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炉鼎》 第1章 姐虽然穿的清凉,可姐是... 第一章 巍峨高山,参天古木,在这林间深处的一处空地上一身浩然正气紫袍男修站在一片水幕禁制前,抬手一道紫色的真气打了上去,水幕只荡漾出一圈儿涟漪又归于平静。(..info)男修微微皱眉抬手又是一道紫的发黑的真气。水幕荡漾出了两道涟漪后依旧悄无声息。 手捧着雪白的圆形罗盘的一身玉山雪灵蚕丝女修终于把头抬起来,满脸冷若冰霜。 “王道友不必多费气力了,这乃至阳环噬阵,一旦布下,靠外力是绝不可能打开的。瑶池提议还是放弃此处,去其他地方看看。小洞天中宝物众多,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辰有些久了。” “瑶池仙子此言差矣,诸位道友都察觉到这里的灵气斐然,里头若非天材地宝,估摸着也差不太远。仙子既已知晓此阵,难道对破解之法未有所闻?”站在另一角身材瘦削的青衫男修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笑嘻嘻的说道。 瑶池仙子周身的冷气比方才更甚下降了几分,粉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不知。” “在下不才,恰好的知晓破解之法,只是要借个人罢了。不知王道友肯否割爱了?” “杨道友但说无妨。”紫袍男修微微点头。 夕月盘坐在马车里,努力的吸收着灵气,以恢复昨夜王重天疯狂的采补。明明知道,自己哪怕是再刻苦打坐,再努力修炼。得来的修为也不是她的,夕月还是坚持着。因为,她不知道自己除了修炼还能干什么,明明空有筑基期的修为,却连炼气期的弟子都瞧不起她。 或许这就是做炉鼎的宿命,她努力的收集心法,努力收集法器,努力的攒着灵石提升自己的修为,又有什么用呢?能更久的待在王重天的身边?夕月慢慢恢复的惨白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可怜王重天洞府的那些新买回来的炉鼎们,暗地里争风吃醋手段无不用其极。 只修炼了三个时辰不到,马车外响起小童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 “夕月姑娘,师尊叫你过去。” “知道了。”夕月翻出件还算能遮体的罗裙套在身上,王重天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作为身边的炉鼎,她平日几乎是不需要穿任何衣物的,随时都要准备好岔开双腿不是吗? 飘在树梢上,夕月只手托腮,这是她生前最后的记忆。是的,大喇喇的坐在古木上的夕月是一个魂体。她的生前是一个叫王重天的男修的炉鼎,她很努力修炼的,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记忆里所有的人脸都是模糊不清的,大约那个王重天是个穿紫袍的男修?反正都不重要了,夕月坐在树冠轻枝上荡来荡去的百无聊赖。 人生前忙忙碌碌,追求这追求那的,死了就悠闲了,得空了。所以曾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修炼功的夕月看到不远处传来的大修士斗法时的法宝的辉光,没有丝毫犹豫的过去围观了。 夕月躲在一颗完全能挡住她的身形的地阴木后偷瞄前方各色真气交相辉映。看了一会儿后,就有些无聊了,以为是大修士挥手一冻冰封千里,抬手一举天昏地暗什么的。没想到是一群筑基期,金丹一层的修士们在你攻我守的抢地盘儿。 扁扁嘴,不好看,夕月正欲飘走去其他地方转一转。身后的空地突然爆裂开来,一行四人大修士灰头土脸的冲了出来。迸发出的强烈大修士的威势差点儿没把夕月飘乎乎的身子给冲没了。吓的夕月赶紧的躲进地阴木中,动都不敢动。 好在这四人一冲出来后,立即盘坐修炼恢复真气。原本打做一团的人也立马分开,一部分做鸟兽状逃散,余下的忙提起精气神在周围警戒。 一个穿着紫袍的男修,一个自己最羡慕的白衣女修,一个看着就生厌不已的青袍男修,还有一个躲在斗篷里看不见脸辨不出男女的修士。 瞧他们脸上那下垮着难看的神色,这次寻宝肯定什么好东西都没找到!夕月忍不住的小小的窃喜了下。只是她现在还不能乱动,虽说大都数修士对游荡的魂体视而不见,但保不准这几个大失所望的修士会心情不好把她给灭了呢! 这一看看到将近天明,不知道别的魂体睡不睡觉,反正夕月一觉醒来那群怎么看怎么生厌的修士已经离开了。空留,空地上一片荒凉。天快凉了,她也要找个阴暗的地方避一避。 夕月刚从地阴木中飘出来,前面被那一群讨厌修士炸开的洞中飘出个傻乎乎的同类。虽然瞧不清模样,但本着大家都是同类的心理,夕月还是上前去准备拉那家伙一把。 谁知手一碰上去,那同类居然朝她扑了过来!虽说魂体是不会被扑倒的,但是夕月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一嘴的土渣子味儿。这家伙得在土里埋了多少年才能染上这种老黄土的味道。 嘀咕了几句,夕月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个同类呢?为什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四处飘着查看了许久都没有结果,眼看着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夕月只能丢下疑惑,匆匆的飘回自己先前找到的阴暗处所。 一处凝练瀑布下,四名修士又聚在了一起,紫袍男修从怀中掏出块古朴的绢子,抖开仔细的研究。 “真晦气,这么大动干戈,没想到只找到这么个空盒子!乌大给你。”青袍修士把玩着手上的玉制的漆黑的盒子,无聊的扔给身边戴着斗篷的修士。 唤作乌大的斗篷男修慎重的接过盒子,敲了敲就没有动作了。 “乌大,难道你能看出来什么?”青袍男修立马笑嘻嘻的凑过去。 乌大摇头,连让邀请他们过来寻古迹的王重天都不知道,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只是,上古的修士花了如此大的经历布下了如此严密的禁制,这个盒子珍贵无比。 “不知道?那乌大你宝贝什么!诶,王重天,你可得把事儿说明白了,我们要找是这个盒子没错?我的千年常青藤可不能少……”青袍修士喋喋不休。 王重天从地图上抬头,笑的温和有礼。 “青城道友,王某许下的承诺自是不会违背的。地方我们找对了,东西,也拿对了。只是我们要找的盒子应该有四个。现在现在我们只找到两个,还有两个。” 青袍男修诧异的扫了一眼乌大手上的黑的能吞噬一切的玉盒,他们不是只找到一个盒子么?想起刚进小洞天遇到的那个用一个炉鼎破掉的阵法还是没能的进去的古迹,难道那里也有一个盒子? 似乎是知晓青袍男修的想法一般,雪衣女修淡淡的开口。 “两处的古迹不论是雕刻还是布局都非常的相似,一定有关联。王道友分析的没错,应该不止一个玉盒,并且,那处古迹里,应该也有。” 闻言,王重天对瑶池仙子温和一笑。 “瑶池所言甚是,辛苦瑶池了。” 雪衣女修丝毫不回应,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王重天好脾气的屈起食指摸摸鼻尖,对众人笑道。 “事不宜迟,还请诸位道友多多帮忙了。”这才将绢子收好,率先带路,寻找下一个地图上标记的古迹。 小洞天的夜晚真心美,珠玉苍穹,静谧无边。作为一个称职的鬼魂,夕月表示自己睡好玩好。白日里睡大觉,夜晚就出来游荡,幸好这片森林平时人不多,不然的话不会吓坏小童们,也会吓坏花花草草。 南边,有什么东西么?心中突然一个悸动,夕月迟疑的看向南边。虽说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人却忍不住飘了过去。一个被修士毁的面目全非的小山包。 一个有些眼熟的同类慢慢的从小山包的顶部爬了出来。诶,这不是昨儿遇到的那个熟魂么?怎么在这儿碰到了。夕月上前去打欲打个招呼,她游荡了这么几天一个同类都没遇到呢。 谁知那个看着龟速飘荡的同类一见到她又是一扑,呛人的土腥味儿让夕月都误以为这家伙是扑进自己的嘴里。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夕月定睛一看,那个同类又不见了。这家伙每次占了她便宜就溜的飞快!下次别让自己逮到它! 回到这个他们第一次的找到的古迹的地点,王重天等人目光都有些凝重。上次,他们用了一个炉鼎破掉最外层的阵法后,寸步难进,铩羽而归。想起那个炉鼎从身体到魂魄都被烧的灰飞烟灭痛苦的声音,他们对剩下的禁制的威能丝毫不敢轻觑,稍不留神永世不得超生! 夕月躲在那棵更加巨大的地阴木下,偷看前面一行人的动作。明明现在是青天白日啊,她就是忍不住的要过来,好像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她非常迫切需要的一般。想起有过这种感觉的情况,难道,那个占了她三次便宜的熟鬼的老巢就是这里?上天也看不过耍流氓的那家伙,要她好好教育回去? 那四个家伙进去了,她要不要跟过去?还是等天黑,这晌午的日头,她去溜达下会不会就变成一股青烟儿没了? 但是,她真得很想把那个熟鬼给揍的连它老娘都不认识,告诉它。不要以为姐穿的清凉,姐就不是正经人!姐虽说生前是炉鼎,姐死后就不是了!再敢占姐的便宜,小心姐灭了你!哼哼。 第2章 恍然如梦回当年 等了两个时辰,夕月已经觉得有可能那个熟鬼已经溜了。天突然一下子就黑了,好像有人给天空换了块夜半时分星子璀璨的布挡住日头一般。 夕月可不管,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夕月嗖的一下飘了进去。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纷至沓来,她从歇息的马车被人带到一处空地,然后她的主子,那个笑的温润如玉总穿着紫袍的王重天吩咐她往前走,不许回头。 踏入如水一般温柔的禁制,夕月就明白自己是被当做试阵人了,一边运行着心法抵抗那禁制,一边慌忙的想抽出踏进去的右脚。 只是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她不仅没能抽出腿,整个人跌了进去。她兢兢业业在王重天的身边待了八年,做了八年合格的炉鼎,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火热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从身子的各个穴位涌进经脉里,抽搐的疼痛让夕月蜷曲在地上。白玉一般的肌肤上,火红的血丝一层一层的冒出来。 灵气灼伤了经脉,冲进了丹田,海棠花灵气几乎在遇到火热灵气的那一息就散的干干净净。 夕月已经感觉不到丹田的疼痛了,甚至她都感觉不到自己的丹田,浑身上下烈火烧进了骨髓,烧进了神魂,一切化为虚无。 “啊!”夕月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 盯着被窗外透进来的朝晖照亮的屋顶横梁,夕月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她不是死了么?成了游魂在小洞天四处游荡。 “唔,夕月,大清早的你发的什么疯?”身旁传来一句含糊的嘀咕声,惊的夕月又是一声低呼,怎么身边有人她都没有发觉?她不是作为弃子破阵然后变成游魂去找某个登徒子的熟鬼算账的么? 一道筑基五层的灵识从空中落下,扫过夕月的身体,激起了夕月隐隐的灵识反弹。让夕月诧异的张开了嘴。鬼魂也有灵识?这不可能! 夕月调动灵识从上丹田顺着任脉直往下丹田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团只微微带着粉色的真气缓缓的旋转着,这是陪伴了她二十年的花灵气,她绝对不会认错。只是,她已是筑基期八层的修为,下丹田中的花灵气已经是纯正的粉色。而这微微带粉的花灵气分明是炼气期的修为! 夕月迟疑的抬起手,搁在面前仔细的观察了番。虽说她的手没有这么小没有这么嫩,但是,这确实一双人的手!活人的手! 有胡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一切都完好安在。难道她夺舍了?能进小洞天的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而她别说是筑基期修士了,就是炼气期怕是也夺不了。 屋外“铛……铛……铛……铛”的钟声响起,让夕月的动作僵住了。 这是,海棠楼的晨课钟? 似乎是为了响应夕月的脑子里冒出的想法一般,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的。 “嗯?夕月,你怎么不赶紧穿衣服呀!待会儿去的迟了,古麽麽又会罚不许吃早饭呢!”一个可爱秀气的小姑娘从夕月身边匆匆跑过,丢下一句同样脆生生的话。 “古麽麽才舍不得罚她呢!咱们快走吧,别迟了才是。”另外一位个头稍高些的小姑娘跺一跺脚,哼道。 这,是十年前自己在海棠楼里一起生活的小姐妹?那个可爱秀气的小姑娘叫梦花,当年的炉鼎拍卖会上被卖去了极西之地做了火灵门的少门主的侍妾,还替那少门主生了子嗣。 她在归元门王重天的洞府中诸位炉鼎姐妹中听到关于梦花各种酸气的说法,但到底,大伙儿都不得不承认,梦花是炉鼎里过的最好的一个了。 想到王重天,夕月的心中一个咯噔。她是王重天的炉鼎,还是最宠爱的月月交欢的炉鼎!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满是天材地宝的小洞天里,为什么现在宛若活在回忆里一般? “夕月,你要我给你告假么?我可以给你带早饭的。”依旧是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夕月沉浸在自己脑海里的思绪。 抬头看过去,梦花的眼睛一片纯净,两颊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十分的稚嫩,当年拍卖会上的时候,梦花已经是一个身段紧致,容貌清丽的大姑娘了。 “梦花,现在是大洞天天历几年?”夕月顿了顿直接问道,如果她没有猜错,她不是夺舍了而是重生了。或者说,是夺了十年前她自己舍! 古麽麽喜欢修炼快的孩子,她们这一谷的小姑娘都希望得到古麽麽的些的关注,有人嫉妒夕月多得了古麽麽的喜爱,也有人佩服夕月刻苦修炼。梦花就是后者,只是夕月不爱说话,总是打坐,她虽然和夕月住一间屋子,但很少交流。 “哦,夕月是问今年的年份是吧,南照国珍宝三十四年。那个什么大洞天年历算法,我就不太清楚了。”梦花善解人意的笑笑,之后没有听见夕月的回应也不甚在意只挥挥手道。 “夕月,你好好休息吧,我要赶过去上早课了。”便小跑的离开了。 珍宝三十四年,也就是大洞天天历七年,她死于大洞天天历十七年,终年二十四岁,也就是现在的她是十四岁,离出海棠楼还有两年。 南照国是大洞天里的一个不打眼的修真小国,若非其炉鼎拍卖会,怕是无人知晓。故而南照国素有炉鼎之国的称谓,在这其中又以海棠楼最为有名。 凡人界的一句古诗说得好,海棠花开早。海棠楼的姑娘十六岁送到拍卖会,怎么会不早。 夕月脑子里惊涛骇浪,翻江倒海,如果现在真的是天历七年,那到天历十七年这十年间她度过的时日难道是虚幻的?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戏法,那又是谁在幕后导演? 在屋子里静静的坐了许久,夕月却破天荒的没有修炼。 她不怕修真无岁月的寂寞,也不怕的无奇遇无大运,不图惊采绝艳,不图傲视群道,只愿老老实实平平凡凡的修炼下去,即便大限将至也算是的不枉此生。 只是作为一个炉鼎,这些连散修都不及的心愿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她那么努力刻苦的修炼,哪怕是当做炉鼎都没有放弃过,到头来不过是当做破阵的阵盘而已,阵法破,阵盘毁。 夕月眼中凝着泪花,不论如何,老天爷让她偷得这十年光阴,她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做一名堂堂正正的女修! 狠狠的擦了把眼泪,夕月暗暗的咬牙,前世一切悲剧的根源就是她这个炉鼎的身份,现在首要的就是摆脱它成为一个普通的散修。 海棠花灵诀只是一篇心法,全文不过千余字。修炼此心法时,灵气会从人体的三百六十个穴位涌进经脉之中。但是海棠花灵诀没有下篇,灵气从经脉中过,并没有滋养经脉,而是全部的流进了下丹田。男修的采补,采的就是这带有女子阴柔的灵气,平衡阴阳,调和互生。 她要毁掉这花灵气!夕月抿紧了唇,盘腿坐定,准备散功。 “月儿,你不舒服?是对心法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门外传来的一个严厉却又带着关切的声音。 听到这从小把她抚养长大的谷麼麼的声音,夕月眼眶忍不住的有些红了。对谷麼麼来说,自己果真只有好好修炼将来卖给好价钱给海棠楼带来更多的利益的用处么? 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门被谷麼麼推开。 夕月微微抬头,小心翼翼的看过去。谷麼麼还是那样,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平凡,穿的一身宝蓝罗裙。进来瞧见夕月盘坐着,神情稍稍放缓。 “夕月是丹田不舒服?还是经脉疼痛?” 谷麼麼这句话,让夕月心中一惊。她果然冲动了,以她现在不过练气期四层的修为,在筑基期三层的谷麼麼面前做什么不都是被看得一清二楚吗? 夕月虽说没有听说过楼里的小姐妹散功后的处罚,但以海棠楼拍卖炉鼎的时候以修为论价格的模式。散功的女童的下场不用多想了。 “麼麼,月儿近来不论如何努力,都突破不了练气五层。”夕月就着通红的眼眶,眸子中打旋儿的眼泪,咬着唇怯生生的说道。 一直都站在门口没有进屋的谷麼麼听闻夕月的话,身子略略前倾了些,到底还是没有进屋。 “月儿不要心急,花灵诀是一等功法,修炼中是没有瓶颈的。只肖平日里勤加修炼,很快就能突破五层的修为。” 夕月垂下了眼睑,因为她是炉鼎,所以谷麼麼连踏进她的屋子都不肯吗?她曾经居然没有看到谷麼麼哄她拼命修炼时眼里嫌弃轻视的目光。是了,大洞天里,莫说是女修了,就是男修对炉鼎那都是连看一眼都嫌脏呢。只可惜,许多大修士都买过炉鼎,也依靠采补冲击过瓶颈。 这一幕落在谷麼麼的眼里,就是夕月因自己没有突破练气五层而懊恼自责不已。想到自己能带出这么一个天资绝佳的炉鼎将来的说不定能在海棠楼升做二级执事,便放柔了语气。 “这样,月儿勿需忧心,明日麼麼去给你买一瓶聚气丹,吃了它,你的练气期五层突破就指日可待了。” 等了好一会儿,屋子里简陋的床榻上才传来夕月细细的回应。 “总是劳烦麼麼,都是月儿不用功,不刻苦。” “月儿是麼麼的好孩子,哪里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麼麼现在还要回执事楼里办事,月儿修炼可不要放松才是。”谷麼麼勉强的用轻快的柔和的语气说道,接着就立马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第3章 我要飞扬跋扈 自己哪里是你好孩子,不过是你的好货物吧?夕月心中苦笑连连。打开盘坐的双腿,抱住床榻上的薄被,侧卧睡了过去。不仅仅是现在,就连十年后,她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睡一个觉。 这一觉从天明,睡到了第二日的天明。 不再勤奋刻苦修炼,夕月除了按部就班的跟着上晨课就是使劲儿的压榨自己曾经甚少用过的脑子,深思熟虑的找脱离海棠楼的办法。 只是,这么些年都没有成功逃脱的炉鼎,这件事困难重重。 夕月整张脸埋进半旧的被褥里,听到耳边的动静簌簌的动静心中有些好笑。 虽说她现在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但是,你一个练气二层的小姑娘过来偷她的聚气丹不是摆明了让她抓么?只是她现在恨不得散功呢,哪里还有心思去吃聚气丹。 “你做什么?”是昨日清早,那个语气冒酸的个头稍高的小姑娘。 “没,没做什么……”回话的人惊慌失措,失脚踢翻了后面的凳子“啪”的一声响。 与此同时屋子里陆陆续续的响起了起身的声音,好吧,既然大家都醒了,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装睡了,况且,这位怎么说也是在偷她的“巨额”财产——一瓶二十粒的聚气丹不是。 抬手假装没睡醒的揉揉眼角,顺带打量打量这个确实是不够聪明的小贼。第一印象,我见尤怜。梨花带雨,含羞带怯。幸好是抓住她行窃的不是的夕月自己,否则瞧这模样,说不准众小姐妹还以为是自己硬塞给这位娇弱不堪的美人儿坯子然后嫁祸给她的呢! 周瑶珠,原来她是和自己一个谷里出来的?夕月起先还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几眼。这瓶聚气丹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是烫手山芋,被人偷了反倒正好,却不曾想遇到了个熟人。 说来好笑,若说梦花是炉鼎里下场最好的那个,做了三流门派少门主的侍妾,那这个周瑶珠就是炉鼎里混得最惨的那个。她本身长的极美,又长袖善舞,虽说修为不太够,但也搭上了大门派长老。 只是炉鼎之于男修们,怕是连件宝器都算不上。周瑶珠在那位长老身边也算是风光了几年,夕月也是在那个时候的认识她的。大修士身旁的炉鼎么,总是自以为不一样的,抱团。 就像是烧制精品瓷器的柴火一般,总觉得自己比那烧制劣质瓷器所用的柴火是不同的。 但是这个周瑶珠有股子让人不得不佩服的狠劲儿,这才让夕月印象深刻。她被那位大修士长老赏赐给了座下的弟子,却硬生生活了下来,搭上了个执事。没过几年又被执事扔了,她就搭上了个弟子的,后来听说那个弟子也把她卖了,她就跟了个散修。 夕月努力的想把自己的脑子里的那个最喜八卦闲聊的炉鼎姐妹说的这个周瑶珠的事迹给挖出来。奈何,她一心只为修炼,不闻身外事,能想起来的事情并不多。 “周瑶珠,走,去和谷麼麼说去!”夕月被那个声音清脆如同黄鹂一般的小姑娘给唤回注意力。这才发现,怎么没有她这个失窃主人什么事儿的,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飞雪,你不要这样。瑶珠这样过去,麼麼会罚的很重的。”梦花在一边还在苦苦的劝说着的。 围在周围的其余小姑娘们都没有吱声儿,这种时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上策。只是,那瓶聚气丹实在是太诱人了,吸引了大家的有意无意的目光。 夕月坐在土黄色的床榻上,没有打算说话。 “夕月,瑶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她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夕月你就原谅她吧。”梦花见劝说柳飞雪没有用处,回过头去,眼尖的瞧见了夕月稳稳当当的坐在床上,忙走过来继续求情。 额,这个事儿她还真不想管。夕月顿了顿,其一她不想和周瑶珠交好,其二她也不想做一个伪装的纯良友善的人,其三,这瓶聚气丹,她压根儿想要服用的意思都没有。 正欲表示,这事儿随君处置的意愿的夕月把大家那掩饰不住的瞅见聚气丹火热的眼神尽收眼底后,改变了主意。 伸手从桌上把丹瓶取过来,夕月鼻孔朝天。 “我为什么要原谅她!这是谷麼麼给我的聚气丹。我吃了它就能的从练气四层直接到五层,周瑶珠才练气二层,,吃了聚气丹能从二层到四层。这么好的东西,她居然想偷!看谷麼麼的怎么罚她!”言语里的把自己是谷麼麼最喜欢的弟子的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话说的连梦花都瞠目结舌,更别提其他的小姑娘了。周瑶珠眼神怨毒的能把夕月的被子烧出一个洞来,柳飞雪眉头蹙的尖尖的能戳死人,其余的围观的小姐妹,眼里除了妒恨外,还有深深的火热。 “夕月,你……”梦花还欲说点儿什么,柳飞雪箭步的冲过来,把梦花拉离夕月的身边。 “梦花,这种人,你还和她说什么话。不嫌脏了嘴!算我脑门被门板夹了多管闲事!”然后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出门去了。 原本就是柳飞雪抓着周瑶珠说要把人带到谷麼麼面前去的,现在柳飞雪一走,围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再上前去。周瑶珠急忙站直身子,也赶着出去。 “喂,周瑶珠,难道你想偷我的宝贝聚气丹,就这么走了么?和我去见谷麼麼,聚气丹这种能增进大幅度增进修为的丹药你也敢偷!”夕月随手把丹瓶扔到一边,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气急的去抓周瑶珠的胳膊。 谷麼麼的严厉在海棠花谷里是出了名,这要是落到她的手上,即便是不死也会脱一层皮。周瑶珠自然不肯乖乖的跟夕月走,当下脚底抹油溜的更快了。 “你还敢跑!看我不和谷麼麼说打断你的腿!”夕月一面飞扬跋扈的喊着一面追了出去。 屋子里余下的众人面面相看了一会儿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夕月床榻上放在被褥上的那瓶聚气丹。听说是吃了能把修为从二层直接提升到四层的丹药呢。 傍晚,古麽麽冷着脸,带着夕月来到这个小院。 这是在大家的印象中有史以来谷麼麼发的第二回脾气。上一次是五年前,有个临上拍卖会的小姐姐跑了。当时谷麼麼这是这般脸色冷的能把人割伤。 那时那个小姐姐只一个时辰就被找回来了,还被挂在了海棠花谷门口一刀一刀的割了最后露出海棠花色的骨骸,魂魄覆在上面终日哀嚎许久才慢慢散去,归为尘土。 整个房间里的二十三名小姑娘都被叫了出来,在院子的门口站作一排,谷麼麼的身后站着眼睛红肿的夕月。不能怪她,哭这个字眼打小就和她无缘,除了重生回来那天的眼泪外,即便是被当做阵盘活活烧死她也没流过眼泪。 这回去找谷麼麼哭诉,她可是给自己的眼睛里加了许多东西的,到现在还没全然排出来,眨巴了下火辣辣的疼的眼睛,夕月又“委屈”的眼泪哗啦啦的流。 谷麼麼很气愤,这群平日里总是很听话不惹事的小姑娘,一惹就是大事儿。海棠楼有海棠楼的规矩,炉鼎们不能偷窃,尤其是丹药,灵草,灵兽,若是发现了那都必须是要上交的。 况且从海棠楼里卖出去的炉鼎都是贴身服侍修士们的,若是手脚不干净或是藏了暗地里的心思,袭击了修士,惹恼了某位大能,海棠楼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被屠了门那都是轻的! 海棠楼的招牌可就都砸了!谷麼麼的声音刺的大家的耳膜阵阵发疼。 “偷吃了丹药的,都站出来!” 大约是被吓住了,大家都低着头,不出声儿,也不肯站出来。 看样子是不肯承认了?谷麼麼冷哼一声,抬手,周瑶珠就从人群中跌了出来。 “周瑶珠偷丹药,大家可是都看得清楚了?” 夕月看了眼地上满脸惊恐看向自己却怨毒的像条蛇一般的梨花带雨的周瑶珠,翻了翻白眼。 这事儿若是能都推到周瑶珠身上,肯定是大家喜闻乐见的。 “是的麼麼,今天早晨,飞雪就亲手抓住周瑶珠偷丹药瓶。”小姑娘甲道。 “麼麼,玉荣也看见了。”小姑娘乙道。 “……” “……”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说,柳飞雪也极不甘愿的点点头。 谷麼麼看向地上的周瑶珠。 “麼麼,瑶珠没有偷丹药,瑶珠没有!瑶珠只是感觉到那瓶中灵气浓郁,想看看是什么而已。如果是灵草灵兽都是要交给谷麼麼的。”周瑶珠杏眼含泪,情真意切。 奈何谷麼麼这么多年见过的各色美人儿不说上万也有上千,全然没有受到影响。 眉峰一皱,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威压就放了出来。 周瑶珠先还苦苦的解释,渐渐的整张脸都惨白的说不出话了,呜呜着声儿的用眼神求饶,到最后,七窍开始缓缓的流着腥红的血。 第4章 令人作呕的晚课 眼瞅着周瑶珠在谷麼麼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下已经摇摇欲坠,怕是再支持片刻会伤了神魂。.info[]夕月用脚尖蹭蹭地,往谷麼麼右侧躲了躲。 “麼麼,瑶珠,瑶珠她没有吃那些丹药。这么多聚气丹若是瑶珠一人吃了,修为肯定会大涨的。” 经夕月这么一提醒,谷麼麼也想起那瓶聚气丹的去处来。虽说聚气丹是练气期的下品丹药,但一瓶也要一颗下品灵石。这可是她为了栽培夕月自己掏的腰包!她带这么些小姑娘,一个月也才领二十块下品灵石。 “聚气丹呢?”想到这儿,谷麼麼又把目光扫向对面站着的微微躲闪默不作声的小姑娘们。却没有得到回应。 夕月眼角微微扫过大口的喘着气的瑶珠,看样子的只是体内精血逆行有些痛苦罢了,没有受什么伤。便丢到脑后,顺着谷麼麼的视线,受到各种仇视怨恨的眼神后,满意的继续得意洋洋。 法不责众么,这群小姐妹最多会被训斥一顿,或是受一顿惩罚。夕月努力的把自己的鼻孔朝着对面,说实话这个动作挺不错,脖子后颈倒是挺舒服的。 “怎么,没有人承认?既然这样,一罪同罚。从下个月起,增添晚课,修炼时间再增加一个时辰。”谷麼麼板着脸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一直饱受谷麼麼威压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长呼一口气。只是增加晚课和一个时辰的修炼而已,大家的灵根资质的限制在那里,能有多大的提升?这个处罚不痛不痒。 那个没了谷麼麼庇佑爱告状的不要脸,活该犯傻。没有一个人和夕月说话,大家齐刷刷的转身,回屋子里去,最后的那个甚至“咣当”一声,用力的甩上门。 夕月听到晚课两个字,整个人都顿住了。她都快忘记这件事儿了,或者说,她潜意识里,压根儿就不愿意记得这件事。 海棠楼的炉鼎在拍卖之前都会有晚课。 灯光摇曳,薄纱清透,授课师蒙着面,低沉暗哑的讲述着床榻上作为一个炉鼎该如何迎合那些男修们。无知的少女天真无邪的听着授课师讲课,而在晚课大堂的周围,来自各位买家的露骨的神识视线来来回回在她们身上扫荡。 当年她只上过一回晚课,就被王重天选中了,从此潜心修炼,为能达到练气九层的修为要求而能贴上花送过去而努力。只是,哪怕只是一晚,哪怕只是走进晚课堂的那一路上那些神识视线让她恶心难堪的想要暴起打人。 晚课的到来,让她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炉鼎身份的悲哀与痛苦,也更加提醒她,要加快自己的摆脱炉鼎身份的速度。 夕月沉默的在门外站了许久,才脚步沉重的推开房门进了屋子。 接下来的这个月,夕月过的水深火热。不是辟谷丹被偷了就是饭堂里没有馒头了,不是睡的好好的被人“不小心”的一脚给踹醒了,就是半夜摸着黑的去方便被人一脚绊得个狗啃屎。 寻到自己找到的难得清净的一处溪流边坐定。夕月从怀里掏出块帕子,蘸了溪水照着额头上的伤口。虽说她已经是练气四层的修为,但额头上这旧伤摞新伤的还是让她疼的忍不住吸气。 袖中口袋里还有药,但她不打算用。毕竟晚课就从今日开始,她不想被王重天选中的。从海棠楼手中想办法逃走已让她绞尽脑汁毫无对策,更何呈是大洞天三大门派之一的归元派长老假婴期的王重天。 这两个月来,她一直都草草修炼,缓缓的散去修为。却依旧停留在练气四层,只不过两个月前她已经可以突破五层了,而现在她的修为只到刚刚突破练气四层的境界。 把帕子放在清水里搓洗了下,又挽起袖子,手肘的地方也摔破了一小块。她现在是练气四层相比较十年前的练气五层,就显的没那么出彩了,再加上她刻意低调些也许能淹没在这一群各有千秋的貌美炉鼎中了。 擦洗完了,又不愿修炼,身边也没有朋友能说说话。夕月只能自己静静的坐在大石上,继续思考者逃离海棠楼的办法。 海棠楼所有的炉鼎都有的本命神牌,这个本命神牌不仅能追踪逃离的炉鼎,还能主宰炉鼎的身死,牌碎即人亡。况且,本命神牌一月一查,莫说是凭借夕月现在的能力压根儿没办法把本命神牌偷出来,就是偷出来了,一个月以她的修为也逃不掉。 那过往的十年似乎什么都没有留给她,除了,死前筑基八层的灵识。夕月盘坐起来,灵识外放,探听周围的执事人员的谈话获取消息,收集情报。 当年她过早的被王重天选中,以至于后来的海棠楼里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包括海棠楼大洞天十一年年间被璇玑仙子夷为平地也只是略知个大概。 “楼里也就今儿最热闹了。”守卫甲开口道。 守卫在海棠楼周边的护卫大多都是筑基五层左右的修为,平日里除了巡逻查看也就只有聊天这一件事可做。 海棠楼有个说法,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只不过这兔子是楼里的炉鼎,这草嘛,就是外头这一群武力值还不错的中年男修了。这也是楼主忧心炉鼎还没拍卖出去反倒先被这群男修护卫玩了个遍,处子的第一次采补是最增补修为的,海棠楼里卖的炉鼎每一个都务必保证是处子。 “你是说今儿夜里那些过来选炉鼎的客人?”作为搭档的守卫乙自然是非常捧场的。 “可不是嘛,看着好的都先订下来,这些年的楼里的新货都不错,好些大修士都过来了。”这个守卫甲倒是个好说道的人,夕月每次得到消息大多都是从这个人嘴里听来的。 “大修士有怎么了,反正和我们无关。货色再好也不是我们的,你瞎操的什么的心。”守卫乙不以为然,他们都是拿的辛苦灵石,没这些心思去想那些有得没得。 “今儿可不一样,这回来的有个世家的少主,说是被人毁了丹田,才请大修士帮着补上。这回说是要买走一半的新货,温补丹田呢!”守卫甲神秘兮兮的说道。 世家,少主,温补丹田。这样的人肯定是没法采补了,只能靠大家把花灵气注入他的身体内。相对于痛苦不堪的采补来说,这个把人当活灵石用,反倒算得上是个好去处。 夕月还欲听,那两人却已经走出她的灵识能探听到的范围了。毕竟这楼里还有金丹期的修士坐镇,甚至海棠楼的背后还有元婴期的修士的影子,她一个筑基期的灵识还是小心点儿好。 只是如何才能躲过王重天的挑选,然后被这个少主选中呢?王重天挑选人,重的是修为和皮相。谷里今年的小姐妹,美人如此之多,她如今这破了相的模样,还算安全。但是,那个少主,又是凭借什么挑的人? 如果可以,夕月真想追过去多听听那个守卫的闲聊八卦,都是她这十年一心只顾修炼,不闻世间事。关于这个少主,却是一点消息都不曾听说过。 直到傍晚,在溪边呆了一下昼的夕月才一路在大家的无视中回到了住着院子。到底她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把修为降到三层彻底和楼里小姐妹们中最高的持平,她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抽搐了。 才在屋子里坐了一小会儿,门外就有了动静,是楼里的管事姐姐,还有谷麼麼。 看到管事姐姐们手上捧着的形状小小的薄纱,夕月的面色发白。这种在众多炽热的视线下,如若不穿一物的事,哪怕是她在王重天生身下躺了八年还不能坦然面对。尤其是,她现在清楚的知道,这些灵识,视线背后都是一个个想把她们压在身下的男修。 谷麼麼依旧站在门口没有踏进这个屋子一步,吩咐身后站着的娉娉婷婷的管事们把衣物送进去,让大家换上。 众人接过衣物都吃惊的人不是没有,但有了新衣服的欢喜心理还是让不少小姑娘急急的换上了。日复一日的难看道袍,早就挡不住这群爱美少女的飞扬的心。 “这个衣服,怎么挡的这么少呀!”梦花裸露着形状美好的肩头,皱着眉想把胸口处的嫣红抹胸往上拉一拉。 夕月看着被娇养的一身雪肌映衬在嫣红薄纱裙里春色无边的众人,低头把视线放回面前的嫣红薄纱群。抿紧了唇,僵硬着把手伸了过去。 这一批的小姑娘货色看着不错,模样有了,气质上也有了,修为上也还算不错。谷麼麼扫视着笑闹着走出来的小姑娘的们,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便瞧见了最后出来的夕月,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夕月的修为比先前掉落一大截,那瓜子大的小脸上也破了相。额头,手肘膝盖上的如此严重。 “夕月,过来。”把人叫过来后,面色发寒的抓起夕月的胳膊,一道真气送了进去。 幸好修为没有掉落至三层,但和先前即将突破的境界相比仍旧是差远了。又查看了下夕月身上的伤势,倒都是皮外伤,但伤口破了相,就会影响客人的欲望。 第5章 大姐大,柳飞雪 “好好的修炼,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不得不说谷麼麼对夕月先前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语气虽说严厉却是让夕月解释,没有上来就处罚。 夕月怯怯的看了眼院子里见谷麼麼发怒了而规矩有礼的站好的众小姐妹,然后猛的摇头。 谷麼麼带过小姑娘也不是一批两批了,有些事情见得多了自然知晓,挥手招了平日里看照的管事来问一问,事情就明了了。争风吃醋本不是炉鼎有的权利,但是,将来到了实力强大的男修身边,不努力争取耍些小手段争夺修炼资源炉鼎的死亡率太高也不是海棠楼所愿意看到的。 因此对于同一批的小姑娘之间明争暗斗,执事管事向来都是不插手的。 这事情既责任不在夕月身上,赏罚分明的谷麼麼也稍稍放缓了些语气又从储物镯中翻出瓶上好的白玉膏,一面教一教夕月,一面给她抹着。 “你是练气四层,修为比其余人都要高,怎么任由人欺负你,麽麽不能时常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身为一个女子,怎能不重视容颜,这瓶白玉膏就放在你这里,受了伤不抹药怎么成……” 古麽麽明明是严肃的语气却能在里面感触到那温暖的关切。夕月多么想这是自己的错觉,从小把自己照顾到大的古麽麽是真心为自己好,真心疼爱自己。 可一想到,自己不过是那未出栏的家禽,只待好好照顾了拖到拍卖会上贩卖,夕月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愤怒。古麽麽,你装成这个样子给谁看?还是这就是你糊弄她们这些没有挂牌出楼的小姑娘的伎俩。 把药膏都抹好了,古麽麽这才直起身子。上下打量了下夕月的模样,身上的小伤口倒无大碍,白玉膏虽说不是上品灵药但对伤口愈合还是颇有效果的,再过一刻钟应该就只剩下浅浅的疤痕了。(..info)就是额头上这个破相的伤口,大约是伤了好几次的缘故,依靠白玉膏的药效,得需半日。 古麽麽毕竟是带过这么多届的炉鼎,处理问题的经验丰富。当下用灵识在左手腕的储物镯里翻找了起来,一手按住夕月的肩。 “这种小事,不用动气,日后多注意就是了,麽麽忙,不能总看着你,自己要好好顾着自己。”说着还用真气帮夕月平息躁动的花灵气和有些倒行的气血。小姑娘嘛,总是这样,遇到一点儿小事就爱生气和委屈,古麽麽梳理了遍夕月的经脉后,掏出了件玉白薄纱清透裙递到夕月的手上。 “快去换衣衫吧。” 古麽麽如入无人之境的真气把夕月心中的愤怒和抗拒打消的无影无踪。她差点儿忘记了,古麽麽现在自己和古麽麽的差距,她不过一个凭借毫无攻击力的花灵气达到练气四层的小姑娘,古麽麽却是修炼正宗女修功法还有法宝的修士,她果真还是太冲动了。幸好古麽麽没有对她的怒气的起疑心。 顺从的换了薄纱裙出来,夕月乖巧的站在了小姐妹中。 古麽麽打量了下,面前这群青葱的都能闻到年轻气息的小姑娘,扫过夕月的额头顿了顿。这光洁的额头上,皮开肉绽的也太影响视观了。 取出条同样玉白的布带,给夕月系上这才满意的让小姑娘们出发去上晚课的冰心堂了。 走在人群中间,夕月微微垂着头。内心里却是焦急万分,万红从中一点白,说不显眼怕是连她自己都不信。王重天又是最喜娇弱病美人类型的女子的。难道这月余的努力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海棠楼里大家是年纪小小的,古麽麽也没料想一群小姑娘有那么重她辨不出的心思。(..info)可王重天是什么人?大洞天三大门派之一归元派的手握实权的长老。她的丹田在王重天的眼里,怕是透明的! “这次的讲师不知道是哪位麽麽?”行走在海棠楼里的鹅卵石小路上,就有小姑娘在低声说些小话了。