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不知处》 希望小区 今天冬至,清晨的雾气很重,气温也随之下降近十几度左右,冷的让人感觉到瑟瑟发抖,路上零零散散的行人,头顶上是飘荡着白茫茫的廖廖天光! 南千哲独自骑着自行车并没有直接去往学校,而是去了离他家不远处的一个老旧不堪的公寓,刚到公寓的大门口,南山哲就听到从公寓楼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尖锐的嗓音! “你急什么急啊,你急着去找死吗!小贱货!快给我滚!” 低着头慌忙跑下了楼的许诺,刚跑到公寓门口去推自行车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公寓门口的南千哲,此时南千哲也看向了许诺,在这个雾茫茫透着点微薄的光亮的清晨,确看不出许诺的任何表情变化。 此时在南千哲的内心里,两个人对视的这一瞬间,就想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都快迟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我?” “没事啊,这不还点有时间吗?” “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和你妈又吵架了?你的嘴角怎么破了?”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划的,快走吧,不然要真的迟到了!” “嗯,我以为你妈又打你了呢?” “没有!” 南千哲知道许诺并没有和他说实话,因为这种事情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了,每次南千哲也不会寻根问底,因为他知道自己也帮不了许诺,能做的也是默默的心疼着她。 寒冷的清晨,整座公寓都很安静,周围街道上的人也是零零散散,穿的有些单薄的许诺,不由的耸了耸肩,双手放在昨晚被她妈一巴掌打破的嘴角边,轻轻呼出了一口热气,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一起离开了身后的这所住着十六年的破旧公寓,慢慢的消失在了淡淡的白色雾气中……! 为什么我的世界和别人的不一样?为什么偏偏是我遍体鳞伤的活着?太多了的为什么! 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的世界,弥漫着让人做呕的味道,楼道里堆积着的各种垃圾,只能容纳一个人狭小的廊道。 小小的窗户,外面的阳光只能照进来一点点残存的光芒,使得阴暗的房间里不在那么压抑。 头顶上密密麻麻的各种天线,就想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这里笼罩,无法逃脱,只能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蚕食……! 希望公寓,这个四个大字依然屹立在小区大门的正上方,虽然经常几十年的风雨洗礼,虽然只剩下一个锈的不能在锈的金属框架...! 生活在这种环境下,而且又是一个没有任何温暖确充满冰冷的家庭里,我还能坚持多久,许诺经常问自己,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每一个生命就像是刚绽放的花朵,无比的美丽和鲜艳,只是有些生命只是被太早的消耗,和凋零……! 心如刀割 “叮...叮...叮!”急促的上课铃声响彻整座学校,南千哲和许诺连忙把自行车放在学校的车棚里,然后开始向同一所教室急忙的跑去,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同学身影,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匆忙的背影! 在许诺的世界里,唯一的一件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能和南千哲这样外表阳光帅气,身材高挑,学习成绩优异,也是学校里很多女生爱慕的对象,一个几乎接近完美的男孩一起走进教室。 每次许诺和南千哲走进教室的时候,许诺不用去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从教室里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各种复杂的眼神,有嫉妒的,羡慕的,鄙夷的...! 就像她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不同颜色的激光灯,四面八方的朝着许诺照射过来,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形成了五颜六色的光线,即便是这样,许诺仍然满不在乎的微微扬起嘴角,用很轻蔑的眼神迎向她们,好像是在无声的宣告自己的立场! 其实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埋藏着一颗隐藏很深,像恶魔一样的种子,一旦遇到适合它的养份,就会瞬间成长出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盛开着像血一样的颜色的巨大花瓣,就像冲破无形的封印一般! 许诺虽然相貌普通,也穿着基本都是从街边摊淘来的廉价衣服,但是他从不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也从不和班里的同学攀比,每个月有限的生活费也只是省吃检用才算勉强够用,所以她身边朋友很少,除了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南千哲,好像也没其他人了,但是她也不在乎这些,可能已经习惯了和孤独相处,也许孤独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清晨的雾气渐渐被温暖的阳光所吞噬殆尽,不算刺眼的光线透过教室的玻璃窗,照向许诺有点发白且又稚嫩的脸庞,也许是因为窗外的温暖的阳光,许诺停下了手中正在写字的钢笔,轻轻抬起头看向了窗外晴朗的天空,也许在她的内心世界里看到的并非是光明,而是如同墨汁般黑暗的世界...! 晚自习结束,许诺回到公寓里已经九点多,许诺轻轻的敲着房门。 “妈...开下门好嘛?我放学了!” 因为天气寒冷,许诺不停的搓着手,时不时的哈着热气,焦急的等待着她母亲打开房门,这时从房间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 “你没带钥匙啊,你自己不是有钥匙吗,真是烦死人了!” “我今天早上忘带钥匙了,赶紧开门吧,冷死了!” “冷死你才好!省的我看着都烦!” 此时房间里传来几声慢吞吞的脚步声,猛然拉开了房门,没有看许诺一眼,直接转身又坐在了狭小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磕着瓜子,看着电视机正在播放着的古装电视剧。 “桌上的菜都凉了,你自己拿去厨房热热吃吧!” 许诺看了看饭桌上已经没有了热气的两盘菜,一个是炒土豆丝,还有一个是油麦菜。 许诺轻轻把书包放下,然后端着已经冰凉的饭菜来到厨房,准备温热,她看着手里的饭菜没怎么吃,便开口问道:“妈,你吃饭了吗?” “我吃不吃不用你来关心,我现在越看你就越像你哪个没良心的爸,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这辈子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行了吧,是我爸对不起你,又不是我,为什么要针对我?” “你还有理了是吧?还敢和我顶嘴了,我白把你养这么大,没良心的东西!” 此刻许诺的母亲就像发了疯一样,冲到还楞在原地的许诺面前,快速的抢过许诺手里还没有放进锅里的两盘菜。 啪...!盘子被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我叫你吃!” 此时的许诺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在她的面前不停的谩骂和指责,瘦小又单薄的身躯显的更加的孤独和无助……! 她总是不相信一个事实,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很久以前疼爱着她的妈妈...! 心已经和盘子一样彻底的碎了,而且碎的彻彻底底,破碎的瓷片深深的扎进了本来已经千疮百孔仍然还在坚持跳动的心脏,或许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了! 窗外呼啸的寒风,透着玻璃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是在有人在伤心的呜咽...! 漆黑的夜色,遥远的苍穹之上,悬挂着一轮形状似镰刀般弯曲的月亮,散发着幽幽的黄色光线,将这座城不算繁华的城市所笼罩,充斥着淡淡的忧伤...! 许诺慢慢的拣起了摔的到处都是的瓷片,放在左手的手心里,再放入垃圾桶。 一切又归于了平静,许诺手里拿了一个还有点余温的馒头,轻轻打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狭小的空间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就连写字桌也没有多余的空间搁置,每次写作业也只能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膝盖上面放置一个厚点的书,然后把作业放在书上面,每次写完作业都会感到很累! 昏暗的灯光下,许诺啃着馒头,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的写着各种英文字母,窗外依然是呼啸的寒风,和幽幽的黄色月光! 不知过了多久,许诺停下了手中的钢笔,看了看窗外让人莫名感到悲伤的城市,无法言语的孤独感油然而生,她拉起了被子,把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泪水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泪流满面...! 