色瞬间亮了起来忙端坐起来抚了抚衣襟。 “额娘儿子给您请安。”十四抬步跨过门槛弯腰请安一气呵成流畅的动作中流露出一股洒脱的锐气。 “快起来到额娘边儿上来!”德妃素手指着离她最近的椅子十四嬉笑着走了过去。 屋内的一群侍女也赶忙向他行礼他淡淡的扫了一圈示意我们起身。 “看你这一身儿跑哪儿去了这是?” 离近细看十四的额头处隐隐的有些汗珠藏蓝色的长袍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尘土袖口处略有些潮湿。 “唉今儿个下了课我和十三哥去打布库了才回来。本来要一同给额娘请安的可是皇阿玛把他叫了去。” 我端着刚沏好的茶水小心的递给十四他拿起杯急急的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今儿个我可是赢了十三哥赶巧儿碰到八哥他们八哥说我布库打得是越来越好了也许今年塞外的比试上我还能博得头筹呢!”他骄傲的扬了扬下巴眉眼间全是得益之色。 十三! 提起他心底泛起微微的疼痛从没有过的感觉在心底隐隐的酵! “那就好你高兴额娘也跟着开心。”德妃仔细听着眉眼之中全是喜爱“十四啊一会儿留下陪额娘用晚膳现在先让她们伺候你梳洗一番。” “是额娘。” 十四站起身屋内有人赶忙下去准备我低着头恭敬的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反正屋里有的是人这种事儿也轮不到我来。 赶巧今天若含不当值她要是知道今天有这种光荣任务一定哭着抢着来服侍。可想而知明天她的脸色又多僵多难看。想着她的样子心里就暗暗欣喜有些幸灾乐祸。 完了来到古代不光我的性格变了连心态都有些扭曲。 “凌月。”德妃的声音淡淡传来。 “在。”我上前一步等候吩咐。 “去服侍十四爷沐浴更衣。” 什么——让我去服侍他? 我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德妃。 “下去吧好生伺候着。”德妃瞥了我一眼在明宣的搀扶下回到内室。 这难道就是报应? 这不是让我和若含的关系火上浇油越烧越旺吗? 我才不相信德妃不清楚我和若含的关系再说我不是康熙钦点的掌书女官吗怎么还要伺候小鬼洗澡啊?宫里又不是没有太监! 心底有一堆的委屈没处申诉嘴上却不得不‘愉悦’的同意。 我一步变三步慢慢的蹭着前进可惜偏殿离这里很近即使我有心磨蹭不一会儿也走到了门口。 唉进吧! 反正每天看着若含的那张苦脸已经成为习惯保不准哪天她对我有好的微笑我心里更瘆得慌。 推门而入殿内只有十四阿哥一人其他的宫女、太监早已退下。十四背对我站在屏风旁低头不知做着什么。 我轻声关门不声不响的站在他的身后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呆。 “怎么着还让爷教你不成?”他回头目光沉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他的目光他说话的神态总会让我莫名的想要反抗但是转念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福身缓缓走到他的身前看也不看他的面孔只是低垂着头和纽扣作战。或许是第一次为别人宽衣解带而对方又是一个陌生的异性手指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哼……内务府怎么学的规矩连这个都做不好!” 奚落声响起我都想一把将他衣服撕烂了看他还能这么嚣张? 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 高尔基曾经说过:“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想总有一天我也会在这皇宫中爆既然要轰轰烈烈一次倒不如积攒力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定要弄个名流千古…… 我不断找着借口安慰自己渐渐的也没有刚才的那股愤慨了。 “奴婢手笨请爷恕罪。”放下手我歉然的笑着规矩的福身道歉。 “哼手笨?难道连脑子也笨了不成?你不是才女嘛怎么这双细手只握得动笔杆服侍不得人?”他迅抓起我的右手手指紧紧的扣在手腕之上薄薄的茧子在手背上摩挲一阵细细的麻痒。 我想要收回手背却传来一阵疼痛。 “多漂亮的手可惜——伺候爷是不是委屈了你?”他用力的拉扯我强迫我抬头仰视他。 沉沉的瞧着他幽深的瞳眸我无力的叹气“爷再不洗水就凉了您要是不满意奴婢奴婢马上去娘娘跟前儿请罪让娘娘换个利索的人来。” 他神色一暗眼中快的闪过什么看不出情绪哼了一声推开我。 我没注意一个趔趄后退了几步暗自庆幸自己平衡感好要不然肯定摔个大仰趴儿。再抬时他已经退去了外袍只着内衫。 看着他自觉的褪去了衣衫我便乐得清闲乖乖的站在一旁看屋内的摆设看室内的屏风总之就是不看他。 倒不是不好意思男人的裸体也不是没见过但我的身体目前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我想还是让她保留些矜持吧! 窸窸簌簌的衣物摩擦落地声而后耳边传来了水花溅起的声音。 我侧头对上他嘲笑开怀的眼眸连忙作害羞状拿起布巾认命的走到他的背后。 “我是一个搓澡工搓澡本领强我要把他的背啊搓得光又亮。搓完左肩搓右肩双手飞舞忙哎呀我的十四爷你到底有完没有完?”心底默默唱着改编版的搓澡歌郁闷的心情得到了很好的疏解唉原来现代人都有些阿q精神! 说归说搓归搓小十四的皮肤还是真不错滑而细腻像女孩子似的。当然我可不敢光明正大的占他的便宜这位主儿我可不想招惹光是他那个女朋友我都搞不定怎么敢再招揽麻烦呢? 搓好背后我小心的解开他的辫另外用清水洗净了头然后便用干净的布擦去多余的水分将他的头包起来就像理店洗完头后一样。 “喂你在干嘛?”十四猛地扯开布巾将它扔到我的身上不巧那块湿濡的布便粘在我的胸前。 忍—— 他看着我愣了愣神而后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笑容很纯净不似平时的嘲讽。 我忍—— “十四爷先将头包起来避免弄湿衣服。”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给他讲解眼睛却不看着他我怕看到他“丑恶”的嘴脸失手将他按到水里转世投胎。 “是吗?那你弄吧弄不好爷罚你。”声音中仍然含着淡淡的笑音他深深的瞥了我一眼唇角高高的扬起。 看着胸前的破布我险恶的撇了撇嘴用两只指头将它甩到一边解恨的样子就像甩了某人一般! 重新拿来一块布极不情愿的走到他背后。由于他刚才乱动头浸到水中我不得不再次擦去水珠将布巾从脑后包起在前额收紧。手指习惯的按摩他的头部穴位而他显然很享受竟靠在了桶壁上满足的叹息。 要说这头部按摩还是因为在国外上学时隔壁的韩国室友金敏熙她同时在双耳上打了十个耳洞结果不幸感染不能碰水。而我她唯一的室友不得不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每次都是我给她洗头而那位会享受的小姐便教会了我这套手法以便为她服务。 “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呵呵!”他的头仰靠在桶沿儿上晶亮的双眼向上瞟着我额头泛起了几道浅浅的皱纹。 “谢爷夸奖。”我看着他微微一笑他瞬间一窒气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一无是处? 占了我一堆便宜气我一溜儿够终了居然这么说我?我加重了中指的力道成功地看到他咧起的嘴脸。 “你……” “爷水凉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秉着不该看的地方决不多看的原则我塞给他一块布转身去拿屏风上干净的衣物。还好他没有和我再次挣执要不然完颜凌月的“清白”就快让我毁掉了。 拿着衣物我不得不怀疑德妃的动机。 她身边多的是得力的人干吗非要我这个新手伺候她的宝贝心肝儿而且我可是一个十四岁的黄花大闺女长相也过得去而她的心肝儿是个血性少年? 哦这样称呼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那些小说里好像提到过十四阿哥很早便有了子嗣。 所以——德妃是什么意思呢?还是说宫里这样的事情稀松平常是我老冒儿不懂罢了学规矩时没用心的后果? 就那么一件长袍理应一裹一系就完事儿怎么从我手里出来就这么别扭呢?系好黄带子不理会他的眼光我退后两步左瞧瞧右看看而后迅的摇了摇头窜到他身边又把带子解开。从头到尾整理了一下将衣服弄服帖系好再看。还是摇头再解开! 终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十四爷您能不能自己……” 摆弄了半天不是胸前的衣物太鼓就是腰侧不服帖显得臃肿再不然就是勒痛了他。未免他怀疑我伺机报复我不得不出声辩解。 “爷要你干嘛的啊?”他凉凉的开口目光深沉却隐含着浅浅的笑意这样的神情倒是和四爷很像。 想起四爷心底的火又起来了要不是他我也许还能在宫中逍遥些日子! “那我给爷换个人来。”耐力用尽我转身欲走却被他扯住胳膊一个趔趄撞到了他的怀中。 小小年纪就这么大劲儿怪不得能打赢十三。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想要站直身子奈何他不肯撒手一只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腰鼻子里尽是他身上传来的清爽味道。 “爷奴婢对天誓对您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您放开奴婢吧要是被人看到问题就大了。倘若让若含知道她会不高兴的!”而我会非常麻烦。挣扎了两下我便放弃抵抗猛然想起若含连忙用她当借口。 以我的日常观察来看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貌似不错最起码从若含口中是这样说的。 “哼用她来威胁爷你认为有用吗?”下巴再次被捏起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古代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来这招? “对我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是吗?哪你对谁有非分之想?”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沉声说道。 “十四爷奴婢……” “算了你下去吧。”墨黑的眸子注视着我良久终于他转身挥挥手而我则迅的离开不愿再多呆一分钟! 舟车劳顿 七月二十六日康熙皇帝巡幸塞外留下太子监国随行的除了几位得宠的妃嫔外便是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info无弹窗广告) 长长的队伍浩浩汤汤的从京城出康熙的御辇打头随行的阿哥分别轮流护驾其后跟着的妃嫔按品级跟随最后是宫女的马车以及大批的行李和备用品。 暖风习习车帘轻拂由于昨夜的雨水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不时混杂着飘入鼻内清新而潮湿。 嗒嗒的马蹄声不绝于耳吵杂之中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和谐之感。 想我在现代生活二十二年不晕汽车不晕飞机没想到临了跑到古代居然坐着马车大吐特吐现在虚脱的已然出气多进气少了。 “凌月有没有好些还是难受得紧么?”红梅坐在我的身旁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悬着的手想要安抚我但又犹豫的放下。 因为我晕车状况太强烈所以德妃便派她来照顾我。这点我还是深受感动的但是这也让娘娘身边的人笑了个够。因为我是所有人当中晕车状况最惨烈的几乎把能吐的都吐了现在嘴里尽是苦涩。 以前看电视时也没觉得马车有多颠簸啊顶多有些摇晃。而且在府中也做过几次马车除了头有些昏外并没有太严重的症状谁想到从出宫到现在还不到一天我就已经快歇菜了。 “谢谢你红梅。让我躺会儿这会儿已经好很多了只是有些累。”我趴在车上眼皮也不抬虚弱的说。 “是啊能吐的都吐光了能不好么?你呀谁想到你这么伶俐的人居然会晕车还这么严重。快歇歇吧!” “谁规定伶俐的人就不能晕车啊要是我带你在高上飞车一次保准你吐的比我还惨。”我嘟囔着也不管她是否明白只是纯粹的想要泄。 “高?那是什么?”红梅侧头眉头轻锁不解的道。 “不知道就对了。倘若你明白恐怕我真的要兴奋的挂掉了。”我声音越来越小上下眼皮不断的打架。 红梅嗡嗡的又说了些什么但是我的听觉神经已经自动关闭无暇顾及了只盼望着早些到达。 仿佛坐在摇篮里缓慢而又有节奏的摇摆我的神经也跟着摆动搅得头脑晕乎乎的似乎要炸开一半。 忽然一切静止归于平静。 嗒嗒的马蹄声在周围响起不时伴随着说话声我迷糊的躺着却感觉有人握着我的手脸颊上泛着淡淡的凉。 眨了眨眼马车中有些昏暗一时不适应赶忙闭了眼复又睁开。 “胤祥?”看着背光的人影我试着出声声音有些嘶哑。 “嗯。喝些水会好点儿。”他将我的头扶起就着水袋我浅浅的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顿时润滑了很多说话也有些力气了。 “咦马车停了?”我后知后觉的现现在已然是傍晚了马车内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凭借声音听他的心情。 “十三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迟疑的伸手想要抓着他的胳膊最终却僵在半空之中。 我问的是什么话啊?如果是我将满心的希望寄托于他人之上却被别人回绝肯定早就气得不知东南西北了更何况他这位尊贵的皇子? 他没有出声我顿感尴尬想要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抓过带到怀中。 “我不会放手永远!盈盈我认定你了所以你逃不了了。无论你愿意与否我都不会放手。没有人可以将快乐带给我后再自私的取走。” 我的头埋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适的感觉渐渐隐退余下的只是平和。是的如果这样的静谧能够存在我愿倾我所有换此刻的安心。 我慢慢的环住他感觉他身体瞬间的僵硬撇嘴一笑。 可以跨越三百年的时空遇见心底一直期盼的人我为何要逃避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事情谁又能够料到呢有兆佳又如何?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去那么我希望保有最美好的回忆! “咕噜咕噜。(..info好看的小说)”几声不雅的声音响起我死死的抱紧他不肯抬头。 他身体一僵猛然爆出阵阵大笑连带着我的身体也微微的颤动。 我气极猛地想要推开他却忘了自己虚弱的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撞到车壁。要不是他眼疾手快赶忙搂着我也许我今天就算不挂掉也落个轻微脑震荡。 “笑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今天我的惨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哼。” “乖别动。头又晕了?”十三小心的让我靠在车壁上独自翻身下车然后伸手将我抱出。 “咦红梅呢?”我倏然觉抬头看他。 凑巧他刚刚将我放下靠着马车我才现我们此时应该到了驿站今天要在此安顿了。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现呢!这么迟钝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丢了可怎么好?”他状似无奈的摇头叹息我撇嘴瞪他。 敢说我迟钝要知道本小姐读了17年的书算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还大他还敢在我这儿叫嚣看我身体复原后怎么整他。 “好啊你敢说我笨哼那十三爷以后有不会的问题可不要来找我哦!奴婢驽钝得很!”我撇过脸歪头看着路旁的参天大树。 此时大批的人都忙着处理着手边的事情或是准备晚膳或是准备明天的行装安排或是伺候主子稍事休息。 “别呀我的盈盈才没有那么小气。来我带你去吃饭一会儿你梳洗一下好好休息。这才赶了一天的路以后路还长着呢你这样怎么行。”他温和一笑扭过我的身体想要拉着我的手却被我躲过。 我示意他先走他看着我别有含义的笑了笑率先迈步离去。瞅着他的背影我亦步亦趋的跟着。 喧嚣的驿站我却觉得四周无比安静像是在彼此之间下了结界隔绝了外界。 自从有了那天的颠簸教训我在车里铺了厚厚的被褥也对车身做了一定的休整所以日后的几天我也渐渐的适应了只是偶尔还会头晕。 让我感到庆幸的是德妃非但没有怪我还赏了一些腌梅子。要知道德妃这次出来身边的侍女就带了红梅、明宣、若含和我。这一路上也十几天而我一直待在自己的马车里。想到这里心里热乎乎的。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勾心斗角总之此刻我感到的温暖我愿相信它是真的单纯的人与人之间相互关照的感情。 “……你在剑桥一身寂寞穿黑色学袍你用诗句歌唱爱情押美丽韵脚一船星辉见证那个古典的拥抱那片水草还在怀念你撑的长蒿。你在剑桥半生寂寞穿中国长袍你用诗句告别爱情押绝望韵脚谁的衣袖带走那片云彩的来到离别笙萧那样沉默像一种凭吊……” she的这张专辑我可是非常喜欢尤其这《再别康桥》。想着以前开心的事想着我心爱的建筑图纸上唇不禁扬起优美的弧度。 今儿个红梅到前面伺候去了车内就我一个人。 无聊至极也只能按记忆开个小型演唱会了。当然我可不敢扯开嗓子大唱要是定个惊扰圣驾的罪名我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边唱边自娱自乐灵光一闪我拿出我的特制笔一根鹅毛。这可是我在御膳房里千挑万选才选来的几根优秀鹅毛用这个写字比毛笔方便多了。 拿出墨汁当钢笔水用鹅毛蘸着取出我早已准备好的装订本开始了我的日记之旅。当然要任务是把我有记忆的歌词记录下来不然也许某一年的某一天我连这些现代的证明都会忘记。 慢慢的路程就在我的写写抄抄昏昏睡睡中倏然度过。 “盈盈?” 我一惊是十三的声音。赶忙将鹅毛放在一旁掀开车帘望去。 十三一身帅气的白色骑装正含笑的看着我。而他旁边的四爷神色淡然只是眼中瞬间闪过的一抹笑意泄露了他的情绪。 看了看周围的人确定没有其他大人物我才开口:“十三爷你今天很帅哦!”冲他吐吐舌头微微一笑顺便狠狠瞪了四爷一眼。 恰巧四爷转头现了我的视线不禁讶然一怔看着我摇头失笑。 “爷难道以前不帅么?”十三听了我的话高傲的扬高下巴摆了一个pose笑着睨着我看。 “帅帅呆了。用句歌词形容你再贴切不过了。”我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 他瞧着我催着我快说。我煞有其事的犹豫了下而后转过头看着他们。四爷也是一脸的兴趣想要听听我口中的歌词。 “别卖关子了快说。”十三终于等不及了驱马靠近马车想要打我探出的头却被我迅闪过。 “你怎么可以这样笑容打败太阳甚至比我还要更好看我虽然无力抵挡但是日子还长总有一天换你为我疯狂。”最后的‘疯狂’两个字我说的模糊不清只是冲他傻笑蒙混过关。 “好啊你调侃起爷来了。不过要是说比你好看的话紫禁城里一抓一把的不足为奇。”十三啪的打开一把折扇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和煦一笑。 我气急抄起一颗腌梅子向他丢去却被他随手接到放入口中。 “谢了哈哈……”十三举手扬鞭策马大笑而去。眯着眼睛望着他阳光下潇洒的背影唇角不禁高高的扬起。 “明日就到了好好休息吧。可别再没精打采的像霜打的茄子似的那脸色比茄子还不如。”四爷仔细的凝视了一阵幽幽开口随后紧追十三而去。 我收回视线坐好、拿笔、刚要落笔却猛然纳过闷儿来这个四爷居然损我? 刚才一直沉浸在十三的温柔一笑中根本没有注意四爷的话这会子才回过味儿来。 博君一笑 在我的自娱自乐以及十三的偶尔陪伴下经过十几天艰苦卓绝劳身费脑的马车生活我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塞外。.info[] 踏出马车入目的是数不尽的帐篷。 康熙的巡幸塞外可不光是来玩玩儿的在行猎的过程中还有政治经济军事的目的看来当个皇帝也不是什么轻松事。 行围时整个营帐的布局采取内方外圆在围中设账并加以军队保卫整个账营职能部门俱全皇帝住在中间的黄幔城黄幔城外面是用黄色绳结网构成的网城。再外面设连帐175座称内城;外城设连帐254座。外城的周围设有9个卫帐内阁六部、督察院、提督衙门等机构就设置在这里。最外围是蒙古等王公贵族的营帐。八旗兵按照固定顺序分左右两翼驻扎在御营周边。 这些是听十三讲的本来也没有太在意可是真的看到这种阵势才现不是一般的吓人搞得我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般。 看着这些个帐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即使我的方向感不错但是问题是除了御帐和一些特有的帐篷外其他的长得都是那个样儿啊! 看来我要务求在最短的时间熟悉线路问题。 跟着红梅来到德妃娘娘的帐篷一番请安后将一切准备妥当已是傍晚我便告退离开。 “呼……”步出德妃的帐子我仰天深深呼出一口气顺便伸伸懒腰。 看着天空在夕阳的陪衬下渡染上一层橙色的光晕暗橙色的云彩深蓝的天空让我不禁漾起嘲讽的微笑三百年后的北京可还有这般颜色? 撇着嘴角低眸的瞬间却蓦然现离我五步远的人影正睁大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蓦然一怔连忙深吸口气挂上职业的笑容淡淡的看着他不慌不忙地收回我高举的双手“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 低垂着眼帘看着不远处的黑色靴子而他显然丝毫没有移动的痕迹。我只得任命的蹲身感觉小腿的筋突突的跳跃有些麻疼。 坐了那么久的马车极度的缺乏锻炼现在又是如此的姿势我的腿怎么可能受得了?可这主儿还一副今儿个风景真好的样子只顾着欣赏景色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我在行礼。 但是头顶灼热的目光却让我知道他始终在看着我。 “十四爷您来了娘娘才念叨着您呢!若含给爷请安爷吉祥。”若含特有的娇嫩声音自身后响起我感觉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正迅滑落身子不禁微微一颤险些跌坐在地上。我快抬头瞥了他们一眼稳了稳身形。 “嗯。这就进去。你也起吧!”听到这几个字我翻了个白眼儿慢慢的直起身子规矩的站在一旁等着他先进帐。 十四说话是越来越老成了。明明十二、三岁的年纪偏偏喜欢把自己整得像四爷一样阴沉、严肃却又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骄傲的厉气。 难道他很崇拜四爷? “你第一次来这儿明儿个带你去骑马!”十四看着若含目光柔和不似看我时的阴沉原来是差别待遇! “真的谢十四爷。”若大姑娘才听十四说完就高兴得连连点头脸颊上飘着两朵红云。 我站在一旁看也不是听也不是早知道刚才就跑了宁愿他说我没规矩也不愿在这儿当灯泡。 拉拉小手就拉拉小手可也不必正大光明的表现给我看啊我是不怎么介意但是也需要两位演员注意形象含情脉脉固然是好的。 可是那个若含先把手里的铜盆放下! 无奈的看了眼他们却正对上十四扫射而来的视线四目相对我忙收敛神色迅的垂。 炎炎夏日我却有如置身冰窖浑身不住的打哆嗦。 “娘娘您真好看?”明宣站在一旁看着我给德妃梳头掩嘴笑着说。 “这丫头就你嘴巴甜。”德妃瞥了她一眼看着镜子眉眼含笑“还是凌月手巧梳头的花样也多。” “娘娘那是您气质高雅脱俗才显得格外的美。”放下梳子我站在一旁欣赏自己的杰作。 来到塞外对型的要求也没有那么严格了。恰巧有一天我给德妃盘了一个新花样她便要我每天来给她梳头。 “凌月啊你第一次来别老陪着我了也出去看看注意些规矩就好。”她拍了拍我的手由明宣扶着坐到塌上笑着看我。 “谢娘娘奴婢告退。”我双目瞬间一亮回她以灿烂笑容转身离开了。直到走后才蓦然想起我刚才表现得是不是太过了? 既然得了德妃的旨意我也就安心的逛了起来朝着远处的碧绿草地进军。 跑跑跳跳的看到陌生面孔就抬出职业微笑不一会儿就出了营帐区远远的看到林子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轻手轻脚的踩着猫步一步步地向他靠近在离他一臂之远时蓦地出手蒙住他的眼睛沉着嗓音说道:“猜猜我是谁?” …… 没有反应?我疑惑。 凝神沉思我放开了手绕到他的面前却看到了一张木然的面孔。 “十三你怎么了?”碰碰他的手冰凉的手掌温度顿时传到我的指尖而他的衣服上也有着潮潮的晨露。 他在这里站多久了? 十三抬眼看了看我神色一顿忽而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心底一疼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不想笑就不要笑勉强自己做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凄楚深深的吸气“我只是心里不顺畅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随即瞥了我一眼目光沉重的看着天空。 我靠在一旁的树上斜着眼看他。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岂有一帆风顺的道理。胤祥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十三身体一怔凝眉探究的看着我紧抿的唇线泛白。 “胤祥没有什么痛苦是过不去的无论我们如何追思、怀念过去的终是过去了。人活着就要向前看我们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把握自己迎接明天。”我坚定地抓着他的手直到手中的沁凉转为淡淡的温暖。 他眨了眨眼睛瞬间晶亮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走吧难得德妃娘娘放我一天假我们逛逛草原?”我推搡他仰头说道口气中竟有撒娇的味道。 “好。”他转身向不远处喊道:“何福牵马来。” 何福是服侍十三的小太监刚才我还疑惑为什么只看到十三一人原来他在不远处看着呢。 我们一前一后的漫步在草原上看太阳穿越云彩洒下金黄越爬越高。不一会儿便听到马蹄声原来何福已经牵来两匹骏马。 那匹周身雪白的骏马我认识是十三的坐骑――踏云。而另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显然比他的马小些应该是顾虑到我的身高吧。 我上前一下一下的摸着马捋着它颈项的毛而它则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不时地仰天喷气一副舒服享受的样子。 “盈盈怎么不上马?”十三一个帅气的翻身已然坐在马上。我则是一脸的赞叹盯着他的脸呆。 “想什么呢?”他驱马走近踏云呼哧呼哧的吐着气后蹄不断的蹬着地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有人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而我刚刚则暗暗庆幸自己看到了真正的白马王子风度翩翩气质不俗。”我一脸认真双目紧紧的盯着他唇角微闭。 十三骄傲的扬起下巴轻昵我一眼“那是京城里谁人不晓得我十三爷英俊潇洒、气质非凡……” “得得得我知道您是谁啊大清朝皇十三子脸皮自然要比城墙还拐弯儿啊!”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出声糗他。 “你――敢消遣我!”十三猛地出手抓我我一个旋身大叫着跑开围着我的小红马绕圈。 十三抓了我几次都险险失手最后终于气不过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何福双手扳着指节一脸阴笑着朝我走来。 “十三爷我认输!”我高举双手做投降状献媚的说。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我可不想随便的浪费掉。 “哼你还敢说就你胆子大。”他一个箭步窜到我面前抬手重重的刮了我鼻子一下。 我立马捂着鼻子退后一步愤然的指控他“虐待俘虏。” 十三大笑拉着别扭的我朝何福走去。 “今儿天这么好不骑马可惜了。” 我被他拽着边走边戳他的背低喃的数落他的不是十三听到后也不理会我自顾自的大笑着走着。 “要不要爷扶你上马女士优先!”来到红马面前他摆出一副“请”的手势。这些话还是以前我们在一起时教他的现在听到后觉得格外的温馨。 我看了看十三又瞧了瞧马踌躇着。 “怎么了别告诉爷你不会骑马?”他姿势不变戏谑的说。 我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不会有什么稀奇?” 我还会开车呢你不是也不会么? “我大清是马上得天下满人各个善于骑射你怎的……”他一脸疑惑摸着下巴看着我像是观察稀有动物似的弄得我心里异常不爽。 “我身体不好自幼长在江南。”低着嗓音我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垂站在一旁。 十三见我这副样子紧张得不知所措连连道歉。我偷偷的瞥了瞥她嘴角微微抽搐。 “盈盈别伤心我教你。”他拍了拍胸口一副有他万事足的样子看得我不禁露齿一笑。 “那好吧你先表演上马让我看看。”我退后一步指着小红马对他说。 “上马?为什么表演上马?” “做事情应该有始有终当然从最基本的开始了。” “好那你看仔细了。”说罢一个翻身翩然跃于马上。 人长得帅就已经很罪过了偏偏一举一动还这么风姿卓绝让我兀自看傻了眼。 “盈盈你有没有看?” 我回神不好意思的看着十三咧嘴一笑“麻烦十三爷再来一次。” …… …… “你耍爷是不是?你上马我上上下下好几趟了你怎么还是这副呆样子。”十三终于无奈的走到我身旁用力的摇着我神色已经趋于崩溃。 一旁的何福看了半天的免费戏想笑又不敢笑忍得面色通红。 “好吧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的试一试吧。”我拍开他走到小枣红的身旁“马儿你要乖乖的哦表现好我给你糖吃。”顺便拍拍它。 十三听我这么说站在一旁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倒是何福终于忍不住了扭过头去肩膀不住的颤抖还是十三用力的咳嗽一声才止住他过大的动静。 我双手合一向着北方不断的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而后学着十三帅气的样子一脚踩在脚蹬上腿一用力想要潇洒的跨上马背身体虚晃了两下却现自己仍然站在地上。我再试了试结果仍是一样不得不转身可怜的看着十三。 十三深深的吐纳眼神无比哀怨的看着我摇头叹息。“不管姿势怎样咱先练骑马行吗?” 看着他不住拭汗的无奈样子我拽着缰绳哈哈大笑却被他飘来的凌厉眼神怔住变成了窃窃私笑。 “好了最后一次要是还上不去……”我止住了话头冲他吐舌一笑。 这次虽说姿势不甚雅观可是我终于是爬了上去才坐稳想要冲十三摆出v的手势马却抬蹄一动我尖叫着以比上马还要不雅的姿势滑落。 “啊――”我紧闭双眸鸵鸟的不愿面对未知的灾难等了很久预期的疼痛却没有来临。 微微的张开眼睛看到十三一脸的惊慌他额际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亮。 我冲他淡淡一笑示意他不要紧张。 “真真吓死我了!”环抱身体的手臂紧了又紧挤压得我有些疼痛。 他闪亮的眸子里溢满了慌张不安小心的看着我像是审视着珍宝一般凝望着他的目光我竟呆呆的忘了疼痛深深的陷入他的眼底。 “哈哈哈哈……” “十三弟你这唱得是哪出啊?” 我和十三同时一怔他眼底瞬间闪过厌恶最终趋于平静缓缓的放下我直到确定我可以自己站立才微笑着回身问礼。 我整了整衣服看着面前华丽丽登场的大清f4行礼问安:“奴婢给各位爷请安爷吉祥!” “起吧。”八贝勒掩去唇角的笑意温和的说着。 “谢各位爷。”我再次退到一旁作隐形人。 “我说凌月姑娘你这马术可真是不错啊爷还从来没见过这样骑马的呢?”十阿哥粗犷的声音传来我闭了闭眼安抚的朝十三一笑。 “十爷唤奴婢凌月便好姑娘二字奴婢担不起。”我客气的说根本懒得回答他。 “哼!”一声娇哼我才现站在十四身后的若大小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不是若含么见着十三爷连礼都不用行么?”十三的声音淡淡的含笑的面孔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冰冷的注视若含。 “奴婢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若含看了看周围不情愿的向前给十三行礼。 我深知十三是在为我不平在他身后捅了捅他告诉他我没有生气他才嗯了一声让若含起来。 “哟什么时候拼命十三郎也变得像四哥一样规矩多了起来?”九阿哥的声音柔柔的却让人感到阴沉。看着他那张比花还要娇媚的面孔我心底进行着评估打分却与他嘲讽的视线对上赶紧低头。 “让九哥见笑了。”十三一抬手向九阿哥抱拳一笑。 “哪里话啊能够美人在侧九哥可是羡慕的紧呢!”九阿哥轻佻的瞥了我一眼缓缓开口。 十三一怒就要上前却被我抓住了衣袖。 “九弟休要乱说。”八贝勒的声音适时地出现好比及时雨总是在该出现的时候适当的出语时机算得刚刚好。“十三弟在这儿继续忙我们兄弟几个就不奉陪了。”说着便牵着马缓缓走过只是那上扬的嘴角在看到我时仍是高抬了几度。 我翻了一个白眼儿嘲讽一笑不禁对上十四探究的目光转而又看到若含那副愤恨的表情连忙收敛神色冷然的注视她。 老虎不威还真把我当病猫?给你几天太平日子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却起急了! 若含想是没有料到平(手机小说站更新最快)时逆来顺受的我竟会如此凌厉的看她走到我面前时顿了一顿最后终于神色一怒手持马鞭开口说道:“我要和你比试?” 此话一出前面的四位顿时一愣齐刷刷的转头看着我们俩个十三一脸怒气死死的看着若含。 “比什么原因为何输赢如何?”我本来不想理会但是转念一想也许可以锉锉她的锐气为以后减少麻烦。 “比骑马没有原因如果你输了以后就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一脸骄横扬着下巴看着我。 拜托小妹咱俩之间到底是谁缠着谁啊?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你就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现在居然恶人先告状。 我心里突突的郁闷至极。长这么大见过不讲理的但是没见过像她这般变态不讲理的。 “你明知道盈……凌月不会骑马还出此难题不是故意找茬儿么?”十三气不过冲着若含道。 “十三哥人家女孩子家的事情你就别缠和了。再说你十三哥的骑射如何兄弟们可是清楚的很你的徒弟定差不了哪儿去。”十四上前一步邪笑着搭着十三的肩膀挑起的眉眼扫视着我。 我环顾四周八爷党一副看戏的样子眼神里闪着盎然;十三还想说什么被我抬手止住。 “时间?赛法?如果你输了”我慢慢开口而后顿了一下用右手食指指着若含的额头附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不要再惹我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若含明显一怔眼神一闪竟吓得后退一步。 她狠狠的看着我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三日后的这个时候由此出拿到坡上的那面旌旗再返回。” 顺着她指的方向依稀可以看到有几面飘荡的旌旗距目测大概有四五百米的距离。我笑颜如花淡淡的扫视一圈定在若含的脸上犹豫的说:“娘娘那里……” “爷自会去说。”十四抢道。 “那奴婢恭敬不如从命还请若含姐姐手下留情给妹妹留几分薄面。”我看看十四复又挑衅的看着若含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赛前热身 呼呼风声在耳畔划过吹走了身上的燥热但是扬起的尘土却迫使我不得不眯起眼睛靠紧身后的人才能稳住身体。(..info好看的小说) 紧贴的身体让我感觉到他怦怦的心跳我双手向后背向着环住他放任自己沉醉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里。 风声渐歇踏云的度越来越慢到后来只是不住地呼哧漫步在葱绿的草原上。放远望去东边的草地仿佛连接到天际碧空无暇茫茫大地好似只有我们。 “为什么要答应她你连马都不会骑又怎么赢得了若含?舒舒觉罗若含的马术在八旗女子里可是有名的好。”十三紧张的抓着我的肩膀温淡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肩膀。 “若含从第一次见我就不断的找麻烦我只是希望停止这场眼神的争斗。再说他们刚才的举动不也是一种挑衅么?”我回头迎视他担忧的目光回他温暖的笑意。 “嗯。可是……我担心你。”他小声地说下巴抵着我的右肩目光疏远而悠长望着绵绵的草地。 “我可以忍受她对我的骚扰但是我不喜欢他们轻蔑的口气不喜欢若含对你的无视不喜欢他们眼底的自以为是。”追随他的目光我絮絮的说声音很低伴着风声。他身体一震嘴唇蠕动却没有开口。 “十三如果我输了你会不会很没面子?”我捅他难得羞涩的看着他。 他收回目光怔怔的看着我幽黑的双眸闪了闪一脸谨慎:“我只要你安好。” 腰身的手臂紧了紧我仰头迎着阳光开心的笑了。有一个人会为你担心为你牵挂我忽然觉身在三百年后的清朝我的灵魂并不孤单。 “十三你不要紧张大不了到时我坐在马上不动。不过你的面子会被我丢光而已。呵呵……” “回头我向娘娘讨个情明儿就教你骑马。” “不是吧?就这么几天练了也白练我不要去。” “不行一定要去。我要确保你不会再从马上掉下来。”晕倒!我暗自心惊难道本人的表演天赋可以拿到奥斯卡?不然怎么可能懵得了这帮人精? …… 躺在榻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帐篷顶平放的双腿还有些微微的酸麻。昨天下午拗不过十三的强硬骑了一下午的马颠得我瘦小的骨架险些散开。晚上回到帐子后我亡羊补牢的做了一些肢体运动抻抻身体才精疲力竭的躺倒床上。 “娘娘让你好好跟十三爷学骑马三天后和若含比试。”昨天红梅回来后对着如烂泥一般的我开口就道而我在震惊过后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眼神慌乱。 “娘娘还有没有说什么?”我拽着她的胳膊一丝担忧自眼底划过。 红梅凝重的看了看我噗哧一笑“我还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有你担心的啊?” “我的好姐姐你别逗我了快说。”我无暇顾及她的调侃只想知道德妃有没有因我们的比赛而生气。若含还有十四保她我可不愿连累十三。 “今儿个晌午十四阿哥请安时和娘娘提了一下说是权当与十三阿哥较量看看谁的徒弟更好。”红梅想了一下继续道:“当时娘娘挺高兴的说是让你们注意些别伤着。” 徒弟?舒舒觉罗若含会是十四的徒弟打死我也不信不过这个借口倒是完美的很。我撇了撇嘴终于放下了一颗高悬的心。 “凌月你有把握赢若含么?我听她们说若含的骑射可是很好的。”红梅梳洗后躺到我的身旁担心的看着我。 我冲她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输赢还不一定呢!好什么程度才叫好?”我哼了一声不屑的说。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有把握嘛!”红梅推了我一把呵呵直笑。 “不敢说是把握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拉着身上的薄被我漫不经心的说思绪有些漂浮。 “凌月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和我们不同。”她的声音低哑幽幽的说。 “福气?呵呵豆腐吧!”我自嘲的说要真是有福气我又怎会来到这倒霉的三百年前;就算是免费时空旅游也不会跑到紫禁城当高级丫鬟吧? “哈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天晚了我们也早些休息吧明天你还要练马呢可别让那个小妮子赢了锉锉她的锐气。”红梅有些愤慨趴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唉!”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叹息了我索性翻身起床一番梳洗后便在帐子的空地上进行热身运动。 压腿弯身活动手腕、脚腕顺便坐在榻上练习瑜伽的基本动作。自从进了宫我的体能锻炼减少了很多一是没有时间二是没有空间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 “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听到声音我放下高举的左腿回身看向帐子口四爷修长的身体立在一旁浓眉紧蹙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我赶忙起来规矩的行礼心里却在纳闷他来干嘛? “起吧。”清凉的早晨沁凉的声音。 “谢四爷。”我站在一旁抬眸看着他。 今天他穿了黑色的骑装将他冷漠深沉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让我在一旁看得默默加分这种暗色系的衣服最能烘托四爷的冷酷性格。 “十三弟陪在圣驾左右不放心你所以特地让我来督促你练马。”四爷看了看我紧抿的唇角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奴婢怎么敢劳烦四爷您呢既然十三爷繁忙那我就不必――” “十三弟吩咐过了你一定要去。”四爷不耐的打断我的话拿眼昵着我一副我不去也要去的样子。 “四爷!你――”我气急上前一步仰着头瞪大了眼睛看他。却现这样自己明显处于身高弱势只到他的肩头。我咬着唇回头寻找武器抄起厚实的木敦垫在自己脚下。 四爷看着我明显一怔最后掩着嘴不住的咳嗽。“你以为爷愿意讨这个苦差?还不是某人昨儿个出了大名你就是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考虑十三弟的面子吧!”四爷冷冷的说了一句甩袖离去。 我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跟着他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后背。拽什么拽你以为你是雍正我就怕你了哼!不过我还真怕咧! 出了营帐不远处秦顺正牵着两匹马在那里候着看见四爷连忙打千请安。 “这不是踏云么干嘛牵它?”我看着通体犹如白雪般洁白的马儿不解的看着四爷。 “踏云的脚程快性子温和即使你马术不精好歹借助它弥补些不足。”他看都没有看我兀自摸着自己的黑马。 “四爷他们都说舒舒觉罗若含精于骑射可是我想知道她精到什么程度?”牵着踏云我走到四爷身旁侧头认真的看着他。 “肯定不会从马上掉下来。”四爷看着我漆黑的双瞳里闪着浓浓的笑意。 “你――如果她和四爷较量呢?”我目光锋利挑衅的看着他。 “你要和爷比试。”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我含笑的点点头惹得他灼热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我。“你确定?到时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爷可接不住你。” “那就不劳烦四爷担心了。”左脚踩在脚蹬上我一个翻身轻盈的跨过马背坐在鞍上。 “你会骑马?”他目光似箭凝重的审视我。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笑着如春风吹拂大地般舒畅。 “那昨天……” “四爷先有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难道我就不可以博君一笑为蓝颜么?”我知道此时提到吴三桂有些不合适但是话一出口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好一个博君一笑!”四爷利索的上马目光黑澈赞许而探究的看着我“可是这蓝颜又有何解?” “对女子形容红颜知己而男子当然就是蓝颜知己。”我大方的任他打量唇角高扬。 “还等什么爷到要瞧瞧你有多少能耐。” “好啊四爷请。”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加紧马腹挥鞭而去。 十三的这匹千里良驹果然不同一般比我在英国练马的那些马匹好了太多身体仿佛在风中驰骋不同于高飙车的感受身体已然置身于大自然的奥妙之中。 四爷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子坐在马背上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骁勇的霸气不似平时冷淡的模样这时的他唇角上扬脸上的自信无法掩饰双眸直视远方坚定而执著。或许正是这份执著与睿智才促使他成为九龙夺嫡中最后的赢家傲笑于天下。 毕竟是常年骑骋于马背上的人四爷始终快我一步即使我有时拉近了距离却仍会落下。但是这样的竞争却更加让人沸腾用力的挥下马鞭踏云喷鼻仿佛也意识到了竞争度越来越快。如此的好马是不甘落于他人之后的更多的刺激使得它更加勇猛。 一望无际的草原清晨青草的气味浓重混合着土壤的清新味道。视野模糊只是一径的注视着前方目光沉稳不时瞥着旁边的伙伴。 突然四爷方向一变向左急转弯朝着一个高坡加跑去我勒紧缰绳紧追于后。黑色的衣襟飘荡于空中在晨风中飞舞。 驰骋的度减慢越过高高的坡地却现不远处的湖泊在阳光下折射出层层光芒照向四方。 “哇好漂亮的湖!纯天然无污染碧波荡漾清可见底要是能在这里建一栋古典与西方建筑结合的别墅哦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我快跳下马跑到湖边掬起一捧清水洒在脸上顿时沁凉的湖水洗去了脸上的燥热。 “四爷四爷这里好美你怎么现的?”听到后面的声音我转身跑到他身边大叫着拉着他的袖子。 “完颜凌月爷不得不承认以前我小看你了。” 啊?这是什么回答!我愣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一脸认真的他。 “每年塞外之行我都会来这里。傍晚时夕阳的余晖洒下仿佛给湖面渡上了橙色的光芒与湖边的树木相映成趣似画非画。”他瞥了我一眼径自走向一旁的树下深深地看着湖面。 脱线!我有些抓不着头绪不知道这位未来皇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这么美丽的湖一定也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我摇了摇头决定不理会四爷的话。皇上的话岂是我一介‘草民’能够领悟的?这么一想心里舒畅了许多。 “没有名字。”他淡淡的说捡起脚边的石子投入湖中扑通一声漾起层层水波一晕一晕的荡到湖边。 “嗯……不如叫它‘落橙湖’。”脑中灵光一闪我兴奋的说。 落橙湖――傍晚落下金橙色的余晖。 四爷难得含笑的看着我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我会保密给十三弟一个惊喜!” 啊???????头脑再次脱线、打结! …… 赛马之约 站在铜镜面前我审视着镜里身着红色骑装的自己更准确的说是完颜凌月。 白皙剔透的皮肤细黑的娥眉晶亮的双眸秀挺的鼻子红润的双唇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这副完美的皮相是属于完颜凌月的而倔强自信的双眸中映出的却是夏盈盈的灵魂。轻轻地梳起长在头顶处用银色丝带系紧扎了一个利索的马尾辫任辫下的长摇摆飞扬。 解开颈项的扣子将领子立起恰在两颊之旁既不会感到憋闷又别有一番风味。大红色面料袖口下摆处滚烫银边合身的剪裁将腰身体显得恰到好处腰带暗红浮纹金丝花纹紧缩的裤腿塞在黑色马靴之中潇洒帅气!这身衣服是昨天何福送来的十三这两天一直在老康旁边异常繁忙。 扯开唇角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大大的笑容双眼弯弯。 加油——夏盈盈! 耳中传来何福的声音我旋身信步离开好久没有比试了此时不禁有些热血沸腾! “凌月姑娘四爷、十三爷先到场子那儿去了让我来接你!”我掀帘而出恰好何福走到跟前儿向我说道。 “嗯那我们赶快过去别让爷等急了。” “姑娘你这一身可真是漂亮。就是这头怎么没盘起来呢?”何福看着我愣愣的说逗得我虚荣心极度膨胀赞美谁不爱听?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可要多些十三爷了。至于这头么这样梳利索免得碍事。”我笑着说朝着营外快步走去我可不想最后一个到让大家观瞻。 不是说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小比赛么为什么来了那么多皇带子?我赶忙转头看向何福他则回我一副无辜的眼神。 远方黑压压站着一群人还有一些奴才在一旁拿着椅子候着。我咬着唇脚步一顿。 “哼怎么还没上场就胆怯了?”娇蛮的声音传来不用听我都知道是谁?全大清我还没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呢?翻了一个白眼我回身看去。 十四阿哥背手而立一袭深蓝色的长袍金黄色的腰带张显着不凡的身份腰间的碧绿色玉佩着幽幽的光晕。我抬眸紧抿着唇角习惯性的扬起右侧唇角沉着的看着他。 十四剑眉轻挑一脸兴然的看着我漆黑的眸底闪了闪划过一抹兴然目光在我和若含之间穿梭。.info[]若含和我一般红色的骑装娇艳如火目光急迫。 “奴婢(奴才)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我和何福一同行礼。 “起吧。”十四的声音淡淡的不似往日的老成。 “谢十四阿哥。”我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看着他高傲的自我身前走过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战区集中地’。 叫来这么多人就是想看我的热闹变相给十三难看?倘若我不好好表现不是对不起大家了吗!一个念头自脑中划过我叫来何福低声细语。何福讶异的看着我点点头下去准备了。 一番行礼问安后我被十三拉到一旁终于看清楚了今日的到场嘉宾。好么随驾塞外的阿哥们除了大阿哥外全部到齐了。连十五、十六两个小屁孩儿都来了满场撒疯的跑着。 三爷面如冠玉一身儒雅。此时正坐在椅上摇着扇子看着诸位兄弟从容的笑着。八爷党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笑着看着我的方向不时爆出几声大笑十五、十六两人年纪小围着三阿哥身边说闹着不时瞪眼看着我和若含满脸的兴致。 十三站在我身旁眼光深沉一脸的担心不肯开口说话。四爷挂着一丝笃定的笑容欣赏的看着我。 看着我是我叹了口气不得不打破沉默:“四爷您看我这套衣服不错吧?” 四爷想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面色一愣随即笑着瞥着十三说:“十三弟眼光不错。” 十三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说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干脆眼不见为净撇过头去。 “十三人家难得穿的这么漂亮你怎么都表扬我一句?”我走到他身后用手推搡他笑嘻嘻的看他的侧面。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还在这儿嬉皮笑脸的。”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我这副不急不慌的样子很是气恼。 “十三弟你那磨蹭什么呢不会在想着怎么逃跑吧!”十阿哥大笑着走到我们身旁拍着十三的肩膀说道。 “怎么会呢今儿哥哥们都来了岂是说罢就罢的。”十三面色一紧恢复了平时的神色。 “相信我夏盈盈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冲十三做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朝四爷微一点头和对面的若含同时朝场中走去。 站好后一个小太监牵着踏云走来我接过缰绳习惯道谢。他迅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温暖感激。我回以微笑凝神看着一旁的若含。 “今儿个爷们过来也是为了热闹一下瞧个乐趣?”三爷站起身啪的将折扇放于手中现场安静下来。 “不知两位还有什么要说的?”今天在场的三阿哥最大所以由他出任裁判长重申了一遍比赛细则。但是这句话我怎么听都觉得心里不舒坦搞得像临终遗言似的。 “等一下。”我高声道大家都期待的看着我等候我的下文。“既然是赛马光跑有什么意思所以奴婢认为可以在赛道上增加护栏使马跨越过去而不踢倒护栏这样比赛既不枯燥又多了一丝趣味。不知各位爷意下如何?” “盈——你——”十三想要出声却被四爷一把拉住冲他摇了摇头。 “好!凌月姑娘好胆色不知若含姑娘?”三阿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若含。 “奴婢同意。”若含瞥了我一眼转头看向十四的方向。 一群奴才快的布置赛场每道分别设置了十个半米多高的护栏我向远处看了看嘴角挂起一抹笑容。 “踏云啊踏云你可要争气啊不要给十三爷丢脸。”我捋着马毛看着踏云棕色的眼睛。 场上大家听我这么说哈哈大笑十三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神色紧张。 若含迅上马鄙夷的看着我。我不理会她的目光自顾自的掏出口袋中的绵糖喂着马儿。 “我说凌月啊你难道还想让爷扶你上马不成?”十阿哥声如洪钟嘲笑着我刚刚停下的爆笑此时再次哄然而起。 “奴婢谢十阿哥关心。”我冲他微微一笑目光冷厉。 拍了拍手上的粘濡我抱着踏云的脖子脸侧蹭着它轻轻地在它双目之间落下一吻场上唏嘘一片搞不清我这是为何。 我从容一笑轻踩脚蹬旋身上马身如轻燕盈盈落座。 四年前默语参加一个花样马术的比赛便将我邀到英国一起参加培训。因为我们是同胞姐妹从小也学过武术身体柔韧度很好并且默契十足。马术老师便安排了很多高难度的花样教导我俩力求达到从上场到退场时时精彩刻刻难忘。而这个上马动作便是我们的入场第一式。 “好……”十五、十六两人大声叫着一脸的跃跃欲试。 “哼”若含怒哼一声不等评委令便飞射而去。我神色一怔追随其后看着越来越近的第一道跨栏臀部微微抬起牵着缰绳的手略一使力踏云抬高了前蹄轻松的跨过。 若含快于我一马之隔但是她急于求成又从来没有玩过跨栏与马匹的配合不够身形有些不稳有几次险些踢倒栏杆。 风声呼呼而过度越来越快我加紧马腹看着十几米外的旌旗压低了身子控制缰绳的手慢慢收紧在越过旗杆时摘下放在上面的小旗帜快旋转马头朝来时的方向奔去这时离若含只有半马之隔。 我随手将旗帜放入怀中“踏云腾飞吧go!”大力的收紧马腹我高声喊道。 踏云似乎感到了我的激动跑得越迅甚至在来时减的护栏处都没有减退度我适时地收紧缰绳伴随它的起跃高飞只是一瞬间便将旁边嚣张的‘红云’落于身后。 还有三道护栏微扬的唇稍渐渐高起自信流露而出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从马蹄声上分辨若含应该落于我两匹马的距离刚刚她不小心踢倒了护栏。 踏过了最后的栏杆离场地大约还有一百米的样子踢了踢马腹让它在直道上加。前面热闹的人潮早就腾空了位置距目测人好像又多了一倍不止。 身后鞭子声阵阵敲得我心中一阵抽痛可怜的马儿啊谁让你赶上这么个主儿? 欢呼声逼近我不再逼紧踏云任它飞骋握着缰绳的手渐渐放松终于在跨过白线的瞬间扬起最优美的笑容以中指食指点唇朝着十三的方向做了一个轻轻的飞吻。 马骤减在我可以控制的时候踩着马镫的脚松了松慢慢屈膝挪到马鞍上站立的瞬间足尖用力一个飞身三百六十度双腿微蜷于体空中旋转两周打开平稳落地。这才叫有始有终!我记得四年前那次比赛我们拿到了双人冠军造成全场轰动当时的报纸头版报道——马背上的精灵! “好……”听听连叫好声都是这么相同要是分贝再大些配上口哨和喇叭声就更出色了。 “呼……”似利器划过空气场中乍静直觉的作用下我躬下身体右手顺势向上借力一抓挪体旋身站起顺着鞭子用力一扽若含出一声尖叫被我飞甩下马。 “若含——”十四大声喊着。 我快移动卷起鞭子在她下落的过程中抓着她的右臂借势一拽力的作用下迅转了几圈将她揽在怀中。 我大口的呼吸怦怦的心跳仿佛要破出胸膛揽着她的手臂微微麻痹汗水顺着额头划下。幸好我两人体重相仿对我没有造成太大的负担。 场中一片安静硕大的场地仿佛静得连掉根针都会现。 若含面色惨白青白的嘴唇上留着深深的牙印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眼角浮着泪滴。 静没有人说一句话。 “马鞭无眼人有眼马鞭无心人有心。”看着她惊恐的挣开眼睛我冷着面孔一字一顿的说:“想赌就要做好失去的准备。既然输不起又何必呢?你想要的并不是我追求的!”将她推到一旁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水我回身朝着十三的方向走去。 我低着头脑中一片混乱。若含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一时冲动承受不住失败的打击;抑或是我的存在威胁到她和十四的‘幸福’? 为了一个男人女人之间的争宠又是多么恐怖!娇美的面孔掩饰不了妒恨的光芒朗朗佛经洗刷不尽淋漓的鲜血。是爱吗?用最粗鄙丑陋的方式诠释至真至纯的感情!这种爱不要也罢。为什么她们却沉陷其中? 女人的悲哀时代的悲哀! 或许从今开始我要从新审视宫廷的生活了。一味的退让与回避并不能给自己免除厄运的侵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呢?我决不罢休! 最坏的结局不就是死么?我的两世生命或许只有结束了这里才能回到现代?! 踏云在一旁嘶鸣绕着我欢快的跑着。“乖表现真好!”我再次亲了亲它喂给它一块绵糖。 即使我再迟钝也终于现了现场的不一样之处。猛然抬头现所有的阿哥都居于一处n道目光灼灼的射在我的身上而其中最灼热的莫过于那抹明黄。 见驾 “奴婢完颜凌月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垂跪在地上眼神四处飘着身体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手掌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席卷着全身。 “奴婢舒舒觉罗若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若含颤巍巍的走来啪的跪在地上声音低哑。 “嗯。”康熙微一点头目光深思。十四阿哥担心的看着若含面色阴沉不豫。八爷面色平淡只是在看我瞬间不易察觉的微微皱眉;九爷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眼里快的闪过什么;十爷则是一脸的悻然。 三爷看着我和若含若有所思眼中闪满了趣味儿;四爷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神却透着暖色全场表情最俊美的当属十三咧开的唇角恨不得到了耳根儿眼睛里满是骄傲只是看着我垂下的右手眉头紧了又紧。 “奴婢莽撞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深深的吐纳心里渐渐的平静下来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沉稳。 “哦何罪之有。这么精彩的骑术真真让朕开了眼界。抬起头来!”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异样我只得小心的抬头。 “你阿玛是罗察?” “回皇上话正是。” “呵呵朕记得你你是今年的秀女自幼长在南方识文会字的分到德妃那儿做的女官儿。”老康一顿捋了捋胡子“朕可万万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羸弱的丫头驾驭马匹可真有一套。” “皇上谬赞了。”我蹙眉不知该如何回答心思打着鼓。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和国家领导人‘会晤’过更何况是在这个没有丝毫民主的时代? “皇阿玛儿臣有一事不明。”十阿哥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我心下一惊总有不好的感觉心底惴惴不安。 “哦老十啊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说。”老康一个‘哦’让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前两天儿臣兄弟几人瞧见凌月骑马她还险些掉下马来怎么过了三天这马术就如此之好了?况且今天还说什么摆护栏她这不是下套让若含钻么?”十阿哥一抹脸稀里哗啦说了一堆。 我一脸的郁闷这要不是古代我定要冲上去照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踹几脚。他老兄有没有弄明白当初是谁挑起的事端。就算我知道一些历史我也没神到他们每天有什么动静都了如指掌啊。我要真有那本事一定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挖一壕沟摔不死你我改姓! 既然我的a(踹他)、b(挖沟)计划不能实施只能用bsp; 十阿哥一脸的愉悦咧着嘴看我。我轻瞥他一眼扭过头看着十三示意他不要开口。 “皇上明鉴奴婢那天却不知几位阿哥会路过并定下这个比赛。奴婢去年头部受伤伤好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那日骑马不小心掉下马险些摔着幸得十三阿哥相救才幸免于难。其后学马的几天却日渐熟悉好似以前学过一般。至于今天的护栏跑跳奴婢只是听说若含骑术甚好想要增加一些趣味才提出的。”我低着头捋着脑中的思绪慢慢说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哦你头部受伤可是去年四月?”康熙捋着胡子微蹙眉头。 “回皇上话正是。去年奴婢自江南回京第二天到云岫寺进香不成想上山路上滚落撞到了头醒来后就忘记了很多事情。”我默默背着说辞脸上还要表现出凄婉的样子。 “连你阿玛额娘也不记得了?”老康一顿目光深思。 我抽噎着摇了摇头始终不敢抬头怕自己不小心在诸位‘影帝’面前露馅儿。 “那现在呢?还没有恢复嘛?”哎呀我从来不知道老康这么喜欢探人隐私他这么细密的问我让我不禁怀疑:他是幸灾乐祸还是临床检查以备医学研究?我记得老康对西方的医学好像很感兴趣他总不会拿我的人体实体练习吧。 我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咽了咽唾液“回皇上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只是偶尔脑中会闪现一些片断但是连不起来。”我眼神凄切双目含泪。 求求你了别问了我快装不下去了!他日倘若我可以回到现代也许我可以考虑娱乐圈凭借夏盈盈的美貌和古代磨练的演技定能一炮走红。 “禀皇阿玛儿臣曾经问过罗察大人他说凌月自幼身体柔弱未曾找马师教导过。并且凌月姑娘自从出事之后教习过的文章也基本忘记。既然姑娘能够忆起骑术不知为何这写字却迟迟未能习好?”八爷温润的声音在我脑中掀起狂风骤浪。 刚刚我看十四和十阿哥不断的向八爷使眼色我就察觉到不妙没想到居然弄出爆炸性新闻。这可如何是好? “没学过么?呵呵……这倒稀奇了。”老康的声音轻轻的却沉沉的压在我的心底。我低头想着眼神瞥向四爷的方向现他也紧蹙着眉头担心的看着我。 “皇上以前的事情奴婢确实记不得了。奴婢去年回到京城奶娘和伺候的丫鬟也都留在了南方并未跟来所以奴婢不知曾经如何生活过。但是奴婢既为满人当以大清自豪不会骑射岂非遗憾至极。或许奴婢曾经私下偷偷练习不敢报备于阿玛。但是忘天忘地不敢忘本满人马背得天下奴婢体内流淌的血液容不得奴婢忘记时时刻刻提醒着所以才自然而然的记起。”我一口气说完深深地看向康熙转而哀切的看向八爷开口道:“自从当日出事后阿玛心疼奴婢曾下令府中对奴婢的过去不得多谈奴婢几番询问阿玛他也未曾多说只关照奴婢多休养身体。既然八贝勒知晓可否再多说一二免得日后奴婢莽撞冲突了各位爷。”我说完淡淡的直视他的眼睛看到他身体明显一震眼中闪现一抹慌乱急忙看向老康。 调查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继续说啊! 康熙听后神色一屏目官凛冽的看向八爷轻哼一声。转而温和的看向我:“忘记也未曾不好日后多记一些便好。你们今日的比试朕看后甚是欣慰我八旗女子骑术丝毫不弱于男子甚好。李德全赏!” “奴婢谢皇上恩典。”我和一旁的若含同时回答听声音她的元气恢复了不少脸色也不再惨白。 一个穿着总管太监服相貌机敏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走来接过身后小太监递上的红木盒子送至我面前“凌月姑娘请。” “谢谢李谙达。”我双手向上刚要接过却听李德全倒吸一口气慌忙的看向我又迅的恢复了平静。不愧是皇上身边的贴心人变脸功夫无人能及。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向自己的右手。白皙的手掌上横着一条似蜈蚣似的丑陋的红色疤痕绽开的皮肉自虎口处划开绵伸到掌边干涸的血迹有些泛黑凝固在侧裂开的**中仍外渗着血丝。适才的紧张让我忘记了掌心灼热的疼痛现在亲眼看到了才现心底阵阵的抽痛一阵目眩。 “抱歉李谙达我……”我止住晕眩犹豫的看着李德全他眼中闪现一抹关怀温热的笑着:“姑娘右手有伤单手接也一样不碍的。” 我感激点头左手接过木盒右手背托底恭敬的收下。李德全将递给若含一个木盒后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随着康熙的离开场子上顿时少了很多人。想要站起身却现膝盖早已麻痹将怀中的破旗子掏出来看也没看的扔到一旁收起御赐的物件左手撑地身体晃了一下却没站起来。 心里没来由的烦闷干脆重心向后跪坐在地上。抬头却看到十三向我走来满面的漠然。 黑色皂靴停在面前我仰头正对着阳光眯起眼睛看他。十三紧抿着唇幽黑的眼底像是两颗黑色的磁石将我的灵魂深深地吸入沉陷其中。 “恭喜十三弟恭喜凌月姑娘赢得比赛。凌月姑娘骑术精湛日后九爷我可要领教一二。”我猛地回神才现自己看着十三失神了很久。 听到九阿哥的话我左手撑地自然的斜着身子扭头看去。 九阿哥唇角高扬俊美似画偏偏眼光阴冷毫无温度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看向一旁的十四。 十四阿哥此时正搀起若含小心的检查着她的身体那副谨慎的样子仿佛珍视手中的珍宝一般。可是却不知往后的日子到底有多少颗珍宝将陆续出现? 这种所谓的幸福我无法理解。我不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我清楚的知道珍视并不等于唯一充其量只是其中之一。在现代都无法保证的爱情又凭什么来要求这些衔着金汤勺出生的贵族皇子呢? 我看着他们嘲讽一笑不想却对上若含的目光嫉妒、仇视、愤恨通通涌现仿佛往日的一切情绪在此刻爆让我一怔。我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不然那一鞭不会如此凌厉夹杂着沉沉的嫉恨。 “你输了。”我以唇语对若含说她顿时一震泪花像断线的珠子噼哩啪啦的滚落而下十四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低声安慰。 我知道她听懂了只希望她是一个输得起的人。所以我笑了笑得灿烂笑得莫名其妙。 “笑笑笑你还想坐在这儿喂狼不成?”头顶剧痛用左手小心的揉着头顶我抬头委屈的看向始作俑者。 “你以为我喜欢坐在这里?又潮又脏还不知有没有虫子爬过。”我瞪着十三脱口而出。 十三一愣小心的蹲在我身前打量着我。 “爷帮帮忙吧。”我撒娇的开口向他伸出双臂右手握拳掩饰。可是我却忽略了伤口的严重程度流淌的鲜血早已浸湿了右手触目的鲜红似是一朵盛开的花妖艳惊心。 “怎么伤成这样你猪啊刚刚为什么不讲?”他一把夺过我的右手颤抖的指尖轻轻拂开我的指头沁凉的触感缓解了灼烧。 “废不了的顶多留个疤而已这是奖励的勋章。”我尽量掩饰疼痛想用轻松的口吻化解他的紧张。 “你……”他怒视着我眼神清透胸膛起伏着想必是极力的压抑着滚滚怒火不过火山终究还是爆了。 “你是猪啊是猪啊……光吃不长脑子。”十三声音哽咽低低重复着那句我曾经无数次赏给他的口头禅心疼的看这我的手。看着他的样子我想要开口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低着头。 “咝”。我猛地吸气一滴冰凉点在掌心引来沙沙的疼痛。 心头蓦地一惊想要抬头看去却被他搭起了身体。只能看着他阳光下的侧脸以及眼底的揪心的伤痛。 “十三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张口而出的竟是这三个字。 “能走么?”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怕是惊扰了什么一般。 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绵绵的使不上力似是踩在云端虚无飘渺。 “脚麻。”我可怜兮兮的说将身体类似于挂在他的身上。十三想要抱起我却被我摇头阻止我不想招惹太多无端的注目今天的风头已然非常劲爆了。 “走两步就好了。”慢慢的挪动脚步尽量不去想右手的撕裂之痛吸了吸鼻子才想说个笑话缓解气氛却现站在不远处怔住的几人。 他们怎么没走站在那里做什么?看笑话?眼神不像。慰问我?感觉不对。 我摇了摇头踩着‘飘逸’的步伐“奴婢――” “免了姑娘的手还是找个太医看看吧。”八爷犹豫了片刻温雅的说。可是我却知道他的心底早已不复平静。因为自始至终他投注在我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犀利越来越深不可测。 “谢八爷。”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十三强硬的拖走。 …… “你还真想要它废了?”气急的声音震得耳畔嗡嗡作响。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是我疼还是你疼啊!”我毫不示弱早已忘记此刻身处何地只想将心底的郁闷泄而出。 “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爷算白操心了。真真气死我了。” “气死才好黄泉路上有我作陪你并不孤单。或许我可以帮你打晕梦婆然后带你去另一个世界。”我停止说闹幽幽的说似真似幻。 胤祥你可知活着有太多的人分享你! …… …… 星空下的秘密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是否听的见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如果听的见它一定实现。”枕着左手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绵绵的绿草地散着泥土的清香睁开眼睛便可以看到漫天的星辰。 摘下两片树叶我再次躺下将叶子盖在眼睑上听着远处的锣鼓声享受着静谧的夜晚。 今天康熙宴请塞外各部落的领阿哥和娘娘们也全部出席了。席间几位阿哥不断的敬酒吃酒一片喧嚣。康熙看到此种场景更是口谕让他们自在的乐呵不必太多的顾忌。一时间歌声慢慢舞裙飘飘现场一片欢腾。 我站在德妃的身后小心的伺候着始终不敢抬头。自从那日赛马被皇上赏赐后我便一举成名我的宫廷生活、我的失忆之谜等等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八卦内容。真是应了那句至理名言:人怕出名猪怕壮。 德妃看着三位爷红润的面颊便招手吩咐我到太医院拿解酒丸宴后给三位爷送去。有这种差事我自然乐得轻松立马离开拿到药后便来到这个偏静的地方自在的歇息等歌舞散后再回去。 如此自在的休息倒也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头顶传来簌簌的草声我咧唇一笑躺在草地上却不开口。那人犹豫一下便躺在我的身旁。 距离上次这样躺在草地上自在的玩耍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进了皇宫以前的种种仿佛隔世。 我悠悠的想着脑子也晕晕的不禁回忆起我们相识后的生活。 “还记得第一次躺在草地上么?那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秋风飒飒落叶飞舞像是舞动的精灵一般漫天的橙黄落在你我间。我忘情的躺在草地上等待被落叶掩埋。可是你却在一旁不住的咳嗽提醒我注意礼数像唐僧一样说这说那啰里八嗦的。最后还是我忍不住偷偷在背后踹了你一脚才把你压在地上和我一样享受落叶飞舞的乐趣。呵呵……”想起以前的事情我止不住的笑好似他和我一起总是被我欺负?好像是! “后来你像个老夫子一样总是念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一个翩翩公子愣是让我同化成街头小子。你还总纳闷儿为什么你这么好的修养就没有传染给我反而染了我一身的坏习性。”我一顿揭开树叶翻身而起调皮的跃到他面前“我告诉——你你——奴婢给九阿哥请安九阿哥吉祥。奴婢不知是您冒犯了九爷这就退下。”一双黑似穹庐的眼眸映入眼中我看着九阿哥俊美的面孔本来玩闹的心情顿时跌落股跌仿若置身于冰洞之中。 说罢来不及听他说话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跑不愿看到他眼底的深沉与哀伤。 手臂一紧脚下一个踉跄下一瞬间便跌落在他温热的怀中。 “不知道是我那你以为是谁?”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引起一阵麻酥身体轻颤。我双手支地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越抱越紧深深的嵌入怀中。 “九爷您放开我。”我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气推搡着他双手却反被钳制。 他按着我的脑后不让我动弹下巴死死抵着我的头顶忧伤的语气让我心震:“我以为是我第一个现了你我清晰的记得你那天的眼神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眼神的赞叹竟会如此记忆深刻。(..info无弹窗广告)” 我想要开口说话却动弹不得只能不断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头脑晕眩。 “我一直以为自己觉到一个宝贝的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在疑惑为何你与十三弟之间如此默契亲昵原来你们早就认识而我却像一个傻子哈哈……”他大声笑着空洞而麻木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你告诉我我这样是不是很可笑你说啊!”我才庆幸自己不用憋死的时候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看着他有些狂乱的眼神我的心却出奇的平静渐渐放松下来。 “是进宫前我们就认识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他是我的朋友。”我冷静的凝视他缓慢却坚定的说“至于九阿哥您奴婢从来没有逾矩的想法。”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站在一旁斜眼昵我的九阿哥竟如此看待我! 是自己给了他错误的暗示还是什么原因让他……我不愿再想跳动的太阳穴生生的疼痛着。 “九阿哥奴婢不打扰您了。”我用力推开肩上的手起身离开。 “博君一笑为蓝颜!他是你的蓝颜那我呢?我在你的眼中算什么?一个伙同十四弟欺负你的人?”我心惊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抬头仰望着天空我说不出话。这样的场景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到九阿哥的面孔我总会自然而然的想到另一个完美的男人那么熟悉那么遥远。 指甲狠狠的刺入掌中我自嘲的笑了脚下一顿却仍是坚定的离开。 “你回来!”他的声音嘶哑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有一丝漂浮。我想要回头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催促着我赶快离开。 “你没听到么?”他嘶喊我咬唇犹豫。 终于我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他。既然已经这样了即使我今天逃跑了。他要是想抓我也总有一天被逮到与其每天提心吊胆的躲避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要杀要剐听他尊便。 心里这么想着便放心了很多。缓缓走到刚才的地方落地而坐歪头大方的打量他心底却仔细的盘算着:如果此刻他脑中打着什么坏念头的话那么只能很抱歉的说一会儿变成猪头的话不要怪我;如果他只是纯粹的想要聊天或许我可以陪他片刻最起码自始至终他和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我也很欣赏他完美的外表。 “九阿哥有什么吩咐么?”他的眼睛亮亮的眼底映满了星辰。我抱膝与他并肩而坐踌躇的说。 “没有吩咐便不能让你坐在这儿么?还是你不屑于陪着我?”他的声音淡淡的仰头痴痴的看着天空。 我凝视他俊美如斯的侧面却觉得他身上散出一种和十三很相似的气息——孤独。那巍峨的紫禁城到底埋葬了多少人的灵魂;为了那至尊的位置又将泯灭多少的人性与良知? 或许我永远也无法理解他们! 而此刻抛开年代抛开身份我却很愿意陪伴一个孤独的帅哥慰藉寂寞。 “九阿哥您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又岂会有不屑之说?”转着酸疼的脖子我索性躺在地上望着星空若有所思。 “主子呵呵……”他笑眼神直射入我的眼底苍凉而忧伤“如果说我只是想让你像对待十三弟一样对我呢?”他深深的看了我一样也躺在一旁摆着与我同样的姿势徒留我一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九阿哥你没事吧?奴婢这里有解酒丸要不您先吃颗?”他怒极扭头恶狠狠的看着我我犹不知死活:“您要是嫌少奴婢这里有三颗呢都给您。一会儿奴婢再找陆太医要就是了。”我作势要取出荷包内的药丸却被他一把拦住。 “你知不知道你有气死人的本事!”他咬牙一字一顿道。 “奴婢不知。”我露齿一笑耸耸肩膀。 “你一定要和我这样说话么?为何十三弟可以我却……”他倏地抓起我的手牵动了手上的伤口。 “咝——”我猛地吸气用力甩开他:“那九阿哥又为何一定要选择奴婢呢?”碰到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他我有些无力。 “你很特别。”他看着我的手眼神闪了闪思索了很久。 “紫禁城里容不下特别的人!”我斩钉截铁的说自嘲的看着他。 “或许吧!”他深深的叹气继而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第一次看到你只是一刹那可是我清楚的捕捉到你眼神里的赞叹与欣赏。我知道自己的相貌宫里的女子见到我总是含羞带怯的扭捏的唯有你那么直白的看着我是纯粹的欣赏与赞叹。可是从你疏离的态度上我觉得你并不想和我有太多的牵扯。第二次见你是听到了四哥豪迈的大笑当时我还在想一向冷漠的四哥原来也有如此开怀的一面可是我却看到了一旁暗自生气的你。四哥的借口也就骗骗老十然而我在意的却是你和四哥的关系。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不排斥他!” 我以食指轻蹭着下巴专注的听他说话不时的点头或是失笑出声。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力每一个细节都如此谨慎细致。 “朋友交的是心而不是财富与地位!从踏进皇宫的那刻起我或许就已经放弃了出宫的念头因为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等到那一刻的到来。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多张面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或许他们早已忘记。那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而我却无法反抗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保留自我不去改变。这里不属于我但是我却天真的想要为我的朋友留下美好的回忆给黑暗一点光明。” 舒口气我迎视他的目光:“九爷在你的眼中我之所以特别只是因为我不在乎。对男人来说越得不到越无法释怀于心也就越想得到。当你真正得到的时候你才觉什么特别什么与众不同还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请你相信我我这不是欲擒故纵只是你们所追求的并不是我在乎的而我想要的却是你们不屑一顾的。” “你想要什么?”他目光犀利急切的看着我。 “九爷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答非所问。 他一愣了然一笑摇了摇头。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看你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我舍命陪君子了。”我将他推倒在地自己也躺在草地上伸手指着天空。 “你相不相信有一天人们可以登上月亮?”远处的锣鼓仍在继续我随便找个话题问他。 “怎么可能!”他高声反抗言语之间充满了质疑与嘲笑。 “啧啧啧。”我咂摸着嘴哑然失笑。看来这个话题行不通。 “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八月二十七。你问这个干嘛?”他嘿嘿一笑被我接下来的话气得说不出话。 “反正不是送礼。”八月二十七我心底慢慢推算翻着脑中的记忆。记得以前看过帖子上面把几位阿哥的星座都排出来了胤祥是天蝎座胤禛是射手座胤禟是…… “天秤座!”灵光一现终于想出来了我高兴的说出声来却看到九爷一副吓到了的样子。 “什么天秤座?” “那是星座就是由星星构成的图形。传说中在远古时代人类与神都同样居住在地上一起过着和平快乐的日子可是人类愈来愈聪明不但学会了建房子、铺道路还学会勾心斗角、欺骗等等不好的恶习搞得许多神仙都受不了纷纷离开人类回到天上居住。” “但是在众神之中有一位代表正义的女神并未对人性感到灰心依然与人类一同住在一起。不过人类愈来愈变本加厉开始有了战争、彼此(,电脑站更新最快)残杀的事件生。最后连正义女神都无法忍受也毅然决然的搬回天上居住但这并不表示她对人类已经彻底绝望她依然认为人类有一天会觉悟会回到过去善良纯真的本性。” “回到天上的正义女神在某一天与海神不期而遇海神因为嘲笑她对人类愚蠢的信任两人随即生了一场激辩。辩论当中正义女神认为海神侮辱了她必须向他道歉海神不这么认为。说是两人僵持不下一状告到宙斯那里。” “这种情形让宙斯感到很为难因为正义女神是自己的女儿而海神又是自己的弟弟偏向哪一方都不行。正当宙斯为此感到很头疼时王后适时地提出了一个建议要海神与正义女神比赛谁输了谁就向对方道歉。” “比赛的地点就设在天庭的广场中由海神先开始。海神用他的棒子朝墙上一挥裂缝中就马上流出了非常美的水。随后正义女神则变了一棵树这棵树有着红褐色的树干苍翠的绿叶以及金色的橄榄最重要的是任何人看了这棵树都感到爱与和平。比赛结束海神心服口服的认输。” “宙斯为了纪念这样的结果就把随身携带的秤往天上一抛成为现今的天秤座。天秤座的人不算是一个能尽情享受人生的人但是他挺追求人生足堪享受的一面” 锣鼓间歇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看着一脸吃惊的他。 “我不是很懂?天秤座又如何?”他还在注视着天空找我指给他的几颗星星。 “你不必弄懂那只是一个故事。那边的篝火宴会已经结束了我也要去忙了。”我笑了笑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不禁转头看去。 他已经坐起身怔怔的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唇边挂着笃定的笑容好像料到了我会回头一般。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是秘密。一个连十三弟也不可以知道的秘密!”他笑了那么开心笑得星空失去了色彩而我看着他的笑颜仿佛回到了三百年后。 我快步的朝四阿哥的营帐走去掏出荷包中的解酒丸放于掌心。远远的却看到何福与秦顺站在一块儿在帐外候着。 “十三阿哥也在?”我上前询问探头向里面望了望不过什么也看不到就是了。 “四爷和十三爷才回来。”秦顺打开帘子我弯身而入里面的两个人同时转身。 “娘娘让我给两位爷送解酒丸喏一人一颗。”我将左手伸出递到他们面前四爷皱了皱眉十三则是看着我笑而不语。 因为门口有人把着我和他们说话也就自在了很多没有那么多顾忌。十三是肯定不会生我气至于四爷反正我也不怎么怕他系统自动忽略。 “右手好些没有。”四爷绕到桌后坐在椅子上看着我。面色潮红双目微眯可我却觉得这个时候的他很有魅力。 我抬起右手给他们看翻来覆去顺便活动一下手指“不怎么痛了太医的药很好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内密药效果好的呱呱叫! “嗯下次给你一些生肌霜女孩子家留下疤痕就不好了。”四爷淡淡的说嫌恶的看着我的左手抓起桌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当我是空气。 我狡诈的笑了笑看得一旁的十三一阵哆嗦我瞪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站定。“饮酒伤身下次不要喝那么多。”说罢将药丸塞到他口中。 “我知道了你刚刚去哪里了。”倒水的手一震水滴洒落在桌上我收敛神色转身将水杯放到他手中。“从陆太医那里出来后我到外面看星星去了。” “哦。以后晚上不要乱跑要是想逛找我陪你知道么?”十三饮了口水朝我暖暖一笑我有些心虚连忙重重的点头。而后迅换上另一种面孔窃笑着朝四爷走去。 “四哥该吃药咯。”我故意将药丸放到他面前成功捕捉到他眼底瞬间隐去的光芒。哈哈原来冷面雍正怕吃药? “我还有事要和十三弟商量你是不是要去十四弟那儿?”四爷瞪了我一眼无视我手中高举的药丸。 “四哥娘娘可是让我亲自伺候您用药的难道还想要我喂您不成?” “你……”他张口用手指着我说不出话而我瞧准时机迅将药塞进他口中躲到一旁哈哈大笑。 “四哥我不打搅你们了。十三快给四哥倒水啊没看四哥脸都皱在一起了么?”我拍了拍十三的肩膀撒腿便跑帐外的秦顺和何福看着我也是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 如愿以偿的摆了四爷一道儿我心里甚是开心摆弄着最后一粒药来到了十四的帐外。 “小李子十四阿哥在帐内么?”小李子是十四的贴身小厮。 “是凌月姑娘啊爷在呢只是”他把我拉到一旁小声地说:“若含姑娘在里面呢。”我一愣随即笑了笑“这是解酒丸娘娘看十四阿哥喝了不少酒特遣我送来一会儿伺候十四阿哥温水送服我就先回去了。”将药丸放到小李子手上不等他开口我便快步离去。 身后好像传来什么声音不过我没有在意只是加快脚步在黑夜中迅的消失…… 交锋 葡萄酒、香槟、鸡尾酒、果汁菠菜乳酪焗生蚝、菊莴苣色拉、鸡肉沙拉、奶油牛肉丁番茄汤法式煎鹅肝还有鱼子酱和松露琳琅满目的甜点各式的冰淇淋齐刷刷的摆在面前的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着耳旁响起的钢琴声我轻轻啜口红酒优雅的拿起餐具开始用餐。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轻轻的叉起一块鹅肝才要放入口中却听到一声突兀的声音手臂倏然一顿。 “十四阿哥凌月她还……” 十四阿哥?谁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复古也不是这样好不好?我摇头顿觉好笑如此高级的法国餐厅怎么可以让这样大呼小叫的人进来? “退下没爷的吩咐不得进来小李子给爷看好了。” 小李子?我还小桃子小杏子呢!听这霸道的声音就是个骄纵的小孩儿也许是哪家的少爷跑出来耍威风来了!我撇嘴看着近在眼前的鹅肝鼻尖飘来诱人的食物香氛。 “好香啊!一定很好吃。”我暗叹继续我的食物大业。 “啊……”身体一阵剧烈的摇晃肩膀乍痛。 我猛地睁开眼睛迷离的看着眼前这张错愕的面孔。 嗯长得不错有当帅哥的潜质!可是他是谁啊! 我有些恍惚搞不清状况。咦我的鹅肝呢?我翻看双手却蓦然现自己躺在榻上白色的棉被仍在一旁而我此时正穿着一件像睡袍一样的衣服。 睡袍? 我穿的不是水蓝色的晚礼服么?我面前的那桌法国大餐呢?我垂涎已久的鹅肝呢? 我猛地抬头盯着面前男孩我的一桌大餐就换来这么一个破小孩?还是个半个秃子的倔强小男生? 等等半个秃子!我胡噜把脸将面前的雄性生物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终于后知后觉的现了一件对我来说极其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先是昨天晚上看着人家好酒好肉吃得不亦乐乎而自己只能罚站充当摆设;好不容易梦到了垂涎已久的法式煎鹅肝只差一分钟不只要一秒钟我就可以放到口里只差一步啊! 想起我悲惨的丫鬟生活想起那插着翅膀飞跑的鹅肝我猛地抬头将满腔的哀怨与得不到的嫉恨汇聚成凌厉的眼神狠狠的射向他。 十四阿哥面色一震后退一步眸似深潭。 “昨晚你跑什么没听到爷叫你么?”话音一重我顺势抬头他有叫我么? “你有叫我么?”我疑惑。 “我没有么?”瞪大的双目似火龙一般眼底焰火闪烁。 “你有么?”我没有听到啊只是感觉后面有些吵而已。 “爷没有叫你嘛?”他咬牙切齿嗤嗤的磨牙声听着怪瘆人的。 “那就算有吧不知十四爷唤奴婢有何吩咐。”我起身下床无奈的给他福了福身算是打过招呼了。 没办法遇到这样的起床状况没有人会欢喜吧? 无视他青紫的面孔我拿出军训时的度迅穿好衣衫到角落的水盆边梳洗不到五分钟全部搞定。 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来到他的面前瞟着他。 “什么叫‘就算有吧’你把爷的话当什么?”想必是没有看过我这样的丫鬟他一时有些无法适应张口顿了一下气急败坏的说。 “十四阿哥昨日奴婢奉德妃娘娘的旨意宴后为您送解酒丸可是那时您在帐子里繁忙奴婢不敢贸然打扰所以便将药丸给了小李子。如有不妥之处得罪了十四阿哥还望您恕罪。”我眯着眼睛盯着他不卑不亢的说。谁知道你们在里面做什么我要是贸然的冲进去打断了什么好事我不死也要半残吧? “你……”他伸手指我指尖微颤嘴角轻抽。 “十四阿哥不知爷今日找奴婢所为何事?若是昨晚之事奴婢甘愿认罚是奴婢没有伺候好主子。”我噌地跪在地上心里将他的祖宗八辈问候个遍虽说我也不清楚他家祖上都有哪几位?不过既然可以让心里阿q一下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哼。”头顶灼热的目光沉了很久终于他一脸愤恨的甩着衣袖离开。 来到德妃的营帐德妃也是刚刚醒来。红梅正伺候着她穿衣我走到镜前站在一旁等着为她梳。 “娘娘今天想要梳个什么样式的?”我搀扶她落座轻轻地梳着她如瀑布般柔顺的长。 “呆会儿早膳后要看阿哥们的围猎比赛丫头瞧着弄吧你的手艺我相信。”德妃抿嘴一笑拍了拍我的手。 “呀瞧我这记性你这右手怎样了?”德妃关切的拉着我的手翻过来看。她低头的瞬间两侧的头瞬时滑落丝丝乌黑的丝舞动露出她白皙优美的颈项。 我呆愣的看着她的侧面欣赏着她这一刻的美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丫头又想什么呢?” “娘娘奴婢只是看着您一时闪了神儿而已。这手已经好多了不会痛了。”我羞赧的看了德妃一眼低下头去。真是的看个女人也能闪了神! 德妃捂嘴直笑手指着我说不出话笑意暖暖。 “这个若含啊性子娇了些我知道你是个老实的孩子就别和她计较了。你也知道唉……”德妃饶有深意的看了看我转过头去。 “娘娘伺候好主子是奴婢的本分奴婢断不会惹事生非让主子烦忧的。”我赶忙说到。 谁不知道德妃疼十四阿哥疼的跟心尖儿似的而十四阿哥目前对待若含的态度她以后混个侧福晋还是不成问题的。 “是个懂事孩子有你这句话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德妃满意的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忙正了正神色“娘娘既然一会儿要到围场上去那奴婢就为您简单的盘个髻吧。” 德妃微微点头我抓起她头上的部分头轻轻盘起以簪固定两颊各留下些许的丝余下的头绕在髻的旁边再配上一支简单的金步摇。 在我为德妃梳的空档红梅已经在桌上布好早膳只等她起身过去用膳。 我和红梅尾随着德妃慢慢向围场走去才走出不远便碰到了宜妃。 “德姐姐你今天这头梳得可真是别致远远的看到煞是好看。”宜妃掩嘴一笑上前挽住德妃的手臂悠然的走着。 “还不是凌月那丫头手巧妹妹今儿这衣服的颜色可真是艳丽料子也不像宫中的呢?”德妃温婉的笑说。 “这还不是老九从宫外带来的说是给我做几套衣服。姐姐要是喜欢赶明儿回宫后我派人给姐姐送几匹去。” “那可真是谢谢妹妹了这老九可真是有心的孩子。” “姐姐说笑了这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还不是晨昏定醒的给姐姐请安。”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场面话我心里一阵烦闷。明明都不怎么喜欢对方偏偏要做出一副和睦相处的温馨样子?骗康熙还是骗自己呢? 无事可做之下便悄悄打量起宜妃的面容。在现代《康熙微服私访记》我想一般人都看过的对于邓婕扮演的‘宜妃’也应是印象深刻。 而此刻面前的宜妃眉眼中透着直爽一颦一笑都流露出一股大气精致细美的五官玲珑的身段难怪会为康熙生了那么多的小孩并一直宠爱着。 说笑间已经来到了场中。德妃和宜妃分别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与旁边的几位妃嫔聊天说笑。我远远的看到十三他正和四爷站在一起眉飞色舞的说着。许是感觉到我的目光顿时抬头相视一笑。 一旁的四爷微微蹙眉眼神扫射过来我赶忙低头掩饰唇角的笑意。他一定还在记恨我昨天的强行灌药! “皇上驾到!”尖锐嗓音传来一群人呼拉拉全部下跪等着康熙一行人走过高高坐在主位上。 “都起来吧。”浑厚的嗓音淡淡传来。 “谢皇上。” “今儿个主要是看看几位阿哥的行围骑射谁能拨得头筹这个就是他的了!”康熙微微一笑指了指一旁小太监手中的弓箭。台下的几位阿哥神色皆是一震露出跃跃一试的神情。 站起身我看了看康熙的方向现今天的他似乎特别高兴。沉眸看了他很久忽然他目光一转剑眸锁向我的位置我连忙低头掩饰。 确定老康的视线已然离开我才抬头再看向场中时才现各位阿哥早已翻身上马做好准备。 十三英挺的坐在马背上背上背着弓箭如含熙的春风温润而坚定的看着我。 加油哦你一定会赢的!我以眼神告诉他。 他淡淡一笑眸底闪过自信仿佛已然看到了成功。 身体一阵轻颤如芒在背的感觉如此强烈。我顺着目光看到了一脸阴鸷的十四阿哥眸底如寒彻的冰渊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我想此刻我已光荣倒下。 我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我已经想了一天都没有想出来我到底哪里惹着他!转过头却看到九阿哥一脸轻笑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眼十三又瞥了眼十四像是现了什么秘密一般笑得奸诈惹得我心底一阵恶寒。 一声枪响骏马飞奔而出场上飘起淡淡的尘土不一会儿便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凌月你猜哪位阿哥会拨得头筹?”红梅悄悄靠到我的旁边捅着我小声问到。 我挑眉犹豫了下微微一笑:“十三阿哥。”眼底充满信心。 “咦那么笃定?” “嗯我相信他。”我点头确认却招来她的嘲笑。 “不害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她一顿看着我眨了眨眼我轻哼一声撇开头去。 陆续有人回来向康熙汇报着前方的激烈境况老康微笑着点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两个时辰已过嗒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几位阿哥纷纷下马后面的侍卫载着猎物。 “启禀皇上此次围猎大阿哥猎得13只猎物三阿哥……十三阿哥最多猎得17只猎物十四阿哥猎得16只猎物另外两位阿哥共同射中一只鹿还请皇上裁夺。”一名侍卫高声说着我看到德妃脸上露出的笑容。 是啊十三阿哥现在由她抚养无论谁获胜她都应该高兴得。 “哦把鹿抬上来。”康熙大悦挥手而道。 两个侍卫赶忙抬着一只血淋淋的鹿走到正中两支箭分别射在它的眉心和腹中我看了看眉心那只箭的箭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虽然看着他们这样围猎心底有些不舍但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时代就是这种生活的法则我又何必担忧呢。 “恭喜皇上各位阿哥皆是神勇不凡真乃我大清之幸啊!”一个官员朗声说道众人更是一阵附和。 “好好好老十三啊这把弓就是你的了。另外将缅甸进贡的七彩玉杯赏给十四阿哥!” “儿臣谢皇阿玛赏!”十三、十四齐齐跪在地上埋头朗声道。 我看了看其他阿哥脸上的神色皆不相同。 大阿哥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眼角瞥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不屑的撇着嘴。 三阿哥儒雅的笑着目光炯炯的看着康熙。 四阿哥仍是那副淡然地样子只是眼底透着暖意。 八阿哥温文尔雅笑得如沐春风和一旁的十阿哥说着什么。 十阿哥显然很不服气撇着头不看他们。 我看向九阿哥神色一顿。他正一脸玩味的看着我戏谑的朝着场中努了努嘴。 我紧闭双唇警告的看着他。换来他淡淡的轻笑惹得八阿哥和十阿哥齐齐看他。 李德全捧过小太监手中的弓箭笑着交给十三又将一个大盒子交由十四两人纷纷退下。 我笑着看向十三看着他意气风的归来看着他昂声谢赏看着他唇角掀起的优美弧度看着他看我的双眸中溢满了浓厚的幸福。 回眸时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十四他倔强的盯着我眼光是桀骜不羁的漆黑的眸底倏然迸出一股光芒在我还没有看清时便瞬间消失了。 我想要骄傲的笑可是心底却浮现出隐隐地担心因为他的笑容…… 情定落橙湖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九月快是康熙回銮的日子了。 步出营帐中午的阳光炽热但是空气中却飘着凉凉的风吹去了身上的憋闷。我眯着眼睛仰望着天际。 蔚蓝的天空棉絮般柔柔的云团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是何等的壮观!这么美丽的日子倘若没有一些节目岂不是浪费? 我莞尔一笑哼着曲子掉头朝十三的营帐快步走去。 刚刚拐过弯儿便看到迎面走来的八阿哥想要避开无奈自己早已被现只得硬着头皮行礼。 “奴婢给八贝勒请安八贝勒吉祥。”我低着头恭敬的说。 “起吧。”他的声音淡淡的我想要抬头看去但转念一想便也作罢。 “谢八贝勒。”后退一步眼光始终低垂着。 黑色的皂靴缓缓走过在我才松口气的时候又倒退了两步停驻在自己面前。他的影子和我的交叠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 “贝勒爷有何吩咐?”不得已我不得不开口问他。大好的时光我不愿浪费在作木头人身上。 “凌月姑娘走的这么赶这是要到哪儿去呢?”八爷温尔一笑眼神晶亮。 “回爷的话奴婢这是要到十三爷那儿去。如果爷没什么吩咐那奴婢就告退了。”我抬头看她却对上他探寻的目光。 他微皱着眉头深深的看着我微微一顿。 “找十三弟么?那恐怕姑娘要白跑一趟了刚才老十四拉着十三弟赛马去了一时半会儿的恐怕回不来。” “啊?”我抬头抿了抿嘴角。“谢八爷的话奴婢知道了。”轻叹口气我踌躇了下却没有往回走相反地我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姑娘可是要去找四哥?”我猛地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今天的八爷好怪和我在这兜圈子他难道没事可做? “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 我睁大眼睛震惊的看他却现他已转身离开。萧然的背影在阳光下有些模糊。 我呆在原地久久的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思索着刚刚的一切谈话以及他的种种眼神。我不明白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们对待我的方式竟有了一定的改善不再似以往的针锋相对但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凌月姑娘你怎么在这儿站着?”我一惊赶忙回身看去却现是何福。 “何福你没在十三爷身边伺候着?” “爷刚刚被十四爷叫走了说是去赛马。这两天爷的胃口不好说吃什么都不爽利临走前说晚上想吃些爽口的菜。”何福看着我着急地说脸上有着隐隐的担心。 “何福我跟你说。”我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何福则不住的点头笑得像开了花儿似的。 “成、成姑娘你就擎着好吧。” 何福听后看了我一眼笑着跑开了。而我则迅的回到帐子里准备东西赶到马驷与他汇合。 纵马奔驰了一路任清风吹拂脸庞吹散了丝在茫茫草原上策马狂奔好似很容易放开心胸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渺茫。 银光闪过我眯起了眼睛。看着远处的那汪碧色湖水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有几条小鱼上下的窜跳搅得水面荡起波纹。岸边的泥土松软可能是雨季湖水涨时冲刷的结果。 翻身下马将马系在一旁的树干上而我则开始忙碌起来。先将带来的桌布铺好边角处以碎石压住然后便开始寻找干燥的木柴。 将捡来的柴禾笼成一堆拿出事先准备的火折子点火。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都无法顺利的将柴火点燃。看着成堆的柴火我坐在一旁不住的叹气。 长这么大可还从来没用过这么‘先进’的东西在野外取火不过好歹不是钻木取火或许我应该知足了! 深吸口气我趴在地上将木堆挖空找来一些碎小的木柴和干枯的草叶总算点起了星星之火。 “咳、咳……”烟雾扑面而来呛得我连忙后退倒在地上大声的咳嗽眼睛也被熏得沁出了眼泪。 看来越看似简单的事情才越是考验人的能力啊! 洗净手拿出马上挂着的篮子。才打开盖子我便忍不住‘扑嗤’笑出了声。 这个何福准备得也太齐全了吧!他难道还怕我饿着他的十三爷不成?不过以往在宫外的时候每次十三吃着我做的食物哪次不是狼吞虎咽外带打包的! 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塞外我也只能入乡随俗做些普通的料理了。而今天我打算尝试的就是传说中的叫化鸡。当然在现代我没有吃过更没有见过只是曾经听说过。既然来了古代不体验一把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将研磨好的调料均匀的抹在洗净的鸡身上再将早已剁去并腌制好的鸡腿、鸡翅、颈骨放入母鸡的胸膛中放入香菇丁鸡肉丁猪肉等食材最好放入一些调味料鸡身刷油外用荷叶包裹数层以细麻绳扎紧。来到湖边用湖水边的泥一层层的包紧鸡身直至完全。 由于这也是我学来的从来没有付诸于实践所以便让何福准备了两只鸡有备无患。将第二只鸡以同样的方法弄好我赶忙将两团泥巴扔入火中煨烤自己找乐子玩儿去了。 想着第一次和四爷来这里的时候我曾说过如果可以真想在这里盖栋别墅。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便寻来木棒在湖边的空地上刷刷的画起底稿想着脑海中常常盘旋的场景时而蹙眉时而微笑任阳光洒泄任时间流淌。 日头西斜可是十三却仍没有露面是何福没说还是有事情耽搁了? 放下木棒我失望的到河边洗手。清凉的水面清晰的映出一张恬美的面孔只是面颊上的乌黑损失了美感。 “咦一定是刚刚不小心蹭到的。”拿出手帕浸湿后轻拭脸颊。眼角的余光却瞟到了水中肥硕的鲤鱼回头看了看燃着的柴火我顿时想到了另一个打时间的方法。 迅的褪去鞋袜将裤腿挽到膝盖由于湖水清透见底所以我便放心的下水捉鱼去也。 左脚缓缓放入水中清凉刺激到脚面我不禁出舒服的叹息声。一步步朝湖水中央走去看着有鱼游过便迅伸手去逮可是手才深入水中鱼便受惊般的迅逃离。 我懊恼站在水里看着不远处游荡的鱼摩挲着下巴想着计策。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连忙跑到岸边的篮子里拿出一块点心再次回到水里站稳后便将点心揉碎一部分撒在我的身旁另一部分放在手心里将手沉入水中‘守河待鱼’。 渐渐的一些鱼可能现了食物向我周围慢慢的靠近我摒住呼吸控制自己的手脚不乱动。 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一条肥硕的鲤鱼看着它向我游近靠拢我的双手之间。也许古代的鱼也比较好骗吧它一点一点的靠近我的手心去吞食手心里的食物我看准时机猛地将手抬起一把抓获了这条滑溜儿的大鱼双手用力一抛玩美的抛物线落到岸边。 “啪啪啪……” “我可真是小看了你啊盈盈。”伴着阵阵掌声十三戏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身不想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 “啊——” “小心啊!” 双手紧紧地撑住湖底如雷般的心脏声怦怦的跳动着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心里大呼好险。 鼻尖触及水面一片清凉几缕头飘在水面上随波荡着水中映出了我狼狈的身影。幸好平时身手好临场反应才能如此迅敏捷不然今天的野餐恐怕要泡汤了! “盈盈你有没有怎样?”十三趟着湖水跑到我身边拉着我上下打量着幽黑的眸子里布满了急切与担忧。 “还好啦只是吓了一跳而已。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我将浸湿的袖子挽到胳膊处不高兴的看着他。 “我和十四弟赛马回来后给额娘请安知道你今天不当值便去找你谁知道找了半天也没有你的影子。后来碰到了何福他一说完我就赶过来了。远远看到你就现你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的想要叫你可是又怕打搅了你所以站在一旁候着啦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十三抬手将我散落的丝别到耳后。确定我站稳后便盯着水里的鱼影眼中闪着跃跃欲试。 “怎么着要不要比试一下?”看着他那副表情我开口提议。 “好啊输的人负责烤鱼。”他低头想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定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成交!” 两人同时伸手击掌相视一笑便开始了捉鱼大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们谁也没有开口。他的目光紧紧的随着水中的鱼移走等待着时机。而我只是作势弯身捉鱼眼睛却落在他的面孔上细细的打量。 “我抓到了!”十三猛地起身大叫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神采。他的手中正捧着一条肥美的大鱼可是显然这条鱼很不安稳不断的扑腾着。 我有些担心想要过去帮忙才踏出一步便看到一条黑影向我飞来我下意识的用力挥手啪的一声将那个飞行物打到了岸边。 望着那只躺在岸边不动的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哈哈大笑。十三仍然沉浸在刚刚的一瞬没有回过神来。听到我放肆的笑声抿着嘴看我。 “哈哈哈哈这条算我的!”我指了指那条‘非死即残’的鱼。 “明明是我抓到的!”十三抢道。 “可是要不是我它就会到湖里了是我把它打上去的。”我吐吐舌头嬉笑的看着他。 “你……那一定是条色鱼!”他‘你’了半天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顿时我笑得前仰后翻十三连忙走到我身边怕我失足跌落。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我抬头看去望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一年多的时间他长大了很多成熟了很多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眼眸含泪的小男孩了! 他缓缓拉过我的右手抚着手心上淡淡的疤痕。“刚才没有弄疼吧?”他抬眸眼底漆黑似黑色的巨大屏幕映出了我娇笑的身影仿佛他的眼中只有我一人的存在。 心底一动我失神的抚上他的面颊。 “十三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来京城找一个人么?”我凝神看着他声音低低的。 “嗯一个名字中同样带着‘祥’的男孩!”他的声音闷闷的躲开了我的视线望着渐落的太阳。 我用力将他的头搬正目光柔和而坚定的看着他直到确定他也同样注视着我才轻笑着说:“我一直在找他因为我想解开心底的困惑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放不下他。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有一歌很适合我的境遇很适合我的心情更适合送给他!” 一阵清风吹过身体颤抖小腿上一片麻凉轻颤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眼底涩然背身拉着我的手小心的向岸边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孤单有些沉重却仍是坚定的握着我的手。我看着彼此相牵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鼻尖却泛起淡淡的酸涩…… 宽厚肩膀手指干净而修长 笑声像大海眼神里有阳光 我想象你一定就是这样 教堂前的那次见面我牵着你的手指尖冰凉淡淡的沁凉传入心底在我平静的心底 掀起了层层的涟漪。看着你溢满伤痛却佯装倔强的眼神看着你落寞而孤单的背影第一次心里感到了微微的刺痛那时脑中的一个声音对我说:给他快乐! 神圣的教堂里我的手贴着你的在黑白色琴键上不断的弹奏着那《欢乐颂》乐声阵阵不绝于耳。你侧着脸眉眼弯弯的看着我眼中闪亮的光芒胜过了秋日的太阳温暖而亲切。 那时的我不知道你就是他…… 还没出现就已对你爱恋 还没遇见就先有了思念 要给我的爱如果你还在灌溉 要我等待我就等待 那年冬天我看了第一本清穿小说读着里面的故事我知道了你爱新觉罗胤祥!无 论是开怀的你伤痛的你忧郁的你落寞的你都深深的印在脑中。我查阅历史迫切的找寻着关于你的点滴为什么你的生命中有着十年的未知…… 那时的我不知道有一天可以真正的遇到你…… 北方南方某个远方一定有座爱情天堂 我们用爱幸福对方共享一对翅膀飞翔 午后的阳光倾泻在永和宫的角落男孩握着女孩的手一笔一划的写着那《前缘》。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我们的相遇是前世不解的缘分么? 你说:“盈盈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犹豫沉默以对。 你说:“宁愿扭断了脖子也希望下世与我相遇。” 你说:“希望每次回眸的瞬间都可以看到我。” 我怯懦了踌躇了因为我知道历史我考虑了太多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生命中没有一个叫完颜凌月的女人存在过…… 男孩走了带走了那一室的阳光。午后的角落仿佛瞬间堕入了冬天女孩跪坐在地上任泪水流淌任心扉渐渐的撕扯着。 她知道一切却不知自己的命运;她可以逃避一切却逃不出自己的心;因为有一种感情不是逃避能够解决的…… 那时的我清楚的知道我伤害了自己一直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请找到我到了对的时候 相遇的路口请认出我 属于我的爱先种在你心中 请感动我等它成熟 北方南方某个远方一定有座爱情天堂 我们用爱幸福对方共享一对翅膀飞翔 虽然偶尔会孤单虽然等候太漫长 万一青春太短woo~ 但是只要看远方就能再坚定信仰 只有最好的你能给最好的爱 我很确定不远远方会有我们爱的天堂 心会温暖笑会灿烂风沙星辰永远相伴 跨越了三百年的时空带着对你的仰慕与期待来到了属于你的世界。 未来还有多遥远未来的我又将何去何从你会永远记得我么?我拥有两世的生命 拥有两个不同的自己却无法掌控与你的缘分。 既然无法逃避那么为什么不去创造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回忆一个短暂而美好的回忆。 我不期望来世因为生命有着太多的未知所以我希望这一世我可以好好的把握你…… 泪水潸潸落下视线一片模糊只是朦胧的看着他压抑的背影。可是我却仿佛看到了沉痛的眼眸荡漾着浓烈的忧伤。 语音哽咽口中隐隐尝到了咸涩犹如我未知的命运一般。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擦去泪水哽咽的说。 十三身体顿时一僵久久没有反应。 “他的全名是——爱新觉罗胤祥。”我一字一顿眼神笃定的看着他看着他乍然转身眼神里溢满了不可置信与失而复得的喜悦之光。 “不管你是否相信但我说的是事实我的到来——为了你!我很庆幸尹祥是你!”我坚定的看着他重重的点头。 “盈盈!盈盈!”一股力量袭来我倒在他的怀中面孔深埋在他的肩胛处听着他沉声的低喃。 “我只是很想认识一个叫胤祥的人我没想到我会喜欢他我不知道。”泪水再次落下但是却洋溢着幸福。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喜欢我都是我的错。”他拍着我的背轻声说着。 “什么都是你不好啊这关你什么事?”我破涕而笑抬起头胡噜着脸颊。 “别动脸会划破的。”他拉起我的手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我的眼角脸颊眼神温柔得仿佛可以溢出水来。 只是那条帕子我却觉得异常熟悉! “谁叫我长得这么帅让你爱上了我所以我当然要对你负责啊!”他认真的说看得我一愣。 这个人怎么……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面孔我的心腾腾的跳着脸颊仿佛着火一般可是我却并不想逃开。 在现代也不是没吻过但是却从来没有如此的感觉那种心底深处的撼动…… 我注视着他漆黑的眸底像飞蛾扑火一般沉醉其中。 他的呼吸淡淡的拂在我的脸上我不自觉的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在我以为他要吻上的刹那却感到背后的手臂一紧猛然睁开双眸看向他。 “有人来了!”他深情的看了我一眼看向远方时眼神瞬间冷凝抿紧了双唇。 想着刚才自己的情不自禁顿时觉得好糗但是心里又有些不平便迅的点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迎着他错愕的面孔“这里已经被我盖章了除了我谁也不能碰。”我霸道的说完灵巧的逃出他的怀抱跑向湖边。 掬起一捧清水轻轻的拍打着脸颊。水中的少女脸颊微红眼神似水柔而妩媚。看着水中的自己我一阵迷惘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一个有着二十三岁心理年龄的女人! “四哥、八哥、九哥、十哥、十四弟你们怎么来了?”嗒嗒的马蹄声朝着我们的方向而来我却兀自用手捧着清水敷着眼睛直到十三惊讶的声音传来我才不得不转身看向几位不之客。 “奴婢给——”我极不情愿的起身才要弯身行礼便被四爷拦住。 “算了大家都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我惊讶的看着他这是那个以为难我、嘲讽我为趣儿的四爷么今天他怎么了?难道上次那颗解酒丸生了反效应? 我疑惑的盯着他看却现他正蹙眉看着我。想到我泛红的眼睛我猛然垂不敢轻易抬头。 “十三弟真是好兴致啊来到这么美的地儿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你呢!”九阿哥低哑的声音传来我莫名的退后一步差点踩到地上的鲤鱼幸好十三及时扶了我一把。 我忙冲他摇摇头微微一笑。 “九哥说的哪里话我只是闲来无事才来这儿没想到恰逢盈——凌月在捉鱼。”十三上前一步和他们淡淡的交谈着。 “捉鱼?”随着九阿哥的声音其他几位爷也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一阵眼神扫描后九阿哥扑哧一笑邪邪的上下打量我:“怪不得呢!” 四爷无奈的看着我摇了摇头将头转到一旁; 八爷微微一怔忘记了微笑跟在四爷身后说着什么; 十爷表情最直接大张着嘴巴看着我眼神里闪着什么却被老九一把拽走了; 十四的表情是我最不愿看的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我的脚下那副样子想起来身体都一阵颤抖…… 自从那次马赛过后若含对我倒是好了些不再时不时的用眼神攻击我了但是这位爷倒是继承了‘衣钵’以更为凌厉的目光凌虐我。 刚才我已经在水面检查过了脸上没有脏污啊!我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挽起衣袖也翻到胳膊肘以上还好啊很清凉啊! 我才放下心却猛地想起来满人女子的脚是不轻易示人的那我—— 我猛地向十三看去他正快步向我走来想来也是现了我的后知后觉不得不出面提点我一下了。 这下丢人丢大了!不等十三走近我‘嗖’的窜到一旁穿上鞋袜整了整衣衫。在现代短袖短裙惯了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小心的回过头来看着身后无奈的十三歉然失笑反正他挡住了后面的视线不用担心。 “咦这地上画的是什么?”十阿哥看着地上的画绕着我刚刚的涂鸦踱步走着。 几位阿哥听到他这么说也分别注意起地面十三笑了笑抬头看我。 “看着是房屋但又有些别扭不合常理。”八爷凝神看了看下了评论。 有没有搞错不要以为你是八贝勒就可以随意诋毁我的专业创作要知道我这幅随意的涂鸦拿回去卖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回八爷的话却是房屋是奴婢随意乱划的”那是我按照这里的风景设计的中西古典别墅如果可以付诸实际一定美轮美奂。 “爷看着倒是不错以后爷府里要是想要摆弄什么倒是可以麻烦你啊!”九阿哥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坐在我铺好桌布的地面上。 那里他们已经就着我铺好的桌布摆上了酒菜。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么个状况啊!为什么我的野餐会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我询问的看向十三他无奈的撇了撇嘴摆明了也是不清楚。 “四爷你们今天怎么……”我犹豫的开口却不知要如何说? 难道说:四爷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偏要来抢我的地盘? 四爷看了看我唇角微扬“刚才十三弟说是来这边恰巧几位弟弟找他喝酒我便带他们来这儿了我以为只有他一人。”说完最后一句话还暧昧的瞧了我一眼。 我气得在一旁干跺脚却开不了口。 睚眦必报睚眦必报…… “凌月啊你逮的鱼呢赶快弄好了爷一会儿好吃。”老十看着我和四爷窃窃说着扯开嗓门嚷道。 tnnd我当然知道要吃问题是谁来清理鱼? “今天我们都没带人出来所以……”八爷朝我抱歉一笑我顿时无奈的想要将鱼放生。这里就我一个下人难道还能让主子清鱼? “我来不就两条鱼么!”十三看我面部僵硬抽出随身带着的短刀走到了湖边。 “十三弟你……”四爷才要开口便被十三挥手制止了。最后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其他几个人则是一脸兴然的看着他。 我一脸惊讶眼睛里顿时充满了崇拜。我以前就很羡慕老公为老婆烹饪食物抢着做家务。没想到十三竟然这么伟大!越来越崇拜自己的眼光了! 我抓的那条鱼在岸上挣扎了良久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了。至于第二条鱼恐怕早已壮烈牺牲了。要知道我那一挥可是用了八分力道的! 十三看着鱼犹豫了下选了一条个儿大的拿起刀子就要剁。 “啊……你会不会啊!”我大叫喊住了他即将要做的动作也吓得后面的几位爷一怔因为我好似听到了杯子落地的声音。 “我还没剁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十三歪头看我颇不服气。 “你要剁了我怎么烤啊?吃生鱼片啊?”我嗫嚅道这些话我可不敢喊出来光是四爷他就能狠狠念我一顿。 “生鱼怎么能吃?”他蹙眉凝神看我。 “怎么不能吃三文鱼就是啊!” “三文鱼那是什么鱼怎么弄?”他顿时来了兴趣起身抓着我的手一脸的兴趣。 “我也是听说啦不清楚。”我上哪儿给他弄三文鱼去想到这里头顿时大了起来我干吗和他说这个啊! “只要把鱼鳞刮掉清理鱼腹就好了怎么可以剁呢?” “我又没有做过。” “没吃过猪肉也该看过猪走路啊算了你肯定连猪走路也没看过!”我摇了摇头不带希望的说。 “你看过猪走路你来啊!”十三迫不及待的将刀放入我手里戏谑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极不情愿的蹲在地上拿来一块大些的石头将鱼放在上面然后迅用刀平拍了下鱼头还是先敲死它再说。 随后拿着刀背处理鱼鳞我嫌恶的将头撇向另一边阵阵鱼腥味令我极不舒服。 “你真的会啊?”十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清理好的鱼。 “当然。”拿起另一条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白痴好不好? “因为我是superman。” “什么曼?” “人啦!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知不所不晓三百六十行行行精通的人爷您满意了么?”气死我了想要憋口气赶紧处理完这两条鱼无奈某人见我不开口便拿手捅我。 “嗯哼!”四爷的声音传来我精神一振忙收敛了神色挂起招牌笑容拎着两条清理好的死鱼向一旁走去。 十阿哥看我已经将鱼穿好连忙抢了过去剩我一个人在他们身边干站着。我看了看火堆却现我的两个泥团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们扔到了一旁。 “四爷奴婢……”我看着他们吃酒走到四爷身旁侧身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一手比着自己的肚子。 离中午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况且刚刚又是抓鱼又是哭的我也很饿好不好! “你到一旁歇着去吧这儿没你的事了。”老十瞪着手中的鱼闲闲的看了我一眼。我环视他们九阿哥还是那副瘆人的样子十四微抬唇角瞥了我一眼兀自喝着酒;四爷和八爷说着话:没人搭理我。 “四哥——”十三刚要开口便被十四抢白道:“十三哥喝酒。” 不让我吃?哼!我还不吃了你以为你们这些下酒菜我稀罕? 我拎过先前带来的篮子走到一处干净的岸边离他们大概有十米远的样子。摆出里面的两叠凉菜和小瓶白酒慢慢踱步到十三的身边。 “十三爷帮个忙。”十三抬头担忧的看了看我连忙起身跟着我走到那两个泥团旁边。 由于刚刚被踢开不久表面还是热的我看了看泥巴已经有些干裂。我将它们放在篮子里拎到岸边。 “哟你不会要吃那个吧?哈哈……”老十大笑道十四嘴角噙着不明的笑意眼神深沉。我心里气不过狠狠剐了他一眼。 “让十爷见笑了这么丑陋的东西也只配让奴婢吃的。”我冷冽的瞥了瞥他们朝十三笑了笑让他帮我抬过去。 “何福说你这几天胃口不好?”我拿着石头敲打着泥巴烧干的泥巴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淡绿色的荷叶。 十三一脸惊奇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空腹饮酒不好少喝些。一会儿多吃点这个包你胃口好的不得了。”闻着淡淡的荷叶香我可以肯定味道不错。 “这是什么?”十三看着我递给他的荷叶包裹眼睛里闪着疑惑但是手上可没有停跟我玩了那么久早已磨练得对新鲜事物有着敏感的洞察能力。 “打开就知道了!”我微微一笑快的剥开鸡身皮色光亮金黄肉质肥嫩酥烂浓郁的肉香瞬间混合着荷叶的清香扑鼻而来。 “好香啊!”十三大惊看着我将一块鸡肉塞入口中也连忙想要拿鸡腹中的肉不想却被烫了下。惹得我大笑不已直呼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香还不快吃!”我口齿不清含糊的说! “十三弟你那儿在吃什么怎么那么香?”香味顺着风渐渐飘散老十终于受不了了大喊出声。 我朝十三挥了挥手让他回去自己则抱着一只鸡就着小酒吃得好不惬意。 真没想到第一次做竟然就能如此美味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精湛厨艺啊! “凌月四哥让你过来。”猛地听到十三喊我凌月我一时没有适应过来。随后朝他笑了笑捧着我那半只鸡慢悠悠的晃了过去。 “十爷奴婢做的这道菜还入得了您的口吧?”将鸡放到正中其实我刚才只是吃了里面的一些肉外面的鸡身根本没动。 “入得了好吃、好吃。比御膳房做得还要美味!”十爷含糊的开口口中吃着手里还不住的和十三抢着。 从我一过来站到四爷身后开始十四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便不时的扫着我却只是一味的端着酒杯喝酒我看了看他终是不忍心。他才十几岁的年纪况且德妃对我很好她总不希望自己的小儿子喝酒伤了身体吧。 “十四爷您怎么不吃?”我拿起一只鸡腿递到他面前。他蹙眉看了我许久才慢慢接过。 我侧头看着他清楚的看到他入口的刹那瞬间点亮的眼神不禁露齿一笑。 十三那只鸡早就被他和十爷抢得差不多了四爷和八爷举止得当吃着我后来拿来的半只鸡不住的点头。 九爷看我亲自给十四递到面前露出他招牌的邪魅笑容迫使我不得不照样递给他一块鸡肉。 “九爷请您品尝!”我怎么觉得我像搞推销的呢?心里一阵郁闷瞥了他一眼却正被他抓个正着忙心虚的躲开。 “凌月这鸡的做法怎的这么稀奇?”八爷吃着鸡肉挂着温润的笑容看着我。 “这个鸡名为叫化鸡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明末清初时常熟虞山麓有一叫化偶得一鸡苦无炊具、调料无奈宰杀去脏后带毛涂泥放入柴火堆中煨烤熟后敲去泥壳鸡毛随壳而脱香气四溢。适逢隐居在虞山的大学士钱牧斋路过试尝觉其味独特归家命其家人稍加调味如法炮制更感鲜美。而我今天做得时候不光在鸡身及鸡腹中涂抹了调料并在鸡腹中加入了鲜肉等食材所以味道上更加浓香。” 夕阳洒下我站在一旁遥遥的看着他们的面孔微微一笑…… 沉默中的思考 九月十二日康熙帝结束了赛外一行下旨回京。 一阵忙碌将物件收拾妥帖后再次登上马车开始了摇摇晃晃的返京之旅。 回来的路上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两个人在休息的时候总是来找我偏要我教他们那日耍的马术。开什么国际玩笑教他们那么危险的动作我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所以自那以后便开始了一场捉迷大战只要马车一停我便赶忙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等到启程时悄悄返回马车上。红梅闲来之时便总是嘲笑我被我一笑带过只是偶尔看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迷茫与困惑。 “小月子小月子看你这次能躲到哪儿去?”十五阿哥的嘲谑声自马车外传来我大惊他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赶紧朝红梅使眼色将自己缩在角落明知道不大可能但仍然抱有一线希望。 “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红梅才将帘子掀开一角一阵劲风传来十五阿哥已经钻到了马车内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我笑。小十六跟在后面蹭上了车。 “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爷吉祥。”我和红梅一同开口不得已只得端坐身体无奈的看着两个得意的小鬼。 “我就说这样一定可以逮住她!”十六阿哥人小鬼大扯着十五阿哥的衣袖说道脆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孩子气。 逮住我?我又不是朝廷要犯逮我干吗? 还有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们居然叫我‘小月子’?天啊听听这个名字干嘛不干脆叫‘月子’?记得第一次听到他们如此唤我时我郁闷得想要撞墙。 我没好气的瞅了他们一眼瘪了瘪嘴道:“两位爷的身子金贵还是回到您的马车上吧?奴婢这里简陋怕怠慢了二位爷!”我绞尽脑汁的想着希望能将这两个小祖宗劝回去。他们呆在这里太扎眼了! “怎么会小月子你这车舒服的很啊竟不怎么颠簸。”十五阿哥低头看着车底的棉垫蹙眉想了想竟翻起棉垫看了又看。 “十五爷您别看了这车凌月已经做过改动了棉垫虽说厚了些但原因终不是在这上面。”红梅看不下去了微微一笑为十五阿哥揭开了谜底。 “小月子你快说这车是怎么回事?”十五阿哥目光炯炯的瞅着我我淡然一笑默尔不答。 “两位小爷你们还是――”我继续游说。 “不听不听今儿爷就在你这里呆着了谁敢来说?”十五被我说急了立眉说道眼神里颇有一股厉气。 我一听只得苦笑只盼望十三早些现这里的状况将他们接回去。.info[] 四人总不能在这里干瞪眼啊看着红梅求救的眼神我清了清喉咙道:“爷不如凌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好、好、好。”两人拍手称道眼神迫切的看着我带着期许。我柔和一笑理解的瞅着他们。 讲什么好呢?自己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也忘得差不多了有记忆的也只是讲中文课时特意备好的文案。 “小月子你倒是说啊!”十六阿哥性子急看我怔不住的催我。 “爷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以后唤奴婢凌月不要叫小月子?”我苦笑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们。 “嗯……那要看你的故事如何了。”十五阿哥摸了摸下巴瞥着眼看我。 “哦好不好听过自然明了!”我自信的说换得他微微一怔睁大了眼睛打量我。 “奴婢今儿给两位爷讲讲三国如何?”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易中天的《品三国》记得那时演播的异常火爆我也常常拿这个作为范本给学生上课说起来自然顺畅。 “三国?不就是曹操刘备――”十五阿哥瘪着嘴眼神微暗。 “爷您还没听呢怎知无趣?”我整了整思路看也不看他们的神色徐徐讲来。我做事情讨厌有始无终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他们既然让我开了头就一定要耐着性子听完。 “这是一个三足鼎立的舞台这里曾经走过一批个性张扬的英雄。然而这又是一段被演义笼罩的历史。三国究竟是英雄的传奇还是智者的比拼?今天奴婢要讲的是《品三国之大江东去》。”我微微一顿环顾他们的神色十五阿哥眼色一亮没有了刚才的无趣想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说故事的人罢。十六阿哥虽小但也是一脸的兴趣双眸紧紧地看着我。 “说起三国我们就会想起著名的赤壁之战而说起赤壁之战我们就会想起苏东坡那著名的《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羽扇纶巾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 ……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赤壁之战当时的场景赤壁之战打响的时候曹操已经基本上统一了北部中国。……事实上历史上的周瑜确实是这样一个英雄的形象他24岁的时候就被孙策任命为建威中郎将吴中呼为周郎就是当时他们这个地方的人都管他叫周郎叫孙策为孙郎。.info[]……事实上任何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都有三种形象。……” …… …… “历史毕竟是历史历史就是过去的事也就是故事。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宋代词人张升的词说“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实际上进入渔樵闲话的又何止是六朝兴废事呢?那是可以包括一切历史的正所谓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在今后的日子里我将给大家笑谈三国品读三分。而我们要讲的第一个人就是一个在历史上争论最大、意见最分歧、形象最多样的人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请停下次分解――真假曹操。” 我停声看着车内意犹未尽的三人扑哧笑出了声。 “小月子你倒是接着说啊!”十六阿哥蹭到我的身边站着漆黑的眸子扯我的衣衫。 “两位爷时候不早了等回了京里有时间奴婢自会继续说的但是……”我犹豫的看着十五阿哥他了然的点头拉着十六阿哥起身离开了马车外自有人小心伺候着。 “凌月你讲的真好听。我虽然没念过书有些字句不甚明了但是仍是被你说的故事吸进去了。”红梅凑到我身边小声地咬着耳朵。 我哈哈大笑许诺以后常常说书给她听。 心情好日子过得自然就快了起来。转瞬间蜿蜒的队伍便以回到了京城。 古老的北京城内张灯结彩繁华若市人们激动的跪在路两旁脸上洋溢着一种莫名的神采带着崇拜与期盼的心情看着皇帝的御驾缓缓驶过。我跟在最后的队伍里看着百姓兴奋的面孔看着这片王土心底一片明了。 或许我能够理解为什么几年以后他们会为了那个位子争个你死我活不惜泯灭兄弟之情手足之意。 那个位子可以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誉与权力统御着这片广阔的疆土所到之处无不下跪称臣万万人之上享受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即使那里高处不胜寒是一世的孤家寡人有着无法诉诸于他人的辛酸与煎熬但是对他们来说或许甘之如饴;又或许自幼他们受到的种种磨炼便是为了将来而铺路。 生在帝王之家最先学会的不是识书习字而是权术与谋略。通过短短的几日与两位小阿哥的相处我便感觉到他们不同于一般孩童的深沉。在低眉的瞬间在笑颜的背后掩藏着自己真实的心思。 九龙夺嫡的过程并不悲惨遗憾的是他们相逢于同一个朝代同一段时间;他们有着过人的能力有着人的睿智与才华;但怎奈命运的捉弄让他们与那个位子失之交臂。 既生瑜何生亮! “凌月想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额头微凉我敛去神色看着一旁红梅担忧的面孔唇角微动但面孔却有些微微的僵硬。 “没什么可能这些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晚些回宫你就歇下吧娘娘那里我自会去说。你呀就是睡觉轻猛地换个地方第二天脸色难看得就跟什么一样。”红梅不放心的看着我安慰我道。 “是红梅姐姐。”我真心的朝她一笑来到这里后红梅处处让着我照顾我这份友情我十分珍惜。 深夜淡淡的月光洒入我睁着双眼看着房顶上的悬梁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我知道历史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历史。但是直到自己在乎的人是何等的结局知道身边的人的种种命运却不能说出来那种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懊恼与郁闷。 轻轻的叹口气我披上外衣朝外面走去。 朦胧的月光为紫禁城披上了神秘的面纱长长的甬道上一盏盏宫灯相继的悬挂着鲜艳的红浓郁的黑。 一阵冷风吹过我瑟瑟的披紧肩上的衣襟看着茫茫的黑夜竟不知要到哪儿去。既然没有目的地脚下便随意了起来。伸出手指尖轻轻的摸着宫墙行走微微的磨擦透着点点的暖意与秋夜的寒凉交织像极了我此刻脑中的纷乱。 当日我也曾和沐锦一道儿用手指蹭着宫墙走在这深深的甬道之内。那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爱新觉罗胤祥的历史想着他的点滴想着他的生活。然而此刻我却真实的站在这里见证着这段伟大的历史。 “盈盈我承认你很美美得魅惑人心所以我们商量一下可不可以请你将你那哀怨凄美的目光暂时收起来等回家后你再好好挥?ok?” …… “对对对但是夏小姐这里没人知道你是天才设计师他们唯一看到的就是某个女人现在的目光近乎疯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这里丢了老公!” 耳边隐隐传来那日的对话声我赶忙旋身寻找她的身影。然而我的身边也不再有沐锦的痕迹…… “我们去星巴克吧!”我的声音低低的在幽静的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眼前出现了一片假山我看了看周围附近并没有宫灯那么这里应该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我莞尔一笑竟兴起了玩闹的性子三下两下便跑到了假山顶上。高高的站在这里看着夜幕下的紫禁城。 “你是谁?”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我顿时惊在山顶不敢乱动。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是什么人? 我慢慢转过身体看着山下的人影。浓浓的黑夜里看不清他的面孔依稀能够分辨出是一个孩子的身体我暗自松了口气。 能够在宫里出现的孩子一定是哪个小阿哥了!可是像他这般年纪的除了十五、十六两个人外还能有谁?算了也许是那个阿哥的小孩子呢! “我在问你话你……是人是鬼?”他退后一步坠着嗓音说道。 我忽然想起来刚刚起床时并没有将头梳起及腰的长垂顺的垂在身后刚刚风吹过后飞扬的丝可能比较像是……尤其我穿的衣服是白色的内衫。 “人家说鬼是没有影子的。你可以就着月光看看我是否有影子啊!”看到他恐惧却佯装镇静的样子我忽然兴起了玩闹的心情。 “你是人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要爬到上面去?”我默默的看了我许久大着胆子跨前一步昂声问道不过说出口的话仍是压着声音。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站在这里同样可以感受到那种心情。沉睡中的紫禁城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与压抑只是一座孤寂城而已。”话脱口而出我才意味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掩着口惴惴的看着他。 “我可以上去么?”他抬头月光下我看到了他清丽的面貌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当然可以要我帮忙么?”我垂下手示意他上来。 他摇了摇头慢慢的往上爬可能是年纪小的缘故几次想要跨过那道坎儿都没有成功。我终于看不下去了跃到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跨过去。 假山顶部很平坦足可以我们两人坐下。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我将他抱在胸前反穿着外套紧紧地包裹住我们的身体。 他先是微微一怔想要挣扎可是很快的便安静的靠在我的话中默默的看着夜空。 “你去过泰山么?”久久就在我以为这一晚就将这样沉默度过时他突然开口。 “我去过。”不知为什么我不想欺骗这个小孩。来到这里我就已经撒下了弥天大谎而我每日的生活就是不断的欺骗自己欺骗别人活在永久的谎言之中。 记不得谁曾经说过:当你撒下一个谎言你就要不断地说更多的谎言来弥补那个谎言。 …… 生辰(十三) 秋日的北京已经染上了丝丝凉意。我坐在永和宫的一角看着树上渐渐枯黄的树叶在轻风的吹拂下随风摇摆慢慢隐落于地面之上。 又是一年的秋天了! 背向后轻轻倚靠着栏杆我疲惫的眯起眼睛沐浴在阳光下享受难得的下午时光。 忽然一双修长的手附在双眼上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说道:“猜猜我是谁?” 我一愣随即莞尔一笑道:“天桥上卖臭豆腐的王爷爷!”感受到身后微微僵住的身体我继续说着:“王爷爷老远就闻到您身上的臭豆腐味儿盈盈好怀念啊!” 眼前瞬间明亮一张放大了n倍的俊朗容颜摆在面前皱起的眉头愤愤的双眼抿紧的双唇。 “咦王爷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难道返老还童了?”我摸着下巴撑起精神状似认真的打量着他。 “哼王爷爷有我帅么?”他不屑的瞅了我一眼嘴唇轻撇。 “那是那是。我们十三阿哥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举世无双人见人爱神见神恋……”我一口气说了一串看着他惊呆了的神色暗暗一笑随即蔫蔫的靠在柱子上。 没办法我这些日子过的生活简直不像是人过的玩了命的忙碌眼睛看什么都觉得在望着夜晚的星空布满了星星。 过了好一会儿十三才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看了我一眼便小心的打量着我。 “盈盈你很累么?”冰凉的指尖淡淡的在眼睑处摩挲划过我的脸颊我无力一笑。 “不是很累是累疯了!”谁让你和四爷的生日偏偏只差一个月要是差个半年我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额娘这里很忙么?”他担忧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将头慢慢倚在他的肩上。这个时候应该没人会出来乱跑所以我很放心的放肆一下。 “十三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去和四爷说让他宽限我几个月如何?” “四哥要你做什么了?”十三凝眉疑惑的看着我。 “你只要如实的传达我的话他自然会明白的。胤祥我将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一定要救我!”我用力的抓着他的肩膀委屈而期冀的看着他。 “那好吧我回头和四哥说说。”他温柔的揉着我的头顶心疼的将我揽在怀里我会心一笑。 “盈盈过几日……”十三忽然嗫嚅的说着眼神瞟了我一眼便迅的躲开默默的看向天空。 我静静的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微微闭上了眼睛。 “盈盈我……”他犹豫了片刻猛地将我推至面前眼神里闪着淡淡的希冀。 大哥你要是再用力一些我恐怕会晕厥! 我无奈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为了自己的虚弱的身体不得不开口道:“十月初一是你的生辰我早就已经将礼物备好了十三爷是现在要收呢还是当天收?”我戏谑的笑着打趣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生辰?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以为除了额娘没有人会记得。”他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而后闪亮的眼眸渐渐的黯然。 “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我都十分清楚。或许我比你知道的还要多。”我富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站在一旁。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尹祥便是十三阿哥所以自然没有为他准备礼物。 而今年我却想要送给他一份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能够诠释我们之间的种种表达我的心思夏盈盈的心思! “盈盈我好开心。”十三倏然抱着我的腰将面孔埋在我的腹间闷闷的说道。 我低头看着他抿紧了双唇微微一笑;抬眼看了看天空轻轻的开口吟唱…… 你眉头开了 所以我笑了 你眼睛红了 我的天灰了 啊天晓得既然输 你快乐于是我快乐 玫瑰都开了 我还想怎么能就 治不得救不得 天造地设也闷难呢 喜怒和哀乐 要我来重导你覆辙 …… 夜色慢慢降临星辰渐渐爬上了天空。 “凌月你要干嘛把行李都翻出来?”红梅坐在炕上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找东西啊今天是十三阿哥的生辰所以我要赶快把礼物包好。”我兀自翻着柜子和身后的红梅说道。 记得头进宫的时候我特意嘱咐绿痕多带些彩色的布料其他的行李却带得很少。 终于我满意的看着一块淡黄色的布锦另外再用红色的丝带系出漂亮的蝴蝶结两份现代礼物就华丽里的出炉了。 “凌月你偏心哦!为什么十三阿哥的礼物送双份而我这个姐妹却什么都没有呢?”红梅噌的窜到我背后双手搔着我的腰际惹得我大笑着跑开。 “好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又不知道你的生辰!”我躲在角落看着一脸笑容得逞的红梅。 “哼你呀!”红梅轻哼一声瞥了我一眼慢慢的踱回床边然后想是想到什么不放心的说:“宫里人多口杂虽说有十三阿哥在但是难免有人看了眼红所以你自己要注意些知道么?” 她的笑容暖暖的印得我心口一热我猛地跑到她面前紧紧的抱住她。 “呀你做什么?”红梅大惊急得直推我。 “谢谢你好姐姐。”我感激的看着她。 “凌月姑娘在么?”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我耸肩看着红梅忙跑上前去开门。 “凌月姑娘爷让我接您过去。”何福站在门口朝我悄声说道。 “恩好的这就走。”我吩咐了红梅几句连忙拿起桌上的礼物跟在何福的身后来到了乾西五所。 皇子出生后便由奶娘抚养独自居住在东西五所内直到成年分府后离开皇宫。十三、十四阿哥都住在乾西五所内。 我站在院门口踌躇不定的听着里面热闹的笑声怎么也迈不开脚。夜晚的秋风乍凉但是我的手心却湿湿的心里也忐忑不安。 一旦进去就要面对诸多的皇子;但是倘若不进去十三会很失望。我靠着院门腾出一只手不住的揉着太阳穴。 “凌月姑娘爷还在等着呢!”一旁的何福看着我的脸色轻声催问我。 “何福里面都有谁啊?”心里有个底儿倘若出了什么状况也好应对不是? “太子爷刚刚来了趟便匆匆离开了;大爷有事在身不便前来五爷和七爷派人送了礼来其他的爷都在呢!”何福不慌不忙的说道抬眼看我意思好像在说:还有什么要问的么?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深深吐了口气朝何福抱歉一笑抬腿走进了院子。 来到门边何福掀开帘子我刚要进屋便被里面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灵巧的闪身躲过背抵着墙。 轻轻的舒口气我看向来人却被浓浓的酒气呛得紧贴在墙上。 “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唉!还没进屋就碰到这么个主儿我甚至可以预测到今晚绝对不会消停儿了。 “这是什么?”十四步履有些蹒跚的走向我探手抢过了我手中的画轴。 “十四阿哥这――”我才要开口便被他狠戾的眸色打断只能呆呆的福身看他。 “让爷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值得你那么宝贝。”眼看着十四拆去了淡黄色的布锦我一咬牙才要出手便听得八爷温雅的声音传来。 “十四弟醒过酒就赶紧回屋儿里来。”八爷抬手让我起身拉着面色不豫的十四阿哥进入屋内我皱紧了眉头弯身而入。 刺鼻的酒气迎面扑来天啊他们在干嘛?喝酒大赛? 我冷静的抬眸迅的环视屋内一圈然后恭敬的行礼:“奴婢给各位爷请安爷吉祥。” 屋内顿时一静如芒在背。 “起吧今儿是十三弟生辰大家一起乐和乐和不必多礼。”三爷的声音响起我赶忙答谢规矩的站到一旁以眼角瞥着他们。 十三此刻脸颊微红举着杯子站在四爷身旁看着我满足的傻笑;四爷挑眉冷眸打量了我片刻而后淡淡一笑扭过头和三爷说话;八爷拉着十四不知道说着什么十四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目光凌厉像是我偷了他的东西一般;十阿哥歪头倏然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便大叫着上前哄抢;九阿哥坐在一旁向我举杯示意魅惑一笑仰头饮尽。 “盈盈你能来我好开心。”我猛地回神十三已经疾步走到我身前深情的看着我淡淡的酒气让我昏厥的头脑更加严重。 “十三爷生辰快乐!你长了一岁长了一份魅力长了一份成熟长了一份智慧愿你的生辰伴随着幸福与喜悦从日出到日落。”我将怀中的盒子递到他的怀里向他努努嘴示意他看向十四的方向。 ohmygod!他们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别人主人还没有拆礼物他们就私自打开太没有礼貌了! 十三顺着我的目光看到老十正吵闹着追十四争着要看他怀中的画卷十四不知怎么搞得就是不给他看。 十三忙将怀中的盒子交给何福拦住十四才伸手去要却被十四反手藏于身后。 十四坦然的看着十三脸色潮红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怎么的慢悠悠的开口:“十三哥这份礼物我也喜欢不如送给弟弟怎么样?”他虽然是对着十三说的可是目光却凛冽的直直射向我我顿时身体一颤莫名其妙的迎视他。 他要耍酒疯大可以找若大姑奶奶去没事消遣我做什么? “十四弟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挑但是这个不行!”十三说罢伸手便要抢十四反手搪开自他腋下跑过。 十四跑十三追老十在一旁起哄的叫闹着十五、十六两个小子站在旁边拍手鼓掌。难道就要他们这么打闹着?我求救的看向四爷他也只是蹙眉看着而没有开口的意思 其他的阿哥全当是看免费杂耍竟没有一个要出声阻止。 我顿时觉得眼前全部是亮晶晶的金光耳畔吵杂嗡嗡作响双手用力的揉着太阳穴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恰巧十四阿哥自我身边跑过我猛地出手迅自他面前闪过灵巧的夺走他手上的卷轴刷的打开。 不是想看么那就让大家一起欣赏吧欣赏过后各回各家各自休息! 十四一脸阴霾目光似箭呆呆的站在我身前死死的看着我。 我漠然抬步走到正前方将画轴平拉在胸前呈现在他们面前。 “嗬……”一片抽气声想起众人皆是一幅震惊的样子不可思议看看我又看了看画卷。我轻撇唇角嘲讽一笑。 十三慢慢的向我走近目光沉沉的盯着画面脸色平静。 “这画里面的女人美是美可是这衣服……”十阿哥绕到我面前仔细看了看挠着脑袋说道。 我灿烂一笑将画交给何福撑着自己绕到画的面前侧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是一幅油彩画当然颜料由十三阿哥供应。之所以画这幅画有两个原因:一是时间紧迫从塞外回到宫里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四爷的大礼又迫在眉睫总不能给未来雍正的第一份礼物就露了怯啊;二是这幅画意境很好就如我们的生活一般看似在同一轨道上但是事实呢时空永远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婆娑的树枝上却隐约的开放着朵朵白色的百合花一个身着白色婚纱的妙龄的女子倚靠着树干头顶上的白纱覆在手臂上皮肤若隐若现目光痴痴的望着远方的人影。在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湍急的河流几块礁石盘在岸边以及河水里。对岸上一个身着绛紫色长袍的清装少年呆呆的看着天空忧郁的眼神笼罩着淡淡的落寞。 河流上方的空白处竖着写着篆体的现代诗歌――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画面上的人物清晰仿佛如真人一般刻画得惟妙惟肖胤祥的样子就是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模样甚至他身上挂的玉佩等物件都一分不少的体现在画中;而那个白纱女子含笑的唇角自信的笑容却是真正的夏盈盈唯一不属于她的可能便是那痴望的眼神。 因为那时的夏盈盈从不知有一种感觉――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画的右下角是我的签名同样一个篆体的“盈”字。 “咦怎么是同样一个女人?”我猛然回懊恼的现十阿哥不知何时已经将另一份礼物打开正端详着木雕。 九阿哥微一挑眉借过了十阿哥手中的木雕凝神看了看饶有深意的看着我而后递给了十三。 “补送的。”我看着十三露齿一笑。 他微微一愣而后灿烂的笑了眼神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木雕高约一尺面部表情衣服花纹简直与画中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十三看了看我慢慢的翻转木雕看着底托果然看到了一样的诗句一样的篆体字。 “想不到你的篆体竟写得这般好。”他看了许久开心的笑了而后想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迅抬眼看我“这是……” “我心中的夏盈盈我希望也是你心中的!”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深夜脑中不断盘旋着十四阿哥冷彻入骨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想着四爷临走时的话语头剧烈的痛起来。 “我开始期待你给我的惊喜!我相信你时间并不是问题的!”那抹微笑却是我一晚上的噩梦。 又是生辰(四四) 生辰、生辰、又是生辰! 今天也就是十月初三是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的六十大寿康熙皇帝为她奉上《万寿无疆赋》为太后献上佛像、珊瑚、自鸣钟、洋镜、东珠、皮裘、各色香料、玛瑙、宋元名画等物品。寿宴时令御膳房数米万粒号“万国玉粒饭”。 这位皇太后是孝惠章皇后顺治皇帝的第二位皇后是由孝庄文皇后选定的。在她77岁的一生中有64年是在皇宫中度过。她虽然身居深宫但很少过问政事当年孝庄文皇后、孝惠章皇后和康熙皇帝的皇后赫舍里氏三人相处十分融洽。康熙九年(167o年)八月康熙帝奉祖母太皇太后、嫡母皇太后前往遵化昌瑞山祭谒顺治帝陵寝皇后赫舍里氏随行。是月二十七日祖、媳、孙三代四人行抵孝陵在清朝历史上清帝与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一起谒陵这是第一次以后也没有出现过清朝仅此一次。这充分表明了他们祖孙三代及婆媳的深厚感情。皇帝与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一起谒陵这反映了他们的和睦相处让世人刮目相看。她们三代皇后之间的亲密和融洽在清朝历史上也是一个典范。 孝惠章皇后抚养了康熙帝第五子胤祺胤祺从小受祖母善良平和、淡泊名利性格的影响“心性甚善”长大后一直与人无争主持公道、奉公守法是没有介入康熙晚年诸子拉邦结党中的少数皇儿之一。 孝惠章皇后先是正宫皇后后又当了5o多年的皇太后。这样长时间跻身于后宫最高层之列不仅成为清代后妃之最而且在中国历代后妃中无人与之相比。 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十一月初康熙帝谕告大学士、内务府总管等:“朕因皇太后所居宁寿旧宫历年已久特建新宫比旧更加弘敞辉煌今已告成应即恭奉皇太后移居。可传谕钦天监敬谨选择吉辰礼部详考典礼以闻。”十二月初四日下午“仪仗全设”康熙帝率王公内大臣、侍卫等行礼皇太后孝惠章皇后移居宁寿新宫。皇太后搬迁时康熙帝亲自接驾礼仪如此隆重也说明了孝惠章皇后在康熙帝心目中的位置了。 由于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脸色总是略显苍白即使用了胭脂也掩盖不住羸弱眼眶下也是淡淡的暗色德妃娘娘便吩咐我留下来好好休息带着几个宫女前去赴宴。 想着若含临走时得意的眉眼我心下暗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远方锣鼓震天声乐飘飘我眯眼望着遥远的天空幻想着那副其乐融融而又略显压抑的场景。 抱膝坐在假山之上与漫漫黑夜融为一体。自从上次现这个地方后每当自己心情不好或是睡不着觉时我就会到这里遥望星空。那时便会觉得自己只是浩瀚天空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星辰只是茫茫历史里一粒渺小的尘埃而我的烦恼与忧虑也会渐渐的消除。 这个地方是紫禁城中偏僻的一角由于是个死角所以平时没有侍卫会到这里巡逻极其安静隐蔽是个呆游想的好地方。 “喂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我微微一怔辨出了来人没有回身。 “这里是我现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那你抱我上去!”小鬼顿了一下冲冲的说。 我单臂撑向背后扭转着半个身子慵懒的看着他笑而不语。 “你什么呆快来抱我啊!”他有些着急在下面直跺脚。一阵秋风吹过他揉了揉鼻头猛地打了个喷嚏惹得我呵呵直笑。 “你笑什么!”他有些气急瞪大了眼睛看我可惜月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笑今晚的月色很美啊!”我不再玩笑三两下跳了下来抱起他软软的身体不禁微微皱眉撇嘴道:“你好重吃什么长大的啊?” “你――”他才要开口可是看到我吃力的表情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你什么你一点礼貌都不懂小鬼!”我刮他的鼻头喘了口气才将他放到平坦的假山顶上。 坐到他的身旁我不理会他兀自的呆思考。 “我才不是小鬼!”他皱鼻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轻轻一笑撇过头去。 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的蹭到我身边小手拽了拽我的衣袖见我不理他便狠狠的抱住我吵闹着:“我冷!” “冷还离开宴会跑这里来吹风?要不是你是小孩子我会认为你故意吃我豆腐!”我瞅了他一眼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上次的见面是深夜根本没有注意他的衣着但是今晚却由不得我不注意。 “豆腐?你没带啊?”他眼神四瞟看了看我的周围而后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 “吃我豆腐意思便是说你占我便宜!明白么?还有不要知道太多关于我的事情而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我揉了揉他的头像对待小弟弟一般神色认真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明白。 “你很奇怪!不想要引得别人的注意却偏偏适得其反!你知道么你的眼神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不自觉的亲近你想要赢得你的注视。紫禁城里生活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费尽心思的去争取。可是我看着你却仿佛看到了天空……” 我迷惑的看着他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而他眼神里过早的成熟与深沉却让我不得不深思他话中的含义。(..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希望和这里的人有太多的牵扯越多的注目与关切只会将自己推入越深的悬崖!可是现实是不是已经由不得我来控制了呢? …… “十三四爷生日你帮我把礼物带到好不好?”走出永和宫的门口我将十三推到一旁小声地和他商量。 自从那日和小鬼聊完以后我便进行了一番批评与自我批评。我的自由我的民主思想、我的一切技艺和才能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太过于陌生太过于奇特所以才会招来他们的注视与探究。虽说我并不害怕因此而来的后果但是万一哪位主子看着好将我要回去充实后院就不太好了! 想到那种场景心底都毛毛的! “不好。”十三看着我无奈的笑“四哥前些日子还和我提到让你在他生日那天务必到场他说很期待你的礼物。四哥还说聚仙楼的大礼……他没忘。”他看着我没良心的笑得开怀。 “你看我这个样子很开心对不对?”我迅的拧他腰际斜着眼睛瞪他。 “怎么会呢?”他握着我的手赖赖的笑“盈盈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我抢道故意将头扭到一旁。 “我还没说你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就快说啊!”我催道。 “我刚刚已经要说了是你抢了我的话!”十三无辜的看着我委屈的眼神让我觉得负有深深的罪恶感。 唉男人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富有杀伤力?!我暗自感慨。 “今年的生辰是我最快乐的一年你送的礼物所有的兄弟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我会永远记得的!”十三看着我目光幽深清澈似水。 “傻瓜怎么会是最快乐的呢?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很用心很努力的为你准备没有最快乐只有更快乐!”即使是那空白的十年我都希望生辰的那一天你看到我的礼物会幸福的微笑。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他有些忘情的拥着我幽咽的说。 而我只是小心的看着四周我知道这么幸福而浪漫的时刻不应该分心注意其他的但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行事啊虽说现在是傍晚不会有什么人突然出现。 “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为你付出的再多我也值得;与你是同路的我就是幸运的我幸福走过的是你搀扶的!”经过精心的确认周围没有突状况后我舒服的靠在他的肩上唇角始终挂着微笑轻唱这几句歌词。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将我紧紧的箍在怀中浓烈的幸福感包围着我。 …… “盈盈你怎么可以将我画得那么像?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西洋画如此了得。但是那个陌生的女孩儿又是谁呢?她看着我的眼神和你很像可是样貌却一点也不相像!”十三蹙眉仔细的回想着目光沉沉的看着我。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想起一个很无聊的问题嗔道:“胤祥是我漂亮还是画里的人漂亮?” 十三一怔凝神看着我唇角微动。 其实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无法回答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如果完颜凌月漂亮呢那么他喜欢的就不是我;如果是画里的人漂亮那我心里也会很别扭毕竟我现在是完颜凌月啊! 哎呀这都是什么变态问题我有些懊恼才要告诉他不用回答了却现他已经开口了。 “盈盈你们是不同的你最吸引我的是眼睛一双会为我担心为我雀跃让我魂牵梦琐的眼睛。” 我笑了看向天边的晚霞徜徉在一片幸福的海洋中。 我抬眼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胤祥你要记住那――才是夏盈盈一个真正的夏盈盈。” 不管他能否懂得但是我真的想要他认识我那个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身旁的夏盈盈! 马车咕噜咕噜的压在石板地上马儿的喷气声若有似无的传来我瞥了瞥一旁闭目养神的十三又看向对面冷着面孔的十四以及在他身边叽里咕噜说个没完的若含头脑仿佛要炸开一般赶忙低头蹙起眉头。 这是什么组合啊!!! 今天是四爷的生辰四爷早就和德妃打过招呼今天要我到他府中帮忙。由于平时我在德妃身旁伺候得很是周到又会做些花样的菜式所以德妃很爽快的同意了只是嘱咐了两句便让我同十三一起出宫。 故事到这里还很是完美我和十三正计划着重温天桥旧梦享受老北京的极品风味时碰到了前来请安的十四阿哥而德妃娘娘便很好心的让我们一同出宫顺便附赠宫女若含一名美其名曰:伺候十四阿哥! 我的美梦从上车的一刹那彻底打破! “十四爷我们一会儿去逛街好不好?”若含特有的嗓音很是特别我明显的看到十三身体微微僵硬忙不迭的瞥了眼十四现他神色自若。心底不禁暗暗惊讶承受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捂着嘴将头撇向一旁撩起车窗上的帘子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生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香那个糖炒栗子不错好久没吃了!咦驴打滚耶…… “盈盈不舒服么?”我猛地回神现十三正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担心的看着我的脸色。 我灿烂一笑嘴朝车外努了努眼神期冀的看着他。只要过了今天保准过不了多久我便可以面色红润、有光泽吃的饱睡得好再也不必为熬夜所困扰! 幸好人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要是四爷是二月二十九生日就更加完美了! 我窃笑碰了碰一脸莫名其妙的十三偷偷的掐了他一把示意他赶快开口。马上就中午了我已经看到午饭在向我招手! “十四弟你和若含姑娘先到四哥那儿去吧我和凌月还有事情要办!”十三委屈的瞅了我一眼而后看着十四从容的说。 我在一旁暗自兴奋终于可以摆脱他们了! “十三哥四哥那里要到晚上才热闹现在去了怕也没有什么事。既然出宫了倒不如一起逛逛。”十四微微一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平静的看着我和十三不理会若含在一旁苦闷的表情。 有没有搞错带着他们那和直接去四爷府上有什么区别么?我哀怨的看着十三他则回我无奈一笑吩咐车夫停车率先跳下车去。 我走在十三的右侧他的左手边是十四和若含。因为很饿所以便决定直接找个酒楼吃饭在他俩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到了一处酒楼前。 “盈月楼?”我站在门口看着门前的牌匾眉头微微蹙起看到这三个字我的第一印象是:盈利余额每月增长! 恶俗! “这是九哥新开的酒楼我和四哥来过几次饭菜的味道不错而且还有一位江南来的大厨做出的饭菜应该很适合你。”十三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九爷开的?”原来他真是财神九啊!不光外表完美无可挑剔还有着经商的能力不得不说他和我家御风有一拼就不知他的本领靠的是真才实学还是家庭背景? 就他的身份往那一摆还有谁敢不给他面子?!又不是不要命了! “嗯九哥还有很多产业分布在各地苏杭一带也不少。” 我略略点头十四阿哥哼了一声率先进入被迎面而来的小二请到了楼上。看着十四阿哥桀骜的背影我无奈的耸肩边看着大厅的布局边朝楼上慢慢踱去。 一楼是大厅应付普通的食客而二楼是雅间方便有身份的人用餐。 来到一间靠窗的房间看着十三、十四两人同时落座后我站在十三的身后轻轻的叹气。 “既然出了宫两位也随便些坐吧。”十三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 我看了看一旁的若含她扫了我一眼迅的坐在十四的旁边而我无所谓一笑安然落座。 “小二把这里的招牌菜都给爷上来。”久久不曾开口的十四突然出声我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缩着头看着窗外的街道。 “小二有没有苹果?”在十四点完菜后十三徐徐的开口听着他的话我笑颜逐开。 “回十三爷话昨儿个掌柜还真买了些苹果。”小二一愣马上回道一脸的谦卑。 十三伸手指了指我我开心的站起来跟着小二下楼。 小二将原委向掌柜说了之后掌柜的忙将我领到一个房间找来我要的餐具交给我几个大红苹果。 古代吃饭没有果汁让我这个喝惯了饮料的人难以适应所以便自己榨果汁。十三偶尔喝过几次也是大为赞叹渐渐染上了我这个习惯。 挽起袖子将苹果洗净去皮切成细碎的小块放入一个漏勺里再将漏勺架在小盆上用擀面杖挤压虽说费力了些但是纯天然的绿色饮品还是很好喝的。 等我忙碌了很久回到餐桌时现菜已经基本上全了。 看着桌上很多我叫不出名但光看颜色就知道味道不错的饭菜我赶忙将饮料分到每人面前自己迅落座看中一道菜伸手便挟。 我咀嚼着口中的蔬菜现他们三人同时看着我忙捂住嘴等咽下后才开口道:“味道不错你们怎么不吃?” 十三宠溺的笑了笑端起苹果汁浅啜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十四弟这个苹果汁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十四听他这么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抬也喝了一口果汁而后便微微点头抬箸用餐。 我蹙眉仔细的盯着他们的面孔一个一个的看而后觉得自己太无聊了随便他们怎么想我吃好便是。 虽然今天的出行有些不完美跟着两个臭着脸的跟屁虫但是完全无法影响我逛街的心情。要知道禁锢久了的鸟儿在出笼的一刹那向往自由的冲劲是多么的强烈! 看着街上的各色玩意凡是有特色的好玩的我就买下来准备回宫送给那些小姐妹。大家朝夕相对的难免有些小的摩擦还是打点些好。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停停走走之间我看到一个角落边围着很多小孩子便一脸好奇的上前去看才现原来是捏糖人的! 惟妙惟肖的孙悟空、猪八戒、唐僧可爱的兔子、老虎、狐狸还有其他各色的人物和动物我只身挤进人堆看着老爷爷的动作玩味的研究着一个个人物糖人。 “盈盈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十三在身后拽着我硬拖着我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我还没有看完呢!那个好好玩一捏一吹就能变出那么多花样。”我留恋的看着角落摇着十三的手臂。 “你刻的人物胜过他百倍不要再看了。”十三扭过我的头走在我身旁悄悄挡去我身旁的路人双臂若有似无的环着我。 “十四爷呢?”我一顿突然现少了两人疑惑的看着他。 “若含腿疼早就回马车了哪儿像你撒缰的野马!” “切……”我斜着眼瞟他不情不愿的踏上了马车看着脸色漠然的十四阿哥缩到了角落。 马车晃晃悠悠的荡到了四贝勒府我第一个掀开帘子跳了出去舒舒服服的吐了口气。车内的低气压真不是人受的我从头到尾都在假寐听着十三和十四客套的谈话。 十三和我一般跳下车后无奈的看着我笑我懒得理他退后几步正视这座贝勒府未来的雍和宫。 “看什么呢眼睛直往外冒光?”十三迷茫的看着我走到我身旁摆着和我同样的姿势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你不懂!唉……”我假装哀叹随即呵呵直笑跟着摇头的他踏进门去。四爷和福晋听到禀报已经来到门口正和十四阿哥寒暄着。 我赶忙上前行礼站在十三的身后看着四福晋。雍容典雅温和大度笑容适中既不会让你觉得过于热络也不会感到冷场或许这才是当皇后的料。 要是我当初穿到她身上未来当了皇后凭我着脾气秉性还不把后宫废了?我一个激灵打住了思考太恐怖了! “怎么了?”十三关切的说惹得才向院内走去的众人全部驻步回头n道目光徘徊在我们身上我身体顿时一僵嘴角抽搐。 “我……奴婢……肚子疼。”我顿时口吃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终于想到了完备的方法。一脸凄楚的看向十三鼻子微微吸着像是忍耐着痛苦一般。 又要撒谎了!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我弯下身子将头掩低听着十三着急的声音。 “十三弟我看还是先让凌月到房里休息一下我找个大夫看看。你就和你四哥到前面去吧她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四福晋快步走到我面前关切的说。 “这……既然四嫂都这么说了我自是放心。”十三说完便蹲下身子附在我耳边细语:“盈盈真的不要紧么?” 我面色一白心底微微酸涩。 对不起胤祥骗了你但是我真的不想面对那么多的皇子我只想静静守着你! “我没事。你走时再来接我便好。”我面色尴尬顺着小丫鬟的手站起身来头顿时晕了一下身体有些晃――熬夜的后遗症。 “四爷这是您的大礼。”我向前走了几步站到四爷身前以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狠狠的说。‘大礼’两个字简直可以听到我的磨牙声我无数个日夜奋斗的结果啊! 四爷看了看我深深一笑双手接过沉眸看着礼物。 送给他的礼物我选择的是金黄色的布料以红色丝带打了一个标准的中国结系于中心。当然就包装来看要比十三的礼物华丽因为人家毕竟是雍正啊!但是送礼最重要的是心意。 四爷微微点头将礼物交给秦顺饶有深意的看着我莫名一笑率先向前院走去。我捂着肚子站在一旁等着他们走过。 一双黑色的皂靴停在面前我抬头朝他灿烂微笑却看到十四顿时僵住的面孔。我猛然一惊忙不迭的后退一步小心的低头不敢看他却听到他怒气一哼甩袖离去。 我忘记了一点今天十三、十四两人同样穿着绛紫色的长袍!!! “姑娘您在这里先歇着我这就去请大夫。”小丫鬟将我扶到后院的一间房里让我躺在床上后便着急的想要离去。 “等等不用请大夫了我感觉好了很多你可以给我拿些热水来么?”大夫来了一定会给我开中药我可不想自找苦吃。 小丫鬟愣了一下咬着嘴唇犹豫的看我。 “我真的没什么事了。”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晃了晃她才微微一笑踩着碎步离去。 看着她离开我慢慢的踱到床边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床幔垂在床侧头脑晕晕的。我昨天熬了整晚的夜费了两个蜡烛才将礼物彻底完成。 连月来没日没夜的操劳终于在今天即将彻底结束。想着自己自从进宫后就像工艺品老板似的整天不是琢磨这个就是琢磨那个。 眼睛微微涩上下眼皮不住的打颤四肢也是软软的仿佛现在才感觉到浓浓的疲惫渐渐步入了梦乡。 碧绿的田野里遍地开满了黄色的野花各种各样的彩蝶在花间飞舞轻轻伸手却现蝴蝶一点也不陌生的停在手背上呼扇着两片斑斓的翅膀。 我笑着在田野里奔跑大声的唱着惊得蝴蝶纷纷盘旋的飞起在空中不停的打转。跑得累了便顺势躺在柔软的小草上闭上眼睛任阳光洒泻任清风吹拂。 渐渐的飞舞的蝴蝶归于平静轻轻的落在花瓣上落在我的脸侧搔起淡淡的痒我忙挥手拍去想要翻身继续睡却现伸出的手动弹不得使劲抽了抽仍是无法活动。 “哎呀!”我低声呢喃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面颊顺势向与刚才相反的方向躺去。 手上传来阵阵的温热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我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酒气? 用力的眨了眨眼室内一片昏暗夜幕不知在何时已然降临屋内却没有点燃蜡烛。 我迷糊的看着坐在床边的黑色身影指尖微动握紧他的手顺势攀到他的身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前面要散了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满足的轻叹口气唇角微微扬起。 他捋着我的头没有答话。鼻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不禁皱起眉头。 “不是告诉你少喝酒嘛!怎么还弄得一身酒气。”我抱怨着双臂懒懒的环住他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他的身上。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任由我抱着没有说话。我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要吻他。 念头一起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勾住他的脖子眯着双眼凑到了他的面前双唇轻轻的贴上他的。 温暖的怀抱顿时一僵久久没有反应。 “初吻?”我嘟囔着感受着他双唇的温度。他久久没有反应我蹙眉勾紧他颈项诱惑的伸出舌头描绘他的唇型嘴角坏心的微微勾起。 还是没有反应? 正当我无趣的想开放开他腰间却被人用力一勒面孔更加的贴近他鼻子撞到他的面上痛呼出声。他反手按住我的脑后趁势探入我的口中。 口中弥漫着他淡淡的酒气我顿时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无力的攀住他拥紧他。他不停的在我的唇齿间流连用力的吸吮我口中微薄的空气直到我们都气喘连连。我觉得胸腔一阵憋闷轻轻推他却被迫而满足的承受他炽热的吻。 “胤祥……”我低声的轻吟却猛地被人用力一推撞到了墙面上迷糊的头脑顿时清醒。 “你吃错药了!”我大怒揉着痛的脑后。 “你看清楚我是谁?”黑影站起身猛地凑到床前将我拉至他的面前幽黑的瞳眸和黑夜混为一体鼻端浅喘的呼吸拂在面颊。 我微喘着气头脑一片混乱脑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你看清楚我是谁’…… 这是――十四!!! 我猛地推开他退至床角单手捂着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天啊糗大了!吻错了对象不要紧在现代接吻算什么;可是问题是我吻的是十四小霸王?想到他比四爷还要冷冽的目光我的头便剧烈的抽痛起来似是有人拿着细细的针不断的扎着鸵鸟般的不愿面对现实。 怎么办?他该不会误会吧? “十四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等了他很久也不见他有离去的意思。耳畔隐隐传来唱戏的声音宴会应该还没散有。 若大小姐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为何不把你家十四爷看好呢? “爷到哪儿需要向你汇报嘛?”他仿佛吃了枪药说话呛得很。 “那倒不需要可是……”你没事跑我这儿干吗还好死不死的握着我的手? “四哥的礼物是你亲手做的?”久久他平静的吐出一句话我不禁偷偷抬头看他。 “嗯。”多说多错少说为妙这是应对十四的不二法宝。 “苏绣?” “嗯。” “哼爷倒是小看了你你和四哥什么关系竟然能抓住他那么细微的表情?那种温柔的眼神恐怕连四嫂都没有看过!”他顿时语气一变愤然地指着我吐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我……奴婢……”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细微的表情?拜托那是我天生敏感好么职业要求我这么做啊!做事情有时靠的不光是真实还可以加入创作人的主观意识啊要不然我绣个冰山多难看?懂不懂什么叫艺术啊! “你这几个月忙得焦头烂额的就是为了他?”我不知他指的是哪个他但是反正都是因为四爷。我也就理所当然的继续‘嗯’没想到小霸王却开始喷火。 “他们生辰你就忙得不吃不睡的送了那么个讨人欢喜的物件那爷呢?” “你有若含啊!若含在手万事不愁。”不知为什么黑夜里看着他闪着火焰般的双眸我却有了玩笑的心态。 “你……” “十四爷忘了刚才的事情好不好你不说我不说便没人知道了。”我莫名的向后靠了靠小心地观望着他。 “你……” “爷这么说那就是同意了。我就知道十四爷心胸之宽广更甚于大海!” “完颜凌月你不要太过分……爷亲了你就让你这么不好受巴不得忘记了?”他猛然欺身到我面前我猝不及防被他抓住了肩膀。 “十四爷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也不用太激动。”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双手却握紧了拳头要是他有什么不轨行为就别怪我自卫了! “今儿个要是十三哥在这儿你也这么说?”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而当时的我却没有注意。 “可是来这里的是您。”我有些无奈无措的看着他。 “你……你……简直不知好歹!”十四狠狠的揉捏着我的肩膀就在我要出手的刹那愤然起身甩着袖子大步离去怦的一声用力的甩上门。 淡淡的月光射入我揉着头慢慢的步下床铺走到窗边倚靠着窗棱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探病(一) 冬天的脚步不知何时已然来到紫禁城中的花草树木也染上了冬日的气氛只有一些应景的植物还披着绿色的衣衫园中的片片梅林傲视着寒冬。 前些日子四爷和十三跟着康熙巡视永定河堤康熙斥责修堤官王新命、白硕色等人不实心任事言:“若再三年无成朕岂肯轻恕必将主治诛之”。 这还是前两日四爷和十三来给德妃娘娘请安后在凉亭里闲谈时被我听到的。这个时候十三应该在康熙面前颇为受宠吧?毕竟我记得史书上记载自从康熙三十七年他跟着康熙谒陵自此出游皆从。 而近几个月他一直跟着四爷的身旁帮衬着四爷处理事务顺便学习康熙对他的学业以及处事能力也大为赞赏。 这些都是闲暇时十三偶尔和我提到的我当时只是莞尔一笑柔柔的看着他从来不表意见。 每次他提到康熙的时候眼睛里就会放出无数的光芒崇拜中夹杂着敬畏总是说皇阿玛怎样怎样而我看着说话眉飞色舞的他只得不住的点头。在他的眼中或许说在绝大多数皇子的眼中康熙伟大的就有如神人一般。 我暗暗笑抬眼却看到德妃正敛神看着我忙恭顺的低头收敛了神色。 “这丫头想什么呢自己逗得止不住的笑?”德妃扑哧一笑温和的说。 听着她的声音仔细的辨了辨确定她没有生气我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奴婢刚才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所以一时没忍住就……”我顿了顿羞赧的看了一眼德妃。 “哦什么笑话说出来听听。”德妃一脸的兴趣抬手让我说道。 我搜刮着脑子里听过的看过的笑话想要找出一个适合在这儿讲的想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徐徐的说:“当年张飞和曹操在当阳桥叫阵两人遥遥相对只能比手划脚曹伸出两指张伸一掌曹伸五指张伸两手十指曹拍自己肚子一下张拍自己屁股一下曹操愤而退回军营大骂:“人家说张飞是个粗人不料他嘴舌如此恶毒。”旁人问怎么回事曹说:“我说我有二十万大军他说在此无法前进我说我能增兵为五十万他说他能调来一百万人马我说我腹中能出奇招致胜他说那根本不值一屁。” 张飞回营哈哈大笑说:“人家问曹操老谋深算没料到人挺风趣的。”旁人问怎么回事张飞说:“他说他今天早餐吃了油条我说我早餐吃了烧饼他说他一顿可吃五套我说我至少要十套才饱他说吃太多肚子痛怎么办?我说没关系放个屁就不痛了。””说完后我忙掩口才觉话中有些粗话。 也许是古人没有听过什么笑话吧这么一个不怎么样地笑话也能让他们笑上许久险些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丫头竟会说这些个逗趣儿的话。”德妃掩着嘴看着我不住的笑。身后的红梅埋怨的看了我一眼赶忙上前给她顺气。 “娘娘娘娘。”高全儿高着声从外面进来“什么事儿啊这么一惊一乍的。”德妃冷眸瞥了他一眼不耐的抿了抿嘴。 “娘娘刚才十四阿哥身边的小李子过来说十四阿哥在懋勤殿里昏了过去。”德妃猛地起身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神忧虑。 “叫太医了么?”德妃疾步走到高全儿面前眼神瞥向窗外。此时她应该恨不得立刻感到十四阿哥的身边亲身照顾着他。 “太医已经来过了说是受了风寒引了高烧现在正歇着呢。”高全儿跪在地上颤着声儿说。 “小李子干什么吃的怎么伺候的主子?”德妃气得抖我忙上前扶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娘娘十四阿哥昨儿个身体就有些不爽利太医也开了药只不过今天爷硬是要懋勤殿听课不肯休息所以才――”高全儿一顿不住的向我使眼色。 我一怔无措的看着他。大哥谁不知道娘娘最疼十四阿哥平时有个小伤都会紧张个半死而今天十四竟然昏了这不是要她的老命么!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怎么敢?! 算了看在平时高全儿和小李子待我不错的份上我吸了口气想了想道:“娘娘十四阿哥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如果您不放心不妨派若含过去近身伺候着娘娘身边的人自是细心些伺候得也周到。” 德妃凝神眯着眼睛盯着我看我心里顿时一凉仿佛被人冬日里被人灌了透心凉一般打心底里冒着寒气。 我咬着唇以眼神示意红梅我一个人倒霉就够了她千万别在这气头上惹上麻烦。 “凌月说的是唉你去收拾收拾到十四那儿侍候些日子每日回来禀告我。”紧迫的目光终于自我脸上撤去我险些站不出脚这样的威严我穷极一生可能也无法练就。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我行礼头隐隐作痛本来想帮人却把自己拉去垫底儿了。 “高全儿你一会儿送凌月过去顺便嘱咐十四爷身边儿的人再不小心伺候着我定饶不了他们。” 原来平时温和素雅的一个贵妇起过来也是这般! 十四阿哥也住在乾西五所内倒是离十三的住处近的很。虽说进宫也有大半年了可是对紫禁城的印象还停留在逛故宫的时候地形并不很熟悉。 高全儿在院子里吩咐了德妃的旨意大家都一副后怕的表情看着我仿佛我就是德妃安在这里的探子。我谦逊的朝着他们微笑他们僵着脸看我一副要笑而又笑不出来的样子。也许德妃威真的很恐怖呢! “凌月姑娘这里你就先伺候着缺什么告诉小李子他自会去办。”高全儿笑着和我说语带感激。 “高公公哪里话劳烦您了。”我抱着简单的行李忙不迭的哈腰讲话。古时候的人最讲究这些礼数略微表现得不到位便招来些闲言碎语。 又说了些客套话高全儿满意的离去我将行李递给旁边的小丫头推门进入正殿。迎面扑来一阵热气驱走了室外的寒凉。 抬头看去却现屋内站着几个人。 “奴婢给四爷、八爷、十三爷请安爷吉祥。” “起吧。额娘派你过来的。”四爷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后面一句却是肯定句。也许这种场景对他来讲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要不是德妃我难道会眼巴巴的来探望十四阿哥? 开玩笑!自从那日之后我看到他的影子能躲便躲比老鼠见了猫跑的还快!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十四弟休息了。”四爷开口八爷朝着床上看了看便点头附和。 “凌月好好看着十四弟。”四爷走到我面前突然一顿抬眼瞅着我。 “知道。”我不耐的说难道我还能把他怎样不成?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子啊! 四爷深深的看着我叹了口气率先出了门八爷跟在身后也走了出去。唯有十三停在原地目光痴痴的看着我。 我歪头看着他笑。 “十四阿哥今天怎么回事儿?”我走近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孩苍白的面孔脸颊不自然的潮红额头冒着细细的汗。 我掏出手帕上前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水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微微的皱眉。 温度好像高了些! 等了许久却没有听到十三的声音不禁回头看去现他眼眸墨黑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回身碰了碰他的手却被他反手紧紧握住贴近心口。 “额娘为什么让你过来?若含呢?”他紧抿着双唇目露不悦。 “吃醋了?”我晃着身子一脸窃笑看到他忽冷的面孔才收敛了神色开口道:“我原意是让若含过来的可是娘娘……” “我知道我只是……唉!十四弟生病脾气特别大我怕你……要是实在不成记得派人和我说声。”他揉了揉我的脸颊温和一笑。看着他柔和的眸色我却忘记了动作有些移不开眼。 “前些日子十四弟就有些咳嗽但是却怎么也不肯吃药。昨儿个还硬要和我到马场赛马出了些汗可能又受了寒。所以今儿早上便开始高烧不退但是他脾气倔不听劝以致他在懋勤殿昏倒。”十三想了想慢慢的告诉我。 “放心吧我应付的来。天冷你要注意身体不要让我担心。”我靠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唇畔不经意擦到他的微凉的面颊他轻轻一颤我却想起了另一双清冷的双眸不甘心的看着我。 “嗯。”他拉着我的手朝门口走去。在分别的时候他看着我手中的帕子微微皱眉。 “以前的那些帕子都不是你绣的?”我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却仍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他叹息的笑目露无奈“看了你送给四哥的礼物我便知道以前的那些帕子不是你绣的。”我呆呆的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虽说手帕绣的很好但是不及你的那幅肖像。那幅刺绣简直是绣出了四哥的神韵哪怕是眼神里细微的波动都被你抓住了。当时几位兄弟都怔住了纷纷盯着那个镜框。后来四哥将它摆在了书房的桌上。四嫂临走时还说希望你哪天送(,手机站更新最快)她一件原样的哪怕是画的也可以。”十三顿了顿眼神里只是纯粹的开心而没有一丝的不悦。“而且我现凡是出自你手的物品你皆会在不明显的角落打上篆体的‘盈’字。”他好像现了什么秘密笑得异常的开心。 “你现了?”那幅刺绣我绣得很隐蔽的。 “在四哥衣襟的第三颗盘扣上我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以为只是你说的油画近看之下才现竟然是苏绣。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骄傲我真想告诉所有人我的盈盈永远是最棒的!而且我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隐约的‘盈’字。”