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古麽麽,没瞧见古麽麽没有跟上来么?”另外一个眼神机灵的小姑娘低声说道。 “不知道新的麽麽讲师会不会喜欢我,你看那个,穿的比我们都好看……”有人叹了口气后,话里话外立马就酸酸的了。 急的手心里直冒汗的夕月把身边的这话收进耳底,心中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趾高气扬的回头,也压低声音说道。 “新讲师麽麽肯定会喜欢我的!” 后头两个讲悄悄话的小姑娘一起抬头怒视夕月,眼中气忿不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我的坏话,这白裙子是古麽麽给我的,比你们那些红裙子都好看。”说着夕月还故意的牵牵裙角,炫耀一番。 因是走在人群中间,三人说的话除了紧挨着的两三个人听见了,余下的人都规规矩矩的行走着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古麽麽不在这里!”先前说悄悄话的两个小姑娘的中的一个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不在这里?夕月惊慌的环顾了下四周后,这才恨恨的把头扭了回去,不再做声。 这下两个小姑娘得意了,这个讨人厌的得了古麽麽宠爱的家伙也不过这样嘛。现在去见新麽麽,看她还怎么得瑟的起来,议论的愈发带劲儿了。 一行如花似玉的青葱欲滴的小姑娘走到了她们一直生活的海棠花谷谷口,那两个一路上把嘴搁在夕月身上的小姑娘中个头稍高的那个突然“哎呀”一声,往前踉跄两步。 一脚踩到了夕月的下垂的裙摆。这种穿上和没穿上的一般的剔透的纱裙居然质量相当的不错。 于是夕月一头栽了下去,摔了个狗啃屎。当然最主要的是,夕月前面的小姐妹身形敏捷的闪到了一边儿,因而在一群人中,空出了一个五体着地的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小姑娘。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时候夕月如果不发火就不是小姑娘了!于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夕月连脏掉的裙子都没拍,就冲了上去给那个明明一脸高兴却假装很是不好意思的小姑娘一拳。 这一拳把那个小姑娘打的有点儿蒙,继而也不敢示弱的挽起袖子还了一脚把刚从地上爬起来没多久的夕月又踹回地上。夕月也不怕在地上把衣物弄脏,抱住那人的腿誓要把人也摔在地上。 小姑娘弯腰去抱住夕月的头,开始女子之间打架不二法门抓、挠、拽、扯四项神功。夕月在这次打架中发挥一回生二回熟的精神认真看学各项招式。两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团,难舍难分。 大家原本就对穿了不同颜色纱裙的夕月不满。本来嘛大家都是穿红群子的,凭什么这个夕月可以穿白色的,就算是款式料子一样都不行。再加上夕月之前清高的对大家不理不睬,进来的各种炫耀和高傲,管她的闲事才怪。 地上打做一团,周围除却和那个小姑娘关系较着不要和夕月一般见识以外大家都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吱声儿。 看了一小会儿,还是梦花最先心软拉了拉身边柳飞雪的手,小声的说道。 “飞雪,让她们别打了吧,麽麽要我们去上晚课呢。” 柳飞雪双手抱臂,没有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来的。 倒是一旁的周瑶珠听了梦花的话,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率先站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还要去上晚课呢。耽搁了,又得挨罚。” 地上的两人打正酣,谁顾得上周瑶珠那不甚大的娇滴滴的声音? 见自己说话没人听,周瑶珠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来,继而咬咬牙冲进了地上滚得比脏兮兮的两人中间,想把两人分开。 只是还没插进去呢,就不知道被谁的一腿给踢了出来,跌坐在一旁的柔弱的像是一朵盛开在暴力小姑娘中的白莲花,我见犹怜。 周瑶珠的这场表演没有把打得火热的夕月她们分开倒是成功的恶心到了站在一旁的柳飞雪。 柳飞雪的眼皮子跳了跳,上前几步,步子下沉,腰弓下,一手抓拉着一个人的后背纱裙上,把人分开,仍得远远的。手心送出一股灵气,让两人缓缓的落在地上。 “行了,再不去上晚课,个个都等着双倍的处罚吧!”这才带着梦花率先走去了海棠花谷。余下看热闹的众人也心中也是一个咯噔。古麽麽这么重视这次的晚课,她们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若是真的误了事,怕是吃不了兜着走。纷纷稍稍提敛着些裙摆低眉顺眼乖巧的跟着走了走了出去。 夕月和那个打架的小姑娘互相瞪视一眼,然后不甘示弱的爬起来冲了过去,总算是挤在了人群中间一同出去了。 就是两人的形象都不太好,穿红裙的小姑娘还好,纱裙脏了最多水红变成了暗红。身边的好友帮着把她头上沾着的草屑都取下来,还帮她整理下头发,看起来并不是太难看。 梦花悄悄的放慢步子,待后面的夕月过来后,一边帮着夕月把头上身上的草屑都摘下来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 第6章 所谓的六指琴魔 “你的裙子都脏了,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洗一洗?额头上的伤比先前更加厉害了,原先绑着的纱布带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没有伤药……” 夕月一边疼的龇牙咧嘴吸着凉气,一边看着梦花并没有说话。这次的头一回预定梦花应是没有被选中的,她是在挂牌儿拍卖的时候才被那个少门主选中。 不用梦花说,夕月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原本洁白纯洁的诱惑纱裙已经被弄的脏兮兮皱巴巴的。头上的发髻不用说已经松垮的耷拉在肩上,至于增添柔美度的额间绑带?她记得好像打架的时候被对方直接扯掉了。不仅看起来像是山野的疯丫头走起路来甚至还一跛一跛的。 一靠近前面雅致脱俗的建筑,夕月就浑身不自在起来。先前还不甚觉得,这时候一道道灵识从身上扫过,强行的按压住心中的怒意,轻声向一边帮她束发的梦花道了谢后,夕月就咬紧牙关低着头。 柳飞雪毕竟是这一批小姑娘中修为顶尖的几个人之一,又是走在最前面,自是觉察到那些古怪的灵识。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看梦花有没有怎么样,就瞧见梦花在人群中央夕月的身边。 当下皱了眉,直接往回走过去抓住梦花的手。 “好了,这儿也没你什么事儿了,我们走。” 梦花歉意的对夕月笑笑,任由柳飞雪把她拉走。 看着这分外陌生的冰心堂,夕月心中忍不住讥讽。取了这么个冰清玉洁的名字也掩盖不了周围不知名的地方坐着的那一群群有权势的客人挑选货物的事实。 炉鼎的作用是提升修为,突破瓶颈。谁管她们是不是会做饭?是不是会缝补?是不是会持家?甚至会不会在床上伺候人?只要听话就好,只要岔开双腿,只要刻苦修炼准备花灵气送过去就好。 至少前世的她就没有上过几堂晚课,也不曾听说过晚课有什么考核。 冰心堂是个很整洁素雅的地方,一张紫檀色的讲桌下方是一排一排整齐的绣纹漂亮的蒲团供大家盘坐听课。夕月她们进去的时候讲桌上方已经盘坐了一个面容妖媚眼神勾人身姿火辣的女修。 她绝对不是供人采补的炉鼎,是把他人当做炉鼎采补的才差不多。夕月只抬头看了那名女修一眼就确定了这个认识,女修身上霸气侧漏,女修眼里精光闪烁。 “大家都来了,快坐下坐下。师师姐姐可是要告诉大家好东西的哦。” 宋师师脸上目光扫过楼里今年新出的货,一脸笑眯眯。嗯,虽说没有特别出彩的,倒也不比往年差。阿古的带出来的质量哪里会差到哪里去。 宋师师一边盘算着有几家喜好炉鼎的大修士洞府需要送些人过去,余下的能买些个什么价钱,突然一顿,然后抬头朝面前还未完全坐定的这群新货里看了几眼,没有发现异常这才合下些眼皮。她刚才居然感觉到下方有窥视感,看来是她近来采补入轮回的人有些多了,心中疑神疑鬼的。 灵识大多都是从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夕月的心稍稍安定些下来。讲师麼麼也没有对她有过多的关注,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环顾下四周,几个练气的三层巅峰的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觉察到了些,看她们只是略作惊慌的模样,大概还不知道这些灵识意味着什么吧。 正待夕月好不容稍稍松口气的时候,后背突然微微发凉。这是有灵识停在她身上了!这个念头一浮现在脑海里,夕月的筑基八层的灵识立马就沸腾起来想要反抗回去。 死死的压制住自己暴躁的灵识,夕月繁复的告诫自己,这里有假丹期的修士,有假丹期的修士,海棠楼还有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士坐镇! 陌生冰冷的灵识在夕月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查探了个遍,似乎是有些犹豫不决。 夕月默默的祈祷,不论是谁千万不要选中她,千万不要选中她。灵识连她的体内花灵气的修为都查探了一番后才慢悠悠的转向她人。 “身为海棠楼的女修首要的一条就是听话,听主人的话。”宋师师对于在冰心堂上空扫来扫去的灵识视而不见,若是有扫到她身上的,还要灵识传音的调戏一番,大家都是熟人了不是,来一发也是各取所需亲近亲近。 一干小姑娘似懂非懂,懵懂无知。 “大家要记住,如果不是主人的灵石,你们早就化作尘土葬身黄沙了。因而主人即便让你们去死也要义不容辞的去赴死……”宋师师把洗脑工作贯彻实施彻底,方才和一个熟客灵识交流了一番,这个死相真会说话,心情也好上不少。 “为主人排忧解难也是必须的。排外忧是主人让你们做什么就做奉献身心的去做,若是内忧,那就得讲求法子了。”说着宋师师风情万种的朝空中抛了个媚眼儿。 接着掏出个婴儿手腕粗长的物件出来。 除了夕月,底下的小姑娘皆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这个晚课麼麼懂的好多哦,拿出来的玩意儿也是稀奇万分的。 “今日师师姐姐就教大家个简便的,但绝对是压箱底的绝活儿。大家可是要看好了嘤,这个手法唤作‘六指琴魔’最是讲求技巧,大家学会这一种就能对付所有的主人的‘内忧’。”说着宋师师伸出素白纤细柔美的大拇指、食指、中指。环住该物件,另一只手也做的同样的动作。双手固定住了悬空的物件。 “上下挪动,大家学着师师姐姐的动作,把手举高,力道可是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哦……”小姑娘们都觉着好玩儿有血有样的满脸的好奇,宋师师满意的查探到周围的灵识一下子有些紊乱了,翘起了唇角,看你们不把口袋里的灵石乖乖的掏出来,难道还能带回去? 夕月惨白着一张脸,艰难的举着手。她不记得前世这个晚课麼麼有没有教这一课。但是这一招数是她在痛苦磨砺,在王重天的折磨指导下学会的,之后手艺应是愈发的精湛了。 王重天,这个男人她的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不论是耻辱还是一层有一层的痛苦,深入骨髓难以拔除。 沉默而又僵硬的动作着,不知过了多久,讲桌后那个妩媚动人的晚课麼麼终于要结束了晚课。夕月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怎么样,也不去管周围依旧肆意查探的灵识,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好好的静一静。 回海棠花谷时候,夕月没有跟着大部队会居住的小院,而是直接拐到另外一条小路上,那是通往自己常坐的溪流边,她原以为前世的心魔已经随着她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不曾想一切都还在。 前世的她突破筑基期时是王重天在一旁用他金丹八层的灵识压制她的心魔这才得以功成。筑基期后,她每一层突破心魔就加重一层,莫说是大修士诊断了,就是她自己也明白她定是金丹无望了。 无法突破金丹就不能提供足够的花灵气给即将突破元婴期的王重天,所以她才会被毫不迟疑的舍弃,没有用处了啊。 三重心魔已经让她不堪重负,一重为永无止境的炉鼎身份,二重为王重天月月采补交欢,三重为抛弃惨死。 这场死亡不仅没有消除她的心魔,甚至更加重了一层心魔。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夕月靠坐在溪流边的大石头上。这炉鼎的身份一日不除,她就永无突破之日!更何谈与王重天对抗,报那惨死之仇! 虚弱的站在溪水边,她绝对不能倒下,她还要想出办法从海棠楼里逃出去!她还要毁掉本命神牌,她要做自由女修! 回到屋子里才刚刚坐定,谷麼麼便带了人过来。 大家身上的衣物还没有换下,彼此都热切的讨论着今日晚课上的晚课麼麼教的那些新鲜有趣的玩意儿。听闻谷麼麼的声音都难掩兴奋之情的小跑着出了门。 这次这群小姑娘表现不错,谷麼麼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左手负于右手背上,静默的站在那里。 虽说谷麼麼没有生气,但是她素来积威已久,小姑娘们都站好队,得体的立在那里。 谷麼麼点点头,这才发话。 “今日晚课想必大家都听了,现在给大家的派发主人家赠予的东西。” 谷麼麼从储物手镯中摸出一枚玉镯。 “周瑶珠,这个是你的主人王修士赐予你的。”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周瑶珠上前,结果储物手镯,听着谷麼麼的指导从心口逼出一滴精血来滴到手腕上的储物手镯上。碧玉手镯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又归于平淡。 周瑶珠依谷麼麼的话灵识探入手镯中查探一番,瞬间娇媚的小脸上露出些狂喜的神色来。 王姓修士,难道?夕月仔细的辨认了下那手镯,自己前世收到的储物手镯并不是这个样子,她在王重天的洞府里似乎也没有见过这种下品储物手镯,不是王重天?那还有哪位王姓修士值得谷麼麼这么郑重的率先介绍呢?正在夕月苦苦思索脑中回忆的时候,谷麼麼又发话了。 第7章 钓鱼,钓成了 “柳飞雪,你的主人慕少主也有东西赐予你。(..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那个受伤需要润养的少主,据说需要许多炉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选中?夕月紧张了起来,她不求做领头风光无限的那个,若是能混迹其中或许会好得多。 念了柳飞雪的名字后,谷麼麼又陆陆续续的叫出了十余人,在夕月的翘首以盼中,将这十余人和柳飞雪归在一起。看来这群幸运儿里没有自己,夕月也不气馁,不能被人买去就想办法逃出去。 “夕月,你过来。”谷麼麼看着手中的这个储物袋,面上几不可闻的有些愠色。这个修士太过古怪,海棠楼不得不卖这个修士一个面子,做出一个新的举措,预定。 所谓预定,就是指修士目前对这个货物举棋不定,想买下又觉得将来的发展又不准,不买下吧,又怕别人预先买走了,便想出了这个预定的法子。 他预定了某个炉鼎,这个炉鼎在两年后的拍卖会上他就有优先购买权,若是他两年后不满意不想要了,这个炉鼎就可以任意买卖。并且他事先所赠与的灵石丹药等物资不再索回。 照理说,海棠楼并不吃亏,但那位慕少主是有意要把夕月也买下的。这原本好好的一桩买卖就被这个硬插进来的家伙给搅黄了,谷麼麼哪里开心的起来。 不过当着夕月的面,谷麼麼自是不会表露,只把这穷酸的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储物袋递给夕月。又嘱咐没有得到修士赠予的小姑娘们好好修炼,这才离开。 无名修士?给了她这么一个就算是前世身为炉鼎她都不会看一眼的破烂储物袋?夕月在大家盲目的羡慕下的拎着储物袋进了的屋子。 不论如何,有个东西总比没有的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夕月连滴血认主都不需要,直接灵识查探了一番。灰蒙蒙的大约一尺见方的空间,摞放了五块下品灵石,以及几株根部还带着泥土的灵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个储物袋内在和它的外在一般凄凄惨惨。夕月也不甚在意,灵识退出来,把储物袋收好,至少,至少这个无名修士给她带来了一个好处——不用再去冰心堂受那些灵识的侮辱。 海棠楼的时间其实很容易渡过,早晨有晨课晚间有晚课,白日里的时间可以修炼玩耍。并且在海棠花灵诀的修炼上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去功法堂去请教功法麼麼。 夕月以前最喜去的就是功法堂了,近来却是少有踏足。 半盏茶的功夫后,梦花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夕月略略的松一口气,旋即瞧见梦花红肿的眼睛,有些诧异。梦花的脾气不可谓之不好,至少她记忆中梦花从未和任何人红过脸,也从未骂过任何人。 还有些抽噎的梦花见到夕月也是一愣,想转身又觉得不合适,只得胡乱的摸了把眼泪,慢慢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夕月身边的大石头旁微侧着身子靠着,眼睛看向对面流过的溪水。 夕月盘坐着默默的继续修炼诱魂术,只有把这个法术修炼得层级越高,才能保证一击必中,得到海棠楼的防御图。 “夕月,你别修炼了。”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 诧异的扭过头去看向梦花,以前梦花在修炼上可是非常的勤奋的,奈何身具三灵根修炼的速度太慢这才被夕月落下。就算如此,梦花现在修为也是练气期三层。 盯着梦花看了一会儿,梦花却并不开口。眨巴眨巴眼,难道是她听错了?夕月继续闭上眼修炼。 “别修炼了,修炼了也是别人的。”梦花见夕月还在盘坐运功,提高音量有些恼意的说道。 梦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夕月缓缓的睁开眼,看向梦花。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浅浅的忧郁。 深深的叹了口气,前世里梦花的结局,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一个成了亲,有了孩子的有门派做靠山的女修。颠沛流离,缺法宝少灵石的日子,她不觉得善良的梦花会适应。 “梦花,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你愿意听吗?”夕月弓起腿,抱在怀里,眼睛看向远方的山川。 接着不去管梦花的回答,继续的开口。 “有十名手无寸铁的凡人去山上游玩,夜宿在一家山舍里。半夜突然发现他们被五只野狼围住了。山舍岁数可以保护他们不被野狼袭击,但里面的食物只能支撑十日,十日后你说他们要不要往山下跑?” 梦花偏着头,皱着眉苦苦的思索着,不知道要作何回答,不论是哪一个。留在山舍里,虽然可以安全,但是会活活饿死,跑下山又会被野狼咬死。 “夕月,那你说呢?”梦花想了许久都不能想出个办法,只能问道。 “跑啊,你跑不过野狼,跑的过其他人就好。”