父亲的模样,似乎在自己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模糊,就算用尽全力用记忆去拼凑,结果投影在脑海里的画面仍然是模糊的,哪时候还记得自己还很小,父亲每次总喜欢把自己举过头顶,自己总是高兴的放肆大笑着,但是似乎又忘记了父亲什么时候离开她离开母亲的,也忘记了生活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挂在床对面墙上的时钟,滴...哒..滴.哒...的秒针在不停的转动着,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时针慢慢的定格凌晨两点的方向,许诺缩卷着身体,将自己抱住,昏昏睡去...! 命运不公 “这都几点啦?还不起来做饭!” “你就睡吧你,睡死过去我还省心了呢!” 许诺的母亲扯着女高音般的嗓音,回荡在几十平方的房间里,显得如此的真切和刺耳! “妈,今天周六不上学,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多睡会,就不起来给你做早饭了,要不你自己先做点吃吧!” 许诺说话的声音很小,有些虚弱无力,如果不是房间空间小,外面的人根本都听不到。 许诺的母亲并没有因为许诺说自己不舒服而停止发脾气,更是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就装吧你!想让我关心你想都别想!你就自己在家睡吧,睡过去才好!” “妈,我真的不舒服!没有骗你!” 许诺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更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她的母亲争吵! “嗡...嗡...”放在客厅上面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响,许诺的母亲赶紧拿起了手机,看到手机来电所显示的名字,扭曲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温和,嗓音温柔的小声说道:“喂,王哥啊,我马上就过去了,先挂了啊,我收拾一下就走了,等我啊!”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匆忙的来到梳妆台面前,拿起了一盒粉底,开始向自己的脸上频繁的涂抹,整张脸瞬间被涂抹的煞白,就想涂了一层白色面粉一样,毫无血色,如果换做夜里,肯定会被吓一跳。 仔细看了看镜子里面化过妆后自己,许诺的母亲感觉还挺满意,便匆匆忙的拿起了挂在衣物架上面的黑色皮的包包,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砰...!房间门被重重的关上,整个狭小的房间似乎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当许诺的母亲踩着高跟鞋紧忙的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她的身后总是有些中年妇女,在一起三言两语的议论着她。 “你看看哪个张淑云,这大年纪了,还天天化妆穿高跟鞋,脸白的给胡了一层面粉差不多,晚上看见她还以为碰见鬼了呢!” “就是,就是,还穿着高跟鞋,别不不小给摔着了,万一给摔骨折了,后悔也晚了”! “你们知道她去上班还是约会哪个野汉子啊?” ”谁知道呢,肯定不是正经上班,哎,可惜了她女儿啊,多懂事乖巧怎么就摊上了这样妈呢!” 对于这种事情,许诺的母亲张淑云并不在意,就算听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也不会回过头和她们谩骂,就只是装作不在意,或者装做听不见,就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一种生活一样。 嫉妒和虚荣在这个老旧不堪破旧的公寓里就像被放大镜给无限的放大再放大,直至内心深处隐藏最隐秘的角落,彻底的暴露的出来。 次日清晨,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白色雾气。 “有人在家吗?”南千哲有点着急的敲打着许诺家的房门,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南千哲只好抓住门把手转动一下,房门并没有锁,所以很轻易的就被拉开了,南千哲也没有多便直接走进了里屋。 低声喊道:“许诺在家吗?” ”是千哲吗?你怎么来我家了?”许诺的回答显然很虚弱,声音很小。 “我有点不舒服,好像是生病了,我给你开门进来吧!” 许诺从床上艰难的起来打开了卧室门,当南千哲看到许诺苍白的脸,连忙问道:“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啊?” “感觉好冷,头还有晕乎乎的!”许诺说完又赶紧回到了自己的被窝,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南千哲来到许诺的床边,用手背轻轻放在许诺的额头上面,顿时感觉手背很烫,南千哲急忙说道:“你发烧啦啊,走赶紧去医院,起来我背着你去!”说完南千哲就要给许诺拿放在衣服架上面的棉衣。 许诺看着南千哲为她着急的样子,内心也很感动,八年了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她,爱护过她,她只有南千哲,但是她只能把南千哲这样的优秀的男孩当大哥哥看待,不敢有一点多余的想法,因为她自己知道配不上他,也许这样也挺好,也挺知足了。 许诺轻轻的咬着嘴唇,轻声说道:“我不想去了,喝点开水就好了吧,去医院还得花钱,我没钱...!” 因为许诺的母亲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很有限,在学校里也很少去食堂吃饭,大部分都是吃的泡面,或者面包,才算勉强够用,更别说有剩余的钱了,所以自己都不敢生病,怕没钱去医院。 南千哲看了看许诺有点发红的眼眶,内心一阵酸楚,用手轻轻抚摸着许诺的额头,温柔的说道:“生病了就得去看医生,就你这林黛玉般的身子板,你以为你抗的住啊?万一扛不住怎么办,把衣服穿上我背着你下楼,打车去医院。 南千哲说完,也没有经过许诺的同意,把衣服披在了徐诺的身上,背着许诺就着急的往门外走。 许诺有点着急的说道:“放我下来,你让那些楼道里的人看到的又不知道怎么说呢,万一让你妈知道你又来这里不骂死你啊?” 南千哲没有搭理许诺的言语,也不顾及楼道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刁妇用着各种各样投向他们俩的眼神,一路小跑着下楼来到小区门口,坐着出租车直接去了附近的医院。 八年前南千哲一家人还没搬离这座老旧的小区,和许诺家在同一栋楼,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玩,一起上学,放学,直到许诺十岁那年,父亲的不辞而别彻底改变了许诺的命运,母亲也因此精神受挫,对母亲对她的关怀备至,到如今的非打即骂! 然而反观南千哲的命运确和她的恰恰相反,那一年南千哲的父亲和朋友合伙包了一个房地产工程,并将所有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那时候中国的房地产行业涨幅很大,没想到南千哲的父亲赚的盆满钵满,南千哲一家人随即便搬离了这座让人感到窒息的破旧小区,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栋别墅,南千哲的父亲和母亲也对他疼爱有加,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 英国有一位哲学家曾说过,每一个人从降临到这个世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像是背负着某一种不同的命运,你无法改变的命运! 也许是虚无缥缈,还是真实存在,也许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 诈骗团伙 “你花了多少钱的医药费啊?” “没花多少,一点小钱而已,没关系的!” “那也不行啊,这次就当我借你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医生说你发烧快四十度了,幸好来的早,不然把你烧傻了怎么办,还说你身体体质不好,缺乏营养,抵抗力差,医生给你开了一些滋补身体的药,等回去的时候记得每天都要按时吃药,如果下次在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了!” 南千哲故意装做生气表情,看着静静躺在医院病床上挂着点滴的许诺,眼神中夹杂着些许怒意。 “嗯嗯,下次不会这样了...,谢谢你!” 许诺语气柔和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只是静静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南千哲,眼神里充满了温暖。 “你先回去吧千哲,等打完点滴,我自己就回去了,不然你妈就该找你了?” “没事,不用管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一点自由都没有吧?” 南千哲的话音刚落,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南千哲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许诺,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许诺嘴角勾起,眉毛俏皮的上挑了一下,用得意的表情说道:“呵,被我说准了吧?” 南千哲并没有答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打电话有事吗?” “千哲啊!你在哪呢?