他磨蹭着我的面颊温热的呼吸拂在面颊上“盈盈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湿濡而柔软的唇印在唇角我直视他漆黑的双眸慢慢的笑了。 探病(二) “小李子去拿些烈酒来。(..info无弹窗广告)”手下一片烫热入目的是十四阿哥潮红的脸色手臂上露出的皮肤也泛着殷殷的红色平日里总是凌厉的注视我的双眸此刻正紧紧的闭着嘴唇惨白干燥的破了皮。 我忙站起身想要走到桌边却现手被他紧紧的抓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漂浮的横木死死的不肯放手。 “不要走……我好难过。”他的双唇一开一合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面容伴随着话语微微的皱起。他的手狠狠的抓着我的放在心口上无论我怎样用力都挣脱不开。 我附耳贴到他的唇边听清了他的呓语。心底默默的叹气虽然他听不到但还是语带无奈的说:“十四阿哥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但是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拿水给你喝?”反正他现在陷入昏迷之中我也不必自称奴婢贬低自己。 “凌月姑娘酒来了!”小李子叫着跑了进来大冬天的又是深夜可是脸上却隐隐有着汗水可见他确实真的很急。 本来还有很多人要进来一起伺候的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们回去休息。本来就够乱的人多了只会咋呼办不了什么正事儿倒不如不来落得耳根子清静。所以我便只留下小李子一人在边上伺候。可能因为我是德妃身边的人他们对我言听计从说一不二。 “你先将酒放到一旁待会儿我告诉你怎么用。现在你倒杯温水来顺便拿块干净的帕子。”我试着抽了抽手只是让手腕处多了一道红色的印痕而已。无奈之下我便放弃了挣扎随他便好跟一个病人争个什么劲儿? “十四阿哥?”我轻声唤了唤用另一只手不断的摸着他的额头无奈高温一直不退。太医只是开了药说服用过后便会好些但是他已经烧得迷糊了灌进去的药也是洒的多过于喝的。 其实我心底很明白太医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敷衍便敷衍不爱做正面回答。毕竟人家在用身家性命作担保不可儿戏。一句话、一剂药就可能要了一家老小的几条命能不斟酌着么! “姑娘水来了。”小李子茫然无措的看着我又眼巴巴的看着十四眼圈微红嘴巴瘪了又瘪语带哽咽。 “喂别告诉我你要哭应付他我已经够呛了不需要伴奏。”生生掰开十四的手指我语气冲冲的看也不看他一眼。 “姑娘十四爷这么烧着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放心。”傻不了的最起码我看历史时没说他烧烧傻了! “呼!”我呼着气甩着通红的左手狠狠的白了床上的人一眼。臭小子使那么大劲儿干嘛没抓过女人的手啊要不是你现在生病我一定海扁你。 接过小李子递来的温水我沾湿了帕子轻轻的擦拭他干燥的唇畔同时留心观察着他的面色。 “李子一会儿你把十四爷衣服脱了”我还没说完小李子便大惊打断了我的话“那怎么行爷正热呢脱了会着凉的。”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让你脱他衣服又不是让你把他扔到院里晾着去你嚷嚷什么怕人家不知道?”我没好气的嚷道因为嫌他名字麻烦所以干脆省了个字。(..info好看的小说) 许是被我镇住了他委屈的看了看我慢吞吞的上前脱着十四的衣服。 我走到桌子边将酒倒入碗内。这个法子我也是听说的具体管不管用从来没试过。毕竟现代烧吃个退烧药要不然到医院挂个急诊输个液便没什么大事儿了。 “李子你用手蘸着酒帮十四爷搓搓身子。”我回头现他已经麻利的完成了任务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把酒碗放到他手中顺便嘱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头放在桌上短暂的休息。 “凌月姑娘这样做爷就能退烧么?”这小李子也够贫的我都累得快吐血了他还不停的问好像怕我睡着了留下他一个人似的。 我懒得开口随便‘嗯’了一声。 “凌月姑娘——” “叫我凌月别总姑娘姑娘的听着就烦!”我不耐烦的说。 “擦好了然后呢?”身后的声音顿了顿我好像听到有人吸鼻子的声音该不会几句话便把他说哭了吧? “把内衫换好你也休息一下吧。”我指了指外屋的小榻听到身后的窸窣声停止后方转身踱步到床前。 “凌月姑……唔还是我陪着爷吧你这半天也累了。”小李子瞅了我一眼有点不敢直视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那张小榻。“你去吧娘娘派我过来就是伺候好十四爷。”我冷眼看他一副别跟我废话的样子。 直到确定他乖乖走去后我看了看十四的脸色跪坐在床边趴在床上打着盹儿。 一觉醒来腰酸背痛腿抽筋一样也不差我扶着床铺缓缓站直了身子揉着酸硬的脖子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漱口兼喝水。看了眼窗外朦胧的夜色估计现在应该很早也就四、五点钟的样子。 回到床边看了看那位病蔫蔫的主儿。脸色已经趋于正常红得不那么邪乎了用手背试了试温度不似前半夜那么烫但也不太明显。我想起小时候生病时妈妈总会用额头抵着我的探视体温。便自然的俯身用额头抵住他凝神感受他的体温。我想着以往生病时妈妈是怎么照顾我的顺便想着需要注意的事情低眸却对上一双墨黑的眸子只是迷惑取代了以往的凌厉。 我微微一愣眨了眨眼随即神色自若的起身取来一杯温水亲自试了试温度来到他面前。 “喝些水吧嗓子一定冒烟儿了。”不管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扶着他的后背半就着身将杯子放到他唇畔看着他慢慢的饮着水直到确定他满意为止。 “李子李子去煎药。”我朝外叫了两声便看到小李子睁着迷糊的睡眼边揉着眼边抹着嘴赶到了面前。 “爷您醒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真是吓死奴才了。”小李子猛地扑到铺前吓得我倒退了两步夸张的看着他。 十四怔怔看了他一眼眉头轻皱我忙上前一把拽起小李子“看到爷醒了还不赶快煎药去在这儿磨蹭什么?”你的爷都受不了你的聒噪了。 小李子看了看我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您的烧已经退了等会儿吃了药好好休息下便应该没有大碍了。天亮后奴婢也好回去复命。”我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他明确地禀明了我出现的来由。 他病了一天身体应该很乏而我却现他只是直直的看着我眸色深深。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的本意是让若含伺候你的可是娘娘——”我忽然有些怕他深沉的目光忙不迭的要解释却被他阵阵的咳嗽声掩盖打断了下文。 我叹了口气忙顺着他的背喂他喝了几口水总算压下了那撕心裂肺的干咳。 生病中的十四阿哥明显变得可爱了!一脸的无精打采即使看着我也没有了以往的锐利只是淡淡的看着而不会让我有心底寒的感觉。望着他苍白的面孔虚弱的表情心底突然软软的。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会儿要喝药空腹用药不好的。”记得以前吃感冒药前妈妈都会让我喝些粥垫底以免伤胃。况且生病时胃口严重不好如同嚼蜡。 我清楚的捕捉的他在听到‘喝药’两字时眼中闪过的厌恶心底却已经笑开了花原来他和他的四哥真不是普通的像。只不过四爷用冷漠冰冻人让喂药的人怯懦;而他应该就是十三所谓的难伺候吧无外乎找茬儿之类的。 十四躺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无力渐渐的闭起来。我看了看他伸了个懒腰便起身朝外走去。 “你干嘛去?”嘶哑的嗓音干涩而低沉。 “躺下啦身为病人怎么没有一点自觉呢?”我无力的叹气扶他躺下觉得自己的耐力快要耗光了。“我去小厨房看看熬点粥你一会儿好吃药。” 说完双眼定定的看着他只是纯粹的关心一个病人直到他细不可微的点了下头后我才满意的舒口气揉着额头离去。 我抿着嘴来到门口门却突然打开了我以为是小李子忙说:“这么快就熬好了?”抬头看去却现十三正一脸温暖的笑意站在门口看我。 “进来啊外面那么凉。”关上门我转身看着他“你不是要去上早课么?” “昨晚一直担心十四弟便提前出来想着过来看看刚才碰到小李子说十四弟已经醒了。”十三捋了捋我的头朝屋内望了望小声的说。 “吃饭没有?” 十三但笑不语微微摇了摇头朝室内走去。 “等我回来很快。” 幸好昨晚我有先见之明嘱咐小厨房连夜备着温火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我到了那里以最快的度处理了两份简单的吃食打消了做粥的主意。毕竟十三赶时间不能耽搁。 端着托盘走在刺骨的寒风中我吸了吸鼻子身体止不住的抖。 真的好冷我虽然是一个地道道北京人可是三百年后好像没有这么冷啊?! 露出的手指有些僵硬死死的抓着托盘可是脚下却不敢快走生怕不小心打滑摔倒了。身后传来簌簌的脚步声我回头看去却碰到同样捧着药碗的小李子他看见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满脸的不自在。”我昵了他一眼率先走着。 “凌月待会儿你能不能亲自喂爷进药啊?”他语焉不详小声的说。 “你不是贴身小厮么干嘛要我喂?”我也很累好不好? “凌月姐姐我求求你了爷吃药……我看爷对你态度还好所以你能不能……”我突然想起了十三的话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可是有一点我真的很想对他澄清:十四对我一点也不好!!! “十三爷您吃完也赶紧忙去吧迟到就不好了这儿奴婢会看着的。”我将托盘放在桌上端出一碗鸡蛋羹放在十三面前慢慢说道。 十三看了我一眼笑着接过随后不客气的大吃起来。看着他这么捧场的表情我扑嗤笑出了声拿起另一份做到床边小李子早就将十四的背后垫起让他靠坐在床上。 行啊你倒真是机灵!我赞赏的看着他他挠头看着我傻笑。 “十四爷您睡了一天吃些东西吧。”我低垂着眼舀出一勺蛋羹轻轻的吹了吹放到他口边。可是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的手臂有些微微的颤抖目露不耐的扫了他一眼却现他始终看着正前方眼神里跳跃着淡淡的火焰。 我抬了抬手将勺子抵在他的两唇之间轻微的用力他却始终倔强的闭紧牙关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叹口气收回勺子顺着他的视线转身却看到十三直立着身子眼神满足的擦着嘴巴。 “十四弟我就想去上早课了你好好休息便是我晚些再来看你。”十三关切的看着十四嘱咐了几句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瞬间他突然回身戏谑的说:“十四弟凌月煮的饭菜可是人间美味不吃可惜!” 殿门开了又关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想着他脸上淡定的笑容唇角高高的扬起忘记了刚才小小的不愉快。重新舀起一勺“十四爷趁热您——” “拿开!”他挥手用力搪了我一把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一个不稳身体向后倒去绊到了椅子。 “啊——”一阵刺疼自手心传来我跌坐在地上遥望着床上苍白而茫然的面孔深深的压抑着心底的郁结之气米黄色的蛋羹泼在了自己粉红色的宫装上染上了片片黄晕。 “爷……凌月姐……”小李子看了看十四又担心的看着地上的我。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李子伺候十四爷吃药!”我冷漠的看着十四手拄着地慢慢的起身脚踝处传来阵阵的刺痛。 我转身不再看他微跛着脚移到外屋将自己摔倒在小榻上紧紧的闭上双眼咬紧了嘴唇。 我这是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又为了什么只是看自己出洋相么?我诚心而待每个人可是他们回报我的是什么? 眼角湿漉漉的我却不敢睁开眼睛只是死死的握紧了拳头深深的吸气。 狼狈! 我活了两世生命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狼狈! “凌月姐你的手……”小李子大呼声音在我身侧徘徊。 我微微睁开眼睛淡漠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情绪我的软弱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我听了他的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这只多灾多难的手掌上沾着几片细小的白色的碎瓷片血丝顺着伤口慢慢的渗着。一定是摔倒时手按到了摔碎的勺子! “李子麻烦你。”我灿烂的笑了迎视他诧异的目光伸出手真的好累。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小李子颤抖的扶着我的手小心的拿下上面的瓷片不时看着我的脸直瞧。我像一个没事人一般麻木的盯着一点头脑陷入一片混沌。 “凌月姐我知道爷他刚才……十四爷的脾气虽然不好可是心地却是极好的。再说爷是主子咱们是奴才哪有生主子气的道理?爷现在不肯吃药也不肯见我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做奴才的……凌月姐您就……要不娘娘怪罪下来奴才就就就完了。”小李子顿在榻旁断断续续的说泪水哗然而下滴在了我的手心一片冰凉刺入心底。 我是奴才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卑贱的奴才?! 我推开小李子径直向门外走去。一丝阳光微微的射入地平面上我边走边用手帕缠紧了手掌心底却比寒凉的空气还要冷彻。 小厨房里已经有了掌事的嬷嬷我吩咐她准备了食材平淡的倒水放米倒下佐料看着隆隆的火焰燃烧眼底一片凄然。 “凌月姑娘凌月姑娘。”我猛地回神怔然的看着眼前的嬷嬷。 “嬷嬷怎么了?” “姑娘粥已经熬好了给您。”嬷嬷担忧的看了看我瞄了瞄我的右手迅的垂下眼睑。 我做手托盘看着路过的人向我打招呼只是默然的看着面无表情。我现在只想赶快回去休息什么也不愿去想。 右手拿着勺子麻麻的刺痛占据着神经我一勺一勺的将瘦肉粥喂到他口中眼睛始终注视着勺子。 这时的他倒是很配合我的动作。我舀粥他便张口含下。他每咽下一口我便舀来第二勺直到一小碗瘦肉粥全部见底。 小李子伺候着他漱口我拿过温热的汤药试了试温度漠然的走到他身旁看着他对这汤药蹙眉看着他紧锁眉头深深的望着我对他眼底的柔弱与挣扎视而不见。 两道目光紧紧的锁在身上灼热而炽烈。十四干裂的嘴唇开了又合就在他终于开口的一刹那我猛地将一匙汤药塞到他口中换来他剧烈的咳嗽声。 擦去他唇角的残汁我将药碗放到他眼前冷冷的看着他叹了口气“十四阿哥如果您还是不喝的话奴婢这就到永和宫接受处罚奴婢伺候不好您还劳累十四阿哥心烦全是奴婢的不是。” 十四看着我默默的不肯开口。 “李子。”我将药碗放到他手中慢慢的挪着脚步朝门口走去。 “我喝!”我停下脚步看着他闭气喝下药汁赶忙接过小李子手中的漱口水不停的漱口。 他抬头渴望的看着我没有了刚才的怒剑拔扈眼里面亮晶晶的不时扫着我的右手。可是我却没有心力再和他纠缠下去。这里多一秒钟我都不想呆着! 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是相生相克的若含莫名其妙的仇视我而他也是莫名其妙的针对我让我混乱的头脑抓不到一丝头绪。 我开门踱出了正殿在清晨的阳光中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乾西五所。 梅林内外皆是情 忍着脚踝的剧烈疼痛我扶着宫墙蹭到了永和宫额头渗出涔涔的汗水粉红色的宫装上染着片片污迹。(..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自己满身的狼狈我却觉得心底的火一拱一拱的找不到出口宣泄眼里闪过片片昏暗。 “高公公我……”才踏进宫门口便看到高全儿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院里指挥着几个宫女做事。他听到我的声音迅的转头待看清我的状况后快步赶至我的面前掺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身影不断的摇晃我想要扶正他却现伸出的双手颤抖着胸口处闷闷的疼痛导致我的呼吸极度的不顺畅。 “公公我我……”眼皮沉沉的下坠我感觉眼前闪过一个深蓝色的模糊影子便在一片熟悉的黑暗中昏睡过去。 “小路子快……”尖细的声音划过耳畔我却隐隐的失去了知觉跌落在一片迷茫的白雾中混沌着迷惘着。 “水……”嗓子干涩而疼痛我咽了咽唾液尖锐的刺疼在喉咙漫延席卷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连皮肤的毛孔都叫嚣着痛苦。 滴滴清凉的琼液滴至唇畔慢慢的划过口腔温润了干涸的喉咙暂时缓解了阵阵的疲乏唤醒了我的意识。 瞬间白茫茫的光亮刺入眼中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几分钟后我才伸手挡着阳光再次缓缓的睁开眼睛。 “呀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在身旁不断的晃着手里端着什么。 “红梅……”这个嘶哑低沉的声音竟是我的? “凌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还疼么脚呢?”她忧心的看着我在我背后放入了一个靠枕。 我慢慢的摇头头脑中一片迷蒙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只能茫然的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 听红梅说我竟昏迷了一日。右手上的扎伤并没有大碍敷些药便会痊愈但是因为是二次受伤况且两次受伤的时间相近手掌上会留下淡淡的伤痕。我的右脚脚踝扭伤所以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至于昏迷不醒则是因为疲劳所致。本身完颜凌月的身体自幼虚弱又一直在南方小心将养着京城的冬天寒凉初入宫中自有不适之处所以才会因疲劳而昏厥。 听到这些解释我只是微微牵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凌月娘娘昨天看到你回来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后来十四阿哥身旁的小李子过来和娘娘单独谈了会儿话娘娘便嘱咐太医为你好好医治。”红梅观察着我的脸色将棉被掖紧坐到了床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娘娘说你这些天不用去跟前儿伺候了桌上有几本经书这个月你就抄些经书顺便将养身体。” “十三阿哥呢?”胸口生痛我喘着气强打着精神看着红梅。 “听说昨儿个下了早课皇上便吩咐十三爷随四爷出宫了这是何福今儿个送来的。”红梅说罢掏出一根翠绿的萧放到我手中。 我看着那抹翠绿眼皮淡淡的划下终是抵挡不过黑暗的召唤陷入了梦乡。 时间周而复始的度过白昼黑夜交替的变换这经书一抄竟然就是一个月。期间除了每天早晚向德妃请安我一步也不离开住所除了抄写经书闲暇时刻看看书或是画些画儿便也打了一天的时间。 一夜醒来放眼望去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紫禁城红墙白顶像是一个平和而安静地世界有的只是美丽只是谧静。 我闲散的走在宫道上朝着梅林走去路上静悄悄的鲜少有人走过。今早到德妃身边伺候时她听说梅花开了便要我折几枝回去插到瓶中。 冰凉的冷风打在脸上呼出的空气瞬间化为阵阵白雾扑在脸上。即使我穿了厚厚的冬装仍是不自主的打着颤缩着双手哈着气双脚时不时的跺地。 进入梅林白茫茫的一片映入眼底这里并没有被清扫过由于是清晨整洁的雪地上没有任何的脚印踩在雪地上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我灿烂的笑了绕着梅树跑着细细留意着脚下的声音。 阳光洒在雪地上星星闪闪的折射出万道光芒跑累了我便斜斜的倚靠在一棵梅树干上透过朵朵被白雪覆盖的梅花间隙仰望着透蓝的天空。 四周一片宁静仿佛天地间只有我一人。我掏出怀里的玉箫玉箫通体光洁碧绿像是一面镜子清楚的透射出我内心我的思维。 吸口气对着蓝天对着洁白的梅花释放淡淡的自内心的愉悦。将箫放于唇边眼神幽幽的瞟着头顶的梅花枝干口中无意识的吹着什么。悠扬朦胧的声音在寒凉的空气中淡淡的飘着驱走了身边的冰冷。 倏然清脆的笛声传来清幽而绵长附和着我的箫声。高音有如行云流水低音如溪底的鸣乐飘荡在梅林的附近白雪在梅花瓣上舞动飘然落入地面消隐了。 我唇角高翘笑意盈满了眼眸转了转身体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梅林旁一袭白色长袍外套滚金边的坎肩暖玉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晕足底踩着黑色的绵靴。修长的双手中一柄玉笛持在手中翠绿的颜色和我手中的交相呼应竟似是一块玉中雕琢的精品连纹理都是那般相似。 看着他笑意盈盈的双眸漆黑中闪亮着光彩竟胜过那阳光下的晶亮融化了冬雪。 梅树下梅树旁凝望的视线如出一辙的眼神玉笛与玉箫的声音交叠演绎着一清扬的乐声久久响彻于紫禁城内的一角…… “你……” “你……” 靠在树干上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近我们一口同声的说相视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这回我是彻底的大笑了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压弯了身子。 “别笑了一点小事也至于你笑成这样!”十三轻柔的扶起我拍去我身上的雪片。由于我抵着树干不住的笑一些梅花上面的碎雪片纷纷落下竟然像樱花飘舞一般。 久久我攀着他的手臂抬眼深深的看着他:“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不明白刚刚为何忍不住的笑也许只是潜意识里想要将这一个月的空虚泄出来而已。 “你不是说自己诗文差得很所以不要无事乱吟诗么?”漆黑的双眸牢牢锁住我的脸庞专注的注视我的一颦一笑好似要将我深深印入心底一般。 “喂你怎么可以打击我的积极性?你知不知道能够猛然忆起一应景的诗对我来说是多么实属不易你……哼!”我佯装生气撇过头去不看他。 “得得得倒是我的不是了。小生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他文绉绉走到我面前施礼说道奇怪的动作逗得我露齿一笑转身将刚才看好的梅枝剪下。 “身体好些了么怎么这么冷的天还出来?”他伸手轻易地取下一支我张手够了很久的梅花。 “已经全好了就是这里有点丑而已。”我转了转身体伸出右手摆在他的眼前晃却被他蓦地抓紧带到跟前。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问十四弟他只是冷冷的打量着我死也不开口小李子和他是一条心的主子不开头他也永远只会摇头。” 我眼珠乱转左瞟右瞟但就是不看向一脸愤然的他。 “盈盈!”他气急板着我的脸迫使我直视他幽深的眼底那里面的担忧心疼清晰的传到我的眼中他满心满眼中印着的都是我的影子只是我只有我而已。 我笑了很开心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般迅雷不及掩耳的撒手环住他的脖子冰凉的唇畔印上同样冰凉的他摩擦出淡淡的温热渐渐的被一股股热浪所替代唇齿间流连着丝丝梅花的香气似醉似幻。 梅枝掉落在雪面上压下淡淡的痕迹素雅的梅花与晶莹的白雪交融。 “你嫌弃么?”离开他的唇我轻轻的喘着气比划着自己的右手。上面隐隐的浮着几道错综的疤痕。 “不会永远不会。我只怪自己为何总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却无能无力!”他眼底黯然越过我看向了天际眸底的内疚狠狠的揪住了我的心扉。 “你是水你是清溪里的水乐悠悠地流笑盈盈地流流到我的心田里成了酒。我的心顿时醉了……”我突然想起了这样的话深情地看着他慢慢地吟出。 他轻轻一颤凝视着我久久“盈盈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善表达所以我来说便好没差的。”我捡起地上的梅枝牵着他的手慢慢的往回走“以后情诗我来吟情歌我来唱一切的一切都由我来而你只需要笑着看着我便好。因为在你的眼睛里我可以得到全世界!”我缓缓的说看着雪地上的影子唇角掀起优美的弧度。 胤祥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你快乐便好…… 画祸 “奴才给十三爷请安爷吉祥。”才踏进永和宫小路子便噌的窜到面前先是给十三请了个安便凑到我身旁细声说起话来。 “凌月姐姐娘娘正等着您呢刚才差点差我出去寻你呢!” “寻我?”我和十三同时侧头看向小路子。 “嗯。几位爷都在屋里我还有事要办姐姐你瞧着办吧。”小路子跟我挤了挤眼这是我们的暗号说明德妃娘娘的心情不错。那么她急着寻我做什么? 十三碰了碰我温和一笑我做出请的姿势让他先行。 “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一进屋我便开始行礼。 “都起吧。老十三啊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我垂眼退到一旁赶忙接过明宣递来的花瓶将梅花插在白底蓝花的花瓶中听着十三和德妃说着话。 “凌月快给几位爷请安啊这可都眼巴巴的等着你呢!”德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温和笑颜如画伸手指着我。 我顿时一愣抬头看去等我?可是直到我抬头后才现刚才太出神根本没有留意到周边。 十四阿哥正坐在德妃的身旁墨黑的眸底看不出情绪沉沉的看着我左手紧紧的握着茶杯指节僵硬泛白。而后却桀骜的转过头和身旁的若含说着什么惹得若含娇羞一笑。 在德妃的右手边四爷一副淡然默默的喝着茶他的身旁一袭红装的四福晋面带微笑端庄的坐着。 而德妃的左侧我只看了一眼便迅的皱起眉头心中大忽不妙。 “奴婢给各位爷请安爷吉祥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想着刚刚那匆匆一瞥中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得意的眼神我的头便开始抽痛真希望这一刻可以昏厥过去奈何这几日补品吃多了也不是说昏变昏的。 “起来吧。刚刚十五弟和十六弟给额娘请安说是要借你一用。”四爷温凉的话语很像屋外的天气冰凉中透着一丝温热。 “就是这两个人来了后就说一定要找你我细问之下他们才说出了缘由。你来这里这么些日子了我还真不知你有这等本事要不是红梅也称是我还真当他们骗人呢!”德妃笑着说逗弄着一个小孩儿? 我刚才怎么没现德妃身旁坐着一个肉团团的小球?也许是角度问题吧从看到那两位小爷起我头就昏昏的。 “小月子你可让爷好等啊!要不是今儿到母妃这里来恐怕还真见不到你呢!”十五阿哥一脸的坏笑慢慢踱步到我的面前。 “十五阿哥这是哪里话您找奴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何必亲自来呢。”我虚伪的笑着心底为那三个字差点气炸了锅不是早就告诉他们不要再那么叫我了! “爷要不是亲自来怎么逮得到你呢。爷还不知道你滑溜的像个泥鳅前两次我明明看到你的影子才一转眼竟然没了人影!”十五附在我的耳旁小声的说我讪笑嘴角抽搐。 的确每次我出了永和宫都是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碰到哪位难伺候的主儿尤其是这两位小爷太会缠人了!瞄到他们我决无二话立马撒丫子就跑。 “十五弟你说什么呢也给哥哥我听听啊。”十三仿佛现了我的难处出声解救道。 “我能有什么话就是提醒凌月下一章该讲哪里了。”十五神色迅一变我愕然原来这么小就要学会这套虚伪。 “凌月啊你就别磨蹭了我们可都眼巴巴的等了你很久了。就想听听这两个小子口中不一样的三国到底怎么个不一样法儿。”德妃看着我们威严的开口。 我微微一僵抿了抿嘴细细思考了会儿巡视了四周才徐徐的开口: 诸葛亮是古代最受世人赞誉也最具传奇色彩的重要历史人物。建安十二年二十六岁的诸葛亮结束了他多年的隐居生活走出了山林。正如刘备是一个谜诸葛亮也是一个谜。他似乎是上天专为刘备准备的人才他也似乎一直在等待刘备的召唤在众多的可供投靠报效的人群之中诸葛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刘备这是古往今来很多人不能理解的一个问题。诸葛亮为什么会对刘备情有独钟?他在刘备身上究竟看到了什么?诸葛亮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一讲为您精彩讲述诸葛亮出山的前前后后品三国之――慧眼所见。 我们这一集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在当时众多的英雄人物当中诸葛亮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了刘备呢?这个我们就要稍微地讲一下诸葛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他的青年时代是怎样的。从陈寿的《三国志》那里我们得知诸葛亮是一个少年天才陈寿的《三国志》对诸葛亮有这样一个描述陈寿在写《三国志》之前为诸葛亮编了一个文集他把诸葛亮的文集上交给皇帝的时候写了一篇表文叫做《上诸葛亮集表》在这个表文里面陈寿是这样描述诸葛亮的: “亮少有逸群之才英霸之器身长八尺容貌甚伟时人异焉。(..info)” …… …… 诸葛亮也有能力他后来平治天下就是他能力的表现。那么他有条件没有呢?有。 …… …… 我们知道刘备他之所以奋斗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能够成了气候是两个原因。第一我们讲他有英雄之志、有英雄之气、有英雄之魂、有英雄之义但缺什么呢――英雄之地就是说他缺一个用武之地这是他缺的第一条。第二他有帝王之分、有帝王之志、有帝王之术、有帝王之福他为什么没有成帝王呢――他缺一条成功之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自己展的正确的政治路线而这两样东西这个时候都开始有了因为诸葛亮来了是诸葛亮让他得到了用武之地是诸葛亮为他指出了成功之路所以诸葛亮来到刘备的身边真是刘备的大幸是曹操的大不幸。当然了我们不可以夸大个人的作用后来局势的展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不是诸葛亮一个人造成的但是不可否认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一个人物的出现确实有不可估量的意义。 …… 我舒了口气口中干涩狠狠的看着十五、十六两人他俩好像还沉浸在故事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好!”十三大喝吓得我猛地抬头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我可是从来不知道你不爱文人墨客的诗书居然喜欢看这一类的书籍而且还有这一番独到的见解。”十三眨了眨眼摸着下巴看我那眼神好象今天才真正认识我一般指示戏谑的眸子里闪现的确实顽皮的调笑。 不是我的见解易老师你要原谅我! “十三阿哥谬赞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话。 “不是谬赞你分析得很到位对一个女子而言实属不易。”四爷慢慢的啜了口茶瞥了我一眼状似无意可是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探究。 我看着他淡淡一笑。 “回四爷话这只是奴婢偶尔听来的而已奴婢自然没有这等学识。” “继续讲啊下面是什么故事?”十六阿哥跑到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我忙要挣开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委屈的看向德妃。 “回十六阿哥话后面没有了奴婢也只听到这里而已。”我不愿在紫禁城中讲这么敏感的话题怕自己哪天不小心说出了什么引来莫名的灾难。 “怎么没有了我还要听。”他拉着我的手使劲摇着我叹息连连。 “十六弟娘娘面前不得无礼。”十五阿哥瞪了他一眼冲我讨好一笑被我无情的看回去。 别以为你现在装个可爱就能将功底过我已经决定将他俩拉入我的黑名单。 “呵呵没事我这永和宫也好久没有这么乐和了这一个月来你们也忙得像什么似的。”德妃看了看他们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小肉球身上和蔼一笑。 “额娘今日儿媳来也想和您讨个人情。”沉默已久的四福晋突然开口将大家的视线成功的吸引过去。 “哦什么事儿你说。” “额娘上次爷生辰凌月送了一幅刺绣儿媳和四爷很是喜欢可是无奈只有一幅。所以儿媳想……”四福晋一顿冲我暖暖一笑我连忙看向德妃低头不语。 天啊不会让我再绣一幅吧那不是要我命么?! “什么刺绣我到从来没听说过。福雅你给额娘说说。”原来四福晋叫福雅啊! “回额娘的话那幅刺绣看样子应是苏绣。绣的是四爷的画像那眉眼真真像极了爷哪怕只是一丝头都分毫未差。爷生辰那日我们大家看到后震惊了许久连爷自己都是赞不绝口。”四福晋说完看向四爷目光柔情似水可惜四爷只是微微的点头嘴角微动证明她所言不假。 “哦面目竟是分毫不差么?”德妃将目光转到我的脸上细细的看着而后惋惜一笑“可惜今儿个你们没带来要不然我倒还真想看看。” “额娘儿媳听说凌月也曾送给十三弟一幅画这画大抵也是异曲同工之妙。对不对十三弟?”天啊今天四福晋难道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竟连十三也扯了进来? 德妃会怎么想?一个宫女勾引两个阿哥?那我还不被拉出去杖毙?想起来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额娘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儿子当时听说罗察家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想着这个时间好好的讨教一番。恰巧那日碰到后便想考她一番让她画了幅画没想她竟然会画西洋画而且相当的熟练。而四哥也是听闻她自幼长在南方便寻思着额娘的生辰礼物所以想要她绣个苏绣看看要是好的话明年您的生辰要她送上一幅当贺礼。这不都让四嫂说了出来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的我和四哥正想着花样呢!”十三凑到德妃的身旁一边比划一边详细的说着而我的眉头越蹙越紧。 十三啊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帮人也没有这么帮的啊!我不想再给别人过生辰了现在我最怕的就是听到这两个字! “凌月老十三说的可是真的?”德妃目光扫到我我立马一震点头如捣蒜。 “那你可想好送什么?”神经一耸一耸的抽着我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眉上的神经已然处于绷断的状态。 “娘娘要是绣出一幅完美的苏绣作品可能需要长达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所以上次送给四爷的也只是一幅小像而已。奴婢认为倘若是娘娘的生辰贺礼定要上好的这小像恐怕……” “倒是个细心的丫头也亏了他们有这份心思。凌月你也起来吧准备下既然福雅这么说你就给她画幅画也难为她了。”德妃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四福晋我连忙擦下额头上微微的薄汗。 低头的瞬间却看到十四阿哥略带伤痛的眼神徘徊在四爷和十三之间倔强的唇角紧紧的抿着。不小心察觉到我的目光也只是沉眸瞅着我眼光疏远而逞强。 “回娘娘话奴婢那里的油彩已经不多了不知……”我突然想到这一个月里我常常画画费了很多油彩可能不够画一幅画。 “我有母妃我这就派人去拿。”十五阿哥噌的站起身嘱咐了门口几句站到了德妃跟前和她说起话来德妃被他逗得抿嘴直笑。 我无奈的看着他们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凌月姑娘不知可有什么要准备的?”四福晋翩然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有丝歉然但更多的是企盼。或许她真的很喜欢那幅画! 因为她的心思全部给了一个男人所以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希望能够抓住他的影子哪怕那只是一幅画而已。 这一刻我竟有些同情她因为她对四爷的爱已经越了所有凌驾了自己的生命!她的爱情是伟大的却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我会爱一个人也许很爱很爱但是我更爱的却是自己。爱情永远不会凌驾在我的自尊之上我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让自己沦落得丧失了尊严更不会放弃所有去争取一个男人的感情。因为这份买卖不平等终有一日会慢慢消亡。 亦或许不懂爱情的只是我?是我把感情物质化了?可是我明白一点倘若一个人无法爱自己那么她其实并不懂得爱情。 现场作画 ”不知福晋这幅画想要摆在什么位置?”在等待红梅取回画具的时间内我看着端坐在位置上的四福晋恭敬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旁的四爷仍是淡漠的神情可是眼中却闪着一抹兴然好似对要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我留意了他人的神色现大家都是一副翘以待的样子对传说中的西洋画充满了兴趣十五、十六两位阿哥更是在我身边转着圈儿。 ”有什么讲究么?”四福晋蹙眉凝思着。 ”福晋多虑了奴婢只是想依您摆放的位置来定绘画的风格而已。”我站在一旁平静的说。 ”哦此话怎讲?”从我进门便一直没有出声的十四阿哥突然站起身踱步到我的面前双眼若有似无的瞟向我握拳的右手。 ”回十四爷话如若福晋想要摆在床边或是置于桌上那么画幅当然偏小当以人物肖像为主;如若福晋想要装裱悬于墙壁之上那么画幅自然偏大并且应加以背景渲染烘托人物的整体气氛使画面更为和谐美观。”我不卑不亢的说着眼睛低垂着。 ”你一幅画要多久时间?”十四沉默了一会儿凝神问道。 我考虑了一下顺便看了看四爷和福晋的衣着心底默默的盘算着。由于我以行动派著称在工作中追求的是度与质量并进所以时间并不是我创作的问题。 ”不到一个时辰。”我充分打出了余下的时间吐出了一个较为正常的时间。 ”那自然好!”他突然欢快的笑了眼睛里有一抹纯自然的开心不似以往的眼神中总是夹杂了太多的情绪。 这一刻却突然觉得他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或许平日里我对他有些先入为主?毕竟因为若含我们曾经有过很多的不愉快而他的倔强我的傲然更将我们拉入相互对立的两方。所以我决定只要他不先招惹我我便不再和他一般计较单纯的过我的日子便好毕竟他是德妃最宠爱的小儿子。 说话间红梅已经拿来了画具甚至连我私下里做的画架都已经取来摆在了厅里亮堂的位置。我接过她递来的画具开始检查毛笔等工具。 ”四爷您认为是画怎样的呢?”福晋微笑着看着四爷眼睛弯弯的如新月一般。 我顺势看向四爷右手却习惯性的转着笔从小指转到拇指再转回去。 四爷盯着我的手倏然一笑弄得我顿时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凌月看着办就好她画了那么久一定知道怎样最好。” 听到四爷的话我有些哭笑不得闹了半天这个球又抛回到我的手中。我犹豫了下略一沉思开口道:”其实在西方的国家一对夫妻在结婚也就是大婚的时候通常会画一幅画画中有新郎和新娘这个也叫做结婚照。而这幅画作便会挂于卧室可以时时看到。”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结婚照便信手拈来随意的说了出来。 看到他们或寻思或不解的样子我突然不知如何是好或许有些事情对他们来讲还是很难理解的? ”啪”的一声打断了室内的安静我寻声看去却是十三阿哥和十五阿哥拿着我的毛笔在练习转笔无奈毛笔在他们手中总是乱跑还没转呢便落到地面上。 我想笑却兀自强忍着看着他们略带笨拙的手指夹着乱跑的毛笔一次次的不成功一次次的引来他们的嘲笑。 ”小月子你来我就不信爷玩儿不转它。”十五阿哥突然起狠来气嘟嘟的走到我面前将毛笔塞到我手上拿走了我原本的那支放于自己手中。 ”十五爷这个靠的是熟练功就像我们练字一般并非因为毛笔的缘故。”我认真的看着他对眼睛手指微微用力毛笔便在之间灵活的滑动引得他顿时睁大了眼睛。 ”我要学。”他试着夹笔却被我握住了手柔声道:”十五爷是皇子有学不完的学问学这等小把戏做甚?”我以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看着他黑亮的眼眸直到他冲我微微一笑才展开了笑颜。 ”宫内人人都说十五弟是个调皮的主儿可我看呐他也不过如此嘛!”十三在一旁凉凉的说瞥了瞥十五阿哥抿着嘴偷笑。 我无聊的瞥了他一眼他一怔微微噘着嘴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恰好这时送来了油彩我赶忙接过倒入调色盘中向他们微微施礼走到了画架旁。 正巧这时那个肉球跑到了四福晋身旁嫩嫩的唤着额娘我一顿倏然明白了他是谁。 ”福晋需不需要将小阿哥一并画入画中?”也许这会是他们以后唯一的念想。 福晋看着四爷四爷看着弘晖微微一点头便是应允了。我不再开口看着展开的白色画纸心中盘算着布局及结构。 ”小月子你怎么迟迟不落笔啊?”我的问题学生十五阿哥在围着我绕了n圈后终于开口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伸出食指放在唇中暗示他噤声只是盯着画纸看脑中不断的构思大约停了十分钟左右快的沾染油彩在画的左侧落下第一笔。 四福晋今天穿着红色底绣牡丹花样的滚边旗装领口处的白色狐毛衬托得面目清亮白皙高贵典雅。头上的两把头细碎的点缀着金色的饰物不多却很精致。 ”福晋您可以起身走两步么?”我猛地抬头迎面对上了十三和十四两人炽热的视线吓得倒退了一步眯着眼睛斜视着他们。 他们这在我面前做什么? ”我只是很好奇你居然不抬头便刷刷的下笔了。”十三讪讪的笑了笑迅的拉着十四退后了一步躲开我逼人的视线。 四福晋听了我的话看了看周围人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走了一小圈弘晖便在身后追着她跑。 我略一点头便很快沉浸在画中偶尔抬头注视着她的袖口或领边或是服装上的娇艳牡丹花再是鞋子最后才落在她的面孔上细细的描绘着她的面部神情。 身后已然传来诧异的声音不过很快便消失了我没有留意将目光投向了弘晖。轻轻的将笔递给一旁的红梅在周围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了弘晖的身旁。 弘晖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面颊红红的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我面露诧异。 ”你是谁?”幼稚的童声传来我露出大大的笑脸讨好的看着他。 ”奴婢要给小阿哥画画所以需要您的配合噢!”我牵起他软弱的小手煞有其事的点头小孩子虽然只有三四岁可是也已经可以听懂话了。他侧头打量着我好像在考虑我话中的意思而他思索的神情像极了四爷。 我不禁抬头朝四爷看去现他正蹙眉看着我眼神是少有的迷茫。我笑了笑掏出怀中的帕子在手中折了折便出现了一个小老鼠的样子。 弘晖哇的拍手抢了过去嘴中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我听得不甚明白只知道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啦叽里咕噜滚下来……”我一遍一遍轻声唱着童谣弘晖开始不解的看着我可是慢慢的便跟着我唱看着我附带的小动作跟着我笑笑容恬静而单纯。 ”乖真棒。”我凑到他的耳边毫不吝啬的赞美他果然看到小家伙脸上胜利的笑容他揪着四福晋的衣袖讨着问他棒不棒。 我不知道别人作画如何可是我注重的却是灵感一种可以从心底出共鸣的感觉那样即使你想要画的对象并不在身边仍是可以刻画出他活灵活现的一面。就像我们在拍艺术照时摄影师总是试着引导我们的情绪一样。 红梅不解的看着我我回她和煦一笑拿起另一根较细的画笔沾上天蓝色的油彩开始着重描绘弘晖的样子。 小小的身体在冬装的包裹下胖乎乎的手中还抓着我折的小老鼠嘟着嘴巴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看着他的表情我却幻想起四爷小时候的样子唇角自然越来越开。 其实三个人中我最应手的应该是四爷。他总是深色的袍子百年不变的面孔偶尔的情绪也只是从眼神中泄露出来。但是既然是画还是要美化(手机更新最快)他一番的所以他凝望母子的表情当然是温馨而富有柔情漫溢的爱意望着他的妻与子。 如果这就是四福晋想要的那么我想我完全可以成全她这个有些遥远的的梦! 人物的简单描绘已然出炉我闭眼想象着背景。 ”四爷福晋您们比较喜欢什么样地背景应景的梅花、散落的樱花、还是江南烟雨的蒙蒙之美?”我拿捏不好主意只得开口问道。 四爷想都没想只是端坐在位置上姿势从来没有变过”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樱花!”我毫不犹豫的开口换来大家全体的注视。 ”为什么?”十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半完成的画面沉思的说。 ”每一种花都有代表它的花语像牡丹的花语是富贵荣华桂花的花语是和平、友好、吉祥而樱花的花语则是生命。樱花热烈、纯洁、高尚严冬过后是它最先把春天的气息带给人民每年三月中旬到四月中旬便是樱花盛开的时节。”欲问大和魂朝阳底下看山樱”。有个国家的人认为人生短暂活着就要像樱花一样灿烂即使死也该果断离去。樱花凋落时不污不染很干脆。”我静静的陈述用棕色的刷出树干绵延的枝条;以淡淡的粉色浅浅的白色染出一簇簇樱花花瓣;遍地的花瓣遮盖了大地本来的颜色好似白雪覆盖一般绵延至尽头。 夕阳的余晖洒下染透了远方的山脉成片的樱花树下一个顽皮的孩子捧着大把的花瓣高高的举起凑到了母亲的身旁;宫装丽人微蹲着身子和孩子说着什么小孩脸上的笑容纯净而美好。她鲜艳的红色与樱花纯净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素雅一娇艳;而身旁的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像是珍视着挚爱一般眼中浓浓的情意化解不开宣泄在樱花树下。 微风拂过树上的花瓣渐渐的飘落随风摇摆着舞动着生命的歌声满载着厚厚的希望…… 最后我找出一杆极细的毛笔沾着偏粉的颜色在一片飘舞的花瓣中迅落下一个盈字扬起了唇角。 ”四爷您要题字么?”我抬头眼神专注。 ”既然是你的作品当然由你一手完成。”四爷起身慢慢朝我走来。 我笑了笑也画面的右下角竖着落笔: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初五于永和宫完颜凌月。 抬笔我微微退后远远的看着这幅画。 ”小月子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十五阿哥站在我的身后捅了捅我小声地说。而我连笑都笑不出来。这句话貌似已经有很多人对我说过了。 ”十五阿哥谬赞了。”谬赞、谬赞明明是我的真材实学我却只能对人家谦虚地应承着心里别扭的很。 ”娘娘请您过目。”我取下画纸走到德妃的面前。 德妃忙拿帕子掩着口惊讶的看着我而后再次看着画幅瞅了眼四爷和福晋连连摇头吓得我一哆嗦。 ”真真是太像了我可是第一次看到这般的画啊!”德妃摸了摸弘晖的脸又看了看画中的小孩儿不住的感慨我只得在一旁干看着。 ”有劳凌月姑娘了。”四福晋走到我身边颔说道。 ”福晋折煞奴婢了。”我赶忙行礼双手送上画纸。 ”看来我这里还真是藏着一个宝啊赶明儿我可要好好打探一下这丫头看她还藏着多少能耐。”德妃玩闹的瞅了我一眼打趣儿的说。 ”额娘既然四哥十三哥都让凌月画过画唯有儿子没有是不是……”身后传来十四的声音而当我听清他话中的意思时头脑顿时一懵敢情我成了画师了?! ”好好凌月啊你准备准备回头给老十四画几幅。”听听还几幅几幅的画她倒没说给老十四来套写真集? ”是奴婢知道了不知十四阿哥――”我开口尽量平和的微笑。 ”我不要和他们一样的而且我今天不想画等我想画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我还没开口呢十四就抢声道害我连翻白眼的机会都没有。 ”是奴婢知道。”我郁闷的说心里闷闷的。 小月子 V 禟禟 “下雪不冷化雪冷”看来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即使裹了厚厚的棉衣可冻彻心扉的寒凉还是一茬一茬的袭击着我嘴唇不住的哆嗦连微微的扯动嘴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困难。 丢人啊好歹在现代我也是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却这么耐不住寒凉就连晚上睡觉都比红梅多盖了一床被子。红梅常常戏说我早晚会被被子压死。没办法谁叫我一到冬天便手脚冰凉躺在被窝里怎么也暖不起来。 “凌月姐你还好么?”走在我前面的小路子停下步来回头看了看不住哆嗦的我。 我冲他摇了摇头想要安抚的笑笑却现僵硬的面孔摆不出任何的表情双手也握着拳缩在袖子里。 “我说姐姐啊你可是我见过最耐不住寒的。”我也不耐热好不好你随便弄个现代人过来没有空调的日子还要穿着累赘的衣服有几个人能过得舒坦? 我瞥了眼小路子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加快了脚步朝翊坤宫走去。今儿个德妃娘娘不知怎么的让我和小路子给宜妃送去一个暖炉这还是四爷前些日子送进宫的总共才拿来三个。 或许是她们之间的一种交际手段吧! 来到翊坤宫向门口的小公公说明了来意他便赶忙进去禀报了留下我在原地猛地搓手搓脸一旁的小路子则要笑不笑的看着我。 “你笑什么没见过怕冷的?”吐出的字有些颤不过还好应该可以听懂。 “见过怕冷的却没见过怕到像姐姐这般的。”小路子笑着说被我白了一眼正巧院里来人让我们进去才迈步前行。 才踏进正殿一股热气迎面扑来鼻子里顿时痒得很我忙用手捏住鼻子抑制住打喷嚏的冲动。抬眼却看到了邪笑着的九阿哥斜靠在宽大的木椅中昵着眼看我。 “奴婢(奴才)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给九阿哥请安九阿哥吉祥。”我和小路子赶忙行礼恭顺的垂着眼帘。 “起吧。近来德姐姐身体可好这劳什子天气冷得很呐!”宜妃梳着把子头只用了一支金钗点缀晶亮的眼神透着干练唇角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劳娘娘惦记了德主子近来身体很好。因为这些天愈加寒凉所以主子特意差遣奴婢给您送个暖炉来。”我接过小路子手中的暖炉微笑着交由宜妃身边的丫鬟。 “那可真真谢谢姐姐了赶明儿这雪化完了我定要到姐姐那里去谢礼。”宜妃爽利的说又拉着我问了些有的没的我都一一回应着只是面上的微笑越来越牵强。 唉这些面子工程我仍是做不来! …… “娘娘那奴婢便告退了。”问话终于告一段落我舒了口气背朝着门口慢慢后退。总感觉两道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跟着我射得我面上一片灼热。 跨出门槛我轻轻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步走去才现小路子正侧脸看着我不禁皱眉。 “额娘那儿子也告退了天寒额娘要多注意身体。”九阿哥的话音隐隐传来我心中一坠直觉告诉我马上离开。遂脚下加快了步伐才跨出翊坤宫门口撒腿便跑不管小路子在后面大叫。 由于一直是宫道直来直去的视野空旷跑不了多远便会被现所以我就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幸好路上人少不会被人现我这个样子要不然八成拉到敬事房处置一番理由是没有规矩。 七拐八拐的一口气跑到一座假山的缝隙中却赫然现里面居然很干净呼呼的寒风也被山石挡住了减退了些许的寒气竟温暖了许多。 我笑了笑这个缝隙里面倒是很宽敞可以容纳三四个人想必曾经有人经常在这里休息。听着山石外呼啸的寒风我在里面慢慢的踱步搓手竟然生出一股惬意的感觉。 通红的手指轻碰山石不时的敲敲打打在这尚且温暖的地方自娱自乐。 “小月子看不出来你跑得还挺快?”戏谑声自身后传来我猛地一怔眼神四处乱瞟寻找其它的出口。 “歇歇你的脑袋瓜吧躲到这种地方爷都能找到你你认为你还能躲到哪儿去?”当然是躲到你爹书房去可惜我没有那个胆子说出来。 我叹了口气慢腾腾的转身蔫蔫的说:“九爷不知有何吩咐?”眼神看也不看他兀自飘着。 “你跑什么?”他步步逼近我寸寸后退。 “奴婢没跑啊!”你没追我怎么知道我跑? “还嘴硬?看来你的脚确实没问题了我看连右手的伤也好利索了。”他哼了一声轻轻的笑着眼神玩味的看着我就像猎豹盯着到嘴边的猎物一般欣赏它挣扎的样子。 “九爷怎么知道?”我疑惑直视他的眼眸顺势靠在了假山壁上双手哈着气。 “爷知道的事情多了可不止这么一两件你有兴趣知道么?”他单臂撑在我头侧的石壁上一手挑起我的下巴我连连摇头讪笑着看着他。 “小月子——” “九爷您能不能不这么叫?”我抢道这三个字对我来讲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有两个小祖宗就够我受的了要是再加上这位爷我崩溃的心都有了。 “怎么十五弟、十六弟叫得爷却叫不得?”好看的眉眼上挑黑如磁石般的双眸紧紧的吸引着我移不开视线。他不走演艺圈真的很可惜! “我要是叫你禟禟你能开心么?”我一急脱口而出。 “你叫爷什么?”他呛声道低低的咳嗽。 “禟禟、禟禟小九九、小禟子……”我嘟囔着瞧准空子从他身旁闪出。他反应过来瞬间抓住我的手腕却被我反手用力打落眼看着到了缝口脚却不留神绊到了一块石头哎哟一声坐了下来。身后脚步一顿传来哈哈大笑声。 祸不单行啊! 我揉着脚试着踩在地上还好没有扭到只是磕了一下。 “不跑了?”浓浓的笑音夹杂在话中我面色一红低着脸不敢抬头怕招来更张狂的笑声。 “你怕我?”九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我身旁目色深深的看着我迫使我不得不迎视他。 “我为什么要怕你?”说实话对于这个九阿哥我并不讨厌只是不喜欢他玩味的眼神总是瞄在我身上那让我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永远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 但是他的眼神中却没有恶意所以我才会放松的和他谈话就如在塞外那次夜晚一般单纯的聊天。 “不怕我为什么躲我?听到我出来跑的比兔子还快要不是我提前吩咐下去准让你跑了。”他怏怏的说而我却瞪大了眼睛。 “你逮我做什么?” “爷心情不顺畅想找个人聊聊。”他霸道的说淡淡瞥了我一眼别过头去。 “拜托聊天回家找你女人去这大冷的天找我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土。 “爷就是要找你和你聊心里舒坦。她们那些女人哼肤浅!”看到我起身他慢悠悠的挪到我身旁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 “九爷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一个丫鬟怎么能跟您谈得来?”撇了撇嘴我也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歇着既然走不了那就陪他耗着吧。 “丫鬟?这偌大的紫禁城里有哪个丫鬟像你这般在爷面前如此放肆?” 我不语斜着脑袋看他唇畔似笑非笑。 他望着我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不过爷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早就看厌了。” “九爷咱们打个商量你不再叫我那三个字日后我也不再躲您。”我咬了咬牙说出了条件。 “你倒是想躲呢也要看你有没有这能耐”他眼神放肆邪邪一笑“不过和我谈条件的你是第一个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他摸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眼神莫名我却懒得去探他眸底的深意。 “你为什么不喜欢那三个字?”倏然他凑到我面前亮晶晶的眼睛近在咫尺。我一顿猛地推开他白了他一眼。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难道你喜欢小九九或是小禟禟?”我嘲讽的看着他现他在听到那两个称呼时面色微微抽*动。 “你敢编排爷?” “你要是偏要叫我我也只有这样了。” “那十五弟——” “你总提他们干吗他们受了委屈抱着额娘哭难道你也去啊!”我受不了口气不禁大了些。 “成!算你能个只要他们不叫日后我决不再叫。”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坚定地说。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啪我们击掌为名相视一笑。 从御花园出来后我们便分道而行我快步朝着永和宫走去心底却盘算着怎么才能收服那两个小祖宗。 由于太过于专注的思考猛地撞到一个人鼻子传来阵阵疼痛我抬眼看去待看清来人后却露出了大大的笑颜。 他双手捂着我的脸眼神心疼而专注。 “干嘛去了小路子说你出了翊坤宫便跑得不见踪影害我白白担心。你说要怎么补偿我?”脸上暖暖的身边的寒凉也渐渐的淡去他挡在我的面前宽厚的背挡去了寒风的侵袭。 “以身相许好不好?”我轻轻的环着他的腰仰面甜甜的笑着。 “啧这个要考虑一下。” “还考虑?!”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他拦着我的手笑得欢愉神采奕奕。 “十三你可不可以教我抚筝?”我窃笑着将冰凉的双手伸到他的坎肩里眼珠转着心底想着另一件事情。 “抚筝?你要学?”他轻声说眼中闪过疑惑。 “我会的不多很多曲子需要你编出谱子来。”我古筝会的不多只是一般的水平。而很多歌曲只会唱而不会弹需要某个大师级人物帮我把谱写出来。 “这样么?”他犹豫着眉头微微的蹙起“我让毓柔教你吧快过年了我手头事情很多而且你的性子急想起什么便是什么等我得空的时候你保不准又想着什么呢!”他宠溺一笑拉着我的手便走。 八公主毓柔是他的妹妹常听十三说起她琴技甚好可惜一直没有见过。 “呃去哪儿啊?”我拖住他忙声问道。这么久没回去了娘娘知道还了得。 “等你想起来娘娘早命人打你板子了。”他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戏谑一笑才叹着气说道:“我早就和娘娘那边说过了你放心便好我这就带你去咸福宫找毓柔。” 我一听放心的跟在他的身后瞄着他的背影唇角的高高的扬着止不住的微笑。 除夕之夜 进入腊月二十日之后过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宫里的讲究也多了起来像什么祭灶、放爆竹、贴春联、挂门神、张挂宫训图等。(..info) 祭灶是腊月民间与宫中的重大祭祀活动。清代宫中每年于十二月二十三日于坤宁宫煮祭肉之大灶前祭灶神要设供案安神牌备香烛供品多达32种并由南苑猎取黄羊一只由盛京内务府进贡麦芽糖作为贡品。届时皇帝、皇后先后到坤宁宫佛前、神前、灶神前拈香行礼。祭灶这天晚上亲王、郡王、贝勒等大员在内廷有值宿任务的可以给假回家祭灶一级别较低的散秩大臣代替。 清宫规定每年十二月十七日开始放爆竹到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后若皇帝出宫、入宫每过一门太监即放爆竹一声每年除夕、元旦寅刻或子时皇帝即乘轿前往各出拈香行礼此时皇帝的轿子每过一门就要放爆竹以示对诸神的敬意也表示接神。接神之后自王公至百官均进宫朝贺互道新喜。 十二月二十六日宫内各处张贴春联挂门神。因为满族人崇尚白色故春联例以白纸或白绢书写蓝边包于外红条镶于内增添喜庆的气氛。门神于第二年二月初三日撤下贮存库中。清宫所挂的门神均先装裱在安有铜饰件的框内在粗绢或布上绘制用黄绫沿边。先期由工部奏闻皇帝至日外朝三大殿等处由工部、内务府官员督同匠役人等张挂。内廷等处由门神库太监先期报之宫殿监宫殿监传齐营造司领太监自乾清门至各门各宫张挂。所绘门神有四种即金瓜武门神、五谷丰登文门神、福寿双全仙子门神、童子门神。 在这一日宫殿监传知后妃居住的东西六宫领各挂宫训图一份于东西宫墙每图皆画古代有封建美德的后妃故事一则作为后妃的榜样教育后妃遵守三纲五常实行孝道。至次年二月收门神之日撤下收藏于景阳宫后的学诗堂。 各宫挂有不同的宫训图: 景仁宫——燕姞梦蓝图;承乾宫——徐妃直谏图;钟粹宫——许后奉案图;延禧宫——曹后重农图;永和宫——樊姬练猎图;景阳宫——马后练衣图;永寿宫——班姬辞辇图;翊坤宫——昭容评诗图;储秀宫——西陵教蚕图;启祥宫——姜后脱簪图;长春宫——太姒诲子图;盛福宫——婕妤当熊图。 一阵忙活下来已临近除夕了而我在得空的时候便跑到咸福宫去找毓柔。毓柔的琴技果然不是盖的我只需把曲子哼两遍她便可以将谱子写下顺便根据乐器的不同改变了某些部分的旋律。因为古代的乐谱并不是五线谱所以我们之间还要详细的解释一番以实物练习后才能融会贯通。 “毓柔除夕夜的家宴你能不能提前离开啊?”我趴在桌上吃着可口的点心随意的问着她。 毓柔身着嫩绿色旗袍袖口和领口处绣着几朵素净的水仙花白皙的面孔总透着一股羞怯的娇柔。 她的性子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恬静温柔说话总是细声细气地涵养极佳。不过人家是公主又不是江湖儿女怎么可能快意恩仇英气洒脱丝毫没有顾虑呢? “嗯有事么?”毓柔看着我细致的柳眉微耸考虑了良久。 “我有个计划……”我狡黠一笑坐到她身旁小声地说着。她听后微张嘴巴随后不住的点头笑颜如花。 …… 对着铜镜好歹将头梳了梳我便准备离开却被一旁的红梅拽住了胳膊。 “今儿是除夕你就打算这么出去?”红梅绕着我转满脸的不赞同。 “除夕怎么了又不是去相亲弄那么好看干嘛?”我不以为异坐在桌旁喝着茶想着晚上的会场要怎么布置。 昨天我就已经和十三说过了让他一定、务必要今晚提前离开筵席回到他的处所因为有惊喜等着他! “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也不嫌害臊。”红梅瞥了我一眼害羞的转过头去。 有没有搞错我都没害羞她羞个什么劲儿?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为什么要害羞。” “哟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过去了?”红梅扑哧一笑拿着一盒白粉朝我走来。 “喂你干嘛?”一阵白雾扑来我噌的跳起身胡噜着脸大叫着。 “擦粉啊你看你全身上下没一点妆容这么素净怎么行呢?娘娘特别吩咐下来过年了打扮得喜庆些!”红梅边说边向我靠近我干脆绕到桌子的另一侧和她对峙。 “喜庆?什么样子才叫喜庆我可不想扮小丑娱乐大家。” “不行你一定要上妆。” “啊……你不要闹了我化还不成。”我气急连忙走到盆边将脸上多余的脂粉全部擦掉。这个红梅可真够狠的‘面粉’难道不要钱? “凌月你要穿这套衣服咱们今儿个可是要和娘娘一起赴乾清宫家宴衣着上是马虎不得的。” “赴宴为什么我要去?”我还要到乾西五所准备布景呢! “依娘娘待你的态度你是必去无疑的。昨儿个回来明宣还让我提前和你说声儿像你和若含是今年才进的宫娘娘肯定会拉着你们出去见见世面的。” 我无奈的叹口气摆弄着手中的粉色‘制服’极其不情愿的换了衣衫。红梅笑着啐了我一声拿起梳子替我重新绑了辫子。 由于我皮肤还算白皙所以便省略了擦粉的步骤难以想象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白鬼有什么漂亮可言?随意的画个胭脂打了些眼影便一切搞定。 “这样总可以了吧管家婆?”我挑眉让红梅过目。 “啧还是淡了些不过也凑合吧。”她看了很久将就的说气得我在一边内伤不理她“我去给娘娘请安了。”说罢快步跑了出去。 乾清宫内一片亮堂宛如白昼。光是在里面站着就打心底生出一股肃穆之气久久无法无法放松心情。 我恭敬的站在德妃的身后目不斜视始终低垂着眼帘。刚刚入内的匆匆一瞥中现已经来了很多人。 对面是诸位阿哥所在的地方而我这一侧则是女眷区。刚才看到毓柔她还和我眨了眨眼温温一笑。可惜我只是淡然一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德姐姐前些日子可谢谢了你的暖炉。这几日身体不爽利一直没到姐姐那儿串门子。”一旁的宜妃突然开口拉着德妃的手亲热的说。 “妹妹身体不好自当多加休养这大冷的天可要仔细着不能吹了风。”德妃关切的看着她询问了一些病情。 “姐姐你宫里的凌月可真真是个伶俐的丫头看着就讨喜。”乍然听到我的名字心里一惊身形不禁晃了晃。我就知道来这里一定舒服不了。 “嗯倒是个机灵孩子有了她我倒是有了不少乐趣。”德妃微微一笑随口说了几句。 “听说她还会说书?十五阿哥、十六阿哥整天介长在永和宫里愣是让她说个没完?”宜妃笑着看了看我眼神探究而我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妹妹这是听哪儿说的那日两个小阿哥到我那儿去赶巧儿凌月便说了一段。没想到两个阿哥倒是喜欢得紧。”德妃一僵勉强一笑徐徐的说。 “那倒是我弄错了。” 谈话终于告一段落后背衣襟凉凉的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湿。 忽闻远处静鞭响起一屋子的人哗啦啦全部下跪连声请安。 直到一行人自眼前走过落座于最高位上才稳稳传来一声洪厚的声音:“都起来吧这是家宴没那么多规矩。” “谢皇上。”我抬头却碰上十三温柔的注视笑意盈满了眼眸浅浅一笑微眨了眨眼。 不要忘记咯! 当然! 相视一笑我连忙低头却瞟到了一旁十四阿哥若有所思的目光他直视着我的方向我低垂着头眼帘微抬不解的看向他。 康熙一声令下家宴正式开始。 先是坐在次位一身黄色衣袍的太子敬酒康熙大喜一口饮尽又和太子说了几句话便赐赏让他退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位太子不禁多扫了他几眼。不得不承认倘若以容貌身姿来看这个太子在众兄弟中绝对是翘楚据一个早年曾在中国传教的传教士所回忆太子精通满汉文字善骑射可谓之文武双全而且他的相貌也是康熙众皇子中最漂亮的一个。 看来那位传教士的话也是所言非假。这样想着不禁微扬唇角淡淡一笑。 从太子开始各位阿哥便按着顺序一个个向康熙敬酒而康熙却只是小泯一口意思一下便赐赏。 想来也是这么多儿子要是每个人一杯也够他一把老骨头受的了。眼前的这一切就好似一场进行时的清宫戏既不会有ng也不会出现演员不专业的状况服饰唯美道具真实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我正看得有趣一旁的红梅突然捅了捅我凑到我身旁小声说道:“我看外面要起风你回去把娘娘的披风拿来。”她朝我使眼色我意会后转身默默离开了这里。 出了乾清宫一阵冷风猛地吹来鼻腔一阵麻痒我连连打了两个喷嚏叫来了门口候着的小路子吩咐他赶忙回去拿衣服自己则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歇了下来。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双手支地抬头看向天空。这已经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年了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的冬天要慢慢的走过而我以后的日日月月又要陪谁走过呢? 皇十三子胤祥的第一女郡主康熙四十二年癸未七月初十日寅时生母为侧福晋瓜尔佳氏阿哈占之女。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一句。康熙四十二年七月?我们之间还有两年么?闭了闭眼睛我深深的吸着鼻子压抑下那股浓浓的酸涩自嘲的笑了。 “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来?”我没有转头只是迅的擦了擦眼角。 “你怎么出来了?”我反问道看着他在我的旁边席地而坐。 “无趣每年都是一个样。”他啐声说道眸色深沉的看着我。 “你刚才盯着太子看了很久。”低沉的声音中有一丝紧绷我皱眉嘲讽的看他“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你——”他开口却说不出来最后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让我喷笑的话“反正不能是他。” “禟禟你没烧吧?”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想确定他是否烧糊涂了。 “你干嘛?”他燥声说却没有弹开我的手臂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眸似星辰。 “没烧就别说胡话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对他有意思?” “你看他的眼光不同。” “举凡俊美的男子我的眼光都会不同一般。” 他怒视着我顿了顿说不出话。“你刚才叫爷什么?” “你以后有女儿一定要叫她糖糖绵糖的糖。”我靠近他认真的说。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严肃了以致他呆愣片刻后郑重地问道:“为什么?”好似我的理由是多么神圣一般。 “因为我喜欢啊!”我不疑有它咧着嘴说。气得他在一旁呼呼的喘气不再理我。 不知为什么对他我总有一种亲近的感觉。自从上次见面过后只要我们私下见面谈话都是肆无忌惮的似是一种久违的温馨也从来没有看到他真正生气过无论我怎样说他的眼睛总是笑着。 “凌月姐姐?”远处传来小路子的声音我轻声应了一声迅的起身。 “我要进去了你还不回去?”我碰了碰他弯身看着一脸沉思的他“别想了要想回家想去在这儿充什么雕塑!” 他看了我一眼用力的呼吸好似压制着什么一般狠狠的摇了摇头叹气着走了。 我无奈的耸肩接过了小路子递来的披风快步走向乾清宫。 站在门外的一角我向里面看去正对上红梅的目光她看了看我和德妃低语了几声便朝我走来。 “把披风给我便好知道你一会儿还有节目我已经和主子说了主子让你先回去。”我大喜连忙抱紧了红梅。 “好姐姐谢谢你啦。”交给她披风我疾步离开还不忘回头冲她摆手却赫然现正踏出门槛的毓柔马上停住了步伐站在一旁等着她。 “皇阿玛刚走我便借着身体不适先退席了。”她才走近我便巧笑着说。 “我们也快些去准备好给你十三哥一个惊喜。” 踏进乾西五所才来到十三住的院落便看到了满院五彩的小灯笼出各种柔和的光芒。 “哇好漂亮!”毓柔和她的小丫鬟喜鹊大呼不住地抬眼看着挂满院落的灯笼。那可是我费了好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才辛苦征集来的整整365个。 “那当然我早就说了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快进屋吧看看其他的准备得如何了。”我早就吩咐了何福趁十三赴宴的时候让下边的人将这里布置一番没想到大家的动作倒是挺迅的。 由于我本人很怕冷所以晚会的地点当然选在了正殿里将里外屋之间的屏风拿掉便形成了天然的舞台与观众席。 一进门便看到正殿挂着一个红通通的灯笼灯壁上写着新年快乐但是却没有点燃蜡烛在明亮的烛光映照下黑色的字体着淡淡的金光;屋内用剪纸做了很长的拉花从里屋到外屋坠坠的垂下;外屋正中摆放着一套桌椅桌上摆放着瓜果和点心椅垫上绣着篆体的‘福’字;而里屋则是舞台左右两侧各摆着一架古筝。 “何福我嘱咐的事情都备好了么?”我带着毓柔在屋内检查着顺便询问留下来的何福。 “姑娘全都备好了就差爷回来了。”何福一脸的笑颜笑得像开了花一般。 “什么时辰了?”我嘟囔着走到角落看着自鸣钟——差一刻钟十点。 “姑娘倒时我们要在哪里啊?”一旁忙碌的小喜子忍不住声问道其他的几个宫女太监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期盼的看着我。 我一愣随即失笑道:“今儿是除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当然也在屋里看着啊!这等好事怎能十三爷一人独享再说了晚些还有精彩的节目等着大家呢!” “什么事情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非要爷赶回来不成?”十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屋内人顿时一怔随即训练有素的各就各位。 “这……你们怎么……”十三一脚跨在门内一脚仍悬在门外一脸诧异的看着屋内又朝院里看了又看嘴巴微微张着却吞吞吐吐的看着我。 他今天穿了深蓝色的棉袍外套镶毛边的烫金坎肩俊逸的面孔上透着勃的英气精神十足。 “别卡在门口了还不快进来!”我向何福使了眼色他赶忙将呆愣的十三迎进屋内坐好顺便关上了大门。 我环顾一周毓柔早就已经坐到右侧的古筝旁身后有喜鹊伺候着而十三这里的小公公和宫女也都靠着墙壁站着——没办法他们不敢做我也不强求。 “嗯哼嗯哼。”拿出我的专属道具仿制麦克风我清了清喉咙开始讲话。 “等等你们这是做什么?爷才出去没多久怎么就变了个样?”十三高举着手争取我的注意。 “爷因为我们要给您惊喜所以您当然不能事先知晓。还有什么问题么?”我耐着性子看了看自鸣钟马上就要十点了。 “哦……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盈盈你干吗对着个棒槌说话?” 不要生气今天是好日子!他是一个古人不知者无罪!我不断安慰自己眼神狠狠的射向十三。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家都禀着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和十三。 “盈盈开始吧瞧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你呢!呵呵……”十三讨好的笑了笑面色僵硬极不自然。 我埋怨的瞥了他一眼正了正神色礼貌的冲着全场的各位微微一笑。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里祝十三爷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可乐、千事吉祥、万事如意!愿八公主似‘出水芙蓉润莹似玉闭月羞花愧煞西施’一般美好身体安康万事大吉;也祝在场的各位——新年快乐!”我一口气说出了开场白殿内顿时安静随即爆出阵阵掌声。 我抬手掌声间歇“现在我宣布晚会正式开始!请欣赏歌舞。” 说完我便走到左侧的古筝旁朝毓柔含笑点头指尖瞬时划过琴弦。 绿绮轻拂刹那玄冰破 九霄仙音凡尘落 东风染尽半壁胭脂色 奇谋险兵运帷幄; 何曾相见梦中英姿阔 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谈笑群英高歌剑锋烁 缓带轻衫惊鸿若; 浅斟酌影婆娑 夜阑珊灯未缀 丈夫处世应将功名拓 岂抛年少任蹉跎; 江东美名卓——伴当世明君佐 豪情肯掷千金重一诺 奏—— 一曲舞纤罗; 君—— 多情应笑我 且挽兰芷步阡陌; …… 琴音袅袅仙乐飘飘目光相绕抵死缠绵。 轻抬眼眸眸光似水流波似转情意缱绻。 一段唱罢我停手指尖仍停留在琴弦上右侧琴音想起毓柔低垂目光柔皙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她的眼神飘忽带着一股不同于世而又看透世事般的沧桑无力不同的嗓音相同的旋律不同的缠绵。 娉婷的走向舞台中间位置顺便取下十三房间中的佩剑却对上他凝思炽热的目光。我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起式的动作左臂探前手掌上翻右手则执剑撑后。伴着毓柔弹奏的旋律脚下踩着轻缓的舞步或绕转或直行身体柔软的舞动轻轻的摆动手腕结合了古代舞蹈与现代舞的特点或柔美或灵巧翩然。一个回眸一个转身总会现那饱含情意的双眸如影形随。 眼波流转神采奕奕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在刹那迸出炫目的盈彩。 悠扬的笛声响起十三噙着淡然的笑意缓缓前行斜靠在隔间的木架上。碧幽清透的玉笛似清水白透彻声音清脆幽远伴随着古韵轻渺的琴声温柔细致的女声翩然若虹的身影一时间在大殿内交织远处的人们不禁看的痴了醉了…… …… …… 准备的节目一个个的上演我站在一旁看着挑选的几个小太监说着一些精选的相声逗得大家阵阵狂笑。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正巧相声告一段落。今天的曲目挑选上我尽量的挑了那些古色古香的曲子但是现在我却突然很想对十三唱一歌。 “盈盈?”我一怔寻声看去却现十三失神的看着我担心的眼中还来不及掩去浓浓的笑意。我咧嘴却觉得眼睛里渐渐浮起淡淡的水雾。 “下面这曲子很想送给一个人很想很想!”迅的转身猛地对上毓柔敏感的双眸眼底笼着淡淡的思愁。 我们在不同的环境下慢慢长大 用着不同的想法看这世界变化 直到我们相遇的那一刹那 心与心的碰触开始为彼此牵挂 浪漫的故事写下了一篇篇情话 虽然动人的情节难免会有分岔 但因这爱的缘故我就不怕 祈祷天上来的祝福充满着希望 不管在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 就像走进了迦南美地 每一处都有甜蜜布满空气 爱情的真理没有什么能代替 不管在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 就像走进了迦南美地 每一天曾经来临哦出现你 来不及回忆又有温馨的爱意 在你我心里~ 我认真的唱着认真的想着怀念着我的过去思虑着我们的将来。情到深处自然的涌现出种种的波动心底深处的那根紧绷的琴弦好似被我不经意的触动了。 以前的自己从不会这般莫名其妙的伤感忧思只是沉迷在自己的学习工作中忘记了周遭。可是自从来到了这里我便渐渐体会到心底藏着一个人时那种忘乎所以的欢愉那种对未来的无能为力。才真切的体会到不为天长地久只为曾经拥有的痛苦与磨砺。 我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慢慢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摒除自己不该有的情绪只希望留下快乐与幸福只希望在痛苦的结束前能够迸出瞬间的美丽。 久久直到滤去了眼中的水雾确定自己的情绪已然不在波动我才缓缓抬头笑意盈盈的看向十三却蓦然呆住手下一紧琴弦应声而绷指尖传来阵阵揪心的疼痛。 十指连心! 我低头看着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绷断的琴弦上一滴、两滴……形成化不开的血雾一片迷朦。 头脑一阵眩晕撒开的鲜血像是一种预警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蛰伏。 “痛么?”右手被人轻轻捧起淡淡的凉轻触指尖我抬头抿嘴一笑小心的抽回手。 “我没事。”不安的眼神望进他幽深得眼眸低低耳语。 “奴婢给几位爷请安爷吉祥。”门外四爷气定神闲的站着淡漠的望着殿内八爷始终微微笑着一派祥和九爷眼中快的闪过什么我没有看到十爷直直的看着桌上的食物十四爷阴沉着脸紧抿着双唇双拳紧握。 其他的太监宫女见状也赶忙行礼八公主翩然起身向几位阿哥福了福身子。 “都起吧。我还道十三弟今日怎么如此不胜酒力原来是另有安排。”四爷低声说着可是语气里却没有了平日的沉稳。 “四哥我——”十三紧张的看着四爷忧虑的瞅了眼八爷的方向终是没有说出来。 “十三弟你这里的酒菜怎地就这般好吃还有这点心原来这宫里的厨子竟然厚此薄彼明儿个我一定要找他们去。”十爷夹着桌上的饭菜含糊的说。 一旁的何福早就命人搬来了几把椅子按辈分摆在了一旁。 “刚刚路过乾西五所十四弟提议到他那儿去喝个痛快不成想看到十三弟院里灯火通明彩灯斑斓便想着进来看看岂料却听到曲曲仙乐。可真是应了那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八爷品着茶笑了笑看向十三。 “八哥说笑了还不是几个奴才想着给我一些个惊喜我便请了毓柔来顺便叫着凌月帮忙。”十三怔了片刻不自在的说。 “怎么我们一来这节目就没了?”沉默了许久的九爷微僵着面孔狠声问着何福可是锐利的目光却向我射来吓得我一抖幸好被身后的毓柔扶住了身子。 毓柔自身后握紧了我的手我回头挣脱了她的手坚定的笑了笑。刚才的心惊是没有准备现在已然习惯了。 “回九爷节目已经结束了可是……”何福吭了吭声略带犹豫的看着我。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九爷就剩下最后的娱乐节目了。” “那就快上没看到这么多爷等着呢么?”九爷直视着我催促着他。我淡淡一笑朝何福点头。既然你们要来看我有什么要怕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不一会儿两个小太监便抬来一个大筐进屋惹得众人一阵不解。 “既然几位爷今日也来到这里不如大家一起玩个游戏。一会儿由奴婢出问题由几位爷抢答答对者便可到那儿挑取福蛋。砸开后每个福蛋里都有相应的礼物赠送。倘若答错您便要随便从一到九中选一个数那么这枚福蛋便由持有相应数字的人砸开。”我手指向一旁几个小太监已经将写着福字的鸡蛋放于桌上。“当然数字我早已经提前置于后面的宫女和公公的手中。”倘若不这样几个宫女太监哪儿还有礼物可言谁敢跟主子抢答? 幸好我当初为了增加游戏的乐趣准备了很多的鸡蛋。那些鸡蛋是我事先将蛋壳敲小孔漏出了蛋白和蛋黄晾干后在里面放入写好字的纸条。然后在蛋壳上写上福字取意吉祥。 “鸡蛋里怎么会有礼物?”十爷大叫一副我骗他的样子。 我吐了口气无奈一笑“十爷这些鸡蛋奴婢事先处理过的。” “这个有趣姑娘请出题。”八爷趣味盎然的看着我微微一笑。 “大家听好第一题:人最早的姓氏是什么?”我报出题目拭目以待的看着他们。 “我怎么知道最早的人姓什么他们都已作古几千年了。”十爷大吼道我默默一笑不得不开口道:“十爷请您选择一个数字吧。” “那你说人最早姓什么爷倒要听听。”他一脸的不服双目喷火一旁的几位也是饶富兴趣的看着我。 “人之初姓本善。十爷请选择。” “你……爷选6号。”十爷才要怒便被一旁的九爷笑着挡住不得以才说了一个数字小喜子顿时哭丧着脸颤巍巍的踏前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十爷。 “小喜子你选哪个?”我不理会十爷怒视的目光兀自问着小喜子。 他犹豫了下终于在十三点头示意的情况下才缓缓的踏出拿起桌边的小锤子啪的一声砸开了一只福蛋里面红色的纸条露了出来。 “安慰奖纹银一两。”我笑说接过喜鹊递来的红包交给小喜子他双眼含笑乐得屁颠屁颠的。 “爷当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呢原来才一两银子。哼!”十爷咧着嘴目露嘲讽鄙夷的看着我。 对上这种人我不知道除了叹息我还能做些什么! “爷能否知道最大的礼是什么?”九爷啜着茶水抬眼看我。 “这些东西在爷们的眼中自是不值钱的可是大节下的图的只是个乐趣。里面有一个空白签礼品随你要只要办得到即可;还有一串雕刻着十八罗汉的佛珠。” 那串佛珠是我“失忆”后额娘特意从寺里请回来的说是可以永保安康。 佛珠共有18颗可是带在手腕上却嫌大我便时常拿来玩耍一日闲来无聊便在每颗佛珠上雕刻一尊佛像凑起来正好是十八罗汉。 “继续出题吧。”冷淡的话音传来打断了我的话语我一僵开口说道:“下面是字谜:古时候一位李秀才好酒也善猜谜。一日他照例来到“太白楼”。王老板一见是李秀才便笑道:“我出个谜你猜。”说罢吟道:“唐虞有尧舜无;商周有汤武无。”李秀才道:“我将你的谜底也制成一谜你看对不对:‘跳者有走者无;高者有矮者无;智者有愚者无。”李秀才又接着说:“右边有左边无;凉天有热天无。”王老板又道:“哭者有笑者无;活者有死者无。”秀才接着说:“哑巴有麻子无;和尚有道士无。” 老板哈哈大笑摆出丰盛酒菜请秀才开怀畅饮。你知道是什么字吗?” 我注视着几位阿哥的表情不时的看向时钟马上就到12点了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看来今天他们的到来倒是打乱了我原有的计划好好的一场晚会也有些不伦不类互动游戏根本没有乐趣可言。只是应景的想了一些原本打算玩儿的都是些很简单的字谜。 “口。” “是口。” “口字。” “口。” “口。” 除了十爷其他的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我怔了怔说不出话。一旁的何福直冲我挤眉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凌月时间快到了!”身后的毓柔唤着我柔声说道。 我猛地回神歉然的看着面前的几位爷。“各位爷答对了!不如奴婢给您们表演一个节目。” “怎么不叫爷去砸福蛋?”九爷不依不饶的看着我唇角微吊。 “爷怎么会看上那种礼物要是爷喜欢一会儿您尽可放任的砸去。”我平淡的说看了看在坐的几位微微一笑。 双手向上平摊在他们面前正反两面都让他们过目然后双手交叠轻轻的环握不时的变换手势眼睛则盯着一旁的何福。 突然他用力一点头我的双手中顿时多出两把红叶飞刀刷的飞向两旁的墙壁“啪啪”两声悬于正中的灯笼应声而破五彩斑斓的碎纸片飘然落下坐在下面的几位阿哥顿时面色一改呆愣的看着满天彩片百般面色。 “新年快乐福运当头!” …… 冰释前嫌 正月里宫内忙碌着拜年与被拜年而我也略略得闲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充当宫内难得的闲人想着我的安抚大计。(..info好看的小说) 唉!想着前几日见到十五、十六阿哥两人时的情景心里就憋屈。想自己堂堂二十一世纪高知识女性竟然连两个年龄和起来还没有我大的小鬼都搞不定绝对是莫大的耻辱啊!不过原因也在我小月子就小月子为什么我会那么大反应呢?! 可是我是真的很反感别人给我起绰号的!记得小学时同班的男生给我和墨语分别起了一个绰号我们警告他后他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大肆传播当时气得我俩联合起来将他狠揍一顿最后还是班主任拉开的。自此以后那个男孩见到我们便跑最后不得已之下转学了。虽说现在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天理不容的名字了但是打架时那种心情仍清晰的很。呵呵想来便觉得可笑原来双胞胎在某些方面兴趣爱好都极其的相似。 想来想去我既不能揍十五、十六两人也没法把九爷怎么着所以只能采取怀柔策略诱攻投其所好。 “十五阿哥奴婢和您打个商量成么?”迎面迅跑来两个小孩我一反往日逃跑的情景不闪不躲规矩的给他们行礼引来他们的侧目后才小声的询问。 “小月子你今儿怎么回事?爷本想差人放狗逮你呢你怎的没跑呢!”十五笑呵呵的挠着脑袋摆出一副无辜兼纳闷儿的神情。 “十五阿哥奴婢今日就是在这里等您呢!”舒了口气我勉强的对他笑心里像翻滚的河流波涛汹涌。 放狗?亏他想的出来!难道我往日的神已经让他望尘莫及所以不得已之下采取了必杀计?他也不怕狗拿我垫牙缝! “哦你找我什么事?”他一脸兴然双目闪着光采将我拉到一旁的墙根处。十六也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步步相随甚至还嫌恶的瞪了身后尾随的侍从一眼。 “小月子你是不是想起后来诸葛亮怎么样了?”小十六兴奋的拉着我的手我僵硬着身体缓缓的蹲下身无力的看着他。 有一瞬间我真的想要扼住他纤细的喉咙看看他能不能把那三个字吞回去。但是想着殴打皇子的罪名心里还是莫名一寒! 死我虽然不怕但是死亡或可轻于鸿毛亦可重于泰山。我虽然不能选择伟大的死亡方式但是我也不愿意因为谋杀而亡尤其原因只是一个可笑的绰号! 长叹一口气我略带祈求的看着两位小爷。 “十六阿哥那个故事奴婢是真的不记得了。”就是记得我也不会再说。 “那你找我们什么事?你又有好玩儿的了?听说除夕那夜你在十三哥那里玩什么砸福蛋你都没有叫我们过去哼。” “哼!”十六看着哥哥不屑的轻哼也连忙装腔作势的将头撇向另一边那动作那表情真的很可爱恨不得让人狠狠‘蹂躏’一番。 “十五阿哥这您可就冤枉奴婢了奴婢是无辜的。”看来今日来这里等他们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哼反正我不管。你给他们玩儿的我也要不然不然……”十五一个劲儿的不然却迟迟没有下文我蹲在一旁小腿酸疼仍可笑的看着他。 “我也要不然我们就不理你了!”十六猛地开口得意的扬起下巴骄傲的说仿佛想出个不然有多么的了不起一般。 “对。”十五想了想随声附和。 我一顿唇角微撇灵动的转着眼睛沉默一阵后缓缓开口:“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既然两位爷这般说奴婢会有分寸的。”卑顺的垂着眼帘掩去眼底计谋得逞的笑意我起身向他们福身退身离开。 转过身看着面前高高的红墙嘴角不经意的扬起心底默默的算着数字。 ――1o ――9 ――8 ――7 ――6 还没数到5身后就传来了十五阿哥清脆的童声地面传来摩擦的声音我忙隐去笑意装出一副柔顺的样子像普通的宫女一般受宠若惊的看着他。 “十五阿哥您叫奴婢什么事?”双唇微张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却换他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皱着两道好看的浓眉黑黑的瞳眸瞬也不变的看着我。 “十五阿哥您――” “你到底找我要商量什么事说就是了别给爷摆出那副表情看了就倒尽了胃口。”他打断了我紧紧的抿着嘴唇顺便瞪了我一眼。 我迟疑片刻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蹲下了身子开口说道:“奴婢只是想和两位小爷打个商量。” “说吧别兜圈子了要不是看你……算了你快说。”十五阿哥像是想到了什么厌烦的说。 “奴婢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想求两位爷以后别再叫我‘小月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咬着牙说出那三个字表情严肃眼色认真。 “为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我缩了缩脖子看到十六阿哥也有些战栗忙把他们带到一旁的背风地儿紧了紧他们的衣领探了探他们手掌的温度。 “两位阿哥或许奴婢说的话你们根本不懂或许不屑于去懂但是奴婢知道你们对我是宽慰的是真心喜欢和奴婢一起玩耍的但是我们在玩乐的同时也要学会去尊重别人。奴婢不喜欢那个名字所以当然不希望别人拿它来开玩笑尤其是我在乎的你们啊!”我尽可能说的婉转希望他们能够理解我的苦衷两个小孩只是噘着嘴直直的看着我。 “凌月你真的不喜欢啊我以为那样叫你会和别人不一样就像十三哥一样。”十五认真的看着我眼神诚挚不似那些成年的皇子早已失去了这份童贞。 原来十三和我的关系在这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唯一的区别只是了解多少而已。 “十五阿哥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但是奴婢对两位阿哥的关心可并不会因此而减少不是么?” “可是十三哥――算了凌月我们可以答应你可是你要补偿我们。”倏然十五阿哥脸色一变嘿嘿的笑着浓黑的眼眸看着我。 “说吧!”我颇为豪迈的说凡是物质可以可以搞定的东西都是容易的最难的也是我最怕的便是人情债。 他们两人顿时一愣有些不敢置信我的豪迈与爽快微张着嘴巴傻傻的站在我面前。 久久十五阿哥率先反应过来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凌月我想要十三哥房间里的那把佩剑。” 佩剑?难道是我除夕之夜舞的那把?我粗眉凝想着。 “那是两年前皇阿玛赏赐的剑套上镶了两颗宝石。”他好心的提醒我可惜眼神里的促狭泄露了他的不良思想。 我咋么着嘴沉思着这个有点困难。“十五阿哥您也知道这皇上御赐之物怎可随便送与他人!” “我知道啊所以……”他拉长了话音看着我。 “十五阿哥您要是真喜欢宝剑奴婢倒是有个主意就不知道您是否喜欢。”我突然有了想法自信的说着。 “哦什么快说!” “您知道奴婢最拿手的是什么嘛?”我反问道胸有成竹。 …… 右手拿着一把精巧的刻刀小心的雕刻着木雕上细微的纹理每个花纹每个图案都详细的画在纸上。 自从那日和两位阿哥谈拢条件后我便开始闭关潜心修炼虽说没有为四爷准备生辰礼物时的紧凑但是大部分的业余时间都耗在了屋内。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倾泻了一室的阳光。 “你回来了不是去找你的小姐妹么怎么这么早?”我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今儿早起我和红梅都不当值。红梅便提起要到储秀宫看望她的小姐妹吃过早饭便走了还说晚些时候回来这不走了还没有两个时辰呢! “帮我倒杯水谢谢。”感觉她坐到了圆桌旁我便开口说道。我坐在这里一上午了还从没起来过。没办法工作起来就是这样一门心思的想着完工身体委屈些便好。 不一会儿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一旁我看也没看像平时玩闹时一般变了味说道:“thankyou。” 平日无聊我又怕忘记了外语便当着红梅叽里咕噜说一大通外语每当她问起我便说是南方的方言久而久之她也不再稀奇只是一笑置之。 “嗳你今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她当值没办法陪你啊?你要是实在无聊我――”唇角上扬手微微用力刻完最后一刀我猛地抬头。 阳光下晴朗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射入打在他日渐成熟的面孔上。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却仿佛长大了许多从目光到面孔再到身形。 他的目光似墨幽深而迷惘毫不控制的看着我仿佛想要直直的射入我的心中一般带着不解带着探究带着深深的迷惑与执着。 我猛地意识到迅的起身“奴婢――” “免了爷只是来找若含的。”我没有抬头听着他淡淡的声音。 “爷若含的房间在隔壁要不要奴婢带您去?”我微微抬起眼帘瞥着他。 十四抿紧的唇口紧了又紧沉默了很久“她不在。” “不在?哦今儿是她当值她一定要娘娘跟前。”我想了想赶忙说道。 “爷知道。”他气定神闲得绕着我的书桌翻着桌上的书籍偶尔翻看我日常的随笔。 “十四爷要不要奴婢去――” “不用爷在这里等着就好。”他拿起我刚刚完成的雕刻凝眉沉思着语带不快的说。 我小心的看着他的神色也不敢坐下局促的看着他。 “你坐啊看着我做甚?”十四抬头墨黑的视线烤在脸上阵阵热。 “十四爷奴婢站着就好。” “让你坐你就坐哪儿那么多――”他顿了顿厉眸扫射而来我二话没说迅坐下。 是你让我坐的既然你要等那就随你了。 想了想刚刚被他打断的思路我翻看画好的稿件寻找下一件要完成的作品。我工作讲究随性保不准呆会儿想要做什么所以这些雕刻品也是三三两两的闲置着等我拾起了兴趣时自然会完成。 既然要送给两个小爷还是按着顺序吧。 心里有了主意便马上挑出画稿看着整齐码放在桌上的一排刻刀。谈起这套刻刀还有一个小故事在里面。 记得还是在我第一次偷跑出完颜府也就是第一次遇到十三的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由于着急赶路途经当铺门口不巧撞上一个老伯而他怀中的包裹也哗啦啦的散落。我一边不住的道歉一边帮他捡起散落的物品。这套刀具也就自然落入了我的眼中我便寻思着怎样才能买下。没想到老伯本来便打算将它当掉而我也就捡了便宜高价将它买下。 “你这套刻刀很是齐全。”手指在刀柄上轻划像是弹琴一般他的声音倏然滑出我一惊抬头看他。 “凑合吧虽说不甚完美但在这里也已经是上上之选了。”我中肯的评价不再理他专注的雕刻起来。 “你雕这些有什么名堂还是……想要送给谁?”他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我撇了撇嘴本不想回答但是想到他是十四阿哥不觉幽幽叹息。 “既然是礼物当然是要送人的。你难道没有看到剑柄上的字?” “莫邪?”他不解反复看着。 “还有这干将他们是一对。”我随意抽出一把木剑递到他面前。十四看了看我没有接过只是垂下眼眸就着我的手看了起来。 “你很喜欢篆体字?”他抬头目光清澄透明的眼底映出了我的面孔。 “嗯因为我只有篆体写得好。”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难以启齿。他们这些人自幼和毛笔打交道我的字放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不思上进的典型代表。 “你习柳体?” “啊嗯!” “十三哥的柳体写得极好连皇阿玛也总夸奖他。” “就是哪有人毛笔字写成那个样子简直天妒人恨亏我跟他学了一年多竟然毫无长进喔!”我猛地捂住嘴巴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向他。一不小心便说漏了嘴我明明进宫不到一年怎么可能和他学字一年多。 沉默沉默我始终不敢抬眼手中的刻刀不自觉的转了起来。 “呵你的字太过随意不讲求风骨所以才总是形散神散。”他突然轻笑看着我桌上抄的诗经眼神过分专注。 我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呵呵傻笑。 沉默再次沉默。 谧静的房间里仿佛掉落一根针都清晰可听心里总是觉得别扭可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哄他出去。只盼望他觉得无趣时可以早些离开。 “刻这么多剑做什么?你要是喜欢可以派人去铸。”久久他绕到我的身后弯着身子看向我的手中。 我大气不敢喘执刀的手微微沁出汗液。他的呼吸轻轻的拂在我的颈项上我莫名的轻颤却不敢回头也不敢兀自开口。 铸剑我弄那么多兵器做什么?又不是要去打仗或是平定紫禁城!再说我一个丫鬟谁会给我铸剑? 但是提到这几把剑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一番的即使某人的呼吸清晰的喷到我的脑后。或许可以借助它转移我的注意力? “十四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几把剑合起来被誉为古代十大名剑。这十把剑分别为:轩辕夏禹剑、湛泸剑、赤霄剑、泰阿剑、七星龙渊剑、干将莫邪双剑、鱼肠剑、纯均剑、承影剑。而您手中拿的正是干将莫邪剑也是我最喜欢的两把剑。”我身体靠前回头看着他笑说。 “为什么?”他看了看剑又看向我眼睛里闪着疑问。 “干将、莫邪是两把剑没有人能分开它们。干将、莫邪是两个人同样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干将、莫邪是干将、莫邪铸的两把剑。干将是雄剑莫邪是雌剑。干将是丈夫莫邪是妻子。干将很勤劳莫邪很温柔。” 我起身到桌边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自己则靠着桌上对视着他。没办法当初讲课时习惯使然。 “干将为吴王铸剑的时候莫邪为他扇扇子擦汗水。三个月过去了干将叹了一口气莫邪也流出了眼泪。莫邪知道他为什么叹气因为炉中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铁之精无法熔化铁英不化剑就无法铸成。干将也知道莫邪为什么流泪因为剑铸不成自己就得被吴王杀死。干将依旧叹气而在一天晚上莫邪却突然笑了。看到莫邪笑了干将突然害怕起来因为他知道她为什么笑于是他对莫邪说:莫邪你千万不要去做。莫邪没说什么她只是笑。” 我笑着看向十四却现他蓦然一怔蹙眉深深的看着我。 “干将醒来的时候现莫邪没在身边。他有如万箭穿心因为他知道她在哪儿。莫邪站在高耸的铸剑炉壁上裙裾飘飞宛如仙女。莫邪看到干将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从远处急急奔来。她笑了她听到干将嘶哑的喊叫:莫邪……可是她依然在笑但是泪水也同时流了下来。干将也流下了眼泪在泪光模糊中他看到莫邪飘然坠下他听到莫邪最后对他说道:干将我没有死我们还会在一起……铁水熔化剑顺利铸成。一雄一雌取名干将莫邪。干将只将“干将”剑献给吴王而他私藏“莫邪”剑的消息很快被吴王知晓武士将干将团团围住干将束手就擒他打开剑匣绝望地向里面问道:莫邪我们怎样才能在一起?剑忽从匣中跃出化为一条清丽的白龙飞腾而去同时干将也突然消失无踪。在干将消失的时候吴王身边的“干将”剑也不知去向。而在千里之外的荒凉的贫城县在一个叫延平津的大湖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年轻的白龙。这条白龙美丽而善良为百姓呼风唤雨荒凉的贫城县渐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县城的名字也由贫城改为丰城。可是当地人却时常现这条白龙几乎天天都在延平津的湖面张望像在等待什么有人还看到它的眼中常含着泪水。六百年过去了。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丰城县令雷焕在修筑城墙的时候从地下掘出一个石匣里面有一把剑上面赫然刻着“干将”二字雷焕欣喜异常将这把传诵已久的名剑带在身边。有一天雷焕从延平津湖边路过腰中佩剑突然从鞘中跳出跃进水里正在雷焕惊愕之际水面翻涌跃出黑白双龙双龙向雷焕频频点头意在致谢然后两条龙脖颈亲热地纠缠厮磨双双潜入水底不见了。在丰城县世代生活的百姓们现天天在延平津湖面含泪张望据说已存在了六百多年的白龙突然不见了。而在第二天县城里却搬来了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丈夫是一个出色的铁匠技艺非常精湛但他只用心锻打挣不了几个钱的普通农具却拒绝打造有千金之利的兵器在他干活的时候他的小妻子总在旁边为他扇扇子擦汗水。干将、莫邪是一把挚情之剑。” 我歪着头想着网上的介绍一边凝思的给他讲述。 我忽然现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平心静气的谈话而十四也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因为我最怕有人打断我讲话。 “十四阿哥您没事吧。”我盯了他很久却现他只是死死的看着那两把剑目光呆滞。 “啊?怎么了?”他醒神茫然的看着我险些逗得我大笑。 “没事没事。”憋住笑我转身却咧开了嘴眼底笑意浓浓。 “凌月你还记得年前你答应过我要为我作画的么?”十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忙掩住唇角回身点头。 “今儿个我有空。”他看着我目光被阳光遮住看不清神色。 我想了想赶忙取来了纸笔。 “十四爷您坐下可好?”我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自己则找了舒适的位置放稳了画板。 “我记得十四爷说过想要一种与众不同的!所以我今天为您画素描。”削好的炭笔刷刷刷的落在白净的纸上我不时抬头观察他的神色然后默默落笔。 “什么是素描?” “广义上的素描涵指一切单色的绘画;狭义上的素描专指用于学习美术技巧、探索造型规律、培养专业习惯的绘画训练过程。美术是表现事物的一种手段。美术的基础是造型艺术造型是人按照自然方式进行的复杂劳动是一项需要长期训练才能形成的特殊技能。艺术造型不只是塑造孤立静止的物体形态更重要的是表现物体中各种形式的有机关系。掌握艺术造型的方法需要恢复人的自然思维方式和操作方式需要研究自然物体的形式特点和认识它的变化规律及条件。素描是解决这些造型问题的最佳途径这在艺术造型的实践中得到了完全证明因此素描被称为“造型艺术的基础”。”我专注在画上听到他问自然而然就将平时考试时的那些条条框框说了出来说完后才猛然意识到他可能听不懂。 “十四爷您……我……”我抬头讪笑的看着他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我明白你继续啊!”他笑了笑洒进的眼光铺散在他的身旁淡淡的金晕下像是一尊完美的艺术品。 看着这样平和的十四阿哥我心底却有些打鼓以往的每次见面我们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闹得不欢而散。今天的天气不错而我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不希望因为他这段插曲而破坏了我的假期。 “你这些技艺都是和谁学的?” 我一顿想了想“奴婢记不得了只是偶尔现后才惊觉自己竟然会这个。” “你见过洋人?” 脑中突然闪过那句‘thankyou’我扯了扯嘴角“好像见过的听说苏杭一带也有很多的传教士。” …… “你为什么画画如此快?”才换下一张画纸他便开口问。 “习惯使然。我喜欢战决不喜欢拖沓。”时间不知不觉悄悄闪过而我们之间越来越放松谈话也是无所不聊他问我便回答。 “我可以喝水么?” “当然您随便只要让我看到您的脸便可。” 画着画着我便想起平日总是沉着面孔直视我的十四阿哥所以自然而然的便将他那时的表情画于其中由于光在一张纸上作画实在没有太大的意思我在画好了一幅后。第二章便采取了漫画的方式在同一张纸不同的的位置上画下他不同的表情然后标注一二三四……而取材便是那日在塞外他和十三打猎归来。 跨马飞奔而去的身影他洋溢着骄傲的眼眸他略略吊起的唇角他骄傲不羁的表情他深沉的眼底偶尔闪过的那种势在必得…… …… “除了雕刻、苏绣、绘画歌舞你还会什么?”他啜着清茶眼神悠远飘忽声音不定。 炭笔疾飞我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会了么?” “不知道。” “那你什么最拿手呢?” 最拿手?那当然是我的专业了! “绘图。”我斩钉截铁的说。 “绘图?人物像么?”他今天真的很奇怪从里到外透着奇怪要不是他平日里的阴晴不定下坏了我我一定要揪着他检查一番看看他有没有烧。 “房屋。”我撇嘴细声说道。 “哦就像那日在塞外你做叫化鸡那次十哥在地上看到的图么?” 我的十四爷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好?平日里看你冷漠寡言的原来也是如此的聒噪! 我无奈的叹息点了点头。 肚子了隐隐传来了饥饿之感我捂了捂肚子干咽了几口唾液。抬头看去却现十四猛地起身走到门口朝着外面的小李子说了几句而后转回屋内眼神里光亮似骄阳让人不敢直视。 于康熙四十年正月初九完颜凌月 迅的画完第五张纸我祈求的看向十四眼神无光手臂软。 “十四爷您看看这几张够了没有?” “哦?”他接过我手中的画稿立在我身旁蹙着眉头一张张耐心的看着。 门板传来两声叩响我赶忙起身开门却看到小李子拎着食篮冲着我咧着嘴笑。我微一点头看了眼十四阿哥他此时正无暇分心沉浸在画作之中忘乎所以。 “李子你这是做什么?”既然他主子不话只能我来问了。 “凌月姐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时候了主子吩咐我给您弄些饭菜来。”小李子看了看十四兀自走进屋将饭菜摆在桌上退了出去。 “呃十四爷还没吃呢吧?”我忙拽住他小声问着。 “爷说在姐姐这里用餐就好。”他迅的瞥了我一眼匆忙离去留下莫名其妙的我分析他眼中闪过的种种。 “十四爷那画可好?是否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我凑到他面前开口询问。短短半年时间十四的身体育甚好已经高我半头了。 “我很满意。”他将画放在一旁顺便抄起我的一张随笔压在素描纸之上我看了看没有在意。 “你画了这么久也饿了坐下一起吃吧!”他坐在桌旁叫我我二话没说迅坐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吃了起来。 “凌月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么?”我正吃着红烧肉这菜不知是谁做的早就将肥肉和瘦肉分开深得我意。 “正月初九啊还没到十五呢。”我随意说道继续品尝下一道美味。看来阿哥的席面确实比我们好了太多怪不得一个个身体育那么好。 “你……”他放下筷子再次用那种目光看我弄得我一口蔬菜顿时哽在喉间吐不出也吞不下只得捂住嘴不住的咳嗽。 “快喝口水。”一杯水凑到面前我连忙接过胡乱的倒入口中久久才压下那股憋闷。 我靠在椅背上埋怨的瞪着他。 “十四爷生日快乐!”其实早在写第二幅画的落款时我就觉了只是认为我们交情不够没有必要说。但是他却险些因为这个害死我权衡一下为了我的性命着想我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你……”他指着我目光惊讶随即被突涌而来的狂喜淹没。 心中疑虑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info无弹窗广告)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靠着长廊我看着远处的梅树脑中却浮现出毛主席的这《卜算子咏梅》。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已是三月时节。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好词原来你脑中也不是空空如也一肚子的古灵精怪。”闲凉的调侃声自身后传来我拧眉随着声源看去。 “四爷好兴致怎的有空来这儿呢?”我现在住在四贝勒府的落梅阁身份是德妃娘娘的特派员特来替娘娘关怀金孙弘晖。 有时候感觉自己像机动部队哪里有需要哪里就可以看到我的身影。十四阿哥生病派我去如今四阿哥家的小孩生病还是派我来敢情我倒成了个专业护士? 前些日子四福晋带着弘晖来给德妃请安婆媳俩人也不知道谈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说了半天也不见消停。那天正巧赶上我不当值也就现了在院子里玩着的小弘晖。 弘晖看到我好似对我保留记忆一般嘴里嘟囔着小老鼠小老鼠。我一笑便蹲在地上陪他玩耍起来。 而昨天德妃就把我叫到了身边交付给我一件神圣无比而对我来说却莫名其妙的差事――到四贝勒府照看生病的弘晖! 原来是前几天弘晖着了凉太医连续看了几次都不见好转急得四爷和福晋整日缩紧眉头不见欢颜德妃知道后也很是担心生怕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金孙觞了所以便想到了我这名机动部队成员特派我驻扎到四贝勒府。据她的官方说法是:我做事细心谨慎照顾人很是在行;而且弘晖很喜欢我嘴里时常念叨着我。 因此我便卷着包袱光荣的离开了紫禁城到四爷府中小住些日子。对我来说倒是不错这个雍和宫可是出了两位皇帝的能够在里面住段日子心里自然开心。况且离开皇宫后我的生活也就相对简单了很多只需伺候小个儿的。 十三现在一直跟着四爷实习异常忙碌如果我住到四爷府就可以时常看到他或是拖四爷带个口信什么的。 昨天我才到四贝勒府福晋便安排我住到了落梅阁白天在跟前儿伺候弘晖。四爷膝下子嗣单薄对这个长子又是嫡子很是关心。 “笑话这是爷的家爷到哪儿还需向你报备?”四爷背手站在梅树下夕阳的余晖洒下铺满淡淡的橙黄。 我不语漠然的望着远方舒了口气。 “怎么不说话?”他没有转身低幽的声音仿佛只是随意问问可是我却听到了话中的紧迫。也许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吧朝廷上的事情又怎可能顺心呢尤其他又是一位如此严苛的人! “不知道说些什么?多说多错而已。”苦笑顺势坐在栏杆上描绘他的背影。 “哼这样的话压根儿不像从你口中出来的透着新鲜。”他回目光似剑穿透我。 顿时心里一怔明白了很多。 “爷您心里有事不防明说这又是何必呢?”我毫不怯弱的看回去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我们之间不是朋友也不可能是朋友的关系。这个世上真正能够走进他的心让他真心相待的人除了十三恐怕没有几人。我很好奇是怎样的境况下十三走进了他冰封起来的世界又是怎样的为人才可以被他认可继而肯定? 但是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却很欣慰:有疑问便痛快的说出来;看不惯你的地方也会毫不掩饰的表示出来。一切摊白后仍是那种非敌似友相互欣赏的人。 “这些日子皇阿玛派十三弟跟在我的身边历练着自然很少到额娘那边自打过年以来你们也很少见面。可现在宫里面却流传着不实的传言你怎样我不想管但是决计不能伤害到十三弟。他对你的心思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他面似寒霜目光中带着沉沉的考究。 我笑了面若春风。 原来这才是我这次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弘晖不过是一个幌子么?或许我只是赶到了一个契机! 自打过了春节我一直沉迷于雕刻之中只希望尽快的安抚了两位小爷很少步出永和宫。想起红梅这些日子里踌躇不定的眼神思虑再三的话语心中慢慢肯定了我的猜测。 紫禁城真真是一座麻烦的城池即使你不去招惹麻烦也会自动的跟上你原因无它只怪自己太扎眼招来了太多的妒忌或是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 “四爷有段话你可曾听过?”我诚挚的看着他自嘲一笑:“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是一声叹息;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一场伤心;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是一段荒唐!” 低下眼帘掩饰眼中突起的沧桑感撇了撇嘴角不顾他继续说道:“对四爷您我敬佩;对八爷我欣赏;对九爷我赞叹;对十四爷我无奈。独独面对十三我永远不会忘记踏过万水千山走过淙淙时空只为结一段尘缘!” “是谁给了你权力去臆测皇子?”冰冷依旧却有了裂缝。 “在这里我不管遇到谁都注定了是一场心伤一段荒唐。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在错误的时间下相识。但是我却希望那是一场美丽的错误即使注定了结局的惨烈我仍如飞蛾一般注定扑到他的身边。如果他放得下我会和他一起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江南烟雨如痴如醉生死永不相离!”纵使改变了历史又有何惧?历史本来就是人类创造的但是我却知道他放不下他有太多的牵挂他永远也无法做得那般洒脱。然而我尊重他。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笑着看着他看着我的结局! “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会逼你时候到了我自会请求皇阿玛成全了你们。”阴影覆盖了我我只是笑笑得无力笑得眼中溢出了辛酸。 “四爷有些事情不是你求了就会有结果。那不是买卖有付出有收获。身处皇家难道你还不了解么?”讥讽的笑挂满了唇角如果求有用为何历上上陪在他身边的没有我? “你――”他盯着我咬紧了唇畔诉说着一种无力。 “四爷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很多事情是不为我们所控制的。” 我仰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冰砌的容颜炽热的眼眸如此极端的感情却融合在一人的体内。 “四爷你知道天使么?”他皱眉矛盾的看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微不可测的摇了摇头。 “天使类似于神的使者它们是侍奉神的灵神差遣它们来帮助需要拯救的人传达神的意旨是神在地上的言人。天使的外形是人形(即是神的形状)会在身上出光辉头顶上方有光环背后长有翅膀。”我侧头想着眼神中溢满了莫名的幻想。 “这和我们今天的谈话有什么关系?”他不解困惑的看着我。 “没有关系只不过我想给四爷唱歌罢了。”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 我要变成童话里 我会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 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四爷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会希望这一生我只是他的翅膀守护着他陪伴着他无论快乐与悲伤。而不是默默的站在他身旁明明自己有实力有能力却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等待着被保护等待着别人的赐婚!” 抬眸看去漆黑的目光冷骤的夜晚默契在彼此心中滋长他笑了我也笑了。 “我仍是那句话你不愿意没有人会逼你的。” “四爷我希望以后的日日月月年年你仍能如今日一般有疑问尽管来问我便好!对你我不会隐瞒!” …… …… 重温过往 “小主子来把药吃了便不会难过了。”我端着药碗看着缩在床内的弘晖口中好言相向不住的劝着他。 “不要苦。”他哭丧着脸瘪着嘴巴看着我。 “良药苦口方能治病。你是男子汉这些苦怕什么?”我拉着他细软的小手趁着他犹豫的空档连喂了几口才递给他一块绵糖。 “我要像阿玛一般!”他定了定神犹豫了片刻坚定的说眼眸里闪着认真的神色。我微微一笑捏了捏他软软的面颊。 “像你阿玛一般你可知要付诸多少的努力?况且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也始终无法达成他的一半!”你阿玛是雍正如果今天是弘历和我这般谈话也许我会豪气干云的褒奖一番的。 “我会背诗!”他拉着我急切的说。 “哦那你背来听听。”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稚嫩的娃娃音口齿略略不清背诵着千古佳作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小主子真棒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比你阿玛还要伟大的人!”我看着他笃定的点了点头继而想到了什么淡淡的说:“其实能不能像你阿玛一样伟大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要怎样享受生活享受快乐!也许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何为快乐又怎样让自己快乐。因为人一旦追求的太多便失去了太多。”看着他懵懂的表情我自嘲的笑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明白呢? 但是想到几年以后的他终将划为一颗流星陨落在浩瀚的宇宙之中我衷心的希望这几年里他可以享受快乐享受生活而不是一味的成长在严酷的教学之下。 “凌月你去过黄鹤楼么?”扶他躺好塞紧棉被的被角。 我险些脱口而出说去过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女子怎么可能有机会游历名胜山川?更何况我是一个失忆的人? “奴婢没有去过可是却听人提起过。”我犹豫的笑了笑淡定的说。他却催促着我急着让我描述给他听。 “黄鹤楼巍峨耸立于武昌蛇山享有“天下绝景”的盛誉与湖南岳阳楼江西滕王阁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黄鹤楼始建于三国时期吴黄武二年传说是为了军事目的而建孙权为实现“以武治国而昌”筑城为守建楼以嘹望。至唐朝其军事性质(电脑更新最快)逐渐演变为著名的名胜景点历代文人墨客到此游览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诗篇。唐代诗人崔颢一《黄鹤楼》已成为千古绝唱更使黄鹤楼名声大噪。”我轻轻拍着他慢悠悠的说弘晖清亮的眸子始终大睁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等过些日子小主子的身体康复了奴婢给你建一座黄鹤楼让您登高独眺身临其境。”望着他期冀的眸子我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真的么?我可以见到么?”他不可置信的起身忙被我按下。 “只要小主子听话养好了身子奴婢便邀您共赏黄鹤楼不过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伸出小指看着一脸不解的他。 “这个叫打勾勾”拉起他的小指勾住我的手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小王八。”弘晖一脸的兴趣玩味的拉着我的手指憨憨的笑了眉眼之间像极了四爷。 “我还要听你继续讲好不好?” 我挑眉凝神想着。由于黄鹤楼屡建屡毁而我看到的黄鹤楼不过是现代重修的建筑所以也不好对他讲起便说起了其他。“据《极恩录》记载黄鹤楼原为辛氏开设的酒店一道士为了感谢她千杯之恩临行前在壁上画了一只鹤告之它能下来起舞助兴。从此宾客盈门生意兴隆。过了1o年道士复来取笛吹奏道士跨上黄鹤直上云天。辛氏为纪念这位帮她致富的仙翁便在其地起楼取名“黄鹤楼”……”声音越来越小再抬眼看去他不知何时已然闭上了眼睛睡相甜美、满足。 莞尔一笑我起身替他盖好了被子回眸却看到门口倚立的俊朗身姿唇角不禁扬得更高。 “今儿个得空了?”漫步至落梅阁我才慢慢开口。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契的相视在他眼底浓浓的思念交织成醉人的美酒而我便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四哥说男子当有抱负不应儿女情长。可是脑中滚动的是你的身影耳畔徘徊的是你的笑声想你控制不住。”我笑了眸底幸福狠狠的扑到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不肯放手。 “宫里私下谣传你巴结十四弟对阿哥献媚而我只是置之一笑。他们不了解所以我不会计较。而我懂你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最在乎的是什么。盈盈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过你想要的生活。”腰间的手臂骤紧我只是一味的点头没有言语。 “你不用担心四哥已经传下话去再也不会有人嚼舌根了。”我从来没有担心过子虚乌有的事情投注过多的关心只会让造谣者有更多的机会可趁。 “十三我们去教堂好不好?”我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宽慰的包容像是汪洋大海深深的环住我这样的他怎能让人不去在乎怎能让人忘怀? “嗯本来便要带你去的我早就和四哥说过了。”修长的手指刮过鼻尖他宠溺的笑着将我推进屋子。“快去换衣服我们要趁早正好可以喂喂你那张挑剔的嘴巴。” “喳遵命。”我瞬间站直行了一个标准军礼有些不伦不类的说看着他疑惑呆愣的表情心底早已笑开了花。 走在天桥上老远就闻到了阵阵的臭豆腐味儿我咧嘴拉着十三便跑。 “盈盈你不要急豆腐又没长腿跑不掉的。”他无奈僵着身子被我拖着走。 “我当然知道豆腐跑不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你刚刚的话十三我们今天一定要把以前常常玩儿的地方逛个遍!”我豪气大认真的看着他他只是笑眯起了眼睛。 “盈盈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这还差不多你知道不曾经有一段话特别的流行被众多女子推崇她们甚至认为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做到那些便是一种肯定!”坐到小摊边向王爷爷要了两碗臭豆腐我挑眉说道。 “哦说出来也让我开开眼界。”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虽说这段话已经说烂了但是对喜欢的人如是说仍觉得是一种淡淡的幸福。 我每说一句他就附和的点头眼神里虽然诧异但仍然淡定的笑着。“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的心里便只有你一个人也只能对你好;宠爱你包容你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到的;别人怎么可能欺负你你是那么聪明那么机智;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倘若你伤心我的心一定早已落泪;而且我也不认为有哪个女人及得上你的美丽不是完颜凌月只是夏盈盈我一个人的盈盈。” 我大惊挟着臭豆腐有些呆滞的看着他却觉得面上温度越来越高“快吃吧你堵不上你的嘴巴。” “哈哈原来你也有害羞的时候我还当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喂你――” “我吃我吃。”低低的窃笑隐隐传出我咬着唇不自觉的咧开了笑容。 低着头快的吃着碗中的豆腐第一次觉得有些食不知味脑中盘旋的都是他的话语。 再坚强再自信的女子听到心爱之人的动听情话都难免会显露小女儿娇态那是最直接最自然的反应吧?!我想。 “再吃可就要啃碗了原来四哥家伙食竟如此不好啧啧啧!”他砸么着嘴一脸戏谑的看着我。随即付了钱拉着我便走。 “还不是你说了那么一通话吓坏了我。”我瞪眼埋怨的看着他眼底却盛满了浓浓的幸福。 “哦那小生应该怎样去说还望小姐赐教一二。” “讨厌。”我皱鼻蹭着他的胳膊惹来路人的侧目忙吐了吐舌头迅的钻进人堆里。 “这里算不算我们的定情之地?”我仰头望着教堂的天花板真切的询问着身旁的十三。 他一愣怔了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以为你在四哥府里学会了何为害羞原来那也只是昙花一现。” 我拧他学着刁蛮的样子叉腰说道:“刚才是谁说要听我的哄我开心的?” “是小生。”我半举手臂认真的看着我眼神中闪着愉悦。 “毁约我要惩罚你!”我指着他的鼻头骄傲的像个公主仰高了下巴。 “啊不是吧?” “我要惩罚你惩罚你吻我。”声音间歇唇齿渐渐印上他的相互凝望的眼眸中好似擦出了阵阵火花瞬间点亮了周遭。 “盈盈我的盈盈让我怎能放开你?”他靠在我耳旁轻声呢喃淡淡的呼吸拂着我的皮肤撩起了微微的轻颤。 “放不开便不要放只要你一句话我便永远相随没有任何人可以将我们拆散。”即使去用性命交换我也决不妥协。 “盈盈等过些日子我便去求皇阿玛指婚我要你做我唯一的妻我一生的伴侣我孩子的额娘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埋在他的怀中眼角顿时润出了晶莹我重重的点头。 这一刻我选择相信他相信我们会有未来!三百年的时空决不会只是单纯的观望历史我确信! 胤祥冥冥之中如果不是对你的执念牵引着我不知要如何解释我奇幻的旅程所以我选择相信你相信爱! 游玩(一) 来到四爷府上已经近一个月了每天的工作便是陪着弘晖伺候他用药偶尔给他讲些故事带他做些适当的运动。(..info好看的小说) 这几天弘晖的病已经基本稳定也不会再莫名的热昨天太医来诊脉也终于浮出放心的表情。或许我该请示德妃询问何时可以回宫? 说实话在四爷府上我相对于得到了部分的自由毕竟时不时的可以见到十三偶尔可以和四爷简短的交谈一番而四福晋对我也甚是关切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却透着勉强隔着朦胧的疏离。 坐在铜镜前用篦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尾。铜面上映出的影像婉约细弯的双眉若有所思的眼眸淡泊的面孔。望着这张日渐熟悉的容貌我出神的想着。 倏然间门上传来阵阵轻叩声我不禁神情一凛侧身看去这么早会是谁?难道弘晖又闹别扭了? “凌月姑娘福晋唤您到前面去。”门口一位翠色衣衫的少女满面谦和的笑容。我记得她是四福晋身边的贴身婢女翠云只是大清早的福晋找我? 心里虽然疑惑但面上仍摆出和善的笑容道:“劳烦姑娘特来通告烦请姑娘带路。”站起身检查自己的妆容顺便捋平衣服嫣笑着跟在她的身后踏出了落梅阁。 平日在四爷府中也只是两点一线的跑着不是弘晖的处所便是我住的落梅阁很少到其他的地方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逛四贝勒府。 清晨的空气中透着淡淡的潮湿气息花草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三月的天气已经日渐温暖但是清早的薄凉仍丝丝的沁透着皮肤泛起阵阵的寒颤。 亭台楼阁假山花园繁华中透着稳重却又不失特色。府中摆设错落有致格局分明很有四爷平日威严的感觉。 步行将近十分钟终于来到了前厅。翠云忽然顿住脚步回头朝我微微一笑率先进了屋子而我却微顿脚步沉了口气才踏进了屋子。 屋内四福晋端坐在正位上面孔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唇角稍稍的扬起稳重的眼神扫向我几不可测的皱了下眉头便淡笑着看向一旁。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身天蓝色长袍的十四阿哥。 距离上次正月相见已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想着宫内乍起的流言心内顿觉好笑我和他真不知道这位有心人为何如此谣传? 四目相对他专注的看着我不似往日的骄傲不羁一侧的唇角微扬眉梢含笑我颔蹲身行礼道:“奴婢给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 “起吧这些日子还真真是劳烦姑娘了弘晖的身体也日渐硬朗起来。”四福晋一脸喜色提到弘晖的时候眼中全是浓浓的疼爱。 “福晋过奖了奴婢只是尽本分而已不敢居功。”我退到一旁听到四福晋如是说忙出口推托。 “姑娘的为人我自是清楚如此尽心尽力的服侍弘晖我还真想向额娘讨了你来。(..info无弹窗广告)”我惊愕抬头瞬间呆愣的望着含笑的她。 试问她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是四爷还是…… “四嫂你这么说额娘可是舍不得的。这一个月来嫂子忙于弘晖的病情没有进宫所以不知道凌月出宫这些个日子里额娘口中可总是念叨着呢!”十四玩笑着瞅着我淡淡的开口眼中是不容忽视的坚决。 “十四弟这事嫂子还没提呢你怎的就这般着急怪不得额娘疼你呢可真真是处处为额娘着想啊!” “做儿子的自当尽孝。”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二人你来我往状似漫不经心实则话中有话抿着唇口低头暗笑。 “凌月?” “啊?”突兀的声音传来思绪被倏然打断我猛地抬有些茫然小心的润了润嘴唇尴尬的看着他们。 十四一怔随即掩口而笑眼里是全然的放松与开怀! “下个月初三是额娘的生辰额娘说想要看些新鲜的物件想着你在四哥府中便让我带你到民间采办一些。”他左手执杯挑眉看着一脸疑惑的我。 德妃会下这样的指令? “是奴婢知道。”虽然心底疑惑不已但仍是一口应承下来。只是低垂的视线时不时的扫向十四揣测他的脸色观望他的眼神。 “那四嫂我们就先出府了晚些时候我自会送她回来的。”十四起身朝四福晋微微颔扬着唇角自我身旁走过。 “十四弟慢走。”四福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面上微紧看不出情绪。 我看了看心情颇好的十四又瞅了眼四福晋忙福身告退。在她不自然的微笑中离开了四贝勒府。 “十四爷主子有没有说要采办些什么?”看着十四硬朗的背影我踌躇了很久踏前一步缓缓开口。我已经跟着他绕了两条街了可是他还是一副兴致昂昂的样子这儿看看那瞧瞧的一脸的舒畅开怀。 “哦?额娘好像没说我们随便看看便好。”他停步侧头瞥了我一眼眼里盈满了欣然的欢愉。随意的笑容澄静的眼眸像个得到了奖赏的孩子。 “随便?那怎么可以。”如果娘娘知道我这么打她的寿辰礼物我不是自找死路么? “怎么不可以有我在你怕什么?”他轻笑一声抬步昂走向一旁的酒楼。我叹气只得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撇嘴。 酒楼内熟悉的摆设唤起我浅浅的记忆我猛然记起这是九爷的产业――盈月楼。上次四爷生辰我们的午饭就是在这里解决的炒菜色香味俱全口味绝佳让我想念不已。 店小二一见十四进门忙点头哈腰的走到他面前将他领到楼上靠窗的雅间得到吩咐后准备吃食去了。 我站在门边环视着这间熟悉的房间无奈一笑连房间都是同一间难道这也是他们专属的? “坐啊这不是宫里面没那么多避讳。”他看着我指了指旁边的位子我讪笑唇角有些僵。 “十四爷您坐便好奴婢――”我开口却被他突来的怒气打断。 “十四爷、十四爷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爷么?” 我惊愕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十四阿哥您是主子当然是爷了!”莫名其妙这四个字可能是我们见面时我最常感到的了吧。 “主子哼!你真的把我当主子么?那十三哥呢?四哥呢?他们也是你的主子?”十四有些咄咄逼人我蹙眉退开一步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们当然也是主子。” “哼呵呵……”瞬间别过的面孔闪过一抹失望眼中的受伤是我不能理解的。 “十四爷您――”四目相对他深深的凝视我眼中的情绪让我无法忽视却也无法闪躲久久没有言语。 “你和十三哥在一起时却是唤他十三而我却只能是你的十四爷么?”他的声音似是从幽谷中传来朦胧虚渺。听得我心底一颤莫名的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眼神不自觉地放柔。 “坐下吧我又不会吃人干嘛见到我总是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自嘲的撇嘴一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我默默的观察他的面色抿着唇角坐到他的对面。 “十四爷我不是怕你也没有必要怕你。”正了正神色我缓缓的吐气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陈述。 “既然不怕为什么……”乍起的声音倏然僵住他瞅着我抿紧了嘴角眼中的骄傲和柔软在不断的挣扎。 “我只是恪守自己的本分。”我微笑迎视他惊愕的表情“每次见到你我就会担心不知下一刻的你是否会心情欠佳而我是否会成为你的炮灰。所以我只是一种本能保护自己闪躲你。毕竟我们的相识算不上美妙的回忆。”不是受伤便是莫名其妙的被骂心里能舒坦才是怪事。 他沉着眼看了我良久就在我以为他会再一次甩袖离去时他笑了唇角弯弯眼里轻松。“我从没想过你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歪着嘴角我耸肩一笑“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如果你能够接受我当然会如实说出。” “如实?我在你的眼中难道就只是一个喜怒不定的主子么?” 我笑诚恳而坦然“因为没有在意过所以……”不自觉的话脱口而出想要挽回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讪讪的笑着说:“但是你的人却不似外表表现的那般桀骜不羁或许你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而已。” 听着我的话他渐渐的苦笑眼神落寞而孤单“你的眼睛很坦诚越是长久的相处越会陷在它的美好中不能自拔。”我惊异微张着嘴巴只听他模糊的呓喃:“黑暗中一旦见到了光明又怎可能轻易的放弃?” 街上喧嚣不断小贩的叫卖声路人的讨价声马匹走过的嗒嗒声交织着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才想开口询问却突然意识到问了又如何?看着他的眼睛我好似明白了什么但却不愿往深处探寻所以我选择了沉默静静的望着窗外看着繁华的北京城。 街边卖菜的夫妇一脸的艰辛三月的天气仍然泛着寒凉而他们的面颊上却隐隐透着汗液粗糙的手指黝黑的皮肤沧桑的面孔写满了生活的不如意。然而让我深深投下了关注的却是他们之间眼神的传递也许只是普通的一瞥却写满了温馨写满了幸福写满了对生活的不屈与不甘。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他略带不屑的说顺着我的目光认真的看着摩挲着下巴摇头不语。 “有些人毕生追求的却是有些人与生俱来的;而有些人认为理所应当的却是有些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收回目光我探出半个身子抬起头仰望着天际幽幽的说道:“那样的生活或许贫苦可是我却羡慕着凭借着自己的双手打拼着生活平淡而真实。” “羡慕?”他有些惊愕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回认真的看着他郑重的点头眼底却是隐隐的悲凄与无奈。 “为什么?”浓黑的剑眉蹙起好看的手指摩挲着杯壁眼神里是重重的不解。 “苦却快乐着因为心底有着淡淡的甜!”夫妻扶持相濡以沫那样的情景也许这一世都不可能出现! “为什么你的话总是那么莫名其妙让人难以捉摸可是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或许吧。但是你们所说的特别不正是这种莫名其妙么?其实你们之所以会注意到我也只是因为好奇为何我的言行举止与那些宫女相比是这样的格格不入呢!卸下这层独特我不过一无是处有的也许不过是一张面孔。而容颜终有迟暮的一天。” “不是的我――”他急道倔强的眉头紧了又紧。 “十四爷您的菜上齐了。”门‘吱呀’一声打开小二略显激动的出现献媚的看着十四讨好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景象我扑嗤一笑掩着嘴看着相望的两人。 十四恶狠狠的瞪着小二眼中布满了厉色对他的出现很是不满看得对方端着托盘站在一旁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踌躇不定的看着我和他脸上原本的笑容还来不及退去透着隐隐的凄色。 日头过中肚子也渐渐的饥饿不得已我只得起身接过小二手中的托盘将招牌菜一一摆上桌子。“小二哥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可是十四爷――” “再磨蹭菩萨也救不了你了。”我瞥了瞥十四猛一用力将小二推出门外关上了房门。 想着刚才小二哭丧的表情不禁摇头失笑。本来想要在主子面前讨好一番收点小费不成想却打扰了主子的兴致差点惹来祸端得不偿失啊! 轻拢两侧的丝我坐回位子上却现十四递来一个皮制的卷包甚是精致。 我挑眉不解的看着他“这是……” “送给你权当是你为我做画的回礼。”黑亮的双眸深似苍穹盈亮着光彩。我迟疑的看着他心下有些犹豫继而洒脱一笑伸手接过。 我可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既然说是送给我的只要不是贵重的礼物收下也无妨?他还会害我一个宫女不成? 这个卷包有点像装化妆刷的皮包像竹简一样卷起两边用皮带系着。外包的皮面是双层的结实又不嫌笨重反而透着一股朴实我低头看着这份礼物迟迟没有开口。 “打开看看!”他催促着我口气是难得的兴奋透着丝丝的紧张像是激动的等待着什么一般。 望着他期望的双眸我抿嘴一笑解开了皮带将卷包慢慢打开。 “嗬这……”倏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十四手指迫不及待的抽出一把皮包中的刻刀。比起我原有的那一套这一套显然多了更多的刀具甚至连更加细小的刻刀也准备的相当齐全。 “上次你说那套刀具不甚完美所以我便吩咐下去准备了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自信的笑着颇为得意的说。 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样的刀具即使放在现代也是一等一的精品! “谢谢你十四爷!”我难掩兴奋之情脱口而出。 “十四或是胤祯你自己选一个吧私下里就这么叫我。”他瞪着我双目似火焰颇为不满的说。但是却没有往日的那股傲气和高高在上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少年。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卸下了爱新觉罗家的光环像是现代中学生一般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转了转眼睛有些玩闹的心态“叫小祯子不行么?” “你……”他看着我忍了又忍猛地拍了下桌子“只要没人听到就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完就灌了自己一杯酒撇头不看向我。 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咧开了唇角看着他“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敬你十四。”拿起酒瓶在自己的杯里注入半杯白酒淡淡的酒香飘逸出来渲染了空气。 他抬眼笑看着我器皿相撞传出清脆的响声。 …… …… “今儿我可是开了眼界了你的酒量我佩服。” “不喝不代表不会喝啊!” 转眼已是几瓶白酒下肚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伸了伸懒腰趴在桌上休息。 “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那日在塞外与若含比马我们都以为你必输无疑不成想若含却输得那般……啧啧啧!”他砸么着嘴眼神有些悠远。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只除了爱情让我无力可选。 “哦那你敢不敢和我赛一圈儿?”他噌的站起身一反刚才的迷蒙眼神晶亮的看着我一副挑衅的架势。 “有何不可?”作出请的手势我笑看着他一脸的真诚。 距离上次畅快淋漓的跑马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今日想起只觉得遥远。更何况从过年到现在每过一天心底的包袱好似就重了一分压着自己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游玩(二) 这里是京城的闹市区众多的小贩、商铺云集于此略微宽敞的地方甚至围聚着杂耍艺人。 我们并肩齐行看着街边具有浓厚民族特色的玩物我不时停下脚步略略端详把玩着。 阳光下一抹碧绿折射入目顿时吸引了我的视线。 “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力这可是块上古美玉颇具灵性可使佩戴之人驱邪避灾……”卖玉老者滔滔不绝的讲着我微微睁大了眼睛莞尔一笑低头看着手中翠绿色的碧玉。 之所以一眼便注意到这块玉只是因为它的颜色通透而干净况且不规则的形状像极了一个‘盈’字我暗想着不知可否将此玉雕为一个字?反倒是对玉的质地没有太大的关注反正我本就不是鉴定专家对这些玉器也没有研究自己喜欢便好何必计较太多! “老伯您也别夸了说个价吧。”一旁的十四才要开口被我眼神制止了唇角抿了又抿无奈的瞧着我高撇的嘴角老不乐意的。 “三十两银子。”老者想了想开口道。对我的打断好像有一丝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陪笑着说伸出三支皱黑的手指纹理粗糙。 听到他的报价我猛地自玉片中抬头。三十两?开什么玩笑即使我对古代的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我也知道三十两不是一个小数目。然而当瞳孔中映射出他的身躯时心底却浮出淡淡的犹豫。 那是一张久经风霜的面孔唇边泛着干燥的皱纹应该是常年陪笑的缘故吧!深色的眼眸中清晰的透着市侩讨好与迫切。一双皱纹累累、布满茧子的手掌在眼前晃着岁月无情的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余下的只是沧桑。 我迟疑的瞥头专注的看着十四脸上一片木然。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唇角微掀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深深的蹙起眉头目露疑惑。 岁月在我们身上留下的会是什么? 我怔怔的看着他眼神深沉心下暗涌久久无法平息。这样清贫寒苦的生活真的是我所想的那般容易么?需要卖弄自己的才艺予不懂艺术之人难道我的心便可以得到平静么?这个时代的人又怎么可以接受女子的抛头露面?从未因吃穿愁的我从未耕种纺织的我能够安然的生存么?这里不是现代不是意大利我也绝不可能打工兼职的! 生活似乎被我想得过于简单而自己有时未免过于自负! 丝丝清苦溢满唇角我苦笑眼底骤然黯淡心下透着惴惴的痛。 “老伯十两银子如何?”抬眼已然换上另一种神情。 即使我不是行家可也知道这玉甚至连十两都不值。只是这一刻我却懒得再去说些什么心绪淡的仿佛飘了起来踩在了云端懒得理会懒得去想。 “这……好吧。”老者状似犹豫了很久才一副不情愿的口气说道可是眼中的欢愉却没有成功的掩饰住。 我笑很开心为他此刻的真实! 掏出碎银放到他粗糙的手中将玉揣入怀中仰头深深吐了口气洒脱的转身离开坚定的神情像是想要努力摆脱什么一般身后传来十四淡淡的脚步声。 “你如果喜欢我那里多的是好玉即使是九哥的铺子里也都是上品。”十四坚定的看着我眉宇轻皱。 “千金难买我愿意!或许它不值这个价钱但是却甚合我心意所以我很高兴。”我侧头目光沉沉清晰的表露心中的意思。 十四骤然止步幽黑的目光深邃见底映出倘然的我。久久他缓和一笑温若清风好似刚才一闪而过的深沉从未有过。“好一句‘千金难买我愿意’凌月但愿你能满意到最后。” 说罢他深深的看着我微扯唇角噙着自信的笑容迈步离开。我顿在原地深思他眼中的一切暗想他话中的点点脑中‘啪’的一声猛然断开了什么却来不及抓住。 “还站在那里做甚难道不敢和我赛马了么?”十四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我回神舒了口气毫不在意一笑。猛地转身想要快步追赶不成想却与迎面之人撞个正着。由于力量的悬殊我极为难看的坐在地上双手按压在地上生生的刺痛着左边相撞的肩膀也隐隐作痛。 “咝――”才想要摆脱尴尬的境地却现撑地的手痛的利害好像压到了什么忙抬手来看。 “凌月你怎么样伤着哪儿了?”十四快步跑来倏地抓起我的手轻轻的吹着轻柔的擦去掌上的浮土墨黑的瞳眸深不见底。 不过想着自己此刻的状况我的面色微僵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扶我起来。”我小声的说借着他的手臂站直了身子待拍落身上的浮土才看向撞我之人。 来人面色不善一脸鄙夷的看着我们呆他看清我的面孔时却流露出垂涎之色。那样的神色总让我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我极力的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如此龌龊之人见过一次应是‘永世难忘’的啊? 终于我轻笑一声拍了拍前额。 呵何谓冤家路窄我今日可算深深体会!不过却不知这位冤家还认不认识我? “哟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可真俏啊让爷我细细瞧瞧。”对面的男子一脸的猥琐伸着肥硕的手指冲着我的面颊而来。可惜在他还未得逞时便被十四猛力一掌拍落清澈的巴掌声震动了四周伴随着顿起的尖叫声成功的吸引了周围的视线。 “啊――哪儿来的兔崽子竟敢打你大爷我?”恶霸倏然跳后一步四个打手一样的人将他团团围起让他在保护圈内叫嚣着。 “大胆敢骂爷爷今儿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听得他的骂话十四大怒抬手便要打去我连忙抓住他安抚的摇了摇头。 “哼有色心无色胆躲在他人背后莫不是乌龟的行为?”我上前一步和十四并排站着。歪着头嘲讽的说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人。 手心传来阵阵热度我猛地低头才意识到刚才拽住十四后并没有撒手。忙要挣脱却现他愈加用力。我抬头不解的看他他却只是盯着前方好似丝毫没有现我的注视。 “你个臭丫头片子甭在这儿咋呼呆会儿爷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这张小嘴还能不能这么犟。”他一脸淫笑搓着手“你放心爷一定让你舒服得乐不思蜀哈哈……”肥胖的脸颊随着笑声颤动看得我一阵恶寒! 听到他的淫笑那些打手也伴着起哄笑得恶毒周边的路人纷纷退后有些担忧的看着我和十四。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既然他们这么急切我又岂能不成全?更何况他们早不赶晚不赶却偏偏赶在我心情极度不稳定情绪波动最严重的时候要怪只能怪他们不懂得挑选时机!十四阿哥打人连官司也不会吃的吧! 我笑了笑容有些邪恶而奸诈憋闷已久的心终于找到了暂时的泄口径。 抓紧十四的手我娇笑出声看得十四一阵呆愣“乐不思蜀?是么呆会儿本小姐一定伺候得你哭爹喊娘恨不得从未生出来过!” 我回头浮在十四耳边耳语他迟疑的看着我洒脱一笑随即狠戾的看着对面。我迈开步子渐渐的朝对面走去边走边活动手腕脚腕舒展筋骨。“乡亲父老们退后一些以免误伤。还有你们四个要是不怕娘亲认不出来就尽情的上吧!” 字落脚起。 右腿猛地抬起快的踢到离我最近的一人腰部来人应对不及完全没有从刚才的气氛中回过神来便被我一个侧踢倒在了地上。 这批恶霸便是我第一次偷跑出府时躲避的那批。那年我年龄尚幼又初来古代对这个虚弱的身体控制不好。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经过一年多的锻炼这几个饭桶对我来说只能用小菜一碟来形容更何况一旁的十四早已加入战斗。 不过我的身体终究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不宜打持久战所以看中他们的弱点便狠狠的攻击。快、狠、准一点也不留有余地腿上丝毫不放松拳头也是如雨点般打在他们的鼻梁上眼眶上。 瞬间便有两个人倒在地上口中哼哼唧唧的爬了几次没有成功后终于‘甘之如饴’的躺在地上充当死尸。 厉目扫去十四一脸兴奋难耐早已将一人踢飞脚下踩着一个不断哀号的败类而眼神则冷厉的盯着颤颤抖的恶霸。 手握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我笑着踢了踢地下的‘死尸’朝着肥硕的身体走去那如秋天落叶一般颤抖的身躯不住的后退。“两位大人饶了小的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他点头哈腰的说透出阵阵哭音让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饶了你好啊!”恶霸惊喜地抬头不住地向我鞠躬“可是你当初强抢民女时又怎会对她们的苦苦哀求枉若未闻呢?所以求人永远不如求己。”话落一技漂亮的勾拳袭上他的面孔伴着他哭丧的声音我渐渐失去了心智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心中留下的只是纯粹的泄。 “怎么样舒服么?”他频频后退我步步紧逼“还有更舒服的呢!”我笑颜如花心下开阔飞腿踢向他的心口雨点般的拳头毫不客气的招呼在他的面颊之上。 “啊……饶命啊……救命啊……”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丝毫没有换来同情的目光反而招来我更多的反感。 一个男人如此不敢担当? “才这样就受不了了么?我的拿手戏还没有出场呢怎的就哭爹喊娘了呢?我以为你可以撑得够久呢?哦……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一点以后看人一定要看脸色别傻了吧叽的冲上去挑衅否则吃亏的可是自己。”我缓慢的说欣赏着他眼中的恐惧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可怜只觉郁闷。 “喔……救……命……”嘭的一声他倒在地上朝着一旁的十四求救。 “我漂亮么?”蹲下身迎着他惊颤的目光我低语眼神淡然无波。 “漂……漂……亮……”他讨好的笑咧着嘴点头鲜艳的红色顺着青紫的唇口蜿蜒留下。 “你知道么越是漂亮的女人心――也就越狠!以后调戏女人的时候擦亮了眼睛!”迅的起身脚尖毫不客气的踩在他的心口上相信今天一定会让他刻骨铭心纪念一辈子! “凌月……”轻微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我一震迟疑的转头看着十四陌生而担忧的眼光。 理智倏然回复我定了定神色轻闭双目。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一定让你娘亲后悔生下了你!”用力的踢着他拽起一旁兀自呆的十四无暇顾及他的脸色快的朝着马场方向跑去。 春风掀起了层层纱衣额头的刘海不知何时早已打散遮挡了部分的视线却仍固执的飘着。 草场上绿草依依碧绿早已悄悄的袭染了大地为枯黄的土地更换了春衣为枯丫的树枝洒下了嫩芽。 静静得透彻静得微微心惊! 嗒嗒的马蹄声仿佛声声扣在了心弦上随着它富有旋律的跳动着时而高亢时而低缓时而如万马千军过境窒息扼住了喉咙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渐渐的马蹄声渐渐停歇唯有清风拂过树梢划过的哗哗声伴着跳动的心脏终归于平静。 久久久久。 “凌月你知道么?”沉默良久他背脊挺直望着远方的天际满目全是余晖。 “我不知道!”我脱口而出稍后才猛地意识到这番话竟是这般耳熟? “你……呵呵!”轻轻的叹息声几不可闻顺着清风飘到了遥远的天际。 “你的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我几乎无法预料下一刻的你会是何种风貌又会带来何种惊喜。在你的身边仿佛感到了强大的力量让生命充满了乐趣。”他断断续续的说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咬唇轻叹而我则作为一名称职的听众没有表任何的议论。 “你也不差啊!六月的天孩子的脸。” 他一愣移开了视线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我眼里闪过少年的童真那种欢愉感染了我。 “我说不过你。不过凌月你方才的武功我可是陌生得紧。”他无意开口惹得我莫名心惊眼珠快的转着。 “以前的事情我记不清楚或许只是情急所以才记起的。”这个借口虽烂但也不失为一个完美的借口。无论什么事情全部推说失忆便好。 看着他明显不信的眼神我笑得诚恳而无辜。 “我记得那日你上马的样子自信而富有魄力;下马的时候身上仿佛包裹了光环瞬间吸取了所有人的视线像个仙子一般轻盈的飞起飘然落下。那一刻你眼中全然的放松与欢愉仿若世间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你的那也是我从未看过的从未!” 十四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眉眼含笑。就着他淡润的话语我轻轻闭上眼睛任丝丝凉风划过面颊好似回到了那一天: 我和默语身着亮红色的马术服及腰的长早已被红色的丝带绑在头顶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却显得活泼而优雅。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透明一般。 拉着马缰我们一起侧头看着观众席上站立的颀长身影黑色的西装将他俊逸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完美雕刻版绝美的面孔冷然依旧可是微抬的唇角满目的骄傲却毫不掩饰的表达出来。周围的女子无不痴迷的看着他希望他目光的停留可惜他只是注视着那片鲜阳的红色满目的温暖胜似伦敦的漫天阳光! …… 马背上的精灵! 唇角不可抑制的笑对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对着兄长的关怀与庆祝我们彻夜狂欢表达自己的兴奋与激动。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突起的声音僵住的面孔。 我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略略苦笑。 遥远而奢侈的事情偏偏去回忆也许只是无端的徒增困扰罢了! “不想说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他迅的扭转过去身体顿时僵硬一抹受伤清晰的传到我的眼中。原来他的情绪比我想象的还要容易受伤! “喂十四?”我用马鞭的尾部轻碰前面的人的肩膀可是他竟然小气的哼声催着马向前走着。 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想着他别扭的表情终于不可抑制的大笑了出来。“十四我只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马术而已。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有兴趣看我表演一番?”我双手围在口边大声说道幽幽的声音在宽阔的场地上异常空旷。 缥缈的声音渐渐散去前方行走的马匹早已定住。 “我才不想知道。”小孩般犟犟的赌气声传来唇角早已高高的扬起瞅着驱马而来的他。春风吹拂下好似岁月倏然划过忘却了彼此。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可以跟他和颜悦色地谈话。驰骋在马背上自然的拌嘴看着他不开心的样子哄他开心逗他开坏! 再一次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我误解了他!究其原因只能怪他的骄傲在作祟。 或许紫禁城里每个人都被迫过早的戴上了面具但是刨除了利益单单以朋友的角度来看他们也不过是孤单而落寞的人。 何其可怜何其可悲又何其有幸! 可怜的是自幼便不知童年为何物过早的被钱权所控制不得不体会生活的现实;可悲的是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那唯一的至尊之位何为兄弟何为父子;而有幸的却是这样的命运却是有些人终其一生所期盼的锦衣玉食坐享尊贵! 夕阳渐渐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站在四贝勒府的门口我朝着十四挥手道别。 “真的不进去么?” “不了再不回去宫门就关了。” “那拜拜了!” “拜拜?” “就是再见!” “再见!” 马蹄嗒嗒响起我才要转身进府却听到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准备下吧过些日子额娘便会接你回宫了!” 我一怔苦涩一笑平静的接受着一切。 回宫么?时间终究按着它的规律不停息的流转着变的只是人而已。人物交替便是时代!!! 惴惴不安 宫内的日子既漫长又似流光划过所以即使过了两年的光阴对这里的时间换算仍有一种抓不着头脑的挫败感。 炎热的夏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身旁。闷热的空气嘶叫的蝉鸣交织着夏日的情景。 身着层层的夏衣汗水止不住的下淌浸湿了衣襟挥不去的燥热徘徊在身侧。 这样的日子里老康同志自然不会枯坐在闷热的紫禁城里等待着被烤熟的命运。因此康熙帝决定在五月三十日巡视塞外。不过这次的塞外之行老康却没有留下太子监国。随行的皇子为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九人。 德妃也在随侍的嫔妃之内自然眉眼含笑笑颜如花。上个月生辰老康亲自来看她并题字祝贺让她顿时风光了一把在后宫中的地位自然而然便显现了出来成为她人巴结的对象。 不过还有一件意料之中或许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就是——我完颜凌月留守紫禁城。红梅若含明宣服侍德妃。 记得那天听到德妃宣布后我心底竟明显的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德妃。而她清远的目光也顿时让我明白了很多。 那次的四爷府之旅已经是很好的证明了。虽然德妃对我很是亲切但是那也是一个确实的警告提醒我注意身份。 不过在他们离宫的这段时间里她却让我做永和宫的主事女官这一贬一升也让众多人摸不着头脑猜不透她的意思。 “盈盈对不起我去找额娘求过情了可是额娘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我。”淡淡的月光洒下湖泊之上一片银光映着他的面孔黑玉般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饱含了歉疚。 无所谓的笑笑我掐着他的面颊缓缓说道:“傻瓜娘娘那是为我好你就别去麻烦她了!再说了这次不去也正合我意我还是不喜欢坐马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多的情绪可是心底却隐隐的不安总觉得笼罩着一股黯淡的灰尘。 “盈盈我……会想你的!”肩邻着肩我将头轻轻的枕在他的肩上微微的闭上眼睛任月华倾洒而下听着他如是的说。 “盈盈你睡了么?”轻柔的手指在脸侧流连淡淡的凉悠悠的情。 “我会留在紫禁城内等你的!”倏然睁开眼睛抓着他的手坚定地说暂时抛开了悬浮的惴惴不安。 “嗯。”他笑眼中跳动着漫天的星辰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临出行的前一晚上我躲在他的怀中迎着夏夜轻轻的凉风坐在御花园中偏僻的一角享受着谧静的气氛。 而无形的预知却让我隐约觉得这次塞外之行绝不会那么平坦好似有些东西渐渐在指尖流失而我却无能为力。(..info无弹窗广告) “知了——知了——”树上的蝉好似拼了命一般毫不停歇的叫着在夏日的清晨率先迎来了朝阳。 深深打了个呵欠揉着惺忪的眼皮我缓缓的起身懒散的斜靠在墙上。身上薄薄的特制丝绸睡衣因我的动作而下滑柔软的挂在身上。细细的肩带露出白皙的皮肤或许这是古时候唯一的好处吧防晒做的相当透彻绝不会像现代那般肤色不均。 这件睡衣剪裁合身下摆及膝本来我想弄个短的但是考虑到室友红梅的承受能力还是折中了。本来想送给她一件但是某人极力推辞我也不好意思违背当事人的意思。 缓了缓神儿看向窗外。‘林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皇上离开了紫禁城宫内的低气压顿时减轻了很多作息时间也相对松了很多。毕竟这个时候多半的主子都陪着老康去塞外了。 迅的穿好宫装打来了清水洗漱。清澈冰凉的水丝拍打在面颊之上唤醒了沉散朦胧的意识。 自从十三离开的那天起心里就泛起莫名的恐慌沉甸甸的甚至让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想要奋力的抛开这些虚幻的情绪但是无论如何我就是无法忘记。它就犹如一颗巨石死死的压在心头…… 而这一切的感觉也让我渐渐了悟或许那一天快要来了…… 安排好永和宫里的大小事情我便顺着甬道慢慢的走着任由思绪徜徉什么也不想让自己处于一种空滞的状态下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 再抬时才惊讶的现自己来到了御花园这个繁花似锦美轮美奂的皇家园林。以前到故宫参观时总不觉得哪里漂亮可是真的处于这个繁盛的年代才察觉到它的气派豪华它的美不仅由于绝的设计更因为历史的韵味。 无论是什么少了味道定会像缺乏了灵魂一般枯燥乏味…… “你倒是怡然自得啊!爷还认为这次进宫定会看到个哭丧着脸的人呢!”熟悉的戏谑声传来我顿住身形手指不小心被花刺刺到鲜红的血滴点落在淡黄色的花瓣上靡靡中透着淡淡的诡异。 “九爷好雅兴啊奴婢也曾想过会不会遇到一个黑脸包公呢!”轻轻的甩着手指撇撇唇角我歪头看着身后斜倚着树干摇着折扇的身影。 树影下斑驳一片投注在他俊美无双的面孔上看不清他眼眸里真正的神采一袭白衣洒脱逸。 “几个月不见你这张嘴可真是……”轻笑一声他摇着扇子缓缓走来。面孔曝露在阳光中皮肤泛着淡淡的小麦色不再是昔日偏偏佳公子的样貌反而多了一丝健康的美感。 过了年九爷就到南方去了想是这两天才回来的自然没有赶上康熙的塞外之行。 “九爷江南的景致如何可否让您流连忘返?”御花园中一片安静没有行人跟着他的步伐我悠悠的开口。 “景致倒是没来得及看你自幼长在江南还需我道给你听?倒是你此番回来倒是有些不同是不是……”黑似墨玉的瞳眸微微的眯着危险而魅惑。 “不是!”直视他的眼睛我斩钉截铁的说。“人活得随意便好在乎那么多岂不被活活累死?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猛然忆起这句在现代颇为流行的话我随即说了出来惹得他沉目审视。 “啧啧啧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可真真是对得很呢!字字珠玑!”啪的一声他合上折扇以扇背拍着手掌不住的点头沉思那样的表情惹得我莫名轻笑。 “笑什么?”额头一痛我仰头埋怨的看着他手中的凶器。 “没有就是想笑而已。” “凌月你……”他顿了顿终是叹了口气“哼不说算了对了爷这次去南方可是带回了几个厨子。”他不再理我兀自走着可是话语却清晰的传入耳中顿觉肚子里的馋虫动了起来连日来的憋闷也轻了很多迅的跟上他。 “九爷……”我拉长声音怪怪的叫着他。他看了我一眼连忙出手摆在我的眼前止住了我后面的话。 “正常些!”他显然有些吃不消一脸的阴沉不定。 “九爷我想不知能不能……”嗫嚅了几句我猜想自己的脸上肯定是一副馋相。 “说句好听的保不准爷会考虑一下。”他仰高了头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悠然一笑难掩促狭“禟禟……” 此时和他谈天揶揄渐渐忘记了那股惴惴的不安与心慌。 别扭的拽着身上的太监服一脸怨念的看着满面嘲笑的九爷。报复这绝对是报复!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是小心眼不就是前两天硬是给他改个称号么也置于他这样? 什么宫中的规矩如此? 骗鬼啊!现在皇上不在宫里他堂堂一个皇子要是想要带个宫女混出宫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却偏偏给我弄个太监服小跟班? “还不走难不成等着酒楼打烊么?”他斜了我一眼难掩欢愉整一报复得逞后的小人嘴脸。 “知道啦。”快的踏上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宫门。透过裂开的缝隙冲着红红的宫门摆手。 “好像每次离开皇宫你都会笑得异常开心!”宽敞豪华的马车内我正专心的欣赏着听到对面闭目的他猛然开口不禁微微一怔略略沉思随即撇唇一笑。 “有么?” “有!”他肯定地说睁开的双眼带着一丝探究蹙起眉头。 “你说有便是有吧。”我无所谓的说继续好奇的看着他的马车。 这些阿哥中当数九阿哥财力雄厚而且听说九阿哥对于吃穿用都相当的讲究所到之处的排场自是非同一般。以前并没有亲身体验过现今坐在这舒适的马车中才惊觉的领悟了什么。 不过他这种讲究我相当赞同!人赚钱就是用来花的享受便好快乐便好又何必在乎那么多! “这是什么回答?”他骤然逼近英俊的面孔停留在我的面前呼出的气息淡淡的拂在面上。 我微笑唇角继续扩大身体却纹丝未动。难道他以为这样我便会羞赧的不知所措么?如果这样他就错了。 “不想回答的回答!”眼睑眨也不眨坦然的看着他对于他的渐渐逼近没有丝毫的反应眼中始终映着愉悦。 浓黑的剑眉越蹙越紧墨眸中闪着深深的不解透着疑惑不过兴味微减。 “不怕么?”他的气息吹在我的面上我微怔洒然一笑。 “为什么要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我不会怕一个身上有着熟悉灵魂的人一个我无比熟悉也无比想念的人! “怎样爷没有骗你吧?”他斜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摇着折扇眼神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我漾着笑容口中嚼着香滑的美食无暇顾及他的话。 “这道水晶肴蹄作得不错滑而不腻味道醇美是地道的江苏菜烹调技艺以炖、焖、煨著称;重视调汤保持原汁。”咽下口中的美味我赶忙说到。对美食我可丝毫不会吝啬一定会痛快淋漓的大吃才足以饱食欲。 “还有这龙井虾仁、西湖醋鱼是典型的浙江菜系而浙江菜又尤以杭州菜出名鲜嫩软滑香醇绵糯清爽不腻。” “这红煨鱼翅、冰糖湘莲应该是湖南菜吧注重香辣、麻辣、酸、辣、焦麻、香鲜尤为酸辣居多。” 一边执箸品尝一边根据菜色向他缓缓道来。倒不是我自己对菜系有多大的研究实在是刚才小二报菜名时我留意了下再根据自己以往的知识想要说出一番见解自是不难。 九爷起先诧异的看着我一脸的惊叹而后转为纯然的欣赏满目的赞同。直到我放下筷子品着极品桂花酿时才悠悠的开口:“爷长这么大除了皇阿玛和八哥外还没佩服过什么人尤其是个女人。可是近日我却不得不承认或许我这凌月楼里的大厨还不及你这个小女子。” “过奖过奖能够得到九爷的夸奖我可是终身受益!”谁人不知皇九子性子阴邪喜怒不定甚是自负。 “九爷?呵呵我还当你——”他微愣张口说道。 “错是禟禟刚才是敬语。” “你——”他顿时气住嘟囔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怪不得孔夫子曾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所言非假爷今儿个可真真开了眼界。” 我不怒反笑口中的酒细滑醇美口齿留香“多谢夸奖小女子不才恰恰两样都占了先能让当今九阿哥赞赏实感不好意思。” 我端着文艺腔儿一番咬文嚼字说得他哭笑不得颤抖的扇尖指着我。想着自己刚刚的话音也不禁大笑了起来眼角渗出微微的湿润。 “九爷有件事不知九爷是否有兴趣?”大笑过后我渐渐收敛神色淡然的看着窗外轻扫一个个小贩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劳累的双手。 “哦?你凌月一句话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爷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他端起酒杯魅惑的双眸直视我缓慢而坚定的说。 “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人人都道当今的皇九子家财万贯我只是好奇不知九爷是否满足于现状?”禟禟只是我玩闹时的称谓现在谈的是正事儿我定不会拿来嬉闹。 “哦说来听听?谁会跟银子过不去?”他单手托着下巴颇富兴趣的看着我眼中是真切的诚意而不是随意的敷衍。 我笑换上郑重而严肃的神色“我只是有一些商业的点子自认为应该可以帮得上您而这些计划却是别人不曾见过的。”微微一顿沉眸凝视一脸认真的他。 真正成功的商人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如果是你有需于我那我自不会有二话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既然你说得是经商的事那么……我希望你能说出让我满意的点子。”他一脸正然不再是那副玩闹的样子换上的是少有的正经精明睿智自他的眸中清晰的流露。 “我既然敢提便自然有完美的方案。九爷您等着擎好便是只是我也有条件。” “还没说出计划便先提条件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人。再说你又怎能确定我一定会满意呢?”木制的扇背托在我的下颚迫使我直视他的眸子。 “因为——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坚定地说四目相对有的只是纯粹的欣赏与信任。 机会是创造来的没有风险便不会有收益。同样风险越大受益也就相对越大。 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只是沉浸在与十三相处的欢乐之中。可是这次的塞外之行心底始终悬着的惴惴不安却让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做一番计划。金钱不是万能的而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条真理古今皆同。 心逐水漂 悠闲的工作给了我充分的时间将所有的计划由空想化为文字一份份‘企划书’出炉了。从最基本的产品制造到宣传销售从厂房要求到店铺选址装修我将自己能够想到的有利可图的通通写下来准备晚些日子送给九爷审查。 当然我只是作为一个计划人出谋划策最终拍板定砖的仍是他。但是我却相信聪明如他一定可以看出里面的利益。 “听说了么九阿哥府里的一位妾氏有了身孕要是能够生个小阿哥指不定会将来会怎样呢?”门边走过两个小宫女我听到露齿而笑摇了摇头。 生活在紫禁城中的人八卦的能力比现代的狗仔队更甚。枯燥的生活也只能由这些茶余饭后的事情来平添些生活的乐子。 “哟你才知道啊前些个日子宜妃娘娘到这里时就提过了。唉咱们没有那个命只能……”声音渐渐远去可是她们语气中浓浓的欣羡仍是让我心头一痛。 母凭子贵子凭母贵这是紫禁城内的黄金定律。众多的女子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一个她们必须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悲哀么? 不!这是这个时代的潮流唯一悲哀的只是我一个错闯了时代的灵魂。这段日子连续几个夜晚里我由惊吓里醒来。梦中十三始终背向着我不曾开口。他的背影萧索黯然落寞孤单铺着淡淡伤怀每当我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时却现被无形的墙弹了回来。我奋力的大叫却现自己根本不出任何声音任音带嘶吼着颤动着直到浓浓的疲惫吞噬了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只是想要随心所欲的生活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呢?全心全意的喜欢一个人有错么? 即使不愿意承认可是心底却明白的知晓这只是预告!那一天近了而连日来的不安心悸只是证明了时间的渐渐逼近。 我要怎麽办? 要怎样才能保全他保全我们的爱情? 倘若那一日真的来了我又将何去何从?面对他未来成群的妻妾儿女是毅然决然地离开这个时空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还是忘了他纯然的接受命运演绎属于我自己的未来代替她——完颜凌月坚强的活下去? 而等待我的命运又将是如何呢? 矛盾在心底挣扎着刺痛了心扉扰乱了思绪。 “想什么呢连我进来都没有察觉?”头顶传来疼痛震得我莫名心惊噌的自椅子上跳起来背贴在墙上惊惶的看着屋内的他。 心突突的跳着像是要突破胸膛一般迫使我不得不大力的按着胸口平复呼吸。 “你怎么不敲门?”我想都没想颇为不满的脱口而出。 “敲门?”他惊讶微张着口俊美的面孔呈现片刻的呆滞。 “算啦!不知九爷突然造访有何赐教?”我微一停顿不想和他谈论关于礼貌的问题干脆将话题转移。 “呵呵那日不知是谁毛遂自荐?”他挑高眉头瞟了我一眼。我顿时恍然大悟轻笑着走向桌子。 “原来是这回事儿。”我止步看了看旁边已经写好的企划交到他的手上“从来不知道九爷原也是一个急性子啊!” 他没有开口懒得和我辩解。认真的翻看着一页页逐字看着。扶着椅背我凝视他的侧脸这样的九阿哥浑身散出一阵魔力让人无法移开眼睛。认真的人永远是最富有魅力的人! 我刚刚粗略的算了下大概有七八个企划不知哪个可以得到他的青睐? “十三弟的柳体你倒是习得了几分风骨!”久久他凭空说出一句含笑的目光如梭让我顿时一僵迟迟无法开口。 抿了抿唇口几次想要说话都没有成功。只得无奈的看着他研究着他的一举一动。 “得到的银子怎么分配?”他垂眸掩盖了眼中的光芒阴着脸沉沉的说。 “二八分帐我只要两分余下的全是九爷的。而至于我的部分全部存在九爷的银号便可。”我无所谓的说钱我目前并不需要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好说。”他冷着脸迅的将桌面的稿件收拾一通放入怀中。随即又猛地抬头眉头深深的蹙起缓慢而威胁的走到我的身前“你的算学不错嘛!” 他的声音低低的含着莫名的压力停在我下颚的手指微微用力。 “哪里九爷过奖了。”微微的仰着头眼睛默默地瞅着他缓缓一笑。 “哼!”他哼着玩味瞬间闪过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高挑。 “前些个日子爷得了两个空白的扇面想要画个花样便想到了你。”他倏然轻笑从袖中掏出两把折扇紫黑的檀木散着古朴的气息。我接过扇子左看右看连忙摇了摇头。 “九爷拿我打趣儿么?让我画扇面岂不被人贻笑大方!”我毫不夸张的说企图打消他的意图。 “爷说可以便可以。”他严词坚定好似不容置疑一般我无奈撇着嘴站在一旁怵的看着他。 “不如这样吧九爷分别在两把扇面上题画而我则在反面写字如何?”想了很久我才想到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 扇面耶我可是从来没画过也想不出画什么才好。倒不如随意的写几个字惬意自然! “嗯好吧。”他蹙眉犹豫了下将蘸墨的毛笔递到我面前。 我无奈一笑双目闭了又闭他又何必这么急? 打开扇面凝视着纯然的白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我迟疑的润笔想也不想的落笔: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重重的点下感叹号久久我才舒出一口气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好似顿时明白了什么一般心下放松了很多。 满意的看着扇面唇角的笑颜却渐渐僵住看着熟悉的‘夏氏’字体猛然间意识到我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一情急之下我写得是简体字;二、古人写字是竖版的而我写得则是像现代一般从左至右一个扇面正好写成两排。 我沉默着脸上火辣辣的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不用想都知道九爷的这两把扇子价钱肯定不菲。更何况这两把扇子看样子应该是一对的如果一把毁了那另一把…… 时间渐渐的流逝谁也没有开口。 “怎么不写了另一把也要这样的分毫不准差。”他的声音静静的听不出丝毫的不悦。 我一惊猛地抬头想要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瞅着他。 “看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写在爷脸上?”他挑眉我连忙摇头难得一次的乖巧。 既然他开口了我也就放下心了。一把也是毁两把还是毁倒不出‘好’事成双!再说了这样的扇子拿出去也是绝无仅有的! 我研究了一下白面的空间距离迅的在另一把扇子上落笔写下同样的话。写完后相互比较满意的笑了。 “写的什么?”他踱步走到我身旁白色的衣袂随着步伐摆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金晕。 盯着扇面我徐徐的念出感觉身旁的他顿时一震。“都说你是才女爷今儿可真是开了眼。”他仿佛想要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明明是取笑我的话却透着不自然。 我没有抬头摇着头轻声笑了。 “好扇当佩独一无二的字画!”无法解释自己奇怪的字我只能强辩但愿他如十三一般不会刨根问底。 “好一个‘独一无二’这对折扇世间绝无仅有以后便是九爷我的传家之宝!”他洒脱的说毫不客气的迎视我惊异的目光认真而坚定。 我惊呆他说的是真的!透过他的眼睛我读懂了这句话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道不明说不出唯有让沉默充当彼此之间唯一的沟通。 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折扇静静的看着。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绚烂静美?”低幽的声音字字扣心轻柔的笑声慢慢飘出我不禁抬头看去望进他幽深的眸子。 “你的愿望么?” “希望而已。”抿嘴一笑似欢愉、似无奈透着淡淡的苍白。 四目沉沉相望我们都想从彼此的眼中探寻出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 “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夏花般的绚烂呢?”他低哑的说目光仍旧盯着我似乎想要望尽我的灵魂深处一般。 我皱眉慎重的考虑不愿马虎的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只要随着自己的心便好。”随心所欲即如夏花之绚烂! “随心么?”声音里透着轻轻的疑惑闪着不确定。 我重重的点头望着他俊美的面孔陷入沉思。不知二十年后的他是否如今日一般呢?我知道的仅仅是雍正登基后除了十三他们的结果都不好。 如果哪一天昔日的俊美少年不复存在那么留下的又是什么难道仅仅是脑海中淡淡的记忆么? “胤禟倘若有一日你已到了生命的尽头对今生的种种可会后悔?”不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什么又想要表达什么只是慌乱的说着诚挚的盯着他的眼睛感受他波动的情绪。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唤他心里弥漫着丝丝的痛随着时间的逼近终有一日会迎来那场我不愿面对的‘战争’夹在中间的我要何以自处? 他沉着眼眸微微苦笑唇角不再讥讽戏谑。“今生今世可以让我后悔的只有一件事然而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静静的站着思索他话中的意思停滞了很久方缓缓说道:“即使你可能做了误及终生的决定即使你为此付出了惨痛甚至是生命的代价不再荣华不再富贵么?” “对只要是我选择的我便决不后悔!”他慢慢踱步至窗口仰头望向天际甚是嚣张的说。 这样骄傲的九阿哥异常的熟悉唇角不自觉的高高扬起…… 你可以说我做的完全不够 (但不要叫我现在放手) 你可以说我根本还不成熟 (但不要叫我现在就回头) 常常惶恐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未来太远太难太久 但我决定去走 就算是失败等在世界的尽头 告诉我这就是结果 我会从世界尽头继续向前走 i’11neversurrender no 就算是失败等在生命的尽头 告诉我梦想会落空 我不会放弃眼前任何一秒钟 i’11neversurrender never 胤禟希望日后的你可以记得你今日所言的种种不会为他日的磨难所折磨。即使是死亡我仍希望你总是这样的骄傲这样的卓绝! 歌声间歇我抬头看着他在日光中微笑笑容胜过了烈日的骄阳!这幅画面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真正的知己应该便是如此吧!信任你无条件的帮助你却不会追问原因。 “皇阿玛已经传旨回来下个月二十一便会回京。到时候宫里又会忙碌一番你也不能这么闲散了。怎么着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爷带你去!”他笑着说眼里溢着浓浓的欢愉。 “穿小太监服?”我一副‘你饶了我吧’的样子不屑的说着。 “便服!”他迅而肯定的说笑容渐渐放大。 我扁着嘴佯装不愿最终还是忍不住大笑了出来连连的点头。 “我想求签许愿。”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自己异常的想要拜佛求签。在现代我是无神论者然而生在身上的事情太过奇妙也太过耸动让我不得不承认冥冥中那股陌生的庞大力量。 所以今日的我才会跪在庄严神圣的大殿之上仰头虔诚的看着菩萨的金身双手缓慢的摇着手中的竹筒。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仍是纵情的想要抓住什么证明自己可以无悔…… 自从那日和九爷说过之后没想到他真的记在了心上今儿个就特地来到宫中将我带到了这里。 起初见到这里我真是哭笑不得。故地重游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当初自己便是从这里不慎的跌落。 “啪”的一声我僵住手指微微迟疑着捡起了地上的竹签盯着上面的字号朝着偏殿旁的解签处走去。 “大师这……”手中的签已经被这个老和尚看了很久而他只是在我进门的刹那盯着我看了很久蹙眉摇了摇头便接过我的签迟迟不再开口了。 心中惴惴的我有些慌乱迫切的看着他。 一身僧袍睿智的双眸溢满了神秘与洞察人心犀利好似任何事物在他的面前都会曝露真相一般。 “不知施主想要求什么?”久久他才缓缓一笑放松了神情。 求什么?我问着自己! “未来何去何从?” 我低头望着自己淡绿色的衣摆沉想了很久才不确定的抬头看向他的双眸。那里似是一汪大海无边的广阔让心里连日的焦虑渐渐退去。 “施主的心里早已有了定夺又何必来这一遭呢!”僧人看着我缓缓一笑仿佛早已了悟了一切一般。 “我没有如果有了定夺我又怎会焦虑烦躁?”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一切随缘便好何必强求。”他沉沉的看着我低下了头无论我怎样提问都不再回答我只是摆着手让我离开。 “大师——”我有些不死心在门槛处不死心的停下回头看着他。 “施主随缘!” 说罢他挥着手我只觉一阵力量袭来自己就踉跄的出了偏殿。一阵凉风袭来顿时吹醒了昏沉的头脑深深的吐纳我朝着远处柳树下的俊朗身影走去。 随缘么? “你信佛?”缓缓的步下台阶我仍在思索着刚才大师的话忽闻九爷的声音微微一惊。 我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不像会是出现在这里的人!”他拧眉想了很久才缓缓的说。 “哦?那我应该适合出现在哪里?”不会是我长了一副奴才像吧? 听着我的话他笑了啪的一声打开这扇大笑着跨步离开。 “喂你倒是说啊!”吊人胃口很缺德啊! “到了时间我自会告诉你的!”他回展眉一笑颇富深意的看着我。我微愣随即开怀的笑了。 不管未来如何我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又何必庸人自扰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管历史怎样演变我始终是我夏盈盈一个坚强、自爱的21世纪女子而不是一个必须依靠男人才能存活的软弱女人!可以哭可以笑但绝不能忘记了自己的灵魂! “九爷听说府上今日有喜事?”追了几步才跟上他的步伐。 他蓦地转身蹙眉看了我很久才恍悟的“嗯”了一声满不在乎。 “九爷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如果您哪一天有了女儿我希望她叫糖糖?”我快步走着抓着他的衣襟迫使他看向我神情是难得的严肃。 他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他说颇富耐性的看着我。 “我希望可以由我决定是哪个小孩。”我嗫嚅的说知道这样说很不应该毕竟皇子的女儿身份也异常最贵又怎会由我一个宫女决定呢? 我低着头看着一阶阶的台阶脚用力的踩着地面。 “好。”他说声音随着清风飘进耳朵中。 眼眶渐渐湿濡了鼻头酸酸的脑中匆匆的闪过了很多又仿佛净化了一般只得傻傻的笑了加快了脚步。 微微的凉风吹在脸上拂干了燥热滤去了心底的迷惘与忧虑好似回到了以往我只是那个沉迷于绘图的女生…… 蓦然惊痛 时间匆匆转眼便已到了九月翠绿的枝叶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淡淡的金黄在阵阵清风下悬然欲落。 九月初一费扬古逝世予祭葬谥襄壮。 九月十七日和硕简亲王雅布于随同出巡途中逝世。康熙帝命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等护丧回京。赐银四千辆皇子胤禔、胤祉合助银三千辆予祭葬谥修。 看来今年的九月似乎不大太平康熙还没有回京而这些消息却已然传了回来。别人的生死本不与我相关但是心底始终悬浮的心却莫名的感伤起来。 终于浑浑噩噩的悠闲日子结束了我和一众宫女太监站在永和宫门口迎接着德妃娘娘回宫站在领的位置企盼的眸子始终望着前方心底却疑惑着我等的到底是谁是怎样的…… “来了来了。”身后传来极低的吵杂声又迅的归于沉静大家默契的垂直到远方的一行人缓缓走来。 “奴婢(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恭迎娘娘回宫。”我们哗啦啦的行礼问安直到那声熟悉的声音响起才规矩的站在一旁跟着德妃的身后进入永和宫。 我抬头看向德妃的方向不经意扫到了若含她不屑的藐视着我以胜利者的姿态卑微的昵着我。我撇唇察觉红梅若有似无的掩饰与闪躲心下莫名一惊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头。 “我说凌月啊这几个月你不在身边我可是时常的念叨着你呢早知道就应该带了你去。”永和宫正殿内德妃坐在主位上抿着茶微笑的看着我。 “能让娘娘惦念是奴婢的莫大的恩宠。”我佯装受宠若惊实则波澜不兴对这种伪装的日子渐渐的倦怠。 “嗯。”她赞许的看着我瞟了瞟身后的两人。 “四贝勒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到——”殿外小路子的声音传来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了我心底的宁静。 “哟瞧瞧这些个人才会来就来给我请安了。”德妃抿着嘴笑说眼里掩饰不住的开怀。 “是啊娘娘还不是几位爷孝顺。”若含站在一旁得意地说着不时的瞥着我。 不理会她的假想我只是死死的盯着门口心突突的跳着垂在身侧的手指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门帘掀开四爷率先走入。墨绿色的衣袍依旧冷然的面孔只是眼眸中瞬间闪过的情绪是我没有看懂的。 身后的十三并没有像以往那般进屋便急切的寻找我的身影只是忧伤的看着四爷的背影眼中萧然茫茫抿紧的双唇泛着淡淡的白攥紧的拳头垂在两旁纠结了衣裳。 眼光舍不得自他的身上离来却察觉到两道目光急迫的逼视着我不禁侧头望去十四一脸的漠然幽黑的目光似是漩涡闪着难以理解、而我也不想看懂的心伤。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我仿佛屋内的一切都不在乎一般只是急切的想要探寻我柔软心底的秘密。 了然一笑我不再看向他们行礼过后默默的退后两步站在盆栽的旁边垂思索只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再度瞟向他。 几个月来他好像瘦了很多面容里有些许的憔悴只是目光却始终躲避着我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又时不时的无意漂过。 胤祥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我说过的无论以后如何我不会怪你的不是么? 明宣托着茶盘走入以眼神示意我。 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一一为他们布茶倒水在一旁伺候像是屋内的低气压丝毫没有影响到我一般。 将最后一杯茶放到十四的面前他出乎意料的伸手来接我倏地一怔唇角微僵。随后便缓然一笑恭谨的放入他的手中。才要抽手却现他紧紧的扣着我的手腕。想要挣脱却只是让他加大了力度。 心下一惊迅的瞥向一旁的明宣她同样怔了一下身形微顿随即迅的退开只是瞅着我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怜悯。 什么时候我悲哀的需要接受她人的同情? 由于十四今天并未像以往一样坐在德妃身旁反而坐在最后的位置而我又背向着德妃一时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放手!我以眼神暗示他眸子里顿时染上了愠气。 不放。他忽而一笑加大了力道。 我气急连日来的心底纠结的烦闷仿佛在这一刻爆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地点出其不意反手迅擒着他的手腕就着脉搏处微微施力他没有料到我会在德妃面前反击闪躲不及一杯茶哗的洒在衣襟上。 嫩绿的茶叶成为他月白袍子的点缀茶杯坠地出刺耳的噼啪声成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奴婢该死。”