夕月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原先盘坐的位置,继续修炼。 梦花刻苦修炼,一年半后的拍卖会上最多也是个练气四层,相较于其他人来说,不会惹眼,也不会太落后而当做弃子。 闭上眼的夕月觉察到静坐在一边的梦花急促的喘息了一阵最后蹬蹬的跑走了之后,才缓缓的睁开眼。海棠花谷的争斗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她不会逃跑也不会呆在山舍里不出去,她想不做这些凡人! 等到天色渐晚,夕月也收功站起来,准备回去。今日没有成功明日再来,海棠楼的防御图一定要找到。 才刚迈开步子,灵识微微一动。夕月立马转身,一面飞身上树,一面从储物袋中把灵石掏出来扔到地上,屏息。 只几息的功夫,一个身穿灰蓝道袍的腰间系了一条海棠花色腰带的青年男子急匆匆的飞掠了过来。 夕月见状强压住心中的狂喜,诱魂术施展开来。 青年男子见到灵石,眼中大喜,忙不迭的弯腰去捡,口中还念念有词,“这群败家的小娘们儿,灵石都能随处乱扔……”只是捡起灵石后,男子却静立在海棠花树底下,一动不动。 又等了一刻钟的功夫,夕月确定,这个男子已经被诱魂术控制住了。这才从树上跳下来,从怀中掏出备好的绢子和眉笔。 “你叫什么名字?在巡逻队里担任什么职务?” “我叫王虎,是巡逻队的小队长的副手。” 夕月皱眉,小队长的副手,不知道能不能接触到海棠楼防御的核心呢。不论如何,要把能得到的讯息都问出来。 “你平日的巡视路线是什么样的?哪些地方有暗哨,哪些地方有禁制,是什么样的禁制?” 大约是夕月一口气问的东西太多,王虎呆愣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回答。 “我们从守卫堂出来,一直绕着海棠花谷巡逻……” 盛夏的炎热已经覆盖了整个海棠楼,夜幕落下海棠花谷的地上冒着丝丝热气。 夕月一路踩着的滚烫的石板上,心情格外的飞扬。 上昼时,她原本以为谋划了半个多月的事情是泡汤了。不曾想傍晚送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王虎,外号王打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四处串门子,四处打听消息。这海棠楼上至楼主的湖中小楼,下至海棠花谷的某位侍女姐姐的闺房说起来那都是侃侃而谈。虽说不多都是不可信的,但至少他海棠楼他是跑了不少位置。 而且,小道消息最容易泄露真正的机密不是吗? 比如说,她还得知了另一个重中之重的讯息。海棠楼里有一个放置本命神牌的机关阁。每一批炉鼎的本命神魂都是限制在同一块本命神牌中的。 并且本命神牌配合紫玉追踪罗盘就能直接追踪离开海棠楼范围内的炉鼎。甚至,本命神牌可以主宰炉鼎的生死。 果然,想要不解决本命神牌就逃出去就像是拿性命当儿戏一般。 把绢子藏在怀里,夕月和衣而卧。脑中却是飞快的思索着,现在的海棠楼的防御图还不甚完善,不少地方即便不能亲自去验证,她也要想办法让人去验证。 还有那些小道消息,某位侍女姐姐的相好是巡逻队的某位颇有权势的队长,这个队长还有自己的小相好,也是楼里的某位侍女。 七七八八的讯息在脑子里慢慢的罗列,周围都是细碎的呼吸声,或是翻身的衣物摩擦声。以及一道隐晦的目光,从后方看过来,许是梦花?或者是什么其他想要算计她的人?能够被算计都是好事儿。 今日的晨课结束时,古麽麽环顾了下面前的已经愈发的绽放的少女们的,心中倍感欣慰。这一批孩子总算是要快要卖出去了,接下来能好好的休息一番算算年份也该轮到她升职了。 “三日后,又是考核的日子,大家平日的修炼不要懈怠。”说完后轻拍柳飞雪的肩,语气和蔼的和柳飞雪说些什么。 离开的众人不少都艳羡不已,最近古麽麽对周瑶珠和柳飞雪愈发的好了,简直比往常对夕月还好。夕月果然失宠了,古麽麽连正眼瞧都没瞧她一眼。 第8章 小雏儿这么热情 对于身后的议论,夕月状若未闻,反正这种算话听过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差耳朵起茧子不是么。 才走出去几步,古麽麽突然喊住了她。 “夕月,过来一下,你的主人有东西带给你。”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夕月满心疑虑的上前去接过造型雅致的储物手镯。她知道像周瑶珠柳飞雪这样被大修士预购的炉鼎每个月都会有主人送来的修炼补助。 虽说对于大门派的弟子月供很是上不了台面,但对于海棠花谷里的她们这群连南照国都没有出去过的炉鼎来说,已经是能羡煞旁人了。 夕月没有任何要修炼的海棠花灵诀的意思,对于这些所谓的宝贝也完全瞧不上眼,自是不会对那个预购自己的男修有任何期待。若不是上次引诱王虎的灵石,她都快忘记有这么个,这几个月对她不闻不问的那个所谓的主人了。 下品储物手镯,瞧着灵气都能和柳飞雪从主人那里得到的储物手镯相比了。夕月把玩了下,随意的装进了她的那个破烂的不忍直视的储物袋里。 事反常必妖,这个的主人起先给了那么一个垃圾储物袋,现在突然送过来这个一个不知道宝贝了多少倍的储物手镯,却什么消息都不通过的谷麼麼传达给她。就是说,这个主人有传达讯息的办法。 据她所知,海棠楼虽说大修士只有一位,整体的修为水平也不怎么高。但是海棠楼最不缺得是什么?灵石!所以海棠楼外的护楼大阵堪称铜墙铁壁,只要灵石不断,就是十个元婴期的修士攻过来都不能撼动分毫。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得到海棠楼的防御图,寻找一条最保险的路逃出去。 这个主人没有办法偷偷潜入海棠楼,但是又可以直接联系她,有一种简便快捷的方法——种识。高阶修士可以通过往低阶修士的眉心上丹田里的种入自己的灵识种子,直接与低阶修士交流,并且控制低阶修士的神魂性命。 再没有确定这个所谓的主人的灵识修为层次之前,即便手镯里有天材地宝,也不能吸引她分毫。 海棠花谷的考核制度非常的详细,对炉鼎体内的海棠花灵气与严格的测定。这次的考核天才频出,也让大家都小小的吃了一惊。 周瑶珠,练气期五层。 柳飞雪,练气期五层。 仅仅三个月,这两人修为涨了足足两层,让谷麼麼平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而余下的与柳飞雪一同被慕家少主预购的炉鼎们修为也大多达到了练气三层的顶峰,即将突破练气四层。 待梦花上去测定,练气三层顶峰后,就轮到夕月了。 平静的走上去,一道筑基三层的灵识扫了过来,接着那位女修古井无波的吐出几个字。 “练气四层顶峰。” 夕月不着痕迹的扫视了谷麼麼一眼,听到考核女修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皱了下眉,并没有怒色,擦边儿的过了很好。夕月沉默的走了下来,有人看她?觉察到练气五层的灵识扫过来,夕月非常诧异,但并没有反应,只走到人群中间,淹没其中。 侍女堂在海棠花谷的东边儿,和其他的几个分堂修建的风格类似,除却正门上的横匾略有不同外,看起来和功法堂几乎一模一样。 夕月躲在一边的海棠花树后,灵识紧紧的收在上丹田中,浑身上下连一丝的灵气都没有溢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的前面侍女楼的大门。 直到一个曲线逼人,双兔汹涌的走路都有些不稳的清丽侍女出了门口,眼前一亮。然后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但愿这个长袖善舞,裙下之臣上至执法大执事下至守门小卫士的小侍女能知道她想要的讯息。(..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她通过小道八卦消息诱魂了数名侍女,巡逻守卫才得到讯息。这个女人可能是除却楼主知道海棠楼秘密最多的人了。 跟至无人之地,夕月毫不迟疑诱魂术放了出去。 “小姑娘,你跟踪姐姐做甚呢?还是,小姑娘你也想和姐姐玩一回贴镜儿?” 对方轻松的破除了夕月的诱魂术,回头,清丽的脸上的妖娆一片。 夕月大惊,对方只有练气八层的修为,自己的诱魂术居然无效!急急的往后退了一丈。谁知对方速度更快,已经贴了上来,嘴中还调笑愈发的欢了。 “嗯,是花谷的雏儿啊,什么都不懂的吧?姐姐都教给你,嗯~”声音酥麻的让夕月头皮直发紧,没想到她还是大意了,这名侍女身上有防护灵识攻击的法宝。她修为差这名侍女不止一点儿,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夕月裙下腿影频飞,飞快的往后闪躲。没有体内灵气的支持,这种前世她最擅长的覆水烟步一成的威力都发不出来。与此同时,双手为爪灵气聚与指尖,袭向侍女面门。 谁知那侍女玉足点地,身子向前飞来。夕月的双手狠狠的抓住了侍女胸口绵软高耸处。对方嘴里居然还传来一声欲仙欲死的呤哦。惊的夕月连忙收手,却不想。侍女练气八层的修为,身上所穿的却是比凡人界的衣物,夕月这一爪,居然把侍女胸口的衣物撕碎。 巨大的雪白双兔弹跳了出来。 “小雏儿这么热情,姐姐哪里落下。” 侍女丝毫不在意自己上身衣不蔽体,抬手,一把精致的掌中刀飞了出来,直射向夕月。 夕月毫不犹豫抬手去拦,这种掌中刀一旦扎入人体的,就会吸食人的精血,不会挪动。 掌中刀打了个旋儿,躲过夕月的胳膊,飞至夕月的脖颈下方,环身一圈儿又飞回到了侍女的手中。 正待夕月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浑身一阵发凉。低头一看,在自己外头穿着的襦裙以锁骨为界,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哎呀,小雏儿不怕热的,这暑天的,还穿里衬。”侍女露骨的目光在夕月稍稍鼓起的胸口,和属于少女的白皙青嫩的肌肤上巡视,很是遗憾。 人却是慢慢的踱着步子,晃动着自己的胸口,一面开始撕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伸出艳红的舌头,舔舔唇瓣,吐气如媚。 “别怕,姐姐教你怎么快活。” 这处乃是无人之处,她跟踪侍女被发现。即便是她被这侍女凌辱一番再送回执法堂,处死的还是她,横竖都是死,夕月眼中坚定起来。 装作弯腰,颤抖着想拾起衣物。夕月一口咬破手指,取出储物手镯飞快的逼出精血,滴血认主。 侍女并未发现夕月的小动作,她从背后抱住夕月的弯下的纤细腰肢,手按在了夕月脖子后,里衬的衣带,正暧昧挑逗的解开。 握在手心手镯的了下,一颗黄豆大小的灵识种子迅速的飞进了夕月的眉心。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是你的主人乌十二,你必须……”未待灵识把话说完,夕月大声说道。 “主人,奴婢夕月。现在有练气八层修为的侍女在攻击奴婢,还请主人伸出援手。” 那阴冷的声音顿了下,储物手镯里飞出一只两头尖尖的梭子,化作一道流光旋转着从波涛汹涌的侍女的后背,直接轰了进去,然后炸裂开来。 觉察到背后侍女的身子一沉,压了上来。夕月立刻回头,右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手印,把从侍女眉心处飘出的浅黄色的雾气收走。这才把覆水烟步发挥到极致,飞快的离开现场。 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巡逻的守卫肯定会以极快的速度赶过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夕月才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五名身穿青袍的修士追了飞掠过来。看到现场后的,一个查探尸体,一个掏出黑色的罗盘,尝试查找魂魄,余下的三人在周围警戒,防止敌人再度袭击。 “是法宝自爆,将侍女炸死。”查探尸体的青袍男修道。 “四周没有魂魄反应,应该是被对方抓走,或是魂飞魄散了。”手持黑色罗盘的青袍男修摆弄了下罗盘后说道。 “上报执法堂,有外人闯进海棠楼,击杀一名侍女,手段毒辣。”为首的青袍男修把讯息收集后,侍女儿的储物手镯,储物袋法宝被搜刮一空,而后该男修一朵火花扔过去,侍女的尸体化作一团灰烬。 夕月把纱裙系在胸口,赶到溪边后,立即进行搜魂术。她现在没有任何储存魂魄的法宝,只能强行搜魂了。前世王重天洞府里,搜魂术的玉简可是放在神魂修炼书架上的第一个,欲炼神魂,先行搜魂。 这个炉鼎楼的侍女修炼居然是采补之术,不论男女都可进行采补的补阴歌。夕月扫视一遍补阴歌记在心中后,继续搜寻需要的消息。 海棠楼的完整防御图!看来这个侍女也是打的要逃出去的心思。 然后是机关阁,果真防卫严密。以这个侍女的打探消息的水平,居然都没有探知到机关阁里的禁制情形。只是知道,机关阁只有楼主用令牌才能打开,并且海棠楼用于控制楼中人的本命神牌是合神牌,也就是说,海棠楼里,侍女们的本命神魂都被控制在一个神牌中的,而自己这一批同年炉鼎本命神魂也是在一个神牌的之中。 第9章 我是你的主人 这样的话,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夕月看着面前的侍女的魂魄颜色越来越淡,最终逐渐消散在空中,长长的叹了口气。要想夺回自己的本命神牌又难上了一重。 要知道,除非抽取她们神魂的楼主亲自抹杀,否则谁都无法从一块合神牌中找到她的本命神魂,然后抹杀掉,只能全部抹掉。但,哪怕是偷自己一个人的本命神牌都是难于上青天,更何呈是花谷里她们这一届炉鼎所有的本命神牌,损失了一个炉鼎和一批炉鼎压根儿就不可同日而语,海棠楼绝对会派出顶尖高手出来的抢回的。 虽然失落万分,夕月一搜完魂后,立马就站起来快步往回去。 死了一个侍女,虽说基本上是不会怀疑她们这群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的,但肯定会排查,不能掉以轻心。 赶回院子,夕月只来得及换件干净的衣物,小院外头,谷麼麼已经带了两位执法堂的执事过来了。 跟随大家集合,听着谷麼麼那所谓的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特意请来两位修士云云,貌似关心实则搜查的话。夕月心中只有苦笑和无奈,曾经发自内心的敬爱得谷麼麼,在自己知道真相后,谎言变得如此的无力。 有了周瑶珠和柳飞雪修为飞速提升的刺激,还有谷麼麼明显对这两人的偏爱,众人的修炼的勤奋程度显著的提高,小院子里常常有人日夜盘坐,刻苦勤奋。 而在隐秘的小溪边,夕月把海棠楼的防御图研究了不下百遍,也找了几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但是,本命神牌的问题不解决,她永远无法走出去。 坐在海棠花树底下的石头上,夕月把地图的事放到一边。心中盘算着下一次如何靠近机关楼。 机关楼守卫外有三层暗卫,筑基九层的修为,而驻守门口的两位守卫更是金丹期。机关楼里的都是数不清的禁制,甚至可能还有暗哨。凭借夕月现在的修为别说是摸进去了,就是的靠近机关楼附近都万分艰难。 无法抹掉本命神牌中的神魂,即便是逃出去,海棠楼也能轻易掌握她的生死。 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谋划都是无用功。机关楼,像是最硬的金刚精没有丝毫破绽。 突然脑子里一阵抽绞痛,夕月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到最后甚至滚进了一旁的小溪中,企图用溺水昏迷来抵御痛苦。 “我是你的主人。”终于在夕月即将要昏迷过去的时候,抽绞痛停止,脑子里那月余未闻的阴冷声音响起。 糟了,她把这个种识的修士给忘记了。夕月大惊的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的躺在岸边。 “你可以称呼我为乌大人。”待夕月喘了几口气,渐渐恢复的时候,阴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乌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她当初能在王重天身下躺八年,今天对一个灵识修为高出她许多的修士服软又有什么不可以? 很显然,对方对夕月的听话表示满意,略微停顿的了会儿,等夕月呼吸平稳。 “我需要你找出谁是王重天预购的炉鼎。”乌大人直接吩咐道。 这一世,王重天买的是周瑶珠,夕月早就知道了。周瑶珠那恨不得看人只露眼白的神气劲儿,海棠花谷里还有谁不知道她的主人是一个强大的王姓修士? “是,乌大人。”夕月忙积极的应道。 对于夕月的识相,乌大人显然很受用。 “手镯里有十八种灵草的种子,你去寻找个隐秘的地方种下。”正待夕月以为脑海中的那个乌大人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阴冷的声音又幽幽的响起。 连忙应下了,夕月忙把灵识探到储物手镯中,果然发现了一小口袋的种子。手镯中还有两个法器,不知道是不是和月余前那个梭子一样是自爆型法器,但有总比没得好。还有二十块下品灵石,两个玉盒,就空空如也了。 “灵石是你半年的份子,玉盒中是两枚增进修为的丹药,也是赏给你的。”乌大人似乎也知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就是有些太过僵硬。 夕月甚至能感觉到,这个乌大人似乎照本宣科的念着。 首先一个下马威,绞痛夕月的上丹田。 然后强硬的介绍自己,给出初步指示。这点夕月太过配合了,导致这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乌大人由于跳过了所控制的对象没有丝毫反抗不用威逼利诱按剧本走而卡壳了。 最后僵硬的又给了个指示后,把甜枣儿说了出来。 “多谢乌大人,奴婢必当全力完成大人的任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夕月忙表忠心。 果然,这位大人再也不说话了,因为,无话可说了。 把这个稚嫩的乌大人的事情解决掉后,夕月继续绞尽脑汁的为本命神牌想法子。 正待她的做出种种计划,然后又一一推翻的时候,这一小块溪边空地的入口处,传来蹬蹬的脚步声。 夕月立刻盘坐,做修炼花灵诀状。 不一会儿,小路的尽头出现梦花小跑的有些绯红的脸颊,和满眼神神采奕奕的模样。 海棠楼还有的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夕月抬抬眼皮后,又继续闭上了,没有开口。 “夕月,夕月,我有大事儿要和你说。”梦花看到夕月猛地扑过来差点儿就摔倒在地上。 夕月无奈,只能伸出双手,把梦花扶住,免得她摔得个狗啃屎。 “夕月,我们逃走吧!”梦花连站稳都来不及,亮晶晶着眼的说道。 逃走?夕月大吃一惊,双手无意识的松开,梦花还是“扑通”一声脸部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夕月,我们逃走吧,飞雪她们计划过两天就逃走,我和飞雪说了,我们也跟着一起。”梦花也不生气,连嘴里的青草都不吐的急切的说道。 逃走?一个练气五层的从周围周围最低都是筑基期的修士手中?莫说是她们不知道外面海棠楼恐怖的阵法,就是好侥幸能逃出去,本命神牌怎么办?不逃到百万里外,本命神牌是一直都能感应到控制的人的。 唯一的可行的是,大家的本命神牌是合在一起的,楼主应该不会为了一个炉鼎捏碎本命神牌毁掉她们这么多炉鼎的性命。但是,百万里,要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逃脱? “逃吧,夕月,我们逃吧!”梦花坐在夕月的对面语言里有难掩的兴奋。 “梦花,你知道这回跟着柳飞雪一起出逃的有多少人?”夕月冷静的问道。 闻言梦花一愣,夕月干嘛要问这个? “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吧。”稍稍盘算了下,梦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花谷要逃走人占了将近三分之一,夕月心中咯噔一下。