你怎么又自己跑出了,你的功课是不是还没有做完呢?你出去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给妈说啊?” 一位中年妇女用温柔的嗓音,在南千哲手机的另一端不停的絮叨着。 南千哲不厌烦的耐心的听着,等着他母亲把话都说完。 “知道了吗,我没事,许诺生病了,我送她去了趟医院,我这就回去了!先不说了啊,我先挂了妈,马上回了!” 挂完电话,南千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睛看向了窗外,并无言语。 许诺看了看南千哲高挑的背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南大公子?你妈妈这么关心你,疼爱你,你应该开心才对吧,不像我啊,没人疼没人爱的,自己能活到那一天都不知道,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真的!” 南千哲听完许诺说的话,只是苦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更远更广阔的天空。 许诺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南千哲回答道:“有时候我想变成一只可以飞翔在天空中的鸟儿,自由自在,想飞多高就飞多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我现在就像一只被线紧紧牵着住的风筝,想飞确也飞不高,没有任何自由...!” “为什么这么说?你难道不自由吗?” 南千哲表情苦涩的说道:“你别看我表面光鲜,其实我过得并不是很幸福,我爸妈虽然从小都很疼爱我,吃的穿的都是好的,包括我的学习,生活,以后发展的方向,我的一切,都是被我爸妈安排好的,他们做的一切是对我好,怕我走冤枉路,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的命运被紧紧的握在别人手里,没有自由,没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的理想都不行,那么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为谁而活?许诺你觉得我这样的人生可不可悲?” 南千哲在说出些话的时候,情绪莫名的有些激动,显然是在宣泄自己对当下生活的不满和无奈! 窗外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照射在南千哲充满胶原蛋白的稚嫩的脸庞上,斜靠在医院病床上的许诺,静静的看着南千哲的侧脸,在窗外阳光的映衬下,更加显得南千哲五官棱角精致,许诺似乎看的有些痴傻和恍惚,然而南千哲所说的那些话,又似乎似听非听。 ”好了,不说了,说这些也没啥用,我先走了小诺,如果需要我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当南山哲说要走了,许诺才刚算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嗯嗯...哪你赶紧回家吧,我没事,等打完点滴我自己就可以回去了,没事,不用担心我!对了,医药费的事情等我有钱了就还你啊?” “不用啦,一点小钱而已,我走啦拜拜...。” 南千哲说完便急忙的离开了医院。 许诺此时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比往常要快,脸有点发烫,她一时不知道也怎么回事,好像还有些紧张,因为许诺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也从来没有真正去喜欢一个男孩子,南千哲在许诺眼里就是一个大哥哥,从来没有对南千哲有过其他的想法,但是南千哲对她也是一种妹妹的感觉,简单而又纯洁,仅此而已。 但是女孩子的直觉很灵敏,许诺发现自己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对南千哲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这种态度的转变又很微妙,没有恋爱经历的她又说不出是喜欢还是那种喜欢...! 许诺打完了点滴,拿着医生给她开的补身体的药,独自一人离开了医院,其实医院离她家的位置并不是很远,走路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此时许诺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为了不花钱,坚持走路回家,本来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走到家,因许诺体弱走了近半个多小时才看到了希望公寓这四个生锈的大字。 当许诺艰难的走上了二楼便看见了走廊里站着的两名警察,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许诺此时并没有多想,而是径直的朝着自己家走去,刚准备打开房门,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位中年警察开口问道:“你好,请问张淑云是不是住在这里?” 许诺听到警察的询问,疑惑的回答道:“是的,她怎么了?你们找她干嘛?” “是这样的,我们是庆云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下,你是张淑云的女儿吧?” 许诺平淡的回答道:“是的,我是她的女儿,我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此时一位带着眼镜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说道:“我们怀疑她与一起特大诈骗案有关,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你了解下你母亲的一些情况。” “嗯,你们先进来说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许诺依然很平静,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名警察看了看许诺,两个人又互相看了下对方,也许他们两个人对许诺的异常平静而感到疑惑! “家里只有你自己吗?你的父亲没有在家吗?”戴眼镜的年轻警察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准备记录着什么。 “我爸和我妈十年前就离婚了,听我妈说我爸跟着一个野女人去了一个很远地方,十年了我爸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们。” 听完许诺的回答,年轻警察似乎感觉到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然而马上转移问题的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母亲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许诺回答道:“不知道。” 年轻警察继续问道:“哪你母亲有你没有告诉过你她现在做的什么工作?” “没有,自从他们离了婚,我妈对我的态度就很不好,她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告诉我,我也不会主动去问。” 年轻警察继续问道:“嗯,你的母亲平时都和什么人在一起,或者有没有经常打一些关于钱财这类的电话?” 许诺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迟疑了一会,坐在沙发上面的两名警察耐心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许诺,希望可以听到对案情有关的消息。 许诺轻轻的拿起了放在茶几上面冒着热气的茶杯,因为天气寒冷,衣着单薄且身体虚弱的她感觉身体冷的有些颤抖,许诺双手紧紧的把温暖的茶杯捂在手心里,感受着茶杯所带来的一丝丝温暖。 许诺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妈平时接打电话都是有意的避着我,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清楚,我能不能问你们一个问题?” “嗯,问吧!”年轻警察直接回答道。 “我妈如果真的被定罪,能判多少年?”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迈警察回答道:“你母亲所参与的这起诈骗案情节严重,涉及上百人诈骗金额巨大,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你,等调查结果出来,法院会根据你母亲所犯的罪行进行宣判,不管是谁触犯了法律,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嗯,知道了……!” 此时许诺的回答显得有些苍白,双手不由的用力捂住手中的茶杯,许诺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唯有手中的茶杯是温暖的。 “你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如果你想起一些关于你母亲与这起案情有关的事情直接给我联系就行,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姓陈,随时和我联系就行,还有你母亲已经被刑事拘留,你有权探视。” 此时戴眼镜的年轻警察发现了许诺的身体不适,并提出离开,走之前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许诺,并告知许诺可以去探望她的母亲。 许诺双手拿过了年轻警察递过来的一张纸条,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并关上房门。 