双膝落地我低垂着头默默的看着手腕上淡淡的红晕。 “怎么回事?”德妃威严的声音传来我身子几不可测的闪抖。想了想才要开口不料十四已然为我辩解。 “额娘不怪凌月是儿子过于专注的听您和四哥说话忘记手中正拿着茶杯呢。”他哗的站起身向德妃行礼:“额娘莫怪儿子惊扰了您。” “哪儿的事儿啊瞧瞧你这身快去换了。若——” “让凌月伺候便行了。”十四迅的开口截断了德妃的话猛地拉了地上的我一把。 “奴婢遵命。” 偏殿内 我回身关闭了大门转头却现十四紧贴在我身前近距离下才现他袍子上浮着淡淡的尘土。 想要退步却现后面便是门板想左右闪躲无奈他的手臂早已拄在门板上将我牢牢的圈在臂弯内。 度量了形势我笑了笑顺势舒服的靠在门板上仰着头直视他。不知何时起他早已比我高出许多。昔日的小男孩也长大了么还是我一直没有注意罢了。 “十四爷有何指教?”他今日的种种作为等的就是这刻么? “该死的你竟叫我十四爷?”他气怒猛地抬起我的下巴不过明显就是多此一举我一直仰着头不需要他抬。 “难道你今日的作为不足以我称呼一声‘爷’么?”原谅我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思开玩笑。 “凌月你你怎会……”他迟疑着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下颚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十四梳洗吧好么?”我顿觉疲惫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有些无力的看着他。现在的我不想争辩只想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睡觉让头脑彻底的休息。 十四抿着嘴脸上表情变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十三哥可以给的我也可以;他不能给的我却能!凌月这次在塞外皇阿玛——” “不要说不要说我求求你……”我呢喃着猛地蹲下身双手紧紧的捂在脸上不愿他看到自己此刻的懦弱。 “我不逼你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凌月我会等等你说愿意的那一天。”声音渐渐远去内室传来窸窸簌簌的衣物声。而我只是靠着门板冷却自己纷乱的心。 对不起这一刻我选择了逃避! 然而老天似乎并未好心的选择放过我它近乎残酷的将我逼入了死角…… “十四阿哥李公公特来宣旨娘娘让您快些过去。”门外小路子的声音传来我噌的站起身猛地打开大门吓得门外的小路子连连后退。 “李公公?”我不确定的问扶着门框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就是皇上身边的李德全公公。”小路子望了望四周附在我耳旁小声的说未了还担心的看着我。 “爷马上就过去。”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小路子喳了一声便迅的退开了。 我回身看着缓缓走近的他。 “走吧。”白色的衣袍阳光下刺痛了我的眼我不禁退了一步眯起了眼睛。 “爷请。”我福身深深的呼吸。(..info无弹窗广告) 他没有开口而是瞬间拉起我的手强硬的拖着我不容拒绝的大步走着。 “你疯了?”我口不择言急切的挣脱他。 “你说呢?”他笑逆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孔只知道那笑容近乎偏执。 “放手我不想说第二遍。”我顿住凌洌的看着他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迫得他呆愣在原地。 “你——”我趁着时机挣脱他顺势推了他一把快步离开。 殿外十四突然止步担忧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向里面指了指附带助他一臂之力。 才想迈步后臂却传来一阵拉扯我回疑惑的看着小路子。他诚切的看着我摇了摇头似乎在对我说“不要进去”。 我任他拉着眉头渐渐蹙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眼睛是不是蒙在鼓中的只有我?抑或是只是自己一直在佯装? “……今特赐阿哈占之女瓜尔佳氏红梅予十三阿哥为侧福晋赐员外侍郎明德之女舒舒觉罗氏若含予十四阿哥为侧福晋于康熙四十一年择日完婚钦此……” 李德全的声音淡淡的却有如一记重击狠狠的砸在心口上汩汩的鲜血顺着裂缝缓缓流淌而出。而我早已为麻木的心居然会感动疼痛。 我早以为自己准备好了迎接一切然而只是一个赐婚我却犹如身处炼狱一般那么以后呢…… 瓜尔佳氏红梅? 原来她姓瓜尔佳氏而我竟一直不知道她就是阿哈占之女我最好的女性朋友皇宫内唯一关怀我的人要嫁给…… 此刻我终于明白回宫后她闪躲的眼神! 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 想也不想的我撒腿便跑无视后面小路子的追赶只是想要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异常尴尬异常狼狈的地方。 秋日的凉风吹打在脸上吹散了松散的丝遮住了视线刮痛了面颊。眼角渐渐的湿濡鼻头泛着淡淡的酸涩。我闭眼想要掩饰心中的苦楚不成想却在拐角处撞到了什么反弹到地上。 咝—— “是你?怎么回事?”温润的声音传来我凝视眼前宽厚的手掌仿佛傻了一般陷入了回忆之中。 …… 他的手很温暖手指修长然而指尖却泛着淡淡的凉气。 …… 他一怔疑惑的看着我伸出的手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即开怀的笑了。“你好我叫尹祥吉祥的祥。”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 …… “人若真能转世世间若真有轮回”我念完跟着他的手劲落笔而下。 …… “如果是真的那我这一世仍然会坚定的回眸即使扭断了脖子。”他回目光脆弱而坚定带着深深的迟疑与探寻“因为我知道在我回头的瞬间有一个人会始终站在那里与我凝望。下一世我仍希望可以遇到她!” …… 我们之间还有下一世么? 如果我的下一世是夏盈盈那么你又是谁?为什么22年的岁月中你始终不曾出现呢? …… 朦胧的看着那只手我迟疑的放入他的掌中站了起来。 “奴婢谢八贝勒刚才冲撞了贝勒爷请爷责罚。” “哪里。看姑娘如此慌张可是因为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帮忙的。”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笑了眼中的雾气渐渐的散开。 “谢谢贝勒爷。有些事除了我自己谁也帮不了的!而有些事一旦战胜了自己便没有任何人、事可以伤害到你!”我深深的看着他迅的跑开。 懦弱也好逃避也好这一刻我只想静静地安抚自己的心。 心念成灰 同样的月华洒下同样的湖光点点变换的是季节变换的是人。 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布满星辰的夜幕就像我心底纷乱的心情一般密密麻麻找不到出口。 眼睑酸涩但是我仍是坚持着不愿闭眼只是苦苦的撑着不甘心…… 簌簌的脚步声传来伴着熟悉的悠扬笛声身体微微僵硬鼻头酸酸的。 宽厚肩膀手指干净而修长 笑声像大海眼神里有阳光 我想象你一定就是这样 还没出现就已对你爱恋 还没遇见就先有了思念 心底跟着音乐默默的吟唱着咧开的唇角溢满了无声的苦涩。 以前没有生我还可以假装一切并不存在历史或许有漏洞抑或是佯装不在乎。但是一切已然按着它应有的节奏缓缓的开始了那么这时的我要如何呢? 这个我曾经以为能够伴我一生的人或是我会给他一生快乐回忆的男人! 回忆是有的却不知会终结在哪一刻而他最后留有的是心痛是惋惜抑或是决绝? 想象终归不是现实! 我终究要承认自己的懦弱! 笛声倏然停止夜色归于平静。 “盈盈我……”脚步声在头顶止住背靠着地面借着淡淡的月色望进他盛满痛苦的双眸那里诉说着心伤、无奈、不甘、与浓浓的歉意。 明明只有一人高的距离却仿佛远隔了万水千山如此遥远。 “胤祥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解释的。我懂我全都明白的。”只是没有能力去阻止罢了只能看着你的身影越来越远。 哽咽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无力。 终究会错过的不是吗?或许只有当我放过自己放弃追逐时才能追回以往的平静坦然的面对历史! “盈盈不是的你不懂!”他倏地跪在我身侧猛地将我拽起正对着他的视线。 狂乱的眼神肩膀处阵阵的疼痛告诉我藏在他心底的隐痛。 “你是皇子你别无选择的不是么?”为了保全你只能放弃我们的爱情紫禁城内容不下爱情的。 闭紧了双眼淡淡的冰凉顺着眼角滑落原来眼泪并不是懦弱的表现同样代表着迫不得已的辛酸! “盈……我不想的不想的……我要的是你可是可是皇阿玛却……不是的……”呜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任由他抱着我听着他心酸的声音始终仰着头傲视着月光我怕低头的刹那泪水会不顾一切的狂奔而来。 我是夏盈盈我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的尤其是爱情! 可是心底为何会挣扎的抽痛着? “盈盈你会是我的嫡福晋的会是嫡福晋。”他低喃着不知是对自己说的还是我声音暗哑而撕裂。 嫡福晋?从来就不是我稀罕的!名分在我眼中不值一文我要的很简单只是两个人的快乐只是相伴厮守而已! 难道真的没有人懂得么? “胤祥我……只希望你快乐便好。我永远都是你的盈盈……”因为了解你的过往知晓你的未来所以更加心疼你更希望你可以得到更多的快乐即使未来没有我的陪伴! 两人的身影在长长的宫道上渐渐融于黑夜在一个交叉口处怔怔的顿住。 犹豫了很久我决定再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宽恕彼此的借口。 “胤祥如果放下皇子的身份便可以和我永远在一起你――可愿意?”相牵的手同样的冰凉透着丝丝的心惊。 “盈盈我……”晶亮的眼眸里盛满了不确定一点点黯然浇熄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希望。 奢侈!遥不可及! 胤祥你的心里装了太多你的皇阿玛你的四哥太多太多……你永远无法放下这些顾虑与我远走高飞的对么? 或许我只是想要一件事实刺痛自己对无望的爱情死心。这样我才能放下顾虑做真正的夏盈盈! “胤祥作为一个皇子你是最优秀的你没有错!”手指摩挲着他薄凉的脸颊我强忍着揪痛微笑的说。 但是作为我的情侣你却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所以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或许是我的自私我无法接受同她人分享自己的爱人;爱情就让它在最美丽的时候结束吧! 手臂渐渐环上他的颈项我最后一次主动地印上他的唇。 淡淡的柔软透着薄薄的冰凉辗转的摩擦擦不出以往的温热。滴滴冰凉的液体落在面颊上不知是我的抑或是他的…… 飞蛾扑火注定了心伤、注定了毁灭。然而那时的自己仍是不顾一切的恋了爱了现在繁花开尽该是梦醒的时刻了! 在现代的时候我就曾经想过如果哪一天我只是单纯的为了结婚而结婚那么我不会在乎他爱的是谁只要两个人兴趣相投共同维护家庭便好;但是一但我们是因爱而结合我要的便是绝对的唯一!否则我情愿决绝的离开。 别了我的爱! 我的快乐只能分给你这么多! 原谅我无法继续陪伴你…… 最后一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我怔仲的望着直到嘴角死死的抿为一条直线才故作洒脱的转身。 永和宫我不想回去那间房里睡着她而我却不知如何面对这个我一直敬爱的姐妹。 嗒嗒的花盆底踩在地面上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时望向天空的明月朝着无边的黑夜走去。 既然不愿回到那里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 秋夜的天气早已染上了寒凉然而再冰冷的夜风又怎能敌过此时的心寒?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坐在假山上我高高的仰着头幽幽的说着眼神迷离而空晃。 才说完便扑嗤笑出了声既而浓浓的悲凉袭上了心头。往后的岁月再也无人分享了么?永远也不会有人懂我么? 御风、默语沐锦你们在哪儿我好累!独自撑起一切压得我好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一点也不好我情愿醉死的那个人是我! “你在哭么?”清澈的童声传来我咬着下唇悠然一笑。看来今夜不会寂寞了刚才还在想不知今晚是否有人陪伴自己? “何以见得?”我不答反问维持着那个姿势听着身后传来衣服的摩擦声想来他正攀爬着假山。 “你忘记了?你以前对我说如果想哭的时候便用力的仰着颈子那样眼泪便不会溢出。”半高的身影站在我的身旁审视的视线垂落于我的眸子中。 微微的掀动唇角摆出一个不怎么成功的笑容。 “如果我说是呢?”咝――稍微的转动脖子随即传来阵阵的酸疼这个姿势我维持了多久了? 他沉默着慎重的看着我。 “嗯……那就哭吧你是女孩子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能不能借我你的肩膀呢?”看着他故作成熟的表情我随意的说。 “我的肩膀?我拿不下来啊怎么借?”他噌的退后一步防备的看着我逗得我露齿一笑暂时忘却了心底的烦闷。 “这样借!”我倏地将他拉到我身边按下。他努力闪躲拼命的拍打我的手可惜年纪太小很快便被我制伏动弹不得。 慢慢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小的肩膀瘦瘦的我只敢放一半的力量。看着他顿时扭捏而又惊讶的表情我的唇角渐渐扬起静静的听着风声在黑夜中遗忘曾经自己重要的一部分。.info[] “你不开心么?”肩膀轻轻的颤着我抬起头摸了摸他光洁的头顶冰凉一片。 “很冷吧?回去吧!”推推他而他却瞬间抿紧了嘴不悦的看着我那股气势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 “不要!以前你不在我也是在这里呆一个晚上的!”坚定的神色毫不示弱的瞅着我急于证明着他的勇敢。 我听了却皱紧了眉头口气中不禁带着责备“以后不要在这里呆太久会着凉的。”这个年代一个烧感冒也可能危及性命。虽然我知道他并不会那么早逝。 “你不是也来了?”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急切的看着我眼里神采奕奕。 “乖不要让别人担心。”叹口气身体渐渐疲惫。 “没有人真正关心我!”他突然像一只刺猬一样瘪着嘴却倔强的说。 怎么会没人关心你呢?你――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激动的看着他或许我可以借助他离开永和宫甚至离开紫禁城? “帮我可以么?”我蓦地抬头认真的看着他。 “帮你?你怎么了?”瘦小的身体寒风中微微的颤抖却佯装着坚定。 将他拉到身旁轻轻的环着他的身子挡去了阵阵的冷风。 “我不开心。”不想多说什么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此时只有他可以帮我了。四爷、十三、十四、九爷我都不能去求。 “如果我不帮呢?”他靠在我的胳膊上仰着头看我漆黑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笑意。 “逃离永和宫或者离开紫禁城啊――”我捂着下巴无辜的看着他。有没有搞错突然站起来撞死我了。 “你不要命了宫女离开紫禁城会死的!”他激动地说借着月色看到他气红的双颊。 我缓缓一笑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说我要怎么帮?难道让我到德妃娘娘那里去要你?”由他刚才的反应我就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就如我知道他一般。 “不妥附耳过来。”我笑了胜券在握。 倘若他直接到德妃那里要人德妃定会疑虑而十三和十四也决不会同意甚者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但是倘若―― 黎明的第一丝曙光射入紫禁城的那刻我揉着酸痛的四肢慢慢的踱回房间。 “啪”的推开房门惊得屋内的人猛地抬头哭红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抽噎着。 我僵在原地指尖死死的抠着门板忘记了疼痛。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凌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泪如雨下的凄美容颜而我看着却丝毫没有感觉。 “你喜欢十三阿哥么?”唇角轻歪有些不屑的说。原谅我红梅我知道你以往的关心是真的但是这一刻我却无法对你释怀。 “我我……凌月……”她有些惊讶红肿的眼睛陌生的看着我好像第一次现我的冷漠。 “你只需回答喜欢、或不喜欢!”开口的话咄咄逼人。 我不想这样的但是心底却残忍的控制着理智。 “我……喜欢。”她小声嗫嚅着“像我们这样的人哪个不希望有个好归宿何况十三阿哥――” “不要说了!”搪开她探前的手臂我迅的闪到一旁。 塞外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而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 “凌月十三阿哥爱的是你你会是嫡福晋的。”她受伤的看着我步步后退。 “爱?什么是爱你能够告诉我么?嫡福晋?呵呵呵呵你真的以为我在乎么?我告诉你我不在乎不在乎!”我大声的控诉着将连日的委屈通通喊了出来心里顿时舒畅了很多。 “凌月――” “我不会祝福你们的永远不会!”我承认我自私但是我却做不到笑着祝福他们。那种虚伪我永远做不来! 想到他的第一女郡主想到弘昌我――更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来! 或许有一天我会学会遗忘! 跑出了房间却现月亮门边的若含高挑的下巴轻蔑的笑容。 我低无声的笑了这一幕早已在脑中浮现了多次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急切的耀武扬威来的。 想要绕过她走开却现她的步伐紧紧的跟着我我向左她也向左我走右她同样挡着。无力的叹口气不得不抬头面对她。 “有何吩咐未来的十四侧福晋?”我故意加重那个侧字成功的看到她顿时气黑的面孔。 我不在乎的名分在有些人的眼中或许异常的重要。想要打击我就凭你舒舒觉罗? “你――哼侧福晋怎么了不像有些人连个妾也混不上!”她鄙视的看着我口气不屑。 我耸耸肩无声一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我知道你早就对我有意见但是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难道你想要娘娘看到你这副样子?” “你――”看着眼前的手指我噙着嘴角挑衅的看着她。 “哼你说到哪里?” “跟着走就是了。”语落她便急不可待的迈步像只骄傲的孔雀。她向来讨厌我走在她的前面所以我便自觉的让着她。拐弯的时候我不经意的轻瞥看到了正准备向德妃请安的明宣嘴角轻轻的扬起。 舒舒觉罗氏若含败者有时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清晨的湖边碧波荡漾泛着氤氲的水气。 “想说什么说吧。”我先声夺人瞄了她一眼便蹲在地上望着湖面呆远远的瞥到几个身影缓缓走来。 “你……”显然她还有些没回过神对我的问有些措手不及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随即又换上一副趾高气扬的面孔“谁准你这么对我说话?” 我不屑的轻笑起身背对着湖水看她也看清了她身后正小心走来的人。 “不就是一个侧福晋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故意的在她面前轻晃吸引她的视线。 而她听到我的话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不相信我敢这样对她说话一般。也对平时的我一般能忍就忍从来不会反击她的挑衅。 可是今天―― “你真的以为十四阿哥喜欢的是你?呵呵呵呵……”略带猖狂的轻笑激起了她眼中的愤慨。 “你乱说什么我和十四爷早就认识了他当然是喜欢我的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将我指给他?” 小小的身影就在她的背后渐渐的向侧面靠近我止不住的高扬了唇角垂下的右手摆了一个ok的样子。 “愚昧!既然喜欢你他又为何吻的是我?你知道么他的吻――” “不准你这样说――”才短短的一句话便彻底的激怒了她。 她闭着眼激动地挥手胡乱的想要拍打我或许她早就想这样做了。然而她绝对料不到我早已防备轻巧的闪过。然而只是一瞬一个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她的面前而她的手‘恰巧’带到了他…… “扑通!”水花溅起湖面上的孩子剧烈的挣扎着。 “救命哪世子落水了!”几个小太监慌乱的跑来围着湖边叫喊着。 若含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嘴中不停的念叨着:“我没有我没有。” “救命啊!” 古人的愚蠢! 若含你真的以为斗得过我么? 看着一旁的小太监焦急的模样看着显然吓傻了的若含再看看渐渐平静的水面我顿时蹙起了眉头。 难道他不会游泳? 我想也不想的急切的褪去了身上的外衣一脚踢开花盆地扑通的跳到湖水里。 刺骨的冰凉瞬间袭来险些束缚了我的动作。该死的这样的温度我竟然让他掉到水里他的身体那么瘦小怎么承受得住? 心底浓浓的懊悔着痛恨自己因为一己之私却放任他去冒险! 夏盈盈难道这就是你的道义!心底狠狠的鄙视着自己眼眶湿湿的模糊了视线是湖水么? 微薄的阳光射入湖水中能见度极低我拼命的挥着手臂眨着酸涩的眼睛急切的寻找他的身影。 弘皙你在哪里在哪里?听到我在唤你了么?我错了弘皙! 心头惴惴的似是被什么痛击着。阵阵憋闷袭来我强忍着不愿回到水面换气。弘皙不要怕我会找到你的! 心底不断的安慰着自己泪水混在湖水中模糊了眼眸。 忽然视线里浮现一团黑黑的东西心中大喜连忙朝着那个方向游去。直到指尖传来布料的触感纠结的心才缓缓舒了口气。 拉近他看清了他紧闭的眼睛苍白的面孔。 弘皙弘皙我错了!轻轻拍打他的面孔右手紧紧的加紧他奋力的朝着水面游去。短短的距离仿佛隔了万水千山一般。 “出来了出来了!”才浮出水面便听到一片吵杂的喧嚣声手臂渐渐的抽搐。我死死的咬着嘴唇尝到了丝丝的血腥味儿。 高举昏迷的他递给急忙跑来帮忙的小太监。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我虚弱的笑了为他语气中的焦急。何时九爷的声音没有了戏谑? 瘫坐在地面上冷风吹来我吸着鼻子止不住的颤抖。一件披风倏然盖在身上我感谢的朝他疲惫一笑却换来他不解的怒视。 “爷爷……您醒醒啊!”小太监惊恐的呼声将我唤醒我蓦地推开身前的九爷踉跄的跑到一旁。 “靠边。”挥开碍事的小太监看向一脸苍白的他。 “弘皙。”我伏在他的耳边小声叫着回应我的只是他沉睡的面容。 那么安静平和的好像永远睡着了一般。 不要吓我弘皙不要――我太自私了对么? 对了人工呼吸一定有救的弘皙不会死的不会! 赶忙看向他的鼻口污物已经被小太监清理干净我急切的解开他的衣领垫起他的颈项。 脑海中一片混乱想着人工呼吸要做的一切。先吹两口气以扩张已萎缩的肺以利气体交换。 抬起他的下额一手扶着他的前额另一只手捏着他的鼻翼。 夏盈盈你要坚强不要慌!心底不断的给自己打气成串的泪珠哗哗的落下第一次我哭得手足无措! 深深的吸一口气以唇包着他的口快而深的向他的口中吹气;吹完放开鼻翼的手慢慢抬头再吸气以此重复。 看着仍旧平静的人儿按在他胸口的手几乎无法用力。对不起对不起! 视线完全的模糊我只是重复的做着动作懊悔几乎杀死了自己我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自己! 周围一片混乱不时冒出惊讶的声音吵杂不断而我只有任泪水淹埋自己。 “嗯哼。”手臂乍停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呼吸几乎停止了。 一口水自他的口中吐出迷蒙的眼睛眨了又眨终于在我的期盼下缓缓睁开。 “你个骗子!”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我哽咽的趴在他的耳边双手轻轻的环着他。 “我的三个愿望!”他虚弱的说被一旁的小太监急忙抱了起来。 弘皙没事真好! 罪恶感渐渐消退脚步虚晃犹如踩在云端在一片黑暗来临的刹那彻底失去了知觉…… 以求安心 白茫茫的雾气包裹了我的身体伸出的手根本探不到边际我小心的走着朝着唯一的光亮。.info[] 隐隐的我仿佛看到了现代的房间。 纯白的墙壁安静地房间只有一张床以及插满了管子的仪器。 床上黑亮的直散落在床单上苍白的面孔洁白的床单。 那是——我? “御风御风!”我高声呼叫着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俊美如阿波罗般的男人然而任凭我喊破了喉咙他仍是那副面容眼睛死死的看着床上的‘我’。 他不是在英国么?默语呢? 刀雕般精美的面容透着淡淡的倦色两道黑密的浓眉紧紧的皱着双眸中藏着掩饰不去的忧虑薄薄的嘴唇抿得犹如一条直线。 我飘在半空中怔怔的痴痴的看着他。 “盈盈还不愿意醒来么?”久久他上前握着‘我’的手放开了唇边。嘶哑的声音夹着无奈的叹息。 御风我要回来的!御风! 我猛地冲上去手指在触及他脸颊的刹那迎上他骤然扭转的视线。 “盈盈?”他对着空气言语露着慌乱打破了他一往的沉稳。 “御风是我!我回来了为什么你看不到我呢?”站在他的面前想要握着他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盈盈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可是你一定要回来回来!”魔咒一般的声音头脑一阵疼痛瞬间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拉扯陷入了漩涡。 耳边布满了他嘶哑的声音爸爸妈妈也一定急坏了吧不然他们不会把御风叫回来的! 你一定要回来…… “御风——”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天然的木质古床一如我那年醒来一般层层淡黄色的床幔是唯一的点缀。 心痛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离家那么近却仍是回到了这里? 喉咙里干涩灼热仿佛火燎一般整个身子也是酸软无力想要抬抬手臂都是一种困难。 “水。”我无力的说可惜出口的声音犹如破锣一般沙哑撕裂。 瞬时清凉的水流自唇口缓缓滑下眼睑沉重但仍是想要努力的看清一切。 “还要么?”淡淡的声音乍听之下竟有几分御风的感觉差一点我就以为我回家了。可惜刚刚的事实告诉我no! “禟……”入目的刹那泪水滚然落下不知是为了自己的有家难归还是在清朝辛酸的难耐! 然而这一刻见了他真的有了一种松口气的感觉。幸好是他幸好!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们…… “要起来?”他问眼里布满了淡淡的红丝。(..info无弹窗广告) 嗓子还是肿痛干涩我眨着眼睛看他唇角微动我知道他懂的。 “太医说你体质太弱才会病来如山倒能保回这条命已经实属不易了。”他犹豫慢慢将我扶起在后背垫了厚厚的靠垫“但是你睡了这么久也应该坐会儿了。”勉强撑起的笑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吃些东西吧!”他兀自说着起身朝门口走去。而我却环顾这间屋子庄重而华美却是我没有见过的。这不是永和宫我可以肯定! “月月!”陌生的称呼熟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怯懦。 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我侧身看到屏风旁闪躲的身影。“放羊的小孩!怎么不敢过来?”以前的很多个夜晚我总是在假山上对他说着一个又一个故事虽然我们知道彼此的身份却仍是假装着仿佛那只是我们的一个秘密似的。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难过。”看到我四处飘着的眼神他舒缓一笑回我一个ok的手势“这是我的寝宫屋内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放心。” “谁准你叫我月月?”我突然想起了称呼连忙问他。这些小孩子为什么总是喜欢给我起绰号?我要那么多名子做什么? “我偏要。”他瞪了我一眼颇有威严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转暗“那天虽然你没有流泪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心哭了。”突来的成熟闪过眼眸他一步步的走向我眼神里透着坚决。“那天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帮你因为你是紫禁城内唯一给了我快乐的人!” “我睡了多久?”不想再谈论我转移了话题头脑昏昏的总觉得像是有人狠狠敲着我一般。 “你竟然不知道天啊!你整整昏了3天众太医都束手无策。我差点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小鹿般的眼眸闪着淡淡的惊恐。 “我知道才有鬼咧!”我戏说想要像以前那样敲他的脑门却现手臂沉沉的最后只得无奈的笑了。 “月月我向皇玛法要你了可是德妃娘娘那里——”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 还是离不开么?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来——” “弘皙我没事我只是……逃不开么?”头向后仰着心口闷闷的。 “月月你听我说完啊吓死我了!”他夸张的拍着胸口舒了口气一副调皮的样子“可是我硬缠着皇玛法要你结果皇玛法无奈可又不愿搏了德妃娘娘的面子所以决定将你调到乾清宫任奉茶女官。” 乾清宫么?这是多大的恩典啊!不过伴在康熙的身边一样的危险吧?好在躲开了那里。心应该可以静下来了! “谢谢你弘皙。”我认真的看着他一脸的笑意。 “不客气只要别忘了我的三个愿望便好。你也知道的皇玛法最宠我了!”他有些得意眼睛眯成了缝儿。康熙喜爱皇太子当然也会爱屋及乌的宠爱这个金孙了! 唉!又欠了三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些债全部还清呢? 难道我来到这里就是还债? “对了九爷呢?”我倏地蹙眉既然是毓庆宫那么九爷怎么会—— “那天我落水后小太监正巧将经过的九叔叫来。而你救起了本来已经没有呼吸的我。皇玛法知道后很是生气。命人将舒舒觉罗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后来我又适时的求情揽了责任。所以严惩过后皇玛法便让她回家学习规矩。”弘皙笑得开心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而你因为救我有功又被我视为救命恩人所以自然得了赏赐。皇玛法命九叔调查此事顺便看看你的伤势以便随时汇报。”看着我困惑的样子他主动的讲着那天生的一切翘起的唇角讥讽残酷。 “这件事惊动了很多人?”他们肯定也全部知道了那么他们会不会现什么蹊跷? “自然。不过他们不会怀疑到你的。我在宫里是的有名的难以亲近那天的人我也只是让他们在后面等着说是想要吓吓你们。”噙起的嘴角漾着一抹算计而在我看来却没有厌恶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那……”我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觉得难以启齿。 弘皙大眼闪烁笑得像是一只洞晓天机的狐狸悠悠的道:“我不想让任何人吵到你而皇玛法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只让九叔来这里。” 康熙难道知道什么?心头惴惴的在与弘皙的交谈中了解着那天所生的一切。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懒懒的射入屋内弘皙去上课了而我在休养了很长的时间后终于能够下床走路了。 可是太医诊脉却仍是小心翼翼的让我调养说是底子太薄恐怕会留下病根。切这个完颜凌月自幼体弱岂是说调整便能将养好的?痴人说梦! 不过自从我来到她的身体后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转好难道和灵魂有关么?然而这一次我却真的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或许坚持锻炼身体会好的? 眯着眼睛靠在窗旁我享受着午后的时光。 “你是故意的!”身体微怔九爷自若的踏进屋内屏退了宫女后坚定的说。 “原因呢?”我转身来到桌旁为他斟茶。 淡淡的茶香香飘四溢虽说我对茶叶没有研究但是光闻香味就知道是上品。 他紧眉好似突然不认识我一样眯着眼打量我。“这才是我疑惑的地方若含找你麻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没道理你会在这个时候反击她。” 他抿着茶缓缓的摇头目光中一片探究。 我同意的点头缓缓坐下道:“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 “你差点玩儿掉了性命难道你不在乎么?”他激动地拽着我的手臂逼我迎视他锐利的目光。 坦然的看着他唇角微动:“禟禟你多虑了!我活着不是吗?”微微一顿我继续说道:“我没那么勇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况且弘皙又怎会听命于我?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弘皙在皇宫里是有名的难伺候刁难人难以亲近。能够镇的住他的也只有太子和康熙了。所以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帮一个宫女? “哼如果是你就绝对有可能!” “我当它是赞美谢谢。” 我面无表情的说微微伸了伸懒腰望着窗外的天空不禁叹气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我的那些计划你看得如何?”话题被我强硬转移他顿时了悟的看着我久久别开了视线魅惑一笑。 “基本通过。我已经在城郊选好了店面悠畅堂应该能在明年六月开张;至于美食坊京城内的店铺正在装修就差厨子;香氛店也在装修布局严格按照你的图纸而作你所画的瓶子我已命人大量打造;啧至于盈月楼的全国连锁我还在考虑。” 他简短的总结眼神认真而慎重。 悠畅堂是一座现代化的洗浴中心三层建筑东西两侧分别为男浴、女浴。一层正中为大厅由一个露台提供演出另有公共休息处两旁则是洗浴房。 二层男部为按摩室女部是美容保养部;三层男部为包厢专供娱乐女部则为那些妇家太太提供谈天场所。 当然整个悠畅堂无论男女都分为贵宾部与普通部不同的部所服务不同。 至于美食坊纯粹是个人爱好为了满足我的一己之私。因为我个人偏爱美食对一些西方的糕点也是情有独钟所以便试着以西餐厅的方式开一家古代的‘茶坊’既能享受各地的糕点美食也可以购买各地的特色名产。 而香氛店则专门出售薰香和香水至于香水的制作也相对的简单了很多。我让他在郊区找了一片地专门种植各种花草以便提炼。 香水分为高中低档直接的销售客户为各府的福晋格格或是一些贵妇小姐。档次的高低可以从香水瓶的样式上得以看出。 本来还想做些化妆品但是那些需要进一步的考察验证需要充裕的时间所以只能看以后了。 “盈月楼的连锁百利而无一害。你可以在天津、济南、南京、扬州、苏州、杭州几个地方择一试点经营当成果验收满意时再扩展。而连锁的管事者要求统一培训严格遵守酒楼的规矩办事另外配以奖励制度用以激励店员的服务热情。在南方站稳脚跟财源将会滚滚而来。具体的方案我会另外写给你的。”绞尽脑汁的想着适合这个时代展的经商策略趋利避害的加以利用我逐一分析给他听。虽然我知道九爷也有一些店铺在南方但是毕竟不是连锁的也较为分散。 “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他沉默了良久不确定的看着我满目的疑惑。 “没有人会和金银过不去!九爷我希望这是我们的秘密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永远!”我伸出右掌举在他的面前。 他蹙眉沉沉的看着我“永远是多久?”优美的唇角露着淡淡的欢颜。 “不久直到我消失了!” 击掌为鸣在彼此的眼中我们看中的是信任与源源不断的金钱! 朋友很多时候重于情人! 同样是长长的宫道然而这一次我的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刚刚回到永和宫收拾行李拜别了德妃我跟在李德全的身后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临别时德妃若有所思若有所悟的眼神紧紧的盯在我的身上而我却只是淡漠无痕的应对自如礼节微笑恰到好处仍是往日那个凌月唯一改变的也许只是略显苍白的面孔。或许我应该庆幸没有碰到任何会让自己彷徨的人。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帮助? 我不确定这个时候面对十三我要怎样开场! 怨吗不怨吗?怯弱么不怯弱么? 怎能不怨!只不过再大的怨恨再大的打击过后我仍是那个骄傲如昔的夏盈盈!没了感情可我有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只有我才能给自己幸福! 这一次我不想活得那么累如果苦苦掩饰换来的仍是止不住的麻烦与劳累就不如正面的迎击坦然的迎接一切。我倒想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未来等着我! 上天给了我聪慧的头脑我凭借实力学来的才艺为什么要淹没? 能够和康熙共处我应该感到至高无上的荣誉不是么? 花落有情 来到乾清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是我却连康熙一面也没有见到一直跟在绵玉姑姑的身旁学习茶道以及更多的规矩。(..info无弹窗广告) 无奈的是那么一大堆的茶道以及规矩对我来讲真的是无聊至极。所以一个月下来并没有太大的长进而绵玉也仅仅是沉着目光看我抿紧的唇口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在我要‘出师’的时候嘱咐了我一句:“以后你只要负责端茶便好其他的便不用管了。” 我耸肩含笑没办法对于不感兴趣的即使学的再久也不可能学好的。不过看来亘古至今只要上面有人万事好办。弘皙这张王牌也挺好用的。 转眼间寒冬的脚步已然来临而我也终于要正式上任了。如果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想想自己又没有什么可忌惮的便放大了胆子。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不断的学规距闲暇的时候弘皙会来找我倒也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心里轻松了很多。或许像我这种淡然的人有些时候少了某些感情神经吧亦或许我将自己藏得太深了? 十一月初九康熙帝于京师南苑西红门内检阅八旗官兵。而我则无趣的坐在房间里画着建筑图。 我想过了到了我出宫的那天我要利用九爷那里的钱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园子以中国园林建筑为主点缀西方建筑的精华。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都要精挑细选并仔细的标注在图纸旁。 “你不紧张么?”弘皙从进门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我。 “啧不会啊!”用特制的细炭笔绘着我漫不经心的说。多亏了我在这里是独自一间房间不必担心打扰了她人。 “为什么她们都很怕皇玛法的而你却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今晚你可是要当值的!”他是知道我茶道学得什么样子一脸窃笑的看着我。 “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有做亏心事!” 他的指节轻轻的敲着桌子黑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你总来我这里不好吧?”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一些宫女太监看到我时忌惮的神情我不由自主的说。 “怕什么!宫里谁不知道弘皙世子对你这位救命恩人粘到了极点他们八成都在扼腕莫不想那日跳入湖中救人的是自己呢!哼――”玩笑的眼睛在说到‘救命恩人’的时候闪过一抹深深的盎然。 “呵……”我笑而不语兀自摇头。 “你这几天都在画这个干什么用的。”他绕到我的身后凝眉看了又看终于指着我的图纸道。 我停笔颇为神秘的看着他说道:“这是我未来的家我的秘密花园!” “你家?秘密花园?好奇怪的名字!” “那你有什么好名字?”看来这小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我也懒得再画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嗯……何园!”他大叫吓了我一跳。 何园――我笑了笑在图纸的右下角迅的写下这两个字――我未来的秘密花园! 跪在地上低眉垂指尖触着冰凉的地面安静的等着康熙的问话。 “你是完颜凌月?”沉默了良久久到我的膝盖已经麻痛才听到仿若天籁的声音冷冷传来。 “回皇上话奴婢正是。”了无意思的抿了下唇角眼神埋怨的四处扫着。 “那日你是如何救弘皙的?朕听说他当时已经……”茶杯的碰撞声传来康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奴婢愚笨当时只是想着小主子不能出事。恰巧以前听人说过‘渡气’这种办法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得罪了主子还望皇上责罚。”要是弘皙真的出事了自责与懊悔也会生生将我吞噬的! “岂能责罚你倒是个机智的孩子。至于那个舒舒觉罗……”尾音一顿他悬着声音并未继续说下去。 “当日奴婢也在场没有及时拉住小主子是奴婢的过错。”自家人的坏话别人永远也不能乱说的我倒是愿意做个知书达理的人。 “嗯这就好你也下去吧!” “是!”膝盖酸疼脚步虚软。 心底升起浓浓的怨恨好你个康熙变着法儿的整我。如果这样就被你吓到了岂不是太小看我了。 漫漫黑夜皓月当空。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样也无法入眠脑中始终闪现着踏入清朝后的点点滴滴情不自禁的想起入宫前的洒脱与逍遥。 不想刻意的逃避白天的繁忙自然而然的让我遗忘可是夜深人静的夜晚他的身影却一点一点的走进脑中拨动我的心弦。 算一算从那个夜晚后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前一个月是养伤后一个月则在乾清宫培训而他也越来越受到重视见天的跟着四爷忙碌。 繁忙的生活有时甚至让我忘了他如果夜晚不再来临的话。 了无睡意我干脆穿上衣服朝着门口走去。月光下通透的碧玉出幽幽的光我犹豫着看着枕边的那根玉萧。 有些事岂是说放便放得下的?如果爱情如此容易千百年来又岂会有那么多痴情之人? 随缘! 是啊随缘便好! 开门的瞬间寒风瞬间灌入了衣领一阵寒颤。抖了抖身子坚定的朝着远处的桂花树走去。 干枯的树枝一如我贫瘠的心情。此时的我需要冷静。恰好这个院子里只有我和绵玉而她今晚当值。 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玉萧翠玉仿佛感染了我的心情一般沁凉冰冷刹那胜过了严寒。 背倚着树干唇角苦涩悠扬的曲子响起《梁祝》的忧伤随风散去。 记忆深处尤然记得冬雪过后梅林内外深情凝望的视线笛箫合奏的默契如春风般温雅的笑容…… 这次再也不会有笛声相呼应了! 眼眸倏地被蒙起我的身体顿时僵硬连曲子走了音都没有觉。 “胤祥……”我犹豫着小心的说。 是你吗?心底颤巍巍的期待着相遇又惧怕着重逢。 眼眶上的手指紧了又紧淡淡的温热覆盖着面颊。久久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讥讽笑声惊醒了我。而我也瞬时调整了心情掰开他的手指。 “你知不知道深夜私入后宫的下场?”无奈的看着他我不知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好像自己心底的隐私被人窥探了而我却不敢承认甚至还要小心的遮掩! 胆大妄为可以形容此刻的他吗? “我只想知道你身体痊愈了么?九哥说你病的很重险些……”他反手抓着我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像是x光机一般扫描着不适的感觉让我身体微微颤抖着。 月光下他倔强的眉头重重的蹙起不雅的道:“该死的这么冷的天你竟然跑到外面吹曲子?要是病了怎么办都是那个该死的她。” 她?若含吗? 他好像十分懊悔一脸的自责而我只是轻扬着唇角像是看戏一般。如果他知道一切只是我的计划而受害者是那个白挨了板子的笨女人呢?会不会恨不得掐死我? “你笑什么?”不由分说的我被他拽入了屋内而他则像主人一般自在的逛着。 “十四爷你不打算回去吗?时候不早了!”望着深深的黑夜我头痛的揉着太阳穴有些无力的看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要不要传太医?”十四满面的担忧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水晶一般。迈开的步子像是准备随时冲出去。 头痛仿佛顿时更严重了! “十四爷太医就不用了如果你此刻可以立刻回您的处所我想我的头痛便会不治而愈。” “十四!”他强硬的纠正我。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懒得和他辩论我只想尽快的送走他。 “你刚才吹的什么曲子那么哀伤?”第一次我有了揍人的冲动。 “出去。”我深深的呼吸压着嗓子说道。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来的。”他撇着唇不再看我转而坐到我的床上一副顿时很困的样子。 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这么要好了?我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 他是不是神经搭错线了? “十四你确定你没有走错地方?你不是要去舒舒觉罗府?”他的行为使我不得不怀疑。而下一刻我便为自己的这句话付出了小小的代价。 “该死的你!”他咒骂。 黑色的影子瞬间逼近在我没来得及反应时狠狠的吻上我牙齿硌破了我的唇。 我僵在原地忘记了反应直到口中传来了淡淡的腥甜。 …… 他以为他是谁?而我又是谁? 想也不想的握成拳的右手猛地袭上他的下颚。 “啊――你打我?” 我不理睬他快步的打开门扉任凉风吹进。“不送!” 他小心的看着我几次欲开口说话最终却仍是悻悻的离开。 小心的将新沏的茶水放在桌上我恭敬的站在康熙的身后看着他沉稳的面色有条不紊的批着奏折。 岁月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有几个细小的白色疤痕想是因为以前得了天花的缘故。记得以前曾经在书上看到说是康熙之所以能够登上帝位也要多亏了这些天花! 无声的唾弃自己一番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浮想联翩。不过他这个年龄的人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啊!男人四十一只花而他顶多大了那么几岁差不了太多。也或许真正让他操心的事情还没有到来吧! 可以这么平静的看着康熙的侧脸只觉得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坐在了紫禁城最高位置的人而已。可是他的存在却影响着大清数以万计的百姓。 康熙应该算是一位好皇帝吧!我想。 优美、流畅的字体在他的笔尖下跃然纸上我眨着欣羡的目光呆呆的沉沉的看着他的墨迹。欣赏着这些媲美字帖的字迹顿时觉得自己那一把刷子烂得可以简直是难登大雅之堂! “你这摇头晃脑的是什么意思?” “看了您的字顿时觉得自己白学了这么久!”我颇为感慨的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想遍了脑海中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的笔墨。 “哦你写个字让朕看看!” 我大惊猛然反应过来一旁的李德全也是紧张的看着我。 “奴婢知罪。”二话不说噌的跪在了地上心里暗暗得意幸亏今天在膝盖上绑了副护膝。 “何罪之有你快起来写予朕看看。”今天的老康心情不错漾着细细的笑纹。 下心的看了看他放松的舒了口气我起身随意拿起一杆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前凝眉沉思。 倏然唇角微动勉强的笑了: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胤祥原谅我自私的退缩是因为我真的无法控制我不知要如何面对以后的种种要以何种心态去应对。所以我怯懦的逃避了我只是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我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的人或许现代的生活让我学会了太多的世故与圆滑总是趋利避害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面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是失去了我你还会有你的妻妾子女还有支撑你生活下去的动力来源倘若我将生活的重心放在了情爱上面失去了你要我如何孤零零的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靠缅怀度过一生么? 原来再多的幻想再多的挣扎终究敌不过现时的考验。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们真的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是你又怎会明白这种素食爱情下的产物? 曾经的守护天使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守着你陪伴你――可是这种关心这种守护是否日后会被你鄙视、被抛弃呢! 这些我永远不会知道!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好、好、好不愧是我大清的才女啊!”康熙的声音猛地想起将我冥想的思绪唤回。 用力的吸吸鼻子勉强的笑着。 “虽然这笔迹差了些但也颇有柳体的风骨了。不过你这字迹倒还是真有些老十三的样子朕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收了个女徒弟?” 我怔在原地看着他含笑目光中隐含的凌厉啪的跪在了地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回皇上话奴婢素闻十三阿哥书法甚好所以私下里曾请教过十三阿哥。”波动的心弦尚未平息心湖一阵轻颤。 “哦倒是个上进的孩子看来罗察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他沉声说着听不出情绪而我只是默默的跪着懒得再开口。 离开乾清宫我无精打采的往住处走着。路上偶尔路过几个宫女太监我甚至可以听到后面传来的窃窃私语。 是啊自从来到了这里我也不再像永和宫一般的小心翼翼反而活出了真性情。除了康熙以外对待任何人我皆是自然神情高兴便开怀低落时也不愿搭理人将自己回复到现代时那般淡然处事。 我知道私下里他们都说我攀上了高枝有弘皙帮我撑起了一切或嫉妒或嘲讽或不屑种种神情鲜少的关心我皆不在乎。 我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 慢慢的走着想着近来生活的种种。临近处所心口却突然传来阵阵的疼痛。我大口的呼吸着想要逃避那股窒息感然而恐怖的黑暗却仍是如影随形的笼罩着自己。 惊颤的身体连忙抓紧路旁的树干等待着黑暗的退去。 可是为什么心口却如此的憋闷呢仿佛一块巨石狠狠的压在了胸口扼住了我的呼吸?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不是说要淡然的遗忘么不是说……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现:一味的逃避只会让情绪在爆的瞬间吞噬了自己! 忽然间万千个问题席卷了脑海: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为什么我要遇到他们?为什么我要低人一等的伺候别人听命于别人……为什么连选择的权利都不给我! 情绪顿时崩溃我大力的垂着树干好似只有这般靠着身体传来的阵阵刺痛才能忘却心底的揪痛。 眼泪如倾盆大雨顺着眼角划过腮畔在唇齿处留下了浅浅的苦涩倘入衣襟。沁凉的泪水似是冰钻一般狠狠的扎进心口刺出了滚烫的血液顺着伤口溢出! 鲜红的血水浸染了晶亮透明的泪水将眼前染成了片片的红…… “啊……我不要……”泪水不知何时早已无法控制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家的方向只能无力的抱着树干任泪水淌干。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我只是想要放肆的哭一次;只想放下一切坚持任性一次;不是完颜凌月不是夏盈盈只是一个承受不住压力的女人! 为什么我会有如此多的委屈? 仿佛是要哭尽踏入清朝以来的所有彷徨我迷失了自己…… “盈盈……” 是幻觉听着他温柔依旧的声音指甲狠狠的扎入了树皮之内感受不到疼痛。我只知道有更深的痛需要借此来忘记。 “盈盈……” 身体瞬间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拐入怀中我僵硬着双臂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会……”他的手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一如既往的温柔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我。 “胤祥我好难过!要怎样要怎样才能……”忘记你要怎样才能停止心痛! 忘记你我真的做不到即使想要潇洒的将你放入心底都是那么的困难!你的声音你的笑容你忧郁时落寞的眼睛你惊喜时溢满盈彩的双眸……无论是哪样的你都深深的埋在了我的心底但是我却不能任由自己活在你给的记忆之中。因为我们终究要面对着现实! 真的到了这一刻我才觉我做不到最初设想的那么洒脱。本来以为可以留有美好的回忆是一种幸福然而体会过绚丽的美好又怎会甘于生活的平淡与乏味?是不是无形中我现代的思维伤害了自己也狠狠的伤害了你? “对不起……”他猛地扣着我的头将我狠狠的压入怀中。 “胤祥我好喜欢你好喜欢的可是我又是谁呢?谁能告诉我我是谁!”埋在他的胸口我任由泪水倾洒只想抓住这片刻的温暖。 在这里我要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泪水浸湿了他的前襟我哽咽着剧烈的咳着似乎是要咳出心肺一般猛力的咳着直到身体止不住的轻颤直到呼吸哽住了。 “盈盈盈盈?”焦急的声音慌乱的眼神找不到平时的儒雅望着近在咫尺的他我为什么却觉得远在天涯呢? 逃避的是心么? 黑夜渐渐的取代了黄昏漫漫的夜色渐渐的笼罩了紫禁城。而乾清宫旁的某个角落我们却用泪水洗刷着无言的悲哀。 …… “身体好些了么前些日子皇阿玛派我和四哥出京在路上听闻你大病了一场?”听着他胸口强劲的心跳声眼睛却渐渐疲惫好似连日来的倦怠终于在今日作。 “嗯已经好了!”只是身体好似比以前差了很多。 梦终究会有醒的一刻而我只想抓住这个放纵的瞬间! 明明身体很累可是头脑却渐渐的清晰指尖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然而仍然觉得指缝中流失了什么! 忽然间觉得我们的爱情就像流沙每当我攥得越紧却越觉得它反而流失的更多!是我太过苛刻了吗才让我们的爱情流失的这般快? 胤祥我们之间是我的自私毁了你的幸福;还是你的执著牵绊了我淡漠的心;抑或是冥冥中一切早已注定让我们相遇、相知、相恋却不能相守…… 究竟是命运选择了我;还是我违逆了命运?而完颜凌月的命运又究竟是怎样的呢?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康熙三十八年的那天醒来的时候我不是完颜凌月而是尚书马尔汉的女儿是不是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 如果康熙三十八年的那天醒来的时候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会不会我们会甘于清苦的活着? 如果康熙三十八年的那天醒来的时候我不是满人只是一个汉家的女子会不会就不会如此的心痛? 如果…… …… 如果没有如果我仍是那个在故宫星巴克喝着咖啡的淡漠女人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番痛彻心骨的爱情? 如果可以选择我会拒绝沐锦的那些清穿书拒绝清朝的历史。我情愿从来不知道历史上曾经有人叫爱新觉罗胤祥我宁愿不知道你会是有名的怡贤亲王我宁愿守着我淡薄的历史知识度过我平淡的一生…… 可惜没有如果―― 琴彩出众 不知不觉地我迎来了在紫禁城内的第二个春节。 十二月二十九日临近岁暮康熙帝亲往太庙行礼谓大学士曰:“从来祭祀登降起立莫不如常这次行礼将毕微觉头眩朕之身体稍逊于前于此可见。” 正是因为如此也给了我一个更加亲近圣颜的机会――不时的给康熙按摩以减轻他的疲劳。 不知是因为弘皙的缘故还是我真的很得康熙的缘康熙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好对我偶尔的恍惚也从不会说些什么。尤其是上次写过那两句诗句以后他看我的眼神更是不一般。闲暇的时候甚至会出些古诗词来考问我而我只能凭借着教的几年中文马虎的蒙混过去至于一些难度高的也恰巧弘皙在场化险为夷。 不过康熙对我的数学天赋可是相当的满意。这起源于一天深夜他坐在案前久久不曾变换姿势双目炯炯的盯着一张纸。而我在李德全的紧迫盯视下不得不壮着胆子让他早些安置所以也无意间瞟到了困惑这位帝王一晚的难题。 这道题说难不难但是问题是他们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数学所以自然在解题思路上就会受到一些干扰。 我旁敲侧击状似不经意的说出一些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协助他解决了这道难题而他在看向我的眼光中就多了一种神秘的探究。在日后的生活中便会有意无意的拷问我数学方面的问题我当然不会让他失望。 “你学过这些?”一天康熙不自禁的问出了声。 “回皇上话奴婢只是觉得熟悉或许奴婢在南方生活时和洋人学过。”我小声的说仔细的看他的脸色。 “嗯。洋人的这些学问高深着呢!”他看了看我拿起了一旁的书我瞟了瞟是本几何书。 “你解题的方式朕觉得熟悉的很老十三好像就经常那么做。”久久在我以为他沉浸在书卷中时他猛地说出一句让我惊颤当场的话。 胤祥…… 心底一阵钻心的痛一抹伤感迅的自眼底划过而在我抬头的刹那唇角却是挂着适度的微笑一如往日的我一般。 原来面具一旦挂在脸上久而久之便会形成了自然保护自己成了我生活的目标。 亦步亦趋的跟在康熙的身后在清晰的静鞭响彻后步向乾清宫。除夕家宴上次参加是谨慎的站在德妃的身后而这次我却仿佛站在了光环的中央。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锃亮的地面折射出万千光亮瞬间将乾清宫变成了白昼一般清晰的映照出每一个人的面孔。一旁女眷处是争奇斗艳的如百花般娇艳美丽的绚烂另一旁则个个神采奕奕沉稳自若众帅哥形成一幅美妙绝佳的画面。 看着地上跪下行礼的片片人群我微微的蹙眉抿着唇小心的观察着快步的在中央走过。随后和绵玉一同恭敬的站在康熙身后的两侧目不斜视。 “都起来吧这是家宴大家自在些。”康熙大笑着说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我暗啐每年都是这一句话开场难道他就不嫌烦吗? 不过或许只有我这么想吧!他们毕生追求的或许说是现在急需的不就是我眼前的人的一句赞许或是一个鼓励嘛!如此众多的人来分享他的欢与悲是幸抑或不幸?所以注定了他们当中的有些人失望而归也注定了他们永无休止的争斗――没有一个强者会容忍另一个旗鼓相当的隐患存在的! 家宴进行中仍然如往日一般众皇子进酒康熙意思的抿口酒说上几句话然后分红包。.info[]女眷处小声的交谈或是神采飞扬的巧笑或是媚眼如丝的妩媚众千百态汇聚于前。 我始终低垂着视线不时的为康熙满酒布菜要不就尽职的充当花瓶摆设绝对不会乱瞄一眼。然而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甚至连康熙都若有似无的瞟了瞟我。 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乱动不要去感应那些落在身上的视线。 倏然我瞥到一个小公公走到了李德全的身边耳语几句而后迅退离。而李德全则堆着满脸的笑容凑到了康熙的身旁小声的说着。 是什么事情值得这个时候报备于皇上? “宣快宣!”康熙‘啪’的放下筷子大声说道顿时整个乾清宫陷入一片沉静众人莫不惊讶的抬头看向这里。而我也终于看到了他! 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呢? 那日的我情绪崩溃痛苦得仿若一个孩子浸湿了他的整片衣襟;今日的我重拾了现代的冷静表情不变神色淡然。 最终我仍是微微的撇动唇角迅的瞥过他一眼而过的瞬间仍是看清了太多:太子爷扬着头看向门口不时的注意着康熙;四爷眉目微蹙目光如炬沉沉的望着我;八爷温笑饮酒看不清眼色;九爷歪着唇角舒适的靠在椅背上观察着周围人的脸色不时的轻笑着看向我的目光中透着激赏;十爷倒是直接了很多瞪了我一眼随即急切的看着门口;十三的眼神是我最彷徨的透过他眼中淡淡的关心却仿佛映射出心底浓浓的愧疚;十四抿紧的嘴巴倔强的化为一条直线幽黑的双眸始终坚定的看着我的方向。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众多的表情不正是一出标准的人生吗! 随着乾清宫正殿大门的敞开几个洋人缓缓走进而他们身后随从正费力的搬着什么东西。 “臣白晋见过皇上。”为的一个洋人站在正中穿着大清的官服恭敬的弯腰行礼。他并没有像大清的臣子那般行礼问安而只是深深的一鞠躬向一个绅士一般有礼的说道。 听说康熙的很多西方知识都是由他那里学来的所以康熙对他应该是给予了特别待遇的吧!我想。 “免礼。”康熙摆手眼神颇为期待。 “皇上这次臣与几位传教士一同前来主要是想要向皇上进献一件乐器。”白晋的中文有些生硬甚者个别的地方音不太标准。 几个洋人在白晋的示意下纷纷以西方的礼仪行礼我看了看康熙他的脸上并未露出不快的神色。 “哦是什么乐器快让朕看看。李德全赐坐!” “回皇上这件伟大的乐器叫pianoforte它的声音如诗如画美妙动听。况且这架pianoforte是才从法国运送过来的其声音要优于以往教堂中摆放的。所以臣等特意连夜送来想要在这喜庆的节日里进献给皇上。” piano?钢琴? 我瞪着后面的乐器搬运的随从才刚刚离开也显露了它的真实本色。纯黑的颜色摆在宽敞明亮的乾清宫中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殿之上的所有人无不目带稀奇的看着不明白这‘庞然大物’如何弹奏出动听的乐曲。 “皮什么弄?”一旁坐着的太后有些疑惑的看向康熙出声问着。 “回太后是piano。”白晋尽职的说着无奈在出‘钢琴’两字的时候仍是用英语表达的所以太后仍然蹙着眉头嘟着嘴念着。(..info无弹窗广告) “白晋啊既然你说它奏出的声音如诗如画美妙动听那就赶快为朕演奏一曲也让众人一饱耳福。”康熙笑着在太后身旁耳语抬头后如是说道。 “这……臣遵旨。”白晋起身走到另一位洋人身旁低头交谈着。 而我透过余光瞟到了那人的样貌身体顿时一怔陷入了紧张――居然是神父。 恰巧的是神父的目光居然与我不期而遇!霎时他的眼中顿时溢放出强烈的光彩拉着白晋的手兴奋的说着什么。 我连忙以眼神制止不过就像语言不通一样他显然没有看懂我的眼色。 我有些认命坦然的迎视白晋骤转的猜疑的眼神微笑恰到好处的凝住。 “皇上洪若翰告诉臣说您身后的小姐能够用piano演奏美妙的乐曲。所以不知是否……”白晋小心的看着康熙终于成功的将众人的视线引到了我的身上。 “哦?我身后的是绵玉还是凌月?”康熙笑着分不出喜怒。 “是那位小姐。”白晋指着我的方向我脚下微动但仍是稳住了步伐面无波澜的看着康熙。 “凌月啊你会弹奏它?”康熙侧头静声说道宽阔的乾清宫仿佛听到了他的回音一般。 我沉思略想终于点头道:“奴婢会弹。” “呵呵呵呵好、好那就由凌月来看看朕身边的丫头弹奏这西方的乐器是何种的样子。” 冰凉的双手握了又放我朝着康熙微微点头始终抿着嘴。一旁的太后突然拉着我的手和蔼的拍了拍我温和一笑闹得我不知该如何反应。 “奴婢会用心的。”最后我只凑出了这么一句便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朝着钢琴走去那种感觉就仿佛像是开演奏会一般而他们不过是一群观众。 高吊的宫灯就像是镁光灯光线直直的打在我的身上而这一刻我却仿佛找到了往日那种自信的感觉唇角不自觉的高高扬起。 手指碰着冰凉的琴身我弯身朝着康熙的方向行礼自若的坐在了钢琴的面前缓缓的打开了琴盖。由于经常在京城的教堂里演奏对这种钢琴也异常的熟悉了。 坐在钢琴面前摸着熟悉的琴键亲切扑面而来。 毫不犹豫地我选择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手指用力的敲下琴键就像在抒自己的心情一般将我的不满与郁结抒在音乐之中将我对命运的感悟与音乐结合倾泻而出。 人生的坎坷可有人如我一般颠沛流离至此?奇妙的旅程心酸的路程无法预知的结局;对人生的自信辗转而来的茫然对命运的挣扎无奈的妥协决堤般的崩溃…… …… 一曲完毕手指微微的颤着指尖仿佛燃烧了一般直至心底。 大殿之上一片沉静而我却懒得抬头去看只是死死的盯着琴键仿佛这里只有它才是我熟悉的一般。 “好!”康熙大赞底下纷纷传来了赞美声或真心或假意又何必在意。 “凌月啊你弹的这是什么曲子倒不像是一个女孩子家会弹奏的。”康熙凝眉想着仿佛还在回味一般。 “回皇上话这曲子叫《命运》是奴婢偶尔听来的但是却记不得是何时了。”我起身和盘托出反正我失忆众所周知我也就善加利用了。但凡是不想解释的说不出口的就归为失忆。 “皇上啊你还别说这洋人的乐器弹起来还真和咱们的不一样。只是刚才这曲子……”太后想了想沉着嗓子不说话吊得一干人瞪着眼睛看她。 “凌月你再弹个曲子给我听听不要这么这么……”太后眯着眼睛想着形容词不时的看着康熙。 “太后臣倒是有个主意臣在宫外传教曾经听过完颜小姐与十三阿哥共同演奏那情景那乐曲才是真正的如诗如画!”这个洪若翰也就是神父才一开口我就知道没有好事情果然他仍是将十三说了出来。 刚才我看着他盯着十三猛看就觉得不对头没想到十三居然还对着他有礼一笑举杯对酌。 可惜我们的眼神交流存在严重的视觉障碍国际的代沟。 “哦老十三也会弹这个?”康熙显然听到了感兴趣的急切的问着神父。 “是的皇上。” 心头犹如悬着一块石头就怕神父说出什么话引起大家的关心。不过好像这样对于一群人精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现在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只需一个导火引便能迅燃烧起来。 “老十三啊你快去和凌月弹一曲给我听听。”太后听后显然很开心立马朝着十三的方向招手。 十三起身朝着康熙和太后行礼一步步缓缓向我走来。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我沉默着随即婉然一笑让出了椅子的另一半。殿内唏嘘一片隐隐的传来一些私语而他却稳稳的坐在我的身侧。 二人合奏唯一熟悉的便只有那《欢乐颂》。 我侧头像记忆中一般默默的看着他。他的目光深沉藏着淡淡的暗涩而这一刻却是全然的幸福。 四目相望迟迟没有动作即使大殿中安静异常。我的眼底渐渐的湿濡深深的吸气在眼泪即将流出的刹那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坐在他的身侧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欢乐的音符在略显苍凉的心境下跃然蹦出。 …… “不对啊弹钢琴手指应该这样放!”午后我如是的纠正他。 …… “哎呀你又弹错了!从来!”我恶狠狠的看着他佯装生气的说他好看的瞳眸中映着我含笑的眼。 …… “耶!我们成功了有成就感吧!”快乐的击掌我们大笑着望着彼此眼中毫不掩饰的欢愉。 …… 如果时间可以在那刻定格该有多好! 一曲《欢乐颂》决定了我们之间的情谊而今天仍是这《欢乐颂》面对的却是…… 侧目看着身旁的他两年的时间我们都长大了不光是身体的增长更是心智上的成熟。跟在四爷身旁的他沉稳了不少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而心理年龄已经二十五岁的我也愈加的现实。 望进彼此的眼底探寻对方内心深处的秘密毫无掩饰的坦然对过往浓浓的充满欣羡的回忆是我们眼中最后所流连的。 “恭喜皇上。十三阿哥少年有成精通音律连piano都能演奏的如此美妙。而且大清人才济济就连一个小姑娘也是熟读诗书精通翰墨对西方的文化更是熟悉。”曲毕神父好像嫌我不够乱一般对着康熙大赞道。 “哈哈……”康熙大笑着久久不语。 “你说凌月对西方的文化熟悉?”康熙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颇为惊讶的看着神父。 “回皇上完颜小姐的才华令臣汗颜!”ohmygod!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将他劈晕。 “哦朕可是从来不知道朕的身边有这么一位人物。白晋你考考她让朕见识一下。”今天的康熙情绪异常高涨和一旁的太后不住的说着什么嘴角始终高高的挂起。 我有些局促的站在殿上一旁的十三并未退开始终站在我的身旁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神父对着白晋耳语惹得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蓝色的眼睛似是一汪清澈的大海一般。我看着他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好完颜小姐很高兴见到你。”白晋慢慢踱步至我的身前以英语优雅的说着。 静谧的大殿倘若掉落一根针都清晰可听。数不清的视线投注在我的身上等着我的回答或是看我的洋相? “你好白晋先生很高兴可以在这里见到你很早便听闻过您了!”久久我叹了口气神色自若的以英文回道成功的听到一片唏嘘声。 “你真的会说英吉利语刚刚听到洪若翰说我始终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语言只是一种环境下的产物当我们浸身于此时自然而然便学会了。”我谦逊的说。 “听说你在数学自然等方面也有一定的爱好?”我现在开始痛恨自己闲暇时为什么要和神父讨论那么多! “稍有涉猎。” …… “哈哈原来朕的身边还真是藏着一位大才女不光诗文翰墨更是精通西方文学好、好!凌月啊你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听完我和白晋的谈话康熙朗笑说道。 “奴婢不才让皇上见笑了。” “见笑?怎么会朕赏赐你还来不及呢!”康熙才说完便被太后截住话尾于是含笑看向一旁的太后。 “皇上啊这个凌月我看着可是越来越喜欢你看看她和老十三站在一块儿就像是金童玉女一般啊不如――” “皇奶奶胤祯还没给您拜年呢!”一声喝声传来十四端着一杯酒快的跑到了中央站到我的另一边眼神中闪着不顾一切的坚定。 我和十三同时一怔看着旁边顿时出现的十四。 太后微愣随即笑开了颜“我说老十四你这年拜的可是够着急的啊!都要娶媳妇儿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哈哈……”太后开口一笑底下顿时哄堂笑了目光纷纷投向十四而他却仿若没事人一般缠着太后敬酒。 “我这把老骨头可是喝不下了你喝就好。”太后溺笑着看着十四连番摆手。 “皇奶奶哪里老您年轻得很呐!” “你这张嘴啊!就数你和老十三会说就会骗我开心。” 抿紧了唇我看向一旁的十三乍起的欢颜早已在瞬间掩落余下的只是浅浅的落寞与黯然。 刚才的那一刻我想的是什么? 摸着自己冰凉的手我渐渐的颤抖着觉得仿佛站不住脚好想离开这座皇宫! “皇玛法老祖宗弘皙有事要说。”清澈响亮的声音倏地响起唤醒了我有些虚浮的脚步。 “哦弘皙有什么事和玛法说说。”康熙大手一招弘皙颠颠儿的跑了过去。 “皇玛法弘皙刚才看凌月和十三叔弹那个乐器所以我也要学!”弘皙难得的表现天真这招对付康熙却百试百灵。 “好难得弘皙有心啊!朕准了以后便让凌月教你这‘铁丝琴’你可满意?”金口玉言这钢琴顿时变成了‘铁丝琴’。 “谢皇玛法谢老祖宗。”小小的弘皙顿时光芒盖过了十三和十四乾清宫在顿时又陷入了一片祥和之中。 退居角落我陌生的看着这一切再次有了看戏的感觉。只是这出戏在何处才是一个尽头而完颜凌月的戏份何时才是完结? 观望的目光对上九爷的他唇角的笑容渐渐的僵结不解的看着我。闭上眼我隔绝了一切…… 与药之争 倚靠着敞开的窗棱我仰着头看着雪花一片片的落下将紫禁城满满的覆盖银装素裹分外妖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冰凉的雪花在伸出的手掌中渐渐融化变为一滴透明的晶亮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美丽的银光。 呵呵呵呵。 我掩着唇轻笑着窗外的手胡乱的挥着打乱了雪花飘落的轨迹。 “既然不快乐为什么要笑!”门扉哑然而开我没有回头改为懒懒的趴在窗棱上望着院子里那株被白雪覆盖的桂花树。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想我还能分辨得出一个人脸上的笑容与心底的笑容。”颀长的身体站在我的身旁慵懒的看着我的侧面沉声说着。 我撇唇讥讽的笑“禟禟你有没有想过开个算命摊儿啊!亏得不是默语来弄不好你们还是志气相投的人呢!”最后一句话我在口中嗫嚅道。 “爷和你说正经的呢!”他轻啐我显然对我这副调侃相当的不满意。 “我也很正经的回答你啊禟禟。哦对了你府上的那位生了吧格格还是——” “是个女孩!”他快的说眉头紧紧的皱着。 “你怎么那么闲不用拜年吗?”这几日应该是宫内的大拜年时期按理说他应该没空到我这里遛弯儿啊? “我又没有福晋省事儿!”他走到一旁兀自倒了一杯茶慢慢饮着。 我忽然想起他府里小妾一群却没有一位福晋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哟九爷这是提点我让我哪天在皇上面前提下吗?您去找宜妃娘娘岂不是更容易?” “完颜凌月你诚心找我不痛快是不是!”‘啪’的一声茶水溅到了桌面上。 我不再言语静静的看着他。 “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要——凌月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懊恼的揉着鼻子对我说道。 “九爷你去过绍兴吗?”我驴唇不对马嘴的说转身看向窗外眼神渺然。 “绍兴?”他惊呼一时反应不过来。 “悠悠鉴湖水浓浓古越情。悠悠的古纤道上绿水晶莹石桥飞架轻舟穿梭有大小河流19oo公里桥梁4ooo余座构成典型的江南水乡景色。东湖洞桥相映水碧于天;五泄溪泉飞成瀑五折方下;柯岩石景鬼斧神工;兰亭以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而被称为书法胜地;沈园则因陆游、唐琬的爱情悲剧使后来者嗟叹不已;此外还有唐代纤道南宋六陵明石拱桥以及与此相关联的绍兴风土人情以乌蓬船、乌毡帽、乌干菜为代表在数千年的历史演变中积淀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并呈现出独特的地方风采令人仰慕神往。(..info无弹窗广告)”想象着那番景色我的声音飘忽不定。 “凌月你在说什么?” “我去过威尼斯那里真的很美。水蜿蜒的水巷流动的清波她就好像一个漂浮在碧波上浪漫的梦诗情画意久久挥之不去。”我小声的嗫嚅着用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曾经我和默语说过硕士毕业后要带她去威尼斯可是现在—— “凌月你——”肩胛生痛我看着他的手缓缓的移到他的面颊之上。 “胤禟我想去绍兴!”坚定的目光迎着他我绽放了今天第一抹真心的笑容。 “去绍兴?你疯了你甚至连紫禁城都出不去!” “切你这人怎么这样连想象的权利也要剥夺?”猛地推开他我走到一旁坐下狠狠的看着他。由于过年的缘故闲暇的时间多了起来而自己的精神也会有时的恍惚总是无聊的幻想着。 霎时一阵寒风吹进我忍不住连连打了两个喷嚏鼻头顿时通红。 “你就是这么爱惜身体的?”薄怒的声音传来既而传来了关窗声。 “冬天保持室内通风是必要的再说打个喷嚏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用力的吸吸鼻子我收敛松散的神情正经的看着他“那些花种开春应该可以播种了吧另外店面如何了?” 闲聊的时间结束我们皆是神情一禀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情。 终于了解了病去如抽丝的定义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体虚弱到什么程度仅仅是吹个风而已便已经衍变成严重的风寒。 想我以前见天的跑也没有生过病反倒是那次落水后身体便总是觉得乏力精神也不足了。 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我惶恐的想着迫不及待的看着一旁的太医。 “陆太医她的病……”我还没有开口床边站着的弘皙便急切的问着凌厉的眼神责怪的看着我。 有没有搞错生病的人是我耶!不过知道有人在身旁关心心里还是不免小小得意一番虽然这个人是个弟弟型的人物。 “回世子完颜姑娘的风寒并无大碍只要开几副方子便可。只是……”陆太医犹豫的看着我迟迟没有开口。 “陆太医有话直说便好不会是我得了什么绝症吧?”看他沉重的神色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你乱说什么!”弘皙大声的怒斥我神情是我从没见过的严厉。 “我只是看陆太医说的吞吞吐吐的所以猜测啊!”无声的瞥着他我强辩道。 “你看什么还不快说!” 这个弘皙真拿他没办法。今儿个一早进屋后看到我不住的咳嗽便不顾我的阻止差人找来了太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下我倒真的恃宠而骄了! 陆太医谨慎的看了看弘皙又寻味的看着我捋着花白的胡子考虑了良久方道:“姑娘的身体是否自幼虚弱一直靠着药物调理着?” 我一惊迟钝的点头以前的完颜确实如此。可是“陆太医咳咳咳抱歉。可是两年前我就没有再吃药了身体也爽利了很多。”准确的说自从我进了她的身体便再也没有生过大病的我一直以为是我的灵魂改变了她的体质。 “姑娘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病这也是我的疑惑。”他摇着头仔细的号着脉“从脉象上看姑娘的身体本应虚弱畏寒至于过去的两年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自从上次落水后你体内的寒症被激了出来。所以每年秋来的时候姑娘仍是应像往年一般进行调理。不然略受风寒便会引各种病症。” 最后陆太医起身走到桌旁写下药方交给了弘皙身旁的小太监。 “陆太医难道我以后要终日与药为伍?”难道我要变成那个药罐子?吃的还是我苦死人不偿命的中药? “姑娘不用担心这次的寒症不同于先前的只要姑娘用心调养定能恢复如初的。”他和蔼的笑着犹如一个慈善的长辈对着弘皙行礼后转身离开。 “我不要吃药!”对着弘皙责备的目光我躺在床上大叫着…… 一月二十八号康熙决定西巡五台山胤礽、胤禛、胤祥随行。而我因为生病的缘故留京养病同院的绵玉随侍在康熙左右。 看着胤祥在康熙的面前越来越受到重视心里衷心的为他欣喜能够得到最敬爱最崇拜的皇阿玛的赏识对他而言应是无比欢愉的吧! 回想起临行前的那个下午唇角闪过点点苦涩。 “怎么病了呢你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坐在床边他心疼的看着靠坐在床上的我冰凉的指尖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也想去五台山!”能够陪伴康熙去五台山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而我却在这个时候生病了!或许对我来所不去也是一件好事情吧! “会有机会的等你养好了身体以后我必会带你去的。”他的手附上我的同样的冰凉。 心底蓦然一怔不知如何开口。“胤祥跟在四爷身边你可要学学四爷遇事沉稳不要意气用事了知道吗?”就像入宫前的每次谈话一般我总会把我认为对的事情说予他听看他是否采纳。 “知道啦像个管家婆一般。”指节刮过鼻尖我微微一笑回味着这一刻的点点甜蜜心里却渐渐的划开了界限眼神也不再像往常那般溢满了柔情。 “明天就要出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催促他掩着唇口咳嗽。 “嗯。盈盈我会想你的。”他缠着我固执的将我揽入怀中捋着我的长。 狠狠的闭上眼指甲刺入了手掌中带起了早先的伤痛。 “我又跑不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强硬的逼迫自己要坚强沉静的看着他微笑着送别他。 他一步一回头侧着头看着我微笑笑容中含着隐隐的担心聪明如他又怎会感觉不到呢? “胤祥”在他关门的刹那我终是忍不住开口唤道:“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他沉沉的看着我久久不语瞬间关闭的门扉遮挡住他的背影…… 无趣至极! 面对着眼前一碗又一碗的黑色‘浓汤’我多半时候选择的是直接倒掉!所以在被弘皙碰巧撞到了几次后那小子居然对我下了命令要我尽快将病要好以便教他弹‘铁丝琴’。 唉!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禁为钢琴扼腕一把好好的一个名字居然就这么…… 不过谁规定帝王起的名字就一定华丽优美的? 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声嗓子里仿佛冒了烟儿干涩肿痛。看着面前的浓药我终于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左手捏着鼻子右手端起了那碗黑糊糊的汤药来到了痰桶旁深深的运气。 早死早生!心底默默的鼓励着自己我闭的将药汁倒入口中。 唔!这是什么味道?不光是苦还含着微微的涩呛鼻的浓烈气味顿时排山倒海的袭来我连咽都没有咽便直接的吐到了痰桶中。 呸、呸、呸这是什么破药!浓烈的药味甚至让我将肚子里能吐的都吐了出来身体虚弱的瘫坐在一旁靠着墙壁闭目喘息。 想到以后要和它度过漫长的秋冬季节心底升起了浓浓的绝望。 好想念我的白加黑!白天吃白片不瞌睡夜晚吃黑片睡得香! “喝口水漱漱口会好些。”一杯温开的白水递到面前这是我刚刚准备在桌上的原因无它因为我早就预见到结果了。 接过杯子我连忙漱口直到口中的苦涩味道渐渐退去才扶着墙壁颤巍巍的走到椅子旁。 “谢谢你。”我无力的说着懒得看向突然出现的他。 “你就这样吃药?”十四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浓浓的担忧。 趴在桌上我将面孔埋入胳膊中微不可侧的点头。 “这样怎么行呢你的病都已经拖了快一个月了。” 是啊从正月十五拖到了二月中旬怪不得弘皙快要抓狂了。但是只要不像弘皙那样强硬的灌药我通常都是这样吃的。起码能有几滴流到体内吧?我猜测。 虽然平时我拼命的喝菊花茶尽量的锻炼身体以期望身体能有些好转无奈起色不大。 “十四阿哥我不想听教训。”我哭丧着音软绵绵的开口。 弘皙和九爷这些日子没事就跑到我身旁乱晃不是灌药便是说教弄得我现在见到‘阿哥’就会产生一种惧怕心理。 “凌月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太医来。” “不要!”我抬手拽着他的衣襟眉头蹙得紧紧的。“拜托你不要管我好不好!”明天另一个监工还要来检查他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 “那怎么可以你都病成这样了。来把这碗药喝了。”他固执的看着我拿起了桌边放着的另一碗药。 没办法因为我喝药太浪费所以每次都会煎三碗连洒再吐的真正喝到我肚子里的还不到半碗。 我鄙视的看着他他又不是没有看到就我那种吐法多喝几碗病还没好命就去了大半了。 “要喝你自己喝。”头越来越沉我慢慢的向床边移去恍然间忆起十四好像也不喜欢吃药。 “你——我是你生病我喝做什么!”他想了半天才理直气壮的说。 小样料你也不敢!我仿佛吃定了他一般坐在床上昏沉沉的只想让这只麻雀赶快离开以免吵了我休息。 “你喝我就喝不然您就赶紧回乾西五所!” “你——”他端着药碗才看了一眼便厌烦的放到一旁。 “十四爷我求您了给我片刻的清静吧。至于药明天会有人来喂的!”明天弘皙过来不用说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个人给我架起来强硬灌药。 我只想得过且过的躲过一天算一天宁愿生病也不想喝药。 记得现代的时候我就无法喝那些中药就连瓶装的中药也是一喝便吐所以每次生病都是挂水了事。 “谁?”什么谁啊? 头脑昏昏的我趴在枕头上眼皮渐渐的沉下手臂朝着他挥了挥。 “明天谁会来?” “走开!”我蹙眉眯着眼睛瞪着眼前的黑影。这个人怎么这样听不出人家口气嘛? “好不就是喝药嘛!”昏迷中他的声音异常坚定在我还没来得及意识到时作呕的药汁便瞬间呛入了喉咙。 唔!想要吐出却被他狠狠的扣住了后脑只能生硬的咽下了所有部分的药汁呛到了鼻腔引起强烈的不适。 我睁开眼望进了一汪无尽的海洋映出了狼狈的自己。 他的眼含着淡淡的笑而我的口内苦不堪言! 看着他得意的笑脸我赌气哽着一口药汁迟迟不肯咽下刚才的猛灌早已呛麻了神经现在脑中除了一股昏沉外什么也没有。 毫不犹豫的我右手反按着他的头将药汁反哺到他的口中直到他呛着嗓子推开了我。 “你——咳咳咳——你居然咳——”他连忙退后几步拿起桌上的茶壶猛灌而我眼睛却越来越沉昏沉的睡了过去。 心若涟漪 …… 我们之间的爱轻得像空气 而我依然承受不起 任往事在心里不停的堆积 如果你不懂珍惜 思念会过期。(..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之间的爱重得像空气 越想逃离却越沉迷 而回忆太拥挤 我无法呼吸 只能拥抱着空气假装那是你 不曾远离 …… “啪啪啪……”巴掌声自身后传来我以为是弘皙并没有理睬仍然专注的弹着钢琴。 “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竟比以往早了半个时辰! 前些日子我终于从一堆药碗中逃离在陆太医的批准下正式可以离开屋子所以便定期到琴房教弘皙弹琴。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啊!”调侃声悠悠而来。 “禟禟?怎么是你?”我大惊噌的跳起身跑到他身边。 “怎么不能是我?”微挑的眉目蕴含着一种不同于女人的风情含笑的眼眸直视着我。 “盈月楼整修开张你不是一直在忙吗?” “这次进宫是别的事情顺便过来看看你这个药篓子啊!”他笑谑轻点我的额头。 我捂着额头眯起眼睛怒声道“说谁药篓子!”要不是他们总是强硬的灌药我会落下这么一个名声? “哼谁应就是谁呗!刚才弹的是什么从来没听过不过倒是挺好听的!”他慢慢的踱步至钢琴前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敲着一个个琴键。 我站在一旁听着他完全不成曲的调子欣赏着他颀长的身影。 “你和十三弟是怎么认识的?” “啊?”我一愣直直的看着他随后走到他身旁缓缓地牵起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在琴键上一下下按着弹着最简单的曲子。 “康熙三十八年我才从南方回来后不久想要逛逛京城便私自跑出府。谁成想得罪了几个坏人在逃跑时不小心撞到了他也就认识了。”弹着琴键我状似无意的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算计的笑着说:“现在换我问你!禟禟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也二十岁了吧怎么连个福晋也没混上?”古人算年纪好像都是虚岁的。 胤禟想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身体轻轻的颤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归于平静。 “哦?还不说?不过也是谁愿意老公长得比自己还要漂亮有哪个女人甘愿当绿叶?”我用余光瞟着他而他却只是扬着唇梢睬也不睬我。 “老公?”久久他抿着唇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相公啊!”我一愣迅回答含笑带过。 “你对谁都是那么粗枝大叶毫不顾忌吗?”他沉思片刻挣脱我的手唇角高高的扬起眯着眼睛说。 哦!居然不愿意回答!我想了想决定放他一马。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况且我们是搭档!所以我选择相信你起码你应该是了解我的!”笑望着近在咫尺的他闻着他身侧传来的淡淡熏香气息我兀自的弹着单调的曲子。 “呵呵搭档?我喜欢这个称呼!”白色的衣袂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过些日子皇阿玛就要回宫了。前几天有旨意传了回来五月初一十三弟会迎娶瓜尔佳氏;而九月初七十四弟迎娶若含。” 叮——琴音倏然一抖—— “那可要恭喜他们了!”心底一沉笑容渐渐敛去我缓缓的说。 他蓦然回深沉的看着我唇边乍然漾起的笑容久久兀自笑出了声。 这些日子宫里忙得团团转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喜色。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同年迎娶侧福晋而且月份相近他们当然要加紧布置采购了。 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容我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单手撑着下颚痴痴的望着蔚蓝无痕的天空。 “盈盈?”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顿时怔住撑起的手臂僵硬酸疼。 垂深深的呼吸唇角向两侧拉开。 “回来了?”转身的刹那脸上已然是淡然舒缓的笑容。 转眼之间一月已过! 绛紫的衣袍明黄的腰带腰间仍是垂着那块暖色的玉佩。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脸颊消瘦了很多眼中浮着淡淡的血丝满面的疲惫。 “不是让你照顾好自己吗怎么瘦成这样?”缓缓的靠近他在一步之遥时定定的停下脚步。“为什么不爱惜自己呢?”心里微微的酸涩垂下的手指抑制不住的抖动。 “只有这样你才会心疼啊!”他笑着小心的看着我眼中的脆弱顿时击碎了我苦苦撑起的心墙。 “傻瓜!”抿着唇良久才吐出这两个字。 “傻一点你才不会放下我。”他轻轻的、试探的拉着我的手在触及手掌的冰凉后蓦然一怔随即将我揽入怀中。 理智告诉我应该离开他的怀抱可是看着此时异常疲惫的他我却无法做出任何抉择。他的忧郁他的心伤他的落寞时时刻刻牵动着我的心放不下解不开。 明媚的天空暖暖的阳光冷风吹过掀起了阵阵寒凉。 有人说一分钟可以摧毁一个人一小时可以喜欢一个人一天可以爱上一个人而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从我第一次主动牵起你的手我就应该预见到我会喜欢这个忧郁的男孩; 从那个午后你转身刹那阳光下闪亮的晶莹以及我退却的思虑我就应该预见到我会爱上这个落寞的男孩; …… 从圣旨颁布的那刻我痛彻心肺难以控制的心绪上我就已经知道:忘记你需要一辈子! “胤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info)”嗫嚅了很久我才生涩的说出这样一句话也是蕴含了我所有心声的话。 “不要!盈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你生气了你是不是要离开我?我不想要红梅的我要的只有你而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盈盈盈盈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做错了!”他忽然像个孩童一般紧紧的环住我的身体止不住的哽咽着。 “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看着你……”低喃的声音埋入我的衣襟中。 下巴放在他的肩上我仰着头直视着正午的骄阳丝丝光亮刺痛了眼眸泪水顺着眼角淌下默默的隐入衣领中。 泪眼朦胧中我隐约看到院门处背光站着的冷然身影紧攥的双拳紧绷的身体…… 自从康熙自五台山回来后便一直忙碌的批奏着各地的折子而今天他却仿佛得闲了一般竟然想要考查我的棋艺。 而我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赶鸭子上架见招拆招了。 乾清宫内一如既往地安静。 我凝神看着眼前的棋盘右手摩挲着下巴至少已经有五分钟了。 “凌月啊你到底想好没有呢?朕可是等了很久了。”康熙手持茶杯靠着椅背细细的品着茶眼神若有似无的瞟着我仿佛看着我愁眉不展的样子是一种享受。 “啧想好了!”沉目想了一下将黑子稳稳的落入棋盘之中却听到康熙突起的大笑声以及一旁李德全要笑不笑却又忍得异常辛苦的样子。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想了一盏茶时间想出来的?看来谣言也不可轻信啊!”老康大力的将杯子放于一旁不住的摇头看着棋盘大笑。 “皇上奴婢早就说过了奴婢不精于棋艺。” 岂止不精简直就是—— “朕还当你什么都会呢哈哈!不过你这种棋艺可是不妥这样吧朕找个人教教你!” 看着老康真的捋着胡子思考着我赶忙出声打消他这个念头。 “皇上奴婢确实对围棋技艺不精但是另一种棋倒还是不错。”迅的收起棋盘上的棋子我扬着笑脸看向康熙。 自从上次乾清宫家宴大放异彩后康熙对我的态度更是与众不同举凡学习上的事情都会让我随身在侧陪同他学习算学、英文等等相同的对我的要求也愈加严格凡是他认为不合格的我就需要重新学习茶艺就是其中一项。 “哦什么棋朕倒是想要看看。” “五子棋!”我挑眉自信满满的说。 想当初这可是我和默语闲来时的娱乐节目对此我可是相当有信心。要知道当两个心灵感应强烈的人玩这个游戏想要胜出可不只是幸运的问题了。 老康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专注的听着我讲解五子棋的玩法。 规则讲解完毕老康跃跃欲试可惜还没有两分钟的时间便被我‘擒下’。他不服再斗再输。我可不像那些臣子战战兢兢的陪他下棋生怕搏了他的面子。或许正是这样才使得他格外喜欢和我下棋即使我的棋艺差得可怜。以前有弘皙在场我们还能用眼神沟通一番可是今天不巧—— 时间在斗棋的过程中匆匆而过而这种一边倒的结果一直持续到晚膳时刻在李德全的瞪视下我不巧输了一局。 “这个倒是有趣以后再来陪朕下。” “皇上十四阿哥求见。”一旁的李德全突然开口陪笑着说。 “哦让他进来!”老康摆手端坐在椅上。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十四一身藏蓝色的长袍漾着灿烂的笑容给老康请安眼光不时扫着我的方向。 “起来吧!” “谢皇阿玛。”他起身站在一旁。 “咦这是什么?”忽然他瞄到了棋盘疑惑的看向我而后望着康熙。 “哈哈这是五子棋凌月刚刚讲予朕听的朕也才玩了几把不过倒是有趣的紧!”康熙回味的看着棋盘面容慈祥。 “看着倒是古怪的很。”十四慢慢踱步至我身旁垂眸看着。 “何止古怪玩起来倒也斗智呢!哦对了老十四啊以后你有空教教这丫头下棋免得她……哈哈……” 什么? 我猛地抬头看向康熙有没有搞错我才不想学即使学也不要和他啊! “皇上奴婢不敢十四阿哥平时勤于功课奴婢怕扰了主子。”我赶忙出口想要拒绝这份‘殊荣’。 “怎么会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你放心我会用心教导你。假以时日定让皇阿玛另眼相看!”明媚的笑容恍痛了我的眼。 “好、好、好!朕等着凌月的进步!”康熙大笑着而我却顿觉乌云罩顶。 笑吧笑吧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望着十四的方向我无奈的撇嘴。 时间匆匆而过而我却在忙碌中寻求安静。 “你这些日子很忙哦!”屋内弘皙坐在一旁开口说道话语中多了那么一点探寻的味道。 “知道我忙你还来打扰我?”我抬头笑着瞅他。 “哼!我特意跑来陪你你却赶我?”他愤愤的走到我身边揪着我的衣服红润的嘴巴微微的噘起。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英俊的雏形可以看出假以时日一定会过太子爷的卓越风姿。 “我哪儿敢啊!你长得那么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放下手中的炭笔我双手揉着他的面颊宠溺的说。 虽然我有妹妹但是由于同龄或是默语冷淡的缘故根本没有体会到照顾弟、妹的乐趣所以突然出现了小弘皙只觉得心底柔柔的想要无限制的宠爱这个弟弟。 可是多年以后我才惊觉我习惯性的作夏盈盈一个已经24岁的女人;而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16岁的女孩子。 “谁爱啦!”他扭捏着可惜被我抓着脸动不了弯儿。 “我啊我就很喜欢弘皙啊!” “谁喜欢谁?” 突来的声音我和弘皙皆是一怔齐刷刷的看向门外。 “十四叔?”一旁的弘皙上前两步不情愿的瞪着进门的十四瘪着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退到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不知他来这里的原因可是心里却下意识的回避。 “哟许你来难道我就不能来么?再说了是皇阿玛让我来教凌月下棋的。”十四挑衅的扬眉走过他身旁时特意敲了他光洁的头颅一下。 “什么?皇玛法让你教月月下棋?有没有搞错?”弘皙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噌的跳到我身旁。 我无奈的耸肩肯定这个消息顺便告诉他我也是被逼的! “月月你好可怜不过好像有人比你更可怜!”他惋惜的摇头顺带怜悯的看着一旁洋洋得意的十四夸张的表情弄得我哭笑不得。 我的棋艺有那么差吗?不就是当初为了应付老康的考查曾经让他陪我训练过一阵子吗也至于他这种表情? 其实我也只是懒得学习下棋觉得无趣而已!要是换成打扑克或是麻将我的乐趣兴许还会大些我站在一旁暗自想着。 “你叫她什么?”十四站到他的面前拽着弘皙问道。 “月月!”弘皙高声说道骄傲的扬着头“这是皇玛法特准我叫的只有我能叫!哼。”他猛地推开十四拉着我走到桌旁坐下。 我摇头笑了笑倒了三杯茶。 “十四叔你也不必教了反正教了也白教倒不如趁早给自己找个借口免得让人嘲笑你棋艺不精。”弘皙瞥了我一眼歪嘴说道被我狠狠瞪了一眼。 这个小孩一点也不给我面子越来越不可爱了! “我偏要教!” “好啊倒要看看是谁先放弃了!” …… 他俩仿佛杠上了你一言我一句谁也不肯认输。 “哼论棋艺连皇玛法都说十三叔棋艺最棒。就算教也是十三叔来啊!”弘皙嚯的起身插着腰说道。 端茶的手蓦然一颤而争吵的两人谁也没有现。 “你十三叔忙着当新郎倌可没有这功夫儿。”十四挑着唇角远远的瞟了我一眼。 “月月?”弘皙小声的说不确定的唤着我。 “不是说下棋吗愣着做什么?”我笑指甲深深的刺入手掌中。 万园之园 墨黑的天空布满了星辰不知何时弯月早已被一片黑云遮挡掩去了光华。 角楼下我倚靠着墙壁独自仰头目光恍然的望着遥远的星空抿直的唇线微微的酸疼。 远处鞭炮声丝竹声震耳欲聋丝丝扣心瞬间化作无数的细针狠狠的扎在心头之上一波未退一波又起直到麻木掩替了疼痛。 穿着大红喜袍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会异常英俊潇洒吧! 明亮的烛光下鲜红色的喜袍映衬他如玉般的面容温笑如春风般的笑容以后不再属于我了吗? 这个我看着成长的男孩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吗? 成了家有了妻儿有了更多的牵挂而我也会在他的心里渐渐退去终成为偶尔忆起的回忆吗? 我以为我可以洒脱的放下可以忘记的可是有些事情永远不会遗忘!有的只是不露痕迹的掩藏。以为骗过了所有人唯独无法欺骗自己! 随缘? 他不是我的缘吗? 昨夜泪水浸湿了枕侧指甲刺破了掌心然而我却始终没有打开那扇门。即使我知道他就站在门外固执、僵硬的伴了我一夜。 是一扇薄薄的木板阻隔了我们还是—— 呵呵呵呵…… 我无力的笑着泪水倏然落下就着浓烈的酒香滚入喉咙刺辣感顿时袭击了四肢百骸我只是剧烈的咳着捧着酒坛的手臂不愿放下。 尘封的酒香似是最好的在我的周围洒下了层层的迷雾眼中迷蒙一片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最初的辛辣渐渐退去留下沉沉的香甜。我仰脖张大了口扑鼻的酒香麻痹了自己冰凉的湿濡灌入衣领中夜风下冷风习习唤回了点点清醒。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原来有些时候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你忘记很多事情忘记今夕是何夕甚至忘记了自己! 多少次警告自己要遗忘然而想着他的脸他的笑却仍是心疼的现做不到!所以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夏盈盈! 以后再也不要为情而困为情而苦! 我警告自己在阵阵的陈酿香氛中将痛苦遗忘任由身体渐渐地放松。(..info无弹窗广告) 酒过情过势已去情难留!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比夜风还要冰冷的声音划入脑中我倏然一笑放下了坛子。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飘流;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顺着那两句诗我猛然想起了这红极一时的老歌不禁叨叨的唱了起来。 “凌月你这样是做给谁看的!” 肩胛传来阵阵的疼痛我痛呼出声看向严厉声音的源处。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眼中迷糊一片我挥舞着双手却被来人狠狠的抓住反扣在背后。 “完颜凌月!”凌厉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无奈我缓着神渐渐看清了眼前的影像。 “四爷怎么没去喝喜酒?”用力的挣开他我歪歪斜斜的后退。 “你到底想怎样?躲着十三弟却又在这里一个人借酒消愁?” 我不语漠然的看着他意识渐渐的清醒。 “等过些日子我可以去求皇阿玛让你作他的嫡福晋。”久久他好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沉沉的叹了口气瞬间抿紧了唇口。 嫡福晋嫡福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么说? “四爷今夜不要管我好不好?”只要醉过了痛过了便会认清现实清醒了!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这样折磨自己折磨十三弟你认为有意思吗?”他仿佛顿时被我冷淡的态度激怒窜到我身边大吼着。 “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这一生甘愿做他的翅膀守护着他陪伴着他无论快乐与悲伤?”他逼近一字一顿字字似刀。 我哽咽“是我!” “又是谁成天的躲避他看他痛苦看他憔悴却无动于衷?” “是我!”我不是无动于衷我的痛是他的双倍! “那你还有什么好埋怨的!你认为他背叛了你们的约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十三弟心里的苦他的痛!他兴高采烈的去请旨求婚可是额娘也为十四弟请了旨。兄弟相争一女你说皇阿玛会怎么想?”他摇着我双目喷火愤怒几乎将我燃烧。 我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指尖颤抖的攥着他的衣襟! 追根到底这才是塞外一行最根本的变故对吗? 是命运的作弄还是大势所趋?为什么我们总是擦肩而过看似是相交的直线实则是背道而驰?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好笑。 “祸水吗?原来我还有当红颜祸水的潜质?”我消遣着自己身体止不住的轻颤。冰凉的泪水和着笑容在脸上绽放。 他定定的看着我手掌渐渐放松终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那天皇阿玛了很大的脾气说是要将你——所以他不敢再妄然请旨黯然离开了皇帐。而后皇阿玛下令不能再谈此事。” 他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边际飘来隐隐约约的传入耳中似真似幻。 胤祥这就是你所说的‘错了’吗? 原来并不是我保全了你而是你保全了我的性命!可是你可曾想过这种保全会让我们陷入无尽的痛苦中呢? 悲痛顿时袭击心口泛起阵阵难以抑制的疼痛如果不知道一切我还可以自私的怪着他然而现在让我怎么面对? 大力的推开他的束缚我抱起墙边的另一坛酒悉数的灌入口中。呛鼻的烈酒淌入了鼻腔刺痛了神经麻痹了纷乱的心。 “你疯了!”他在我身后拽着我的手臂抢过了酒坛。 “咳咳咳咳——”扒在墙壁上我剧烈的干呕着却吐不出丝毫。 “你不要命了?”‘啪’的一声酒坛撞击地面化为碎片。 扶着墙壁我抬头看去只觉他的身影顿时幻化为数个。我晃着身体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命?谁的命是完颜凌月的还是我的?她的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是为什么要由我来带她受过呢?”抓着他乱晃的手臂我口齿不清的说着不时重重的咳嗽。 “你们都说让我作嫡福晋可是我不是兆佳不是他日后宠爱的女人那我又是谁我也只是一个过客吗……胤禛我的心好痛好痛!可是我却不能对任何人说我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对所有人说:我是夏盈盈!” “凌月你在说什么?”他慌乱的抓着我挥摆的手臂紧紧的固住我的身体。 “我不是完颜凌月!”我叫嚷着脑中乱哄哄的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 …… “凌月你要的到底是什么?”说话的人口中充满了浓浓的无奈暗哑的嗓音低沉晦涩勾起了我心底隐含的痛。 “唯一一个只属于我的男人!可是为什么那么难呢?”支撑我的身体顿时僵硬我趴在他的肩上低声说着凄苦的笑了。 心痛难以抑制头脑混混沉沉的。 如勾的弯月终于自浮云中露出了光华而我却在阵阵酒香中昏睡过去。 记忆中唯有他茫然苍白的面孔以及唇上淡淡的余温…… 痛! 仿佛千军万马践踏过头颅脑中一片翻腾嗡嗡的叫嚣着罢工。 口齿干涩泛着淡淡的酸味我蠕动着嘴巴觉得干咽得难过。倏然丝丝清凉划入喉咙我赶忙贪婪的咽着。意识渐渐的闪入脑中我也依稀记起了昨晚醉酒的事情。但是至于喝醉后做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手指胡乱的抓着头紧闭沉重的眼睑迟迟不愿睁开拼命的想着昨晚的事情。 “既然醒了何不睁开眼睛?你以为睡死了便能解决一切吗?”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难道还要爷伺候你不成?”衣物的摩擦声传来我一惊赶忙睁眼看着一脸冷然的他。 “四爷早!”扯着唇角拉出一个不算成功的笑容。 “早?也许你该瞪大了眼睛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眼中一片嘲讽之色。 “四爷大驾光临所谓何事?”懒得和他斗嘴我拿起床边的茶壶整壶灌下。虽然头还是针刺般的疼但是已经完全清醒了。 “昨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沉默了很久踱步至窗口慢悠悠的开口。 “啊?”我瞥着亮堂的窗外疑惑着。 “昨天晚上你喝醉后扯着嗓子嚷了很多话而我一句也没有听懂?”他蓦地转身墨玉般的黑眸似乎看到了我的灵魂深处。 喝醉后?听懂? 难道是—— 我猛地想到沐锦曾经说过我喝酒后特别喜欢说意大利语!看来昨晚的情形也是同样的了。不过这样也好谁知道我糊里糊涂的说了什么? “既然是醉酒后我当然不记得说了什么!”看着他顿时黑下来的面孔我沉默不语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始终无法释怀的事。 “四爷再也不要为我做任何事了包括你包括他……” 金钱有价情无价我不愿再欠下任何人的债! 乾清宫内 宿醉整整折磨了我两天在那本该最伤心的两天里我却在和弘皙为汤药抗争着。今天头不再晕乎乎的身体也缓和了些恰巧轮到我来当值。 想着那天醉酒前四爷模糊的话语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凌月凌月?” “啊?”我顿时醒神看向康熙。 “这丫头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康熙大笑着眼神里却没有责备。 这样的他四爷口中的他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皇上奴婢有一事一直无法想通。”我忽然跪在地上平静的说。 “哦什么事情难倒了咱们大清的才女?说出来给朕听听。”他放下笔颇为认真的看着我。 我深深的吸气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手掌握成了拳。 “皇上古有妲己亡商纣褒姒烽火戏诸侯而她们则被称为红颜祸水!奴婢想知道之所以称为祸水难道只是因为她们长了一张倾城之姿吗?而亡国破败的命运错的又只是她们吗?” 咽下一口唾液我冷静的与他对视。一旁的李德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而康熙只是顿时沉住了面孔眼神凛冽的射向我。 静! 死寂的静谧满布在乾清宫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的呼吸声甚至清晰可闻。 久久康熙抿紧的唇口忽然张开迥然的视线逼视着我。 “如果荣华与富贵同时摆在你的面前你会选择什么?” 荣华富贵嘛?不过皆为身外之物我同样可以靠我自己赚来这一切的。但是我知道他口中的话并不是表面的意思无论我选择了十三、还是十四都会是尊贵无比的地位都将享受着世人羡慕的生活。 可是他根本不会那么好心的给我选这些话也只是一种试探说说而已。况且即使他现在真的要我选我也不会再选了。 爱过才知离情苦;痛过才知爱情累! 我再也不愿用我渺小的力量去抗争什么该来的就让它来吧顺其自然。能说的好像只有: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无畏的望着他悠然一笑:“我什么也不要。”这一刻我甚至不愿用‘奴婢’这个卑微的称呼因为回答他的是夏盈盈不是完颜凌月。 忘记自己的灵魂真的很难! 康熙一怔眼底深沉闪过瞬间的激赏。 “那你想要什么?” 沉默良久我毅然决然的开口。说了或许我还有一线的机会“我只想要自由。” “自由?紫禁城里有谁绑着你了?”他不屑的轻笑唇角讥讽好似我的回答只是为了应付他一般。 “皇上我说的自由是指这里!”我按着心口郑重的说“如果心自由了即使身陷囫囵也自在逍遥!” “你――” “皇玛法皇玛法――”弘皙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我面色不改仍是一副泰山压顶亦不愁的样子。 “皇玛法我――月月?”破门而入的弘皙看到我们此刻的局面顿时僵在一旁。 “弘皙这乾清宫岂是你说闯即闯的?”康熙喝声说道。 “皇玛法孙儿只是想给您看一样东西一时着急所以――。”弘皙赶忙跪在我身旁小声说道余光不时的看着我。 我抬眸冲他安抚的笑笑待看清他手中捧着的东西时身体微微怔了一下。 “就是你手上的东西?”康熙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嗯。皇玛法刚才我去找月月在她房间里看到这个这一定就是月月说过的要送给我的城堡!”弘皙高举着我做的模型朝康熙献宝。 以往每次我画图的时候弘皙都会提出很多问题他对建筑似乎有着一股深深的热忱所以我也毫不吝啬的讲授予他。在讲到城堡时他总是蹙着眉头一副思考的模样所以我便在闲暇的时候做了这个微缩模型倒也打了大把的时间。 城堡不大也就一臂之长是由很多细小的木块构建而成不过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你起来吧拿给玛法看看。”沉默了良久康熙缓缓的开口不理睬跪在地上的我。 “谢皇玛法。”弘皙小心的看着我们眼里挂着淡淡的担心。 “皇玛法这就是城堡月月说是有钱有地位的洋人们住的地方。” “是吗那弘皙给玛法好好讲讲。” …… …… 我就像一个隐形人顿时被忽略了惟有弘皙偶尔飘来的担忧目光证明我存在于乾清宫内的某个地方。 “皇玛法月月会画很多漂亮的图纸她说那些可以变为一栋栋精美的建筑。”弘皙小声的说着瞟了我一眼后继续说道:“皇玛法不是也很喜欢稀奇的东西吗不如让月月做个更好的更特别的给您?孙儿曾听她说过有个园子被称为‘万园之园’的比那些江南的园林还要雅致但又不失豪气。孙儿想了很久可惜一直想象不出来不如――” 我叹气唇角抿紧。弘皙啊弘皙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要救我免于责罚但是今天的情况―― “凌月你倒是给朕说说这个‘万园之园’是什么园子能得到这种称号朕怎么从未听过?”康熙的面色缓了缓看不出喜怒。 “回皇上这只是想象之中的园林现实中并不存在。”心底颓然溢起层层的失望与无奈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想要的是什么是他的处罚还是恩典。 “想象之中的并不存在?”他看着我眼色闪烁。 “李德全将她带去雨花阁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能见她。半年之后朕要看看这万园之园是何等的样貌!倘若真如弘皙说的那般或许……” 康熙看着我迟迟没有说出下文而我知道这是他给我找的一个台阶。在他身边那么久了虽说圣颜难测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出他待我确实是与众不同。或许应该说他对我的才华异常的赏识而我又是唯一一个对他说真话说实话的人。 膝盖渐渐麻痹我僵硬的起身沉沉的看着他终是没有开口。算了一切都是既定的命运而我不过是滚滚历史中的一粒棋子对某个时点重要纵观全局不过可有可无。 沉寂雨花 转眼之间炎热悄然临近而我在雨花阁中也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是还有那些雕梁画栋的古典建筑我险些以为我已经回到了在公寓画图工作的日子。 空空的雨花阁里除了我只有两个小宫女负责我的饮食起居。由于我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她们几乎没怎么见过我每次的饭盒也只是放在外屋的桌上。而内室也就是我的卧室兼工作室从来没有让她们进来过。 工作时我喜欢梳着马尾窝在房间整日不出来闲暇的时候就披着长坐在长廊中沉思冥想。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活似乎回到现代求学时的样子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自己生活的时间是快乐的是无忧的不用担心任何事只需要一门心思的画图专心致志的构建模型就好。所有的工具与器材李德全都已经陆陆续续的送来了。 看着这些工具也就想起了李德全最后见我那次的谈话。 “凌月你这又是何必呢?万岁爷恩宠你你岂能——”他顿了下好似不知该如何开口摇头叹息着。 “谢谢李谙达提点我这么做为的不过是安心而已。”安皇上的心安他们的心安——自己的心。 我只是想要告诉皇上我并没有争夺荣宠之心告诉他们我要的只是安静告诉自己应心淡如水。 “唉……” 长长的叹息声回荡在空气之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渐渐漾出了笑容。 所谓的万园之园不过就是圆明园而已。 圆明园始建于康熙四十八(17o9)年是康熙赐给皇四子胤禛(雍正)的“赐园”康熙六十二(1722)年雍正即位后依照紫禁城的格局大规模建设。到乾隆年间清朝国力鼎盛是圆明园建设的高氵朝以倾国之力空前的规模扩建圆明园以后又经嘉庆、道光年间的续建前后经过151年建成。全盛时占地52oo多亩平面布局呈倒置的品字形圆明园由圆明园、长春园、绮春园三园组成总面积达35o公顷。 它的陆上建筑面积和故宫一样大水域面积又等于一个颐和园。 圆明园汇集了当时江南若干名园胜景的特点融中国古代造园艺术之精华以园中之园的艺术手法将诗情画意融化于千变万化的景象之中。圆明园的南部为朝廷区是皇帝处理公务之所。其余地区则分布着4o个景区其中有5o多处景点直接模仿外地的名园胜景如杭州西湖十景不仅模仿建筑连名字也照搬过来。 更有趣的是圆明园中还建有西式园林景区。最有名的“观水法”是一座西洋喷泉还有万花阵迷宫以及西洋楼等都具有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在湖水中还有一个威尼斯城模型皇帝坐在岸边山上便可欣赏万里之外的“水城风光”。 圆明园是一座珍宝馆里面藏有名人字画、秘府典籍、钟鼎宝器、金银珠宝等稀世文物集中了古代文化的精华。圆明园也是一座异木奇花之园名贵花木多达数百万株。完整目睹过圆明园的西方人把她称为“万园之园”。的确如果今天还和14o多年前一样这座巨型园林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园林之王”了。 想着那些关于圆明园的介绍以及曾经看过的三维立体图形加以自己的想象我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绘制精细的图纸。 在现代的时候我就曾经断断续续的绘制过圆明园的图纸只不过是针对个别的景点。例如书中说圆明园内的湖水中有一个威尼斯水城的模型这个模型我就不止一次的修饰描绘过务求做到最美丽的水上明珠。 对我来讲园中的西方园林建筑相对比较容易;唯一的难点是中国古代园林建筑虽然我曾经在南方呆了很长时间也做过一些著名景点的微缩模型但是毕竟不是专业所攻。幸好后来康熙派来两个久居南方的木匠师傅协助我完成了很多。 所有的微缩模型皆是按照实物的比例缩放的虽说无法做到精确但是大致上肉眼看到的是很和谐的建筑。 模型较大长约五米宽约三米。为了方便移动我将它按着三个园子的位置分别构造‘品’字中间是湖泊。 我叹口气起身伸着懒腰揉了揉酸疼僵硬的脖子随即继续和图纸以及成堆的木料作战。 早些时候特意拜托李德全找了一个很大的木板作为底托方便模型的搬动。 而现在木板早已被我处理过作为底托用油彩粉刷过。我需要做的便是按着图纸做出一个个景区的小模型然后放到适当的位置固定。 选好木板的中心位置用炭笔画出各个景点的大概位置再以主要建筑物为依准逐个制作逐个摆放。因为模型极小所以制作上相对比较容易我只需要作出大概的样子用油彩刷上颜色务求真实而不用做出很细致的内部雕刻。至于湖水是用颜色相近的颜料填绘的绿色草坪是让两个小宫女将绿色的布料剪成碎末然后粘贴在板上。 虽然单个作品完成比较容易但是这么大批量的构造、固定却是异常辛苦的。不过想到不久以后就可以完成这样一副完美的作品心底却洋溢着莫大的乐趣。 我是感激康熙的因为他成全了一个我一直不敢想象的梦。 每天我都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视线在图纸与工具材料上不断的往复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勉强的扒口饭便重新工作。 虽然时间紧迫但是因为我不用考虑任何生活问题只需一门心思放到模型上所以一切进展得非常顺利。 时间在匆忙中流逝忙碌的我根本没有留意到郁郁葱葱的绿色何时染上了金黄而绚丽的金黄又何时的褪去。 直到某一天疲乏的我打开窗户放眼望去看到远处的琉璃瓦片早已被银色覆盖我才惊讶的现原来已经冬天了! “凌月姐姐晚膳我放在外面的桌上了。”门外灵儿低声唤着我。倘若没有我的吩咐她们是决计不能踏入我的房间的而屋内的门窗也是永远处于关闭的状态。 “灵儿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我起身扭动手臂推门而出。这几天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我也轻松了很多。 “今儿已经二十八了再过两天便是除夕夜。”她怯怯的看着我眼神里有着浅浅的同情。 同情? 也是我每天除了吃饭几乎从来不踏出房间就像关禁闭一样。而且每天天一亮我就已经起床工作了而她们休息的时候我屋内仍然亮着烛火。 几个月来她们见我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是我主动出面。每次她们看我的眼里都溢满了不可思议一是因为我的服装随意二是因为我简便的型。以她们的想法绝对无法想象为何一个女孩子会像我这般奇怪。 这些她人眼中难以忍受的劳累对我来说却是一种生活的乐趣。能够为梦想付出再多的辛苦也值得。 “已经除夕了吗?”我叹气慢慢的吃着忽然留意到她仍然呆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我。 “你也一起吃吧将双儿也唤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冲着她笑推着她出去。 她和双儿是一对姐妹今年都是十四岁同年进宫被分到了偏僻的处所这次是李德全特意将她们调过来打理我生活的。 或许因为她们也是同胞姐妹的缘故我很喜欢看着她们就像看到我和默语一般。 起初她们对我很是害怕总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后来相处久了看我也从来没有过脾气耍过性子便渐渐的熟悉。对我的话也是异常的遵从。 我知道她们平时的伙食并不好;而我的饭菜却是上面特批的所以丰富了很多。 “姐姐你住在这里也近五个月了你每天都忙什么?”席间双儿小心的看着我犹豫的说。 看着她害怕但又异常好奇的神色我忽而一笑。 “我啊在画图在工作。”不知要怎样对她们讲述模型所以干脆省略不说。作品没有完工前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是我一贯的作风。 “工作?是绣花吗?”一旁的灵儿开口问道。 绣花? 我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噗哧笑出了声“不是绣花是用木头搭建小房子。” “哦!”看着她们不是很懂的神色我笑得开怀。 “姐姐你长得那么漂亮家世也好怎么会来这里?” “是我自己要求来的啊!”我回答抿着温热的茶水。 “啊?”她们一同惊讶嘴巴张得大大的。 “外面守着很多侍卫除了送饭的人没有人可以进来我们也不能出去。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灵儿看着我面色凝重。 我笑而不语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除夕之夜我和两个丫头一起围坐在房间里听着她们讲述在家时的种种讲她们的童年。 原来她们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一个哥哥两个弟弟。 “姐姐你小时候一定很快乐吧?”灵儿看着我小鹿般的眼睛眨着期冀仿佛听着我的故事便能分享我的童年一般。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八岁就移居到南方了。而且后来受了伤忘记了以前的事。”我淡淡的陈述。 “你伤的很重吧不然怎么会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呢?” “好可怜!” 她俩同时说道我淡漠的笑着“忘记有些时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将一包银两放入她们的手中在她们诧异的目光中我默默的走向室外。 天空中霎时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火在一片绚丽中在阵阵鞭炮声中我迎来了康熙四十二年。 除了冷宫雨花阁或许是紫禁城内最清冷的地方了完全没有春节的喜悦气氛。 今天是正月十五上元节我背靠着敞开的窗户及腰的长披散着随着寒风轻轻摆动。而眼睛则一瞬不瞬的盯着地板上的模型耗时半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 远远的看着自己却仿佛走入了这座皇家御园去体验它的恢宏瑰丽。假若没有那场大火该有多好这样的世界园林该为我们带来多少的艺术财富? 书中曾经记载圆明园大火三昼夜不熄全园化为一片火海烟雾笼罩火光烛天。相距2o多里的北京城上空日光黯淡如同日蚀大量烟尘灰星直落巷衢。这座举世无双的园林杰作、中外罕见的艺术宝藏被一齐付之一炬。偌大的圆明三园内仅有二三十座殿宇亭阁及庙宇、官门、值房等建筑幸存但门窗多有不齐室内陈设、几案均尽遭劫掠。 我看着自己的精心杰作想象着那种惨淡的破败哪里将被烧毁哪里又会得以幸存? 这是一方火烤的釜底 煎着一具具戮后的废墟 有的被剽刖 有的被凌迟。 谁见了都会胆寒、心悸! 一百四十年了 天地巨变 为什么 它们一个个仍坚硬地挺立! 不肯魂归西极。 这里没有云顾 这里没有雨施 这是一段无泪的历史。 谁提起心都会窒息! 啊谁也不愿提起。 又不能不提起……1 口中徐徐的念着眼神里蓄满了凝重是啊怎能不窒息? 严寒不知何时灌进了室内身体竟微微的颤抖。 “月月你絮叨什么呢?”突来的男声让我莫名一惊慌乱的转头看到了弘皙一抹明黄同样闪入眼中。 “奴婢给——”我作势福身却被康熙大声的打断。 “免礼。朕简直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来人啊抬到院子里来让大家都看看!”几个小太监纷纷走进两人一伙将模型小心翼翼的抬了出去。 “月月出来吧皇玛法在等呢。”弘皙走到我的身旁轻拽我的衣袖。半年的时间他已经长到我耳畔的位置了。 “月月?” “啊?”我微愣迟疑的看着他。 “怎么不梳?”他问眼神里有淡淡的心疼随后走到我的身后用手帕将头系起笨拙的动作头皮泛起微微的疼。“你瘦了很多是不是饭菜不可口还是——” “都不是是我自己太忙忘记了。”我笑着安慰他。 看着他日渐俊朗的面孔我突然意识到弘皙也已经长大了! 我温暖一笑碰了碰他的手“快走吧别让皇上等久了。” 踏出门槛阳光直直的打在我的身上背光下的他们看不清神情。 一步步向康熙走去越来越近只需一眼便看清了他们的神色。 太子爷一脸的震惊看着早已摆好的模型细细的打量; 三爷伴在太子的身侧不时的弯腰看着看向我的目光中露着浓浓的欣赏; 四爷仍是冷冰冰的好似寒风一般目光沉沉的看着我偶尔和三爷说些什么; 五爷我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他友好的冲我微笑; 八爷仍是那般一成不变的笑容眼神里有淡淡的惊讶; 九爷撇着嘴角眼里闪过淡淡的关心垂下的左手却比了一个很棒的手势我眼中得意唇角微动; 十爷表情最过夸张张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不时的拉着九爷说话无奈九爷仅仅瞪了他两眼没有开口; 十二阿哥我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他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便看向康熙的方向; 十三死死的抿着唇角视线从我踏出门槛的那刻起便从来没有移开过我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礼貌而生疏。半年的沉淀让我忘却(电脑更新最快)了很多醒悟了很多放下对我来讲并不困难; 十四先是深沉的盯着我而后看着十三唇角几不可测的扬起我微微皱眉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总让我心头惴惴的。 “凌月啊快来给朕讲讲。” 深深的吸气我快步走向康熙的方向。 “这园子叫什么名字?”康熙大声赞叹着复又询问一旁的我。 “皇上奴婢当初说过这只是想象中的万园之园并没有名字。”是现代的圆明园我想象中的园林但却不能说给你听。 “哦?不存在?”康熙蹙眉沉思盯着模型良久。“既然是万园之园那便是独一无二的朕反倒不好赐名了。哈哈!”他大笑摇头看我。 “朕始终不敢相信这么庞大宏伟的建筑模型会出自你的手中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而且仅仅用了半年。” 虽说他的夸奖让我有些不舒服不过我仍是笑了得意而开心迎着他的目光自信的说道:“皇上千真万确。所以您不必再疑虑了!” 我喜欢挑战不可能因为那才有征服的快感。 “皇玛法您快让月月说说啊。”一旁的弘皙着急的说他早就已经蹲在地上研究起来。 “是啊凌月你就快讲予我们听听。” 得到命令我站在模型的旁边顺便接过灵儿手中的木棒。 这些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灵儿她们只是张大了嘴巴看着我好似凭空出现的模型有多么不可思议一般。 “世上能够被称为万园之园的也只有皇家园林。这个模型主要由三处园林组成形成一个‘品’字共有一百五十余景。其中有正大光明殿、安佑宫、山高水长楼、模拟《仙山楼阁图》的蓬岛瑶台再现《桃花源记》境界的武陵春色。还有一些江南的名园胜景如苏州的狮子林杭州的西湖十景这里还有一组欧式建筑俗称西洋楼。” 我拿着木棒就像导游一般开始详细的介绍着“先看左边的园子这里有名的景色有四十种即正大光明、勤政亲贤、九洲清晏、缕月开云、天然图画、碧桐书院、慈云普护、上下天光……以及紫碧山房、藻园、若帆之阁、文源阁等。” “再看右边园中路和西路各主要景群有澹怀堂、含经堂、玉玲珑馆、思永斋、海岳开襟、得全阁、流香渚、法慧寺、宝相寺、爱山楼……” “而前面的园子比较著名的园林景群有敷春堂、清夏斋、涵秋馆、生冬室、四宜书屋、春泽斋、凤麟洲、蔚藻堂、中和堂、碧享、竹林院、喜雨山房、烟雨楼、含晖楼、澄心堂、畅和堂、湛清轩、招凉榭、凌虚亭等近3o处。” …… “这里是西洋楼由谐奇趣、线法桥、万花阵、养雀笼、方外观、海晏堂、远瀛观、大水法、观水法、线法山和线法墙等十余个建筑和庭园组成。” …… …… 围绕着模型我仔细的讲解着忽略掉聚集在我周边的无数目光。 讲解完毕时我看向一脸沉思的康熙他抿着唇细细的打量我却不曾开口。 “可以见到如此瑰丽的园林实属有幸。不知凌月姑娘是怎么想到这些的?且不说这洋人的建筑光是南方的苏州园林与西湖十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三爷踏前一步指着模型中的景色问我。 我一顿微微一笑从开始工作的那天起我便早已想过这番对话了或许这也是康熙想要知道的。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可能完成这样的工程? “三爷对于这些景色奴婢确实懂得不多。不过早前皇上曾派来两位师傅讲解所以其中奴婢不敢居功。”我不卑不亢的说目光沉着。 一旁的八爷不住的点头眼神中盛满了欣赏。 彼此。我看着他以眼神回答。 “看着这些精致的亭台楼阁我不禁要问姑娘是否曾经亲临其境?不然又是怎样的心思才能做到如此的极致?”沉默许久的五爷开口温柔的目光透着淡淡的疑惑。 敢情这是n堂会审集体大拷问啊? 我挺直了腰背冲着他的方向微微福身。 和九爷一母同胞的他长相并没有九爷的精致却透着一股英迫之气。 “五爷有些时候并不是一定要亲临其境才能感受到事物的伟大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心之所至可通灵魂。” …… …… 乾清宫内 “对于这万园之园朕很满意。” 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听着他有力的声音自案上传来。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他起身慢慢的踱步“可别跟朕谈什么自由。”他轻笑着瞬间将我浮起的希望打入谷底。 除了自由我还有什么奢望的? “皇上奴婢想去绍兴!”想也不想的我脱口而出。 “哦绍兴?呵呵你倒是真敢开口。”他笑黑色的皂靴停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想去那里?” “奴婢离开江南很久了想要回去看看或许能够……找回以前的记忆。况且书中曾写到绍兴的美丽所以奴婢很想去领略一番。”同样被水环绕的绍兴是否像威尼斯一般清幽静美呢? 他沉默不断的在我眼前晃着而我本来升起的信心渐渐的沉落。 “你为什么不要金银珠宝不让朕许你荣华富贵呢?”他忽然蹲在我的面前挑起我的下颚紧迫的直视我的眼睛。 我不屑的瞥着嘴角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敬但我还是做了。 “皇上钱财不过身外物而荣华富贵并不是奴婢希冀的。”直直的望进他的眸中我诚挚的说眼里流露的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他沉默着放在我下颚的手渐渐用力。 “你下去吧。” 看着他挥摆的手臂我叹气黯然的离开。 ——注:1文/梁君《圆明园》 旅途伊始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后 “凌月凌月……”刻意放轻的声音伴着‘砰砰’的敲门声隐隐传来。 我翻身将棉被蒙到头顶无奈声音仍旧断断续续的传来没有罢休的意思。 “谁啊?”我呢喃睁开惺忪的睡眼望去。 天还没亮呢谁会这么早? “凌月快起来。”外面的声音略有提高。 我仔细分辨竟是——李德全?! 他不在皇上身边大清早的跑我这里干嘛? 我赶忙穿好衣服开门的瞬间看到了门外急得快要冒火儿的他。 “李谙达这么早什么事啊?” “哎哟我说凌月啊你睡的可真沉啊我都在外面叫了半天了!得什么也别说了你赶紧收拾收拾随我出宫。” 李德全推着我催促我利索点。 “李谙达咱这是要去哪儿啊?”边拾掇行李我边开口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快点!” 清晨凛冽的寒风刮过脸颊透着丝丝的冰凉。长长的宫道上我跟在李德全的身后看着他略弯的背影不住的思考着。 康熙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会要把我灭口吧!看李德全这么神秘兮兮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不过理由呢?哦——难道他想把圆明园占为己有说是出自自己的设计? 老康才没有那么无聊!!!脑中立马否决掉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测。 胡乱的想着不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李德全时不时的回头看着我对我莫名的笑很不理解。 “李谙达咱这是要去哪儿啊?不会是皇上要送我出宫吧?”要是这样那敢情好了! “哟你想哪儿去了!这宫女入宫的年限也是有要求的岂能乱了规矩。我说凌月啊万岁爷这是恩宠你你以后可万万不能这么莽撞了。说话之前要好好过过脑子别想起什么说什么。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考虑完颜一家啊!”李德全突然停下了步子深深的看着我随后叹了口气小声地说道:“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人不能恃宠而骄主子想听什么想做什么心里要有个分寸。现在我们受宠但保不准哪天就——”他用手比了比脑袋我连忙点头陪衬。 “谢谢李谙达提点凌月受教了以后再也不会那般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对我向康熙谈论红颜祸水的事件仍然心有余悸。 是啊那次要是没有弘皙的出现谁知道康熙会如何惩罚我? “明白就好。” 他叹息的转身继而快步走着。 望着眼前的漆红色的厚重宫门我陷入了沉思不是放我出宫那会是什么? 难道—— “凌月啊我就送你到这儿了看到那边的马车没有去了你就知道了。另外你一个姑娘家的路上也小心别玩儿心太重。”突然间我觉得李德全像个老妈子唠叨的嘱咐我。但是想到他也是一片苦心我又实在不好打断他只得状似认真的听他讲话不时的点头附议。 “快去吧!”他看了看我转身快步离开。 而我则快的朝着马车跑去。 “顺子怎么是你那里面?”跑到跟前儿我才现车夫旁坐着的是丁顺。那里面的人不就是—— “禟禟?”我猛地掀开车帘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张笑似阳光的俊颜。 “还不上车难道你想回去?”胤禟高挑着眉梢唇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 “才不我只是不敢想象皇上竟然同意了!” 绍兴耶宫女离宫耶! 在丁顺诧异的注目下我单手撑车噌的跳了上去。 “出!” 伴着黎明的第一丝光亮我兴奋得难以自抑踏上了南下之旅! 出了京城的地界胤禟和丁顺决定骑马却让我坐在马车内枯燥而无聊。 “我受不了了我要骑马!”站在车篷外我冲着前面的人叫嚣。 “不成。快回去坐好。”胤禟想也不想的开口回绝。 “我晕马车在里面好难过。禟禟——”大叫的声音中有丝凄厉我明显的注意到丁顺一瞬间的哆嗦。 “顺子你过来。”我招手丁顺骑着马乖乖的过来。 “小姐什么事儿?”他笑着看我不时的望着一脸含笑的胤禟。 “我要你的马。.info[]”二话不说伸手将他拉下马而我则利索的跳了上去得意的冲着胤禟大笑。 看着丁顺坐在地上一脸痛苦想揉屁股但是又强忍着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愧疚。 “顺子对不起哦!你要怪就怪你主子好了!” “小姐别这么说奴才受不起。”自从出宫后胤禟便让他这么唤我。 “什么奴才奴才的出宫了也别那么拘束了。再说我们一样啦!”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驾马离去。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和胤禟并驾齐驱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凉风正月的北方仍是十分寒凉。 “天津然后坐船南下。”一路上他始终噙着淡淡的笑笑着听我讲话笑着看我胡闹。 “凌月你晕船吗?”忽然他转头看我眼神里的关心一闪而过又恢复了那种痞痞的无所谓的笑。 “应该不晕吧较为现代的工具都没关系。”我中肯的回答最起码在颐和园划船时没有晕过。 “什么叫‘较为现代’?”他疑惑的看着我眼眸漆黑。 我一愣暗骂自己马虎得意忘形脑中飞的旋转着忙接道:“唔……随口说说而已别挑我语病。” 他瞟着我唇角微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天黑以前应该可以到达天津你要在天津逛逛还是直接南下?” 良久他清淡的声音随着风声吹来看着骏马上飞驰的身影我笑了笑认真的思索着行程。 “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皇上又没有规定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如果可以我还想周游世界呢!”我豪气万千的说。 没有计划的下场便是光是在天津我们就逛了五天。我整天都会流连在大街上看到传教士便会上前攀谈几句询问他们是否带有咖啡和可可或是任何西洋的东西。最后胤禟实在无法容忍我的行为硬生生的将我拖上船。 在船上的日子是无聊的整天面对的就是那么几张面孔。不过幸好我不是那种忍受不了寂寞的人所以倒是满怡然自得的。 起初胤禟兴起的时候会邀我下棋。 “我的棋艺并不好。”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捏着黑亮的棋子看着我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不确定。 “没关系和我下棋你很快便能重拾信心。”我快的打断他。 他皱着眉不解的看着我。 然而他的不解没有维持五分钟便彻底瓦解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真的是完颜凌月吗?你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 “谣言止于智者!” “谣言?我调查——”他猛地顿声转身走出船舱。 “禟禟你调查过我对吗?不止是你八爷十四他们都知道是吗?”走在他的身后我淡淡的说丝毫没有生气。 “凌月我那只是……我……”他看着我几次开口终是选择沉默。 “没关系啊我不在乎的!自从塞外那次以后我就知道你们对我的底细或许比我自己知道的还要多!”站在他的身旁仰头看他随意的说。 “你不怪我吗?”他的声音淡淡的很好听似乎可以勾起心底很多的情感。 凝视他近乎完美的面孔我忽而一笑“胤禟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相像的却不是样貌而是气质那种卓绝的高傲如贵族般的优雅。当然还有最完美的五官你们都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他是谁我倒想见见!”他转身眼里快的掠过种种。 “他啊他是一个对我很重要和我的生命密不可分的人。”没有他也就没有夏盈盈没有夏默语因为我们是一体的。 我低低的笑着抬眸却现胤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不过你们永远不可能相见的他离这里好远好远。”唇角微微苦涩我叹气可是看着身旁的他却重拾了笑颜“不过还好有你啊看到你我就觉得好温暖好亲切。”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亲近你信任你。 轻轻的微风吹拂着丝飘起的零乱遮住了视线在船上的日子里我都只是随意的用手帕绑着头。远处的岸边依稀的可以看到黑色的影子在移动嫩绿的枝叶早已芽成长越往南看到的绿色也越多。 河水噼啪的拍打着船身一层一层的波浪自船底荡漾开来划出环环浪痕。久久的注视着河水我却兴起了嬉闹的乐趣。 迅的褪去鞋袜我扶着围栏坐下慢慢的小心的将脚放下。 “咝——”好凉! 一阵冰凉瞬间袭卷了四肢百骸震得自己僵坐在原地无法动弹。白嫩的双脚在幽绿的河水中格外的明显。随着船身的移动双脚划出了两条宽宽的波痕。我变换着脚的姿势看着水波的滑动不禁咯咯的笑出声来。 这个动作我早就想做了以前在颐和园划船有几次都想将脚伸出去可是看到附近的游船只得讪讪的收回蠢蠢欲动的双脚。 渐渐的脚底不再寒凉反而传来淡淡的温热而我也玩得更兴起了甚至大力的拍打着双脚溅起高高的水花。 “啊春天来啦!”双手围在唇边我冲着岸上的方向高喊着。 “谁告诉你春天来啦?”戏谑的声音传来我斜着眼睛侧侧的打量他。 “春江水暖‘丫’先知!”我骄傲睨着他大声的说。 “你当自己是鸭子啊!”他笑颀长的身体倚靠着船舱。 “你才是鸭子我说的是这个!”身体猛地后仰以便他可以看到我高抬的双腿双脚不时的摆着各种pose。 “完颜凌月你在做什么?” 我才将双脚放入水中他便猛地蹿到我身边使劲的拉扯我的身体。 “啊——你别拽我啊!”我拖着栏杆死死的不肯撒手。 “丁顺拿毯子过来。”胤禟抠着我的手指高声叫着。 看着他顿时黑透的面孔我有些害怕但是自己还没有玩儿够实在舍不得松手。 “你病才好多久你知不知道寒症不能着凉?” “我早就好了八百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干吗?”看着他此时着急的神情我却故意的想要和他唱反调儿。 “完颜凌月你不要逼我。” “我才没有——啊——我的脚——”凄厉的惨叫声自我的嗓中出。 只顾着和他争吵谁想到他会突然用力将我拉起来结果左脚狠狠的撞到了木栏上顿时红了一片。 “爷毯子。”丁顺站在一旁尽职的将毯子递给他。 “别来烦我!” 冲着丁顺留下一句话他就抱着乱叫的我走入了船舱。 “轻点很痛!”坐在床上我的左脚猛地往后抽却被他一把抓住。 “痛?你刚才泡在水里的勇气呢?”他根本懒得看我轻柔的给我上药。 “泡在水里又不会痛!”我小声咕哝着厉眸一闪我立马闭嘴。 “以后不要再沾凉了除非你想终日与汤药为伍!” 凝望他顿时严厉的面孔我乖巧的点头讨好的冲他笑着。看着他细心的将我的双脚用毯子裹起来并慢慢的捏揉着。 “不用啦我不冷的!”突然觉得这样的动作很暧昧我连忙想要阻止。 “不冷?你那是冻麻了!”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又无奈的笑了。 “出了宫你怎么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呢?”他走到一旁净手后蹙眉说道。 “哼!我这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什么脱了缰的野马有这么形容女孩儿的吗?”我不屑辩解道。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凌月宫内的你宫外的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墨黑的眼眸紧紧的锁着我。我咬着下唇想了很久。 “都不是!真实的我只是那个在雨花阁中忘记了时间流逝的人!”我抿着双唇坦然的看着他“人总是不断的调整着自己学会适应环境的变换适者生存亘古不变!” “适者生存那么在我们面前的你难道也只是表象吗?”今天的他似乎很奇怪追问着不肯罢休。 “胤禟我们是同一类人只是目的不同罢了。紫禁城中的哪一个人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面具呢?只要记得我们想要给对方的是最好的那面便好。其余的又何必在意?这一世我信任你便已足够不是吗?”望进他深似汪洋的眼眸我终于坦白的说出了心底的话。 “信任!是啊这一世的信任于我便已足够!” 舒缓后乍然闪现的笑容自他的唇角绽放。 胤禟或许有一天我会亲自解开我身上的谜团或许…… 梦回江南 京杭大运河北起北京南至杭州经北京、天津两市及河北、山东、江苏、浙江四省沟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全长1794千米。 凭栏远望唇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顺着运河看着两岸的作物与树木才真的相信江南我来了! “江南我回来了!”只不过却早了三百多年! “咋呼什么没一点正形儿!”身后隐隐传来他的笑谑声我毫不在意兀自欣赏着南方的景色大口的呼吸着这里自由的空气。 “禟禟你自己回宫把我留在这里好不好?”我脱口而出回眸看向他。 “除非我不要命了!”他嗤之以鼻懒得理我。 “你可以和皇上说嗯说人多我们走散了;也可以说我被人掳走了;要不你就说我掉水里淹死了!啊——干嘛打我?”揉着脑袋怒视一脸平静的他。 “别乱说话。”他瞥了我一眼踏上甲板。 我吐舌盘腿坐在甲板上托腮呆。一旁候着的丁顺赶忙在我膝上铺上毯子。 “禟禟我们先去哪里?” “你说呢?”他沉眸看了看我无奈的转身选择忽视我。 “要我说——”我刚要开口便被他蛮横的打断。 “还是听我的吧!先到扬州然后苏州、绍兴、最后到杭州和皇阿玛会合。”长长的手指富有节奏的在栏杆上敲着而我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猛然跳了起来。 “什么?皇上要来?”急切的扯着他的袖子想要证实这个惊天消息。 “当然皇阿玛下个月南巡而我们要在杭州等他们。带你出宫前我可是和皇阿玛保证过一定将你完好的带回去。所以你不要给我添麻烦!”他刻意加重‘完好’两个字眼里带着浓浓的威胁。 “知道了。干嘛要说出来害我连玩的兴致都没有了。”埋怨的看着他转身回到船舱里。 船行几日终于到了此次南行的第一站扬州。 酒足饭饱后我们沿着“瘦西湖”慢慢走着。 “烟花三月下扬州虽说现在并不是三月不过我已经体会到扬州城浓郁的氛围了!”看着入目的景色我不禁开口感叹着。 “哼!”他嗤笑扫了我一眼便迈步走去。 “禟禟等等我啊!”快步跑到他前面倒退着走路和他闲聊着。 “注意路。”他向一旁的丁顺使个眼色丁顺便赶忙跑到我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info好看的小说) “切。”瞪了一眼无辜的丁顺我便转移了视线。 湖边两岸上芳草萋萋柳枝蔓蔓踩着铺满石子的小路我流连的驻足体会着江南特有的韵味。“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 胤禟伴在一旁笑而不语。 “我们明天可以去观音山山上遍布寺院有‘江南第一灵山’之称;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晚上可以在客栈内赏月桌上摆满特色小吃斟满两杯佳酿对月品酌何等逍遥自在。”想着那番景象自己兀自笑开了花。 窗外暮雨霏霏似银丝落下扰乱了心湖。江南的春雨总带着一丝离别的情愫似少女的情怀多愁善感。 前几天胤禟陪着我逛遍了扬州的大街小巷品尝了各种特色小吃后就让我留在客栈内独自出去巡视各处的产业。虽然我极力的要求跟随无奈某人仿佛铁了心一般硬是将我留了下来。 哼你以为一个随从就能拦得住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抽出格子里的油伞我打开后窗翻身而出。 烟雨蒙蒙中一个身着素群的纤柔女子撑着一把油伞走过流水弯弯的拱桥沿着狭窄的石板路渐渐远去留下娴静纤细的背影。 那样的景象是我对江南烟雨的幻想。小的时候常常对此充满了遐想直到高中时我切实的在南方生活了两年才现原来一切不过是想象。可是今天走在古朴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的古人我才真的有了这种体会。 酒楼中生意异常的冷清除了一些食客外便是三三两两的过路者进来避雨。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托腮注视着楼下穿着蓑衣奔跑的行人以及偶尔撑伞疾步而行的路人。 “看你们一副生意人的样子原来是个混吃混喝的主儿。” “没银子没银子你们还敢来吃饭?” “不给银子就送官!” 楼下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打断了我的冥想。 看了看天色我起身准备离去。 待到楼下时才现原来是两个食客酒足饭饱后现没了银子小二便不依不饶的要押着他们送官。 我驻足不禁打量起这两个陌生人。 黝黑的皮肤想来是常年奔波的缘故。炯炯有神的双眸中透着焦急与说不出的懊悔两个人互相对视着紧闭的双唇透着微微的白色。 是谁遇上这样的情况都难免尴尬吧? “小二哥我们的银子是真的被偷了。等我们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归还!”其中一个年纪小的沉思了良久后终于开口。 “还?你拿什么还?” “小二——” “我替他给了!”随手掏出一定银子抛到小二的面前不巧砸到了他的鼻尖。 “哟是谁——”他本来想要叫嚷待看清砸了他的东西后顿时脸上笑开了花。 “小二够不够啊?” “够够够足够了!”他点头哈腰的看着我乐得合不拢嘴。 “谢谢这位姑娘不知姑娘可否留下住址以便我兄弟二人来日归还银两。”大个子的男人抱拳对我说道。 这套江湖规矩还真有啊?我惊讶一时忘了回话。 “姑娘?”小个子的出口唤我脸色微微潮红。 “哦不用还了。”我连忙挥手。 反正不是我的钱我又怎么会心疼。快的撑开伞踏入雨幕之中。 “姑娘在下江文这是我弟弟江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身后传来洪亮的声音我停下脚步侧转着身体。 “有缘自会相见。” 说罢我迅的离去。出来这么久要是被现了还不知道胤禟会怎么闹呢! 不过显然我的运气没有那么好踏进客栈的那一刻入目的便是他气急的面孔阴沉的脸色胜过了外面乌黑的天空! 自从我有了一次私逃的纪录后胤禟每次巡视产业都会自觉的带着我而我成了名副其实的跟班儿。 时间在匆忙中度过转眼之间月余已过。而我也终于来到了绍兴! “为什么一定要来绍兴?”在路上他曾不止一次问过我这个问题而我只是笑笑不语。 或许真的没有为什么吧只是突然的兴起罢了。 潮湿的石板道上砖缝之间长着淡绿色的青苔;浓绿色的河水泛着幽幽的水光弯弯绵绵缠绕着古城。 小桥流水人家! “我决定了我要吃遍绍兴玩儿转绍兴!”我高声宣布一旁的丁顺早就笑翻了。 “哼你到哪儿不是这么说的?”他不屑的看着我仍是慢慢的跟在我身后陪我转悠着。 “茴香豆、绍兴腐乳、霉干菜、绍兴香糕、绍兴老酒、绍兴麻鸭、绍兴大菱、绍兴鳜鱼绍兴……”路上我一个个的念一家家的吃。 “禟禟你看这些都是绍兴有名的特产我们可以运些回京城摆在美食坊销售。还有啊我刚才去找了几个老师傅请他们到京城。”还没进门我就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今天胤禟要处理一些事情便让丁顺陪我出去采购。 “昨儿个皇阿玛修书给我让我们尽快赶到杭州他们也会在近日到达。”我还没来得及喝杯茶水解渴他便丢下一个晴天霹雳。 “不是还有十多天吗?”我还想去别的地方转转呢。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准备下明早上路。”他看着我抱歉的说。 “哦我知道了。”心里顿时一阵憋闷舒服自在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吗? 由于我个人的因素路上的行程耽搁了些等我们到了杭州时康熙也已经到达了杭州行宫。 行宫外我沉默的垂玩儿着小指上细细的尾戒这也是导致我们耽误时间的元凶。那日在街上看到了一家饰铺子掌柜的说他家的(更新最快)饰打造是祖传的不仅刻工精细并且独一无二每件饰都是仅此一件。我粗略的环顾了一遍一眼便相中了一对耳环上的清幽花纹所以便买下让老板按着我的意思熔化后打造了这枚极其精致细小的戒指。 银圈很小很细戴在小指上不注意便会忽略它的存在。然而浅浅的刻纹却紧密的缠绕着细看之下才能看清它的纹理。 “九阿哥凌月皇上让你们进去。”门扉大开李德全弯着唇角出现。 胤禟看着我唇角上扬瘪着嘴无奈的叹息。 “儿臣胤禟给皇阿玛请安。”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自从踏进屋内的那一刻起我便目不斜视专心的看着地面只知道屋内人似乎很多。 “都起吧。今儿的事就说到这里你们也都回去歇息吧。”康熙沉声说着留在背上的灼热视线也顿时消失“凌月你留下。” 这种结果我早就想过了。 “凌月啊此番江南之行如何?” 我抬头看着眉梢含笑的康熙虽然他此刻的表情算得上慈祥可是我总觉得他的笑里隐含着其它的深意。 “奴婢谢皇上恩典。此次南行不光看到了湖光秀色的江南之美领略了水乡特有的柔媚最重要的是看到百姓生活安乐富足实则皇上治理有方亲民仁爱的结果。” “哦想不到你这丫头还想了那么多啊呵呵朕甚欣慰啊!”他大笑着缓慢的捋着胡子眼睛仿佛看到了我的心里而我却不能闪躲逃避。 “老九这次南下都做了什么他的那些商号怎么样?” 我笑这才是他的目的吧!他真的关心胤禟的产业吗他手下的情报网早就将一切情况摸个透彻了吧! “回皇上话此次出宫在天津停留了五天而后乘船南下先到达扬州……”迎着他的目光我就像背书一样将我们的旅程背诵给他。 康熙漆黑的目光里渐渐的漾出了暖意。 “他可有见地方官员?” “这个……奴婢不清楚。在扬州时有几天奴婢独自留在了客站离开扬州后奴婢一直随侍在九阿哥身边没有看到他与地方官员在一起只是忙着巡视商号!”我知道我说的越明白越仔细对我们越好。 康熙之所以会这么问也只是一个试探如果我连这关都过不了那么我的未来就堪忧了。 “嗯你也下去吧!” 他满意的挥手一旁的李德全赞赏的看着我我福了福身恭敬的退下。 在一个小太监的引路下我回到了住所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在院中背身而立。 我停步“谢谢这位公公我自己进去便好。”塞给他一块碎银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我才提步跨进了院落。 想起他看到他心底仍会微微的抽痛但是却没有了先前那般痛不欲生。是不是真如沐锦所说我真的是一个冷血之人对爱情理智永远多过于感情? “胤祥?”站在他的身后我轻轻的唤着背影僵直的他。 “盈盈。”略显苍白的面孔隐着淡淡的憔悴“那日我去找你可是绵玉却说你突然不见了我以为我以为皇阿玛他——”抬起的手臂僵直最后仍是黯然的放下。 我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四哥让我放下你可是怎么放得下呢?告诉我要怎么办到?”他激动的看着我墨黑的眼眸中透着丝丝殷红。 我退后一步嘴角抽*动。“胤祥过些日子你要做阿玛了吧?”我淡淡的说眼中迅的闪过一抹不适被我很好的掩藏。 胤祥我之所以可以做到放下是因为我看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我我……”他转身轻轻的呢喃着丝丝吹拂的春风掩盖了他的声音。 你的事情我甚至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不是我不够努力只怪绝望后的自己太理智! 摇曳的枝叶压弯了枝干随着风声我的声音隐隐约约的飘散。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梦断江南 去年南巡皇太子在德州病重康熙曾召索额图前来奉侍。但因为太子染病时久所以导致康熙长久停留德州不日便启程回到京城。 所以这次的南巡主要是为了完成去年没有做的事情:视察河务指示河工善后方略。这次随侍的皇子有太子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 这些天一直在内室侍奉康熙除了才到杭州那日见过胤祥以外我没有再看到任何人。 这天康熙视察完杭州的政务决定回銮。途经江宁稍作停留江宁织造曹寅奉旨接见。 曹寅字子清一字幼清出自《尚书》“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不过使得我认识他还是源于他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孙子——曹雪芹。 曹寅十六岁时入宫为康熙的御前侍卫也有人说他曾经做过康熙的伴读不过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倒是不感兴趣。我想曹寅一生深得康熙信任肯定源于他们幼年时期建立的良好关系。 可是当我第一次看到曹寅的时候却又不免失望。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微微福略显老态。我根本无法透过他的面孔想象曹雪芹的样子。 自古以来十里秦淮便是富贾云集文人墨客留恋聚会的胜地。 “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江南锦绣之邦金陵风雅之薮”美称“十里珠帘”的秦淮在夜晚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河水两岸华灯灿烂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 今晚是在江宁的最后一夜晚膳后康熙突然想要夜游秦淮所以便吩咐曹寅下去准备。 在曹寅的带领下一行人登上了画舫凭栏望去十里秦淮上灯火点点燃着数不尽的花灯停靠着一艘艘画舫。 岸边人声鼎沸围满了人倏然一阵清幽舒缓的乐曲传来喧嚣的人声顿时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康熙的视线跃过镂空的窗望向琴音飘来的地方。 “老爷今儿是秦淮曲会众多的歌姬都会聚在这里争相舞曲。”一旁的曹寅尽职的回答。 由于画舫上有歌姬所以大家一律称康熙为老爷各位皇子为少爷。 “曲会?这倒是新鲜只是这曲会可有奖赏?”康熙显然很感兴趣脸上漾满了兴然。 “哟这位老爷一看您就是外地来的吧!”画舫内一位红衣女子翩然起身笑着看向康熙。 康熙笑而不语向曹寅微微摆手曹寅便迅的退到他的身旁。 “这秦淮曲会每年一次由秦淮河畔最著名的‘飘香坊’举办凡是拨得头筹者皆可获得她们准备的奖赏。而今年的奖赏正是古琴——九霄环佩!” “九霄环佩?”我大呼继而赶忙捂着嘴巴心里懊悔不已。 话一出口便成功的将画舫内的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 “哦?凌月既然知道就给我们讲讲。”康熙看了我一眼眼神含笑看来心情不错。 “在唐朝最有名的古琴制作便是雷霄、郭亮、张越和沈镣四家而这九霄环佩便是盛唐的雷威所作。它的声音温劲松透纯粹完美。其琴形制浑厚作圆与内收双连弧形腰相传为‘伏羲式’比明刻本《古琴图式》多一内收弧形。琴以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多处跦漆修补小蛇腹断纹纯鹿角灰胎显现于磨平之断纹处鹿角灰胎下用葛布为底。”我将我知道的尽可能的说了出来因为我妈妈是古琴爱好者而我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所有古琴中我最喜欢的便是九霄环佩。 “呵呵这丫头知道的倒是不少。” “奴婢也是听说的。”我赶忙澄清想要减少聚集在身上的视线。 湖面上琴音袅袅盘旋不歇。就连我们画舫上的歌姬都争先恐后的弹奏想要夺得那把古琴。 时间淌着乐曲缓缓流过。 而我则想着古琴的样子心动不已。在现代九霄环佩早已被故宫博物馆收藏别说是摸就连看都异常困难。 “凌月凌月?” “啊?”我出声有些茫然的看着康熙。 “这丫头想什么呢叫了你那么多声也没听见。”康熙调侃的笑着大家也马上配合的笑起来。 我看了看太子显然对画舫上的歌姬更感兴趣; 四爷淡淡的面孔里瞧不出情绪目光深远; 九爷噙着嘴角戏谑的看着我现我的注视竟然眨了眨眼睛; 十三的眼神飘然看着远处的灯火神色木然; 十四绷着面孔看着胤禟再看看我嘴唇抿得死紧垂下的右手握成了拳! 我赶忙移开了视线“奴婢只是在想这九霄环佩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照实回答。 对他们来说九霄环佩只是一把好琴可是对于我来说拥有它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看你说的头头是道的难道你也没有看过?”胤禟收起了玩笑正经的说。 “奴婢也是听来的。” “既然想要就自己赢过来也让他们看看我大清的才女。”康熙突然开口。 我惊讶的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康熙竟然让我参加?捂着嘴我震惊的看着他。 “老爷这——”曹寅想要说什么被他挥手阻止了。 “老爷这实在不妥!参加曲会的都是歌姬岂能让凌月——”十四猛地开口眼神坚决。 “咱们比的是技艺无关身份。”康熙打断了十四的话转身看向我。 “我可以将它买下来。”十四不悦大声说道。 “这位公子说笑了‘飘香坊’岂会缺银子?”红衣女子走到十四身边柔声说道。狭长的双眸温柔似水却被他眼中乍起的怒气吓退。 “凌月你认为呢?”康熙唇角高扬眼睛里溢满了笑。 “老爷奴婢想要而且一定要得到!”如果就这样和九霄环佩错身而过我想每每想起的时候我都会懊悔不已。 “好好朕就喜欢你这自信的样子!”康熙开口众人顿僵瞬时将目光齐齐聚在我的身上脸色各异。 “谢老爷。”我才懒得理会那么多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九霄环佩。 “还有没有要比赛的!”琴声乍歇河岸旁的斜楼上一位曼妙的纱衣女子询问着声音似清谷幽泉清澈干净。 “当然有。”跨出一步我缓缓朝着船头走去。 “看姑娘的样子不像这里的人。”隔着河畔她倚着栏杆打量我。 “难道这曲会曾明文规定非秦淮人士不得参加?” “嗯……这倒没有。好吧不知姑娘想要弹奏什么曲目。”她考虑良久忽而媚然一笑。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忽然想起白居易的这词不禁说了出来“既然来到江南当然要演奏江南。” “姑娘请?” 翩然施礼我来到画舫的乐器处借用船上歌姬使用的古筝。 “可否将萧借我一用?”低声询问旁边的歌姬她回我浅浅一笑将萧放入我的手中。 “凌月啊你可要争气!”身后传来康熙沉稳的声音我转身倏然一笑。 轻缓的吐纳将萧放于唇上酝酿情绪。 嗡然而起的声音似风声似流水透着淡淡的伤感悠远绵长。 简短的前奏后我单手执萧吹奏最后的余音部分另一只手已然轻轻的拨动了琴弦。一刹那的琴萧混合后萧音响绝口中伴着琴声缓缓吟唱: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份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远远的看着栏杆处纤细的身影我模糊了视线隐约中已然置身在江南朦胧的烟雾中迷失了自己……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 …… 琴音绕梁不绝于耳。 我一遍又一遍的弹着眼前晃过碧绿的幽泉绵延的石板路古朴的拱桥。如果能够留在这样的江南景色中该有多好! “啪啪啪啪……” “好词好曲飘然佩服。”她的声音透着浅浅的颤抖仅仅是简单的词曲却仿佛瞬间敲动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心弦。 是啊哪个人心里没有一个不愿触及的伤呢? “谢谢。” 河边划过一叶扁舟上面的绿衣女子手捧着古琴翩然而来。 “这……”抬头看去飘然的脸上已然笑意满满。 “姑娘这是我家小姐送您的!恭喜您拨得头筹。”小丫头将琴置于我的手中便退身离开了。 我捧着古琴心底激动不已。呆呆的望着斜楼的方向无法言语。 “姑娘不知我们日后可否弹唱这曲子?” 我一怔看向说话之人原来是借我萧的女子。 “当然只要曲谱不流传下去便好。” 捧着古琴缓缓向船内走去。心底始终无法相信这把琴已经属于我了?这可是九霄环佩耶! “为什么曲谱不能流传下去?这样美妙的曲子更应该广为流传的。”不知何时十四便站在我的身旁看着他忽然出现的面孔紧迫的黑眸绽着我看不懂的光亮。 我避开视线才现画舫内的四爷和十三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握琴的手微微收紧‘叮’的一声琴弦扣动我猛然一惊。 “四哥和十三弟已经回去了要准备明天出的事宜。”胤禟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走到我身旁轻声开口。 我转头沉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胳膊一紧身体被迫旋转面对一张气愤的面孔。 四目相对僵持的视线谁也不肯让步。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忽然康熙话打断了我们的僵持。 我不理会他的追赶快步的追上康熙。 “凌月啊朕可真是陷入了万难的抉择啊!” 才到他的身旁他的呢喃便幽幽的传来我身体一怔不知如何反应。 “啊——有刺客!”才踏上岸没多久正当我怔然的时候便看到两旁的酒楼上‘飞’下一群黑衣人。 瞬间我们便被包围住。 我粗略的统计了下少说也有二十几个黑衣人而我们这里全加起来才十二人。今天康熙出来的时候嫌麻烦只带了六个侍卫而四爷和十三也已经回到了行宫。 “保护皇上!”李德全尖锐的嗓音划过了夜幕慌乱中我抱着古琴辛苦的闪躲着。 “杀了狗皇帝战决一个不留!”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喝令那群黑衣人更像疯了一般挥着大刀和利剑向我们袭来。 月光下明亮的刀片透出瘆人的蓝光。 我虽然会防身术可是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实战经验啊能够将就着闪躲保住性命就是好的了。 “你还抱着它干吗还不快扔了!”臂上一沉十四猛地将我拉到身旁。 “不要那是九霄环佩!”它可是未来举国皆知的瑰宝。 “什么九不九的护好你自己。” 唰的一声白光划过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体早已被揽到他的怀中。 “我会保护你的!”慌乱中他如是说。 “小心!”猛地抬腿踢向他身后来人的肋骨。 夜色沉沉燃着的灯火渐渐熄灭而救兵却迟迟未来。或许根本就没有救兵?黑衣人的数量仿佛越来越多而康熙带来的侍卫也大多挂了彩。 “大家背靠背围成圈这时候突围根本出不去的!”我尖声嚷着。 十四拉着我的手边打斗边后退。“一会儿看准缝隙你赶快出去去找四哥!”他急促的说着握着我的手渐渐收紧。 “不要!”我想都不想的回绝。 这个时候出的去才有鬼?我还没跑远就被他们咔嚓了他难道没看到人家都是‘飞’下来的吗就我这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人家。 “你——” “小心!”大刀挥来我极其心疼的用琴身去挡脚下狠狠的踢到来人的心口。 “十四?”刀影晃过他维护我的手臂上顿时划过一道血痕。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他居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不会死的!” 你死了我看到的历史是什么?难道是我演绎的? “你们怎么样?”胤禟突然出现我们渐渐靠近围绕在康熙的附近。 “还好啦可是十四受伤了!” “快官府来了杀一个算一个!” 远处传来隆隆火光心里盘亘的大石终于放下。我闪躲着满天飞的刀片偶尔抬腿袭击几个人。对他们这些实战者来说我或许只能算是花拳绣腿。没办法力道动作都不够到位。 官府的加入顿时解决了大批的人远远的我看到了四爷和十三的身影。 微愣的瞬间不知谁撞了我一下怀中的古琴顿时抛了出去。 “我的琴!”我低呼疾步飞身不敢想象古琴摔断的场面。 刹那间银光晃痛了眼睛在我还没来得及意识时一阵钻心的痛刺入心扉麻痹了身体。 眼前血光一片我只感觉身体的能量在迅的流失。颓然下滑的身体在倾倒的刹那耳畔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格杀勿论!” “真的要葬在这一天吗?”我呢喃手臂无力的划下耳边隔绝了一切声响。 似福非祸 朦胧中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我吹到任何地方可是眼皮却似被铅块坠着沉沉的无法睁开。 恍然漂浮的身体异常沉重的疲乏纠结在身体上带来难以忍受的躁痛。心口如被巨石堵着阻塞了血液的流通手脚软绵绵的无力的垂着。 好难过! 想要翻转身体摆脱这这种无力的虚浮胸口却猛然袭来撕裂般的痛苦刺痛顿时向四肢百骸冲击而去难以自忍的嘤咛着。 “痛……” 从未有过的灼热在心口燃烧着。身体仿若又置身在炎炎火炉之中翻腾着蒸干了皮肤炸透了血液。 “不要乱动忍忍就过去了。” 是谁?说的好听能忍为什么他不来忍? 眉头紧紧的蹙起身体僵直全身的经脉顿时抽紧想要抵抗这种难以言喻的疼痛。 “痛……”我止不住的哀呼着想要借由泄挥去缠绕的病痛。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双臂被人用力的压住无法动弹脸颊传来淡淡的温热借着那股温暖意识渐渐消失昏睡过去。 “怎么还不醒?”极尽压抑的怒声惊起了我昏沉的意识。 “皇上微臣尽力了可是药汁喂不进去……” “……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臣遵旨。”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意识外响起我朦胧得听不真切沉重的头好似一团浆糊般无法支配。 忽然浓重的苦涩淌入喉咙我下意识的拒绝死死的咬紧牙关禀住了喉咙杜绝苦涩的侵进。 “撬开她牙关!” 低沉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皱眉却被突如其来的苦涩哽住了喉头心底骤然泛起恶心干呕起来。 “咳咳……呃……咳……痛……”撕裂般的心疼蔓延开来。 一丝光亮骤然划入眼中我赶忙闭眼想要抬手却现手臂动弹不了。 “醒了醒了!”激动的声音略显苍老。 “凌月?” 眯着眼睛朦胧的看着面前n个晃动的身影止不住的咳着牵动了疼痛。 “别乱动。”不知是谁喝斥住我扭动的身体。 “来先把药喝了吧。”一直萦绕在耳边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我嫌恶的皱眉。 “不如加些甘草吧就没有这么苦了!” 模糊的头脑分不清他们的声音但是我下意识的拒绝他们的‘迫害’。(..info无弹窗广告)汤药已经够苦了加了甘草不是要我命吗? 这两样东西是我的两大克星从来不碰的! “不要——”嘤咛的呼声却无法吸引大家的注意。 睁开沉重的双眼待适应了阳光后看清了眼前交错的面孔。 “皇上这回是真的醒了!”太医高呼着瞬间在我的视线中消失。 “很疼么?”十三蹲在床边泛红的双眸中溢满了心碎。 心底轻颤划过淡淡的伤似乎永远无法拒绝他的忧伤。 我唇角微动想要露出安抚的笑容却现面部有些僵硬只得轻轻的摇头顿时觉得头更晕了。只得将头固定在一个角度不敢再乱动。 “你们都出去吧朕有话和她讲!”远处传来康熙沉稳的声音我怔然忆起了昏睡前他用力的嘶吼。 掌中的温热顿时消失冰凉的空气滑进带来一阵轻颤。我忙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涩然的背影以及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白布泛起的猩红。 待他们全部离去后室内陷入了寂静。 “先把药喝了吧这几天下来可把人急坏了。”忽然康熙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而他的手中正端着一碗我视如猛兽的汤药。 怎么办?康熙端来的汤药笑看历史恐怕都没有几人享受过吧?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喝怎么办?内心激烈的挣扎在喝与不喝之间。 看着递到面前的汤匙我紧闭着牙关。 “皇上我……奴婢自己来就好了。”原谅我无法在康熙面前耍脾气只得狠狠的压抑着喉头泛起的干呕以极其缓慢的度‘啜饮’着药汁。 一碗药汁下肚身体早已绷出了一身汗而胸口的白色绷带上也溢出了点点猩红。 不知这个时候的国外到底研制出多少西药了?脑中昏昏的想着。 “凌月朕这条命是你救的可是你真真是给朕出了道难题啊!”他临去时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徘徊着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再度陷入了沉睡。 几日的休养过后虽然仍不能乱动但是起码有力气坐起身了。 彻底的清醒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竟昏睡了四天我都开始佩服自己为什么一次昏睡比一次久?会不会有一天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呢? 听绵玉说本来康熙想要将我留在江宁养伤但是临行前却改变了决定硬是将昏迷的我带上了龙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途经宝应康熙带着太子、四爷、十三登岸视察河工去了而我则歪在床上无聊的转着指上的尾戒。 这双手很漂亮手指纤细修长软软的却异常白皙只是右手的掌中留下了淡淡的红色疤痕。 “伤口还疼吗?”伴随着开门声胤禟关切的声音传来。 “疼怎么不疼!”我懒得转头直直的盯着头顶的木板。 “禟禟我的九霄环佩呢?咝——”我猛地想起了古琴赶忙开口问道激动之下竟牵动了伤口。 转头的刹那才现原来进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异常沉默的十四。 “怎么了?你怎么就没一点正形儿呢养伤没有养伤的样子还嫌不够痛是不是?”他在我床边坐下望向我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没见过你这么怕痛的昏睡时还连连叫痛害得太医都不敢给你上药!” 十四站在一旁抿紧的双唇微微的惨白。 “差点成为透心凉的是我病人也是我你能不能对我和蔼点?”清醒时能够理智的忍着疼痛睡过去了我还怎么控制啊! 听说那天我被送回来的时候前襟已经被血浸染了而抱我回来的人更劲爆竟然是康熙! 听说太医看了我的伤口迟迟不肯动手因为他不确定拔剑的刹那我会不会瞬间停止了呼吸。 听说…… 听说…… 我所听到的都是听说因为真正经历了事情的人没有一个肯告诉我实话。 “那天我还真以为自己要葬在江南呢呵呵。” 看着他们一脸的严肃我本想调侃一句缓解一下气氛。哪知道他们根本不理解我的苦心。 “再胡乱说话小心爷缝了你的嘴巴。”胤禟眯着眼一字一顿的威胁着;而十四我不开口还好现在我都怕他握碎了指节。 “十四你还好吗?如果胳膊疼得厉害就回去歇着吧?”我看他强忍沉痛的表情以为他手臂疼得受不了仍硬撑着。 “我没事。”他沉沉的看着我眼里百味杂陈。 “十四弟一直懊悔那天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你才成了这个样子!” “九哥!”十四大声喊着想要阻止胤禟开口。 他小心的瞥了我一眼垂下了面孔。仅仅一眼我却看到了他眼中深沉的懊悔与责怪。 “十四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总不能让我说是为了抢救我的古琴吧? “怎么不关你明明就在我的手边我只要伸手拽你一把你就可以……可是我却没有现。”他有些歇斯底里噌的窜到我跟前儿厉声说道。 “可是倘若不是我受伤那么受伤的就是皇上。相比较之下还是我比较合适不是吗?”这是什么和什么啊?看来我真的不会安慰人。 要怪只怪康熙恰巧背身站在我的身后在我捡琴的瞬间利剑已然刺出而我也就恰巧荣升了‘英雄’。 “可是我说过我会——”他看着我眼中沉痛不减。 “无论你说了什么这件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做的很好了真的!”我重重的点头强调话中的真实性而心底却不断的唾弃自己:如果可以选择无论任何人谁爱挨剑谁就来! “九爷我的九霄环佩呢?”十四在我不好再叫他禟禟。 但是心里仍念着我的古琴为了它我险些成了烈士。 “爷给你收着呢你就安心的养病吧!”他怒斥我狭长的凤眸狠狠的刮了我一眼。 半个月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终于回到了紫禁城而我则带着一个永远抹消不掉的‘纪念品’归来。 “月月月月!” 才被绵玉搀扶进屋内坐好甚至没来得及喝口水便听到弘皙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看着满头大汗的他我笑说挥了挥手中的手帕。绵玉安置好我的行李后便微笑着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将门掩住。 “月月?你……”他在离我三步的位置站定小心的看着我。 “伤口还没有愈合可以小幅度的运动。”扶着桌子慢慢起身将定住的他拉到椅子旁按下。 “那你别乱动了免得伤口裂开。”眨动的眼眸不确定的打量我生怕我对他隐瞒什么。“你到底伤到哪儿了我刚才听魏珠说你在南方伤得很重便赶忙跑了过来。”魏珠是李德全的徒弟这次也跟着南巡了。 “这里。”指着心口觉他身体猛地一震随即我便兴起了玩闹的心情“看你那么不相信我的话你要不要检查看看啊?” “你——”瞬间潮红的面孔仿佛滴得出血一般黑亮的眼眸闪烁着却不再看我。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生硬的留下一句话他别扭的离去徒留我在原地哈哈大笑。而乐极生悲的后果便是扯动了伤口只得小心的躺到床上休息。 由于身体的伤没有养好康熙特命我留在院里休养待伤好之时再随侍左右一时间我再度成为紫禁城内的名人! 不过才回来没有多久京城之中便已经酝酿着一股低气压。 三年前索额图的家人曾经告他支持胤礽“议论国事结党妄行”。前几天康熙突然命领侍卫内大臣额附尚之隆等传谕宣布索额图等罪状云:“观索额图并无退悔之意背后怨尤议论国事。伊之党类朕皆访知阿米达、麻尔图、额库礼、温特、邵甘佟宝。伊等结党议论国事威吓众人。” …… 昨天康熙突然下旨命将索额图之子及家内紧要人均与心裕、保拘禁“若其间别生事端即将心裕、保族诛。“ 索额图的获罪与诸皇子觊觎储位有关原来这场战争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拉响了! 天气渐渐炎热五月二十五日康熙决定到热河避暑太子大阿哥、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随行。 而我则留在紫禁城内安心的休养身体。 这几日伤口几经基本愈合就是有时疤痕处麻痒难耐但是又不能动手去挠搅得自己心烦气闷的。 “如果不是受伤恐怕还看不到你如此安静的时候?”淡淡的话音飘进我透过窗户看到背手而立的他。 深色的衣衫温淡的面容。 好似记忆中的四爷总是身着暗色的衣袍。我不禁为自己的想象失笑出声。 “四爷这句话恐怕说错了安静才是最适合我的!”唇角微动我有些失神。如果可以选择平淡安静的生活谁会选择在这里胆战心惊呢? “是吗?” 忽起的夏风吹起他的衣衫腰间的黄色玉穗随风摆动。清冷的容颜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隔着窗户我透过他看向湛蓝的天空;而他仰着头眼神飘移而幽远。 “这是玉肌霜虽说不能完全去除你身上的疤痕但是总是有用的抹上它也不会再麻痒难耐。” 看着窗棱上白色的瓷瓶双唇嚅动“四爷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 挺直的背影渐渐远去余晖下拉下长长的影子。 “我终于明白皇阿玛的心思了紫禁城中只有你才是最清醒的人……” 飘忽的声音随着风声缓缓送入我的耳中。 手中的瓷瓶渐渐温热而我仍然伫立在窗前久久的凝望。 忧伤萦绕 “禟禟我们出宫玩儿去吧?”看着一旁闲适喝茶的人我单手托腮提议着。 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狭长的眼睛斜斜的打量着我直到我不自然的猛咽唾沫才慢条斯理的轻啐:“做梦!” “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不屑的转头。 “过些日子我不能来看你了裕亲王病重八哥整日的守在跟前儿我要处理很多事情。”他淡淡的陈述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伤感。 我凝视他想要望尽他眼睛的深处。 “怎么了?伤口又痛了?告诉你在屋里歇着便好你偏要出来还说什么透气儿?”他紧张的看着我啰里啰唆的数落我。 “没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我笑着拉长了话音。 姿势不变仍是怔怔的看他。 “你能想什么事情?太医说你身子虚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微蹙眉头不悦的说。 “遵命头儿!”我打趣道看着他无可奈何的神情。 天空一片湛蓝好似一匹上好的丝绸般细密柔和看不到云朵的影踪。炽热的太阳射出万丈光芒渲染了天空晃痛了视线。 这轮金黄可是百年后的骄阳?他们是否也在阳光下和我一般痴望着天空…… “胤禟你有没有想过未来?” “未来?多久以后的未来?”他语淡如风。 “三百年后。” “谁会想那么遥远的事情有那工夫儿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可是三百年后的人却会回顾百年前的历史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只是拉着他闲扯着。 他瞥了我一眼眉头紧蹙目露疑惑。 “我警告你要是不想吃药就乖乖的休息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细长的手指指着我的眉心语含威胁阳光透过他清澈的眼眸折射出我眼底淡淡的茫然…… 六月初七恭亲王常宁薨康熙在塞外传旨命留守紫禁城的皇四子胤禛经理其丧事其他皇子协办给银一万两。 即使我一直在院子里足不出院可是仍然能够感觉到一股低气压在宫内盘旋着。裕亲王的病情很不乐观连给我复诊的太医都是一脸的愁容当我旁敲侧击的问及裕亲王的情况时他也只是摇头叹息。 康熙自幼便和福全亲近在塞外也时常关心他的情况命太医每日将其病录送往塞外。因此太医院的太医们整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出了一点纰漏。 然而六月二十六日裕亲王福全仍是去了。 康熙在二十八日得到口讯后当即起程返京。 七月初一康熙亲自到棺柩前致奠。赐马驼蟒缎银两。谥:“宪”。 七月初五裕亲王举殡毕康熙复往塞外。 两个亲王的去世使紫禁城内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自从那日之后胤禟便再也没来过小院里恢复了宁静只有我一个人无聊的打着日子。 闲来无事便用厚纸片做了一副扑克牌摆在床上算命权当是自娱自乐! “赶明儿应该明一种测算穿越的玩法呵呵一定大热!” …… “嗯事业运不错财源广进。可不吗跟着皇商不赚钱都不可能……” …… 盘腿坐在床上我边玩儿边嘟着嘴自言自语。 算完命就玩蜘蛛纸牌玩儿完纸牌继续算命时间就在往复的洗牌过程中流逝。 “你这是玩儿什么呢一个人还能笑得那么开怀?”温笑声自背后传来我忙丢下牌穿鞋下床。 “你怎么——八爷?”转身的刹那我才想调侃他两句却惊讶的现胤禟身后站着一个人这个一脸颓废、疲惫的人真的是那个俊逸、儒雅的八贝勒吗? 消瘦的身形使得白色的衣衫略显空晃深深凹陷的眼窝布满了暗色眉眼中藏着掩饰不去的哀色。 我正犹豫着想要请安时就被胤禟拖到椅子边按下。 “八哥我们进宫办点事儿我看时间充裕就带八哥过来坐坐讨杯水喝。” 胤禟伸手倒了两杯茶递给一旁的八爷看向他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八爷这是——”我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 “我们刚从裕亲王府过来。”胤禟飞快的瞪了我一眼。 “哦。”我无趣的应声回头却对上了八爷异常沉痛的眼眸猛然一怔。 “八爷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很多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人活着心一定要放宽;不然终有一天会压垮自己的!”望着他我下意识的说。 虽然平时极少和他接触但是看胤禟那么尊重他我便忍不住说了两句。 不过放开自己的心又谈何容易呢? 他沉沉的看着我久久苦涩一笑“谢谢。” 我摇头不再说话起身背对他们站在窗旁。 这样沉闷的气氛我实在不适合说任何话因为我只会将气氛带的更差而已。 时间匆匆而过翠绿的枝叶在不知不觉中变黄坠落。 今天是康熙回京的日子我早已在乾清宫的偏殿内候着只等他回宫。 胸口的剑伤在前几天就已经基本复原不再需要每日上药、疗养。四爷给的那瓶药确实不错只留下淡淡的红色痕迹。 “凌月姐皇上回来了让你过去呢!”魏珠掀帘而进满面笑容的看着我。 “我知道了。” 跟着他来到正殿旁看到李德全正在门口候着我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魏珠都谁在里面?”不然李德全怎么出来了? “几位阿哥都在里面呢。” “哦。”我含糊的应声却打心眼儿里不想进去了。 才走两步正殿的大门却轰然而开太子率先疾步走了出来我连忙福身行礼低着头看着一双双黑色的皂靴在面前走过。 膝盖酸麻身体有些不稳我听着周围已经没了响声便揉着膝盖猛地起身顿然化成了雕像。 四爷一脸淡然眼神含笑唇角上弯;十三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眸色关切的看着我;另一边的十四笑得开怀眼神得意。 我微微蹙眉忙弯身行礼。 “奴婢给——” “免了。”四爷淡淡的说话语中有一丝放松的笑意。 “谢主子。”低着头我瘪着嘴说。 “身子都好利落了吗?” “回四爷话基本痊愈了。”我不咸不淡的说。 “那就好。” “凌月皇上让你进去。”李德全的声音传来我微一欠身垂眸快步离去。 乾清宫内肃然安静康熙正持笔写着什么低垂的头看不清神色。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来吧身子休养的怎么样了?”他姿势不变缓缓的说。 我翻个白眼继续说着太医的那套说辞。 康熙听后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的批着奏折。我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他的神色。 几个月不见他却仿佛老了几岁脸上透着明显的沧桑。 前些日子康熙曾经手谕大学士曰:“今六月内因有二王之事朕心不甚悲痛至今犹未释然又兼灾祲频告愈加忧郁身体不安。顷往坐汤泉始得稍懈仍未痊愈。” 不难想象这时的康熙身心应该是较脆弱的时候。两个哥哥相继离开来不及缓解内心的伤痛而江南又接二连三的生了水患灾情不断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锤击。 不知何时夜幕悄然降临宫内挂起了红色的灯笼。 亮堂的乾清宫内晕黄的烛光模糊了康熙疲惫的侧面凝视他始终轻蹙的眉头紧绷的神色心底却蓦然升起一股哀凉。 这个位子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江山得难守更难想要稳住这大清的基业让两千多万的百姓吃饱穿暖生活富足又谈何容易? 鼻尖微微的酸涩这一刻看着这样的康熙心底惟有感动与深深的崇敬。 手臂轻晃我转头看向李德全。 他正端着一碗参汤朝着康熙的方向冲着我努了努嘴。 我点头脚步放轻缓缓上前“皇上喝碗参汤吧!” “放下吧朕不想喝。”他摆了摆手低垂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奏折半分。 后退一步我无奈的望着李德全他也只是无声的叹气。 久久一声叹息滑然而出康熙忽然放下笔仰靠在座椅上单手掐着眉心。 “皇上让奴婢来吧!” “嗯。”他应声微微闭上了眼睛。 指尖适度的用力揉着太阳穴及头部的几个穴位小心的看着他的神色生怕惊扰了他的休息。 “朕还记得康熙二十九年裕亲王恭亲王随朕御驾亲征噶尔丹恭亲王任安北大将军率领右翼军出征;而裕亲王任抚远大将军在乌兰布通大获全胜。”他幽幽的说着好似回到了那光辉的时刻。 听着他近乎恍惚的语气我的眼眶却顿时润湿了亲人的离开永远都是最无奈的。 一滴晶亮倏然落下我连忙去接却仍是‘啪’的落在他的额头。 “奴婢该死。”更多的泪水倾然而去控制不住。 康熙的话只是一个诱因勾引出自己心底最柔软最不愿提起的痛。看着躺在医院毫无知觉的我他们又是何等的伤心呢? “呵呵凌月这是心疼朕呢!何罪之有呢唉!起来吧!”他叹息语露凄色。 “皇上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我沉声低缓的说迅擦去了浮动的泪水。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皇上您知道为什么婴儿降生的时候总会伴着哭声吗?” “为什么?”康熙抬眸疑惑的看着我。好似不明白这么普遍的一个现象能有什么原因? “因为生命是一场伴着痛的历程。奴婢曾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出生时你在哭你的亲人在笑;去世时你在笑你的亲人却在哭。” 康熙身体微怔久久倏然一笑。 “是啊朕还没有你明白呢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奴婢不敢当奴婢只知道皇上的健康关联着千千万万的百姓牵着大清的兴盛安康。” “哦那凌月是怎么看待朕的?” 我一惊猛地抬头他的眼眸里一片平和。 “勤慎理政仁爱宽刑是一位圣德之君。” “哈哈想不到凌月对朕的评价如此之高啊!”他笑眼里快的闪过一抹深色。 “凌月啊你今年多大了!”他开口面容放松。 我心底蓦地一惊手渐渐的握成拳“奴婢今年快十七了。”我早就忘了完颜凌月的生辰所以也不知道‘我’具体的年龄。 “都十七了啊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这一转眼儿的就是一年。” 我看着他心底突突的掀起浓浓的不安。 “奴婢还小还想多伺候皇上几年呢!”颤抖的看着他我急忙说道。 康熙瞅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沉默久久不语。 “凌月你可曾怪过朕?”倏然他睁开眼紧迫的盯着我的。 我微怔继而舒缓一笑轻摇着头“没有。” 浓密的眉渐渐蹙起声音轻缓“如果朕当初不阻拦或许你已经——” “皇上您相信爱情吗?” 过去的事情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是一个喜欢追讨过去记忆的人很多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无论我们多么哀痛多么不舍也需要鼓起勇气面对现实。 “作为皇帝作为大清的主人你认为朕应该有爱情吗?”他笑着问我而我直觉的摇头。 “前些日子老十四来找朕求朕给他指婚。”他看着我目光犀利眼神里有一丝犹豫。 正殿外十四得意的眼神忽然晃过脑中我猛地惊醒紧紧的瞅着康熙。 他会怎么做? 我以为塞外之后这件事情已经彻底的完结了。从那时康熙的态度来看他肯定是不同意的那么现在他…… 这就是他所说的难题吗? 头脑顿时一阵昏痛我沉思着缓缓开口:“皇上您还记得那日在回京的龙船上您说过是奴婢救了您的命?” 虽然是歪打正着但是这却是我唯一可以利用的。 “哦?朕当然记得。” “皇上奴婢想要兑现一个诺言可以吗?” “你这是和朕谈条件吗?”他直身转头不确定的看着我。 一旁的李德全连连摇头急切的看着我就差跳过来将我拖出去了。 “奴婢只是想要帮皇上解决那道难题而已。” “你说!” “奴婢愿终生不嫁!在宫内便尽心的服侍皇上到了出宫的日子便隐居江南绝不回京。”双膝着地我请求的看向他双手握得死紧。 康熙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赞叹也流露出一丝惋惜。 “李德全拟旨将石保之女伊尔根觉罗氏墨绮赐予十四阿哥为侧福晋于十月二十五日完婚。” “喳!” “奴婢谢皇上恩典。”心头大石蓦然放下可是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心底始终萦绕着什么。 “凌月啊朕真的……唉……” 人生如戏 康熙那日的叹息久久萦绕而我只能以苦涩的笑容作为唯一的回答。 真的不怨吗? 惟有自己知道吧! 听说十四阿哥在听旨后大闹乾清宫被康熙厉声训斥勒令其在成婚前不得踏出乾西五所。 这些天宫内是忙碌的。月底十四就要再次迎娶侧福晋众人甚至都在猜测为什么康熙这次的赐旨如此的着急。 想起那日在乾清宫正殿门口时十四开怀得意的眼神再想起他前几日的闹剧我只有无奈叹息。 窗外鼓声阵阵丝竹响彻写满喜字的大红灯笼挂满了漆黑的宫道照亮了紫禁的上空。 我倚着窗扉唇角弯弯。 “你倒是惬意啊!” 这种声音这样的口气无需回头便可以确认全紫禁城内只有一人! “九爷怎么不去喝喜酒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侧身我笑得无邪。 “嗬那种场面我可不敢多呆要不是皇阿玛派李德全守在那里八成都叫十四弟掀了个底儿朝天了!有几条命也不够那么喝的啊我啊还是到你这里讨杯茶吧!”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水走到我身边站定。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望着天空弯弯的唇角高高的翘起。 皓月当空幽然清透。 “月还是这个月只是谁是今人谁又是古人?”他看着我唇齿在杯沿流连。 “这个端看我们如何看待了!”瞟着他神秘一笑。 “可是我们又没有酒如何把酒问月?”他笑谈淡若秋风。 “以茶代酒九爷觉得如何?” “快哉!” “哈哈……”人常说一笑泯恩仇而我们的笑容中永远印着彼此的信任从无愁怨只有恩惠! …… “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你出宫这里不再适合你了!”夜幕渐深乐声间歇他如是说着面容清淡好似自己说的话多么平常一般。 “不必了每个人的命都是有定数的无论你怎样逃避都终将走回原点。”叹口气在他讶异的目光下我摇头拒绝。 胤禟谢谢你但是我不想你为我冒险。 谁都知道我现在是御前红人如何隐瞒过紫禁城内的层层耳目将我平安送出皇宫呢?这种风险我们都冒不起! 我只想做个闲散之人有建筑、有图纸、有朋友、有知己却唯独不愿担负太多的人情债。 佛教之人相信因果轮回他们认为今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偿还前世的爱恨嗔痴。而我的前生是否与谁结下了难解之缘所以才有这般离奇的命运? 我怕了真的怕了再也不愿经历了! 我只想早日偿完前世的夙债! “可是——” “没有可是胤禟相信我自己的路我会坚定的走下去的!”终有一天会看到结局而我早已期待。 “十四弟的婚事是因为你吧?我虽然不知道你和皇阿玛说了什么但是……以后见到他避开些……” 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淡淡的月色之中。桌边惟有那杯温热不再的茶水证明他的到来…… 踏出乾清宫疲惫的伸伸懒腰朝着住所慢慢走着。 又是一年冬来到而我也要迎来清朝后的第五个年头了!想着四年多来的点点滴滴想着那些心疼与甘甜好似昨日之梦一般消逝在记忆的长河中。 微微一笑洒意抒怀抬眸的刹那却看到远处伫立的身影似雕像般石化在宫道之上。 脚步渐渐的凝住我一瞬不瞬的瞅着他。 深绿色的长袍摇摆的衣角冬风吹散了他的倔强打乱了他往日自得的笑容。 墨黑的瞳眸溢满了不谅解的痛苦紧闭的双唇僵白的面孔绷紧的身体似是控诉一般的看着我。 微风下吹散的落叶片片枯黄纷纷落下交错在我们的视线里。 望着他轻颤的身体我抿着唇角才想踏出步子却猛然想起胤禟临走时的话犹豫再三终是握紧了拳头呆怔在原地。 久久暮色渐渐降临余晖的晕黄包裹了沉睡的紫禁城。 他深深的看着我僵硬的转身离去最后的那一眼中饱含了不甘夹杂了一丝势在必得。 摇头叹气任风声吹散了叹息任丝迎风飘扬。深深的夜幕降临寒凉突兀的袭来我却呆立在原地眉头始终紧蹙着。 几天后 顶着寒风我快的跑进屋内双手不断的搓着放到唇边哈着气。 天气一天天的冷了而我貌似也要进入‘冬眠期’了。这个身体越来越畏惧严寒才过秋天就会手脚冰凉久久也捂不热。 刚才回来时李德全吩咐我明儿个早点过去当值因为这几天康熙的身体有些不适而我熬的粥又恰巧很对他的胃口所以我现在是兼职厨师。 就着月光我点燃了蜡烛准备洗漱休息。 “啊——”猛地看到角落的身影我震惊的大呼却被他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十四阿哥你在这里干嘛你不知道这里——”我奋力的掰开他的手才想说皇子不能深夜留在后宫却猛然忆起他已经是惯犯了上一次他不是也来了嘛! “你是想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人请你出去。”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我退后一步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看着我目光就像那日的午后一般。 我大惑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我不成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啪’的一声他的手狠狠的打在桌面上茶杯摇晃着倒落、滑下、碎裂。 “我不要和一个酒鬼谈话等你清醒时我们再谈。”或许真的应该找一天将我们之间的恩怨说清楚。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给了他暗示或是任何的承诺让他这般的认定了我? “我不要伊尔根觉罗不要舒舒觉罗我要的只是你啊为什么你要拒绝我?凌月我错了我对若含只是一时的迷惑我不爱她的我不知道她会伤害你我——” “十四阿哥她们不是别人是你的妻!弘春才两个多月那是你的儿子。而他们都将是你的责任!”语带无力我不知要怎么说心底升起浓浓的悲哀。 “我不要他们的我不想的……”他颓然的坐下趴在桌上嗡嗡的说。 “十四阿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看着眼前的他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我无奈的开口。 “我没喝多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噌的跑到我面前我下意识的后退。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因为十三哥吗难道你还忘不了他?就因为他先认识了你所以我就没有机会了吗?我也爱你啊你为什么从来看不到我呢?我不要她啊为什么要把她推给我?”盛满痛苦的眼眸似是一块磁石般旋转着乱了视线。 “十四把她赐给你的是皇上不是我。” 而我不过得到了一个承诺而已。 “是你!皇阿玛都说了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凌月十三哥能给的我也能的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一直在你身后啊!” “十四不关胤祥的事情你不要提他好不好?”心底升起浓浓的无力感我终于理解胤禟的话了这时的十四有些歇斯底里。 “怎么会不关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我承认我喜欢可是那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安静的生活你们能不能放过我?”我试着放下声音平心静气的和他交谈。 “放过你呵呵那谁又来放过我?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他揪着我的衣袖急切的逼问我。 我并没有让你爱上我啊!话到了口边却没有说出来喝酒的人禁不起刺激。 “十四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谈好不好?”我轻声劝着他。幸好今天绵玉当值要不然这种状况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终生不嫁隐居江南永不回京?这就是你的心愿吗?”顿时澄清的目光死死的看着我。 我沉目重重的点头。 我终于知道这几天十四没事就往乾清宫跑的原因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他离开后康熙都会气得说不出话了! 这样的倔脾气难怪康熙吃不消! “你休想离开京城休想离开我!我永远不会放手死也不会!” “啊——唔——”手臂传来一阵疼痛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一阵酒气窜入喉中。 温热的唇齿近乎饥渴的啃噬着我的疼痛袭来我狠力的推着他却被他反扣住双手只能被动的承受他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狂吻。 心口憋闷胸腔内的空气渐渐消失只能靠着他的唇口维持着清醒。 淡淡的酒气昏厥了头脑。 呼呼…… 终于他松手眼神热切的看着我闪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我猛地推开他扶着桌子大口的喘息着。 “出去!”指着门口我气若游丝的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凌月我不会放手即使不择手段你也只能是我的妻我爱新觉罗胤祯的妻!”他目光中的执着顿时震撼了我。 说实话他的倔犟他的执着在某一刻确实打动了我。但是理智却坚定的站出来告诉我:离开紫禁城! “出去。”胤祯抱歉我不能回应你我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法产生共鸣。 大开的门扉瞬间灌进彻骨的寒风颤抖的我坚定的看着他手指着门外。 他黯然的垂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抬眸的瞬间眼中快的闪过什么。在我还没意识过来时脖颈一痛失去了知觉。 记忆中惟有昏厥前他不顾一切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坚决。 迷糊中习惯性的向热源的方向靠拢。脖颈处传来微微的酸疼异常的僵硬。想要伸手去揉却现动弹不得掌中传来的温热一如那日昏迷时的感觉。 被人握住? 我大惊猛地睁眼望尽一双异常满足透着无尽欢颜的眼中。 “啊——”昨晚的一切记忆瞬间迸我大声的尖叫着猛地坐起身。 “月儿!”咧开的唇角像个得到了奖赏的小孩。 “月你个头你滚——” 抬脚用尽全力的将他踹下床。 “我不走我要对你负责!”他笑说痞笑着自地上站起来。 “谁要你的负责?你走不走?” 冷静、冷静殴打皇子是死罪我在心底告诫着自己。 “不走。” 他坚定地声音顿时打散了我好不容易升起的冷静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朝着那张异常别扭的笑脸狠狠的挥出拳头。 “月儿打人不能打脸的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他好像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嘻皮笑脸的闪躲着无论我怎么攻击都决不还手能躲便躲躲不了就凑身接下。 他越是这样笑我就越生气出的招式也越狠根本忘记他是个阿哥我只知道我很生气。 突然门外好像有什么声响。可是我却顾不得那么多心里想的只是打掉他这张得意的笑脸。 “哎哟喂——我的十四阿哥你怎么在这儿呢?凌月你们这是——”破空而出的尖锐嗓音使我俩顿时僵住了身体而出手的拳头则准确的打在他的唇角上硌痛了我的指节。 “李谙达我——”我才开口便被十四抢道:“李德全你快去告诉皇阿玛我会负责的!” “负你个大头鬼啊!” 握紧的拳头朝着他的下额狠狠打去这一刻我是真的真的很生气我甚至看到所谓的自由离自己越来越远。 “月儿你用力打吧只要别弄疼你的手便好我会心疼的。”他笑着闪躲眼神里溢满了欢愉。 我顿时气红了双眼再也不再玩闹而是真正的攻击。渐渐的我可以感觉到他有些吃不消。这可不是江南那次我手里没有古琴他手里也没有刀剑况且他只是闪躲而不是攻击。 屋内的摆设早已被弄得一团乱能破的都破了;能砸的全砸了除了房顶没办法掀以外我们的毁灭相当彻底。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吗?”威严的喝斥声传来透过敞开的门户我看到一抹明黄的身影在蒙蒙亮的院落里直挺挺的站立着颤抖的手指指着我们的方向。 “都给朕出来。” 狠狠的瞪着十四我们同时踏出房门跪在院子里。 清晨的寒风嗖嗖的灌在衣领内身体抑止不住的颤抖直到这时我才现自己竟然只着中衣? “皇阿玛儿臣会负责的。” 他忽然握着我的手抬头看向康熙坚定的说。 康熙大怒待看向十四时却猛然一怔唇角微微抽搐。一旁的李德全也是低垂着头身体不住的抖动着。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深夜留在后宫之中还跑到朕的乾清宫——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久久康熙仿佛才找到声音愤怒说道。 “皇阿玛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会负责。”他低头只是陈述这句话然而从我的角度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上扬的唇角。 “奴婢不用十四阿哥负责。”看不惯他的得意我坚定的打断他。 “月儿你——” “闭嘴都给朕闭嘴。来人啊将十四阿哥拉下去杖责二十面壁思过两个月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能见他!” 两个御前侍卫快的走过来待看到仰头的十四时身体猛然一震既而迅的恢复平静架着他离开。 “皇阿玛儿臣要负责……” 十四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我咬紧唇迎着凛冽的寒风膝下的石子硌痛了膝盖。 “皇上我们没有……” 死寂的沉默让我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担忧赶忙开口解释。 “你看看你你们真是要气死朕啊!”康熙气极连连咳嗽一旁的李德全赶忙上前帮他顺气。 “皇上——” “别说了总之是朕教子无方朕会让他负责——”康熙摆手阻止我开口而他说出的话却让我顿时呆若木鸡。 “皇上我们什么也没有生要负什么责?”我气极终于理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痛苦。 一个小太监从屋内走出手中拿着——我的床单!而这还不是我震惊的更让我震惊的是床单上竟然会有——血迹?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你什么也别说了朕自有主张!”他叹气双目沉沉的闭起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皇上我们真的什么也没生十四阿哥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在我床上睡了一觉? 我欲哭无泪沮丧的看着康熙。 “不管如何女人的名节都是最重要的昨晚的事已成定局朕会尽快安排的。”他盯着我的颈项叹息的摇头。 我求救的看向李德全他平时一直帮衬着我这时好歹为我解释两句啊!无奈他只是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皇上我不在乎我们真的——”难道有没有做我这个当事人会不知道? “胡闹名节之事岂能儿戏!”康熙怒斥着我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皇上您答应过我终身不嫁的您忘了吗?君无戏言啊!” “你——朕必须对完颜家有个交代!”果断的声音彻底打破了我逍遥的梦想。这就是心底始终盘旋的不确定感吗? 有时候我真的好恨自己的第六感为什么这么灵呢? “皇上我比窦娥还冤!”我嗫嚅道彻底放弃了挣扎和这群人解释就像一个死循环永远没有结局。 “李德全命罗察来见朕。凌月啊你一会儿和你阿玛回家等旨吧!”康熙的声音就像一道魔咒紧紧的箍在了我的头上生生的抽疼。 寒风侵袭着身体院子里一片沉寂唯有我一个人瑟瑟抖的迎接着黎明。 木然的回到屋内对着铜镜看清了自己此时狼狈的模样。 可是当我看到脖子处的片片红痕时终于意识到康熙为什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我的话了: “爱新觉罗胤祯我要杀了你——” 晚晴微雨 完颜府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屏退了身边伺候的丫鬟我一个人在屋内烦躁的走来走去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大脑一片空白毫无头绪可言。 我的江南隐居生活我的自由就这样没了? 本以为有了康熙的亲口承诺就可以在未来的几年逍遥自在谁成想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事情? 一股怨气始终盘亘在心底无法释怀越想这场闹剧就越觉得憋闷。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任由他们摆布就因为他们喜欢难道就可以妄顾我的意愿了吗? 踱步的脚顿时止步望着梳妆台上的饰大脑飞的旋转着。 哎呀想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快的收拾几件衣服带上一些饰我挎着简单的行李准备投奔自由。最后深深环顾这件房间“对不起!”轻忽的声音瞬间归于平静。 沉重的闭紧双眼转身猛地打开房门—— “阿玛额娘?”呆怔在门内挽着行李的手臂尴尬的扶着门框。 阿玛仍是那身朝服一脸凝重的伫立在院内额娘红肿的双眼紧紧的瞅着我的行李。周围一个丫鬟也没有看来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我抿紧双唇迟迟不肯开口。 “凌月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说完之后如果你还是要走的话我们不会拦你的。”额娘抽泣着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旁的阿玛赶忙扶住她。 泪水顺着她的脸庞哗哗落下好似滴滴钉坠在我的心头一般刺痛着。 我退后一步将他们请进屋内。 沉默! 我背靠着门僵硬着表情;额娘的泪水好似止不住一般不断的低落;阿玛只是呆坐在桌边不断的叹气。 “我们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女儿可是……” “额娘?”我惊诧的开口顿时化为雕像。 “唉!还是我来说吧!”阿玛看着哽咽的她重重的叹息随即缓缓说着那飘忽的眼神溢满了沧桑的伤痛。 “你出生的时候身体便异常的虚弱一点点风凉就可能要了你的命。我们找遍了京城的大夫可是他们只是摇头叹息说是用温药调养着身子将就一天算一天。你七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我们以为你会这样去了。这时岫云寺的一位大师恰巧到这里布施看到你后大师沉思了很久给你服了一剂药方说是可以保命。但是他说你的体弱是天生的根本无法医治最多活不过十五岁。况且你只能移居到江南生活方可保命。” “可是我现在已经十七岁了。” 不是我不想承认而是我怕! “大师临走时说除非天降奇迹否则你断然活不过十五岁。康熙三十八年你从南方归来的那晚由于路途颠簸才到京城便已经病倒了。回到府中时几乎没了呼吸。可是当我们找来大夫却奇迹的现你的睡相平和也不再心悸、哮喘。大夫号脉后说你的身体与常人无异只是虚了些。我们一直认为这就是大师说的天将奇迹。所以第二天一早你额娘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到寺里还愿。” “可是——”我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忘了根本。大伤后的你虽说被诊为失忆可是你的字迹你的神态以及你的生活习性都生了巨大的变化。今日进宫当皇上问及你是否学过洋琴、洋文马术等事时我才真的确定你并不是我们的女儿。”他探寻的看着我目光平缓温柔没有我想象中的埋怨。 “那皇上?”康熙已经怀疑我了吗? “你放心我什么也没说。而且在南方一直照顾你的奶娘年初的时候也去了再没有人可以怀疑你了。” 心底一颤指尖颤抖着。 “谢谢你。很抱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深深的鞠躬为他们对我的照顾与关怀。 “我的月儿呢真的已经不在了吗?”额娘伤痛的趴在阿玛身上大声的哭着这时的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优雅的女人只是一个丢了孩子的额娘。 而罪魁祸好像是我这个鸠占鹊巢的人? “你是哪里人?”沉默良久‘阿玛’看着我沉声问道。 “对不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们我的来历。而且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完颜凌月在哪里或许……”她真的已经死了。 凝想良久我始终不敢说出这句话然而看着伤心欲绝的他们心底却抽疼着。 “可是我现在就是凌月她的路我会替她走下去。阿玛额娘你们永远都是我在这里的亲人。” 泪水倏然划过我无法用伤害他们来完成自己的梦想我做不到那样自私这一世我只能是完颜凌月。 随缘? 这就是缘分吧!是她将我带到这里完成她要走的路! 不想再争不想再躲只能认真的走自己的路!这个道理原来以前的自己一直没有懂过! “凌月我知道你不喜欢紫禁城。如果你想走就走吧。皇上那里还没有下旨——” “阿玛我不会走的我是凌月我会替她孝敬你们。” 望着他们唇角渐渐扬起心底一片豁然。 “小姐外面四贝勒府的秦顺和九阿哥府的丁顺要见您。”绿痕推门而进对我说道。 自从我离开后绿痕就回到额娘屋里了才回府额娘便遣来伺候我。 “让他们进来吧。”我蹙眉说道。 心底不禁疑惑四爷和九爷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秦顺、丁顺? “奴才(奴婢)给——” “停不要给我请安我受不起。”看着屋内顿时多出的几个人我纳闷儿的看着两个顺子。 “这是什么意思?”指着一旁的陌生女孩我不确定的看着他俩。 “小姐四爷说这是送给您的婢女爷说小姐身边应该有个贴心人。”秦顺抬头恭敬的说。 我看向丁顺却现他正不住的点头附议着。 我的贴心人需要他们来送别玩儿无间道就好! “好吧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们爷。”我含笑收下虽说这种‘送人’在我看来异常别扭但是他俩总不会害我的。 “小姐这是她们的卖身契爷说以后她们就是您的人了。” 送走了两个顺子我端详着手中泛黄的纸张砸么着嘴。 “你们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这两个女孩绝对不过十五岁长相倒是清秀干净。 “四爷说名字由您赐便好奴婢今年十五。”个子略高的一个女孩说道谨慎的模样倒还真是四爷府出来的人。 “你呢?” “九爷也是这么说的奴婢今年十四。九爷让奴婢好好伺候小姐尤其是吃药的时候。”她胆怯的看着我最后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眼里眨着未明的疑惑。 我顿时蹙起了眉头吓得她俩赶忙低垂着头。 “以后你就叫晚晴”我指着个子高的女孩“而你就叫微雨。” “谢小姐赐名。” 看着她们熟练的动作我却越看越别扭觉得自己像旧社会欺压穷苦人民的地主。 “你们既然跟了我就要学习我的规矩。听仔细了我讨厌别人动不动就跪下请安、谢罪什么的。所以跟在我身边你们也可以随意些但千万不能给我惹麻烦。另外这是你们的卖身契”纸张飞快的在手中化为碎片在她们惊讶的眼神下我微微一笑“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如果哪一天你们找到好的归宿只需和我说一声你们便是自由的了。” 两个女孩懵懂的看着我清亮的眼睛里闪着疑惑但又带有一丝惊喜。 才回府没几天圣旨便紧随而至。 “……礼部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凌月赐予十四阿哥为嫡福晋于康熙四十三年二月十五日大婚……” 拿着那张圣旨心中百味杂陈。 听晚晴说前些日子康熙已经下旨为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在宫外建府由八贝勒负责。 而十四阿哥还被关在乾西五所内。 这些事情我只是随耳一听淡笑而过。 爱新觉罗胤祯你让我成了紫禁城内的头版头条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临近春节府内顿时忙碌起来而回家一个多月的我也想着出去活动一下享受不多的单身时光。 带着微雨穿梭于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这种玩乐的事情只需带着微雨便好晚晴行事谨慎细微留在府中帮衬着我比较放心。况且这次出来我是打算巡视产业的要是带着她恐有不便。 先不说她会不会向四爷汇报只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跟着微雨我们来到了位于京城繁华地段的美食坊此时恰值中午店内客人早已满席还有很多人排着等待买大堂摆设的成品。 我站在门口唇角弯弯看到自己的店里有这么多客人心里便会升起一股浓浓的自豪感。 “小姐您来了请随小的到内堂来吧。”小二看到门口站立的我们明显一愣随即赶忙将我们朝内室引去。 我疑惑的看着微雨对眼前的一切不能理解。 “小姐九爷曾带着奴婢去过京城的每家店铺爷怕小姐以后出府不便便可以派奴婢来传达命令。所以掌事的一看到我身边的您便知道您是谁了。”微雨浅浅一笑温声说道而我不得不为胤禟的细密心思佩服不已。 来到美食坊后面的内堂我才坐下掌柜的便赶忙跑来见我一番介绍之后才将他送了出去。 “小姐这是九爷给您的。” 看着微雨递来的折扇我顿时僵在原地这不是我曾经题过字的那把吗? ‘啪’的打开折扇背面是自己写的简体诗句落款仍是那个‘盈’字;缓缓的翻过正面小桥、流水、人家古朴的石板路旖旎的江南雨后消逝在巷口的纤细背影。 “这——” “小姐所有九爷的产业只要您拿出这把扇子掌柜的便会知道您的身份了。” 黑色的扇骨握在手中灼烧着…… 春节过后 “微雨你真的不吃吗?”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做的意大利面问着一旁摇头吃蛋糕的小丫头。 “小姐奴婢吃不惯不过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等会儿给晚晴拿些回去。”她笑得一脸开怀。 微雨不同于晚晴的沉默内敛性格较为开朗聪明伶俐所以以后店铺的事情可以栽培她来做。 “吃不惯什么?”乍起的男声潇洒的人影推门而进。 “奴婢给九爷请安。”微雨连忙放下蛋糕朝着胤禟行礼。 “行了。” 他挥挥手坐到对面皱眉看着我的食物“你吃的是什么白不呲咧的?” “微雨去给九爷端一盘上来。”我笑不理会他的批评。 虽然食物的原料有限不过能够做出这样的水平我已经相当满意了。 “你从哪里过来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就着茶杯的杯沿我挑眉问着。 “后院。” 因为我闲来的时候都会躲在美食坊所以这里有两个秘密出口不会被有心人现。 “九爷您的面。”微雨将面放在他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胤禟的反应。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我有些茫然。 “怎么那么腻?”才吃了一口他就忍不住大叫出来。 “喂不懂得品尝也要做做样子啊爱吃不吃。”不理会他我兀自抢过他那盘细细品尝着这么美味的食物竟被他们嫌弃? “看到你这么懂得娱乐爷倒是放心了。”良久他看着我叹息的说。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能亏待了自己不成?”我笑昵他拍着肚子满足的靠在椅背上。 好久没有吃到熟悉的食物了异常怀念啊! “对我想我应该为十四弟担心才是呵呵……”他笑着别过脸看不清他的面色。 天色渐渐暗淡洁白的雪花翩然而落。 “胤禟谢谢你!” 我很珍惜你珍惜我们之间的这份情谊我希望多年以后我们仍可以这般笑看世事…… 木已成舟 二月十五日 一大清早便被一群人拖起床唧唧哇哇的说着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就是一阵忙碌! 大红色的凤冠霞披整齐的摆在床上娇艳的牡丹花盛开在簇新的花盆底上入目的皆是喜庆的红色。(..info) 我眨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屋内的嬷嬷们任由她们拉着扯着往我身上套一层又一层的衣衫。反正我只需要做个称职的‘模特’任由她们揉圆搓扁就对了。 这些嬷嬷是前些日子宫里派来的美其名曰:教导我皇家礼仪!反正平时她们说她们的我做我的给足了银子每个人都好说话。 忽然不知是谁一把将站立的我推到铜镜前按下我咧着嘴回头怒视一群混乱的人。 “小姐要上头了会有些疼您忍着点。” “嗯。”我顺从的靠在椅子上听着微雨的声音淡淡的飘来。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无奈的叹息估计自己还没有睡一个时辰呢! 昨晚胤祥来找过我暮色深深我跟着他从后门出了完颜府。 深夜里我们逛遍了天桥、大栅栏等等很多以前经常去的地方整整一夜我们只是安静的沉默着没有人开口。 清冷的月光照着深深的街巷投注着片片阴影漆黑而幽静。宁谧的深夜中只有打更声偶尔的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土地上轻轻的飘荡一步一回音。 彻骨的冷风掀起了衣玦吹散了丝刺痛了面颊。即使穿着厚厚的裘衣仍然遮挡不住严寒的逼近。 教堂外我们并肩而立遥望着远处的天空看橙红色的暖阳爬上天际看第一丝曙光打破黑暗! 地上尘土飞扬伴着轻弱的微光在昏暗中沉浮。薄薄的雾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看不真切唯有漆黑的目光直直射入心底。 “盈盈倘若当初我果断些抛弃那些顾虑是不是今天在一起的是我们?” 分手时黑玉般清透的目光沉沉的望着我眼眶微红。 我轻笑唇角慢慢扬起毫无破绽真挚的凝视他的眼眸“胤祥性格决定命运你永远不会这样!也永远不要强迫自己去做!” 违背自己的意愿还要强颜欢笑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吧! …… “胤祥人生没有如果。” 最终我仍是说出这句话近乎残忍的看着他受伤的离去。胤祥如果不这样你终将沉溺在这样的痛苦之中被它狠狠吞噬我情愿你在剧痛之后可以清醒…… 这一世我终是伤害了你一个我最不愿意也不想去伤害的人。 黯然的背影在昏暗的朦胧中投注着浅浅的身影。 凝望土地上彼此的影子我才蓦然现原来我们始终背道而驰;相恋的瞬间不过是直线相交的刹那自交点以后只会越来越远直到…… 转身的刹那一滴晶莹自眼角滑落为逝去的那些回忆为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晶亮在寒风中凝结似是永远不可能消逝的回忆狠狠的刺入心底被血肉隐没直到心口——完好无缺! “咝——疼——”头皮一阵揪疼我猛地睁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视线中一片迷蒙透过水雾我狠狠的瞪着一个五十几岁的嬷嬷。 “小姐您忍着些。”微雨小心的瞅着我的脸色赶忙递给我一杯热茶。 “要是能忍住我会叫吗?”掐着眉心我烦躁的说“随便梳下便好反正顶着盖头谁也看不到。” “那怎么行今儿是小姐大婚的日子怎能马虎。”刚进门的晚晴听到我的话连忙出声反对。 她俩现在倒是好了除了我的日常琐碎完全包办顺便还要越权管理我这个主子。 “晚晴你来给我上妆我不要用她们。”瞄了瞄身后的几个嬷嬷我抿着温热的茶水闷声说道。 晚晴、微雨相视一笑迅的忙碌起来。 “小姐吃些点心省得一会儿累到。” “好。” 开脸、上粉、定妆时间在忙碌中匆匆走过额娘曾进来几次每次都是红着眼睛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我。 一通忙活就在我险些崩溃的时候晚晴终于停止了动作。 顶着厚重的头饰我看着铜镜中淡然的自己。 娇艳的红色将我白皙的皮肤衬托得益加娇美本应含羞带怯的面容却浮着嘲讽的笑丝木然的注视着自己的衣服就像看服装布会一般只不过模特是自己而已。 晚晴的化妆技术我是相信的精致而不浓厚唯一的缺点就是费时! 我起身走到窗边。此时的太阳已然升到正空之上暖暖的阳光在地面上铺就了层层金黄。 府中的柳树上生出小小的嫩芽透着青色的绿意。 “小姐休息会儿吧晚上还有累的呢!”晚晴站在我的身侧搀扶着我坐到床边。 期间额娘和阿玛曾进屋对我再次嘱咐叮咛而我只是含笑点头一如任何一个待嫁的新娘般。 “吉时到!” 窗外传来一阵高喊我猛地自沉思中惊醒一块大红的盖头顿时盖在了头上。目光瞬时被笼罩在一片红色的光晕下我只能徒劳的盯着地面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着。 耳畔传来额娘的嘤嘤抽泣声我不禁停步。 “小姐抬步上轿。”晚晴低声说着我叹息顺从的抬腿。 另一边微雨连忙塞给我一个苹果小声嘱咐了几句被我一笑带过。 “起轿!” 随着某个声音的落下喜庆的乐器吹打声顿时响起。 一阵摇晃我连忙扶着两旁的木板稳住身体手中的苹果碍事又多余。渐渐的轿子趋于平稳摆着和谐的步调缓缓前行。 拿着苹果两个手慢慢的倒着脑子飞的旋转。 忽然灵光闪过我狡黠一笑目光移到了红彤彤的苹果上。 将盖头掀起轿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想也不想的我拿起苹果就吃好似咬着某人一般用力的咀嚼。 “小姐您在做什么?”轿子的小窗外微雨的声音隔开了乐鼓声隐隐传来。 因为她们是我的陪嫁侍女所以会同我一起到十四府贴身伺候。此时她俩就站在轿子的两侧方便我吩咐。 “吃苹果。”咬下最后一口果肉我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您怎么给吃了上轿前奴婢不是说过那个不能吃吗?”微雨的声音顿时高了一个音调随即她可能意识到自己话音过高赶忙降低了嗓音贴着窗子说着。 就因为你说不能吃我才要吃呢! “唉!幸好九爷让奴婢多准备了几个要不然待会儿可就糟了!” 帘子外迅的伸进一只纤细的手臂手中正托着一颗红润的苹果。 我顿时呆愣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您快接着啊!您要是想吃就吃吧九爷让奴婢准备了一篮呢足够您从这里吃到十四阿哥府!” 狠狠的抄过她手中的苹果我一个人坐在轿子里生闷气。 这个胤禟! 吹打的锣鼓声渐渐停歇轿子也放慢了度外面的灯光顿时照亮了轿内。 在轿子停稳的那刻我禀住了呼吸双手抓紧了木沿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隐隐的有脚步声传来周围的呼声顿时消逝了。 忽然一只簇新的黑靴从轿帘儿下踢进我看准了时机照着他的踝骨毫不迟疑的伸腿回踢。 “嗯——”闷哼声倏然传出换来我开心的笑颜。 “我说十四弟啊这新娘子还没进门你就激动得站不住脚儿啊!”老十的大嗓门高声嚷着顿时人群中爆出一阵阵响彻的笑声。 外面乱哄哄一片而我则迅放下盖头唇角高高的挑起。想给我‘下马威’哼也要看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下轿后不知是谁一直搀扶着我我可以感觉到不是晚晴和微雨。从正门沿着红色的灯笼缓缓的走着。 地面上的石板路透着幽幽的光亮由于看不清路况只能依赖的抓紧旁边的人的手臂。 蓦然脚下出现一盆炭火小腿处被熏得暖暖的。 我迟疑看着眼下的火盆脚底却久久不动。 “福晋您倒是迈啊!”一旁的人小声催促着我不语亦不动作。 周边一片唏嘘偶尔飘来几声窃窃私语音量越来越大。 “嗯哼……”熟悉的轻哼声传来我撇着唇角不悦的嘟嘴。 “福晋?”催促声再次传来我负气的抬脚以极其缓慢的度迈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侧耳倾听近处陌生的声音唇角越来越弯。 我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倘若不这样做我心里就更不舒服与其憋在心里抑郁不如畅快的泄出来。 “嘘——看你这样儿就不知道!这十四阿哥……”声音渐渐远去我极尽所能的想要听到更多看看这些京城闲散人士还能编造出何种版本的清宫闹剧可惜终于还是被丝竹声淹没。 “当”的一声手掌瞬间一震。 “啊——”我惊呼连连后退手下险些不稳。 “福晋您倒是站好了啊!” “哈哈……” 各种声音交错着我垂蓦然现手中的苹果早已被换成了镏金瓷瓶可能是刚才过于专注八卦消息所以才忽略了这里。 我赶忙站好捧着花瓶的手微微的颤着再也不敢开玩笑。这要是打到自己不是挖坑给自己跳了吗? 随着两下轻响周围爆出一阵呼‘好’声手里的瓶子终于被拿走。 攥着红色的丝绸我放松的吐气忙闭眼缓神儿木然的任由红绸拉着走懒得再折腾。 跟着一行人没走多久便进入一间温暖的屋子。 坐在床上双手紧紧的绞着衣摆。耳畔静悄悄的可是我知道此时屋里的人很多而他的目光始终灼灼的射在我身上。 倏然黑色的皂靴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一根秤杆缓缓的伸进盖头下慢慢的挑起。心底快的跳着即使自己再冷静在这一刻也不禁有些慌乱不知要如何应对。 光亮射进我反射性的闭眼双目迟迟不肯张开。 温热的指尖摩挲着脸颊轻柔而迟缓我猛地睁眼望尽他近乎痴醉的目光中。烛光中他眼中的热切近乎燃烧了我。沉浸在他温柔的眼神里大脑有瞬间的迷茫。 一旁的女官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顾忌地看着十四不敢开口。 “看够了吗?”我蹙眉为自己那一刻的闪神与恍惚。 “不够永远不够。”黑眸闪动坚定而执著。 留恋的指尖下滑沿着下颚划进衣领内在颈动脉处久久停留。我冷然的看着他嘲讽的撇着嘴角。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我的面孔瞬间埋入一片红色的面料中他坐在床侧死死的箍着我脸颊埋在我的颈侧。 “凌月凌月你是我的了……终于是我的了!”他的声音嗡嗡的模糊的听不真切。 我是我自己的! 我很想开口说话可是出的声音都被布料阻挡。他用力的搂着我无论我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 “我好开心好开心……我知道你埋怨我可是……我不能失去你……”温热的唇附在耳畔轻轻的噬咬着我的身体顿时一僵微微轻颤。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拆了也无妨!”他轻笑着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烫。 我在他的怀中不安的扭动着。 “十四阿哥十四阿哥您和福晋还没行合卺礼呢……”一旁的女官终于忍不住小声唤着屋内隐隐传来唏嘘声。 我用力的推着他掌心传来阵阵灼热的温度。 “十四阿哥——” “爷知道!”他猛地抬头冲着女官大喊既而重重的喘息着如雷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到我的耳中。 手臂渐松我一把推开他坐到床的另一侧捂着脖子狠狠的瞪着他。 他看着我目色灼热。 四目相对硝烟滚滚! “十四阿哥福晋要行拜礼了。”女官嗫嚅的开口缩着脖子小心观察十四面色绯红一片。 我很想不配合但是倘若不行完礼他就出不去所以为了自己的安静着想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付着。 行完拜礼喝过女官递来的合卺酒再行拜礼。一切完毕时我坐在床边冷冷的盯着他而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但是当我注意到他微跛的右脚时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一扫刚才的郁闷。 屋内的婢女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中闪过深深的迷惑唯有晚晴和微雨咧着嘴跟着我笑。 大红色的蜡烛出晕黄的光亮灯芯出的噼啪声伴着窗外传来的喧嚣声在安静的环境中萦绕。 渐渐的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头顶一坠我猛地醒神。原来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抬眼看去屋内的婢女皆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小姐您还好吗?”晚晴不安的唤着我。 “嗯。” 鼻腔中闷闷的传出轻哼头上的饰物越来越重压得脖子阵阵酸疼。 “小姐您刚刚吓死奴婢了……”微雨小声的说而我的意识也渐渐的疏远不住的点头。 终于我再也撑不住了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脑一阵昏沉。“晚晴我要洗漱。还有你们都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儿个再说。”指着屏风旁的四个婢女以及几个女官我快的说。 “小姐这于理不合的。”晚晴想要制止我的行为却被我拍开了手。 “我都累死了——” “小姐不能说那个字的!”微雨的嗓音唧唧喳喳的此时像极了一只乱叫的苍蝇。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我、想、睡、觉!”用力的甩开花盆底赤脚起身兀自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大力的扯着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屋内一片沉静谁也不敢开口只是瞪圆了眼睛看我饰的撞击声是唯一的点缀。 “小姐还是奴婢来吧。”晚晴快走到我身后阻止了我粗鲁的动作。微雨则忙着出去打水放在一旁准备着。 卸下了头上沉重的负担顿时仿若轻松了很多我揉着脖子快的洗漱着。 洗过脸后才觉得清醒了些迅的环顾着我未来的房间。 这是内室由一道江南水乡的屏风隔开看着屏风我缓步走去。细看之下才现这竟然是那夜十里秦淮的风景灯红酒绿店铺林立秦淮河上泛着一艘艘精致的画舫飘扬的纺纱在风中摇摆着;背面是西湖景色如镜般清澈透明的水面上开满(更新最快)了莲花朵朵清韵娇美远处的断桥在水光中若隐若现。屏风采用的是经典的双面绣。看着这样的美图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内室很简单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衣柜摆放在角落一旁是梳妆台台面上立着水银镜而不是黄铜镜。这一点我相当满意终于不用看着自己模糊的面容了。 墙的另一侧一张软塌铺在窗下窗外的景色一览无遗可以躺着赏月或是休息。内室中间则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满了瓜果酒菜可惜我现在只想睡觉没有食欲。 转身看着屋内那些仍然处于震惊的女人我摇头叹息。 “你们都出去吧有人问起就说我太累先休息了。晚晴给大家点辛苦费。另外别让任何人打扰我。”前面一句话是对她们说的而后面一句话我则看向晚晴和微雨。 在大家惊讶的注目下我抖落床上的枣子桂圆等食物脱衣、上床、睡觉! 撞入围城 一夜好眠我眯着眼睛不愿睁开满足的裹着被子继续赖在床上。忽然间我感觉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忙伸手去推却反被抓住了手紧紧的。 双眼蓦然睁开望尽他含笑的眼底。 这一次只有差异却没有大声的尖叫。 这是不是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心底不禁暗暗嘲笑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在这儿?”看着自己完好的衣衫我挑眉询问着他。 我明明记得昨晚睡觉时嘱咐晚晴她们不准任何人进来的! “这是我的房间啊!而且昨晚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他笑着说被下的手渐渐收紧。 “洞房?你不是早就洞房了吗?”嘲讽的昵了他一眼我掀被下床不愿面对他这张无赖的面孔。 “不要走!”就在我想越过他下床时他猛地揽住我腰身用力一带瞬间我就四平八稳的趴在了他的身上而鼻子好巧不巧的撞到了他的肩膀。 “你做什么!”我大叫忙伸手捂住鼻子。 “怎么了让我看看。”他着急的想要拉下我的手却被我扭头躲开双目愤愤的瞪着他双唇抿得死紧。 “月儿我……让我看看伤着哪儿了要不要传太医?”腰间的手顿时放松了力道却仍是环着不愿撒手。(..info无弹窗广告) 乍起的疼痛渐渐消退我叹口气无奈的看着他不知要如何开口。这样的婚姻生活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经营。不过正因为我对他没有爱情所以我可以留在这里不必为了其他的女人而心疼而茫然。 “月儿?”小心翼翼的眸子透着刻意的讨好。 相贴的身体传入阵阵温热。 “我没事。”重重的叹息我撑着手臂看他。 胤祯我要拿你怎么办? “主子时辰到了一会儿还要进宫行家礼呢!”晚晴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揉着眉心一脸的无奈。 “进来吧。”我出口唤着推了推身下的他他迟疑着慢慢放下了腰间的手。 坐在镜前任晚晴给我上妆微雨则在床边整理床铺。刚才小李子来将十四叫走了说是有点事情要处理。 “主子昨儿个――”晚晴才要开口便被我气怒的截去了话头。 “你还敢提昨儿个?我昨晚是怎么说的你又怎么解释今早的事情?”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责怪晚晴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如果十四硬要进她又能怎么办?只是心里有点不痛快想要泄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不是――主子昨晚您睡着后十爷带着一群爷来闹洞房可是到了门口却现屋内已经熄了灯十爷他们嘲讽了爷几句就大笑着走了。爷当时的脸色……很难看可仍是笑着将他们送走了回来后便吩咐下人不准嘴碎。然后爷就将我们轰走了我们也不想走的可是爷――” “算了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打断了微雨的话我抿紧嘴不再开口。心底却闷闷的仿佛堵着什么一样。 穿着大红色的嫡福晋服饰我坐在摇晃的马车内朝紫禁城走去。车内另一侧他始终注视着我目光深沉。 瞥了他一眼我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看他。对着他那张讨好的面孔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我情愿他霸道一些苛刻一些那样我还有泄的理由。这样的他只会让我更加无奈。 马蹄声和轱辘声在清晨的马路上异常清晰。 “爷到了。”马车渐渐停稳小李子的声音在车外传来。 “嗯。”十四应声挑帘跳下马车将手伸给我。 望着面前的手我踌躇的坐在车上迟迟不动。 “月儿?”他唤道眼神里一片希冀。小李子早就将头转向一旁不闻不看。 双唇紧了又紧我终是忽略掉他温热的手单臂撑车一跃而下故意遗忘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对不起我给不起你回报所以我情愿亲手打破你的梦想! 仰起头深深的呼吸清凉的空气冷然的走在紫禁城的宫道上。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情景走在这紫禁之道上。 乾清宫外我和十四恭敬的站着等候里面的通传。 行家礼是皇子和福晋大婚第二日给皇帝和皇后行礼因为康熙后来并为再立后所以只是给康熙行礼。 很快绵玉自宫内出来缓缓朝着我们走来。 “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给十四福晋请安主子吉祥。”走到身边她忙福身行礼我看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子的! “月儿?”十四轻轻碰我我猛地一惊迷茫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不舒服?”他担心的看着我我连忙摇头冲着绵玉抱歉一笑。 “没有我们走吧!” 十四蹙眉看了我良久才不放心的抬步我跟着他默默的走着。 “儿臣(儿媳)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十四站在我的左侧稍前行三跪九拜礼而我偏后行六肃三跪三拜礼。这还是出门时晚晴强行给我灌输的生怕我闹了笑话犯了规矩。 “好、好都起来吧。李德全赏!”康熙大笑着忙叫李德全打赏。 “谢皇阿玛。” “谢皇阿玛。”我小声的开口低垂着头看着锃亮的地面。 “老十四啊这回你也大婚了该收收你那莽撞的性子遇事沉稳些。”才坐下就听到康熙如是的说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欢愉。 “谢皇阿玛教诲儿臣知道了。” …… 康熙一脸平和慈祥眼中溢着欢愉和十四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看着他们我无趣的撇着嘴兀自呆神游。 “月儿?” “啊?”我抬头看向十四一脸不明所以。 “皇阿玛唤你呢!”他担忧的看着我瞬时牵起我冰凉的手。 “凌月啊几个月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呆呢?这都成婚了你也要收收那骄傲的性子打理好十四府……” 我茫然的瞪大眼睛看着康熙一张一合的嘴敢情这是让我学习女诫呢早知道我这么难以驯服干嘛还要赐婚? “凌月知道了。”心中顿时堵满了气焰我瘪着嘴面色淡然气闷的挣脱他的手。 “那就好你们也下去吧。”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老康摆手心下一松缓缓退下。 永和宫外 看着十四再次伸出的手我再次迟疑。 但是当我想起德妃那温柔中透着清冷的眼神时我毫不犹豫的将手放入了他的掌中迎着他笑得骄阳般的笑容我恍惚了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昨晚的事情德妃一定已经知道了那几个女官里有永和宫的人而她绝对不会原谅我的行为! “十四昨晚的事――”我抬头不确定的看着他。倒不是真的害怕只是打心眼儿里不愿去面对。以德妃宠十四的态度来看我这么丢脸的媳妇一定气坏她了! “别怕有我在。” 淡淡的热量自他的掌中传来我下意识的握紧他的看着他投注来的视线放松的微扯唇角。 掀开正殿的门帘我们齐肩而进。 “儿子(儿媳)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跪在地上心头莫名的惴惴的。 “是老十四啊快起来到额娘这儿来。至于凌月你好好想想大婚前的规矩学到哪儿去了?”德妃的声音中透着不容忽视的严厉。(..info好看的小说) 我跪在地上心底一片明了。 “额娘月儿身子不好不能久跪的!”十四跪在一旁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你――”德妃气极指着十四说不出话。 “额娘……”他撒娇似的哀求德妃换来德妃沉重的叹息。 温热持续的传来指尖微动轻轻的附上他的。 “都起来吧。凌月啊我今儿也不说你什么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抬眸迎视她清冷的目光久久微微点头。 心口一阵憋闷看着屋内热络的气氛我悄悄的离开。 走在熟悉的路上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以前的住所。 物是人非! 靠坐在长廊上偏着头望着遥远的天空。我现来到这里后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望天了好似只有这个时候心底才是最自在的无边的天空遣散了我无尽的烦恼。 我曾经以为嫁人离开紫禁城后也算是另一种自由。可是今天我才蓦然觉原来这种无奈比宫女更甚!因为那意味着要同不同的人交际应酬带着一张虚伪的不能再虚伪的面具周游在虚伪的人群之间被利益和权势所控制。 想着以后的生活眉头便重重的蹙起。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适应这个身份呢? 忽然面颊上微微一凉我猛地睁眼看到他背着阳光眼神凄切。 身体仿佛顿时僵住了不能动弹只是仰着头沉沉的看着他眼底的脆弱瞬间划过被深深的掩藏。 “盈盈你幸福吗?”久久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目色顿时陷入了黑暗。 望着光环下的他我柔柔的笑了“胤祥我――很幸福!”因为我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何遗忘痛苦如何使自己适应生活。 “很幸福吗?那就好那就好!”他近乎自言自语着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盈盈以前的我一直在挣扎。可是现在我知道只有我放开了你才可能幸福。所以我放手了断了线的风筝终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归路的!谢谢你曾经给与的回忆那会是我一辈子最珍惜的!” 泪水倏然落下顿时模糊了视线。不是深深遗忘了吗?为什么此刻还是会痛心只因他近乎木然的神情与哀戚的声音吗? 有些事情一步错步步错带来的心伤与悔恨是永无止境的! “盈盈幸福不该有泪水!不要再哭了永远不要。”指尖轻轻的拭去脸上的泪珠冰冷触着冰凉。 “月儿?”突来的声音我来不及掩饰脸上的泪痕便望尽了他霎时沉痛的目光中。 “我先走了。”胤祥淡笑着收回手踩着从容的步伐离去阳光下的笑脸看不真切。 释怀了吗? 我忙低头快的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来。”他蹲下身子用手帕轻轻的擦着我的面颊漆黑的目光似汪洋般深不见底。 “谢谢。”抿着嘴我涩然一笑。 “我们回家。”他微怔顺势拉起我的手紧紧的攥着。 回程的马车上我仍是闭目休息着脸上一片平静。只是手的另一端被他死死的握着越来越紧。 “十四你弄疼我了。”我蹙眉想要收回手却挣脱不开。 他看着我目光灼热。顿时手臂一扯我已倒入他的怀中温润的唇口再次附下辗转磨蹭着我被动的接受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湿濡的吻沿着唇角慢慢的移至耳畔迷离的目光中闪着我看不懂的阴晴。 “叫我胤祯。”他轻轻的啃噬我的耳垂魔魅一般的说着。 我僵硬着身体背部紧紧靠在车壁上冷静的看着他。 “月儿府里的后院是空着的我知道你喜欢设计所以你可以把你的何园放在那里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他搂着我轻柔的说。 而我彻底的怔住。 何园?他怎么知道?而我真的可以拥有吗? 午后 坐在大堂内我淡笑着看着下面坐着的若含和墨绮以及站着的几个小妾心底不禁乍然: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一夫多妻到了这种程度? 十四才多大啊?这皇家的孩子还真是―― “姐姐啊看你的气色想来身子虚得很吧!”才坐下不久若含便忍不住打破沉默看着我的面色难掩眼底的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轻笑微微点头懒得开口。 恨我又如何那二十大板估计够她回味一生。 “姐姐还是应该多注意身子爷那边作妹妹的定会多担待着些。”另一边的墨绮开口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 扑哧一声我一口茶水顿时喷了出来强忍着笑意看她。亏她敢说出来我倒是很佩服她的勇气! 这个墨绮长相没有若含的艳丽清秀娇小说起话来也是文文弱弱的可是眼神却并不示弱。 也是!她才嫁进门没几天十四就娶了我摆明了对她是一种羞辱。 才到府里就彻底的得罪了两个女人以后的生活或许―― “姐姐还没有看过弘春呢吧?爷可疼他了每天都会看看他呢!”若含一脸骄傲仰着脸瞧我。 “是没看过呢。我天生不得小孩儿缘怕惹哭了他你的爷心疼还是不见的好。”撇着嘴角我卑昵的看着她。 “对了府中的事务谁在管理?”许久我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着急的想要结束一切。 “回福晋话奴才陈文广是府中的管家。这账务由三位账房先生管着以前府中的开销由含福晋管理。” 管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看样子是个老实诚恳的人。 “嗯那以后府中的事务还像以前那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还有各位妹妹也不必每日向我请安了我身体虚禁不起劳累。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要到惜月小筑来倘若过了病气给妹妹们就不好了!”惜月小筑是我的住所名字我很喜欢。 我淡笑着在他们讶异的目光下娉然离开。 十四阿哥府只是我一个容身之地倘若她们不来招惹我大家便可安生过日子但是倘若她们惹到我我也绝对不会服软的。 “福晋您就这么……”回到惜月小筑身后的春儿看着我吞吞吐吐的其她三个人也同时点头。 这四个丫鬟是嫡福晋的‘配备’今年十六岁为了方便我给他们取名春、夏、秋、冬。 今儿早上我命晚晴清查府内的所有人而微雨去寻找技艺好的木匠所以便让她们四个跟着我。 “叫我主子就好我是个懒人不喜欢处理那么多杂事况且我还有自己的事情。.info[]”拍了拍她的脸颊我歪头说道。 我以后可有的忙了刚才顺路去了趟后院规划了一下盖我的何园刚刚好。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便正式动工! 夜幕渐渐来临府内也挂起了灯笼。 “微雨事情办得如何了?”饭后我抿着茶水躺在软塌上看着一旁绣花的微雨。 “主子都按您的要求办好了明儿个就能过来。”她抬头看着我思量着说。 我点点头不再开口。 “主子听说您今儿个把府中的事物都交给了含福晋?”晚晴站在身边眉头蹙得紧紧的。 我点头自诗文中抬头“我懒得管也没功夫管。”京城的几家店铺的帐现在都会定期的送到我这里来由我审核我哪儿有时间管府里的小事。 “可是主子这样会让下面的人误会的他们会认为您怕含福晋?” “我怕她?我那是懒得和她计较。随他们去说好了只要不惹到我就好。”我无所谓的笑着看得她们莫名其妙。 窗外的树影投注在摇曳的灯光里燃着的烛芯出劈啪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 “奴婢给爷请安。” 听到呼声我自书中抬头望着刚进门的他。 “你们都下去吧。”他疲惫的揉着眉心缓缓的走到床边坐下。今天从宫内回来后他就一直呆在书房里连晚膳都是小李子送去的。 晚晴和微雨迟疑的站着不安的打量着我。 “去吧。”我笑着挥手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才继续歪在塌上看书。 “听说今儿个――” “对!府中的事务以前怎么做的现在还怎样便好。”他才开口便被我迅的截去了话尾。 真不明白不就是不管理府里的事务吗值得大家这么看待? 他沉思了很久眨着黑亮的眸子看着我宠溺一笑“随你便好。” 我点头想要拿起书本。 “这么晚了看书对眼睛不好。”他突兀的开口淡淡的身影遮住了头顶的光线。 我仰头随手将书扔到一边笑昵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他柔和的看着我答非所问。 “月儿如果你把弘春惹哭了我也不会心疼他的。”他突然蹲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认真的说。 “什么?”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 “我只心疼你的眼泪”薄薄的手茧在我的脸颊上摩挲深沉的目光在摇曳的树影下忽明忽暗的“以后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眼泪好不好?”低哑的声音透着丝丝祈求。 我怔然的看着他不知该怎样开口。 “十四――” “叫我胤祯!”手上一痛我皱眉看着他。 “胤祯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开口的话再次被打断我顿时不悦的瞪着他。 “月儿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可是我可以等的。你放心那晚的事情再也不会生我也不会强迫你我只是想……睡在你身旁。”他局促的说眼睛时而看着我时而躲避着。 “可是如果我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你呢?你难道一辈子不碰我吗?”我脱口而出很想听听他的答案。 有哪个男人娶回老婆却不碰她?他当初有勇气使出那种手段现在却肯耐着性子等我? 或许我曾经是怨恨他的因为是他打破了我的江南美梦让我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但是面对这样刻意讨好的面孔我却不知该如何怒。我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一点也不喜欢! 爱情曾经有过了似昙花一现终于敌不过现实的考验;所以现在我只是想要平淡的生活。 圆不圆房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贞操对我来讲也不是生命。 “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他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坚定的看着我宽厚的手掌附上我的。 我抿着唇看着他良久最终选择了沉默。 所欲为何 翌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觉醒来胤祯早已离开。 吃过早饭后我到后院巡视了一圈向工头讲解了主要构建的方案后便放心的在园子里游湖。 平静的湖面上泛着初春的清幽湖边种满了垂杨柳柳枝上冒着淡淡的嫩芽。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我时而驻足时而欣赏湖水里的倒影一个人玩儿得自得其乐后面的六个丫头聊得不亦乐乎。 才几天的时间她们就已经混熟了。每次凑在一起都有聊不完的话而我乐得纵容她们只是远远的听着从不插口。 “福晋四爷府里的秦顺送来了两只玩赏狗说是给您解闷儿的。”远远的就看到管家快的朝这边走来还没站定便开口说道。 “他人呢?”我靠着树干瞟了眼身后唧唧喳喳的女孩儿六个人顿时严肃的站定一脸的憋笑。 “他说府里还有事急着走了。” “哦把狗带来让我瞧瞧。”我兴趣颇浓的说在现代时就一直想养小狗可是家里根本没有人有闲散时间陪它。所以那一直是一个幻想而已。 很快的两个仆人拎着两个精致铁笼进来笼内的小狗出轻轻的呜咽声圆滚的眼睛慌乱的看着周遭。 “哎哟这是京八儿吧?快放出来给我瞧瞧哪儿有圈着的啊!”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两只可爱的小不点。 看样子他们还没有两个月都是白呼呼软绵绵的晶亮的眼球湿濡的瞧着我小尾巴一摆一摆的。 “主子您不能抱它们啊!”晚晴赶忙跑到我身边担心的看着我。 “为什么不能抱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我还要亲嘞!”我歪头看她啵啵两口亲着它们湿濡濡的鼻头惹得一旁的几人顿时睁大了眼睛怪异的看着我。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我一定将你们喂得白白胖胖的。”一手一只揽在胸前“可是叫什么名字好呢?”瞅着怀里一模一样的小东西我嘟囔着。 “主子不如叫来福和——” “停!”我大叫着打断微雨退后两步要笑不笑的看着她。拜托我才不要我的小狗叫这种名字! “毛球就叫毛球吧!你是毛毛它是球球!”我大声的宣布骄傲的看着他们。 “主子还是将它们放在笼子里吧要不奴婢来抱就好了。”晚晴仍是一副紧张的看着我。 “把那两个笼子有多远扔多远你看见哪家的狗是圈着养的啊?以后它们跟着我无论吃还是睡。而且我要亲自设计两个‘小家’送给它们就摆在外屋。晚晴你赶紧去准备些木材我下午就动手做。”手指着笼子我嫌弃皱眉小狗是需要人类的关怀的它会是人类最终实的朋友。 “主子小狗难道不是圈着养的吗?”微雨瘪着嘴疑惑的看着我。一旁的几个人也一脸奇怪的看着我好似我的答案会有多么神圣一般。 我笑微微耸肩。 “管家还有事吗?”一旁戳着这么多柱子感觉好奇怪。 “回福晋没事情了。”他猛地一怔垂说道。 “今儿个麻烦你们了你们也回去吧。” “不敢这是奴才应该做的。”他讶异的看着我慢慢退身离去。 一个下午都在忙碌中度过先是搭狗窝再来给小狗美容洗澡。 晚膳时胤祯过来陪我用膳饭后呆了一会儿他就自讨无趣的走了一直在书房中没有出来。而我则早早的上床休息。 “这是什么——” 清晨我被一声尖叫划破了耳膜眨着惺忪的睡眼看着身旁一脸诧异的胤祯。 “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我皱眉看他随即也高声叫了起来“你放下球球哪有拎狗腿的啊它会不舒服的!”我连忙抢过呜咽的小狗揽在怀里安慰着一边的毛毛也向我身边噌着。 “这就是四哥送的狗?昨天不还是白色的吗?”他凑近眉头凝成了结。 “我给它们染毛了怎么样很漂亮吧!全京城独一无二的狗就在我这儿。”我得意的展示我的奇作。 因为两只小狗一模一样我不好分辨所以便买来染料将毛毛染成红色而球球染成绿色。洗过后身上的颜色没有那么重只是淡淡的颜色但是却异常好看。 “岂止全京城简直大清朝也找不出第三只了。可是月儿它们为什么会在床上?”胤祯凑到我跟前儿提起球球的身子抓到眼前对视着不舒服的姿势让小狗出低低的呜咽声。 “它们会认生晚上吵得我睡不着可是我一抱它们就不叫了所以我只好把它们弄床上来了。” “会叫我怎么没听到?”他疑惑的看着我好奇的摸了摸红颜色的毛毛。 “你睡得那么死怎么可能听到!我都怀疑要是来了贼你是不是也要等到天亮才现被盗了。”我嘲讽的看着他唇角微扬。 “我近来好累皇阿玛派我到兵部所以……”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身体渐渐朝我这儿噌着最后干脆将下巴抵在我的肩头。(..info) 看着他疲倦的神色我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月儿我也认生你为什么不抱着我呢?”他环着我的腰不断的在我脖子处吹着气儿。 “胤祯你别闹。”我蹙眉躲避着他。 “如果我晚上也不断的吵你你是不是也会抱着我睡?”点点湿濡印在脖颈我想推开他可是手中的小狗却不停的添着我的手。 “胤祯你别——唔——” 过度的拥挤让小狗不舒服的叫着我只能尽力将它们挪开却阻挡不住他狂热的吻灼烧着自己。 后背抵在床棱上硌得生疼可是他却紧紧的搂着我严密得无法透气。墨黑的视线里映着我清醒的目光以及那一闪而过的迷惑。火烫的身体在初春的日子里燃烧了空气侵蚀了我的身体。 瞬间的晕眩胸腔的空气渐渐抽离…… “月儿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轻轻的喘息停留在耳际呼出的气息带来一阵阵瘙痒。 “胤祯我——”我轻颤单臂撑着床铺眯着眼睛迷离的看着他。 腰间的手臂顿时收紧似乎想要将我印进怀中一般死死的箍住我。“没关系我说过就会做到的。” 淡淡的吻落在额头久久他迅的下床穿衣眼神不再看向这里。 我侧头叹息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床上的毛球欢快的跑着一会儿钻到被里一会儿探出脑袋看着我们不时的伴着‘汪汪’声。 阳春三月天高云淡连带的人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何园的建造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无论是房屋的构建还是花园的摆设我都非常的满意也就任由他们继续了。而府里因为我不掌事所以倒也乐得自在。 “主子近来盈月楼的生意出奇的好食客都反映这次的菜谱味道非常好;另外美食坊在春节过后曾经进了一批绍兴的特产在一个月内即销售一空奴婢已经派人到南方继续进货了;香氛店近来新出的薰香和香水在京城贵妇之间很是畅销另外还有很多南方的富贾特意赶来京城买我们的香料……” 美食坊后院内堂微雨细心的向我一一汇报。而我则满意的看着账簿审核一笔笔帐目出入上扬的唇角掩不住的欢愉。 “让盈月楼的主厨尽快赶出下一季的招牌菜单;而美食坊则要制作些清淡爽口的糕点以利于春季的销售;至于悠畅堂那边一定要注意卫生和消毒方面按我说的方法每天定时定点的清理。”我简明扼要的列举出下一季需要注意的事项微雨在一旁谨慎的点头附议着。 “主子奴婢知道了。” “那就好你下去吧。”挥手让她离开我揉着太阳穴继续和账簿奋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有远见找了你这么一个搭档!”开门声伴着胤禟的调侃声传入耳中我头也不抬撇唇一笑。 “错是我找的你而非你有远见。”我出口反驳。 “哦?能够得到你的注意那倒是我的荣幸了?”他爽朗的大笑灿若春风坐在桌旁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那是当然!”合上账簿我起身走到桌边坐下陪着他品茶闲聊。 再次和他坐在美食坊内感觉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许的变化可是我却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是心境抑或是其他? 我凝思不自觉的瞥着他。 他笑而不语眼神里尽是探究与打量。 “看什么?”望着他的眼睛我蹙眉问道手不自觉的摸着脸颊。 难道沾到墨汁了?可是刚才微雨并没有说啊! “看来比起十四阿哥府你更喜欢这美食坊啊!”良久他抿着茶水悠然的说眼里深沉。 “切我以为什么事呢!说来说去都是那点陈芝麻烂谷子你们就不能问点新鲜事吗?”我嫌弃的皱眉不愿回答这种无趣的问题。 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对我府上的事情如此感兴趣?掌不掌府中的内务真的那么重要吗? “新鲜?那好听说十四阿哥府上近来有一对毛球可谓出尽了风头不光毛色奇怪更是在府里‘作威作福’无人敢管?”上挑的眉眼斜睨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不已。 府中都知道我纵容这两只小狗有我在的地方一定有它们的身影。但是也许因为长牙的缘故两个小家伙见什么咬什么调皮起来像抽了疯似的。而我只是在一旁瞧着它们笑得天花乱坠而毫不阻拦。因为胤祯纵容我这种行为所以府中也无人敢说什么。 “不是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我还有谁不知道!”修长的手指沿着茶杯的纹路慢慢的描绘着眼底一片黑沉看不清楚。 “大家那么闲吗?就连我宠个小狗都要管?”我不屑的轻啐端起茶一饮而尽。 他没有回话低着头面色深沉的想着什么手指富有节奏的敲着杯中的水滴飞溅而出落在暗红色的木桌上水滴晶莹透亮。 “凌月你快乐吗?”他轻轻地唤着我欲言又止的开口眼中的挣扎瞬间闪过。 握杯的手渐渐收紧我歪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为什么这样问?” “十四弟打碎了你的江南美梦所以我一直在想你——” “想我会怎么闹腾十四府吗?很遗憾除了大婚那天我便再也没有心情去做那些事情了!”我耸肩自嘲的笑了。 闹与不闹又有什么区别木已成舟! “我只想安静的生活不去想不去做!”我垂嗓音顿时低哑沉闷。 他瞅着我缓缓的摇头眼神里疑惑一片。 前院小二的吆喝声隐隐的飘来伴着食客的说话声渐渐的扩散…… “凌月你到底想要什么?三年了我一直在想可是每当我认为自己猜到时却现那并不是你最留恋的!”薄润的唇口泛起一丝自嘲认真的神色不容许我的闪躲。 听到他的话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怔住眉头紧紧的凝起眯着眼睛躲避他探寻的视线。“胤禟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凌月你再也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那时候的你像是局外人只是笑着、欣赏着;然而现在的你心底太过沉重你的淡然是强迫来的!” 心底蓦然一惊好似隐藏了很久的内心被人窥探一般狼狈的盯着他说不出话来。如果不强迫自己去接受一切要我怎样去做?当我现自己是一个历史上存在的人物后让我如何去调试?我不喜欢面对复杂的家庭不想看到她们忌恨的目光可是我又能如何?再随遇而安的人整天面对着那些也会从淡然到无奈再到冷漠吧? 我要的很简单即使没有爱情但是我却希望有个祥和的家可以接纳我疲惫的身心!然而事实呢—— 沉沉的闭上双眼阻绝他的探究让心底的柔弱得以保存。 为什么自己越来越不够坚强?是古代同化了我还是我屈服了历史? “凌月不管过往如何但那终究是过去。我希望以后仍可以看到那晚草原上巧笑潇洒的女子……”淡淡的声音在屋内久久盘旋空余的叹息声惊醒了木然的我。 睁眼的瞬间屋内早已无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头重重的疼了起来! 毛球风波 五月的天气飘着夏日的暑气知了不知何时早已在树上不停的叫着带着一丝压抑一丝憋闷。 下午的阳光懒懒的散射而下透过繁密的枝条印下错综斑驳的光影。树影下一红一绿两个身影疯了似的乱窜使得春、夏在一旁紧紧的盯着怕它们跑远了。 缓缓漫步在湖边小路上脑中始终漂浮着那日和胤禟的谈话。 现在的我真的是我吗?是完颜凌月还是夏盈盈抑或谁都不是?我以为将自己尘封在惜月小筑便可以忘却任何事。然而我毕竟是十四福晋要向德妃请安要参加各种皇家的宴会。我代表的再也不只是完颜凌月而是胤祯的福晋!一个荣耀的头环一个烦累的身份! 想着每次请安时德妃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看向我时不谅解的目光心底便会抑制不住的升起浓浓的悲哀。 但是造成这种悲哀的人不正是我自己吗?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而我又想要怎样的结局呢? 茫然的靠在树干上叹息我微闭双目高仰着头颅让幽明的光线包裹着自己沉浸在安静的环境之中。 …… “……乖叫额娘……” “……弘春到额娘这里来……” “……弘春来……” …… 温柔的嗓音飘进耳中透过柳条的遮挡我看向凉亭旁的靓丽身影。娇艳的粉红色在布满柳条的绿意中像是一朵明艳的花朵骄傲的绽放着。 她的脸上溢满了温情与幸福在看向正在学习走路的弘春时荡着掩饰不住的快乐与疼爱。这样的若含没有平日的针锋相对有的只是浓浓的情感泄露。 是不是只有在遇到心爱的人时我们才会不自觉的展露出内心的另一面呢? 弘春胖胖的身子看不清容颜只听到他呀呀学语的说着含糊的嚷着什么一旁的若含极力的教导着他。 看着这样的画面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主子我们要过去吗?”晚晴在身旁打量着我的神色对上我脸上的笑容微微的轻怔。 今天派微雨去处理京城产业的账目了自从胤禟现我对账簿的敏感后便放心的将所有产业的账目全权交由我处理自己乐得轻松自在。而因此我的工作量平白的增加了几倍。 “去瞧瞧。”以前的自己一旦碰到她们便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可是今天我却想要过去看看。 “奴婢给福晋请安。”还没到凉亭一群仆人便已经福身请安我淡笑着挥了挥手让她们起身。 “妹妹也向姐姐问安了今儿个这么热姐姐怎地出来了呢?”若含顿时直起身一脸戒备的看着我一旁的嬷嬷赶忙扶住了弘春。 “出来晒太阳而已你们玩儿你们的我到凉亭上去乘凉。”噙着自在的笑容朝着凉亭上走去在路过她们身边时明显的感到她们的紧绷。 我蹙眉凝思疑惑的打量着她们。而她们则迅的垂站好一脸的谨慎好似生怕我会怎样似的。 难道我曾经做过什么让大家惧怕的事情?心底暗暗疑虑着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小腿一重我赶忙驻足。 “哇——”清脆的大哭声顿时响起我垂看着脚边的小小孩童。 他还不到一岁呢吧?胖胖的身子干净白皙的面孔倒是有几分若含的影子而大张的嘴巴却像极了胤祯。 我蹲下身笑着向他伸出手。 周围一片唏嘘之声众人禀住了气息看着我。若含犹豫的盯着我脚步微动。 哭声渐渐止住肉肉的手指含在口中口水顺着嘴角淌出来他眨着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好似在思量我的动作。 “脏。”我咧着嘴靠近他用手帕拭净了口水顺便将他胖乎乎的手指抽了出来扶着他软软肉肉的身体调皮的小腿不住的瞪着地面跳着。 “福晋奴婢来吧。”奶娘赶忙走到我身边想要抱走弘春可是他却死死的拽着我的衣衫不肯松手嘴里叽哩咕噜的说着什么眼睛笑得眯成了线。 “哎哟我的小阿哥快放开福晋的衣服啊。”她小心的掰着弘春的手惹得他小嘴一撇颇有要大闹一番的样子。 “算了随他吧。”我连忙制止了奶娘瞅着弘春瘪住的嘴巴我却突然想起了胤祯想着他的每日一问想着他顿时黯淡的眼神想着他神采奕奕时咧开的唇角。 “额娘。”奶声奶气的嗓音模糊不清的响在耳际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弘春突然兴奋的跳着恰巧撞到了我的怀里我一个不稳顿时跌坐在地上。 “主子!” “福晋!” “弘春——” 一旁的众人神色各异或兴奋或紧张的看着我而若含脸色顿时一沉嫉妒的目光狠狠的盯在我的身上。 弘春的这一声‘额娘’叫得可谓是清脆干净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但是却能够听出话音来。 我坐在地上抱着他软绵棉的身子轻轻的摇着。孩童纯净天真的笑脸荡出清晰的笑声在午后悄悄消散着…… 夜晚坐在镜前我一遍又一遍的梳着头长及腰际的黑在光影下形成淡淡的光环。 门扉哑然而开透过反射我看着他沉稳的向我走来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回来啦?”沉默良久我生涩的主动开口。 近来他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每天仿佛都有忙不完的事情。通常我休息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而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要不是夜间他总是习惯的搂着我燥热会让我偶尔醒来我根本不晓得他曾经回来过。 “嗯。下个月皇阿玛要巡幸塞外我也会随行这些日子有很多事情要忙。”他站在我的身后目光随着我梳的手而移动。 “我来。”他笑着说。 指尖轻触的瞬间我松开手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透过镜子细细的观察他。 飞扬的眉眼依旧可是却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不羁唇边始终漾着浅浅而满足的笑意。他小心仔细的梳着我的头眼神眷恋待从镜中现我观察的视线时顿时笑得仿若开了花一般眼神晶亮豁然。 我微怔垂下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衣衫。 他是一个贪心的人自私的留下了我圈住我想要赢得我的身心;然而他又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会为了我一个微小的举动而欢颜一整天像一个孩子一般! “今儿个弘春叫你额娘了?”温热的手臂轻柔的圈着我他埋在我的丝中模糊而欢快的说。 “嗯。”想起那声软绵棉的声音以及若含顿时气急了的面孔我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你很开心?”他抬头黑亮的眼睛透过镜子的反射直直的射入我的眼中。 抿着唇角我微微点头。 “那你来抚养他可好?”手臂渐渐收紧他将我转身蹲在我面前征求的问着我眼眸中亮亮的。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小孩子是需要额娘的。” “月儿他也是你的孩子!” “他不是。” 轻轻的推开他我快步的朝床铺走去不想继续讨论这种话题。 知了在繁密的枝头不停歇的叫着阳光懒懒的射下午后的天气暑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的烦躁气闷。 “秋、冬你们照着这些图纸给我赶出几套衣服来。”扔下画好的图纸我快步的走到院子里的树荫下休息。 那些图纸很简单画得是简单的短袖上衣、短裤以及几件吊带裙。出了皇宫我也不必再遵守那些规矩只要过得舒适便好。 “主子这些是……”秋拿着图纸跑到我面前一脸通红的说。 “你们只管做便好我不会强迫你们穿的。”我眼也不抬的说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希望能够轰走燥热。 以前也让她们做过一些衣衫只不过那些并不裸露只是改良了一些袖口和下摆方便我出行而已。可是这次的尺度可能让她们难以接受。 “晚晴毛球呢?”我躺在躺椅上问着一旁沉静站着的晚晴。 奇怪了午饭过后我还没有看到它们呢?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刚才春、夏已经去找了这会儿应该回来了吧!”晚晴端坐在桌前拿着绷子正绣着什么。 “哦。”我应声安心的躺着。 微微的凉风吹过拂去了一丝躁闷而我的眼皮也渐渐支撑不住沉沉的睡去。 由于天气的炎热我极其不容易入睡但是每次胤祯回来便会吵醒我。所以每当我熄灯后便不准他再到我屋内来以免打扰了我的休息。 “主子主子不好了——” 划破沉寂的嗓音顿时惊醒了我我猛地起身一脸惊然的看向奔跑而来的夏盖在身上的薄被倏然落下。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没的吓着了主子。”晚晴俯身捡起薄被训斥着一边站着打颤的夏。 “主子奴婢刚才和春去找毛球可是找遍了府里都没有看到后来后来……”夏颤抖着身子嗫嚅了半天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心底顿时一阵慌乱我噌的自椅子上起身“春呢?” “主子您救救春吧她不是故意顶撞含福晋的主子——”夏拉着我的裙摆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 “别哭了还不快带路!”我厉声说道。 厚重的乌云渐渐凝聚在天边顿时压低了天空远远的望去似是我此时的心情一般沉重而阴霾。 一行人快步的走着穿过层层庭院还没走到若含的住处便听到了隐隐的哭泣声。听着熟悉的声音我瞥了眼一旁的夏赶忙加快了脚步。 才踏进院落便看到了令我气急的一幕! “住手!”我怒声大斥着一把抓住倩云挥起的手腕指尖用力的收紧。她是若含的贴身婢女她要做的事情一定是若含示意的。 “这是怎么回事?”环顾院子中的人众多的婢女也只是低垂着头不敢看我。我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若含的身上她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来不及掩藏。 “哟是姐姐啊妹妹这儿正为你调教丫鬟呢这个丫头忒不知好歹了!”若含噙着浅浅的笑意踱步至我的身前站定。 “替我调教?你不觉得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我毫不客气的指责她眼神一片冷凝狠狠的盯着她。 “我……还不是她不懂规矩竟敢指责起主子来?”若含后退一步咬唇良久才理直气壮的说。 我气极身体顿时紧绷。 “福晋您放开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倩云痛声的大呼身子蜷缩着。 我狠狠的瞪着她猛地松开她将她推向若含的方向。 “春你说。” “主子奴婢没有。今儿个午后我们出去找毛球可是找遍了府里都没有看到它们。后来傍晚时碰到了管家管家说毛球冲撞了含福晋含福晋命人教训时失手……打死了它们。”春在一旁抽泣的哭着而我却顿觉心底一阵抽疼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狗呢?”昨天还在我身边窜着撒欢儿的毛球今儿就没了吗? “管家说不吉利便命人给埋了。”春担忧的看着我一旁的晚晴赶忙搀着我轻声劝着。 “舒舒觉罗若含你到底想怎样?”心里不住的疼着我再也忍不住朝着她大喊。 “要不是那两个小畜牲绊倒了我我才懒得惩罚它们?”若含看着我连连后退。 “它们是畜牲那你干吗和它们一般计较?就因为它们绊了你就一定要打死吗?”我步步紧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我……它们满院子的疯跑绊倒我难道不该罚吗?我怎么知道它们那么不禁打。”她小声的说眼里闪过瞬间的怯意。 “你难道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挨了二十板子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整事作怪?”我清楚的看到若含顿时青紫的面孔说起她的伤处让她异常的难堪。 “你你凭什么指责我?府里是我在主事要作主也是我啊!”她急得口不择言胡乱的说着。 “凭什么凭你进宫那刻起莫名的敌意凭你三番两次的挑衅凭你没完没了不停叫嚣的嘴脸。凭我是府里的嫡福晋!我从来没有这么怨恨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唯一的一个!”我愤怒的拽下一旁圆桌上的桌巾瞬间瓜、果、糕点以及茶杯、茶壶倾然而落清脆的声音被轰隆隆的雷声掩盖。 闪电破天划过清晰的映出每个人的面孔! 院内一片死寂惊颤的众人看着盛怒中的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全都小心翼翼的低垂着头。 “晚晴明儿个让管家来找我府内的规矩要重新订立以免让人分不清是谁在当家!”气愤的扶着石桌我深深的呼吸。 “是主子。”晚晴轻声应着担忧的看着我却也不敢上前。 “月儿?”急切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众人赶忙行礼问安。 胤祯一脸的烦躁不耐烦的挥手。 “爷妾身是——” “你闭嘴!”他狠戾的怒斥继而温柔的轻抚我的脸颊:“乖不气啊。” 我闪躲着别扭的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而他却迅的将我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小声的哄着。 耳畔传来他过快的心跳声听着他微喘的声音我顿觉疲惫眼眶酸酸的手指不自主的攥紧了他浅色的衣襟心口仿佛顿时哽着什么一般憋得难受。 “管家半年内这里所有人的月俸减半禁止任何人出入也不准侧福晋见弘春。”胤祯的胸膛气愤的起伏着揽着我的手微微收紧。 “月儿别气坏了身子不就是两只狗吗赶明儿我——”他轻柔的对我说捋着我碎的手轻柔而小心。 “那不仅仅是狗你们懂不懂?”原本渐渐平静的心顿时跌入冰冷我猛地推开胤祯沉着声陌生的看着他们“你们永远不会懂!” 狠狠的瞥了眼若含我快步跑开隔绝了身后一切的声响! 豆大的雨滴瞬间拍打着面颊响彻天际的雷鸣声轰鸣了耳膜我只是跑着眼前渐渐模糊…… 何以动情 安静的大堂内仿若无人唯有纸张的翻阅声有节奏的响起。 我慢慢的翻着人员目录这是前两天让管家统计上来的对着晚晴收集的数据我仔细的查阅着。大厅中央站满了府中的仆人墨绮和几个小妾坐在两侧众人皆屏息的看着我神色略略的不自然。 “账房是你们在管?”拿着帐簿我眼帘微抬瞄着右前方的三个中年人。 “回福晋话是奴才们。” 我微微点头随意的翻了翻账目“以后府中的账目记载要略微变动一下具体的事宜我会派微雨去说。每月的月末要将账目整理好交由我过目。另外对于侧福晋等人的月钱照内务府的规矩。任何人举凡要欲借银两过5o两的都必须上批条由我亲自批准。” “福晋若是爷来拿呢?”一个个子矮的账房先生抬头问着我唇角稍高。 我看着他笑得婉转目光却顿时凌厉“一样!” 以为拿胤祯出来就能吓到我吗?太久没有人教他们什么是规矩吗? “你们三人还有问题吗?”噙着嘴角我斜斜的打量他们“要是不服等你们爷回来可以问问他。”嘲讽的声音飘出他们顿时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 “至于你们以后仍然各司其职人员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只要你们尽心尽力的做府里就不会亏待你们举凡生病的、因干活儿受伤的尽可以去请大夫看病病钱从我的月俸里扣除。” 唏嘘声打断了我的话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眼神里布满了讶然。一旁墨绮早已深深蹙起了眉头一副‘你疯了’的样子。 我不在乎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每个月你们都有四天的休假日具体的时间表随后会由春、夏、秋、冬详细的说与你们。在过年时月俸加倍。”我回看着晚晴询问她是否有遗漏的项目她浅笑着摇头。 “福晋您……说的是真的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我连忙收回目光。 “当然我骗你们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没有福利的激励你们又怎么会更加卖力的为府中效力呢?”我笑着说忽然注意到老妇身旁的小孩大概九、十岁的样子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福晋他……”老妇担心的看着我顿时沉思的面孔。 “管家府中有多少小孩子?” “回福晋建府后南方灾荒很多灾民都来到了京城奴才看他们着实可怜又老实忠厚所以……”管家看着我吞吞吐吐的说。 “大约有多少个?”我重复着脑中细细盘算着。 “算上府中原有仆人的孩子不到十个。” “啧……”我琢磨着瞟了瞟下面同时看到了几个年少的孩子他们都惊慌的瞅着我晶亮的眼睛泛着担忧。 “府中举凡过了6岁的孩子便送到私塾去学习如果孩子太多的话我会单独辟出一个院子请来私塾先生。至于银子还是从我的月俸里扣如果不够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偏头看向满脸诧异的管家。 “福晋这……”他犹豫着身体微颤。 “小孩子怎么也要识字、认数啊!即使学不了大道理可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我安抚的看着大堂里的人“没事的话你们也回去吧!” 阳光射入厅内满室光芒! “主子九爷来了正在大堂等着您呢?”微雨自门外走进满面笑容的说。 “我知道了。”自账目中抬揉着微微酸涩的眼睛我起身朝外面走去。 一路上我都在疑惑他来找我什么事?有事情在美食坊说就好了啊! 才踏进大厅的门槛我便紧紧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的胤禟以及几位嬷嬷一样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你身边什么时候换人了?”从容的踏进屋内我盯着几个忙着给我请安的人直看。 “回福晋话爷没换了我!”一旁角落里的顺子赶忙开口说道被胤禟狠狠白了一眼缩着脖子退到一边。 “你不是时常念叨着想要看看我府上的小格格嘛今儿我得空带来给你瞧瞧。”胤禟品着香茗慵懒的开口。 “你……”我惊讶着既而感激的看着他布满了笑颜。 “小格格呢?快让我瞧瞧。”我朝着一个嬷嬷开口她赶忙抱起一个粉雕玉卓的小女孩朝我走来。 小孩微微上扬的眼角和胤禟有几分相像白皙的面孔在粉色衣裳的衬托下精致得像个小公主一样。不对人家本来就是个格格。 “你叫什么名字?”小心的接过她我歪头打量着这位小美女。 “又嘉!”粉嫩的嘴唇微微的瘪着眨着陌生的眼眸委屈的瞥着胤禟的方向。 “右佳?”我侧身不解的看着胤禟。 “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又’嘉言懿行的‘嘉’。”他头也不抬兀自喝茶。 “你很漂亮耶和你阿玛一样。”揉着她细嫩的面孔我开怀的说旁边顿起一片唏嘘之声她们都一脸惊慌的看着我。 “呜……” 不知是我手劲太大还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咧着嘴哭起来口中直叫着额娘。我茫然的将她交给嬷嬷连连后退。 “又嘉!”胤禟冷冷的开口换来她更大的哭声。 “你干嘛没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吗?嬷嬷快送她回去吧小孩子乍然离开额娘不适应的。”我瞪着胤禟直到他收回嘴边的话。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留这儿等着福晋赏饭呢!”他口气不悦的说一群嬷嬷赶忙行礼告退。 大厅顿时一片安静小顺子和微雨守在门外。 我小心的看着他眉头微微拧起“胤禟?”他今天的心情好像并不好! “听说你前几天了很大脾气差点砸了那个院子?”他迅的变换表情唇边再次噙着痞痞的笑意。 “谣言止于智者。”我懒得理他兀自找个椅子坐下。 既然他不愿说我也不会多问半句反正都是宫里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平白为了那些人气坏了身子她们也配?”胤禟细碎的轻啐闲适的转着手里的杯子眼中狠戾一闪而过。 “要不是……我才懒得和她们计较。”我气不过的开口想起我的毛球心里还止不住的疼着。 长这么大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的养狗没成想却—— “那是为了那两只狗?”他不解的看着我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不仅仅是狗!你有没有听过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有人甚至会将它们当儿女来疼!”将茶杯用力的放在桌上我激动的说。 “有人?不会就是你吧?”他先是摇头既而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打量的目光来回看着我。 “不用你管!”我生气的说懒得再看他。 胤禟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起来唇角高高的扬起朗声道:“我说这几天十四弟了疯似的找狗是为了什么事儿!四哥本来说再给他一只他死活不要硬是自己跑到营区去呆着。每天上朝也是恍恍惚惚的紧着个眉头连皇阿玛都不知训斥他几次了!我还当他怎么了呢原来是你这儿——哈哈……”他说着说着竟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喂你……”我紧张的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晚自若含那里回来后无论胤祯在外面怎么劝我就是不让他进屋。而随后的三天里他也一直没有出现我甚至连小李子也没有看到。 原来他不在府里…… 心底的某个角落微微轻颤我垂着眼眸握杯的手僵硬不已。 “凌月你要真喜欢孩子自己生便好犯得着找个——” “主子主子您快出来爷他他……”一向冷静的晚晴突然大叫着跑了进来打断了胤禟未出口的话。 “怎么回事?”我噌的站起身赶忙提步往外走去。 院内传来阵阵狗吠以及不断训斥的喧嚣声而我的眉头则越拧越紧终于—— “月儿你在这儿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快来看!”胤祯快的朝我跑来眼里溢满了兴奋他的怀里蜷着一团白布而他的身后一个士兵正拉着一只不断狂吠的母狗。 “胤祯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怀里的小狗呆怔在原地无法反应。小狗根本还没睁眼嗷嗷的叫着不断的乱爬。 “月儿你看这是营里的猎犬才下的小狗。我等了好几天了今儿个一生我就给你全都抱回来了想要哪个你自己挑!”他高兴的看着我人群后面的小李子赶忙提上来一个篮子里面趴满了才出生的小狗黑黑花花的皮毛胡乱爬着的爪子。 大脑顿时一阵空乏思绪混乱无语的看着他们。 “它们这样会死的!你快把它们放回去啊!”缓过神后我冲着小李子喊道想要接过胤祯手上的小狗可是又不知从哪儿下手。身后的胤禟早已笑得没了形象大笑声传遍了院落。 “月儿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会喜欢它们的。等它们长大后我们可以带着它们去打猎。”他着急的拉着我的手眼里无措。 “胤祯我……”看着胤祯那充满希冀的目光我顿时无语“管家收拾个地方先把母狗安排下另外就让他在府里住下直到小狗断奶!”我指着那个士兵连声吩咐一边吓傻了的管家。 “胤祯即使打猎也需要等很久!”我连声叹息。 “月儿你都要了?”他开心的看着我赶忙将小狗交给小李子带走。 我要那么多猎犬做什么?又不是让它们拉雪橇! “凌月、十四弟我先走了。这里呵呵你们慢慢处理!哈哈……”胤禟走到面前唇边挂着掩饰不去的笑意大笑着离开了而十四则茫然的看着他好似不明白他怎么会在府里一样。 夜晚我躺在软塌上不住的揉着太阳穴以减轻头脑的沉重。 “主子您还在为晌午的事情烦恼呢?”一旁的晚晴轻笑着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按着我的头皮我舒服的闭上眼睛。 那么多的狗我当然要烦恼怎么处理! “主子爷真的很疼您呐!我听小李子说爷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哪里有小狗一听说营区的猎犬要生小狗便住在营区两天一直在边上守着说是要尽快给您送回来。”微雨不确定的说看我一直没有反应声音越来越小。 心底蓦地一紧想着胤祯回来时的憔悴与疲累想着他眨着希冀时的双眸心底微微的颤着双目不自觉的闭紧伴着轻微的头痛陷入了睡眠之中。 睡梦中衣服一阵拉扯我不舒服的扭动着睁开惺忪的睡眼望去。 昏暗中床帏早已垂下胤祯身着中衣斜拄着床铺正小心的拽着我的上衣头上已经隐着薄薄的细汗。 “吵醒你了?”现我的注视他顿时有些无措“我看你在软塌上睡着了怕你着凉……穿着衣服睡觉会不舒服……”他瞧着我衣上的手微僵。 我揉着眼睛配合的抬手、起身方便他将衣服褪下却懒得再动。 “晚晴她们呢?”侧躺在床上看着才躺下的胤祯问道。 “我让她们先出去了。”含笑的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晶亮“月儿陪我去塞外好不好?总闷在府里会生病的!” 被下的手慢慢牵起我的拉到他的胸前紧贴着他。 我眨着眼细细的打量他许久才叹息道:“我不喜欢坐马车不舒服!”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命人去弄马车了垫子比你上次去塞外时还要厚实而且车轱辘我也让造办处想办法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了!”他坚定的看着我而我却听到了话外之音。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动过马车?”我疑惑的皱眉要知道那时我是一个丫鬟做这些肯定是小心翼翼的! “你的事情有哪件是我不知道的?”他得意的看着我身体不住的往我身边噌着热气源源不断的靠近。 “月儿我老早就喜欢你了早到你根本没有现我!我以为那只是单纯的新鲜就像其他人一样。可是越来越不满足远远看着越来越无法放手越来越无法忍受。你就像一把剑狠狠的刺入这里拔不出来而我也不会让它出来!”他指着心口认真的看着我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我却觉得笑容下隐含了太多太多。 手下是他怦动的心跳声强烈的跳动透过手心一声声仿佛扣在心尖上微微的颤着让我有瞬间的闪神。 “胤祯……”我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望着他恳切的眸子久久的失神。 他希冀的看着我随意的笑着。随即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大叫一声激动的开口。“哦对了!你要是想要带着小狗我就让那个士兵跟着你还——” “胤祯它们太小!还不能跟着我们。”我赶忙出声打断他他不提还好一提起那窝狗头就隐隐痛了起来。 他愣了下才做出一副翻然了悟的样子“对哦我晚些去看的时候它们好像还没有睁眼呢!月儿要不我再去给你找些大的来。” “不用了已经够了!这些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我昵着他无奈的说而他却瞬时来了主意眉飞色舞的看着我。 “月儿猎犬好!等何园建好后我们可以在前门放两条后门放两条还有两条可以让它们在园子里跑!这样一来谁也不敢乱进我们的园子啊!而且猎犬那么大你也不会抱着它们在床上睡了!”他埋在我的长中模糊的说最后一句话倘若不是在耳边我想我根本听不到。 望着他疲惫却含笑的眉眼顿时心底某些角落松了! “胤祯……”枕着他的胳膊我慢慢的靠近他轻声唤着。 “嗯?”他睁开眼微微扯动嘴角眼睛不断的眨着。 “谢谢你!” 说完我便靠在他的肩胛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印下眼角微微湿濡。 腰间的手臂渐渐手紧牢牢的扣着我似是想要将我狠狠印入身体里一般。手臂渐渐的麻木而我却只是听着他的心跳声任由睡幕拉下…… 为伊停留 何园位于府中的后院基本是一块空余出来的宅地原本是预留府中添丁进口时再扩建的。由于它邻靠着半个湖面占地位置也非常好所以我修改了部分的图纸以求将土地利用最大化。 漫步在初具规模的土地上巡视着一栋栋未完成的建筑我照着图纸细细的打量着察看哪里需要改动或是适当的做些调整。 整个何园里最重要的建筑是一栋二层的木质楼阁背靠着湖面而立那会是我以后的居所。在炎热的夏日面临湖面临风畅享。 详细的和木匠讲述着我想要的风格特点直到他可以清楚的陈述出我想要的效果我才淡笑着走开。 中西融合的小花园、倚湖而建的凉亭长廊、从湖水中引出的流动水源甚至是简易水车等等都会在何园中渐渐成形。 “主子毓庆宫的世子来了正在厅里候着您呢!”远处冬快步朝我走来到我跟前儿时小声地说。 毓庆宫?弘皙! “微雨你留在这里将细节说与他们。” 自从那次出宫后我还没有看过他呢! “是主子。” 微雨赶忙接过我手中的图纸和手记而我则扬着笑脸快步朝大厅走去。 “弘皙?”看着背对着我的瘦高身影我站在门口轻声唤着他。 他微怔而后慢慢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嘴唇抿得死紧。 我瞧着他不觉蹙紧了眉头“弘皙?” 屏退了身边的人我朝着他走去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你怎么啦?”碰了碰他僵硬的脸颊却并没有使他得到松缓。他仍是沉着脸看我久久不语。 我不禁被他的情绪感染变得郑重起来。 沉静的大厅里唯有我们两人瞪着眼睛互看着。 “你还欠我三个愿望你怎么可以嫁人!”久久他指控的看着我嘴唇微微抖动。 高悬的心猛地放了下来我顿时松了口气。看他刚才阴沉的样子我还以为生什么事情了原来是小男孩闹别扭而已! “嫁人与圆你愿望又不会冲突看你刚才的脸色简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我倏地捂着嘴巴抱歉的笑了。 “还以为我怎样?你还会为我担心吗?”幽黑的眼睛锁着我淡淡的口气中含着隐约的嘲讽。 “我当然会关心你啦!”蹙起眉头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进宫时从不来看我?”他瞧着我声音中有一丝松动。 “进宫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再说你认为我可以随意进出毓庆宫吗?”绕过他我坐在椅上笑着仰头看他。 一丝窘色在他脸上迅闪过他僵着脸半天才缓和了神色。 “你身边的人呢?”环顾了屋内一圈根本没有看到半个影子。 “我自己出来的他们太麻烦!”他撇唇轻啐恢复了以往的自在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info) “你……算了说了也白说。”我太了解他的脾性了他要是不想让那些人跟着谁还敢惹这位小霸王? “月月不如我们出去玩儿吧!”他蹭到我身旁眼眸熠熠生辉。 “弘皙当着你十四叔可不准这样叫我我可不想你们两个因为这个吵翻了天。”以前在宫里时只要他们两人同时在场因为一点小事便会吵个不停。我可不想再让他们有任何吵起来的借口因为那简直—— “他……月月你放心十四叔决计不会说我的我们去天桥!”他嗖的起身脸上漾着贼贼的笑容拉着我便往外走。 看着他的笑脸我微微蹙眉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炽热的阳光照在热闹的大街上烘烤过的地面泛着阵阵热度。 带着弘皙我们先去了盈月楼用午餐。 因为担心外面的食物他吃不惯所以我也不敢冒险带他吃很多街边小吃只能捡放心的食物让他吃。 离开盈月楼后我们慢慢地走在天桥的大街上。午后的气温略略降低但仍是很热。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民间玩意儿、玉器挂件、胭脂水粉等等还有很多小贩叫卖着各色的小吃。 陪着他看完街边的杂耍又到茶楼听戏继而再跑到街上溜达着。自诩是我这样的逛街高手也有些吃不消了而他却仍是一副精神熠熠的样子眸子里挂满了盎然! “那是什么?”弘皙指着远处围着一群孩子的小摊饶有兴趣的看着。 “去瞧瞧就知道了。”拉着站定不动的他快步的朝着人群走去。 许多小孩子早已将小摊围了个满前前后后竟然没有我们站脚儿的地方。弘皙点着脚尖看了看嘴巴渐渐的抿紧神色也有些不悦。 “麻烦大家让一让好不好我可以给你们每人买一个!”我点起脚尖看了看原来是卖糖画的。 隐约看着老人忙碌的画着而围观的小孩只是看着买的人却不是很多。 此话一出一群小孩立马闪出一块儿空地眨着希冀的眼睛看着我。 “姐姐是真的吗?”一个小女孩歪头看着我。 “当然!”我笑着点头拉着弘皙走到小摊前。 他惊奇的看着老人以铜勺为笔以糖液作墨凝神运腕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抖、提、顿、放、收时快时慢时高时低随着缕缕糖丝飘下诸如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神话人物等形象便栩栩如生地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尤其是那翻云滚雾的金龙和展翅欲飞的彩凤更令人拍案叫绝。 “老伯所有的小孩一人一个不过可不可以先给我们?”我顿觉惊奇忙将一两银子塞到他手中。 “姑娘用不了这么多钱的老朽这里也没有碎银找给你。”老人抱歉的看着我将银子送还。 由于要出来玩所以我将头换成了简单的辫子既不会引起麻烦也轻松自在。 “老伯这里有这么多小孩呢!要不您让我们也画一个可好银子就算是学费?” 老人看着我良久感激的收下继而耐心的对弘皙讲着需要注意的地方。 弘皙拿着铜勺眉头轻蹙犹豫了片刻而后小心的将糖液倒在早已涂满油的大理石板上。顿时石板上便浮现出一幅看不出模样的画! 老人赶忙拿出一根细细的小木棍按在糖画上然后滴上几滴糖汁再慢慢的用薄铲敲开。 “月月你看!”弘皙兴奋的举着刚做好的糖画还有些软。 我笑而不语拉着他便要走。 “姑娘你也画一幅吧。”老人举着重新注满糖液的铜勺和蔼的看着我。 “我?”我回身微微楞。 “对、对你也画一个很好玩儿的!”弘皙在身后不住的推我。 我不好意思的接过凝思想了很久。由于画要连贯所以我胡乱的写下一个‘盈’字虽然字迹有些歪曲笔划之间有些乱但是基本上算得上是一幅‘抽象派’的画! “月月你画的是什么鸡还是鸭?”才取下糖画弘皙便欠揍的说。 “总比某人画的四不像强!”斜睨了他一眼我赌气的嘲笑他。 日头渐渐西斜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我们拿着糖画慢悠悠的往回走边走边闹。 快到府门时便看到管家站在门口不断的张望待看到我们的身影时赶忙三步并两步的跑来。 “福晋您可回来了再不回来爷就快把府里给拆了!”管家大喘着气神色慌张可也透着一丝放松。 我刚要开口便被弘皙硬声截去了话。 “咋呼什么你!难不成十四叔以为我会拐走他的福晋?”弘皙顿步蹙眉看着管家满面的厉色。 呆怔的管家连连摇头紧张的看着弘皙面色乍紫还青“奴才不敢。” “哼!” “弘皙别为难管家。”我连忙扯着弘皙将他拉进府里。 “月儿你回来啦?”才进门口一个蓝色身影便迅窜到了面前想要将我往怀里带。 “啊我的糖画!”我大叫着后退举高了左手。 隔开一步看着一脸紧张的胤祯我抱歉一笑。可是待我看清他身后站着的一群人时眉头不禁紧紧的蹙起。 “十四叔您今儿唱的是哪儿出啊?”弘皙靠着门柱凉凉的说。 胤祯顿时一怔敛起了神色“谁准你出宫的?”他边说边绕到我另一侧拉起我垂下的右手瞪着弘皙。 “想出来就出来了呗!今儿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宫了。月月我以后得空再来找你你要记得给我做好吃的啊!”弘皙得意的在胤祯面前晃顺带咬着手中未吃完的糖画随着糖块的嚼碎声胤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要是再敢出宫小心我——” “十四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弘皙大声的打断他。 顿时胤祯仿佛泄了气一般只是狠狠的瞪着他不再开口。可是握着我的手却渐渐收紧。 我侧头疑惑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扫视最后停留在胤祯紧闭的唇口上。 “月月我走了。”弘皙摆手瞥了眼胤祯噙着笑容离开。 我才要挥手道别却被胤祯强硬的拉走。 “胤祯弘皙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拉住他蹙眉望着他。 本来他就是私自出宫更何况弘皙的脾气不好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他那么大一人能出来自然能回去!”胤祯别扭的说撇开眼不看我。 “胤祯。”我不自觉的放轻了音调指尖轻触他的。 “小李子你去送世子回宫。” “嗻!” 才疏散完人群的小李子连忙应声快步跑了出去。 我侧头看着仍然冷着面孔的胤祯不禁轻叹!唉我就知道遇到弘皙他们一定会‘打’起来。 “胤祯我手酸了。”举着有些酸的左手将糖画递到他唇边。 他看着我眉头越来越紧眼色渐渐深沉。很快幽黑的眼眸里亮起一抹光亮他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然而他却不伸手来接而是就着我的手快的咬下一块糖。 晚膳后我伏在案上仔细的修改着何园的建筑图顺便连内部的装修也标注在旁边以免以后遗忘。 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摇曳的光影投在画纸上不断的晃着。 眼睛顿时一阵酸涩我赶忙扔下炭笔抬手便要揉眼。 “别动!” 蓦然出现的声音使我顿时一楞。我举着手臂疑惑的抬头看去。 “以后别再晚上画图了仔细坏了眼睛。”他拿着帕子小心的拭着我的眼角幽黑的瞳眸专注的凝视着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直着身子仰头怔怔的看着他。 “早就来了看你一个人在屋里画图怕扰了你!”修长的手指沿着我的面颊慢慢的划着略显笨拙的轻按着眼眶周围。 淡淡的温热透过他的指尖浸入皮肤内缓缓渗进血液之中。 “胤祯?”我轻喃着不确定地看着他。 “嗯?”他笑浅浅的笑纹印在唇边嘴角微扬。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眼睛里装着什么可是透过他的眼眸只看到了朦胧的迷离。 “为什么不对你好!”笑纹渐深他微用力面孔瞬时埋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怎么能不对你好?”轻浅的呢喃在夏日的空气里渐渐的消散。 “月儿你睡了吗?” 炎热的夏日里幽暗的床帐内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他埋在我背后的长里呼出的气息透过丝吹在脖颈上。 听着他细喃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凝视着暗红的床幔没有出声然而被下的手却慢慢附上他的。 “月儿我知道我不应该说可是……可是……我……”他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 “你怎么了?”触着他的手指尖微微搓着他手背的皮肤。 “月儿我……我不喜欢弘皙来找你不喜欢他们对你笑;不喜欢你看他们的眼光不喜欢你对他们笑不喜欢你送他们礼物!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他快的说而后紧紧埋在我背上手臂用力。 身体猛地一震我想要翻身却被他勒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胤祯你放手。” 他的身体蓦然一怔手上却更加用力后背上传来阵阵燥热。 “不放!” “放手你快勒死我了!”手下使劲儿的掐他而他却明显陷入了犹豫最后才微微放松。 我轻吐口气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 “你做得到吗?”唇角微动就着淡淡的月色我直直的看着他。 他蹙眉不解的看着我。 “你对我说的你可以做到吗?”看着他顿时木然的脸色唇角不禁扬起一丝自嘲翻过身不再理他。 屋外偶而传来几阵鸟鸣低低的在夜幕中异常清晰。 “月儿这就是你一直坚持的吗?”良久他突然高声问我一反刚才的闷声。 听着他的声音我瞬间闭紧了眼睛深深的埋在头中不顾他猛然收紧的手臂只是死死的抵抗着他不愿面对他。 “月儿你看着我!” “啊——” 仰身看着顿时压在我身上的他我倔强的咬紧了唇眼神变得渐渐漠然。 “这就是你要的这就是你宁愿终身不嫁的原因?”他的眼睛里闪着热切的光芒死死的扣着我。 我深深的吸气终于闭上眼轻轻的点头。 “月儿你为什么不说呢?只要你说了就不会有她们。我说过什么都可以给你的只要是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不在乎别人怎样说我我只在乎你怎样看我!” 心痛的呢喃传入耳中细碎的浅吻印在眼眸上我的指尖颤抖着渐渐抓紧了床褥。 “胤祯你——”睁开眼看着他坚定而温柔的目光却渐渐的迷醉。 “月儿我可以放弃所有却不能没有你!” 扬起的唇角缓慢的靠近慢慢的轻轻的略带犹豫的印在我的唇上。四目相对望着他幽黑瞳眸中的自己我却渐渐迷失了自己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腰际。 如果人生是一场旅途我愿在这一刻永久的停留以往的自己追了太多等了太久最终却仍是徒劳所以我不想再挣扎不愿再追逐…… 明月中月影朦胧;枝丫上栖鸟交颈而眠;床帐内缱绻旖旎! 平淡是真 耳畔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交谈声我皱着眉头翻身身体却隐隐地传来阵阵酸疼慢慢延伸着。 想要睁眼去看可是眼皮却坠得异常沉重怎么也无法睁开我只好换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蜷缩着渐渐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温热的体温始终包裹着我。耳垂传来阵阵麻酥我忙要伸手去挠掌心却一阵沉重。 “咝——”忍着困意我倏地睁开眼睛却被乍然的光亮恍住了眼睛连忙将头埋入薄被之中。 身体好酸尤其是腿部! “宝贝你醒了?”光裸的手臂顿时搂住我的腰身将我带出薄被之外我大叫着闪躲却引来身体更多的酸疼。 “你怎么还在?”斜着身体我瞧着一脸满足的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虽然床帐没有拉开但是看着明亮的房间以我的生理时钟计算也知道现在一定快正午了。 胤祯环着我唇角始终高高的扬着“我当然在我已经看你一个晚上了看你躺在我的臂弯中看你伏在我胸前看你——” “停谁问你这个!你怎么没去上朝?”脸颊顿时一阵燥热忙扯过薄被遮住自己不成想却把他的上身露在被外。 “我今天生病起不来。”他一脸皮笑笑容开怀而明亮。 “生病?您病得可真重啊!”瞥了他一眼我转身继续躺着懒得再理他。 “宝贝我生病了你不分我一半被子吗?”他突然斜压在我身上手臂拄着床脸颊在我脖颈上摩蹭着。 “你叫我什么?”听到他的称谓我蹙着眉头闪躲他的舔舐。 “宝贝爱新觉罗胤祯唯一的宝贝。”轻轻的笑音含糊的在口中呢喃附在身上的身体越来越烫隔着薄被却隐隐灼烫了我。 听着他轻柔低沉的嗓音心底莫名的轻颤顿时呆怔在床上忘了存在。 渐渐粗重的呼吸热切而滚烫的碎吻沿着脖颈慢慢划至唇畔伴着他唇畔若有似无的笑意伴着他溢满柔情的眼眸渐渐的吞噬…… “胤——唔——”被动的承受他煽情的吮吻思绪慢慢的抽离任由他灵活的舌头在口腔中霸道试探掌心下的体温越来越高。 疲惫的身体推搡着他沉重的身体虽然他始终支撑着身体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重量。 “胤祯我好累!”躲开他的热吻我搪臂推开他认真的望进他的眼底。 “没关系我来就好。”他抬头凝视着我的神色沉思了片刻后肯定的说。 我想也没想的随手‘啪’的一声打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顿时那里便隐隐浮出红色的五指印痕。看着那片印痕我才蓦然觉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死死的咬着下唇。 我的脾气好像变坏了? 细细的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可是身边跟着让人无奈更无力的他脾气不坏也不可能对吧? 心底挣扎着是否要为这小小的事情道歉?可是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啊我们是夫妻打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权当是调情不是吗?心底一个声音说道可是当这一信息反映到大脑时我却蓦然怔住! 夫妻?调情?我……和他! 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我蹲时陷入了沉思。 “真的很累?”胤祯瞧着我顿时变化万千的神色嘴唇慢慢的瘪下来。 …… “我逗你的。”他顿时泄气躺在我身旁搂着我轻轻的拍着。踌躇了片刻后便伏在我耳边极小声的耳语:“那可不可以晚上补偿我?” 我侧身狠狠的瞪着他闭上眼不再搭理他。然而长掩盖下的唇角却不再紧绷慢慢的松驰。 “月儿你干吗去?” 沐浴过后已然过了晌午我随意吃了几样小菜便准备起身离开。 转头瞧着饭桌上吃得正开怀的他心底却来了玩闹的心情。我倚靠着窗棱笑望着他“我去后院生病的您要跟着吗?” 执箸的手微顿一丝尬色顿时闪过“月儿陪我在屋里呆着吧!”他‘啪’地放下筷子乞求的目光遥遥的望着我。 敢谎称生病而不去上朝他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随意游荡不然要是传到了康熙耳里少不了又是一顿教训。 无奈的耸着肩膀我快的转身离开才打开门板来不及掩饰唇边的笑意便被一阵阻力顿时拦了回去。 “胤祯你——” “宝贝你不累了?要是不累我们可以……”未完的话消失在彼此的唇口之中我用力的推搡他他却分毫未动硬是死死的将我的身体箍在半开的门板之上。 手指渐渐放松只是抓着他稳住自己的平衡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吻早已渐渐熟悉与适应。 “爷、爷八——” 突然出现的声音使我们身体皆是一怔胤祯猛地将我按到怀里训斥着背转过身的小李子。 “咋呼什么没看见爷这儿忙着吗!” 听着他的话握拳的右手狠狠的砸向他的后背某人顿时一阵闷咳! “爷八爷、九爷、十爷来了说是要看看您身体怎么样了?” 唇角微微扯动溢出一丝浅浅的轻笑我连忙推开胤祯敛紧了神色派人收拾桌子。“李子请几位爷过来吧你们爷可不能出去着风!” 在府里的人面前我习惯称胤祯为‘你们爷’在我的丫鬟跟前儿我便直呼‘胤祯’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随我去了。 “嗻。”小李子如释重负的舒口气连忙跑走了。 “月儿为什么你对他们都比我好呢?”胤祯突然耍赖似的拉着我不肯放手一旁的春夏秋冬早就捂着嘴出去了。 我瞪着他直到他讪讪的撒手“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胤祯却突然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儿一般快的亲了下我的唇角而后踱步到床边坐靠着答非所问道:“所以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我微怔唇角不自觉的抬起。 “十四弟昨儿个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间病了呢?”还没到门口十爷特有的大嗓门便传了进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迎面而来三人组合:一身白衣儒雅和煦的八爷;月色长袍俊美邪魅的九爷;蓝色长衫憨直爽快的十爷。 “凌月见过八哥、九哥、十哥。” “弟妹多礼了十四弟呢?今儿个看他没有上朝我们哥儿几个特来看看顺便和他说些事情。”八爷摇着折扇有礼的看着我。 “他在里屋躺着呢!”瞄了眼屏风我唇畔轻扯。 “怎么会突然病了呢?”十爷急燎燎的进屋边走边说。一旁的胤禟只是吊着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目光不时的瞥着我。 “可能是前几天出去受了热所以今儿早上有些不爽利吧!”我随口一说反正前几天某人满京城的转悠也不是什么新闻了。 里屋顿时传来阵阵咳嗽声我的脸颊倏地一热“八哥、九哥也进去吧我不打扰你们谈话了。”挥手让小李子跟进去端茶倒水我快的离开屋内。 微风吹过拂去了脸上微微的燥热走在院子里我莫名的叹息。 “主子我们要去后院吗?”身后的春红着脸看我眼睛笑得弯弯的。 “不去了去狗舍看看吧我还一直没看过那几个小家伙呢!” 刚才说是要去后院纯粹是逗胤祯的这样和他共处一室总觉得哪里很别扭可是又说不出来。且不说他那热切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将我熔化一般所以我才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出来遛遛。 狗舍在府里的西北角离后院很近一直由那日胤祯领回的士兵和几名府里的家仆照看着。 一路上我走得极慢偶尔也会驻足打量着府里的人或物以前一直没有留意过好似现在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才踏入狗舍几名家仆连忙过来请安我淡笑着摆手。 “小狗呢?” “回福晋话张谦正在里面照看着呢不过那母狗实在太凶烈奴才怕吓着您。要不奴才把小狗给您抱出来可好?”身着灰色衣衫的家仆恭敬的看着我。 “张谦?可是那日你们爷带回来的士兵?”不断的向里面张望我随口问道。 “正是。” 其实这里说是狗舍也是很规矩的房屋只不过略微改造后以便于狗的生活以及照看的仆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你们爷每次来的时候那只母狗会不会吠?”挪着步子我漫不经心的问着纯粹是好奇胤祯如何和这些狗狗相处。 “这……”他看着我又看向同伴好像不知怎么开口一样。 “没事儿说吧我就是想听听。” “爷每次来都要抱抱小狗可是又不愿我们抱出来总是自己进去。上次来还险些被它给咬了呢要不是张谦赶忙拉着恐怕就……”他打着颤小心的瞄着我。 我顿觉好笑可是却现心底根本毫无笑意反而微微的颤着。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在我愣的瞬间张谦已然走出来看到我后明显一愣。 “起吧我就是来看看既然母狗太凶我还是不要看了。”扯动嘴角我转身离开闹不清心底顿时浮出的感觉是什么。 “福晋那几只小狗还没有名字呢?十四爷说等您来取名!”身后的张谦忽然上前一步音调略高。 起名?为什么总是让我起名? “共六只小狗对吧?大名就叫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六毛;至于小名就叫一、二、三、四、五、六吧!”想也不想的我脱口而出。 “主子?” “福晋?” 大家一副呆愣的面孔瞧着我看得我蓦然一怔“怎么了?”我回身望着春说到。 “主子这个名字是不是太随意了些?”春嗫嚅着面色微窘要笑又不敢笑。 我凝思正想开口却忽闻门口传来他的声音。 “怎么会随意我看不错啊爷喜欢!”胤祯一脸笑容进来后直接牵起我的手我想要躲却被他紧紧的握住。 “别请安了。”他快的挥着手拉起我便离开这里。 “他们走了?”跟着他故意放慢的脚步我侧头问着。 我还想和胤禟商量一些账目的事情呢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有去巡视产业而过两天就要去塞外有些帐务要提前处理的。看来只能暂时交由微雨让她去传达了。 “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月儿我不准你想他们你看我就好!”他扳正我的身子嘴唇微微的噘起。 “胡吣什么你!”狠狠的掐着他阻止他乱说。 他只是笑满足而耀眼“你们快回屋去给福晋收拾衣物明儿个要去塞外了!”他转头迅的吩咐着春夏秋冬待她们离开后才专注的瞅着我道:“皇阿玛说提前两天走明儿就起程!” “都谁会去?”拉着他的手我快的问着。 望着我急切的神色他眼中瞬间闪过什么手掌渐渐握紧久久才道:“大哥、二哥、八哥、十三哥还有十五弟、十六弟。”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我连忙拽着他死死的拖着。 “我要去书房你也去吗?”他瘪嘴沉沉的看着我。 挽着他的手臂我凝神细细的打量他不开口亦不动作。他耐心的看着我面色平静。可是我却知道此时他的心底一定闹翻了天他就是一个醋缸里泡大的小孩喜欢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印上标签。 “胤祯我累了!”良久我轻轻靠在他的怀中仰头笑望着他手臂悄悄环上他的腰际。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继而弯身打横将我抱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指尖轻抚他唇边的笑痕渐渐加深加深…… 暖暖的阳光照在我们彼此的脸上印满了柔和的光芒。 凝思细想 嗒嗒的马蹄声踩在泥土路上踏出阵阵尘土漫天飞扬顺着夏日的暖风远远飘逝飘于远方粘落在衣襟之上。 掀着车窗上的布帘我遥遥的望着蜿蜒前行的队伍这种壮大的声势这样磅礴的队伍即使不止一次的看过却仍是震撼着内心。 “主子爷在前面伴驾呢您看不到的!”马车上的春娇笑着说和夏顿时笑成一团。 我放下帘子佯装薄怒的看着她们哪儿知她们根本不怕我一点也没有收敛反而看着我涨红了双颊。 这次出来我让晚晴和微雨留在了京里。毕竟晚晴处理府中的事务我很放心而微雨要代替我偶尔去巡视京城的产业。 “贫嘴的丫头!”看着布满笑容的脸庞我也跟着扑哧笑出了声兀自靠着软垫休息。 这次的马车确实比上次塞外的马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毕竟是皇子福晋待遇也连连升级况且马车内铺着不止三床垫子。虽然仍有一些头晕但是并无大碍。 马车走在颠簸的道路上微微的摇晃着跟着它的节奏我缓缓的闭上眼睛进入了睡梦之中。 “主子主子!” 一阵轻晃我睁开眼打着呵欠看着含笑的夏。 “干嘛?”揉着眼睛我慢慢做直了身子将面孔埋入曲起的双膝之中头脑还有些不清醒。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躺着睡着了。 “爷在叫您!”春一手指着车门另一只手忙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抬头才现胤祯正兴味盎然的注视着我唇角早就高高的扬起“你们到外面来。”他低声说着快闪进车内而春、夏则坐到车前顺手将帘子放下。 胤祯曲膝坐到我身旁看着我慢慢饮着水眼里温柔一片。 “那么能睡上午过来时她们就说你在休息?”接过我手中的杯子他顺势揽着我悠闲的开口。 “不睡觉还能做什么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没个风景可看!”迷糊的靠在他肩上我抱怨着待看到他的衣袍后眉头却渐渐蹙起“衣服上都是土脏死了!” 指着他的外袍手指轻弹顿时抖出一缕淡淡的灰烟儿。 “嫌弃我啦?”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手臂猛地收紧下颚不断的在我的头顶蹭着揽着我慢慢摇着。 “哼!”瞥了他一眼我歪唇轻笑靠着他懒得动换“你不是伴驾嘛怎么可以随意离开呢?”漫不经心的抚着他深色的袍子抬手的时候指尖沾着淡淡的尘土。 “我让八哥替我会儿过来陪陪你怕你闷得慌!”他笑着说待现我的举动后倏地抓着我淘气的右手忙用帕子拭净嘴里还唠叨的念着:“别乱摸本来就喜欢揉眼睛还总不仔细着!” 我侧头沉沉的看着这样的他兀自笑出了声。 这样的感觉真好没有负担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会有人阻止也不会受到拘束!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做事不再考虑后果!因为后面肯定有一个收拾摊子的人! 或许这就是依靠吧一个人有时候毕竟太容易累了! “还笑?!”他轻斥口气中却是满满的纵容。 胤祯这样的你怎么可能管得住我? 淡淡的笑容印在唇畔瞅着他温暖而溢满柔情的眼眸心底渐渐的松逸。 “月儿你再笑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澄清的目光愈渐深沉黑浓得望不到底儿湿润的舌头轻轻的舔着我的耳垂。 “胤祯你别总像个色狼一样!”推搡着他我弯身看着他。 他认真的看着我满不在乎的说:“你是我的福晋不亲你亲谁?” 我瞪着他目色沉沉“可是我不喜欢你看到我时眼睛顿时泛光的样子感觉自己就像是你的猎物一样!”每次说不了几句话他就急着亲吻我让我连开口都困难。(..info) 他笑掩不住的欢愉“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望着他顿时得逞的表情我咬着下唇说不出话心底连连后悔一不小心竟然着了他的道儿。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清浅的琢吻霎时加重了力道狠狠的吸吮着贪婪的吞噬着我的呼吸。 “月儿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他把下巴硌在我肩膀上认真的瞧着我的小腹眼里闪着我从未看过的星亮温热的手掌轻轻的附在上面。 喘息的身体渐渐平缓我蹙着眉头侧脸凝视着他坚定的说:“我不想那么早要小孩的!” 肚上的手猛然一重几不可测的轻颤一抹受伤快的在他眼底闪过他死死的咬着嘴唇望着我一言不。早前的幸福快乐仿若过眼云烟只剩一片暗沉、晦涩。 “我……我怕痛而且生小孩很危险可能我睡去便不会再醒来!”记得以前书中说过古代的难产率貌似很高而且也听老一辈的人常说生孩子就好似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我想我还没有做好‘旅途’的准备! “胡扯什么你!”他倏地抓紧我的胳膊厉声说道巨痛顿时传入我的神经。 “胤祯你弄疼我了!”望着他有些阴沉的目光我一颤小声的说。 这是第一次他用这么严厉的声音斥责我。我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与他拉开了距离。他的眼里闪过悔色眨着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月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不愿你诅咒自己你不能出事的!”他慌张的揽着我轻轻的拍着。嘴唇在耳边不断的向我道歉看着他如此小心的神色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手臂慢慢的环着他顺着他僵直的背脊。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别在意。”想了很久才嗫嚅出一句话来脸颊微微的着烫。 “月儿”他推开我一脸郑重的对着我的眼眸“永远不要拿自己开玩笑你承受不起我更承受不起!” 望着他谨慎的眼眸我渐渐的迷失不由自主的点头。 车行几日后出了古北口空气中的闷热少了很多多了一丝清凉的微风吹去了平日的闷热与浮躁。 在驿站休息时曾给德妃请安出门时碰到了同样来请安的红梅。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满目的心事而我只是僵硬的看着无悲亦无怨无喜亦无忧。 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昔日的好朋友嫁给昔日的恋人这种心情我想我永远也无法释怀它始终是一颗石子永久的硌在心底的某个角落。 即使现在的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即使我已经将那段感情放下隐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尘封! “主子您可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看着十四爷对您不知有多羡慕呢!”夏拨着瓜子一脸骄傲的说好似受人欣羡的是自己一般。 我淡笑唇角微撇不以为意“我不知道难道你就知道了?” “主子每次休息时我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哪个不是再说自己的主子啊!且不说您心性好待人宽厚单是十四爷对您的宠爱就已经让她们羡慕得不得了了!而且庭兰说连她主子也都有些嫉妒您呢!”春好似现了新大陆一般唧唧哇哇的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庭兰?” 本来只是听着她们的闲言碎语打时间突然听到陌生的名字还是好奇的问着。 “她是八福晋的侍女。听说八福晋可是皇上和太后面前的红人当年在宫里更是宠极一时后来嫁给了八爷后更是羡煞了旁人八爷愣是一个侧福晋也没娶!不过现在她们看到十四爷对您的热乎劲儿也都――” “春我有些累了!”蹙着眉头我突兀的打断了她的话春顿时一愣担心的看着我。 “主子奴婢错了知道您不喜欢听这些碎话还拿来扰了您的休息。” “胡说什么呢我是真的累了。”和颜的看着她们微微一笑继而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以后这些话到外面别乱说省得被什么人听到了平白惹了麻烦知道吗?” “主子奴婢知道了。” “那就好。”不再搭理她们我兀自歪在垫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侧福晋便值得欣羡吗?可是娶了妾还不是一样的吗?只是名分的不同罢了!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自己府里不还呆着一群不待见的女人吗! 胤祯的话时常徘徊在耳侧心动而充满诱惑。但是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虽然他自从那天后便日日和我守在一起恨不得拿根儿绳子将我们捆在一起。无条件的宠着我惯着我。但是这种宠爱又有多久的保质期? 皇家的爱情到底有多深又有几分真?! 胤祯我要拿你怎么办? 我屈服了他的感情屈服了我们的婚姻可是我心底却清晰的明了一旦触及了那根底线一旦我真的日久生情由依赖变为爱情时我对他的要求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而府里的女人们真的只能是摆设!或许连摆设我都会觉得多余! 我是自私的人可也是一个认不清时务的人! 我曾经想过自己的这一世是不是就败在了这点坚持上? 如果没有坚持…… 可惜没有如果!我就是我即使这会成为我这辈子的硬伤我这一世的痛苦的根本来源!可是我仍会坚定的选择坚持! 因为倘若有一天没有了这些坚持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谁?而谁又是我? 旖旎花海 “月儿月儿?”马车外传来胤祯略带激动的声音我蹙眉忙掀开窗帘看去。 马背上的矫健身姿一身骑服英挺而洒脱透着阵阵逼人的帅气!此时他的嘴角正噙着兴奋的笑颜迫切的看着我不断的摆手。 “月儿快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看到我后他笑得更加灿烂。 坐在车内我向他摇头。虽然很想骑马但是我却不想当着众多的人面前大秀‘恩爱’。虽然我们一直就是京城的焦点人物! “我不想去。”想也不想的拒绝。 “月儿……”他顿时拉长了声音驱着马匹越靠越近“春、夏把你们主子推出来!” 我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春、夏是我的人怎么会听他的?可惜下一秒钟我便深切的认清一个事实! 一阵力量的推搡下背后猛的一重我顿时被推到了马车前面幸好小李子及时扶了我一把。我甚至来不及说声谢谢便被胤祯用力拉上了马背之上。 “到底谁是你们的主子?”面对着胤祯坐在马前我僵着脸怒视着车内笑得开怀的两人亏我平日里待她们这么好重要时刻竟然‘出卖’了我? “主子爷这是心疼您要带您出去透透气儿您就别闷在里面睡觉了!而且也省得您总扒着帘子偷偷瞧爷!”夏捂嘴轻笑连忙拉下了帘子。 “谁瞧他啊?”莫名其妙的瞪着早已垂下的布帘我转头怒视着胤祯。 “想我叫我过来便好干嘛弄得众人皆知呢!”胤祯作叹息状净亮的眼眸里闪着浓浓的笑意手臂在腰间愈用力。 “鬼才想你。”我嗫嚅道却突然现众多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瞟着我们状似无意实则细细的打量。 轻蹙而起的眉头怔怔的看着四周不知该怎样反应。 “坐好了乖!”轻缓温柔的呢喃在耳畔响起顿时一件黑色的披风罩下将我牢牢的蒙在他的怀中。 蓦然来临的黑暗将我笼罩在他给与的狭小世界中空气中充斥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味道陌生而熟悉。 “驾!” 骤然驰飞的骏马让兀自沉思的我猛不丁的撞到他的怀里伴着他得意大笑的爽朗声音。 “你故意的!”闷在他的怀中我仰头尽量贴近他的耳畔。 回答我的是他愈加舒畅的笑声以及耳边忽闪而过响声似鼓的风声。(..info)强劲的夏风被披风阻挡飞扬的尘土却沾不到我丝毫。 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心口阵阵怦怦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让我渐渐的平静安心。背后扶着他腰际的手指慢慢移动直到双手的指尖相触继而紧紧的交叉相握扣紧他贴近了彼此的身体。 胤祯似乎察觉到我的举动身体敏感的轻怔很快却又恢复了平静。然而环着我身子的手却渐渐的加紧。 骏马飞驰的度越来越快虽然我看不到两旁景物的飞逝但是耳边劲风闪过的呼呼风声以及他越扣越紧的手臂却让我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顿时我觉得自己仿佛步入云端一般疾的飞驰着要不是有他的身体或许我早已随着猛烈的风飘逝而去。 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我们的气息慢慢交融任由他将我满满包围…… “月儿我们到了!” 烈马慢慢停下平稳的踏着土地转悠。 然而扣着他身体的手臂却早已僵硬如雷的心跳声通过紧贴的身体悉数传到他的体内。 靠在他的身上我根本不想动弹。或许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沉淀一下过快的心跳。我承认自己马术不错可是失去了视觉后其他的知觉却顿时无比的强烈自己仿佛玩儿云霄飞车一般太过刺激! “月儿?” 眼前蓦然一亮黑幕瞬时消失一张紧张、焦切的面孔细细的打量着我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面颊。 “我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捂着心口强压下过快的心跳我低头幽幽的说。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骑得太快了我没想到你会――”他连忙抬起我的下颚小心的凝视着我的脸色。 “胤祯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看着他过于小心的面孔我不禁笑出了声声音里有一丝亲昵的放松。 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有些陌生可是却不排斥。 他看着我面色微微呆滞可是瞬间之后却若春风划过绽开了笑颜。 “我抱你。” “不用我啊――” 翻身下马的矫健身姿根本不给我考虑的时间举臂、搂腰便将我旋身抱下。搂着他的颈项随意的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唇边渐渐释放了轻松的笑颜。 “不想下来?”略带笑意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 “嗯嗯!”埋在他的肩胛处我缓缓的摇头眼眸早已闭紧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他给与的温柔气氛中。 “宝贝我是很乐意这样抱着你直到永远。可是你确定自己真的不睁开眼睛看看这里吗?”柔软的唇印落于脖颈隐去了浅浅的笑声。 我疑惑的蹙眉挣开他跳下地却在回身的刹那顿时惊呆! “哇!”我连忙捂紧了嘴巴惊讶的侧头看着他“这里……这里美得像画一样你是怎么现的?”我望着眼前的景象却不知该怎样形容只能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入目的景色好似一个世外桃源一般三面环壁的凹地上一汪湖水清澈澄如明镜。阳光下水波上闪着银色的光亮点点面面映满了眼眸。 岸边长满了淡紫色的野花放眼望去仿佛错落时空堕入了普罗旺斯一般大片大片的紫色吸去了所有的视线。踩在花海中蹲身看着这种不知名的小花花瓣细小蕊色嫩黄。 怎么会有这样的景色? 我侧头眼眸里溢满了欢愉看着同样含笑的他。 “上次来塞外时现的当时我就在想你一定会喜欢这里而我一定会带你来的!”他墨黑的瞳孔中闪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阳光洒下我始终蹲着身子仰望直立的他唇畔的笑纹渐渐加深终于在低头的瞬间掩落在紫色花海之中。 “月儿跟我来。”胤祯满面的喜色连忙拉起地上的我缓缓朝着湖水走去。 慢慢的任他牵着我不禁低头凝视我们相握的手。脑中迅的闪过什么我的手指渐渐松开在放开的一瞬间小指却猛地勾住他的。看着自己的一系列动作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胤祯顿步瞧着兀自开心的我快的吻过我的唇角。 走到湖边跟着他一同蹲在岸边他期待的看着我眼睛里眨满了神秘。我凝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胤祯敛了敛神色慢慢的将我们相牵的手沉入水中入水的刹那―― “这是温泉?”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惊讶的唇口始终无法合拢。 “嗯”他点头“你身子畏寒泡温泉正好!” “你怎么知道我畏寒?”瞥了他一眼我随意的问着早就被温泉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因为每次天一凉你就会蜷在我怀里死死的抱住我。”久久他瞧着湖面开怀的说。澄清的湖水映满了他难以自抑的笑颜。 “你……”我瞪着他说不出话来但是心底又气不过毫不犹豫的撩起湖水向他泼去。看着瞬时愣在原地一副不敢置信的他唇边不禁逸出阵阵轻快的笑声在幽静的深谷中飘散。 “胤祯你没事吧?”玩闹了一会儿我侧身竟然觉他仍是刚才那副样子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胤祯?”轻轻拍打他的脸颊手指慢慢的在他眼前晃着吸引他的注意。 晶亮的眼眸里不断的闪过什么轻轻蠕动的嘴唇微微的颤着。瞬间在我大声的尖叫声中他猛地扑倒我。 “你吓死我了!”捶着他的胸口我推搡着他想要起身。 “月儿我好开心。”紧箍的手臂牢牢的抓着我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脖颈“每次和我在一起时你总是那样淡淡的笑平静的望着我我想尽办法的逗你想要你开心可是你却只是那么淡然的看着我柔和而疏离。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你开怀的大笑像对他一样的对我!我在等一直在等……” 木然怔住的自己动容的看着他深情而又忧伤的面孔颤抖的手掌附在唇上始终说不出话来。 胤祯…… 一闪而过的刺痛仿若瞬间刺痛了心脏在我还来不及抓住什么时便已消失无迹留下的只是阵阵的闷疼生生的困住了自己。 “我喜欢你充满自信而又骄傲的笑容仿若世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一般;喜欢你眨着明亮的眼睛畅所欲言的高谈阔论;喜欢你专注雕刻时或是作画时忘我的神态。月儿无论是欢颜的你忧伤的你我都喜欢。可是我更希望有一天你的喜、怒、哀、乐全部因我而起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良久期待的眼眸始终紧紧地锁住我不容逃离。 “胤祯我要拿你怎么办?”唇角微动逸出一丝幽幽的叹息声。 他对爱情的执着与坚定他对我的小心翼翼他对我感情的步步紧逼他对我的刻意逢迎他对我的纵容宠溺…… “月儿我不要你的逃避不要你的隐藏我只想要最真的你!给我好不好?”坚定而溢满深情的眼眸似是带有魔力一般让我渐渐迷失。 他唇口中呼出的气息轻柔的拂在我的面孔上。清浅的呢喃最终隐逝在相粘的唇口之中。 指尖相触慢慢地交握摸着他掌中薄薄的茧子加深了呼吸加深了彼此的吻。 清幽的深谷中偶尔飞过几只啼鸣的鸟儿泛着高歌渐渐远去。花海中缠绵的身影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只是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 “扑通!” “爱新觉罗胤祯你在做什么!”刚刚还是温柔甜腻的唇齿相交可是转瞬却已经落入水中霎时清醒。 及腰的湖水泛湿了衣襟看着同样湿漉漉而且比我还要透彻的他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奋力的瞪着他。 “月儿你冤枉我了我怎么知道会滚下水来?而且是我垫底儿的!”他无辜的看着我双手迅的解开身上的骑服。 “你……要不是你突然翻身我们怎么会掉下来?”拨开面孔上湿漉漉的丝我烦躁的想要爬上岸边。虽然我很想泡温泉可是我却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 “月儿你别走啊既然下来了我们正好可以泡澡啊。这几天连着赶路你累的都没有休息好顺便解解乏。”身后顿时传来他欢愉的声音结实的手臂牢牢的圈住我的腰身。 “你是故意的!该死的你别碰我的衣服!”正泄气一般的掐着他的手臂谁成想他却迅的脱去我的外衫。我气急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不脱去湿衣服会着凉的宝贝!”他用力扳过我的身体溢满了笑容的面孔闪着太阳一般的光芒。 “你别碰我!” “你是我的福晋!” “爱新觉罗胤祯你气死――唔――” …… …… …… “我是故意的……”呢喃的话语逸着得逞的欢愉在愈渐西斜的阳光中满足的笑脸灿烂而夺目。 夜色朦胧驰骋而归的烈马朝着驻扎的驿站快的奔驰着暮色中看不清马上之人的面孔。 “谁!”临近驿站扎守的官兵看着飞驰而来的人厉声问着。 “你十四爷!”马鞭飞舞瞬间凌厉的划破了空气。 穿过层层守卫来人翻马而下抱紧了胸前裹着黑色披风的‘物体’迅的闪进一间房间…… 以吻封缄 车行两日傍晚时终于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热河行宫。不过可惜的是著名的承德避暑山庄此时还没有建成。 早先到达的士兵早已按惯例将要驻扎休息的营帐搭好等待康熙的御驾亲临。 下了马车将一切安顿好后我便带着春、夏来给德妃请安。 “奴婢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才到德妃的营帐外便看到掀帘而出的明宣。 “快起来。”我连忙上前扶她笑着开口“额娘在里面吗?” “福晋娘娘刚才说身子有些乏请安便罢了明儿早上再说吧!”明宣抱歉的看着我说道。 我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既然这样我明早再来你也快进去伺候着吧!” 转身便要离开却远远看到了一双丽人相携的身影白色的衣玦伴着粉色的裙摆在暮风中飘摆。 身体微怔看着远方渐渐被染红的天际唇边慢慢漾起一抹几不可测的笑意。眼中一片澄清我朝着另一个方向翩然离去。 绕行了一阵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还没到门口便听到里面隐隐传出的对话声不禁扬起了深深的笑意—— “爷药煎好了您赶紧趁热喝了吧!”小李子的声音在细听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甚至可以联想出他皱成一团的面孔。 “放下吧我一会儿就喝你到外面候着去!”胤祯不耐烦的声音中藏着急切的仓促。 “可是爷福晋说让奴才等您喝完再出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帐内顿时一片安静我向身后的两人摆手独自走进了帐子。里面的小李子见到我忙要行礼却被我无声止住连忙背身出去了。 看着背身躺在软塌上偶尔咳嗽的人我默默走到角落坐在椅子上望着他。 自从那日自温泉边回来后我便开始和他‘冷战’。任凭他怎样赔罪我始终不肯和他说话。毕竟哪个人也不愿意被他大晚上从外面湿淋淋的抱回来虽然他用衣服将我裹了个紧但是心里面还是觉得不舒服。 而很不幸的第二天某人便得了风寒。 帐内异常安静我看着塌上翻转的身影唇边的笑容渐渐加深。 胤祯猛地翻身单手捂着嘴咳嗽抄起药碗便往对面角落的花瓶走去。 “我的十四爷您这是要干嘛啊?难道花瓶缺水了?”就在他唇边漾着窃笑举高手臂的刹那我猛地出声。 “咳咳咳……”右手一颤他险些拿不住药碗连忙转身一脸尴尬的看着我。“月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起身淡笑着朝着他走去。 “怎么那么早呢没陪额娘多待会儿?”他讪讪的说眼睛左瞄右瞟就是不敢看着我。 “额娘身子乏了所以我便回来了正好看到某人把李子轰出去。”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我连忙嫌恶的递到他面前“喝掉!” “月儿我身体都好了根本不需要喝什么药。”他强辩绕到我身后抱着我面孔埋在我的背上不肯抬起。 “胤祯我还在生气你真的不喝吗?”平静的放下药碗我挣开他坐到塌上斜斜的打量着他。 他一怔沉思了片刻瘪着唇坐到我身旁“那你喂我?” “好啊。” 迎着他顿时欢愉的笑颜我想也不想的拿起汤匙舀着药汁递到他唇边而他却连忙皱紧了眉头瞧着我脸色乍青泛白。 “张嘴。” 我想此刻如果有镜子一定会映出我幸灾乐祸的笑脸。 胤祯快的摇头嘴唇闭得死紧眼里闪着被骗后的委屈。 他倏地抓紧我的手腕汤匙里的药汁不禁洒了出来“月儿你知道的!”他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嘴唇。 我无害的轻笑“你认为可能吗?”我不带希望的问着他皱眉看着黑糊糊的药汁连连摇头。(..info) “那你亲我一下?”他沉思了片刻夺去药碗猛地将我扯入怀中一脸的坏笑。 “胤祯风寒会传染的。” 推开他我笑得一脸认真。 “传染?” “如果明天你病好了而我却病倒了呢?”望着他顿时蹙紧的眉头我的手臂慢慢缠上他的颈项唇边始终悬着一抹深切的笑意。 他沉沉的看着我眼里一片墨黑抬起的手臂拿过药碗想也不想的一口饮尽皱起的眉头久久不散。 看着他的举动心底微动在他放下药碗的瞬间我蓦然欺身印上他的唇。 淡淡的药香透过他的唇齿传入自己的口中很不舒服但是却可以忍受。 怔住的身体蓦地想要推开我可惜我紧紧的搂着他不容缝隙。含笑的眸子对着清幽深沉的眼眸碾成片片柔情荡漾在彼此的眼底。 舌尖轻探细细的描绘他的唇畔扫过他的齿间碰触他的引出瞬间燃着的火焰焚毁了理智。 “胤祯你可会永远这般宠着我?”靠在他的怀里口里徘徊着若有似无的药气。 “嗯。直到我们白苍苍你都会是我心中唯一的宝贝!”紧窒的怀抱漾满他的气息而我沉醉在里面渐渐的迷失了自己。 迎着清凉的微风我悠闲的走在草地之上。傍晚的暮色余辉洒在碧绿无边的草原上寂静而神秘仿若天地间只有我一人一般! 这些日子胤祯病才好便常常跟着八爷的身边忙碌着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可以看到他。而春、夏则被我留在帐子里没有带出来。 远处隐隐传来阵阵马蹄声我不禁蹙眉望去三匹骏马迎着落日的余晖朝着我的方向快的奔来。一阵轻尘瞬间而过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娇斥蓦然传来。 “你是谁?”飞驰而去的身影倒转了马头喝着马走到我身旁问着。其他两匹马的主人也赶快勒紧马头旋身向我走来。 我仰头微微的后退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眼前靓丽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不是纯然的白皙而是透着一股健康的肤色。眉目中有着掩不去的英气嫩红的唇口微微的闭着。她的手中正握着簇新的皮鞭让我不禁想到了另一个喜欢拿着皮鞭的女人。想起那个人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看她的穿着应该是蒙古哪个部落的‘贵族’吧! “问别人的时候应该先报出自己的姓名这是礼貌。”我笑着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去不愿和她有过多的纠缠。 这种小女孩不像是一般的善茬儿!而现在的我最怕的就是——麻烦!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见到郡主而不行礼?”一旁的一个小丫头大声的喝斥我卑睨的目光让我不悦的眯起了眼睛。 难道不穿象征福晋的衣服我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丫鬟?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却不是你问得起的。等你学会规矩再来和我说话!”凌厉的视线顿时扫去吓得她在马上木然呆愣。 “你——”小丫头指着我继而看向一边蹙眉沉思的少女。 “十四嫂原来你在这儿啊可让我们两人好找。”突兀传来的男声让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只得无奈的转身。 转身的瞬间顿时有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灼热的视线强烈得几乎将我看穿。我收敛神色唇角微扯无奈的看着两个越俊帅的小孩“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哥儿俩出来溜溜听到这边有马蹄声便想着过来瞧瞧不成想遇到了你。”十五一脸的窃笑眉眼中闪着兴然“原来其木格郡主也在啊?”他抬看向马背上的少女微微一笑。 我复又转头看向那名少女。而她也正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眼光不断的在我的身上巡视深沉而探究握鞭的手指握得死紧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十四哥找你快找疯了正在训斥那两个丫鬟呢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要是闹到了皇阿玛那里呵呵……”十六凑到我身边暧昧的笑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连忙朝着营帐疾步走去。 是夜 蜡烛在幽暗的帐篷内着浅浅的光亮在营帐内印着忽明忽暗的光影慢慢的摇曳着。 耳边传来胤祯平稳的呼吸声我枕在他的手臂上却怎样也无法入眠又不敢随意的翻转身体怕搅了他的休息。 看着一副酣然睡相却难掩疲惫的他指尖慢慢的游走在他的面孔上抚过他紧闭的眉眼划过他直挺的鼻梁慢慢的停驻在他的唇畔。食指轻轻的描绘着他的嘴唇脑中却一片混乱找不出思绪。 胤祯轻动一把抓下我乱动的手塞到被中。又习惯性的拉高了薄被将我裹紧被外的手臂紧了又紧将我牢牢的箍在怀中。埋在他的气息里却仍是无法安然入睡脑海中始终浮现着那双探究的目光。 “胤祯胤祯?”终于我忍不住轻推他的胸膛出声唤着他。 “嗯?”迷蒙的睡眼睁开一条缝紧着眉头瞧我。 “我睡不着。”抱紧他靠在他的肩胛处闷闷的说。 “宝贝对不起这几天都没时间陪你。”他揉着眼睛声音清醒了些。 “胤祯今天我见到其木格郡主了。”我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但是想起其木格探寻的目光心里就觉得有些别扭作怪的第六感再次冒出来不断的搅乱。 “其木格?哦怎么了?” “没怎么可是我不喜欢她。”是的从见面的第一面就不喜欢可是也谈不上讨厌。 “你当然不能喜欢她!”他忽然霸道的压倒我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笑得灿烂“我的宝贝只能喜欢我!”刚才还细细描绘的温暖唇畔顿时附在唇上带来一阵轻颤的摩挲。 “胤祯我不想要。”我推搡着他瞬时别开了面孔有些严肃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但是我就是想要和他聊聊而不是…… “可是我想。” 皮皮的笑容不给我考虑的机会稳住我的头重重的压下。缠绵的热气逼走了脑中迷离的混乱推搡的双手渐渐的缠上他的颈项唇边逸出细细的笑纹。 清晨的第一丝光亮划入眼中身旁的人早已离去我睁着眼睛看着帐篷的顶端兀自沉思着不愿起身。 “主子您醒了?爷说让您起来后到马场去找他!” 坐起身薄被倏然划下露出了光裸的肩颈垂下的黑遮掩了部分的春光。帐内的春、夏顿时涨红了面孔低低的窃笑着。 我冷然的瞥了她们一眼不住的揉着眉心瞧着一旁桌上的白色滚金边的骑装“他什么时候走的?” “一大清早八爷就过来唤了说是到马场去赛马。爷看您睡得正沉就一个人先去了说您什么时醒了过去就好。” 我起身快的穿衣洗漱。 “主子您不穿骑装吗?”夏捧着衣服走到我面前一脸的可惜。 我想了想微微的摇头。 坐在梳妆台前喝着温水任由她俩慢慢的拾掇着头“别弄得太复杂。” 还没走到马场便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阵阵吆喝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草地上掀起了薄薄的灰尘一边的空地上围着很多人。 站在一个角落边远远的望着驾马归来的人影。 他们还是这般胜负难辨一白一黑两匹骏马并驾齐驱分毫不差。马上的俊朗身影模糊得看不清神色。然而我却猜到他的唇边一定仍是噙着那抹骄傲不羁的笑丝仿若世间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一般。而他一定仍是那般从容洒脱和煦似微风拂过只不过这阵清风已不是我所追求的而已。 或许我需要的不是随风飘荡的淡然而是能够带来安心稳定的依靠?! 在他们身后是三个风格迥异的女子大红色骑装的是八福晋繁伊浑身透着毫不遮掩的傲气;她身旁的是其木格郡主同样的红色骑装不同的人衬着不同的气势;一旁的红梅就不那么瞩目。不过在两朵过分耀眼的鲜花下她倒有一股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我从来不知道她的骑术也很好! 原来我自以为知道一切但是我所知道的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自嘲的轻笑看着前方纵马归来的几个人围成一圈谈得热切谈得尽兴时而爆出阵阵大笑开怀而畅快! 一旁的八爷淡笑着走到繁伊身旁两人相视一笑她眼中的骄傲顿时化为了片片柔情细细缠绕。 红梅站在胤祥的身旁满目的仰慕满目的温柔始终娇羞的看着从容的他。胤祥有时会侧身看着她浅浅而笑大多时候他只是尽情的和旁边的几人畅谈着。 眼光不自觉的绕到胤祯身上看着他陪着他们大笑看着他偶尔的蹙眉沉思看着他投注在人群中找寻的视线唇角止不住的漾出丝丝笑意。忽然一旁的其木格凑到他身旁小声的说着什么逗得他连声大笑灿烂而耀目。而其木格热切倾慕的视线则久久的徘徊在他的面孔上透着浓浓的不甘与坚定。一旁的繁伊看着他们笑得暧昧而…… 心中瞬时仿若划过了什么一般留下一丝丝的酸涩一点一点的腐蚀着心底。 “主子您说是十三爷骑术好还是咱们爷啊?”夏走到人群中欠着脚尖望着前方好奇的看着我问。 我避而不谈只是捂着心口梳理着脑中乱糟糟的一切。 如果太在乎…… “要说骑术好还得说是你们主子啊!马术一出技压全场满目的惊艳!”突兀的声音传来春、夏连忙请安。 “主子十五爷说的是真的吗?”春惊讶的看着我满眼的欣羡与崇拜。 我沉思的看着调侃的两人心里却是一阵慌乱。 我必须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不确定心中刹那间闪过的是什么? “十四嫂你干嘛去?”十五的大嗓门划出场内顿时一片安静而我只是头也不回的快疾走任凭后面的春、夏连声呼唤着。 “主子您等等我们啊!” “月儿……” 胤祯的声音传来我轻怔继而选择了忽视。 骤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我只是低着头始终不愿相信脑中所想的如果真的那样要我如何选择? “啊——” 乍然窜到面前的黑影惊得我猛地后退旋然跳下的身体连忙扶住我腰间的手臂带着微微的颤抖。 “月儿你怎么了?”他急切的抬起我的面孔墨黑的瞳孔中映射出苍白的自己。 “我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回去躺下便好了!”努力的平复着呼吸我慢慢退后隔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被他强硬的拉回。 “我这就去叫太医!” “胤祯——我只是想自己休息一会儿。”无奈的看着他心里闷闷的那一瞬间的景象始终盘旋在脑中。 “月儿你怎么了?”他担忧的看着逐渐淡漠的我随着时间的流逝眼中却渐渐的浮现了然继而布满了黯涩“我知道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他是吗?呵呵……”黯哑的笑声透着浓浓的辛酸抓着我手臂的手渐渐垂下。 就在他旋身离去的刹那心底的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应声而断。 晦涩的背影渐渐远去仿佛是要走出我的生命一般心底却蓦然溢满了伤疼叫喊着不要离开。 “胤祯。”心底一阵后怕仿若失去了什么一般急忙的奔跑过去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死死的扣紧了双手。 “不是他不是他!”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怕回身的刹那再也看不到你…… “胤祯你是我的!”眼角渐渐润湿面孔狠狠的埋在他的背中不住的抽噎。“只是我的!” 为什么要逼我说出来为什么? 我们以后要怎样? 我真的好怕……再一次的坚持……再一次的离开…… 久久时间在沉默中逝去。 “月儿你放手。” 狠狠怔住的身体微微的颤着不住的掰着我交握的双手。 “我不放。” 摇头拒绝湿濡的面颊在他的背上轻轻的蹭着。 “我衣服脏。”倏然放松的轻笑慢慢逸出修长的双手向后环着扶在我的腰间微微的用力。 “啊——”我顿时尖叫跳开身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我让你松手的是你不肯放而已所以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猛地被他拉进怀中迎着他欣然的笑容看着他用手帕轻柔的擦拭着我的脸颊“如果你早些回头你就会现我一直都在你身后等着你!每一次你的哭泣我都在一旁守着你不曾离开!” 怔怔的呆立望着他满足而深情的眼眸破涕而笑。 “我的月儿终于会吃醋了!”轻柔的吻落在眼眸之上忘却了风声忘却了呼声眼中遗留的只有彼此交缠亲昵的视线。 手臂慢慢环上他的颈项看着他顿时灿烂的笑容“胤祯不要给我离开你的机会不然我会走得很远很远再也不会让你找到!” 话落。 以吻封缄! “十四哥你们还要表演到什么时候啊我可还没娶福晋呢!”十六的大笑声蓦然传来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松开胤祯我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十六一眼继而抬头看着满足含笑的他面上微热却仍是浅笑着迎视他。 “怎么没穿骑装?”他牵着我的手朝着黑色的骏马走去。 “不想穿我想和你一起。”手指松开改为挽着他的手臂略带亲昵的说。 他笑明亮而炫目“月儿我想看你上马就像那年的比赛一样。” 低头莞尔一笑唇边掩饰不去的快乐在松开他手的刹那飞快的旋身上马臀下的马儿顿时兴奋起来不住的踏着前蹄在胤祯身旁蹭着。 笑着朝他伸出右手相视的笑颜在握手的刹那他却蓦然怔住翻转过我的手掌眼神愈渐深沉“这里早已印下属于我的印记所以这一生你只能是我的妻!下一世我仍不会放手盈盈!” 在我蓦然呆怔的瞬间他快的吻上我的掌心翻身上马。 “驾!” 人群快闪过来不及捕捉任何的神色便匆忙的朝着远方的天际奔驰着呼呼的清风在耳旁呼啸而过打散了头上挽住的髻顿时瀑布一般的黑倾然落下迎着清风尽情的飘扬。 “胤祯你怎么——” “月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叫盈盈但是这一世你只能是我爱新觉罗胤祯的福晋!” 清幽的叹息被风声掩盖唯有唇角的笑意在阳光下反射出无尽的光芒。 下一世么? …… “它的脾气好大像你一样!” 阳光的尽头我们双手相牵牵着马儿漫步在茫茫的草原之上。摸着手下的黑色鬃毛我侧头问着他。 “它是三年前皇阿玛奖赏我的当时它的脾气更暴躁是我驯服了它所以它只听我的话不过它喜欢你就像我一样!”偷香的唇轻碰我的唇角被我一把推开。 “想不想知道它叫什么?”胤祯神秘的凑到我耳边低沉而暧昧的开口。 我凝眉期待的看着他。 “追月!” “你——” “哈哈……” …… …… 得失之间 来到塞外已经月余而我一直没有什么消遣整天不是请安便是在草原上遛弯儿。(..info无弹窗广告)骑马兴趣不大;和其他福晋谈天我又不喜欢! 一个人在草场上溜达无聊的踢着地上的草苗却忽然开始想念府里的那窝小狗仔。要是能把它们带来看着一群小狗在草原上或是疯跑、或是掐架或是休息该是多么有趣而好笑? 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音。或许以后可以和胤祯商量下。 余晖映满了天际铺着橙色的光芒这个时候胤祯应该也快回来了吧?要是回来见不到我一定又会责怪春、夏了!噙着笑容我迅的转身继而怔住―― 四目相对无言以对! 月牙色的长衫在暮风中轻轻的摆荡背手而立的身影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唇边仍是那抹从容的笑颜只是此刻却多了一分牵强。 “胤祥?”垂下的双手紧了又松我终是鼓起勇气淡笑着看着面前的他不确定的唤着。 “我只是出来转转却现你一个人在这儿站着。”他笑暖暖的看着我唇边的笑纹深刻却仿佛烙痕般烙在心口。 “胤祥不想笑便不要笑。难道以后面对我只能这样了吗?”我连忙垂不愿看向他的勉强笑容。 “盈盈?我……可以这样唤你吗?”清淡的嗓音透着浅浅的忧伤我连忙重重的点头。 “我只是需要时间而已终有一天我会放下的!盈盈以前你常说我快乐所以你快乐;可是以后只要你幸福我就会快乐!我没有十四弟的不顾一切我放不下属于我的责任所以我永远给不了你想要的。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不希望从前那个潇洒开朗的盈盈因我而消失你的坚持我的顾虑只会是我们之间永久的磨痕!” 我怔然泪水在眼中翻滚久久不落。透过模糊的视线仿若隔着遥远的时空凝望着他唇畔渐渐释怀的笑容。 三百年到底为了什么? “是四哥对你说的?”高高的仰头我用力的吸气抑制泪水的滑落。 “嗯。” 时间渐渐的凝结我们只是互望着却没有人再开口。迷蒙中看到远方缓缓走来的墨色身影脚下微动慢慢的移动。 “这一世我无法选择只能苦苦撑着自己的责任得到了很多失去的更多!如果可以有来世我情愿身为自由之人有权利给心爱的人唯一的幸福!” 错身的刹那沙哑的声音划过心底所有过去的心伤所有刻意的遗忘终于全部尘封在心底。 我们之间终于以最后的句号完成了我百年的追寻! “胤祥谢谢你!” 谢谢你的谅解谢谢你的…… 深吸口气快的掠过他朝着远方停驻的身影迅的走去唇角始终倔强的抿着。 或许当初的自己真的做错了然而时间已然流逝再多的‘或许’也无法更改最初的相遇。我们在不期然中相识在幻想中相恋却最终屈服于现实我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坚持。 蓦然伸出的手掌宽厚而安然慢慢平静了自己的心将自己的手附上他的紧紧相握。 或许我现在能抓住的只有他而已! “胤祯我想哭。”鼻尖酸酸的眼睛酸胀。 “嗯。”温暖的手臂轻轻的揽着我将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摇着。耳畔是他平稳的心跳声伴着我划下的泪水沉寂。 久久抬头的瞬间看着心安的笑容一同迎视远方的夕阳…… “主子您这个月的……” 照着镜子细细的描绘着眉眼身后的夏吞吞吐吐的看着我眼神关切紧张却也透着一丝愉悦。 “什么?”我转头看着一脸羞赧的她。 “您的葵水一直没来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主子要不奴婢找太医来看看?”春瞥了一脸羞意的夏快人快语的说。 是哦她们不说我还真没有现! “不用了也许只是环境变了导致的等回京后再说吧。(..info无弹窗广告)”心里想着没什么可是手掌还是忍不住附在小腹之上静静的沉默着。 这里会有一个生命吗? “主子奴婢觉得您是有喜了爷天天来您这儿怎么会――” 我干脆转过身笑望着说不出话来的春唇角高高的扬着。 “怎么不说了?” “主子奴婢和您说正经的您怎么就不当回事呢!”春气急的看着我转到一旁自己生闷气去了。我笑着起身抖了抖衣服低头察看还有哪里不妥。 今晚是康熙宴请蒙古各部落王、贝勒、贝子、台吉等人所有人都必须参加。而我当然也需要盛装出席。 “月儿你好了吗?”掀帘而入的胤祯看到我时眼眸顿时一亮痞笑着搂着我的腰不断的在我脖子处蹭着。春、夏看到他进来后都自动的退出帐外。 “别闹了再不去晚了怎么办?”抓住他乱摸的手我嫣笑着推搡他。 “我不管月儿要不咱甭去了?我要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他顿时耍赖不断的摘下我头上的饰物。 “胤祯!”我一边护着好不容易盘起的头一边狠狠的打量他。“难道你希望我是一个丑八怪?” “我不喜欢别人看你你是我的!”他别扭的看着我不断的拽着我红色的衣裙。 “可是我只会看你一个人而已!”我一把抱住他阻止他继续蹂躏我的衣服。 “真的?” “真的!”狠狠的咬了他的下唇一口我笑睨着他。 “爷府里来了加急的信件!”帐外的小李子急忙跑进来交给他一封信。在他看信的空当儿我则连忙走到镜子前戴回饰。本来头上戴的就不多倒让他拔下了大半。 透过镜子的反射我清晰的看到他的身体猛地一阵脸色瞬时僵白拿信的手甚至有些轻颤。 “胤祯怎么了?”转身看着他迅的将信纸攒起塞到了衣袖之中。 “没事管家向我汇报了一些府里的杂事没什么要紧的我们走吧!”他拉着我的手快步的朝着帐外走去。 我微微的蹙眉不时的打量他锁眉的面孔右手被他握得生疼可是他却仿若未现一般。 轻轻的叹息我最终选择了漠视以后的那场战争还会有着更多的不如意。我唯一可以做的只是在他的背后给与默默的支持和关怀! 燃着的柴火照得夜空大亮映红了周围人的面孔。 我揉着太阳穴眼皮渐渐沉重无聊的看着周边喝酒吃肉的人影慢慢的将身体的重量倚在胤祯的身上。 由于皇子的位置是按顺序排下来的所以胤祯的左边便是胤祥。但是因为我们都尽量避免着正面的接触所以倒也不会异常尴尬。 “怎么了?”他揽着我轻声问着。 “我好困!这里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太阳穴一阵阵疼着柴火的火星晃疼了眼睛。 “一会儿就可以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背上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弄得我更想睡觉但是两道强烈的视线却一直在我的周围灼烧着迫使我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不要我想等你!”抬起头我猛地吸气想要清醒头脑不成想却顿时吸入了一阵烟气连连止不住的咳嗽。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忙乱的手掌在背后轻拍着我捂着嘴连连摇头。 拽下他的手我紧紧的握着扫向对面的人时挑高了唇角。 远处的其木格顿时抿紧了双唇两眼死死的看着我们相牵的手瞳孔中映着满满的火光。忽然她猛地起身仰着傲慢的头缓缓朝着场中走去。 “皇上其木格想要为大家舞上一曲。”站在场中的她恭敬的行礼说道。 坐在位上的康熙先是一怔随即和身旁的蒙古王爷笑说了几句两人顿时开怀大笑。“好好。你阿玛说你是草原上最耀眼的星星朕倒是很想看看呐!” 蒙古部族那边顿时喧嚣起来呐喊声琴声鼓声交织奏出一曲美妙的音符在燥热的空气中旋然上升。 其木格绽放着得意的笑容微仰着头翩然行礼。随后柔软的身子伴着音乐在场中慢慢地摇摆。抬手、弯身、旋转彩色的衣裙顿时掀起阵阵浪花随着她优美的舞步悠然旋转。她身上带着的银色饰物在火中下反射着耀眼的光亮映得此时的她格外炫目。 我环顾周围现无数的目光都早已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脸上或惊艳或欣赏。忽然八爷的目光与我遥遥相望他举杯朝我微微一笑我颔示意唇角微动。 我承认她的舞姿很优美但是却没有到让我目不转睛的地步。或许潜意识里我早已将她视为敌人因为她的目光始终打量在我的男人身上! 我侧头看向胤祯他正耐心的用小刀切着烤好的羊腿肉根本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然而他深锁的眉头一整晚始终没有舒散过。即使是身旁的人向他敬酒他也只是撇着嘴应承着眼神里一片黑暗看不出情绪。 我凝神不解的看着他直到叉起的羊肉块递到唇边方才绽放了绚烂的笑容。 “笑得那么灿烂我会以为你故意勾引我!”他佯装严肃的看着我继而撇唇一笑“张嘴啊一个晚上除了几片水果外什么都没吃!” 微笑着含下唇边的羊肉眼睛里只有他的深情早已无暇顾及那道嫉妒的视线。 “我还真用不惯这小刀!”看着他摆弄着手里的银刀我连忙抢过在托盘里细细的切着肉块。 用银叉叉起羊肉我侧头自然的递到他唇边他笑着张口一脸的欢愉。“看着你摆弄这些刀叉总透着一股雅气就像理应那样一般。” “那是!”我得意的瞧着他再次将肉块送到他口边。 这副刀叉是我托人打造这次特意带到塞外来的虽说我很欣赏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场景但是真的摆在面前时我还是习惯慢慢的品尝。 “你不吃?”擒着我的手他蹙眉问着。 “我没有胃口看你吃就好!” …… 忽然场中顿时安静所有的视线全部集聚到我们这里我举杯的手顿时僵在他的唇边嘴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掩饰便不得不迎视其木格近在眼前的嫉妒眼神。 她倏地福身一脸笑意的望着胤祯眼里赤裸的爱慕让我心口顿时一闷。然而她说出口的话我却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茫然的看着胤祯。 胤祯瞟了她一眼安抚的朝我微笑慢条斯理的就着我的手饮尽了杯中的酒才幽幽的吐出一串话仍旧用着我不懂的语言。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而我却像一个摆设一般什么也听不懂心中顿时一阵烦躁松开了相牵的手。 忽然有人轻拍我的肩膀我连忙转头原来是旁边桌子的十五。 “十四嫂看来有人嫉妒你们的幸福了!”十五笑得一脸诡异凑近我小声说着。 “他们在说什么?”瞥了眼目光坚定的其木格再看向没事人一样兀自切肉的胤祯我蹙眉问着十五。 “你不懂?” “废话要是懂我问你干吗?”瞧着十五顿时大张的嘴巴我脸上倏地一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我只是――” “了解了解别让十四哥喝她的酒就行了。不过依我看十四哥根本都不睬她!”十五怪异的看着我而后笑得暧昧眼光不断的扫着我唇边窃笑。 侧身我看着仍然僵持的两人微微的蹙眉眼光忽然扫到胤祥略起的身体想也不想的起身接过她手中高举的酒杯一饮而尽! 什么酒还挺辣! 赶忙接过胤祯递来的温水大口的喝着才勉强压下那股酒气。 其木格顿时惊呆继而气愤的看着我叽里呱啦的指着我说了一通。 “抱歉请说普通话!”气氛中的我脱口而出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还没普及‘普通话’呢! “普通话?你不懂蒙语?”她忽然皱眉继而娇笑着看着我眼神得意。 “不巧我连满语也不懂所以请你说汉语!”狠狠瞥了她一眼我气愤的坐下拍开了胤祯附来的手掌看也不看他兀自生着闷气。 当初为什么不学习满语和蒙语呢要不然也不至于在这边干坐着充当摆设! “哼!”她轻笑着满眼的不可置信。而后一改方才的态度慢慢的转身。 “皇上其木格曾听说十四福晋样样全才心下甚是钦佩所以想要和她比试一番也想请皇上做个见证!”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却突然跪下朝着康熙朗声请求。 我蓦然皱眉咬着嘴唇狠狠的盯着她。 “哦你想和凌月比试?其木格啊你可知凌月乃是我大清的才女不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懂洋文识洋人的乐器而且她的马术更是精湛!这样你还愿意和她比试吗?”康熙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轻轻一笑。 我撇唇对他的这番赞赏非常‘感冒’。 “要!”其木格坚定的开口惹得康熙大悦。 “好、好有志气!那你想比什么?”康熙饶富兴趣的问。 “皇阿玛儿臣不愿意。”胤祯猛地起身眼神倔强不时低头瞄着沉默的我。 “皇阿玛儿媳认为其木格的想法倒也不错。京城里谁不知道十四弟妹是我大清的才女可是我们却从来没有机会见识过不如借此机会也让我们大家欣赏一下。”一桌之隔的八福晋忽然起身一脸笑意。 而这笑容却让我的心底划过阵阵寒凉。或许有些人就是容不得别人比她幸福! “嗯老十四你先坐下。繁伊的想法倒是不错只是这赢了之人又如何呢?”康熙的笑容里加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不住的在我和其木格之间巡视。 “皇阿玛您看其木格和十四弟这相貌、脾性是不是满般配的?要不是十四弟才大婚不久这倒也是不错的姻缘呢?” 繁伊瞥了我们一眼娇俏一笑。 场中一片寂静连康熙也是沉默的蹙眉猜不出情绪。满场的视线不断的在我们之间旋转。胤祯的手紧紧的抓住我的才要开口便被我拽了一下愠怒不解的看着我。 “八嫂这话可就不对了。郡主是何等的身份又怎会屈居我府里的庶福晋倒不如到八哥那里还能稳坐侧福晋的位置。更何况你二人一直姐妹情深如此一来既体现了你的雍容大度八哥也多了一个贤内助岂不乐哉?”嘲讽的看着繁伊眼中是浓浓的不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要笼络势力是你们的事情但是休想从我这里下手!暗示的瞥了一眼兀自镇定的八爷唇角讥诮。 “你――” “都给朕闭嘴。其木格你想要比试什么?”康熙微怒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 “众人皆知十四阿哥喜好武艺我想身为他的福晋又能得到十四阿哥如此的宠爱十四福晋的身手定然不俗了!”她笑望着我满脸的得意。 我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她。为什么得宠就一定有相同的爱好?她要的不过是想要张显自己的优势罢了! “这……凌月自幼长在江南况且――” “皇阿玛凌月没有意见不知郡主想要怎么比呢?”骤然放开胤祯的手我绕过桌子从容的朝着场中缓缓走去。 路过十三时他正端着酒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唇角微动我微微颔。移动的眼光扫过八爷一桌不屑的轻哼气得繁伊顿时便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八爷连忙按住。 朝着康熙福身行礼我站在场中浅笑着看着其木格目光冷然而沉静。幸好在塞外不用穿花盆底而且即使是盛装也没有宫里的繁琐要不然这赛要如何比? “郡主不知你要如何比试?”悠然的站着自动忽略掉周边过多的视线关注。 “我用鞭子你呢?” 那日曾经看到的女婢缓缓走来将托盘中的皮鞭交由她的手上。看着那根皮鞭心里不住的烦躁不禁狠狠的瞪着胤祯的方向嘴唇抿得死紧。 胤祯倏地起身不安的看着我想要上前被身后的十五、十六拉住了步伐。 “剑。”扬声说着眼底沉静。 低的瞬间不禁轻轻的揉着眉心忽然觉得这样的比赛没有任何意义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然而此时的自己站在这里却已经没了退路。 不一会儿小李子托着一个黑色的剑盒匆匆走来剑盒乃是上等木材制成盒身雕刻着细细的花纹古朴而精致。 然而待我打开剑盒的瞬间却顿时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眼光难以置信的扫向一脸柔情的胤祯。 干将、莫邪? 两把剑完全仿照我以前雕刻的木剑就连在剑柄处的刻字都是仿照我的笔迹雕刻。只是在一些细微的地方做了更合理的改善使剑身更加锋利更适合实际使用。 拿起莫邪手指微微的颤着唇边却早已溢满了笑纹。 “回去告诉他想好了借口等着我!”贴近小李子我轻声说道。 转身看着志气满满的其木格我轻轻叹息。 以身形来看我们体形相似;但是在体力上或许她要更胜一筹毕竟她是草原上长大的人锻炼的机会要比我这个紫禁城内闲散的人多了很多;不过我们年纪相仿可是我的阅历却比她丰富。 “这只是比试点到为止就好!”康熙的声音自位缓缓传来我们两人均微笑着点头连声称是。 “郡主有一句话叫作‘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想非常适合你!”挑衅的噙着嘴角拔剑出鞘剑身轻巧重量适中。 “你――” 长鞭伴着出口的话顿时划过朝着耳畔挥来阵阵清风扫过我顺势迅弯身利索的闪到一旁细心观察着她的招式寻找破绽。 剑与长鞭的比试本身就带有一定的不公平性。毕竟长鞭的使用范围广触及面大而剑却更适合近身使用。不过换一个角度讲倘若拉近我们身体的距离她的长鞭同样处于了劣势。 前几分钟的时间一直是我在闪躲偶尔会出剑搪开她挥来的鞭尾。瞬间的震痛传到手心中带着微微的麻痒。场中不知何时早已一片寂静唯有长鞭挥过带起的风声与利剑及鞭时出的声响。 手心再次一震我连连退身迎着她瞬时得意的面孔指尖松了又紧。 其实她的鞭法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招式完全是凭着她多年的骑射技艺看到我时便用力挥鞭不中再挥。她脚下的步法也较为随意只是顺着挥鞭的动作习惯性的追跟着。 我想这场比试快要结束了。毕竟长久的僵持下去输的人一定是我。从她挥鞭的力度上就能看出她的体力有多好! 破空而来的长鞭直直的朝着面孔而来我看准时机反方向挥剑迎击其木格现我的举动明显一愣就在她呆滞的瞬间我手臂用力旋转使剑身紧紧的缠绕住皮鞭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形势大转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远她挥出的右手与我持剑的右手同时受困高举于空相互僵持。 一抹笑丝在唇角慢慢绽开我迅的抬腿侧踢借着力道毫不留情的踢到她的手腕处。伴着她顿时喊出的痛呼声皮鞭瞬时脱手而出。我顺势将剑扔向空地抓着她来不及揉握的右手右腿横扫向她的膝盖内侧松手的瞬间她倾然落地。 “郡主对不起你输了!”半跪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其木格微微一笑“所以不要再觊觎我的男人!”半吊着唇角威胁的看着她展露笑颜。 而后迅的收敛神色恭敬的向康熙行礼! 康熙大悦而后看向蒙古王爷时面容一紧咳嗽两声后悠然出声道:“其木格的身体无碍吧李德全一会儿派太医去瞧瞧。今儿个天也不早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话落康熙背身率先离开了宴席。 我侧身远远扫到了繁伊早已青白的面孔扬高了唇角。待看到某人急切奔来的身影后脚下不禁加快了步伐朝着营帐走去。 字字入心 “月儿你等等我啊!” 快步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身后不断的传来胤祯的呼声我抿着唇不加理睬只是脚下的步伐越快了起来。 “月儿别气了都是我的错!” 手臂一阵拉扯身体顿时旋入温暖的怀抱之中他结实的手臂牢牢的箍着我固执而坚定。 我抬眼望进他歉然的眸子闷声说道:“放手!” “不放!”嗓音坚定无比。 “放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我……不放!”口气略松不复刚才的肯定。 透过他的肩膀我瞄到后面陆续靠近的人影再瞧着此时无比倔强的他眉头不禁紧紧的蹙起。 为什么面对这样的他最后屈服的总是我呢? “有什么话回去说我可不想在这儿当笑话!”口气不禁放软看着他顿时笑得开花儿的面孔无奈的叹气。 “遵命!” “啊――你放我下来!” 瞬间腾空的身子使我不得不牢牢的环紧了他的颈项意识到自己过高的音调连忙放下嗓音低斥着他。 “我喜欢抱着你我就是要抱着你!”他一反晚上的常态再次恢复到那个每次和我‘吵架’时的无赖让我顿时哭笑不得唯有气得自己内伤! 一路上我默不作声只是沉沉的看着他无论他说什么逗趣儿的事情就是没有表情直到回到营帐之中。 “月儿我――” “春、夏我要梳洗。”推开一脸欲言又止的他我兀自坐在镜子前卸下头上的重量以及脸上的妆容。 夏小心的瞥了胤祯一眼忙端着热水绕过他到我身旁站定随后递给我温热的毛巾顺便细心的梳理我的长。 帐内一片安静唯有轻缓的水声以及展开被褥的簌簌声胤祯一脸严肃始终站在身后的不远处眼神紧迫的盯着我看。 “主子床已经铺好了。”一旁的春低头走来看着兀自沉静的我们眼神不解闪着点点茫然。 “嗯你们也去休息吧。”连连摆手我转身抿紧了嘴巴盯着他。 帐帘掀了又放终于帐内归于宁静。 幽深的黑色瞳眸中溢满了深情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泛着丝丝的谨慎与担心。 “月儿对不起我错了!”嗫嚅的嗓音低哑而轻柔脚下的步伐微动向我缓步走来。 …… “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他小心的碰了碰我神色温柔眼底歉然。 我继续沉默以对可是心底的不快却已经渐退了很多。生活这么久对他的脾性早已了解了大概如果不是他感兴趣的事情他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又怎么会费心的去想?然而想起晚上的事情心底的某个角落仍然觉得不舒服所以才会这般的别扭。 “要不明天我就去找她替你出气?”他蹲在我面前双手自然地放在我的膝上一脸的坚决。 “我不要!与其怪她倒不如怪你!如果不是你到处招风引蝶她怎么会一门心思的认定了你?说是不是你曾经给过她什么暗示?”我眯着眼睛一脸的威胁然而唇边的笑纹却慢慢漾开。 “我没有要不是八哥曾说过她――”他顿时神色一闪小心的看了我一眼硬生生的闭口“总之月儿有了你其他女人我看都懒得看的!” 坚定的手臂顿时搂紧我的腰身他紧张的瞧着我欲言又止。 “月儿你相信我吗?” 看着他着急的神色我故意考虑了良久才破唇而笑道:“我相信。” 双手慢慢的放于他的肩上我细细的凝视他“胤祯对不起对你乱脾气。可是那时我真的好生气!看着她的眼光不断的瞅你听着你们用陌生的语言交流我心里就会不舒服。” “我知道!”他笑继而微微蹙起了眉头“月儿你连满语也不懂吗?” 我摇头指尖略紧。 他看着我良久眼中迅的闪过什么唇边却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深情的看着我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话。看着我渐渐皱起的眉头他却笑得异常的开怀。 “笑什么笑会说满语很得意吗?我还会意大利语呢!”心中一阵窝火我用意大利语快的抢话。 胤祯顿时一脸木然不解的看着我。 “月儿你说的是什么?” “甭管我说的是什么反正是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明白的话!”瞥了他一眼我把脸扭到一旁。 “宝贝你有没有闻到帐子里有股味道?”他沉默的看了我很久突然开口说道眉梢眼角止不住的上扬。 听着他的话我环顾了帐子仔细的闻了很久才疑惑的答道“没有啊!” “怎么没有醋坛子早就打翻了老远就可以闻到。”他仰头笑得一脸盎然晶亮的眼眸几乎眯成了一道线。 “你――” “可是我就喜欢这股味道就喜欢这样的你。宝贝在我面前才是最真实的会伤心的哭会开怀的笑会因为嫉妒而故意刁难我。”他半抬起身每说一句话便轻啄一下我的嘴唇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欢愉清晰的表露出来。 面颊顿时火辣辣的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得狠狠的瞪着他嘴唇抿得死紧倔强的说道:“我才没有吃醋。” “我知道你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他笑暧昧而满足温热的双唇渐渐附上我的慢慢的辗转吸吮。扣在我后脑的手微微用力使我更加贴近他。 