她何尝不知道逃走的人越多,能逃出去的机会就越大,但是逃走的三分之一了,追捕的人肯定不止执事级别的执法修士了,她很确认自己在那些修士的手下连十丈都逃不了。 “其他谷的人也计划这两天逃吗?”夕月顿了顿又问。 这话听的梦花更奇怪了,什么其他谷?不是只有她们花谷么? 看着梦花懵懂的模样,夕月也知道,梦花肯定是不知道其他的谷的事情了。海棠楼这么大怎么可能三年只出一百多名炉鼎,海棠楼里的除了海棠花谷,还有海棠枝谷、海棠叶谷、海棠树谷等等炉鼎谷。只不过每一个谷内培养的炉鼎类型不同。 花谷的炉鼎灵根最好修为最高模样也是一等一的,正常情况下拍卖会上花谷里出产的最不济的也是练气六七层的炉鼎,并且每名炉鼎都是处子。其他谷里出产的炉鼎就显的逊色许多了。 “梦花,这样的决定说不好就是丢性命的,我还需要好好想想。”夕月平静的看着梦花,她虽然没有分析利弊,但想必梦花也明白这逃走中的凶险。 果真,梦花一听夕月的话,脸上的兴奋之情就少了许多,渐渐的也平静下来。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赢了,就是恢复自由身,但如果输了,那就是魂飞魄散。海棠楼对逃走的炉鼎严厉处置态度,早在她们每年都会亲眼目睹。 两人在小溪边坐了许久许久,始终没有再说话,等到离开的时候,梦花甚至都没能挤出一个笑。 深夜,夕月无法入眠,而在她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也让她知晓,有许多和她一样的今夜无眠的小姑娘。这么多青春年华的少女,很可能,后天,就会变成一具具尸体,而她却无法劝阻。 自由太过诱惑,若不是强烈的克制着自己,她甚至也要忍不住想要跟着这群人一同的逃走。或许那个幸运儿就是自己呢?或许自己就能逃出去呢?夕月狠狠的咬了下舌尖,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赶出脑海。 是的,她不打算逃走,她重活了一世,比别人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更加怕死,这场极有可能全军覆没的游戏,她玩不起也赌不起,但是,她不介意帮帮忙。 第10章 残酷的后果 清晨的海棠花谷很漂亮,四季常开的海棠花树密密麻麻的覆盖着恣意盛开的粉色花朵。小溪这边大约是太偏僻了,百年海棠花树下掉落了一地的粉色花瓣,像是铺上了一层极致的毯子。 小溪上还有清晨没有散去的雾气,地上的青草上挂满了露珠。 夕月的裙角鞋子上已经沾湿了,同样的对面身姿高挑的少女也穿着沾满了湿气的纱裙。 “你找我?”柳飞雪比以往更加骄傲,整个人气质傲立绝俗,夕月有种她其实不是炉鼎而是真正骄傲的与男修并肩的女修的感觉。 “给你。”夕月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的手镯中掏出一块绢子扔给柳飞雪,这是她决定要帮助柳飞雪他们逃出去的时候特意画制的海棠楼防御图。 柳飞雪接过绢子,立马眼睛就亮了。这个防御图显然比她自己弄到的要详细的多,甚至上面还有好几条已经画出来相对安全的路线。 感激的抬头,柳飞雪眼中没有了开始的疏离显的亲近了许多,问道。 “既然你有这个,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 夕月淡淡的笑了笑。 “你就当做我胆小吧,我没有信心从追捕中逃脱。”话说到最后愈发的苦涩。 柳飞雪也沉默了,看到夕月手中的地图她就知道,夕月知道肯定不比她少。但知道的越多,越会觉得无力,海棠楼相对于她们来说,实在是太强大了。 夕月又从手镯里取出一个消耗型法器,递到柳飞雪的手上。 “花灵气没有任何攻击性,打到对方身上反倒是给对方补充灵气,只有用法器稍微挡一挡了。” 柳飞雪沉默的看着手里的法器,再看看夕月,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她想说,如果她逃出去了,一定会努力修炼,将来毁了海棠楼,救这里的炉鼎们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但她现在能不能活着逃出去都是未知的,现在做这些承诺只会让人觉得一笑而过。 “多谢了。”想说的话有很多,柳飞雪瞬间明白了夕月的很多举动,也想为自己的那些恶言恶语,纵容其他的人攻击夕月的事情道歉,可千言万语到最后还是化作了这一句。 夕月笑笑,又盘坐下来,继续修炼。已经筑基了啊,也许柳飞雪会成为第一个逃出生天的人也不一定呢? 没错,柳飞雪已经筑基成功了,这才是她有胆量出逃的底气。虽说花灵气的筑基期攻击力依旧很低,但是毕竟筑基了就算是踏入修真的门槛了很多法术法宝都可以驾驭,为出逃增加了三成成功的可能性。 当日夜里,夕月和梦花相视一笑,认真的喝下了柳飞雪端过来的下了迷魂药的茶水,静静的躺下,对于被拷问被怀疑这样的方式最好。 夜幕低垂,带来的不仅仅是黑暗,有的时候或许是光芒。 小溪边,一块小小的药田里,夕月正在细心的为灵草除虫。 海棠花树下,梦花托着腮,很是无趣。 “夕月啊,你说飞雪她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在逛坊市?或者在秘境寻宝?或是闭关修炼?”夕月丝毫不理会梦花的话,手上的动作不停,看着手腕上新戴上的淬金手镯,也回忆起那天清晨柳飞雪的模样。 她成功了,成为海棠楼唯一的一个出逃成功的人,虽说外面可能对她现在依旧是天罗地网的搜查。但是,她成功的逃走了,成功的摆脱了本命神牌的追捕,成功的做为一名自由女修。 海棠花谷为此失去了近二十名炉鼎,有一些被发现就往回跑的炉鼎被抓住扔进了禁闭室关到现在还没放出来,但总算是保住了性命。(..info)而她们这群没有动乱的炉鼎,则是手腕上被强加戴上了这个淬金手镯,一旦脱离花谷的范围执法堂就会发出警报,立刻会有修士过来查探。 机关楼这个目的地离她愈发的遥远了。 “这次给你的储物袋中有一本《炼丹纲要》还有几份药草,你要勤加练习,争取早日练出我要的媚水丸。”脑子里,乌大人的声音又突兀的冒了出来。 “是,乌大人。请问,我向你要的草药有没有给我带过来?”夕月恭敬的应了,顺便再问问自己要的东西。 “嗯。”乌大人老大不乐意的应了声,就不再开口。 夕月也知道,自己逮着乌大人话里的漏洞,见缝插针的提出自己的要求,难怪他郁闷了。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乌大人得知王重天选择的炉鼎叫周瑶珠并且与夕月还算要好的时候,一时太高兴了,随口说了句要好好奖赏下夕月。结果还没等他把奖赏说出来呢,夕月就一通的感谢,领恩,赞美他各种仁慈各种英俊潇洒大方等等。 于是被夸的糊里糊涂云里雾里的乌大人就这么应下了,然后,自然的,夕月就提出了她小小的要求。 在海棠花谷四处修炼的小姑娘听到钟声纷纷丢下手里的事物,向执法堂赶去。夕月在溪边把手清洗一番后,又取了半块灵石放在方形药圃中心的阵法上。这个阵法也是她以种植灵药易被她人发现采摘为由要过来的幻阵,每个月消耗半块下品灵石。 “夕月,走啦走啦,要迟到了。”梦花往前跑了两步站在小路边上招呼道。 如果你知道这次执法堂要做什么事情,你就不会这么激动兴奋了。夕月看着梦花好不容易遇到一件有趣事情而两眼发亮的模样,暗地里摇摇头,并没有开口。 “这些日子,我们像被关在笼子里雪球兔一般,什么话都不敢说,什么地方都不敢去。古麽麽除了对瑶珠她们还有点笑意外,凶的我都不敢吃饭了……”梦花一边走着一边碎碎念,飞雪她们走了,好多她熟悉的伙伴也不在了。过来找夕月玩儿吧,夕月像是个闷油瓶一样,一整日都不说话,她好像自言自语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夕月自己的把那个多灵丹的方子来来回回的分析了彻彻底底,然后开始摸索着进行小量修改,对于外界,如果不是有价值的信息,她不想做任何的分心关注。 至于媚水丸,这种歹毒的药剂她恰恰曾经在王重天的洞府书房中查探过。前世她除了去看看那个书房里的各种杂书册子,各种算不上珍贵的玉简,艰难的收集对自己毫无用处的法宝功法灵丹外,也无事可做。 媚水丸最适合的载体就是炉鼎,每月一采补,媚水丸的毒性悄悄的随着灵气进入男修的体内,积淀在下丹田里。等到了一定的数量,配合另外一种药引,关键一刻让男修丹田内所有灵气逸散,无法施展法术,驾驭法宝,不可谓不歹毒至极。 夕月曾经看到这个丹方,心中有要炼制的想法。但是,不论她做什么瞒得过已经将金丹中期的王重天吗?那个药引是媚水丸载体的丹田炼制后引燃的轻烟。夕月自问她下不去这个亲手挖掉自己丹田,然后托人炼制成药引的手。最后只能含恨放在一边。但媚水丸的炼制方法她却是研究透彻了。 把脑子里前世的回忆都驱散开来,夕月定睛看了看眼前的执法堂。花谷里的小姑娘推推搡搡,低声玩闹,不知这执法堂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这里收割掉多少企图逃离海棠花谷与命运抗争的少女的性命,又硬生生的掐断了那些看似触手可及的梦想? 执法堂的男修们对于前面集合的这群小姑娘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个个都板着脸,目不斜视,周身散发出来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气息。 不多时,从执法堂里走出一个穿着宝蓝道袍面目威严的男修,一道带着神威压制的声音在执法堂前响起。 “静一静,今日要大家过来,是为了对违反楼里规定的一干人等进行公众处罚。”随着他话音刚落,从执法堂内部近三十名浑身青紫血痕迹,衣不蔽体的少女。 不少眼见的小姑娘都发现了自己身边熟识,消失了一个月的小伙伴,惊讶的捂住了嘴。教养么么不是说那些姐妹是被主人带走的吗?怎么会出现执法堂? 随着这群人被带出来的时候都被外头的强光刺激的眼睛都闭上了眼睛,等逐渐适应了后,纷纷睁眼,接着都哑着嗓子惊呼的往后躲,试图不让自己的裸露的身子给下面的人看到。 夕月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台上一眼。以海棠楼的手段,这些人的下场能好的起来吗? 一旁的梦花则是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掩住了嘴里的惊恐的尖叫。 “下面的人都把头抬起来。”宝蓝道袍的男修声音强势命令道。 不得以不少看不下去的小姑娘都僵硬着脖子看着执法堂前处置台上的那些曾经的姐妹。 她们身上的衣物都被撕得只剩下肩头的还挂着的点儿布料。哪怕是不少人慌乱的用手臂遮挡着自己的身子,也挡不住身上的掐痕咬痕和吸痕。 甚至即便努力的去夹紧也合不拢的双腿间,混合着暗红鲜血的浑浊液体正缓缓流下。 她们才十五岁!夕月看着上面大多已经神情麻木的少女们,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之感。 第11章 有情人成眷属,但和我... 其中还记得遮挡自己身子的少数还有意识的在昔日的伙伴难以置信的目光的注视下,眼中的神采也渐渐的消失。(..info无弹窗广告) 这群人都是畜生,海棠楼的人都是畜生!夕月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她知道这里有十多个筑基期的男修,甚至那个宝蓝道袍的男修已经到了金丹期,她哪怕是奋起反抗,只不过是给前面高台上多增加一个名额而已。 但是心中还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这群人从来不把她们当人看,不,是整个修真界的人都没有把炉鼎当人看。 上头的训斥夕月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无边的愤怒和痛苦中,海棠楼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却被眼前平静的生活蒙蔽了,被那些所谓的困难给蒙蔽了,一个月前她该走的,哪怕是死在了禁制里,哪怕是被执法堂的人给打死,至少她自由了,她成了一个人。 “莽撞的逃走并不是一个好办法。”正在夕月身上的气血翻涌灵气逆行的时候,脑子里乌大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夕月脑中的神魂波动太剧烈了,把乌大人的灵识种子给惊动了。 大约是觉察到夕月的情绪太过强烈,乌大人又开口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是吗?你只有率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逃走。逃命逃命,没有命拿什么来逃?”乌大人语气没有故作的阴冷,多了份沉寂的沧桑。 乌大人的话直接从脑海里炸开,让夕月暴乱的情绪慢慢的平定下来,她心中积压的事情太多,竟然让心魔趁虚而入。这可是大忌。 不过她先前也过于谨慎了,要想摆脱炉鼎的身份原本就是靠命博,她太过爱惜自己的性命,反倒落了下陈。已经有人逃走了,就会有第二个。 恢复了平静的夕月再抬头,对上上面那群人的呆滞的目光,心中的愤怒不不是没有,但已经足以压制。(..info) 宝蓝道袍的男修正在讲述这群炉鼎企图逃走的罪大恶极,并且用言语试图掩盖柳飞雪已经逃走的事实。幸好夕月的已经从王虎那里得知柳飞雪已经成功逃出去了,外出追踪的人也没有得到消息。 “楼主养育大家,教大家心法,给大家这么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逃走,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楼主的培育吗?并且,所有要逃走的人都是这个下场!从海棠楼建楼以来就没有成功逃走的先例。”震慑了下面这些炉鼎后,男修挥手,守在高台周围的男修飞速出手。 飞起的头颅,涓涓流淌的鲜血,成了许多人的噩梦。 夕月闭上眼的,沉默的跟着寂静的大部队一同回去。身边总是挂着笑意的梦花也沉默了,行走的时候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默默的抓住梦花八月天里干的发冷的手,而后被对方紧紧的握住,互相给对方以力量。 至此海棠楼今年大规模的逃走事件落下帷幕,花谷的小院子安静空旷了许多。 没了柳飞雪的压制,周瑶珠也放肆了许多,俨然已经成了花谷的地霸。 媚水丸的灵草还没有成熟,丹药还不能炼制成功,夕月自然是不想和这个不论是脾气还是韧劲儿都大的惊人的人相处。 初雪飘落的时候,夕月裹紧了身上的棉衣,依旧每日到溪边去查探,她种下的灵药有不少,还有夺灵丹中三味精贵的主药要好好伺候着。 从秘密小溪边出来,夕月看着从天而降的雪花,忍不住伸手去接过来。若是她也能和这雪花一般,自由自在就好了。由于天寒地冻,往日总是很热闹的花谷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真冷啊,以前她们欢欢喜喜的窝在小院子里,端着从饭堂领来的食物围城一圈儿吃的好不乐乎。可如今,众多小姐妹的死亡让许多人久久的无法再言欢笑。而彼此之间多了的主人,多了的修炼资源让大家开始相互提防相互算计。 夕月正欲把手收回暖和的袍子里往小院的方向走去,突然,急匆匆的脚步声迎面传来。 这么清冷的早晨,怎么会有其他的人出来?夕月把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身子往一旁闪躲,藏在了一处一人高的山石背后。 跑出来的小姑娘也是海棠花谷的人,名叫念怜。夕月记得她不爱说话,每次都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我见尤怜。 只是,这个时候,她要去哪里? 夕月只略微想了想,就跟了过去。 念怜起先还略微有些谨慎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过来,后来发觉这么早花谷里根本就没有人后,脚下的步子就欢快了起来,还有些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很开心。 最近有什么喜事么?跟得夕月很是奇怪,大家心情都这么低迷,念怜瞧着浑身上下都要开出花儿来了。 念怜直穿了大半个花谷,靠近了边界巡逻线的地方。夕月跟着跟着脚下的步子一顿,前方有筑基期的修士的气息。环顾四周,夕月三下两下的爬上了一株即便到冬季都盛开的海棠花树,敛息不动。 前方三十丈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男修,看那衣着和王虎相差无几,应该也是巡逻的守卫。只见念怜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了男修的怀里,满脸笑容。 男修也是一派心心相恋的模样把念怜抱了个满怀,两人低头凑到一起说着悄悄话。不时的传出念怜的娇笑声,到后来念怜抵着男修的胸膛,两人唇齿交缠起来。 夕月忙低下头,不去看对面两人的卿卿我我。 这,这竟是幽会? 海棠楼的规矩森严,其中就有一条执法堂男修不得与染指楼内炉鼎,而这一条在花谷里尤为严厉,花谷里必须保证每一个拍卖的炉鼎都是处子。念怜和这名男修顶风作案? 没想到秘密竟然是这个,夕月有些兴致缺缺,情窦初开的少女和修为强大的男修,相互吸引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最终天各一方不在一起罢了。 “怜儿,可不许再修炼了,挨罚也不许。不然吴哥可就买不起怜儿了。”吴七把怀里的娇人儿搂在怀里,又在那甜蜜的樱唇上厮磨了下,然后说道。 “嗯,吴哥,怜儿知道。怜儿的修为一直都涨过。”念怜靠在吴七宽阔的怀里,满眼里都是浓浓的爱意。 吴七把人又搂的又紧了紧。亲亲念怜乌黑散发着清香的发迹,很是舍不得。 两人缠缠绵绵,难舍难分,诉说着彼此的思恋。突然,吴七把念怜护在身后,手中出现一柄一人高的大锤,气势飙升。 “我和念怜不过是要说些悄悄话,你凭什么说我们要逃走,快把念怜放开。”夕月生气的要伸手过去拉躲在吴七背后的念怜,嘴上做出一个唇形,“推念怜”。 吴七在修真界混迹了这么多年,自是聪明灵透。当下一面用真气护住不让念怜跌伤,又大力的把人推着横飞出去。嘴中厉喝道。 “现在寅时三刻,你们跑到这么偏僻靠近边界的地方,难道不是想要逃走?” “我们有秘密要说,自是要找个无人的地方。上次执法堂的大修士们那么厉害,谁还敢逃走!”夕月嘟着嘴很是生气的回道,又焦急的问着念怜。 “念怜你有没受伤?” 只是跌倒在地上的念怜并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只是她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她的吴哥和夕月唱的是哪出。这样完全蒙住的模样反倒是最好的掩饰。 “你们跑到这么边界的地方,我当然怀疑,不论有没有,带回执法堂审问一番就知道了。”吴七说着急速向前就要抓住夕月的手腕,把人抓住。 “慢着,吴七,这里是往楼深处方向。无事,这两个小姑娘想应是没有逃走的心思。”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接着一个人影迅速的靠近。 夕月扑过去抱着念怜吓的一边流泪一边发抖,显然是对执法堂的人恐惧至极。 来人穿着一身宝蓝道袍,气质温和雅致。斥责的看了眼吴七后,对两名吓的直哭的小姑娘的笑笑。 “是这位守卫太过严厉了。你们无事了,走吧。” 夕月这才战战兢兢的从把念怜从地上拽起来,两人一路跑着回花谷小院儿。 吴七还想向前追上一步,却被宝蓝道袍男修“哼”的一声止住步子。 “吴七,我看你做事勤劳负责,没想到也这么糊涂,难道忘记了楼里的规矩?守卫不能采补楼里的炉鼎?都是些卖出去的炉鼎,若是喜欢外头身家清白的姑娘倒贴的多得是。”宝蓝道袍的男修见吴七还想辩解什么,更是冷下了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给我把胯下的东西管好,要快活去叶谷去!” “是,大执事。”