许诺轻轻喝了一口手中还有点余温的茶,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面,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许诺并不关心她的母亲能不能坐牢,而是能判多少年,许诺拉开了窗帘,透过客厅里有些裂纹的玻璃窗户呆呆的望向了遥远的北方,因为她听母亲说过,自己的父亲被哪个狐狸精带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北方城市,每次想父亲的时候自己总是偷偷的看向北方,曾无数次的幻想父亲出现了在她面前,用温暖厚实的双手将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泪水浸湿了眼眶又止不住的夺眶而出,许诺用双手捂住了脸颊,任由着自己放声大哭,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任性的哭出来,将这十年来所受的委屈彻底的如洪水般发泄出来……! 外面的天空依然是阳光明媚,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从空中飞过,几只小野猫在城市的巷弄追逐打闹,这座城市的表面充满了祥和,安静……! 南桥拘留所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和煦。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许诺的气色好转了许多,之前有些泛白的脸色,也渐渐的红润起来。 许诺向学校请了半天假,准备去拘留所看望她的母亲,因为高三的课很紧张,所以只请了半天假。 用自己仅剩的一百多块钱的零花钱,全部给母亲买了一些日用品,当下最让许诺头疼的是自己在学校生活费的问题,虽然自己的学校成绩很好,每年都有奖学金,但是平时生活费还得自己自费的。 许诺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自己能过一天算一天,实在不行就去打零工,只要能养活自己苦点累点自己都能抗住。 手里拎着一大包的东西从超市出来,一路踉踉跄跄的走到附近不远出的公交车站台,坐上了前往庆云市南桥拘留所的2号公交车。 经过半个小时的走走停停,公交车终于驶出了这座拥堵的城市,许诺斜靠着车窗,眯着眼睛,听着耳机里悠扬的音乐,车窗外的阳光暖暖的照射在她白皙稚嫩的脸庞上面,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享受着的这样如此安详的时光。 时间总是在我们不经意间从身边悄悄的溜走,就像一个被反复颠倒的沙漏,永远不停的流淌。 公交车继续向南行驶了半个时辰后,停在了庆云市南桥站,许诺下了公交车,看向了站台对面的一面高墙电网,庆云市南桥拘留所,八个大字很醒目的写在拘留所大门的两侧,然而在和拘留所相隔一面高墙的是庆云市南桥监狱! 许诺眼神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也许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来这种地方和自己的母亲见面。 拘留所站岗执勤的警察听完许诺所说来由,便打电话通知了拘留所内部的相关部门,不一会从拘留所里面走出来一位年纪轻轻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且外表阳光的警察。 “你来了,跟我进来吧!” 许诺有些惊讶,语气疑惑的问道“陈警官,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我不知道你会来,我今天来这里有点事情,听负责这里的王警官说有人来找张淑云,所以我知道是你来了,走吧,先跟我进来吧。” 许诺点了点头,跟着前面的陈警官一同进了拘留所。 “你先坐这里等下,已经安排好了,我先出去了。” “嗯嗯,麻烦你了陈警官” “以后不用叫我陈警官,就叫我陈白就行,关于你母亲的案件发展,等回头告诉你,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许诺连忙回答道:“嗯嗯,好的,陈警官,你先去忙吧。” 这时从会见室的走过来一名负责拘留所的中年警察,来到许诺面前说道:“请问你是张淑云的家属吗?” 许诺点了点头,并回答道:“是的” “嗯,你稍等一下。” 当许诺的母亲出现在家属会见室的哪一刻,许诺看到了自己才三天没有见面的母亲,憔悴的面容,脸上也有了很明显的皱纹,无数根白头如此刺眼,眼神中透露出疲惫。 看到母亲现在的样子,许诺的内心就像是被无数条带着尖锐刺针的藤蔓紧紧裹住,心疼到无法呼吸。 许诺的母亲坐在了许诺了的对面,依然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怎么来?谁让你来的?来看我的笑话吗?我成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这下你满意了吧?” 许诺并没有因为母亲的言语讽刺而生气,语气平和的说道:“我来是给你送些生活用品的,还有些吃的,我没多少钱所以就买了这点东西。” 许诺的母亲眼神从冰冷开始变得柔和,眼眶有些红润的看着对面的女儿,沉默了一会说道:“客厅的梳妆台的第二层抽屉里,有一个笔记本,你回家拿出来,有你需要的东西在里面,你回去吧,以后别来看我了!我也不需要!” 许诺的母亲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只剩下独自一人的的许诺,本来想问问母亲为什么要做犯法的事情,但是只能欲言又止。 许诺把买的东西交给你了负责看管拘留所的中年警察,本来想和陈警官道别,但是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人来,便只能匆匆离开。 乌云慢慢的遮住了阳光,小雨淅淅淋淋的从天空中撒向地面,天气瞬间变的阴冷,庆云市的冬天不是很寒冷,但是今年的冬天来的要比往年早了很多……! 笔记本里的秘密 许诺回到家后,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找到了母亲留给她的笔记本。 许诺看着封面有些发黄的笔记本,轻轻的掀开了笔记的第一页,上面只写着一个详细的地址,(北滨市,滨海区,云顶公馆,6栋302)! 许诺的第一直觉告诉自己,这肯定是爸爸的地址,因为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原来母亲是想让自己去找父亲,许诺不知道这个地址母亲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许诺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母亲这多年来一直在默默的打听父亲的下落? 许诺呆呆的看着笔记本里的地址,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抛弃我们去了这个地方?为什么?!” 许诺突然拿起来了桌上的笔记本,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许诺不停的反复重复这三个字,直到自己泣不成声! 十六岁的花季少女,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而她确承受了太多太多,有时候老天爷会给你开个很大的玩笑,但是对你来说确实现实的事情,一个永远无法的磨灭的伤疼! 许诺还是将地面上的笔记本捡了起来,将笔记本重新放在了抽屉里,然而许诺却发现在放笔记本的下面压着一个看着有些厚实的信封,出于好奇,许诺便拿出了信封,将其打开,信封里面装的竟然装了五千六百块钱,这是许诺怎么也没能想到的,平时母亲对他是百般的苛刻,零花钱也是少之又少,许诺的母亲自己平时也是省吃俭用,几年都不会给自己买一身新的衣服,原来是把钱都存了下来,最后还是就给了自己。 许诺看着眼前的这些钱,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些钱对她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许诺将手中的新封贴近额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是疼爱的自己的,也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一种让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方式! 窗外的天空飘起了零零散散的小雪花,随着风的方向飘散和消融。 墙面上挂着的钟表不停的转动着,时针缓慢的指向了十二点钟,一声清脆的“叮咙“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许诺看了看时间,才知道下午还要去学校上课,便把手中的信封和笔记本放进抽屉里,背上书包匆忙的赶去学校。 当许诺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有很多同学都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特别是坐在她后面一排的金巧儿,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嘲讽,许诺知道她对自己一直都不友好,总把自己当做是情敌,平时也不少为难许诺,但是许诺总是不想生事总是一忍再忍。 许诺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刚要准备坐下的时候,突然看到板凳上面被倒了一层的黑色墨水,许诺用手指试探摸了一下,瞬间染黑了手指,许诺确定这墨汁是被刚倒上去的,幸好自己没有坐在上面,但是许诺非常的脑怒,她向四周看了看,只有金巧儿和平时跟着她一起玩的几个同学在偷偷的笑,许诺恶狠狠的看向了后排的金巧儿,尽量压制住怒火质问道:“这是你做的吧?” 