手臂渐渐环上他的腰际略红的脸颊轻贴着他的交织着数不尽的甜蜜与温馨。 扣在他身后的左手被他轻扯着握在掌中细细的摩挲忽然一阵冰凉瞬时划过手背坠于手腕之上。 紧贴的唇齿微微分离他喘息着看着我眼神热切而急迫。 我笑着推开他拉开彼此的距离凝视手腕上顿时多出来的手镯。 不是上好的古玉亦不是华丽的金饰只是一个简单而朴质的银镯没有一般饰的光亮甚至透着一股淡淡的暗色但是却反衬出它的古质。 银镯约有一指宽薄而扁平内壁微弯却异常地贴合手腕上面没有繁琐的装饰只是雕刻着几朵幽静的兰花。 “这是我和八哥出去办差时特意买给你的。虽然它值不了多少银子可是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你会喜欢。宝贝生辰快乐!”温柔的嗓音在我耳畔细细的低喃紧箍的手臂牢牢的圈着我的身体。 蓦然抬瞧着笑得一脸柔情蜜意的他我顿时呆愣着久久无法言语。 今天是我的生辰?不或许应该说是完颜凌月的生辰? “宝贝你喜不喜欢?”他期待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今儿是我生辰?” 摸着镯子我低眸沉静的坐着。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是我来到清朝以来第一次有人为我过生日当然也是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在现代为我过生日的除了家人外也只有沐锦一人。不过原因也是我不喜欢对别人提及自己的生日。 “我当然知道了宝贝的事情每一件我都记在心底!”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眼神无比的认真。 “宝贝你看这里。”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将银镯小心的退了下来生怕刮伤了我的手背。 看着他献宝一般的将银镯举到我面前脸上止不住的激动我疑惑的扫了一眼微微蹙眉。 “看这里!”胤祯着急的指着银镯的内壁顺着他的手指我终于了解到他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 ‘爱新觉罗胤祯’ 手镯的内壁工整的刻着这六个字可能是因为材质、形状的限制字体的某些地方有些略微的歪曲。 心头暖暖的指尖在这六个字之间不断的摩挲跟着它的纹路慢慢的描绘着每个字。那一笔笔的横、竖、撇、捺、折仿佛都雕刻在我的心底一般掀起了无数的涟漪。 “这几个字我可是雕了好久的以前看你摆弄那些刻刀那么容易没想到真的要在这里面刻字还挺费劲儿!”他夺去手镯霸道而小心的套入我的手中“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月儿我把自己送给你了!你喜不喜欢?” 眸色渐深我凝视他良久才止住内心不断涌溢的莫名情绪唇角慢慢扬起随后重重的点头。 “胤祯以后我每年的生辰改到七月二十九好不好?”靠近他双手轻轻的环着他我嫣笑着说。 “七月二十九?你的生辰不是今儿个吗?”他疑惑的蹙眉眼神不解。 “我不管我就要在七月二十九过好不好?”手指微微用力我迫切的看着他口气类似撒娇般的亲昵。 我甘于完成完颜凌月的人生可是我却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日! 他深深的瞅着我疑惑的眼眸渐渐清朗微笑着点头“月儿你是我捧在心坎儿里的宝贝宠着、爱着都嫌不够要怎样才能让你更幸福?” 帐内烛火顿时一暗他倏地抱起我走向床畔。 轻浅的碎吻落于唇角幽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面容然而我却始终知道他炽热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脸上。 胤祯你可知现在的我已经很幸福了! “……月儿不要离开我……我会疯掉的我真的会……” 低柔的呢喃声在彼此相粘的唇齿间徘徊听不真切静寂的深夜充满了旖旎的绚丽丝丝沁入心底…… 与君悠然 轻柔的热风拂过面颊远处的草场上一片喧嚣数十骑马匹在广阔的绿色草原上奔驰着驼着大量的猎物。(..info无弹窗广告) 我含笑站在女眷区内眼眸不时的追随草原上纵马的身影唇边溢着浅浅的笑容。今天是皇家狩猎的日子康熙特意让众多的皇子以及蒙古部族的王子一起比试围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就是归来的时候了。 “主子您说会是谁赢啊?”身后的春一脸的激动眼巴巴的看着远方。 唇角弯弯我转身笑睨着她随意的说道:“输、赢又如何?” “主子您难道不希望爷拨的头筹吗?”夏一脸疑惑皱着眉头瞧着我。 我莞尔一笑轻轻的摇头“不是不希望也不是不在乎。只是赢了一场比赛又如何终究不过是回忆一场我想要赢的是人生!” 食指无意识的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嘴角倏然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得她俩莫名一怔连连摇头。 “主子上次十五阿哥说您的马术精湛是不是真的?”春好奇的看着我一脸莫名的惊喜。 “是不是真的一会儿不就知道了!”一道横出的声音打断了春的疑问“凌月啊八嫂可是很期待待会儿的比赛啊!”繁伊轻笑着走到我身边状似亲昵的挽着我的手臂可是眼眸中却没有她表现的那么热络。 一会儿男子的围猎结束后便是女子之间的骑术比赛。 “谁不知道八嫂的骑术是八旗女子里出挑儿的我又怎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呢?”我侧脸唇角微扬礼貌而生疏。 “呵呵瞧你这话说的怪不得连皇阿玛都对你另眼相待呢!”繁伊一脸的巧笑对待赞美毫不掩饰的愉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女人本来就是虚荣的! “八嫂言重了!” “月儿你……原来八嫂也在啊!”突兀的男声出现我们皆是一怔一同侧身看去。 刚才只顾着和她们讲话忘记看远处归来的人马。此时的胤祯身着墨蓝色的骑装沐浴在阳光之下英俊而笔挺脸上始终挂着浓浓的笑意。 “哎哟十四弟现在可真真是除了凌月谁都入不得你的眼了呢!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儿立在这儿你愣是没现。”繁伊放开我的手略整衣衫微微挪步“咦十四弟你怀里的是什么东西?” 顺着繁伊的视线我才蓦然觉胤祯环在身前的手臂里露着一撮红毛藏在他暗色的衣襟里倘若不仔细看还真现不了。 “它啊?”胤祯低头笑了笑眼神愉悦“刚刚打猎正巧看到一只红狐看样子是出来觅食的我就寻思着活逮了它给月儿看看。没成想现了狐狸窝所以我就把小狐狸给带回来了!”胤祯对着繁伊说了几句便走到我跟前儿站定一旁的繁伊抿了抿唇眼色微暗。 “狐狸?”我惊讶的开口眼睛不住的往他怀里瞟。 除了在书上和电视里看过这种动物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活物呢!以前去动物园里也只是随意的走着一直没有留心过更何况是红色的狐狸! “嗯应该不出一个月。我猜你也没看过便拿来给你玩玩儿省得你一个人闷得慌。”他探手揪出一团红毛托在手掌上。 “好漂亮的毛。”我忍不住感慨。 油亮的红色皮毛在阳光下反着亮亮的红光。尖翘的鼻头滴溜儿滴溜儿乱转的眼珠让人一看便忍不住的伸手去摸而我确实那样做了。 “月儿你小心点它是野物别伤了你。”看着我伸出的手胤祯连忙用手捏住了狐狸嘴巴调转了它的身体才让我碰。 “福晋爷为了逮它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呢连比赛都输了!”一旁沉默许久的小李子突然开口被胤祯瞪了一眼后连忙缩脖儿退后。 “你输了?”手指在小狐狸顺滑的皮毛上乱摸着我仰头看着身旁面色尴尬的他。 他撇唇再次狠狠的瞪着小李子害得他连头都不敢抬才闷声说着:“当时看到那只狐狸本来想着用它的皮毛给你做个围脖儿冬天御寒的。可是转念一想你一直在南方生活一定还没见过活物呢我便寻思着逮着它让你看看。所以——” 不自然的笑容牵动着唇角可是眼眸中却是满满的开心。一向骄傲的他无论在任何方面都希望是最棒的可是这一次他却…… “谢谢你!”快的贴近他踮起脚快的轻吻他唇角而后迅的退开。 一旁站着的繁伊和不远处的红梅等人皆是一怔惊讶的看着我们说不出话而胤祯却早已笑得开怀深深的眼眸中只剩下我的影子。 四目相对唇角印出相同的弧度调皮的小狐狸在他的手中不断乱拱蹭着他的衣衫随即被他扔给一旁傻站着的小李子。 “放在笼子里让人好好照看着。” “嗻。”小李子连忙退下。 “主子那边正唤着您们呢!”对我们之间相处的情景早已见怪不怪的春声调略高轻扯我的衣摆。 “啊?”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主子轮到女眷的赛马比赛了八福晋她们已经过去准备了!” 我转身才现一干女眷早就收回了吃惊地目光迅的朝着康熙的方向走去。偶然回眸的红梅对上我的目光微微一怔连忙转头昂头走去。 我看了眼一旁仍然兀自浅笑的胤祯连忙牵起他的手快步跟上。 “月儿不用急的慢慢走便好。”他拽着我一脸的安然自在。 “你倒是老神在在啊?要是我输了比赛你会不会觉得丢脸?”面对着他我倒退着走路。 不是说没有把握赢得比赛只是比起骑马我更熟练的是花样马术专攻的区域不一样罢了。而且我也不认为事事强出头是一件好事繁伊有她的骄傲一但把她惹急了到头来麻烦的人还是自己。 “怎么会他们羡慕我还来不及呢!”他小心的揽着我一脸的纵容一丝不明的光亮在他眸中迅闪过。 来到场中后一干女眷齐齐站在这里听着康熙在位上慢慢话。 “今儿个只是比赛你们尽力而为便好最先回来的人便会得到那柄缅甸进贡来的玉如意!”康熙指了指一旁李德全手里的托盘笑得亲切。 又是一阵行礼我们每个人各自走到自己的马匹面前翻身上马等待最后的令声。 这匹马是前些日子胤祯送给我的全身枣红色据他说是上好的蒙古马可惜我对这个没有研究他说好便是真的好! 两旁传来阵阵的呼声我转身淡笑着却现小李子和春、夏站在一起而他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我蹙眉瞄了眼八爷的方向他正和一群皇子说着什么而人群中依然没有他的身影。 我抿着唇看着身旁的两人心情更加沮丧。 我的左手边是一脸骄傲笑容璀璨的繁伊;而另一边则是几日不见的其木格她的神色不似前几天的嚣张不过眼神却并未示弱。 看来她仍是不懂我说的那句话的具体意思! “凌月借此机会让我们好好比试一下吧!”繁伊轻笑眼神中夹杂了不服与胜券在握的坚定。 “不敢!”下颚微颔唇角略抬。 “嘭”的一声马匹一声嘶鸣破蹄而出我抓着缰绳微微加紧了马腹。 到了今天我才现八旗女子的另一面平时的温柔娴淑到了比赛的场合里一个个都是要强而坚决没有丝毫的妥协。而她们的骑术也基本不相上下即使没有繁伊的精湛骑术可也绝对是个中高手。 我轻叹口气只得不断的加始终保持着与她们不相上下的度。 草场上早已插好了路标在拐过一道道标识后陆续有人跟不上队伍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而我们三人却始终不分伯仲并驾齐驱着。 清风吹过打乱了额前的长我不禁眯起眼睛远眺却赫然现正前方不远处一抹墨蓝色的身影安然的骑在黑色的骏马上好似已经等了很久一般。 身旁的两匹马也倏然降低了度视线同我一般不解的望着挥手的方向。 弯角临近她们终于快的奔过而我则没有掉头直直的朝着他的方向快的奔去。 “你怎么在这里?”喝住马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月儿你想要那柄玉如意吗?”他答非所问明朗的笑容似骄阳般热烈渐渐照进了心底。 我快的摇头“不太感兴趣。” 我中肯的回答那些所谓的荣誉对我来讲并没有丝毫的实质意义。金钱我现在有很多! “那还等什么跟我走吧!”他挑高了眉梢斜睨着我微笑脚下用力追月迅的飞了出去。 望着他渐远的身影唇边不禁溢满了欢愉连忙喝马跟了上去。 阳光下两匹骏马一黑一红在绿色的草原上不住的驰骋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进着渐渐远去终归化为两个浅浅的黑点…… 两难境地 午休过后阳光暖暖的照在地面上芳草的气息清浅扑鼻我朝着德妃的营帐缓缓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到塞外时京里就来了消息说是四贝勒府里的弘晖甍了。接到消息后德妃的身体顿时就虚弱了很多心情始终缓不过来。这些天可能又受了凉镇日的咳嗽。 这个消息我还是近来知道的胤祯怕我伤心一直没有说要不是那天明宣无意间提起我想我可能直到回京后才会现。 弘晖那个曾经拉着我吵闹着玩耍那个生病时坚定的大叫“我要像阿玛一般”的孩子便如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应该怪生命的无常还是…… 无奈的叹息满口的苦涩却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 通报过后我调整情绪慢慢的掀帘入内。 “凌月给额娘请安。”走进帐中我看着德妃身旁的红梅微蹙了眉头连忙福身请安。 “嗯起来吧。明宣啊快给福晋看座。”德妃掩嘴轻咳着指了指另一边的位置。 我脚步微动冲着红梅略一点头到德妃的身旁坐下“额娘今儿个身子如何了?还是咳得厉害么?”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多了一分忧色侧躺在塌上。 “吃了你昨儿个送来的药感觉好多了只是感觉这喉咙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轻叹接过明宣递来的热茶轻啜着。 “明宣晚膳让厨子做些清淡、爽口的食物另外将额娘平日里饮的茶叶换为金银花那样也许会好些。”我侧头嘱咐着明宣继而望着德妃说道:“额娘您看呢?” “嗯就依凌月说的吧。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德妃唇角微动朝着明宣略一点头。 “额娘您也要多休息这塞外的气候变化大早晚更要多注意些。您这身体一病胤祯每天都惦念着呢让我常来看看您。”气氛有些尴尬我只得随意的找着说话的借口以免自己沉默的闷坐在这里。 “额娘您看凌月多细心怪不得十四弟心心念念牵挂着呢!”一旁的红梅不自然的笑着有些牵强。 “嗯额娘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她淡笑着眼神温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 凝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我抿唇微微一笑。抬眼的瞬间却对上了红梅深沉打量的目光那里早已不复永和宫内的柔和、清澈。 “额娘看十四弟这些日子笑得都合不拢嘴莫不是有什么喜事?”她眼中快的闪过什么渐渐浮起一抹欣愉。 “他啊哪天不都是一个样嘛!不过要说喜事还真是有那天来信时你不是也在么?正好今儿个凌月在我也和她说说。”德妃脸上的笑容顿时亮了起来多了一丝红润侧过身柔和的看着我。 “前些个日子我已经派人送了补品过去了等回京后你也多帮衬着些府里的事情别让胤祯费心。” 我凝思望着德妃唇边骤然舒缓的笑意渐渐蹙起了眉头。心底忽然觉得重重的仿佛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额娘府里有什么事?”良久我才呐呐的开口指尖不自觉的握紧了茶杯。 “十四弟还没和你说么?”红梅唇角的笑意更加深刻看着我不解的面容眼底却浮现出一抹解恨般的得意。 “说什么?”心底惴惴的吵着让我赶快离开可是理智却让我坚定的看着德妃一字一顿的问了出来。 “这孩子怎么没跟你提呢!还不是你府里的墨绮前些日子来信说有了身子给塞外的胤祯报个喜信。” ‘嘭’的一声仿佛炸弹在脑中引燃所有的思绪顿时化为乌有脑海里仿佛浆糊一般混沌不清根本无法思考。心口突突的莫名的烦躁。 那晚小李子送来的加急信件他看信时面色的不自然身体的僵硬……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而我却是最后一个人!每当我甜蜜的享受他给与的幸福时是不是别人都在背后嘲笑我的愚蠢?她们是不是都想看到独宠的我如何面对这种狼狈的情景? 握杯的手不住的颤抖杯盖出的碰撞声击打着心底。心头硬生生的疼着蠕动的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茫然的盯着溢出的茶水。 自从圆房那晚以后他每天都和我在一起的所以孩子应该是早些有的。对于他的过往我应该理解的因为那时的我并没有要求他的忠贞。可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却该死的在意该死的难过! 谁能不在乎怎么能不在乎? 孩子一个他与别的女人的小孩? “凌月?”德妃的声音如警钟般敲进脑中我瞬时清醒神色木然的看着她。 “唉这孩子!额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过依胤祯这么疼你你也不用着急的!”德妃宽慰的看着我说道暖暖的笑容却似寒风般凛冽。 “额娘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我迅的起身佯装镇静的看着她们。 “凌月你是嫡福晋有些事情自然要放宽心。你们现在是新婚不久所以我也任着你们过不过要是长久下去额娘却不得不说你了。身为人妻无妒无嫉胤祯糊涂你可不能跟着糊涂啊!” 我猛地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颤抖的双唇说不出话来垂在两侧的手却紧紧的攥起直到用尽了力气酸麻了筋骨。 “额娘我不懂。”一番挣扎后我终于说出了心底徘徊许久的话“也不会那样做的!”亲手将自己的老公推到别人的怀里我一辈子也做不到! “你――凌月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多子才会多福想想弘晖就这么去了你四哥府里本来就……”说起弘晖她有些哽咽旋即又收敛了神色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胤祯成婚也有一年多了现在府里只有弘春一个子嗣。.info[]虽说墨绮也有了身孕可是我听说胤祯现在根本不去她们的屋里这样下去可不成!你身为嫡福晋却霸着独宠像什么样子!” 我凝视着她心底原本的浮躁归于平静麻木的心头渐渐失去了知觉丝丝悲哀却止不住的冒出来渗入了骨血晕染了双眸。 大家都是女人做到无妒无嫉自己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倘若真的没有嫉妒红梅眼底若隐若现的得意是为了什么繁伊不停的挑衅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看不惯别人的恩爱吗? 我无畏的轻笑嘲讽挂满了唇角“额娘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如果我霸着独宠那么墨绮的身孕又是从哪里来的?” “啪――” 茶杯顿时飞出落于地面化为片片碎片。 “你给我跪下!”德妃怒斥的声音夹着间歇的咳嗽传入耳中帐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一旁的红梅也惊得不敢乱动呆滞着看着我们。 唇角微扯叹息着双膝着地可是眼眸中却闪着不服与坚定!垂眸看去茶水的痕迹印湿了地毯浅绿色的茶叶舒展的贴在白色的布面上像是一幅精致的贴画般美丽只不过透着隐约的忧伤。 “额娘无论是娶妻还是生子只要胤祯愿意他尽可以去做我绝对不会加以阻止。可是倘若要我亲手将他推到别人身边原谅我永远做不到!”话落心头竟觉得松了很多不再憋闷。 “你――”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到!”高全儿的声音猛然传入打断了德妃盛怒的话音。 “他来的正好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真真气死我了!” “额娘您别气坏了身子相信凌月也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红梅恍然连忙凑到德妃身旁小心的顺着她的背。 我抬眸唇角漾起冷冽的笑丝。 “额娘我――月儿?”脚步声走近胤祯欢愉的声音顿时转为惊讶“月儿你怎么跪在这儿?快起来地上怎么会有碎瓷片?明宣――” “叫什么叫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了?”德妃捂着心口痛心的看着胤祯。 “额娘您先别气这是怎么回事?”温淡的嗓音拂去了德妃乍起的气愤她顺着胤祥的手坐于位上指着我的手不住的颤抖。 “她简直要气死我了!我当初怎么会觉得她……” “额娘……”胤祯扶着我却被我反手搪开望着我沉静的眸子他慌张的喊着德妃声音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 “为什么不告诉我墨绮有了身孕?”我冷冷的看着他低声说道脸上一片平静。 “月儿我……”他惊颤的后退手背上泛起了凸起的青筋。 “你给我回去反思好了再来见我胤祯你留下!”许久德妃才顺过气看着我狠狠的说。 唇角慢慢的掀起心底豁然“额娘我只是说出了你们不敢说的话而已何错之有?” “你――”德妃气愤的起身胸膛不住的剧烈起伏。 “月儿你闭嘴!”胤祯着急的看着我随即担忧去搀扶德妃。 “你真真是气死我了我怎么会……会……”她死死的抓着胤祯的手腕凌厉的眼神怒视着我忽然眼皮一番昏了过去。 “额娘――” “快请太医!” 帐内顿时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中众多的宫女在身边快的穿梭。我抬眸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的起身。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是强求! 如果在一个地方摔倒一次称为运气不济的话那么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次要称为什么? 膝盖传来隐隐的疼痛低眸看去点点猩红印在膝盖的裙摆上嫩黄色的衣裙仿若盛开了朵朵绚丽的梅花叹息着、哭泣着怒放着。 我深深的吸气抑制着疼痛的漫延踉跄着脚步转身然而走到了门口却仍是忍不住的回眸。 紧蹙的眉头抿紧的唇口一脸担忧的看着角落软塌上的德妃。倏然他猛地抬头焦急的看着面色平淡的我想要上前却被德妃的手阻止了步伐只能痛心的看着我眼带乞求。 我浅笑瞬间仿佛看到了未来胤祯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掀帘的瞬间阳光顿时射入晃痛了眼眸。 无论人生有多无奈多惨淡阳光始终都会这般光亮夺目不是吗? “主子您这是……”才回到营帐春、夏一见到我便大叫了起来连忙搀扶着我坐到塌上。 “我这就去请太医。” “春回来药箱里有药!”大声制止了走到门口的春我躺在塌上微微的叹气。 望着她们忧虑的面孔唇边却溢满淡淡的笑丝拿起一旁的剪刀在她们的惊呼声中迅的将膝盖下的裙摆剪去。 “看什么看难道要我自己动手?” 坐靠在床侧看着春、夏小心的清理我的双膝。 “主子要是疼您决来吧!”夏哭丧着声音握着药水的手不住的颤抖。 “说出来就能不疼吗?不能!那么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轻啐的笑着我兀自闭眼休息。 “主子还是找太医来看看吧要不然――” “月儿!”顿时闯入的声音截断了春的话顿时一阵清凉忽的倒在膝盖上引来了灼烧般的火燎。 “咝――”双腿不住的收缩。 “主子对不起奴婢不小心――”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了你们下去吧!”我看着惊惧的两人摆手让她们出去。 望着放下的帐帘我兀自用棉布小心的擦拭伤口刚才夏一下子把药水全都洒在了膝盖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这是……瓷片你怎么跪在了……”他惊颤着站在一旁想要接过我手中的棉布却被我闪过。 幸好伤口不大只是一些小的划痕没有很深不过因为现在是夏天天气较热包裹伤口可能会导致其他的问题所以我也不敢轻易的包扎。 “月儿让我看看好吗?都怪我不好竟然没有现都怪我我竟然让你在我眼皮底下受伤了――” “额娘醒了吗?”不想听到他焦心忧虑的声音我连忙出声打断他。 “嗯。太医刚给看过说是气急攻心所以才会……月儿我知道额娘一直对你有些埋怨但是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上别和额娘计较了!”他小心的看着我身体慢慢蹭到塌上指尖轻碰着我“要是额娘给你气受了你大可以回来找我出气的。可是她毕竟是我额娘月儿我……” 伏在背上的身体不住的颤着他埋在我的背上手臂紧紧的搂着我像是要把我扣入身体一般。 我叹息拿布的手狠狠的压在了伤口之上一阵刺疼顿时传入心口微微的颤着。 “胤祯对不起即使我再不开心我也不该对额娘脾气。”掰开紧扣在腹部的手掌我缓缓褪入薄被中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我真的…… “月儿你生气了?”温热的手臂小心的环着我“月儿你要是生气大可以骂我、打我但是不要不理我!”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声呢喃着。 我无奈的转身拧紧了眉头“胤祯你不要这样子你这样让我很无力!你是十四阿哥你――” “我不是!在他们眼中我是皇十四子可是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只是一个很爱你的人而已。”真切的眸子顿时击垮了心底好不容易建起的心防只得无力的看着他久久的沉默。 “胤祯以前的我即使累但是仍然存有期待;可是今天过后我真的不确定了我要的你真的能给吗?即使你肯别人又会允许吗?”今天是德妃的阻止也许不久以后便会有康熙! 我只是想要两个人的相守真的有那么难吗? “月儿墨绮的事情我没有对你说是我的错!我只是怕我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感情会被她破坏我没想到会生今天的事情!但是以后我可以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找你你不要怕我会去求皇阿玛求额娘他们不会再为难你的不会的!”胤祯小心的揽着我坚定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眸子。 “胤祯我――” “爷皇上召您呢让您赶快过去!”小李子突兀的声音顿时打断了我未出口的话语我不确定的看着他叹息唇角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直线。 我累了真的累了脑中从刚才就是一团乱糟根本无法思考。现在我只想安静地休息给自己时间思索。 “月儿你先休息我这就去找皇阿玛你放心。”他抚着我的面颊眼神温柔。 我看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底却异常地明了今天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康熙绝对不会轻易饶了我的。 圣颜难测 一觉醒来暮色微沉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 沉默的躺在床上久久凝望着帐顶心底却渐渐溢出无边的苦涩哽住了喉头酸涩了眼眸。 夏盈盈你要怎么做? 到了现在要怎样对我才是最好的? 想着今天生的事情想着回京后要面对的人或事脑海就好似飓风过境一般狠狠的抽疼着。 或许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契机让我认真的思考存在这里的价值?为什么要分享为什么要妥协? 如果真的没有了转圜的余地真的争取不到自己的幸福那么我情愿选择离去离开这里离开清朝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主子您醒了?要不要用膳?”春小心的看着我捧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我没有食欲。”缓缓的摇头视线始终茫然的直视着正上方。 “主子您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刚才爷回来看您还在休息便没有打扰您。他让奴婢跟您说一声他奉旨到蒙古的巴林部落去了。和硕荣宪公主这些日子身体微恙皇上特派爷和八爷过去看看大约要两、三天才会回来。” “和硕荣宪公主?” 康熙为什么突然派他过去? 心头突突的好似有什么事情要生一般惴惴不安。 “嗯爷说让您放宽心一切等他回来。”春谨慎的搀着我褪去了身上剪坏的衣衫着上了新衣。 “主子您今儿个是怎么回事?真真吓死奴婢们了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回来却……听说今儿个皇上了很大的脾气爷刚才回来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哼还能有什么事情墨绮有了身孕而已。”撇着唇我松开她的手慢慢挪到桌边坐下。 春怔然看着我一脸的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吧。今儿我心里憋得慌正好陪我说说话。”轻啜着温水我瞟了她一眼猛地舒气儿。 “主子自从你们……爷一直都睡在您屋里的至于绮福晋那边也是早些的事情了。况且爷对您的心思奴婢们都看在眼里哪一个不是羡慕的紧。可是奴婢却觉得您心里一直有事时常一个人蹙眉沉思着什么。奴婢不明白您……” “不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是吗?胤祯能这样对我我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是吗?”蓦然失笑冰凉的手指不住的掐着眉心。 “奴婢不敢妄议主子只是您是嫡福晋府里的事务全归您管况且爷这么宠您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侧头看着不明所以的春摇头叹息着。 “春你可曾想过你以后的夫婿是什么样子?”拉她坐到我身边我细细的打量她。都是十几岁的小丫头终有一日会有属于她们的归宿! “奴婢从没想过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主子。”她诚挚的看着我眼神坚定认真的神情逗得我蓦然轻笑。 “伺候我一辈子?那我不被你们怨死。到了时候我会尽量给你们每个人找个好的归宿。” “主子奴婢真的没有想过。况且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怎么想呢!”她自嘲的笑着面色讪讪。 “身份?唉……”叹息声幽幽传出“春如果我说胤祯以后只和我在一起没有府里的那些女人是不是很难被接受?” 话毕春疑惑的看着我良久才反映过来面容惊讶。 “主子爷是皇子!而且府里还有两位侧福晋呢怎么可能……”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心的瞧着我的脸色。 我笑却被帐外突起的声音怔住了笑容。 “十四福晋在吗皇上召福晋过去呢!”李德全略微尖锐的声音传来我噌的站直了身子嘴唇抿得死紧。 还是来了吗? 或许我应该说终于来了吗! “主子您怎么了?” “没事我一个人过去就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我转身慢慢的走着走到帐口时身体顿时一怔幽幽说道:“春有些时候一旦放弃了坚持人便失去了灵魂。而对我来讲灵魂重于生命!”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谈这么多或许只是我情绪的一个宣泄而已。太多的不被理解太多的不被认同将我深深的打压在谷底心底深处始终凝结着厚厚的冰层终年不见阳光。 “李谙达麻烦您了。” 舒然的笑容淡淡溢出暮色中我跟着李德全特意放缓的脚步缓缓的朝着康熙的御帐走去。 “福晋皇上今儿个心情不好你说话也注意些别……”临近御帐李德全突然转身一脸担心的看着我一如以前我在宫内时一般细声叮嘱着。 我感激的看着他真心的浅笑“谢谢李谙达我知道了。” 康熙心情不好原因或许就是我呢!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说什么只觉得今天或许是一切的结束! “凌月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在李德全的引领下踏入御帐眼目所及帐内没有任何随侍的人只有我们三人。 我规矩的跪在毯子上弯膝的瞬间顿时传来丝丝的牵痛。 康熙垂根本不曾理会长跪的我只是兀自批改着奏折仿佛我是空气一般故意的忽略。 时间在沉寂中一分一秒的逝去酸疼的膝盖渐渐麻木可是心底却越渐清晰烦躁的心愈加平静反而透着从来没有过的坚决。 许久就在他左手边成摞的奏折全部转移到右手边时他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饮着茶水。低垂的视线看不见情绪只是案上的右手指节不时轻轻的敲着案子。 这个动作我很熟悉每当康熙在沉思时总是喜欢摆着这个姿势。而今天困惑他的或许就是我吧! “凌月你可知错?”突兀的声音惊醒了冥想的我凌厉的目光瞬时透过杯沿狠狠的射来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辨的痛惜。 “皇阿玛凌月知错。百行孝为先今天的事情凌月很惭愧不该惹额娘生气不该气昏了额娘。”我低垂着头认真的悔过。 今天的事情我们谁也没有错错的只是时代观念的隔阂而已。她以清朝的规矩限制我而我以我现代的观念要求胤祯所以问题的碰撞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重要的是我不该将不理智的怨气在德妃的身上。他是胤祯的额娘也是我的婆婆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我的做法都是最糟糕的根本没有一点为人子女的样子。 对我那一时的冲动所为我真的觉得内疚。但是我的坚持却不会因此而改变我可以向她道歉却不会屈服她的‘教育’。 帐内再次安静康熙静静的坐在位上打量着我久久才缓和了面色不似刚才的生硬沉沉说道:“还有呢?” “皇阿玛没有了!”我镇静、坦然的回视他毫不犹豫的说。 “没有?朕给了你一下午的时间又让你在这儿跪了这么久你一句没有就打了朕?”倒竖的眉头顿时不悦的怒视着我气愤的双手打在桌上震得杯盏轻颤。 一旁的李德全赶忙跑到他跟前轻轻的拍着康熙的后背不时担忧的给我使脸色。可惜我只是瞥了他一眼便选择了忽略。 事已至此我不想再妥协。 倘若让我回京后面对一团乱糟的府里整天想着如何和她们相处我宁愿选择在这里和他说明一切:什么才是我想要的! “皇阿玛我——” “你倒还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记得朕是你的皇阿玛?”康熙瞬时起身愤愤的走到我面前不住的踱步。 “凌月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我无奈的叹息后仰着身子看着他不愿错过他面上的丝毫表情也不容他忽视我坚定的神色。 “谨记?”他顿时扬高了声调“你是怎么记的气得你额娘推杯倒盏不说竟然昏厥过去?就因为府里的侧福晋有了身孕便对你额娘的劝慰不加理睬还振振有词的去辩解?不让胤祯娶妻霸着专宠这就是你身为嫡福晋该做的吗?”微颤的手指着我的眉心他深沉的眼眸中透着浓浓的失望。 “娶妻?”我抓住他话中的疑团不解的开口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和胤祯讨论过这件事? “别告诉朕你不知道!要不是你不同意胤祯又怎会对其木格的事情反对的如此的彻底!你也知道其木格对胤祯有意而且她阿玛也已经和我谈过了我们都——” “皇阿玛娶妻生子是胤祯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够干预?或许您这番话应该对他说而不是我!”我倏地打断了康熙的话死死的抿紧了嘴巴。 一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这儿又横插出另一件事? 胤祯你真是—— “和他说?他犟得像头牛一样抵死——”康熙顿时一怔未完的话语哽在喉中犹豫了片刻继而冷漠的看向我“多子多福你身为(手机更新最快)嫡福晋不光要管理好府中的内务更要和其他妻妾和睦相处而不是让胤祯操心费力。” 听着他‘苦口婆心’的说着这套百年不变的说词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悲哀不光是为我自己更是为了众多所谓的‘嫡’福晋。 嫡福晋就不是人了吗为何她们不能嫉妒为什么她们一定要宽容大度的将老公送到别的女人怀里还要笑得一脸的温柔体贴?难道就为了博得一个贤淑的名讳? 唇角不禁挂起嘲讽的笑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皇阿玛我是人不是神。无嫉无妒的圣人我做不来。既然您今天提到胤祯再娶的事情我也就和您明说了吧。不光是其木格就连府内的若含、墨绮以及那些莫名其妙的侍妾我一个都不会容忍!有我在的一天我便不想再忍耐!”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从我这句话说出后便已经不再重要了。 “你——妒妇啊!”康熙颤声怒视着我久久无语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一旁的李德全早已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眼神惊颤。 妒妇? 如果我浅薄的记忆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字依稀是赐给八福晋的吧?竟然让我赶上了?! 可是妒妇又何妨! 八福晋可以容忍她府里的侍妾可是我连侍妾也不愿再忍耐。既然选择了说开那便痛快的作个了结吧! 解脱他们更解脱了自己! “凌月朕一直看重你对你像对自己的女儿一般可是你怎么就这般的……唉让朕说你什么好呢!身为皇子他们本来就有着皇家的无奈婚姻的意义聪明如你应该不需要朕的提点吧?而联姻不光可以巩固我大清的安定对胤祯的未来更是重要。这些你怎么就想不到呢?” 婚姻的意义? 我只知道婚姻是两个人的而不是一个男人与一群女人! 凝视着一脸沉痛的康熙我紧紧的皱眉继而微微一笑“皇阿玛您何不痛快的说出来今日召我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与其这样绕着问话到不如痛快的说出来。 “哼既然你这么说那朕就把话挑明了吧。朕考虑了很久想要把其木格赐给胤祯当然考虑到你们大婚不久所以朕会让他们晚两年成婚。”康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坚定的说。 “那么皇阿玛叫我来又是什么事呢?让我为他们准备礼服?”我讥讽的撇唇一脸不明的笑意。 这是什么境况简直就是一团糟乱! “放肆你这是什么口气!”康熙大怒狠狠的甩开袖子回到案前坐下不住的喝着水。 “皇阿玛做决定的一直是您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心底凄然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也不知要摆怎样的表情看着他只觉得脑中乱糟糟的心底不住的冒着悲凉的冷气。 “凌月啊即使其木格嫁给胤祯也不会妨碍你的地位的相信胤祯对你也会像现在一般况且君无戏言朕已经——” “皇阿玛不要和我说君无戏言这四个字您曾经对我说过可惜您食言了!”说不出此刻是何种的滋味。 “完颜凌月朕念你才华处处宽待你却不是让你在这里大放阙辞的!李德全传朕口谕今特赐蒙古——” “皇阿玛!” 是不舍吗? 钻心的泪水莫名的潸然落下仿若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狠狠的砸在了心口之上颤抖的手指死死的拽着地上的毛毯。 塞外就像噩梦一般摧毁了我所有以为的幸福!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忘却了所有可是惟有那一点坚持是我死也不肯放下的! 胤祯我曾经努力过了!但是或许紫禁城真的容不下我! 轻柔的摸着手上的镯子心底一点一点的黑暗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努力仍然得不到我要的结果。 委屈求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一定要和那些女人共处的话我情愿潇洒的离开。无论是离开紫禁城还是离开清朝! “怎么终于想明白了?” 看着康熙得胜一般的笑容我却哽咽的抽泣不住的控制着情绪。 夏盈盈这一刻你绝对不能再哭泣! 捂着唇口我深深的吸气沉淀着纷杂的心情直到唇边可以挂起淡然的微笑恬静如初“是的凌月想通了!” “皇阿玛不必委屈郡主了凌月甘愿让位。”迎着康熙诧异的目光我从容的说。 从我醒来的那一刻起众多的选择便已摆在面前。不断的选择不断的屈从可是今天我不愿再做这样的完颜凌月了我只想活出自己。 “敢问皇上您真的一定要赐婚吗?”镇定的望着康熙的眼眸我沉静的开口。 康熙瞧着我眉头早已打成了结但仍是肯定的点头。 我笑唇角半弯“那么皇上可否愿意放了我圆我当初的诺言:隐居江南绝不回京?” “连皇阿玛也不肯叫了吗?”康熙阴沉的脸色看不出情绪可是眼眸中却是满满的嘲讽。 “皇上跪在这里回答您的不是十四福晋只是完颜凌月而已。” “哼!你以为你是谁想离开京城就离开?你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茶杯蓦然飞出一丝温热的水滴落于颊畔。 “十四福晋可以在今晚消失或暴病、或失踪总之有种种的借口不是吗?只要您一句话世上便再也不会有完颜凌月。胤祯可以娶任何女人可以有众多的子嗣再也不会有人反对再也没有人敢顶撞德妃娘娘!”我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顿可是不舍却在字缝间慢慢渗出终被坚定的理智狠狠的压下。 “呵呵笑话!你以为皇家的颜面是任你玩耍的吗?完颜凌月就凭你这一番话朕就可以置你的罪!” “皇上如果连这个机会您都不肯给我的话那么凌月只希望您可以赐我一杯毒酒就再也不会有人顶撞您了!” “大胆你以为威胁朕朕就不敢置你罪了吗?” “凌月不敢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事实?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朕就成全你!李德全——” “皇上三思啊!”李德全猛地跪在地上低低的哀求。 “去!” “——嗻!”李德全深深的望着康熙终于退身而去。 我深深的吸气一瞬不瞬的看着一脸深沉的康熙。 真的要结束了吗五年的时间为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难道只是一场心灵的历练而已? 康熙幽黑的眼眸仿佛是一快冰冻的玄玉死死的看着我抿紧的唇口透着从没有过的气怒与坚定。 帐帘掀开李德全端着朱红色的漆盘缓缓的挪着步子。洁白的瓷杯似是浓浓鲜血中唯一的纯洁清透幽亮。 沉沉的注视着瓷杯心底蓦然有些心疼漫延着流进了骨血。 嘴唇微微的颤抖我看着康熙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能舒然一笑。手臂拄着地毯僵硬的起身。 “你还可以考虑。”低沉的声音在我的指尖触及冰凉的瓷杯时蓦然出。 “皇上您可会再考虑放过我?”坚定的执起酒杯望着里面清澈的烈酒唇角微微扬起。 我累了真的累了! 给不了平静得不到舒心又何必硬要在这里苦苦的撑着?或许早已到了归去的时候! 悻悻的笑着慢慢举起了酒杯。 “福晋您——”李德全怯怯的瞟着我复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康熙。 “李谙达谢谢您真的谢谢您。”眼角顿时湿润晶亮瞬间划下滴落在清透的杯中我却不知道这滴泪是为了谁“给不了我要的我情愿放弃。”坚定的看着康熙而后镇静的将烈酒悉数灌下。 火燎般的灼烧迅在身体上蔓延意识渐渐的模糊所有的过往快乐的伤心的甜蜜的渐渐在脑海中消失。 眼前的明黄顿时欺近却早已看不到面孔我惟有笑着灿烂的笑着告诉他即使死我都不会放弃。 死有时候是另一种解脱。 这里的坚持太累了妥协了一切才蓦然现自己依然一无所有甚至连唯一的尊严也要放弃。这样的妥协我受够了。现在我只希望睁眼的瞬间迎接我的是御风微笑的容颜! 倾然倒落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返璞归真 阵阵疼痛自小腹隐隐的传来仿佛拉扯着什么由最初的不适到后来频繁的抽痛。(..info)忽然一阵揪心的疼将我的意识瞬间唤醒。 我以为睁开眼睛的瞬间迎接我的会是白色的墙壁嘀嘀作响的仪器声以及御风舒缓放松的笑颜然而―― 入目所及却是屋顶几根粗木的横梁以及简陋的墙壁。我试着侧头想要看清楚这个房间。 “姑娘你醒了?”陌生的嗓音想起不是京调儿的口音。 我困难的侧身寻找声音的来源小腹却闷闷的牵痛着只能不住的蜷着身体想要减轻疼痛的感觉。 一个年约五十岁的老妇正一脸关切的看着我略显苍老的容颜却有着温暖的眼眸令人心安。 深色的衣袍膝盖的部位早已磨旧泛着浅浅的白痕有些地方甚至打着补丁。我不禁紧紧的蹙眉疑惑的看着她。 我还在清朝?我没有死? 难道康熙放了我? 可是这里又是哪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中迅的想着却被袭来的剧烈疼痛打断了思绪。 “啊――” 难以自抑的呻吟声自口中逸出身体一阵痉挛腿间顿时感到一阵湿濡粘稠的液体沾着皮肤冰凉丝丝渗进皮肤。 一个念头犹如晴天霹雳般霎时闪入脑海我迅的坐起身强忍着疼痛一把掀开了泛旧的薄被。 不知何时我的外衫早已褪去仅着中衣鲜红的血液在白色的衬衣下格外的乍眼似是一朵艳丽的雪莲花夺目的绽放。 我顿时惊呆阵阵冰凉自脚下迅的蔓延窜到头顶而我只能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颤抖的指尖抓紧了略薄的床铺。 “姑娘你这是――”惊讶的呼声在耳畔响起。 “快去找大夫快啊!”我猛地转头冲着她大吼心底却早已炸开慌乱得不知所措。 该死我竟然以为……我竟然不知道…… 这是我的孩子流着我的骨血会有着我的性格或外貌也是这个世上与我最亲密的人。可是我却…… 他会不会有事? 握成拳的右手紧紧的塞在口中堵住来不及呼出的疼痛声颤抖的牙齿不住的摩擦着手背。我沉沉的凝视着那片血红眼中渐渐迷蒙胤祯凄然的目光却瞬间自脑中闪过溢满痛苦的眼神似刀割般划过心口。 “以后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眼泪好不好?” 他低哑的嗓音透着丝丝哀求澄亮的眼眸中闪着我当时不愿了解的光芒。 …… “你的事情有哪件是我不知道的?” 得意的眼眸虽然累极却仍然泛着幸福的光亮。 …… “你就像一把剑狠狠的刺入这里拔不出来而我也不会让它出来!” …… “我不在乎别人怎样说我我只在乎你怎样看我!” …… “月儿我可以放弃所有却不能没有你!” …… “月儿不要离开我……我会疯掉的我真的会……” …… 撕裂的吼声仿佛在耳边不断的唤着低泣而哀伤像是失去了伴侣的孤雁一般哀鸣着搅荡着脑汁。.info[] 胤祯对不起对不起! 那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不能永久的躲在你背后看着你去扫平前面的障碍。夹在我们之间的你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要如何的应对?一边是爱你、宠你的额娘和敬爱的皇阿玛一边却是我坚定如初的坚持。 况且时光似箭我却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能够撑到几个五年! 对不起或许没有我的你才可能真正的过上潇洒的生活吧? 头顶锥锥的疼着耳边尽是嗡嗡的声音脑中似是有人在搅和着什么一般晕晕的不住的翻腾。 我捂着小腹祈祷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却感觉身体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剥离刺眼的光芒自大敞的门扉摄入。 光与影交错投注在屋内不平的黄色土地上。 刹那黑暗袭来…… “姑娘姑娘?”轻柔的低唤声在耳畔响起淡淡的饭菜香味勾起了阵阵的食欲胃中一阵翻滚。 “你是……”虚弱的睁开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关切面孔。 “姑娘你叫我王婆就好了。来先吃些粥垫垫底儿吧瞧瞧你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她微微垫高我的上身小心的将吹凉的肉粥喂给我。或许真的是饿了太久吧我竟然食欲大开一碗粥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还要么?” 我摇头唇角微动。继而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捂着肚子惊慌的看着她。 肚子不疼了是不是孩子也…… “你放心孩子很好两个月大了。大夫刚才来过说你只是受了颠簸身体过于虚弱才会生轻微的滑胎迹象。吃几副安胎药小心将养些日子就没事了。”王婆好似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笑着告诉我。 听她这样一说我才蓦然放心唇角不禁挂起了舒缓的笑意手掌轻轻的贴在小腹上不自觉的微笑。 “姑娘看你的样子和衣着不像我们这里的人。可是你又怎么会……”王婆颇为担心的瞧着我眼眸里挂着隐隐的担忧。 “婆婆这里是哪里?还有您是怎么现我的?” 现在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的状况比较好我惟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塞外! “这儿啊是山东的地界边儿上。今儿个一大早我才开门便现你躺在门口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旁边还放了一袋银子而门边却一个人也没有!”王嫂边说边递给我一个黑色的钱袋“我一个孤老婆子夫家去的早惟一的儿子又在南方做买卖已经好久没有联络过了。我看你怪可怜的也没有人在身边便留下了你想着可以和我做个伴儿。这是银子给你看病时买了些药材。” “婆婆银子您拿着便好。”蠕动的嘴唇嗫嚅了很久却不知能说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环顾这间可以说简单到极致的房间我不禁开始臆测康熙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如果想要我死大可以赐毒酒可是又何必弄晕我又将我送到如此清苦的人家? 还是说他想要看到被生活打击到无法过活的我还能有怎样的坚持?他在等的是我屈服于生活屈服于他? 如果真是这样他可能要永远失望了! “这怎么行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以后还要养活孩子正需要用银子呢!唉别说那么多了先把药喝了你再休息会儿把身体养好了。” “婆婆可不可以不要对外面说起我的事情?” “当然了你放心我这里偏僻没什么人走动的。”她笑了笑脸上的皱纹眯成了条条纹线。 既然她说我只是一个人在门口那么一定是康熙秘密行动所为。而以康熙不服输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放我一个人自在的在外面逍遥暗中一定有他的人在监视着直到我屈服了一切时才是他真正得意的时候吧?! 脑中不住的揣测着我摸着腹部嘴角慢慢弯起眼中却燃满了斗志。民间的生活又怎会打倒我? 宝宝即使离开了京城离开了胤祯妈妈也不会让你过贫穷清苦的日子的你要相信我! 自信的笑容在看到王婆端来的黑色药汁时顿时僵在了脸上。我连连吞咽口水眼睛不住的眨着打从心眼儿里排斥。可是掌心下传来的阵阵温热却让我不由自主的伸手。 即使再不愿意即使吐干了心肺这些药也不得不喝! 距离醒来那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的身体也渐渐的康复不用终日躺在床上思考着日后如何过活。 怀中揣着部分银两我独自走在小镇的街道上一条条的街漫无目的的逛着。 或许这笔银两够我省吃俭用一、两年可是我却不愿和孩子活在那种每日都要为生计而奔波的环境中。我一定要尽可能的创造生活改变现在的境况。 由于此地在山东的边界所以这里常常有外省的人来做生意百姓的生活倒也富足不至于太清苦。 街边的店铺虽然无法比拟京城的繁华可是却也是商铺林立。我细心的留意着这里的环境以及其他店铺的经营状况脑中不断的筹划着。 如果选择开酒楼需要花掉大笔的银子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也很不适合经营。但是如果是小本买卖却无法在短时间内赚取大笔的利益。 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可是这里的地点相对较偏僻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对江南有一种偏执的钟爱所以如果有人想要找我一定会去江南。而我却不想再被他们找到。康熙既然选择秘密的将我送来这里一定和我的心情一样不希望任何人找到我。 或许我可以在这里待产然后带着孩子去广东? 慢慢的走在不宽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的行人匆匆而过而我只是凝眉想着什么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身体以免与别人生碰撞。 “姑娘!”一只大手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身体蓦然一怔绷紧了神经许久后才握紧了拳头迟疑的转身。 陌生的面孔却泛着激动的笑容急切的眼眸里眨满了盈亮就连拉着我的手臂都油然不知。 “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他回身喊着谁声调高昂两边的行人不禁向我们投以注目礼。 迎着众人的目光我瞬时拍开他的手掌退后一步陌生的看着他。 “姑娘我是江武啊!去年在扬州是你在酒楼替我们哥儿俩付了银两你临走时还说有缘自会相见的!” “姑娘在下江文扬州一别后也有一年多了吧!舍弟莽撞的地方还望你包涵。”从远处赶来的魁梧身影有礼的朝我一拜。 同样黝黑的皮肤却比刚才的男人多了一分沉稳。 我紧紧的蹙眉细细的打量着他们。 酒钱?扬州一别? “哦……你们是……”我瞬间忆起不觉抬高了声调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你记起来了?我们当初在扬州找了你很久不过却再也没有见过你。”江武好像生怕谁抢了他的话似的着急的说。 “我也只是途径扬州所以你自然找不到我了。”瞧着他我生疏的笑了笑随即打算转身离去。 “姑娘如果不嫌弃不如我们到酒楼一叙如何。”江文唇角微动指着我身后的祥瑞斋说道。 脚步微顿我瞅着他们兄弟二人仔细的凝视他们的眼眸诚挚而认真。复又瞥了眼这座镇中最出名的酒楼欣然点头。 “听姑娘的口音像是北方人吧?” 酒菜陆续上桌寒暄过后我便细心的品尝每道菜的口味加以留意。 “嗯。”我朝着江文略一点头继而想到了什么脑筋微动“你们呢?上次是在扬州看到你们这次又是山东。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做生意的吧?” “我们兄弟两人的老家就在前面的芙蓉镇去年我们在家边做了些生意而过几天我们又要南下经商这次到这儿主要是想找个账房的管事先生负责这一带的生意。”江武急切的抢了话头边吃边说一脸的豪爽。 我瞥了眼稳重的江文他面上毫无芥蒂之色显然让我知道这些并无大碍。而我在听到他们的消息后也不由自主的心动起来。 考虑到我现在的身体再考虑到未卜的将来自己创业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倘若只是做一个账房先生对我来讲就太容易不过了。 “不知两位可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放下筷子我十指交握放于桌上郑重的看着他们。 江文叹息微微的摇头“倒是找了一些人可是不是我们觉得不合适便是他们的掌柜不肯放人。” “就是啊眼看着我们就要到江南去了要是晚了就赶不上当季的货了。可是这边的生意也不能放下不管啊!”江武附和着。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两位……”我有些踌躇的开口不确定的看着他们。毕竟对他们而言我只是一个陌生人更何况是账房如此重要的工作?而且我是一名女子还是相当匪夷所思的。 “姑娘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务须如此的。”江文乍然一笑有礼的朝我拱手。 “如果可以可否让我来当账房先生?” “你――” “什么?” 望着面前两张惊讶的面孔我微微颔“请相信我我没有其它的意思纯粹只是想要找个安定的活计对于帐务我以前在家中做过完全可以应对。” “姑娘我们相信你。如果不嫌弃可以住到我们家家里只有我年迈的父母和管家以及几名仆人。”江文沉思了片刻猛地开口。 我微怔瞅了他很久指尖沿着杯沿慢慢的摩挲着“不用了如果方便晚些可以带我去买个院子吗?” “姑娘不相信我们吗?” 我摇头轻笑“我姓夏你们叫我盈盈便好。”起身朝着他们微微弯身“我只是习惯一个人住而已而且由于个人的原因我暂时不想让别人现我的行踪不知你们可否保密。” 或许对两个陌生人谈这些纯粹多余但是这时的我还能考虑那么多吗?况且他们的眼睛告诉我可以完全的放心。 世上并非没有好人的! “你放心吧我们岂是多嘴之人。至于你说的院子你可以到我家的别院去住那里常年空着地方不大但是很僻静。”他们微愣片刻也起身抱拳说道。 我凝眉思量许久后轻轻的点头“等我安排好后我会尽快去芙蓉镇找你们的。” “婆婆这是盘缠前几天保全哥不是来信让您去扬州找他吗?” 保全是王婆的儿子前几天来信说是在扬州攒足了银子也买了住处要接她到扬州去享福。但是她顾虑到我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动身。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的又――” “婆婆我不是和您说了吗我已经找到了活计就在芙蓉镇的江家。我在那里做账房而且我也会找个丫鬟照顾自己的。”望着她担忧的眼眸我亲昵的唤着她将我的去路说清楚要不然她一定不会放心。 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一个多月可是这段时间她对我却是十足的关心从调理身体到生活中需要注意的细节面面俱到就像对亲生女儿一般。 “哦?江家可是江文、江武两兄弟家?”她眼里有着不确定直到我确定的点头后她才放心的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江家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善心人家啊!” “婆婆如果有一天有人向你问起我的事情您便说我在和您一起去扬州的路上――死了。”想了很久我才犹豫不定的说出来。 或许我的此番作为只是多此一举不过我只希望断了一切的可能可以平静的生活。至于那些暗处的人我也会想办法找出来的。 “这……”王婆不解的说随即眼神却渐渐明了“我知道了!” “谢谢您这段日子的照顾。”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空记得来扬州找我!” …… 化暗为明 静静的落叶无声的飘下悬浮着落在视线之外。 沉默的躺在院中的躺椅里手中的书本不知何时早已被我放于腹上我只是悠闲的望着天边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里是江家的别院每隔十天附近几个小镇的账簿便会陆续送来交给我审阅以及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 江家真的是一户仁善的人家记得我打理好一切来到芙蓉镇时江父江母一定要我住到府里尤其在知道我有了身孕时不但没有追问我独身的原因反而给了我更多的照顾和关怀让我感激不尽。可是我还是喜欢独处所以便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江文、江武的生意其实很简单他们以前常年奔波于各省市之间采购各地的货源无论是食物还是其它的特产然后供给到别的省份。直到这两年不想再奔波所以才打算在家边经营酒楼。可是由于相关的经验不足起初难免有些困难。但是经过一段的磨炼后附近的酒楼以及一些布庄的生意都渐渐的红火起来也逐渐的被大家所认可。 而我除了可以应付简单的工作外也真正得到了宁静的生活。在这座简单的庭院里除了我的贴身丫鬟香草外还有几个做粗活的人。这些人都是江府调过来的所以很可靠。 “小姐门外有个人说一定要见您。”香草迅的自外院跑来手中还端着一盒蜜饯。 “有人找我?” 我在这里除了江家人谁也不认识会有谁来找我? 除非―― “那个人什么样子他怎样说的?”我猛地坐直了身体瞬间肚子传来一阵闷疼不得不小心的抚着已经凸起的小腹掌心下却仿佛感到了动静。 胎动? 脸上紧张的表情顿时换上了惊喜不敢置信的瞧着自己的肚子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样的体验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所以常常心惊与喜悦交杂着。 “小姐小姐?”香草小心的凑到我面前凝视我的脸色“您还好吧要不要我叫大夫去?” “哦我没事。”温柔的朝她笑笑。 或许我有些过度的小心谨慎所以每次身体略有不适的时候就会着急的去请大夫而香草他们也已经适应了我的神经质。 “那个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告诉门房说要找这里的小姐。” “让他进来吧。”我叹息起身朝着厅里走去。 是福是祸见到以后便会清楚! “你是……”端坐于大厅之内我看着信步走来的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我不认识他!而且也从来没有见过! 来人一身黑衣漠然的巡视着屋内的一切听到我说话他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随即瞧着我身旁的香草眼眸深沉。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着一脸惧意的香草唇角微动“香草你先下去吧。” “可是小姐这……”她抬眼不放心的瞧着我。 “去吧。”微微一笑直到她的身影渐渐走出了视线之外我才挑眉侧头睨着他。 “奴才给十四福晋请安十四福晋吉祥。”刚才仍是一副冷漠自处的他突然膝盖一弯规矩的向我行礼。 握杯的手微僵我瞧着他说不出话。 已经有多久没人叫我这个称谓了?久得我仿佛忘记了这重身份! “你起来吧这里没有十四福晋。而且你此行的目的请直接说出来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嘲讽的轻笑对上他乍起的漠然目光引一阵沉默。 “福晋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特来此地的。”他公事公办的说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起伏。 “特来此地?或许你应该说你一直都在这里才对。只不过是才回京请旨回来而已!”我臆测着随口而说待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时才绽放了唇角的笑颜。 那么他应该是躲在暗处的人之一咯! 瞧着他恭谨的态度与冷漠的神情我却突然来了兴致不知道其他几位是怎样的样子。或许我应该找个机会把他们找出来大家一起聚聚。毕竟在这个地方我们也算半个老乡吧? 唇角微弯为自己此时无聊的想法。 “福晋皇上知道您有了身孕很是震惊所以特派奴才传来口谕:皇家的子嗣绝不可能流落在外!” “你的意思是……”轻啜着蜜水丝丝的清甜划入喉底我拉长了话音自杯沿抬眸看去。 “皇上希望您收回那日的话安心的回到京城待产。” “收回?你难道不知道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请你回去转告皇上我很感谢他饶过我但是我的初衷却永远都不会变。不管他想看到怎样的结果不管他的忍耐有多久我绝不会变!” ‘砰’的一声茶杯落于桌上我沉沉的看着他目光柔和而坚定。 “福晋――” “我说过这里没有福晋也没有完颜凌月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女而已!抱歉不送。”扬起的手臂指着门外我轻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他顿时抿紧了嘴巴眼里闪着我不懂的神色紧绷的身体像是上了弦的箭只是无言的看着我僵持着。终于他重重的呼吸快的转身离去。 回去?要怎样回去要如何面对要如何自处? 临近新年小小的芙蓉镇里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着门神欢快的小孩子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时候的京城也早已喧嚣起来了吧? 他们呢在做什么? 凝神坐在书桌前我拖着腮脑子不断的漫游着右手握着的炭笔在纯白色的纸张上落下了点点黑色的痕迹。 前些日子镇上好似来了一群陌生的面孔不似周边镇县人经商的样子倒好像是找寻什么人一样。我曾让香草出去问过街上的人也只是说仿佛在找一个女人而且行踪很隐秘好似怕被人现一般。 至于那个女人的容貌和姓名香草却没有打探回来。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紧张好几个晚上睡不安稳。可是随后我便学会对这件事情一笑置之。如果康熙不想他们找到我那么自会有人在暗中打乱了一切。更何况我来到芙蓉镇后从未离开过别院。所以除了江家的少数几人外没有人认识我。 后来那批人在寻找了近大半个月后陆续的离开了。 这里再次归于宁静。 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微微的失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泛着淡淡的苦涩。 我在想什么还是我在期待什么? 很多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过去可是直到那个黑衣人的出现我才蓦然现原来我并没有忘。只是选择了刻意的尘封。在无人觉的时候在宁静幽冥的深夜脑中仍是会偶尔浮现着片片场景快乐而忧伤。 是啊怎么可能忘记呢?我们之间永远都会有着某种牵连即使某一天他忘记了我都不可能忘记。 隔着厚厚的冬装我摸着小腹抿紧了唇口。 扔下画笔我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吸气视线不禁瞟向墙壁上挂着的素描。那里画着御风画着默语画着沐锦也画着过去的我――那个偏执于设计图的忙碌女子。 笑容夹杂着淡淡的思念在扬起的唇角间绽放……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我围着厚厚的围巾第一次离开别院慢慢的在街边闲晃着。路边忙碌的行人时而皱眉疑惑的看着我而我只是淡然的小心走过。 之所以围着围巾一是可以御寒二是避免别人看清我的面孔。而今天的逛街我只是无趣的想要证明什么而已所以我并没有带着香草出来。 拐过喧嚣的街道耳边顿时清静了很多无意的瞥了眼身后的胡同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脚下慢慢的动着我小心的支着后腰微微的喘息。已经近六个月的身孕即使我穿了厚重的棉衣依然能够看出凸起的小腹况且这个时候的身子走多了便觉得异常的疲乏。 单脚踩在桥上小腿却瞬时抽疼起来我皱眉轻呼想要弯身查看却一个不稳坐到了地上。 “咝――” 我重重的喘气小心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直到确定它并没有传来什么异样后才猛然松了口气。随即便咬紧了牙关自脚踝处轻轻的揉捏着额上渐渐冒出了微微的汗迹。 我忽然觉得今天出来不是一个明智的决策身体真的好累! 或许我应该找个其他的时机试探。可是想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久如果这时放弃又很不甘心。 我紧蹙着眉头巡视着周围。 临近中午竟然没有一个过路的行人四周一片安静偶尔飘来几声吆喝伴着桥下流水出的细细流动声。 想要起身努力了几次却根本起不来。我恨恨的盯着某处心底不断的诅咒着忽然脑中迅的闪过什么在一个起身不成时干脆痛呼一声靠在桥柱上闭紧了眼睛。 时间静静的走过身边却没有一点声响我不禁开始怀疑暗处到底有没有人。难道只是我的第六感作祟? 不会吧? 底下的石头好凉我快撑不住了。这群没有责任心的人难道只是来监视我看到我有困难就不知道帮忙一下吗? 终于―― “福晋?”脚步声快的传来有人在耳边小声的唤着。 我闭紧了眼眸沉静的等待着一如昏厥了一般却觉得他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福晋福晋?”他依稀嘟囔着什么口气不善。 忽然身子倏然一轻离开了冷冰冰的地面。 “我一直在想在什么情况下你们才会出现?”我猛地睁眼扣紧了他的肩膀歪着头瞧着顿时惊呆的他――那个与我有一面之缘特来传康熙口谕的人! “您――”漆黑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懊悔本来就严肃的面孔又深沉了几分。 “我怎样?”我轻快的笑着“我只是不希望被人当作白老鼠一样的观察一点也不喜欢。所以恰好我今天心情不错便想把你们请出来大家认识一下!所谓兵不厌诈可惜……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暗红顿时在他偏黑的面孔中浮现他闭紧着嘴巴小心的将我放下僵直的身子转身便要离去却被我死死的抓住了手腕。 “喂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请出来你这样就想走?”如果一定要和这些人相处的话我情愿他们在明处而不是让他们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动的等待。 “福晋奴才也是奉命而行请您不要为难我。”他别扭的甩着我的手无奈我用力过紧他挣脱不开还要小心看顾着我的身体。紧绷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懊悔。 “为难?怎么会?你们是奉旨而来不管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终归要时刻跟着我。而我早就想见见你们了。”我轻笑着脚下缓缓的挪动。 “有什么话福晋直说便是。” “你的姓名身份?还有你们有几个人在这里?”我快的开口问道对他的回答根本不抱有希望。 “奴才楚风御前侍卫。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有我和韩澈!其他的恕奴才无可奉告!”深沉的脸色泛着淡淡的红他局促的扭过头不再直视我。 他这番话说了和没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连品级都不对我说只是笼统的概括。不过可以肯定的便是我在乾清宫当值的时候绝对没有看过他。所以他不是康熙身边的贴身侍卫。 我沉思的瞧着他不悦的撇嘴“你这样的脾气怎么能做御前侍卫?” “我不懂您的话?”他蹙眉凝神思考着。 “做人不该圆滑一点吗?再瞧瞧你时不时的拜脸色怪不得你升不到御前一品呢还被打到这里看着我!”我颇为惋惜的看着他煞有其事的说。 绷紧的面孔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深沉的眸子里窜着几抹未明的火焰。望着他我连连摇头如此分明的性格怎么适合呆在紫禁城中? “我累了送我回去吧!”终于我放开他的手腕叹息的开口。待看到他如释重负的舒气后不免兴起了玩闹的心态“明天一早你和韩澈记得一起到别院来我会派人给你们空出两间房的。” “福晋您什么意思?”他猛然转头浓密的眉毛皱到了一起。 “叫我小姐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难道不觉得在明处监视我比起暗处方便很多吗?”慢慢的踱步弯弯的唇角扬得高高的。 多两个免费的帮手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坏处。既然甩不掉倒不如合理的利用来挥他们最大的价值。 “皇上只是让我们保护您不是监视!”他低沉着声音强调对我刚才的话脸上写满了不满。 我耸肩无所谓的看着他“可是他有说怎么保护吗?在明处还是暗处?” 瞧着他明显疑惑的眼神我干脆的说道:“没有吧!既然他没有规定而被保护的又是我所以我有绝对的选择要你们怎么保护我!还是你们喜欢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这……” “这什么这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亏你还是御前侍卫!”我不屑的低喃说得他闷声一怔脸色顿时黑得像什么一般。 鞭炮声响彻在外喧嚣的人声透过薄薄的窗纸传进安静的室内。 “小姐我们为什么不到江家去呢?”案前香草擀着饺子皮儿噘着嘴看我。 “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况且我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只想安静的过个年而已。”我慢慢的捏着饺子满足的说。 过去有太多的除夕之夜要无聊的度过好不容易有了选择权我为什么不选择安心的度过? “这样啊。”香草叹气羡慕的看着窗外绚丽的焰火。 “喂你们两个不要戳在门口当门神好不好我知道内院没贴门神可也用不着你们二位吧?” 玩闹的话语一出门边的的两人顿时黑了面孔闷闷的看着我闭紧了嘴巴只是用眼神泄着浓浓的不满。 自从昨天早上他们两人不情不愿的踏进这里便摆着一副深沉的样子吓得香草总是自动离他们三米之远。而他们也从不多话只是我在的地方便会有他们寸步不离的身影尽职的‘保护’我。 或许我的此番举动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便捷呢!我自嘲的笑着。 “香草你出去。”久久韩澈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他是两人之中相对爱讲话的一人性格也没有楚风那么严肃。 香草小心的看着我端着捏好的饺子连忙快步走出去。走到门口时还谨慎的瞥了他们一眼看着她害怕的样子笑声破口而出。 “福――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在我顿时凌厉的目光下他自觉的改了话音支吾一阵后低声问了出来。 “谁说我要回京?他既然把我送到这里便应该想到了我的决定了不是吗?”我不在乎的笑说。 “可是那时皇上并不知道您有了身孕而且现在京里早就乱成一团了十四阿哥――” “别说了我不想听。”心底猛地一颤我噌的站起身怒视着他。手中的饺子皮儿早已变形。 我不想听到他不愿听到他……更害怕听到他! “小姐大夫让您不要动怒的您忘了吗?时候不早了您也早些安置吧我们先退下了。”沉默良久的楚风突然开口猛地拉了韩澈一把快的离开。 巡视着屋内的摆设我深深的呼吸却止不住心底升起的阵阵心酸。 宝宝妈妈错了吗?让你离开他的身边? 关己则忧 春节在一片热闹的喧嚣中伴随着轻快的节奏瞬间度过。 江氏兄弟此次回来带来了很多江南的地道特产而且他们正在筹划将生意的重心转回到山东不愿再奔波于各省之间。 “盈盈你认为我们的想法如何?” 正厅里火炉噼啪作响徐徐的温热在室内笼罩着盘旋着感受不到冬日的严寒却透着丝丝的暖意。江文、江武对着我坐在桌旁慢慢的喝着热茶。江文忽然抬头注视着我认真的询问我的意见。 “嗯总体上我很赞成。将分散的银两撤回可以积攒现在的财力在山东一带更好的挥如果想要将商号布满全国的话无论在财力上还是权势上我们都没有胜券。毕竟我们的财力不够雄厚最重要的我们没有稳定的关系。与其争夺不确定的未来倒不如安心的守住山东。而且你的未婚妻已经等了你那么久你总不好让嫂子再等下去了吧!”我睨笑着望着江文调侃的窃笑。 据我所知胤禟的盈月楼在这几个月已经相继在济南、扬州和杭州开业并且有继续攻占南方市场的趋势。这段时期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让我不禁猜测他的目的所在。而江氏两兄弟曾考虑过做酒楼生意所以在这个决策上我不支持他们做连锁生意。 一是没有把握二来压力也会过大。况且我的营销思路胤禟早已非常清楚如果做同样的生意采用同样的手段聪明如他难免不会想到幕后的我。 “说什么呢你都快做娘的人了说起话来怎么还这么没正形儿呢!”江文的脸色瞬时红拿起茶水不住的喝着眼睛瞟着外面不敢看向我。 “没人规定做娘就不能开玩笑吧?”啜着蜜水我含笑的侧头。 “好了我说不过你。”江文叹气说道无奈的看着我们而后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知道就好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抿唇我神色一凛继续刚才的话题。 时间就在平淡的生活中渐渐流失不知不觉间树木早已换上了新装满目的绿色布满了枝头吹拂的清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温热。 布庄的生意已经渐渐步上正轨由于布料的手感极佳成色上好而制作好的成衣无论是款式还是舒服度都很受百姓的喜爱所以陆续开业的几家布庄的生意都出奇的好。 看着帐簿的盈利越来越多不仅江家兄弟开心就连我也难掩欢愉期待着以后的展壮大。 楚风和韩澈对我也不再生疏而冷漠有时会帮我处理一些事务。[..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大多的时候他们都是独立的行动而我对他们的行踪从来不过问。江文曾私下里问过我他们的来历却被我搪塞过去。 看着肚子一天天的变大而走路也越来越费劲儿心里难免有些慌张却也带着几分心喜。 康熙四十四年四月初三恐怕会是我一生、哦不是两世的生命都难以忘记的日子。我在浓浓的期待与深沉的恐惧中煎熬着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是身旁香草低浅的鼓励声伴着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任凭汗液布满全身印湿了床铺而我却仿佛已经痛得麻木失去了知觉一般惟有心底坚强的信念支撑着自己。 痛并快乐着! 直到我虚弱的躺在床上整个人仿佛都虚脱了一般抬不起精神。可是看着襁褓中的他皱巴巴的小脸听着他洪亮的大哭声鼻头顿时一阵酸涩溢满了心底我终于难以自抑的哭了出来。 这是我的孩子一个流着我的血液承袭我生命的小孩! 冰凉的泪水在脸庞上肆意的流着我激动的抱着弱小的他身体不住的颤抖。虽然此时的他很丑丑得我都觉得愧疚可是我仍然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宝宝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妈妈会永远的保护你永远! 凝视他倏然睁开的细小眼眸我笑着轻轻的吻上他稚嫩的脸颊。泪水不知何时流到了口中咸涩中却带着丝丝的甘甜。 自从小孩出生后我凡事都亲历亲为不但拒绝了他们请来的奶娘坚持自己母乳喂养而且每晚都是我哄着他陪他睡觉。 虽然带着小孩比我想象中不知艰辛了多少倍可是他却仿佛感受到我的辛劳异常的体贴人每次都是吃得饱饱的然后便安静的休息极少在半夜的时候醒来哭叫。 “小姐您快看小少爷是不是要说什么?” 我才吃好饭踏进里屋便听到香草在床边惊讶的叫着我听着她的话我不禁嗤笑。 “乱说他才三个月大怎么可能说话。你别总是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啊?”我轻点她的额头接过孩子笑得异常的灿烂。 现在他可是众人手心里的宝隔三差五的江父、江母就会过来逗逗他要不就是送些小衣服小玩意儿。他的用品早已堆满了屋子并且还有逐渐扩充的趋势。(..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小少爷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您看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真是——” “小姐有人找您!”敲门声顿时响起楚风的声音倏然传来打断了香草未完的话。 我抱着孩子靠在床头凝视他睁大的眼睛微微的蹙眉。 什么人会让楚风出面特意通禀?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除了我的话不听任何人的差遣对其他人也从来没有过严肃以外的表情。 “香草你先下去吧。” 整了整衣衫我摸着他柔滑的小脸笑着抬头望着门口的方向。 阵阵脚步声陆续的传来楚风在门外小声的说着什么忽然明亮的阳光顿时射入屋内映照出光影下的浮尘。 “你——李谙达怎么是您?”原本怡然的笑容在看到来人抬起的面容后瞬时怔住。我猛地起身不觉抱紧了孩子。 一身便服的李德全黑色的宽边帽沿遮住了大半个脸要不是他突然侧身抬头我还真认不出他来。 想来是快马赶来的他的脸上难掩疲惫衣服上甚至浮着淡淡的尘土。 “奴才给十四福晋请安。”他笑着看了看我忙弯身行礼。 “李谙达您快起来!”我快步上前搀扶起他。 对李德全我是感激的无论是他的谆谆教诲还是私下的帮助都不曾或忘。 “福晋咱们也快一年没见面了吧。”他叹息的开口目光向我怀中瞟去眼眸瞬时一亮“哟瞧瞧这孩子和当年的十四阿哥可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要是皇上和德妃娘娘看到了指不定会多高兴呢!” 原本欣然的笑意顿时僵住我退后一步沉思的蹙眉。 “李谙达您什么意思?”良久我惊惶未定的说身体绷得死紧。 “福晋老奴这次来是传皇上口谕特赐名予十四阿哥嫡长子爱新觉罗弘明!”他弯身淡淡的笑容挂满了唇角。 “恐怕赐名只是名义吧?皇上真正的意思……”轻轻的咬着唇畔我谨慎的盯着他迟疑的说。 “福晋您要老奴说什么好呢!当日老奴就曾劝过您顺着皇上的意思。可是您呢偏偏逆着走不但惹怒了皇上还惹来了这样的麻烦。”他叹息的说着连连摇头“福晋啊您当初也在乾清宫当过差对于皇上的性子相信您也是清楚的。况且这皇上对您一直是宽待的您就不能退一步?偏要和皇上争这口气又是何苦呢?” “李谙达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如果我当初真的妥协了我便不再是我了!明明在乎得要死为什么要装作毫不在意呢?”幽幽的叹息声自唇中滑出我自嘲的轻笑可是眼神却是坚定的。 “你……唉!去年塞外之行你离开后皇上便将其木格郡主指给了蒙古的布尔托世子匆忙的结束了行程。” 我疑惑的看着他猜测他说此话的目的难道只是告诉我这个消息吗? “如此的恩典已是皇上的极限了您难道还要一直僵持下去吗?皇上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们为人臣子自当为皇上分忧而不是增加烦恼。福晋啊听老奴一句劝回京认错吧趁着现在时机还不迟啊!就算不为了您自己您也要想想十四阿哥想想小世子啊!皇上是断不会让皇家的子孙流落在外的!” 凝望着李德全苦口婆心的样子我的心却渐渐沉入谷底被瞬间冷却。盈满神采的眼眸渐渐蒙上一片薄薄的雾气。 躲不掉逃不开! 人常说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而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要承受如此的折磨为什么要让我带着前世的记忆与坚持来到这个陌生得无法沟通的朝代! 自从李德全走后我的心便终日的悬着对弘明更是寸步不离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可是等了几个月却没有见京里传来任何的消息。 曾经想过离开可是带着弘明我却不愿去过那种奔波的日子他还那么小受不了波折的。私下里我一直注意着楚风和韩澈可他们仍是那般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我甚至每天都在猜测康熙下一步要如何是不是哪一天醒来后我再次回到了京城去面对那群我不愿意面对的人? 正如李德全所说为何康熙对我总是隐忍的宽待呢?我可以理解他作为帝王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心境也确实明白他为胤祯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是唯独在这一点上我却不想妥协! 这些日子每一天都仿佛是一场激烈的心理战打得我异常的艰辛头脑疲惫。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赌明天却不敢拿弘明开玩笑我不可以没有他! 思绪翻滚不禁回忆起康熙三十八年的春天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无奈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对现代的怀念以及浓浓的新鲜与适应。 何为爱何为怨? 为谁欢喜为谁忧? 短短几年走下来我却仿佛经历了一世的生命一般悦然中夹杂着淡淡的心动懵懂却裹着爱恋忧伤萦绕着心绪心疼伴随着新的开始。 我一直在寻找从最初的梦想到失去了心底的淡然从快乐的源头尝到了现实的酸涩直到有一天我现自己累了走不动了便想要一个宁静的居所去容纳我所有的酸甜苦辣。可惜现实就是这般捉弄人! 随缘何为随缘如何随缘? 无论我遇到哪个人都终将是在错误的时间下相识有着陌生的观念与认知即使我想要阻止这份心伤却不知牵手的另一方可否明白我的心意?! 时间流过我仍是我却不再是昔年的我岁月唯一留下的便只有弘明! “小姐您不觉得您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吗?” 沉寂的大厅里楚风冷漠的声音倏然传出细细听去夹着一丝淡淡的关心。 我抬轻轻的吹着勺子中的蛋羹小心的喂着弘明。 “小姐——” “我有选择吗?”擦拭着他嫩薄的唇角我低声的呢喃倏然抬起的眼眸中映满了浓浓的无奈。 他们沉沉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什么久久不曾言语终于仍是选择了沉默的离去还我安静的空间。 “弘明你会离开妈妈吗?为什么我清晰得记得别人的历史却不知道我至亲的人的未来呢?”望着他黑亮如墨玉般的眼眸我幽幽的说着。 看着看着却仿佛看到了另一双眼眸曾经给我绝对的宠溺给我安心可以让我放心的依靠。 可是现在他在哪儿呢? 幽幽的叹息我凝视着弘明红润的面孔微微失笑。 “妈——”弘明猛地扑打着双手奋力的抓着我的衣袖脸上漾满了娇憨的笑容晶亮的眼眸中映出了惊讶而不敢置信的自己。 “弘明你叫我什么?”狂喜瞬间席卷了纷乱的心情余下的只是无尽的开怀与畅心。 …… “来叫妈妈。”赶忙将他抱到膝盖上摒除了杂念只是认真的教着他。 …… “弘明乖叫妈妈。” …… …… “妈——妈!”模糊的声音灿烂的童颜仿佛瞬间点燃了自己。 有时候人总因为心底的惧怕深深的掩藏了真实的自己恐慌着面对徘徊着挣扎着。殊不知当局之谜旁观者清。 真的放开了一切还有什么无法面对呢? 眼底渐渐兴起一抹释然弯弯的唇畔印在他肉嘟嘟的面颊上。 不是不够理智只是太过在乎而已! 惊痛相逢 康熙四十五年秋 平淡的生活却异常的舒心看着弘明一天天的长大从牙牙学语到晃悠的迈出人生的第一步浓浓的感动一点一滴的沁入心底漫延着。 闲暇的时候我喜欢坐在院中让香草哄着弘明而我则用炭笔描绘着他的每一个笑容他的任何一个令我惊喜的动作我都会仔细认真的画下来有时精细有时只是几笔简单的勾勒配以叙述的文字。 从弘明出生到现在也有一岁多了而我记录的册子也有足足的两大本就像是精装的漫画书一样记录着他出生时皱皱的脸颊第一次大哭的样子第一次睁眼的瞬间第一个笑容长第一颗牙……数不清的第一次都仿佛刻在了脑海中一般被我投注在画纸上变为永恒。 那一格格的方框一排排标注的日期详细的记载着弘明的一切生活。我常常在想当他懂事的时候看到这些‘日记’会以怎样的心情去阅读。 紫禁城中的孩子是没有童年的想着十五、十六小的时候想着弘皙的孤独心底便透着隐隐的忧伤。所以我希望我的小孩有着满满的回忆浓浓的欢乐即使有一天他不得不独自面对生活的现实起码心底的深处仍有着快乐的源泉仍然有凭证记载着曾经的美好。 凝望着不远处玩耍的身影我靠着椅背侧头沉思着。炭笔在指尖轻轻的旋转等待捕捉某个刹那的美好。 “我的!” 微微的愣被弘明乍起的声音唤醒他忽然抓紧了巴掌大的小金算盘昂着头冲着香草大叫着。那拢起的眉头噘起的嘴巴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很想遗忘却无法忘记的人。 试问每天面对着他的小翻版要如何忘记? 我时常在感慨为何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却只有性格像我容貌上竟然没有相似的地方? “小姐奴婢只是想将算盘收起来而已。”香草看着我委屈的说无奈的瞥着弘明。 “我知道。让他自个儿玩儿就好。”莞尔一笑我了解的说慈爱的看着弘明。 那个小算盘是他一周岁的时候我特意派人打造的轻巧而精致也是弘明最喜欢的玩具闲暇的时候便摆弄着。而且除了我以外他不喜欢任何人碰。 “妈妈抱!”现我的目光他顿时咧着嘴笑眯了眼睛的跑过来。两条小胖腿托着他偏胖的身子微微的晃着。 “我的宝贝玩儿累了?”弯身抱起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便让他舒服的靠在我的怀里。 “画。”他侧头眨着明亮而清澈的眼睛抓着我执笔的手往画板前推。 弘明最喜欢看着我画图每次现我画画都会凑到身边安静的看着像个小大人一般不吵不闹。 “好我们画画可是画什么呢?”调整了他的坐姿我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在画板上踌躇着。 他好似听懂了我的话一般开心的笑着温热的小手附在我的左手上不时的玩弄着我的手指。 深深的凝视他漂亮可爱的面孔脑中却再次闪过胤祯眉头深锁的样子眼眸中透着浓浓的忧伤。我顿时抿紧了唇角不住的深呼吸。 或许—— 倏然一笑笔尖瞬时落在纸上脑中仿佛早已有了底稿一般快的描绘着飞扬的笔尖游走留下无数深浅不一的线条。 光与影的对比映衬出眼眸的深沉幸福在眼底依稀的闪现却被掩藏得很深微扬的唇角噙着坚定的笑容…… 太阳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减弱橙色的余晖铺洒在白墙黑瓦之上仿佛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谧静而和谐包裹着我们。 腿上的弘明抬着脑袋定定的瞧着我的画纸嘴巴时而嘟起时而呀呀的说着什么。 “小姐这是……”香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她微张着嘴吧指着画纸眼睛不断的在画像与弘明之间流转。 “你先下去准备晚膳吧。”迎着余晖我落下最后一笔迅的打了她。 这一刻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看着画好的素描每一笔仿佛都是酝酿了许久才落下一般沉沉的却刻画出了脑海中最真实的他。 这是第二次画他第一次是因为德妃的旨意那时的我不愿招惹他害怕招惹他;而这一次呢只是为了弘明吗? 若有所思的笑容渐渐的晕开。(..info无弹窗广告) “弘明这是你的阿玛你要记住他的样子哦!”弯下身亲着他软软的脸颊顺便将他抱起凑到了画像前。 弘明看着我愣了很久而后扭头看着画纸突然欢快的拍起手来口中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让人听不懂。 风声阵阵刮过院内干枯的树枝哗哗作响。窗纸不时呼呼的拍动着在沉静的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内室却暖洋洋的几个火盆放在角落阵阵热气徐徐的在空气中漂浮驱走了寒凉。我坐在床畔看着棉被下弘明恬静的睡颜脑中不禁浮起早上的事情。 “小姐您真的不想回京吗?您离开京城已经两年多了难道就没有一点想念吗?”大厅内楚风萧然走到门口的身影忽然顿住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吐出。 韩澈这些日子不知道去了哪儿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人影儿了而楚风又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深深的疑惑。 “想与不想有什么区别吗?”我瞥了他一眼只是一个劲儿的陪着弘明玩儿。 “这……可是——”他低喃沉沉的看着我。 “盈盈我有事找你。”江文的声音远远的响起棕色的身影迅跃进屋内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水猛灌。 “小姐我先退下了。”楚风回身看了看我快步离去。 久久凝望他的身影我深深的蹙眉我总感觉他想对我说什么却一直在犹豫着。 “什么事情那么慌张?”敛神看着江文略带紧张的神色我忙将弘明交给香草顺势坐下。 “盈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躲避什么仇家?”他谨慎的遣退了屋内的人沉沉的打量着我。 “啊?”我顿时惊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有仇家?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以前的那些小恩小怨算得上仇恨的话或许有。可惜那些人在京城根本找不着我的影子。 江文抿着嘴犹豫了良久“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问你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一个姑娘家的还有着身孕怎么会只身来到这种陌生的地方呢?” “江大哥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但是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仇家。”我连忙出声诚挚的看着他。 “那……实话跟你说吧昨天有个人突然到布庄来指名要找老板。可是他见了我后却怀疑我的身分还问我有没有别人在管理着布庄的生意。当时我就在想布庄的运营一直是由你着手的难道那人找的是你?想到这儿我赶忙想办法打了他。”江文疑惑的看着我眼神关心。 我沉思眉头不由得渐渐的蹙起“你可记得他的容貌?” 知道我做生意的人只有胤禟和微雨!难道是胤禟? 听着江文向我叙述那人的长相我却越来越迷惑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不可能是京城里任何一家商铺的负责人。 难道只是我的多心吗? “盈盈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其他的事情别担心。”他瞧着我凝神的面孔忽然淡笑着开口。 “谢谢。”我感激的看着他撇唇一笑。 一九、二九难出手 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和六九河边看杨柳 七九河中开八九雁子来 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数九寒天天气格外的阴冷就像那儿时听过的民谣一般。而我和弘明成天躲在屋内将基本的室外运动都改为室内活动了只有偶尔的好天气才会出去晒晒天阳活动一下。 过了八九天气已经有渐渐回暖的趋势不再总是阴沉着天冰凉沁骨的日子。空气中已经隐约飘来春天的味道阳光不烈却透着温暖。 趁着今天的天气好太阳也暖洋洋的我带着弘明到院子里活动以免倦怠了一个冬天的身体失去了灵活。 小孩子不可以养得太娇气那样反而容易生病况且这个朝代一个感冒也可能严重的要了性命。所以增加抵抗力是非常必要的。 口中随意的念叨着民谣将用木藤编织的圆球抛向对面的弘明看着他笑嘻嘻的小跑着去捡再开心的丢给我。 玩了一阵想要叫香草却现半天没看到她的人。 “福晋请到书房来。”楚风的声音自身后蓦然响起却让我莫名的皱眉。 福晋?他不是一直称呼我小姐吗? “楚风你今天怎么……”望着他严肃的面孔我怔在当地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陌生的他了。 “福晋您跟我来就是。”他快的说沉着脸转身离开。 而我则抱紧了弘明跟在他身后慢慢的走着心底有些惴然能够让楚风如此的人除了康熙我想不到任何人。 可是康熙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这才过了春节没多久康熙怎么可能出宫又怎么可能为了我秘密出宫?我不禁嘲笑着自己的想法。 或许这次又是奉旨而来的人? 康熙的耐力已经快到底线了吧! 舒然的叹气随后扬起了头颅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妈妈我还要玩。”弘明的手捏着我的脸颊瘪着嘴委屈的说。 “抱歉哦一会儿我们再玩儿好不好?”轻声的哄着他实在是因为前些日子太冷我很少让他出来运动所以闷坏了这小子了。 来到书房门口消失了很久的韩澈早就站在了门旁而且两旁还站着数位默然的男子。 心跳顿时加快不觉抱紧了弘明。 “福晋请。” 倏然大开的门扉敞在眼前。在自己的家里我却像客人一般着实好笑可惜此时我却笑不出来。只能镇静的迈开步子去迎接未知。 才跨进屋内门便应声而关。我转身果然看到了书桌前沉坐的他。 我微怔片刻心底不断的敲着鼓。直到控制好情绪后才噙着淡淡的笑容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没有请安亦不肯开口。怀里的弘明显然非常好奇眨巴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来回的瞧着康熙。 “怎么连安都不愿给朕请了?”康熙端茶的手微僵冷笑着看我在看到弘明时明显一愣。 “您既然是便服不就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嘛这里又怎会有皇上?”撇着唇我笑看着他。顺便用帕子轻拭弘明的脸颊擦去他脸上的脏污。 即使我尽力的去掩饰忧虑可是指尖仍然微微的颤着。现在的我做不到当初的绝情我不可能不考虑弘明的。 “呵呵好久没人这么和朕说话了!凌月啊弘明都已经2岁了难道你仍然不肯改变初衷吗?朕给你的时间够多了。”他的目光始终悬在弘明的脸上眼里光影忽闪。 而我听到他的话却破唇而笑“如果可以放弃我又怎会在这里?皇上如果我不坚持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一切。而倘若我放弃了这个坚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连起码的尊严都维持不了又谈什么放弃呢!” 曾经放弃了那么多却在最后妥协了那么起初的那些坚持算什么?又有什么原则可言? “妈妈水。”弘明突然出声指着康熙手里的茶杯伸着手不断的向桌子上爬着。 我叹息拦住他前进的动作倒了一杯温水慢慢的喂着他。 室内顿时一片沉静唯有弘明的咿呀声以及轻轻的水声。待他喝好后我才要放下茶杯。 “弘明又多了几个弟弟妹妹呢!” ‘啪——’ 手中的茶杯倾然落地碎裂的声音顿时吓着弘明清脆的哭声像是哭出了我此时的心情一般。 低垂的眼眸瞬时紧紧的闭起心底泛着阵阵的疼痛仿佛被人狠狠的勒住了呼吸一般窒息着。 我不住的控制着自己逃脱着心疼的蔓延却现成效甚微。即使输我也不会在他的面前低头。 果断的抬头我冷冷的凝视着康熙久久不语。 终究什么也留不下吗?连回忆也要破坏? 弘明的哭声还在持续我只得起身抱着他不住的在屋内踱步轻声哄着他唱着欢快的歌曲。好久才止住了他哽咽的哭声。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苦苦坚持着什么?凌月啊朕该说你什么好呢聪明还是糊涂啊!”康熙的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今天的他仿佛一定要得到什么答案一般强硬的逼问着我。 “皇上我仍是那句话结婚、生子是他的事情只要他愿意我永远不会干涉。我唯一可以控制的只有自己。” 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不认为退缩对我有任何的意义! “你——”他气怒脸色有些挂不住。 “难道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当初没有弘明你无所畏惧可是弘明现在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能这般你要置他于何地?” “那你们想要我怎样?想爱不能爱;想恨不会恨;就连近在咫尺的幸福都要拱手送人!就因为我是女人我就一定要大公无私的把丈夫送出门去让他和别人开枝散叶?就算为了弘明我更不会妥协我不要他成天面对一个不开心的额娘我不要他——”望着吓呆的弘明我顿时封口抑制着怒气鼻尖却泛着微微的酸涩。 “皇上您常说多子多福倘若子孙和睦相处那的确是一种幸福;可是倘若不呢兄弟相争为了利益为了权谋那种境况真的是幸福吗?”往后的几年你会真正的体会到这种所谓的‘幸福’。 不知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看着他顿时惊呆的面孔只得无力的笑着“皇上事已至此我情愿一辈子留在这里。” “哼!好个情愿!你们倒好一个在这里死不妥协冷静得像个圣人;另一个跑完塞外跑江南闹腾人不说现在倒好干脆成天泡在酒缸里不理政事。你们——唉!” 我转身看着顿时无力的康熙沉沉的怔住。 胤祯你—— 忧伤在心头萦绕那双溢满心碎的目光时时盘亘在心尖我甚至不敢想象康熙所说的情景。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 死一般的沉寂在温暖的室内蔓延而我却仍是感到清冷的侵袭不住的着颤。弘明眨着眼睛看着我挣脱了我的手自己在屋内玩耍着。 “这些都是你画的?”良久康熙的声音仿若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语调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 我抬头现他正盯着书桌上厚厚的画册那正是弘明的‘漫画日记’。 “是我画的。” “呵呵朕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才能呢?弘明是紫禁城里最幸福的孩子啊有你这样的额娘爱着他!来弘明过来。”他低沉的笑了脸上的皱纹仿佛舒展开了一般。 弘明听到有人叫他愣了片刻迈着小胖腿朝着他跑去。 看着康熙小心的抱起弘明笑容温暖慈祥没有威严没有利益的深思有的只是纯粹的关心与欣愉。我无声的站在一旁指尖微微的颤抖唇角蠕动。 “皇上您这一生可有遗憾有什么是您倾尽了所有却仍然没有得到的?”心底轰然颤动着只为他这一刻的平常。 康熙欢愉的笑容顿时怔在脸上久久才轻笑了下掩饰了刚才的失态“朕有了天下还有什么得不到呢?” 虽然是笑可是我却看到了他眼底的空然。 坐在那个至高位置的人是寂寞的吧? “皇上正因为您得到了天下所以您才在无形中失去了所有。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站在权力的最高端您只能是坚强得不可摧毁的皇上只能为了天下的苍生而活。小家小爱根本不能存在。”不知为了什么一滴泪水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流进了衣领之中。 帝王之爱有时会是一种毁灭! 无数的人盯着你嫉妒的、羡慕的、阴狠的……他们要的只是你跌落谷底的那一刻给予你最沉重的打击。而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无法互你周全。 “朕早就知道你是唯一懂朕的人。朕当初就是喜欢你这份睿智冷静可是后来朕最痛恨的也是你的冷静。一个女子偏偏生了如此的性格!”他摇头叹息却笑着开口。 “当一个人看透了功名利禄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他自然会理智而冷静。” “那你认为胤祯看得透吗?”锋利的视线扫射而来却没有任何的怒意。 “紫禁城中的人如果可以看得开又怎么会甘愿的生活在那里呢?如果换作是您您看得透吗?”我不答反问。 皇家的孩子打小学会的便是勾心斗角趋利避害又怎能看得透?倘若不是我两世的生命我又怎能如此的理智? “呵呵朕一直在疑惑你为什么会有这般强烈的坚持?繁伊的性子就够烈了可是她却只是不肯老八娶侧福晋而止不住府里陆续而来的小妾。而你居然要将她们通通遣散同是女人将心比心你又怎会如此的做?” 可以如此平心静气的谈话没有负担没有压抑。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皇上我要的不光是心灵上的归属还有身体。名分对我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装饰而已只要他真的爱我这个人是皇子如何不是皇子又如何?”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他轻笑续念着幽深的眼神掠过我投向了远方“朕记得当初曾问过你作为天子该有爱吗……当年的先皇万般的宠爱董鄂妃以致——”他忽然顿住瞥了我一眼“自朕登基以来便时时告诫自己切不可忘了自己的责任要以大清的江山社稷为重。” 我点头对当年的那段‘皇室绯闻’并不感兴趣却深切同意康熙的话。 康熙的博爱或许正因为顺治的专情! “这段话朕不曾对任何人说过你——” “皇上我们刚才有讨论什么吗?”我侧头宛然一笑。 “罢了罢了到头来这一切倒是朕的不是了。唉朕老了没力气再管你们了!”他深深的看着我缓步朝着门外走去眼中却已不再深沉。 匆匆而来匆匆而走一切仿若只是我的幻觉一般。我常常问着自己康熙真的来过这里吗? 一个月后清晨 一大清早弘明便吵着闹着要出来玩儿我无奈只得领着他在庭院中玩耍。不过今儿个他也怪了不玩滚球不去看金鱼偏偏要蹲在地上挖花盆里的土。 “弘明听妈妈话我们不玩儿这个了脏死了。”我终于看不下去了蹲在他身前哄着扔掉他手中的小铲子用手帕轻轻的擦拭他手上的脏污。 他噘着嘴看我眼睛黑亮亮的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顿时兴奋的挣脱我。 “阿玛——”裹得严实的身子绕过我朝着我的背后快的跑去。 我惊讶的蹲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这是弘明第一次叫阿玛以前我也曾抱着他在胤祯的画像前教他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叫过。 “弘明别乱叫你阿——”转身的刹那我却狠狠地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温暖的阳光下一袭黑衣的他重重的喘息着身上沾满了尘土隐隐的有着潮湿的痕迹。 苍白的面孔仿佛被浆过一般惨白与墨黑的衣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深深凹陷的眼眶与脸颊泛着暗暗的沉色。只有迥然有神的双目坚定的看着我一瞬不瞬仿佛眨眼的瞬间我便会消失一般。 清风拂过黑色的衣衫随风飘摆在他的身体上晃着薄瘦的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阿玛抱!”弘明清晰的吐字站定在他的面前高举着手臂头颅仰得高高的阳光洒下映出他欢愉的笑脸。 沉锁的目光微动待看清身前的孩子时却猛然抬头看向我眨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激动而颤抖的抱起弘明。 “阿玛。”童真的笑颜不住的绽放手臂搂着他不停的轻唤着。 “嗯。”低沉的声音久久以后在喉咙间闷闷的出清幽的目光却始终紧紧的锁住我慢慢的靠近。 心底一阵翻滚垂在两侧的手不停的轻颤只是看着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却陷在他的眼眸中不知该要如何反应。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气而越来越近的身体上却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酒气。 “月儿月儿……”瞬间我便被卷入一个久违的温暖怀抱中紧紧的死死的扣住“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低哑的呢喃声透着无尽的心碎沁进了心肺。 埋在颈间的面孔却倘下了丝丝冰凉划入了我的衣领内就像一把利剑般狠狠的刺入了心底。 他的泪水我的血水慢慢的交融混合…… 我慢慢的环着他深深的呼吸。 “妈妈痛——”弘明的哭叫声顿时惊醒了我我困难的侧头看着被挤得皱紧了脸的弘明。 “胤祯你快放手。”我急切的开口唤他。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再也不会了!”紧贴的身体靠得更近透过衣衫我甚至可以摸到他凸起的骨骼没有一点肉感。 “胤祯你压痛弘明了你快——胤祯——”猛地推开他的身体才安稳的抢过弘明却看到他瞬间昏倒的身体顿时慌乱了手脚。 何谈承诺 “你是怎么照顾他的就让他一个人这么跑来而你居然现在才到?要是路上出了意外怎么办?”想到他今早昏倒的情形拿杯的手不自觉的颤着我看着才进门正跪在地上的小李子第一次怒声训斥着他。 自从早上胤祯忽然出现到后来的突然昏倒后我的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一直处在一种晕眩的状态中心口空惶惶的。 “福晋都是奴才的错没有照顾好爷。可是自打爷那日得到了消息便马不停蹄的出了京等奴才知道后爷早就没了影迹。本以为日夜兼程可以追上爷可是谁知道爷也没怎么休息。”小李子颤着身体低着头嗫嚅的说泛红的眼睛不时困倦的眨着。 “算了我也不是要怪你只是一时气急了才会……”看着异常疲惫的他我无奈的叹息“香草你带着李子先去吃些晚饭然后再送他去房间休息。记得给他温碗姜糖水这么冷的天别害了风寒。” “福晋奴才不用休息爷还没醒我――” “听我的去休息。”我斥声不容拒绝的截断他的话。 “奴才谢福晋关心。”他看着我良久才默默的跟着一脸疑惑的香草退出了正厅。 对于胤祯的到来别院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存有疑惑可是我却懒得理睬全部交由楚风和韩澈去处理了。 揉着沉沉的太阳穴我叹息着转身朝着内室快步走去。 晕黄的烛光笼罩着内室。香炉缓缓的燃着轻烟袅袅淡淡的幽香在室内飘浮若有似无却异常的舒心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我靠坐在床畔低头凝视着沉睡的他。即使在睡梦中他仿佛都极度的不安眉头不时的轻蹙着。 轻颤的指尖不自觉的伸出在他消瘦的脸颊上游走轻柔的抚平他眉眼间的纹路沿着深深的眼眶无意识的抚着。 常年酗酒导致身体异常的虚弱脾胃不佳…… 想着大夫诊脉后露出的难解表情看着他早已失去当年风采的面容心里便一阵阵的揪疼着撕扯着。 记忆好似滚动机一般在脑海中不断的播放着: 那个骄傲不羁眼眸中总是闪着不可一世的少年; 那个倔犟的看着我嘴巴抿得死紧的少年; 那个不愿服输眉毛皱成一团的少年; 那个狡诈的、欢愉的、得意的、幸福的少年……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失魂落魄的他! 爱新觉罗胤祯是骄傲的是决不服输的是…… 鼻尖早已泛起一阵酸呛涩涩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倏然落下一滴滴晶莹剔透滚落在衣襟上。 哽咽的低泣着咸涩的泪水像是黄连一般苦到了心底不停的沁入骨血之中交融着流淌着。 “弘明又多了几个弟弟妹妹呢!” 康熙的话似是一阵魔音一般瞬间冲击大脑搅乱了思绪伸出的手掌‘嗖’的收回放在唇边不住的颤着。 既然爱我既然那么在乎我可又为什么…… 未来要让我如何面对? 情何以堪! 胤祯我要怎么做? 坚持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坚持吗? 自嘲的轻笑着满嘴的苦涩却不知诉诸于何人。 “月儿……”睡梦中的他不踏实的唤着滑出棉被的手不住的抓着什么直到他紧紧的扣住我的手腕才停止了慌乱的动作。 沉思的身体顿时一震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又怕吵醒他只得小心的挪动着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终于在抽手的一刹那―― “月儿你别走!”他猛地坐起身一脸惊恐的巡视着眼眸中一片迷朦渐渐的眼底才有了焦距不再迷离。 而我被他那声惊呼吓呆竟忘记了动作只是沉沉的看着他。 黑亮的眼眸顿时清澈“月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激动的重复着一把将我带到怀里紧紧的箍住“我以为自己又在做梦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月儿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低沉沙哑的声音饱含心伤我怔在他的怀里心底不断的挣扎与徘徊。倏然丝丝冰凉落在我温热的皮肤上引起阵阵寒颤。 耳畔传来他重重的心跳声我慢慢的闭起眼睛沉淀着心底翻腾的思绪。.info[] 迎接我们的到底是什么?康熙已经妥协了可是府中的人呢?那些他的‘亲人’要我怎么面对? 悬浮的心渐渐坠落不停的不停的跌着。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了谷底漆黑的地面没有一丝光明。 那就是我的未来吗? 我妥协了那么多坚持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跌的惨烈吗? 心底猛地一颤我忙想要推开他却被手下的触感凝住了思绪皮下的骨骼突起早已没有往日的健硕。 “胤祯你才刚醒别太激动先吃药好吗?”我尽量平淡的开口心里百味杂陈既心疼他的消瘦亦埋怨他的不够专一。 难道和这些皇子谈专一真的只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我没病我不要吃药我只要你。”腰间顿时一痛被他紧紧的扣在怀里。 “胤祯你弄疼我了。”我挣扎着快的摸索着他的手用力的拉开。 推开他的身体我深深的呼吸平视着他略显不安的眼神。 他微震定定的看着我一眨不眨的眼中瞬时闪过一抹惧色“月儿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你会和我回京的是不是?” 灼热的视线射在我的面孔上迫得我不敢迎视他逼人的目光惟有不在意的轻笑着掩饰着心底的不确定。 “吃药吧再不吃就凉了这碗药膳粥我熬了一个多时辰呢!大夫说你身体虚而你又不喜欢喝药所以我便想――” “不要那样对我笑永远不要!” 才拿起的瓷碗顿时被他飞来的手臂打翻米粥混着药材洒在我浅色的衣裙上一切生得措手不及。 “你什么疯!”我猛地起身退开一步来不及收拾自己的狼狈便朝着他大喊将这一天来的忧心、愤慨全部吼了出来。 如此相似的情景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一般。只不过此时他不再是那个酷酷的阿哥而我也不再是隐忍的宫女。 狠狠的盯着顿时气弱的他我咬紧了下唇等着他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 他深沉的眼眸里掩藏了太多的情绪只是紧抓着手下的棉被死死的攥住手背上浮现清晰的骨架与青筋。喉结微微滑动而他却抿紧了唇角悲恸的看着我久久。 “那一年你就是这样笑着好似什么也没有生好似你只是个局外人看着十三哥成婚。同时也将自己封闭起来慢慢的退出了他的生活。他成婚的那晚我看到了在角楼痛哭的你那是我第一次现你并不如外表的那般坚强。那时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给你幸福一定不会让你再伤心。”他深深的吸气眼底渐渐浮现着绝望“月儿我还是做错了我还是伤了你的心对吗?可是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能没有你的!” 我迅的转身不敢看他忧伤卑微的面孔泪水一滴滴滑落沾湿了两鬓。只得僵着身子走到屏风后迅的换上干净的衣服顺便稳定自己的情绪。 那晚醉酒他也在?那么他是不是也现了什么?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迅的擦干泪痕定着心绪走出屏风却现他正要起身去拿另一碗药膳。 或许是熬汤药习惯了吧做什么都会准备两份。 “我来吧。”我快步走到床边拿起另一个瓷碗慢慢的将舀起的粥吹凉。 屋内顿时一片安静他幽黑的视线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任由我喂着认真的表情就像等待我喂饭的弘明一般。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父子要像也是弘明像他啊!想起弘明心底逸过一丝甜蜜唇角不禁挂起宠溺的笑容。 “月儿我错了。”温暖的手掌附在我的腿上他小心讨好的看着我唇角微动。 “大夫说你常年酗酒?”自动忽略他的话我挑高眉梢放下见底的瓷碗严肃的看着他。 他嗫嚅的看着我神色有些不自在直到我的眼神渐露不耐后才开口道:“因为只有喝醉后我才能看到你。” 倏然抬起的眼眸溢满了心醉的深情他拉着我微凉的手掌慢慢的靠近心口。如雷的心跳在掌下不住的跳动室内的温度渐高而我却顿时想要逃避。 “很晚了你休息吧。”快的抽出手我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月儿你去哪儿?”才要推门离去胤祯慌乱的声音便蓦然传来。 “当然去陪弘明没有我他会睡不惯的。”从弘明出生至今还从来没有和我分开睡过呢!今天我一直在忙都来不及陪他玩儿。 提起弘明他眼眶泛红眸底漆黑一片“那年我一得到消息就赶去了江南可是那人却说你……我以为你们……” 我凝眉深深的看着他随即恍然大悟心底已经大概清楚他口中的‘那人’是谁!可是这些却已经不再重要。 “弘明对你不过是众多子嗣中的一个而已他的存在与否又有……”心底仿佛被狠狠的划开语到最后连我自己也说不下去。 明明不想这样伤害他可是我想到他府中的那些子嗣心却难以自抑的痛着。 夏盈盈你到底要的是什么争的又是什么? 我闭紧了双眼却抑制不住心底疼痛的蔓延。 “月儿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伤害我伤害自己呢?”他扶着床铺慢慢的起身僵硬的身体一步步的向我走来而我却只能定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希望掌心的痛可以唤醒自己的理智。 “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可是我又能怎么办你要我怎么面对啊?你告诉我啊!”仰着头用力的眨着眼睛制止泪水的滑落。 这一刻才蓦然现真的很想他! 坚强只是一个完美的保护壳我也想有个稳定的依靠可以容纳自己疲惫的身体。可是―― “月儿不会再有她们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他猛地搂住我腰间的手臂慢慢的收紧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颈项不住的摩挲着。 她们?他们? 很想开口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别扭的心理却强硬的控制着我无法言语。我怕浓浓的希望过后仍是灰暗的失望! 承诺我曾经一度的拥有也曾经一度的失去我不知道以后的自己要如何的面对这些承诺一笑置之吗? 海阔天空 蹲在炉火边我怔怔的望着火炉上冒着热烟的粥锅慢慢的摇着扇子。 每天我都会按着大夫留下的药膳方细心的熬着各类的补品。香草曾经想要帮忙却被我阻止了。不知为什么我却不想假借她人之手。 是药三分毒或许食补的过程有些漫长不过胤祯现在的身体恢复的很快面色已经渐渐的红润身上也多了些肉不再轻晃晃的仿佛被风吹走一般。 在这里的生活是无忧的布庄和酒楼的生意很早就交给了江文而我自己只是定期的检查账簿。 自从那晚之后我便对那些敏感的话题避而不谈与其每天挂心搅得自己心事不宁倒不如尽情的享受这种难得的悠闲时光。 清晨的时候胤祯会到院中舞剑或是练武;早饭后便陪着弘明或玩耍或说话即使大多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弘明说着什么却仍是笑得一副满足的模样。而我却只是在一旁远远的看着瞧着两张相似的面容在阳光下绚烂的笑脸。 “给你!” 午后将弘明哄睡后我便到书房去找他。看着案前执笔行书的他我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将书架上厚厚的两本日记‘砰’的一声置于他的面前。 “这是……弘明成长日记?”他蹙紧了眉头不解的念着封面的黑体字右手却随意的翻动纸张而后狠狠的怔在原地一脸的惊讶。 “这里画着弘明出生到现在的很多画面我讲给你听。”绕过长桌我站在他身旁指着第一页的画纸开心的说了起来仿佛往日的那些再次重放一般。 对弘明他总是怀着愧疚一般时而怔怔的呆要不就是看着他傻笑。 “这是弘明刚出生的时候很丑整张脸皱巴巴的要不是我清醒的看着他出生我一定不敢相信那会是我的孩子。不过当我把他抱到怀里看到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却觉得他是世上最可爱的孩子。” …… “这张是六个月时他第一次坐着的时候揪着我的小指死死的攥着就像这样黑亮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当时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心底却溢满了甜蜜的感动。”我学着弘明的样子攥着他的小指开心的讲述着。 “这张是他第一次站着……” ……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叫妈妈……” …… 我滔滔不绝的讲着一边指着画册一边告诉他每一个小故事而他总是认真的听着随着我的描述或怔然或激动或欣喜。 自那以后每日的午后我都会在书房向他讲述弘明两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弘明要叫你‘妈妈’?”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射入屋内照得人昏昏欲睡。 我看着一脸好奇的胤祯顿时弯起了唇角“妈妈就是娘亲的意思我喜欢他这样叫觉得亲切。” “那阿玛要怎么称呼?” 我考虑了良久才开口说出“爸爸。” 他念着眼底一片盎然日渐恢复的面容上已经看不出昔日的消瘦。 “既然亲切为什么他要叫我阿玛?”念着念着他顿时凝眉不解的看着我。 “因为你就是他阿玛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瞪了他一眼压下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以前只有我和弘明一起生活叫什么也不会有人在意可是没想到他会来。 “月儿你怎么会想起画这个?”他期待的看着我手臂小心而缓慢的环着我的身体确定我没有生气后才轻轻的晃着。 “因为我希望弘明可以有个幸福的童年有满满的回忆。”我愉悦的描述着想起弘明脸上便不可抑制的溢满了笑容。 “可是月儿我嫉妒他。”他顿时撇嘴将头埋在我怀里闷闷的说。 听声音就知道某人是真的嫉妒了! 饭厅 傍晚的夕阳余晖宁静的洒下安详的笼罩着大地院里早已挂上了大大的灯笼。 我坐在桌旁看着对面两张笑得开怀的面孔举着筷子微微的笑着。 现在的胤祯总说要补回弘明对他的记忆每天都陪着他甚至连喂饭这种小事都抢着去做。不过每次喂到最后都是两人玩儿得尽兴而他们的身上桌子上地上都是满满的饭菜而弘明永远都没有吃饱。 “别闹了每天都这样!”我终于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将弘明连椅带人的一起搬到身边决定亲自喂他。 “妈妈我要阿玛!”弘明噘着嘴指着笑得顿时得意的胤祯希冀的看着我。 “不行先吃饭吃饱后随便你们玩儿。”我肯定的说端起饭碗不容拒绝的喂到他唇边。 弘明眨着大眼睛可怜而期待的瞧着胤祯而胤祯只是看着一脸正经的我安慰了他几句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不时瞟着我们偷笑。 “奴才给十四阿哥福晋请安。奴才特从京里赶来传皇上口谕!”消失了很久的韩澈忽然出现恭敬的对着我们行礼。 我微怔随即迅的望向胤祯神色略慌的抿紧了嘴巴。 太快乐的生活总是容易让人忘记了现实的存在。 “起来吧皇阿玛怎么说?”胤祯放下筷子敛了神色正然的问。 那样的神色是我以前没有现的。两年的时间他真的变了很多不光是外形上心智也更加成熟、内敛了不再是以往那个莽撞冲动的少年了! “皇上说您既然找到了福晋也该想着回京了吧朝里还有事情等着您呢!”韩澈小心的瞥了我一眼而后恭敬的对着胤祯说道。 心底顿时一空我只是低头看着吃得开心的弘明一勺一勺的喂着他自动忽略他们的谈话。 弘明抬头现我的目光顿时笑得开怀眯弯了黑亮的眼睛瞳孔中映出了蹙眉的自己。 看着如此相似的容颜我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回去不回去? 弘明有权利和父亲一起成长而且这些日子他们整天形影不离早就有了感情我不能不顾弘明的感受;可是倘若回去的话我又要以什么心态面对呢? “月儿月儿?” 猛地回神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担忧面孔勉强的扯着唇角。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胤祯赶忙摸着我的额头止不住的担心却被我下意识的搪开。 “你什么时候启程?”抱起吃饱的弘明我起身正对着他却现不知什么时候韩澈已经离开了屋内只有沉默不言的小李子站在角落。 “皇阿玛希望我可以早些回去所以明早我们就走。我已经让韩澈去准备了你……你刚刚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启程?”他快的说脸上一片喜色看到面无表情的我却蓦然一怔蹙紧了眉头“难道你们不和我一起走?” 我深深的吸气眼神紧紧的盯着不懂事的弘明终于沉沉的点头。 弘明妈妈对不起你! 手臂用力紧紧的搂着他笑弯的眼睛望着我不时的轻揉着。 “为什么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吗还是――”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愿再回到那个压抑的地方那个失去了自由的地方而已。(..info)”看着他慌乱的眼神我迅的打断他。 或许我真的太过自私了我不愿再去面对若含幽怨的眼神不想再面对墨绮控诉的视线也没有准备面对他的众多子嗣。康熙说的对同为女人将心比心我应该可以理解她们心里的苦可是我自己呢? 他张着嘴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你不回去那我也不会回去。” “胤祯你别闹了!”我叹气无力的说仿佛一瞬间身体的力气全被抽干一般。 “我没有!月儿没有你那里又有什么意义。”他握着我双肩神色凄然让我心底不受抑制的动容。 可是―― “对不起胤祯我没办法。”绕开他我快的朝着门口走去。 我无法开口让他赶走他的妻妾无法拒绝他的子女所以我只能绷着自己! “月儿即使那里有我你也不肯回去吗?”忧伤的话音压抑着深深的沉痛幽幽的叹息声仿佛敲在了心口一般“我早该知道结果的不是吗?这两年你不是就一直呆在这里没有一点音讯吗?可是我却仍然认为你――” 我僵直着身体紧绷着面容听着他近乎低喃的话语止不住的轻颤着。然而最终我仍是选择抱着弘明快的跑开了。 “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大喊的声音自饭厅传来而我只是逃避的加快了步伐。 “妈妈我要阿玛。”弘明搂着我的脖子身子不断的向后探着眼里眨着不明所以。 浓浓的黑雾笼罩着一切唯有屋内的烛火与院里的灯笼出淡淡的光芒。 摇曳的烛光像是我摇摆的思绪一般晃着荡着找不到依托寻不着归处唯有随风而去慢慢的寻找。 床上的弘明早已沉沉的睡去临睡前还不住的叫着‘阿玛’而这更加重了我的烦忧。 静谧的黑夜没有一丝声音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梦乡一般。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有节奏的传来我倏地敛了神情通过屏风紧紧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福晋您休息了吗?” 小李子? 他出声的一刹那心底仿若顿时流走了什么一般怅然若失。我自嘲的笑着掩盖心底浓浓的失望。 “没有是不是你们爷――”我揣测着却被他拦断了话尾。 “不是是奴才……有些心里话想和您说说。”他犹豫了片刻才坚定的说完。 我起身慢慢的踱步至门口打开了门阀。 “什么事进来说吧!” 虽然是三月的时节可是夜晚的温度仍是十分寒凉的。 小李子微微挺了挺腰背深吸口气缓缓的踏入了房间略显局促的站在屏风前目光却异常坚定的看着我。 我随意的站着冲他轻扯唇角抬手示意他开口。 “福晋奴才来这里爷并不知道。奴才只是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本来奴才也没有那个胆子说出来。可是这两年来看着爷失魂落魄的样子再听了您今儿的话奴才心里真的堵得慌!”小李子顿时红了眼睛垂下的两手早已抓紧了蓝色的外袍硬生生的攥着扯着。 “奴才口拙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就从头开始说吧。那天爷从蒙古的巴林部落赶回来后却现您不见了便急着火燎的去找皇上可是才进御帐没多久里面便传出了吵闹声接着爷便被赶了出来。皇上愣是两天不见任何人随即便着急的回了京。可是爷一个人却留在了塞外了疯似的找您说您一定没走远还修书到京城让九爷注意南边的消息。我陪着爷在塞外诸地找了一个多月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爷当时都快崩溃了。回到京城后九爷却说山东这边有点信儿便派了人秘密的查找有个老大夫说给您看过病可是后来却没见过您了。他说您可能跟着一个叫王婆的人去了扬州。”他微喘口气儿抹了下鼻子继续说着。 “爷一听到便不顾皇上的旨意快马加鞭的去了天津走水路赶到了扬州。可是打探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王婆她却说您在路上因为身子不适又怀了身孕所以一场大病后就去了。自打那以后爷回到府里就性情大变像疯了似的不但把春夏秋冬、晚晴和微雨送到了郊外的别院更把府里的人能遣的都遣了出去整个十四阿哥府里就留了奴才和管家以及几个做事的人。而他自己则整天憋在何园里喝闷酒还不准任何人进去。后来皇上得到消息前后来了几次都被爷大闹着气走了后来索性任由着爷闹也不加理睬了。其他几位爷也都来过几次可是爷愣是谁也不见。后来德妃娘娘看不下去了领了旨出宫在何园里和爷谈了一天出来的时候娘娘的眼圈红红的。晚上奴才去找爷爷一个人在角落已经睡着了可是眼眶却是红肿的。自那以后府里的事儿便由永和宫的高总管打理着。” 我就像听故事一般紧蹙着眉头听着小李子叙述这两年来的事情而他讲到这里不禁担忧的看着我随即好像豁出去了一般‘啪’的跪到了地上。 “李子你这是干吗?” “福晋奴才打小就伺候着爷从没见过他对哪个人像对您一般千依百顺百般讨好的。可是您却仿佛并没有注意到一般。奴才前思后想了很久一直不明白您在想什么可是直到春临走时和我说的那句话我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福晋奴才知道您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事事要强看着府里的那些事情心里苦可是爷心底的苦又有谁知道呢!且不说两位侧福晋不是爷求来的可是她们毕竟也是爷的责任啊!您对府里的事情不开心而皇上也要求着爷可是有谁想过夹在中间的爷呢?一边是皇上和德妃娘娘一边是您您让爷怎么选?” “您怪爷对不起您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不离开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啊!福晋您终归是十四阿哥府的嫡福晋而府里的侧福晋们也被爷送到京郊别院了况且皇上也已经默许了。我知道您心里堵得慌可是未来的日子还有那么久您就忍心一直这么和爷别扭的闹下去?您就不能看开点别再折磨爷了。还有临出城时九爷让我告诉您有什么事儿就和爷说开了别闷在心里霉!” “福晋奴才要说的都说完了想怎么处罚都随您的意。”小李子担忧的看着我而后闭紧了嘴巴一副任我落的样子。 而我只是怔在原地“李子你说若含她们……” “两个多月前的晚上皇上曾来到府上和爷说了些什么爷便兴冲冲的跑了出去临走时让我将府里整顿下奴才在皇上的默许下将侧福晋和世子、格格送到了京郊别院。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没赶得及追上爷!”他看着我详尽的说着而我心底却更加纷乱早已不知如何反应。 “李子你在这儿看着弘明我出去一下。”看着跪地的他顿时亮了的神色我慌乱的跑出了室内。 微微的凉风吹在脸上唤醒了一丝的意识我深深的吸气靠在廊上仰望着布满星辰的夜空。 要怎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呢? 小李子的话犹如当头一棒一般狠狠的打在了头上。的确过去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婚后德妃对我的不满很快便消除了可是在每次请安时她的笑容里总含着什么…… 胤祯一直夹在我们之间要如何的选择?同样的情况换作我要怎么做? 我只知道自己的坚持却从来没有选择过相信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告诉他我要的是什么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潜意识里我仍是将自己保护得紧紧的害怕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我却在不断的伤害着关心自己的人! 夏盈盈你仍是这般! 快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幽暗中道路昏暗唯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不住的起伏着。 翻腾的心绪说不出的滋味慌乱中夹杂着苦涩可是却也逸出淡淡的甘甜。 扶着月亮门看着院中枯坐的背影。 略显单薄的身影拄在石桌上仰着头不住地仰望着天空。 桌上放着――酒? 心底顿时一阵气闷我大步赶去抄起酒瓶狠狠的扔到了一边“你不要身体啦才好了没几天便又――?” “你还关心我吗?”黑亮的眼眸在月光中却显得格外的眩目。 …… 我怔在原地咬紧了唇畔刚才一时着急那么冲动的跑了过来甚至没有想好怎么开口。现在他就在面前我却不知道…… “一年以内不许你再碰酒不管任何原因都不允许!”灼热的目光燃烧着自己久久我才生涩的别开脸倔强的说。 如果各退一步可以换来未来数十年的温馨生活我情愿再妥协这一次! 爱情我本来不敢期待可是它就那样轰然袭来让人措手不及让人摸不着头绪。唯有不断的试探不断的摸索才渐渐的找到了经营的诀窍。 它不是生意不能钱货两讫两不相欠。单方面的给予单方面的接受永远不会幸福只会在两人的心上划下深深的伤痕。只有两个人共同去经营共同去努力才会现生活原本如此简单我们要的原来只是如此而已! “月儿你……”他动容的看着我脸上惊喜交错。 “胤祯府里真的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了吗?我们之间真的没有第三个人了吗?”想了良久我终于坚定的抬起头迎视着他。 或许我的决定无比的自私伤害了其他的女人但是我真的只是想要他而已。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便不会再撒手。或许生活在这个时代里原本就是我太过强求如今他就是我的浮木! 他摇头紧紧的盯着我生怕错过一瞬“一生一代一双人。” 低沉的声音幽缓的音调却说着世上最美丽的故事! “愿得一人心白不相离。胤祯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让我失望。”我沉沉的看着他眼底早已湿润。 倏然用力的手臂将我牢牢箍入他的怀中“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细水流长的感情似是一道清泉舒缓而透彻慢慢的沁入心底需要精心的品仔细地磨才能悟出爱情的存在;霸道狂烈的感情似是惊雷迅猛而直接狠狠的劈入心底即使你想要刻意的忘记假装不在乎的掩饰却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因为他早已深深的烙入了心底。 但是倘若这两种极端的感情同时存在呢?要如何避免要如何逃避才能躲过他布下的网施下的咒? 明亮的月光清淡的洒下照亮了心底。 开口有时其实并不困难只是可否说服得了自己倔强的心而已! 夕阳听海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将江文、江武请来尽快的安排了剩余的事务幸好几个月前我就已经淡淡的撤出了生意的管理所以只需要将总的账簿归还就好。 一个上午就在繁忙的交谈中度过午后我们便辞别了江氏一家在韩澈、楚风的陪伴下缓缓踏上了归途。 只不过这次的归途有个小小的意外而已。 “胤祯你确定我们这样做皇阿玛不会生气?”我靠在车壁上调侃的冲着对面的胤祯说道言语中却丝毫没有担心的意味反而笑眯了眼睛。 “我们接到旨意就即刻动身了。只不过绕了一些远而已。”他笑得灿烂眼眸中有着浓浓的宠腻。 只因我路上无意的说了一句想要看海所以他便硬要小李子改变行程先赶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可以看到海的县镇然后再继续北上。楚风和韩澈没有任何的异议仍是那般尽职的在周围守候着。 “舅舅。”宽敞的马车内弘明自个儿在摇晃的车内玩耍不时的转悠着闲不住。突然他不知在哪儿翻出一叠纸赶忙凑到胤祯面前献宝似的说着。 “舅舅?”胤祯蹙眉不解的拿起他手中的那张纸“我记得曾经见过你大哥可是这……” 我微愣随即扬眉轻笑“那不是凌楚那些画只是我无聊之时随意画的。”我假装不在意的说着掀起窗帘望着道旁的树丛。 那些画纸是胤祯来的那天我取下来的当时着急的都塞到了箱子底下也许是昨天收拾行李时香草以为很重要所以便单独放到了马车内。 车内纸张哗哗作响弘明的清脆笑声伴着他偶尔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盘旋着。心里有些乱怕他会问及其他几张画像毕竟他曾经看过我送给十三的那幅画所以对‘我’应该不会感到陌生。而我现在却没有想好要不要对他坦白一切。 “随意画的那这张呢?” 我猛地回身望着顿时得意的他沉黑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愉悦的光亮迫人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 看着他抽出的那张画纸原本松口气的心绪顿时紧绷狠狠的盯着他们父子俩尤其是笑得一脸无辜的弘明。 我明明记得那张画像被我单独收起来了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康熙四十年时你第一次为我作画画虽然真实相似可是却总觉得少了什么只是一幅画而已;可是这张——”他抖着画纸眼底倏然幽黑“透过它我却仿佛看到了画画时的你紧闭的唇微凝的细眉专注的眼。” 他倏地伸手将轻怔的我扯到身旁紧紧的揽住“康熙四十五年九月?月儿承认想我有那么难吗?为什么你的嘴总是那么犟?” 低沉的话落细细的碎吻便落到唇角他笑弯的眉眼却让我的脸颊顿时热眼眸不禁胡乱的瞥着却不再看向他晶亮的眼。 “亲亲。” 一旁坐着的弘明突然凑上身学着胤祯的样子在我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湿湿的口水顿时印在了我无奈的脸上。 “弘明你……”胤祯一把抱起了弘明放在身体的另一侧瞪圆的双眼看着他说不出话可是眼眸中却含着浅浅的笑意。 “阿玛。”甜甜的声音黑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胤祯胖胖的小手拉着他的袖子不住的往他身上蹭着。 我瞧着大眼瞪小眼的他们心底却觉得一阵温热暖暖的满满的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弘明是我来到清朝后从来没有想像过的‘意外’一个甜蜜的惊喜;而胤祯同样的一个‘惊喜’伴着伤心伴着欢乐伴着自己一路的走来。 就着他的怀抱我顺势躺在他平伸的腿上将面孔深深的埋入他的衣服内紧紧的搂着他。微闭的眼眸里闪过许多曾经的片段唇角的笑容却越来越高。 “月儿承认想念我有那么难吗?”修长的指尖在脸侧慢慢的摩挲低沉的声音里溺着不尽的深情。 我没有开口可是环着他身体的手却紧了又紧直到他轻笑出声才渐渐的放松进入了安静甜美的梦乡。 上一次的江南之行我一直随着胤禟走水路在路上甚少停留。而这一次我们却是乘着马车走过一个个镇县因为赶着去看海所以也只是匆匆而过。不过对于各地的特产美食我们仍是会饱餐一顿。而另一辆马车内的行李也在慢慢的囤积之中相信收获相当的丰富。 车行几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一出临近海边的渔村。我们在当地的一家热心的渔民家里住下不是不想住到镇上可是只有这里才是最靠近海边的不需要步行太久。 我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只是纯粹的想要看海想和他一起看海! 夕阳的余晖洒下海的那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暗橙色透着淡淡的灰黑色却被橙色点的光亮。一波一波的浪潮在海风的吹动下不住的席卷而来白色的浪花渐渐消逝在岸边的沙滩上。 海边只有一些孩童伴在一起玩耍着童真的笑颜在呼啸的海风和海潮声中隐约的飘荡着。 他们都留在住处准备晚饭而我却执意让胤祯陪着我赶到了海边看夕阳。 我低头凝视我们十指紧扣的双手唇角在一路上早已高高的扬起。 “胤祯你有没有想象过大海的样子?”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侧头看着我而后缓慢的摇头“从来也没有想过。” 微涩的笑丝一闪而过随即被浓浓的欢愉掩盖而眉头却微微的紧着。他拉着我沿着干燥的沙滩慢慢走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却不满的撇着唇角来到海边怎么可以只是远远的观望呢? 迅的甩开他的手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我赶忙脱去了鞋袜挽起裤腿将过长的裙摆打结而后欢快的朝着海水跑去。 细细的沙粒在脚下滑过踩在潮湿的沙滩上迅的留下一串串脚印直到被席卷而来的海潮覆盖淹没。 看着逼近的潮水我欢快的蹦起身用力的踩下溅起朵朵水花。双脚入水的刹那冰凉瞬时袭上脑海而后渐渐消失唯有快乐源源不断的留下。 有多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玩耍了?! 这两年的时间看似自由可是自己的心真的自由吗?恐怕这一切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月儿你回来!”胤祯怔愣着看着我久久才醒过神来急忙跑来抓我。一阵浪花席卷而来打湿了他的裤腿和黑色鞋面。 我绕着浪花奔跑着闪躲着他追来的身影看着他浸湿的衣衫笑得霎时开怀无比。 “哪儿有到海边不玩儿水的?”终于我停下步伐看着一步之遥的他不住的摇头“胤祯你也把鞋脱了这样真的很过瘾的!” 我近身拉着他不住的诱导着无奈他只是皱着眉头不住的盯着我的脚看眼底虽有不认同可是却没有阻拦我。 “我这样陪着你便好。”他坚定的说右手不容拒绝的拉着我可是脚步却慢慢的朝着海边退去尽量将我带离海水边。 “胤祯你知不知道在我看来情侣在海边漫步是件很浪漫的事情?”我停步认真的看着他眉毛高高的扬起。 那个场景虽然很俗可是我却仍是执意的喜欢着认为夕阳下相牵的身影在海风的陪伴下踩着浪花朵朵是最浪漫的事情。 “情侣?浪漫?”他轻轻的呢喃而我却没有注意他脸上的神情以为他不明白便随口为他解释。 “情侣是就相爱的两个人而浪漫就是有气氛而又……哎呀我也说不上来。”我沉思的想着抬眸的瞬间却现他瞬时僵住的身体。 “你怎么了?”左手微微用力掐着他的手指。 “你说爱我?”扬高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轻颤他欢快的笑着顿时将我揽入怀中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微怔随即快的摇头否认眼眸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才没说。” “你说了我们是情侣。”他笑格外的满足。 我瞪着认真的他随即却扑嗤一笑正了正神色牵着他沿着海水慢慢的走着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胤祯你错了我们不是情侣而是——夫妻! “海水凉你身子不好别泡太久。” 手指一紧我仰头笑望着担忧的他眼珠轻轻的转着“可是我想看太阳落下而明月升起的那刻。”我指着尽头的半轮夕阳娇俏的笑着。 他沉沉的看着我直到确定我眼中的光彩是认真的才轻笑着弯低了身子“那我背你吧。” 宽厚的背影是如此的安心心底微微的颤着我蹲下身直视着他温柔的眼眸“胤祯你送的手镯我从来没有取下过即使我曾经一度真的很害怕很彷徨。” 露出手腕上简单的手镯我低眸轻轻的摸着而后迅的掏出荷包内的玉佩那枚第一次和他逛街时买到的玉饰。在怀着弘明的时候我就已经雕刻好本想给弘明可是却一直没有出手。 雕刻时我没有打破玉的原形反而就着它的样子用细针刻了一个‘盈’字并且在顶端钻了一个小小的孔穿上了红线。 迎着他漆黑的目光我笑着小心的系在他的颈上塞到他的怀中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胤祯我们一定要幸福!”轻浅的呢喃伴着细吻印上他的唇角唇边的笑容早已绽放在他的瞳孔里清晰的映现。 他倏然搂紧我扣在我脑后的手不住的用力使我们相贴的身体越渐紧凑轻喘的呼吸在彼此之间徘徊探索的唇舌仿佛渴望了很久一般。 夕阳渐渐西下我趴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晃着微侧着头一瞬不瞬的望着远处的夕阳直到眼角酸涩。 幸福是不是就是此刻仰望夕阳时微涩的眼角淌出的泪水? 是不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心底就会满得再也放不下其他的感觉?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附在他的耳旁轻声的唱着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他猛地一震。 遥想以前我才蓦然现过往的自己为他做的事情竟如此的少?而他一路走来却给了我如此之多以致每次的回时总可以看到他深情相望的眼眸。 差一点我就失去了这份围绕身边的幸福! 何以有幸我们遇到了彼此! “胤祯我们明天就回京吧?” 黑夜渐渐来临月光下他始终背着我慢慢的朝着渔村走去。路上的纯朴渔民看到我们不禁微张着嘴巴我却笑看着他们一笑而过。 “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你不想多玩儿几天吗?回到京城就没那么容易看海了。”他转头皱眉不解的说道。 “不要我想回家了回我们的家!”深深的呼气我搂紧他认真的说。 他微怔随即语调渐变“好我们回家!” 或许以前的我太过自我做的不够可是今天以后我却只想围着他将幸福满满的传递给他让他因我的存在而加倍的快乐! 未来的路还很遥远而我却不愿再被动的接受我只想陪着你同甘共苦。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可是我却可以坚定的陪你走下去。无论是日后辉煌的你还是雍正朝失败的你我再也不会选择自私的离开! 胤祯此刻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便是陪着你,一起变老…… 盈湖月色 两年的时间京城仿佛并没有太大的改变繁华的街道仍是那般喧嚣、热闹行人不断的穿行于间吆喝声叫卖声讨价声交杂着。(..info好看的小说) 进了城马车顿时慢了很多沿着熟悉的道路缓缓的前行着。 我扒着窗帘望着两旁熟悉的景象心底被陌生和期待两种情绪交织着透着说不出的感觉唯有抿紧嘴沉默的看着。 忽然手心一热我低眸凝望他温热的手掌继而抬头微微一笑“怎么了你比我还紧张?” “没只是……快到家了。”他有些局促手指紧了又紧然而眼睛里却闪着欢愉的满足浓浓的透过黑亮的瞳孔反射出来。 我了解的轻睨他一眼笑而不语侧头瞧着睡得正香的弘明。一路上虽然走在官道上并不显颠簸但是窄小的活动空间还是让弘明感到无趣只得不断的缠着我和胤祯要不就是乖乖的睡觉。 “月儿?”他轻唤温热的胸膛贴着我的背传来阵阵的余热。 “嗯?” “我们生一个女儿好不好长得像你性子也像你那样我就可以把她宠到天上去了。”微尖的下巴硌在我的肩膀上他瞧着熟睡的弘明眼中布满了憧憬满足的笑容好似真的看到了那种情景一般。 我轻笑扬高的唇角久久不落“我比较喜欢弘明和你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以前的你。可惜他的性子像我要不就更好了。” 在生弘明以前我从不敢相信除了双胞胎外两个人可以如此的相似然而事实向我印证了一切。 “月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倒真想看看你怎么把她宠天上去!”我瞥了眼他喃喃自语。 怀孕的过程或许辛苦或许会有很多很多的不便让人心烦可是当我亲眼看到弘明出生的刹那心底却是满满的感动。那种由心底深处迸的浓烈感情甚至让我一度的承受不住。 我知道胤祯心里一直都有疙瘩不能陪在我身边看着弘明的出生始终是他的遗憾。但是生子也是一种缘份并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所以一切随缘吧! 眼眸轻扫却看到了两旁熟悉的建筑不禁瞬间敛起了神色。 “爷福晋到家了。”小李子略显兴奋的声音自帘外传来。 胤祯率先掀帘跃身而出而后小心的扶着我下车小李子早就利索的抱起了车内睡着的弘明站在一旁候着。 “十四阿哥十四福晋奴才们就送到此处了。皇上有旨十四阿哥明日起上朝而十四福晋明日一早进宫面圣。”楚风和韩澈一同行礼恭敬的说道。 我侧头凝视着楚风而后略略点头。 “皇阿玛要见月儿?”胤祯突兀的开口嗓音中有些僵硬。 “是的。皇上说明儿个一早十四福晋先到永和宫向德妃娘娘请安等下朝后再到乾清宫面圣。” “这是——” “我知道了这一路上你们也累了回去复旨吧。”我赶忙出口拦住了胤祯的问话笑看着他们扬鞭离去。 “月儿我——”他开口眼眸担忧。 “胤祯你要相信我。”握紧他的手掌直到他的眼底溢出淡淡的笑意我们才一同转身朝着正门走去。 看着地上行礼的仆人我微微的怔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在回京的路上胤祯就曾经修书给管家让他着手打理府中的人事。这次回来虽然换了一批新人不过仍然有许多熟悉的面孔。 “都起来吧。”胤祯开口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大步走去。 “主子。”春夏秋冬以及微雨和晚晴站在门口看着我激动的唤着眼眸中浮现着点点水光。 我瞧着她们安抚的浅笑硬生生的拉住胤祯的步伐而后转头看着身后众多呆的人“大家辛苦了都散了吧这些日子来府中有些事情所以大家也都不容易。晚几天到账房凡是以前府里的人每人领十两银子新来的五两。”眼光瞬时扫向微雨的方向她机灵的轻轻颔。 “什么事情那么急?” 沿着熟悉的小路我瞧着胤祯的背影跟着他快步的朝着后院走去。这条路我再熟悉不过了以前每天都要往返几次察看施工的进度。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回头激动的看着我说。 “那么神秘?”我顿时拖着他的手臂制止他过快的步伐神态中不禁勾起了一抹兴趣。 “当然。” 远远的就看到一处单独的院落大门的牌匾上用篆体书写着两个方正大字——何园。 我停步看着熟悉的字体指尖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 “你的图纸上不是早就标好了吗?我让人特意模仿你的字迹写的。”他笑干净而满足。看着呆怔的我轻轻的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曾经在图纸上描绘的图形一座座矗立在眼前心头剧烈的颤着单手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散着点点银光映射在两层木质的楼阁上闪烁着水样的光影。 绕湖的长廊尽头有一座凉亭轻扬的紫色纱巾包围着四周迎着微微的清风飘扬着银光下如梦似幻美得不切实际。 小花园中种植着大片修剪良好的细草鲜花盆栽有规律的摆放着四月的时节早已绽放了多种叫不出名的花朵。细铺的鹅卵石小道上蜿蜒的绵延到一座人工的水潭处那里是从湖水中引出的水源。 还有几处空地由于当时没有想好做什么所以一直空放着如今种满了绿色的草坪。旁边的树木旁甚至架起了秋千。 …… 胤祯愉悦的笑着拉着我慢慢的朝着阁楼走去当初临走时根本没有想好名字总想着回来再说可是再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两年以后了。 越走近越觉得哪里奇怪终于在抬眸的瞬间—— 盈湖月色! 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苍劲中透着洒脱与豪迈每一笔都好似酝酿着无尽的力道。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闪闪亮而落款处却是——爱新觉罗胤祯。 惊喜的抬眸望着日光下黑似墨玉的澄清眼眸笑得灿若明霞。 深夜 由于我的衣物一直都放在原来的住处而何园的小楼里也需要进一步的内部装饰所以我近期仍会居住在惜月小筑内只有在暑夏的时候才会搬到何园居住。 疲倦的躺在床上我早就累得闭上了眼睛可是脑海中却仍不停息的运转着。 一下午我和胤祯都留在何园里靠坐在二楼的窗前静静的望着湖面享受着两个人的宁静时光。直到晚饭后他才到书房处理堆积的事情而我便被六个小丫头缠着不是问东问西便是对着我说一些这两年生的大事。 …… 康熙四十三年十月康熙下旨命胤禟迎娶董鄂七十之女听说当时的排场大得惊人听说他很疼这个唯一的福晋。而九福晋也于隔年七月产下一女。 胤禟这两年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曾经几次单独南下开拓南方的市场而京城的几家酒楼完全是达官贵人的娱乐所在。 而胤祥在康熙四十四年十二月奉旨迎娶兆佳马尔汉之女在上个月产下嫡长女。 历史上的兆佳终于出现了心底却仿佛顿时舒了口气说不上什么感觉。 对于胤祥的子嗣情况我早已熟记于心可是唯一令我意外的则是红梅在去年十一月产下弘昌后不久便因病去了。 那个曾经在永和宫陪伴我的好姐妹那个让我第一次体会到‘背叛’滋味的如花女子那个曾经被嫉妒蒙住眼睛的女人在她最绚丽的年纪便如流星般殒落。 人生无常事事难料! 再多的过往再多的忧愁不也只是人生中所必须经历的一个片段吗?人终究是活在现实中的倘若不去抓住刹那到头来便终是一无所有。 想着那些未知的命运想着那些已知的结局心底只感觉到阵阵寒凉。 “冷吗?”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轻颤腰间的手臂顿时收紧他低沉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由于睡觉的原因有些沙哑。 窝在他的怀中我微微的摇头可是手臂却渐渐环上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就像远行的游船终于找到了归属的港湾停下了忙碌的步伐眷恋的停靠。 疲倦再次袭来睡梦中的我缓缓扬着唇角甜蜜而满足。 翌日清晨 沉睡的雄狮在朦胧乍现的清晨渐渐的苏醒迎接着新的一天。 红墙黄瓦石板铺就的宫道再次出现在视线之中可是这一次却不再是束缚而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等待与陪伴。 紫禁城内有的不再只是悲哀还有我想要追寻的幸福! 穿着象征嫡福晋身份的大红色旗装踩着许久不曾穿过的花盆底儿我慢慢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李子你到前边儿去候着他吧别跟着我了。”驻足我瞧着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小李子轻笑着说。 “福晋您就别为难奴才了爷让奴才今儿个跟好您不然回去准没有好果子吃!”小李子委屈的看着我那副可怜的表情让我顿感无奈。 我叹气摇头不再说话。 早上分开时胤祯便一个劲儿的担心最后索性让小李子跟着我要不是他要上朝恐怕早就跟着我来了。 “妈妈抱。”身后弘明清脆的声音传来举着胖胖的手臂挥着。 我慢慢朝他走去才要伸手从丫鬟手中接过“福晋使不得奴婢抱就好。” 府里新来的小丫鬟一脸的担心看着我小声的说而后被晚晴瞥了一眼连忙低下了头。 “还是我来吧。”我笑着说抱着已经很沉的弘明有些吃重的走着“弘明要叫额娘知道吗?” 回到京里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妈妈。”他瞧着我不住的眨眼。 “是额娘乖!” 如果早知道改口这么难以前的我一定会注意。 …… “额娘。”嗫嚅了很久他才在我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 “十四福晋吉祥。” 才踏进永和宫门口院内的一些宫女太监看到我微怔后便连忙行礼。 “都起来吧。”我淡笑着点头安慰了弘明几句在他听话的点头后才将他交由身后的丫鬟。 踩在永和宫的土地上即使想着要冷静可是心底却仍然有些打鼓。(..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这次回来我早就已经坚定了决心。可是德妃毕竟是受宠的妃子对于我曾经给过的‘难堪’不知她能否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不管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有多么困难我都要独自尽力去解决不能再让胤祯夹在我们之间了。 “凌月给额娘请安。”踏进内室我看着端坐在位的德妃连忙下跪行礼。扬起的声音静静的空空的在室内悬着。 她今天穿着紫红色的云缎旗袍领口袖口处都绣着别致的时令花卉高高盘起的头一如往日一般可是面容上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反而透着一丝难掩的疲惫与无奈。看到我的瞬间她身体微微的轻怔眼眸中快的闪过什么。 屋内没有任何宫女服侍全都留在外室候着。室内只有我们两人。 “唉……快起来吧。” 幽幽的轻叹声仿佛击在了我的心头一般。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她的心情我想我或许可以理解一二。 我跪在地上迟迟不动良久才深深的吸气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额娘凌月知错了请您原谅。那年塞外是我不够冷静才冲动的顶撞了您害您昏倒凌月真的很惭愧!” 这声道歉或许迟了两年可是却是有了弘明后始终揪着我心底的痛。试想如果是我的儿媳这般对我说话我又是何种感想? 不管事情的对错可是在态度上却完全是我的错。 室内一片沉寂德妃如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好似想要看出什么一般却终是化为一声轻幽的叹息“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你安静淡薄的样子好似事事都与你无关眼眸中一片清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我也是尽心的侍奉着我就更把你当成了贴心人。后来胤祯跟我要你我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他是我最宠爱的儿子而对你我又是信得过的可是谁知……唉!” 我沉沉的看着她想了很久却不知要怎么开口“额娘我――” “算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老了也懒得再管了只要你们以后开开心心的我也就放心了。”德妃闭眸隐去了眼中若隐若现的水光。 那是一种沉痛的无力! “你快起来吧!哦对了弘明呢?”她忽然睁眼指着我有些激动的说手指微微的颤着。 我起身赶忙走到外室传唤着明宣等人垂陆续走进我抱着弘明脸上浮着隐隐的笑意轻碰他粉嫩的面颊。 “弘明叫玛嬷。” 弘明黑亮的眼睛稀奇的瞟着四周听到我说话也只是朝着我露齿一笑却没有开口。 “弘明――”我凝眉认真而严肃的看着他。 一路上在马车里他学的还挺好的呢怎么来到跟前儿反而不叫了呢? “凌月啊孩子小你别逼他啊快抱过来让我瞧瞧。”德妃有些激动‘噌’地自座上起身眼巴巴的瞧着侧对着她的弘明。 我轻笑小心的将弘明放到她身旁的空位上清晰的注意到德妃看清弘明面孔时蓦然怔住的神情。 “奶奶。”清脆的嗓音有着一丝孩童特有的奶气弘明甜腻的唤着德妃笑弯了眼睛。 这个弘明居然…… “哎。快让奶奶抱抱”德妃兴奋的将他抱到腿上脸上早已漾满了笑意“他可是和胤祯小时候一个样不过比胤祯听话多了胤祯小时候可顽皮了……”话虽然是对我说的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弘明一分。 我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德妃讲述胤祯小的时候看着她脸上温暖的笑意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娘娘李公公在外面候着皇上传十四福晋到乾清宫去呢。”高全儿自外室匆匆入内瞧着德妃恭敬的说在看到我的时候赶忙颔。 “嗯我知道了。”德妃微微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我“凌月啊你也赶快过去吧弘明就搁我这儿吧。” “麻烦额娘了。” 德妃早就把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了弘明的身上我笑了下背身退下。 环顾着殿内熟悉的摆设我慢慢的踱步沉寂的大殿内空无一人李德全带我到门口便快的离开了。 无聊的研究着桌上的棋盘思绪渐渐的飘离回想着以前在乾清宫工作时的点点滴滴。 ‘吱呀’一声殿门大开我猛地转身看向独自踏进的康熙。 “凌月给皇阿玛请安。”我赶忙行礼垂看着黑色的靴子自眼前走过绕到了案前。 “起来吧。”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轻松。 “谢皇阿玛。”我抬眸等待着他的再次开口心底不断的思考着。 康熙可能察觉到我的目光倏然抬继而低声轻笑“陪朕下盘棋吧也让朕看看你的棋艺当初胤祯可是和朕保证过一定教好你的。” “皇阿玛我有多少能耐您最清楚不过了。”涩然一笑我跟着他慢慢走到棋盘旁坐下手执白子。 时间渐渐流逝我极尽所能的跟上他的步伐不让自己输得太惨。不知不觉已经下了几盘尽管他有心让我可是我仍‘保持’着输家的地位。 “做事情要有退路不能将自己逼到死角。” 良久康熙低沉的声音缓缓而出我蓦然抬手微怔后淡笑着点头。 “这次回来你可想清楚了?”黑色棋子倏然落下他低垂着视线状似无意的问着。 “嗯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让胤祯为难了。” “你能明白就好。” “皇上十四阿哥已经在宫外等了一个时辰了是不是……”李德全的声音轻声飘了进来。 “让他先回去。”康熙蹙眉执棋的手微顿。 “奴才已经劝了几次了可是――” “朕知道了。”他出声打断了李德全的话而后笑着看我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这个胤祯顶他性子犟朕想多留会儿你都不行!可是啊他这个性子也最像朕当年的时候。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是凌月告退了。”我起身朝着他福身行礼才退了没几步便被他突起的声音顿住了脚步。 “凌月啊这两年你身子不好一直在江南一带养病府里也乱得不成样子。这次回京后好好整顿下。另外多去兄嫂府里串串门子别总闷在自个儿家里。” 猛地抬头看着康熙深沉的目光而后舒缓而笑“谢皇阿玛关心也请皇阿玛放心凌月定将府里整顿好不让胤祯费心。” “那就好。”康熙摆手靠坐在椅背上笑看着我离去。 踏出殿外胤祯焦急的身影在远处的树下不断的徘徊着我轻笑朝着门边的李德全微微颔而后快步的向他跑去。 距离越来越近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上映满的笑意花盆底儿踩在石板地上出清脆的声音。快到他身旁时我猛地窜起扑到他怀中被他稳稳的接住。 “小心些!”他搂着我连忙出声可是言语中却是一贯的温柔。 “怎么不到额娘那里等我?”我笑问着他着迷的看着他眼中珍视的光亮。 不管附近有多少人在看我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溢着满满的幸福。 “才从那边过来的额娘说让弘明留在宫里几天多陪陪她。所以我就顺便过来接你回家。”他状似随意的说眼眸快的掠过我转而拉着我的手慢慢走着温热的手心里有着薄薄的凉汗。 我侧头看着他唇边动容的轻笑着“胤祯过些日子等我打理好府内的事儿。我们设宴请几位兄嫂到府上做客好不好?他们还没见过弘明呢!” 浓黑的剑眉微微的蹙起他眨着不解的眼眸审视着我掌下略略施力而我只是回以他柔和而坚定的浅笑。 “这些事情你决定不要累到自己就好。” 温柔的笑颜宠腻的眼神却有着坚定无比的决心。在我面前的胤祯永远都是这般就像一朵罂粟深深的吸引着我等到觉的时候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颜筋柳骨 因为府里的人手有了一定的变动所以我只得再派晚晴作了一份详细的人员分配表另外连他们的家属包括在内而后做了更进一步的安排将每个人的分工明确福利奖赏仍然按着以前的规矩办。(..info无弹窗广告) 或许这些事情管家就可以处理好不过我却仍是亲历亲为希望将最基层的工作处理好才方便以后的管理。 关于若含她们早已被送往京郊的别院。 因为我对爱情的自私所以我决不可能和她们同住一处也不可能让出胤祯。让她们失去丈夫或许是我的过错但是生活在这里谁的心里没有苦闷呢!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提供更多更好的物质生活让她们在生活上富足甚至是奢华。 对于那些孩子即使我逃避着不想理睬可是却不可能躲得了自己的心。现在他们还小离不开母亲或许等他们大一些我会将他们接进府中。毕竟他们是胤祯的孩子有亲近父亲的权利。只是我需要一段时间让自己沉淀。 整理好的何园一楼是大厅和浴室以及几间娱乐室而二楼则是卧室书房等。我已将画好的一些玩具和小的娱乐设施交给了造办处做好后可以放到园中空下的位置等孩子大些的时候可以玩儿。 午后何园的凉亭内紫纱飘飘我伏案认真的写着什么一旁的软塌上胤祯正拿着书细细的看着。 “胤祯你来看看这张字如何?”我拿着写好的底稿凑到软塌旁央着他来检查。 为了觉得有心意我决定亲自撰写请帖。可是我却总觉得自己的字迹不太美观而且还和胤祥的笔迹甚像。 试问倘若别人看到十四福晋的笔迹和十三阿哥有着莫名的相似之处会怎么想?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我和胤祥以前的事情我却不希望这个时候引出多余的遐想。 毕竟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为了胤祥为了我自己或许也为了兆佳。 “这是什么笔体?”他放下书仔细的看着那张纸眉头不禁微微的蹙起看向我时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 楷体?宋体? 我又不是研究书法的怎么会懂得那么多以前的柳体也是照着胤祥的字贴一笔一划练习的。 “月儿你的柳体写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改了呢?”他叹息将纸放到一旁坐起身搂着我轻声问道。 “我……”想要编个借口随意的唬过可是“我不想让别人说我的字迹像极了胤祥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而我不想停留在以前。”我认真的看着他坚定的说出原因。 过去的我凡事总是喜欢憋在心里因为时代的陌生所以拒绝透露自己的心思。可是现在不同了如果想要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便不可以隐瞒尤其是他。 “你……”他沉沉的看着我醉人的眼眸里顿时溢满了欣喜。 “胤祯你是我的丈夫我做任何事情最先考虑的应该是你的感受。”一番话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两个人相守如果没有体谅与包容又要怎么扶持相携呢?! 他怔住微僵的面孔瞬间变换着唇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照亮了眼眸“我们一起来写。” 颀长的身体顿时将我带起不容拒绝的拉到石桌旁稳稳的站定。 清风拂过吹起紫纱飘飘触及了裙摆飘荡于空中。(..info)淡淡的薰香气息自角落出若有似无香气弥漫着飘尽。 我侧头看着他傲气俊朗的面容笑弯了唇角只是怔怔的笑着忘记了动作。 “笑什么?”目光微低他倏然低头唇畔划过我的眼角惹得睫毛轻轻的颤着。 “没有。”我快的摇头眨着眼睛掩饰刚刚的失态。 “那就好写字时认真些。”他空闲的左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身右手带着我快的落笔我不敢用力只是跟着他的劲道移动着。 黑色的墨迹迅的在大红的请帖上飞舞阳光透过纱幔仿佛将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边一般闪耀着。 身体微微放松将重量靠在他的身上右手被他温热的掌心所包裹仿佛感觉到他筋脉的跳动。 欣喜于这一刻的宁静和谐只愿这样靠着他任由日出日落。 胤祯习颜体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而柳体较之颜体则稍均匀瘦硬故有“颜筋柳骨”之称。 “又走神儿了!” 叹息声自头顶传来我仰头看着他黑亮的眼眸一个劲儿的笑身体轻轻的晃着“为什么你们的字都那么好看呢?” “就你这样习字就走神怎么练得好?当初皇阿玛教导我们练字时岂是几时几日便可习好的!”放下笔双臂微收将我紧紧的扣在怀里。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每位阿哥都习得一手好字看比书法家?” “也不尽然。”他轻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再次提笔凝神想了想便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用柳体写了我刚刚的那些字。 “你……”微侧着头我怔愣着看他同样的柳体不或许说同样的字迹却比我的多了一分风骨。 “只要用心便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你只是不喜欢用毛笔而已。”他仿佛很了解我的样子睨着我笑了扬起的唇角噙着一抹骄傲的不羁。 我瞧着他久久的凝望希望将这样的他永久的定格! “主子毓庆宫的世子来了正在大厅候着您呢。” 我正在软塌上小憩着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忙睁开了眼睛看去。 “弘皙?” “是的。”晚晴平淡的开口搀着我起身。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处理府上的事务忙得自己整天像个陀螺一样虽然很累但是却很充实。所以回来至今还没有到任何府上去拜访直到昨天才将所有的帖子出去。 听到弘皙来了我赶忙收拾妥当朝着大厅快步的走去。我们已经有两年多没见了不知道昔日的小小美男子今日是何等的俊朗? “弘皙!”才踏进大厅看着坐在桌边正细心品茶的身影我急切的出声唤着心底掩饰不住的欢愉。 一袭月牙色长袍将他如玉的面孔衬托得更加俊逸日渐稳重的面容下隐隐的透着一丝昔日的青涩。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淡笑着走到他跟前瞧着眼前兀自呆的俊美少年不禁轻拍着他出声调侃着。 “你倒还知道回来!”他猛地醒神埋怨的瞥了我一眼将头转向一旁“要不是昨儿个在御花园看到德妃娘娘正逗着弘明我还不知道你回京了呢!” “你也知道啊才回京府里比较忙本想着过些日子将你约出来的谁成想你自个儿就过来了!”我坐到他旁边将两旁的人都遣了下去。 提起弘明自从我们那日进宫后德妃便硬要将他留在身边后来连皇上也出面说是要把他留在宫里一段日子。所以我和胤祯只能不断的往永和宫跑。我多么希望弘明哭闹着找额娘啊可惜他也十分的‘随遇而安’只是偶尔小哭稍稍哄哄便好。 “哼。”他睨着我轻哼一声“你这两年在哪儿过的?别告诉我在江南养病那套说辞我一点儿也不信。” “如果我说那便是事实呢?”噙着嘴角我慢慢的呷着茶水随意的开口。 “事实?月月你别忘了你当初还欠了我三个愿望呢?怎么着今儿个也该还一个了吧!”玄玉般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两年的时间弘皙却仿佛变了很多内敛而深沉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我沉沉的看着他最后无力一笑“我在山东因为某些事情惹怒了皇上所以便被配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瞧着他变幻莫测的眼眸。 康熙的那套说辞连弘皙都不信又能说服谁呢? 不过既然是皇上的口谕又有几个人有胆子质问?纵使你再不相信也只能让这种疑惑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唇角扬着某种莫名的笑意陪着弘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时间有些时候是最严酷的磨练将昔日的默契一点点的磨干。 对弘皙我越来越不了解他笑容的背后隐隐闪烁的是什么?或许长大的他只想将快乐传递给我而笑容背后的深沉他已学会好好的掩藏。 深夜的寒风中那个躲在我怀里共同取暖畅谈欢笑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呢? 他终将戴上属于自己的面具迎接他所选择的人生吗? 我不禁暗暗猜测那场随之而来的强劲风暴又将让这个沉默的少年变成何等的模样? 几日后盈月楼 古朴的石板道潮湿的缝隙间长满了淡绿色的青苔深深浅浅的砖色略有坑洼的街道绵延至远处的尽头。.info[] 淅沥的江南细雨在春风的吹拂下微微的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滴落在油纸伞上慢慢划下直到坠入砖缝之中隐逝。 乌云深处的太阳慢慢的露出了头淡淡的光晕染红了云朵。雨丝渐弱直至停止唯有黑色的瓦檐下滴落着囤积的雨水。 谧静的深巷内白衣飘玦薄若轻纱的下摆处沾湿着点点水污与半湿的鞋底映衬着。(..info)莲步微动转身若隐若现。 靠坐在盈月楼的暗室内任由思绪慢慢的翻滚着双目始终紧盯着展开的扇面自己却仿佛置身于画中真实的体会着江南烟雨中的每一幕。 今天来盈月楼主要是吩咐大厨一声儿明天到我府上准备晚宴至于现在留在这里只是在等—— “亏你还知道回来我还在琢磨呢哪天该把扇子要回来省得某人浪费!”调侃声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在开门的瞬间伴着脚步声缓缓飘进。 ‘啪’的合上扇子我抬头看着他开心的笑了只是笑笑得纯粹。 “谁不知道九爷财大气粗又岂会和我计较这么一把扇子?” “计较?你可知你那把扇子价值多少?真真是狠心的女人啊!”他戏谑的叹息着从袖中拿出另一把相同的黑色折扇敲着我手上的这把。 这把扇子本来被我收在惜月小筑的暗格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要拿出来看看所以就带了出来。 扇子或许值钱但是却没有它背后代表的财势惊人。 “这两年你在山东……”他绕过我做到一旁的椅子上指节轻敲着桌面眉头微微的蹙起目光探究。 “我说呢我就猜那人是你派去的。”莞尔一笑睨了他一眼。 “派谁去不重要关键是你根本不想回京不是吗?那这次回来——” “胤禟这事已经过去了皇阿玛既然开了口就是不愿让我们再提起我们又何必旧事重提呢?倒不如说说实际一些的例如你在江南的众多分号?”淡笑着出声打断他的问话结束了那个敏感的话题。 他了悟的看着我赞赏的点了点头眼眸低垂的瞬间快的闪过了什么。 “终于想通了吗?”他瞧着我呢喃随即又恢复了以往的调调儿“不过你回来了正好过些日子江南的账簿便会送到就交给你了。闲散了两年有功夫儿帮别人打理生意怎么就没想着自己的呢!” 我讪笑听着他类似抱怨的话略一点头“听说九嫂给你添了个小格格哪天也让我看看啊!”我懒懒的开口抖着扇子慢悠悠的摇着。 “嗯明儿个带过去让你瞧瞧挺机灵的小丫头。”他随口一应却并不想多谈只是靠在椅背上不住的揉着眉角一副很累的样子。 我起身怔怔的看着他撇了撇唇角没有再开口。 说我爱你 虽说是普通的晚宴可是真的准备起来却也格外的费事儿。 五月的天气已经感到了丝丝暑气所以我便将晚宴摆在何园内迎着湖色却也感到了清爽的凉风。 园里早就搭起了临时的灶台花园的空地内摆起了长长的桌子器皿酒菜摆放整齐。酒各地名酒一应俱全;饮料是命人现榨的时令水果汁蔬菜汁;食物除了正常的席面之外还有特色甜点等。 看着聚在面前统一着装的近五十名丫鬟我最后一次进行叮嘱。前几天我就已经命春夏秋冬对她们进行了培训效果倒是有模有样的。 “月儿这是……”胤祯踏进何园指着长廊旁忙活的厨子们又看了看我面前聚集的人淡笑着问我。 “起灯。”我转头对着身旁的总管说道。 顿时燃起的光线将傍晚的天空照得通亮阁楼上缀满了各色的小灯笼像是霓虹灯一般围出了轮廓;长廊上挂满了紫色的灯笼散着朦胧的光凉亭内聚集着几名女子被轻纱遮住了面孔隐隐的透出婀娜的身姿;飘出的乐声轻音袅袅不绝于耳仿佛湖里的河水都染上了生气一般。 “怎么样很美吧?”我得意的走到他身旁拉着他看我精心布置的杰作。这几天连他也不能到何园来所以此时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是很美不过……”身体倏地一转便被他压在墙边对面的仆人们早就默契的转身状似繁忙的工作起来。 “没有你美!” 温热的唇顿时压下辗转着却不急着深入只是浅浅的摩擦着挑逗着。丝丝的酥麻遍布身体我微张嘴主动的探入他口中。抬眸的瞬间却看到他笑弯了的眼眸中映出了情难自禁的自己不禁瞬间红透了面孔忙要推开他却被他倏然搂紧。 吞噬的热吻袭来根本不给我考虑的时间狠狠的吸吮着。背部猛然靠在墙上冰凉瞬时激醒了头脑。 “主子主子小阿哥唔——” 突兀的声音传来我睁眼看着意犹未尽的胤祯慢吞吞的离开我的唇嘴里不时的咕哝着什么埋怨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早已背过身的微雨。 “说什么呢你越没正经了。”娇嗔的捅了捅喃喃自语的胤祯连忙拉开彼此的距离。 现在府里的佣人看到我们在一起时都会自动的回避抱着不多听、不多看的端正态度。 “你这几天都没陪我。”他欺身轻轻的搂着我面孔埋在我的颈间深深的吸气话语中有一丝难掩的疲惫。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回府后还要在书房里处理事情。而我则忙着府里的布置采办更是累得早早的就睡下了。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他进屋时我睡了我起床的时候他却早就上朝去了。 “别闹了我今儿个不会早睡的。”我哧笑附在他耳旁小声的说随即推开他正然的看着一旁肩膀直抖的微雨。 “弘明回来了?” 今儿个一大早儿德妃就派人送信儿过来说不用急着去接弘明晚些时候她自会派人送回来。而我只得无奈的在府里等着儿子。 “是永和宫的小路子公公送回来的现在正往过走呢。”微雨转身瞧了我一眼后忙笑着低下了头。 我是不是太宠她们了? 无奈的叹息我拉着胤祯快的朝着前院走去。 “今儿个人都会来吧?”瞧了瞧天色时辰也差不多了。 “嗯。不过太子可能来不了十五、十六两个人倒是吵着闹着要来直问我为什么没他们帖子。”他笑着说道甚是开心。 “妈妈阿玛!”弘明嫩嫩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听得我瞬间欢喜。 “小东西你叫我什么?”接过小路子身上的他我点着他额头问着笑得调皮的他。 “额娘。”他瘪瘪嘴脆脆的应声转而向胤祯张开了手臂“阿玛抱。” 嘿居然学会告状了! “什么小东西?乱叫!喊妈妈怎么了干嘛一定要改我听着就不错对不对儿子?”胤祯瞥了我一眼抱着弘明父子俩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相似的面孔仿佛看到了两个不同时期的胤祯。 “小路子麻烦你了你也赶快回宫吧。”随手塞了一块银子在他手里。 “福晋哪里话能送世子回来是奴才的福分。”小路子打个千儿便笑着离开了。 我侧身瞧着玩得开心的两人无奈的摇头。还说有了女儿宠上天去我看这儿子就已经在天边儿了吧! 照他们这么宠下去我都怕我的宝贝儿子被他们惯坏了! “主子九爷和福晋来了。”负责主要招待的晚晴快步走来连忙说道。 “儿子咱们去看九伯父。”胤祯大笑着一手抱着弘明腾出来的手牵着我笑得早已忘了形儿了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 “见过九哥、九嫂。”大门处我微微福身眼光越过一脸无奈的胤禟直盯着他身后的九福晋。 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这句话猛然闪入脑海毫不夸张的赞美! “月儿怎么了?”手中一紧我猛地回神瞧着早已红霞满面的九福晋抱歉一笑。 “九嫂太美了一时闪了神儿。”我玩笑的开口一旁邪笑着的胤禟轻哼一声别过头逗弄着弘明。 胤祯睨了我一眼颇为不赞同的撇了撇嘴眼底一片赤裸的深情我顿时捏紧他的手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弟妹说笑了。”她抬头婉约一笑仿佛瞬间点亮了朦胧的黑夜。 或许只有如此的美貌才配得起胤禟那‘过分’完美的英俊。 “九嫂就别客气了叫我凌月便好。”松开胤祯的手我上前一步主动的拉起他却看到她身后的嬷嬷怀中正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乌黑的头用红色的丝线绑起清澈的眼眸现我的注视后顿时咯咯笑出了声看年纪也就和弘明差不多大。 “咦这是小格格吧!”我忙上前接过她抱着她跑到胤祯身边“胤祯你快看多精致的宝贝长大后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嗯。”胤祯瞥了我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弘明也学着伸手我却赶忙退后了一步摇头制止他。 “她叫什么名字?”本想问胤禟的可是想了想我还是看向了九福晋。 她走近我倾慕的眼光望着胤禟的方向缓缓一笑繁花似锦“爷给取的名字叫糖糖。” “糖糖?” 亏你还记得啊? 我瞥向胤禟的方向他顿时窘讪讪的转了面孔“十四弟难道我们就一直堵着门口说话?” “哦我一时忘了。”胤祯轻拍脑门疏忽的歉笑微抬手臂示意胤禟先行。 走在他们的后面我同九福晋轻声聊着身后的嬷嬷想要接过我手中的糖糖却被我制止住了。小丫头很投我的缘儿我格外的喜欢。 “额娘额娘。” 原本乖乖趴在胤祯怀里的弘明不知怎么的突然急切的开口唤着两条胖胖的手臂支在胤祯的肩膀上不停的挥动着。 “这是怎么了?”我赶忙上前就着胤祯故意放慢的步伐摸着他的额头轻声问着他却不依不饶的往我身上蹭两条胳膊早就缠上我颈子。 “胤祯你快拉着他啊糖糖还在我怀里呢别伤着她。”我顿时忙活看着挂在身上的两个小孩。 “你等会儿弘明勒着我呢!”他背朝着我无奈的叹气。 轻笑声顿时逸出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抬眼透过缝隙狠狠的瞪去却望进他幽黑的眼底仿佛看到了隐隐的忧伤身体忙的一怔再次看去却只有纯粹的侃笑。 “凌月还是我来吧。”低柔的嗓音似清泉般温润。 “盈姗你别管他们过来。”胤禟话一旁的九福晋微微犹豫眼眸担忧的看着糖糖缓缓踱步至他身旁。 既然九爷话了其他的仆人当然也不敢上前只是在一旁看着。我和胤祯面前顿时一团糟乱糖糖玩乐般咯咯的笑着细嫩的小手不时摸着我面颊好奇的瞧着我。而一旁探过半个身子的弘明更是紧紧的搂着我脖子倔强的嘟着嘴瞪着糖糖弄得我后颈一阵生疼。 胤祯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因为刚刚是在前行中弘明是跨过他的头抱着我一时压着他的脸暂时不好动弹。 “哟我说怎么没人在门口呢原来都在这儿呢?你们这是演哪儿出呢?”身后乱哄哄的一片吵杂不知是谁的声音飘了出来顿时一阵哄笑。 “弘明乖快放手。”听到笑声我无奈的叹息尽量后仰着脖子劝着弘明。 “不要额娘我的抱。”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抱你啊!”我无力的说可惜笑声越来越大就是没有人上前帮忙好像都铁了心要看热闹一般。 弘明望了眼陌生的人潮忽然一瞥嘴透明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几滴冰凉的泪水瞬时落于面颊之上。而糖糖顿时一愣随即也撇开了嘴好似比试一般较起了劲儿。 大脑顿时一阵轰然“晚晴你快来!”我再也顾不得其他扯着嗓子叫着看热闹的晚晴。 看来真该给她们立立规矩了! 双手顿时一松才要接过弘明可是糖糖却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襟不肯撒手晚晴踌躇着不敢生硬的掰她的手。我管不了那么多双手赶紧接过弘明释放了被困着的胤祯。 “阿玛不要她。”弘明指着不肯放手的糖糖顿时止住了泪水眨巴着眼睛委屈的看着胤祯。 胤祯的脸色微僵瞧着可怜兮兮的弘明推开晚晴一把抱起了不肯撒手的糖糖。糖糖看着陌生的他微微一愣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放到了胤禟怀里。 “看好你女儿。”他臭臭的说回来心疼的直抹弘明的脸蛋儿。 “阿玛。”甜甜的女声响起糖糖瞧着胤禟伸手指着我们。 “别理他们你十四叔心疼了呵呵。” 亏他还有闲心打趣儿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深吸口气回身。 “见过几位哥哥。”这回到好一口气到齐了一大半。 “四哥、五哥、八哥、十哥、十三哥你们怎么一块儿到了?”胤祯上前一步脸色早已恢复如初没了刚才的尬色。 “刚从宫里出来看天色不早便直接过来了。”四爷开口瞟了眼身后略显狼狈的我微微一怔随即淡笑着侧脸。 “十四弟刚才是怎么回事?”老十忽然开口被胤祯盯了一会儿后无趣的闭嘴。 “几位哥哥到后院去吧别在这儿愣着了。” 话一出口再次将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 五爷微笑着点头朝着胤禟走去;八爷笑看着我可是眼眸中却是一片深沉的探究与疑惑;老十可能被胤祯盯得毛也跑到了九爷身边;最远处的胤祥看着我温暖的笑着看到我怀里的弘明后微微一震随即笑容渐大。 “十三伯。”弘明清脆的开口朝着胤祥的方向呵呵直笑。 曾经听德妃说过胤祥有几次恰巧碰到弘明都会陪着他玩儿会儿所以弘明亲他并不稀奇。 “弘明这是四伯父五伯父……”一个个指着让弘明挨个儿叫着。 “让十三伯抱抱。”胤祥走近关切的看着我笑容爽朗。 弘明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才蹭了过去。 “哟怎么都聚在门口了?”娇声传来我放开弘明后退一步看着缓缓走来的繁漪以及十福晋。 “见过八嫂十嫂。” “凌月啊两年没见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啊!”繁漪状似亲昵的拉着我的手巧笑着说大红色的衣襟在晕黄的火光下照亮了她的容颜。 我迎视着他淡然一笑“劳八嫂记挂了我在江南也十分惦念着你呢!”着重加重江南两字成功的看到她脸色微沉。 关于我的离开康熙是特颁了圣旨的而她此时又提起不是若有似无的暗示康熙的话吗? “八嫂郁靖咱们也进去吧。凌月啊你也赶紧换件衣服都是刚才糖糖胡闹。”九福晋连忙走近同时握住了我和繁漪的手歉然的瞥了我一眼。 “哪儿的事儿啊小孩子家的就是喜欢闹。” 我笑着送走她们的背影不住的叹息。 “主子您……”晚晴看着我的衣服询问的开口。 “你帮我在这儿迎着我先回屋了。”低头瞧着自己的样子我摇头离开想着刚才的画面不禁破口笑出了声。 这个弘明倒是很会吃醋不愧是我们的小孩儿! 回屋以后才现不仅衣服皱连精心盘起的髻也微乱幸好不用重梳只需打理一下便好。 才整理好晚晴便通知说人到齐了我只得快步朝着何园赶去。 “月儿你快来。”才踏进何园胤祯便冲着我招手我连忙上前走到人群中。 “见过大哥、三哥、十二哥。”看着面前有些生疏的人我连忙福身行礼。这算是除了婚宴家礼外我对他们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了。 因为七阿哥腿脚有些不方便所以这样的宴席他几乎很少出席。 “弟妹有礼了自家人不必客气。”直爽的话语传来大爷看着我唇角微动。 或许他曾经带兵打仗的缘故皮肤比起其他人微微暗神情中自有一股将气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往。 三爷仍是那般满身透着书卷儿气。我瞥了他一眼直觉告诉我他并不像外表的那般平和透着一股精明。 对于十二阿哥我的接触甚少仅仅是几次远远的观望。在紫禁城中他好像很容易被人遗忘淡然谦和的样子仿佛将自己隔离了一般。苏麻喇姑教养出来的人果然不一般! 或许正是这样的他才能躲开那场严酷的纷争吧! 我站在胤祯身边客套的和他们交谈了几句便赶忙走到女眷区一一行礼。 “凌月见过几位嫂嫂实在是因为刚才不小心弄乱了衣服所以才没来得及在门口相迎对不住了。”除了几位嫡福晋外还有一些生疏的面孔我倒从来没有见过看衣服的颜色想必是哪家的侧福晋她们都坐在另外的一张桌上。 看着已经落坐的众人一旁的晚晴早已吩咐厨师准备上菜。 “哟瞧凌月这见外劲儿的快去坐下吧。”大福晋开口掩着嘴笑同桌的几个人也应承的说了几句。 “谢谢几位嫂嫂不责怪。”缓步走到空位上身旁是四福晋和十三福晋。 由于只是自家的晚宴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大家只是随意的坐着。 悠扬的乐声轻轻的响起音量不高却余音绕梁弥漫在轻松的氛围之中。 凉菜拼盘一一端上桌紧接着便是热菜。对于这位盈月楼的大厨我相当有信心。他做的菜不光色香味俱佳更是会做几种特色菜系。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特意将他从江南聘来的。 “凌月啊你这一回来额娘也就放心了。”四福晋倏然握着我的手言辞恳切眼神里好似真的松了口气一般。 “哦对了这是倾洛你还没见过呢吧?”还没来得及我答话她便指着十三福晋笑着开口。 我侧头瞧着兆佳倾洛施然一笑“十三嫂以前我一直养病也没有到府上拜会。” 她瞧着我微愣了片刻随即淡然的笑开眼眸里透着真切。 “这是哪儿的话呢都是一家人以后常常来我府上玩儿。我一个人也总是闷在府里没个说话的伴儿呢!以前就曾经听说过弟妹是大清的第一才女这以后我真要好好讨教了。” “十三嫂夸奖了。” 以前的自己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兆佳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得到胤祥的专宠?现在或许我明白了。 她的容貌没有九福晋出色也没有八福晋的麻利干练然而她却有着一双善解人意的双眸谈吐之间透着爽利丝毫没有做作清淡的笑容却温暖了心扉。 兆佳倾洛! 心底暖烘烘的不自觉的笑弯了眼。 “咦这是什么点心以前可不曾吃过不光样子好看味道更是一绝。”十福晋忽然开口吸引了一众女眷的目光大家纷纷尝着新鲜的甜点无不赞不绝口。 “凌月啊这是哪位厨子做的甚是不错甜甜的却不腻人尝到口里还有一丝冰凉你四哥他可就是喜欢这些甜食。”四福晋笑着望向四爷的方向那里一片喧嚣早就热闹的喝开了。 “哟瞧四嫂可真是时时惦念着四哥呢!”繁漪娇笑着眉眼中有一丝高傲瞥了眼另一桌女眷的方向。 四福晋顿时一怔随即却镇静自若的笑开了仿佛对这种场面很是在行“弟妹说笑了我们在座的哪个不是这般呢?只要他们开心便好?” 我不禁蹙眉顺着繁漪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浅色衣襟的女孩有些局促的坐在另一桌看年纪也就十五岁左右的样子。 “那是钮钴禄澜熹四十三年进府的格格我看她平时倒也文静踏实便带出来了。”