吴七很是不甘的低了头。 大执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吩咐吴七继续巡逻后飞身离开。 直到回了小院,夕月才略有些疲惫的松开念怜。一路飞奔并不累,但这一路飞奔的同时还要抽噎抹泪然让她觉得脸部都僵了。勉强的对梦花笑笑,道了句无事后,夕月开始面无表情的和屋子里其他人一般的盘坐修炼。 第12章 丹药买卖 脑子里却是在和乌大人交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乌大人,多谢你的提醒了,否则奴婢就会被被那个大执事逮得个正着了。”夕月言辞里格外真诚。没想到甚少露面的大执事会突然出现附近。大执事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自己的筑基八层灵识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出现。若不是乌大人出声提醒,不仅念怜和那个守卫下场悲惨就是自己也难逃干系。 “本,本大人不过是觉得你这个奴婢,还,还比较好用罢了,死了可惜。”大约是夕月和他说话总是交易或是公事公办的模样,冷不丁的一煽情了,乌大人很不习惯。 “是,乌大人,奴婢已把媚水丸的炼制准备妥当,等大人的火种一到就可以炼制了。”夕月忆起自己一直把乌大人吩咐的事情拖着不干,心中生出些愧疚的心思来,立马应道。 “嗯,那就这样。”乌大人语调里还带着些许慌乱的回道,就再也不肯吱声儿了。 夕月不着痕迹的用灵识查探了周瑶珠一眼,既然媚水丸准备炼制了,那么有些事情也需要准备了。 盘算着用什么办法能不留痕迹的把媚水丸给周瑶珠服下,两道巴巴的目光盯在身上,让夕月想装作不知都难。只能无奈的睁眼,梦花两眼都因八卦好奇而忽闪忽闪的,而另一边是总算想明白怎么回事儿的念怜水汪汪的大眼里都是感激之情。 夕月只能用念怜思念上次被处死中的某位小姐妹被她安慰而哭了的理由搪塞了了一脸不信的梦花,然后对于念怜表示没什么,只是小事,让她以后多加注意就好。 至于她们两个之间窃窃私语,然后姐俩好的你牵着我我牵着你,夕月就没再注意了。 从今日谷麼麼送过来的普通储物袋你,夕月按照乌大人之前所说的,一瓶聚气丹中找到上面有碧色花纹的那粒。(..info)让梦花和念怜把风,自己在隐秘小溪边呼唤乌大人。 觉察到脑海里那颗黄豆大小的灵识从自己的识海中飘了出来,覆在了那粒特殊的聚气丹上,不过几息的功夫,一株只有食指大小的碧色火焰凭空冒了出来。 夕月立即按照之前乌大人传授的驭火经炼化面前的碧粼火种,显然乌大人已经把灵火的上的灵识印记抹去,让夕月的炼化变的简单许多。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再和我联系。”乌大人的声音虚弱了许多,想必以一个种识取出禁制在丹药中的火种也是一件消耗非常大的事。 “是,乌大人。”夕月充分表现出一个尽职尽责的奴婢的态度和认识,恭敬的答道。 识海里那团灵识略微跳动了下,最后还是没有动静。 夕月可没有注意到这个,她的心思全在面前这株灵火上,这是她前世加今生第一次拥有灵火。不说炼丹药的事,光凭借灵火她就多了一份攻击力和自保能力。 没有炼丹炉,但媚水丸这种连下品灵药都算不上的药丸也不需要炉鼎,只需要利用灵火把灵草提炼一番,去除一些杂质就成。 看看几份丹药,夕月微微平息下获得火种的激动心情,取出其中一株通体艳丽的无叶灵草,开始了小心谨慎的炼制过程。 隐秘小溪的入口处梦花和念怜两人正在百无聊奈的抓着地上的积雪玩儿。 念怜找了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的歪歪扭扭的写下几个字,引来梦花好奇的目光。 “念怜,你在地上画什么?一点儿都不好看。” 念怜努力的回忆当初吴哥教给她的,吴哥的名字,一边写着脸悄悄的红了。听到一旁梦花的话皱皱鼻子老大不高兴的哼道。 “这是字,什么画的。这是吴哥教我写修真界的字!” “哦!你的吴哥啊,这字真难看,扭来扭去的,还不如南照国的字好看。”梦花故意拉长了音调的说道,蹲在前面左看右看,看不懂又问。 “那,念怜你这写的是什么字啊?” 念怜正因梦花说的那话而害羞不已呢,听到梦花的追问,整张脸都敷上了一层粉色,声音小小的答道。 “这个字是吴,这个字是七,这是吴哥的名字,后面这个是念怜的名字。” 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真好,梦花看了又看,期待的看着念怜。 “你知道我的名字用修真界的字怎么写吗?我也想学。” 这下念怜为难了,她只会写这四个修真界的字,其他的她也不认识,只能摇头。 是啊,她们也太坐井观天了,外头的世界很大,但不是属于她们的,一时间气氛有沉寂了起来。 过了一刻钟,梦花又挤眉弄眼的凑了过来。 “诶,要不念怜你说说你和你们家吴哥是怎么认识的呗。” 念怜自是不肯的,但架不住梦花的死磨,就声音极小极小的说道。 “其实,飞雪逃走的那次,我也跟着去了。但是我被里面的花谷外的禁制给困住了。吴哥是抓住我的,他看到我后不仅没有把我带去执法堂,反而偷偷的把我送回了花谷,后来我们就认识了。” 当时念怜并不知道被带回执法堂会是什么下场,但是她乖乖的听了五哥的话,一路飞快的跑回了小院子里,把茶壶里剩余的带有迷药的茶水喝了,也躺下。 后来被谷麼麼用灵识叫醒,跟着其他的人一道呆在屋子里直到天明都没有见到一个一同逃走的小姐妹回来,她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再后来吴哥来找她,她和吴哥认识了,和吴哥在一起了,又看到了那些没死的小姐妹的下场,更加感激依赖吴哥。甚至都准备把自己送给吴哥,她知道花谷的炉鼎初次承欢对主人的修为促进最大。 但吴哥没有要她的身子,而是告诉她,不要修炼提升修为了。他会想办法在一年后的拍卖会上把她买下来,到时候重新修炼其他的心法,他们两个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念怜心中的像是抹了蜜汁一般的甜。 听着念怜的故事,梦花心里酸酸的。她也好想要有一个人这么疼她,这么想护着自己,能带她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傍晚,夕月炼制完毕,从隐秘小溪边出来,就瞧见面前这两个人一个魔怔一般的不时笑笑,一个微张着小嘴神游天外。还指望着这两个人能帮着警戒一二呢,还是算了吧。 回头,准时赴约的王虎带来她想要的东西后已经离去。离她们满十六岁已经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计划必须加快。 给地上的两人一人一脚。把两个做梦的家伙叫醒,一同回去,还有事情要做呢。 小院子里泾渭分明,周瑶珠占据了不论是光线还是大小亦或是进出方便都是最好的床榻。围在她身边的是一干巴着她的小姑娘,大约占了整个院子里所有人的三分之二。 余下的还有被慕少主预购的七八个人围成一个小团体。原本她们这个小团体是最大的一个足足有十九个人,但大多数跟着柳飞雪出逃,死了。 剩下的就都是散着的了,除却夕月、梦花、念怜三个人抱团,其余的也大多两两聚在一起。 夕月进了屋子,照例盘坐着开始修炼,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突破过。 梦花则是拉着念怜声音不大不小的在聊着天。 “夕月的主人真大方,又给了夕月一瓶聚气丹,足足有二十多粒呢……” 念怜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很羡慕。 “夕月的主人就是灵石给的少,不过灵石也没多大用处……”梦花砸吧咂嘴艳羡了一会儿后,又说道。 念怜继续点头,赞同不已。 这话让对面坐在人群中间,众星拱月一般的周瑶珠听见了,睁开眼,奚落道。 “灵石用处可大得多,要知道在外面,购买功法,法宝可都是用的灵石。” 梦花不服气道。 “才不是呢,灵石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可丹药吃了能增加修为,一瓶聚气丹能让我直接突破到五层的。” 这话让周围修炼的人大为火热,但显然上次偷丹药的事谷麼麼的雷霆处理余威犹在,大家虽说眼红了,但并没有生出什么强抢的心思。 夕月用灵识监视着屋子里的人的灵识波动,满意的想到。 “聚气丹也是用灵石买的,若是不信明日问谷麼麼去。而且一块灵石就能买到一瓶聚气丹!”周瑶珠犟着脖子丢下这句话后,不再开口。 见周瑶珠搬出了谷麼麼,梦花也不再争论了,和念怜一道也盘坐入定起来。 屋子里又归于平静。 见状夕月在心底遗憾的叹了口气,她以为周瑶珠会直接开口高傲的以一块灵石把她的聚气丹买走。没想到周瑶珠居然沉得住气。 要知道一旦服用了丹药,知道丹药对提升修为的巨大效果,大多数人都很难戒掉丹药的。而据她观察,从这个月起,周瑶珠就没有服用丹药,她原以为周瑶珠会忍不住的,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是夜,夕月躺在床榻上,身边的梦花和念怜已经睡着了,身边突然多出了个人影。 “你跟我来。”是周瑶珠的声音。 夕月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的爬起来披上件袍子走了出去。 第13章 我们也是好姐妹 大雪初晴,夜里繁星满天。(..info无弹窗广告) 夕月跟着周瑶珠一直往北走,来到了一处山石后。 “你每个月都有你的主人送与你的丹药?”周瑶珠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夕月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你修为为什么没有提升?”周瑶珠有些疑惑的问道。 “心魔。”夕月声音有些偏低,听起来很是萧瑟。 闻言周瑶珠沉默了下,她已经快要突破练气六层,自然明白的心魔是怎么回事。 “那我把你每个月的丹药买下一半可好?”很快周瑶珠就调整了心态,问道。 买下一半?你不是自己能混进去的媚水丸要少了一半?这种毒药每月都必须服用七粒,接连服用七个月才能成功的把毒下在周瑶珠的丹田。 见夕月没有说话,周瑶珠耐心十足的等着,似乎丝毫不着急,这丹药买与不买无所谓。 “那你每月买走二十粒?”夕月试探的问道,周瑶珠又不知道自己的丹药有多少,谁说一半就不能是二十粒了。 “行,我付你一块下品灵石。”能买到二十粒周瑶珠非常高兴,当下拍板掏出一个灵石递给夕月。 夕月也从手镯里取出两个丹瓶,从大些的丹瓶里数出二十粒放在小些的丹瓶里,递给周瑶珠,待对方也数过一遍后才把灵石收到储物手镯里。 “那我们下个月也是初五的子时在这里交易?”待钱货两清后,夕月又问。 得到周瑶珠满意的答复后,夕月也放下了心,但愿周瑶珠聚气丹的需求量足够的大,这样媚水丸才能完全被她服用下去。 冬去春来,等到几种配药的种子也让王虎,吴七帮忙买到了后,夕月精心伺候起了药圃,并且向乌大人讨价还价的弄到了一个成色还不错的丹炉。 四月初五,周瑶珠买走最后一个月份的聚气丹后,两人已经非常熟悉了。周瑶珠甚至说教了夕月一通。 “就算是心魔,你也要想办法突破,要知道,修为越高,将来在主人家的地位就越高。你这样鼓捣些炼丹种灵草的旁门左道,哪里有什么用……” 夕月只是笑笑,修为再高也终究是一个炉鼎,一生都是个炉鼎。 小溪边,曾经被白雪覆盖的草地又茁壮的成长了起来。四季常开的海棠花树今年似乎更加的茂盛了。架起炼丹炉,夕月神情紧张的把计算好份例的灵草扔了进去,然后将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到碧粼火中,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火焰接收到灵气后蹭的一下包裹住丹炉,灼烧了起来。 小溪入口处,两个身姿窈窕的少女敛着裙角手里拿着树枝认真的写着扭来扭去的字。这是她们俩缠着要夕月教的修真界的字,听说外面都用的是这个字呢。当然最主要的是,吴七挺说念怜识字了大大的赞扬了一番,让念怜的识字热情得到巨大的提高,一直不肯服输的梦花自是不甘落下,也比着学起来。 写着写着,前面就传来周瑶珠娇弱弱的声音。 “夕月在吗?” 梦花和念怜连忙娉娉婷婷的站稳,招呼的把周瑶珠叫过来。 昨日夕月特意嘱咐了,若是周瑶珠过来了,就让周瑶珠进去。 “夕月在里头呢,不过好像有事儿,让我们在外面等着。”梦花把身后的小路让开,然后说道。 “无事,我昨日和夕月已经说好了,今日来寻她。”周瑶珠弱柳扶风的慢慢的走了进去。 梦花无所谓的蹲了下来,继续和念怜一道习字。不知道上次谷麼麼和她说了什么,周瑶珠一下子整个人都变了,做什么都娇弱弱的,说什么都轻声细语的,动不动就眼角含泪的,真是让人直哆嗦。(..info好看的小说) “砰!”周瑶珠一绕过山石到了小溪边,前面夕月面前的炼丹炉就炸炉了。 一股焦糊味冒了出来,她秀气的捂着口鼻,眼角已经习惯性的挂上了两滴泪珠。 夕月懊恼不已,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自言自语的叹道。 “夺灵丹怎么这么难炼制……” 周瑶珠凑过去。 “什么夺灵丹?” 仿佛才发现周瑶珠过来,夕月神色慌张的把炼丹炉收回怀里,紧张的解释道。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我就是炼着玩儿的。”说着眼睛看向小溪入口的那条小路,面上露出不虞的神色来。 周瑶珠眼色闪了下,过去挽着夕月的胳膊。 “我昨儿个不是和你说了吗?今儿个要来寻你。梦花和念怜拦了我的,是我自己要进来的。” 夕月神情还是有些不高兴,很是失落,就问了句。 “瑶珠是有什么事儿吗?” 说到这个周瑶珠神色也有些落寞了。 “我才听说,我的主人要我在九月拍卖会上达到练气九层大圆满的境界才会真正把我买走。但是,我现在卡在练气七层的无法突破,所以过来问问你还有没有聚气丹。” 听到这个夕月也为难了起来。 “你是知道的,自打四月过后,我的主人就对我不闻不问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新的人选亦或是如何,我估计到时候只能上拍卖场了。” 这件事是她和乌大人商量好的,只要四月一过乌大人就不会给他送任何东西,免的周瑶珠起疑心。周瑶珠过来问问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毕竟谷麼麼给每个人主人家送过来的东西都是当着所有人面的。夕月这个月没有得东西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唉,真是难呐。”周瑶珠叹了口气,和夕月坐在一起,相互的大吐苦水,姐妹情深。只是宽大的纱裙底下,手指偷偷的在方才射出废渣的地方抠了下,藏进了袖口。 周瑶珠遮样被修真界大洞天三大门派之一的归元派长老买去的,即便是个炉鼎也依旧让许多人上赶着巴结。其中就包括的在花谷周围巡视的守卫。 “周姑娘,这是夺灵丹的残渣。夺灵丹是一种歹毒的丹药,它能夺取一个人的灵根,资质。”一个得到了周瑶珠青睐的守卫很快就完成了周瑶珠布下的任务。 “嗯,你有没有查到如何是使用?”周瑶珠寒霜着巴掌大的小脸,杏眼里满是冷意。 “这种丹药的发作时间为半个时辰,只要在对方发作的时候,以手心对主对方百汇穴吸取灵根就可以。”守卫连忙答道,幸好他特意多问了一句。 夺灵丹的丹方早就失传,当然不排除大门派,像归元派这样的庞然大物中还有丹方。据说当年这种丹药风靡一时,许多灵根上佳的修士都藏在了洞府中不敢出来。不过因其炼制过多,有一味主药已经失传了。再加上这种丹药太过歹毒,被大修士强行禁止,这才慢慢的埋没了。守卫听到那个扒皮的炼丹师讲述的时候,很是吃惊,没想到这不起眼的药渣还有这样故事。 “嗯,你做的很好。我会记住你的功劳的。”周瑶珠取出两块灵石交给守卫后就转身离开。 原来这个丹药是这种作用的,忆起谷麼麼交代必须在九月达到练气期九层大圆满,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有些人拦在了她的面前就怪不得她了。 一进了院子,周瑶珠立刻换上了柔弱娇嗔的模样,这才进了屋子。看到夕月她们也在后更是亲亲热热的靠了上去,长长短短的说着些小女儿家的私房话,把另外的梦花和念怜挤到一边。 平日里修炼也总是黏在一块儿,甚至周瑶珠还用她得宠的身份特意的在考核日帮夕月向谷麼麼求情。说夕月一直都有心魔无法突破,谷麼麼灵识审查后确有此事,还赐给了夕月一枚清心丸。 至于小溪边这个秘密处所更是被周瑶珠当做自己的小天地,常常帮助夕月解答修炼上疑惑,时不时的也会点拨一下梦花和念怜,总之是和这三个人好不得不能再好了。 夕月把最后一份草药丢进炼丹炉里,咬牙,加大了灵气的输入。碧粼火轰的一下冒了出来,把人头大小的炼丹炉包裹在里面,快速的灼烧起来,热气逼人,夕月的额尖汗珠慢慢的流了下来。 已经是七月初了,九月十六就是拍卖会的日子,海棠楼要靠炉鼎赚取灵石,对待炉鼎都如同草芥。外头的男修对的炉鼎的态度,光是前世夕月听说过的各种惨无人道的剥皮,生喂灵宠,活闯禁制,被采补成干尸,轮暴等等下场只是冰山一角。 就如同前世的夕月,哪怕是筑基期八层的修为,也算不得女修,即便是初入仙门的练气二层的女修都可以唾弃她。 至于所谓的遇到一个怜惜心疼自己的男修?这种人都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夕月心中一片苦涩,她从不奢求。 渐渐的炉鼎里溢出淡淡的环绕让人迷恋的香味,让夕月忍不住的精神一震。这是要成丹的先兆!忙把脑子里其他的念头都驱赶出去,聚精神会小心翼翼的盯着慢慢旋转的丹炉。 丹药必须得早点儿炼成,丹药在手后,她还需要做许多准备才能确保自己计划顺利进行。 日色将暮,夕月近乎虚脱的从隐秘小溪走出来。还在兴致勃勃的习字的梦花和念怜忙把人扶住。 梦花瞧见夕月的神色,忍不住的喜色连连。 “夕月,你是不是炼成了?” 第14章 夺得就是你 夕月疲惫的点点头,总算是成了。从储物手镯中掏出一支玉白的丹瓶,递给梦花。 这下甭说是梦花了,就是念怜也是一脸的好奇的凑过去闻了闻,味道真好闻。 两人正抢夺着,不远处的就周瑶珠慢慢的走了过来。 夕月见了也扬起抹微笑,欲和这位好姐妹分享自己的喜悦。 谁知周瑶珠寒着脸,抬手,手腕上的金环飞上半空,一阵金光闪耀后,金环变作三人大小,周瑶珠素指遥空一点,喝道。 “铜金环,去!” 夕月躲闪不及而惊恐脸上,嘴角暗暗的抽了抽,惊叫道。 “瑶珠,你这是――”话未落音,金环就已经飞了过来,重重的撞在了三人身上。原本紧紧站在一起三人被这金环撞击的倒飞出去,梦花口吐鲜血来不及开口说话就晕了过去,夕月吐了一口血,捂住胸口怒视周瑶珠。 只有念怜只往后退了几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瞟到其余二人的反应,她惊呼一声,也倒下晕阙了过去。 只这一下,三人只余下夕月还清醒有意识。 周瑶珠把巨大的金环收回了自己的手腕,身子略微的晃了晃,显然这一击也让她消耗很大。走到起先夕月她们站着的位置,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丹瓶,幽幽的问道。 “夺灵丹?” 夕月捂嘴大惊失色,脸上写着,你是如何知道的诧异的表情。 周瑶珠见状语气愈发的柔和。 “你还有不少聚气丹吧?都卖给我好不好?” 夕月自是不肯依的摇头,咳着血沫断断续续的说道。 “瑶珠,咳咳,我当你,咳咳,是姐妹,咳咳咳咳……” 周瑶珠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盛了。 “你当我是姐妹?更是好了,那姐姐我现在可是要急着突破练气九层,你不把丹药给我,你的好姐妹要怎么办呢?” “没,咳咳,没有了。(..info好看的小说)”夕月怒视的回道。 周瑶珠把手里的丹瓶拿到夕月眼前晃悠了下,然后声音温柔如水了。 “那好妹妹,你说要怎么办呢?姐姐现在无法突破,丹药你又不给姐姐,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了。双灵根比三灵根修炼要快的多吧?”