金巧儿的表情突然变的很无辜的样子,语气温和的说道:“不是我啊,怎么可能是我啊,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呢,你千万别怀疑我,再说了你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你说对吧许诺?” 许诺最讨厌看她说话时的哪一副可以假装到天真无邪的表情,金巧儿的外表在整所学校里都很出众,五官紧致,皮肤白皙,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腰肢,大部分男生最理想的追求目标,但是学校里确被公认只有南千哲他们俩才是天生一对。 但是南千哲平时对金巧儿只是不冷不热,也许南千哲也能感觉到金巧儿对她的爱慕,只是他装作若无其事罢了。 金巧儿的家庭富裕,父母经商,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对她百般宠爱,要什么就给什么,从小就生活在这种优越环境里的金巧儿,但这也造就了金巧儿高傲,和自以为是的性格,自己想得到的就必须得到,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没达到自己的目的! 校园风波 自从许诺的母亲进了拘留所之后,许诺慢慢的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用异常的眼光看待自己,直到有一次许诺在厕所里无意间听到了班级里的两个女生的谈话,许诺才彻底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原因。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细语的对旁边另外的一个女生说道“我听说咱们班级的许诺的母亲因为诈骗进了监狱,好像判刑了十几年呢!” “是吗,哪我怎么听说,许诺的母亲不光是诈骗,还经常去洗浴中心,娱乐会所什么,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这个你可别乱说啊,我怎么不知道呢,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太贱了。” “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别乱说啊,” “没事,咱们学校私下好像都在讨论这件事呢,许诺的脸皮真够厚的,自己的母亲不要脸,自己也不要脸了,要换成是我啊,早就转校了,或者呆在家里永远别出门了。” 两个女生窃窃私语的聊着,还时不时互相提醒着对方小点声,但是隔墙有耳,还是被许诺的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的许诺恨不得马上出去狠狠的去打烂她们两个人的嘴,但是许诺还是忍住了,只是不停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诺用力推开了厕所的门,看向了现在厕所洗手池旁边的两个女生,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有种再说一遍!” 此时许诺的突然出现,刚才议论许诺母亲的两个女生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并不畏惧的看着许诺,其中一个女生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了,这又不是我们自己说的,我们也是听其她同学说的,你如果要找你就去找他们啊,再说了我们说的也是事实吧!” 许诺语气重重的说道“好,我叫你们再说!” 许诺说完,直接冲了过去,用尽全力朝着刚才说话女生的脸扇了过去。 “我叫你说!“许诺像疯了一样,而没有被打的女生看到眼前的一幕,确被吓得手足无措,没想到平时感觉柔柔弱弱的许诺还有这样的一面,便连忙上去想拉开进去疯狂状态许诺,但是被许诺一把推倒,此时的许诺一只手抓住哪名女生的头发,一只手狠狠的扇着耳光! 被打的女生尖叫着呼喊求救,刚好路过的一个男生听到女生厕所里有人喊救命,便直接走进了女生厕所,看到眼前的一幕,大喊呵斥道“许诺你疯啦!给我住手!“许诺似乎没有听到没旁边男生的呵斥,还在使劲拉扯哪名女生的头发。 “啪!“ 许诺的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许诺此时好像清醒了过来,转过头眼神冷冷的看着打他的哪名男生,沉默不语。 被打的女生头发凌乱,头发上面的蝴蝶发卡也被打的不知所踪,双颊红肿,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钟鸣,我快被她打死了,她疯了!你再来晚点我可能要被她打死了! 被打的女生连忙躲在了男生的背后,委屈的向男生哭诉。 男生轻轻用手指拨弄着女生凌乱的头发,语气充满关切的问道;“没事了云曦,有我在你放心,她敢动你一根手指我让她死在这!” 许诺眼神带着怒意的看着躲在男生身后的女生,厉声说道:“下次你再敢胡说八道,你看我敢不敢撕烂你的嘴!” 许诺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叫钟鸣的男生本想抓住许诺的手腕阻止她的离开,但是被许诺及时躲开,男生只要收手作罢,转过身看了看身边的被打的女生,轻声问道:“许诺为什么要打你?” 女生带着哭腔的回答道:“她母亲诈骗坐牢,她爸跟着小三跑了,还不让人说了,还有脸打我,这事没完,我要她加倍偿还!” “要不要我帮你出这口气?” “不用,我去找巧儿,她一定有办法” “嗯,记得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晚自习我就不上了,贝贝你给我像老师请个假吧,我先回去了,钟鸣你也回去上课吧,我没事。” 钟鸣,唐云曦,林贝贝,三个人都是和许诺同班同学,只是唐云曦和林贝贝都是跟着班级里公认的大姐金巧儿是一条船上的,金巧儿最讨厌就是情敌许诺,所以她们同样也把许诺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钟鸣一直暗恋着唐云曦,唐云曦并不喜欢钟鸣,因为钟鸣外表普通,平时不太爱说话,所以在班级里很少会有人关注他,但是这次钟鸣英雄救美之后,唐云曦对钟鸣反而萌生了一些好感! 有时候谣言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无声无息的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和蔓延,然后变异再传播,直到最后结局可能会以死亡最为沉重的代价! 变本加厉 面对突如其来的流言蜚语,许诺并没有恼怒,反而表现的却异常冷静。 因为许诺明白一个道理,与他人争辩是毫无意义的,虽然那些话说的真的很难听,就像身边有无数只恶魔在围绕着,不停的在吸收自己的灵魂,确无能为力! 许诺的性格越来越孤僻,话也越来越少,时间也许可以冲淡一切,哪怕是恶毒的流言蜚语,慢慢的也会每天被学校里不断更新的各种八卦新闻所淹没,许诺只是在坚持的等,等着一切都过去,一切都烟消雾散! 晚自习放学的路上,许诺缓慢的骑着自行车,南千哲同样也骑的很慢跟在许诺的身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马路上安静,只有昏暗的路灯,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有些孤单和落寞! 南千哲感觉气氛很压抑,因为他也知道学校里针对许诺的那些难以入耳的流言蜚语,但是他很无能为力,没有办法帮助许诺,内心也很愧疚,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安慰许诺,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当然许诺也知道南千哲想对她说什么的,为了避免尴尬,许诺主动开口说道:“千哲,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不都不用做,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很多事我都已经习惯了,我走了,拜拜!” 许诺说完便快速的骑着自行车向北的方向离去。 此时的南千哲看着许诺的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也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安慰吧。 南千哲站在原地看着许诺离开的方向,直到许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南千哲骑上自行车向许诺相反的方向离去。 两个人的身影,就像被无限拉长的电影画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许诺在之后的半个月的时间里,结果和她她想象确背道而驰,时间并也没有冲淡一切,一味的隐忍,也没有换来风平浪静,确换来了敌人的变本加厉! 现实总是很残酷,也很无情,它可以成就你,但也可以让你堕入无尽深渊……! 无数次恶作剧在许诺的身上无情的上演着,有人故意在许诺的保温杯里偷偷的放进被碾碎的粉笔末,书页的夹层里会出现不堪入目的漫画,课间休息的时候,也会有人偷偷的在许诺的后背贴上一张小纸条,上面还写着我是傻子,很多人都在私下窃窃私语时不时的忍不住笑出声。 特别是林贝贝和康云曦,一直在捂着嘴偷笑着,还时不时的看向金巧儿,三个人眼神玩味。 并不知情的许诺,直到被南千哲发现撕掉纸条,然后彻底的撕烂,愤怒的看着那些仍然的偷笑的同学,确没办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许诺心里明白,所有针对她的恶作剧的幕后主使,就是金巧儿。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隐忍到极限必然会加倍反击,哪怕敌人很强大,也会拼尽全力反抗! 许诺不在选择隐忍,她决定和金巧儿彻彻底底的做一个了断! 忍无可忍 金巧儿总以为许诺会选择隐忍,因为许诺还没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然而现实确恰恰许诺,就算是自命不凡的金巧儿也难逃命运对她的惩罚!