可能看到我微蹙的眉头一旁的四福晋轻柔的说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端庄笑容谈起她的时候仿佛只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般。 难道这才是皇后的典范吗? 钮钴禄氏?乾隆的生母! 谁能想到今日这个有些唯唯诺诺甚至略显局促不安的女子会是他日高高在上的皇太后? 气氛微僵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我淡笑着扯开了话题:“既然几位嫂嫂都喜欢这些糕点那一会儿我命人送些到府上便好什么时候想吃了派人来说声。” “那多麻烦啊不如直接将厨子叫到府上去。”十福晋一愣随口便答。 “回十福晋话这些甜点全是我们福晋亲手做的。”晚晴站在一旁礼貌的说着。 “啊?” 迎视着她们略显惊讶的视线我笑而不语。 “十四弟你这就不对了来你府上吃宴你却滴酒不沾这可不成。”十爷的大嗓门顿时传来我连忙转头眉头微微蹙起。 我知道这样的场合不让胤祯喝酒的确不对可是他身体才刚好我还是不放心他…… 胤祯暖笑着搪开十爷的手安抚的瞥了我一眼“十哥弟弟前些日子喝伤了身体所以真的不能再喝了。” “你得了吧都喝了两年了也不在乎——” “老十又喝高了你!”八爷顿时出声胤禟一把将老十拉到了椅子上。 我消失的两年虽说不算是忌讳但是康熙的意思很明显过去的事情不想任何人再提起! “十哥等弟弟身体好了定上府里陪你喝个够!”胤祯豪迈的说灯光下的脸庞在眼前不住的晃着。 “凌月凌月?” “啊?”我看着四福晋猛地回神。 众人早已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看着我掩嘴而笑又瞄了瞄远处的胤祯“你瞧瞧这小俩口甜得恨不得粘在一起才这么远的距离这心都飞了。”繁漪的娇笑声顿时划破了喧嚣瞬间寂静。 大家的视线不住的在我们之间巡视目光中闪烁着种种瞧得我面孔阵阵热却仍是应承着笑容。 “八嫂哪里话。” “对了一直没见到弘明他人呢?”四福晋的声音恰到好处的点破寂静我感谢的瞧着她一旁的丫鬟赶忙跑了出去。 “这弘明长得跟十四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额娘整天抱着他不撒手呢。”倾洛看着我眼神羡慕随即投向了胤祥的方向眸光乍现。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胤祥唇边暖暖的笑意不禁连忙低下头唇边的笑意舒缓绽放。 深夜 疲惫的取下头上的装饰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身后慢慢呷着茶水的胤祯。黑色的瞳眸始终笑望着我凝视着我的动作。 淡然一笑不禁想起了热闹的晚上。 以前我认为自己一定过不惯这种忙于交际的生活虚伪着却一定要笑应着。可是今天我却现自己做得很好交际不过是一种手段彼此打探着虚实那是一种属于女人之间的战斗。 男人比的是朝廷上的你争我斗而女人则是在身后鼓励着试探着。 “想什么呢那么专心?” 背后一热我仰头笑望着他的面孔“十三嫂让我有空多到她府上坐坐。”双手向后环着他将身体的重量全部靠在他身上。 轻松的身体顿时一僵落在我肩上的手微重他笑着点头眼光却略显不自然的瞥到别处。 我轻笑故意忽略他的神情心底却渐渐的坚定了一件事情。 “胤祯要是下次还有这种场合实在不行喝些酒也无妨只要适度就好。”作为皇子那种场合又怎么会少呢? 他的拒绝只会让他尴尬。 “你怎么了?”手指摩挲在面颊上他轻轻的蹙眉却坚定的说“我答应过你今年就决不会碰酒。” “答应我的就一定会做到吗?”转过身垂顺的长瞬间自肩膀滑落甩出美丽的弧度弯起的唇角不禁漾满了调皮。 “不然你说呢?”他弯身额头抵住我的眼眸里的笑容渐渐加深。 “我说”我起身反手将他压坐在椅子上随即舒服的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颈项诱惑的开口“胤祯我们也生一个像糖糖一样的女儿吧!” 腰间猛地一重他轻轻的抬起我的头然后狠狠的吻毫无征兆的落下。带着一丝惩罚带着一丝怜惜带着更多的、浓浓的欲望。 我被动的抓紧他的肩膀掌心下是纠结的肌肉硬梆梆的。他的喉结上下滑动随着吞咽出微弱的声音刺激着脑膜。 “我们的女儿干嘛要像她?”牙齿在我的唇畔微微磨着时而轻咬却没有丝毫的力道他幽深的眼眸藏着点点不悦仿佛有一簇簇火苗在跳跃着即使小心的藏着却仍是泄露出来。 “我只是觉得糖糖很——” “你还说。” “啊!你真咬我?”我捂着嘴指尖小心的碰着下唇还好没有血! 他看着我倔强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里却露出了浓浓的关心。 唇角微撇好笑的看着他别扭的动作心底却溢着满满的甜早已忘记了唇边的痛。伸手轻碰他的肩他却没有反应将头转向一边瞄也不瞄我兀自生气。 我睨着他狡黠的眼眸闪了又闪瞬间蒙上他的眼眸在他没反应过来时狠狠的反咬着他的颈项一片片吸吮着自耳边绵延至喉结直到他粗喘的呼吸渐渐加重直到腰间的双手仿佛揉碎了自己才负气的堵上他的唇。 满足的叹息声自耳边响起。 情欲的气息渐渐在室内弥散朦胧中带着热烈吹进的清风只是暂时打乱了燥热却让重聚起来的气氛更加猛烈。 瞬间腾空的身体转瞬便被移到了床上薄被压在身下丝绸的冰凉一阵阵的刺激着皮肤我的唇角不可自抑的扬得更高睁眼的刹那眼底的感情毫无保留的呈现! “胤祯”手心下是他如雷般的心跳他不断的吞着口水眼神浓黑的几乎淹没了我却仍是强忍着认真的听着“第一次相遇的刹那你只是瞥了我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那时的我们没有交集;塞外的射猎比赛你骄傲的归来时而我注意的却不曾是你但是你炽热深沉的目光却让我不自觉的退却闪躲;当你第一次说‘十三哥可以给的你也可以他不能给的你却可以’的时候我第一次心动虽然只是刹那;你设计我我是怨你的可是大婚后的种种却让我渐渐改观我甚至开始期待你的出现即使我知道那会是下一场痛苦的开始却仍是不可自拔的陷入了;那样坚定的、痴情的、宠爱我的你无法让我心静如水心湖一旦起了涟漪便再也无法忍受死水的沉寂。” 他静静的沉沉的看着我眼眸里闪着什么亮亮的修长的指尖在我的脸颊上眷恋的游走。 我轻笑出声眼底促狭打破了屋内的静寂却带来了更狂猛的炽热“所以综上所述胤祯我喜欢你了或许可以说我……爱你!”最后两个字在凑近他唇畔的时候幽然吐出消磨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瞬间迸的狂喜在他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流露他紧紧的抱着我紧紧的压进了身体流进了骨血。 五月的京城夜晚是宁静的;这里的夜晚却交织着不尽的旖旎与绚丽。 爱与不爱或许只是一瞬之间当种种心动的瞬间交汇在某一个时间的刹那或许便是爱情迸的那刻。 有人说爱不一定要说出来可是说不出口的爱情又被区分了种种。如果你所隐藏的爱让爱你的人不安那么又何必矜持着倒不如大声的告诉他——我爱你! 情动难耐 烛光减弱忽明忽暗静寂的深夜里甚至可以听到烛芯燃着的咝咝声。(..info好看的小说) 漏*点过后我趴在他的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耳畔是他‘怦怦’的心跳声快的跳动着。 紧紧相贴的肌肤上布着微微的汗液可是我却懒得起身只愿此般的靠紧他。背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背脊薄薄的茧子摩擦着光裸的皮肤酥麻阵阵。我抬眸瞧着兀自闭目休息的他唇角不禁弯起。 指尖捋着他散落的辫将它与自己的黑慢慢的缠绕辫在一起。 “胤祯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辛苦?” 夜很静可是我却无法入睡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种种有时却觉得好似一场梦境如梦似幻不切真实。 他是骄傲的皇子本该站在天平的顶端俯视一切不羁而洒脱。可是遇到我他却做了如此的多多得堵满了我的心口再也容不下其他。 倏然睁开的墨黑色眼眸仍然浮着一抹情欲之色好看的浓眉紧紧的拧起他瞧着我一瞬不瞬似乎想要看到我的心坎儿里腰上的手渐渐用力勒痛了我。 “乱想什么呢!”良久他开口微微的不悦。 我瞧着他兀自笑了出来“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我的出现那么皇十四子又是怎样的模样?” 幸福的女人是不是总喜欢幻想一些没用的东西平添自己的烦恼? 腰间一阵勒痛彼此的身体贴的更紧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皮肤上的阵阵火热正灼烧着自己的身体。 “什么叫没有你?你就在我的怀里还想去哪儿?告诉你不要累着自己你看看都忙傻了!”他嬉笑着宠溺的吻上我的唇可是牙齿却硬生生的硌了我一下。 胤祯生气了! 我趴在他身上咯咯的笑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或许我想听的只是他口中的情话只是喜欢这种被他的霸道和温柔包围的感觉。 他瞧着我眸色渐深不似我的玩闹面色认真而慎重“如果没有你我决不会知道爱人的辛苦与被爱的幸福。” 麻酥划过面颊停在我的唇角圆润的指尖小心的描绘着我的唇型。 我满意的笑了紧紧的环住他在他胸前蹭着“我只是想听你说话听到你口中的在乎看到你眼中的珍视。.info[]” “我知道。这几天太忙我的宝贝寂寞了。”他闷闷的笑出声来胸膛一阵一阵的而我却伏在上面不肯抬头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般脸颊有些燥热。 “哦对了晚宴时你看到四哥府上的钮钴禄氏了吗?就是一直站在四嫂身边着素色衣裙的那个女孩儿?” 想到她我忽然来了兴致猛地支着床扬起头看他。却现他的视线紧紧粘在我胸前呼吸有些渐沉。 我低头看着昏暗中裸露的自己想着他的目光脸颊顿时一热讪讪的笑了可是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他。 他笑一侧的唇角高高的挑起眼眸中带了一丝迷样的色彩在我紧迫的注视下缓缓的摇头“没注意。不过人家可不是女孩儿了!”他瞄了瞄我笑得开怀。 “讨厌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拧了他一把我嗔道。 “宝贝你今天精神很足!”他看着我良久仿佛鉴定什么宝物一般最后认真的点头说道。 “胤祯――”我拉长了话音不自觉的噘起了嘴。 我只是想和他分享一个小秘密而已! “好好你说为夫认真听。”他瞬时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我。 看到他忽然正式的样子唇边的话顿时咽了进去一时倒说不出来了只得狠狠的瞪着他“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有福的人。”出口的声音闷闷的眼神埋怨。 他拍着我歉然的笑了“宝贝什么时候会看面相了那也给我看看我是不是一个有福的人?” “当然了你有豆腐啊!”我流气的摸了他一把兀自笑得开怀而后神色蓦然一怔笑容不禁僵在了脸上。 胤祯才要作待看到我的样子后不觉得怔了下来收起了玩闹。 “怎么了?”腰间蓦然一重。 我支起身认真的描绘他的脸型心里却有些空荡荡的眼睛也渐渐酸涩“胤祯你的未来不论是荣宠还是没落一直都会有一个人陪着你坚定的守着你。” 明年就是四十七年紫禁城也要变天了!他们的未来会如何我却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决不会好过! 我终将要看着他们演绎历史无能为力。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你快乐永远的陪着你不论你是皇子还是…… 沉静的气氛有些诡异他几次想开口都停了下来深思的眼眸看着我光彩变幻。(..info好看的小说) 唇角有丝僵硬我深深的吸气缓缓一笑拿起相缠的头搔他的脸。他抬眸看着头不禁笑出了声。 “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痴痴的声音痴痴的眼眸望着我唇角渐渐扬起。 我笑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夫妻情深结为凭生生世世不灭不泯。” 这句话不知怎样就闯入了脑海说出后我就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 “生生世世吗?”腰间紧紧的周围的空气迅的上升。 生生世世吗? 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低眸瞧着他认真的样子我悠悠的笑了“我考虑看看吧!” 眼底一片促狭掩盖在滑落的长下“胤祯刚刚你说答应我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 他迟疑微微点头。 “那从现在起你不要动好不好?”拉下环在腰间的双手我按着他的手腕压低了声音魅惑的说道。 他蹙眉不解的看着我似乎想要弄清楚我的目的久久才谨慎的略一点头。 我顿时笑开“这是你说的哦记住!”附在他耳旁我温声细语的说却难掩一丝兴奋。 透过紧贴的身体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微微轻颤。 唇角越扬越高绵细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顺着脉搏的跳动慢慢滑着。喘息越渐沉重他眼底漆黑喉结不住的滑动。 “月……儿该休息了。”沙哑的嗓音在深夜中有一丝特别的迷醉。 “嗯。”我轻应动作却愈加大胆。 掌下的手腕微动却被我死死的压住我轻挑着眉眼以舌轻描他的唇型。 他仰头轻探我却倏然离开瞧着他早已布满情欲的眼眸微笑着摇头。 “你答应我的。”幸灾乐祸的声音里含着莫名的甜蜜。 “你是故意的!”久久他才压下喘息略显沉重的说胸膛早已一片起伏呼吸不稳。 我笑而后缓缓的再次印上他的唇! …… …… “啊――你食言唔――” 娇笑声伴着浓重的呼吸声倏然传出继而转化为声声低吟。 夜空中的弯月渐渐隐退消逝在云朵之中只留下一轮淡淡的光晕。 快到六月的天气暑气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乏了。 “主子?” 我睁眼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身影唇角微动却没有开口。 “主子要是累了咱们回府休息吧!”微雨的声音低低的。 我打着呵欠坐起身轻轻的揉着太阳穴看着桌上的账簿微微蹙眉。本来想着今天可以看完了没成想睡了一觉账簿却没翻几页。 掏出怀里的怀表看了看才下午两点多这个时候回去胤祯也不在府上。 “主子要回去了吗?奴婢这就去备车。”看我起身微雨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我们到四贝勒府去吧晚些再回去。”我出声吩咐将未看完的账簿别上书签放于暗格之内。 前两日进宫请安德妃说四福晋中了暑气这几天身子不怎么爽利我一直想去却忙着处理帐务没得出空儿来。 从后门离开盈月楼我先到美食坊包了些爽口的糕点才坐在马车上缓缓朝着四贝勒府前进。 “奴才给十四福晋请安。”才下马车门口的门房便赶忙出来跪地请安。 “起来吧。”我摆手缓步朝着门内走去听到消息的管家已然迎了出来见礼过后便命丫鬟带着我朝四福晋的院子走去。 许久不来四爷府上仍是这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严谨让人打进门起便萧然起敬。我瞧着两旁的树木花草慢慢的踱着步子。 “你们福晋的身子好些没有?”打量着一旁颇为伶俐的丫头我温声开口。 小丫鬟有些小心的看着我忙不迭的点头“福晋昨儿个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没有什么食欲。” 谈话间已然来到院落门口一番通报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澜熹见过十四福晋。” “别”我略一弯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这儿又没有外人别这么见外。”我向后看了一眼刚刚领路的小丫鬟已经退下只有微雨一人在身后守着“四嫂呢?” 澜熹微怔而后想到了什么犹豫的开口:“福晋刚才才歇下您……” “既然四嫂睡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不如你陪我聊聊天吧。”我拉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这……可是十四福晋――” “叫我凌月便好我不习惯那些称谓。” 澜熹微讶随即涩然的笑了明亮的眼眸弯成了线久久的盯着我却没有开口。 我任由她看着也不甚在意可是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瞄着她对这位未来乾隆的妈妈很是好奇。 行走间已然来到了花园花团锦簇美不胜数我看了眼一旁的凉亭拉着她走了过去。 “还没有出阁前我就听说过你。”她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夹着一丝胆怯。 我挑眉坐在石椅上单手托腮认真的看着她。 “完颜府的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进宫后更是得到皇上的赏识。我以前一直在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她忽然捂嘴小心的看着我。 “现在看到了我不过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嘛!那些都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的。” “可是你真的和我们不一样的。那日我和福晋去赴宴就曾小心的观察你你举手投足间都散着一股从容不知不觉间就吸引了别人的目光。”她抬头着急的说好似对我刚才的话很不赞同。 我沉沉的凝视她想要透过她的眼眸望进她的心底然而她青涩的面孔下只有着温弱的性格。 “澜熹从容和自信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我们自己要培养的。你先要相信自己不要看低自己。”莞尔一笑我握着她纤细的手重重按了一下。 “奴婢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 微雨的声音忽然传来澜熹倏地起身朝着稳步走来的四爷行礼问安。我淡笑着看他娉然起身微微福身“凌月给四哥请安。” 一袭青色衣衫沉稳的面容下猜不出情绪瞧了我半响后他才缓缓开口“弟妹多礼了。澜熹你先下去吧。” “是。”她轻柔的开口低着头快的离去。 瞧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幽声叹息。 “见到我就只剩叹气了?”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倏然抬眸望进一汪深潭之中。 “四哥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 “你……这两年过得还好吧?”他开口深思了良久才迟缓的问出。 “你说呢?”瞧了瞧他我随意的坐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 “看来我是白操心了我早就该想到以你的性子无论到哪儿都亏待不了自己。”他起身凭栏远眺。 午后的阳光直直的射下花园中的参天大树遮挡了部分的阳光斑驳洒下铺在他淡青色的身影上静静的仿佛融入了画中一般。 意外惊喜 一早起来总觉得头有些昏胸口闷闷的。(..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入了夏我和胤祯也搬进了何园之内。一楼的娱乐室内没有太多的桌椅摆设地板是木板隔仿照榻榻米的样子铺了厚厚的垫子周围摆放很多颜色鲜艳的靠垫形状各异方便我和弘明在上面玩耍。闲暇的时候我和胤祯也会躺在这里自在的休息。 湖边的微风拂过透过大敞的窗户吹起了窗纱缕缕清风吹散了燥热。 “额娘。”弘明抱着那把小金算盘快的跑到我身边猛地撞到怀里将木然呆的我撞醒。 “怎么了?”我轻笑着揽过他在背后垫了个靠垫任由他躺在怀里。 “玩儿!”他搂着我脖子小脸不住的在我身上蹭着原本黑亮的眼睛不住的眨着显然已经困了却不想休息。 “乖额娘抱。”我浅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时的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哄着他慢慢睡去。 “主子爷回来了。”晚晴刻意压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我低眸瞧着睡得香甜的弘明缓缓一笑随即小心的起身。 “你留在这儿看着弘明我到前面看看。” “奴才给福晋请安。”才出后院便看到管家快步走来我忙顿步。 “你们爷呢?”刚刚走的有些赶总觉得头有些晕。 “爷刚回来现在正沐浴呢!” 这个时候沐浴? 我没理会管家兀自向胤祯书房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他平时累了休息的地方除了何园他都在那里。 才踏进院落便看到几个人抬着木桶下去站在门口的小李子看到我忙赶了过来。 “他在屋呢?”不等他开口我便声。 “是。爷刚才和几位爷出去赛马回来后怕吵了您休息所以就先到这儿梳洗一番。”小李子笑着说乖乖的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进屋内。 屋内窸窸簌簌的衣物声隔着屏风传入耳中紧接着一阵水声响起。我噙着淡淡的笑丝缓缓走近。 宽厚的身影背对着我长长的辫环于颈上他正靠着桶沿闭目休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倦容。 我靠近走到桶边弯身搂着他的脖子不管衣袖是否沾湿只是紧紧的埋在他的颈项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 有他在身边便感觉舒心了很多! 温热的身体猛地一怔随即逸出浅浅低笑“我还道是哪个女毛贼竟不知羞的闯了进来!” 我懒得应答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身体懒懒的趴在他身上。 “你怎么了?”水声哗哗响起他倏地抬起我的下颚随即面色一沉“脸色怎么这么差?小李子——” “别我没事可能是中了暑气。”我捂着他的嘴阻止他开口“怎么不到何园的浴室去?”深吸口气我强打起精神拿起一旁的布巾慢慢的擦着他的背。 “别擦了你赶快歇着去。”他一把抓着我的手言语焦切。 我微微一笑迅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没事的难得你回来早我想陪着你。” 他笑眼神温暖“我还记得当年在永和宫你服侍我沐浴时的样子。” “哦?”我扬眉看他却懒得应话。那时的自己好像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我本来想为难你可是谁成想你进来后却没有半点羞赧之色一切都那么自然反倒像我……”他忽然顿声瞧着我止不住的笑。 “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顺着他的思绪我也不禁回忆那时的情景。 他期待的看着我而我却是淡笑而不语让他有些着急。 “快说啊你!” “我在想这小十四的皮肤还挺好像个女孩子似的!就是脾气差了些!”我撇唇考虑了良久状似无奈的说。 “哼还说对我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他颇为得意的扬头却让我蓦然一怔略有疑惑不知他在说什么随即才恍然大悟。 他倒是记得清楚! “对啊我很早就觊觎你了我的十四爷!”我撇嘴嬉笑着说。手指轻轻揉着他的额际他笑望着我靠在了桶沿上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室内一片寂静唯有彼此淡淡的呼吸声以及偶尔的水声。 “哦对了今儿个晚上八哥府上摆宴我这几天忙竟一直忘了告诉你。”他忽地睁眼笑望着我道。 心底有些闷可是看着胤祯的笑脸我却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坐在马车内我靠在胤祯的怀里却呵欠连连上下眼皮不住的打架。 “很累吗?”肩上的手掌微微用力他搂着我垂下的眼眸中掩饰不住的关心。 “可能是这些天热的没事。”我抬头舒缓一笑可是仍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出去玩玩儿免得整天闷在家里。” “去哪儿?” 一听这话我顿时来了精神忙不迭的仰头问他。 “哪儿都好听你的。”他宠溺的瞧着我修长的指尖不住的揉着我的额际。 “爷八爷府到了!”小李子的声音猛地传进我却蓦然搂紧他不让他动弹只是埋在他的怀里窃笑着。 “要是不想进去那我们就回家啦?!”他姿势不变只是声音中有些揶揄。 “好啦!再不进去八嫂指不定要说什么呢我们在府里就耽误了很久了。”我撇嘴慢慢坐直身体。 刚才出府时弘明偏闹着不让我们离开我好劝歹劝才把他劝走这一闹就是半个时辰已经错过了时间。 胤祯浅笑利索的翻身而出我才要跨下马车却被他拦腰抱起小心的放于地面之上。一旁的门房看着我们呆愣了片刻才忙不迭的上前请安。门内一抹红色的亮丽身影快走来。 “十四弟凌月啊我还当你们不来了呢人可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了!”繁漪快步走来站在门口朝着我们说道。 “让兄嫂等我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一定要当面赔罪!”胤祯上前一步笑闹着开口繁漪瞧着我们打趣儿了几句便率先走进院子。 这是我第一次踏进八贝勒府难免有些好奇八爷这样儒雅的人会如何布置府上。 这里不似四爷府上的严谨走过前院眼前豁然开朗仿若置身江南。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好不别致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一路上我专心的研究着府上的建筑或一扫而过或细细打量。胤祯与我始终十指紧扣随着我的步伐或慢或快。 绕过假山面前忽然大亮一处宽敞的宴客厅出现在眼前此时门庭大开里面正热闹的讨论着。 “哟瞧瞧是谁来了!”十福晋快人快语瞧着我和胤祯打趣儿的说着。 “十嫂你就别笑话我们了。”跨过门槛我松开胤祯的手走向女眷的方向拉着十福晋状似羞赧的说。 “这凌月可是害羞了?”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众女眷皆掩嘴而笑。 “好了好了既然到齐了那就上菜吧!”繁漪颇有一番架势话毕几名丫鬟便恭谨的端菜上桌。 我不禁瞟向了隔壁的方向胤祯正举杯朝着他们说着什么室内有些哄吵听不真切不过我却知道杯里不是酒! 才要收回目光却蓦然迎上胤祥的视线透过层层缝隙清晰的传来。我瞧着他缓缓一笑坦然的侧身离开。 “凌月啊身体不舒服吗?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四福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旁拉着我朝着餐桌走去。 不知为何今天来的都是嫡福晋所以室内除了阿哥的侍从外便是哪个府上的丫鬟再没有他人。 “劳四嫂担心了我并无大碍。倒是四嫂这些日子身体如何?那日我到府上去时不巧你正休息呢也就没有打扰。那些糕点还合你胃口吧?”随意的坐在位上看着桌上的菜色却丝毫没有胃口只是和四福晋聊着家常。 “你不提我倒忘了那些糕点我吃了后甚合心意。我还说找人问问你是从哪儿买来的呢?”四福晋身边的丫鬟机灵的为她布菜而她好像也没有什么食欲一样只是和我聊着。 “主子吃些凉菜吧您今儿个还没怎么吃过呢!”微雨站在我的身后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着。 我回眸笑看着她缓缓摇头。 “四嫂凌月你们这是聊什么呢都不动筷?”一旁的倾洛忽然凑近眼光不停的在我们身上转眉眼之间温色恬然。 我环顾周围几家福晋也是就近聊着无非是些琐碎之事不是谁脸上的妆容好便是谁的衣服颜色漂亮罢了。 “十三嫂的身形好当然可以随意的吃哪儿像我近来又胖了许多。”原本是一句打趣儿的话出口之后我才现这些日子自己确实胖了不少。只是一直忙碌着也没有在意。 可是我又总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一时倒也想不起来。 唉看来我真该听胤祯的话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了。自打从山东回来后我光忙着处理府上的事情就忙了近一个月前些日子又一直处理江南的帐务更是劳累。 “就会说我我怎么没看出你哪里胖了?”她娇嗔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嗓音道:“难道是十四弟嫌弃你了所以你才在这儿忍饥挨饿的?” 说罢她便掩嘴不住的笑连一旁原本喝水的四福晋都扑嗤笑出了声。 “倾洛乱说什么呢!你们两个人啊在额娘跟前儿说话也是这般怎么就没点遮拦呢?”四福晋连连摇头可是眉宇之间却是一片喜色。 我和倾洛前些日子在永和宫请安时碰到了一起也就随意的聊了几句。可是随着接触的时间久了我却现我们竟有很多共同点。(电脑更新最快)每每谈话也可以肆意的说着毫不顾忌的开怀大笑连德妃也总是被我们逗乐笑得说不出话来。 倾洛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会给她讲天南海北风土人情讲江南的细雨迷蒙小巷庭深;讲我知道的小说讲很多很多。她总会很耐心的听着不时的问。就像以前的我和沐锦一般只不过是我讲她听。 瞧着近在眼前的笑颜如花的女子眉眼间不禁染尽了欢愉。 “大家别只顾着聊天啊来尝尝我府上厨子的手艺。”繁漪清脆的话蓦然传入脑中我抬眸顺着话音的方向瞟去正看到她起身介绍一道菜“这可是厨子的拿手菜吃过的人无不赞不绝口而且更是滋补的佳品。” 繁漪的话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无不盯着她手下的瓷碗看而她竟也亲自掀开了盘盖。 一时间香飘四溢的味道瞬时散淡淡的清香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诱人香气。 “这是什么菜光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十福晋颇为惊讶。 而我胸口却蓦然一窒胃中一阵翻滚想要深深的呼吸压下这股躁动无奈却更加严重。 “这是——” 繁漪的话尤在耳边我却推开椅子捂着嘴快的朝着室外跑去。 “主子!”身后顿时一片安静唯有微雨急切的声音隐隐传来。 “呕……”扶着门旁的柱子我蹲在空地上不住的干呕着。 一天都没有怎么吃饭现在也吐不出什么只是不断的吐着酸水。 “主子您没事吧?”微雨蹲在我身旁将我垂落的丝别回耳后轻轻的拭去我唇边的污物。 我握着她的手缓缓的摇头身体却仿佛抽去了力气一般疲惫的靠在她的身上。 “怎么回事?”身体顿时落入熟悉的怀抱我埋在他的怀中深深的吸气想要平复胃中的翻动。 宽厚的手掌在背上轻轻的拍着他抬起我的脸小心的观察我的脸色“要不要请太医?” 瞧着他紧张的神色脑中蓦然闪过—— 我回猛地看向微雨她也正瞧着我的腹部呆。 原来不止我忽略了连她们也忙得忘记了! 当初弘明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不适所以这次也—— “月儿月儿……” 猛地回神望着有些慌张的胤祯我柔柔的笑了手指不觉抚上他的面颊。 “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倒是说啊!” “十四弟你别嚷嚷了我看啊……”四福晋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站在身旁要笑不笑的看着胤祯“凌月是有喜了!” “有喜?”他言语有些呆滞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你有喜啦!”神采瞬间爆他猛地将我拦腰抱起快步的朝着府门走去幽深的眼眸紧紧的凝在我的身上。 “胤祯我们不能现在回去。”我搂紧他的脖子示意他回头看去。 朦胧的夜色中隔着一段距离我竟看不清他们的神色腰间的手臂紧了又紧“八哥、八嫂月儿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告辞了。赶明儿弟弟一定过来赔罪。” 说罢他快步的离开身后的微雨着急的赶着步伐。 “胤祯我们这样太没有礼貌了!”躺在床上我看着床边傻笑的人无奈的说着。 “不会八哥会理解我的。”他倏地蹲身探手附在我的小腹上温烫的手掌传着阵阵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不住的传入皮肤之内。 “爷太医来了!”小李子的声音有些急喘。 “快让他进来。”胤祯猛地起身将床帐拉下握着我露在外面的右手。 我躺在床内唇边止不住的高扬左手不禁放在小腹上感受着。右手腕上倏然一热一只手压着脉搏久久的停滞。 “太医怎么样?”胤祯急切的催促着。 …… “太医!” 声音迟迟未响起我不禁有些担忧盯紧了自己的右手。 “恭喜十四阿哥福晋有喜了只是身子有些虚静养几日便可另外这段时日不能太劳累。” …… 何谓引诱 只因太医的一句‘静养’所赐我被胤祯禁足何园府中的所有事情都交由管家打理一些重要的事务也是由晚晴代为传达。 幸好盈月楼的江南分号账簿我已提前审核完毕要不然这一耽误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呢胤禟又要说我借故偷懒了! 躺在二楼的窗旁阵阵清风吹过两鬓的丝飘荡我侧目看去入目的是碧波湖面层层银光、点点照耀。 这几天的气候越的热了今天早上起来我便拿出了以前定做的夏季服装一条无袖连衣裙。由于当初设计的是宽松的样式而我现在的肚子还不明显所以穿着倒也无妨。一来凉快二来何园内没有男仆人我也不必担心。 “主子一会儿爷就回来了您真的不换衣服吗?”晚晴和微雨被我派出去了现在身边只剩下春夏秋冬四人。她们四人从我穿上这条裙子起就不停的瞄着我脸颊早已红透极力的说服我脱下裙子。 “难道你们不热吗?”我头也不抬只是闭目休息唇角却噙着一丝笑容。 “奴婢不热。”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们……”我转头看着她们无奈的叹气“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衣服很漂亮吗?”我起身在她们跟前儿慢慢踱步。 及腰的黑色长只用丝带束于脑后两鬓垂下几缕丝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饰品;身上穿的是淡黄色的长裙柔软的丝绸宽松的设计如果再配上一双凉拖那就真是现代的装扮了! “您穿上好看是好看可是这怎么出去见人啊!”秋观察着我的脸色嗫嚅的说道。 “嗵嗵嗵……” 熟悉的脚步声自楼梯响起她们四人倏地神色一敛退到角落旁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楼梯口红扑扑的脸上浮着兴然。 “你回来了!”深色的朝服衣角才映入眼帘我便快步走至他身前环着他的腰际甜甜的笑了。 “怎么不好好歇着太医不是说……”俊朗的面容一片宠溺之色他揽着我眼神里有丝不赞同忽然声音蓦地停止。 幽黑的眸子仿若深潭他直直的盯着我的面孔而后慢慢下移僵在原地。 “好不好看?”我退开一步在他面前翩然旋身而后拽着他的手凑到他跟前儿嬉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浓黑的眉毛微微的蹙起眼眸中一片漆黑看不清情绪可是握着我的手却不觉加大了力道“你们都出去。” 倏然犀利的目光扫向角落原本‘看热闹’的四人连忙低头退去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室内归于宁静。 夏风吹过暗色衣袍微微摆动。 “胤祯你——” 才抬头便迎上他温热的双唇狠狠的啃噬着我的。漆黑的目光里一片幽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扣紧的手臂躲开了我的小腹却死死的箍住了我的身体好似要把我扣入体内一般。 胸口一阵窒息微薄的空气越来越少我忙不迭的想要推开他奈何他却稳如磐石。我只能靠着鼻子用力的呼吸脑子里一片昏沉只感觉他灵动的舌在口中不断翻腾。 就在眼前黑雾渐渐弥漫开来的时候他猛地离开我将我扣入怀中粗喘的呼吸拂在耳边无限撩人。 我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才渐渐的换回了知觉“你险些憋死我!”我控诉的开口指尖拧着他的手臂。 “干嘛穿成这样引诱我?”沙哑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喘息饱含说不出的性感附在背上的手掌稍稍用力。 引诱? “如果这叫引诱那我以前不知诱惑了多少大好青年。” 举凡异性同学、朋友哪怕是街上的路人不都被我‘引诱’了?不过这样的服装在这里或许的确构成了诱惑! 但是只对他而已! “你说什么?”压低的嗓音里夹杂了一丝薄怒。 我抬头讪讪的笑了随即想到了什么慢慢收敛了神色有些郑重的看着他道:“胤祯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以前我隐瞒自己的种种过往只是怕世人的眼光怕他们说我妖言惑众。可是我们现在每天朝夕相处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吗? 放松的生活总会让我无意识的想起以前的生活。聪明如他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肯定早已疑惑只是一直没有亲口问我而已。 他凝视着我忽而严肃的面孔眼眸转暗眉头也不自觉的拧起缓慢而沉重的摇头“我不想听。”随即一把抱起我朝着床铺快步走去。 “为什么?”我疑虑任由他将我放在床上看着他站在一旁褪下朝服穿上我早已准备好的月牙色长衫。 胤祯偏好穿深色的衣衫可是我却更喜欢他着浅色的衣衫明明那么小的年纪何必穿的那么沉重呢! 坚挺的背影微微僵硬却没有转身只是兀自换着衣衫簌簌的衣服摩擦声取代了平和我仿佛感觉到他的身边浮现出淡淡的疏离隐着幽幽的轻颤。 终于他转身沉沉的目光坚定的锁着我用着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不想听什么故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你难道不好奇吗?”我挑眉不确定的看着他。 真的不在乎不想知道吗? 凝望他的眼眸探索的目光望进了他的眼底顽皮的笑容在脸颊渐渐浮现。 “你是我的福晋仅此而已!”他忽而一笑快步走至跟前“月儿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温柔的话音坚定的语气然而我却感到他身上穿来的微微轻颤过快的心跳仿佛每一下都叩击着我的心脏。 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了曾经从台阶上摔落磕坏了头;曾经落水失去了知觉重病不醒;曾经中刀伤重险些失去了生命。 可是只有一次我仿佛回到了现代看到了御风。而御风坚定的话语也更让我肯定我终有一天会回去的。 然而会是哪天呢?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还是说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我一觉醒来就可以回到现代?! 我嗤笑这样的猜测如果是以前或许我还会想像。可是现在不会了! 随缘! 这是寺庙里大师留给我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一世我只能留在这里持续着完颜凌月的生命。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陪着胤祯坚定的走下去而不必担心哪一天突然醒来现身畔没有了他?! 唇角渐渐扬起笑丝这一刻我是庆幸的! 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了他让我懂得何谓爱情何谓生活! “月儿?” 脸颊一凉我倏地抬眸迎上他担忧的目光。 六月的天气他的指尖却泛着不寻常的冰凉。 “爱新觉罗胤祯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甩开我了!”瞧着他紧绷的面容我猛地扑到他怀里笑闹着说道“即使哪一天我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也一定会找到你!胤祯你一定要相信我!” 遇上你是我的缘爱上你是我的恋! 我们之间的红色丝线早已在彼此的小指上紧紧缠绕;姻缘簿上早已写下了我们的姓名。这一生、这一世再也逃脱不开。 “月儿这是你说的你永远也不可以忘记!” “君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四目相对深情紧紧缠绕分不清彼此。 日头西斜余晖铺洒。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穿成这样到底好不好看?”躺在他的腿上一把将他手中的兵书抽走我仰着脸看他。 小腹上的手掌微微一顿他斟酌着眼光流转久久不曾开口“这样的月儿只是我的只能我看!” “连春夏秋冬也不可以吗?”想到刚才他过于凌厉的目光我不禁笑意盈盈。 低沉的笑声阵阵传出他修长的手指在我脸颊轻轻的摩挲着“我的月儿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她有着清澈的眼眸淡然的神情她唇角那丝浅浅的笑意是我一辈子想要珍藏的宝贝!” 沉溺的目光胶黏纵使我再坦然也不禁微微窘。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就是在说你!”脸颊微烫忙埋在他的肩胛掩饰着脸上的欣喜。 一番情话泛起心中层层涟漪久久不歇。 他笑而不语只是紧紧的环住了我手掌始终停留在小腹上。 我窃笑忽然伸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前狠狠的吻着他的唇畔他猛地一震随即小心的环着我回应我过于热辣的舌吻。 呵呵他不是想知道什么是‘引诱’吗? 靠着他左手微微下滑顺着他的胸膛慢慢下滑在他腰腹部流连。灵巧的舌早已探入他的口中纠缠着不时的挑逗着。 紊乱的气息呼在面颊之上我抬眸看向早已忘情痴醉的他眉眼间含满了笑容。 温热的手掌透过裙下顺着大腿缓缓的抚摸着薄薄的茧子带起一阵麻酥身上的力气仿佛失去了一般瘫在他的怀里化为春水双手甚至有些急切的解着他身上的复杂长衫。 “月儿!”温热的手掌附在小腹上猛地一颤。 倏地他迅的拉下我的身子将我按在他的腿上不住的控制着呼吸。 “干嘛?”我笑好似偷了腥的猫儿一般眼眸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这才叫引诱知不知道?” “你那是玩火!太医嘱咐说你不可以太劳累。”狼狈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忙拿过一旁的兵书状似认真的看着。 我盯着他久久不语盏茶功夫过去了他却仍然没有翻页脸颊下的皮肤热得惊人几乎灼痛了我。 “胤祯你别听太医乱说我自个儿的身子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要真想要我们也可以——” “别乱说身体的事情岂能儿戏!”他凶我眼眸中仍然布满浓浓情色。 我笑将面颊深深埋入他的身体内清脆的笑音透过衣物闷闷的传出。 这可是他说的哦就看到时谁先忍不住了! “额娘说明儿个派人将弘明送到宫里去让你在府里安心静养省得他总是吵闹着你。”久久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低沉的说。 “那样会不会累着额娘?” 其实德妃早就恨不得将弘明时时刻刻留在身边这次我有孕最高兴的人或许就是她了! “不会的。额娘说你这些日子也不要到宫里请安了听太医的话好好歇着好给弘明添个妹妹。”他忽然笑得忘形唇角恨不得扬到眉梢儿上去。 “最后一句话是你加的吧?”我嗤笑握紧了他的手。 没事儿就听他念叨着女儿女儿我都说了他几次了他却仍是不改!然而我却觉得这一胎或许不会如他的意怀弘明时都没有这么难捱所以这一定是个淘气的主儿而且多半是个男孩。 不过这样正好可以和弘明做伴! “甭管谁的意思反正你好好休息就是。这次我一定要陪在你身边等候我的小宝贝出生。” 骄傲的眉眼中掩饰不住的幸福。 翌日凌晨 耳畔隐隐传来声响环在我腰间的温热忽的撤去将我猛地唤醒。自从有了身孕后就总是睡不踏实。 “胤祯?”我翻身抬腿压住了正要起身的他。 “怎么了?是不是胃里不舒服?”他一脸心疼凑到我脸前小心的看着。 “你干嘛去?”迷里迷糊的我手脚并用爬到他的身上连眼睛也不睁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他轻笑颇为无奈的开口“当然是上朝了不然你以为我大清早的去哪儿?” “你请假好不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都要上朝上班还有法定休息日呢!”我嘟囔着紧紧的抱着他就是不想让他离开。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宝贝乖别闹!等过两天皇阿玛巡幸塞外我就天天陪着你!” 塞外? 我一个激灵爬了起来狠狠的眨了两下眼睛盯着他猛看“皇阿玛又要巡幸塞外了?”。 塞外就是我的噩梦听到这两个字我就忍不住的打颤! “嗯过两天就离京。不过你放心我会留在京里陪着你。这次额娘也不去说是在宫里带弘明。”他捋着我披散而下的长慢慢的说生怕迷糊的我听不真切。 “那就好不然我和宝宝会想你的。你每天都那么忙也没时间陪我们。”神经一松我埋在他的颈项鼻尖是熟悉的味道我眯着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漫步香山 六月初六康熙帝前往塞外避暑胤禔、胤礽、胤祥、胤礻禺、胤禄随行。 这次康熙竟然没有带走八爷党的任何一个人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吗?这些年或许明面上几个兄弟较为亲近可是暗地里肯定早就做了自己的一番部署。而现在他们所等的不过是一个时机而已。 胤祯这些日子也忙碌了起来整天看不到影子看到的时候也总是一副疲累的样子不过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执著与喜色。 不过这次康熙一走他倒是轻松了不少只是偶尔出府一段时间其他时候都是陪着我。 “主子您真的要吃这个?”微雨瞧着桌上的几盘菜不住的咽着口水忽闪的眼神在我的脸上转着。 “当然做出来就是要吃的我岂是那种浪费之人!”我随口一说闻着阵阵菜香连忙坐到桌前忙不迭的挟起一口菜放入口中。(..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什么都嫌没有味道总想吃些酸酸辣辣的食物所以我就派微雨出去寻了个四川厨子。在我耳提面命的吩咐下他是大把的放辣椒痛快的倒醋各色红红辣辣的菜才端上桌那几个丫鬟就已经退避三舍了。 浓烈的味道掩去了鱼肉本身的味道入口后我却感受不到丝毫辛辣只觉得格外的符合胃口不觉得多吃了几口。 这可是近一个月来我吃得最痛快的一次不但没有反胃反而食指大动。 “这是谁砸了醋罐啊屋里怎么一股酸呛味儿?” 我抬眸看着迎面而入的胤祯连忙招呼他坐到身边。 “胤祯你快来尝尝这是新厨子做的菜味道还不错。”我挟着一块鱼肉献宝似的递到他的口中。 期待的望着他的脸色可是等了一会儿他却仍是那副神色淡淡的笑容眼神里闪了又闪若无其事的瞥了眼周围的几个丫鬟。 “爷您才进屋一定渴了吧!”晚晴适时端上一杯茶水一脸崇拜的看着胤祯待她瞄了眼桌上的菜后迅的转头退到了角落。 胤祯掩嘴咳了一下才慢里斯条的呷着茶水“月儿这就是你花重金聘来的厨子做的?”话语之间难掩一丝讶异。 “怎么你嫌不好吃?我觉得不错啊!”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我连连尝了几道菜一副回味不已的样子看得他神色一怔。 “好是好但是月儿你现在的身子还是少吃这些味儿重的菜知道吗?”他担忧的看着我的肚子眼神里莫可奈何。 我叹气深深的吸了几口菜香终是别开了眼。 这种燥热的气氛本来就容易上火何况我还吃得如此辛辣?只是我是真的没有食欲而这个宝宝又‘拼命’的折腾我! 如果他像当初的弘明一般那该多好! 怀孕初期的情绪是不稳定的现在想的还是这个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思绪就已经转了几个圈了。 “胤祯我们出去逛逛吧!”站在窗旁我眺望着远处的湖色无意识的开口。 “去哪儿?”顿时扬高的声调在身后蓦然响起。 “逛街。”我缓慢转身睨笑着望着他“好久没有出去了怪怀念的!” 悠然的神色倏地紧绷他猛地将书扔到一旁眉头不自觉的蹙起不赞同的摇头“太医说——” “太医、太医、张口闭口都是太医你干脆和他过日子算了!”心里顿时一闷我瞥了他一眼兀自转身下楼。 自从查出有了身孕他就开始紧张兮兮的张口、闭口不离太医。而我为了让他安心只好乖乖的呆在府里一个多月安胎、养身体。 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所谓的体弱一大部分都是娇气惯出来的我可不想整天病蔫蔫的。 “月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哎……慢点走?” 我不理睬他只是快步的下楼不愿再闷在何园中‘霉’。 ‘嗵嗵嗵嗵’楼梯一阵轻颤一只手臂猛地环上腰际小心的搀扶着我。略显狭窄的楼梯里他讨好的朝我笑笑温声劝说着。 “我要去逛街。”走出阁楼我拽着他的衣袖眼里一片希冀央求着他。 我想我是真的闷坏了! “太……”他猛地住口脸色微讪沉思了片刻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叹气说道:“我陪你去。” 我侧身瞧着面色略显紧张的他反手搂着他安慰的说道:“胤祯孕妇一定要适当的运动不然生产的时候会有危险的。我当初怀弘明的时候也是东忙西忙的身体不也好得很呐!而且你看弘明比起其他府里的小孩子身体算是最结实的了。” “真的吗?那你怀弘明时是什么样子?”他想了许久认真的问着我。 借着垂眸的瞬间我的唇边漾起了满满的笑容“当初啊因为不方便所以也不好上街只好在园子里乱逛。可是我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情的休息的时间也不多。而弘明仿佛很了解我从不闹腾既没有孕吐食欲也很好。所以啊这一胎一定像你是个小霸王!” “是格格!”他坚持的说眼神柔柔的投注在略微凸起的小腹上“像月儿一样漂亮的小格格我爱新觉罗胤祯的小宝贝。” 连日的闷热在一场暴雨的冲刷后冲淡了暑气反而凉爽起来。清晨的阳光淡淡的光晕隐在薄雾般的白云中阵阵清风吹拂着杨柳枝悠然飘荡。 “胤祯我们去香山吧!” 饭厅内我放下碗筷转着小指上的尾戒微笑着询问着身旁的他。 ‘噗——’ “去哪儿?”来不及擦拭唇边的茶迹他‘噌’的站起身将我往后院拉。 “你看今儿天气多好又难得的凉爽不如我们去爬山?”我拽着他在他怀里磨蹭着仰着头央着他。 “不行山路湿滑而林间的树木又茂密等过些日子我们再去。”好看的眉眼微微蹙着他沉思了良久轻拍我的脸颊一脸的商量。 “那雨是前天下的而这两天太阳可是格外的足呢!”我瞥着他唇角稍扬“晚晴你们快去准备食物我们去香山野餐。” “主子奴婢……”春一脸希冀她身后的几个人也是满脸的喜色。 “一起去让管家备两辆马车。” “等等你们怎么没人问我?” 手下一紧我抬头瞧着一脸不悦的胤祯狡黠一笑“你不想去?” “当然不是。”他不假思索的说。 “那还等什么快走啦!”挽着他的手不容拒绝的朝着府门走去眼眸里一片暖色。 “月儿你不能——” “不准扫兴!是谁说得空了就陪着我去玩儿的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我……当然没有。” 七月时节碧绿色的枫叶挂满山头放眼望去入目皆是翠绿之色层林之间空气清新不时有群鸟低鸣婉转幽然。 一条铺砌好的石路绵延直上望不到边际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隐隐的透着潮湿。 曾经不止一次来过香山却第一次感受到这里的谧静与安然没有游人的喧嚣没有沿路的小摊摆设有的只是纯粹的自然之美景。 我挽着胤祯的手慢悠悠的走着前方几道嬉戏的身影不时跃入眼中玩闹声隐约的飘来。 几个丫头是第一次来到香山在我的一声吩咐后早就跑得不见了影迹嬉闹着朝着山顶跑去。 “前些日子才逛的街今儿个就来爬山谁知道过些日子你又想做什么?”听不真切的话音在他抿紧的唇边咕哝着惹得我一阵窃笑。 虽说是抱怨可是他仍是谨慎的单手托着我的后腰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生怕我有丝毫闪失一般。 瞧着这样的他我惟有无力的轻叹可是心底却仍是逸出丝丝的甜蜜。能够有这样一个人关心着自己宠爱着自己怎能不幸福? 唇边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悠然的走着时不时的放松休息。忽然一只松鼠自眼前跑过迅的跳窜到一颗树上消失无影。 “松鼠耶!”我指着松鼠消失的方向激动的扯着胤祯的衣袖邀他分享。 “别蹦别蹦不就是一只松鼠吗你要是喜欢敢明儿我让人给你抓一笼来!”他连忙环住我阻止我乱动。 “一笼?你还嫌府里不够忙啊?真不明白你怎么养个小宠物都喜欢成群的圈养呢?哦对了那些猎犬呢?。”想起那几只小狗不觉得笑了起来。两年过去了昔日的小狗都已经长成猎犬了吧! “那些啊……”他小心的扶着我微微蹙眉想着脸上一片平静淡然的说道:“那时一直找不到你而我又没心思照顾他们便送去军营了。你还想要?”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倏然抬眸看向我。 抚着小腹我忙不迭的摇头“我可没有那么多心思了。” 养宠物需要耗费很大的心力要不断的和它们培养感情而我现在已没有那份心力。光是这一大一小就够我惦念的何况肚子里还有一个! 他忽地轻笑唇角高扬俊朗的面容如冬雪初融不复这两个月的谨慎小心眉目之间撑起一片喜色。 “胤祯。”走了近半个时辰后我忽然停步靠着他的身体微微喘息着眯起的眼睛仰望着山顶。 以前学校的春游、秋游来香山时我没有一次爬上去过看来这次我仍是上不去的!只不过以前是懒得费力去爬而这次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嗯?” “我走不动了!”慢慢的弯身揉着有些酸疼的小腿肚。 一声压抑的叹息幽幽传出随即便是低低的浅笑声夹杂着一丝无奈“我还在想你打算坚持到什么时候再说!明明那么累嘴巴还那么倔。” 他倏然压低了身体蹲在我的面前宽厚的背影面对着我。 阳光透过层林隐隐的射入印在他亮白色的长衫上儒雅温润没有一丝的骄傲不羁。 “还不上来?”低喃逸出他扭头一侧的唇角微微的吊高莫可奈何的看着我可是眼底的深处却是无尽的欢愉。 我倾身趴在他的背上像只慵懒的猫儿一般埋在他的颈肩暖暖的笑了。困意倏然而至眼眸慢慢闭起微微晃动的身体仿若置身摇篮一般…… 时光如梭 时间在悠闲中一天天度过光阴转瞬即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七月二十九日那天胤祯一大早就把我叫了起来破天荒的主动带我出去逛逛虽说是坐着马车他也仍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路上的行人撞到我。对他的这种过度紧张我只是随意的笑笑不予理睬。 回到府后他便让我坐在何园的凉亭内而他则执笔立于一旁认真的以毛笔描绘着我的容貌。 以前总是你在画我从今以后我的笔下只会画你。 那夜他如是说。 我靠在他的怀中唇稍早已扬高久久的凝望着他只觉得生活的每一天都有奇迹等着我幸福都徘徊在自己的周围。 清风习习紫纱飘飘若有似无的香气夹杂在空气之中弥漫。 颀长的身姿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垂的眼眸深情的注视着桌面上的画纸仿若那是珍贵的宝物一般竖直的毛笔一笔笔细细的描画着。 散在唇边的浅浅笑丝耀眼而璀璨。 眼底恍惚仿佛踏进了光阴一般昔年那个无理、霸道、让我感觉莫名其妙甚至避而远之的十四阿哥却化成眼前垂于天地深情如海洋的男子。这般骄傲狂放的人这般傲视天下的人在我面前却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的丈夫! 我曾经一度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胤祯的处事态度生了很大的转变内敛而深沉可是直到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他和部下的相处情景我才现原来十四阿哥仍是十四阿哥仍是那般不羁洒脱傲慢卓绝。唯有和我相处时才是胤祯! 永和宫 一大清早我便来到永和宫给德妃请安顺便看看弘明。胤祯在屋里没坐多久便被八爷派人请走了。 “凌月啊快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歇歇。”手上一紧德妃已经拉着我的手将我拽到身前。 “额娘我没事的您的头还晕吗?”我缓缓坐下关切的看着德妃的脸色。 这些日子天气有些闷德妃便难免觉得头晕气闷我来后便给她按摩额际并吩咐身边的丫环下去准备些爽口的食物。 “已经好多了。你呀自己也要多注意些有了身子还是要多休息。我前几天派人送去的补品想着吃了。” “我知道了额娘。胤祯每天都盯着我吃完才肯罢休的。”我赧笑着说道瞧着她怀里不安分的弘明。 “这个胤祯啊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德妃摇头叹息着一脸的无奈。 我瞧着她想起前些日子胤祯的荒唐也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自从有了身孕各府都纷纷送来很多补品可我吃的却很少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性想吃什么便吃什么还坚持锻炼身体。胤祯无奈不敢拒绝我可是却又担心我的身体所以有事没事就往德妃跟前儿跑一个个的问题层出不穷弄到最后德妃实在受不了他将他给轰出了永和宫。 这件事可是着实让宫里热闹了一阵子幸好皇上在塞外带走了很多的宫人不然宫里指不定怎么传呢。 “额娘妹妹。”坐在德妃软塌上的弘明突然前倾探着身子摸着我的肚子喃喃念道小脸上一片兴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那神色像极了胤祯。 “弘明也想要妹妹?”轻轻的捏着他肉肉的面颊我笑道。 “他那么小哪儿懂得那么多还不是胤祯每次来都念叨着所以也就记下了。”德妃啐笑眼里一片纯然的暖色。 我想作为皇上的妃子她们是孤独的吧?!即使有了自己的孩子却不能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所以她才会把所有的宠爱加在孙子的身上肆无忌惮的宠着、爱着。 “额娘过几天便是八月十五了到时我和胤祯到宫里陪您一起过吧!”瞧着刚刚进门的明宣手中的糕点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 “难得你们有这份心啊!”她拍了拍我的手紧紧的握住。 闲散的日子自由自在悠然自得只是偶尔会觉得闷得慌。 得空的时候我会到四爷府上或是九爷府上串门有时胤祯会陪着我有时只是我一个人去。 每次到四爷府上四福晋都会将澜熹叫出来陪着我们聊天喝茶。或许四福晋也是喜欢她这个温婉的性子吧!眉眼之间没有锋芒有的只是欣然的顺从淡然宁静。不像那个李氏仗着自己得宠话语之间总是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炫耀时不时的冒出几句试探之语。 坐在石桌旁我细细的品着香茗听着一旁的李氏侃侃而谈她艳丽的面容上透着淡淡的红晕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点点星芒。 四福晋吃着点心端庄的坐在一旁不插话也不开口只是偶尔瞥一眼李氏而后缓缓移开视线。 一旁的澜熹只是淡淡的笑着恰到好处的笑纹仿佛是雕刻在唇侧一般永远凝结在同一个位置略低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我侧头凝视着她此刻的表情心底有些了然。 倘若不是长久的相处我或许真的认为这样才是真的她。但是她会是乾隆的母亲会是以后的太后所以我不认为她是一个柔弱没有心机的人。能够维持着这份永久的从容淡定就决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或许她需要的只是时间的磨练而以。 或许我没有驭人的本领可是我自认为可以从细微处观察一个人的心理了解一个人的习性。 忽然抬起的眼眸瞬间对上我的慌乱中又连忙垂了下去而后才小心的抬起柔柔的看着我温婉的笑了。 我瞧着她会心一笑。 我们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我们不会是敌人更或许我会选择帮助她! “凌月啊你这身子也有六个月了吧。往后这身子越来越重你也该在家好好歇着了瞧十四弟整天的担心劲儿我这个做嫂子的都觉得不忍。凌月?” “啊?”我侧头对上四福晋了然的目光忙羞赧一笑掩饰脸上的恍然“四嫂说的极是我会注意的。” “这一胎应该是个小阿哥吧?”四福晋凝视着我突起的肚子抬眸看向我虽然淡笑着可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隐隐的忧伤。 她定是想起了弘晖吧? 那个聪明伶俐体贴人的孩子! 那个曾经说过要像胤禛一般伟大的孩子! 童真的笑脸在脑中一晃而过有些模糊可是那双黑亮的眼眸却仿佛瞬间击中了脑中隐藏的那根弦嗡嗡作响。 皇家的悲哀啊! 有了那么多的子孙又如何夭折、早殇无数或许婴儿的出生会带来再次的希望可是痛失子女的母亲心中难言的悲痛又有谁人知晓?而唯一的丈夫还不属于自己因为他的背后有着众多窈窕的身影等待着他的垂怜。 幸好! 想起胤祯心底缓缓流过一丝暖流。 我深深的吸气淡然的笑了“我也认为这是一个男孩而且性子一定像胤祯淘气得不得了。不过这话可不能让他听到他盼女儿都快盼傻了。” “哦?十四弟竟希望这胎是个格格?”李氏有些惊讶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嗯。”我垂眸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好像感受到我的爱抚一般‘砰’的踢了我一脚。 “这京城里谁人不知凌月可是十四弟心头上的宝盼个格格一点也不足为奇!”从容的淡定声传来四福晋垂着眉眼右手拿着杯盖轻轻的撇开水上的茶叶。 “十四福晋可真是个幸福的人儿呢!”沉寂许久的澜熹忽然出声说道欣羡的目光投注在我的肚子上。 “那还用说十四弟当初可是将府里清了个干净连皇阿玛和额娘都没有说什么能——” 饱含酸味儿的话顿时哽在了喉间李氏瞧着我半晌终是咬紧唇畔低下了头。 唇角吊着一些浅笑睥睨的瞥了她一眼继而笑望着四福晋悠然开口:“四嫂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了路上要注意些。澜熹你送送十四福晋。”四福晋顺势起身严厉的目光扫了眼一旁的李氏。 “是。”澜熹应声细细听去低柔的嗓音里有一丝压抑。 我握着她的手紧紧的却不再开口。 快到门口时秋快走两步站到了车旁等候着只有冬在一旁小心的搀扶着我。我倏地放开她的手反而转身看着澜熹真心的笑了“澜熹你相信我的话吗?” 她不解的抬头深深的凝视着我久久坚定的点头“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的福会到的。”轻浅的低声惟有我们两人能够听到。 或许我应该为以后做些准备了! 虽然澜熹现在只是一个格格没有子嗣不受四爷宠爱可是谁能想到她会有一个出色的儿子——乾隆! 那个被康熙喜爱甚至被后世传说雍正可以继位也要归功于他的人! 四目相对她第一次让我看到了柔软目光中的那抹坚定。 我笑了她也笑了相握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 “你……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坐在舒适的马车内澜熹不解而疑惑的目光在脑中一闪而过我悠悠的笑了缓缓的闭上眼睛。 “……你要乖乖的哦不能再闹额娘了……等你出生了阿玛会给你一切想要的让你做大清朝最幸福的格格……” 低沉的呢喃声不知何时再次飘进脑中这是我昨天深夜模糊醒来时听到胤祯趴在我肚子上讲的那副认真的神色那种幸福的眼神在月光下狠狠的撞入心底。 是不是在数不清的夜里他都这样不厌其烦的做着? 傻傻的却又那般…… 是啊他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在现代还是一个‘大孩子’! “去九爷府上。”我忽地开口吩咐车夫。 今儿早上胤祯离开时曾说晚上会在胤禟府上用膳倒不如我去给他一个惊喜吧! “奴才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才步下马车门口的人便连忙上前请安。 “十四爷在府上吗?”傍晚的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身体忍不住的颤了一下交握的双手轻轻的摩挲着。 “回福晋话十四爷在府上呢奴才这就派人通知爷去。”站在我身后的仆人迅使了个眼色他身旁的人拔腿便要走。 “等一下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他们在哪儿呢?”喝住了那个人的身影我看向身后的人。 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是胤禟府上的管事。 “这……”他嗫嚅着眼睛不时的瞄着我踌躇着“八爷、十爷、十四爷都在书房呢爷说没有吩咐任何人不能靠近书房。”在我略显不耐烦的目光下他终于吞吞吐吐的说出。 书房吗? “既然这样那我去福晋屋里好了等一会儿他们出来了再和十四爷说一声便好。”我随意的说调转步子朝着后院走去。 胤禟的府上我已经来过几次可以说相当熟悉了。 府中的建筑摆设颇有胤禟的特色奢华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豪气前院是典型的北方建筑后院则着重婉约的情调假山、小桥、湖色古朴而宁谧。 “主子您慢着点儿。”秋小心的搀扶着我瞧着我有些晃神的面孔轻声唤着。 “嗯。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眨眼已经秋天了。”我停步仰头看着天空中悬浮而下的落叶幽幽的叹道。 昏暗的天空下看不清叶子的形状只能瞧着一片深黑慢慢的旋转任由秋风吹拂飘荡着却久久不落。 “呃?”秋冬蓦然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讨论起天气来了。 “凌月啊这么晚怎么还出来呢?你瞧瞧你身边怎么就带了两个人要是十四弟知道指不定怎么担心呢!”九福晋轻柔的嗓音传来我蓦地抬头朝着她微微一笑。 “让九嫂笑话了我来这里当然是等胤祯了。”被她们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倒不如大方的承认。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只要自己快乐就好何必管别人的看法呢?! “瞧你这话说的。”她莲步轻移走到我身旁左侧的秋连忙后退让出位置“别在外面站着了这里风大。刚才我已经派人过去问了他们一会儿就到饭厅来我们先过去吧。” “九嫂糖糖呢这几天没见着她我还挺想她的。”上次来的时候小丫头正生病呢九福晋便不肯让我去看她生怕过了病气。 “小如你去抱格格到饭厅来。”她回笑着吩咐身后的丫鬟娇美的脸上一片柔色“你说这也怪了糖糖三天两头的念叨着你总说去找你玩儿我看她身体没好利索也没同意。” …… 沿着通亮的红色灯笼我们边走边说着来到饭厅坐好后管家便忙着到书房去请胤禟几人。 “怎么那么久?”闻着阵阵菜香忽然觉自己很饿心里一阵空。 要说享受当属九阿哥!光看这桌上摆着的一道道珍馐佳肴便知道价值不菲他府里的厨子决不次于盈月楼的大厨。 “他们哪天不是这样啊回到府后还要讨论个没完没了到吃饭的点儿也不知道休息。这不今儿个还来了几位官员呢!”九福晋扬唇而笑含笑的眉眼好似百花绽放一般当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官员?”托着下巴我轻声重复。 “嗯好像是江南来的吧。” “额娘十四婶……”甜甜的女声拉的长长的挑高的声音一时压过了九福晋低柔的嗓音。 “糖糖。”我顿时抛开了那些烦闷的想法笑着侧身看着在嬷嬷怀里不住乱动的小宝贝。 一袭嫩粉色的小旗袍将她略显白皙的面颊照得粉扑扑的澄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张开手臂迎着我。 小丫头可是相当的机灵每次我一来就缠着我不肯撒手直到我走的时候还是依依不舍的每每都会让九福晋摇头叹息直呼自己养了一个没心肝的女儿。 “李嬷嬷快把格格放下来瞧她急的唉!”九福晋又是摇头叹息可是脸上却笑得娇艳没有丝毫的介意。 “婶婶抱。”她的脚才着着地面便忙不迭的跑来紧紧的拽着我的衣服往我的腿上爬。站在我身后的秋冬连忙上前干看着糖糖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又生怕她伤着我。 “我现在可不方便抱你哟!”我略略弯身抱歉的说。 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有些太大的动作现在也不敢乱作了毕竟这里是古代也没有所谓的产检。 “糖糖快放手。”九福晋‘噌’的起身无奈的阻止她可惜效果并不佳。 “抱……”看我一直没有反应她漂亮的大眼睛里迅的酝酿出层层水雾大有放声一哭的准备。 我无奈的压低身子才要出声却被一声急切的嗓音掩盖了。 “你十四婶不能抱十四叔来就好了!”绛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原本趴在我腿上的小人儿早已变换了位置正瘪着嘴不甘的看着胤祯。 “我不要……婶婶……”珍珠般的泪水瞬时划过脸颊楚楚可怜的小脸望着我的方向。 “不行你十四婶现在不能抱你。”胤祯歉然的瞧了眼九福晋有些生硬的哄着糖糖俊朗的容颜一片不知所措可是说出的话语却肯定无比。 “呜呜呜……” 阵阵哭声仿佛钻到了我的心眼里一旁的九福晋想要接过她可是却被糖糖挥开了。小丫头起脾气来可不是一般的犟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胤禟。 “胤祯。”见此情景我忍不住出声唤着他。 “糖糖!” 瞬时大厅里一片寂静糖糖顿时止住了哭声抽噎着望着刚刚进门的胤禟漂亮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却惧怕的看着他的方向。 “哎呀都别干站着了忙了半天我都饿坏了!”十爷大声嚷嚷着顿时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我起身顺着秋冬的手缓缓站好“凌月见过八哥、九哥、十哥。” “弟妹不用多礼注意身子。”八爷笑着上前一步而后和胤禟一起率先走到饭桌旁他们离开后我才忽然现门外站着几个便装的中年人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看着他们略显不自然的神色微微的蹙眉。 “瞎说什么呢!”胤禟自我身旁走过小声的说道在望着我的肚子时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李嬷嬷将格格抱回屋儿去。” “这……”李嬷嬷瞧瞧我又瞧瞧胤禟再瞧瞧九福晋一时不知要怎么做。 “这什么这!” “是我让糖糖来的让她陪会儿我吧!”我小心的坐在椅子上转头看着胤祯轻道:“将糖糖抱过来吧总绷着一张脸小孩子看了能不哭嘛!” “哪儿有?”胤祯坐下后忽然凑到我耳边促狭的嘟囔着“我总不能见谁都笑啊不然某人该吃醋了!” 我含笑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糖糖让十四叔抱着你好不好婶婶喂你吃饭。”我打着商量逗弄着委屈的小丫头。 她可怜兮兮的瞥着胤禟的方向微微点头小手紧紧的抓着我的左手不肯撒手。 “看来糖糖和弟妹倒是亲得很呐!”八爷瞧了一阵子忽地开口幽深的眼眸掠过我望向门口“几位过来坐吧。” 话语之间一副主人的样子看来在这里他倒是随意的很全然不把自己当客人。 “你今儿个不是到四哥府上了吗怎么忽然过来了?”桌上一片热络众人吃得热闹胤祯抽空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问道。 “想你了呗!”想也没想的我开口即道右手舀出一勺蛋羹喂着糖糖。 如果在现代我一定不敢想象自己可以和小孩如此相处!不光可以生养两个孩子还能和其他小朋友合乐的相处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这不得不说是一项奇迹!又或许做了母亲心态也会慢慢改变! 放下碗才现胤祯仍然愣着神不觉得笑出了声。 “来了怎么不叫我?”他怔然无奈的睨了我一眼眼眸里一片宠溺不住的往我的盘子里挟菜。 我笑着摇头默默的垂吃饭。 饭桌上他们几人随意的聊着什么却不再谈一点朝廷上的事情。喂完糖糖我专注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却总感觉有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忙抬头看去。 温柔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迷惑九福晋见我现她微微一笑。 终于明白 十月二十日康熙一行自塞外回京。(..info) 回京后因为江浙旱灾康熙免去了几个省、县几百万两的税赋琉球国也上京进贡台湾受灾一时间康熙忙得一塌糊涂。 这些都是闲来时胤祯自己提到的。对于朝廷之事我从来不会多问一句如果他愿意说我便做一个耐心的听众为他排忧;如果他不说我也不会理睬。 这段历史我不想掺入自己的意见和观点! 入冬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凉而我的身体也渐渐的笨重可是精神却是出奇的好。 “微雨我们到盈月楼去吧!”躺在榻上我看着一旁打着瞌睡的微雨出声唤道。 好久没有出去了难免有些倦怠。 “呃?”听到我的声音她有些迷糊的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去哪儿?”倏地她窜回我身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瞧着她刚才的一连串动作我不禁失笑。 “盈月楼!好久没去了该去查查帐了。何况整日的闷在府里心里有些空。”我就着她的手臂慢慢的起身。 “主子爷一个月前就话没有他陪着您不能出府的!爷要是知道奴婢带您出去一定饶不了奴婢的。”微雨的面色顿时一暗委屈的看着我希望我打消这个念头。 “你是谁的丫鬟?”我看也不看她拿起一旁的披风。 “当然是您的了可是您现在这样……怎么出去啊?”她小声的嗫嚅着手上却没有闲着迅的为我着装用毛皮围巾将我裹严。 “只要在他以前回府谁敢嚼舌根?”我狡黠一笑催促着她去备车。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一向对府里的仆人态度极好所以他们肯定没有人会出卖我。我已经偷偷出去过几次了不是没有一次被现嘛! “这几个月扬州、杭州、苏州、江宁的分店经营的不错一点也不次于京城的盈月楼。”瞧着几打厚厚的账簿我的唇角缓缓扬起。 这几处是江南的要处举凡经商的商人无不把那里当作敛财的宝地。而盈月楼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就迅站稳脚跟不得不说是成功之举。 “奴婢曾经派人打听过南边的人都说‘不去盈月楼到了江南也白走’。而且很多人都是慕名前去的就是想要尝尝这盈月楼里的招牌主打菜!” “哦?”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这盈月楼的招牌菜已经红火到如此的程度了? 不过收到这样的成果我倒一点也不觉得奇怪。.info[]毕竟每个盈月楼内都有一名经过统一训练的主打菜大厨。那些菜色有的是我按照记忆加以修改的有的是我曾经吃过久久不忘的有的是托胤禟自宫里御厨那里要来的菜谱。总之是汇各家之精华集于一体。 而盈月楼内还有几名分别处理各式菜肴的厨子各有专攻几大菜系汇聚一楼任君选择。 “说到吃我倒有些想吃鸭血粉丝汤了。”搓着手我睨笑着瞧着微雨她立刻会意开门而出到厨房去了。 “吃、吃、吃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在吃呢?”调侃声自门外传来我自软塌上仰头看着某人渐渐靠近的英俊倒影微微撇嘴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起身。由于动作太猛却扭到了脖子。 “啊——好疼!”脖颈上的经脉一阵抽疼我‘噌’的起身随即肚子上也传来一阵闷疼。 “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儿?”温热的指尖犹豫了再三终是挥开了我后弯的手臂轻轻的点在了我的后脖颈上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稍微重一些很痛!”我没有在意端坐着任他按着双手不禁轻抚着肚子不住的深呼吸。 “知道身子重还那么莽撞。真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十四弟怎么肯放你出来!”无奈的声音愤愤的可是附在皮肤上的手指却不敢加大力道顺着经脉轻轻的按着。 “哦完了!”刚了一打岔我就把这茬儿给忘了扶着一旁的桌子我连忙起身。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刚才有没有伤着肚子?”他瞧着我费劲儿的起身不觉得伸手扶了我一把。 瞧着窗外还没有西斜的太阳我转头紧紧的盯着他眉头略略凝起不带希望的问他:“胤祯还在宫里吗?” “怎么可能?我们一起出的宫他说府里有事就急着回去了。”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被逮了!” 平时他都是傍晚的时候才回府今儿个怎么这么早? 我忙转身去拿披风想要潇洒的抖开再披在身上却现原本简单的动作这时却异常的费事。 “别急。这时就算你回去也于事无补了倒不如想想怎么混过去吧。”他低沉的声音中有一丝幸灾乐祸。 混?我的用语他都学会了? 我一愣拿着披风的手顿时一空衣服却早已异主。 “这段日子别总出来乱跑了这身子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儿了吧?”他叹息脸上一片轻松白皙修长的指尖穿梭在绳扣之间。 我瞧着他一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也不想啊可是在家很闷都没有人陪我。”我低头抱怨着。 “呵呵这话可不像你说的啊!想当年是谁一个人在雨花阁一呆就是大半年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过得那么精彩根本不晓得外面的人多着急!”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很悦耳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拂在耳畔。 一时间笼罩在我们之间的空气有些燥热带着说不出的…… 我微微蹙眉总觉得有哪些地方被自己忽略了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免得十四弟气急了打你一顿?”戏笑声倏然传出狐毛围巾掠过脸颊一阵轻痒“抬头。” “你不送还好些要是真送啊这顿打就跑不了了!”顺着他的话我玩笑着回答听话的抬头却忽然望进了他专注而深邃的眼眸中顿时呆愣在原地。 他在帮我整理衣服在帮我系围巾!可是就算这些没什么可是—— 他眼眸中隐隐闪着的是…… 那一直被我忽略的是…… 暧昧! ‘啪’的一声脑中的那根弦断了。 我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什么了! 漆黑的眸色温暖如阳光暖暖的柔柔的投注在我的脖子上。白皙的指尖在阳光下仿佛透明一般伴着纯白色的狐狸毛。 他清浅的呼吸时而拂在脸颊上痒痒的深邃的目光虽然没有停留在我的面颊上可是却仍然有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怎么吓傻了?你放心吧十四弟怎么舍得打你?”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猛地回神怔怔的望着他的眼睛。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是涩然吗? 在他的身上我总可以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像极了御风那样的安全感让我踏实心安信任。 我一直认为他也是像御风一般的!却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但是我们非亲非故他为什么会一直帮助我信任我?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呢? 是不曾想还是刻意的忽略任凭自己的感觉去相信?我能够把握的可是别人了解吗? “胤禟你……”兀然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有些局促。 我能说什么呢? 好看的眉眼微挑询问的瞧着我一如往日的邪魅好似刚刚的那抹深邃只是我眼花了而已。 “没什么谢谢你哦!”我紧了紧脖领笑颜如画。 我想此刻的双眼肯定眯成了缝儿是从未有过的灿烂! 胤禟你的懂我的对吧! 无论是紫禁城里压抑的生活还是江南水乡的旖旎宁谧更或是山东的简单生活…… 哪一次你都由着我给了我自由给了一切我想要的! 而我…… 这一生唯一可以给予你的可能惟有这声道尽了心声的‘谢谢’吧! “胤祯你听我说我是真的闷坏了才会跑出去的你别罚他们了!”我撒娇的埋在他宽厚的背上柔软细滑的丝绸面料上带着微微的冰凉。 “不行我警告过他们多少次了可是她居然敢带你出去可恶的是居然只有你们两个人多一个下人也没带?!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八个多月不是八天不是一个月!”他扯开我的手忽地转身漆黑的双目中仿佛点燃了火焰一般通红。 我微微后退脸上一片讪色。这样怒火汹汹的胤祯不是不可怕但是我却一点也不担心。 只是小心的瞥了眼跪在大厅的人:管家、车夫、门房、六个丫鬟还有几个低垂着头看不清脸的仆人。 刚刚我火急火燎的赶回府上看到门房激动的神情就知道事情大条了。果不其然才到大厅就看到某人已经濒于崩溃边缘不住的吼着管家等一干人。 自从知道我怀孕以后他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哪怕委屈了自己也生怕我伤着哪儿。对我呵护备至宠溺有加。直到上个月他说我不宜再出府闲逛才开始对我禁足谁成想今儿个我就跑了出去还被抓个正着!我完全了解他的紧张所以此刻我也不敢轻易的火上浇油。 毕竟绷了这么久他可能比我还要‘脆弱’禁不起吓! “胤祯我下次不会了。”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衣袖我陪着笑脸凑到他面前。 “下次?你还敢说下次?”挑高的声音有些尖锐我忙堵住耳朵埋怨的看着他。 “可是你不在家我好孤单啊都没有人陪我宝宝还总闹也没法休息好。”扑到他怀里我委屈的开口。 提出宝宝声音再委屈一些幽怨一些一定让他化为绕指柔再大的火也会瞬间熄灭! 果然—— “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皇阿玛回京后着急处理江浙的旱灾而兵部的事情也不少。过些日子就不会了!”原本气势汹汹的语调顿时降了n度他轻轻的顺着我的背脊低柔的说道。 透过缝隙我朝着下面的人不住的打眼色右手连忙挥了几下他们则心领神会的迅退下而胤祯也仿佛毫无现一般不加理睬。只是温暖的大手却包裹住我的右手紧紧的握住。 才想得逞的笑笑肚子却传来闷闷的疼痛身体猛地一颤。 “怎么了?”察觉到我的异样他忙低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肚子有点疼。”我倏地抓紧他的手臂手指微微的颤着。 不会要生了吧? 时隔两年生弘明时的经验早让我忘得一干二净! 唯一记得的只是疼! “小李子快去请太医!”他叫嚷着抱着我快的朝着惜月小筑走去。 “怎么样?是不是要生?”胤祯急躁的声音不间断的在耳畔响起我略抬眸关切的瞧着太医隐忍的神色。 “十四阿哥请放心福晋只是不小心动了胎气调养一阵子就好了。至于生产嗯哼还需要一段时日十四阿哥勿须着急。”太医下颚上的胡须微微颤动睿智的眼眸扫了眼一旁干着急的胤祯掩唇咳嗽着。 “那你快去开药方啊没看到她不舒服吗?”某人有些急切冲着太医大吼连我都朝着床内挪了又挪。 “胤祯你别添乱。”我忙不迭的出声要不是仗着他是阿哥太医恐怕早已甩袖离去了。 这几个月最辛苦的恐怕就是这位何太医了一直被胤祯纠缠着! “福晋明白就好这段日子要多休息可也应该适当的散步老臣这就去写药方。”太医非怒反笑戏谑的瞥了眼胤祯的方向。 “麻烦太医了。”拽过一旁的胤祯我微微的蹙眉。 “晚晴你跟着太医去抓药。”他嗫嚅了半天终于在太医走到门口时吐了一句话。 “小李子你到宫里将稳婆等人请到府里来早早的备着省得倒时慌张。对了顺便问问稳婆看看缺什么赶紧去准备。”他坐在床边凝眉想了很久不住的点头。 “爷让奴才去请?” “难道让我去?”尖锐的声音再次不悦的响起。 看来某人这几个月的坚持已经快到极限了! “微雨你陪李子去。”我连忙的出声然后揽着胤祯的腰将头枕到他的大腿上轻声安抚着。 如实相告 十二月初七 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感觉格外的累本来很轻的睡眠却连胤祯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一觉睡到了正午时刻。(..info好看的小说) 午饭后我躺在屋内无聊的看着几个丫鬟刺绣。 屋内的角落里放了几个火盆暖洋洋的丝毫感觉不到屋外的凛冽。我抚着略显大的肚皮悠悠的轻笑。 “主子您笑什么?”春忽地开口不解的望着我绣针仍然停留在绸布上。 “没啊我只是在想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能个儿倒显得我这个做主子的了愚笨了!”尤其是近年来我仿佛更加慵懒早已不似以前的自己整天都忙碌而充实。现在的自己更趋于平淡。 “怎么会?我听晚晴说过您的苏绣可好了绣得像真人一般呢!主子是不是啊?”冬迟疑的说盈亮的眼眸闪烁着。 我淡淡的瞥了眼晚晴她显然也没想到冬会提到自己有些怔然。我笑而不语兀自转头看向窗外。 树干上早已光秃秃的唯有光裸的树枝在寒风中猛烈的摇摆着在强烈的日光下好似镶嵌了光晕一般。 恍惚间眼眸渐渐沉重不禁打着呵欠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是被肚子处传来的闷疼惊醒的。 室内昏暗唯有幽幽的晕黄光亮。我想要起身覆盖在身上的棉被顺势滑下。 “晚晴?”瞬时的疼痛让我呼出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晚晴……” “主子怎么了?” ‘哐当’一声门口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大门倏地打开。 “主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晚晴忙乱的推门而入带进了一股寒凉的气息我不禁身体微颤。 “肚子有点疼现在什么时辰了?”心底告诉自己不要一惊一乍的上次也是这样疼着可是却什么事也没有。 “酉时了主子奴婢扶您到床上去躺会儿吧一会儿奴婢把晚膳端来。”晚晴小心的搀扶着我朝着床铺缓缓走去。 “都这么晚了胤祯还没有回来?”我有些心不在焉右手贴在肚子上。 “刚才李子传话回来说爷正在八爷府上忙着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您今晚别等他用膳了。” “嗯。” 晚膳过后肚子的阵痛没有丝毫的减退反而越来越频繁抽痛难奈。 这次好像真的要生了! “春你去叫稳婆过来夏你快让管家去请太医我好像要生。另外派人叫胤祯回来。”靠着厚厚的背垫我沉静的呀牙吩咐着。 “要生?”晚晴和微雨同时惊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我。 “愣什么还不快去。”朝着门口处同样愣着的两人我大声喊道。 一波波的疼痛毫无规律的袭来不知何时额头早已浮现汗迹。 室外嗡嗡的传来阵阵声音我却只是兀自调整着呼吸听着晚晴操着略显焦虑的声音不断的吩咐着什么焦急中不乏沉稳。 “主子您怎么样?痛得很吗?”光线一暗晚晴沉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凝视我的眼眸中却闪着不安与紧张。 “胤祯呢?”我侧头望着窗外的方向。 漆黑的夜色隐隐透着灯笼的光亮。 “爷正往回赶呢您别着急啊!”有些冰凉的手掌顿时握着我的湿濡在微凉的空气中渐渐冰冷顺着血液顿时导入了心底。 而我却只能紧紧的抓住这丝温度死死的扣住生怕她离开似的。 “让开让开别挡在我前边儿啊!你、你、你还愣着干嘛不是让你们去准备热水嘛!平时一副伶俐的样子怎么正经时候都慌得什么似的。” 聒噪的声音顿时传入脑中我睁开眼望着瞬时出现在视线内的朦胧身影原来是稳婆! “多点些蜡烛我眼睛不舒服。.info[]”我歪头朝着外面嚷道出口的声音因为疼痛的缘故却有些气弱。 室内有些吵乱压过了我略显微弱的声音。 “吵什么还不快点去掌灯!” 一声低喝瞬时让屋内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福晋看您这样子还不到生产的时候您先多歇会儿养足了精神。要不然等会儿还有得累呢!”稳婆站在一旁抚着我的肚子小心翼翼的查看着。 我点头忙要抬手拭去额头的汗迹。 “主子奴婢来就好。” 等待是痛苦的尤其等候孩子的降临要承受着心理与生理的两重折磨。 “爷您可回来了!” 门外春的惊呼声顿时传来紧接着‘砰’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爷您不能――” “哎哟我的十四爷您怎么进来了!这里是产房不吉利您快――” “闭嘴!” 熟悉的呵斥声莫名的心安。 “月儿你怎么样?”床畔的人瞬时一换带着微微的凉气迎面扑来。 我忙睁开眼扯开唇角幽幽的唤着他顿时觉得心底盘亘的大石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胤祯……” “不怕我就在这儿的在这儿陪着你!”他弯身轻轻的揽着我握着我的手不由自主的颤着。 冰凉的丝绸面料一如他的掌心一般严寒还没有彻底的散曲。通红的面颊上微微的僵。 他一定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吧! 我仰头专注的盯着他漆黑的瞳眸痴痴地凝望。 “月儿……”他清浅的呢喃带着微微凉气的唇碰触着我的面颊醉人的视线中映满了深情以及隐隐的担忧。 “胤祯你别紧张。” 靠在他过于僵硬的怀中我不忍心看他过度紧绷的神情出声调侃着他。 ‘扑哧’屋内不知谁笑出了声却没有人理睬。 “福晋这男人进产房会不吉利的。”一旁愣了许久的稳婆顿时回过了神有些惧意的瞧着一脸阴寒的胤祯怯怯的开口。 “要你多嘴!照顾好福晋不然……”手下微抖他狠狠的盯着稳婆却说不出后来的话。 我回握他忍着越来越频繁的疼痛咬紧了牙关眼睛也渐渐无力的闭上不时的轻蹙着眉头。 谁说男人不能进产房? 我只想和他一起迎接宝宝的降生希望宝宝睁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的是疼爱他(她)的父母。这也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 温热的指尖在额头上徘徊有些笨拙的擦拭着好像我是易碎的娃娃般轻柔的生怕伤害了我。 “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睡了一小觉。倏地一阵疼痛传入心底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指尖深深的陷入了皮肤内一双温热的大掌顿时将我握紧。 隐隐的下身一片湿濡我急切的看着稳婆才要张口却现嗓子有些干哑。 “福晋别急老奴了解的。”稳婆有些担忧的望了眼胤祯得不到回视后无奈的走近床边麻利地命令着身旁的几个人。 熟悉的疼痛感再次传来近似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让我回到两年前一时间我竟分不清今夕是何昔思绪渐渐的混乱。 但是自始至终却有一双温热而坚定的手掌带着微微的颤抖紧紧的握着我。湿濡的汗迹在彼此的掌心内印透深深的导入了心底。 疼痛是唯一的知觉; 颤抖的甜蜜在心坎间慢慢浸入; 口中的参片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味道深深的牙印硌在上面却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一般透过紧握的手心传递到我的四肢百骸。 是谁说生过第一胎以后就会容易很多了? 可是为什么生弘明时没有过的痛楚在此刻却持续上演着? 时间在吵乱中一分一秒的度过浑身乏力的我甚至睁不开眼眸只是听着稳婆模糊传来的声音无意识的呼吸用力顺着她的手力努力着。可是腹部的压力却不曾减轻。只感觉到阵阵热流不住的流出身体的能量也仿佛渐渐消耗掉。 …… “福晋您别睡用力啊!” 是谁的声音这么吵? …… “月儿月儿你睁开眼睛……” 触目所及一片漆黑好像有人不断的拉扯着自己我想要睁眼却现眼皮早已累得无法睁开。手臂上应该是疼痛的可是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只觉得仿佛有一只手狠狠的掐着我的颈项说不出话喘不上气。 …… “……到底怎么回事?” “这、这胎位不正……爷您先别急……” 模里模糊的声音在脑中一闪而过想要抓住却徒劳的现连张手的力气也没有! 什么时候才可以停止这种拉扯? 昏昏沉沉醒了又睡…… 即使是清醒的时候也只能机械性的听着稳婆略显焦躁的声音用力呼吸而后痛得昏迷过去。 然后再被不断的吵杂声幽幽的吵醒继续重复着种种片断。 “月儿……我不要他(她)了……你不要吓我……” 是谁的声音如此的令人心碎? 最后一次醒来的瞬间光亮刺痛了眼眸瞧着近在咫尺的憔悴面孔微微的拉扯着嘴角。 胤祯。 张口后却现根本没有声音。口中浓烈的人参味道早已麻痹了口腔。 “月儿……”嘶哑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沉稳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福晋啊您可终于醒了。”稳婆的脸上挂满了浓浓的焦虑连一向梳得整齐的髻此刻都早已凌乱。 “福晋您可要用力啊不然――” 她倏地闭嘴无力的侧眸现胤祯早已愤然仿佛带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臂。 眼底了然如果再睡去的话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他的面孔了?再也看不到那傻笑的、满足的、令人不得不爱的笑脸? 胤祯怎么可以不爱你! 眼角湿濡冰凉顺着脸颊延绵而下滚入脖颈。它流过的仿佛不是皮肤而是我痛的心坎一般奇迹的减轻了灼烧! 倏然几根银针扎入身体的几处穴道“福晋您可要努力啊不然……” 听着那有些熟悉的声音我深深的吸气顿时觉得灌入了无穷的力量一般攥着胤祯的手臂最后一次听着稳婆的话。 一阵拉扯就在我险些失去了希望的时候身体瞬时一轻一阵清脆的哭声划过耳畔响彻在屋内。 我僵住的唇角微微上扬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身旁牵挂的身影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好了……血止不住啊……” “快叫太医啊!” “福晋!” “主子!” “月儿――” 模糊的话音隐隐传来而后我便失去了知觉只觉得身体的力气在渐渐的远离自己。 是谁? 在耳畔不断的轻声唤着心碎的、温柔的、宠溺的、忧伤的……语调不断的变换着。身体好累迟迟的不愿睁开眼睛生怕面对疼痛。然而那道嗓音却坚定的灌输在我的脑中搅得我无法安心的休息。 “闭嘴。” 终于我重重的蹙起眉头在睁眼的瞬间开口可惜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喉咙仿佛着了火一般干涩难耐。 刺眼的光线射入我反射性的闭上眼睛而后缓缓的睁开。 “水……”手指轻动碰触着温热的掌心宽厚的大掌仿佛触电了一般‘噌’的放开了我埋在床铺内的面孔猛地抬起。 红透的眼眸怔怔的看着我仿佛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眼角甚至仍挂着隐隐的湿濡以往光洁的下巴处布满了淡淡的青色。熟悉的袍子袖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褐色血迹早已干涸。 这个异常萎靡颓废的人是我俊朗的胤祯吗? “月儿月儿……我以为你不会醒来了……为什么我唤了你那么久你就是不理我呢?我好怕……我不能没有你的……不要吓我……”他忽地埋在我的颈肩身体微微的颤抖。 滴滴冰凉顺着光裸的脖颈慢慢滑下。明明如此的清透冰凉却好似灼烫了我的心坎一般? 我微微侧身吃力的抬起手臂抚过他颓废的面颊。 “主子您醒了?快喝些参汤吧!”晚晴惊喜的声音猛地传来我抬眸看着不远处的窈窕身影。 她的脸上也是一副疲累至极的样子。 喝过参汤感觉身体恢复了些不再有气无力的样子。 “孩子呢?是格格吗?”握着他的手掌我眯着眼睛睨笑着看着一旁的他。 尤记得我昏迷的前夕还听到了洪亮的哭声。 他只是紧紧的瞧着我一瞬不瞬听到我的问话明显的一怔蹙眉看向身后的晚晴然而眼眸深处却没有预期中的兴奋。 他一定吓坏了吧! 连期盼了许久的孩子出生也高兴不起来! “回主子话是个小阿哥。刚生下来时就告诉爷了可是爷当时早就……所以可能没注意到。这两天爷又一直――” “别说了你先下去吧。”胤祯的口气有些不善皱起的眉头仿佛在眉间烙下了深深的烙印一般看得我不由一阵心痛。 “不是格格啊?”我嗫嚅着瞧着一旁的他却微微的拧起了眉头。 明明很累却仍坚持着守着我…… “胤祯我累了你陪我睡会儿好吗?”唇角微扬我央求着说。 那双漆黑的目光无法再承受一丁点的劳累了! 他沉沉的看着我要不是我手下用力他恐怕会一直这样望下去。 “好不好?被子里好冷!” “嗯。” 久久他才迟疑的点头动作有些僵硬的除去了外袍小心的掀开棉被的一角躺了下来。而后紧紧的颤抖着将我扣在怀里好似要把我揉进身体一般。 “胤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头下的手臂微微一僵他静静的躺着黑亮的眼眸始终没有闭上即使劳累写满了眸底。 “胤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他的眸色倏地一亮嘴唇却仍是紧紧的闭起“其实我不是完颜凌月我的真正名字是夏盈盈!” 我仰着头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眸而他却好似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吃惊。 “为什么你不好奇?” 久久他只是凝视着我仿佛要刻进心底一般灼热的视线紧紧的锁着我。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微启唇口“完颜凌月身体很差在江南养病的期间也是终日躺在榻上几乎没有什么活动。她从来没有学过马术也不会洋文更不会弹什么钢琴;然而她却写了一手极好的颜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才会有才女之称!” 他仿佛只是陈述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面对着我的惊讶微微一笑“起初我以为是你顶替了她可是你们却有一样的容貌这让我疑惑了很久难道世间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吗?可是不管你是谁都只能是我的妻我要的、爱的只是你!”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不容拒绝的贴近他的身体滚烫的。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会拒绝听我的故事他才会恐惧我一睡便永远不会醒来?! 舒然一笑我不想知道都有谁了解我的过去因为我知道胤祯会保护我。 “胤祯说出来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那却是事实!我不是完颜凌月的替身这个身体的确是她的。可是灵魂却是我――夏盈盈一个来自三百年后的世界的人。我在那边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那里和这里的生活有着很大的不同生活便捷即使是女人也可以外出学习、工作养家。” 瞧着他顿时慌了的眼神我忙安抚着他“可是那里纵然再好在我生活了22年的岁月中却没有一个可以撼动我心让我甘之为他怀孕生子的人没有你!我想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天才会将我送到这里。认识了你们更明白了自己的心让我知道谁才是我心底始终割舍不掉的爱恋!” 刻意忽略那些历史之所以提及这些只是想向他坦白换取他的安心“所以胤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放弃了我不然这一世我都不会再放手!三百年的时空我都可以踏过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隔绝了我们!只要你在这里我就一定会回来!” 誓言就这样刻下没有山盟海誓只是淡淡的陈述却深深的撼动了彼此的心底。 可是这时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句誓言会真正得到了验证! “你……”他的眼底动容的闪着光亮微刺的胡须刮痛了面颊却承受着他温柔得心醉的亲吻。 “胤祯我爱你真的好爱你!”紧紧的搂住他不愿再放手。 浓浓的喜悦洗尽了身体的不适。 宝宝洗三的时候康熙下旨赐名弘暄。由于我要做月子所以一切事项都是由胤祯在筹备。 起初胤祯对弘暄颇有怨言埋怨他抢了自己的女儿又因为他我险些难产……不过才过了几日他便整日的守着弘暄任劳任怨的‘伺候’着他。不过弘暄可不像弘明那么乖每天都是不把所有人折腾累了不肯罢休活脱脱一个小的霸王。 按照惯例我仍是坚持自己喂养弘暄。 十二月二十八日康熙下旨赐亲王银各八千两郡王及各受封贝勒诸皇子各七千两贝勒各六千两贝子、公等各三千两未受封之皇九子、皇十子、皇十三子、皇十四子各四千两皇十二子两千两内大臣、侍卫等各百两。 回到家后胤祯神色之间有着难掩的欢愉在屋里抱着弘暄不住的晃悠不时的小声对着他说什么然后自己笑得异常开怀。 可是我却知道他并不是为了那区区四千两银子而兴奋。 想着马上即将来到的康熙四十七年心底不禁一阵慌乱有些茫然的望着那张纯然欢愉的笑脸。 他们之间终将要走到那一步吗? 即使不忍即使不愿可是历史之下我又能如何呢? “胤祯除夕的家宴――” “想都不要想你身子不好乖乖的在府里养着我到时会提前回来的。额娘那里我已经说了额娘也让你好好歇着别想那么多。” 未完的话被他强硬的打断眉毛恨不得倒竖起来如醉月般深邃的眼眸紧紧的锁着我强硬的逼着我表态。 自从那日醒来后胤祯对我就不再一味的宠溺了该严格时还是很严肃的就像现在。 “我只是想说那晚你在子时前回来我们一起包饺子!”我窃笑瞧着他顿时放松的神态心底暖暖的。 “会不会累着你?额娘说女人做月子期间可不能累着也不能受凉更――” “胤祯不会的。”我忽地抱着床畔的他吓得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我不过却成功的打断了他的唠叨。 “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我只是想包饺子给你吃今年我们一家四口一起过!” “嗯!” …… …… 满月生辰 春节才过京城里到处都笼罩着喜庆的气氛。 前几天我让几个丫鬟轮流放假她们回来以后就不断的向我讲述着外面的精彩说得我心动难忍。最后还是胤祯一口令下不准她们再对我乱讲不然罚扣月钱。果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念叨了她们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正月初八 屋外灯笼的红色光芒映照得院内亮通通的鼓声阵阵锣声响亮完全感觉不到严寒的凛冽寒风中仿佛都夹杂着喜悦。 “你们快看这小子还挺精神这么长时间竟不哭不闹的任我们抱着。”十福晋语带惊讶忙抱着弘暄给其他几人看。 “他倒是一点也不认生啊!”九福晋附和着欣然的看着襁褓中的弘暄。 “就是啊额娘还说弘明那孩子虽然长得像十四弟可是那性子却不似十四弟小时候反倒是这个弘暄这精神劲儿像极了十四弟。”四福晋接过孩子眼神里溢着怜爱不时的逗着他。 “依我说还是凌月会生你看看弘暄这眼睛这鼻子哪一点儿不像凌月啊可这性子却是活脱脱的十四弟;而弘明却恰好反过来啧啧啧……倒真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哈哈……”众人哄笑都围着四福晋看孩子不时的抒着自己的意见要不就是和自己府里的孩子比较着一片和乐的气氛。 我靠在床头睨笑着望着她们: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屋内的一群女人吵杂程度可想而知。 “刚才进院时我看十四弟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倾洛忽地坐到床畔靠近我耳边揶揄地说道眼中一片戏谑之色。 我挑眉脑中不禁浮现出胤祯那副经典的笑脸莞尔一笑“说不定哪一天十三哥也会这样啊!” 这样称呼胤祥还真是…… 瞧着忽然愣的倾洛我忙凑身上前调侃道:“还是说你已经等不及了?” 说罢我就捂住嘴不断的笑着一旁的人正热闹着倒没人注意我们两个。 待她猛然醒过神后便一脸嗔色的怒视着我“就你话多。”转开的眼神里却浮现着隐隐的笑意。 “主子宴席时间到了爷请各位福晋到前面大厅去呢!”晚晴忽然自外室走来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今天我特意让晚晴和微雨张罗外面的事宜她们两人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嗯我知道了。” “哟我还想多抱抱这孩子呢你瞧他多惹人疼!” “要抱回去抱你自己的去啊!” “哈哈……” 屋内顿时一团乱糟糟的分不清谁的声音。 本来今天我也应该出去应酬的但是碍于某人过于担心所以我也只好衬他的心意乖乖的在屋内‘休养’。 “好了好了我们别闹腾了赶快出去吧别耽误凌月休息了。”四福晋起身将弘暄放到我的怀里又嘱咐了几句才起身缓步离开。 “晚晴好好伺候福晋们。” “小东西累不累?”忽然安静的室内唯有我巧笑的声音轻轻的荡着。 弘暄清澈的眼眸好似眨着笑意一般静静的凝视着我。小小的脸庞上没有一丝倦色一副精神头十足的样子。 “这么小就会收买人心啊……” 翌日傍晚 我单手托腮指节轻轻的敲着桌面眼神不耐的瞥着门口的方向。 ‘吱呀’一声门扉应声而开深蓝色的衣襟飘入眼帘。 我抬眸迎上他饱含笑意的眼睛。 “怎么那么久?”姿势未变埋怨的话语脱口而出。 “刚才是谁不管不顾的硬把我轰出去现在倒好还没有一个时辰就急着忙燎的将我唤回来。我正在教弘明识字呢怎么可能说走便走?再说了即使我愿意儿子也不会同意啊!”提起弘明他的神色难掩自豪走近后将我轻轻揽进怀里。 不到三岁的小孩毛笔还拿不稳呢吧? “借口。”我嗤笑双手却渐渐收紧。 “什么借口我可从来不骗你的只要你――”说得正溜的话兀然停止他的眼神里有些许的闪烁随后无声的坐在一旁心事重重的将我揽到腿上凝视着我欲言又止。 我微怔察觉到手下的皮肤绷得异常紧绷心下有些了然忙站起了身。 “你怎么了?”他倏地抬头紧张兮兮的看着我。 “啊?哦我现在太胖了怕压坏了你!”想也不想的我以玩笑的话语掩饰刚才一刹那的静寂。 只是不想沉浸在未知的事件里也不希望那些事情打乱了我们已有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应该满足了! “胖?”他微愣神有些跟不上节奏而后倏然一笑蹙起的眉头顿时舒缓“哪里胖让我瞧瞧。这里这里还是那里……” 腰间一阵麻痒我嫣笑着闪躲刚想要绕到桌子的另一端便被他牢牢抓住扣在了腿上。 怀孕期间本来就吃了很多的补品身材臃肿了很多即使现在已经生产过后一个月了可是仍然很胖只是肚子小了很多。 “月儿你一点也不胖真的。”他忽然郑重的对我说道目光坚定的看着我好似生怕我误会什么似的。 “是吗?” 何为睁眼说瞎话我算见识了。这样不叫胖那以前纤瘦的自己叫什么?不过心底却是满满的甜蜜。 “当然了我的月儿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不过这样的美丽却只是我的专属而已。” 他低头喃喃的话语消失在彼此的唇际温热的呼吸拂在面颊上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 这几个月来每晚他都是抱着我即使我可以清晰的感到他灼热的体温可是他却异常的规矩唯有绷紧的手臂显示出他的隐忍。 情动难耐粗喘的呼吸渐渐沉重略略粗糙的手掌所到之处泛起阵阵轻颤。我虚软的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的轻眨。 忽然的不经意间瞟到了桌上的瓷碗意识猛地回笼。 “胤祯!”我急促的呼吸双臂撑着他的肩膀将他挡在一臂之外。望着那双布满欲望的眼眸无奈而狡黠的轻笑。 “月儿我……”他开口暗哑的嗓音有些虚喘。 “生辰快乐!”附在他的耳旁我轻轻的开口嘴唇‘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耳际感到他顿时紧绷的身体时不禁笑得开怀。 “你、你说什么?”他的气息紊乱可是眼眸中却带着恍然大悟后的惊喜。 这些天光顾着忙碌弘暄的满月酒席而我特意嘱咐管家和小李子不要提醒他所以这应该可以算是一份惊喜吧! “亲爱的生辰快乐!你今年已经21岁了呢!喏这是我刚刚到厨房亲自煮的长寿面请寿星品尝。”将桌子正中的瓷碗推到他面前连忙掀开了碗盖热气扑面而出散着浓浓的面香。 “哎呀糟糕时间太长了面条都有些糊了。”失落的坐在椅子上不甘的盯着那碗鸡蛋面。 “不会啊还是很好吃。”在我怔愣的瞬间他早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还不时的出赞叹声好似那是什么珍馐佳肴一般。 久久的凝视他满足的吃相唇角渐渐扬起一扫刚才的失落。 “胤祯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做月子也没有礼物送给你。不如我们努努力明年的这个时候送你一个女儿如何?”我半是玩笑半是诱惑的开口眼眸里一片跃跃欲试早就忘记了上个月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咳咳咳……” 他好似呛住了一般忙拿起一旁的茶壶一阵狂饮。 “怎么那么不小心吃个面还能咽住?”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我不经意的开口却没想到刚才的一番话会惹来他极大的反应。 “我不要!”咽下茶水后他大声的开口脸上一副紧张注意到我怔然的神色后才放松了脸色。 “不要什么?”莫明其妙的! “月儿我们已经有弘明和弘暄了所以我们以后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再经历那样的疼痛我……”深邃的眼眸里顿时溢满了沉痛与隐忍他深深的呼吸而后淡笑着抬头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口气开口说道:“你刚刚不是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吗?只要你以后健康快乐让我每天睁眼的第一瞬间都可以看到你的身影便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月儿好不好?” 惟有他略显急切的声音微微的僵硬的手臂泄露了他的不安。 “可是胤祯你才21岁你――” “我有你就够了啊!”他忽地将我拉到怀里手掌慢慢顺着我的背脊“月儿我可以失去一切却不能够没有你!我只想看到你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只想这样相守到老……”低喃的情话溢满了温柔可是我却听到了他话中隐含的浅浅的忧伤。想要自他的怀中抬头却现他将我扣得死紧根本瞧不到他的面孔。 “月儿好不好?” …… “月儿?” “嗯。”埋于他的怀里紧紧的揽着他沉寂于这样的温馨之中。 阳春三月 阳春三月京城的气温渐渐回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终于退去了厚重的棉衣不必整日呆在暖炉的房间内取暖。而我的身形也已渐渐恢复昔日的苗条。 永和宫 “这弘明现在可是越来越规矩了做起事来也有模有样的。”软塌上德妃轻靠着背垫怀里抱着弘暄眼睛却望向一旁端坐的弘明。 “还不是胤祯每天回家后便带着他到书房说是亲自教授还不准我去书房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如果是真的教书学习又怎会满身墨水的出来? “呵呵这个胤祯啊!”德妃摇头无奈的轻笑“还有这个弘暄小小的年纪脾气倒不小这霸道的样子可是和胤祯小时候一个模样。” “也正因为这样额娘才满心欢喜吧!以前您不总念叨嘛这弘明哪儿都好就是太乖了一点也不闹腾。”坐在我对面的倾洛掩嘴笑道。 “哦我这么说过吗?”德妃佯装愠怒可是上扬的唇角却泄露出她的好心情。 “反正意思差不多了额娘啊还是喜欢这些淘气的孩子。” “奶奶你不喜欢弘明吗?”静坐在一旁的弘明忽然小跑到德妃跟前儿扯着她的袖子摇摆着问道黑耀石一般的眼眸不解的瞧着弘暄可惜那小子睡得正熟根本不晓得别人正在议论他。 “谁说奶奶不喜欢你的可千万别听你十三伯母乱说话弘明可是***宝啊!来快坐上来。” 有孙万事足可能就是形容德妃现在的样子吧!满眼的宠溺温声哄完弘明又怜爱的看着弘暄。现在的她早已卸下往日的疏离、淡然只是一个平常的奶奶用心的宠爱自己的孙子想要满足他们的所有愿望。 以前我曾经看过德妃和弘晖相处的场面也是这般恨不得将所有的爱都给予孩子抑或许她是想将所有欠缺四爷的爱转移到弘晖身上可惜…… “倾洛啊我昨儿个听太医说小束雅又病了?” 我接过德妃手上的弘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倾洛。(..info)刚才还一面喜色的她盈亮的眼神顿时黯了下来眉头也不自觉的蹙起。 束雅是她的第一个女儿康熙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出生。 “劳额娘挂心了可能是天生体弱的原因吧让太医看了多次也不见效总让小心将养着。前几天可能受了凉所以有些咳嗽。”她尽量平淡的开口可是言语之间还是能够听出她心底的担忧。 “你也真是的孩子生病就别进宫请安了还要两头忙碌着。我听说你们府上的石佳氏有了身孕你要多照应着些。”德妃语重心长的说道。 倾洛才舒展的面孔倏地紧了一下垂的瞬间掩盖了面容上的神色再次抬眸的时候已是一片平淡“额娘倾洛明白的。” “嗯你明白就好。” 瞬时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德妃早已起身被弘明缠着走到一旁写字给她看。弘明白皙的小手有些不稳的拿着一杆毛笔煞有其事的写着什么沉稳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德妃在一旁连连点头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换得德妃欢颜笑语连连夸赞。 这些不会就是胤祯每天教授的吧? 晃神的瞬间忽然察觉到一屡目光的凝视忙回却正对上她的探究。这一次她没有闪躲而是侧头认真的看着我眼神里有些许茫然。 我微笑的接受她的打量待瞧清她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羡慕时心口猛地一窒。 这一刻我庆幸当初的那个选择! 扪心自问我真的没有她抑或是她们的肚量!所以我敢于放手一搏。 试问在这大清的皇室里有几个我有几个胤祯呢?毕竟他们是历史的参与者而我只是过客的心态! 或许繁漪的性子和我最为接近了起码她敢于争取! 或许只是她的骄傲容不得她接纳我!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早已不像往常那般锋利针锋相对;而我也默契的配合她倒形成了一股难以说明的气氛。.info[] “十三嫂这女孩儿本就不像男孩总爱跑跑跳跳的养得金贵些是自然的。可是却不能一味的娇养适当的活动可以让她的身体健朗起来也不容易得病。”哄着刚刚睡醒的弘暄我凝视着她认真的说。 “凌月说的对倾洛啊你要多问问凌月的意见。我听说她以前身体就娇弱的很还必须到南方去休养呢!你看看人家现在身体多好。再看看这弘明、弘暄壮得像头小老虎似的。” “额娘您又拿我打趣儿!”瞧着倾洛展颜欢笑的样子我嗔道。 走出永和宫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我不禁放慢了步伐。低着头沿着长长的宫道慢慢走着。身后的嬷嬷手里正抱着弘暄而弘明则跟在一旁蹦蹦跳跳的走着。 “主子。” 微雨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我回头询问的看她却现她正对着我努嘴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一袭白衣的胤禟正站在十步之遥调侃的朝着我微笑。 纯白的面料在阳光下有些耀眼刺目。 我轻笑朝着他的方向快步走去微雨则有默契的将嬷嬷拦在身后慢慢的跟随着。 “奴才给十四福晋请安。”顺子见到我忙行礼问安。 “九伯父你怎么在这儿?”弘明快的跑来抓着胤禟的衣袍。 也不知他刚才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松手后两双清晰的手印印在胤禟白色的衣摆上。 而他却熟视无睹。 “弘明今天也进宫了?”他抱起弘明不过却下意识地隔开了他双手的触碰。 “嗯我今天给奶奶写字来了。阿玛说我写好后奶奶一定会很开心。”弘明好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很脏嘿嘿的笑了起来。 “嗯。”胤禟轻应。 “顺子抱弘明到后面去。”我歪头不容置疑的瞧着丁顺说道。正好有些事情想和胤禟谈呢今天碰到恰好可以谈谈。 “出宫吗?你今儿怎么这么早?”仰头瞧了瞧太阳的位置我睨笑着问他跟着他的步伐朝着宫门慢慢走去。 “我有急事明天要去趟江南正好听说你进宫便等了会儿。”他瞧了眼我的花盆底放慢了步子。 “去江南?这么突然?”我怎么没听到胤祯提起过? “嗯那边突然有点事情。江南那边的生意你也看到了我想将盈月楼继续往南扩展一直到广东、福建一带。”他信心满满的看着我脸上是那副自得的笑意。 “广东嘛?倒是够远!”我喃喃自语“八爷他们知道吗?” “他们?我倒没说生意上的事情他们从不插手!”胤禟蹙眉有些疑惑的瞧着我耐心地等待我的解释。 “那最好永远不让他们知道!至于在广东开店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决策不过我却希望店名不再为盈月楼!保泰楼如何?” 迎着他饱含讶异的神色我不慌不忙的开口。 “你不必担心粤菜自有其制胜的地方。在经营上要打破盈月楼的传统尽量不出现经营相似的特点也没有分号。当然你也可以在广东同时再开一家盈月楼但是往后几年的钱财要渐渐转移。名为盈月楼在全国经营实为一家酒楼统领整个盈月楼!至于人选相信九爷知道的!” “原因呢?”他微怔凝想了片刻后唇角渐渐高扬徐徐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你好了!你总不希望有朝一日辛辛苦苦积攒的钱财流落他人之手吧?”躲开他逼迫的视线我偏开头唇角微微牵动。 我继续走着却现某人没有跟上悠然的转头对上他布满深思的眼眸“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眉梢微挑我闭口不语。 “看来我一直忽略了什么!也好就听你的吧至于细节仍像以往那般你策划好再给我看!” 朱红色的宫门在即我却微微顿步。 “胤禟听说江南米价上涨饥民无数?” “怎么你又想出什么点子要大赚一笔?”他舒颜一笑白玉的面颊胜过阳光。 “不是。这次你到江南让盈月楼的分店拨出一些余粮赈灾吧!我听说你江南还有一些空置的闲地与其荒着倒不如租给那些灾民收取租费。”我微微叹息眼底略有动容。 倒不是说自己有多少的慈悲心毕竟光凭一己之力又怎会消除贫困呢?这个难题连科技达的现代也无法解决。 更何况我也从未将自己想象得那般伟大!只是自从进了四十七年心底便一直悬着慌着排斥着。 对我来说他们都是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到伤害!不论是今年的胤祥还是雍正年间的他们! 可是事实却根本容不得我的凭空想象我终将要看着一切生却无能为力! “租费?你认为那有多少盈利?”他轻笑眼底有些嘲讽飘忽的眼神瞟向天际眉心微微的蹙起。 现在的他只是站在商人的角度对事不对人! “基本没有吧。但是最起码可以缓解一下灾情。”抑或者转移自己心底的慌乱? 我低慢慢的走过他的身旁眼角有些酸涩。 这种心情是无奈吧! 而这种无奈却不真是为了灾民而起! “到江南以后我会派人着手去办。这边的事情你就多忙碌些吧!”身后他的身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凌月有些事情你根本勿须担心的!” 担心? 这些事情岂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担心只要和胤祯伴着孩子快乐生活就好! 可是多年以前我就已经知道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不容易不是吗? 一波未平 “一回来就一头扎进书房晚饭都不想吃了?”一手托盘一手推开书房的门扉我朝着里面正奋笔疾书的胤祯说道。 “是月儿啊!你先等会儿我马上就好。”倏然抬头的瞬间他朝着我浅笑而后便又低头写着什么。 烛光下晕黄的光影环着他的身影轻蹙的眉头仿佛是眉间隽永的标志。 什么时候他如此的爱蹙眉? “胤祯这些日子朝里很忙吗?”等了片刻后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他有停止的趋势不得不强硬的走到他身旁将托盘置于桌上。 “再忙的事也等吃过后再忙。今儿弘明还跑来问我阿玛为什么不陪他写字了呢?” 胤祯抬头撇唇无奈的看着我而后便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还不是前朝的朱三太子一伙人借端煽惑恐吓愚民皇阿玛很是生气对此事十分看重。”他不自觉的再次皱眉黑亮的眼里满是愤恨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气怒的事情一般将碗用力的放到桌上。 “好了别气了他们又成不了大气。反清复明?呵!百姓安则天下稳!那些人又怎能搅得了这太平盛世?”即使搅也不是现在! 想也没想的我脱口说道忙递给他一杯热茶。 他拿着杯倏然抬头望着我的眸子里映满了笑意“还是我的月儿聪明。” 我嗔笑着瞥了他一眼转开了视线却现一旁的架子上有一个黑色的长木匣子。 “这是什么?”他书房里的东西都是任我翻动的胤祯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打开盒子的瞬间我却愣在原地“火枪?” 应该是吧? 虽然不似现代手枪那么精巧显得有些笨重可是这样的构造应该是枪吧?! “你知道?”温热的身体靠近我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小心的取出了里面的黑色火枪。 “别乱动回头伤了自己。”他斥声训道伸出一手帮我托着枪另一只手则牢牢的环着我的腰际下颚抵着我的肩膀懒懒的站着。 “没有子弹怎么可能伤了我?” 好歹我也有一点点的常识虽然少得可怜! “你玩儿过?” “曾经不过技术不是很好。”我轻吐舌想起以前军训时的射击记录连连摇头“不如你教我好不好?”我兴奋的转头一脸期冀的望着他。 “不好!”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枪放入盒中并且重重的落了锁“皇阿玛今儿个下了旨鸟枪等火器只当用于蒐猎行阵之间此外一应旗下民间不得擅用著严行禁止。而且……”他忽然拉长了话音猛地将我带入怀中暧昧的笑了“我怕伤了你!” 我无奈的翻眼瞧着笑得开怀的他不悦的噘起了嘴巴。可是当我看到他舒展的眉峰时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上扬。 春风吹去了寒凉暖风迎来了初夏。 刚刚将弘暄哄睡我趁着日头正中挥退了身边的人一个人绕着湖边慢走享受这种难得的午后时光。 走走停停之间来到了一片碧绿的草地边平时忙着陪弘明、弘暄连园子都极少来今天才现这里的风景甚是漂亮。 初夏的气息扬起浓浓的青草味道盛开的花丛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此处密密包围形成了一处绝佳的风景。 我瞧着四周无人便随意的坐在绿地上背靠着一颗柳树。 轻柔的微风拂过面颊夹杂着阳光的气息宁谧而沉静仿佛沉寂在这样的环境中便可以忘记了一切。 迷迷糊糊之间一阵刻意放低的吵杂话音将我吵醒。 …… “……可是那福晋不是很可怜……” “也许吧?可是看爷保护福晋那股劲儿肯定没事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全京城谁不知道爷对福晋那可是一求百应呢!” 我不禁蹙眉全京城都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可是爷今年才多大而且府里只有福晋一人那以后不是都——” “嘘……别乱说了我们赶紧打扫吧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不打死我们啊……” …… 什么事情那么神秘?而且还是关于我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而我的心却倏地高悬紧紧的揪起。(..info无弹窗广告) 她们的意思是? 想也不想的我慌乱的自地上弹起跨过一旁的花丛朝着远处两个隐约的身影跑去。 “你们站住。”许久不曾运动跑了一阵竟忙不停的微喘。 “福、福晋。”她们两人猛然一愣僵硬的转过身待看清是我后扑通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不再言语。 “你们刚才说什么?”指尖有些轻颤我深深的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强迫她们抬头看我。 …… “你们说是不说?” “福晋奴婢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奴婢们吧!”年纪稍长的一人连忙磕头瞧得我眉心紧蹙连连后退。 “别磕了!只要你们说出来我就当没有听过也没有人会责罚你们。”地上的两人明显一颤久久不曾开口“难道你们以为我问不出来吗?” “福晋都怪奴婢多嘴!爷嘱咐过不准任何人再谈论此事的不然不然……”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噼啪噼啪的眼泪落于地面上。 “我不会对他提及你们的。”我不禁放缓了音量心底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听? 既然胤祯如此保护的事情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的啊! 心底激烈的挣扎最后却仍是选择知道。 “福晋您生小阿哥时曾大出血太医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将您救了过来可是太医临走时说您以后恐怕不能再怀孕生子了……” …… “那天恰好人手不够管家就叫我到屋里伺候着爷当时沉着脸嘱咐屋内所有的人谁也不能说出去不然……” 她嗫嚅着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缘由。 心底猛地一沉仿佛听到了心口裂开的声音然而一切却不是为了自己。或许只是为了一直保护自己的他。 “你们下去吧以后别再乱说话了!”久久我仿佛忘记了音一般困难的吐出一句话便浑浑噩噩的走回院子。 “胤祯不如我们努努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送你一个女儿如何?”尤记得那日自己嗔笑的话语。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忽然变色的面容他紧张的神态他隐忍得有些僵硬颤抖的手臂…… 我为什么却没有觉呢? 这几个月来我还曾经暗暗想过保不准哪天会突然怀孕然后我们就会有一个天使一般的女儿:胤祯宠她我惯她弘明、弘暄伴着她;我还曾经细想:这里既没有避孕措施我也没有吃过避孕的汤药他怎么会那么肯定我不会受孕?我还曾经…… 倒不是说我自己有多想怀孕生子只是当觉自己心底有一个人的身影时却只想让他开心给他满满的幸福以他愿为己想! “主子主子?”门外晚晴和微雨的声音略显急切敲门声阵阵催促却不敢太用力。 …… 蜷膝靠坐在床角凝望着窗外的景色静静的呆。明明是温暖的夏意暖风而我却感到阵阵寒凉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主子您倒是开门啊您已经闷在屋里一个多时辰了!主子您有事情决来啊……” …… “让我静一会儿!”异常冷静的声音自口中传出门外的音响顿时一窒。 怔然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窗外然而入目的却没有任何景物只是看只是看而已;而心却不知思虑到何方。 “到底怎么回事?火急火燎的派人叫我回来又什么都不肯说。”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我的意识恍惚后我才忽然现浅浅的夜色不知何时已然降临。 微抬手臂阵阵酸疼持续地漫延着。 “爷主子将自己关在屋里一下午了。”晚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 “她下午见谁了?” “没有人啊主子哄睡小阿哥后自己到园子里转了会儿就沉着脸回来了……” “月儿把门打开。”轻轻的敲门声伴着他沉稳的声音缓缓传来。 …… “月儿开门。” …… 我闭口不答不是闹别扭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如何说! 忽地他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隔着远远的距离仿佛定格在窗口一般那一帧画像久久凝住。 还是他最清楚我平时最喜欢的姿势以及我喜欢观看的风景! 好似我的每一件事情他都如此的观察细微?! 抿紧的唇异常的严肃深邃的眼眸中却透着隐隐的担忧他单手扶窗大有跃窗而入的样子。 “胤祯弘暄生后太医临走时说了什么?”兀然而出的话语使得窗口的身影顿时僵在原地恸色自他平静的面孔上一闪而过好似闪电一般。他闭紧的唇口在幽暗的光线下僵白成线。 沉默…… 四目相对我们急切的想要透过眼眸探寻掩藏在彼此心底深处的想法。 再次的沉默…… “月儿那晚我说过的话全都是自心底的。我并不只是因为你的病才那样说我是真的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情!我们已经有弘明和弘暄了以后我们只需要过两个人的日子就好。”他着急的表态黑亮的眼神一瞬不瞬的锁着我。 我微动慢慢放下双腿咬着下唇看着他心底却不再那么坚持。 “如果你担心皇阿玛和额娘那里也大可不必。额娘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让你注意身体——” “胤祯你别说了。”我猛地出声打断了他的呢喃。 快步的朝着门口走去拿开门阀一把将门扉打开看着外面一脸着急的他唇角微动却说不出话。 “月儿?”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脸上凝起一抹浅浅的不确定的笑意。 “笨蛋。”抱着他的腰际我一扫刚才的失落眼眸深处映满了释怀“胤祯对不起我不该闹别扭的!你现在那么忙我还给你添乱!” 浓浓夜色清亮的月光洒下带着说不尽的光华。 “……其实我们这样也好啊我舍不得看你辛苦……而我知道月儿其实也不喜欢怀孕的过程那么闷那么累要吃数不尽的补药却不能倒掉……我们这样多好你以后也不必吃那些药而我再也不必忍那么久……哎哟你干嘛拧我?” “贫嘴!” …… “胤祯我只是不想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不想做你背后只懂幸福的女人我想陪着你无论甘苦都一起承受。” 一波又起 有些事情即使我抗拒着去忆起可是时间却仍是毫不留情的到来。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十一日康熙帝再次前往塞外避暑随行的皇子为太子、胤禔、胤祥、胤礻禺、胤禄、胤礼、胤祄。胤祯本来也在随行的队伍里可是临行前却忽然患了风寒只得留在家中养病待病愈后再赶往塞外。 五月二十日康熙在胤祯的奏折里朱批曰:“本年口外雨水来得甚急十四阿哥在路上行走很不安全。” 字里行间无不含有浓浓的关切之意。 病情初愈的胤祯虽然歉疚的抱着我连连的道歉可是却仍是快马加鞭的赶去了塞外。 站在府门口看着他潇洒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街道之外望着那黑色的衣袂消无影踪 心底却渐渐的麻木分不清那隐隐闪烁的是什么? 康熙四十七年京城的天仍是要变了吗? 一场塞外之行十八阿哥会逝去太子被废胤祥会被牵连…… 这些日子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胤祯的不安与踌躇每晚他都会紧紧的揽着我将头埋在我的背里紧窒的手臂仿佛要将我扣入怀中一般。 然而他也在激动着迫切的等待着什么! 他是不是也在徘徊;抑或是他在顾虑不知如何对我讲述即将生的这一切事情? 所以他隐忍着一切生怕我得知一点消息怕我不知如何去面对眼前幡然变化的一切? “晚晴收拾一下行李我们搬到岫云寺后山的别院去小住些日子。” 转身我抿着嘴快步往回走连声吩咐左右的人。 岫云寺的后山有一处胤祯的别院那是我让他特意买地修建的。 “可是主子过些日子您还要到其他福晋府上串门儿呢?那样往来不是很麻烦?”晚晴犹豫的看着我略略疑惑。 “替我回了说我这些日子身体不适要到山上去修养些时日。” “主子小阿哥呢?”晚晴的声音瞬间抬高不似以往的沉静。 我停步蹙着眉头转身看她“当然带着。另外让管家来见我我们可能要长住府里的事情我要吩咐下。” 的确是长住因为这一呆竟一直等到康熙一行回京。 住在岫云寺的后山每天听着寺里传来的隐约钟声心底便莫名的心安烦躁的思绪也瞬时得到了安抚。 山中清静畅游在山林之内或是带着弘明偶尔的散步或是抚琴听林音自有一派清幽之美仿若茫茫尘世中惟有这里才是净土。 每次胤祯的书信管家都会派人送来而我也会尽快回信送到塞外。 每次的书信他都是提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字里行间也是一副闲散之意根本没有提到一点时局的变化。倘若不是我知道这段大概的历史我想恐怕自己真的不会察觉到丝毫隐祸吧! 尤记得有一次我旁敲侧击的提及了胤衸可是他在回信里却绝口不提反倒是让我记得教弘明练字背书声称自己回来要检查! 看着信纸上的黑色墨迹我久久的凝望却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大石憋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胤祯在这场变革中究竟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 午后哄睡了弘明和弘暄我带着晚晴和微雨悠然的步出别院朝着岫云寺缓缓走去。 微微抬眸瞧着面前那无尽的阶梯这个我曾经数次结缘的地方。 这次出府将六个丫鬟都带了出来管家不放心还派了一些侍卫暗中护着所以并无安全上的顾虑。 无比虔诚的踏着阶梯略干的嘴唇始终轻轻的抿着微微上扬的弧度也仿佛只是定格凝结在面孔上。 大殿上人进人出。 我仰头端视着面前矗立的佛祖尊像久久的凝望。 恍惚的瞬间却突然想到了和胤禟来时的情景不知那位高僧是否还在? 顺着熟悉的路线我略抬衣角快步的朝着偏殿走去不知不觉间竟将晚晴和微雨远远落下。 “静!”大师的话音仍然盘旋在耳畔。 为什么他对我总是那么惜字如金?上次是‘随缘’这次是‘静’!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几乎概括了我来到这里的一世! 钟声响彻山头绕着满山的绿林久久的飘荡、回响持续着…… 静心观之吗? 呵!这个道理我也懂啊可是该如何静心? 山风吹过裙摆飞扬身后的披风扬得高高的衣物的簌簌声轻响身体莫名的一阵寒颤。 似乎已经入秋了! 停靠在山路旁摸着一旁的一棵枫木久久的凝视着远方无尽的绿意。 呵呵…… 嗤笑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我深深的闭上眼眸却仍是觉得一丝冰凉缓慢的划过了脸颊隐逝。 那短短的一瞬间却仿佛时间走了一个轮回! “主子爷来接您了!” 抬眸顺着晚晴指着的方向却现一个墨色的身影仿佛石膏一般伫立在别院门口久久的站立一如每次的等待! 眼眸浅笑我眨着眼睛唇角却不知何时已然扬高望着他隔着远远的距离静静的。 如果说山东的相逢胤祯变得沉稳而内敛;那么这次的相见虽然只隔了短短的几个月可是他的周身却不再是那种玩世的骄傲不羁而是彻底的改变。 那种势在必得那种傲然的神情不知何时早已印上了他的脸颊。 康熙四十七年到底变了多少? “听管家说自从我走后你一直住在这里?” 马车内他蹙着眉头神情略显不悦。待现自己的音量有些过高时小心的瞥了眼角落睡着的弘明和弘暄。 “每年夏季额娘的身体便不舒服我想住到那里也不错啊!可以为额娘祈福也可以为你祈福。而且山里的气温不那么热听着悠扬的钟声——” “月儿!”他忽地打断我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的扣住。 “月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久久他附在我耳旁压低了嗓音话语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胤祯我该知道什么吗?”仰头我凝视着他的眼眸深深的望尽他的眼底。 下唇轻擦着他的下颚感到他不易察觉的轻怔。 扣在我腰间的手掌不断的用力仿佛隐忍着什么一般。他的眼底阴晴变换犹豫着眉间的烙痕渐渐加深。 “太子被废了!”平淡的陈述不带丝毫感情的传出。 他细长的手指轻轻抚着我的面颊微微的薄茧磨过带起一阵轻颤。 “二哥惟肆虐众、暴戾淫乱、不思政事……如果我大清落在他的手上定会灭亡。”他沉着脸凝想了许久脱口而出。 终于被废了吗? 那么……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是怎样的只感到他的手臂不断的收紧。 “胤祯弘皙呢?” 那个面容俊秀瘦弱得仿佛一阵轻风就可能吹走的翩翩少年会怎样? 太子的儿子是尊贵的称号!可是失去了这层光环那个曾经一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呢? “我才回京就过来了具体的不太清楚。”他一怔轻吻着我的眼帘低低的说道。 靠在他的怀里我不自觉得握紧了他的手。 “胤祯我想见弘皙。” 如果一切我都无法改变如果我只能用心静来迎接一切最起码让我见见他们不是吗? “这……我会安排的。”他犹豫了良久终是点头承诺。 “胤祯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不想做你背后只懂幸福的女人我想陪着你无论甘苦都一起承受。”贴着他的唇我呢喃双手轻轻的环着他。 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想静静的告诉他! 舌尖轻挑细细的描绘他的唇型眼眸紧紧的盯着他直到他死死的扣紧我加深彼此的热吻直到我忘记了一切沉醉在他的怀里! 后来我辗转从别人的口中大概知道了一些塞外的事情。 九月初四康熙于行猎途中至布尔哈苏台驻地召诸王大臣、侍卫及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命皇太子跪地垂泪训曰:“今观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虐众、暴戾荒淫、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僇辱在廷诸王贝勒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若以此不仁不孝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 …… 康熙又曰:“帝前命直郡王胤禔善护朕躬。并无欲立胤禔为皇太子之意。胤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 九月初七命皇八子贝勒胤禩署内务府总管事。 九月十六日康熙帝回京召集诸王贝勒、满汉文武大臣于午门内宣布废斥皇太子。 九月十八日将胤礽幽禁于咸安宫。 至于胤祥的事情却仍是一个隐晦的谜。我只知道他被此事牵连现在被囚禁于养蜂夹道等待皇上的旨意。具体的细节却一无所知一如我在现代察看的书籍。 “主子主子不好了您快——” “吵什么?越不知道规矩了吗?”好不容易才将弘暄哄睡我不禁蹙眉低声训斥着门口的秋。 要是把他吵醒了保不准要怎么闹呢!弘暄这样的性子我还真的有些吃不消! 以前曾经想过既然胤祯他们俩个性格如此相似就由胤祯哄着他便好。谁知这一哄竟是两人彻底闹翻了。要不是最后弘暄累极了所以睡着了恐怕屋顶都要被他俩掀了。 “奴婢知错了可是……爷他刚刚回府了而且……”秋嗫嚅着对我忽然的厉声有些惧怕。 “到底什么事情值得你那么慌张?”我叹气将她带至门外问道。 “主子爷是被抬回来的还有九爷也跟着来了!” “他是怎么回来的?”我的声调顿时高了八度。 “唔……抬回来的。”秋连忙退后一步怯怯的看着我。 大脑顿时懵了嘱咐她留在这里后便朝着外面快步跑去早已顾不得仪态。 抬回来?怎么可能! “主子爷在惜月小筑。”秋的声音伴着风声远远传来。 慌乱的跑进惜月小筑便看到小李子正领着太医赶来迎面看到我后他问安后忙低垂了头。 我摇头叹息对着太医微微一笑“太医请。” “老臣受不起。”白须的太医唇角微动眼里略显不安忙请安。 缓缓的跟在太医的身后进屋后便看到胤禟坐在外室沉着眉捂着半边脸呷着茶水。抬眸的瞬间他看到我后倏然一怔忙转了身子。 “别转了早就看到了。你以为掩着半边脸我就看不到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截着小李子问了几句他只说胤祯冲撞皇上被打了二十大板。现在我也不急着进去有太医在里面看到我他一定尴尬。 “府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胤禟倏地起身快步自我身旁走过还不忘打开折扇遮着面孔。 我才要开口他却已经走到了门口只剩白色的衣袂隐现。 转身我望着屏风听着里面太医沉稳的声音暗暗记下了应该注意的事项然而唇角却渐渐抿起酝着莫名的风波。 “福晋奴才这就跟着太医去抓药。”过了一会儿他们自内室走出。 小李子的声音低低的目光甚至不敢扫向我兀自伸出了手“这是太医留下的外伤药每日外敷三次。” “嗯。”我轻应接过看着他们离去后才疾步走向内室。 床上的胤祯听到声音转头一见是我脸色倏地变了说不清颜色第一次说话吞吞吐吐的失了往日的洒脱“月、月儿怎么是你?” “不是我那你希望是谁?”转着手中的药瓶我绷着面孔沉沉的看着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切的开口待看清我的脸色后面孔倏地皱到了一起“哎哟痛死我了!”还不忘伸手捂着后腰。 “我瞧瞧。”明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却仍是不放心的凑上前才欲掀开被子却被他拦住了手。 “让小李子来就好了!”他有些局促目光闪烁着不敢看我。 他也会害羞? “你还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月儿!”他大叫微暗的面颊隐隐飘红“你……” “我什么我是你老婆!”伸手转开他的面孔让他乖乖的趴在床上。掀开被子后在看到他臀上布满伤痕累累的红色凝固血迹时狠狠的怔在原地。 拿着药瓶的手微微的颤着白色的粉末不知何时倾洒而下听着他忍耐的痛呼心底颤得厉害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一滴两滴…… 我忙想要伸手去接却现脸上湿濡一片。 这是谁打的下这么重的手? 皇上到底有多气啊! “月儿?”他才要侧头便被我拦住了。 “乖乖躺着还嫌不够痛?!”我吸着鼻子随意的抹了把脸小心的为他敷药。 “月儿我没事的!”他的手轻触我的腿央求着说。 “没事?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弄成这样的?皇阿玛干嘛无缘无故的打你?”放下药瓶轻轻的将被子盖好我坐在床旁紧紧的盯着他不容拒绝。 “月儿……” “你慢慢想我今天时间特别多!” 他可以不告诉我朝廷上的政事可是事关他的身体我却一定要知道的! “说起来我就气今儿个皇阿玛召集我们兄弟几人在乾清宫他居然说八哥柔奸性成妄蓄大志还说他党羽早相要结谋害二哥遂将他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我和九哥气不过便出面保了八哥没想到皇阿玛居然大怒竟然说我们是梁山泊义气。我不服便顶撞了皇阿玛两句他却要拿刀砍我幸好五哥抱住了皇阿玛的腿……九哥替我说情也被打了两嘴巴子。” 他愤愤的向我讲述刚才生的事情过程明显的一语带过而当我听到康熙拿刀要斩他的时候却揪紧了心手下一重。 “啊——痛——” “你倒还知道痛啊那种时候岂是你逞英雄的?” 他平时的聪明都跑到哪儿去了? “我不是逞英雄八哥哪里不如二哥?论学识——月儿你干嘛去?” 我猛地起身不愿再听他的话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月儿?” …… “月儿我再也不敢这么莽撞了!让你担心了你别气啊!”他讨好的说有些费力的拽着我。 “如果下次——”话还没完他便急切的打断。 “没有了、没有了。”他急急表态。 面色略缓我回看着他讨好的笑容无奈的再次坐回床边却被他瞬时握住了手拉在唇边轻吻着。 “月儿什么是老婆?”久久他徐徐的问道黑色的眼眸里眨满了好奇。 我垂眸看他抿着嘴不肯开口。 “月儿?” “老婆就是妻子的意思!”无奈面对这样无赖的他我始终无法硬下心来! 无论他便成什么样子面对我时却总是这般样子让人气不起来。 “你们那里的称呼吗?”顿时泛亮的面孔一扫刚才的黯然。 “嗯。”我探手试探着他额头的温度一般受伤后会热的吧? “那你要称呼我什么?” “胤祯。”故意忽略他眼眸里的神采我抿着笑意认真的说。 “月儿……” “老公。”轻轻探身俯在他的耳边魅惑的轻唤着。 说罢我却不急着起身反而顺着他的脖颈深深的吮吻着。听着耳旁他渐渐沉重的呼吸声感受他皮肤上越来越热的温度唇角不自觉的漾起。 “月儿我想……啊!” “想什么想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让我担心!这是惩罚!晚上我会搬到弘暄屋里去睡至于你好好反省。” “月儿我受伤了谁照顾我?” “还能有谁?你心心念念的小李子呗!” 赏罚之间 由于胤祯受伤所以这段时日都不能上朝只能乖乖的呆在府内养伤。(..info) 白天弘明常常跑到他的床边眨着不解的眼眸牢牢的盯着胤祯。记得第一天的时候弘明曾经开口问道:“阿玛您为什么不起床呢?额娘说太阳已经晒屁股了男子汉是不能赖床的!” 胤祯当时的脸色可谓是青白交加重咳了几下掩盖窘相只得派人将弘明打走。 至于弘暄应经快一岁了也会说几个简单的音了。我常常抱着他坐在床边陪胤祯说话解趣儿避免他无聊。 德妃曾先后派人来了几次带来了不少补品其他府上的人也陆续的来过几次。 “主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微雨踏入书房细声说道年轻的脸庞上已是一片沉稳之色。 “四哥那边有什么动静?”放下账簿我抬头单手揉着后脖颈。 “四爷前些日子每天都到乾清宫门前求情可是皇上好像并没有见四爷。” “我知道了。”点点头示意她下去。 “主子奴婢有一点不明白您为什么……”微雨迟疑地退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了下来抿着嘴谨慎的瞧着我。 我浅笑眼眸微微眯起透过敞开的窗子望向了远方却什么也没有说。 十月初二议政大臣会议议皇八子胤禩谋求储位罪削其贝勒爵。 十月十五皇三子胤祉告皇长子胤禔咒魇皇太子削其直郡王爵幽之。 十一月初一撤回皇长子胤禔所属佐领其原有佐领和浑托和人口的一半以及上三旗所分佐领全部给予皇十四子胤祯。 十一月十四康熙帝令满汉文武举奏皇太子阿灵阿、鄂伦岱、王鸿绪及诸大臣以皇八子胤禩请康熙帝不允。 乾清宫内 凝神审视着眼前的棋盘不时抬眸偷偷扫向凝立于康熙身后的胤祯眼眸灵活的轻转。 看着他缓缓摇头我手中的黑子迟迟不敢落下在棋盘的上空不断的移着。 “胤祯啊大婚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有没有教过凌月下棋?朕怎么觉得她还是这般棋艺不佳心神不专?”康熙忽然开口沉稳的脸庞上略显疲态虽然眼神仍是那般睿智而锋利可是眸底却隐隐的透着愁色。 “这……”正仔细观察棋路的胤祯突然被提名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抚着脑门。 “得了看来朕这个问题不怎么对啊!”康熙摇头唇角的笑纹缓缓舒展“胤祯啊你先到永和宫去给你额娘请安她前些日子可是为你担了不少心啊!” “儿臣知道。”胤祯抬头凝想了片刻后点头退下。 微笑着送走他的背影我放下棋子恭敬的起身立于一旁。 今儿晌午我正和胤祯在府里作画宫里便来了旨意说皇上让我和胤祯一同进宫面圣。我猜测着康熙的圣意却一直摸不准他。胤祯倒是还好对这番旨意丝毫没有任何的猜测唇边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也是这月初一时康熙的一番奖赏着实让很多人摸不着头绪。明明在乾清宫惹怒了皇上险些被砍并挨了二十大板的胤祯谁又能想到会突然得到皇上的奖赏? 就连我起初也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后来却也渐渐明白。 康熙靠坐在椅子上沉默着思虑的眼神幽远顿时掩住了眸底的深光。 “朕倒真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呢现在也没人和朕说个真心话了!唉这人啊年纪长了心性也跟着变了。” “皇阿玛您……”张口却无语。 “胤祯这几年倒是稳重了不少就是有些时候有些急躁、意气用事。”他并不理睬我只是自顾自的念叨着好像只是随意的自言自语一般。 “可这也正是皇阿玛欣赏他的地方吧!”我适时的开口眉梢略扬。 “你啊哈哈……”康熙大笑眉间的郁结渐渐散去。 离开乾清宫后再到永和宫向德妃请安而后我和胤祯十指紧扣静静的走在宫道上鞋底出的清脆响声幽幽散开。 “胤祯这不是出宫的方向。”瞧着有些不熟悉的景物我不禁侧头问道。 “嗯。”他浅笑应声却只是拉着我快步走着。 “胤祯我们……”未完的话还未出口我却已经看清眼前的所在之地——毓庆宫殿前。 不远处弘皙的背影一如在假山处初时那般孤独沉寂消瘦。 随风摆荡的白色衣袂在身体上轻轻的晃着好似一阵猛烈的强风就可能将这个少年吹走一般。乌黑辫上的红色玉坠在夕阳下反射着澄色的余晖。 他好像更瘦了! “去吧这里现在都是我的人。”手上一紧我抬头看向胤祯他朝着我微笑。回眸的瞬间我才现暗处有侍卫正守着。 胤祯的势力现在应该很大吧! 抬起的左腿微微的迈步还没有走出两步前方的身影便已然转身。然而那黑亮眸子里变幻的却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光彩。 弘皙回嘲讽的望向胤祯的方向一侧的唇角微微吊起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漠那直直的冷意竟让人莫名心寒。 这竟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的眼神? “十四婶以后这里不要再来了。”久久他才收回目光扫了我一眼后便淡漠的转开。 平淡的声音一如他静如死水般的表情。 “弘皙你……”我轻蹙眉头双手不禁暗暗握拳“……那三个愿望呢?”嗫嚅了许久我却只想起了这句话。 多久没有见过他了那还是我才回京城的时候呢! 昔日几乎以命相助的少年如今却已是这般? “那只不过是儿时的话我早已忘记了难道十四婶还当真不成?”他嗤笑转身潇洒而绝然的走入朱红色的宫门。 殿门缓缓关闭透过越来越狭窄的空间我却望着远处的身影抿紧了唇。 再相见却已是陌路! 凉风袭过身体不禁颤了一下温暖靠近我转头笑得有些勉强。 我的关心也许对别人是负累! “胤祯我们回家吧!”抬头我微微扬开唇角冰凉的手掌握紧他的。 温暖渐渐裹紧了身体。 十一月十六日康熙下旨释放废太子胤礽王大臣请复立胤礽为太子。 十一月十九日康熙帝因皇四子于太子拘禁期间屡次保奏胤礽龙心宽慰赞其“性量过人深知大义”、“似此行事居心洵是伟人。” 十一月二十八日复封胤禩为贝勒。 表面上八爷仍是那般风光可是康熙的打压已经让他承受了从未有过的挫败宫中为此也形成了一股低气压。 十一月三十日康熙赏给胤祯门联一百一十对。 府内上下一片欢愉因为这是天大的恩赐。瞧着他们欢快至极的笑容我也仿佛感染了笑意心底的憋闷驱散了不少。 十二月初八 “弘暄到阿玛这边来。”胤祯傻笑着蹲在地毯上俊朗的面容笑得纯粹手中挥着一把精致的木剑朝着位于室中间的弘暄叫着。 地毯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文房四宝、金银财物、古籍字画等等应有尽有。而弘暄只是坐在正中揪着自己的衣角玩得开心对周边的事情没有丝毫的乐趣。 我瞥了眼胤祯的方向唇角略略扬起。 “弘暄。”胤祯有些生气声音不禁高了起来。 果然此举成功引起了弘暄的注意然而弘暄只是撇头瘪着嘴看他不时的开口嘟囔着什么口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看得我连连摇头。 “脏。”身旁半大不点的弘明已然走到弘暄身旁尽职的用手帕擦着他的嘴角。黑亮的眼眸里溢着满满的神采而后他掏出了自己怀里的那把小金算盘强硬的塞到了弘暄手中。 “弘明你作弊!”胤祯在一旁大叫着不依不饶的要起身被我瞪了一眼后赌气的坐在了毯子上恨恨的看着中央的两个小人。 弘暄嘿嘿的笑着低头把玩了几下算盘顺手便扔到了一边。 这一举动看得胤祯笑颜逐开而弘明则气闷的捡起了算盘跑到角落边远远的坐着。 没错今日正是弘暄的抓周之日可是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可是弘暄仍是坐在中间纹丝不动不时的瞧着一边焦急等待的人笑得开怀笑得口水四流。 身旁的几个丫鬟早就憋着笑转过脸去不再看向屋内乱哄哄的一切。 “额娘。”终于中间的小不点有了动静晃晃悠悠的坐起身朝着我蹒跚走来边走边欢快的挥着胳膊。 “弘暄还没有选好吗?竟然没有一件满意的?”我弯身抱起他笑得温暖。 当年弘明抓周的时候可是一把便抓到了我送的金算盘。 这小子到底想要什么?看着屋内散落的件件珍宝我无奈的摇头。 “额娘。”他揉着眼睛头不断的朝着我怀里乱扎。 “这小子这么半天满地的东西竟一个也不选那就干脆要我的宝剑吧。”胤祯远远的走过来将木剑塞到弘暄手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而后便愤愤的盯着被甩落的剑眼神出火。 “要额娘。”弘暄握着小小的拳头第一次说出这么多字字正腔圆。笑得甜甜的面孔望着身旁险些喷火的胤祯。 “弘——” “你只能要宝剑!”胤祯猛地从我怀里抱走弘暄捡起地上的木剑远远走开。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人不住的揉着太阳穴。 如果说胤祯缠着我的时候凭着一股赖劲儿那么和弘明、弘暄玩耍的胤祯却完全是一个大孩子。 深夜 我不住的往胤祯的怀里扎想要驱走周边的寒凉冰凉的双脚赖赖的塞到他的小腿处取着暖。 “弘暄要你的‘宝剑’没有?”我嗤笑着问脑中不断浮现着胤祯在书房刻剑的情景。 “那小子哼!”他嗤声闷闷的开口脸上明显的不高兴。 “哪个作阿玛的像你没有一点威严整天陪着他们乱闹。你这叫不良影响小心以后弘暄不听你的话!”弘明我倒是不担心只是这个弘暄啊叫人头疼。 “什么不良影响我是在和他们培养感情谁叫他们跟你那么亲。”他低喃着说说到最后竟支吾起来。 我轻笑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再开口。怎么教育是他的事情只要他以后不后悔就好我甚至可以想象弘暄长大后的情景。 “月儿?” 睡意模糊他的声音轻缓的传进耳中我无意识的轻应。 “十三哥在养蜂夹道生了病皇阿玛今儿个已经释放了他让他回府去休养了。等过些日子我们去他府上看看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也透着关切手掌轻轻抚着我的背脊。 我猛地醒神仰头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眸。 朦胧的深夜里他的眼睛仿若星辰照亮了方向。 “嗯都听你的老公。”搂紧他唇角不禁绽放了满满的笑意。 乾清家宴 乾清宫家宴 作为十四福晋这却是我第一次参加除夕家宴。(..info好看的小说)自从踏入宫内那刻起我便牢牢的抓紧了胤祯的手没有放开。 乾清宫大殿内一如往日的明亮耀眼肃静凛然。 康熙浅笑着坐在位上朗声说着什么眉眼之间早已没有那日的倦色反而透着精神底下的人一片嘘应。 一番行礼问安过后我坐在胤祯身侧随意的瞥着四周的人却根本没有留意上面说了什么。 今天的家宴或许是这几年来气氛最差的一次吧! 太子被废位置不再是紧挨着皇上反而降了一级因为大阿哥不在所以仍是排在前面。但是往日那张如玉的面孔却透着一股低沉、黯然之色难言憔悴。坐在他身旁的昔日太子妃却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可是从她略显宽松的衣衫之间却可以看出这些日子以来她绝对也是寝食难安。 三爷仍是那派文雅的轻笑时而和邻桌的四爷说些什么笑得洒意。然而当他目光接触到一旁的废太子却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而后迅的舒展脸上瞬时恢复了那派平和。 四爷时而微微点头或是略一含笑眼眸深处毫无波动举杯饮酒谈话礼仪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有礼。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专注他的视线倏地转来墨色的眼眸里迅的闪过什么而后微颔抿着嘴转头。 …… 如果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那么每个人便是一个戏子合格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个精湛的演员。举手投足间是合乎情理一派平和可是转眼的瞬间却掩藏着不易察觉的深色与猜疑。 唇角含笑我举杯轻凑唇边掩饰自己片刻的凝神眼神再次轻瞟。 八爷略显黯然虽然面上的温暖笑容不变可是笑意之间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隐忍微吊的唇角好似坚定了什么一般使得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繁漪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再像以往那般招摇只是死死的攥紧了手中的罗帕凝神盯着略靠前的八爷眼眸中的光彩在我的角度看不真切。 可我却可以猜到那是一种绝对的痴!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到如此的打击该是何种滋味? 不知不觉中视线长时间的停留在她的脸上想要看清她的神色。 忽然九福晋凑近她说了什么繁漪侧头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转眸的瞬间她看到了我微微一怔。 我颔施然一笑她却瞧着我片刻后扯动唇角举杯而饮。 胤禟仍是那般从容优雅只是今次却不再附和着身旁的十爷反而独自饮着酒好似兀自沉思着什么。 一旁的十爷或许感到无聊不停的猛灌酒。 离我们最近的是胤祥和倾洛。 这次胤祥在养蜂夹道时忽然生病所以康熙便让他回府休养。前些日子我和胤祯曾经到他府上看望却正赶上他在休息所以我只是陪着倾洛说了几句话便回府了。 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了吧! 年轻的容颜上带着挥不去的轻愁原本含笑儒雅的面容此时却是空淡的仿佛随风即逝的飘渺。 低垂的眼眸掩去了他的神采可是他指节僵白的右手却死死的扣在了膝盖之上。 我轻轻的闭眼抹去了眼前的一切却忽然觉得这明亮的大殿上其实只是一片漆黑滚滚的火炉却驱不走满室的寒凉。 位上的人兀自的笑着陪着太后说着什么随意比划的修长手指却掌握着无数人的命运只需他轻轻一挥一切便是历史上沉重的一笔。 对面坐着的是妃嫔的位置艳丽的衣着花一般的面容或雍容华贵芳华绝代或仪态万千笑若春风! 大殿之上气氛越来越热康熙看着殿上玩闹的人坐了一会儿后便和太后一同含笑离开。自他的身影离开后人群中的声音也顿时大了起来仿佛想要摒除这种压抑一般吵杂喧嚣。(..info) 看着眼前凌乱漂浮的人影我却觉得脑中乱哄哄的。 “胤祯我不舒服想到外面透透气。”拉着正和十五、十六两人拼酒的胤祯我按着太阳穴轻轻说道。 十五、十六两人这几年越得到康熙的喜爱常常随侍左右。而胤祯今年又是格外的风光所以不时的有人过来敬酒。已经过了一年之期他当然喝得痛快可是每次却总会有个尺度。 “要不要请太医?”他忽然放下酒杯一旁的几道窃笑视线倏地转到我们身上看得我浑身不对劲儿。 “不用我出去走走就好。”重重的握着他的手我浅笑着。 “不行——” “十四哥今儿个当弟弟的可是一定要灌醉你!”十五提着酒壶而来打断了他的低语我趁着他分神的机会快的闪出大殿。 踏出乾清宫冷风席面而来顿时一个激灵将我的意识打醒。我忙紧了紧身上的外袍站在殿前久久的聆听殿内的喧嚣。 脚下渐渐麻木冰冷我跺了跺脚顺着宫道无意识的走着不时的抬头遥望远处的宫灯。红色的光亮好似是我唯一的指引。 走走停停之间不知走了多久又转出了几处宫墙垂下的双手渐渐冰凉。 “谁!”一声喝斥声猛地传来吓得我顿时靠在墙上一时忘记了说话。 冰凉自墙面透过厚厚的衣服隐隐传递到我的身体里“你是……” “奴才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刚才冒犯了福晋还请福晋责罚!” 我的问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被他的请安声打断由于这里光线太暗我根本瞧不清他的样貌隐约可以看出是宫里的侍卫。 “福晋这里已经远离乾清宫了您还是赶快回去吧!”可能看我一直没有声他沉沉的开口。 “嗯我知道了谢谢提点。”我微颔瞥向四周黑夜里却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只是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开而后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脚步“等一下。”我回身朝着他的方向唤道。 他一直站在原处没有移动听到我的声音快步走来“福晋可是要奴才带路?” “不是我顺着宫灯可以走回去的。今儿个是除夕这是红包新年快乐!”我笑着递出袖里的红包而后转身疾步离开。 今天出府的时候我随身带着很多的红包胤祯还一个劲儿的笑我说我像个财神一样到处散财。可是我却执意将红包散给每一个遇到的人或许钱并不多可是我却觉得将快乐传播了。只是一句新年快乐却仿佛让我找到了久违的轻松! 花盆底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清脆的响声在深夜里幽远飘散。临近乾清宫远远的便看到一个人影焦急的在殿前徘徊。 “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福晋一个人走出来都没看到眼睛都瞎了吗?”严厉的斥责声是我从没听过的狠戾在寒风中飘散。 “爷刚刚福晋就在这儿歇息着可是转瞬间……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 “谁准你开脱了!” “奴才该死。” 哗啦啦地上瞬时跪了一地的人。 “胤祯!”我破口喊道奈何寒风早已将脸颊冻木出口的声音并不大。 光听语气就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如果要是真的罚下去那些人岂能有命? “你到哪儿去了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听到我的声音远处的身影明显一怔快步跑来。 我抽出袖间的大把红包忽然笑开了容颜“去散财了啊!” “你啊也不怕把府里的财产散光了?”他走近握着我早已冰凉的手掌脸上佯装不满眼里却笑得满不在乎。 “散光了也好啊我们带着孩子环游四海去走遍大清的山山水水看遍各地的风土人情。”我说得豪迈不禁眉飞色舞。 “那可不行没有银子我可舍不得你吃苦。”他一伸手将我揽进怀中紧紧的搂着温暖自他的身上淡淡传来。 “是啊银子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银子却是万万不能的!”我嗤笑拖着他朝着跪在地上的侍卫走去。 没有钱太多的事情都无法办成! “今儿是除夕这是给你们的红包休息的时候买酒喝去吧大家新年快乐!”我嬉笑着说却现地上的人无一人抬头只是低垂着头即使我伸手递出了红包却没人敢接过。 我侧头看着身旁的胤祯。 “都愣着干嘛还不谢谢福晋。”他斥声接过我手中的红包沉着脸扔给在场的人显然还没忘记他们刚才的过失。 “奴才谢十四阿哥十四福晋。”众人齐声说道接过后尴尬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不走等爷继续赏啊!” “怎么那么凶?”侍卫离开后我拽着他的手慢慢的沿着宫道走着浅笑着问他。 “在殿内等了你许久也不见你回来。想到你身边没跟着人就急着出来看看。谁成想这些人——” ‘嘭嘭……’ “胤祯你看烟火耶!”我仰头身体后仰靠在他的怀里牵起相握的手指着天空。 “你又不是没看过干嘛那么大惊小怪!”他埋怨下巴习惯性的抵着我的肩膀。 “可是我好像没有和你一起看过啊!” “也对那我们现在就到天桥去那边应该很热闹!”他一顿拉着我的手快步的跑起来。 “胤祯你别跑那么快我跟不上啦!”清脆的笑声倏然传出我力求踩稳地面跑得倒也自得其乐。 “瞧我这记性。”他忽地停步弯身抱起我朝着宫门快跑去。 寒凉的冷风袭过打在我们的面颊上吹散了两鬓的丝然而却不再那般凛冽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等到上元节街上更热闹到时我们再好好玩儿它一回。”快跑中他的声音有些轻喘。 身旁路过的宫人看到我们来不及掩饰惊讶便连忙福身请安无奈待他们抬头的瞬间我们早已远去。 太子复立 康熙四十七年的风波在京城的低气压中落下帷幕。 太子被废后被释放;八爷被革去贝勒降为闲散宗室后又复封为贝勒;胤祥被禁养蜂夹道因病回府修养;胤祯被康熙责打二十大板两月之后却又接管了直郡王的部分佐领。 而这场九龙夺嫡也早已正式拉开了序幕。 上元节那天胤祯果然记着自己的承诺早早回府后便带着我到天桥一带游玩。大街上人来人往我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丝毫[更新最快]不顾虑周边的视线只是开心的漫步在人群之间。瞧着街上悬挂的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花灯我笑得开怀。 “胤祯我们去吃元宵!”拉着他的手我朝着路边的小摊快步的走去等他回过味儿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了小摊前。 “老板来两碗。”我笑着回头吩咐随意的拿起了桌上的筷子擦了起来。 胤祯只是笑并未接过我递给他的筷子深黑的眼眸无意的扫了眼周围后便直直的看着我吃元宵。 我们的华服在小摊前格外的乍眼可是谁在乎? “你不吃吗?这种民间的食物不同于御膳房别有一番风味的。”元宵很烫说出的话有些含糊。 他摇头唇角微微扬高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悠悠一笑“月儿你好像很喜欢这民间的食物?” 我一愣点头附和。 “第一次知道你的时候好像……”他忽地闭口眼眸一亮笑得莫名而满足。 我微微蹙眉随即放弃了问只是拉着他尽情的享受着节日的气氛。 正月过后我曾经和胤祯提过弘春他们的事情那时的胤祯沉着脸凝视着我许久紧闭的唇口不曾音。 “月儿你真的不介怀吗?我可以不负责任的负尽她们却不希望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良久他侧头幽幽的吐出这句话。 “如果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 “胤祯没有人对我提起过这些是我决定的。他们有权利和父亲住在一起的而且我会派人随着他们任由他们出府去京郊别院的。”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有时我看着胤祯和弘明、弘暄一起玩耍时便会莫名的想起远在京郊的弘春那个曾经软绵绵的扑到我怀里唤我‘额娘’的孩子。 大人们的是非恩怨却不该由孩子来承担! 我不是圣人所以无法让出胤祯;但是同样的我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所以我无法狠心的剥夺他们见父亲的权利。 所以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胤祯同意后我在进宫请安时也曾向德妃提起过德妃想了片刻后缓缓的点头面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回府后我便让管家着手打理府内清扫出几处干净的院落紧挨着弘明、弘暄的院落。 何园内空置的地方也已经放置了几处玩乐的设施秋千、木马、摇椅、还有一架小小的滑梯等等足够小孩子玩的。 一切妥当后便让管家到别院去接他们德妃还特意派来了已经晋升为永和宫主事的小路子陪着管家一同到京郊接人。 “你是坏女人吗?”这是弘春刚进府的那晚我在他的住处照顾他时他端详我许久后才问出的话。 小小的年纪却已学会了看人脸色。 不过幸好屋内的人已经被我遣出去了不然这种话流传出去总是不好的。 “好与坏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定夺的我只是想要守住自己珍惜的而已!”明知道这般年纪的孩子不可能懂得这样深奥的话我却仍是笑望着他说道。 看着这张和胤祯有着几分相似的容貌心底并不是丝毫不介意但是却有另一种更深的感情主宰着自己。 “好了天晚了你也准备休息吧不然明天就起不来了。”我起身像照顾弘明他们一般想要帮他退去衣物而弘春却突然怔了一下眨着不明的眼睛看我。 “额娘没有这样做过而且她说我只有一个额娘。” “弘春当然只有一个额娘啊那是最爱你的额娘!你如果愿意以后可以叫我姨。”我笑着看他躺好然后为他盖上被子。 其实这样做并没有想象中困难! “额娘说过阿玛找到了最喜欢的人所以别人都成了点缀是多余的……我也是吗?”小小的年纪根本不是很懂得这番话的意思只是学着说话人的语气陈述着。 眼底有些微微的酸涩压着被角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你当然不是。好了睡吧。” 在他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我才要转身离开却现一只小手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襟。 弘春眨着小鹿一般的眼睛嗫嚅了良久才憋出了一句话“你没有绮姨说的那么可怕额娘说如果你待我好就让我把这个给你。”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小心的递到我手上后羞赧的看着我笑了笑便赶忙闭上了眼睛。 有爱有嫉妒有怀恨有放开有释怀。 荷包内的纸条上只有这一行字! 一行让我感悟颇深的字! 自从几个孩子进府后我尽量做到公平对待凡是弘明、弘暄有的每个人都会有凡是他们想要的我也务求做到。或许毕竟小孩子的心性小所以相处起来倒是很快。而且他们平时都是由专有的侍从服侍着我也不是很累。 二月初八康熙巡视京畿胤祯随行。 二月二十八日顺安颜附和胤禔被革去额驸交与佟国维令其在家居住。因为他是胤祯皇姐的额附所以胤祯也从中调和了不少。 春天在一片生机盎然的时候悄然临近。 三月初九复立胤礽为皇太子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祭文称胤礽前忽患暴戾狂易之疾故予废退“当有此大事之时性生奸恶之徒因而各庇奸党借端构衅臣觉其日后必成乱阶随不时究察穷极始末后乃确得病源亟为除治幸赖皇天眷佑平复如初。” 三月初十以大学士温达、李光地等为使持节授皇子胤礽胤礽册宝复立为皇太子。 本日帝以硃笔谕旨示众大臣云:“朕观五旗诸王并无一人念及朕躬竟以朕躬为有何关系惟各饱暖是图。外面匪类有将朕诸子肆行讪议者朕诸子并不与之较以此观之朕之诸子可谓厚重矣。人情若此朕深为愤懑朕诸子座次何故令在伊等之下?” 因谕宗人府:“从前朕之诸子所以不封王爵者良恐幼年贵显获至骄侈恣意而行。”“今见承袭诸王、贝勒、贝子等日耽宴乐不事文学不善骑射一切不及朕之诸子。又或招致种种匪类于朕诸子间肆行谗谮机谋百出凡事端之生皆有五旗而起。朕天性不嗜刑威不加穷究即此辈之幸矣!兹值复立皇太子大庆之日胤祉、胤禛、胤祺俱著封为亲王胤祐、胤誐俱著封为郡王胤禟、胤裪、胤祯俱著封为贝子尔衙门即传谕旨察例具奏。” 那天听到消息后我在府里等了很久胤祯却迟迟没有回来。直到华灯初上热腾腾的杯盘愈渐冷却化为一盘盘冰凉的摆设。 “主子爷应该在其他爷府上庆贺呢您先吃吧!要不奴婢派人请爷回来?”身后的晚晴小声的说道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不用了。这些都撤了吧我先回房了。”起身我挥退左右缓慢的朝着惜月小筑走去。 幽幽的夜色弥漫红色的灯笼引领着道路略显寒凉的晚风吹过掀起衣裙飘飘。 太子复立了他们应该都在八爷的府上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眠只好盯着门口的方向细细的听着院外的动静。可惜除了风声一无所有。 渐渐的眼帘沉重昏昏沉沉之间极不踏实的进入梦乡。 睡梦中腰间忽然一重我猛地睁眼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可是熟悉的气息却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攀了过去。 “怎么才回来?”我嘟囔着轻轻的揉着眼睛看着同样难掩疲惫的胤祯。 “在八哥府上多呆了会儿。”他搂着我将我略带冰凉的脚压在腿下“我听她们说你等了我一下午?” “嗯。”我应声往他的怀里钻去赖着不肯放手。 “下次再有事我会派人来说的你就别等我了别饿坏了身子。”他有些心疼的说牵着我被下的手置于心口的位置。 我躲在这种温暖之中久久不语。 眼眸中忽然闪过繁漪笑中含伤的面孔心底不禁一窒! 今日的胤祯是受宠的风光的可是我却知道结局那个位置终究不是八爷的不是他的;倘若同样的打击生在胤祯的身上看着失败落寞的他我又将怎样?只是上次的被责打自己都心疼了很久如果…… “胤祯如果说明知道结局是无望的明知道一切不属于自己你……是否仍会这般追逐?”我没有点破去说可是我却知道他明白的。 被他握着的手猛地一紧疼痛瞬间袭击了身体。 他沉默着紧紧的盯着我的面孔而我却忽然没有勇气抬头只是盯着他的心口感受他略显急躁的心跳声。 面孔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而我却迟迟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眸我怕泄露了自己的心声怕自己会影响他。 “成王败寇!即使那个位子不是我可却绝不可能是他胤礽!”斩钉截铁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不是我’?! 这是第一次他在我的面前如此明白的表露了自己的心声。他的追逐他的拼搏不是为了八爷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胤祯!他的抱负一直深深的掩藏等待着适合的时机! 胤祯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便是我的选择! 弘历出生 那晚和胤祯谈过后我明显的感觉到他有诸多的疑问可是当时的我却没敢多谈兀自靠在他的怀里闭紧了眼眸。第二天的清晨他却若无其事的一如每天那般上朝、回府、到书房、吃饭、睡觉仿佛我们什么也没有谈过一般! 渐渐的我也放开了不再去想那些未知的未来专注的享受现有的生活。 清晨他去早朝后我便到何园早锻炼有时会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让他们陪着我一起跑跑跳跳的。有时我还会带着弘春和弘明去爬山男孩子身体是很重要的所以锻炼是他们每天必须的功课。 下午我会到小书房去查他们的功课。尤其是弘春再过些日子就要到尚书房学习了更要勤加督促养成勤奋的学习态度。 闲暇的时候我还会到四爷府上串门或是去找倾洛谈心又或是将澜熹请来闲聊几句。如果我没有记错就是这几年弘历也快出生了。 澜熹对我从最初的疏远观望到现今的熟络热切这个过程并不长我们之间仿佛本身就有某种吸引一般。 或许我们只是各有目的而已! 日子便在这种安逸的时间里舒适的度过一天天一月月春去夏来夏去秋来。 十月二十一日正式行册封其余诸皇子为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固山贝子礼。 胤祯回府后我亲自下厨预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我们一家人围着桌子有说有笑的庆祝。 册封礼后康熙亲赏胤祯:山海关内大粮庄6所银庄1所半庄1所瓜果园1所菜园2所;关外大粮庄1所盛京大粮庄1所打牲乌拉牲丁8名盛京三佐领下人1o户带地投充人、给官地投充人各3o户采捕户15名;炭军、灰军、煤军各4o名。 一时间府内上下也是一片喜色。所以我便命管家赏给每个人五两银子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略显平静的一年在无声无息中瞬间即过。 时间仿若没有痕迹一般并未留下什么。 康熙仍是周而复始的巡幸塞外避暑狩猎;谒陵;巡视五台山;巡视通州河堤……不曾停歇。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皇太后七旬万寿康熙大办宫里着实热闹了一番锣鼓声响彻天际。然而喧嚣过后却又渐渐归于平静。 然而这样的平静却在暗暗的酝酿着无尽的波涛。 一日我午后无聊想要到胤祯的书房找几本书来看。进门后看到略显凌乱的桌面便着手为他收拾起来。 这里平时只有小李子打理而昨天胤祯一直忙碌到深夜今儿一大早就去上朝所以难免乱了些。 看着一本本奏折我小心的收拾好落在一旁。瞧着顿时整齐的桌面我满意的微笑朝着书架走去。 一阵轻风吹过飘逸的衣袂纷纷扬起瞬时扫到了什么‘哗啦’一声落好的奏折全部躺于地面之上。 无奈之下我只得弯腰继续收拾。 “胤祥并非勤学忠孝之人。尔等若不行约束必将生事不可不防。” 朱红色的笔迹顿时划上了心扉! 这般伤人的话语! 他那般傲然、忠贞、正直却又敏感的性子! 那是他最崇拜的父亲那是曾经最宠爱他最信任他的父亲! 指尖游走于笔迹之间轻轻的颤着我缓缓摇头终是重重的阖上奏折闭起了双目不忍再看! 叹息声倏然而出久久盘旋于空寂的屋内。 今天进宫给德妃请安时碰到了同来的四福晋便陪着她们一起闲聊。谈话之间我才忽然知道原来――澜熹怀孕了! 可能因为前两个月弘暄忽然得了风寒高烧不退病得厉害吓得我每天守在榻前寸步不敢离开太医也被胤祯叫来随侍在左右。好不容易过了大半个月终于又恢复了活蹦乱跳可是谁成想弘春又病倒了。 那时我意识到有可能是流行感冒。所以对几个孩子进行了‘隔离’府内也开始大面积的消毒。 等弘春彻底好利索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这一病让这个年尾过得异常的紧张而我也极少到其他府里串门去了只是整天留在自己府里看着几个孩子。 四爷府里本身就人丁稀薄这次澜熹和格格耿氏先后有孕德妃也很是开心几次请安时都嘱咐我让我代她多去看看。 四嫂知道我和澜熹投缘所以也时常让我们单独的谈天。对耿氏我则是有礼貌的问候及适当的关怀。 “澜熹这些日子身体还好吧?”坐在澜熹的对面看着躺在床上笑得一脸幸福的她。 “嗯已经不似前些日子了也不怎么吐了。”她抬眸朝着我浅浅一笑。这样的她早已不像几年前那般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那是额娘让我送来的腌梅子给你和耿妹妹的。”挥手让晚晴将坛子放在桌上我看着略显柔弱的她微微的蹙眉“澜熹你不舒服吗?怎么成天躺在床上?”前些日子来看她时她就是这副样子病蔫蔫的怎么今天来还是这般? “太医说要多休息爷也嘱咐我多修养。”她微怔略显不解的看着我。 “休息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孕妇应该多运动的。” “真的吗?”她顿时有些害怕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复又看向突起的肚子。 “你也别怕以后我会常过来陪你聊天的。不如这样我们到园子里溜溜好吗?晒晒太阳是好事!”我询问的开口看着她点头后笑着结伴而出。 花园中花团锦簇阵阵芬芳在暖风中幽幽传来。 “凌月我有些害怕。”极其缓慢的走着她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抓着声音极低。 “怕?”我不解侧头。 “我平时也不敢对福晋说可是心底难免有些担心……你生弘暄的时候不也……”她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 我嗤笑将她脸侧的鬓拢到耳后“澜熹相信我你会没事的。而且这里啊一定是个孝顺的男孩子!”我笃定的开口察觉澜熹暖暖一笑。 “真的吗?” “当然。”我夸口抬眸的瞬间忽地一愣。 “咦那是……”瞧着远处凉亭里的粉色窈窕背影我微微停步。 “那是年侧福晋呀。”澜熹接口眼神略暗没有了方才的愉悦之感。 年氏我险些忘了! 去年皇阿玛特意给四爷赐的婚成婚那天我也来过可是却没有看到她的样貌。以后的几次聚会不是错身而过便是无缘相见。 不过对她我倒是没有多大的乐趣。 “我们到那边去吧!”指着相反的方向我不容分说的拉着澜熹离开也现了她松口气的神情。 回到府上却现胤祯早已回来正领着两个孩子在何园挥拳踢腿的。我斜靠着月亮门瞧着院内几个认真的身影兀自笑得开怀。 “回来怎么不说话?”练拳转身的胤祯忽地看到我直起身快步朝我走来。 “看你们练得那么认真不忍心打扰。”话毕远处便传来了几声嗤笑声我侧头瞪了过去拉着胤祯朝着阁楼走去将那两个身影远远落下。 “你这些日子怎么总往四哥府里跑?”才进屋他便从背后环着我闷闷的问着。 “额娘也让我常去四哥府上看看待到请安时在汇报给她听啊。”我巧笑着开口拉着他的手撒娇。 他撇嘴摆明了不相信“良妃娘娘这几天忽然病得厉害八哥做事的时候也有些心神不宁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拖下了。” 胤祯轻声叹息眉头不易察觉的皱起却被我伸手抚平“别总皱眉都出皱纹了!” “那样才显得我睿智沉稳啊!”他接口说道。 “睿你个头啊!我警告你哦别学四哥他们蓄胡子丑死了。我才不想我老公年纪轻轻就老熟起来我不要。”我反身扑进他怀里不依不饶的闹着直搅得他开口承诺才放下心来。 “不蓄不蓄。可是月儿等到我三十几岁时那岂不让人笑话?”他忽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才不他们那是嫉妒我的胤祯这么英俊非凡!” “哈哈……也就你敢这么说啊!那番话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还不气死啊!”胤祯大笑眉梢里仿佛都藏着飘飘然的甜蜜。 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子时澜熹产下一子康熙特赐名爱新觉罗弘历。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未时耿氏产下一子康熙特赐名爱新觉罗弘昼。 雍亲王府一连喜获两名麟子皇宫内外也是一片喜色德妃的脸上更是挂着笑容久久不曾消失。 然而在众人沉浸在这种喜悦中时另一个人却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良妃娘娘薨。 据说八爷听到消息后连忙赶至宫中在娘娘离去的刹那哭昏了过去久病不起。 我和胤祯曾到八贝勒府看望瞧着躺在床上面色黯然的八爷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陌生。康熙的打击都没有让他表现出如此的憔悴、悲恸然而此刻…… 我紧紧握着胤祯的手连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这个世界便是这样这边正是喜气洋洋的迎接新生命的到来那厢却已经因为亲人的逝去伤心得悲痛欲绝! 水中彩虹 “月儿?”胤祯的叫声传入耳内我放下手中的炭笔起身望着窗外疾步走来的身影。 墨绿色的衣袂随着他的步伐富有节奏的荡着难掩一脸喜色的他眉梢之间仿佛都透着轻松。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看着推门而入的胤祯我移身上前整理他略显凌乱的长衫。 他的身上透着风尘仆仆的味道衣襟上浮着淡淡的尘土。 “没有什么前些日子你不是总抱怨我总忙到深夜不陪着你吗?这不今儿个得空所以就早些回来了。你干嘛呢?”他走到桌边忙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而后拿起桌上的图纸慢慢端详。 “这是什么?又想在哪儿盖园子了?”他抬头扫了我一眼状似认真的看着图纸手却将我拉到身边紧挨着。 “这处园子啊!除了江南我还真想不出盖在什么地方合适呢!”我附和细细的给他讲解不时的诗情画意一番向往的勾勒着。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期待呢可惜你也说了不适合盖在京城啊!”他撇嘴微微的惋惜。 “那我们就盖到江南去不好吗?等我们老了可以到江南去颐养天年啊!” “呵呵……”他笑而不语眼眸里却是势在必得。 “今儿皇阿玛召你们到畅春园了?”瞧着他的样子我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嗯还不是去应制赋诗没什么意思。”他回答的漫不经心眉也不抬。 “作诗吗?你作的什么?”我忽然来了兴致忙抓着他的衣袖问道。 “哎呀说这个干嘛多无趣。”他忽然别扭起来将图纸放下后便要拉着我往外走“我们去逛街。(..info无弹窗广告)” “胤祯我想听……”脚底不动我拖着他的身体拉长话音央求着。 还从来没听话他作的诗呢! 他蹙眉无奈的看着我终是摇头叹息念了出来:“幸遇昇平旧还欣文教赊。婉容怀子道竭力奉天家。居业谆诚教修身敢傲奢。叨蒙闻圣训日日乐菁华。” 听着他悠悠的吟着我的眉头却越蹙越紧看来自己的文学素养还有待提高! “我们去逛街吧。”拉着他的手我不容分说的便往外跑去后面跟着的胤祯却连连叹气。 今年的塞外前夕胤祥的腿疾忽然加重据说无法着地走路。我犹豫了很久特意找了一天时间到他的府上看望。 这样的见面自己曾经预想过无数次却仍是无法幻想见面时的情景。 “你们先坐着我去吩咐厨房做些可口的饭菜难得凌月来。”外室内胤祥靠在软塌上坐在他身旁的倾洛忽然起身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笑着走了出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我无奈的牵动唇角。 侧头瞧着一旁凝神思考的胤祥他好似根本没有觉倾洛离开只是兀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我微怔手掌握拳又松开。 “胤祥你……还好吗?”久久我终是开口看到他忽地抬头。 他笑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是却是那般牵强“好?什么才是好?”终于他好似也无法再假装下去略显嘲讽的开口。 那般的神情我的眼眶里莫名的酸涩忙转开了头瞥向了窗外。 “你还是那么喜欢望着天空无论伤心与否。”他忽地开口语气清淡那般不真实。 康熙的打压真的很残酷呢!将他这个曾经洒脱自在的人变得如今的…… 唇角微动扯开一丝微笑“看着天空才会让人觉得一切都是那般渺小。而我们所经历的苦痛与欢笑不过是一种过程而已。”转头我盯紧他漆黑的眼眸。 这样的胤祥我不希望看到! 而他却不经意的转开了眼眸幽幽一笑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久久的沉默。 “盈盈这些年……那个人可是你?”他忽然模糊的开口听得我微微拧眉。 “哪个人?” “你应该知道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他肯定的说。 我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坚定的摇头。 “每隔三个月便会有人送来一千两银子。”他盯紧我一瞬不瞬的“可是我派人查了很久却找不到丝毫的痕迹。” 第一次现胤祥的目光可以这般锐利仿佛可以射透人心般! “胤祥不是我。”我一直认真的听着面上没有一点变化。 他观察了许久叹息着侧身不再看我。 屋内再次沉静倾洛却还没有回来。 飘忽的视线轻转不由自主的瞟向他的右腿随即眉头深深的蹙起。 真的有太医说的那般严重吗?他还如此的年轻却要忍受如此的恶疾? 可能是我的视线过于直接他察觉后微微一笑“没什么事就是偶尔会疼。”他尽量的轻描淡写然而过于苍白的脸色却告诉我完全不是。 “是吗?那你也要多配合太医才好!” “我可不是十四弟吃个药还那么麻烦!”他颇为轻快的接口说出之后却愣在那里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可是看着这样的他心底却冒着阵阵的酸水。 “胤祥你随我来。”一时激动我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提步走开。 “去哪儿?”他脚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对不起我一时着急忘了!”我忙搀着他连声道歉。 “放心废不了的。”一侧的唇角略抬他放慢了脚步跟着我朝着院外移动。 院外刺眼的阳光直直的射在地面上六月的天气热得出奇。 “你站在这里等我。” 让他呆在原地我快的跑到屋内端出一盆水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放到院中。而后又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纸将随身带着的小镜子放入盆底再次调整水盆的位置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举起了一旁的纸。 七彩的光芒瞬时在白纸上清晰的闪现那条彩虹映出了他眼底浓浓的笑意。然而那抹幸福却让我阵阵心痛! “彩虹!”他呢喃眼底惊讶唇角微微的颤着伸出的手想要触碰我手中的白纸却缩了回去。 “有你在的地方总会有奇迹的。”极低的声音倘若不仔细听辨仿佛只是他略显干涩的唇开了又合。 “水面中折射的彩虹或许美丽然而它的美丽却只有几人欣赏。可是胤祥风雨之后绽放的彩虹却可以传到每个人的眼眸中。那才是最漂亮、最耀眼的!”我坚定的开口。 那天他的笑容是那样纯粹那样清透可是却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我从没有想过再相见的时候却已是物是人非。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康熙自热河返回京城驻畅春园召诸皇子谕曰:“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着将胤礽拘执看守。朕明日再颁谕旨示诸王大臣。” 其次胤祥不知为何在此次事件中再次受到牵连但是因为他的腿疾久治没有效果御医也束手无策只是保守的治疗着所以康熙让他留在府中不得外出也不准他人随意探视。 如此却是变相的圈禁。 