说完不等夕月反应,直接从丹瓶中倒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白色圆形丹药,塞进了夕月嘴里。 旋即盘坐至夕月的背后,掌心对着夕月的百汇穴。血色的轻烟慢慢的从夕月头顶心溢出来。 周瑶珠神色一喜,掌心处弥漫出一股已经带有淡粉色的灵气,密密麻麻的包裹住溢出的血色轻烟,然后进入周瑶珠的手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一身青色道袍腰系海棠花色腰带的男修飞掠而出,一掌把周瑶珠推开,但因顾及周瑶珠的身份并没有下重手。 见到周围残留了灵气的而波动,和倒地受伤的众人,立即一道传音飞出去,再制住场中的四人。 发生这种恶劣的事情,执法堂的人自是来得飞快的。 宝蓝道袍的大执事听着吴七的叙述,脸色愈发的冷了下去。吩咐人把现场的所有人都带回去,仔细盘问。 初夏的凉风吹过,打着旋儿的带起了翻飞的花瓣,空旷的草地上翠色无边,一切美好的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抢夺灵根原本是非常歹毒并且为许多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所不齿并且赶尽杀绝的。大多数被抢夺的修士,基本就成了废根,更有甚者伤及根本折寿几十年。 所幸周瑶珠在夺灵根的时候,被吴七打断,因而夺灵根并为完全成功。周瑶珠的资质并没有得到提升,但夕月的双灵根却毁了,变成了伪废灵根的四灵根。修为也从练气五层掉落到了练气二层。 夕月醒过来的时候,胸口还有些发闷。她知道这是被夺灵根后的正常感觉并没有太在意。摸摸手腕,储物手镯已经被收走了。夕月并没有太大的失落感。储物手镯里的东西大部分有用的东西都已经转移到储物袋交由吴七和王虎两人保管了。 灵识查探一番后,嗯,在预计的范围内,由原先的水木双灵根变作了水木火金四灵根。 那么这里就是海棠树谷,也就是海棠舒服谷,海棠楼里接待附近南照国男修的地方了。 正待夕月还在查探自身情况的时候,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一个只用条三指宽的红色布带遮挡住身上重点部位的一走三摇摆的女子走了进来。 “哎呀,新来的小妹妹可算是醒了啊,还以为醒不过来了呢。来来,快给姐姐看看,多漂亮的一张脸呐。”话里话外讽刺意味十足。 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夕月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慢慢的睁眼。 来人看起来十八岁的年纪,一张小脸上风情万种。眉梢上挑让原本清秀的杏眼多出分媚意来,身上穿了件嫩粉色的薄如蝉翼的纱衣,穿了等于没穿的更加凸显她丰腴的身段。 “果真长的标致,到底是从花谷里出来的。怪不得人还没醒呢,就有这么些的人排着队的要上你的塌呢。” 从花谷里出来的?那就是她现在不在花谷了?夕月看了这个女子一眼的,没有张嘴。这么明显的挑衅,她要是真不知道就是傻子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在海棠树谷还是海棠枝谷里。在海棠楼低级炉鼎都是在树谷或是枝谷中。其中树谷最易逃脱,没有本命神牌,只有看管,逃走追杀都是草草了事。但地位最低下,几乎在接客上一丝自由都没有,执事麽麽要你接客就必须接。而枝谷,也没有本命神牌的限制,接客的话至少执事麽麽保证炉鼎不会被客人采补致死,但叶谷的守卫森严,极难逃脱。 不论到了哪个谷,想要逃走都容易的多。但是,夕月不动神色的坐在散发的陈旧味道的床榻上,她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处子采补夜。 “诶诶,这儿可不是花谷那装模作样的地方,摆这张脸给谁看呐!嗯,对了,今日夜里,可是要好好快活哦。”说着那张故作成熟的脸上满是复杂又得意的神色,转身扭的更夸张的踹开门走了出去。 待人远处后,夕月从床榻上爬下来。谁知两脚无力,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扑腾起一阵阵尘雾。 呛得原本肺部就难受的夕月一阵阵咳嗽,几乎要把心都咳出来。 夺灵丹夺走的不仅仅是灵根还有身子底子,这次赌虽然赢了,但她的身子却是要温养百年才能补回来。 坐在地上歇息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积攒了些力气,夕月的扶着床榻慢慢的站起来,她还没弄清楚过了多久,还有,这里不是花谷,那是树谷还是枝谷?若是树谷,那她可耽搁不得,得赶紧逃出去,若是枝谷就需要好好谋划一下了。 外头的修真界是个什么样子还不清楚,前世的她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真界,就是生活了八年的归元派她都只知道王重天的洞府,连山门是个什么样子的都不知晓。 修真界险恶无比,她一个没有修为没有后台撑腰的女子蒙头撞出去,无疑是等同于送死。 扶着墙走出去,外头是一个荒凉的小院子。照理说海棠楼里处处草长莺飞海棠满地才是。可这里,枯败的老树,杂草丛生,粗糙又积满灰尘的土屋。 饶是镇定的夕月也疑惑了,这里还是海棠楼吗? “夕月!你醒了!如烟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院子外,有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身穿绿白色的袍子的女子,高兴的喊着,小跑的冲了过来。 “念怜?”夕月抬头,那满脸笑意的女子正是当初花谷里好姐妹念怜。 “嗯,是我,是我。”念怜忙不迭的点头,上前搀扶着夕月把人扶着坐到院子里唯一的一个石凳上。 “念怜,你怎么……”夕月觉察到念怜身上熟悉的花灵气的气息,疑惑的看过去,她记得当初吴七和念怜本打算将念怜买下后,就让念怜散去修为重修心法,怎么念怜现在身上还是花灵气外溢? 见到夕月直往自己身上瞧,念怜起先还不太转的过弯儿,以为夕月问的是自己侍女裙,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拍卖会上,吴哥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向朋友借了灵石才把我买下来。正好枝谷招侍女,我就过来试试,一个月有三块灵石呢,再做五个月,我和吴哥就能把借的灵石还上了。” 听念怜这么一解释,夕月也想起来,海棠楼的侍女裙可不就是这绿白色的? “原来是这样,拍卖会已经结束了?”点点头,花灵气的事情还是等吴七来了再问。 “嗯,两个月前拍卖会就结束了。夕月你睡了好久好久,我和梦花都好担心你。”说到这个,念怜又继续用忧心忡忡的小眼神儿继续看着夕月,若不是吴哥说夕月没事,她都要急坏了。 “梦花,她被谁买走了?”夕月闻言忙追问道,希望她所做的事情没有影响到梦花的幸福。 见夕月问起,念怜面上露出笑意。 “梦花被极西之地的火灵门少门主买走了,那个少门主见到梦花眼睛都动不了,可好笑了。” 第15章 波涛胸涌的花如烟 极西之地火灵门?夕月听后松了口气,还好和前世一样,梦花和火灵门少门主情投意合还生了子嗣。 还没待夕月再问些什么,念怜身后破空飞来一只粉色纸鹤。见到纸鹤念怜匆匆忙忙的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跑了回去,看来应该是上面的执事有事。 夕月慢慢的挪回屋子,这个院子虽说地处偏僻,但枝谷里来的都是客人,万一有人恰好撞了进来,她坐在院子里岂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拍卖会两个月前结束,她昏迷的时候是七月,也就是过去了四个多月。按照从王虎那里听到的消息,花谷这一届所有的炉鼎的本命神魂都会从本命神牌中提出来,制作成小的元神牌交给购买的客人。而余下的无人购买的下等货色本命神魂取出来后直接扔掉。 没了本命神牌的控制,神魂会消散在天地间,归于虚无。而被控制之人神魂上的枷锁也会消除。 夕月将自己的筑基八层的灵识从上丹田至上泥丸宫,查探自己的元神。 元神虽然仍旧很虚弱,但没有了神牌镇压!这真是她这两年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夕月的神情振奋了起来,加上脑子里的海棠楼防御图,逃走,指日可待! 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为出逃储存体力。 是夜,吴七带着念怜来到了小院。 夕月有些奇怪,她四个月前有事情交代过吴七,为何念怜也跟着过来了? 吴七神色微微不自然,瞧见夕月清冷的神色,本着心中对夕月的敬佩之情,率先开口。 “这是四个月前你托付给我的储物袋。”说着掏出个储物袋,递到夕月的手上。 夕月也不矫情,她给吴七的储物袋里的是炼丹炉还有一些灵草丹药,这些东西是她逃出去后赖以生存的东西。 吴七顿了顿,咬咬牙又从怀里掏出玉简。 “王虎把你交给他的储物袋给我了,只是我周转了下……” 夕月摆摆手,把玉简推了回去。 “别说念怜和我是好姐妹,就是你们俩救了我恩情上,那点儿东西不成敬意,就当是我祝贺你们俩结为伴侣的贺礼了。”夕月笑笑,她给王虎的储物袋里是她积攒下的所有灵石,总共有三十块。 她虽说不知道拍卖会上的炉鼎价值几何,但只有门派或是世家才购买的花谷炉鼎价格自是不低。她给王虎下了暗示,若是吴七最终把念怜买下了,就把储物袋交给吴七,若是没有,储物袋就要归还自己。现如今看来,吴七砸锅卖铁还是带回去了念怜。 闻言吴七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来,他原以为夕月再不济也会露出不虞的神色来,毕竟是她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三十块灵石,不曾想夕月如此豁达。年纪次,吴七的面上更是尴尬起来。 “夕月,对不住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捉住念怜的小手食指交缠,吴七看着夕月明亮的眼睛很是艰难的继续说道。 “我和念怜还清了借贷的灵石准备离开这里。”无视掉念怜惊讶的目光,吴七硬着头皮说道。 离开这里?夕月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海棠花灵诀不是长久的修炼功法,我要带念怜离开这里,让她散功重修。”吴七说完后,把方才掏出来的玉简往床榻上一扔,转身就要拉念怜走。 这是,要扔下自己离去的意思?夕月刹那间就明白了吴七的想法,心底一片冰凉。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果真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个吗? “等等,我想求你帮我办件事。”按下心底的丝丝恨意,夕月面无表情的出声把人拦住。 吴七还想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往外冲,倒是一旁的念怜着急的止住脚步。她没听明白吴哥说的什么意思,但夕月在叫吴哥她还是懂的。 念怜就要坐地放赖的不肯走,让吴七也没得办法,只能僵直了身子转过来看向夕月。一年前的恩情,这四个月来帮着救治夕月,已经还了。就是那灵石他也用自己修炼的心法玉简抵了。若是夕月提出什么胡搅蛮缠的要求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反正枝谷被玩死的炉鼎不在少数。只是,毕竟夕月曾经帮过他们,他下不去手。 没有错过吴七眼中的一线杀机,夕月心中彻底古井无波,平板无情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帮我把王虎找来,多谢了。” 若是吴七不肯帮忙,她只能拖着现在这幅摇摇欲坠的身子硬闯海棠楼的禁制逃出去了。 只是带个人过来,举手之劳。吴七点点头,弯腰打横把还想回去和夕月说话的念怜抱起,飞快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夕月慢慢的从床榻上爬下来,照例的扶着土墙,去把敞开的木门关上。练气二层的修为连支撑她的碧粼火种都没有办法,灵识攻击若是碰上对方有灵识防护法宝,更是身为鱼肉了。 默默的修炼着诱魂术,夕月静静的等待着王虎的到来。没想到,当初自己随意的留的一手后手现在居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苦涩的牵牵嘴角,夕月连笑声都发不出来了。 是她太过天真,还是同梦花念怜的情谊让她麻痹了双眼?前世的悲惨的结局还在午夜梦回时分想起。大约是,她们散发的善意吧,这种不掺杂着功利,不掺杂着虚假,不掺杂着算计的善意让她沉沦了。 随着夜愈来愈深,夕月都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难道她今生会落得和前世一般的结局,因为她曾经以为的所谓的友情?她精心打算步步为营,却料不到这情谊的深浅,一刻的沉沦万劫不复! 正当夕月绝望的准备下床,打算拼死去闯那海棠楼的禁制的时候。突然,外放的灵识有了动静,有人来了,诱魂术缓缓放出。 来人在诱魂术下,步子愈发的迟钝,到最后停在了木门前。 “快进来。”夕月略带沙哑的声音柔和熟稔,仿佛是约见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门开了,借着月光,夕月瞧清楚了来人的模样。一声嫩粉色的薄纱,艳红色的三指宽布带从挂过脖颈交叉的挡住嫣红的两点,缠过后背,后再交叠的挡在两腿之间。虽然瞧不见背面,但想必也是香艳无比。 这是她早上见过的那个人,她记得念怜似乎说过,这个女人是叫如烟? “如烟,快过来坐坐。”夕月拍拍身旁的空位,一脸的亲近。 如烟很是迟疑了下,然后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嫌弃的拍了拍床榻上的灰尘,这才坐了下来。 花灵诀练气八层,这在枝谷里地位应是不低。 一面诱导着如烟的意识,灵识不断轻缓的告诉的她,自己是她最亲近最疼爱的人,夕月一面笑容温柔的问着。 “如烟,希望夕月如何称呼你呢?如烟的职务是什么呢?如烟早上为什么会在这里来呢?夕月现在处在一个什么状况呢?” 如烟表情迷蒙,眼睛放空,慢慢的把自己的信息如实的回答着。 许久,如烟矮身狠狠的把夕月抱了个满怀,波涛汹涌的胸前双兔差点儿没把本来就极为虚弱的夕月给活活憋晕过去。好在如烟这种拥抱只是表示亲近的方式,并不是攻击方式。然后就打开门和夕月飞了个媚眼道声“早些休息”后掩上了门。 徒留夕月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床榻上。 原来她的处子初夜在两个月前被吴七和王虎买走了,而昏迷的这两个月也都是吴七将她包养了下来。想必是那个处子初夜采补的夜晚王虎把储物袋灵石交给吴七,让吴七保护了她。 她的元阴还在,这一点她一早就查探过了,后来吴七包养了她两月,也算是让他度过了最初的新鲜期。想必她现在在枝谷的挂牌已经是个破瓜的老货了。这样也好,不引人注意,能安全的淹没在一众枝谷炉鼎之中。 这个如烟全名花如烟,是个枝谷的老人了,做了十多年的炉鼎还没有被采补成人干反倒是越活跃滋润,现在在枝谷也算是个小执事,主要做的是床底之事的教学职务。 白日里对自己敌意如此之深却是因的王虎的缘故。王虎是花如烟的老相好,而自己的处子初夜采补可不就有王虎的一份儿,虽说王虎不仅什么事儿都没干,还专门来送灵石的。夕月哭笑不得成,老相好?这事儿还真是巧了些。 不论如何,花如烟到底在枝谷是说得上话的人,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靠山。 第二日,花如烟送来了食物,顺带着还有些夕月问她要的些普通灵草的种子。 “我的小月儿这可怜,身子骨怎么都伤成这样了。那个吴七真不是个东西,对着他的小娘子卿卿我我的,看看这才几个月啊,就把我的小月儿折腾成这副模样了。”花如烟话里每个字都打着旋儿的勾着人,把东西搁下后又是一个波涛胸涌的熊抱。 夕月努力的把鼻子从那雪白绵软的肌肤中钻出来,艰难的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烟姐,夕月都喘不过气了。” 花如烟这才发现,忙把玉臂松开,把吃食放到床榻上的小桌上。 “来来,这可是烟姐给你开的小灶,快点儿尝尝,饿坏了吧,我的小月儿真可怜。” 第16章 逃离了,自己却是被拉... 眼看着花如烟又挺着高高耸立的双峰眼眶湿润的又要抱上来,夕月连那对那个“小月儿”的称呼都来不及抽眉角了,赶紧的低头吃东西,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嘀咕。 “烟姐做的饭菜真好吃。” 花如烟艳丽的脸上满是笑意,低头看面前的小月儿,真是越看越喜爱,哎,怎么就这么喜爱呢。比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白狐还要喜爱! 于是,还没来得及吃几口的夕月又被紧紧的抱在了像是塞了两个巨大的馒头的胸口。努力的把自己嘴里的吃食咽下,顺带无可奈何的对面前挤着自己脸的两坨软肉翻白眼,再挤,她刚刚吃下去的饭菜都要吐出来了! 吃过饭后,花如烟就刷刷的几个法诀掐过去,把整个院子都清扫了一遍。又把夕月隔壁那间厢房仔细的擦洗了后,从储物手镯里往外掏东西。 夕月倚在门口不给花如烟添乱,看着屋子里多出一样一样的东西。 朱红梳妆台,大红鸳鸯被,薄雾纱帐,雕花圆桌,缎布圆凳,甚至连屏风都有了。 看着铺天盖地的大红喜色,这,难道是要办喜事?夕月满脸好奇。 被花如烟瞧见了一个青葱玉指点在了夕月的额前。 “看什么看,毛儿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这是姐姐的闺房,知道不?” 夕月摸摸额头,又看了眼厢房,问道。 “烟姐以后就住这儿了?” 方才忙了一番,花如烟从储物手镯里取出茶盏,坐在圆凳上喝茶歇一歇。听闻夕月的问话,一个媚眼瞪过去。 “怎么着不欢迎姐姐过来住?这都是为了谁啊,可怜的小月儿,身子骨弱成这样,若是让哪个负心汉子采一回不是连骨头都不剩了。以后就让那个王没良心的包养你了。”说着又是玉指一戳,点上夕月光洁的额头。 难道是那个意思?夕月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一副不懂的呆萌样。 惹的花如烟又是咯咯的低笑,说道。 “哎呀,我的小月儿可真笨,往后。姐姐就和那王没良心的住在这屋,小月儿可是不要偷看喽。” 原来是让王虎包养她做挡箭牌。这个花如烟,倒真是个真性情的。虽然知道花如烟之所以对她这般的好是因为诱魂术的缘故,夕月还是忍不住的心中微微一暖,若是将来有机会,能报答一二就报答一二吧。 摸着头上被花如烟梳成一个发包包,夕月甜蜜的一笑。 吴七一回了居住的屋子就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念怜茫然的看着吴七忙来忙去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收拾妥当,又取了自己和念怜的身份牌,拉着念怜就要出去。 念怜疑惑的看着吴七。 “吴哥,你要做什么?” 吴七见状,转身半跪在念怜面前,看着念怜,满心情意。 “我们要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 闻言念怜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喜色。 “真的吗?我们可以走了?” 瞧见念怜的模样,吴七也弯起了唇角,点点头。 “那我们也要带夕月一起走吗?”念怜高兴的说道,夕月坑定会很开心的,她一直都觉得枝谷不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好多男修都好讨厌。 