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最深处,都藏着一只恶魔,如果你控制不住它,那么你就会成为哪只恶魔! 这一天金巧儿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上课,精致的脸庞依然挂着她哪标志性的微笑,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男生,都被她哪迷人的笑容迷恋的无法自拔。 就像一朵美丽诱人的食人花,它可以用外表迷惑众人,但是内部确早已腐烂发臭。 当金巧儿走进教室,迎来的是羡慕是仰慕的眼光,但是对于金巧儿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金巧儿把书包放在书桌旁,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仔细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感觉还挺满意,然后又看向了坐在前排正在低着头写作业的许诺。 语气温和中夹杂着嘲讽的说道:“我刚才来学校的路上,看到一只蚂蚁,但是不小心被我踩了一脚,你猜哪只蚂蚁是被我踩死了,还是没死呢?” 正在低头认真写作业的许诺,听到金巧儿分明就是在讽刺自己,许诺这次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语气冰冷的道:“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感觉到恶心呕吐!你今天吃的什么吗,大粪还是更恶心的东西?” 金巧儿没有想到许诺竟然敢这样反驳她,突然感到挺意外,但是金巧儿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嘴角勾起,浅浅一笑,语气依然温和的说道:“呦……一向与世无争少言寡语的许诺同学今天怎么了,一反常态啊,原来都是装出来的,看来藏的还挺深呢,看来你私下也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吧?” 许诺转过头,看向金巧儿,眼神里充满了恼怒! 金巧儿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能彻底和南千彻彻底底断了关系,以后不要再和他说一句话,之后在这个学校我就罩着你,谁也不会欺负你,咱俩就是好姐妹,要不考虑考虑,机会只有一次喔!” 许诺直接回答道:“别给我废话,放学,我在荷花亭等你,有种自己来。” 金巧儿眼神轻藐的看着许诺,一副与世无争的表情,平静的说道:“难道一只弱小的蚂蚁,也想反抗命运吗,呵呵,可别到时候被我一脚不小心给踩死了,我可给你过机会了。” 许诺说完继续低头写作业,不管金巧儿说什么,许诺都不理会,只是在用力的在作业本上写了一串的英语字母,“贱货”! 公园荷花亭是学校北区教学楼后面的一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一个人工湖,面积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湖里种满了荷花,在湖的中心建了一座凉亭,名叫荷花亭。 因为这座公园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之前没有建新校区的时候,位于学校的中心位置,然而近新年学校翻修,又建了几个新的小区,所以这座公园也就随之慢慢没落了,很少有人去哪里,许诺选择这座公园,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因为她已经想好,如何报复金巧儿了! 命悬一线 金巧儿性格高傲自大,就算许诺约她去任何地方,她都不会多在意,因为许诺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懦弱,无能,天生就活该被欺负,从来没有想过许诺会用什么手段去报复她,从心眼里就瞧不起许诺。 晚自习放学已经九点左右,许诺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南千哲,只是撒谎说晚上约了同学去吃饭,便让南千哲独自先回去。 金巧儿独自一人去了和许诺约好的地方,林贝贝,和唐云曦并没有跟来,因为金巧儿遵守约定没有告诉任何人,金巧儿觉得收拾一个许诺,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多大的区别。 当金巧儿来到有些冷清且又异常安静的公园,看到许诺一个人背着书包站在亭子里,便直接来到许诺身边,在许诺还没有来得及防备的时候,金巧儿突然抓住许诺头发,用力向离许诺最近的一棵红杉木亭柱撞了过去。 许诺被撞的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金巧儿得势不饶人,用脚猛踢许诺的小腹,连续踢了六七脚后,看到许诺双手捂着肚子,整个身体疼的缩倦在一起,这才停手。 看着躺在地上的许诺,天真无邪的笑容,又浮现在她哪精致的脸庞。 金巧儿感觉还不解气,又重重的向许诺身上踩了几脚。 语气的嘲讽的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被我踩住的哪只蚂蚁,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我觉得现在你,和哪只被我踩在脚下的蚂蚁,没什么区别,是死是活还不得看我的心情。” “自不量力只能自取其辱,自己是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装什么清高,你就和你妈一样,都是一路货色,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争?你也不照照镜子仔仔细细看看自己什么样,本姑娘第一眼见你就开始厌恶你!” “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属于我的,今天就算给一点点教训,如果还是死不悔改,我就会给你整整容,保证连你妈都不认识你,让你还勾引人。” 许诺捂着肚子,双手用力撑着地面,艰难的让自己蹲在地上,语气颤颤巍巍的说道:“你说我可以,骂我也可以,但是不许你说我妈!” 许诺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站了起来,直接扑向站在一旁的金巧儿,因为许诺这个举动太过于突然,金巧儿先前并未防范,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但是还是被许诺双手紧紧的抓住脖子,此时的许诺面部狰狞,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抓住金巧儿脖子,使出全力力气向亭子凭栏推去,金巧儿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后退。 结果金巧儿直接被许诺推出了亭子的凭栏,整个人都掉落了水中,溅起来大片水花,金巧儿在水里奋力的挣扎着,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水面。 金巧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许诺硬生生的给推下了水,关键自己还不会水,陷入惊恐的金巧儿,也没有了以往的傲慢和自大。 撕心裂肺的呼喊救命,但是亭子里许诺,只是冷冷的看着,冷漠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刻许诺的内心也很纠结救还是不救,自己当然也没想到竟然把金巧儿推下水。 看到金巧儿竟然向自己求救,许诺不但没有去救,反而内心确有些满足感,嘴角微微闪过一抹微笑,随即转身跑出了公园,留下了在冰冷湖水里绝望挣扎的金巧儿……! 死里逃生 青春就像一场悲伤的电影,我们都在扮演者各种各样的角色,就像被编剧设定好的剧本上演着各种悲欢离合…! 第二天的清晨,慵懒的阳光透过云层撒向地面,马路上依然来回穿梭车辆,和行色匆匆人群,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许诺的身影依然单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步履蹒跚,右手捂着小腹部位,整个人感觉很疲惫的样子。 整张脸被故意围的很高的围巾给遮住,只漏出两只眼睛。 当许诺独自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同学的目光都向她的身上聚拢,各种复杂的眼神,特别林贝贝,和唐云曦,眼神中似乎藏有一把磨的很锋利的尖刀,直刺许诺的心脏! 但是许诺都已经习惯,并不在意,但是今天许诺的心情比以往要复杂的多,内心极为忐忑不安。 昨晚的事情不知道金巧儿是死还是活,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查到自己,但是木已成舟,后悔也晚了。 “许诺!你知不知道昨晚金巧儿被人推下了水,差点被淹死了?” 许诺的同桌眼镜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可思议,小声的向刚坐下来的许诺询问着。 许诺听到金巧儿差点被淹死,可以确定的是金巧儿并没有被水淹死,还活着,许诺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许诺假装的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金巧儿怎么会掉进水里,她这么优秀难道不会游泳吗?” “听说她去荷花亭约会,可能哪个男孩想对她图谋不轨,她不愿意,才把她推下水的,然后落水的金巧儿不会游泳,只能大声呼救,后来被刚好经过的保安给救了上来,哎,真是福大命大啊“! 许诺听完同桌的回答,并不好奇,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一些流言蜚语和八卦新闻,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这个改不了的现实了。 “你说,是谁会和金巧儿约会呢,难道不会是南千哲吧,他俩可是今天他还没来,应该不会吧,南千哲肯定不会是这种人,已他的人品,打死我我也不信,” 许诺的同桌在一旁自言自语不停的说着,还时不时的还在否决自己的想法,一旁的许诺只是听着,没有任何回复。 许诺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息发给了南千哲。 刚发出去没一分钟,便收到了南千哲回复,但是许诺打开短信看到信息内容,突然心脏像是被铁锤猛然使劲砸了一下,窒息般的疼痛…! “我在金巧儿身边,他昨晚出事了,刚算度过危险期,还有事回聊吧……!” 许诺重新看了几遍这条信息,确定没有看错,但是许诺知道了金巧儿并没有生命危险,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算落下。 许诺并不担心金巧儿醒来后,会告诉南千哲事实真相,因为金巧儿的性格高傲自大,自尊心很强,就算她死都不会承认是许诺将她推下河的,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唯独许诺绝对不可以! 至于南千哲为什么会在医院看望金巧儿,许诺心有疑虑,但并未有过多的猜想。 调整好心态,许诺开始埋头写作业,因为握笔太过于用力,钢笔头深深划破了三层的作业纸,但是钢笔头被硬生生按断! 庆云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金巧儿躺在医院里最贵的vip病房里,胳膊上打着点滴,口鼻处放着氧气呼吸机,病床的右侧桌上放着心电监护仪, 病房里的沙发上面,坐着三个人,一位是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肃穆,一位是中年贵妇人,上身穿着一件名贵的黑色貂绒,皮肤白皙,身材保养的很好,但是面容疲倦,像是一夜未睡,还有一位大概十六七岁模样,外形俊郎的帅气学生。 病房里的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只有从心电监护仪里传出的 “滴……滴……的声音。” 中年男人低下头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腕处带着的伯爵名牌手表,语气平和的说道“千哲,巧儿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你没事就先回学校上课,至于是谁把巧儿推下了水,等巧儿醒来自然会水落石出,你也不必在这等了!” “好的,金叔叔,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学校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嗯,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好好上学就行了,别耽误功课。” “那好吧,金叔叔,叶伯母,我先回去了。” 南千哲说完,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中年贵妇人走到金巧儿的病床前,摸了摸金巧儿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疼爱,语气温和的说道: “千哲这小伙子挺不错,也很懂礼貌,成熟稳重,如果咱家巧儿以后能和千哲这样的男孩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巧儿这孩子被宠坏了,性格有些太过任性了,不知道千哲能不能够包容巧儿。” “巧儿性格虽然任性,但是每次见到千哲,感觉突然变了一种性格,看得出来巧儿心里是喜欢千哲的,等他们读了大学,就让他俩提前把婚事定了,千哲家境不错,也算是门当户对。” 不过当下不是考虑两个孩子感情的问题,而是到底是谁把巧儿推下水的,如果哪天晚上不是保安发现的及时,巧儿可能已经没了,这是想故意杀人呢!只要巧儿说出是谁干的,我饶不了他,我也想看看校方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中年男人嗓音浑厚,话音中带着多许怒意! 隐瞒真相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两位年轻的女护士,推着移动医药柜,很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要给病人检查身体,查看各项指标是否恢复正常,请你们暂时先回避下。” 中年男人也很客气的回答道:“嗯,那就麻烦你们了,叶桦我们走,公司有个会议我得过去一趟,你在这陪着巧儿,如果巧儿醒过来,你打电话给我。” “嗯,我在这里陪着巧儿,你就放心吧,公司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有事情我在给你打电话。” “好的。” 中年男人说完便转身匆忙的离开医院。 名叫叶桦的中年贵妇人独自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面,轻轻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 两位护士推来了病房的门,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来到了依然在半睡半醒的中年妇人身边,轻声说道:“你好,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是的,我是她母亲,请问我女儿恢复的怎么样了?” “刚才我们查看了病人的身体各项指标,恢复的还可以,就是肺部还存在了问题,因为大量的呛水和水温太低,造成了病人的支气管黏膜充血,水肿,从而引起的肺炎,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们医院会给病人用最好的治疗方案,和最好的药。” 金巧儿的母亲听到护士回答,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和善的说道:“只要能治好我女儿,钱不是问题,那就麻烦你们了,对了,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来?” 护士回答道:“嗯,应该快了吧,有可能一会就醒了,你先进去陪她吧,我们就先走了。” “嗯嗯,好的,你们先忙吧。谢谢了!” 中年妇人轻轻打开了病房们,来到金巧儿的病床前坐下,轻轻抚摸着金巧儿的额头,看着女儿的脸色有了些许的红润,欣慰不已。 金巧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中有着呆滞。 “你终于醒了巧儿,你没事吧,妈妈在这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刚醒来的金巧儿看到自己的母亲在身边,便控不住的泪流不止,双手紧紧握住母亲的双手,语气带着哭腔和委屈说道:“妈!女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金巧儿语气沙哑,感觉说话有些吃力! 说完便小声抽泣起来。 “巧儿,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别担心没事的。” “一会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过来,知道你醒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一滴眼泪从金巧儿的眼角缓慢的滑落,落在了白色的枕头上面。 “知道了,妈。” 一阵急促的咳嗽,金巧儿拿下了放在口鼻处的氧气罩。 金巧儿的母亲连忙用手拍了拍金巧儿的后背,语气温柔的说道:“医生说你因为呛水太多,造成了肺部有些水肿,我让医生给你用最好的药物治疗,放心,等你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慢慢就会好的,你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头晕。” 中年妇人疑惑问道:“巧儿啊,你给妈说实话,到底是把你推下水的?” 金巧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迟疑了片刻后回答道:“妈,没人把我推下水,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因为天太黑了,没有注意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下,所以就掉下了去了。” 金巧儿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过一抹恍惚。 金巧儿的母亲看出了金巧儿再撒谎,但是并没有直接说破,怕有难言之隐。 “你怎么可能自己会掉下去,你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有人威胁你,所以不敢说呢,放心有爸妈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你只要告诉妈那个人是谁?” 金巧儿为了回避这个问题,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想睡一会,金巧儿的母亲也没有再三追问,也没有在打扰。 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走出了病房的门,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谎言的背后 有些谎言你越是刻意掩饰,就越是会留下破绽,如果你突然选择了承认,反而就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在说谎……! 