康熙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因八爷未赴康熙热河行宫请安遣太监送两只将毙之鹰给康熙帝帝极为愤怒“心悸几危”召诸皇子至重责曰:“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伊杀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禩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 …… “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 “屡结人心此人之险实百倍于二阿哥也。“ 十一月二十七日八爷以奏折诉冤亦被康熙帝“此人党羽甚恶阴险已极即朕已畏之将来必为雅齐布等报仇也。”之严斥。 十一月二十八日八爷因康熙榻前之密奏有“越份之语”再遭康熙帝“大奸大邪”之重斥。 明明已经明朗的朝廷之上却因为八贝勒的一再被康熙打压而呈现了另一种趋势——原本归于八爷的朝臣迅倒向了胤祯! 转瞬匆匆 “月儿你的洋文还记得吗?” 夜里我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忽然听到胤祯这样问道猛地醒过神来。 “当然记得了。”我毫不思索的说道眨着不解的眸子等待他的解释。 “是八哥这些日子脚疾越加严重宫内的御医却怎么也医不好。听那些传教士说有个人可能会医可是言语有些无法沟通。那个该死的译官竟连话都翻不好真不知道我大清养他是干什么的!”胤祯有些激动提起八爷的病情眉头便不曾舒展眼里透着浓浓的关切。 想起前些日子康熙虽然下旨将八爷停了一年的俸禄照给可是八爷的势力却早已受到了镇压。 这几年的一连串打击让八爷愈加低迷昔日温文儒雅的面孔上也仿佛蒙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朦胧中再也看不真切。 然而我也是佩服他的。如此的境地都能这般坚定的挺下来。再严酷的打击其实也比不上自幼尊敬的父亲如此残酷的对待吧!、 自从一废以后八爷党的势力就已经再向胤祯靠拢了可是也许胤祯不愿我察觉那些朝堂上的事情险少在府里商谈事情。每次都会有人叫他到八爷、十爷或是胤禟的府上然后忙到很晚才会回来。 然而看着他脸上期冀的光芒看着他志气满满的样子我却不忍说出结局。或许没有努力奋斗过比起失去更加可怕。 “月儿?” “啊?”我应声忙笑着掩饰刚才的走神。 “我想让你去试试我见过那个传教士总觉得他的话你好像……”他忽地停口笑了笑。 “我怎样?”凑近他怀里我甜甜的问道。 “你好像说过。”他瞧着我无奈的轻笑揉着我的长深深的呼吸。 翌日 胤祯下朝后便带着我赶往八贝勒府由于八爷和四爷住对门不巧碰倒了刚刚回府的四爷一番寒暄过后竟已是晌午时分。 等我们到了八爷府内的时候屋内早已站了几个人:胤禟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悠哉的品着茶可是眼眸中却略显不耐;十爷在屋内不断的踱步看到我们进屋大叫着将胤祯拉到一旁问着;繁漪正坐在床边一脸化不去的轻愁;还有一个金洋人穿着传教士的黑色长袍默默地念着什么。 “怎么那么久?”十爷的大嗓门一如往日的洪亮。 “在门口遇到了四哥寒暄了几句。”胤祯淡淡的开口眼眸中看不出神色。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能将情绪稳稳控制只要不涉及到我! “他?哼!要不是他——” “十弟咳咳……” 未完的话被一阵轻咳声打断看来八爷的病真的不轻。而且不只在脚疾或许病得更重的是心吧! 自从良妃娘娘去世后他便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我朝着屋内的人略略行礼便朝着角落的洋人走去以英文开口问候。 那人一愣忙回以英文却并不很纯正反而带着一股我异常熟悉的腔调。 “你是意大利人?”我以意大利文问道期冀的看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好久不曾说了猛地一说倒别有一番感觉。 “您会说意大利语。哦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遥远的地方居然有人可以将我们的语言说得如此的纯正。小姐我叫giovannigiuseppedacosta中文名字叫罗怀中很高兴认识您。”他显然也有些激动适才沉闷的脸上闪着星芒连他胸前晃着的十字架都透着光亮。 他忙上前了几步想要和我高谈一番却被顿时插入的胤祯挡住了步伐。 胤祯的脸色有些不善沉着面孔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胤祯你怎么了?”我上前小声的问道不敢看向周围忽然安静的几个人。 “让他快给八哥看病。”胤祯微愣走过来毫不避讳的拉着我的手可是神色间还是有些不愉快。 我嗤笑不去研究他吃醋的表情这样的胤祯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 “我叫夏盈盈麻烦您了不知我八哥的病……”我直言正题不再提及其他。 罗怀中点头朝着床边的八爷走去繁漪早已起身立在一旁关切的看着。 八爷面色苍白黑亮的眼眸愈加清显却透着一股雾气。罗怀中小心的撩起被角露出了被下的脚。 我猛地吸气看着那双高高肿起的脚左脚的脚面处甚至早已磨破了皮高肿的部位透着淡淡的脓色。 “怎么这么严重?”我微微靠前想要看得真切不时问着一旁的罗怀中。 “贝勒爷的脚面早已化脓可是因为跑差事的原因所以伤口一直持续的坏着。”他小心的查看着。 “要怎么治?”光看伤口便知道有多疼痛而他却仍能每天奔波着往返于宫廷与各府之间。 是怎样毅力使他这般坚持? “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我说弟妹啊你倒是把话译过来啊别让我们干着急。”十爷有些躁急大声的打断了我的问话。 我无奈只得将刚刚的对话翻译了一次。 屋内几人神色各异不约而同的望向床上之人。 而他却面色平淡不显波澜如果不是偶尔的轻咳我甚至怀疑他早已入定。 “能不能动刀?”八爷瞧着我眸里坚定。 我侧头询问罗怀中。 动刀在现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新潮的! “爷现在还在跑差事所以不宜动刀不然即使是这一处伤口好了其他地方还会溃烂化脓。而且一旦触动了筋髓就会越肿越大了。所以现在暂时不要动这几处的伤口等其他地方的溃疡慢慢好了再说。假如疼得厉害可以将脓血清一清找个暖和没风的地方躺一躺疼痛就会好一些。我现在只能洒些药贴些膏药。我以前也看过贝勒爷的脚疾所以还要再给我一些时间。”他斟酌了很久眼眸里隐着一丝不确定我连忙说给屋内的几人。 “就按他说的办吧!”八爷忽然开口随后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一旁看着罗怀中处理伤口微微的愣神。 由于罗怀中采取的是保守的治疗方法虽然没有太快的疗效但也终究有了一丝起色。几个月后八爷腾出了一段空闲的时间还是让罗怀中动刀处理了伤口。 春天总是带着无限的生机阵阵清风拂过柳梢沙沙作响。飘荡的细长柳叶好似画中女子轻扬的柳眉。 近来西北不断出现战事每天胤祯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眸子里闪着光亮轻皱的眉头仿佛是他的标志一般只有偶尔和我在一起时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不在戒备着什么深思着什么。 昨天弘历忽然生病高烧不退急得四福晋和澜熹团团转今儿个得空我便赶过去瞧了瞧好在已经退了热。 瞧着满脸倦容的她们我也不好打扰只得告辞回府路上不断的想着什么。 这几年春夏秋冬已经让我安排嫁人了我并没有将他们留在府中配给哪位掌事的相反我给了她们足够的银两夏和秋回了西边的老家春嫁了京城里一个做小生意的老实人而冬成亲后则跟着丈夫到南边做生意去了。或许她们的生活会辛苦些但是最起码不用再做低人一等的奴婢了。我给她们的银两足够用了。 至于晚晴和微雨这两个丫头犟得很执意不肯嫁人。所以我只能进行另一种安排微雨倒是好说只是晚晴…… 不能说我的疑心重只是她毕竟是四爷送过来的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接触比较好。不过从她日常的生活来看我倒觉得她对府中的一位账房先生很有好感。或许她的归宿也已经找到了。 唇角略略扬起为自己的安排感到松了口气。 “弘暄你阿玛呢?”才进门便看到满院子跑着的弘暄。 八岁的孩子每天从尚书房回来后便跑得不见影连我这个额娘想见他也要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才成。 “额娘您又想阿玛了?”弘暄看到我后皮皮的凑过来戏谑的眨着眼睛看我笑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因运动后而有的红晕。 “乱说什么!你天天上学都学了什么就会贫嘴让你阿玛听到少不得训斥。” 失败的教育啊! 虽说他的聪明处处可以显现让我们为人父母的时感骄傲可是他的顽皮淘气却也让我和胤祯倍感无奈。我倒还好最起码他还比较尊重我至于胤祯早已尝到了自己当初的不良教育的后果。 “您别不承认了!才回府就急着找阿玛连我这个儿子都没瞧见!”他噘嘴不服气的将脸转到了一旁。 莫名其妙没看到他我这是在和谁说话? “怎么吃你阿玛的醋了?”我笑说将他扭过的面孔掰正瞧着这张与我几分相似的容颜笑得开心。 “谁吃他的醋哼!”弘暄略显不服余光偷偷的瞥着我“额娘今儿个皇玛法夸我了!”他别扭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的揪着我袖子说道。 “哦?夸你什么了?”揽着他的肩膀才八岁的孩子却已经快赶上我的身高了。 “皇玛法说我聪明作的诗比阿玛当年的诗强多了!”他顿时神气了骄傲得像只孔雀那卓然的神情倒是有胤祯的一丝影子我仿佛看到了昔日那个倔犟的十四阿哥! 转眼之间我们却已经快三十了! 岁月是这般的不饶人呢! “额娘您倒是说话啊!”愣神的时间弘暄早已赖皮的缠着我不依不饶的唤着。 这孩子才说他长大了却又这副小孩子撒娇的样子。 “说什么?”我抱歉的问着捋着他略显凌乱的头他什么时候才能不是一副脱缰野马的样子学会一点弘明的稳重? 只有一点也好啊! “哥哥和弘春哥出去赛马了。”他忽然不悦的鼓嘴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我知道啊弘明昨天告诉我了。”我点头。 弘明可不向他这般费心每件事情都会提前告诉我以免我们担心。 “额娘您……”他忽然嗫嚅了不像刚才那般爽快带着一丝扭捏“额娘上次皇玛法赏了阿玛一匹蒙古进贡的宝马儿子很喜欢。您让阿玛送给我好不好?” 半晌之后他抱着我可怜兮兮的说。 “好啊等你不气你阿玛的时候!”窃笑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这对父子相处的场面。 大霸王遇到小霸王岂是一个乱子了得! “额娘儿子求您了!” 身后弘暄的声音不断的传来一直跟到何园。 “自己去和你阿玛说吧!” “额娘您再帮我一次吧……” “这个策旺阿拉布坦!”愤怒的声音夹杂着几句咒骂忽地传入耳中。 “谁是策旺阿拉布坦?他怎么了?”才上楼便听到闷闷的声音我忙抬眼看去正看到塌上的胤祯阴沉着脸色酝酿着无尽的怒气。而他的手中就是刚刚不断摔着的东西——奏折。 “额娘策旺阿拉布坦是葛尔丹的侄子这段时间西北的战事都是因为他的领土野心闹得。”跟在我身后的弘暄‘噌’的冒出头来笑嘻嘻的接口道。 “阿玛原来您在这儿呢!您瞧额娘多偏心才回府就急着找您要不是我开口唤她额娘根本没注意到我这个儿子呢!” “是吗?”胤祯起身要笑不笑地看着瞬时凑到他跟前儿的弘暄“刚才我让小李子找你他找遍了府里也没看到你你又疯哪儿去了?”话语之间藏着揶揄。 “阿玛儿子刚才在马厩帮您照顾那匹宝马呢!您去年就给了哥哥一匹马您看看能不能——” “不能。”胤祯想也不想的答道眼里瞬间闪过一抹解气。 “阿玛额娘……”他忽地转头向我求救。 “别看我。”我忙摇头坐在一边看他们两个斗气这种场合我可是从来不参与的。 随意的眼光扫到他的奏折眉头却微微的蹙起瞧着上面的字愣神凝思。 弘暄那天磨了胤祯半天却仍是没有让他松口最后只是气哄哄的走了嘴都瘪到了根儿里而胤祯却笑得开心像个大孩子似的眉梢高扬。 “什么好东西瞧你那么宝贝弘暄喜欢就给他呗!”站在窗边看着弘暄的身影离开何园我转身对着胤祯说道。 他笑着靠近在我身边站定年轻的脸上刻着沉稳的睿智“现在还不是时候弘暄太小而那匹马性子太烈不好驯。” 他轻轻捏着我的手舒展的眉头不经意的蹙起漆黑的幽眸望着远处的天际嘴唇闭得紧紧的仿佛在坚定着什么决心一般。 我微笑着摇头不再开口。 我还在疑惑以前弘暄想要什么他都爽快的应允了。唯独这次却迟迟不肯答应。 永和宫内 “奶奶孙儿看上一匹马可是阿玛不肯给我。”才进屋请安弘暄就冲上前抱着德妃的胳膊央求着。 天啊!这个弘暄连最后一招都用了出来。我还说他前两天怎么那么容易就放弃了原来还留了一手。 “哦?等你阿玛来的时候奶奶训训他。这个胤祯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匹马吗!”德妃笑斥着说眼眸里早就笑开了花。 看着那祖孙两人我无奈的摇头朝着四福晋的方向走去她今天正好带着弘历进宫。 “四嫂。” “快坐吧弘暄这一闹额娘可得忙会儿呢!”四福晋抿嘴一笑拉着我的手坐下。 “十四婶。”弘历跑过来喊道我顺手将他抱到膝上。 “弘历这些天都做什么了?” 由于我经常去雍亲王府所以弘历和我很是亲厚。平时四福晋很关照澜熹总带着她进宫请安所以弘历自然和四福晋比较亲近。 “阿玛每天都让我念很多书弟弟常偷懒可是我不敢。十四婶我还想十四叔抛着我玩儿。”以前我曾带弘历回府胤祯也就像小时候闹弘暄时那般抱着他抛来抛去逗得小孩子欢笑不已。 “这孩子还会告状呢!”四福晋笑道可是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你阿玛说的对啊。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所以多读书总是好的。”我想了会儿笑着接口怜爱的抚着他面颊。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读书还是不如亲自去领略个中韵味。”突兀的声音传来我猛地回头狠狠的瞪向声音的来源处。 “弘暄——” “额娘那是您对我说的啊!”他辩解笑得无邪。 我愣在原地一时竟无法反驳因为那话确实是我说的! “额娘我出去玩儿了。”弘暄赖笑着靠近笑的得意转身又向德妃和四福晋说了几句话便向外走去。 “十四婶我也要去。”弘历拉着我的手欣羡的看着弘暄离开的方向。 “对、对弘暄啊你等等弘历带着他一块儿跑跑整天闷在府里能不生病吗?还是该多学学弘暄这样多好。”德妃开口叫住弘暄在他不情愿的眼神下带着弘历跑了出去身后几个宫女一路随行。 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我浅浅一笑看来以后要‘警告’弘暄不能这样子对弘历! 小小霸王 康熙五十六年冬 康熙入冬后即生了场大病身体倍感不适。因腿疾疼痛又受风寒而咳嗽声哑往京郊温泉调治。 “胤祯皇阿玛身子好些了没?” 午后我坐在炉火旁手上捂着一杯热茶问着一旁正垂眸看书的胤祯。 屋内静悄悄的炉子里出‘噼啪噼啪’的声音茶杯的热气徐徐上升暖暖的温度包围着自己。 “还不是很利落今儿召我们过去说是要谈谈立储的事情却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他眉头微挑头也不抬的说道专注的神情仿佛钻到了书里。 我点头轻啜口茶水“今儿我进宫请安时听说皇太后身体也偶感不适想去请安却被额娘拦下了说过些日子再去。” 絮絮叨叨的将一天的事情说与他听眼睛始终盯着他赏心悦目的侧面。人家说认真的女人最漂亮可是认真的男人同样有一股魅惑不自觉的吸引眼光。 “你想说什么?”他忽地抬头幽黑的眼眸里闪着点点笑意。 我撇唇坐到他腿上嫌恶的瞥了眼桌上的兵法书“胤祯你冷落我了!”口气中难掩幽怨。 “这两天西北的战事不断策旺阿拉布坦手下的猛将大策凌敦多卜已经基本控制了整个西藏。可是皇阿玛身体不适对西藏地区的战事也没有过多的策划。我几次上折子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还要再考虑。”他叹息顺手将我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 我听着他说着那些争战的事情有些不明白却也没有开口提问只是仔细的盯着他的面颊瞧着昔日的俊朗容颜如今却是那般硬朗、坚定。 胤祯喜武不喜文闲暇的时候都在研究兵书就连书房里放的最多的也是那些古时用兵之计却鲜有其他的闲书。 “月儿我——” “我知道啊刚才逗你的。”轻轻吻着他的脸颊我嫣笑着打断他略带歉疚的话语。 这些年他的包容太多了我又怎会那般不明事理? “争战沙场保家卫国是每一个男人希望的事情我的胤祯当然也不例外了!外敌在前你又怎能安心的享受呢……”揽着他的腰我将脸颊靠在他的心口处幽幽的说道只是垂下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淡淡的难以察觉的忧伴着浅浅的喜悦。 十二月初六皇太后薨。终年七十七岁谥为孝惠章皇后。 康熙五十六年在压抑而悲伤的气氛中一晃而过。 正月里康熙的病情加重卧床难起行动甚难。而胤祯那几日几乎总呆在宫中忙到很晚才回府。 记得有一天他吃饭时和我闲聊说到早朝时翰林院检讨朱天保上疏请复立胤礽为皇太子被康熙狠狠训斥了一顿说他是个不忠不孝的人命人诛之。 那个时候胤祯的脸上闪现的是一种兴奋一种跃然以及成功在望的喜悦之感。 我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吃着盘中的饭菜。只是口中的食物却仿佛顿时没有了味道一般。 “主子四福晋带着两位世子来了。”微雨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快请啊!”我‘嚯’的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着身后若有所思的她。 “微雨我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这……主子奴婢舍不得您。”清亮的眸子里浮着淡淡的水气氤氲着。 我睨笑“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况且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保不准哪天我会去找你的!”只是给她找了个借口去暗中打理广东的保泰楼以方便和我的联络。 “主子那奴婢什么时候走?”她咬着下唇最后终于狠下心说道眼里虽不舍却坚定。 “就这几天吧你‘表哥’不是也该来迎亲了吗!”重重的握着她的手我叹息着转身快步离去。 院外四福晋正领着弘历和弘昼进来她的脸上仍是那种稳重的波澜不惊的浅笑。 “四嫂我正说到你府上去呢没成想你就过来了。”我上前客气的说。 “我在府里闲着也无趣正好弘历说你很久没过去了所以我便带着他们过来了。” “十四婶我还要吃那天的炸鸡。”弘历开口忙挣脱了四福晋的手跑到我身边扯着我衣袖。 “我想吃那个什么条的还有布丁还有……” “得了我说你们两个小子今天难得休息怎么会那么乖的去给我请安原来有这个后手等着我呢!我看啊陪我出来是假嘴馋倒是真的!”四福晋出声打断了弘昼滔滔不绝的讲话佯装生气的说道。 “四嫂你也别怪这两人了。来快屋里坐吧我这就去厨房准备免得他们饿坏了!”将他们引到屋内后我留下微雨在这里伺候着便赶到厨房去忙活所谓的西式快餐。 那还是我无事哄弘暄的时候给他做的。谁知道这小子是个大嘴巴从那以后逢人便说我做的食物有多好吃弄得几个府里的小孩子都跑到我这里来吃‘好吃的’。 今天弘暄临出门时还特意来嘱咐我等他回来后给他准备好吃的所以我早就让厨房备好了食材没想到却要先给他们做了。 果冻布丁是早已做好的至于那些快餐食物只需过遍油便好根本费不了多少的时间。不一会儿我便端着食物往回走。 秋初的天气风轻云淡透彻的天空一片纯蓝连浮云都极少只是一层淡淡的薄纱一般浮在空中。 走进院子四福晋他们已经移到树下休息弘历正站在四福晋身边说着什么那背手而立的身子倒有了几分四爷稳重的样子。 我摇头轻笑在他们的欢呼声中将食物放到桌上。 “耶!”两个孩子欢呼着跑到桌边吃了起来早就没有了刚才严谨的模样。 “我说凌月啊还是你会哄孩子。你看弘明不但懂事乖巧做起事来也是有模有样的。”四福晋看着桌边吃得正欢的两人轻笑着说道眼里一片欣然。 “四嫂说笑了我也只是随着他们的心性而已弘暄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例子嘛!”说曹操曹操到! “额娘您快救我啊!”典型的人未到声先到只是不知道今天又咋呼什么。 我瞧着四福晋无奈的苦笑。 “啊……额娘——” “额娘阿玛疯了他居然要打我……额娘您倒是快出来啊您可爱的儿子就要惨遭——” 弘暄有些声嘶力竭的声音蓦然传来院内的人同时一愣两个孩子甚至拿着鸡腿站在那里疑惑着。 “弘暄你给我站住!” 胤祯气怒的声音紧随着。 “我傻才会听您的!”光听他那玩笑的口气就知道他没有想象中的‘凄惨’。 “额娘……” 窃笑声在耳边响起我摇头无奈的朝着院门口走去才到门口便看到一个宝蓝色的身影迅拐了过来朝着我的方向飞扑而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像只猴子似的攀在我的身上。 可惜他忘了自己的体重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了。光阴如梭怎么他的心性就是不见长呢? “啊!”我大叫强大的冲力让我连连后退身体的重心早已向后偏去。 忽然一只铁臂牢牢的稳住了自己。我靠在熟悉的怀里平复着呼吸。 “弘暄!”气愤的吼声在耳边响起我忙要堵住耳朵奈何手臂却动不了弯儿。 “额娘阿玛要打我您可要救救我啊!”弘暄脸埋在我的颈肩双臂死死的抱着我就是不肯撒手。 “你先放开你额娘。”胤祯拉了他几次无果后退开一步盯着这只八爪章鱼。 幸好他后来把脚放下地了不然我俩肯定要迎接大地的怀抱。 “我不要放开额娘您就该打我了!” 他倒是挺明白的! 虽然说从小到大胤祯只是嘴皮子厉害可是却从未动过他们一只手指头往往比我还要心疼他们。有几次我训得过头了还是他将我拦住。 不过看今天胤祯略带青紫的脸色恐怕弘暄真的惹到他了! “弘暄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放是不放。” “额娘。”手臂愈加收紧勒得我有些疼。然而弘暄可怜兮兮的声音却让我心疼极了不悦的目光瞥向胤祯的方向。 “你自己问他做了什么。”胤祯被我盯得微窘气狠狠的指着我怀里的人说道。 “弘暄你和额娘说让额娘评评理好不好?”我放低了语气对这怀里有些轻颤的孩子说道。 “我……前两天九伯父送了我一匹汉血宝马可是那马性子太烈我今儿得空就到马场去驯马了谁成想摔了下来。”怀里的身体抖了下而他的话却也让我的心狠狠抖了下忙看向他的身体。 虽然衣服脏了些乱了些可是并没有血迹而且看他刚才跑步的度和样子应该没什么大事心底不禁放缓了很多。 “我就知道阿玛嫉妒我那匹马他向九伯父要了几次伯父都没给他。”忽地弘暄抬头得意的开口还不嫌乱的冲着胤祯扬眉。 而我看到他的面孔时心却再次抽了下。 那张俊美白皙的容颜上不仅浮着尘土而且额头上还印着淡淡的血迹。 “这是怎么弄的?”我忙用帕子小心的拭着他的额头心疼不已的问着。 “没什么就是摔下来时脸先着的地。不过额娘您别担心幸好我手脚快先护着头才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擦破了点皮。”他满不在乎的说在看到胤祯已经铁青的脸时瞬时躲到了我的身后手掌牢牢的握着我轻捏着。 我平复着心跳警告的瞥了他一眼才笑着看向胤祯“胤祯你也别气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孩子也吓着了你就别火了。” 胤祯看着我抿着泛白的嘴微微的点头脸色有些僵硬待看向我身后的时候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愠怒。 弘暄眼看着危机解除嘿嘿笑了两声便一把将我推到胤祯怀里“咦我说刚才是什么那么香原来额娘又做了好吃的。四伯母您也来了刚才没看到您您可别生我的气啊!” “看你又淘气了吧!微雨啊快给他擦擦还说没什么事儿这伤要是让你奶奶看到了还不心疼坏了……”四福晋的声音淡淡的关切的数落着弘暄。 我扑到胤祯怀里被他牢牢接稳听着弘暄的话却无奈的连连摇头。抬头看着胤祯渐缓的面容后舒心一笑。 “本来是女儿的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浑小子!”他撇着嘴嗫嚅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我摸着他有些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住。 我却很庆幸可以有这么活跃的儿子陪在身边让生活更加添色。 “你们可是沾了我的光要不是我早上出府时让额娘多准备些吃食你们哪儿吃得到!你们不知道我阿玛可小气了不让额娘下厨可我却看到他偷偷让额娘给他做吃的。”明明是极低的话语可却硬是让院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丫鬟忍着笑憋红了脸四福晋早已掩嘴笑了起来弘历、弘昼好奇的瞥着胤祯的方向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看着胤祯再次铁青的脸连连摇头。 这个弘暄真是…… 可惜那个某人正蹲在椅子上吃得不亦乐乎拔了虎须儿不自知!又或者是明知故犯。 “弘暄……”胤祯阴沉的话语冷嗖嗖的椅子上的人莫名的颤了下。 “额娘儿子刚才好像摔到了身体痛得很。”他可怜的说可惜嘴里可丝毫没有停下来“额娘儿子可能被吓到了晚上您陪着我睡吧!”说罢还挑衅的看着我身旁早已气极的人。 我摇头虽然不信可是却仍是派人去请太医。 率军出征 “月儿?” 深夜里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犹豫腰间的手臂紧紧的勒着我。 “怎么了?”我仰头笑望着他。 “我……”他踌躇着眸里略带不安“皇阿玛前儿个上朝时提到有谁可愿出征西北我今天上了折子请去征战。”话毕他闭紧了嘴巴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望着他眼眸里那抹坚定瞧着他面容上的不容拒绝我只是沉默着。 这应该是他等待很久的机会吧!或许他早就想要请征了只是一直顾虑着迟迟没有请旨。 抚远大将军王! 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人物呢! 鼻尖倏然一阵酸涩想着西北的环境眼眸略深。 我静静的沉思着感受着身旁人的快心跳倏地抬头瞧着他紧张的表情却灿然笑道:“胤祯我也要去!” “啊?”他好似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表情呆呆的“不行。”快而肯定的拒绝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要去。”我重复退离他的怀抱。 “不准那种地方你不能去。”他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和我说过话从来没有。 无论我怎样央求用尽了办法他都绝不松口只是眸子里略显动容。 哼你以为你不准就能阻止我么? “那好我不去了。可是胤祯你们什么时候出?”我叹息失落的开口问道看到他舒气的表情低下头来然而唇角却渐渐扬起。 “下个月护军都统吴世巴率领第一路起程驻扎庄浪;副都统赫石亨率领第二路驻扎甘州;而我……会在十二月十二日起程率第三路驻扎西宁。”他幽幽开口无限怜惜的凝视着我再次将我揽入怀中。 “月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在家等我。” 他呢喃着我却埋于他的怀里撇嘴! 你这一去岂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情? 自从那晚我们交谈过后胤祯每天回来的都很早尽量腾出更多的时间陪着我。我看着围在身边的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嫣笑顺从而听话。 请安的时候德妃的眼眶红红的显然也是知道消息后惦记的睡不好觉可是这是大事更是一种荣耀即使她不舍得胤祯到西北去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由于德妃心情不畅所以我也没有多呆和同来请安的澜熹一起出宫。 这一年多来弘历的聪慧越来越得到赏识德妃因此也对澜熹喜欢起来几次请安时四福晋都会带着她。因为今天四福晋身体不适所以便让澜熹进宫代她请安。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我和澜熹一路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眼看着宫门在即我却忽地停下了步子看向一旁的澜熹。 “澜熹我们是朋友吗?”凝视她的眼眸我低声问道。 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相见的机会所以我只好趁现在了。 “当然了凌月你有心事吗?”听到我的话后她忽地笑了很纯然很干净一如每次面对我的时候。 “嗯。或许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是……澜熹你可以给我一个承诺吗?”我深呼吸一口气说了出来而后紧紧的看着她。 即使我的面容上是正常的镇静然而手掌却早已紧紧握拳。略尖的指尖扎在手心内微微的疼痛。 “承诺?”她蹙眉眼神疑惑。 “对无论多少年以后都要坚守这个承诺!” 看着我严肃的面容她也紧张起来犹豫了片刻后莞尔一笑抬手解下了颈间的红色细绳。 “这是我出生时我额娘给我戴上的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凌月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的从第一次听到你的故事开始就一直好奇着。这些年来谢谢你的陪伴。所以这个给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谁拿着这个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帮你完成。”她郑重的说甜美的笑容里有一丝坚定。 握着掌心温热的圆环玉佩我悠悠的笑了“谢谢你澜熹我也不希望有用到它的一天。”因为那时必是万不得已之时。 可是以后的事情我却并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未雨绸缪。 毕竟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人可以得到。而且他是你的夫!以后更会是你的儿子! 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很短尤其是当我秘密处理府中上下事务的时候。而且微雨已经到广东去了我身边得力的帮手只有晚晴一人那些新来的丫鬟我又很少用到所以办起事情来有些不得力。 “额娘阿玛这个月就要走了这一走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您就不想他?”围在饭桌旁弘暄忽然开口笑得有些欠揍。 “弘暄说什么呢你!吃你的饭!”弘明小心的看了眼我的脸色训斥着一脸坏笑的弘暄。 今天胤祯在八爷府上谈事情所以不回来用晚膳而弘明、弘暄便主动要求到我屋里陪着我用膳。 我停下筷子侧头看着一脸不甘的弘暄“你又想说什么?” 就他那点弯弯儿绕能有什么好点子? “额娘阿玛不带您去您可以自己去啊!您要是担心我可以带您去!”他拍着胸脯说得豪气干云。 “弘暄你——” “弘明。”我出声制止弘明随后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指着弘暄的脑门念道:“念你的书吧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额娘您真的不考虑吗?”弘暄瘪着嘴凑到我身边蹭着。 “好儿子真谢谢你替为娘的考虑不过不用了。”猛地拍了他后脑一下“吃饭!” 弘明闷笑瞧着吃鳖的弘暄低头吃起饭来。 可能是知道出征在即康熙却人性化的给胤祯放了十天的假期美其名曰:整顿府务并且特令府中的用度从宫中支取。 站在香山顶上眺望遥远的方向忽然有一种苍茫大地皆在脚下的感觉。寒风凛冽的吹过掀起裙摆飘扬面颊上微微刺疼。 “这是我第一次爬到香山顶!”我转头颇为骄傲的说。 那次怀着弘暄的时候胤祯也只是背着我爬了半路我便不忍心了。 “对!”他无奈的笑眼眸里仍是昔日的宠溺却又多了一分浅浅的不易察觉的不舍恨不得将我刻在心里那般“不知是谁刚才囔囔着放弃。” 手心热热的尽是他的温度。 “胤祯等平复了西北我们便到江南去好不好?”这一次我没有回头始终眺望着远方。 紧咬的牙关微微的麻。 …… 这一次他没有开口只是手劲儿紧了又紧。 我倏然一笑深深的吸气眼眸倏然氤氲。 “啊……”忽地放开他的手双掌圈在嘴边用力的喊着。 阴寒的山顶上冷风刺骨回音在山林之间飘荡迟迟不散。几日前的冬雪甚至还覆盖在枯枝之上旋转的白色花瓣随着北风飘摇落下。 “胤祯我爱你!”深呼吸后再次用力的喊出仿佛将眼底的水雾泄出来一般那般的用力吼尽了心力。 以前看到有人这样做只觉得无聊、痴傻然而现在三十岁的我却像个少女那般站在山顶上喊给最爱的人听。 胤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因为我不知道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再次站到这里。以后的历史我是真的不清楚了。 你的、弘明的、弘暄的、胤禟的、弘皙的……我通通不知道了! “月儿我会给你最好的!” 久久他从背后紧紧的搂着我瞬时挡去了北风的凛冽坚定的身体却带着微微的颤抖浅浅的细吻落于颊畔。 “胤祯你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呼起的北风吹散了话音然而我明亮的眼眸却印在了他的眼底。 逛完了香山我们第二天便去北海寒冷的冬天湖面上早已结冰。他小心的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在冰上慢慢行走。而我因为没有这样的经历在好奇之余便牢牢的抱着他的腰身不肯放手。 暖暖的阳光射在锃亮的冰面之上反射着无尽的光芒包围着我们相拥嬉笑的身影直到落日西斜两道浅浅的身影合二为一。 第三天我们到天桥去吃小吃从早餐到零食再到午餐。直到华灯初上我仍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站在城门楼上遥望着远方的夜空。 我指着一颗颗星辰慢慢的分析着星区分析着他的个性讲解着一个个我记得的圣经故事。 …… …… 第九天我们去了岫云寺在那里我求了两只平安符一只放在他腰间的荷包里另一只则放在自己的荷包里。 “为什么是两个?”他有些不解目光微微疑惑。 “因为这才是一对的啊这样我们才能同甘共苦。”我抬说得煞有其事一本正经噎下了他的疑问。 第十天我们哪里也没有去留在何园躺在冬天很少来的阁楼上暖暖的晒着太阳。借由着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 那晚我做了极其丰盛的大餐让弘暄嫉妒得连连惊叹可惜他不能吃就连一向稳重的弘明都撇嘴说道:“额娘你真的很偏心。” 我笑偏心怎么了?! 深夜 漏*点过后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迟迟不肯闭上眼睛彼此的身体上透着薄薄的汗液。 “胤祯?”手臂微紧我更加贴近他感受他的体温。 “嗯。”他侧脸埋在我浓黑的密里闷闷的出声。 “你真的不考虑让我跟着吗?”明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我却仍是不厌其烦的问着。 “不准。”他想也没想的拒绝看来今晚我并没有灌醉他。 “可是我会想你。” 紧贴着我的身体兀然怔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他迟迟没有开口只是将我扣得更紧。 “你难道不想我吗?连归期也不知道万一你一去就是一、两年呢再不——” 滚烫的唇猛地附上我的他眼底幽深似是汪洋让我渐渐迷失。 “我会很快回来的月儿。”吸吮啃噬过后他喘息着眼底的欲望深沉。 我娇媚的笑着手臂缠上他的颈项甜甜的开口“既然这样我暂且相信你!不过为了防止你在外面偷吃我还是榨干你好了!”不等他开口辩解我便以吻封缄继续勾引大计。 那晚的胤祯是结婚这么久最疯狂的一次一点也不次于山东的相见! 翌日 昏昏沉沉间眼眸半睁半闭手臂向身旁探去。 空的! 凉的! 什么时辰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屋外的阳光透光窗纸斜斜的射入室内屋里一片温暖即使裸露着光洁的臂膀也感不到寒凉。我忙拿起枕下的怀表—— 中午十二点半! “晚晴!”我忙不迭的开口唤着嘴唇紧紧的抿着随手穿上外袍活动之间骨缝间泛着阵阵酸疼。 纵情的后果! 这个胤祯居然用这招! 真不知道是他中了我的‘美人计’还是我中了他的‘美男计’! “主子您醒了?”晚晴自外面快步跑来不断的喘气面颊上一片通红当看到正在着装的我后脸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胤祯呢?已经起程了?”说不出现在的感觉只觉得心里闷闷的钝钝的。 “嗯一大清早就出府了。主子奴婢刚才听说皇上于太和殿前行颁给大将军敕印仪式凡是出征的各王、贝子、等人都要穿戎服齐集于太和殿前。不出征的各王、贝子、公侯及二品以上的大臣也要穿蟒服齐聚午门外。爷谢恩礼毕后随敕印出午门乘骑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西宁。刚才奴婢去街上看了四爷他们一直送爷到列兵处看着爷整兵出。主子爷今天真是……”她偏着头想着什么从而忽略了我略显难看的脸色! 这个胤祯居然这样将我丢下甚至连他最辉煌的一刻都没让我看看! 哼! “额娘!”两道略不相同的声音同时传出房门忽地打开带带一阵凉气。 我抿着嘴看着面前神气昂扬的两人。 “我猜什么着我就知道额娘会生气只有阿玛那么笨还自以为是什么好点子!”弘暄撇嘴拆胤祯的台被弘明狠狠的瞪了一眼。 “额娘您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弘明走至床畔轻轻揽着我的肩膀言行之间仿佛更加成熟了。 我侧头凝视他淡笑的容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斜着嘴角轻瞟着我的少年。那个桀骜不驯的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却又别扭的想要引起我注意的少年。 陷在记忆中的我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哥我看以后你要离额娘远些。阿玛才走额娘就已经盯着你想念他了我看你这个替身是当定了。还是我好啊不用这样被额娘盯着看哦……想起来我心里就毛!”弘暄在一旁夸张的叫着身子却朝我蹭了过来不依不饶的搂着我。 我瞥头忽然温柔的笑着轻声问着弘暄:“你们早就知道你阿玛不让我去看了?” 他一愣连连摇头“怎么会呢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嘿嘿……”他傻笑着瞧着我越来越严厉的眼神连忙向弘明求助可惜弘明一点表示也没有。 “额娘阿玛昨晚很卖力哦!”他眼里忽然一亮笑得一脸揶揄在我蹙眉的瞬间飞快向外面跑去。 “弘暄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滚回来!”我再也顾不得其他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吼! 这个孩子居然敢如此调侃我?! “额娘您不是让我和弘历多联络感情吗我这就去四伯父府上!”遥遥的声音传来飘着浓浓的笑意。 我瞪着他离去的方向胸膛上下起伏气得头脑一阵昏。 “弘明你给我把他抓回来。” “额娘您别生气弟弟只是不想你……闷着。”他略停顿眉毛微挑却吐出了两个险些让我岔气的字。 “怕我闷着就开我的玩笑?”还是这种…… 我仰头看着弘明现他眼里藏着的淡淡笑意以及瞥向我脖子时微红的面颊。 “额娘阿玛是怕您伤心舍不得再说了您在场阿玛会牵挂的。其实他比谁都想让您看到那一刻!”轻薄的唇角微扬弘明瞥了我一眼后望着射入屋内的光亮微微的呆黑亮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唉还是弘明贴心。”握着他纤长的手我微微叹息“弘明你也不小了以后府里的事情也多关照些。” “额娘您什么意思?”他猛地抓着我的手“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他不带希望的问着就连眉毛也像胤祯一般吊了起来。 “我的儿子真聪明。”我侧头笑得狡黠奖励性的亲了亲他的脸颊成功地看到他忽然变色的面孔。 “额娘你不能——” “晚晴啊我好饿!”懒得理睬他我兀自开口唤着一旁笑憋得岔气的晚晴。 去当然还是要去不过鉴于胤祯此次做法让我很是生气所以我要略略改动计划定要让他尝尝相思之苦! 千里追夫 将信纸紧紧的贴在心口我笑得一脸甜蜜随即便将它整齐的折好放于精致的木盒子之内。 “额娘您还是不肯给阿玛回信?”弘明立在一旁有些无奈的笑着看我的样子好像我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似的。 我瞥了他一眼兀自忙着。 “额娘这春节都过了阿玛每隔几天就送来书信可您却不回他会担心的。”他轻叹了口气。 “那就让他担心好了!”我状似满不在意的说唇梢却扬得高高的撇着一旁日渐俊逸的少年。 他兀自低垂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略瘦的身体站得挺直“额娘您真的一定要去吗?这一路上很不安全而且皇玛法也不会同意的。”想了很久后他忽然笑着劝我。 “儿子这个你就务须操心了你只要和弘春打理好府内事物就好额娘相信你的能力。至于你皇玛法那里额娘自有办法。” 我笑得胜券在握将他轰出了屋又拿出了那几封信细细的看浅浅的笑。 百看不厌或许就是我现在的样子吧! 原计划里本来打算胤祯前脚走我后脚跟着的可是他居然不让我去送他所以我便偏要等几个月后再去给他惊喜。 正好那时他也已经驻扎西宁了。 京城的气温多风寒冷况且前两天才下了一彻夜的大学不只他那里是什么气候? “朕不准!” 乾清宫内康熙的声音声如洪钟顿时没有了病态的样子。 我跪在地上仰头直视着他“皇阿玛我不会成为胤祯的累赘的也不会让他分心。”我保证着不过显然康熙并不相信我的说辞。 “朕不准咳咳……”一时激动咳嗽连连而出。一旁的李德全忙给我使眼色可惜我要是这么肯配合又岂是夏盈盈了。 “皇阿玛您要注意身体。凌月今日来不管您恩准与否我都会去找他的。皇阿玛夫妻本一体西北的条件艰苦凌月不忍独自在京城享受。”我叩头认真的说。 胤祯自幼生长在京城从没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更何况这次的出征不必寻常。倒不是说我不相信胤祯的能力只是舍不得他过得艰辛困苦。 “你……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有哪个女人会……唉李德全送十四福晋!”他不容拒绝的说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便将我哄了出来。 自此之后我多次求见康熙却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绝不见我。 不得已之下我只得每天跪到乾清宫殿前认真的望着眼前的朱红色殿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早朝后我便已经跪在这里傍晚时李德全就将我‘请’出宫外周而复始别人始终不知为了什么可谁也不敢妄加揣测。甚至德妃都曾经提点过几次这是我是铁了心要这样做了所以也只能用这个办法。 “你这是做什么?” 二月的天气虽说没有数九的严寒可也带着刺骨的冰凉。 “阿嚏!”我打着喷嚏看着面前身着朝服一脸冰寒胜似严冬的四爷。 他的声音一如今日的天气——透心的凉。 “四哥你快进去吧皇阿玛等了您有会儿子功夫了!”我捏着鼻子不断的呼气指着前面的殿门。 “我问你这是做什么?”厉声在寒风中惊得我莫名一颤。 “我只是和皇阿玛商量一些事情而已。”我微微扯出一个笑容可惜脸颊有些僵硬。 “有这么商量事情的吗?”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宁肯跟我在这儿耗着却不肯进去。 “四哥你快进去啊!”我有些急催促着他幸好看到李德全快步走了出来不禁咧嘴笑了。 我有把握康熙会同意可是如果四爷也掺和的话我可就不肯定了。 四爷叹息狠狠的瞥了我一步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我看着一双黑色靴子自眼前走过只是低着头不吭声那人仿佛生着什么气似的踩在地上格外的用力。 深色的衣角被风吹起在视线中渐渐隐去。 “十四福晋皇上让您进去。”不远处李德全叹息着开口不时的摇头看着我微晃的身体连忙伸手扶了一把“皇上今儿心情不错。” “谢谢李谙达。”我僵着手指揉着面颊感谢的看着他。 “皇阿玛。”殿内的温暖让我鼻内一阵麻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请安过后便揉着鼻子低声唤着塌上的人。 康熙闭目休息仿佛睡着了一般。 “朕这是给自己找的什么麻烦啊你们两个人没一个省心的!”许久他叹息着。 我眼眸含笑瞧着一脸疲态的他“皇阿玛凌月给您按按吧。” 听着他轻‘嗯’了一声我忙上前像以前那般揉着他的太阳穴。 “皇阿玛其实人生很简单当你的心里有了牵挂便会满心满眼的想着他他吃好了吗睡好了吗?平淡亦是难寻的真!” 他轻笑眼眸扫了我一下又闭了起来“你不是说无论朕准与否你都要去吗?那还在这里跪求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朕亲封你个什么名号?”听出了他话语之间的调侃我笑得更加放松。 “凌月不敢可是您是君主是我大清的主人;其次您是我的父是我要赡养尽孝的人。所以凌月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如果一个月后您还是不同意那么我就起程去西宁。”在康熙跟前说实话永远是一个好的选择。 “哦?原来还给朕留了一手啊!”他轻喃语气轻松没有了前几日的锋利“尽孝?朕一生有这么多子孙可是这尽孝却……” 未完的话语中透着无尽的苍凉。 “皇阿玛也许只怪他们太过优秀。既生瑜何生亮!”手指微顿我迎视着忽然睁眼的康熙。 锐利的眼眸中透着迷雾一般的色彩。 他笑却没有到达眼底眸底渐渐冰凉“那么你认为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倏然降低的气温让人猛地心凉胜于外面的严寒。 伴君如伴虎! “你认为得到这个位子的是谁?胤祯?还是……” 我收敛神色毫不在意的笑了“皇阿玛得到这个位子的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必须是一个明君他必须有统驭天下的能力。大清交到他的手里必将兴起盛事之朝!” 敛眉我诚然的盯着那双渐渐回暖的眸子他眯着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李德全将他们两个人叫进来。” 我微愣顺着康熙的目光看去。 “你们——”楚风、韩澈! 想不到竟是他俩?我回京后还试着找过他们可是他们却好像人间蒸了一般。 “奴才叩见皇上。”沉如深水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凌月啊去跟你额娘说声让他们两个人陪着你去西宁。你办事朕还是放心的!”他忽然赞赏一笑挥手让我离开。 我舒气笑颜顿时绽放。 本来已经将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可是因为弘暄吵着闹着整天在我身边乱晃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了他安然的呆在府里。 最后在盈月楼和胤禟辞行后我便跟着楚风以及韩澈踏上了西宁之路。 一路风尘颠簸越往西北走寒风却愈加凛冽虽然已经进了春天可是在这西北之地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起初我一直骑马但是最后身体实在受不了了腰酸背痛不得不改坐马车而度也就降了下来。越往西北人迹越少生活却也更加清苦。看着那些穷苦之人我能做的只是尽我所能的救济一些困难的人。 然而钱财毕竟有限。 “夫人不出五日就可以赶到西宁了!”楚风回头冲着掀帘的我说道。 “嗯。”瞧着他随意很多的面容我轻笑着应声。 凝望着远处荒凉的土地我微微露出了笑容。 “凌月你说胤祯这一生遇到你是幸还是不幸?” 辞行的时候康熙曾沉着脸认真的问着我。 “我不知道他遇到我是幸还是不幸我可以肯定的是遇到胤祯却是我的幸福!我感谢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不然也许终其一生我都不会知道一份爱会有如此的重!”那日我对视着康熙眼眸里却渐渐氤氲。 康熙唇畔浅浅的笑意是我眼眸中最后深深刻下的痕迹。 西宁 连续赶了数日的路终于见到了较为繁华的地段。镇上街道的两旁林立着排排简单的门面很多挑着扁担的人贩卖着各种食物以及特色小饰物。 时而有几队士兵在巡视着气氛中弥漫着淡淡的紧张。 我无暇顾及周边新鲜的玩意儿只是一门心思的跟着他们快的朝着镇上最大的府邸走去。 纯朴的百姓有些好奇的看着我们三人对我们的衣着十分好奇但是碍于两尊守护神的脸色不善所以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打量。 我笑着回视路人眼眸里仿佛都注入了阳光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站住你们是谁?” 喝斥声猛地传来我顺声抬头——大将军府。 楚风不知拿出了什么门卫看后立马退后一步毕恭毕敬的向我行礼。 我摆手着急的朝着门内跑去冰凉的冷风吹打在脸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凉心底始终暖暖的并且心跳越来越快。 胤祯我来了! 小别过后 虽说是大将军府可是府内却并不似京城建筑的宏伟典雅不及我在郊外的别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不过是一处占地广阔的府地而已院落之间整齐洁净既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丝毫柔和的气氛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严肃想来是因为这次胤祯的到来而临时布置的府邸。 我沿着刚才士兵的指示快步的走着两旁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摆呼啸声中夹杂着一丝苍凉。 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巡视的士兵他们看到我后略略怔愣但是却没有上前询问可是眼神中却难免露出一丝谨慎脚下也不由得放慢了步伐。 远远的一身蓝衣的瘦小身影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什么在抬头的瞬间狠狠的怔住而后好似自我安慰一般喃喃自语望着我的眼神有些茫然。 “小李子你这是想什么呢?莫不是被西北的狂风吹傻了脑袋?”我调侃着出声睨着眼前这张惊讶不已的面孔。 “福、福、福晋您怎么会在这儿?您不是在京城呢吗?”很显然现在的他根本还没转出头绪呢只是紧着眉头盯着我看甚至忘记了一向守着的尊卑。 “胤祯在屋呢?”我懒得理会指着他刚刚拐出的院落心底只关心这个问题。 “嗯。”他连连点头看着我疾步离开的身影后忙压低了嗓子唤着“福晋爷他刚歇下爷这几天都忙着处理西宁的军务已经好久没合眼了。” “我知道了。”抛下一句话我便快步跑开瞧着近在面前的紧闭门扉心潮一阵澎湃。 伸出的手在碰触门板的刹那僵硬的停留冷风拂过指尖微微颤抖。 快马加鞭赶了近两个月的路程却在这即将见面的一刻忽然有些胆怯。.info[]我只听闻过近乡情怯难道遇情也会情怯吗? 脑中忽然闪过几年前在山东再次见到胤祯时的情景他那时激动难掩的神情颤抖的身体是那般鲜明。 含笑垂眸我轻轻推开门扉入目的是一整架的书目左侧的案子上散摆着数本翻开的书籍成叠的奏折工整的码放在一旁。右手边则是一张地形图的屏风密密麻麻的标示了很多地名。望着屋内的摆设不像卧室反倒像是书房而屏风后的内室不过是临时休息时的寝室罢了。 脚步放轻我缓慢的绕过屏风看到木床上背对我的沉稳背影厚厚的棉被早已滑至他的腰间均匀的呼吸显示着他睡得极沉。 立身于床畔我偏头望着他的睡颜。昔日光滑的皮肤上泛着微微的粗糙有些地方甚至干裂得起皮儿漆黑的双眸紧紧的闭着微皱的眉峰仿佛搁着极重的心事紧抿的唇口倒是像极了四爷严肃时的神情。他的下巴上甚至冒出了胡须让他硬朗的面容上多了一份个性。 瞧着他这副样子我抿嘴连连摇头他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单手支着床畔我弯腰凑到他的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他。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薄凉的面孔上一阵麻痒。 面孔渐渐靠近直到彼此的呼吸相互交融直到冰凉触碰到温暖。他的唇畔干裂微微的摩擦着我的唇。钝钝的闷疼在心口散开凝视着他长而浓密的睫毛眼眸缓缓闭起舌尖轻扫他的唇畔想要润湿他的干涩。 手下的身体微动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阵力量袭来身体竟猛然后退‘砰’的一声后腰一阵闷疼。 “谁?!”呵斥声响彻屋内我却只得撑着腰怒目扫向床畔同样怒目的人只不过他的愤怒在看清我后顿时化为了颇为滑稽的呆愣。 “我的千里追夫就换来了你无情的一掌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我嘟囔着回头看去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是――桌角! “月、儿?”他有些茫然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坐姿漆黑的眼眸中有着困惑但那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是嘱咐弘明看好你吗?你……” 他‘嚯’的起身跨步走到我面前狠狠的抓住我的手臂面上一片冰寒看得我直往后退。 “你……谁准你离开京城的?马上给我回去!”仿若喷火的目光中一片灼热直直的射在我的面颊上不带一丝的妥协。 我不甘示弱的瞧着他心底越想越委屈胤祯何曾这样对过我?哪次不是任由我闹受惯呵护的自己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生气的对待自己。 可是思及他的顾虑我又放低了姿态“胤祯……” “这次我决不妥协。”他想也没想的便抢声说道随即便将脸转向一旁不再看我。 心底顿时气闷愤愤的看着他可是他的不理睬却也让我徒生闷气我想也不想的转身离去。 ‘咝’转身太过快腰间一阵酸疼我略带迟疑的撇着他闷闷的朝着门扉走去刚才的激动心情顿时无存。可是―― “胤祯我知道自己这样贸然跑来惹得你担心可是我真的在京里担心你的安危而且我好想你!”指尖触及门把我低着头幽幽的说道。 室内一片静寂酸涩的唇角微动骤然用力的开门呼啸的北风瞬时刮进打在面颊之上生疼。 抬起的脚步还未落下身体却倏地旋转落于温热的怀抱门板被他用力的关上出巨大的声音。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浅浅的笑丝慢慢溢出。 “月儿我要拿你怎么办?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次话呢!西北的战事不断你身体又不好怎么受得了这边的清苦?”幽幽的叹息声在耳畔划过他的下颚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可是我更怕没有你啊!我不想一个人周旋在那些应酬之中所以我要来这里陪你。无论甘苦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疼痛感一闪而过我却沉浸在这种温情的包裹里。 “你啊!”他笑无奈中却又夹杂了一丝莫可奈何“想要板起面孔训斥你可是看着你落寞的样子最后却仍是自己先妥协。唉这辈子我是被你死死吃定了!让我看看你腰上的伤还疼不疼?” 身体腾空而起瞬间便舒适的趴在床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除去我的衣衫。 “刚才吓死我了才温情蜜意的吻着你想着你睁眼的刹那会是怎样的神采却猛地被你推到一旁去了。”侧头枕在手臂上我埋怨的看着他说道。 胤祯瞥了我一眼摇头嗤笑“说话还是这般口没遮拦!这将军府是临时找的府邸府中除了军中士兵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厨娘没有一个丫鬟。突然有人跑到我床上来吻我你说我该如何反应?”他促狭的抬眸瞟我咧开的唇角笑得得意手下却轻轻的揉着我的腰。 我顿时无语脸上表情变换盯着他坦然的眼眸却扑嗤笑出了声心底一片豁然“算你聪明。” “月儿你私自出京还有谁知道?” “谁说我私自出京的?我可是得了皇阿玛的恩准特来西宁陪你的。”我不服气的抢白神气的看着他。 “皇阿玛竟然会同意?”他有些不敢置信黑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赶忙连连点头。 “不信你可以去问韩澈和楚风是他们一路送我过来的。”说罢便盯着胤祯顿时沉思的眼眸。 他微怔随即便开怀的笑了起来眼眸里亮晶晶的“月儿啊看来皇阿玛可真是厚爱你竟派他二人一路相随。” 我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自己则慢慢坐起身收拾衣衫。 “自从那年从山东回来后我看他俩面生便派人调查。细查之下才知道他们竟是皇阿玛身边的暗卫从不轻易露面只是在暗处保护皇阿玛的安危。”他略带神秘的眨眼我顿时明白怪不得我从没见过他们原来如此! 唇角笑得大开我忽地扑到他怀里懒懒的仰着面孔“我才懒得管他们是谁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想我?”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却仍是要看他面上的神情着迷于他深情的面容醉人的目光。 胤祯一脸无奈顺势将我揽在怀里坐于床榻上“每次捎回去的信你又不是没有看怎么还问我这种笨问题!要不是弘明每次都将你的情况说与我听保不准我要多担心呢!你们都说弘暄的心性像我我看呐他的淘气劲儿也有你的功劳。你啊只是面上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其实心底藏着很深的顽皮。”低沉的话音好似纯酿一般和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知道就好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不奖励你一下好像对不起自己哦!”我佯装思考手下却快的探下他的衣襟。 “你的腰不疼了?”戏谑的嘲笑声并不能阻挡我手我快吻下他的唇角笑得顽皮“一点也不疼了!” “看来这些日子宝贝独守空闺很是寂寞啊!” “对呀对呀天气那么冷没有你这个大暖炉我怎么受得了呢!” 一把拽下床幔趴在他滚烫的身体上笑得像只贪婪的猫儿不断的乱蹭。 …… 儿女婚事 睁眼的时候屋内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昏暗的烛光摇曳。探手放到一旁那里早已冰凉屋内静悄悄的唯有风声吹打在窗上出的‘哗哗’声。 我忙起身着衣冰凉的布料裹在身上泛着一阵寒凉瞬时激醒了头脑。清洗过后我端着一杯热茶在屋内慢悠悠的晃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书桌旁顺手抄起了一本奏折来看。 洋洋洒洒的字迹洒脱飘逸最后是康熙的朱批。这样的奏折倒有点像以前的随笔作业老师总会在后面进行总结性的评价。看着那一句句“知道了”我不禁失笑想象着康熙看到这张长篇大论的奏折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才进门就看到你笑不可止的样子什么事情惹得你如此开怀?”沉稳的声音传来带了一丝疲惫。 我抬眸瞧着他正捏着眉心眯着眼睛凝视我在现我手中的奏折时无奈的摇头叹息“原来是为夫取悦了你啊!” 我暖暖一笑随手放下奏折“事情还没忙完么看你累的都有黑眼圈了胡子拉碴的也不知道刮!”忙将他按在椅子上轻轻揉着他的额角。 胤祯撇唇顺势将头靠在我的身上闭目养神“唉才来西宁事情本来就一大堆谁成想那些官吏竟不诚心办事竟胆大妄为到克扣兵饷!这还不止进藏的士兵竟然骚扰百姓兵无纪律人马皆有损伤。” 深深的叹息声在他的喉间滚出我心疼的看着他眼下的暗黑手下轻柔。 “万事开头难不过我相信老公可以办好的!”对于兵法战术我完全不懂也没有足够的谋略所以我只希望可以陪在他身边度过疲惫便已知足。 “不过胤祯再忙你也要注意仪表啊虽说你一人在西宁公务繁忙要协调三路兵马。可是你的胡子扎得我好疼你看这里都红了。”我指着脸颊侧的皮肤凑到他面前晃着换来他闷闷的窃笑。 “既然你来了这些杂事当然你来做最好!”他笑摩挲着下巴“不过这里毕竟不同京城而且你此行……” “十四福晋一直留在京城而我不过是一名小厮而已专程来伺候十四爷的!”我谄媚的笑着截断他的话语。 他有他的顾虑我也有我的安排啊!毕竟皇子福晋千里追夫也不是很好听虽说明白人早就看得透彻了! 以前看电视总觉得带兵打仗当头的是最幸福的冲锋陷阵是小兵吃苦受累是小兵而那些大头只需要在帐里吃香的喝辣的军功自然落在自己头上!可是当我看到胤祯彻夜不眠埋书房和其他将领商讨入藏事宜以及战斗形势时才惊觉这种脑力劳动绝不次于带兵打仗。 胤祯做事凡事亲历亲为每天清早都会抽出时间到校场检阅士兵训练绝不含糊;不去校场的时候他多半都在审视着那张西藏地形图配合着一些常年出入西藏的百姓说辞校对着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地点以方便士兵打仗的顺利进行。毕竟西藏地形易守难攻气候恶劣想要硬碰硬实在不是一条明路。 虽然常伴在他的身边但是我却极少在涉足书房一是怕我的行为会让他分心二是那些兵法战争实在不是我喜欢的我倒宁愿安静的等在屋内。 手中拿着微雨秘密送来的书信我心底暗暗沉思着:保泰楼目前在广州一带虽然没有盈月楼的风光可是却也小有名气在与其他几家酒楼的竞争中既没有锋芒乍现可也维持着自己一贯的特色。 这使得我颇为满意这几年保泰楼的展是迅的因为竞争以及经营手法的不同从没有人怀疑过盈月楼和它的关系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而这样的收效才真正是我想要的。 开门声将我的思绪召回我看着胤祯含笑走进不禁回眸一笑“什么事情那么高兴?”这几日为了西藏达拉喇嘛的事情他已经好久不曾这般放松了。 “当然是喜事。皇阿玛为弘春配了一门婚事下个月就成婚。皇阿玛还说他正帮弘明物色人选呢想在年末时也给办了!”他就着我的茶杯一口饮尽顺手将奏折放到我眼前。 看着上面可以媲美字帖的朱批字迹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觉得头脑懵懵的弘明才多大? “弘明今年才14!”我强调着有些不敢置信声音顿时高了几度。 胤祯回头看我了悟一笑眼中闪着浓浓的笑意“十四岁已经不小了我十三岁的时候就有了娶妻的念头。”灼灼的目光射在脸上我竟一时羞赧错目闪过。 “可是弘明从没和我说过他中意哪家的女孩儿啊!我临出府时倒是问过弘春他只说听从父母之命。”我颇为苦恼一时间竟难以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的儿子居然都到了成婚的年龄恍惚间我竟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有些不敢想象。昔日赖在我怀里捧着小算盘被我握着手指一个个拨算的男孩儿居然也到了成家的年龄? 想着那张年轻俊朗带着一丝青涩的容颜我竟觉得有些舍不得! “如果没有心底真心喜欢的那个人那么新娘是谁又有什么区别!”他忽地开口一把将我拉到腿上扣牢。 我看着他微微的点头只是看到那张奏折时划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因为我不在京城所以弘春的婚宴自是不能操办。但是听说康熙下了旨意特赐宴席、衣物、饰等项一并赏给另赐府邸三座。德妃也亲自派了身边的人并命人将若含接出一起张罗着婚宴。 弘春婚后弘明的婚事便提上了议程。我曾修书予他可惜这小子回信时竟只字不提只是嘱咐着我注意身体家中一切平安弘暄也甚是听话等等便随意的说了一些生活上的趣事根本没将我的问话当一回事气得我整整生了两天闷气。要不是胤祯开解恐怕我回京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是夜胤祯搂着心有不甘的我柔声劝着那语气那音调竟让我扑嗤笑出了声。 “瞧你说的老气横老秋的样子。我也不是担心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竟然已是这般光景了!” 而我来到这里居然快二十年了! “对啊有时我还总能想起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以及自己那些不成熟却又拙劣的举动。”他忽地笑了晶亮幽深的眼眸里仿佛晕染了光芒一般将我牵引。 我靠在他的胸口唇角缓缓扬起脑中不自觉的跟着他的回忆回想一幕幕昔日的画面。 “月儿等过了年我们就要移至穆鲁斯乌苏到时候第二批士兵也要入藏了这一次的战争可能……” “我才不管你要移去哪里总之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仰头冲着他莞尔一笑眼睛有些累睡意袭卷而来。 “月儿这段日子你辛苦了!那年临走时你不是说想要学滑冰吗等天气再冷些湖水结冰后我就带你去!” 低沉的声音似是一道清泉甘甜而舒润让人莫名的心安。微微泛凉的手掌裹在一片温暖之中细细的摸索着我的皮肤以及每一根手指。 戏冰赴宴 碧空晴朗干净得感觉不到任何杂色仿若一块晕染完美的绸缎没有一丝云彩只是纯然的璀璨蓝色。 清透。 呼啸的寒风擦过耳畔带着生生的疼痛拍打在干枯无叶的枝丫间压弯了树枝吹得树杈‘吱吱’作响。 沉黄的土地硬梆梆的仿佛走在石块上一般;口中呼出的哈气在空气中迅凝结为阵阵白雾弥漫在眼前;脖颈上厚厚的白色狐毛迎着风飘摆轻晃着。 我侧头看着一身轻便冬装的胤祯。一年多的军旅生涯早已磨练了他的意志即使是寒冬腊月的西北之地他却仍是一袭披风倘若不是我强硬为他围上亲手制作的围巾他恐怕都不会带出来。 “那些繁琐的衣物不方便练兵。况且身为主帅岂能不以身作则?”这是胤祯常说的一句话他手下的兵将纪律之言明在西宁颇受爱戴。 唇角高高的扬起留在他衣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相视一笑。 “你说过要教我滑冰的!”轻眨着眼眸我瞥向不远处洁白光亮的湖面耀眼的金光洒下镀染层层晕黄。 “那有何难?”微挑的剑眉傲气十足却又夹杂着一丝霸气“月儿以前的你好似十八般武艺样样俱会怎的却不会滑冰?那时看着你层出不绝的花样我就常常在想你的惊喜可有消失的一天?”他好像自述一般面上怀念却只是略略瞥了我一眼便朝着冰面快步走去害得我只得跟在他身后小跑着。 想着滑冰脑中不自觉闪出一个小小的片断久远的年代仿佛只是记忆中的轻浅碎片一般。 那还是高中的时候有一阵子同学都喜欢结伴去滑旱冰。可是那时的我却沉迷于雕刻之中难以自拔。有一天沐锦来找我闲谈之间她忽然说起一件有趣的事情。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在滑旱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巧撞到了迎面而来的陌生男生。这当然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过最衰的是她的下唇不下心钩到了男生的腰带划子所以只得抓着那个倒霉的男生到医院去缝针! 沐锦夸张的大笑声仿佛瞬时在耳畔响起一般想起那些我不禁失笑。而这个原因恰恰也是我不曾学习溜冰的一个小小的因素当然最重要的因素可能就是自己确实不大喜欢这项活动吧! “不好好看着想什么呢你!” 鼻尖忽地一热我抬眼看到面前笑得无奈的硬朗容颜“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笑而已。”摇着他的手臂我浅浅一笑。 看着胤祯在冰面上潇洒的身影或旋身或加或是拿着木棒做出击球的动作。皇室每年冬天都会有冰上运动而这些活动胤祯从来都是最积极的所以他的动作如此的迅、敏捷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倒是站在岸边认真的看着他不曾动作。 不知站了多久脚下微微的泛着寒凉恰巧这时胤祯回来了。看着他脸上薄薄的汗液我耸肩后退。 “来啊!”兴起的声音手掌倏地伸到我的面前。 看了看他又垂眸看着自己带着厚手套的手继而望向冰面想象着自己学习溜冰的样子眉头不经意的蹙起直觉的摇头。 “月儿!”低沉的声音有一丝要求浓黑的眼眸却晶亮的射入眼底“站了那么久脚都快冻僵了还不活动一下!” “胤祯人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你就容忍一些我的缺陷吧!”依偎在他怀中我颇为撒娇的说道直到他无奈的叹息后我才欢快的拽着他朝着冰面走去。 胤祯脱下特制的冰鞋牵着我的手慢慢的走上冰面身后隐隐还能听到一些微弱隐忍的笑声我不以为意。 “啊――哈哈……”脚下顿时一滑要不是我抓得牢恐怕早已扑向了冰面惊吓过后我瞧着一脸狼狈的胤祯笑得肆无忌惮。.info[] “你啊真不知道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居然还笑得如此张狂!”他嘲笑话中含义分明。 “我警告你哦千万不准撒手。”我才不管有没有人看呢安全第一。 倘若这种天气里摔上一跤绝对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渐渐的脚下仿佛也找到了一丝感觉不再只是依靠着胤祯牵着走我自己也敢小范围的滑着不禁笑得灿烂。 “胤祯我累了你拉着我走吧!”说罢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我忙蹲下身从背后拉着他的双手望着回头无奈的脸庞笑得献媚。 总看到有人这样嬉闹着滑冰却从来没有体会过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凝望面前的宽厚背影久久的凝望直到眼底微微酸涩…… “月儿你认为我们真的能钓到鱼么?” 湖中的某个位置我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厚厚的披风包裹着我们形成一个单独而温暖的空间。 “胤祯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完颜凌月钓鱼也是这个意思。”我懒懒的开口将头躲在披风之中躲避着寒风。 他嗤笑却不再开口只是将我搂得更紧。 如此温馨而安静的时光在西北的这段时间却少得可怜。每天他都有数不完的军务都有见不完的人即使我们就在同一座院子里相见的时间却也少得可怜。 冬日的白昼分外的短仿佛只是短短的片刻太阳却已经西斜唯有橙色的光芒洒下映进凿开的湖水中。零碎漂浮的冰块似是一艘艘扬帆的小舟飘浮着。 “皇阿玛来了旨意册封嘎桑嘉措胡毕尔汗为六世达赖喇嘛等年羹尧的兵粮补给充足后便要打一场硬仗了……只有六世达赖喇嘛进入西藏西藏的纷争才能稳定些啊!” “年羹尧?”我重复着嘴唇渐渐抿紧眼中的暖意一点一点的退去。 如果说西宁的生活环境较清苦那么相比之下驻扎穆鲁斯乌苏只能称为异常简陋。 由于地处偏远我们只能在空旷的地面上安营扎寨以胤祯的主帐为中心按官衔成圆形扎营小小的空场之间篝火隆隆趋避了一丝的寒意。 才布置好营地便遵从康熙的旨意邀请各部落的诸王会宴。 穿着下人的衣服同小李子一同站立在胤祯的身后我故意忽略胤祯时而飘来的目光只是兀自打量着屋内神色各异的几人。 主帐内青海王以及西北各部落的台吉端坐于主位之下不时向胤祯举杯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有汉语也有一些其它腔调的语言我不甚在意。看着大笑的他们明明是一片明朗的欢庆之宴却又透着一股诡异。 帐中的位置一个外族的少女衣着斑斓相貌深邃迷人正用我不熟悉的乐器弹奏着什么曲调优美如清泉溪流轻而柔缓仿佛流进了心坎一般驱走了寒凉。如鹿儿一般机灵的眼眸不时的瞥向主位的方向羞赧而坚定嫣红的面颊仿若朝霞在帐里绽放。 不止是她我瞥了瞥其他的方向险些破唇而笑。 今天应招而来几位王爷、台吉仿佛都自的带来了自己女儿一场宴席顿时变成了相亲之宴。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倒有炫耀之意以女儿间的娇艳争斗化为一场私下的较量。 只不过…… 我低头瞧着手背后正拉扯我袖子的人他深邃的眼眸里透着紧张捏着我小指的手微微的用力。我莞尔一笑示意他顾及面前的宴席自己则继续玩味的感受空气中略显迷惑的气息。 今天我不过好奇的跟过来看看不成想却看到了如此搞笑的场面。换作是几年前或许我会埋怨会心底不舒服不过今天我却是纯粹的欣赏――如此‘混乱’的局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的心思唉…… 一曲完毕青海王的小女儿捧着乐器缓缓退到父亲身边眼神若有似无的飘来含羞带怯的眼神一闪即逝顿时闭紧的双唇唇际之间忽地苍白转而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快的瞅了闲若无事的我一眼。 我撇唇礼貌一笑随即瞪了眼一旁呆的小李子他立马会意的为胤祯添酒。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李子我顿觉好笑。 “大将军不如让莫西珠为您舞上一曲吧。”清脆的汉语透着特有的腔调却丝毫不觉得娇柔倒也干脆。 我随声看去右手边的某位台吉正一脸傲色冲着身旁的青衣少女点了点头。那少女唇角略抬神色高傲竟不等答话径自走到了中间的位置施礼后朝着一个方向微点头优美的乐声瞬时响起。 略显青涩的容颜姣好如新月带着一股朦胧的美意眼眸中不似刚才的少女反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那般的自信。 灵动的身子仿若飘逸的丝缎每个弯身每个旋转都释放着一股魅力带动着情绪的波动牵引着神经。 微闭的唇角浅浅的逸出弧度我再次低眸却望尽一汪幽深的潭底那闪烁的亮光牢牢的将我锁住。我瞧着他瘪嘴努了努中间的位置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笑意绽放视线却更加灼热。 终于我别开了脸绷紧的面孔忽地笑开心底百花齐放斑斓眩目。这般明显的注视恐怕才是那些佳人面色不豫的主要原因吧! 心底的暖意满满的险些溢出我忙低头在胤祯耳旁低语而后在他的注视内借口快步离开了营帐。 大战告捷 由于战事的原因兵队驻扎地点时常更换所以书信往来愈加麻烦因此我便停止了与微雨的书信只是嘱咐她勤加注意尤其这一、两年时间更要加倍的小心。 西北的天气或许恶劣条件或许艰苦但是同样的这里的风轻云淡却另有一番风情有别于京城的瑰丽。 越靠近西藏地势越高对士兵的身体考验也愈加严格为此胤祯的工作更加忙碌长期在兵营中操练士兵。 六月天气渐渐炎热虽然早晚的温差较大但是这却是在西藏作战的最有利时机。这次的作战的主要目的是送六世达赖喇嘛入住西藏布达拉宫稳定当地人的动乱。 “这次出战分为南、中、北三路进攻。北路军的目的是骚扰、牵制策旺阿拉布坦的后援兵力由傅尔丹与富宁安率领两万名精兵前往。” 沉稳的声音略有停顿好似有滑动纸张的声音我站在帐内的屏风后双手微微的攥紧。 …… “中路由正蓝旗满洲都统、平逆将军延信率领主要路线是自塔尔寺再经湟源、日月山、切吉草原渡过通天河到七渡口然后从青海西南到那曲、当雄一路至拉萨在南路军拿下拉萨后再护送新达赖入布达拉宫就好。” …… “南路主要由年羹尧指挥由四川护军统领、定西将军噶尔弼永宁协副将岳钟琪率领先攻打箭炉、里塘等主要要地杀散西藏内的藏兵。再夺去三巴桥强渡拉萨河袭击拉萨用以截断大策凌部队的粮道……” 沉稳有序的音调持续着我平定了心绪退到一旁安静的坐下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望着屏风的那侧即使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却仍能想象出那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 …… …… “这次定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喳!” 齐齐迸的吼声仿佛要冲破帐顶一般惊得我猛地一愣听着喧嚣的账内渐渐安静归于平和。(..info好看的小说) 脚步声渐近我抬眸想要像平常一般浅笑却现唇角有一丝僵硬喉间的话语滚了又滚却迟迟没有音。 战争对我来讲一直停留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的场面从来没有如此的贴近过!虽然不需要我们亲临现场冲锋杀敌然而想象着那种场面心底仍会止不住的轻颤。饶是我再沉稳、冷静也有一丝惧意。 “上次我大清战败的耻辱我定要加倍的讨回来!”久久狠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猛地一颤被他轻柔的揽入怀中。 “月儿你要相信我!”扣在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我在他的手势之下仰头重重的点头踮脚轻若拂风般的细吻落在他的腮边。 “我相信你一直都是的!” 第一次攻打西藏之所以落败最主要的因素便是后勤保障不足在西藏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作战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打的是钱粮。但是因为四川、陕西是准备、运输军需的主要来源地况且年羹尧此时已是川陕总督粮仓运送充足所以此次的准备可谓是相当充足。胤祯是带着必胜的决心来打这一仗的。 他的主要职责是居中调度并不需要到前线参与战争然而这样的他却仍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不断的有军务从四面八方涌来等待裁夺。 而且因为胤祯身份的特殊统率着代表皇帝威仪的正黄旗军队所以由他坐镇青海大本营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弹压与笼络并济防范青海的蒙古厄鲁特贵族起异心。 战事持续着虽然没有烽烟炮鸣然而每次看着那些陆续奔来汇报的信使心底都会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慢慢的翻腾。 转瞬已然到了秋天满地的芳草渐渐枯黄干萎沉归于大地。白昼的时间渐渐缩短深秋的清风吹散了天际少有的白云薄薄的白色晕开朦胧了绚蓝的天空。 “月儿月儿!”喜悦的声音灌入耳内我闻声抬眸望向一路奔进帐子的胤祯。 一身戎装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外面快马奔来的样子。他的脸上满面的喜色无法掩盖多月来眉眼间积压的沉郁仿佛一扫而散明若骄阳。 “怎么了?”掩住轻咳我轻声询问。 进入秋天后天气阴晴不定我却忽然患了风寒这一病却也拖了大半个月了。 “延信击败了准噶尔逮到了大策凌这场战争我们已经赢了一半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还没说几句舒散的眉头不经意的皱起他抬手抚上我的后背轻轻的拍着“这病拖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好?” 我失笑玩笑着开口道:“你以为军医是大罗神仙啊药到病除?” 胤祯瞥了我一眼面上却没了刚才的喜色谨慎的抿紧了双唇顿时锐利的双眸在我面上巡视着“以后我会抽出时间看着你吃药的!” “咳咳咳……” 一口气哽在喉间我连连咳嗽。 这是什么环境我怎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胤祯既然战事连连告捷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快回京了?”我忙不迭的转移话题不愿在病情上多加讨论。 离开京城那么久了的确异常的想念。 明朗的面容忽地一暗他深深的看着我沉沉的叹气“虽然这几战初步告捷并且有望在明年初平定西藏。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西藏的内部并不稳定仍有内乱生。况且西藏的驻防尤其重要至少应留驻蒙古兵绿旗兵各一千五百名……”他略一停顿歉然的看着我“月儿我说过尽快结束的可是――” “什么可是啊我就在你身边啊!我们何曾分开过?”胡乱的揉着他的两颊我忽地笑了望着他眼眸中映出的自己。 盼望回京是因为想念;然而最大的牵挂始终在身边所以无论身在何方有他便已有家! 正月的时候战事已经基本稳定闲下来的胤祯突然有一天拉着我便往外跑一路策马鞭腾。 呼啸的寒风在耳畔拂过我躲在他的披风内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心口听着那规律跳动的心跳声。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度渐渐减慢搂在我腰间的手微微的放松我能感觉到他正低着头下巴摩挲在我的的肩侧。 “月儿我们到了!”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雀跃与急切。 “啊?”我应声钻出了披风仰头便看到了一脸笑意的他顺着他漆黑的目光慢慢的转头。 苍翠的远山层层叠叠合围环抱;碧澄的湖水波光潋滟隐隐烁烁的反射着晶亮的阳光。一望无际的湖面上碧波连天雪山倒映隐约的倒映。 我痴迷于眼前的景色忙翻身下马一旁的胤祯只是兀自笑着一如既往的宠溺。相较于驻扎的营地这里的气温或许是近湖的缘故温和了许多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懒的。 快步走至湖畔碧波在清风下荡漾水波层层晕开。湖水中清晰的映射出我的身影素色的棉袍一身简单的男装唯有脸部是柔和的线条与衣物极不匹配。 在军营中我一直以胤祯的侍从称之由于我极少外出活动所以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也只有他身边的几员大将。至于其他人怎么想却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 “库库诺尔。”瞬时轻柔的嗓音好似带着魔力一般低喃着。 我侧头将手放入他伸出的手中温暖顿时袭来。 “蒙语青色的海!” “哦!”我恍然大悟背抵着他一同眺望远处平静的湖面“青海湖!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从来没想过有一种美会是这般的迷人如此的摄人心魄。” “你喜欢?那我们下次还来!”手臂收紧浅浅的低笑声缓缓漾开顺着风声消散。 “好。”简单的一个字含在口中良久吐出的瞬间仿佛像是誓言一般。 碧波鉴证! 康熙六十年三月胤祯向康熙进言商议三路进兵准噶尔的事宜。直到五月份康熙才回旨命胤祯率军进驻甘州以理藩院侍郎常绶留驻西宁。后从胤祯之请停止三路进兵俟明年再议。 在这次战役中永宁协副将岳钟琪以其征战的勇猛、智谋大放异彩升为四川提督。 平逆将军延信年初因病调回京城后受封为辅国公奖其率军进藏之功。 九月因西藏平定立碑于西藏康熙亲作碑文。文中追述击败准噶尔部兵、安定西藏的经过末云:“爰记斯文立石西藏俾中外知达赖喇嘛等三朝恭顺之诚诸部落累世崇奉法教之意。朕之此举所以除逆抚顺绥众兴敦云尔。” 十月初九康熙下旨以抚远大将军明年进兵事关重大请轻装回京请旨。命其将大将军印交予平郡王纳尔素同将军富宁安、祁里德及北路军中前锋统领丁寿、护军统领觉罗涂拉于年底回京。 我们在甘州接到圣旨后心底一阵激动连忙收拾行李于十月二十日动身启程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 离开了两年多的时间还不知道府内已经什么样子了呢! 回京面圣 即使一路上我们快马加鞭可是待到回京的时候仍已经是十一月底了。(..info好看的小说)胤祯到京城后直接前往南苑面见康熙而我却着急的赶往府内。 站在府门口一眼望去府内仍如我离开时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或许变化的只是季节吧! 迟迟的站着两旁的门房只是兴奋的望着我不曾开口可是那神采却是掩不住的雀跃。 “主子?”试探性的轻柔嗓音在身后响起我顺势回头“主子真的是您奴婢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主子您可回来了!”晚晴快步走近看到我一脸的惊喜明亮的眼眸里迅的凝结了氤氲的水气。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哭了啊?”我拉着她的手往后院走去一路上有些生涩的面孔看到我时一脸的陌生。 “主子您这一去就快三年了奴婢、奴婢……”嘤嘤的啜泣声说得我心底一动。 “晚晴啊瞧我这记性。这次回京啊说什么我也要把你的婚事办了!” “主子您怎么、怎么?”她瞬时止住了泪水咬着唇畔半是恼怒半是羞赧的看着我最后索性别过了面孔。 “福晋您怎么没提前修书回来奴才好派人到城门口去接您啊!”管家听到了消息朝着我快步走来连忙行礼。 “就是怕你们麻烦才没有写信告知啊!”我轻笑着开口“唉弘明他们呢?” “几位世子听说您们回京的信儿后这几天一得空便在府里候着呢这会儿正在大厅谈话呢。” “行了我知道了管家您也快下去准备吧晚些时候胤祯就要回来了。”我挥手旋身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额娘您总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儿子可都不打算认您了!”才跨进门槛一袭月色身影便猛地扑入怀中紧紧的揽着我不依的唤着。 我顺势瞥了眼厅内弘春、弘明身旁各坐着一名女子见到我后纷纷站起身来我微笑着点头后复又低头。 “弘暄啊都过了三年的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性子一点都没改呢!”无奈的叹息声被他连声打断。 “额娘有您这么说儿子的嘛!不过这事情说起来都怪您您当初要是带着儿子一起去让我在那边历练一下保准儿子今日不同一般!”他退开一步却仍是拽着我的胳膊骄傲的仰头说道。 时才现昔日顽皮的眼眸中却多丝稳重不过对话时却仍是那般肆无忌惮开口即道从不顾虑场合。 不过这才是我的弘暄啊! “对你定是不同一般的能折腾啊!你以为西藏是什么地方旅游胜地啊!”嗤笑的点着他的额头顺手将他挥到一边。 “额娘。” “姨。”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我连连头看着两个年轻的少面孔微微的怔住。 毕竟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唉瞧你们这别站着都坐下吧。”连连摆手我走到上位前坐下弘暄倒好顺势靠在我的椅背上痞痞的笑着。 “姨这是筱瑶” 才坐稳弘春便起身将他身旁的红衣少介绍予我。 “……”白皙的面容上绯红一片看着欲言又止眼里有着片刻的疑惑。 我了然一笑顺势开口“你同弘春一般唤我姨便好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 娇艳的笑容忽地展开没了刚才的犹豫“筱瑶给姨请安。” 我欣慰的笑着挥手让她坐下。转眸看向另一名少女。 “欣宁给额娘请安。”弘明身畔粉红衣衫的子行礼道低垂的眉眼间一片柔色不似筱瑶的艳丽却有一股温婉之情。 “起来吧我今儿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等下次定会补齐的。你们两个现在也成家了以后做事情更要稳重、妥当切不可失了分寸知道吗?”玩笑的话语在到最后的时候却也多了一丝正经。 “额娘放心儿子断不会让您担心的。” “弘春明白。” 说了几句话便觉得身体有些乏才要开口弘暄却忽地凑到我耳边咬耳道:“额娘儿子知道您现在心里别扭得很!” 上挑的眉眼笑得惬意朝着欣宁的方向偷偷眨眼看着他副搞怪的模样我忽地失笑侧头道:“哦你知道的倒不少啊?” “那是我可是额娘肚子里的宝呢!” “宝我看未必顶多是条蛔虫!”我故意糗他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谈话已经好久不曾体会了。 “额娘您怎么这么说儿子?”他嫌恶的皱眉撇嘴歪头顿时和我拉开一段距离。 “弘暄别烦额娘了!额娘这次回来长途跋涉定然累坏了。晚晴你送额娘回屋洗漱休息吧!”座下兀自喝茶的弘明漆黑的目光扫过不赞同的看着弘暄。 我舒心一笑满意的看着弘明看着他稳重自持的样子愈加欣慰。 或许真的是累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主子您现在用膳吗?” 穿衣完毕晚晴浅笑着立在一旁端详着我。 “胤祯呢还没回来吗?” “刚才爷派人传信回来说是皇上特摆了宴席要犒赏爷所以爷今儿晚上不回来了让您好生休息!” 我看着刚刚摆上桌的杯杯盘盘微一点头。 胤祯这一去就是三年康熙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询问他并且西北还没有彻底的稳定下来康熙要嘱咐的军务也一定不少。 “主子您这次回来还走么?” 兀自吃着饭菜忽闻晚晴的话语我淡笑着看去“他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况且此次一去变故太大我真的担心胤祯他…… “晚晴你也不小了这次回来也要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你别插话我是认真的。”我忙摆手制止她开口“你和微雨照顾我也有十多年了虽是主仆之名但我从来没有那样看待你们。微雨现在的生活很安定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有个好的归宿。” “主子奴婢……”一脸淡然的她眼眶微红嘴唇轻轻蠕动着紧握的双手强自颤抖着。 “晚晴你的青春为我蹉跎了太多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依你了!”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朋友所以你也必须离开。我的未来都不知道在何方我又怎敢耽误你的? “主子奴婢这次全听您的。”久久她低喃。一道晶亮划过在摇曳的灯光下闪烁着绚丽的、清透的光。 “这就对了我还有些累想再歇会儿明天还要进宫请安呢!”随意的吃了几口饭菜我围在火炉边休息了片刻后便复又上床休息。 略显冰凉的棉被少了一个人的体温竟是如此的寒凉! 翌日 ‘嗒嗒’的马蹄声在宁静的清晨分外的清晰。[..info超多好看小说]车轱辘碾过地面平稳有序。 “额娘您别一个人不理我啊儿子闷得慌。” 撒娇的清脆声音打断了我的冥思手臂间一阵推搡我无奈的睁眼看去望进一双得意的暖眸。 手炉出阵阵温热暖至指尖传进心底“刚才真不应该带你来!”我叹息着指着他说不出话。 还能说什么弘暄的性子有一半也是我和胤祯惯出来的如果真的怨起来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额娘此言差矣!您和阿玛不在的几年间要不是我常常陪着奶奶她早就闷坏了!每次您来信我都跑到永和宫一字不落的念给奶奶听。奶奶这几年可没少担心呢!”难得他的话中少有的正经然而下一句我就摇头不已“额娘有一次闲来无事奶奶曾提起阿玛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嘿嘿……” 弘暄一脸的窃笑连忙凑到我跟前儿拉着我的手臂腻味着。 “少来威胁我我不吃那一套!”顺手拍着他的额头看着他顿时气闷的神情暗笑不已。 他哼声歪过了头可是还没过一分钟又笑嘻嘻的转身“说实话额娘弘明哥成亲您是不是?”他顿了下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 我侧头凝视着他的眉眼缓缓的笑了“我只是一时无法适应罢了忽然间就觉得自己老了!”手臂搭在弘暄的肩上我靠在他瘦弱的肩膀上眼底幽深。 “弘暄你可有喜欢的女子?”他今年也已经十四岁了呢! “您乱说什么我才没心思想那些呢!”他嗤声眼底不屑“再说了即使我要找我也找一个像额娘这般的女子!”高高扬起的下巴骄傲而卓然。 车内角落的晚晴‘扑哧’便笑出了声在弘暄的怒视下连连点头道歉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然而她单薄的双肩却止不住的抖着。 “哼!”弘暄生气不过眼神却坚定“额娘您别笑儿子是认真的。这大清谁不知道额娘当年的风采。我的那些伯母们谈起您哪个不是一脸的欣羡就连八伯母有一次提及您时还赞叹过您呢!她说您的剑术马术在大清的皇室里可是出挑儿的!额娘儿子还从来没见识过呢!” “哟原来我这么有名啊?”我不以为然当年的那段过往早已在记忆深处停留。当年的自己或许太过年轻相比之下不够沉稳所以才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不过倘若不是那些事我和胤祯又怎能相守? 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额娘儿子真没骗您就连奶奶也是这么说的!您不知道这宫里面提起您哪个人不是羡慕得紧?就连弘历、弘昼他们都恨不得住在咱们府上去!” “是啊咱们家没人看着你背书啊!从小到大任着你为所欲为所以才养成你这个样子。”瞧着他那张过分得意的笑脸我不禁出声打击他。 他一副我懒得和你说的样子一个翻身跳出了车外。原来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宫门口。 “额娘我也想像阿玛一样!其他的点缀儿子也不想要。”一路上我和弘暄说说闹闹一副和乐的景象临近永和宫门口时他忽地开口。不等我回答便快步跑了进去。 屋内传来德妃轻快的笑声。 弘暄为什么这一点你都如此的像他!你可知这样的认知会让你的一生…… “凌月啊这回你可得仔细跟我说说西北的风土人情信上那些我听着啊总觉得不够。” 不够?每封信都有足足的十几页信纸! 瞧着一脸兴味的德妃我恭敬一笑才要开口便听到门口的通传―― “四福晋到年侧福晋到!” 哟嗬还真撞上了就不知道澜熹是否来了? 极淡的寒气吹入屋内我看着问安后正褪下披风的几人忙起身问候着。 四福晋仍是那般淡淡的神色从容稳定。一旁娇艳得像朵牡丹花一般的人儿想必就是年氏了!细嫩的皮肤白皙剔透眉眼之间顾盼生花确实有一股难以描绘的美丽。柔软的身段婉约的形貌倘若不是双眸之间太过耀人的确犹如一幅优美的仕图。 澜熹却仍是那般恭顺的站在四福晋身后略低的面孔看不清神色。不过在刚才进门的一瞬我却抓住她幽怨的视线正直直的打在年氏的背后。那成熟的面容抿紧的双唇泛白的指节泄露了她的情绪。 是啊!年羹尧这段时间在西北战事上如此的骁勇而他又是四爷手下的人为了拉拢四爷定会加倍的宠爱年氏。而澜熹自始至终便从未受到过宠爱唯有弘历出生后才渐渐赢得了四爷的注视。可偏偏这个时候年氏却嫁入了雍亲王府几乎得到专宠。 我想嫉妒她的恐怕不止是澜熹一人吧!女儿全身心的投入给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没办法回报她们千分之一的爱! “你们来得正好凌月正要说西北的风土人情呢快坐下大家一起听听。”德妃的声音猛地传出大家依次坐好。 看来今天德妃真的是很开心甚至有些忘形。我到西北追随胤祯的事情虽然明白人早已知晓一切可是康熙没有开口谁也不敢妄加议论。而今天德妃竟自己开口讲了出来想来是胤祯的归来让她心情大好。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略一停顿凝想片刻将脑中的思绪串联起来便从出京开始举凡路上见到的听到的有趣的等等娓娓道来。 尤其是西宁的风土人情以及胤祯一些琐事都详细的说与德妃听。看着她略显迷离的眼眸我暗自欣喜这些恐怕都说到她的心坎儿里了吧! “凌月说的固然好不过毕竟是皇子福晋出现在那西北之地却是极不稳妥的吧恐怕有伤――” “嗯哼!”德妃已然恢复了神情淡淡瞥了眼年氏的方向看向我时脸上一暖“胤祯从小到大哪儿吃过什么苦啊!他刚去那会儿我成天惦记着都睡不安稳。直到你后来的书信我才踏实了点。” “胤祯此行是为国效力凌月突然跑去却是莽撞了些。”含笑的眼眸若有似无的扫过年氏的方向看到她气闷的样子唇角慢慢扬起。 “你们两个啊从来也没让我省过心呐!” “谁不让额娘省心了?”突然传来的戏笑声顿时截断了德妃的话语她平和的脸上瞬时漾满了光彩猛地站起了身。 “儿子给额娘请安了!”进门的身影看到我后扬眉一笑快步走至德妃跟前儿行礼问安“儿子刚才听额娘正在抱怨不知又是谁惹额娘生气了?” “你啊怎么在外历练了三年说话仍是这般没大没小?”德妃顺势坐下拉着胤祯细细的端详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雍亲王到!” 又是一番行礼问安四爷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安静的听着德妃和胤祯的谈话不时的应和几句。 弘暄嫌屋里闷早就跑了出去不知又到哪儿玩儿去了。我靠在椅背上惬意的喝着香茗时而侧头打量着胤祯的侧脸。 游离的目光不经意的流转倏地对上一双冷然的视线微微怔住。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不需要刻意的掩饰那双清冷的视线没有丝毫的闪躲那般直接、自然的对视着我。幽深的眸底似是无底的深渊望不到尽头。 就是这双眼眸的主人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统领着大清的江山将我爱的人从荣耀的最高峰彻底的拉到谷底一蹶不振!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只是紧着眉头探究的望着他。权力顶峰的他会是何种面貌而我们以及我关心的人又将面临怎样的未来? 八爷党曾经针对他的事情不在少数胤祥的没落便有他们的‘功劳’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登基后的他们结果似乎可想而知! 迎着这那双清冷的目光我倏地一笑眼底一片纯然转眸的瞬间现了他眼中短暂却真实存在过的疑惑。 瞧着谈话正兴起的两人我慢慢退身离开了正殿临走的时候若有似无的视线飘过澜熹的身边。 “凌月!” 突来的声音将我望天的视线收回我嫣笑着转身隔着两步远再次打量着她。 三年的时间在她的身上仿佛刻下了不容抹去的痕迹。昔日柔弱恭顺的子早已学会了自己的手段清澈的眼眸深处学会了掩藏。丰富的面部表情让她游刃有余的面对着一切。 不过看着她此刻那真挚的笑脸那关切的问候温暖逐渐取代了寒意。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只要面对我时的她仍是那个澜熹便已知足不是吗?没有手段她又怎能在日后的紫禁城内生存?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温暖的手掌附上我的澜熹偏头打量着我眼底含笑。 “你这几年容貌可是一点也没变。不过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哦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儿子都成婚了怎么能不老?”我打趣道拉着她慢慢的走着。 她笑而不语。 “对了弘历呢几年不见定是变了样子了!” 谈起弘历澜熹眼底一片欣慰与骄傲“爷现在对他可是愈加严格了常常在书房一呆就是一天。他有时私下里还和我抱怨好久不见你了呢!” “我不是常常给他写信嘛!”我嚷嚷着为自己鸣不平。 “你的那些信啊常把他招的幻想不已恨不得插翅膀飞过去看看呢!” 我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的聊着这两年生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淙淙流过。 “澜熹弘历绝非池中之物倘若让他跟在皇上身边学习定胜过读书万卷!”临走时我拉着她的手紧紧握住。 “这……凌月?皇上现在如此的器重十四爷……”她轻怔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一暗涩然一笑。 “澜熹你要相信我!”我拉出带在脖子上的玉佩正是当年她亲手取下的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她看着我略带迟疑的却又坚定的点头。 留守甘州 要说今年京城谁家门前最热闹那要当属皇十四子府邸今日的抚远大将军府。.info[] 胤祯回京后常常被召到乾清宫一呆就是一天而我则每天奔波于宫内请安以及各府的应酬与宴会之间忙得不可开交等我终于清静下来想要静养几天的时候才蓦然现新的一年已然来到! 我迎来在清朝的第二十三年——康熙六十一年! “月儿不舒服么?” 听着亲昵的声音我微微侧头暖暖一笑“可能是前些日子太过忙碌了没事。” 指尖稍稍用力的回握着他朝着乾清宫方向慢慢走去。 傍晚的紫禁城一片沉静。朱红色的宫墙仿佛永无尽头绵延着纯白的细雪附在墙头之上傍晚的余晖洒下泛着朦胧晶莹的亮光分外夺目。 轻浅的脚步声平稳的踩在石板地上‘咯咯’的声音是唯一的旋律。 眼角的余光慢慢瞥向身旁目不斜视的胤祯上扬的唇角渐渐趋平。自从回来京城后我便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疲乏虽不严重但稍一劳累便觉得浑身无力时而晕眩。私下找了太医来看却也只是说小心将养着也许是西北风寒之地伤了身子之类的嘱咐。 这些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奔波劳累后的身体虚弱再自然不过了?! 明亮的乾清宫一如往日不过却更多添几分喜庆。康熙坐在位上睿智的眼眸含着浅浅的笑意待到胤祯敬酒时竟破天荒的悉数饮尽。要知道以前皇子敬酒只有太子在的时候康熙才会饮尽其他的皇子敬酒他也只是象征意义的浅尝一口。 胤祯回到座位眉梢之间布满纯然的喜悦拉着身旁的人不住的说着什么豪放却不失稳重。待到家宴高氵朝时胤祯被老十揪着袖子死命的灌酒一旁的八爷看到后温声相劝略显苍白的面孔上漾着淡淡的笑意。不过喝醉的老十又岂能听得进去仍是那般胡搅蛮缠! 目光不自觉的流转忽地瞥了眼身旁的位置若有所思恰巧回的十二阿哥看到我后微微的怔愣随即便礼貌的笑开转开了眼眸。 今年胤祥仍是没有出席! 是腿伤还是…… 眼神不禁瞥向位之上康熙唇角略扬脸上的皱纹微微的散开驱散近段时间的病态。 他刚才为什么要将酒饮尽无论是因为胤祯的战功还是其他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带给胤祯多少误解带给八爷党、不现在是十四党无限的希望吗? 大厅中举凡十四出现的位置便是热闹不断不管是真心的祝贺还是酸味十足的假言吵杂相交。而最安静的位置恰是四爷那里他淡然的饮着心如旁骛的样子只是注视着桌面或是同一旁的三爷笑谈几句。 忽地转眸四目相对大殿之上却仿佛隔阂着千里之遥。清冷依旧幽黑的眼眸在撇到十二爷位置的时候仿佛又黯然了几分。再次抬眸看我的瞬间却益加寒彻直射心底。 我假意拿起桌上的酒杯低眉细细啜饮身上的灼热渐渐消退。抬头的瞬间我不禁嗤笑一声向身后的人嘱咐几句便退身悄然离开。 冰凉的冷风顺着颈间狐毛的缝隙灌入脖子里瞬时激醒了混乱的思绪望着夜幕里璀璨的星空痴痴的凝视。 “难道今儿的星星都是金子、翡翠、玉石变的值得你大晚上的跑到这儿来独自欣赏?怎么殿里的奉承话听不下去了?” 听到熟悉的调侃声我嗤笑姿势未变“又是什么风儿把您吹出来了?”刚才我还看到他们笑说着什么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 一声轻叹自身后浅浅逸出又好似是风声划过耳畔一时难辨。 黑暗中幽红的灯火隐约照在身边。 “胤禟还记得我说过的秤座吗?”夜空中我睁大眼睛的寻找却难辨它的踪迹。 “天秤座的人不算是一个能尽情享受人生的人但是他挺追求人生足堪享受的一面。”未经丝毫考虑的话轻缓却有力在我话音才落的瞬间便脱口而出。 我终于回头目不转睛看着他被寒风吹僵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情后颈一阵疼痛。他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便笑着仰头。 “秤座的人有优秀的领导才能常常居于某个领域的领导地位然而也会犯下骄傲自以为是的错误从而忽略很多重要事情的影响。除此之外当他们被迫面临失败时将是作梦也想不到的情况这份震惊简直让他们无法承受。”出口的声音低柔而暗哑混合在风中飘散。 话落我直直走开。 很多事情终究无法避免就像他曾经过的——无悔! 是夜。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脸颊却感到一丝冰凉滑动顺势睁眼看去。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口中嘟囔却不顾他阻止的起身为他脱下外袍。 “月儿皇阿玛今日召我过去是商量西北的事情。”低沉的语气有一丝沉重我揉了揉眼睛强压着睡意浅笑着靠坐在床边等待他说完。 “过些日子我还要回甘州。”二月的气泛着丝丝凉意他却仅着内衫在屋内踱步。 我轻笑打着呵欠连忙躺下只露出脑袋看着一脸愁容的他“打仗时都没见你这般烦躁今儿个怎么了?” 他忽地顿住双唇开了又合缓缓向我走来掀被躺下。 今夜的月光甚亮透过窗纸洒下浅浅的光亮幽暗的夜里唯一的光。 “你这些日子身子不是很好所以我想……”终于扣在腰间的手臂微顿在我快要入睡的刹那耳畔传来他拿捏不定的低喃。 “你想什么?”再次打了一个呵欠我索性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仰头直视着近在咫尺的消瘦脸庞。 沉默僵持着。 我的唇角渐渐扬起良久后他重重的叹气声音顿时轻了很多“罢了快睡吧。” 话落温热的唇附上略尖的牙齿像是惩罚一般磨咬着我直到一丝幽幽的浅笑在他的喉中划出他才轻拍着我缓缓睡去。 三月胤祯奉旨还军前线。而我当然仍是换装相随。 再次回到甘州胤祯的时间富余了很多不再像以往那般忙碌。 “甘州城北水云乡每至秋深一望黄。扁舟摇闪星和月疑是他乡在故乡。”漫步在甘州的郊外望着入目的景色这诗不期然的闯入脑中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背过它只是那般自然的忆起。 诗句抑扬顿挫我迎着胤祯微怔的面容莞尔一笑。 “我以为你不喜欢吟诗的。”他摇头轻笑并未多说。 “被你现了?”快走两步跳到他的面前“不过甘州自有‘塞上江南’的美称看着眼前如此美景吟诗附庸风雅一下也不为过吧!” “不为过。”良久他忽地开口脸上一副隐忍的笑意“你还能想到什么诗词?”。 我脚下忽地一顿一脸的不平高高的挑起下巴不是成心糗我吗?! “哼没了!”狠狠的剐他一眼朝着城门快步走去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我忽地跑起来故意不让他追到才过城门我本想回去看却忽然现西南隅的方向是一处破败的寺院庙宇破旧墙皮剥落。经过前几天大雨的冲刷墙体斑驳泥灰满地。 城内的百姓走过时都特意的绕开生怕泥泞脏污鞋底。 “怎么不跑了?”温热的呼吸拂在后颈声音中轻松戏谑“这儿是……”他不禁上前一步现我脚下未动又退回了一步复又拉着我朝着寺庙走去。 “老伯请问这里是?”胤祯拦住一位过路的老人扬着笑脸温声问道。 出城的时候我们走的是另一边的城门以前我也从未来过这边。至于胤祯每天都被军务困住出入又是繁忙紧张当然也不会留意到隅上的破庙。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要是说这起里那你们还真问对人了!”老者笑开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口音我有些难以分辨不禁侧头看着一脸认真的胤祯。 “这里本来是慈云经舍是普觉静修国师阿扎木苏所创。国师念甘郡无番藏经奏请皇上准颁红字藏经1o8部。康熙五十一年的时候慈云精舍改为寺院。建山门、中殿还建楼五楹用来藏经。”老人换个角度对着残破的地方一一给我们指着“那个时候啊殿宇巍峨规模别提多宏大就连殿檐上的绣画都精致动人。一年四季里香客云集甚是壮观啊!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忽然遭到了毁坏颓废至今啊。”老人重重叹了口气摇头惋惜的说道。 “那这里可还有人?”胤祯听后沉思片刻眉头渐渐蹙起打量着四周。 “有但是不多了有个主事的喇嘛叫刘劳藏。” 谢过了老者我又跟着他进入寺内。仰头看去早已辨不出当年的宏伟壮观胤祯找到主事的喇嘛后细细的交待了几句便拉着我回到了府邸。 那日之后胤祯赐金令喇嘛刘劳藏继承师志重修寺庙并赐名“西来寺”。此后又号召地方绅士和商民纷纷捐资扩建一时间甘州城内很是热闹茶馆、酒家全是议论之声。 如此平淡而安乐的景象很容易让人忽略很多事情。所以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在屋内坚持与我对弈的胤祯屋外接旨后面色顿时僵白惨淡来不及掩饰的悲痛以及骤然的失落仿佛瞬间将他击倒。 “……抚远大将军听旨后将大将军印赦暂交平郡王纳尔素署理与弘曙驰驿回京甘州事务由辅国公延信与总督年羹尧共同管理。钦此!”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纷飞的雪花瞬间在空飘落旋转的六瓣白花似乎无处抛洒的泪珠慢慢覆盖了整片甘州大地。 我凝视着面前萧肃的背影脚下微动却迟迟不敢上前犹豫着徘徊着。 自从接到圣旨后他始终维持着这个姿势仿佛僵化了一般。僵白的侧脸忽明忽暗刹那却瞧不清他的神色雪片纷纷落于他的间眉间睫毛之上却不见他有任何的动静。 传旨之人长久的立在雪地里早已颤抖着却小心谨慎的看着胤祯的脸色不敢妄动亦不敢上前劝诫。 白雪覆盖了所有良久之后我缓步上前平静的大地上传来阵阵‘嘎吱嘎吱’的声音我慢慢的伸出手握住他的冰凉瞬时传入心尖。 手下一阵抗拒他想要挣脱我。我抬头看不清他扬起的面容只观察到他眼角微微的湿濡在寒风暴雪中结冰。 我将所有的力气集中于右手紧紧的握着他眼神坚定直到彼此的温热慢慢传递。 “十四叔我们……”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近了一身戎装的青年踉跄的朝着我们跑来虚浮的脚步杂乱无章早已失去了平时的沉稳。 …… “十四爷皇上的旨意是让您尽快动身。”一道颤巍巍的声音听起来比那风声还要虚渺。 “来人即刻回京。” 低头的瞬间雪片自他头顶滑落幽黑沉痛的目光瞬间自我的脸上扫过他抿紧了惨白的双唇昂头离开的步伐仍是那般坚韧而强势。 然而唯有握紧我的手正传递着他微微的、几不可测的颤抖。 “月儿……”轻浅的呢喃消失在骤起的强风中这句轻喃似真似幻。 瞬息万变 嗖嗖的凉风自闭合的门缝中灌入车内即使门板上覆盖了厚厚的棉帘我的身体仍是止不住的颤着。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毯坐在上面很软然而长时间的跋涉却仿佛要将身体的骨骼颠碎一般两股生生的痛着。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阵阵沸腾的马蹄声略显凌乱悄悄的打开隔窗风沙瞬时打在脸上迷痛了眼眸。 飞扬的尘土中依稀可以辨出马队前方领头的人。狂风吹起他的尾尾端的碧玉坠子在阳光下刺眼而夺目。扬起的马鞭狠狠的甩在马的身上嘶鸣声响起更多的黄土顺风而起。 眼角渐渐湿润泪水瞬间滑落不知是风沙迷了眼睛还是他无声的悲恸刺伤了我的心。 尤记得接到圣旨的那天深夜我在寒冷中醒来却现身畔早已无人探手摸去褥上冰凉。 沿着府内幽暗的灯火我朝着书房的方向缓缓走去。静寂的深夜里唯有枝丫乱舞的碰撞声席卷的风声似是哀戚的呜咽传入任何一个清醒的人的耳中。 书房里一盏昏黄的灯火朦胧的笼罩着他孤单的背影。那摇曳的灯火好似他的身影一般缥缈。 屋内、屋外一扇门隔着我们。 我抓紧披风紧紧的裹住自己粗壮的树干遮挡部分的寒冷紧闭的牙关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终于屋内缓缓逸出阵阵泣隐忍的哭泣声在凄鸣的风中赫然清晰一声声‘皇阿玛’打在心尖仿佛卡住了我的呼吸一般哽咽。 不知站了多久屋内压抑的声音间歇看着他忽然挺直的背影我僵涩的唇角微动挪着步子回到了卧室。 哭吧胤祯! 泪洒了痛便也随之挥去!你仍是那个骄傲而不羁的胤祯! 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在驿站几次换过马匹第一次觉得这段路程是如此的漫长。 一路上胤祯始终沉默着紧闭的唇口干涩开裂唇际甚至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痕迹亘在眼前。我只是凝视着他在他回的时候可以看到我安然的笑意虽然那丝笑容中藏着满满的牵强。 路上或许是疲劳至极又或许是那夜受了风寒总觉得头脑昏昏的微微的热不过我却不敢将这些症状详细的说与胤祯听。 赶了一个多月的路程好不容易到了城门之下马车却倏地停住惯性之下我险些撞到车门上。 “奴才该死福晋您没事吧?”小李子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怎么回事?不是到了京城了么怎么还不进去?”抱着手中的暖炉却仍觉得寒凉正在一点点灌入心底。 “福晋京城的九门好像都关了禁止任何人出入。”迟疑着压低的话证实了自己的揣测。 “既然九门不开你去问他谒梓宫贺登基孰先?”愤怒的话语中夹杂着浓浓的不屑这般的口气如此放肆的话恐怕也只有他敢这般肆无忌惮的。 打开隔窗仰头望着城门上的位置一个领头的人听到胤祯的问话后哆嗦着快跑开途中几次回。 一身戎装的胤祯翻身下马朝着我的方向疾步走来呼出的气息在严寒中迅结为白雾。余下的十几名亲卫看到他下马也都萧然的站在一旁等候。 我连忙下车寒风瞬间打在脸上呛得我掩嘴止不住的咳嗽。 “怎么下来了?你大病还未痊愈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咳坐了那么久该活动一下了。”唇角微抬我轻轻的牵起他垂在两侧的手冰凉的掌心因长久握鞭而布满裂痕。 “爷您到车里歇会儿吧赶了那么久的路。”小李子欲言又止被胤祯瞪后闭嘴垂头到一旁站着。 胤祯不语将我带到一处背风的角落小心的将披风裹于我的身上目光直直的射在城门之上。炯炯目光中闪烁的火焰燃烧了干燥空气。 不知等了多久后刚才离开的人出现在城门之上手中正抓着一卷明黄“奉皇上旨意请抚远将军着孝服谒梓宫……” 景山 身着孝服进入景山的寿皇殿时殿内一片凄白早已跪满了人。 正前方的位置棺木正中摆放。 四爷不应该雍正的背影萧然而挺直一名太监在他耳旁细语说道他起身回直直的看向胤祯。 胤祯神情悲愤将我往眷的方向推了推我侧头扫到了久未见面的倾洛她看到我后努嘴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我忙走过去跪好。 余光不禁扫视着倾洛十年的时间昔日明媚靓颜的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霜无情的刻画细细的皱纹在眼角漾开白皙的皮肤泛着微微的蜡黄。 她好似察觉到我的注视偏头看我眼眸中虽布着哀色可是眼底却并无幽怨反而透着一股浅浅的满足。 或许对她来说这十年的日夜相伴未尝不是一种平淡的幸福。没有争斗没有权术有的只是夫妻之间的相濡以沫。 身后的动静打断了我的冥想我在低头的瞬间瞟去只见胤祯双膝着地叩头双臂微微的颤着好似强自压抑着什么却并未开口说话也并无上前之意。 顿时大殿之上瞬间沉寂刚才隐隐的哭声都暗自消失。 雍正见此形式上前两步却并未见胤祯有所动静略显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透着一股青紫。 我扫了扫其他人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贸然进言全都低垂着头或擦眼或掩唇。 心底一颤我着急的看向胤祯却看到雍正身旁的一名脸熟的侍卫忽地走到胤祯身旁拉扯着让他上前。 心底暗叫不妙胤祯连月来的愤怒正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此人上前不是自找死路么?! 还没来得及我反应胤祯脸色瞬时一变漆黑的目光中燃起熊熊大火厉言怒骂着眼前的侍卫并疾步走至雍正面前扬声道:“我本恭敬尽礼拉锡将我拉拽我是皇上亲弟拉锡乃掳获下贱若我有不是处求皇上将我处分;若我无不是处求皇上即将拉锡正法以正国体。” 顿时雍正大怒扬起的右手指尖轻颤“此乃皇考大事你竟然大闹灵堂你眼中还有祖宗吗?如此的心高气傲实乃不忠不孝之举!” 我心底一急胸口顿时一阵窒闷忙捂嘴掩住咳嗽之声。 “我不忠不孝?你又敢在此对着皇阿玛誓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倘若你继位登基何必封闭九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如果你——” “允禵你闭嘴。”八爷猛地扬头开口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呼出的名字却让我蓦然怔住“皇上十四弟一路从甘州驰马归来定是心神力乏疲劳、悲痛至极所以才会口出浑话还请皇上——” “八哥你不用向他求情。今既然来了我就要当着皇阿玛的面问个清楚看看……” 我着急的想要起身却被身旁的倾洛强拉住身子拉扯之间忽觉大殿的悬梁蓦然旋转眼中对立的身影渐渐模糊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眼前一黑伴着骤然响起的呼喊声失去了知觉。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索着前进却仿佛踏入了迷宫怎么也走不出去找不到一丝光亮。 踌躇的站立在原地平息着脑中纷乱的思绪隐约中却好似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声声的唤着“盈盈”那般急切。 寻着声源我慢慢挪步入耳的声音愈见清晰不禁大喜然而才走出几步心口却猛地一窒脚下一个踉跄猛地跌了下去。 惊吓袭来我倏地睁开眼睛望着入目的床幔大口的喘息额头上的汗液滑下只觉寒凉。 “月儿你醒了哪里不舒服?” 侧头看去胤祯坐在床畔一脸的担心焦虑的眼眸泛着红红的血丝。 我虚弱一笑却仍觉得身上寒凉至极微微动身向他靠去“有点冷罢了。”话落他利索的退衣钻入被中轻轻的揽着我的背。 “昨天看到你忽然昏倒险些吓坏了我。早就嘱咐你路上勤加休息你却偏要胡思乱想一点——” “胤祯昨天他……你们……”到了口边的话却不知怎么说出。 他忽地笑了温暖的唇落在我急切的眼眸上“还能怎么着削王爵降固山贝子。”他不屑的哼声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想要劝他不要再和雍正作对却忽觉没有立场。我不是棋局中的人当然无法理解他的切身体会所以我没有权利去劝阻他抑或是用我的思维去要求他。这个中的谜团只有等到他自己解开时才是真的拨云见日。不然即使他今日怜我、惜我而放弃了自己的坚持难保他日想起之时不会怨我。 “胤祯——” “哼以后就该叫允禵了。”他忽地打断我语气嘲讽而后温声劝道:“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喝药好好休息。我老了以后可不准这么吓我了!” 我磨蹭了半天让他连哄带骗的才肯将药喝完看着他脸上渐渐浮现的温暖笑意心底渐渐放松。 “胤祯你永远是我的胤祯!”我郑重的开口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嫣笑着急于献宝“刚才昏睡的时候我好像听到默语的声音了。”勾着他的腰我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讲述刚才的梦境。 “默语?”疑惑声在头顶响起。 “就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啊我们的心灵感应很强的。”也许是面对这里的局势心底压抑过久听到默语的声音后我却急切的想要向他分享然而“胤祯你怎么了?” 贴近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忽然紧紧的扣住了我的手臂竟然忘记了轻重“月儿你累了才会胡思乱想赶快睡吧。虽然遇到皇考但是太医说你身体极虚心力疲乏近段时间不适宜活动。皇、上已经准了所以你要静心修养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唇口微动最后却化为浅浅的微笑。 因为明白因为了解。 深夜里虽然有他的体温却仍是有些睡不安稳脑中总是混乱的出现很多画面却一幅也无法抓住。 “月儿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耳畔依稀响起零碎的话语不知是梦境里的碎片还是耳畔低沉暗哑的轻喃。 因为今年的皇考之事宫内未行新年庆贺礼。 或许真的是上了年纪这一次的大病却让我有些力不从心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吵闹着要出去。现在的我只想安静的躺在床上闲暇的时候就翻出珍藏的画册细细的翻看。弘明的那本在上次回京的时候作为成婚之礼送给了他。我还记得他翻开时难掩惊讶的神情那般的震惊。 是啊这些都是我私下画的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们看到画册的时候恐怕记忆还不全呢! 手中的这本是弘暄的画册。 三岁时的他第一次突显小小霸王的本色叉腰站在院子里因为胤祯不肯带他出府噘嘴对峙。 那晶亮的眼眸生动的模样仿佛昔日历历重现。 “咦原来真的有我的啊!我还当哥哥骗我呢!”惊讶声传来手中的画册顿时不翼而飞。 “你怎么进来不敲门?”抬头怒视着面前嬉皮笑脸的弘暄。 “我敲了是您没听到。额娘这个真的是我吗?”他蹲在榻边指着画里面的小人儿问着清朗的容颜映满了不可思议。 “除了你还能是谁本来打算等成婚时再给你的谁成想被你现了!”我闷闷的说附带瞪了他一眼。 他不是今儿个进宫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今儿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前几天无意间在哥哥书房里现他有一打这样的画册我还以为额娘偏心呢。所以今儿特意来问问您。”他就像见着稀世珍宝一般将我放在一旁的画册连忙敛起来抱到了桌上细细翻看。“额娘你这是怎么画的啊跟真人似的!” 懒得理会他的咋呼我兀自闭眸休息弘暄毕竟是弘暄一个人也自得其乐喃喃自语。 “额娘皇上前些日子让九伯父去西宁说是阿玛现在京城归期未定但是西宁不能无人驻守。可是九伯父过去不也是一个样么他又不如阿玛会打仗。况且九伯父要是走了以后谁给我新鲜玩意儿啊?不过幸好九伯父一直拖着没有回复。” 弘暄暗自笑着目光早就扎在画册里。听着他的话我的眉头却不经意的拧起。弘暄从小就玩儿性大对朝里的事情懒得用心而我也乐得让他轻松。 “前些日子因为已逝的庄亲王无嗣所以皇上让十六叔袭庄亲王爵。” …… …… 唇角的笑意渐渐扬起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懒的。 这个弘暄说他成熟吧偏偏玩性甚强;说他顽劣可偏偏又是般贴心。他一定是看我闷在府中近两个月了所以才故意跑到我这里打诨哄我开心。 “对了额娘上个月我进宫给奶奶请安时碰到了一个穿亲王服饰的人但我却从来没见过。那人看了我后愣了半天的神儿呢后来他居然认出我来。额娘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出名呢!原来他就是十三伯啊以前听哥哥说起过……不过他可不像阿玛这般年轻感觉竟比九伯父还要年长。”喃喃的话音越来越低最后便只剩下纸张的翻动声。 比胤禟还要苍老么? 即使他现在荣宠不断即使他贵为怡亲王可是那段晦涩的过去却永远的刻在他的心尖烙印永不退去。 十年的光阴即使我可以保他府上的生活充裕可是他寂寥而压抑莫名的心又怎能释放? 百年不倒 初春的时候身上顿时觉得轻了很多终于不再病蔫蔫的样子。不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老话一点也没错。 大病初愈第一件事便是到永和宫给太后请安。 现在的德妃早已失了以往的那份淡然、从容见到我来请安后忙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眉眼间透着淡淡的愁容。 一年的时间却让她的间平添了许多斑白昔日贵妇般润滑的皮肤透着微微的涩黄精神也愈不济了。 “太后——”身旁一个陌生的宫女端着托盘走过。 “谁是太后下去。”德妃忽地侧头双眸中射出两道厉光吓得她顿时跪在地上颤着身子。 “你们都下去吧。”眼看着德妃的脸色苍白我忙挥手摒退了周围的宫女扶着德妃到一旁休息。 “额娘您要多注意身体。”回来这么久了或多或少的也听到了一些宫里的事情。 雍正登基的时候按照惯例雍正应“诣皇太后前行礼”礼部奉他的旨意提前一天将当天的仪注启奏德妃知晓而德妃却以“皇帝诞膺大位理应受贺。与我行礼有何紧要”为由拒不接受雍正给自己行礼害得登极大典差点都开不了场使得雍正朝的第一次嘉礼这么大煞风景的开场。 雍正即位后德妃便被尊为皇太后诸大臣为皇太后上徽号而她却执意不允亦不肯从永和宫搬出移居到皇太后居住的宁寿宫。至此这对母子的矛盾愈演愈烈。 瞧着面前略显憔悴的德妃我的唇角始终紧紧的抿着。 我了解德妃的这般刁难主要的原因便是胤祯。她最疼、最宠的小儿子瞬间自巅峰跌落到谷底做娘的怎能不疼? 而雍正以他的性格至亲的额娘越反对他却会让他变本加厉的加注在胤祯的身上。这轮死循环要怎样结束? “我自个儿的身子自己清楚先皇去了我还有什么留恋的?我就是放心不下胤祯啊!”德妃神情悲伤眉峰紧蹙收紧的指甲刺入我的皮肤内一阵刺痛。(..info无弹窗广告) “额娘胤祯现在身体挺好的就是每天忙了些。”我连声安慰因为我前段时间养身体胤祯的事情府中的所有人都对我三缄其口。不过胤祯的脾气我是最了解的他那么倔强的性子定是要和雍正闹到底。 踏出永和宫我不急着朝宫门走去反而沿着宫道慢慢走着伸出的指间不经意的摩擦着宫墙。 只有你们不会改变经过三百多年的洗礼也许沧桑也许褪色但却依然屹立着供无数的人参观、游览。 如果我在这上面留下痕迹三百年后可否看到? 脑中忽然闪过样的想法我飘忽的笑了然而抬眼的瞬间笑意却凝在脸上僵住。 这还是我印象中的胤祥吗?我知道他的容貌改变了很多也听过弘暄的话可是再多的言语却不及亲眼看到来得震撼。 斑白的两鬓掩不住的风霜;昔日俊朗如玉的面容却横着细细的皱纹即使他浅笑的面孔仍是那般温暖可是却风华不再;极力挺直的背脊微微的躬着细看之下才会现那是因为他的右腿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胤祥。” 开口却不知要怎样继续眼底氤氲湿润的睫毛眨动隐约中我好像看到了凝结在上面的水珠。 他却忽地笑开那般的笑颜吹散了宫内密布的阴寒“真好现在只有你这般唤我了。”轻浅的呢喃顺着淡淡的清风幽幽的飘至耳畔似叹息似满足。 睫毛再也无法承受重量湿润打在了脸上。 “你别哭啊那么大的人了让人看到会笑话你的。”极尽温柔的笑语越来越近然而他伸出的手却止在了半空。 望着那修长的手指我微微的怔住思绪倒转仿佛回到了许久之前。 我好像越来越爱回忆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呢! “给擦一擦吧风大会伤了皮肤的。”近在眼前的面孔渐渐模糊然而黑亮的眼神却愈加明显我迟疑的接过他递来的手帕。 “盈盈劝劝十四弟吧。四哥……也不容易!”极低的话语漂浮墨蓝色的朝服翩然自眼角闪过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我回神的时候他却在十几米外正要弯身上轿看到回眸的我忽地笑了。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看来轿夫一直躲在不远处因为胤祥的腿疾所以雍正特准他在宫内乘轿。这是多高的荣耀可是他却仍是秉着性子小心谨慎的样子。 轻吁口气我沉淀着思绪。清凉的寒风打在脸上一阵刺疼忙以手帕轻拭脸角的泪痕不经意的一扫却狠狠的怔住。 上好的丝绸面料柔软顺滑却泛着不自然的白色那是经过反复洗拭才会出现的颜色。某些地方甚者微微的脱丝但却以笨拙的丝线缝补着。然而这些都不是引起心疼的原因因为—— “小姐手帕上绣什么好呢?牡丹杜鹃还是海棠?” “一个‘盈’字便好笑意盈盈的‘盈’。” 矗立寒风蓦然黯然风干泪水吹散了往昔。 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然临近中午才入了府门便看到胤祯一脸着急的朝外疾步低敛的眉眼兀自沉思。 “怎么去了那么久?”埋怨的话里透着担忧。 “胤祯你跟我来。”此时的我却懒得和他解释只想依着心中所想带他到一个地方做一件看似很‘愚蠢’的事情。 “唉你慢点身体才好就么不爱惜。” 我嗤笑心底却止不住的溢满幸福盖过了刚才泛起的酸涩。 何园隅 “你急着把我拉过来就是为这了事儿啊?”胤祯轻笑着瞧着手中的刻刀连连摇头眉间的阴郁早已消失。 “你快刻啊!”我催促着。 胤祯无奈立身挥刀在砖墙上一笔一划的刻着每一笔仿佛都酝酿着无尽的力道灌输着他的精神。 爱新觉罗?胤祯。 我侧头低低的念着待他刻好后指尖轻轻的描绘拂去凹处的灰土。 “喏该你了!” 我拿着刻刀微微的愣神“胤祯我只会刻篆体而且那还多是仿效别人的字迹。”微眨的双眸企盼的望着他。 “真拿你没办法。说你笨吧偏偏懂的、会的比谁都多能言善辩;说你聪明吧练个字却写了二十多年都没什么长进。” 胤祯嘴上念叨着手却仍是将我揽于胸前执着我握刀的右手慢慢的用力——完颜凌月。 看着砖块上工整的字迹我倚在他的怀里笑若春风。 “胤祯我们再多写一些吧找些隐蔽的砖块免得被人现。” “哼这是你的园子谁敢乱闯?”他嗤笑。 “百年以后这里就不是我的园子了啊!我要让我们的爱情像紫禁城一样经历风风雨雨却百年不倒历久弥新!” 豪言一出却忽然现拌嘴声没有了忙回头看去胤祯一脸莫辨的神色眼神灼热。 “月儿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 痴缠的呢喃仿佛预言般注定了纠缠。 “你敢放开”我威胁“快啦这块砖上要写夏盈盈。” …… ……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七日雍正率王公大臣送康熙灵柩至遵化预计于四月初二行礼初六返京。 我呆在府内却觉得心底惴惴不安。 傍晚我在朦胧中醒来睁眼的瞬间却忽然现窗前立一黑影忙大声呵斥:“谁!” 幽暗的光线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是那背影却有些熟悉。 “十四福晋莫怕恕奴才惊扰之罪。”温淡的话语似寒凉的秋风却带着一丝余温。 “楚风怎么是你?”听着他的声音我莫名一惊。 自从康熙五十七年他们将我送至西宁后在第二天便回京复旨几年未见他今日此行…… “先皇临终前曾将一封信交于奴才让奴才务必转交到您手上。”忽明忽暗的身影缓缓靠近我迟疑着接过他手中的信笺。 “奴才旨意带到便退下了。”矫健的身影迅而出我连声呼唤“等下你和韩澈——” “谢福晋关心先皇临终前早已安排好一切。福晋……您保重。”门口的身影微怔眨眼的瞬间便已失去影踪。 如果不是我手中正攥着信笺我几乎不敢相信他曾经来过。 烛火下指尖止不住的颤着我迟疑的打开信纸看着上面略显凌乱的字迹心底莫名的掀起风潮。 在康熙身边几年他的脾性我自是非常了解。康熙做事认真即使右手吃力握不住笔时左手所书笔体亦是工整有佳。然而我从未见过他的字迹此般凌乱言辞之间早已失去了平时的严谨反倒透着一股平易。 “得到个位子的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必须是一个明君他必须有统驭天下的能力。大清交到他的手里必将兴起盛事之朝。 凌月这句话你可还记得?如果记得我想你会明白朕的苦心。 朕一直欣赏聪明、睿智却沉稳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对你朕是有私心的所以当初才会……唉罢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看到你和胤祯朕甚感欣慰。 那个位子太冷清太孤苦。胤祯他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将才然而他有太多的顾虑所以他并不适合! 胤禛与他乃是一母同胞即使心性冷淡些却定不会亏待于他朕只怕胤祯太过倔强无法想通。不过有你在他身边朕也可以放心了。” 寥寥几行却一扫我心底几月来的郁结。 火光乍亮我看着它在烛火中燃烧化为灰烬。 祸事连端 想象中夏意浓浓的青海湖茫茫草原上葱绿绵延至湖边至天际羊群与天空中的白云辉映遍布在草原之上悠闲而宁静。 惬意的身影在湖畔垂钓月色长袍镀着浅浅的金色光晕上扬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傲然而温暖的笑意墨黑的眼眸凝视在某一点。 ‘唰唰’的画笔摩擦声是室内唯一的旋律瞧着白纸上那抹浅浅的笑意心底豁然开朗洋溢着莫名的感动。 “福晋、福晋不好了!” ‘啪嚓’——黑色的细长炭笔蓦然折断长长的墨色痕迹自画中人的眼角划下似是悲哀的泪水浸透了面颊淌进了血液混合着。 笑容不再反而透着哀切。 “什么事莽莽撞撞的还有没有规矩!”我倏然抬头语气僵硬一把将炭笔扔到窗外。 现在府里的丫头一点也比不上微雨和晚晴的贴心。 自早上起来我便觉得心底始终堵着一口气无论怎样都不舒服好不容易画画才静下心来谁成想却又—— 或许是我的话吓着了她她微退开一步眼眶里顿时湿漉漉的“福晋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四月初二那天皇上命爷留在遵化守陵。而且府里的雅图、护卫孙泰、苏伯、常明等人也被宫里的人带走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 遵化守陵? “福晋……”嘤嘤啜泣声搅得心里更加烦闷。 “闭嘴赶快备没马车我要进宫。”‘嚯’的站起身来我连忙到内室换着入宫的服饰。 “是奴婢这就去。” 一路上喝马疾驰没成想到了宫门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不得入内。 “为什么我不能进?难道连给太后请安也不准了么?倘若太后那里怪罪下来谁来承担?你……还是他?” 斜睨着宫门前的带刀侍卫我嘲讽的笑着面上从容稳定指尖却早已狠狠地扎入掌心。 第一次如此的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查阅历史时没有多看一些多了解一点多记一些哪怕只是一点! “这……奴才也是按上面的吩咐办事。”为的一人为难的看着我额头上虚汗直冒。 “好啊既然不让我进那我也只好在这里等了!”我嗤笑双唇紧闭焦灼的目光直直的打在他们身上。 “弟……妹你怎么在这儿?”温淡的声音传来我忽地转身看到来人后倏然一笑。 八爷正掀帘下轿看到我时明显一怔可是瞬间墨黑的眼眸里却又闪过一抹了然。唇边几年不变的和煦笑意忽然像感染了春风般带着一丝温暖使得略显苍白的面孔多了一点红润。 “原来是八哥。我今儿本来打算给太后请安可是他们却不知为何硬是不肯让我进去。所以我也只好在门边等候旨意了。” “奴才给廉亲王请安。”几名侍卫行礼有些局促。 “嗯这是怎么回事?竟让十四福晋在门外等候?”八爷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眉峰略紧不揾而威。 “回廉亲王话奴才也是得了上边的命令所以才——” “让十四福晋进去又什么事情让他们来问我!”八爷声色忽厉一把推开了宫门向我微微摆手。 我笑着点头致谢怒视着堵在面前的人而后绕过他们快步的朝着永和宫跑去。 才跨进永和宫内便看到一众宫女留守在殿外。我还在诧异便听到殿内断断续续的传出德妃的怒斥声夹杂着间断的咳嗽“我不是太后……我哪儿也不去……他以为……咳咳……胤祯守在遵化……” 我迟疑着打断了院内通报之人只是安静的听着。 盏茶的功夫一行人自大殿缓缓步出为的是皇后、年贵妃、齐妃李氏、熹妃等人随行。看到门外的我她们显然一愣。 “凌月见过皇后娘娘给娘娘请安;给年贵妃、齐妃、熹妃娘娘请安。”我赶忙福身行礼面色微缓。 “是凌月啊快起来吧。你身子这段日子可好些了?”皇后上前一步扶着我的胳膊一身的华服更显得庄贤稳重。 “劳娘娘挂心了。”微退一步却不显生疏。 “哟怎么会劳烦呢?现在这永和宫里恐怕也只有你十四福晋才能哄太后欢心了!”一旁的年贵妃闲闲的说口气僵硬。 我不语始终浅笑着回应殊不知我的牙根早已咬得酸涩微微的颤着。位置偏后的澜熹看到我暖暖已笑温和谦逊。 “少说一句吧!”皇后忽地开口淡淡的瞥了眼年贵妃的位置眸底略暗“凌月太后这几日身体有些虚你要多劝劝。” “娘娘请放心凌月定会努力的。” 遥遥的看着她们离开我迟迟未挪动脚步。缓步走在最后的澜熹忽地转头我将右手贴于胸口的位置看着她点头后才笑着转身。 “额娘胤祯他……” 殿内一片寂静摒退了所有的宫女唯有我与德妃两人。 正月的时候雍正便让十爷护送已故的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砻座回客尔客蒙古。十爷推托有疾病后来又称有旨召还借故留在张家口。(..info)可是我知道十爷如今想回京城怕是难了。 没想到这才四月胤祯便又…… “他好狠的心啊!遵化那种地方胤祯身边就只有一个小李子这可怎么是好呐?!”德妃拉着我的手不等我说完便一口气的将心底的怨恨泄出来。 此事是不是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雍正既然敢用此般的手段必然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如此决裂! “咳咳……”还没说几句德妃便险些喘不过气来一张苍白地面孔憋得青紫。 “额娘您别担心有我在胤祯不会有事的。” 我决不会让他有事! 皇阿玛您曾说过他们乃是一母同胞雍正必不会对胤祯如何。可是您千算万算算到了胤祯的倔强算到了我的守候却没有想到四爷也是这般的倔强。 谁又能想到平日里吃斋念佛仿若老僧入定一般的四爷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或许他被八爷党打压了太久或许此时的大清政局过于混乱或许他已被德妃的幽怨伤得太深或许…… 自打那以后德妃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平日里除了我谁到永和宫便会惹得她大脾气。然而雍正仍是坚持每日到病榻前亲侍(更新最快)看着他疲倦的面容上掩饰不住的倦意我在一旁咬紧了唇畔。 时间缓缓流逝德妃的身体也有如风中残烛日渐消损。有时雍正会看着我若有所思不过那样的目光却也转瞬即逝我却除了请安从未在他面前开口。 高贵容颜不再苍雪般白一夜而生心心念念的始终是远在遵化的胤祯。 四月中旬的时候京城的盈月楼被莫名查封一夕之间京城里议论纷纷。可是胤禟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仍如往日那般和雍正针锋相对。 我知道这是雍正打压胤禟的第一步。他命胤禟驻守西宁可是胤禟却以抱病为由迟迟推托着不肯动身。 虽然胤禟名下产业众多但是要论最赚钱的当属全国连锁的盈月楼。 “福晋这不是回府的路啊?”马车内贴身的丫鬟疑惑的看着窗外。 “嗯。”我应声沉思着闭目休息。 天桥上人潮拥挤吆喝声、讨价声此起彼伏一派喧嚣。 这里恐怕是唯一感受不到压抑的地方了吧! 漫无边际的走在琳琳琅琅的街头我不时地拿起小摊上的玩意儿摆弄着。 “老伯这块血玉怎么卖?”快到街尾了我停在一家小摊前凝视着手中红色的玉佩。 “这位夫人好眼力阿我这块血玉可是采于雪域高地之上色彩殷红。不仅如此此玉极富灵气更可使佩戴者安保太平——” “多少银子?”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 “15o两不过看夫人如此识货您给我1oo两得了。”那老者微顿献媚的笑着。 “那你给我包仔细了!”我随意的抛给他一锭银子便睨笑着接过他包好的纸盒缓缓地朝着来路而回。 “福晋看他那副样子肯定是骗人的。”小丫头有些愤愤不平。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并未多说面上却带着浅浅的笑舒开了平日紧皱的眉头。 回到府里我一人来到书房缓缓地拆开纸盒在盒底的内壁划落一张细小的便笺——广州盈月楼不保江南一带也陆续出现状况保泰楼安好一切尚在计划内。 看着这张便笺我徐徐的吐出一口气。 说来也巧几年前在天桥边无意的一次好心搭救了那位老伯可巧的是他的孙女竟是我初到清朝时搭救的那名卖花女子。一切竟是这般巧合那对相依为命的祖孙二人自那以后便对我以‘恩人’相称。若非情况不允许我断不会让他们为我做事可是难保我和胤禟的身边没有雍正的人所以这样的办法使再保险不过的了。 迅的将便笺烧毁我沉淀着思绪而后命人备车赶去胤禟府上。 胤禟的府上仍是如往日那般奢华但却失了几分喧嚣透着异常的安静。 和九福晋寒暄了几句后我便来到胤禟的书房。 他倒是难得的悠闲闲适的倚靠着窗棱望着进院的我笑得惬意只是眼眸中多了一丝黯然。 “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他仰头杯中清透液体顿时滑进口中唇角微微的湿润。 “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么?”我嘲讽一笑靠着院内的一株桂花树。 他蹙眉不语睨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我嗤笑缓步进了屋内。 “十四弟的事情我派人去过可是根本见不到他那边的看守太严了。”他叹气歉然的瞧着我。 我莞尔一笑押着茶水“胤祯的事情我自有打算现在你应该关心的似乎是你自己吧?”眉梢高扬我语气忽地不善“照你这般和他僵持下去结果如何我们可想而知。胤禟趁你现在手下有人早作打算吧!广州那边我已吩咐好了。只需三道五年总会风平浪静的。” 我有些急切杯中的水顿时洒出沾在衣襟之上他看到后笑得嘲讽却好似丝毫未听懂我刚才的话。 “胤禟!” “凌月你当初有自己放不下的我又何尝不是呢?”低沉而幽涩的话伴着她唇角的那抹苦笑顿时堵住了我未出口的话。 我忽然感到握瓶的手正逐渐的僵硬、颤抖身体中的血液正疾的汇聚到一点冲向脑中。 这是——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慢慢放下扬起的右手恨恨的望着瓷瓶消失的方向颤抖的嘴唇几不成声“胤禟那是……” 他却失笑那抹笑意幽深而绝望“噬心散香氛袭人却是致命的毒!” “你……”深深地吸气握拳的指甲刺入掌心一阵疼痛。 久久他方才止住笑意慢慢的像是回放的定格录像一般转过身郑重地看着我语气略带恳求“凌月我曾说只要是你要求的便没有我办不到的。可是这一次。听我的好吗?” 我垂不语幽幽的叹息声在身侧响起那般无奈却含着一丝的不甘。 “贵为皇子我也有自己心底难以放弃的坚持!”清幽的话音明明响在耳畔如此的清晰却又那般的遥远。 不知为何眼眶忽地迷蒙氤氲的水气遮挡了我的视线看不清他此时眼中闪现的。我只知道自己的心正在慢慢的滑入冰底。 但是我仍然奢望的想着一切未必会生。 “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不是吗?”我僵硬的起身足下竟似千金重虚浮的身体有些站不稳。 “呵你不必为我担心那也只是最差的情况!我和他这一生只能站在对立的两端。我看他不惯他未必就有多慈眉善目!”他谑笑声调轻扬满不在乎。 我咬唇不语有些事情真的是一杯毒酒可以解释的吗?就如康熙当初的试验。可是我们都知道这次绝不可能是试验?!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结局我只需安静的等待着等着他们的结局也等着自己的便好。可是看着他们此时的样子这样的…… “凌月……” 我倏地回眸望进一渊碧水深潭清澈无痕。 他怔愣随即缓缓地摇头一侧的唇角慢慢扬起就像很多年以前那般他仍是皇九子骄傲而不可一世;而我只是那个尽力躲避他的小宫女因为躲进假山缝隙中而暗自开怀。 殊不知他在暗处早已洞悉一切。 一切终以逝去;我们终于走向命运的彼端。 荣华将逝 几日后曾经受恩于胤祯的一个手下曾来府中秘密拜见我说雍正在几日前曾审讯雅图等人询问胤祯当年在军中是否有吃酒行凶之事。雅图等人矢口否认却被永久枷士并且他们家中十六岁以上的子柌也被一同枷示。 听完之后我久久无法反应。雍正一向慎刑理智冷静可是在面对胤祯的时候却变得有些执拗、蛮不讲理做事不思后路。 末了我却只能派人送去大笔的银两作为他们的安家费!毕竟我现在连最想保护的人都无能为力又哪里有多余的心力去庇护他们? 胤祯在遵化守灵已经一个多月了而我却奔波于永和宫和府里之间每日的忙碌闲暇的时候便秘密计划着保泰楼的经营完善规划。当一切进行顺利的时候宫里却传来另一道旨意: 雍正因为高其倬奏疏中误将大将军与皇上并写以胤祯在军中时唯以施威谮分为事致官吏畏惧所以要对胤祯略加惩罚——“革贝子允禵禄米”。 那些俸禄我倒并不在意只是雍正的处罚岂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德妃的冷漠德妃的拒不受封恐怕早已让他积怨甚久。而此次之事只是以胤祯的名目逼迫德妃接受皇太后的封号。 可惜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 胤祯革去禄米的第九天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二日德妃病重! 其实自康熙去世后德妃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可是经过上个月胤祯守灵的事情后她的病情急剧下转几乎整天都在昏睡醒来的时候便唤着胤祯的名字汤药也已基本无法进食只是睁着黯然的眼睛希翼的望着远方。 雍正昼夜亲侍汤药而她却熟视无睹怨愤的目光似是无情的利剑狠狠的插入雍正的心底看着他时而一闪而过的幽深目光我却感受不到丝毫‘胜利’的快感心中的苦涩、无奈蔓延着。 这场三人的角逐全盘皆输! “胤祯胤祯……”德妃闭目面如死灰般苍白干裂的唇只是无意识的唤着那般哀戚。 苍老枯弱的手指蓦然积蓄了力量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长长的红色指甲刺入皮肤中殷红的血丝顺着甲缝渗出。.info[] “额娘您——” 泪水滴落在褐色的汤药中我哽咽泣不成声。 脚步声在身后徐徐响起我却无法掩饰哀伤抱着德妃的身体颤抖着哭泣着。这是我唯一可以为胤祯做的如果他在此也会这样吧! “额娘胤祯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殿内一片死寂两侧的宫女禀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高无庸传朕旨意遣吴喜、朱兰太……召允禵驰驿来京。”略显僵硬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的、愧疚的妥协。 我极缓慢的转身忘记了手腕上的痛忘记了心底的怨只是迷蒙的望着他抿痛了唇无语。 明黄的龙袍渐渐靠近那腾飞的祥龙直视着前方翻卷着层层白云。 “凌月你累了回去吧!”叹息声几不可闻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附在手腕上的干枯手掌被他用力的握在掌中。 鲜红落下印在一片明黄之上那样的刺目! “来人送十四福晋回府。” 回到府中时已经傍晚晚饭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成眠。 夜深时分府内大乱原来是皇后召我进宫。我顺势看向怀表凌晨一点!心底刹那冷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胤祯还没回京! 繁琐的衣衫顾不得整齐只是慌乱的朝外面赶着垂在身畔的指尖颤抖着想要抓紧衣裙却现根本无法握拳使不上丝毫的力气。 “额娘您别担心奶奶会没事的!”温热的手掌紧紧地抓住我的坚定地语气莫名的安心。 我深深地吐纳弯身进入马车。 “宏暄你阿玛为什么还不回来?” 明明雍正已经传了口谕为何……这么久! “额娘您先休息下别想那么多了。”马车上他强硬的将我的头压在肩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始终坚定地握着我的。 我看着那只手宽厚而修长白皙的皮肤上镀着清冷的月光。这是我儿子的手如今却足够在我的背后撑起一片天空。 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额娘我知道您想阿玛我和哥哥已经长大了如果您真的想去那儿便放心的去吧。(..info)只是您别忘了儿子就行!”似是玩笑的话语却带着一丝哽咽。他倔强的转开头仰着面孔望着窗外的月亮沉默。 “宏暄我真的好累。” 如此的月光如此的宁静我却只想倾诉。 这里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揪心却无法找到一丝安静。 宏暄沉默着只是手下紧了又紧。 “额娘这便是皇家的悲哀!”良久一丝轻喃缓缓逸出没有了天真的笑脸没有了嬉笑的顽皮余下的只是浅浅的落寞。 我怔然第一次现原来他的脸上也带着厚厚的面具。 还没踏进永和宫便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阵阵哭声直上云霄。且不说有多少真实心意又有多少虚伪附和这样的场面仍是狠狠地震惊了我。 牢牢地抓着宏暄的胳膊我脚下纷乱一步一顿的朝里面走着。大殿内跪满了人才跨过门槛凝视着入目的触目惊心的白色我踉跄着跌跪在地上心底阵阵抽痛。 还是来晚了么? 盲目的寻找熟悉的身影雍正、皇后、年贵妃、齐妃、熹妃还有很多我不熟悉的娇美面孔一一闪过旁边是弘时、弘历、弘昼。胤祥和倾洛也刚刚慌乱的赶来脸上哀色悲伤眼中蓄着无尽的水气。 可是我却始终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天际无边的黑暗竟找不到一颗星辰。紫禁城中的光亮霎时将这永和的天空燃得通亮。 胤祯你仍是见不到额娘最后一面么? 情何以堪? 当初是身在西北军务缠身无法回京见康熙最后一面;现在呢?身在遵化为父守灵却无缘送慈母最后一程?! 胤祯你可曾听到额娘临终前声声泣血的呼唤?你可能想到额娘弥留之际那一抹不甘心的怨恨你可曾…… 心底一阵抽痛牵了无尽的痛我大力的喘息着耳畔模糊的传来阵阵呼唤声却听不真切只是死死的抓紧心口。 “额娘额娘您怎么了?额娘……” 宏暄着急的呼唤越来越飘虚眼前神态各异却都面带哀色的面孔愈渐模糊我握紧了拳头以掌心的痛唤醒片刻的清醒凝神细细的望着明黄的方向。 倏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瞳眸如此的熟悉似是哪青海湖畔浅笑得傲然身影可是火光刹那凝神细看却现不是他! 他的视线好似旋转的漩涡我执拗的想要看清他眼底的悲痛却在漩涡中迷失了自己陷入了万劫的黑暗。 醒来的时候心口仍是闷闷的憋得连呼吸都牵着疼痛。入目所及却是我不熟悉的地方。 晕黄的灯光下华丽的装饰摆设布局严谨庄重我蹙眉暗暗猜测着。 缓缓地起身身边却空无一人。捂着胸口联想起近几年自己身体的每况愈下心底不禁黯然厚厚的雾气笼罩在胸间。 快的着装我着急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总觉得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催促着。 出了偏殿我才看清此地——宁寿宫! 他终究还是将德妃移到此处了?这样的作风还真是——偏执而执著。 “贝子允禵无知狂悖心高气傲朕唯欲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著晋封允禵为郡王。伊从此若知改悔朕自叠沛恩泽;若枯恶不陖则国法具在朕不得不治其罪。”低沉的话音带着丝丝沙哑却一字一句的打入心底。 我急切地赶往正殿偌大的宁寿宫却异常地安静四周空无一人大殿内一片肃静兀自对峙的二人同样的昂。 一个多月未见胤祯面容上难掩悲恸布满哀色可是眼底却灼热似火燃烧着满腔的怨恨直直的不甘示弱的怒视着雍正。 “郡王?我不稀罕!如果不是你额娘怎么会有事?你现在假惺惺的在这里悲哭哭给谁看?”哽咽的话音里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朕念你是朕胞弟处处忍让你不要以为朕不敢动你!”雍正一震似是被说道了痛处面色瞬时惨白透着淡淡的青色。 胤祯上前一步嘴角嘲讽的勾起。 “胤祯。”我赶在他开口前出声扶着门框远远的看着他。 不远处的二人同时回雍正看清我后抿唇沉默面色阴沉;胤祯却倏地踱步而至扬起的右手轻轻的摩挲着我的面颊。 “胤祯额娘盼了你那么久别再这里吵了她让额娘安心的走吧!”我拉着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掌心一片湿濡。 他沉默目光如炬眸底殷红下唇之上遍布着斑斑隐忍的牙印。 腰间一震我已被他揽入怀中紧窒的怀抱仿佛扼住了呼吸然而我却觉得心底仿若盛开了朵朵雪莲丝丝甜蜜。 双双跪于大殿之上我的身体微微的靠着身旁的胤祯望着面前朱红色的梓宫久久沉默。 雍正特准我们今夜在此守灵一干人等早已退离。 “月儿我好恨……” ‘恨’字出口我莫名心惊惊颤着侧目看他。 胤祯沉痛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梓宫之上双唇几开几合“打小儿额娘便疼我举凡我想要的她定会送到我面前……我要是生了病额娘便在永和宫里以泪洗面……以前的我想要引起四哥的注意可是他见了我不是查问功课便是沉着脸不说话……渐渐的我便和八哥越走越近。”胤祯仿佛陷入了回忆唇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无尽哀伤。 “月儿成王败寇。我从没指望他会封我亲王也不窥伺他善待我。一母同胞要论世间最了解他的人我算是一个。我甚至不怨他囚我于景陵只是、为什么额娘病重他却不肯让我见她最后一面?他明知额娘心中所想为什么却执拗的不肯成全?倘若不是他当初绷着一张面孔喜怒无常额娘又怎会不敢与他亲近?” “胤祯”我轻喃打断了他激愤的话语“那天我亲耳听到他说让你回京我一直在府里等消息可是直到深夜宫中的人传我入宫却仍是没有看到你。额娘这几个月来无论是清醒还是昏迷口中念叨的始终只有你一个人……”流转的视线望着那厚重的木棺低低的诉说将这一个多月来德妃的点滴详细地说与他听。 片刻后宁寿宫中传来悲痛的哀哭声久久不歇阵阵哽咽的低泣压抑着无尽的怨愤无处诉说。一声声哭泣的呼唤莫名的潸然泪下闭眸的瞬间早已满面皆湿。 胤祯拜完德妃的梓宫后雍正便立即下旨命他仍留守汤山守景陵。 苍震门外 时值盛暑酷热难耐雍正在此设帷幄以居。 前几天雍正面对曾静“逼母”的指责曾经如此辩驳:“朕向来有畏暑之疾哀痛擗踊屡次昏晕数月之内两遭大事五内摧伤几不能支此宫廷所共知者。” 我走近两旁的侍卫宫人看到我忙压低了头高无庸瞥了我一眼后快步走向闭目休息的雍正耳旁耳语着。 瞬时他睁开幽深的眼眸沉沉的望着我。 我昂直立面色从容镇定。 该布置得事情早已筹划完毕我也该去做一直想要的事情了有些事情毕竟要有所取舍的! 四目相对寂静漫延。 “你们都退下!”低沉的话音仍然嘶哑着。 两旁的人迅退离看着顿时略显空旷的两旁我轻舒口气缓缓的跪下“皇上凌月今日求见只因有一事相求。” 他不语顿时锐利的视线掠过我望向远处。 “他的性子你再了解不过。朕几次忍让而他却执意相逼朕为慰皇妣之心以晋封他为郡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雍正嘲讽的低斥面色倏然绷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我却迎着他的目光讽刺一笑“皇上您晋封胤祯为郡王为的事安太后之心还是您自己的心抑或是堵天下悠悠众人之口只有您自己明白——” “大胆你不要以为朕不敢置你便口无遮拦!允禵名讳早已更改多时可你却仍无更改之意屡次在宫廷之内造次你眼里可还有朕可有大清的王法?”雍正气极青色的面孔透着黑雾。 我咬着下唇直直的看着他直到他倏地停止愤愤的看着我。 “皇上夫妻本是同林鸟可我却无法做到大难临头各自飞!当年胤……他出征西北我坚定跟随;今日他遵化守灵我亦甘愿相随!” “你以为朕的旨意是玩笑任你胡闹?你以为遵化是你郡王府的别院想怎样便可怎样?”雍正横眉立目扫射而来。 我摇头“皇上我不带一奴一婢。当年皇阿玛宽厚待我犹如亲女凌月铭感在心却无法亲侍身侧心中抑郁许久。近日来又频频梦到皇阿玛是以决定常守景陵。还望皇上恩准。”重重的叩头紧闭的眼眸微微的酸涩。 雍正沉默眼神却锐利无比寒光直射。 “皇上怡亲王正在养心殿候着您呢说有急事求见。”远处高无庸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抬头等待着他的回音。 雍正看也未看我直直的大步离开在走过我身旁时却蓦然怔住迟疑良久方低沉的呢喃:“当年十三弟洒脱豪迈不拘小节可今日呢?” 话语中逸出浓浓的苦楚! “怡亲王十年之难所为何事相信皇上比我更清楚。凌月不是棋中之人做不到无动于衷。皇上我是一个俗人功利在我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我此生的愿望只是得一人心白相偕。” “你——”他看着我无法成言一旁的高无庸急得频频抬。良久后他一字一顿道:“不、要、后、悔。” 四个字落地有声铿锵有力! 二十多年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情却好似在今天的刹那挥刀斩断。 垂眸谢恩的瞬间我错过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 回府后派人将弘明、弘暄叫来落座于饭厅面对着满桌的菜色母子三人却迟迟未语。 “想不到额娘第一次特意为我们兄弟做这么多的菜却是在这样的时候。”久久弘暄望着桌上他最爱的糖醋排骨唇角咧出了一抹笑意。 “是啊以前我们可都是跟着阿玛才能享到这样的福气呢!”弘明一反常态与弘暄相视一笑低声附和着。 瞧着他们不甘的神色我嗤笑“怎么着你们不服气?说得好像我以前虐待你们一样!你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嫉妒回家找欣宁去。”我指着弘明说道反手又指向一旁兀自摆出幸灾乐祸的弘暄“至于你嘛也要趁早打算了。要不我——” “额娘额娘儿子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我还想过两年清静日子呢!”他一副怕怕的样子摇头直道而后拿起筷子快的伸向排骨囔囔着吃得开怀。 我失笑眷恋的瞧着他们似是要将这一刻的温馨烙进心底。 夜晚我们三个人并排躺在何园的阁楼上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向遥远的夜空。他们二人仍像小时候一样一左一右躺在我的两旁。 “额娘您再讲讲以前说过的故事好不好?” 深夜不知何时弘暄拉着我的手臂缠闹着我。我轻笑徐徐的讲起那遥远的神话故事直到身畔传来了平稳有序的呼吸声。 清晨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等候在府外看着朝阳下两张俊逸的容颜我灿然一笑拿着我精简的行李旋身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远处遥立的一双月色身影渐渐远去微微的清风吹过扬起飘飞的衣炔。暖暖的笑意渐渐模糊终至消失! 僵硬的手臂放下窗帘我低头凝视着素色长裙的两袖那里在清晨的时候曾经一片湿濡…… 相守汤山 微微摇晃的马车缓慢的在官道上前行。从东方天际的露白到落日余辉洒下终于在天色笼罩在淡薄的黑暗之前我步下了马车凝望着眼前略显荒凉的地方。 远处山峦叠加蓊郁的树木布满了山头我轻轻挪动脚步环顾四周。 周围的侍卫见到我忙恭敬请安我淡笑着赏下银两他们推却良久最后却犹豫的收下。 沿着长长的土路我慢慢的走着两旁的泥土砖墙隔开了外界形成了一处空旷的孤寂而荒凉的场所。 天色渐暗周围的景象有些模糊我却极力的眯起眼睛想要仔细的看清他生活的地方不肯落下一丝一毫。 没有了平日里宅院的宏伟建筑没有了严谨的装饰布局没有亭台楼阁假山水榭没有了湖波荡漾水光天色。 这里昏黄掩盖了一切清风起伏间黄土纷飞。即使是山间的浓浓绿意也无法装点那凄凉中迸出的刺骨萧索。 房屋只是并排的建筑像极了平民百姓的住处。简单的院落里有着一处木棚几间毫不起眼的砖房一条绵延的小路延伸至后山的方向直通黑暗。 暗黄的尘土沾染了裙摆白色的鞋底早已一片脏污我站在院子入口处迟疑着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微微的痛着。 “福……晋?”疑惑声在身后迟疑的响起我转头对着愣住的小李子缓缓一笑。 “李子以后可有你忙的了要照顾两个人了!”我随意的说着顺手将臂弯中的行李以及怀中的九霄环佩放入他的手上微微的欠身。 这九霄环佩自打我成婚后便许久不曾弹奏这段日子来我却习惯看着它抚摸它古朴的琴身想象那年的江南秦淮之夜想象那个将我护在怀中问我如果他死了我可会记得他的少年。 当年的我市怎样回答的?我说你不会死! 同样的问题如果放在现在呢? 想起青涩而遥远的过往唇边缓缓逸出眷恋而欣然的笑意。 “福晋奴才受不起啊受不起。爷他正在屋里呢就在前面那屋儿黑着灯的那间。”他忙指着远处的一排房子眼睛里有晶亮的水光在旋转却迟迟没有落下略尖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哽咽“爷说不喜欢太亮的屋子照得心里空得慌。” “嗯。”我点头望着那片漆黑心底一片锥心之痛。 轻轻的推开门扉一阵酒气扑鼻而出呛得我顿时掩口压住涌起的阵阵咳嗽。黑暗中看不清周围的景物。我只得闭上眼睛片刻以适应面前的黑暗。 模糊中眼前的正前方好像是桌子左手边是书案右手边是床铺极其简单的房间空虚得让人抑制不住的颤抖。 床畔的黑色身影斜靠着墙举起的手正提着瓶子猛灌着什么。我抬脚却踢到了地上的瓷瓶出清脆的声音那声响直到撞到门框方才归于沉寂。然而这般的声响他却仿若未闻。 这样的喝法?我摇头叹息。 小心的踱着步子慢慢的朝着他走去而他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任由浓郁的酒气蔓延。 黑影近在咫尺只需伸手便可以解去连月来的相思之苦而我却未再前进只是站在一旁等待着。 良久他猛地扔开酒瓶摇晃着想要起身却一个趔趄撞倒了墙我忙要上前却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 胳膊上的手臂微微一怔迟疑片刻后方小心而谨慎的轻抚我的手臂摩挲着握住了我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摸着。 “月儿?”不确定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除了我你还想看到谁?”唇角微扬我慢慢靠近却感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气忙顺势倚进他的怀里。 即使空气中遍布着酒气即使他现在的样子落魄而失落我却仍觉得这一刻是这一生中最安心的时候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未知等待着我们。 “你怎么来了?这种地方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怔愣后他忽地想要推开我却又迟疑着不愿放开只是抓着我的胳膊死死的抓着。 黑暗中感受到他如此矛盾的情绪我忽地笑出了声一扫刚才的心疼与不安。 我来这里只是想陪着他走过人生的低谷无关荣华无关风月。 “很多年以前有一个霸道的少年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便任性的折断了我的翅膀。自那以后我便再也无法飞翔。所以此生我只能依附着他。”手臂慢慢环着他的腰感受到他的身体倏地颤了一下“今天我来只是想问那个不再年轻的少年他可愿作我的翅膀。”语意难得的轻松我微微的眯起眼睛惬意的靠在他胸口上困意渐渐而至。 “如果他也飞不起来了呢?”地落的声音带了一丝寂寥没有了平日里的张狂。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注定活在阴影下的人。 “都那么大年纪了你还想飞到哪儿去?”我失笑眼皮沉沉的“胤祯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不再多说我紧紧的抱住他紧紧的不愿再松开。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我躺在他的腿上闭目养神。 “月儿……我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了皇阿玛走了额娘也走了连你也不在身边。” “我不是回来了么?”我嗤笑透过黑暗仰头瞧着他。才几天没见他又落魄了不少下巴上的胡须也没有打理。 “月儿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只有你了!” “好永远不离开!”坚定的话语出口心中却顿时一空仿若消失了什么轻得抓不住然而不安却慢慢扩散。 翌日清晨 “月儿……”呢喃声自身后响起我转身望着正眯着眼睛眸色迷离的胤祯“怎么起那么早?”他一手揉着太阳穴目光扫到了窗外蒙蒙亮的天色眉头不禁蹙起。 “睡不着所以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啊!”我轻笑继续清理桌上的灰尘。 昨晚胤祯睡得一直不踏实紧紧地抱着我喃喃呓语湿润的眼角沾湿了被褥。而我可能是换了环境的缘故竟迟迟无法入眠凝望着他的面孔直至天际吐白。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清理完桌面我忽地觉得不对劲忙回看去。 胤祯煞白的脸色沉痛莫名洁白的牙齿狠狠地咬在唇畔上透着丝丝殷红握拳的双手僵硬的撑着床铺。 “胤祯?”小心的走到他身边我轻轻的唤着手掌探向他的头颅却被他忽地揽入怀中。 脑后被他紧紧地扣着我挣扎着起身却不能如愿。 “月儿对不起!”久久他的胸腔强烈起伏苦涩的话语自喉咙深处出听得我顿时摸不着头绪。 “我以为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我以为我可以让你变成天下最幸福的人我以为……可是现在你却在这里跟着我……”哽咽声难以继续。 心底一颤我急切地想要挣脱出来不愿再听他的‘胡言乱语’然而他却仿佛铁了心一般用力的勒紧我。 “胤祯!”手臂微微用力我猛地搪开他直视他心疼得眼眸瞬时放缓了声调轻柔的仿若怕惊扰了什么一般“我说过无论甘苦我都愿和你一同走过。不过显然你并没有记住。不过那也无妨今日我再重申一次最后一次!爱新觉罗.胤祯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皇子的头衔不是因为你背后代表的权贵荣华只因为你是你!那个固执的将我留在身边却又小心翼翼呵护着我的人;那个只因为我一个微笑一句关心的话语便开心得像个傻子一样的人;那个可以为了我放弃自己背负的厚重责任的人;那个陪我冰上嬉戏、共游青海湖的人!” 躲开了他伸来的轻颤的手臂我退离一步静静地看着他清晰的说道:“那个后宫至尊的位置我从来没有想过也不屑于去窥伺因为得到它的同时要放弃的或许是一世的幸福。胤祯我庆幸自己遇到的人是你我庆幸自己此刻可以陪着你安心的留在这里度过属于我们的人生。只有我们!” 胤祯动容然而此刻却出奇的镇静“月儿是不时从一开始你便已知道了结局?所以那时的你刻意的和我们拉开了距离。聪明如你是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困局之中的。” 清淡的话语顿时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胤祯只是坐起身幽幽的望着窗外那口气仿佛只是谈论着天气殊不知却在我心底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我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多少次话到了口边却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然而当他今日问出口的刹那我竟莫名的舒了口气。 我点头抿了抿唇角“是。可是我只知道历史的结局却不知其过程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对你们。” 他却飘忽的笑了晶亮的眸子愈加幽黑目光缓缓地移到我的面上笑得如释重负“月儿听到你这般肯定的回答心里真的很难过。可是如果当初你选择了如实相告我想现在的我可能更怨你!以前的我从没想过要得到那个位子只是希望有贤之人可以取代二哥保我大清繁荣昌盛。然而你离开的两年里我却想了太多太多那时的我痛恨的埋怨自己为什么我不能得到那个位子?如果我得到了便再也没有人可以编排你没有人可以胡乱的指责你。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羡慕你我想――”他忽地一顿抿紧了嘴巴“不过我显然又误会了你的意思凡是碰到有关你的事情便会让我变得毫无头绪……” 修长有力的手伸到面前我深深地凝望着他倏然一笑将自己的手附上他的。 “其实我要的也只不过是如此罢了!”灿然的笑颜抹淡了他眼底的忧伤他拉着我的手紧紧的紧紧的贴在心口。 “别贫嘴了快起床吃饭。一会儿我们到后山去我想拜祭皇阿玛。”抿起的唇角不自觉地翘高豁然开朗的心底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他点头眉梢含笑只不过漆黑的眼底却仍是带着一抹不容错辨的坚持! 魂断七夕 夏去秋来习习凉风吹动山间的林木枝叶簌簌作响摇摆着飘然落下。 我席地而坐轻靠着树干遥望着远处潇洒舞剑的身影唇边的笑意淡淡的扬起。 漫天金黄黑色身影快的闪动剑气所到之处落叶自然划开扬起的秋叶环绕着剑锋弥散开来。 恍惚间一片落叶飘于膝上我垂眸凝视着叶脉随手把玩着挥落得瞬间将置于一旁的九霄环佩放于膝上。 ‘叮――’ 琴弦拨动舞剑之人身体略怔回身的刹那绽放舒缓笑意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的欢愉与轻松。 配合着他的招式悠扬的琴声响起。 凌厉剑气直指云霄琴声激荡四射;划地的瞬间顿时低沉压抑;琴声和着剑气飘荡于漫漫山间。 墨黑的眼眸灼灼的燃在身边唇边那丝若隐若现的舒缓笑意直达心底。 思绪翻动不禁想起刚到汤山的那段日子里。每日清晨我与胤祯都会相携到康熙的陵前拜祭然后便绕着这片蓊郁的山林悠然漫步。 那时的他面上是平静的望着我的时候总是笑得唇角清颤然而每次回到书房后望着桌上的奏折舒缓的笑意便慢慢凝结唇线紧闭。 我知道自始至终胤祯的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和雍正较量着不肯退让一分一毫。虽然不能在宫廷上相抗衡然而在每日的奏折中却是从不服输言辞之间没有丝毫的退意。或许他始终无法放下的是心中的骄傲与浓浓的不甘。 不过时间毕竟可以冲淡很多事。平淡的生活或许略显枯燥但是没有了勾心斗角、阿谀奉承山林间的生活却更像是另一个世外桃源。 院内那片干枯荒凉的土地早已种上一些普通的花草清淡瑰丽的色彩点缀了处所的简陋。屋内干净整齐家具不多却朴实简单。 每日我与胤祯或是对‘弈’或是品茗或是舞剑弹琴或是享受烹饪之乐。总之生活或许单调但却绝不失乐趣。 “在想什么?” 愉悦的声音响起温热的手掌附上我得琴弦蓦然一怔余音飘绝。 我抬眸微笑缓缓地摇头抱琴起身。 “手怎么这么冰?”浓黑的眉头忽地皱起他有些不悦单手接过九霄环佩另一手紧紧握着我的。 “天气越来越凉了!”我皱鼻懒洋洋的开口随手指了指净蓝的天空身体顺势依偎着他。 胤祯不语浓黑的眼眸闪了闪一副要笑不笑得样子。 阵阵雁鸣隐隐传来我们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去雁阵疾飞而过须臾天空中便惟有白云片片哪儿还寻得到大雁的影踪! “胤祯胤祯你快出来下雪啦!” 清晨我才打开房门漫天的白色便映入眼帘:远处的山峦山上的苍柏院内的围墙、房屋皆披上了雪白的银衣。 银装铺满了大地厚厚的积雪堆积在院内轻摇院内的小树积雪瞬时倾洒而下冰凉划入颈中我惊笑着跑开却撞入了一方温暖的怀抱。 胤祯面色略沉不悦的看着我“小心沾凉!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小孩子心性。”说完便将我往屋内带。 我拖着步子看着靠前的他顺手抓起一把雪朝着他丢去而后大笑着跑开。 “胤祯我们堆雪人吧门口旁一边一个!好不好?”还没跑开几步我又轻跳着凑到他身边摇着他的手臂央求着。 “不好!”他想也不想的拒绝眼底的一丝纵容被理智掩盖。 “可是我想!” 我站在原地坚持着。 他看着我绷紧的面孔渐渐放松黑色的眼眸清亮“不准太久你身体受不住的!” 我嫣然一笑忙呼唤小李子出来帮忙。 鹅毛般的雪瓣轻轻落下厚厚的叠积在大地上我揉着雪球在干净的雪地上慢慢的滚着。巴掌的德雪球越来越大直到我无法搬动的时候我才召唤着胤祯帮忙将它放到早已堆好的身子之上。 我握着胤祯的手用毛笔画着黑黑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头、嘴巴再将两根木棒塞到雪人怀中而后便站在院外笑得开怀。 “开心了?”墨黑的眼眸清澈明亮一如既往地宠溺笑颜。 我轻轻的点头笑得满足。 清晨的阳光洒下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闪耀。 “爷福晋回屋喝些热汤暖暖身子吧!”小李子站在厨房门口冲着我们轻轻唤着。 “嗯。”胤祯轻应不容分说地拉着我便走。 我走在他的身后笑得惬意开怀。 昼短夜长因此冬天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快恍惚间便已是雍正二年的正月。 这里没有乾清宫的家宴没有热闹喧哗的景象但是却有着平和温馨的幸福。 “月儿你确定你会做?”胤祯好看的眉眼轻蹙着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看着忙乱的我笑得开心。 我撇嘴抬头本想狠狠地瞪他一眼可是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还是犹豫了片刻“不确定!可是我以前看别人做的时候觉得很容易啊!” 我轻轻的摇着茴箩看着一个个果馅在里面晃动奈何摇出的元宵却不尽满意。昨天夜里我还自信满满的答应胤祯要让他吃到天下最美味的元宵可是―― “算了就这样吧!”胤祯看不下去了忽地凑到我跟前儿碰了碰我的胳膊又指了指元宵扑哧便笑出了声。 狠狠地睨了他一眼我奋力的摇着“我偏就不信邪!” “可是月儿你已经弄了一个下午了再等几个时辰上元节就过了!”他在一旁低笑着。 终于厉目横扫他猛地闭嘴躲到一旁不再出声只是那含笑的眼眸如影相随。 “不错不错这个是实心的!”饭桌上胤祯夹着一个不方不圆的白团放到口中轻嚼着脸上一副陶醉的样子。 小李子站在一旁看着他一脸的钦佩脚下却微微的后退一步。 “嗯这个更好全是馅儿!” 小李子再次后退。 “这个……”胤祯眉头不经意的蹙起瞧着筷子上半边露馅儿半边厚重白皮儿的物体微微的犯难。“小李子――” “爷奴才晚饭吃多了这会儿肚子正撑着呢!”小李子站得笔直一脸的严肃双眸谨慎的盯着胤祯。 “既然这样你下去休息吧!”胤祯蓦然一愣细细的看了他几眼了悟一笑便挥手让他退下。 “这是我做过最失败的食物!”拨着碗内形状不甚美观的元宵我备受打击。 “可是这却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胤祯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膝上下巴抵着我的肩膀轻轻地晃着目光深情“月儿谢谢你!” 我顿时语塞撇了撇嘴埋入他的怀中然而一直抿紧的嘴唇却高高的扬起。 入春的时候天气渐暖而我却突然患了风寒本以为只是小病将养些时日便好怎知拖了一个月却丝毫没有好转。胤祯气急急急得上了奏折第二天宫里便派来太医闻昶前来医治。 “太医怎么样?” 太医的手才搭在我的脉上胤祯便急切的询问。 闻太医年级不大四十几岁的样子他听到胤祯问愣了下神色恭敬的答到:“回十四爷的话许是前段日子乍暖还凉福晋才患了风寒。”话落他又细细的打量着我望闻问切一番后犹豫的开口:“敢问福晋您是否自幼身体虚弱?” 咯噔一下心底蓦然一震喉咙仿佛哽着什么一般久久无语。 同样的话二十多年前的太医曾经问过。那时的我可以笑问他我是否患了绝症。可是今天的我却牢牢地握紧了被中的左手兀自压抑着。 “是又怎样?”胤祯面色忽地沉重坐在床畔小心的将我揽入怀中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 “福晋体质畏寒身体有患过寒症的迹象可是调养得却不尽人意所以近几年才会稍感风寒便难以治愈。” “那――”我才要开口便被胤祯气怒的打断。 “说了那么多你倒是开方子啊!” “胤祯!”我侧头安慰的拍着他的手背“闻太医依您的意思?” “福晋身体虚弱所以用药不可过猛只能小心将养。不知福晋最近一年可有心悸的症状?” …… 每听太医一句话我的心便沉了一分只能闭上眼睛无力的点头。 背后的温暖是我唯一的依靠! “月儿?”呢喃的轻唤在耳边响起我睁开眼惊觉屋内只有胤祯一人。 “咳、咳太医呢?”我深深地吸气压抑着喉咙处的不适唇角勉强扬起。 “小李子送走了。月儿你――”胤祯一脸的担忧幽黑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自己苍白的面孔。 “胤祯我好冷!”连忙打断他未出口的话语我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听也不敢听我只想躲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辈子! 可是一辈子是多久? 闻太医走后第二天便送来了很多药包。每天胤祯都会亲自看着我喝下每一副汤药遵从着太医的嘱咐小心的照看着我生怕有一丝遗漏。 屋内充斥着浓浓的汤药气息苦涩却压抑不时地伴着我的咳嗽声。 这次我再也不敢任性的倒掉汤药再也不敢耍脾气拒绝吃药因为我怕我怕胤祯脸上那种好似磨灭不去的忧伤怕他欲言又止的落寞怕他光影下眼底的氤氲。 然而即使我这般用心的吃药调理一个月过去了身体却并未见起色。相反身体却时时感到一种无力感头也总是晕晕的。 胤祯的脸色一日沉过一日每次太医来请脉他都要单独和太医深谈许久。太医走后他的脸色便更加难看阴沉得仿若雷雨前的天空。 我曾试图问过他可是他却瞬间变了表情只是轻笑着安慰我让我安心休息。 胤祯你可知你眼底的不安泄露了你的情绪?你难道忘记了凡是关乎我的事情你都会方寸大乱吗? 自那以后凡是我们相处得时候他笑着我也笑着然而转身的刹那谁也不知道彼此又是何种的表情。 我的病像是一颗不定时地炸弹深深地埋在了彼此的心间谁也不敢碰触。就连每日的吃药我也是笑嘻嘻的接过像是喝着甜汤一般微笑着咽下。然而心底却缓缓地淌着苦涩的泪水蔓延着深入骨髓。 “不要――”深夜里我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着气口中干涩。 “怎么了?”胤祯连忙起身紧张的将我揽入怀中小心的拍着我的后背。 我摇头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心底却泛着阵阵冰凉侵入了冰底。 自从春节以后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梦到现代的生活了。 那冰冷的白色病房熟悉的人影那耳畔传来的‘嘀嘀’声搅得我几乎难以入眠。而梦境的内容却越来越真实。有时我甚至感觉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微凉的液体顺着手背的静脉一点点流入了身体。 刚才我甚至看到默语坐在床畔一次次的唤着自己而我的身体却仿佛瞬间失去了知觉向着病床飘去离这里越来越远。 随着我生病时间的延长这种梦境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是不是―― 我猛地闭起双眼不敢想象。 “胤祯……”将面孔埋进他的怀里眼角的湿濡一滴一滴的隐逝在他温热的怀中。 “又做噩梦了?别怕天还早再睡会儿吧!”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徐徐的说着紧绷的心底蓦然放松。 “胤祯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枕着他的手臂我低头玩着他的衣襟漫不经心地开口。 “情人节吗?”低沉的笑声他的胸膛一震一震的。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嗯。那天啊你要送我很多很多花铺满了屋地可惜这里没有玫瑰花!”唇角微动想要轻松的笑却突然现自己笑不出来眼眶也越来越酸涩。 “胤祯……”口中轻浅的呢喃只是唤着他一声一声的仿佛这样我便幸福的拥有了一切。 他总是轻轻的应着我每唤一声他便轻啄我的额头一下又一下那般怜惜那般莫可奈何! 黎明前的黑暗我听着耳畔有力的心跳声渐渐闭上了眼睛。酸涩的眼角轻颤冰凉滑过脸颊微微的咸。 泪水滑落的时候有声音吗? 有! 是心碎的声音! ‘啪’―― 满溢的幸福似流沙般在指尖匆匆流过。每天我都希望牢牢地抓住它无奈它却在缝隙中滑落冰凉的指尖上唯有被泪水沾湿的沙子仍牢牢地粘在指尖。然而风干的时候它终究会滑落! 那么迫不及待那么无望那么――痛彻心肺! 我们都极力的抓着彼此掩饰着自己眼底的隐忍然而越是这样命运却越是纠缠着我们。 在不知不觉中那一天悄然来临。似是毫无征兆实则命中注定。 七月初七 “咳咳咳……”我靠在床头掩着嘴一阵猛烈的咳嗽仿佛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太阳穴处一阵牵痛。(..info无弹窗广告) 脑子昏沉沉的一如外面阴沉得天气浓黑的乌云压满了天空轰隆隆的雷声自遥远的方向传来却不见雨滴洒落。 “怎么会咳成这样?前些日子明明已经好转了!”胤祯回屋看到我的样子忙小心的给我倒水。 我连连摆手才要开口便是一阵连串的咳嗽。 “小李子你去看看太医怎么还不来?”他顿时气怒红着眼睛朝院外大喊着。 不一会儿小李子便一脸气愤地跑回来哆嗦着嘴唇清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气。 “爷……”只是唤了一声他便站在门口没了声音谨慎的眼眸小心的瞥着我的方向。 “他们说什么奏折我已经递上去十几天了为什么迟迟没有回音!”胤祯语气生硬然而轻拍着我后背的手却出奇的温柔。 “咳、咳李子他们则么说?”瞧着他踌躇的神色我虚弱一笑哑声问着。 “郎泰和范世绎说福晋前些日子身体已经大好这几天又怎么会忽然病重?而且皇上说、皇上说……” “说什么!” ‘啪’的一声胤祯手中的茶碗‘飞’到窗棱之上倾洒而出的温水沿着那条抛物线瞬间落下在地上留下一条直直的水痕。 “奴才听那些人议论着说皇上怀疑您借着福晋生病的事情利用闻太医和八爷互通消息!不然福晋一向身体安康又怎会突生重病?”小李子一口气说完扑腾一声便跪在地上弓着后背微微的颤着。 “雍正你……我这就去找他!”胤祯‘嚯’的站起身却被我用力的抱住。 “胤祯!”心底蓦然一阵揪痛我一手捂着心口一手牢牢地抓着他的手。 “月儿你怎么了?” 身体一阵痉挛仿佛全身的经脉瞬时纠结在一起我嘤咛着蜷紧了身体只觉背后一阵温热然而我却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已失去只是死死的抓住什么。 “月儿月儿?” “福晋!” 睡梦中的自己极其不踏实仿佛踩在云端一般虚浮缥缈。 微微的睁开眼睛屋内一片昏暗唯有桌上的烛光着淡淡的光晕虚晃着摇曳着。 心口仍一阵阵的疼着却不再似方才那般。口舌干涩我费力的坐起身看向桌上的茶壶却在低眸的瞬间怔住了身体。 平坦的地上铺满了细碎的花瓣昏黄的烛光下看不清颜色深浅不一。我失笑泪水却顺着眼角一滴滴的淌下滴落在手背上。 “爷出口都被他们封死了可是福晋的病拖不得啊!”小李子的声音淡淡的飘来听得不是很真切。 院中一片沉寂唯有阵阵雷鸣响彻着瞬时一道闪电划下映出窗纸外的朦胧身影。 “爷……” “滚!” 一声暴怒的低喝夹杂着阴阴的狠戾似惊雷劈开了天际。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复又安静。 良久撑床的手臂渐渐麻木我才要放缓身体却听到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低泣声在雷鸣下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无助那般哀戚! 有人说每个临终前的人都有预感此刻我却仿佛感到生命之水正在慢慢枯涸一点一滴的流尽。 这便是完颜龄月的命吗? 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可是我却那般力不从心! 生命流逝的感觉真的―― 无力的抬起手掌见骨的手掌仿佛只剩一层苍白的皮肤。我轻轻的描绘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条生命线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 我的生命还有多久? 一个时辰十个时辰还是……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可是我怎能放下他独自面对这寂寥的人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我靠在床头深深地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直到我的唇角可以轻轻的上扬。 “胤祯?”我轻唤外面的低泣蓦然停止。 他压抑着应声却迟迟没有进屋。僵硬的背影在闪电下孤寂哀绝。 我凝视着烛光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眉心微痛浑身的力气正在莫名的消失。 “你醒啦哪里不舒服?”挺立的身影推门而入他正端着托盘走进看到我坐起的身影微愣片刻漆黑的眼底甚至来不及掩饰哀痛。 “胤祯院子里的花是不是都被你采光了?”捂着心口的手慢慢挪开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指着地上的散落花瓣浅笑。 “反正暴雨过后它们也会凋落倒不如换取月儿一笑!”他笑纹路间有一丝僵硬“月儿先喝些补汤吧!” 我点头笑着张口双目紧紧地凝视着他的面孔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在看什么?”他始终敛着眉眼专注的喂着我。 “看你!”瘦弱的指尖轻轻描绘他的轮廓似是要铭刻在心底一般“胤祯把窗户打开吧我想看看七夕的夜。” 七夕情人节多好的日子! 他微愣犹豫了片刻将碗放到一旁半敞了窗户薄凉的夜风瞬时扑面而来。 “怎么办今晚没有星星?” 阴天又怎会有星星? “今天看不成还有明天;明天没有还有后天。”他徐徐的说话音中有一丝难掩的紧绷微微的颤着。 我轻笑懒洋洋的蜷缩在他的怀里。 雷鸣越来越响间歇的闪电划裂了天际屋内一片安静。耳畔只有他的心跳声陪伴着我。 “七月初七总是下雨的日子!”在我的印象里每年的七夕节好像都会下雨。 “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次面为什么要哭呢?至少他们仍可以相见!”胤祯轻喃模糊的话语听不真切然而字里行间的哀伤却勾起了心底隐隐的痛。 “胤祯再过些日子便是我生辰了!”我勉强轻笑想起了他每年都会送我的生日礼物。 “今年月儿想要什么?”他顿了顿低哑的话音里充满了浓浓的苦涩却佯装着轻笑。 “我啊只想胤祯可以身体健康平平安安。”我慢慢的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幽黑的眼睛目光期盼直到他几不可测的点头。 “月儿那是你的生辰你的愿望呢?”轻轻的吻落于额头他低下头眼里溢满醉人的温柔清澈的瞳眸里溢着浅浅的水光。 “那就是我的愿望啊!” 漫漫黑夜伴随着轰鸣的雷声流逝。我始终望着半敞的窗户不愿闭上眼睛执着的想要看到雨滴的倾洒。 夏日的深夜凉气袭人身体不禁一阵轻颤更向他的怀中靠近。 “胤祯。”黑暗中我摸索着他的手冰凉刺骨。 “嗯?”双臂渐紧将我牢牢环住。 “我困了!”叹息着开口眷恋的磨蹭着脸颊。 “我守着你但是月儿你不能睡得太沉明天我还想你陪我舞剑呢还弹上次的曲子!”他的手掌轻轻的颤着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很久。 梦里很安静没有雷鸣没有闪电眼前是白蒙蒙的一片。伸手探去却现手掌竟然是透明的!我惊讶的低头我的身体――竟然也是透明的! “盈盈该回家了……该回家了……该回家了……该回家了……” 忽然默语清澈的眼眸出现在面前看着她一张一合的淡红色嘴唇我却仿佛被催眠了一般脑中持续的响彻着那一句话。 该回家了! 哪里是家! 我不能离开胤祯的不能得!想要转身跑去撕裂的心痛却蓦然传来我想要捂住心口手掌却探过了空气什么也抓不住。 我猛地抬头直直的射向默语。 她沉默着目光严肃而谴责! “盈盈该归家了!”良久她抿紧了嘴右侧的唇角略高。我知道这是她不悦时才会有的表情。 眼前清晰的浮现出冷寂的白色病房仪器声清晰入耳! “盈盈――” “我不要!”我猛地睁开眼睛黑幽幽的房间里却对上了一双晶亮的眼眸闪着淡淡的亮光。 “胤祯我不要离开你咳、咳……不要!”一手紧紧地压在心口上我蜷缩在他的腿上翻腾着哭泣喉间渐渐涌上一阵腥甜。 “又做恶梦了?净乱说话谁说你要离开了?”他忽地将我紧紧揽住轻柔的话语蓦然哽咽“谁准你离开了!” 我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后的浮木一般痛得颤抖的手指摸索着探上他的面孔“胤祯胤祯我真的好爱你!” 什么伪装什么坚强我通通丢弃。这一刻我只想紧紧地抱紧他抓住流逝的一分一秒。 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慢慢的划下黑暗中我却仿佛看到胤祯惊颤彷徨的面孔。 ……盈盈、盈盈…… 一阵阵催促的声音传入脑中心底仿若被无数细针刺着连呼吸都那般痛苦! “胤祯胤祯!”开口的话却只是他的名字。 “月儿你怎么样了?月儿你哪里不舒服?月儿月儿――小李子快去找太医快去啊――月儿――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闪电划过刺目的白光下他悲恸的面孔那般清晰他眼中的哀痛刺激着我锥痛得心。 脑中的呼声越来越清晰我仿佛被人扼住了呼吸一般大口的喘息着却仍是无法顺畅的呼吸只是极力的抓着他“胤……祯你答应过我的……对不……胤……澜熹找澜……”腾出的手掌虚空的抓着摸着心口处的吊坠紧紧地攥在手里。 胤祯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做完颜凌月我只愿我是我自己――夏盈盈! 惊雷震动了天地天际的白光劈开了黑沉沉的天空敞开的窗户被狂风吹得噼啪作响顷刻间暴雨倾盆而下。 “月儿你别说话了别说了!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会好的。你还要给我弹琴呢你还没赢过我一盘棋呢月儿你还说……还说……”颤抖的手笨拙慌乱的擦拭着我的脸颊低泣的哽咽无助彷徨。 ‘雨点’一滴滴的落在我的面孔上冰凉刺激着神经早已痛麻的神经微微的放松我想要开口却咳出了更多的腥甜。 ‘雨水’淌入了口中泛着淡淡的甜漫着浅浅的苦。 真的下雨了! 无力的手掌渐渐失去知觉我最后一次眷恋的瞥过他悲痛欲绝的面孔想要像往常那般轻笑想要抚去他脸上的悲痛然而抬起的手臂却在半空中倏然滑落! “月儿――” 黑暗袭来锥心的痛苦消失眷恋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十三哥可以给的我也可以;他不能给的我却能! …… 我不逼你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凌月我会等等你说愿意的那一天! ……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 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 月儿我可以失去一切却不能够没有你!我只想看到你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只想这样相守到老…… …… …… 我要让我们的爱情像紫禁城一样经历风风雨雨却百年不倒历久弥新! 今朝梦醒 ‘嘀嘀’声在耳畔徐徐的响起脑中昏沉一片搅动着扰得太阳穴一阵阵锥心的疼痛心口闷闷的仿佛堵着什么一般。 指尖轻动想要抓住什么却徒劳的现手臂酸麻一片阵阵的冰凉好似顺着血液流入心底的深处。 “胤祯……” 最后闭眼的刹那他伤心欲绝的眼神绝望的嘶喊朦胧的在脑中闪现我无力的唤着他想要抚上他忧伤悲恸的面容却现自己的身体渐飘渐远直到朦胧消失无影。 “盈盈?盈盈?” 是谁在吵?低沉的声音却如此的悦耳如此的熟悉! 盈盈? 温热附上手背我感觉身体瞬间僵硬习惯性的反手去抓住那片温暖。 那真实的感触那动人的体温…… “胤祯!”强压着晕眩我费尽了力气睁开眼眸却被刺眼的白光晃痛了眼睛忙不迭的闭起。而后极其缓慢却又拨不急待的看向温暖的来源。 洁白的被褥纤尘不染纤瘦的手背上脉络清晰的浮现白色的胶带紧紧地贴在输液管上苍白瘦弱的手掌明明是那般的无力却紧紧地拉着另一只手仿若瞬间即会消失一般那般急迫。 那是一双没有劳作过的手指腹间没有薄薄的茧子不再细细摩挲我的手背不再——是他! 逃避的眼眸甚至不敢再向上望去只是瞥了眼他白色的衬衣便紧紧地闭起鼻腔内酸涩难抑。 冰凉的液体自眼角滑落一行、两行……苦涩了唇角润湿了脸颊隐匿在脖颈里那流淌的好像不是透明的液体却是心底淌出的血水狠狠的划过心扉。 仍是回来了么? 回到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 然而心却丢失了丢失在那茫茫的时空之路上遗落在那倔强却又深情的面容中。 曾经多么的信誓旦旦“无论甘苦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我要让我们的爱情像紫禁城一样经历风风雨雨却百年不倒历久弥新!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缘马相遇相恋却无法相守至白头? 我的誓言终究化为一江春水付诸东流了? 低低的呜咽声压抑着颤抖着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双飞的比翼鸟失去了翅膀失去了伴侣该要怎样的哀鸣? “盈盈我不知道你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的你我不希望看到爸妈见到你这样也会担心的!”沉稳的声音似石子投入了深潭直通心底清晰悦耳。 指尖轻动我深深地吸气压下心底浓浓的悲伤。 “我、睡了多久?”迷蒙的望着眼前笔挺的完美男人却失去了以往的那种欣赏唯有阵阵闷闷的心疼。 原来那些梦境是真实的! 泪水干枯眼眶酸涩我侧头大量着病房。刺目的白光没有丝毫的生息让波涛汹涌的新潮瞬时如死水般沉寂。 “二十五天!医生说你有贫血的现象用脑过度精神过度紧张所以才会昏倒。至于为什么沉睡这么久……”末尾的话语化为两道审视的目光沉沉的落在我的身上。 贫血?用脑过度? 怪不得我回国那几天总会莫名的体虚、头晕呢! 因为当初毕业的论文设计和导师有些许的分歧而我又是要求完美的人所以那一个多月里几乎是拼了命的在赶工。 原来这才是导致我穿越的罪魁祸! 如果不这么劳累自己是不是这一连串似真似幻的事情便不会生?此刻的我便不会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心口那裂开的缝隙便不会血流不止? 不不会的! 我怎么舍得忘记他!即使明知道结果我仍会这般选择!只是下一次我会用最真的自己将最纯粹的感情全部的献给他。再也不会有人横在我们之间我第一个遇到的人也一定会是他! 可是—— “二十五天么?” 这里的一天那里的一年? 我离开了胤祯呢?想到黑暗前他最后的样子心底便惴惴难安。 那段未知的历史? “御风给我电脑。”猛地抬头迫切的对视着刚才我一直闪躲的视线没有输液的右手指着桌上的笔记本说道。 “你才醒来要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叫医生。”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安静自若只是那顾虑的片刻泄露了他的伪装。 “御风给我电脑!” 或许真的是躺了太久了吧连起身的片刻都有些费劲儿好不容易靠着墙壁坐好却虚弱得连连喘气。 他僵持着望了眼身旁的电脑嘴唇渐渐抿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迫切的想要查什么是那个叫什么‘真’的人还是其他但是盈盈那只是你的梦境。梦醒了你还执迷不悟的沉迷其中只会将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我——” “给她。倘若不认清了事实又怎会死心。面对总比逃避好!”病房的门扉应声而开身着套装干练利索的淡蓝色身影缓缓走进。 熟悉的眉眼淡漠的神情薄薄的双唇习惯性的抿着。默语迅的抄起桌上的电脑重重的摆在我的腿上。 “要查什么尽管查。”看似漠不关心的口气我却了然的扯出一丝笑容。“真看不惯这样的你!”她睨了我一眼忽地转头踱步至窗旁眺望着沉默。 御风无力的叹息走到她身旁仍是沉默。 这样的相处场景好熟悉! 以前的我们常常共处一室却是安静的各忙各的也许要的只是一种气息的临近罢了。 无暇再想其他我摒住了呼吸在搜索栏上迅的打下几个字——爱新觉罗·胤祯!极其简单的六个字我却仿佛忘记了输入法一般指尖颤抖着断断续续的打了近两分钟。 犹豫了良久中指终于颤颤的按下了回车键—— 允禵原名胤祯生于康熙二十七年正月初九卒于乾隆二十年正月初六日。他是康熙第十四子雍正的同母弟孝恭仁皇后乌雅氏所生。 允禵聪明过人才能出众“甚有义气”为康熙所厚爱从少年时代起就频繁的浥从其父出巡。 …… …… 随着雍正统治地位的日渐稳固雍正对允禵也愈来愈严酷。二年八月雍正获悉允禵在家私造木塔立即令纳兰峪总兵官范时绎进行搜查强令交出。允禵气愤难忍当晚“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三年十二月在雍正的示意下宗人府参劾允禵在大将军任内“违背圣祖仁皇帝训示任意妄为哭累兵丁侵扰地方军需孥银徇情糜费请将允禵革退多罗郡王降为镇国公。”雍正当即革去允禵王爵降授固山贝子。接着诸王大臣进一步参奏允禵在任大将军期间只图利己营私。贪受银两固结党羽心怀悖乱请即正典刑以彰国法。雍正认为允禵当同胤禩、胤禟有别将他继续禁锢于景陵附近严加看守。 雍正二年八月?那不是我—— 我捂着嘴指尖不住的颤着冰凉的液体浸透了指缝间。我无法想象他在住处狂哭大叫的景象无法想象哭声穿透山林…… 压抑着哽咽指尖轻轻划动随着屏幕上的字幕新潮跌宕起伏。 于是雍正加紧了对允禵等人的镇压革去允禵固山贝子谕令把他押回北京囚禁于景山寿皇殿内。四年六月诸王大臣罗列允禵的十四条罪状。再次奏请即正典刑。雍正仍没有同意。 四年九月胤禩、胤禟被雍正相继杀害之后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允禵立即正法。雍正遣人威胁允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若欲同死悉听尔意。”允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于是雍正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俊改仍蹈罪衍再行正法。”从此允禵销声匿迹过了八、九年的囚徒生活。 乾隆即皇位不久便下令释放允禵和胤誐以图缓和政治上的紧张气氛。乾隆二年允禵被封为奉恩辅国公十二年封多罗贝勒十三年晋为多罗恂郡王并先后任正黄旗汉军都统、总管正黄旗觉罗学。不过这时他年事已高政治上不可能再有大的作为。他死后乾隆赏治丧银一万两赐谥“勤”。 …… 谪福晋完颜氏侍郎罗察之女;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员外郎明德之女;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二等护卫石保之女;庶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典卫西泰之女;妾吴氏常有之女。 …… …… 第六女乾隆二年丁已正月二十三酉时生母为滕妾吴氏常有之女;女乾隆六年辛酉八月十二日亥时卒年五岁。 第七女县主乾隆十八年癹酉十月五日子时生母为庶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西泰之女;选婿钮钴禄氏额尔登额未婚;婿乾隆三十二年丁亥十一月卒县主守节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二月二十二日寅时卒年二十四岁。 目光紧紧盯着网页的最下方第六女第七女县主?吴氏?庶福晋伊尔根觉罗氏? “咳咳咳……” 胸口闷闷的疼着知道他安好心底不禁溢着浅浅的心安可是看着这些陌生的名字却似锥子扎入了心尖一般无法不妒无法不忌! 我的胤祯! 敲键声越来越快‘劈劈啪啪’的声音是沉寂中唯一的声响。泪水滴落打在键盘之上好似跳跃的浪花留下浅浅的痕迹。 雍正四年四月命都统楚仲(宗)、侍卫胡什里押解允禟从西安至京师。五月十一日侍卫纳苏图来到保定口传上谕命直隶总督李钹将允禟留住保定李钹即于总督衙门前预备小房三间四面加砌墙垣另设转桶传进饮食并派官员和兵役轮番密守。后来李钹奏折中有这样的话:“至于‘便宜得事’臣并无此语。原谓饮食日用待以罪人之例俱出臣等执法非敢谓别有揣摩。臣覆奏折内并无此意也。” …… 后来允禟病危李钹又向世宗奏报并已预备好衣冢棺木世宗批云:“朕不料其即如此盖罪恶多端难逃冥诛之所致。……如有至塞思黑灵前门哭泣叹息者即便拿问审究其来历密以奏闻。” 至八月二十七日牟时允禟凄惨地结束了一生时年四十三岁。 据李钹说:“今已逾七日不但无有哭泣叹息之人亦绝无一人至塞思黑门前。”一为罪人而身后之凄惨如此。 那飘逸的白衣少年总似春风般淡笑卓绝那眉眼中总是酝酿着无尽戏虐与温情那江南水乡一路相随的人那骄傲得…… 面对黑暗不见阳光的密室憋闷恶臭昔日家财万贯大清的传奇皇商最后面临的却是这样的下场么? 八月二十七日? 生日便是你的忌日! 今已逾七日不但无有哭泣叹息之人亦绝无一人至塞思黑门前。 呵呵塞思黑吗? 泪水顺着苦笑的纹路流进了脖颈至死也没有一人至门前悼念吗?胤禟你为什么要这般?!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安排! 这便是你的坚持马?即便是死也决不会丢弃你的骄傲! 四哥你何其忍心? 兄弟相残至此究竟谁对谁错? 闹中依稀记得自己拍落的那瓶沁凉锥心的毒药那般的环境他定是忍无可忍了吧!如此的屈辱…… 僵硬的侧头目光追随窗边的俊逸身影熟悉的轮廓完美的面容英挺的身型那卓然的气质。 夕阳的余光洒下映照在他俊美的侧脸下这一刻我才清晰的现原来他们是如此的不相同! 胤禟只是胤禟!那个我愿意信任一生又曾助我无数的人! …… 心口钝钝的明明离开了那里却仍然好似亲自经历着一切那般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忍受病痛离开! 一页页的翻看着网页心底渐渐麻木沉重的历史只是史书上淡淡的一笔谁也无从考究那段历史的真实。 历史只为胜利者而书写! 我不怨雍正他曾是我一度信任的四哥。坐在那个位子的人要忍受非人的孤独那样的环境下谁也无法判其对错。也许只是固执的人能遇到了强硬的人而双方互挣得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夹在两朝兴盛之间的他谁又能知道忍受了多少的寂寞与痛苦呢?! 灯火阑珊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一个座位! 单手撑着下巴我焦虑的坐在故宫星巴克里凝视着阳光下的红墙黄瓦目光痴然。然而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睛眨了无数次面前的景象却仍是那般清晰雄伟的紫禁城迎接着一批又一批的游客。 今天一大清早我便不顾家人的反对匆匆的离开医院打车赶来了故宫。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会生什么。只是心底始终放不下那个抱着木塔哭得痛彻心肺那个声声唤着‘月儿’的落寞男子。 佛教的人相信轮回相信劫数。 而我和胤祯谁又是谁的劫呢?! 淡金色的光芒慢慢的爬上黄瓦之上洒下了朦胧的薄光浅浅的雾气笼罩着雄伟的紫禁城。等待的时光如此的漫长直到太阳升上中天灼烧着大地直到阳光慢慢西斜直到心底的企盼温暖一点点归于沉寂冰封。 面前的景象却仍如往日那般真实! 八月的气温仍然炎热难耐炽热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窗户投注在餐桌上然而室内的空调却清凉沁人。 “小姐请问这里有人吗?”有些生涩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异国腔调。 我抬头看向面前的陌生男子清澈的蓝色眼眸含着浅浅的笑意伸出的手指正指着我对面的位置。 我抿唇缓缓摇头继而望向西斜的太阳。 一天了奇迹却没有生。 说不清此刻的感觉仿佛厚重的黑雾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自己。紧抿的唇角颤抖着双眼间渐渐溢出湿濡。 我轻轻的转着手中的咖啡杯温暖的热气透过瓷杯一点点地传进冰凉的手心袅袅的烟雾朦胧了视线氤氲着。 垂眸的瞬间‘啪哒’如水晶般透明的液体坠落在咖啡里似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哗啦啦的洒落。溅起的咖啡晕染了桌布那褐色的花晕开得绚烂却又那般孤寂。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喉咙即使我深深地呼吸想要抗拒这种窒息的感觉却只是换来了更多的压抑与苦涩。 胸口一阵憋闷哽咽着隐忍着。垂下的手紧紧地握拳细长的指甲早已刺入肉中针刺般的疼痛提醒着自己要清醒要克制。 放下钱我想也不想的拎起包冲出了星巴克再也不敢逗留。 那种在等待中消磨希望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我的灵魂。 苍白得透着青色血管的手在陈旧的红色宫墙上游移激烈的颤抖着却又倾注了满腔的眷恋。 胤祯你在哪儿? 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夜幕不知何时已然降临长安街的灯光掩去了星辰的光亮。我茫然的走在喧嚣的大街上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在身旁匆匆走过。酸涩的眼睛无意识的轻瞟极力的想要找到茫茫人海中相似的面孔。 凌月十三哥能给的我也能的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一直在你身后啊! 我突然怔在原地木然的转身。然而身后只有行人匆忙的背影。 转瞬间泪流满面! 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满脸的不解而我只是怔仲在夜色灯光下茫然若失。 温热的夏风吹起了下摆的衣衫风干了面上的泪水呼啸而过的汽车带起细微的灰尘在橙色的灯光下漂浮。 凌晨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轻轻地打开家门。大厅内默语正仰面看着我一盏晕黄的小灯将她的身影笼罩在朦胧之中。 四目相对相似的容颜两两沉默一憔悴忧伤一平静淡然。 转身关门我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门的刹那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茫茫的黑色掩饰了我眼底的落寞而我终于卸下了表面的坚强任由自己宣泄内心无依的痛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胤祯我们真的无缘了吗? 二十五天二十五年! 而我在感情的海洋中沉浮飘荡躲避着追寻着舍弃着拥有着。我们之间浪费了太多太多。 我彷徨了太久而你等待了太久。 寂寞是一只贪婪而凶猛的魔兽它残忍的吞噬我们的信念将心底那唯一的希望一点点地驱逐余下的只有死寂! 这里曾是我们共建的家。何园编织了太多美好、幸福、温馨、平淡的记忆。可是现在呢这里只是一片残垣断壁!谁能想到昔日华丽的十四阿哥府门庭若市的抚远将军府会是今日这般模样? 留下的是残破的围墙以及几颗古树。 轻颤的手掌半掩着嘴不住地深呼吸然而压抑的呜咽声仍是自指间传出。哽咽的抽泣阻塞了呼吸我咳弯了身子却仍是痴痴的望着前方。 沿着墙壁慢慢的走着那浓浓的思念化为纠扯不清的心痛镶在泪水里慢慢滑下。 倏然脚下踉跄我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地面上的碎石硌痛了膝盖。我小心的揉着伤处抬眸看去原来是一块掉落的墙砖。 拄着地面我慢慢的起身才要抬步走去却又觉得不妥复又弯身想要将那块砖放到角落。然而—— 爱新觉罗·胤祯夏盈盈! 残缺的砖块背面清晰的刻着两人的名字。几百年岁月的冲刷砖缘早已不平就连字迹都有些斑驳可是那并排的名字却是那般刻骨铭心。 我要让我们的爱情像紫禁城一样经历风风雨雨却百年不倒历久弥新! 誓言犹如昨日重现历历在目声声在耳。然而我却已身处三百年后独自缅怀过去而胤祯却只是一个作古之人! 心口仿佛被细针扎刺着由微微的痛转为剧烈的抽搐牵扯着身体的四肢百骸巨大的空虚瞬间席卷而来淹没了自己。 “胤祯……”呼唤倏然而出我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只是紧紧地抱着那块砖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胤祯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要怎样……” 已经四天了而我却只是忙碌的奔波于一个个旅游景点望着那久经风霜的建筑望着那茫茫土地呼唤着你极力的拼凑着你的容貌。 “胤祯那不是梦不是梦!”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茫然无助的孩子那般只是死死的抓紧手中的冰凉执着的不愿放弃。 低落的泪水浸湿了砖块顺着深深的雕刻痕迹漫延。 那二十五年时那般清晰怎么可能是梦?然而不是梦这一切又将怎样解释?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等待在故宫的星巴克里同样的位置企盼着奇迹的生。那里是一切缘分的起始可是它却不能再次将我带回你的身边!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便赶到遵化景陵。那里是你我曾经相守的地方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一土一路早已被岁月冲刷没有留下丝毫昔日的痕迹。我试着找寻我们常住的地方却现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早已无法辨别。 雍正四年了在现代的某个时点胤禟会寂寥的饮下那杯沁凉的毒酒那时的他是怎样的表情? 解脱? 薄唇略扬逸着浓浓的嘲讽然而幽黑的眼眸下却是如释重负? 我颓然的靠在墙壁上虚弱的身体慢慢滑下。跌坐在地上。胤禟走了终有一天胤祯也会带着孤寂带着遗憾离开? 希望。一点点在指尖溜走却在心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彻心肺的心伤。 第三天已经心慌无助的我头脑一片空白零乱的思绪搅动着大脑唯一的声音便是找到你回到你的身边。 我盲目的游荡在大街之上不顾行人投来的打量目光只是急切的想要找到宣泄的出口。 潭拓寺是那时我唯一的希望!可是那里却根本没有可以为我指点迷津的高僧。即使我跪在佛祖像前一整天以无比虔诚之心祈求与你的再次相遇。然而迎接我的却只有黑暗的来临。 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今生换取与你的白头。 已经是第四天了! 胤祯我不能再等了!你那里已经四年了我无法想象! 胤祯你告诉我要怎样才可以回去你告诉我啊! 无情的夜幕再次拉下我却觉得自己像抹幽魂只是保紧了怀中的砖块像是珍视着稀世珍宝一般。 胤祯这是唯一的证明!证明我们的爱情曾经真实的存在! “夏盈盈我要和你谈谈!”关门的手微顿我僵硬的转身看着沙上的淡紫色身影。 这几天我每天早出晚归可是每次回家的时候她都会在同一个位置以同一种姿势和表情注视着我。 “默语我很累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几次开口干涩的嗓子才吐出完整的话。 无心留意她的表情我随手便要关门却被一股阻力阻挡一时呆在了门口。 “我今天必须和你谈!”生硬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怒气。 我叹气挪着步子走到床头坐好抬起的眼眸直直的望向门边的身影却不开口只是等待着。 沉默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我们却仿佛在进行着耐力比试一般谁也不肯先开口只是不断的以眼神僵持着。 渐渐的酸涩的眼睛有些吃力我不禁别开了视线。 “感情没有了还可以再来但是心一旦受伤了便很难完好无缺。”久久她叹息的开口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 我仍然低着头身体却微微晃了一下。 这也是我以前的观点可是“我没有受伤!”我只是太过想念! 她轻笑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眼底嘲讽“好你没有受伤!那你能解释你这几天的行为吗?盈盈你一直是一个理智的人我也相信你可以很好的处理自己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却怀疑!” 如此犀利的话呛得我顿时无语所以我只是轻轻咬着唇默然。 “夏盈盈你倒是说话啊!” 可能是这几天她囤积了太多的疑惑也可能是寂静消耗了彼此太多的耐性默语有些失控。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一定会大笑能够让默语失控的人并不多! “你要我说什么?”抿紧的唇畔苦笑着。 说我爱上了一个三百年前的人还是一个载入历史史册的人物? “盈盈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以外最了解你的人是我!你以为这些天你心里的焦躁不安莫名悲痛我感受不到吗?盈盈虽然我不清楚这段时间里尼究竟生了什么事然而那毕竟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你不可能永远活在梦境中!” “那不是梦!默语那不是梦!”我猛地抬头眼眸中布满了水气“默语你看看这个!或许我应该给你讲个故事!将揽在胸前的那砖块摆在床铺上我清楚地看到默语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 “盈盈你……这是……”默语迟疑的看着面前的砖块神色渐渐严肃。 于是我靠在床头似是重温过往一般从我回国开始到星巴克的莫名昏倒再到醒来时的康朝盛事对她娓娓道来。 二十五年的岁月纠缠不清的恩怨爱情数不尽的彷徨无助。 不知不觉间清晨的第一道光擦亮了天际我们在彼此的眼中找寻触动。 默语沉默良久紧抿的双唇压抑着眼眸里快的闪烁着什么而我却只是趴在床上沉淀着思绪。 每想起他一次心底的痛便深了一分。 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小时每一天对我对胤祯都是煎熬! “默语我找不到他了!”将面孔深深的埋在被褥里棉质的被套吸干了水份。 这四天的泪水几乎哭尽了夏盈盈的一生! “盈盈我不是你所以我无法分担你的痛苦!但是就连你自己也说了想尽了办法也无法回去。或许残忍地说这便是你们的结局。人总是在痛苦中学着长大经历了这么多我想你更应该明白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改变!如果真有轮回或许他就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你!”默语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冷淡透着浓浓的疲惫。 “可是盈盈作为你的亲人看着这样的你我真的很痛心!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是你刚刚的原话。可是你有想过爸爸妈妈的感受麻?从你醒来至今你可曾顾虑到他们的感受?” 我猛地自被褥中抬头凝望着默语动容的面孔缓缓坐直了身子。 “昨天下午你导师打来了电话他将你的毕业设计送去参加了全球xxx大赛他希望你尽快赶回学校做好参赛准备!盈盈你的能力我相信!这是机票我昨天帮你订好的。有些事情我想你懂得权衡!” “哦还有沐锦来电话说她正在美国出差要两个月后来能来。”默语回头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叹息着离开。 我看着床上的机票使今天的日期而后久久的沉默。 默语是想我尽快离开这片伤心之地吧! “唉这几年出国旅游可是大热啊!” …… “小姐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吧?” “你是出国旅游还是探亲啊?” 出租司机热情的和我谈着而我却兴致缺缺只是透过茶色镜片木然的望着两旁疾驰的车流以及倒退的树木。 许是我的沉默打消了他的积极性司机不住地侧头看着我。 “小姐你心情不好啊?”久久司机犹豫着开口说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冲他点头“我在国外念书。” “哦?我说呢看你的年纪也不大。”他自言自语着而后像想起什么一样连忙开口“是读大学吗?我女儿今年也该上大一了。” “我今年硕士毕业已经在国外五年了。”或许让自己忙碌起来便可以减轻心底隐隐的痛? 胤祯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如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么即使不是故宫的星巴克我们仍会走到一起。 如果我们有缘! “哎呀真是不得了!哪儿像我女儿勉强考上了一所二流大学。我说让她趁着暑假好好学习下英语她倒好整天抱着电脑说是看什么穿越小说。那迷的叫一个晕啊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不知所云!”司机连连摇头我撇唇苦笑。 小说吗? 目光再次流转望着近在眼前的都机场看着渐渐远去的北京闭眼的瞬间冰凉顺着眼角滑下。然而隔着墨镜谁也无从知道我哭红的双眼使那般死寂、绝望。 难道我真的要这样离开北京吗?离开有他生活的地方? 不坚持到最后我又怎能知道真的无法回去? 心底激烈的挣扎着我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背包犹豫不决。 如果就这样离开我真的——不甘心! 起码我要等到一个月后让我希冀的心彻底冰封! 司机就像牢骚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家女儿的事儿我有些恍惚并未刻意去听。 “……还说什么古代和现代诗同步进行的只是空间不同真不知道她那脑袋里都想什么呢……” 一句话猛然窜入脑中我‘噌’的坐直了身子吓得一旁的司机猛打方向盘直呼惊险。 “怎么了?” “司机麻烦您去景山公园!” 今天是第五天也就是雍正七年!那么胤祯应该在景山寿皇殿! 如果时空真的是同步的那么至少让我静静的感受你的存在。因为这已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小姐你不是赶飞机吗?”司机怔愣不解的问着。 “去景山公园!”我无意多说只是紧紧地闭上双眼祈祷着。 车外天空一片阴沉!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可是到了下午却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 来到景山公园的时候大批的游客正着急的望外走着而我却迎着人流坚定地往里面走去。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伴着天空中乍起的雷鸣心底隐隐的升起不安。 “小姐看这天气恐怕是要下暴雨你还是回去吧赶明儿再来!”不远处一个管理人员朝着我喊着。 “阿姨我又重要的东西丢在里面了必须马上去找。”我着急的说。 “那好吧快点啊!” “谢谢您!”语毕我朝着寿皇殿的方向快步奔跑。 薄凉的微风中夹杂着盛夏的暑气扑在脸上潮潮的粘粘的。 渐渐的两旁的行人慢慢消失唯有我一人在幽静中奔跑着。由于才出院不久并未好好休息身体明显的力不从心如雷的心跳声‘怦怦’的仿佛就在耳畔响起。 ‘轰隆’——响彻天际的雷声响起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倾盆的暴雨便狠狠地打在脸颊上一阵生疼。 我顶着背包看着眼前迷朦在水雾中的景象有些难以辨别方向只是依着感觉快的奔跑着。剧烈的喘息使得我不住地咳嗽风雨下的身体渐渐的降慢了跑步的度。 雨雾中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天空仿佛倒扣的锅底一般压得极低似是盖在了心头难以喘息。 好几次脚下不住地打滑都险些摔倒而我却不愿放慢度致使极尽全力的跑着仿佛前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等待着我。 一个分神脚下再次打滑身体直直的摔了出去我还没来得及疾呼便觉得身体在不断的下沉下沉…… 磅礴的雨水顺着墨镜的缝隙打在眼睛上根本无法睁开然而我却感觉到夜越来越黑! 痛! 四肢百骸都在剧烈的叫嚣着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想要睁开眼睛却费力的难以动弹。终于我握紧了拳头慢慢的撑坐起身体早已红肿的眼睛隔着模糊的镜片望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哪里? 想要抬手抚摸额头可是身体的疲乏却让我无力为之。 我坐在地上积攒着力气。 雨后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浓的粘稠我透过缝隙垂眸看向自己的衣服早已脏污不堪滚满了泥土一身狼狈。 泥土? 我记得自己明明在转道上跑着的怎么会是土地? 许久我带着疑惑慢慢的起身。右手困难的极其缓慢的扶上镜架。 “月儿——”迟疑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在身后徐徐响起。 我身体顿时一震伸出的右手仿佛粘在镜架上无法动弹。 那声音! “是你吗月儿?”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如此深情的唤着月儿?那午夜梦回间布满绝望的忧伤眼眸一声声哀戚的唤着月儿的人! 泪水自眼角快滑落我死死的咬着下唇颤抖着身体一点点地转过身体而后极其缓慢的摘下早已泥泞的墨镜。 我只是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早已虚脱的身体似是钉在了地上一般只是凝望着不远处僵住的身影眨也不眨。(..info)我怕眨眼的瞬间现这一切只是午夜梦回间的刹那;我怕醒来后枕畔惟有湿濡。 清风拂过吹散了洒落的长模糊了视线。 “胤祯……”几次张口却只是嘴角蠕动声音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迟迟吐不出一个字来。 远处的身影狠狠一震脚下轻晃着迈出的步子迟疑着落下却又止不住地颤抖。那漆黑的眼眸紧紧地锁着我的面容泛白的嘴唇毫无血色抿了又抿却终从不成语。 十米的距离却隔了三百年的光阴! 胤祯我不是完颜凌月了你、可能认得我? 看着他犹豫的步伐激荡的心潮一点点平复酸涩的眼眸挣扎着胀痛者丝丝冰凉缓缓淌出迷蒙了视线却仍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五年的时光会不会很多事情都已改变? 如果胤祯不认识我了?如果胤祯不认识我了? 心仿佛被瞬间撕裂了脑中不断的闪现这样的念头生生的折磨着我! “咳、咳、咳!”抽噎哽塞了呼吸我顿时咳弯了腰虚弱的身体再也无力支撑软软的滑下。 “月儿月――你哪里不舒服怎么咳得这么厉害?你别哭啊你……”阵风袭来温热的手掌瞬时附上我的脸颊透着薄薄的凉却不住地颤着。 想要开口然而听着他慌乱的关切地话语眼泪却落得更凶。 “是不是摔着哪儿了还是心口疼?你别光顾着哭啊……月――你别吓我你倒是说句话啊!”笨拙的手掌轻柔的擦拭着我的脸颊漆黑的眼眸里溢满了浓浓的不舍与心疼。 我深深地呼吸困难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他的“胤祯我回来了……你、还要不要我?” 不再是完颜凌月只是我夏盈盈。 面颊上的手猛然一震他瞬时咬紧了下唇死死的看着我焦虑的灼黑眼眸仿佛燃着火焰一般喷射在我的脸上。放在我肩上的一只手倏然用力似是要捏碎我一般。 四目相对我凝视着他略带愤恨的双眸心底的那片温暖渐渐冰凉浓浓的失落下我无力的垂下眼帘。 骤然身体一阵虚幌我还没来得及放应便撞在一片僵硬之上。 “你说过要陪着我的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等那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多……想你……”阵阵冰凉顺着我的后颈缓缓滑入衣襟内浸湿了丝质的衬衫。 我埋在熟悉的怀抱里放声痛哭无力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 从天堂跌落地狱却瞬间自地狱中看到了阳光! “你这个骗子骗子!”喃喃呓语在耳旁响起铁钳般的手臂紧紧地勒着我似是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一般。 我依附着他泪水肆意却笑得豁然。 胤祯我真的回来了! 踏过三百年的时空再次回到你的身边!这次再也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再也不会! 不知在地上跪坐了多久只觉得膝盖处一阵酸麻四肢的疼痛也不断的叫嚣着可是我却舍不得离开这种依偎的温暖。 幽静而空旷的土地上不时响起几声鸟叫。淅沥沥的细雨倏然落下打湿了我们的衣衫落在光裸的手臂上带起微微的寒颤。 感受到我的轻颤胤祯微动却仍是紧紧地揽着我。良久他才微微退身小心的察看着我的身体却在看到我的两臂时几不可测的皱眉。 “胤祯?”我嗫嚅的轻唤。 他抬眸神色眷恋却有些恍惚。 “我们回家吧我有点不舒服! 轻晃得神情瞬时一怔随即谨慎的打量着我生怕落下一丝一毫“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仍是心悸?”提到‘心悸’两字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我连忙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和脚“刚才好像摔倒了现在痛得很!” “怎么不早说。”他埋怨却小心翼翼的将我抱起朝着路的尽头慢慢走着紧抿的唇角微微的扬着眼眸中也不再一片死寂透着浅浅的光。(..info) 傍晚的天空又沉了几分细雨朦胧的冲刷着景山的一草一木一宫一殿。 我仰头凝视着面前的容颜。 五年仅仅五年的时间而他却仿佛苍老了十岁! 丝间透着点点斑白浓黑的眉宇间刻下了深深的纹路那唇边紧抿的细纹那眼眸深处深埋的沉痛寂寥! 我的胤祯才四十一岁的胤祯! “胤祯?” “嗯?”他轻应垂下的目光担忧的看着我。 我磨蹭着蹭到他的肩胛处找到了一处舒服的位置翘起了唇角“真好!” 能够见到你真好! 眼眸缓缓闭上连日来的疲惫排山倒海般袭来倦意忽起我紧紧地抓着他沉睡。 “啊――痛!”一阵尖叫破口而出我趴在床上双眼委屈的向身旁瞥着。 “痛?现在才知道喊痛吗?”胤祯抿唇警告的瞧了我一眼然而手下却轻了很多小心的揉着我的胳膊。 迎着他控诉般的眼神我顿时语咽。 即时死亡是无法逃避的然而毁掉我们之间的誓言的人毕竟是我!让他绝望的痴守了这么多年的人也是我! 我的五天绝望却是他五年的寂寞空守! 五年五个三百六十五天! “还有哪里?”他仔细的检查着我的胳膊轻轻地涂抹药酒。那小心的样子就像面对一尊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听着他口中冷漠严厉的话语看着他眼中心疼怜惜的不舍我忽然想笑可是却决计不敢笑出来只得指了指两腿“很痛!” 他叹气顺势坐在床沿将我抱在怀里伸出的手却犹豫的看着我的长裤眼中挣扎。 注意到他的表情我勉强一笑熟练的拉下仔裤的拉链然而口中却溢着一丝苦涩渐渐散开。 我们之间终是隔着什么吗? 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小心的褪去长裤然而下一刻我却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修长的腿上大大小小布满了瘀青尤其是膝盖处透着殷红的血丝青紫一片。 我这是从哪儿掉下来的啊!怪不得那时趴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呢! 要是摔得再重些我会不会直接到天堂报道?想着那种情景心底凉气直冒。 “这是怎么弄的?”温热的指尖轻触膝盖却又猛地收回厉目倏然扫来我连连摇头。 “那天我醒来后找了你四天凡是能想到的地方我都去了可是却仍是回不到你身边……我每天都在街上找寻熟悉的面孔可是每次都是失望……第五天时默语让我离开北京回意大利去可是当我临走的那一刻咝――”我猛地吸气看向面色紧绷的胤祯。 他的手中药酒瞬时倾洒而下悉数落在我的膝盖上。 “可是那时我却不甘心如果那样走了我会怨自己一辈子的!当我赶到景山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我只是依着感觉往寿皇殿的方向跑可是没想到脚下一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我偷偷查看他的神色而他却惘然未闻只是小心的涂抹药酒。 然而低敛得眼角眉梢却染了点点笑意。 “胤祯――”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又什么话明天再说。”他将我放下盖好被子便朝着门口走去。那挣扎的神色竟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胤祯你……我……”我猛地起身唤他可是开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死死的咬着下唇望着他宽厚的背影眼眶涩然。 “胤祯我不是凌月了我只是夏盈盈真真正正的夏盈盈从来不属于这里的人!我知道见到这样的我你可能一时难以适应也知道这生的一切很像梦很不切实际。但是它却是真实生的。胤祯我回来只是想要找到你只是想陪着你只是想实现自己许下的誓言。” 想过相遇的万千表情却独独忘记了一点:完颜凌月是他爱了一世的人二十几年的相处无论他爱上的是凌月的性格还是面貌他终究是习惯了她。即使他见过我的画像即使他知道生在我身上的经历可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迅消化得了的! 说不清萦绕在心头的时何种情绪我只是疲惫的垂下头深深地呼吸。 脚步声响起心底轻颤想要抬头看去却又怕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只是紧紧地攥紧了手中的薄被。 倏然温热的手指挑起我低垂的下颚我抬眼看去只看到他无奈摇头的脸庞。 修长的手指游走在脸颊上细细的摩挲墨黑的眼底染上点点笑意“你的画像我看了千次万次却不及真人一分。” 我怔愣的望着他忘记了动作。 圆润的指甲描绘着我的唇型引得身体一阵轻颤眼眸眨了又眨。 “在后院看到你的背影我便觉得自己被瞬间的狂喜淹没可是听到你唤我胤祯我却突然害怕上前我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往复了五年的梦!盈、盈我说不清对你和凌月的感觉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她而她便是你!我尝尽了寂寞所以我害怕怕哪天醒来后你会再次消失!我犹豫我挣扎是因为我怨你那般狠心的将我留下!” 凝望着他迷茫中布满沉痛的表情心底一阵揪痛。 “胤祯……”我猛地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愿再防手。 “知道被冷落的心痛了吧?”听着他略带幽怨的话我连连点头“可是不及你留给我绝然的万分之一!” “想要惩罚你让你体会我这五年的心酸可是却舍不得你落一滴泪水。你的一声轻唤便狠狠的扼住了我的呼吸。惩罚你便是惩罚我自己。”他自嘲的笑着手掌一下下的顺着我的背脊“盈盈我老了不禁吓了。所以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连连摇头仰着面孔破涕而笑。 “不准再哭了眼睛都红肿了。”他忽地笑了不再像刚才的严肃心疼得抚着我的眼眶“你赶紧躺下休息我去吩咐小李子给你熬点汤。”说罢便要转身可是我圈紧他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放开。 “胤祯我不饿我想让你陪我。”我贴在他身上摩蹭着撒娇、耍赖就是不肯让他离开。 “不行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这样还不叫累?听话快休息!”他沉脸却被我嬉笑着赖过。 只要明白了他的心意我便不再惧怕。 胤祯只是胤祯拿我没办法的胤祯! “盈盈――” 未完的话被瞬时起身的我堵在口中我的唇紧紧地贴着他的探寻着久违的温暖。跪在床上的膝盖一阵疼痛我却无暇顾及只是抱紧他笑得满足。 手下的身体一阵紧绷他沉着脸僵硬着好似努力控制着什么比肯回应我。 “盈盈你累了!”倏然他一把将我拽下拉扯间衬衫应声而裂。 纠缠的身体双双怔住他看着我双唇紧抿低垂的眼眸看不清神色;我低头看着裂开的衬衫忽地笑得灿烂“胤祯我还可以再累一点的!” 说罢不容分说的吻上他相贴的身体不留缝隙。 胤祯即使对我来讲只是分离了五天然而这五天却是我一生中最漫长最痛苦最彷徨的五天。 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生生的折磨着我撕扯着我。你的名字刻入了心底你幽黑的眼眸纵容的神情浸入了骨血只要我拥有夏盈盈的记忆一刻便无法忘记你。 胤祯身体紧绷被动的迎着我的吻抗拒的想要将我拉下来。奈何我却像只八爪章鱼死死的缠着他手下急切而熟练的轻扯他的衣衫。 散落的长拂在他隐忍的面孔上模糊了彼此的视线放在腰间原本拉扯的双手蓦然一震微微用力。 “你……迟早要逼疯我!”倏然退离的双唇粗重的喘息着如汪洋般的深邃眼眸中泛着浓浓的情欲之波。 我轻喘着听到他的低吼妩媚一笑双臂顺势缠上他的颈项细细的吻着他的耳际或轻触或舔吻每动一下他的身体便更僵了一分喷在我后颈的热气灼烧了皮肤。 微微启唇轻咬他的耳垂“我知道胤祯我一直在等你‘疯’!” 话音未落一阵力量推搡身体瞬时向后仰去我慌乱的搂紧他的脖子惊呼出声。 预计的疼痛没有袭来睁开眼却望进他幽黑的眸子里。 炽热的狂吻狠狠地印在唇上略带报复的啃噬在唇上颈上锁骨处留恋慢慢滑下轻浅的疼痛中夹杂着难言的喜悦引得身体轻轻的颤着更加贴近他。 “胤祯?”出口的话语变为低喘得嘤咛迷离的眼中只有他眼底闪动的狂潮。 闻声他忽地停下动作墨黑的眼眸中溢满浓浓的情欲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喘息的胸膛剧烈浮动着。 我探出细细的摩挲他的面颊顿时笑弯了眉眼“没事我只是想唤你――” 开口的话未完便被他堵住了声音交握得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湿濡的汗液印在彼此的掌心。 压抑的呻吟声悉数被他吞没他极力的吸吮着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似是要看进我的心底一般不容许一丁点的躲避。 修长的指尖在身体上游走薄薄的茧子摩挲在皮肤上刺激着神经刺激着肢体的抵死相缠。透着丝丝疼痛的双腿随着他温热的手而轻颤渐渐环上他劲瘦的腰。 “胤祯!”我呢喃轻唤却化为低声的呜咽。 倏然温暖乍然离开我轻喘着口中干涩目光迷离。 “无论是怎样的你都是我的只是我的!”紧绷的身体微微的颤着他却忽地笑了我瞬时怔然仿若时光倒流般看到了当年那个笑得痴迷眷恋的少年。 他脸上满满的幸福他眼中溢满的柔情他满心的挚爱! 模糊的面孔交叠交织成面前含笑的他! 眸色渐深俊朗容颜忽地压下。 刺疼瞬时袭来身体好似空了什么心底却又矛盾得溢满了幸福出口的痛呼被他悉数的含进口中细长的指甲狠狠地刺入他瞬时绷紧的背脊。 我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微眨的眼角慢慢逸出一丝潮湿。他附在我身上目光沉沉的锁住我眼底布满怜惜。 “乖一会就过去了……”呢喃细吻似飘落的花瓣落于眼眸之上吮吸眼角的泪珠不紊的呼吸拂在面上一片炽热。 “我知道。”我想也不想的答道说完之后却猛地现失笑的他自己不禁也扑嗤笑了出来。 身体的一阵放松乍起的疼痛也渐渐隐退。 我微动身体却听得他猛然的吸气声不禁瞬间笑开了眉眼。 幽黑视线袭扫而来却转为莫可奈何的愠气最后只得狠狠地堵住了我连串的笑声。紧绷的身体瞬时蓄满力量一寸寸侵占我的身体。 久违的缠绵仿佛早已企盼了千年而此时我却只能沉浸在欲海之波里因他而沉沦因他而撼动。 两次痉挛的疼痛两次的疼痛后蔓延的喜悦或许只是为了让我用一生来记住眼前的男人! “胤祯?”深夜我睡醒一觉摇着身旁疲惫的身体。 八月的夜里已经有了丝丝寒凉我依偎在他的怀里笑得安然。 剑眉轻皱他眼都没睁便向我的脖颈靠去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有力一带彼此的身体更加紧贴。 “你还不累?”他嘟囔着。 我轻怔瞥着他困倦的面容无奈的笑了。可是这件事倘若不说我今夜肯定睡不踏实“胤祯你以后会不会再娶小老婆?” 乾隆时期的那两个女人就像鱼刺一般哽在喉间让我无法安心。 呼出的热气在脖子上撩拨着我的神经我手指轻动推了推沉默的他。 胤祯叹气猛一翻身将我置于身上黑亮的眼眸里眨着莫可奈何嗤笑着说道:“你怎么想起这事儿了?” 我撇唇趴在他身上委屈的看着他“你说啊!” “我有你就够了要那么多女人我怎么吃得消?”他意有所指的睨了我一眼兀自笑得开怀。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脸色微郝我拐了他一下。 “咝下手真重!”他瞥了我一眼悠悠说道:“你又怎知我说的是玩笑?盈盈我们这一世这样便很好!” “可是书上说你――”我顿时语塞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书上说什么你务须去管你只要相信我便好!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我!盈盈你又怎知你说的历史便是事实?”他搂着我深邃的眼眸真切清晰。 我瞧着他沉默。 “盈盈忘记你说的历史你只是我的女人一个和我相伴一生的人。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只要自在的生活便好又何必再理会别人的恩恩怨怨?” “那……当初我脖子上戴的那块玉佩你可还留着?”我记着那时的自己紧紧地抓着那块玉佩。 他微微眯眼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的自枕旁拉出一个木匣。 我赶忙打开却现里面装满了‘我’以前的物件。 大至折扇、玉箫小若手镯、玉佩、尾戒凡是我当年留下的饰物都在里面。 “你的所有东西都留在这里我当初……”他停口抿了抿嘴涩笑着别开了眼。 我知道他又想起了那年的七夕忙依在他的怀中“胤祯你还记得我们在何园的墙壁上刻下的字吗?”拿起手镯指尖细细的摩挲这雕刻的痕迹轻轻地戴在腕上。 他抬眸略一点头。 “我当初曾说要让我们的爱情像紫禁城一般百年不倒历久弥新。那天我找到了那块砖虽然砖缘破损但是我们的名字却是那般清晰……以后的岁岁月月年年它仍会那般……”徐徐的讲述着回去时生的事情直到眼皮无力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朦胧的睡梦中仿佛听到了他轻浅的低笑“无论你是月儿还是盈盈都是这般……小醋罐儿啊……” 一夜好眠! “爷、爷您快看这是什么东西啊!” 清晨刺耳的尖锐声音自外面传来我皱眉翻身靠近温暖。 砰―― “爷您快看啊这――” “李子一大清早儿的你干嘛啊!”好眠被扰我猛地起身控诉的开口。然而待我瞧清他手中拎得东西后忙探出了身子“那是我的东西!” “别动!” 腰间一痛我猛地跌回身后的怀抱薄薄的棉被瞬时裹到了脖子“小李子你先出去吧!”胤祯沉声说道手臂微微用力制止我的乱动。 小李子早就呆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连胤祯的话也没有听到只是指着我不停的说着“她、她、她不是……”虚晃得手指指着隔壁的方向“爷她……” “出去!”胤祯厉声说道小李子如梦初醒放下我的背包和墨镜溜了出去临了还不停的回头扫视着我。 看着他那副‘见鬼’的表情我顿时笑得前俯后仰夸张地动作带得伤口一阵微痛。 胤祯小心的揽着我避免碰到我身上的瘀青颇为无奈的开口:“这里不是你说的公园这里有重兵把守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可能踏进这里!”他摇头失笑起身穿衣。 “啊?”我倏地停止了大笑不解的看着他。 重兵把守那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多了一个我? ‘咕噜咕噜’冥想间肚子忽然传出一阵不雅的声音迎着胤祯顿时笑开俊朗容颜我脸上顿时热。 “我……”才要开口却也跟着他笑起来“把衣服给我!” 他微顿蹙眉想了一下便向角落的箱子走去。 “咦我的衣服在地下。” “你想穿它?”胤祯微愣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不屑的指着地上的布片。 没错是脏了些但是……我没有其他衣服啊!行李箱已经送回家了。 “休想!”我还没说话呢他便斩钉截铁的说道而后自柜子里翻出一套我以前的素色长裙。 他哪里是没把握的贴身饰物陪葬啊!我看他几乎把能留下的都留下了! 摇头失笑我才要穿上内衫眼眸却染上了促狭忙把胤祯叫到身旁耳语道:“胤祯我的身材是不是比凌月好?” 面前的身体猛地一震眉头皱了又皱几次张口都没能出声我忽然笑得开怀。 “你不想吃饭了?”低沉的声音有一丝压抑胤祯噙着嘴角手掌慢慢探向我。 “当然想!” 躲开他的手我大叫着迅穿衣清脆的笑声在屋内久久盘旋。 如愿以偿 早饭过后我靠在胤祯的怀里望着窗外的碧蓝天空看着树上半黄半绿的枝叶迎风飘摆。而胤祯则拿着我的背包翻弄着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身后猛地声我侧头看去撇唇道:“机票。” “机票?”他不解。 “这个就像是通行证一样没有它我就上不了飞机也没有办法去意大利。在这里的就像是……”我凝眉想着合适的解释而他却想也没想的三下两下便将手中的纸片撕得粉碎末了狠狠的扔到了地上。 “你干吗?”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我惊呆。 “谁也别想把你带离我身边!”他愠怒将我紧紧搂住。 我失笑继续望天享受这种宁静的幸福。 …… “盈盈你和她……你们……” 听到他饱含惊讶的声音我再次回眸瞧着他手中的钱包浅浅的笑了“胤祯你猜哪个是我?” 钱包中的照片时几年前也就是我和默语参加马术比赛胜利后请人拍照留念的。照片内我和默语分别倚在御风的两侧笑得含蓄。那扬起的唇角高度都仿佛相同。而御风也一改往日的淡然唇角略扬眼眸含笑。 胤祯沉默着抿紧了唇畔良久他才指着其中的一人肯定的说道:“左边的是你!” 我顿时惊讶“你怎么猜到的!” 这张照片就连沐锦都猜错了。 他笑得自满洋洋得意“眼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看九哥的——”他忽地停口一抹暗色自眼中瞬间闪过。 “盈盈九哥他……”屋内顿时沉寂得让人压抑胤祯犹豫着轻轻的开口。 “我知道。” 望着照片中御风的笑容我却忽然想起那个阳光下邪笑得少年细长的凤眸含笑的眉眼。 即使过了二十几年他俊美的身影却仍是那般清晰。 “胤祯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完全可以离开的为什么要和四哥相抗到底?”去广州隐居真的有那么难吗?他明明有机会离开的! 伏在他的胸前涌出的泪水湮没在他的长衫上。 胤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脊沉默良久才幽然叹息“盈盈身为皇子我们有自己一生放不下的骄傲无关生死!这一辈子我们和四哥斗得太凶以致无法相容。倘若他不是我的亲兄长此时的我恐怕也和他们一般了吧!” “可是蝼蚁尚且求生存!” 我当初之所以敢饮下毒酒是因为我再赌赌我可以安然回到现代可是他呢? “蝼蚁求生只是因为它习惯了渺茫习惯了压迫;然而尊贵如他又岂能容忍别人如此的羞辱?九哥一生自诩过人能够入得他眼的又有几人?”胤祯轻喃细细的摩挲着照片中的人像。 “盈盈那一次你那般看九哥可是因为他?”他忽地开口指着照片中清淡含笑的人。 我怔仲想着他话中的意思闭眸点头。然而心头却始终觉得有什么消失了。 景山的生活不用于汤山毕竟这是京城即使是圈禁生活条件也有了大大的改善。 “胤祯你在干吗?”步出屋子我看向院里忙得满脸汗水的他。 已经深秋了他却能热到这种地步? “你来得正好你看这里怎么样?”他起身将我拉到一旁指着院内两个相邻不远的树干说道:“我看你平时没什么事做便寻思着做个秋千给你省得你闷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嗤笑习惯性的倚在他的怀里。 “怎么不是小孩子哪次和我在一起你不耍赖?”他顺势靠在树干上以手背轻抚我的脸颊“我都老了可你却是这般年轻。” 瞧着他略显黯然的神色我忽地笑开了。 原来这些日子他时常望着我怔仲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啊! “胤祯我们那儿有句话叫‘男人四十一只花’而你现在的年龄正是如花的岁月啊所以我才会赖皮的抓着你不肯放手!”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他失笑眼底却一片豁然清亮。 第二天胤祯便已将秋千做好忙不迭的将我拉出来试玩儿。 漫天的金色树叶洒落在地上迎风荡起的秋千仿佛放飞的风筝自由的翱翔;回落的瞬间却似玩儿累得孩童眷恋的归家。而胤祯便是那助力之人无论我飞得多远荡得多高终究会再次回落在他的身边。 清脆的笑声迎着扑面的微风飘荡在寿皇殿的周围忽高忽低婉转悠扬。 “胤祯你知道吗这景山自天上俯瞰的话就像是一尊坐着的佛像。这围墙便是镜框。而我们所处的寿皇殿位置便是这佛像的头部。”微荡得秋千上我将头歪在他的肩上迎着落日的余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我喜欢这样依偎着他借着他身上淡淡的体温温暖着我;喜欢他身上留下我特有的香水气息;喜欢在他的眸底找寻自己的影子。 “哦?这我倒真不清楚兴许是巧合呢!”他挑眉兴趣缺缺。 时近初冬天气渐渐寒冷即使屋内设有炉火可是寒凉却仍是沁入皮肤莫名寒颤。 站在院落中央我搓着手哈气呼出的白雾在眼前缭绕而胤祯却只着单衣持剑挥舞薄薄的汗液布满了额头。 我不时地跺脚骤起的寒风打在面颊上生生的疼着。 “怎的不回屋呢?”旋身的身影看到我这副样子顿时停了下来拉过我的双手捂在掌心中湿濡的汗液透着滚烫的温暖瞬时驱走了寒凉。 “屋里有什么好!”我撇唇眼眸轻转忽地笑了起来“胤祯不如我们比试比试吧!”与其在这严寒天里冻着倒不如活动一下身体况且我最近…… “你?”胤祯挑眉自下而上的瞄了瞄我摇头失笑“不成伤了你我可舍不得!” “胤祯……”我摇着他的手臂央求着“再说了活动一下可以暖暖身体便不会总怕冷了!” 话毕他漆黑的眼眸闪了闪我连忙继续游说:“我们那里常说生命在于运动!” 此话一出胤祯的脸色瞬时一亮却不急不徐德说道:“虽说你会几招可是在我这里可讨不到便宜。” “当然!” 话落我迅抬腿出其不意的向他腰际扫去。胤祯微怔旋身闪开以手臂轻搪顺势想要扣住我的脚腕却被我急忙闪过。 第一次攻击不成我退身再次攻击专挑他的弱点进攻。当然只是点到为止以伸展身体为目的。 自始至终我始终处于攻击的地位而胤祯只是宠溺的笑望着我连连后退防守不到必要时不会出手。看着他这副悠闲的样子而我却有些虚喘顿时气不过步步紧逼。不知不觉间薄汗印湿了衣襟我忽然觉得身上的束缚太多。 闪神间胤祯倏然出手朝着我的颈项袭来然而却在咫尺时猛地收回劲道转而扣住我的肩膀。我顺着他出力的方向转身想要借力使力才拉到他的手臂腰间却瞬时腾空。 “啊——”我失声尖叫“你耍赖!” 铁臂紧紧地扣在腰间微一用力便将我旋身抱起朝着屋内快步走去。 “今天活动够了太累你吃不消的!”他蹙眉碰了碰我的手满意地笑了。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吃不消?”我故意顶嘴却又舒适的靠在他的怀里。 促狭的笑意瞬间爬上他的眉梢胤祯脚下微顿凝视着我不住的笑着低头的瞬间温热的唇畔擦过耳际“你一会儿就知道自己累不累了!” “你——”我语塞挣扎着想要跳下来却被他勒紧了身体三步两步的奔回了内室。 傍晚后 漏*点放歇我慵懒的趴在他身上捋着彼此相缠得头慢慢的编成小辫儿。 “胤祯你以前铸的干将莫邪剑还在么?” 长长的辫一股是他一股是我还有一股是我们相缠得丝。 “你又想干嘛?”胤祯微闭的双眸未抬只是唇角略扬以指肚在我的脊背慢慢的画圈儿。 我冲他撇嘴奈何他看不到“我想跟你学舞剑我们也可以来套双剑合璧!”悠闲的时光想法就是比较多我兴奋得比手划脚想到那样的情景竟有些忘乎所以。 然而下一瞬我却被他狠狠地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幽黑的眼眸闪着浓浓的笑意他垂眸扫视我的身体目光所到之处我却觉得泛起阵阵的灼热身体止不住地颤起来更加依偎着他。 细细的浅吻印在耳畔撩人的呼吸拂动颤抖的神经扰得人意乱情迷。 模糊中悠悠虐笑缓缓传入耳中“我们现在便可‘双剑合璧’!” 钢劲身体猛地一沉不容拒绝的挺入我的身体我嘤咛着连篇的话语顿时哽在喉间幻化为声声低喘得呻吟伴随着剧烈的喘息。 夜正深情正浓满月慢慢躲在飘云的身后似是害羞般探出半个头来小心的遥望着屋内相缠得身影。 那朦胧的月光若有似无的洒下然而浓情之人早已无暇顾及。 时间在每日的悠闲中倏然度过惬意相依的生活却让人渐渐忘记了时光的匆匆。 一觉醒来忽觉天地间银装素裹皑皑白雪装点了宫墙殿宇苍松翠柏在冬色中竞妖娆。 这几天宫里又送来了新一批的衣物、俸米。然而因为没有人知道这里多了一个我所以这些东西当然没有我的份。 胤祯总是心疼得搂着我细细的摩挲着我的手指眼底布满了歉然、怜惜。而我却兀自笑得开怀因为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穿着他的衣袍在院内肆无忌惮的跑着闹着。过长的衣襟像是唱戏的水袖被我甩来甩去却不用担心胤祯过分纵容的斥责。 前些日子特意让小李子‘婉转’的向上面要了一些布匹虽然不是上好的丝绸不过手感却也是极佳。 说起小李子他到现在看到我时仍是过分的留意眼睛里总眨着迷惑对我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好奇。正因为这样胤祯斥责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而他每次都是委屈的看着书房的方向兀自纳闷儿。 书房的案子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摞我以前描绘的画册岁月无痕而那纸张却磨出了细细的毛边儿。 我小心的裁着手中的丝绸眉梢眼角含满了幸福的笑意。 “盈盈今儿这天儿放晴了咱们出去练剑吧你不是想学那个双剑合璧嘛!”调笑声传来我头也不抬怒道:“不去!” 过了那么久还常常拿我打趣儿! “怎么真生气了?”他忽地凑到我跟前儿极力的弯腰想要看清我低垂的面孔。 我摇头不语专注的裁剪。 “盈盈我以后不再拿这个闹你了还不行?不过那个名字本来便让人遐想不已。”他咕哝着含笑的唇角吊得高高的。 我仍是摇头瞧着他仍是冥思苦想的面容叹息的轻笑。 说他细心吧可是有些时候他的神经却又大条的让人无奈! 我直起身将他的手慢慢的贴在小腹上侧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唇角含笑。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片刻后他怔愣着开口眼底担忧。 我翻了一个白眼顺便剐了他一眼“胤祯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他想也不想的答道眼眸中却更加迷惑“干嘛突然说起这个?” 我顿时无语深深地吸气“因为明年的这个时候这寿皇殿又要多个人了!” “明年……多?你说什么?你、你……”他不敢置信的瞧着我复又看向我的肚子惊喜在脸上乍现而后又慌乱得不知所措只是紧紧地将我揽在怀里。 “我要做阿玛了?呵呵……”他傻笑着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抚着我的小腹“几个月了?” “大概三、四个月吧!” 具体的日期我也不敢确定。因为来到这里后我的月经便没有来过我一直以为穿越时空导致我的身体生了某些变化。而这些日子以来我也只是稍稍胖了些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我还以为是生活太安逸导致的身体突然胖所以那日才会想要活动一下:减肥! 不过追根究底原因只有一个:生完弘暄后的不孕让我和胤祯早就疏忽了这点!看来有时候习惯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它会让人忽略很多细节。 “哦才三、四个月。什么!你再说一遍?”平息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他‘蹭’的站起身手指不住地指着我“你居然上个月还跟我比试你……” “那时我也不知道啊!”我强辩然而迎着他喷火的双目忙转移话题“胤祯我们给孩子起名字好不好如果是女儿起什么名字好呢?” 我投其所好果然胤祯汹涌的怒火顿时平息“我这就去查!”留下一句话兴奋难抑的人影已然不见了踪迹。 我望着衣決消失的方向眉眼弯弯附在小腹上的手抓紧了衣衫。 或许身为完颜凌月时的遗憾终于在今日如愿以偿。 小厨房内 “好吃吗?”我侧头举着筷子问着身后的胤祯。 他细细咀嚼着面上看不出神情直到咽下后才慢吞吞的开口道:“有点酸!” “酸?怎么会?”我疑惑挟起盘中的拔丝苹果嚼了两口后凝眉摇头“是甜的啊!” 这是昨天宫里送来的时令水果我一时嘴馋便琢磨着变点花样。 “酸儿辣女这一胎不会又是男孩吧!”胤祯的眉头重重皱起瘪着嘴巴看着我已经凸起的肚子。 近一个月来体重突长肚子更是变化迅让我不禁有些担忧。 “哎呀那个不准啦我当初生弘暄的时候不是专吃辣的嘛!”我笑着安慰他可惜某人的脸色还是有些不痛快“所以他才那么呛!” 闻言我轻怔转念一想才明白他是说弘暄专门和他作对的性格只得无奈的摇头失笑。 “盈盈我想要女儿!”胤祯抵在我肩上轻轻地摇着我那语气竟像撒娇般。 可是我也不敢保证啊! 到口的话仍是咽了回去我笑着保证“胤祯一定会使女儿的!”一定会使一个被你宠上天的女儿! “爷殿外高总管求见。” “他来干嘛?”腰间猛然收力我轻呼看向一脸震色的胤祯。 高总管?莫非是——高无庸? “你让他等会儿”胤祯垂眸小心的抚着我的肚子“盈盈你先回屋等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看着他顿时沉重的神色我点头想要离开。 “爷高总管说……皇上、想要见主子。”小李子谨慎的抬头瞥了眼我的方向。 胤祯本来让他唤我福晋的可是我却拒绝了只说叫主子便好。 “什么?”横眉倒立胤祯踏前一步将我揽进怀中紧紧地扣住。 “高总管说皇上要主子即刻进宫面圣!”小李子颤巍巍的说小心的睨着愠怒的胤祯。 我顿时怔在原地垂眸思索:雍正难道知道了什么了?以他的性格即使推托了今日他要是真想见我也必会选其他的方法。 抬眸看着胤祯紧抿的唇角我附上他握拳的手掌莞尔一笑“既然他想看便让他看好了。” 昨是今非 靠坐在略显颠簸的马车上手指轻轻地抚着肚子指尖轻触沁着薄薄的凉意。 不是没有想过相见的场景只是每次想起时都会被我刻意的忽略;不是不怨他那年的狠绝只是无法去恨;不是不想见胤祥只是见过又能如何我们终究不是当年的彼此了。 佛说:人的一生与身外人的种种关系都是纠缠、都是业。因与果的偿还美好的时候是缘;情尽的时候先不爱的人便是还清了业对余下的一个就是成了劫;若困在此思索不开致密不肯出的便是孽…… 时到今日前世之事已不愿再去回走过终究化为回忆。而胤祯的相伴便是唯一! 逃避也好怯懦也罢劫与孽却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夫人皇宫到了咱家扶您下来。”车外的高无庸犹豫了良久开口唤道。 也难怪他不知如何称呼我呢!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重兵把守的景山中的女人况且现在又怀了胤祯的孩子却又承蒙皇上召见…… 这一连串的巧合恐怕连他这个宫内的人精儿都弄糊涂了。自打出了景山他的目光就不时的打量着我的一举一动。 掀开车帘一阵寒风瞬时刮过身体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我小心的扶着他的手慢慢的步下马车又慢条斯理的紧了紧颈上的狐毛围巾。 这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围巾我喜欢严寒中柔软的狐毛拂过面颊时轻痒的瞬间。 朱红色的宫门在眼前开启绵长的甬道没有尽头高高的围墙好似遮住了四野顿觉压抑。 伫立在原地我几不可测的皱眉说不清此刻萦绕在心底的憋闷因何而起只是迟迟得不愿迈进脚步。 深深的呼吸仰头凝望着雾蒙蒙的天空缓缓地闭上了双眸那些尘封的记忆似是演示文稿般倏然闪过。 一丝冰凉飘落在面上似是花瓣的依托终是化为一滴冰水。渐渐的更多的冰凉落下眼皮上睫毛上唇畔上。 抬眸看去不知何时早已漫天飞雪垂眸的瞬间我甚至看到了睫毛上凝住的水滴。探出披风内的手接着一片片白色的雪花。 寂静的紫禁城似是沉睡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声响沉寂。 “夫人皇上还等着呢!”不远处焦急等待的高无庸轻声催促着然而面上却挂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劳烦高总管带路我只是一时入神而已。”唇角微抬我歉然一笑。 “不敢当。”他应承着却仍是小心的走在我的身边不时的嘱咐我注意脚下。 养心殿在康熙年间曾作为宫中造办处的作坊专门制作宫廷御用物品。雍正登基后便将寝宫移到了养心殿。 这里我以前并不常来只是通传过几次话而已。 在殿外等候了盏茶的功夫高无庸便传话让我进去。 迈出的步伐一步重过一步行至殿门时几乎难以迈步。其实我远没有自己表现得那般轻松那自如的表情也只是为了安抚胤祯而已。 这一见是福是祸;是起始是结局无从得知。 才跨入殿内身后的殿门便倏然紧闭。阵阵暖气扑面而来还没行礼我便连打了几个喷嚏。然而御案后的人却惘然未闻低头写着什么细细的毛笔急的游走在奏折之上。 “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单手扶腰我小心翼翼的跪下由于刚才呛了风所以此刻的声音略略沙哑。 不知我这么请安是否正确然而我确实是一个民女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他的身旁没有随侍之人勤勉的身影在‘中正仁和’御匾下竟有些模糊。大殿之内唯有轻浅的呼吸声余下的便是瘆人的寂静。 手下的羊毛地毯软融融的我的指尖不时地绕着它打转儿。 长久的沉默消磨了心底隐隐的不安渐渐的悬起的心慢慢放下一片平和。 “你可知罪?”良久记忆中的薄凉声音响起与室内的温热气息极不相称。 我抬眸看去他仍是刚才的那个姿势自始至终甚至没有抬头扫视下跪的我。 是不屑是已知还是无暇顾及? “民女不知。”私闯景山的罪名吗? “不知?”他轻哼语气渐沉“那么你为何出现在寿皇殿内?” “民女也不知道。从山上跌下后民女醒来后便已在那里。”我不急不徐德回答。 “山上?你可知景山乃皇家御苑岂是你说去就去得了的?”逼人的压迫感慢慢袭来他低沉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不语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对这次的谈话我是真的无力我甚至不知要用什么借口来解释。 多说只是多错而已而过多地错也许却会加注于胤祯身上。 再次的沉默沙沙的纸声弥漫在大殿之上。 长久的跪地肚子却有些闷闷的疼我不断的深呼吸以减少压迫感。恍惚间好似有什么轻微的声音响起我以为是幻觉没有在意。 “你抬起头来!”压得更低的声音传来好似冰冻的湖底传出回音。 手掌紧紧地攥紧羊毛我踌躇着然而有些事终要面对。 迎着他的话音我一点点的抬头扬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直视面前的人腾飞的耀眼祥龙一闪而过。.info[]我看着他眼中乍起的震惊看着他眼中的不敢置信看着他眼中复杂的种种看着他眼底化为一池死水! “你……”停顿的话音迟迟没有下文他死死的盯着我连手中的毛笔戳在桌上都无所觉。 直到他的视线注视到我附在肚子上的手脸色默然一变‘嚯’的站起了身胳膊挥动的瞬间案上的笔砚奏折瞬间散落碰撞声在空寂的殿内格外明显。 “皇上?”殿门外高无庸小心的试探着。 “滚下去!”一杆毛笔瞬间打在门框上飞落的墨滴洒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似是白雪中绽放的一朵凝固的寒梅。 “你是谁?”脚步声响起下颚瞬间被粗鲁的抬起一丝疼痛蔓延。 “民女说是谁皇上都信吗?”我叹息不愿看他眼底的深沉缓缓地闭上眼睛敛取眼中的情绪。 “那要看你说的是谁!”僵硬的手猛地施力引起更多地疼痛我不禁轻呼出声。 抬眸的瞬间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怨轻颤的唇角几不成声。 如果不是他我和胤祯不会有五年的分离如果不是他…… 一时间脑中不断闪现分别时的痛彻心肺那种被无尽绝望吞噬的感觉渐渐笼罩着自己。 不恨不代表不怨! “皇上民女姓夏”我微停唇角尝到一丝咸咸的苦涩一字一顿道:“叠字‘盈’!” 雍正瞬时甩手猛地转身背对着我。 我一手撑着地面小心的环着自己的肚子看着他极力控制的背影抿紧了唇。 “皇上怡亲王殿外求见!”高无庸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与雍正瞬时一震出其不意的对视一秒。 他的眼底太过复杂我甚至来不及探清他便已转身坐回龙椅上垂眸想着什么。 我咬着唇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走轻扫得视线却瞬时落在他置于御案上的左手掀起的衣袖露出了他的手腕。那里古朴的佛珠翻着盈亮的光。然而这却不是我震惊的主要原因而是那佛珠上或站、或坐、或卧的双面刻佛。 那年除夕过后他曾来找过我要走了那串佛珠。 那时的佛珠只是普通的泛着乌黑的佛珠没有丝毫的亮光。 掌心的疼痛慢慢袭来唇角僵硬的抿成了直线我紧紧地盯着他膝盖处泛着阵阵的酸麻。 相见有时不如不见! “你下去吧偏殿你知道怎么走吧!”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他挥手眼也未抬。 那一刻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似是松了一口气却又似长叹一声。 我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南面的暗门走去那里有一道门通往偏殿。 “他便是那个人吗?”开门的瞬间低沉压抑的声音若有似无的飘来我回头他却仍是刚才的姿势只是头垂得更低。 抿紧唇我迈步离开。 步出偏殿的时候却正巧瞥到一抹深色的衣決消失在正殿的门口徐徐关闭的殿门隔绝了我的视线。 望着渐闭的门缝中那微驼却极力挺直的背影唇边不禁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悠然转身。 “夫人——” “我知道回去的路。”看着高无庸急忙跑来的身影我略一点头“高总管您也去忙吧我自己出宫。” 高无庸惴惴的瞥了眼正殿的方向又看了看我坚定地神色犹豫不决。 我转头迎着满天的飞雪一步步踏离这里。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银装早已覆盖了紫禁城的每个角落。 红墙白瓦好似笼罩在朦胧的烟雾之中如此和谐如此萧肃如此苍凉。 由于身子重我走得极其小心生怕脚下不稳只得盯着地面猛看。 阵阵梅花的香味伴着飞雪扑鼻而来清香沁凉骤然驱走了心底的那一丝压抑不禁笑弯了唇。 “啊——” 肩上一痛我稳住身子猛地抬头看去。 “怎么走路的你没——”狠戾的话语顿时卡在喉间他看着我一脸的迷惑如黑耀石般的眸子仿佛要看进我的眼底。 我怔愣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沉稳却显阴沉的男人。 昔日清俊的面容早已变为此刻的棱角分明然而俊美依旧却多了一分隐忍的狠决。 多少年未曾相见我甚至以为这一世再也不会相见。 望着熟悉的面容我忽地笑了起来然而眼眶却渐渐酸涩不满了氤氲的水气。 他皱眉严肃地抿紧了唇直直的看着我而后望向我的小腹深沉的眼中瞬时染上了一抹深沉的怨愤甩袖离去。 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我却笑得愈加灿烂忽然他猛地转身目光迟疑“地滑你仔细着脚下。” 话毕绝然的转身疾步离去。 望着他渐走渐远的身影看着他白色的长袍在风雪中消了影踪眼眶却再也止不住地涌出无尽的泪水。 “弘皙……” 凛冽清风拂过脸颊风干了泪水只留下紧绷的干涩。 “四哥你快来看这是哪个宫的女人怎么笑得哭了?” 清脆的话音拂过耳畔我却懒得抬眼。 “五弟别闹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另一个年少却沉稳的声音传来。 四哥? 四哥! 倏然抬眸迎面的两个青涩少年顿时一怔齐齐地侧目看我。 “你是哪个宫的怎么穿得这么……素净!”那个笑得悠闲的少年指着我的衣袍问道或许他想说的是怎么这么陈旧。 是啊这是我当年最喜欢的衣服到现在已经有多少年了?! 瞧着他们身上的锦衣华服我轻轻擦去脸上的湿濡。 这个就是弘昼吧那么另一个便是弘历了! 我侧头正巧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你不是宫里的人!”沉稳的话音出口自有一股破人的压力小小年纪便是这般从容稳重。 “四阿哥说的极是。”我微福身。 “那你为何在皇宫中又为何……为何哭泣?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忌讳吗?”他微凝眉沉沉的看着我斟酌着用句。 年少的脸庞飞扬的眉梢却有着内敛的眼眸。 “扰了两位阿哥的兴致民女这就告退。”不想再说我退身离开。 “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四哥你到底还回不回去啊?”弘昼在一旁催促着。 “五弟你先去等我我就来。”弘历说完弘昼便撇嘴离开了临了还不耐烦地催促了两句。 “四阿哥民女今日受皇上召见所以特来进宫!”看着面前略比我高的少年我倾笑着回答脑中却想着几年后他俯看天下的样子。 “皇阿玛召见你?”他疑惑眉头紧紧蹙起那神情像极了四爷当年。 “民女一直在景山伺候十四爷!”我解答他的疑惑长久站立的脚下泛着阵阵冰凉不禁挪动着步子。 胤祯还在等我! “你在景山?那……”他小心的瞥了眼窝的肚子眉头皱得恨不得结在一起嘴里嘟囔着不可能。 “四阿哥你要记住天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即使不可能也要将他变为可能!”最后我深深地看着他浅笑着离开。 回到景山的第二天宫里便派来了几个宫人:两个年长的嬷嬷四哥粗活太监以及一位太医常侍景山。 胤祯看着院中忙碌的那些人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是手下紧紧地握住我的。 我侧身慢慢依偎在他的怀中。 雍正的用意为何我不愿去想;而胤祯却只是关切的照看着我的生活一心等待着喜悦的降临。 泪送君归 春节的时候我和胤祯仍是像以往那般自己包饺子过年。虽说今年身边多了几个人可是我却不想他们插手只是让他们随意的自己准备便好。 胤祯擀得饺子皮不是太厚就是太薄要不就是太长总之奇形怪状难以用来包馅儿。 “胤祯我们明儿早上干脆吃片儿汤算了!”我瞧着板子上放着的各式饺子揶揄的笑着。 黑亮的射线瞬时瞟来他举着擀面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然而他脸颊上的白色面粉却让抬眸的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哈哈……” “别笑别笑唉小心身子!”他‘蹭’的窜到我身旁小心翼翼的顺着我的背脊脸上宠溺的笑颜即使一辈子我也不会看腻。 “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不知道轻重呢!”他顿时变得唠叨起来立在一旁不住的数落着我将我这几天不妥的行为都一一列举。 我含笑着点头却只是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自己的眉梢眼角诉说着无尽的欢愉与满足。 出了正月我的肚子更是一天比一天大望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瞧着每天晃在身旁忙手忙脚的胤祯我只得哭笑不得。 “胤祯你晃得我眼睛花了!”躺在软塌上将手中正绣着的小衣服猛地向他丢去。 都从早上晃到现在了他不累我看了都累! “盈盈这才六个多月怎么、怎么……那个太医也不知道吃什么饭的横看竖看楞是说不出个说辞来。”他顿步挑起的眉头沉沉的瞧着我的肚子担忧不已。 我轻笑侧身拉过他的手缓缓地靠在他的身上柔声安慰着“胤祯你不要乱担心这才六个月你就慌称这样那要是到了生产时你还不把稳婆吓跑了!” 他不语只是慢慢的顺着我的长若有所思。 春末的空气夹杂着一丝夏日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枝芽的味道。和煦的暖风渐渐抚平了心底的焦灼。他魁梧的黑色影子印在我的身上凝望着那暗色的轮廓我微微的痴怔。 “盈盈你可要乖啊不可以吓我!”呢喃声自间幽幽传出我抓着他的手紧紧地握住。 须臾掌心已是一片湿濡。 尤记得上次自皇宫回来后有几天我怎样也无法入睡心底总是想着什么难以成眠。那些日子胤祯的脸色每天沉的像什么一样不住地嘱咐嬷嬷帮我炖补汤只是那语气、那神情几乎吓怕了嬷嬷。 “胤祯他知道我是谁了可是他也没有说什么!而且那天我看到弘皙和弘历了!”深夜我枕着他的胳膊徐徐的讲着那天生的事情。 他不语可是身体却绷得很紧“盈盈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说过我相信你!可是你现在的身子不一样了忧心对你、对孩子的身体都不好我只是担心。”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了!”我赶紧打断了他的啰嗦笑着抱紧了他。 自那以后我渐渐的学会了忘记不去想那些纷乱的事情只是每天同胤祯一起期待着宝宝然后便是不断的取名否决再修改再否决! 我第一次现原来起名字有这么大的学问!岂是一句‘痛苦’可以解决的?! 充实的生活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柳叶早已压弯了枝丫院内的几株花卉也开得斑斓艳丽。 一大清早起来便觉得精神有些恍惚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我忘记了可是任凭我捶了几次头也想不起来。最后胤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搀扶着我到院子内散步。 “胤祯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 断断续续的走了两圈后我在靠椅上坐下。 “你还能有什么事?这几天的画都画了啊!你啊别想那么多了平白闷坏了我的小宝贝!宝贝你听到阿玛的声音了吗?”胤祯笑说蹲在地上将耳朵贴在我的小腹上笑得傻傻的看得一旁的嬷嬷和几个太监瞪大了眼。 虽然他们已经看过不下百次了但是每看一次我们相处得情景仍会此般诧异然而神情中却也夹杂了一丝终于明白的样子好像在说:原来所言非假啊! “爷主子宫里的高总管又来了!”小李子进院看到我们笑嘻嘻的说道。 咯噔一下我的心底顿时慌了起来。 按理说这高无庸已经陆续的来过几次了我们也都习惯了。反正他不是送些布匹衣物来便是新鲜的时令水果再不便是一些补药之类的。 可是今天—— “小李子今儿是什么日子?”我就着胤祯的胳膊慢慢的起身。 “不是什么大日子啊不就五月初四嘛!”他想了想歪头说道。 “初几?”我猛地踏出一步心底怦怦的剧烈的敲击着。 “四啊!”小李子看着我蓦然退后一步嗫嚅着说。 “盈盈怎么了?初四又不是什么大日子值得你这般——” “哎哟我说夫人啊您怎么还没准备呢皇上正等着您呢这可耽搁不得啊!”人未到声先到高无庸略尖的嗓音似是划过心头的一根刺。 “咋呼什么没听见爷正说话呢吗?”胤祯沉眉喝斥继而转过身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言辞极尽温柔“盈盈哪儿不舒服吗?” 我低着头慢慢的摇头心底却不断地挣扎。 见还是不见? 最后一面! 胤祯关切的话语自耳旁掠过我只是攥紧了他的手好似只有这般才能阻隔忧伤的狂潮。 “十四爷这皇上让夫人即刻动身——” “动身?你没看到福晋的身子吗?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坐车?混账奴才!”胤祯见我久久未开口顿时满腔的愤怒冲着高无庸而去。 “十四爷这——” “这什么这爷说得话就不是话吗?不去!”胤祯用力一挥顿时将高无庸推了一个踉跄。 “十四爷十四爷不是皇上是、是、是怡亲王相见夫人……怡亲王昨儿个夜里病重恐怕……”险些跌倒的高无庸顿时跪在地上瞧着胤祯坚决的神色声泪俱下的说着。 院内死一般的沉寂!旁边的闲杂人等小李子早已眼明手快的清场。 清晨的空气舒畅而清新而我却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堵着只是盯着地面沉默着沉思着。忽然寒颤袭来身体不禁颤了一下。 “盈盈”温暖顿时将我揽进怀中“去吧!他既然派了高无庸来那么十三哥……”胤祯微顿深深地叹息。 贴着他的胸口我烦闷的摇头难以抉择。 “盈盈听话我不想你有遗憾!再怎么说你和十三哥也不比别人的!这一生我总觉得亏欠他的你去吧就当替我送送他。”胤祯附在耳旁低着嗓音说道那话音中夹着一丝紧绷、与轻颤。 胤禟走了连胤祥也要走了吗? 没来得及送走胤禟使我深深地遗憾难道连胤祥也…… 泪水倏然滑落我埋在他的怀里重重的点头!毕竟上一世我欠下了太多太多。 怡亲王府 府内姹紫嫣红的花朵开得娇艳修正得颇有讲究然而我却无心留意这些只是跟着年老的何福扶着小李子的手快的走在幽深的宅院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来的时候胤祯不放心还是觉得要派个人陪着我省得他担心。 拐进一处干净简单的院落入门便是一片竹林而竹林的一旁则种满了梅花树只是时节未到。 院内粉色旗装女子慢慢转身凄楚沉痛的目光倏然射向我期待、埋怨、震惊、疑惑纷纷自她红肿的眼中闪过。只是那清澈的目光里却没有一丝的恨意。 倾洛! 当年那个巧言倩兮的女子如今却已染尽了风霜昔日眼中的幸福今日浸满了悲痛。 我无暇多想只是微微点头绕过她跟着何福走进了一处房间才踏进门何福便关门退下了。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汤药味才吸了几口气便呛得我连连咳嗽。 “是你吗?”沙哑无力的声音自屏风后幽幽传来带着期盼带着焦灼。 脚下却仿佛灌了铅水一般迟迟迈不动步子。 “盈、咳……”才开口便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脑中忽然想起我当年离开时的样子心头惴惴的忙不迭的走入内室。 内室的床榻上薄薄的被子盖着一副瘦弱的身体正咳得撕心裂肺。 我急忙上前小心的顺着他的背低垂的目光瞥到他瞬时睁大的眼眸只能抿紧了嘴说不出话来。 想不到我们的再次相见便是永不再见! “真的是盈盈?”他忽地笑了脸上深深地纹路仿佛瞬间消失他又回到了那个落寞忧伤的年纪仍是那个教堂旁和我闹着别扭的男孩。 往日的一切如此清晰然而岁月却已无情的走过。 “胤祥……”开口只有两字便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你!”他持续的念叨着眼眸中的星辉乍隐乍现明亮却又黯然。 拄着床铺的手渐渐被一只瘦弱见骨的手包裹却只是轻轻的覆着没有丝毫的力气。 胤祥深深的呼吸继而睁着黑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我唇边含笑满足而欣慰就像一个孩子般充满了欢愉。 “盈盈你坐到我身旁陪我说说话好不好?”阵阵气喘使他的话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我点头靠着床柱慢慢的坐下而他清澈的目光在现我凸起的腹部时瞬间混沌模糊。 “这胎会是一个女儿的!”久久他再次抬眸浅浅的笑了可是眼眸却不再清亮“可是我却看不到十四弟宠她的样子了!不过她的性格啊一定要比弘暄还淘气那样你们才不会寂寞。” 瞧着手背上那只清晰见骨的手我死死的咬紧了唇畔。 “盈盈我可不可以碰碰她?”胤祥不知怎的突然慢慢靠坐起来颤巍巍的手伸在我的眼前。 我凝视着他点头。 他颤抖的手慢慢贴近我的肚皮隔着层层衣物我却仿佛感到阵阵灼热涌进肚中。 “她动了呢!真好真好!”他重复着这两句话忽然笑得无比满足眼眸中光彩乍现却又瞬时黯了下来“可是我却永远看不到了!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错过。着一次仍是如此!盈盈你回来为什么不来看我呢?那天回眸的时候只一眼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他专注的瞧着我的肚子低哑的话语似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不时可以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我却知道那不是因为他气怒而是因为病痛无情的折磨。 脑中的记忆一幕幕回放眼泪滴滴潸然落下。 瞧着外面近午的阳光脸颊早已湿润。 “盈盈不要哭我不想看到你哭!我喜欢你笑那欢愉的笑颜仿若将烦恼都笑走了!”他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亮然而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低咳嗽也越来越颤。 我忙要去端药却被他拉住了手腕瞬间的力气大得惊人。 “眼泪要擦干的。”薄凉的手指微碰了面颊泛着丝丝寒气仍是那熟悉的‘盈’字手帕却是两个不同的人了! “盈盈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渐渐混沌的眼眸直直的看进心底。 我摇头泪如雨下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失笑渐渐向我靠近“原来泪水是甜的!” 为什么要这样?心头撕扯着疼痛不断蔓延。 “胤祥胤祥你会好的你还要帮四哥治理天下呢没有你四哥便失了左膀右臂你怎么可以离开呢?胤祥……” “我也舍不得四哥舍不得……”他忽然大口的喘息着脸色青紫我忙手忙脚的想要叫人却被他死死拉住“盈盈你……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就一次……我真的好冷好……”企求的眼眸失了往日的神采只是一个迷失了的孩子般。 “胤祥胤祥……”我紧紧的揽住他面颊埋在他白色的衣衫里隐没了泪水。 “盈盈你就像那画像一般一点也没变只是我却老了我们都老了……只有你一点也没变。” 顺着他痴然的目光我看到了屏风上镶嵌的那幅画——那年生日时我送的油画! 绛紫色的衣袍落寞忧郁的眺望;白裙女子痴痴的遥望! 过去的终将过去只是回忆而已!可是原来回忆也会让人心疼! “……咳、咳明明幸福就在自己的手里可是我却看着它一次次的流走。盈盈这是不是就是我的命?”他用力的仰头额头上皱纹清晰太阳穴处青筋乍现“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咳……我以前常常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放下为什么我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可是盈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这一生我都在拼搏可是到头来我得到的是什么?盈盈盈盈……”他急切地拽着我的手断断续续的说着甚至有些颠三倒四像是生怕说不完似的。 丝丝冰凉滴溅在手面上冷凝刺骨。 我紧紧地抱着他泪水几乎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为什么吗? 也许这只是我们的命吧! 命里注定了我们的相遇但是也注定了我们的分离因为在灯火阑珊处等待我的始终是胤祯! 胤祥睡得很沉瘦弱的手却紧紧地抓着我的似是倾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我揽着他凝视直射在屋内的阳光却只觉脑中一片恍惚。 刹那间仿佛轮回了一世般! 我步履不稳极其缓慢、平静的走出房间。院外早已站了很多我不熟悉的人。我侧身沿着一旁的墙壁慢慢的走着。 片刻后屋内爆出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声声泣血而我却仰望着天空闭上了眼睛。 “主子我们……”小李子不知道打哪里冒了出来小心的搀扶着我眼眸中一片担忧却又犹豫的开口。 “李子我们回去吧我累了!”无力再开口我只想靠在胤祯的怀里什么都不要再想不去再想。 马车极其缓慢的走着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李子我想到以前的府上看看那里是弘暄在住吧?”撩起车帘我轻声询问。 “嗯。主子前边大街就是了奴才这就赶车过去!”小李子精神一振便要催车。 “等下我想走过去看看你在街头等我便好。” “这……恐怕不好吧爷让我小心的照看着您这街上人多要是不小心碰到您那奴才……” “没事的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就是去看看!” 我只是太过怀念而已看着他们像史书记载那般一个个的离去让我自心底出阵阵的恐惧。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府门只是牌匾却换了。这十四阿哥府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牌匾了! 靠着对街的墙壁我垂眸深思却忽然听到对面一阵喧嚣传来。 “赶快备马。”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我闻声不禁站直了身体看着不远处清逸俊朗的身影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弘暄真是一点也没长大总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没有一丝的稳重样;弘明却是越来越像胤祯了只是那表情仍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淡然。 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想来看看没想成却真的见到了他们! 真好! 满足的舒气最后深深的凝望一眼却正对上他们即要上马的身影顿时三人僵立不动。 看着两张让我彻夜思念的容颜我悠悠的笑了极其缓慢的转身离去。 为何不相认为何要相认! 我已不是完颜凌月便已和这里的很多人隔断了关系。太过离奇的身世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理解的! 心底涩然浓浓的忧伤漫布。 “等一下!”着急的呼喊声自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近我怔仲地楞在原地一时无法动弹。 “你是……”颤抖的声音才吐了一个字便迟迟没有下文。 我背着身子轻轻的叹气。 “这位姑娘我和舍弟无意冒犯只是姑娘长得很像我们的一位至亲所以唐突了。不知姑娘可否转身?”沉稳的声音起先还很流畅可是渐渐的却也多了一丝隐忍。 “主子这天也沉了您赶紧回去吧不然爷该着急了。主……奴才给——” “罢了你叫她什么?”弘明猛地打断了小李子的话话语中急切异常。 “主子啊!”小李子楞了下直直的回答。 “她便是陪阿玛在景山的女人?”弘暄激荡的话音才落我的身体便猛地被他转了过来身后的小李子赶忙扶住了我。 “你——”弘暄语噎先是看着我的面容瞪大了眼睛继而瞧着我的肚子迟迟无法开口。 一时间几个人无人开口。他们沉沉的看着我眼中激动、疑惑却又企盼我沉默的叹气小李子一个人盲目的看着我们抓不着头绪。 “我想你可能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久久弘明按住按耐不动的弘暄沉着嗓子问道。 我无语咬紧了唇畔犹豫着说、还是不说? 许久我幽幽叹息终是抵不过心底浓浓的企盼只是拉过弘明的手在他的掌心慢慢的写下两个字:“妈妈!” 细长的手指顿时一震反手便握住了我的“你是额——” “弘明完颜凌月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我只是我而已如果愿意你们唤我妈妈便好了!”笑着瞧着他又看了看一旁渐渐明白的弘暄终于吐出了心中憋闷的气。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您?”弘暄急忙拉起我另一只手虽然眼中有些许的疑惑但是看到弘明失去了冷静他却坚信了某种可能。 瞧着他们急切的面孔我莞尔一笑。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要走只要知道彼此安好便是最大的幸福!弘明弘暄只要可以和胤祯在一起我便很开心了。所以以后的事情你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们……便很欣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可是我们……”弘暄顿时哽咽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昨儿个我去十三伯府上他就已经病得不轻了。可是刚才我接到消息说十三伯他、他——九伯没了为什么十三伯也这样……”弘暄顿时哭得无依死死的拽着我的袖子不肯放手。 “弘暄?” 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胤禟以前总是把所有新奇有趣的都给他玩儿凡是他开口的便没有胤禟做不到的。而胤祥自雍正年间便一直照看着弘明、弘暄更何况弘暄很得他的心而他又是怡亲王自是宠他由他! “弘暄天晚了让妈妈走吧阿玛会担心的。而且、而且妈妈身体撑不住的……”弘明叹气用力掰开弘暄的手。 他总是这样一双通透的眼睛便可以看清一切。 在他的漫画本上我曾经画了很多很多的图片小时侯的记忆即使忘记可是画片上的图象那简短的语句却清楚的记下了曾经的点滴。 那幼小的孩童第一次咧着嘴巴喊“妈妈”;他抱着算盘窝在我的怀里“妈妈”、“妈妈”叫个不停…… 记不清自己是怎样与他们分别的只是回来的一路上迎着小李子愈加迷惑的目光我只是沉默着任泪水慢慢滑下。 有些事情不是想忘便可以忘记也远没有说的那般轻松! 欢喜歆韵 雍正八年五月初四雍正帝亲临怡亲王府悲恸不已辍朝三日。(..info好看的小说)初五再临丧次奠酒举哀。谕称:“自古以来无此公忠体国之贤王”“显名厚德为宇宙之全人。”谥曰“贤”配享太庙。诏令怡亲王名仍书原“胤”祥。 …… “辅政之初阿其那包藏祸心扰乱国是。隆科多作威作福揽势招权。实赖王一人挺然独立于其中镇静刚方之气……王之年齿小朕八岁不但赖王襄赞朕躬且望王辅弼于将来为擎天之柱石立周公之事业使我国家受无疆之福。此实朕之本怀。岂料王竞舍我而长逝耶!” …… …… 墨黑的笔记淡淡的晕染在纸张之上像是渲染的梅花绽放开来。 幽幽的叹息我颓然的放下手中的折子靠在椅子上闭紧了双眸。 胤翔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那一日他离去时含笑的眼眸那笑意中淡淡的满足透着浅浅的忧伤却怎么也无法挥出脑外。 胤翔或许这一生你得到的便是这贤王之称――忠、敬、诚、直、勤、慎、廉、明! “盈盈?” 吱呀声倏然传来我微怔侧头看去胤祯正倚立于门口。西斜的阳光射进镀在他黑色的长衫上半明半暗之间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我猜你就在这里!”他轻笑步伐轻缓一步步地踱近半眯的眼睛瞥了眼书桌上的奏折微微紧了紧唇角。 “胤祯……”我低唤却觉得口中的苦涩渐渐蔓延肚子也闷闷的疼了起来。 “嗯?”低沉的闷声听不出情绪只是他手心的温度却温暖了身体。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变老了!”心底思虑终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仰着头轻轻的环住他的腰际。 “你老?”他忽地笑了起来目光掠过我望着窗外带着薄茧的指尖细细的摩挲着我的脸颊“那我算什么?古董?” 我嗤笑只是依着他懒得再开口。 六月的天气高温已经袭来稍有动作便是燥热难耐。前两天的一场大雨冲刷了暑气可是今儿个却又有些闷热。 “盈盈有些事情终会过去的!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可是千万别憋出病来这、唉……”他沉思了片刻斟酌着说忧虑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我。 幽幽的叹息声好似在我的心底划开了一道缝儿那尘封的一幕幕回忆蓦然袭来那般猛烈那般沉痛! “我只是觉得……愧疚……”我深深地吸气压下心口传来的阵阵憋闷。 早年的云淡风轻本以为随风飘散谁成想风却又吹了回来。 他的落寞他的忧伤我曾自以为是的想要抹去可是我却制造了更多的伤痛给他而那却是他一辈子难以逃脱的枷锁。 如今我找到了胤祯可是他呢? 曾经的年少如今想来却―― “盈盈你看着我!”胤祯猛地蹲在我的身前平视着我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凌月已经走了属于她的前世也早已结束。(..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你只是夏盈盈是我的妻子我得女人你没有亏欠任何人!你来只是为了我!” 深邃的眼眸溢满了怜惜粗燥的手指轻柔的拭去我眼角的湿濡“如果真的有亏欠那也是我欠他的!因为……从你走进我心底的那一刻起我便再也无法放手!” 呢喃的话语轻缓的落在唇畔和着丝丝清咸交融在彼此的唇际间。我抓着他的手紧紧地抠进了皮肉。 这一个月来心头笼罩的薄雾渐渐消散。 炽热的呼吸仿佛瞬时燃烧了干燥的空气火星摩擦声隐隐在耳畔响起。后背上的宽厚手掌隔着层层的衣物却灼烧了我的背脊。顺着他小心的抚触我得呼吸渐渐急促。 湿濡的舔噬沿着耳垂慢慢下滑流连在锁骨侧我想要推开他身体却无意识的将他拉得更近。 “胤祯……” 这样的耳鬓厮磨已经隔了太久。久得我仿佛已经忘记深夜中将我轻轻揽入怀中轻摇折扇的熟悉气息;以及那紧绷身体传来的隐忍喘息。 情正浓时胤祯仍小心翼翼的环着我的肚子可是紊乱的呼吸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倏然小腹一阵闷疼在我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时两腿间便感到了阵阵湿濡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下。 意识顿时清醒我一把推开他蜷着身体大口的喘息着。然而一阵阵揪心的疼却瞬时袭上小腹渐渐蔓延到身体四肢。 “盈盈?怎么了?”胤祯跌坐在地上眼底暗沉待瞧清我因疼痛而紧皱的面孔后却顿时慌了手脚“小李子快去叫太医快――还有稳婆――” 他向窗外大声喊着自己则迅的将我抱起朝着卧室跑去。 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自院外响起碰撞声催促声夹杂在一起在耳旁不住地响着。 “盈盈你别怕啊!”喉结滚动胤祯连连深呼吸握着我的双手握得死紧带动我得手臂一阵轻颤。 “胤祯我没事!”我趁着换气的刹那忙出声安慰他。 胤祯的面孔苍白得仿佛浆过了一般好似秋风中的落叶颤抖着飘摇。 “爷您还是出去等吧!”一旁的嬷嬷瞧了瞧我又看了眼胤祯终是开口说道。不过她才出口的话却被胤祯用力的吼了回去顿时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阵阵疼痛自小腹闷闷的传来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渐渐来临然而痛得麻木的右手却被他紧紧的扣住。 我侧脸瞧着近在咫尺却仿佛正经历着磨难煎熬的他“胤祯你出去等我!” 看着他惊颤过渡快要昏厥的样子我真的无法集中精力。 “不要!”他想也不想的拒绝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力度反而透着一丝颤音。 “胤祯――啊――” “夫人您用力啊!” “盈盈?” 小腹坠坠的我闭眼用力的深呼吸可是却愈感觉到右手掌心传来的颤抖“胤祯你要是再不出去我也不要生了!” 我赌气说道不住地喘气。 上一次生弘暄的时候给胤祯留下了太过恐惧的记忆所以现在的他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沉静、稳重。 “盈――”僵白得面孔一脸的打击之色黑亮的眼眸模糊一片如深渊一般然而他指节处传来的声声轻响却在吵杂中那般清晰的传入耳中。 “我没事的我还想……陪着你一起变老呢啊――” 疼痛再次袭来我死死的抓紧床上的被褥抠进了棉芯然而肚子的肿胀却始终盘旋着。 汗水浸湿了衣衫脸上仿佛被水淋了一般不住地淌着汗液浸入了薄被。 院外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小李子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屋内不知何时已然点上了蜡烛阵阵晕黄的光朦朦胧胧的笼罩着投注在床幔之上。 阵阵疼痛仿佛早已麻痹了自己只是机械性的随着嬷嬷的声音用力、呼吸。忽然在一阵推力之下小腹顿时一空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啼哭声。 ‘砰’―― “爷――” “盈盈?” 眼前微弱的光亮瞬时被黑影覆盖我慢慢的睁开眼眸黑暗中对上他清澈明亮的眼睛那里写满了怜惜与不舍! “恭喜十四爷是个小格格呢!您瞧这孩子才生下来这眼睛就亮的和什么似的呢!”嬷嬷赶忙抱着包裹好的婴孩凑到胤祯跟前儿。 “格格?”正为我擦拭额头的手微微一顿他猛地转头半扬的唇角动了又动却迟迟说不出话来只是手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 “是啊爷!小格格很漂亮呢像个瓷娃娃似的!”嬷嬷更靠近了些将孩子轻轻放到胤祯的手上。 “我有女儿了!”咧开的嘴角痴痴的瞧着包裹里的宝贝“盈盈我们有女儿了!”他念叨着小心的伸出食指轻碰孩子的脸蛋。 我瞧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撇唇摇头“怎么还是这么丑?” 皱巴巴的小脸可是眼睛却真如嬷嬷所说出奇的澈亮。 “哪里丑?我的女儿是大清朝最漂亮的格格!”胤祯埋怨的瞥了我一眼自己抱着孩子笑得开怀。 我轻笑忽觉疲乏才想休息另一阵疼痛却瞬时自腹部窜起。 “胤祯!”我大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好像好像还有一个!”我死死的扣着他的手腕看着正收拾东西的嬷嬷们忙又跑回跟前儿伺候着。 胤祯顿时呆愣瞧着怀中的孩子再看看疼痛难奈的我直直的化为雕像。 “我怎么就没想到会是双胞胎呢……这颗怎么办呢?要不然……不好!那……” 我虚弱的躺在床上歪头瞥了眼绕着桌子自言自语的胤祯不禁失笑继而望着身旁两个同样皱皱的面孔微微的怔神。 她们的将来会是怎样的呢? 现在只是雍正八年待到乾隆年间时她们也有五、六岁了那个时候仍要她们步入每一个皇族女子的后尘吗? 弘明、弘暄有他们既定的命运在走可是史书记载外的她们呢?我的女儿我只希望可以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过完属于自己的人生便好。 京城的繁华并不适合她们!而我与胤祯的未来也绝不愿束缚在这一方天地中。以后的岁岁月月只愿自在逍遥便好。 慢慢的抓紧胸前的玉佩脑中快的盘算着。 “盈盈你倒是说句话啊!当初我起的名字你总反驳说不急不急现在宝贝儿都出生了怎么能不急啊!”黑影瞬时凑到我身旁不过却笑着趴在床边逗弄着两个小孩儿。 沉思被打断我听了他的话不禁失笑“是谁当初一个个否决的?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我瞪了他一眼从被下抽出一张纸片塞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梓歆、梓韵?”浓黑的眉眼轻皱他侧头睨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孩子“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还偏要看我着急你真是……!” 唇上一痛我忙不迭的推开他兀自窃笑着歪道一旁。 “我这叫有备无患!胤祯大女儿叫梓歆小女儿叫梓韵好不好?”我凑近拉着他的袖子央求着。 这个名字可使我想了很久的从怀孕时起我就期盼着生一对双胞胎。 胤祯目光沉沉瘪着嘴巴一瞬不瞬的看着我难掩失落正当我打算放弃时他却忽然狡黠的笑了眼中闪过一抹得逞“宝贝说什么都是好的!梓歆、梓韵好字号寓意更好!盈盈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低浅的话音在颈项间响起他紧紧地将我扣在怀中胸膛颤抖起伏着。 生命降临的喜悦慢慢淡去亲人逝去的忧伤流光的岁月匆匆而过不变的却始终是长守的浓情。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自从有了梓歆、梓韵平淡的生活顿时变得多姿多彩牙牙学语的稚嫩童声清脆悦耳的顽皮嬉闹声胤祯气急的大叫声日日在寿皇殿上空漂浮。 雍正九年四月梓歆、梓韵十个月 “盈盈盈盈!” 才跨进屋门便听到胤祯兴奋得大叫声我失笑朝着内室走去。 “今天她们又怎么了?” 胤祯每天最大的兴趣便是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然后兴奋得向我汇报那激动得神情俨然是一个清涩的少年。 “盈盈梓歆唤我阿玛了!她叫我了!”胤祯回头忙不迭的将我拉到身旁细心的再次引导着一声声‘阿玛’! 可惜坐在床上兀自玩儿得开怀的两个小孩儿一点儿也没有体会到他的急切心情。 “宝贝叫阿玛!” …… “来叫阿玛!” …… …… “阿玛!” 良久两个孩子连连揉眼蹒跚着向我爬来无奈胤祯在一旁拉着她们教导不肯放过。最后不知是谁瘪嘴嘟囔了一句换得他瞬间惊喜地笑容。 怀里抱着梓歆我低低的笑了。 其实昨天她们就已经开口唤过我了! 雍正十一年腊月梓歆、梓韵4岁 “呜……” 嘤嘤哭泣声自书房传来我自院外走进微微蹙眉朝着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心底疑惑不已。 “怎么了?”胤祯的声音瞬时传来心底盘旋的石头终于放下。 “阿玛……”呜咽声顿时化为软软的轻唤两道嫩脆的声音同时响起“刚才我们不小心打破了额娘最喜欢的瓷瓶。” “额娘一定会生气的!”一道声音补充道。 站在窗外我失笑不已却只是驻足倾听。 “不会的你额娘怎么会生宝贝儿的气?告诉阿玛你们打破的是哪个瓷瓶?”放低的声音一片轻柔好似怕惊吓了什么一般。 “就是额娘和您一起烧得那个丑丑的瓶子!”清脆的声音分辩不出是谁的。 天啊!她们竟然把它打碎了?! 那是我和胤祯去年一起烧得瓶子纯粹的消磨时间不过的确很丑! “你们怎么――” “阿玛怎么办?”严厉的谴责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软哝哝的童音盖过。 “你们啊下次再也不能这样顽皮!等你额娘回来就说是阿玛不小心打破的知道吗?” “知道!是阿玛打破的!”顿时精神的话音伴着嘻嘻的笑声消散在浓浓寒风中。 我立于门外摇头不已! 雍正十三年六月梓歆、梓韵六岁 “阿玛阿玛!” 稚嫩的童声传来坐在位上的胤祯‘噌’的起身一把抱住了冲进门的嫩绿色身影。 “宝贝儿怎么了?”胤祯笑得满脸宠溺抱着怀中小小身影轻声问着。 “姐姐说要爬树抓家雀儿――” “什么!这个梓歆真是……” 墨色身影瞬然消失徒留一个娇小的娃儿笑得脆脆的脸颊上一片得意之色! “梓歆你又骗你阿玛!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不惹你阿玛着急啊!”我无奈的摇头。 古有慈母多败儿这里却是慈父多霸女。 “反正阿玛是只纸老虎!”梓歆噘着嘴拉着我朝外走去“额娘为什么您总能认出我们啊!一点意思也没有!” 院外阳光明媚胤祯正站在一棵半高的树下朝着树杈上同样身着嫩绿色衣衫的身影大声喊着。 “梓歆你给我下来!” 胤祯绕着树转想要将梓韵抱下却又怕闪躲的她摔着。 唉!难怪她们捉弄他难怪胤祯平时只叫她们宝贝儿! “不要!”小小的身影抱紧了树杈笑得开怀。 “下来!”低沉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严厉树下的身影站得笔直。 …… “阿玛我是梓韵您怎么总认错人啊!”噘起的嘴巴翘得高高的白皙的手掌在阳光下透明“阿玛您要接住我哦我跳了!” 话音才落一抹嫩绿便迎风落下稳稳的落于胤祯的怀中娇脆的笑声悠悠飘荡于院落之外。 深夜晕黄的烛光柔和的洒下微微凉风自窗外拂过捎来一丝夏意。 床铺上两张同样娇俏可人的面孔静静地沉睡着没有了平日里的淘气闹人伶牙俐齿乖巧得不可思议。 看着她们我才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便已是雍正末年。 一切似乎将要结束。 手下忽地一暖我蓦然回浅浅一笑。 浪漫的事 “你怎么过来了?”步出屋外我低声询问一旁的胤祯。 “等了你很久也不见你回来!”他笑握紧了我的手。 明亮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我踩着他的影子低头慢慢的走着。 暖暖的夏风拂过了衣摆荡起的秋千上飘扬着彼此的衣衫。 “胤祯如果……能够离开这里你……最想去哪儿?”歪头靠在他的肩上我遥望着清亮的明月幽幽开口。 紧搂我的身体微微一怔良久他才轻叹地开口话语中是从未有过的沉重“盈盈陪我守在这里是不是——” “你乱说什么我不爱听!”我气怒噘嘴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离开了景山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游山玩水?” 真正的放下一切离开满是是非的京城!沉溺于江南细雨大漠孤烟做那青海湖畔相依偎的身影。 胤禟的选择让我清楚地明白皇子有皇子的骄傲与尊严并不是所有的责任都可以放下。胤祯宠我、疼我可我却不希望他在迁就我的时候隐忍了自己。 只要是胤祯的选择那便是我的选择。 “胤祯其实在我们大婚前我便和胤禟一起做生意。胤禟的很多产业都有我的财产而且微雨一直在广州经营者保泰楼。那里汇集了胤禟大部分的财产。虽然雍正查封了盈月楼可是主要的财产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转移了。”我嗫嚅着说不敢抬头看他。 以前的自己不知道他们的最后结局是什么所以我不敢说也没有必要说。可是现在既然打算要离开那么便要有所准备。 无论是陪着胤祯留在京城抑或是云游四方经济财源永远是不可或缺的主要支撑。 低鸣的虫叫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我不知道胤祯是否会责怪我这些年的隐瞒?心底不禁有些惴惴的小心的瞥着一直沉默的他。 低沉的浅笑缓缓逸出细长的手指倏然挑起我的下巴我顺势抬眸月光下他的眼眸清澈如水明净温暖却迟迟不语只是指尖不断的轻扫我的皮肤。 “唉……”幽然叹息我心底一沉他却忽地笑了撇唇摇头“我还在想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 “你知道?” 我以为我瞒得很好! 瞧着他舒然的笑意我不禁疑惑。 “起初的确不知道但是夫妻二十多年倘若这些事情也无法察觉那我岂不是太失败了?宝贝儿的事情我自是放在心底的!”挑逗的细吻落在唇角上扬的眉眼饱含笑意。 “宝贝儿?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宝贝儿!”我抿唇朝着屋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胤祯顿时大笑不已将我搂在怀里轻晃“盈盈吃女儿的醋了!” “我才没有。”我嘴硬不肯承认。 “好、好没吃醋!”他嗤笑不已。 想着自己看到胤祯宠梓歆、梓韵时心底曾升起的异样情绪我也不禁笑了起来。看来自己还真是吃起女儿的醋了! “盈盈你是不是心里有事?”话锋一转胤祯忽地转头认真地看着我。 扬起的笑丝瞬时僵在脸上像是播放慢动作一般唇角一点点拉平直到抿为一条直线。 深深的吸气一丝叹息幽然滑出“胤祯四哥今年恐怕……”我迟疑着说一瞬不瞬的凝视他的眼睛。 惊诧顿时闪过他的眉头倏然地拧紧黑亮的眼眸渐渐模糊看不清底色。胤祯沉默着深深的吸气直直的看着我却不言语。 “胤祯?”小心的握紧他微微泛凉的手掌我轻唤着。 “你、是说四哥今年——”微顿的话语迟迟没有下文。 自若的脸上布满深沉看不清他沉默的背后然而从他眼眸里的光亮我却知道他的担忧。 即使那些年他们闹得水火不容积怨不少可是近几年他们之间的情况已经有所缓和。对雍正胤祯也不再针锋相对奏折上的顶撞也仅仅是气话逞一时之快而已! 迎着他略显沉痛的表情我迟疑却坚定的点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胤祯沉沉的看着我干涩的嘴唇闭了又开不住的深呼吸。 良久他缓缓地睁开紧闭的眼眸眼底一片平静“盈盈我记得你以前常说有套院子要到南方建才有情调。等离开了景山我们便带着梓歆、梓韵到江南去吧!京城的一切只是昨日的浮华!至于弘明和弘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不要太多虑了!” 眸底氤氲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重重的点头。 雍正十三年十月二十四日 一大清早儿胤祯正拉着两个孩子在院里锻炼身体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阿玛那是什么声音?”正蹲着马步的梓歆‘噌’的跳了起来跑上前拉着胤祯的袖子问道。 平日宫里派人来时也是毕恭毕敬的凡事都小心谨慎不曾有过喧嚣。所以今日的声音着实让人奇怪。 “谁让你起来了?”胤祯挑眉只是瞧着暗自吐舌的梓歆对那些声音没有丝毫的理睬。 “阿玛我累了!” “我也是!” 两个身影一边一个瞬时将他牵制住胤祯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训斥的话咽在喉中不住地摇头叹气。 对女儿可不像当初弘暄那般胤祯是一点重话也舍不得说! “爷主子宫里来人宣旨了!”院外小李子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脸上一片慌乱。 闻声我和胤祯对看一眼默默地抬步走去。 “从前允禵狂肆乖张不知大义罪戾种种皆获罪皇祖之人。我皇考悉皆宽免。因恐其在外生事复羅重谴不得已加以拘禁乃委屈保全之大恩也。今朕即位念及其收禁已经数年定知感皇考曲全之恩悔己身从前之过意欲酌量宽宥予以自新……” 尖细的嗓音在寿皇殿上空阵阵盘旋搅得脑汁生生的痛着心底却顿时觉得有什么堵在中间似的憋闷难耐! 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争斗终于彻底的结束了! 我侧头瞟着身旁的胤祯。他始终低垂着面孔看不清神色然而背脊却挺得僵直。 无力的叹息我紧紧地抓紧胸前的玉佩。 我们的将来只有靠它了! 紫禁城 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怀着忐忑的心情犹豫不决的面对雍正。可是今次来那个高坐于宝座满面陈冷却有着迷惑眼神的人却早已不再。 这幽幽的紫禁城又送走了一位君主迎来了新的主人。 眼中仿佛闪过烛光下挑灯夜读的模糊身影颤抖的手指握着不稳的毛笔却执意的一本本批改着。 曾经怎样的怨也终该烟消云散了! “夫人您仔细着脚下。”清润的声音换回了我游离的意识我顺势抬眸朝着眼前的妙龄宫女温和一笑。 前几日胤祯入宫谢恩的时候我便将玉佩交予他手中让他务必转交到澜熹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手上。 自从那日之后我心底便一直不安凌月已逝不知当日的诺言可还当真?! 直到今天我接到懿旨奉旨入宫。 “民女夏氏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毕恭毕敬地叩在地。 “起来吧!” 片刻迟缓的声音幽幽响起沉稳中自有一股压力“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闻言我轻咬唇缓缓扬头。 澜熹面色平淡眸底清深凝视了我良久方挥手让身旁的人全部退下。 “你怎么会有这个?” 清翠的碧玉在她白皙的手掌上轻晃澜熹不急不徐的看着我昔日甜美的容颜略显苍老明明是温淡的笑意却让人感到凛冽的寒风来袭。 我抿唇不答反问:“恕民女冒犯太后可还记得当日的承诺?”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谁拿着这个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尽我所能得帮你完成。”盯着她忽然惊讶的面孔我一字一顿的说。 “你、你……”细长的指尖颤颤的指着我满目的惊魂。 “太后当日您对凌月的承诺可还算数?” 澜熹不语只是直直的盯着我瞧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似箭的目光越来越锐利却在瞥到玉佩时瞬时软了下来渐渐的浮现丝丝暖意。 “罢了既然她相信你我没道理不遵守承诺。年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便会倾力去做!”扬起的眉梢似是回到了昔年那般年轻依旧。 浓浓欣喜顿时溢满心底我压抑着激动之情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恭敬的递于她的手中。 我想说的话信中自已详细说明。 “民女代凌月谢太后恩准之恩!”跪拜后我背身缓缓退出。 昔日的繁花似锦终将似梦而去而我与胤祯也定将逍遥自在。 “等等你到底是谁?” 才扶上把手背后威严的声音顿起我微顿却并没有回“太后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想守着他而已!” 语毕我猛然开门大步离去。 这些话这种心情她懂的! 离京的官道上 “盈盈为什么皇上会同意我们离京?我那日请辞他明明拒绝了。”胤祯皱眉疑惑的看着我。 我瞧了瞧马车上睡得正熟的可爱身影忙嘘声说道:“秘密!” 胤祯撇唇摆明了不相信我却不再追问反而摩挲着我的脸颊笑得轻松“盈盈我们先去哪里?” “广州!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刷’的打开折扇凝视着扇面中的江南烟雨色。 “九哥也有这样一把。”胤祯歪着身子抱紧我下颚抵着我的肩膀懒洋洋的开口:“那时我跟他要了几次他都小气的不答应。” 我轻笑没有答话。 “去完广州我们去哪儿?”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目迷离。 “绍兴、杭州、苏州我们还可以去青海湖你答应我要再去看的我们也可以去塞外欣赏长河落日大漠孤烟我们还可以……” 宏伟瑰丽的景象仿佛瞬时在眼前展开:天青色的暮色烟雨朦胧中露出婉约;碧草连天的草原纵马狂奔的身影;湖水清幽似画岸边人影相携共看朝阳与夕照…… 舒适的马车在凛冽的寒风中在茫茫的官道上缓缓而行。 “盈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始终是来时的样子?” “笨啊如果我也老了谁来照顾你?” “可是你曾经说过要陪我一起变老的。我都快成老头子了可你却仍是这般年轻!” 无奈的笑声悠然传出。 “盈盈你再唱一次那歌好不好?” “哪?” “就是当年我们在海边时我背着你你唱的那!”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 …… ——古代完 意大利 米兰 XXX宴会厅 “盈盈表一下获奖感言吧!顺利夺得金奖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室友金敏恩轻碰我胳膊笑得贼兮兮的目光却不时的瞥着某个方向。 我瞥了她一眼微啜杯中的红酒嗤声道:“无聊!” 陈红的酒水在透明的杯壁上慢慢旋转丝丝水纹旋转着涌向中心。 明明是二十二岁却仿佛是七十二岁一般经历了太多的沧桑与沉浮。至今脑中仍能浮现胤祯离开时脸上洋溢的浅浅笑意那上扬的唇角那疏散的纹路。 能够与他相知相守即使是在前世的轮回中即使要靠回忆来缅怀一切但是对我来讲今生亦无憾! “盈盈你很没劲儿耶!我总觉得你这次回来变了不少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还是一样的拼命可是又不同于以前。哦……是了!”她忽地拍着脑袋说道:“我知道是眼神!以前你啊眼里除了图纸一类的几乎没有别的可是现在呢你闲下来的时候眼眸便总像浸在水雾中一般迷蒙游离。喏就像现在这样!” 我微怔心底蓦然地一沉仿佛被人窥探了内心一般脸色顿时一变却仍是镇静的瞥眼“无聊!” 懒得再和她周旋我瞧了瞧时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喂盈盈你别走啊!唉――你等等我!”身后不断传来敏恩的声音在宴会厅里格外瞩目我只得放慢脚步等待她。 “盈盈你干嘛订了明天的机票回国啊!多可惜今天很多公司找你耶!” “工作的事情不急。我想先给自己放段假期调整一下心情。”为了这份参赛设计我足足奔波了近两个月。 或许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沉淀某份思念吧! “那也不用那么赶啊!喂你打算到哪儿度假啊?”她八卦的问。 “青海湖!”想也没想的我脱口而出。 你喜欢?那我们下次还来! 曾经他如是说!那汪洋的碧波鉴定了我们一次次的诺言。.info[] 如今他不在了我却仍然想要守住这份承诺到青海湖去寻找相依偎的影踪。 心口阵阵的闷痛徒然袭来我咬紧唇畔沉淀着思绪。尤记得自己回来时候的那种离别伤痛虽然没有了上次的绝望与痛彻心肺然而心底仍是留有一丝浅浅的遗憾。 很多事情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两世的美好回忆却不再有人与我分享! “盈盈盈盈!”敏恩一把拉住前行的我。 “你到底要不要走?”我还要赶明早的飞机呢! 我有些不耐烦而更多的却是想一个人静静。 陡然的空闲后是无尽的失落与彷徨。 “当然走!可是、那边有个帅哥从你进场起就一直在看你几个小时从没挪开过眼睛耶!”她凑近向我指了指某个方向。 “无聊!”不愿再理会她我才要转身却被她大力的拉住了胳膊“看看吧不看怪可惜的!难得在这种场合碰到这么优质的东方帅哥!” 眼眸无意轻扫不知为何透过层层人群我却一眼便看到了他。 上扬的唇角噙着一抹懒懒的笑意幽黑的眼眸似深潭般无尽。 我蹙眉心底涌起一抹奇怪的感觉再次抬眸的时候他笑着向我举杯。 那眼中的坚定与势在必得让我顿时怔在原地仿佛时光倒流我又看到那个倔犟的少年不服输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却执拗的不让我现。 摇摇头再也不敢乱想我逃难似的跑离了宴会厅。 “女士们先生们我市你们的机长欢迎大家乘坐……” 裹紧身上的薄毯我歪头在椅背上懒洋洋的靠着听着广播中传出的声音眼皮渐渐沉下。 昨晚我一夜辗转无眠脑中始终浮现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明明是两张不同的面孔却偏偏奇迹般的融合在一起。 忽地放在椅把上的手不小心被别人碰了下我换了个位置躲离了那片温暖。不到三秒钟温暖再次贴近这次直接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我蹙眉却没有拿开眼罩只是用力的抽手却被对方死死握住。 拉扯几下仍然无法抽出我顿时气急一把扯开了眼罩! “你――”开口的声音顿时哽在了喉间我瞧着面前笑得得逞的面孔久久无法找到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说自己对你一见钟情你相信吗?”低沉的嗓音悠扬悦耳。 我顿时惊呆眉头紧皱口中的话更是迟迟无法说出来。 这个人? 有问题! “先生有问题请找空乘人员如果你再骚扰我别怪我不客气!”刚才一直没注意他说的竟然是标准的中文。 我用力的挥去手背上却反手背他抓牢了手腕挣脱不开。 “我不会放手的!”深沉的眸底满是笑意“因为……从你走进我心底的那一刻起我便再也无法放手!” 我顿时惊呆脑中却不断地重复着这段话一遍又一遍。 不同的声音相同的话勾起了往日的记忆。 眼眶微酸心底空空的。 蓦然唇上一热我抬眸却望进了一汪深潭清澈明亮…… 胤禟篇 无尽的黑暗中角落的洞隙里透出薄弱的亮光似是残烛一般在狂风中摇摆挣扎着影影绰绰。(..info无弹窗广告) 刺鼻的恶臭在憋闷得潮室中漫布呛得我连连咳嗽仿佛要咳出心肺一般。虚弱的手臂撑着地面一阵干恶。可是几日来水米不进又能吐出什么? 微硬的干草摩擦着掌心夹杂的几根细柴刺痛了皮肉。我拨开挡在眼前零乱头猛地靠在墙壁上大笑不止。 哈哈哈…… 这便是我爱新觉罗·胤禟的下场吗? 四哥你够狠! 可是我不甘心死也不会甘心! “胤禟倘若有一日你已到了生命的尽头对今生的种种可会后悔?” 恍惚中轻柔的话音朦胧的响起忧伤的眼眸中漫着浅浅的水雾“即使你可能做了误及终生的决定即使你为此付出了惨痛甚至是生命的代价不再荣华不再富贵么?” 昔日的话语今日想来才觉得她竟看透了一切。 “对只要是我选择的我便决不后悔!”那时的我如是的说。 时至今日坎坷至此我的确没有后悔只是不甘心而已。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连最后一面也无法看到?那清丽婉约的容颜却只能在梦中遥想…… 颤抖的摸索出袖中的瓷瓶阵阵冰凉透过瓶壁传入皮肤。 我深深地吸气淡笑着、迟疑着、颤抖着拔开了瓶塞。瞬时清淡的凛冽香氛慢慢的淌入了口中。苦涩的毒酒混着一丝清咸缓缓滑下。 朦胧中我遥望着无尽的黑暗眼中却顿时闪过了很多很多那满载的幸福那心甘情愿的守候化为动人的甜、锥心的痛、无尽的苦、无望的悔…… [之一] 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以为这只是诗词中的盛赞然而她抬眸的刹那却似惊雷闪过天际我只觉得皇宫中的女人顿时变为庸脂俗粉毫无颜色可言。 “谢谢!”轻柔悦耳的声音。 低垂的面孔倏然抬起一张精致柔美的面孔水雾般迷人的眼中惊吓未除却又瞬时迸出惊讶于欣赏那么的直接那么的纯粹只是一瞬间却印入了我的心底。 不是绝美的容颜可是顾盼流离间却有一股婉约的娇俏不似一般女子害羞扭捏的闪躲没有丝毫的献媚于阿谀有的只是纯然的惊叹! 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的女子没有丝毫的顾忌这么直白的盯着男人瞧。虽然那只是闪神的刹那。 然而只是这一眼我却可以断定她绝不像外表那般柔弱! 许多年后我才真正的明白原来这一刻便曾经是永恒! 我应该生气地因为她这样无礼的看我因为她刻意拉开了我们的距离因为她顿时疏离的话语。可是凝视她低垂的眼眸那浓密的睫毛投注下淡淡的阴影我却迫切的希望从此她的眼底有的只是我的身影一如她刚才那般! 是的我希望! 然而却只是希望而已! 当天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我状似漫不经心的提到了她让额娘留意着。可是谁成想皇阿玛一声口谕却将她指到了永和宫。 虽然心底有几分不愿可是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宫中的女子何止千人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各有千秋兴许我也只是一时的兴趣热度过了便也会忘记。更何况德妃娘娘最疼爱十四弟倘若我有意于她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至于四哥和十三弟我更是放心。依四哥冷漠的性子又怎会留意到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十三弟自从敏妃过世后便常常不见影踪。 多年以后每当午夜梦回间我常常自嘲的问着自己:倘若当初我不是这么自信满满是不是我们之间便不会这般? 在她离去的刹那心便不会不可抑制的痛?! 或许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决定!我对她永远差了那么一步。 然而这小小的一步便是一世! [之二] 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那滑腻的触感让我舍不得放开。然而瞧着她下颚处无法掩饰的瘀红怒火却铺天盖地般的涌上心头。 我狠狠的看向一旁那个冷静自若的人握紧的拳头不自觉地颤着。那是我的四哥我从未放在心上的人第一次让我尝到了愤怒。 我怎么会傻得以为他不会留意到她? 塞外之行她吐得昏天暗地一些宫女太监都在暗地里嘲笑着她。 清风拂过马车的窗帘微微扬起纵马奔过的瞬间苍白嬴弱的面孔顿时闪入眼中。虽然只是一瞬然而她毫无血色的双唇黯淡的眼圈虚弱的样子却久久无法忘记。 一阵若有似无的刺痛划过心头我顿时怔愣在原地。 “九哥看什么呢你?”十四弟回头喊道我忙收敛了神色望着闭合的窗帘暗自下定了决心。 完颜凌月塞外之后我定会恳求德妃娘娘! 行车之际我命丁顺去暗中照看着她听说她要了很多的床褥又将车轱辘做了点改动。听着丁顺详尽的汇报心情说不出的愉悦、轻松。以后的几日她的晕车症倒真是好了很多也让我颇为放心。 私下里我几次和十四弟提起她可是十四弟却总是故意岔开话题实在躲不过时也是口气僵硬的嚷上几句眼眸中闪着矛盾的愠怒。 我不解可也不好再说只是想着过些日子便好。 博君一笑为蓝颜! 呵我只听说过冲冠一怒为红颜可这博君一笑为蓝颜却闻所未闻。不过这样的诗句却不像四哥所作倒像是女孩子家的口气。 瞥了眼四哥书桌上的字条我不禁嗤笑然而脑中却不期然闪过十三弟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十三弟脸上毫不掩饰的纵容那种无奈却又心甘的甜蜜以及她眼中匆匆闪过的促狭的光亮。 狠狠的摇头用力的压下心底的躁动我不愿再想。 马场上人声喧闹众人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远处纵马奔跑的身影或许更多的视线也是同我一般紧紧地追随者那一抹娇红在太阳的尽头耀眼而眩目。 这样的马术怎么可能上不去马?又怎么可能跌下马? 自嘲的轻笑眼神却随着她流转。 被风吹起的长漂浮于半空中白皙的面孔镀着一层淡淡的金晕。她眼中的晶亮那满载的自信却似一块巨大的磁石紧紧地将我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瞥眸的瞬间十三弟笑得骄傲好似拥有了所有一般。四哥轻扬唇角对这样的结果好似早有预料。 我嗤声才向和一旁的十四弟说上几句却现他此时目色深沉紧蹙的眉峰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某一点。 咯噔一下心底莫名慌乱我小心的瞥视着神态各异的几人却觉得哪里被我忽略了。 精湛的马术冷静自若的神情不卑不亢的态度犀利的话语甚至让八哥一时陷入了困窘。 原来八哥竟然派人调查她。我小心的瞥了眼十弟和十四弟的方向原来他们也知道?! 来不及细想其他因为我在皇阿玛的眼中看到了激赏。心底突然惴惴的怕她的出众被太多的人看到因为她只是我的是我现的宝贝! “恭喜十三弟恭喜凌月姑娘赢得比赛。凌月姑娘骑术精湛日后九爷我可要领教一二。” 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待皇阿玛离去后我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凝视。 她怎么可以那样看他! 愤怒瞬间席卷了理智冲动的话脱口而出。然而望着她指缝间溢出的鲜红心却闷闷的痛了起来。 看着她疏离的态度满腔的嫉妒无处可望着他们相搀的身影越走越远我仿佛感觉心底的温暖正慢慢的远离。 博君一笑原来如此! 只是我却不是她的君! 从来不是! [之三] 瞧准她离开了筵席我忙抽空借口脱身顺着丁顺指引的方向快步赶去。 自小到大哪个女子见了我不是一副羞郝忸怩的姿态唯有她总是刻意的疏远我好似躲避着什么一般。 爷难道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天下的女人那么多只有我不想要的哪儿有我得不到的?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我又何必跟她计较! 脑中不断的想着平息心底的酸涩。然而我却气闷的现自己的目光总会不经意的随着她转她低眸、她蹙眉、她讶然、她不耐…… 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大清朝堂堂的九皇子在她眼里怎么就这么不值一文? 她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嘴里念念有词却随意的躺在地上惬意得很。我顿时觉得心底一片柔软只是看着这样的她却满足不已。 脚步轻缓我慢慢的靠近。 然而—— “……奴婢不知是您冒犯了九爷这就退下。” 什么叫不知是我?难道见了我就只能退下吗? 唇角的笑容顿时敛去怒火涌上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淡淡的磬香混着特有的味道手下的身体是那般柔软一瞬间我几乎想要将她揉入身体里。 她剧烈的挣扎着急切地想要摆脱我。 她就那么不能容忍我吗?我到底哪里不如十三弟? 我死死的按着她牢牢的不让她挣脱。 “我一直以为自己觉到一个宝贝的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在疑惑为何你与十三弟之间如此默契亲昵原来你们早就认识而我却像一个傻子哈哈……”漫溢的酸涩在血液里流淌我自嘲的说着却觉得口里无比苦涩。 挣扎了许久她终于开口说道:“至于九阿哥您奴婢从来没有逾矩的想法。” 从来没有! 心底猛然一抽说不出的黯然。 她可以不顾形象的出丑只为博得十三弟舒心一笑;对我却连想都不愿。难道在她的眼中我就只是一个伙同十四弟欺负她的人?! 恍惚间她用力的推开我转身快步离开。 气急之下我却仍是不愿她离开。听着她生疏有礼的对话才平息的怒火渐渐升起。她难道就一定要这样对我说话吗! 若是平常我岂容别人这般放肆可是面对她即使是气得自己狂的她我仍是无计可施。 为什么一定是她吗? “你很特别。”就那样在不经意间以最不经意的方式狠狠的抓住了我的心让我第一次尝到了挫败感到了狼狈。 决不是她说的越是得不到便越想得到。 从小我便清楚地指导自己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女人我见过太多也太轻易的得到。可是却从未有一人让我尝到了此般的滋味:惦记着、兴奋着、却也痛苦着。 凌月你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是你想的我一定会送至你的跟前! 瞧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彷徨与迷惑我心底暗暗誓! 一个誓言便是一世的情结! 瞧着她豁出去了的样子听着她口中未曾听闻的话语心底溢满了无尽的甜蜜。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静止。就这样只是我们两个人——她憧憬的说着我安静的听着。 多么希望…… [之四] 奇思怪想的故事香酥美味的叫化鸡美妙绝伦的洋人画精美细致的木雕娃娃历历传神的苏绣……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的奇思妙想又多大的本事仿佛总是可以在瞬间给人无限的惊喜。 生活仍像往常那般继续着可是却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塞外回来后我和八哥私下里谈了几次也清楚了她的一些身世虽然觉得奇怪可也不愿多想。 这样的她更好! 我去找十四弟让他恳求德妃娘娘可是这次十四弟却一改常态明确地拒绝了我。 “九哥凌月现在是额娘眼前儿的红人连皇阿玛窦亲自赏赐的人岂是说要便能要了去的!依我看还是等过些日子吧!”十四弟蹙眉沉思了片刻谨慎的说道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 “十四弟啊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去找那个若含啊?” 我正想继续询问一旁的老十却开始捉弄起十四弟。 “十哥你休要胡说别平白毁了人家的名声。” ‘噗’—— 老十一口茶便喷了出来一脸的惊讶。 我顿时一怔眉头深深蹙起。 “十四弟你别吓十哥我啊!这若含的名声要毁也是你毁的啊是谁口口声声的说——” “十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十四弟神色倏然一变瞟了我一眼便快步离开了。 “嘿这十四弟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啊?” “老十你少说两句!”位上一直沉默的八哥开了口神色一片清明然而那扬起的唇角却饱含深意。 我敛眸瞧着杯中浮动的茶叶心下暗沉。 转眼之间已是寒冬听丁顺说前些日子十五、十六两个人整天缠着凌月她倒是能躲便躲窝在永和宫里不出来。 “老九啊你这些日子忙什么呢整天都瞧不见你的影儿。”额娘端坐在软塌上胛着茶水淡笑着。 “儿子还能做些什么啊还不是宫外面的事情。”我歪在靠椅里懒洋洋的回道。 “听说你前几个月开了一家酒楼?叫什么‘盈月楼’?” 抬眸我暖暖一笑心底一软“额娘消息好是灵通啊!” “你啊净琢磨这些个事情了怎么就……唉!”额娘指着我长叹一声连连摇头。 额娘的意思我懂可是那个位置有太多的人都虎视耽耽的盯着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与其苦苦相争倒不如做我的逍遥皇商全力支持八哥便好。 说起这盈月楼那还是我刚从塞外回来的时候盘下的店面。 盈是你的名月也是你的名可是却不知你是否明白?心底恍惚不禁失笑起来。 “娘娘永和宫的德妃娘娘派人过来了。.info[]” 闻言我精神顿时一震忙向门外看去——果然是她! 我歪在一旁细细的打量着她瞧着她应对自如的回答着额娘的话可是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牵强。 呵呵她果真像我想的那般连伪装都这么不甘啊! 她以为躲起来我便真的找不到了吗? 这紫禁城里我要是想找个人岂是她说躲便躲得了的?可是我却喜欢陪着她玩儿这种游戏。 只要是她想的我都可以办到。 叫她‘小月子’为的不是别的却只是想要看她不甘愿却又无处泄的神情那般的生动那般的莫可奈何。 原来她也有无奈的时候! 原来不只我拿她没辙。 想到这里心底不禁乐开了花。 “我要是叫你禟禟你能开心么?”她突然抢声道。 我一怔顿时呛到了连连咳嗽。 “你叫爷什么?” “禟禟、禟禟小九九、小禟子……”她嘟囔着眼珠却滴溜溜的转起瞧准了空子想要逃跑却被我挡了下绊倒了石块跌坐在地上。 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我大笑不已。 “你怕我?”我收敛笑意蹲在她身旁沉声问道心底却惴惴的生怕她的回答是肯定的。 “我为什么要怕你?”她反问双目轻挑倏然一笑。 那一刻我听到了心底的雀跃不禁放松了神情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她。 或许她没有现和我说话时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歪着头笑得灿烂轻松不然便是托着下巴兀自陷入了沉思。 临走我们击掌为名。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我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感觉温暖正一点点的侵入身体。 龄月其实无论你称呼我禟禟还是什么只要是你唤的我都会雀跃万分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会心甘如饴。 你说如果我有了女儿一定要唤她‘糖糖’! 你说因为你喜欢。 而我却希望那会是我们的女儿…… 倘若那样该有多好! 我想自己是着了魔这一辈子再也无法洗去你的记忆。 [之五] 凛冽的寒风刮过吹乱了衣襟淡淡的梅花香气随风飘来。 一道衣影自眼前闪过我不禁扬起了唇角朝着她消失的方向慢慢走去。 “凌月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陌生的声音响起我的脚下猛然一顿停在了假山后遥望着远处正在采梅的两人。 她身边的宫女好像叫红梅?!以前德妃跟前儿的红人。 不过她的问题我也十分好奇很想知道凌月怎样回答。 “喜欢啊?”凌月微微皱眉好似这个问题很棘手一样然而手下却没有闲着不停的够着梅枝“为他欢喜为他忧吧!”她轻描淡写的说。 好一个为她欢喜为她忧! 望着那抹身影我幽然叹气。 “那爱呢?你爱不爱十三阿哥?”红梅突然面色潮红说完便低垂了面孔眼眸里快的闪过什么。可惜凌月背对着她没有觉。 然而我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右手紧紧地抠着假山我死死的盯着她的方向。寒风拂过寒战连连。 “红梅你今天很奇怪耶!” “凌月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快回答我啊!” “这个啊……”她摆弄着手中的梅花轻轻的凑到鼻前闻着“对我来说喜欢是一种感觉而爱却是责任!”幽幽的话语满载的压抑。 “不过有人说爱一个人只是想让他幸福!”她笑着说然而那笑里却载着深深的忧。 我不懂她这般的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见解清晰而理智。 爱一个人只是想让她幸福吗? 黯然转身我默默地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第一次觉这条路是这般的长! 幸福?如果她的幸福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呢?那还是幸福吗? 回到府里却听管家说十四弟已经等了我一个时辰了心底不禁疑惑起来。 “九哥我喜欢凌月。” 没有一丝修饰见我进门十四弟‘嚯’的站直了身子沉声说道。那气势那坚决地眼神没有一丝闪躲不像前些日子的避而不见。 “你喜欢她关我什么事?”我轻笑缓步走至桌前慢慢的倒着茶水背对着他。 “九哥你明白的!”他顿时扬高了声音。 杯边的手一颤我连忙收回垂眸一看才惊觉不知何时茶水早已漫溢。 我明白什么? 转身我一瞬不瞬的瞧着他却不言语。 “九哥做弟弟的今天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声凌月我不会放手的无论对方是谁!”离去的背影果断而坚决。 原来一直缠在身后只知玩闹得十四弟也已经长大了! 自那以后我一连几日呆在府中谢绝见客。 然而沉心细想了几日却仍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不再思虑继续过我的逍遥日子。 听管家说额娘送来了几名侍女到我的府中我并未放在心上。除了她再多的女人也只是点缀而已。 对她们我向来是懒得理睬只是偶尔去她们屋里转转赏赐些玩意儿。 “爷您为什么总是唤妾身完颜啊?人家明明有闺名的。”一日身旁的女子看我心情不错撒娇的问道。 我瞥眼眼神流转在她细致的容颜上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芙蓉笑颜唇角慢慢高扬“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的闺名是什么又与我何干? [之六] 如果说认识了凌月便与惊喜相伴我想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我永远猜不到她下一个表情是什么而她的脑子里又有多少新奇的点子。 自南方回来已是皇阿玛巡幸塞外的时候当我得知凌月并未跟随的时候心底雀跃万分欣喜不已。忙赶到宫中不成想却看到了怡然自得的她。 连月的思念在乍见的刹那却顿然消失只是贪婪的凝视着她舍不得漏过一分一毫。 虽然远在江南可是她的消息却分毫不差的传到我的身边她出宫到四哥府上照顾弘晖以及她在皇宫里的流言! 望着她眼中时而闪过的凝重我故作轻松的转移了话题投其所好。 果然她一脸的馋相吵着要我带她出宫。 瞧着她不情愿的拉扯着身上的太监服饰我笑得开怀。马车上不断的逗弄着她只为博得她展颜一笑。 盈月楼内对这一道道苏、浙名菜她却侃侃而谈吃得酣畅淋漓。丝毫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文雅劲儿我却只觉亲切。 “因为——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听着她坚定地语气我缓缓一笑。 一个盈月楼算什么只要她想要即使是我全部的财产我也甘愿奉上。不过我倒是好奇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经商? 看着手中的一本本计划书我顿时无语原来她并非玩笑。只是看着那熟悉的字体心却顿时一颤一丝酸涩蔓延。 唉终究是差了一步! “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紧紧的握着这两把折扇我痴痴的凝望着她的侧面。 如果我注定无法得到你起码我拥有你亲笔书写的扇面!如果我注定要看着你远去起码我拥有可以相思的物件睹物思人!不管他日你在何方起码我可以留在原地等待你偶尔的回眸起码有个地方可以成为你的‘家’。 你总是说我捉弄你可是你知道吗轻佻的戏虐只是伪装因为我怕沉默的刹那泄露我满腔抑制不住的柔情。 十三弟、十四弟被赐婚? 一直忙着京城的几家店铺闲下来的时候却听到了这道圣旨。我以为自己应该开心的可是心头却阵阵的痛着脑中不期然的浮现一张梨花带雨的凄婉面容。 这会不会是她求签的原因?一个不相信命运的女子一个总是倔强的笑着的女子又岂会笃信神佛? 想要进宫看她可是却寻不到适当的机会可是我却没想到我们的再次相见会是那般惊魂。 她昏倒的刹那我的呼吸仿佛瞬间停止了我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整整三天我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不想探寻她和弘皙的关系不想知道若含为什么会在那边我只期盼着她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 只要她能醒来便好! 爱她只是想让她幸福!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凌月如果守在他身边这么痛苦以致你用性命相搏那便放手吧! 如果一趟江南之行能让你忘记这扰人的痛苦回到那个灿若春风的女子那么我愿意成全你! 十三弟的大婚宴异常的热闹可是新郎官却有些心不在焉紧绷的面孔一天都未舒散过。 兄弟几人神色各异酒桌上也是杯杯入口滴滴饮尽。因为心里始终挂念着她所以趁着人声喧嚣我不露声色的离开了乾西五所。 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已喝得昏昏然口中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然而她凄然地眼神悲伤的面孔却狠狠的揪住我的心。 泄过后她在四哥的怀中沉沉的睡着了像是孩子一般。只是当我看到四哥低垂的面孔轻扫她嫣红的唇畔却顿时呆在原地忘记了呼吸。 一直知道四哥对她的感情不一般可是…… 掌心一片刺痛湿濡顺着指缝缓缓的滴落。 凌月已经不适合呆在京城了! 私下里找到弘皙将我的计划说与他听虽然我不知道皇阿玛是否会同意可是倘若不试凌月便没有一点的机会。如果这次不成那么即使是我亲自去求我也定要让皇阿玛肯。 只是我不知道她竟真的能够画出万园之园的图纸我找了几位江南最有名的木匠师傅请到了皇宫帮衬着她。 果然半年之后皇阿玛看到微缩模型心喜不已在弘皙的游说下成全了凌月的要求。 坐在马车内我静静的等待着。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皇阿玛此番做法只是顺水推舟假借成全之名行监查之实。 只是监查又如何只要她高兴便好! 出了皇宫她便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到处的乱窜。每到一处都是极尽所能得闲逛举凡吃、穿、用、玩没有一样空下的。 她的语出惊人她的肆意玩闹只要不过度我一概一笑了之纵容的看着她。 “胤禟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相像的却不是样貌而是气质那种卓绝的高傲如贵族般的优雅当然还有最完美的五官。你们都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她看着我眼中溢满了星辉柔和的目光让我久久无法自拔。 “他是谁我倒想见见!”想要留住她此时的神态我不禁开口问道。 “他啊他是一个对我很重要和我的生命密不可分的人。” 心底一颤!这个人是谁?不是十三弟也不是十四弟而是一个和我相像的人? “不过你们永远不可能相见的他离这里好远好远。”淡淡的忧伤在她苦涩的唇角荡漾“不过还好有你啊看到你我就觉得好温暖好亲切。”她的眼底在阳光下泛着光亮映衬着湖水的倒影我顿时醉了。 有她这句话便够了。 这一世的信任于我便已足够! 我希望永远都可以给她这样的温暖。 哪怕不能拥有只是远远的看着。 [之七] 一趟江南之行其实我是想她远离京城的。可是在绍兴河畔那惊鸿一瞥看着她学着村妇的样子河边洗衣我却舍不得她的身影远离自己的视线。 即使经过上次的塞外之变谁也不敢再向皇阿玛开口要她。 以后的几年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在绍兴我没有心软而是放她自由是不是便不会有那江南惊魂的一刻便不会有十四弟大闹乾清宫皇阿玛便不会赐婚而她更不会黯然的选择饮下那杯毒酒远离京城。 两年的时间从我得到消息的那刻起懊悔就不停的在心尖萦绕时时刻刻的折磨着我。看着手中的折扇想着她写字时的神情想着她灿然一笑时清脆的声音。 “胤禟你看我洗得衣服!”她现我忙邀赏似的举起摊在石块上的长衫。 阳光下金光镀在她白皙的面孔上仿若透明一般。她的手上那件我常穿的白色衣衫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似是嘲笑她一般透着丝丝光亮。 一旁的村妇早已笑得岔了气儿“姑娘我还没见过你这样拍打衣服的呢!” 她顿时羞郝脸色‘唰’的红了这是第一次我看到她此般女儿家的神态。 蔓延的刺痛狠狠的啃噬着我我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到了十四府。 倘若不是他几年之后凌月便可以在江南自在的生活盈月楼分布全国只要她想她可以随心的去经营。 那把折扇便等同于给她一半的财产。因为我能做的除了远远的看着她便只是保有这个秘密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秘密。 可是他呢为什么得到了却不珍惜! 一拳挥下的瞬间‘啪’的一声酒坛应声而落。 十四弟趴在地上歪着头一声不吭。往日总是溢满幸福的笑眼里此刻却一片氤氲。殷红的血丝顺着紧闭的双唇慢慢滑下。 “九哥你打死我吧!”他开口没有一丝波澜反而像是解脱了一般。 我怔在原地挥起的手臂再也无法落下。 我有什么资格怪他?当初是我自己放手的。看着她不情愿的样子舍不得她婚后冷清淡漠嗜卧叫她放开心扉是我…… 胤禟你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怪别人没有珍惜?!你就应该让漫溢的酸痛啃噬着自己永世的折磨! 我始终不相信她会那般轻易的死去。皇阿玛至今没有亲自承认她的事情只是避而不谈。我想依皇阿玛的性格 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以。 所以我广开盈月楼分号她会明白的如果她愿意一定会去联系。可是一年过去了她仍没有丝毫的信息。 得知山东有一家布庄在短时间内急窜起我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她。不管如何我一定要亲自去查清楚。然而皇阿玛的突然召见委派任务却耽搁了我的行程。我只得派山东分号的掌柜前去打探回来之后他只说没有见到画像上的人。 可是我却知道那一定是她! [之八] (其实十四弟可以做到的我一样可以的甚至更好!但是或许我输就输在太过在乎太过了解……) 她回来了却仿佛哪里变了一样明媚的笑颜却生动了许多。 她说想看糖糖。 那是我和董鄂盈姗的女儿一个很可爱很喜欢她的女孩儿。在府中我常常抱着她一声声的唤着‘糖糖’、‘糖糖’。 当年她说过她喜欢! 而我承诺过只要是她喜欢的都会给她! 我没有再立福晋糖糖的额娘只有一个我的妻也只会有一个! 为了这她甚至可以选择毒酒一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有这样的勇气可是我了解她绝不是因为那愚蠢的名分。这些虚名她从不在乎的。 京城里谣言四起说十四福晋这个妒妇比之八嫂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四弟为了这些没少生气把那些碎嘴的人整得够呛。我当时听到只是笑笑然而没过几日那些富家子弟的祖业产便瞬然失去了大半。 “十四婶……” 我喜欢糖糖唤她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这样唤着凌月便笑得格外的三灿烂她总是喜欢把糖糖抱在怀里编织着一个个奇怪的故事。 而我总是靠在一旁状似品茶实则眷恋的刻画着她的一颦一笑。 如果时间可以定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只是我的这番心思又怎么瞒得过身边最亲近的人。 可是她知道了又何妨? 凌月有孕十四弟整天笑得像个傻子逢人便说这胎会是一个女儿说他会怎样的宠爱这个女儿。 我总是淡笑着在一旁听着心底却似刀刮般。 随着太子的被废八哥的威望如日中天我们也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整天都在商量着。 十四弟怕凌月担心所以每次的密探从来不会到他府上只是在我和八哥的府里。对此老十总是嘲笑他而我私下里却不止一次的训斥老十。 凌月实在不应该知晓这些她只需安静的等待便好。 然而正当我们暗自庆幸的时候皇阿玛的一系列举措却顿时将我们打入谷底。随后的太子复立再废太子八哥的势力却开始一蹶不振。 “辛库者贱籍”这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皇阿玛对昔日宠爱之人的评语这般的不堪。倘若真是贱籍这般的鄙视他当初又何必呢! 哼不过十借口而已! 良妃黯然离去八哥身体瞬时垮了而此时十四弟却展露锋芒直逼位。皇阿玛亲封的抚远大将军王并由固山贝子授王爵。 “用正黄旗之嚢照依王嚢式样。”“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大将军胤祯跪受頼印谢恩行礼毕随頼印出午门乘骑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大将军胤祯望阕叩行礼肃队而行。”这是何等的荣耀!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凌月会跟随着他远赴青海。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不是吗?她那样的性格怎么会安心等待呢! 她说要在广东开保泰楼以转移盈月楼的财产我笑笑问其原因其实心底早已同意。只要是她说的原因才是最不重要的! [之九] (凌月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可会选择我……) 好像每一次当我们准备迎接胜利的时候失败总会突然而至。 皇阿玛在畅春园离世四哥的登基十四弟的远在甘州。 失败就这样突然袭来不给我们一丝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的敲碎了我们的黄粱美梦。 十四弟回京却被拦在九门之外不得进入。 依他的性子自是一番大闹不给雍正留一丝面子。 雍正下旨让我驻守青海我借病拖延他却查封了我的盈月楼以及很多商铺。看来凌月早已料到了这一切。 封便封吧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现在的我一切都不在乎了只是不想让他顺心而已。 寻来了噬心散我整日把玩着想象着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服下这剧毒之药。 倚靠着窗棱我细细的品尝着杯中的佳酿瞥眼间却看到踱步而入的窈窕身影。 多少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可是她的神态却仿佛永远停留在那些年一般。 十四弟现在守在遵化她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一句自有打算便驳回了我的话。是啊她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依她对十四弟的心意又怎可能坐以待毙? 我哑着茶水享受这难得的时光我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安静的谈话了? 雍正的打压我并不害怕大不了一死!可是离开京城到广州躲避我却万万不会同意。 凌月我有我的尊严与骄傲更何况我曾经过誓只要是你想要的便会倾力给与。如果我真的隐居了那岂不是再也无法看到你?那样又和死去有什么分别。 至少我留在京城而这里有你! “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不是吗?”她僵硬的起身眼眸里漫着层层的水雾。 我戏虐的回笑。 她不语深深的看着我转头离去。阳光下一滴晶亮自她的眼角滑落。 凌月这泪可是为我而流?你那悲伤的沉痛可是因我而起?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会不会…… “凌月……”不知为何我突然害怕这一刻的分离忙失声叫道。可是当她回眸的刹那我却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话说了又如何? 脑中忽然浮现起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也是抬眸的刹那却注定了永恒。 看着她的身影慢慢离去心底顿时空了。 那一刻我不知道这一分别便是永远! 咳、咳、咳…… 腥涩自唇角流出心底一阵阵的抽痛好似什么正啃噬着心脏一般。 眼前模糊一片而记忆却始终停留在她回眸的刹那。 ‘叮啷’—— 冰凉自掌心滑落疼痛渐渐隐退。 “胤禟胤禟!” 朦胧中模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无力的睁开眼睛依恋的看着。周围却仍是漆黑一片然而那声音却一声高过一声那般的真切。 蓦然一阵剧痛我趴在地上剧烈的吐着身体顿时抽空了一般。 闭眼的瞬间一个身着异服的女子倚靠着墙壁正哭得伤心。只是那侧脸却是那般熟悉。 …… …… 澜熹篇 [1]听说 “皇上这次下旨为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同时赐婚不过听说他们两人好像都不满意……” …… “昨天毓庆宫的世子险些溺水幸好让永和宫的一个宫女给救了。.info[]听说是被许配给十四阿哥的侧福晋推下水的皇上知道后很是生气严令九阿哥查处此事。要说起这九阿哥在宫里也算个奇才正经的阿哥不喜欢当偏偏要去经商。不过这次他可是一反常态一直守在毓庆宫到现在还没离开呢!” …… “……这回啊那个宫女可是因祸得福被调到乾清宫作奉茶女官了……” …… “昨天几个传教士送进宫一台洋琴叫皮什么的据说弹奏的音乐好听得不得了还说我大清没人能弹。可你猜怎么着皇上身边的一个女官居然会弹而且她还和十三阿哥一起演奏了一曲连太后都赞叹不已。我还听人说当时太后差点就为他们指婚要不是十四阿哥忽然站出来……” …… “澜熹你知道吗她居然花了半年的时间造出了一处什么皇家园林。据说……” …… …… …… “表哥你总说的那名女子是哪家的女儿?” 我是钮钴禄?澜熹我的表哥恪岩是大内侍卫自幼便是一直住在我家。别看他平时一副严肃谨然的样子偏偏回到家后就变得异常的多话。 每天他闲来的时候都会将宫内生的闲事当作笑话一般讲予我听而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消息总是莫名的集中在一名女子身上。 “她啊是礼部侍郎罗察家的谪长女叫完颜凌月据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我大清朝名副其实的才女就连皇上对她都是格外恩宠。” “表哥那你……见过她吗?”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好奇起来。 “嗯见过几次不过也只是远远的看着。” 第一次看到表哥如此的犹豫好似回忆着什么一般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表哥?” “哦!她啊容貌虽不是倾城之姿不过却独有一番凌然的韵味。最吸引人的恐怕是她的神态吧!总是那么漫不经心可是一举一动之间又流露出掩饰不尽的风华。那样的女子……”他笑着眼神有些恍惚。 完颜?凌月! 第一次自己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 自从那次问过表哥以后他便不曾提起她的消息直到…… “表哥你怎么了?” 回家以后表哥便一直呆在屋内不曾出来。晚饭后我在花园里散步却现了在凉亭内兀自呆的他。 “今儿一大清早皇上下旨将完颜凌月赐婚于十四阿哥。听他们说清晨的时候李总管现十四阿哥竟然留宿在她的屋里皇上盛怒打了十四阿哥二十大板。可是依我看或许这正顺了皇上的意吧!”表哥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惋惜着什么一般。 可是―― “十四阿哥前几个月不是才迎娶的侧福晋吗?怎么会……” “呵!”他轻笑别开了眼。 “表哥你该不会喜欢她吧?”瞧着他黯然的身影我不禁脱口问道。 “喜欢?怎么会呢?她甚至不知道我这个人。只是如果你以后有碰到她的一天你便会明白她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人总会轻易的夺去别人的目光!” 身影渐渐远去漫布的幽深夜色掩盖了浓浓的落寞。 她会是什么样的人? [2]遗憾 “澜熹十四福晋消失了!” 消失? 什么意思?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表哥你在说什么?” “皇上昨儿个回京而我听随行塞外的人讲十四福晋却没有随同归来。十四阿哥现在还留在塞外可是也一直没有消息。皇上那边也……” 一个人会这样凭空消失吗? 自那以后我一直关注她的消息。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 她却仍没有回来! 贴身的丫鬟出府为我添置饰物回来的时候她告诉我京城里的人都在说十四福晋其实早在塞外时就被皇上赐死了! 想着那个传说中的才女便这样离开了心底不禁惋惜。 听说十四阿哥大闹乾清宫被皇上重重责罚; 听说十四阿哥才从江南回来却仍没有找到她; 听说十四阿哥每天都在府内饮酒度日; 听说连德妃娘娘都出宫了只为劝解他; 听说……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一向骄傲自诩的十四阿哥如此对待? 怎么会呢? 一个女人到底有怎样的魅力可以赢得如此多的目光? 怔坐在椅上我深深的凝望铜镜中自己的身影不禁暗暗自问。 康熙四十三年我一生最难以忘记的一年! 皇上赐婚将我赐予皇四子胤镇。 通红的盖头罩在头顶入目皆是无尽的红色双手紧紧的交握想着未曾谋面的四贝勒心头隐隐透着一丝莫名的欢愉。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钮钴禄家的小姐了只是他府上的格格! 他使什么样的人? 他和十四阿哥是一母所生会不会他也如他那般痴情? 如若真的是那么他的痴会是为谁? 喜轿轻晃着离开府上而我也要奔赴未知的未来。 喜帕轻挑朦胧的烛光映入眼帘凝望着眼前挺拔的身影我迟疑着胆怯的抬眸却在瞬间陷入了一汪幽深的碧潭之中。 这便是我的夫吗? 冷峻的面容清癯锐利的眼眸紧抿的唇角略显苍白的面容在满室的红色映衬下布着浅浅的红晕。 心口扑扑的跳着我连忙垂掩饰自己方才的闪神然而他墨黑的视线清冷的目光却在瞬间深埋心底。 [3]惊叹 “澜熹今儿个十四弟府上设宴你跟着我去吧。”福晋坐在位上慢悠悠的开口我一怔抬眸看她。 十四阿哥不是? 福晋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倏然一笑“十四福晋自幼身子就不好这两年一直在江南养病前些日子才回来。所以今儿个府里便设宴聚聚。” 难道她回来了?可是这养病一说…… 我抿唇一笑微微点头眼神却不由得瞥向了内室的画像。 樱花飘落片片花瓣似是晶莹的雪花散落在他们的身上。孩童可人的笑脸福晋脸上幸福婉约的笑容爷眼中那丝丝难舍的柔情。 爷何曾这般看过我? 自打我进了这四贝勒府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清冷的目光似冰冻的霜雪将我心底唯一的一丝奢望狠狠的冰封。 福晋看出了我的怔然微微一笑。她告诉我这便是十四福晋当年画的。那时连德妃娘娘都惊呆了。 是啊此般传神的画法怎能不让人惊叹! 而今日我却真的要见到传说中的人了?! 隔着一张桌子我远远的看着她走近听着她温和有礼的向几位福晋赔罪。 乍见之下她确实没有久福晋的倾城之姿可是却格外的让人安神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自信沉稳好似万事稳于心底一般。 晚宴上我不时的留意着她看着她游刃有余的在几位福晋间穿梭礼貌间透着淡淡的生疏那恰到好处的笑意镌刻在唇侧。 自始至终十四阿哥痴然的眼光总是不自觉的跟着她转待到她回眸的刹那便笑得满足惬意好似瞬间点亮了幽深的夜空。 心底一黯丝丝酸涩漫溢我绞着帕子不禁望向四爷的方向。 低垂的面容即使在通亮的灯火下仍是模糊影绰隐隐约约。望着他的方向我却久久挪不开视线。 忽然十阿哥咋呼着要十四阿哥喝酒听着十四阿哥推托的话转眼却看到她若有所思地眼神我忽然了然。待要垂眸的瞬间却看到爷刹那的闪神深邃的目光停留于一点仿佛痴了一般。心底一动我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福晋正和她低语着。 难道那画像竟是真的?可是平日爷在府中并未对福晋有任何特殊的宠爱啊甚至还不及那李氏。 回到府里脑中仍会不自觉的浮现起十四阿哥和她相视时的柔情万千为妻为妾倘若可以遇到像十四阿哥这般深情的人便也不枉此生了。 但是这样的感情在这世间又有几人可以拥有? 想到四爷对我的态度看着自己院里冷清的气氛心底闷闷的痛着布着浓浓的苦涩。 完颜凌月你可知道你有多幸福! “叫我凌月便好我不习惯那些称谓。”她淡笑着说笑容恳切没有一丝的虚伪也没有那晚宴会时的应承。 我有些受宠若惊怯怯的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跟着她在府中慢慢的走着。 “澜熹从容和自信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我们自己要去培养的。你先要相信自己不要看低自己。” 那天她如是说。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在我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还想再说什么爷却突然来到后院行礼后我忙抽身退下。 走到假山后我终是挨不过心底的企盼眷恋的回眸却只看到爷仰天深望而她坐在一旁静静的品着茶。 那斑驳的树影那宁静的时光却莫名的让我想到了那幅画。 自那以后十四福晋常常到府上串门而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一日午后凌月到府上串门福晋让我到跟前儿一块儿呆着。我拘谨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一旁的侧福晋李氏也同我先前一般时不时的扫着凌月唇角紧了又紧。 “我也认为这是一个男孩而且性子一定像胤祯淘气得不得了。不过这话可不能让他听到他盼女儿都快盼傻了。” 一阵愣神待回神后只听得她如此说道。 “哦?十四弟竟希望这胎是个格格?”李侧福晋惊讶的抬眸眼里有着不相信。 我顺势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嘲讽着就如福晋所说京城里谁不知道十四阿哥疼凌月都疼到心坎儿里了盼个格格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看着凌月轻抚肚子的神态心里却又钝钝的疼着。为什么她可以轻易的得到所有的幸福? 而我却连孕育爷的孩子都是奢望!桌下的手紧紧地握拳咬紧的唇畔尝到了一丝腥甜。 我深深的吸气压下心底那翻腾的苦涩。正巧这时凌月开口要走我连忙起身听着福晋的吩咐送她出府。 自始至终她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的福会到的。”她认真的看着我一瞬不瞬。 我想笑唇角却僵硬无比我的福? 我还有幸福吗?在四贝勒府中我根本看不到一丝的希望我日夜企盼的那抹身影何曾眷恋的来过?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我站在门口迟迟未动。 身在这皇家之内哪个人没有自己的打算呢?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一句话所代表的都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意思。凌月对我的好我并不是不懂。我只是一个格格而她却是十四阿哥捧在心尖的宝是皇上亲封的才女是德妃娘娘眼前的红人却为何独独对我另眼相待? 只是即使她有目的又如何?从她的身上我渐渐的学到了很多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努力学会了怎样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注目。 [4]繁华 京城在一夕之间变了天太子爷被废朝廷上顿时乱了爷更是整月里看不到身影即使远远的看到也总是心疼的看着他眉间凝起的纹路却不能亲手抚平他眉间的烦忧。幸好第二年太子被复立了爷回府后的神情才略略的缓和。然而十三阿哥却不再到府上来了听说他在去年的塞外犯了事儿使得皇上疏远了他。自那以后府中始终笼罩着一股低沉即使颇受宠爱的年侧福晋行事都低调了不少。 就在我整日里盼着爷的时候我却突然现自己有喜了! 爷得到了消息特意到我屋里来看我。靠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我歪着头凝视着他眼眸里的那一抹温暖痴痴的笑了。 我想现在我可以明白为何十四阿哥的眼中总是溢满无尽的幸福。 爷我终于有了您的子嗣这一切终于不再是奢望了! 然而就在我憧憬在幸福之中时丫鬟却带来了消息:格格耿氏也有了身孕。而爷这几天都在她的屋里。 铜镜内我笑得嘲讽冰凉的泪珠顺着眼角一点点的滑下。 我怎么会傻得以为他这几日的陪伴便是爱?其实我们在他的眼中又有何分别无非都是女人罢了。只是谁孕育了他的子嗣便赢得了多一些的目光。可是女人的美丽又能有多久?岁月无情的走过面孔上的沧桑却无法掩盖。 自始至终我从未在爷得眼中看到那抹如画像中的柔情至少我拥有他的骨肉! 弘历出生后身体极弱凌月总是不断的将名贵的补药往府里送。私下里曾有人有意无意的问过我为什么我也总是一笑而过。 有些事情只是各取所需虽然我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又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过至少我可以肯定我们对彼此绝无恶意。 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弘历的聪慧用功逐渐赢得了爷得注意。爷对子嗣向来是严谨对待的从不马虎。看着弘历困乏得眼睛即使心疼不忍可也从不敢劝阻。 “咦弘历你今儿个怎的回来这么早?”看着进门的孩子我连忙起身迎向前去。爷特意找了师傅教导他们每天都要学到天黑今天怎么这么早? “额娘弘暄哥哥来找我阿玛特意放了我们半天假。”弘历缓缓的笑了说罢便退到一旁看向门口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却现爷正挑帘而进忙要行礼爷却挥了挥手顺势坐在了桌旁。 “熹姨好额娘让我带弘历、弘昼却吃甜点。”弘暄走在爷的身后一蹦一跳的好不快活“四伯您可不能总让他们这么学会学傻的!”他没正形儿的趴在爷的肩上郑然说道。 我忙低忍不住轻笑恐怕也只有弘暄敢这般和爷说话。 “歪理!”爷嗤声却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会呢我额娘说学习要懂得劳逸结合!” “你啊和你额娘一个样四伯说不过你!”爷看着他不住的笑着那笑容却没有一丝的严谨。 瞧着几个孩子玩闹着跑开我立在门口久久的凝望。 爷对自己的孩子何曾有这般温馨平淡的时候何曾这般笑颜谈天何曾这般轻松悦然? 几年的相处下来我以为爷是真的性子冷那画中的眼神只是幻想的临摹。然而此刻想着他面对弘暄时的纵容想着那无数次在凉亭上仰天惆怅的身影想着福晋若有似无的眼波流动心底却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原来那一年那痴痴的目光所凝视的根本不是福晋;那凉亭上宁静的片刻之所以那般安详是因为他心底的满足;而那幅画中的眼神流转只是因为那样的目光只有她看过! 唇角微动我缓缓的笑了。至少不光我一人在等待在挣扎为情所困!他堂堂的雍亲王一样也有痛的时候一样会因得不到而压抑苦闷。起码我还能守在他的身边而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连过多的注目都不敢表露。 如今已是雍正年间回遥想过去的事情才现很多事情原来她看的比谁都清楚。今日的这些她仿佛早已了如指掌。而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也早已看透了一切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摸着薄凉的枕畔心底仍是布满了酸涩埋怨他的冷清却又心怜他的压抑。 即使爷如今贵为天子可是面对她他仍会全无分寸。仍记得十四弟自甘州归来时大闹寿皇殿的情景爷当时已是盛怒紧皱的眉峰几乎凝结可是在她昏倒的刹那他眼眸里瞬时闪过的惊慌却是那么直接。 额娘一次次的拒不受封皇上一次次的盛怒而归凌月一次次的进宫。其实每一次永和宫门口他的驻足凝望我都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或许他对十四弟的气怒不仅仅是夺谪时的争风不仅仅因为额娘的偏心还有得不到的宣泄。 有的事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当你没有察觉时总觉得一切似乎都是那般合情合理可是一旦你现其间的蹊跷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仿佛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然而那个玉佩的承诺恐怕再也无法实现!那样通透的人儿就这样杳然而逝至死她都没有一丝留恋京城的繁华只是那般绝然的赶到遵化陪着十四弟。 轻风拂过我站在殿前遥望着窗外朦胧的背影心里的那一点怨终于消逝了。 即使贵为妃嫔又如何却得不到丈夫全心的疼爱;即使贵为皇帝又如何不还是只能在这无人的深夜中独资舔噬着溃烂的伤口怀念那抹消逝的倩影! 岁月匆匆身边的人却一个个的离开。 凝望着手中碧绿的玉佩心底翻滚往事前尘不断涌入脑中。 摒退了跟前儿的侍女我久久的端详着面前的年轻面孔。二十出头的年纪镇静自若的神情眉眼间的神态却是那般熟悉仿佛昔年的人再现眼前一般。 只是自打我听到她的事情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可是她怎会仍是这般年纪?想到这里我不禁蹙紧了眉头然而瞥到玉佩想起当年的承诺心底却瞬时开朗。 就让一切彻底结束吧她到底是谁便也不再重要。 呵呵只是平凡人只想守着他吗?! 原来啊…… 缓缓打开信纸纯白的纸张上却只有寥寥数字: 第六女乾隆二年丁已正月二十三日酉时生母为滕妾吴氏常有之女;乾隆六年辛酉八月十二日亥时卒年五岁。 第七女乾隆十八年葵酉十月初五日子时生母为庶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西泰之女;选婿钮钴禄氏额尔登额未婚;婿乾隆三十二年丁亥十一月卒县主守节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二月二十二日寅时卒年二十四岁。 澜熹此生我只愿与他沉浸江南烟雨自在逍遥! 看着纸上熟悉的字迹我幽幽的笑了冥冥之中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凌月如果这便是你的要求那么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胤祥篇 “朕不准!” 瞬间迸的怒斥声将我脸上未尽的笑颜硬生生的打掉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上扬的唇角一点点的僵硬、滑落。 “黄阿玛?”我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前一刻还是慈眉和颜的人。 这次狩猎我再次博得头筹皇阿玛奖赏了我许多珍稀物件可是我想要的却只是心底的那抹温暖。 蜡烛的光晕笼罩在朦胧的金黄里隔着几步的距离我却无法看清正前方那怒目直视我的人。 轰隆―― 震天的雷声遥遥传来却像是在耳边劈开了天地将我的梦想瞬间击碎。 “皇阿玛您应允了儿臣的!”紧紧的抓着地下的毯子我存在最后一丝希冀艰涩的开口。 静寂的沉默蔓延在轰隆的雷声中帐内的憋闷几乎扼住了我的呼吸只能僵硬地企盼着瞧着我自幼崇拜、敬爱的人。 “不错”我闻声抬头看着仍旧阴沉着脸的皇阿玛“只是不能是她!” “皇――” ‘啪――’ 猛然飞来的异物打在肩上一阵吃痛后摔落在地上我不禁垂眸看去却顿时僵在原地。 “……儿臣愿娶礼部侍郎完颜罗察之谪长女完颜凌月为谪福晋望皇阿玛恩准……” 熟悉的笔迹似是一根根尖细的针尖字字刺在心间。颤抖的指尖几次碰到奏折却又迅的收回久跪在地的膝盖泛着阵阵锥心的痛。心口仿佛在瞬间被人硬生生的撕裂开来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那种无尽的痛吞噬了自己。 兄弟相争一女! 不用抬头我都已然猜到皇阿玛心底所想。可是盈盈―― 为什么? 十四弟你为何? 原来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原来是自己一直沉浸在她给与的温馨快乐中而忽略了身边的种种目光! …… “皇阿玛儿臣知错儿臣不会再提此事可是凌月――” 只要她安然无恙我们便会有希望。 “她的事朕自有打算!” …… “为什么――” 豆大的雨滴狠狠的砸在脸上浸湿的衣襟紧紧的依附在身上望着前方的雨帘望着跳跃的湖面我却几乎无法站立。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清脆的话音俏皮动容的笑颜依稀漂浮在身旁可是那娇俏的身影却仿佛正远远的飘离自己。 “盈盈盈盈我要怎么做?”要怎样才能将你紧紧扣在身边一生都不放开?为什么我却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 “盈盈――” 阵阵虚汗自额头滑下我拄着床板深深的呼吸。 有多久没有梦到那年的塞外了?额际抽痛我紧闭双目想要阻挡那股无尽的黑暗袭来。 “爷您怎么了?” 柔软的手轻抚上额头黑暗中像极了少年时那双细柔温暖的手掌。我贪恋的留恋这一刻的眷恋只是柔弱中少了一股坚毅。 “我没事你睡吧!”下意识的拨开了她的手我翻身下床着急之下右膝猛然一阵疼痛袭来险些摔下床铺。 “夜您没事吧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倾洛赶忙起身搀扶着我小心的坐下。 朦胧的烛光缓缓燃气窗外的狂风不断的吹打着窗子摇曳的树影在烛光下扭曲着疯狂的摆着晃得心底不住的心慌。 “爷喝杯热茶吧!您明儿个还要上早朝呢还是早些歇了吧!”低柔的嗓音在耳畔缓缓响起我有些恍惚的抬眸却看进了一双了然清澈的目光中顿时心下一怔。 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这般的看着我那时的她对我说:这一生不为何求只希望在我的身后看着我便好。 可是渐渐的她的目光却不再清澈昔日的柔情渐渐染上了妒嫉。 对她红梅我是愧疚的!她也只是一个牺牲品一个我和十四弟相争时的陪葬品。我曾经想过好好待她的可是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弥补却永远无法在心底辟出一方天地来存放她的存在。 “倾洛……”瞧着面前不再娇美的容颜我有些动容。 这二十几年下来一直在身旁不离不弃的人始终只有她! 不问不听只是一味的等待与陪伴。 “这些年你受苦了!”凝滞了许久对这她企盼、期冀的目光瞧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我却叹息着说道。 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誓言曾经给了另一个人一个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抹去记忆的人! “爷您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她轻斥瞬间低垂的眼眸掩去了眼底的失落“爷您的心思夫妻二十几年倾洛怎会不懂。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痴各人有各人的坚持您愿意这样守着倾洛也甘愿这样陪着您。” “唉……”重重的雷声打下瞬时压过了我低沉的叹息噼哩啪啦的雨点持续着打在房檐碧瓦之上。 “爷、爷不好了!”何福的声音自院外慌慌张张的传来我身体顿时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心间惴着。 “什么事情怎的没了规矩?”倾洛瞧了瞧我的脸色沉声问着窗外。 “爷、爷十四、十四……”断断续续的话音被轰隆的雷雨声间歇着打断我‘嚯’的起身一把打开了门扉。 狂风夹杂着潮湿的雨气扑面袭来猛力之下我不禁倒退了两步“你说什么?”顾不得脸上的雨水我一把抓着何福追问着。 “十四福晋昨儿个薨了!”何福颤巍巍的瞧了我一眼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薨了? 我呆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心底却始终无法明白何福的意思。翻腾的心口掀起阵阵腥甜哽在喉间。 怎么会? “咳、咳、咳……” 怎么会呢?我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她眼底从容淡若的笑容那抹神采是那般清晰怎么会? 眼底瞬间氤氲满着层层的水雾我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切的奔入暴雨之中。狂风骤雨瞬间打湿了内衫。 暴雨中听不清身后不断传来的呼喊声我只是迫切的朝着大门疾步走去脑中混乱的思绪碰撞着找不到泄的出口! 倏然右腿一阵剧烈的疼痛虚晃得身体顿时倒在地上。 “爷――”呼叫声传来却渐渐飘离了耳畔蓦然袭来的黑暗中我却仿佛看到她笑着对我挥手! 盈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你以前你最喜欢开的玩笑! 雍正二年七月初八我想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对四哥或许应该说是皇上我向来是忠心不二尽心尽力的帮衬着。无论是康熙年间的忠心相随还是雍正朝的全力相助。 然而他怎么可以――就算十四弟再怎么偏执顽固可他万万不会拿盈盈的身体开玩笑的。 不是不怨只是无法去怨! 退一步想或许她的离开才是这场战争的结束! 盈盈的心思我们那个人不明白呢?这么通透的人清楚的看清了一切。 一个连皇阿玛都不忍心去处罚的人一个总是想着平淡生活的人偏偏陷在了这深渊般的紫禁城中…… 只是我以为我的心早已死了却不知它只是一直陪着她直至今日才一同埋入那深深的黄土之中。 自始至终我却始终是没有看到她最后一眼。 十四弟悲恸萧瑟的容颜弘明咬紧唇畔强忍沉痛的紧绷面容弘暄早已哭喊得失声的喉咙…… 那一幕刻在脑中再也无法挥去;他们才是她最亲的人! 可是盈盈那我在你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位置呢? 其实这个问题不用问答案早已明白于心! 先认识你的人是我;你倾心的人是我!可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你愈走愈远看着你伤心远离而莫可奈何;我的犹豫我的顾虑让我最终失去了你;以前的我只是一味的享受着你的付出却在失去的那一刻才突然醒悟自己竟然错过了你! 一念之差! 无数次的责备自己无数次的想着如果可是就如你所说:人生没有如果! 或许这便是我们的命!注定了相识、相知却无法相守! 只是无法见你最后一面却是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雍正七年八月 疲倦的放下手中的毛笔我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遥望着窗外的绿竹。 清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宁静中独有一股韵味仿佛远离了喧嚣的尘世独处悠然世外一般。 我知道她一直都喜欢这样的地方。只是无法去生活罢了! 细细的摸索着手中的木雕看着那些早已被摸平的棱角眼角却不自然的晕湿。仿佛时光又回到了康熙三十八年在那个拐角的胡同我独自离开四哥府上却被一个清秀俊雅的少年硬生生的撞到在地上。 那时的我心里想的只是自己的委屈便厉声责问谁成想却被‘他’拖着跑了几条街。 清风拂过脸颊吹走了夏日的燥热奔跑间那些萦绕在脑中的忧伤与烦恼仿佛也在一点点的消失。我贪恋着掌心的那一抹温暖瞧着前方那娇小的身影看着她歪斜的帽子里露出的黑亮长唇角缓缓的扬起。 清脆的声音出人意料的举止洋人的教堂优美动听的琴声暖暖的笑意在不知不觉间就那般闯入了心底不容拒绝! 西黄看着她笑因为那样明媚的笑颜照亮了心底的暗涩;喜欢听她说个不停因为她口中的故事总是那般新鲜虽然她的话俏皮、不合规矩可是却又那般贴切;喜欢她凝视自己因为望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仿佛人生已别无他求! 赛马之际看着马背上那抹娇艳的红色倩影环视着场中赞叹的目光我多想大声地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盈盈! 落橙湖亲耳听到她说喜欢那一刻心底的雀跃仿佛化为一只只小鸟翱翔着冲上了云霄。 还是塞外御帐中我满怀激动地向皇阿玛请婚却晴天霹雳般的看到了十四弟的请旨奏折! 我以为我保全了你然而我却忘记坚强的你对待爱情又怎会那般柔弱? 多年以后从四哥的口中以及十四弟的种种做法中我才恍然明白原来我仍是不够了解你!直到你消失在塞外的那年我才惊醒原来一开始我就错了! 虽然我们的相识先于十四弟然而我却不够完全的了解你。一味的等待甚至让我没来得及去更多的了解你便失去了你! 也是在那一刻我才彻底的释然原来自己无法给你想要的幸福!与其让生活磨平了我们的爱恋倒不如自己绝然的放手。 时至冬日习习寒风打在脸上微微的刺痛。我不禁驻足望向有些阴沉晦涩的天空。 有多久不曾这般仰望天空了? 好像自她走了以后我便不愿再看也没有时间看了。整日里都是朝廷上的事情事无巨细我都亲力亲为。仿佛只有这样的忙碌才能让自己忘记那种锥心的闷痛那无尽的悔才不会一点点的吞噬了自己! 听手下的人说十四弟身边莫名的出现了一名女子行踪不明来历不详却日日与十四弟相伴朝夕不离! 我虽然疑惑可是却又不愿相信。 十四弟怎么会忘了她呢! 但是难道一切只是空穴来风? 想探听却又怕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养心殿前高无庸眼神略有闪躲我迟疑却仍是等待通报后慢慢的走着。 这条路已经走了无数次然而这一次心底却浮起一股说不出的躁动。缓缓的推开门扉一眼便看到了皇上遥望的目光那瞬间眷恋的眼神顿时刺入心底仿佛为了印证什么一般我连忙转身缝隙间一抹倩影隐逝而去。 是她! 务须再看务须再问只一眼我便知道那是她! 大殿之上皇上也是无心多谈神色难掩疲惫我禀明事情后忙躬身告退。 几次想要派人去景山细想之下却又作罢。她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平淡的生活么?连皇上都已应允我何必再去凭空打破呢! 盈盈只要你快乐我便无所求! 以前的我等待你的付出;圈禁时的十三阿哥府是你每年不间断的给予帮助;如今就换作我来保护你吧! 只是尊贵如怡亲王又如何一人之下又如何我情愿自己只是那年那个冷漠别扭的男孩那个你拉着手跑了几条街的男孩! 过了年不小心着了风患了风寒。本以为是小病一桩像以往一般吃几副药便可治愈然而直至过了春天身体却丝毫没有痊愈的征兆。皇上几次命太医过府把脉太医都是摇头蹙眉自他们的叹息声中我已然了然。 这么多年于我早已足够!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是未来四哥要一个人支撑了。这大清的基业压在他的肩上太过沉重! 然而―― “四哥我想见她!”自打他登基以来这是第一次我唤他四哥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十三弟……”他看着我眼底布着淡淡的湿气久久却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般转身离开。 四哥! 望着消逝的黄色身影眼角一点点润湿。 如果有来生我仍愿是你的弟弟四哥! “爷……”哽咽的嗓音啜泣着语音不清。 “倾洛谢谢你!” “爷您――”她摇头却被我打断了声音。 “倾洛这一生如果说我胤祥最有愧的人便是你了!你的好我都记在心头只是那里早已住了一个人……倾洛对不起!” “爷我无悔无悔!”她失声痛哭紧紧的抱着我的手臂哽咽着许久后她才抽噎着却又坚定的开口“爷如果没有她留在你心底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兆佳?倾洛?” 湿润的泪珠滴落在脸颊上抬眸望进她溢满泪水的瞳眸唇角微动“会!” 布满泪珠的容颜顿时笑了如春风拂过仿佛岁月穿梭回到了那如花的年纪一般! “爷我在外面等您!倾洛嫁给您一生从未悔过我只希望来世可以第一个认识您!”浅笑得倩影转身离去留下了淡淡的清香飘在阵阵药香中一点点隐逝直至消失。 “是你吗?” 开门声蓦然传来我赶忙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屏风后。心头快的跳着怀着少有的激动。 脚步声骤停死寂的沉默漫布在浓浓的药气间深深的吸气才要出口唤她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却蓦然袭来。 素色身影瞬然走近轻柔的手掌附在背上我连忙抬眸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陌生却又那般熟悉。 真的是盈盈呢! 只有她才有这般的淡定从容也只有她才能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安静与平和。时光仿佛回到了康熙三十八年我望着她明亮的双眸陷入了回忆。然而待我看清她突起的小腹时震惊却又那般刺痛的袭来。 虽然了然却不愿承认我们终究又错过了!抑或是她这一次只是为他而来的! 隔着层层衣物我颤抖着手小心的贴在她的小腹上。跳动瞬间袭来我惊讶的看着她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奇迹。虽然这不是我的孩子然而我却仿佛看到了漂亮的女童绕着他们旋转的样子看到了十四弟满脸宠溺。 如果是我一定也会同他一般雀跃的! 可是那个人却永远不是我! 连忙垂下眼眸不愿眼底的失落被她现。然而嘴里却不停的说着将这些年生的事情一点点的高她即时晕眩的脑海里早已不知说些什么。 晶亮剔透的泪水落在唇畔我不觉得抿紧了唇畔吮尽那滴甘甜却仿佛尝到了里面的心伤。 熟悉的手帕早已磨损却依旧白皙。 “盈盈你……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就一次……我真的好冷好……”舍不得你! 曾经以为再看你一眼便可以无憾的离去;然而人总是贪婪的真正的见到你却希望只是这样紧紧的拥着你直到天荒! …… “盈盈你就像那画像一般一点也没变只是我却老了我们都老了……只有你一点也没变。” 画像中的她如花的年纪淡漠的容颜眷恋的眼神;身旁的她仍是那般年纪却有着慈爱温馨的目光。 我们都老了只有她一直是这样活在我们的心间活在眼前…… 为什么明明幸福就在自己的手中我却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呢!人之将死却愈抓着曾经的过往无法放下望着眼前泪水涟涟的绝美容颜却愈舍不得。 为什么你不能只是我的盈盈? 温暖自脸颊一点点的传来无尽的黑暗却疾的蔓延而来我紧紧的抓着她想要张口说什么却现阵阵干咳取代了未尽的言语。 我只能望着她望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容颜无力的垂下眼眸…… 为什么你不能只是我的盈盈呢? 我多么希望人生可以有如果的存在…… 那样我会紧紧的抓着你的手再也不让你离开;那样我会带着你放下一切只羡鸳鸯不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