许诺觉得南千哲会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怀疑到自己,因为许诺向南千哲说了谎,时间方面不得不让人怀疑。 但是南千哲回到学校后,并没有直接询问许诺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许诺感觉南千哲有意疏远自己。 许诺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最担心的事情,可能已经成为了现实。 因为在许诺的世界里,唯一对她好的,关心她的人就只有南千哲自己。 许诺内心里也把南千哲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所以许诺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是自己把金巧儿推下水的。 只要金巧儿不亲口指认自己,就绝对不会承认! 至于南千哲为什么会去医院看望金巧儿,许诺感到很疑惑,因为南千哲平时和金巧儿的关系,就如同普通的同学,并没有发现她们俩有私下暧昧的关系,就算是表情的刻意隐藏,也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如果她们俩人私下真的是哪层关系,如果南千哲知道了事实真相,那么许诺和南千哲的关系,势必会彻底破裂。 晚自习放学,成群结队的学生,走出来拥挤的学校大门,向着四面八方离去,许诺和南千哲两个人依然和之前一样,许诺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南千哲依然在她的后面。 一路上南千哲若有所思,许诺也没有言语,但是当走到分叉路口的时候,南千哲突然开口说道:“小诺,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吧?” 许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面对南千哲的怀疑,许诺并不惊讶,因为许诺猜到南千哲会怀疑自己。 许诺故作镇定的回答道:“昨晚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直接去医院问金巧儿,她你现在就可以去问。” 南千哲表情有些尴尬,语气委婉的说道:“你别误会小诺,其实我不该怀疑你的,我只是问问,你别想太多,!” “你怀疑我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我很讨厌她,真的很讨厌,她也很讨厌我,我们俩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恨不得想让她去死,但是我不会那样去做,如果她死了,我也会陪她一条命!” 此时的南千哲沉默了,也没有去刻意的维护金巧儿,只是转过头,看向了对面路的尽头……若有所思。 “金巧儿现在没事了吧?” 南千哲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许诺回,并回答道:嗯,已经从icu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不过我走的时候还在昏迷,医生说幸好救得及时,如果稍微晚一步人就没了,就是肺部可能会留下病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金巧儿是怎么掉进水里的,难道是真有人故意将她推下去的?” 许诺看着满脸疑惑的南千哲回答道:“金巧儿还真是福大命大,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你明天还回去医院看望她吗?” 南千哲耸了肩耸,然后又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无奈的表情。 “应该还会去吧……。” 南千哲的回答有这勉强。 “嗯,那好吧,记得见到她,替我问声好,我走了拜拜。” 南千哲看着许诺离去,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一个人呆呆的伫立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埋下祸根 “公司的事情刚处理完,所以来的有点晚,巧儿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醒来的?” “就在你走后,医生说巧儿的身体各项指标还算正常,就是肺部因为呛水过多有点严重,如果调养不好可能会留下病根,但是我已经告诉医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案,一定要彻底治好巧儿。”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巧儿醒来后有没有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巧儿只是说是自己心情不好,一个人去公园亭子里散散心,不小心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不小心就滑进了水里的,但是我感觉巧儿在说谎,或者其中有什么隐情,让她不敢说或者不能说,巧儿也有意回避这个问题,我也没再三追问。” 中年男人满脸疑惑的说道:“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怎么可能呢,还有巧儿怎么可能一个人会去那么偏僻的公园,巧儿可能故意掩饰真相,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单独进去问问巧儿。”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中年男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金巧儿病床前,摸了摸巧儿的额头,轻声说道:“巧儿醒了吗,爸爸来看见了。” 闭着眼睛的金巧儿,缓慢睁开了眼睛,看见父亲站在在床边,便又抽泣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哭腔说道:“爸,女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 “没事的,我们家巧儿可是天上的七仙女下凡,命大着呢,不哭了巧儿,有什么委屈给爸爸说,爸爸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你告诉爸爸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尽管说。” 金巧儿依然小声的抽泣着,语气颤颤巍巍的说道:“昨天晚上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没人推我,真的,再说里谁敢把我推下水。” “嗯,爸爸相信你,你在医院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就说,功课方面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给你请最好的补课老师。” 这时有人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 “进来吧。 一个带着眼睛外表儒雅的中年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了一个水果篮。 “呦,这不是吴校长吗,你今天怎么来了?” “老金啊以后别一口一个吴校长的,叫我长嵘就行,咱这都是老熟人了都叫生疏了。” “嗯,嗯,也好,以后我还得好好改改,对了,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学校里这么忙,有事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这次来是专程看望巧儿的,还有我代表学校向你们表示深深的歉意,毕竟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学校,我们也有责任。” “你客气了长嵘,这也是场意外,巧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没关系的,巧儿你吴叔叔来看你了,还不打声招呼?” 金巧儿抬起头,微笑的说道:“吴叔叔好,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怎么你吴叔叔就不能亲自过来了看你的了。” 名叫吴长嵘的中年男人一副和善的表情看着金巧儿,继续说道:“好好在医院治疗,别有任何压力,等你出院那天,吴叔叔再来看你。” “好的吴叔叔,此时的金巧儿脸上挂满了笑容” “对了,老金我还有事不能多待,我得回学校了。” “嗯,好的,我送你。” 金巧儿很客气的说道:“吴叔叔再见!” 中年男人微笑的点了点头,然而摆了摆手,这才离去。 两个人走到医院的走廊,吴长嵘小声说道:“老金啊,这件事不太好查啊,因为哪个公园年久失修,好多监控设备,还有路灯大部分都是坏的,再加上天黑,附近有没有目击证人,所以……没什么重要的线索。” “当天晚上救巧儿哪两个巡逻保安。有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出入这座公园?” “这个我们安保部也问过他们了,他们都说没有,不过通过公园外围的监控发现,当天晚上陆陆续续有一些学生是从公园方向走出来的,只是经过哪里,不过有一个学生是和巧儿一个班级的,但是也有可能只是路过。 “她们俩平时关系怎么样呢?” “我问过她们班的班主任,好像关系不太好。” “嗯,如果哪个学生不承认,又没有在场证据,巧儿也一直说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和任何人没关系,那么这件事就只能就此作罢,还有不管是不是哪个学校为了巧儿以后的安全起见,你想办法让她转校,或者开除,只要离巧儿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