吴七微笑的脸僵住了,他们不能带夕月走。不说夕月的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一时半会儿很难养好的伤,就是要把夕月买下来的大量灵石他们也没有。 看到吴七的脸变了颜色,念怜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低声问道。 “我们不带夕月走吗?” 吴七摸摸念怜的头,心中也很不好受,这样抛下夕月就等于是让夕月去送死,但如果要救夕月,他和念怜还要在海棠楼干足足三年才行。 他等得起,念怜等不起,花灵诀就是害人的东西,念怜必须尽快的散功重修,他这点儿灵识丹药都要为念怜修炼准备着。为了念怜,他不得不这么做。 “念怜,你愿意和我吴七走吗?”吴七没有正面回答念怜的问题,只问了一句。 咬着嘴唇,念怜点点头,但眼泪却是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她走了,夕月就在这里无亲无故,她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还在枝谷这样一个地方。 吴七擦擦念怜的眼泪,大手牵着念怜的小手,两人坚定的往前走去。 枝谷的冬日却温暖入春,仰头还能看到天空上的飘落的雪花,落在闪着火红辉光的禁制上,消失殆尽。远处传来嬉笑打闹声,让这温暖多了份靡靡之色。 小院前面的空地上,夕月从花如烟那里讨要了一个简单的幻阵,又开始种植灵草。那媚水丸,多灵丹之类歹毒的灵药却是不用了,种得是聚气丹和养灵丹的灵草。 光吃饭食只能补好她的身子五脏六腑的亏缺,而真正身子底子的精气神却是无法弥补的,得需要养灵丹好好润养。聚气丹的灵草却是为花如烟和王虎准备的。 毕竟“包养”的她的灵石可不少,王虎包养的还不止一个,花如烟原本就是她的老相好。这么一大笔灵石的消耗,就算是花如烟在一旁帮衬,也不是轻易能负担的起的。她也想出一份力,毕竟一瓶聚气丹可以卖一块灵石,积少也能成多。 把灵草都伺候好了,夕月在院子门口洗了把手后就回了屋子。 这里并不是太安全,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上次,就在药圃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一对男女酣战不休差点儿惊的她把手里的药锄给锄歪了,错锄掉一株紫珠草。 她现在甚至虚的一步三喘,脸色蜡黄,骨瘦如柴的,那些实力高强的男修通常对她不感兴趣。少有的急色老鬼也被王虎或是花如烟给赶跑了。她过的还算是不错,就是有一点儿不太好。 是夜,远处枝谷中央灯火通明,小院繁星满天。夕月盘坐的手无奈的放下,这院子的土墙其实砌的挺厚的,还是挡不住隔壁传来的声音。 “嗯……嗯……没、没良心的!啊~轻……轻点儿……嗯……”伴随着的还有木制大床摩擦底面的声音。 刚开始夕月还不明白这是什么声音,毕竟前世她虽然常常被王重天采补,但王重天是个极其追求效率的人,他的采补一切为了花灵气,为了花灵气一切,采补过程痛苦的的夕月不敢回想。 直到有一次夕月再也忍不住,一直在释放着诱魂术的灵识偷偷的查探了一番,看到交叠的身影,花如烟欲仙欲死的面容,和王虎半是痛苦半是欢愉的脸。她红着脸的把灵识一下子就收了回来,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真正的交欢了吧。曾经在王重天洞府里,欢喜禅经中就提到,采补是一件非常快活的事。但是她当时正被王重天的采补交欢给折腾的痛不欲生,自是扔到了一边。 花如烟对于夕月这样垮得不成样子的身子分外的担忧。常常会去外头求一些的养身子的灵药来,夕月怕她浪费每回都重申几遍,外头的灵药没用没用,但花如烟依旧不听。 不得以夕月只能请王虎过来让王虎说服花如烟。 “月儿妹子这是被人用夺灵丹夺了灵根,虽说中途被人打断了。但上了身子的底子,你那些丹药哪里有什么用处,越补怕是越虚!”王虎筑基期三层的灵识自然不是盖的,当下说道。 “我可怜的小月儿,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的心肠,来夺我的小月儿的灵根,把我的小月儿折磨成这个模样。”花如烟平日里最信得就是王虎。听见王虎把事情一说,顿时又用“胸”器过去“蹂躏”夕月,差点儿没把夕月又给憋死。 “行了,月儿妹子自己会炼制养灵丹呢。这种伤了底子的病症只能靠养,你尽是瞎操心。”王虎嘟哝一句。 谁知这一句立刻引爆了花如烟这个油瓶。 花如烟红蔻玉指忿忿的指向王虎。 “光说我,你还不是四处找补灵丹的灵草,上次还听风就是雨的说有个什么弥水古迹要去里面找,差点儿就回不来了!”花如烟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这个死没良心的,也不想想他若是没了自己怎么办,这么危险的事也去干。 弥水古迹!夕月一惊,前世她听说过这个古迹。是上古修士留下的一个残破洞府,听说里头出了件极品的宝剑,后来被大洞天三大门派之一古剑派得去了。 并且这弥水古迹看似只为润养一柄宝剑而建,其实宝剑溢出的灵气同样孕育了许多灵药。天材地宝级别的肯定是被大修士得去了,但里头的那些低阶灵草着实不少。 她记得有一次,她跟着王重天去一个小会。就有两位搂着自家炉鼎到表面上正气凛然的大修士闲聊。其中一个就说,弥水古迹既然蕴养宝剑,势必剑柄处也会有少量的灵气溢出。那些低阶修士只顾着在地面上找那些低阶灵草,却不想想,剑柄朝上之处,同样也有。 当时这两位大修士说着还不屑的笑笑,显然是对那些低阶灵草不屑一顾。但,现在这些低阶灵草,对王虎和花如烟来说却是宝贝。而且,不论是不是出自真心,这两人为了救自己,不惜血本,不惜危险都是事实。 “王哥,这弥水古迹是做什么用的?”打定主意,夕月故作天真的问道。 第17章 一个光头能有多帅 说起这个王虎就来劲了,虽说这次弥水古迹的探险,都是大修士的事儿,他这种小人物连汤都没得喝,但到底是长了老大的见识。.info[] “月儿妹子想知道啊,王哥都告诉你。这弥水古迹其实是上古大修士的洞府,这大修士修建这个洞府就是为的养一把剑。”说到这儿王虎期待的看着夕月,要知道,爱说八卦的人最喜欢的就是一个随时附和的听众。 “一把剑?”夕月忙接上。 “可不是吗,这么大动干戈,建了一个比咱们南照国还要大上几倍的洞府就是为了养一把剑,一把叫做重天的宝剑。月儿妹子你是不知道,当时这把宝剑许多大修士都想要,大家就商定,谁能拔出来,就归谁。后来来了好多大人物啊,像归元派老祖,归元子,苍虚派的掌门青虚子,峰暖道侣……”王虎列举完一堆人名后,做出一个的深呼吸的动作。 “你知道最后是谁拔出来了吗?你知道吗?当时他拔出来那柄剑时,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灰色,就像是虚空一样,重天,重过天!”王虎唾沫横飞,夕月一头雾水。 那剑不是被古剑门取走了吗?这个他是谁?古剑门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门派吧,也是大洞天三大门派之一。 “那个人叫通天,你知道吗?通天,从蓬莱仙岛出来的人,光着头,带着很大很大的佛珠,但不是佛门弟子。长的那叫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月儿妹子你是不知道啊,好多女修都不要灵药了,都扑过去了!”王虎说起这个眼神一片神往。 夕月摸摸下巴,一个光头?能有多帅? 王虎还在吧啦吧啦的说着某某冰清玉洁的仙子扑过去了,某某高贵冷艳的仙子贴过去了,某某纯洁善良的仙子仰慕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哼,人家那是实力强横,这年头,修真界实力为上,那些个所谓的仙子,那个不是这样的,亏得你还喜呀爱呀的不得了。好歹还是个人呢,就是头猪,只要是从蓬莱仙岛出来的,那些仙子都能扑上去。”花如烟坐在一边给夕月泡灵茶,一边哼道。 蓬莱仙岛?那个传说中的长着通天古木,连接着仙界和修真界的开天神树的地方? 越说越离谱了,不过夕月接过花如烟泡的灵茶抿了一口,甜甜的笑道。 “什么仙啊子的都没有烟姐漂亮,都没有烟姐好。” 换了花如烟又一个脑蹦子,笑意焉焉。 “就你是个甜嘴皮子。” 王虎也腆着脸的凑过来,毫不顾忌夕月也在,摸了把花如烟丰腴的臀部。 “在我虎子心里,烟儿才是最美的。” “死相!”花如烟娇笑着伸手去戳王虎的胸膛。 夕月抽着嘴角把目光投向远方,她看不见的,其实她看不见的,看不见的。 好一会儿,等那边儿两个腻歪够了,夕月才又找到机会继续问。 “王大哥,那么大个洞府就只养了一把剑吗?那么多人去寻宝呢,都空手而归了?” 王虎手瘾过足了,话也更多了起来。 “哪能呢,就那个三大门派,最先进去,不知道舀多了多少好宝贝,人家那是大门派,不是天材地宝都看不上。就是后来进去的些小门派都找到不少的上了年份灵药,这个上古修士洞府可是关闭了上万年呢。” 这个洞府何止封闭了上万年,记得那时候归元派的大修士闲聊。说这个洞府的最起码也是远古时期的,灵药都经过数个轮回了,若不是那宝剑镇压住,不知道会出多少精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夕月对这个属于高阶修士的秘境没有丝毫觊觎之心,她去?进去之前就会被某些心情不佳的修士一个灵气外放就给震死了吧。 “那里头有好多灵药啊?”夕月两眼亮晶晶的问道。 “小月儿一听到灵药就这幅财迷模样。”花如烟媚眼如丝的瞪了夕月一眼,大约是方才和王虎的亲密纠缠,一开口吐气如兰。 “可这灵药和不好得,这弥水秘境光是闯禁制就耗费了足足半年,我说让你王大哥不要去不要去。他还偏不听,是不是被人把地皮都刮了一遍?”说着还斜飞一个恼了的眼神儿给王虎。 王虎犟着脖子,黑红着脸的反驳道。 “我不是冲着那秘境里头的那些个灵脉去吗?找个小灵脉挖些灵石回来也是好的嘛。” 确实,就王虎这刚刚达到筑基四层的修为,过去连汤水都捞不到。 花如烟继续斜眼。 王虎的脸愈发的黑红一层,讪讪道。 “谁知道,秘境里灵气太过浓郁,找不出来灵脉的具体位置。那宝剑一拔出,主灵脉下沉,连灵脉都找不到了。才知道,整个弥水秘境就靠着一条巨大的灵脉的支撑。” 灵脉下沉?糟了,如果里头的灵气浓郁下降,即便是在宝剑台的上方,也可能被人发现! “王大哥,那这么些灵药都是从宝剑中散发出来的灵气滋生出来的吗?”夕月有些急了,也不管王虎和花如烟会不会发现,直接问道。 经夕月这一说,王虎愣了一下,既然露出深思的表情来,一条主灵脉滋养着宝剑,灵气又从宝剑中四溢出来,滋养着整个弥水秘境的灵药,可不是这么个道理? “宝剑,有剑尖,剑刃,剑柄吧,剑柄是朝上的。也就是说,剑柄的上方也有滋生的灵药?”夕月自言自语的分析道。 久久的得不到回应,一抬头,王虎两眼已经露出狂热之色,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弥水秘境里有这么个地方没有被人搜刮过,即便是当时在场的有大修士知道,采取了极品灵药,剩下的汤汤水水对他来说也是一大笔横财。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王虎明白过来后,立马就冲了出去,他要做一些准备。 而坐在一旁泡茶的花如烟却若有所思,看了看同时财迷模样的夕月,问道。 “宝剑的事,王虎都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莫说是模样了连宝剑台都没瞧清楚模样,小月儿是怎么想到的?”其实她还有句话没有说完,为什么小月儿说的好像她当时在场瞧的清清楚楚一般? “宝剑台?”夕月瞪大眼睛疑惑的看这花如烟,她虽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但依旧没有二两肉的脸,衬的眼睛愈发的大,这么看着花如烟,徒生出一股无辜之感。 “既然是润养宝剑自是又宝剑台的,这种上古宝剑台,做的都是弯月型,被人驯服的宝剑需要将剑气收敛,藏于身,因而宝剑上房不可冲天。”花如烟解释道。 夕月心中咯噔一下,虽然用了诱魂术让花如烟亲近喜爱自己,但很显然,花如烟作为一个在枝谷这样的地方生活了十余年依旧如鱼得水的老辣修士来说,话语里有没有漏洞的几乎一眼就能分别。 “烟姐,宝剑不都是插在地上的么?然后一拔就拔起来的?”夕月手上坐着拔剑的动作,面上一派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很聪明一般。 花如烟听到“烟姐”两个字略微困惑了一下,看向夕月的神情温慈了不少。 “也是,宝剑难道还能把剑尖朝上不是。小月儿真是聪明,从一条灵脉滋养宝剑,推导宝剑灵气滋养秘境内的灵药,继而知道宝剑剑柄上方也有许多灵药。”花如烟摸摸夕月的头,一股脑儿的把心中所想的说出来,这才又去泡茶去了。 夕月被惊出一头冷汗,暗自里庆幸万分,幸好王虎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果真,是因为不是发自内心真正的喜爱吗?夕月眼神有些复杂,转而看向窗外院子里自己种植的药圃,人与人之间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还是这些亲手种植的不会抛弃她的灵药好。 原本修真界,是没有节日的,但南照国却是有个传统而盛大的节日――正月十五上元节。南照国本土的修真界大多数的修士都是身负灵根从凡人界被“仙师”看中一步登天进了山门的,除非性子极为冷清的,大多数对这个上元节张灯结彩的上元节都是颇有好感的。 有热闹不凑不是海棠楼的风格,尤其海棠楼还是个专门趁着人都多做买卖生意的。上元节虽说比不上拍卖会盛大,但拍卖会大多是平时低调的花谷叶谷的事儿,这上元节可就是到了树谷枝谷好好热闹上一回了。 东边儿的原本灯火通明儿的地方,今儿晚上比以往通明了一倍,都是些小事儿。 夕月把第一炉成的三颗养灵丹收好,把早就备好的份子灵药又扔进炉里,继续第二炉的炼制。不知道是她火候把握的不行还是她练气二层的修为不够,养灵丹的成丹率低得吓死人。一炉二十多粒丹药,居然废了七八成。养灵丹虽说不是什么高阶丹药,但其中一个主要成分灵泉水可不便宜,这么浪费下去,她就得把花如烟的家底儿给掏空了。 说到花如烟,这些日子难得的没有了那嗯嗯啊啊甜腻的声音打扰她休息。但是,花如烟带那些车哭哭啼啼的破瓜小姑娘过来一本正经的讲课,那声音时不时的就会飘进耳旁,让她,额,有些钦佩,原来伺候男人还有这么多的办法。 第18章 闹事的都没有好下场 比如现在,丹炉里还有一份丹药在炼制,隔壁的,花如烟已经带了两个脚步有些虚浮,面上有些惨白的小姑娘进了屋子,连任何禁制,包括门都不关的,花如烟就开始讲课的。(..info好看的小说) “翠红,翠玉,昨儿夜里伺候黄大爷是个什么情况和我说说。”花如烟声音淡然,很有做先生的风范。 “黄,黄大爷剥了翠玉的衣衫,又把翠玉推在床榻上,用他身上的那根杵子,杵翠玉。”等了一会儿,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 “翠红,你说。”花如烟显然是对翠玉这么羞怯的说法有些不满,问向另外一个。 “那姓黄的,上来就撕了裙子,插进来采补了。”翠红果然很直白。 “你们没做什么,没动动手,动动嘴,动动这对白兔,动动腰?”花如烟冷哼了两声,不知道做了什么,引来那两个小姑娘的低呼。 “破瓜前夜教你们的都白教了,嗯?找你们这样不知道伺候人,再有人采补两次,就成人干了!”花如烟话里含着怒气,似乎是很不高兴。 “反正横竖都是被人采补,岔开腿就好了。”前世,自己就是和翠红这般想的。 夕月一手给碧粼火输送着灵气,一手托腮,想到。 “被卖到这里,别人已经不把你的命当做事了,若是你们自己都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就早死早超生去,眼看着心烦。”花如烟怒道。 那两个小姑娘果真被唬到了,没有再开口顶嘴,自暴自弃。 哎呀呀,烟姐总是来这套,居然很有效!夕月扁嘴,自打王虎去弥水秘境后,花如烟的教学工作地点就变成了这里,这些日子夕月都见过不下十来波小姑娘被同样的话给教训的乖乖的了。 接下来,烟姐肯定就开始说,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动物,这精虫一上脑啊,就记得快活了云云的。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动物,这精虫一上脑啊,就记得快活了,哪里还有心思采补。把人榨干了,还有精力做其他的事?”花如烟苦口婆心。 哼哼,她一下子就猜中了,夕月弯弯眉眼,接下来就是教那些人,把握住了棍子,就是把握住了这个男人了。 “知道男人哪里最弱不?就是插进来的那根棍子,也就是翠玉说的杵子。甭管是个什么男人,你掌握了这根杵子,事情就好办了。把这根杵子伺候舒服了,男人就舒服了,你就安全舒服了……”花如烟还在慢慢的进行认真教学,各种手法,嘴法,胸法,腰法,倾囊相授。 夕月对那些托球啊,深喉啊之类的词,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起先她好不好意思的收回灵识羞涩那么一小下下,现在?就跟天天吃的那灵谷饭一样了,索然无味,连眼皮儿都不想抬一下了。 希望这炉成丹率能高一点儿,最好能出四粒。别炼了一晚上,连十粒丹药都凑不出来,那她可悲哀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虽说夕月的炼丹条件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没有地火没有丹台,只有个下品无名小丹炉和一株一阶小火种,成丹率差了点儿,好歹还是能成丹的啊。但是,筑基期的修士的灵识一阵狂扫,是个丹炉都会炸丹的好么! 来人气势汹汹,速度极快,夕月的丹炉刚炸丹,那人已经到了院子前站着。夕月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顺着半合的窗棱瞟了一眼,魔修! 没想到海棠楼只要有灵石来着不拒啊,连修真界人人喊打的魔修都可以堂而皇之的随便乱闯? 隔壁一阵兵荒马乱,大约是两个小姑娘被来者的气势给吓着了,躲成了一团。 夕月倒是不太担心,不论怎么说这里是海棠楼的地盘,花如烟可不是吃素的。当了这么些年的执事,连这点儿突发情况都处理不了,就是笑话了。 接到花如烟,呆在屋子里不动的灵识传音后,夕月就瞧见花如烟扭着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一手按在高耸傲视群雌的胸口上,巧笑着走出屋子。 “诶哟,黄大修士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黄姓男修见到花如烟脸上表情甚是不耐烦。 “把两个小翠都给我叫出来,我今儿要她们俩伺候。” “翠红,翠玉昨儿才破瓜呢,按谷里的规矩,这三日是不用接客的。你看如烟另给你介绍几个巧人儿成不?”花如烟见对方脸上表情一直都难看的厉害,声音愈发的妩媚入骨了。 “再不济,如烟伺候伺候黄大修士?” “去去,你这破漏斗,都被人玩儿烂了。”黄姓修士嗤道,上前两步,要闪过花如烟,闯进屋子里去。 花如烟听到那人的话整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她原本故作媚意的脸狰狞了起来。 “在枝谷闹事?看你有几根子孙根够不够砍的!” 夕月原本被花如烟狰狞脸而有些后颈发凉,听到这话立即捂脸,烟姐果然是烟姐,放狠话都那什么什么的。 听到这话不勃然大怒男人除非他是公公,就算是公公戳到了痛处定是更加发狂。这个阴鸠着脸的黄姓男修二话不说手中突然出现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旗子,迎风而涨,阵阵黑烟从已经长成两人高的旗子中飞出伴随着凄厉的鬼哭声。 这个是魔修的类似阴魂幡之类的东西?夕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前世生活在号称名门正派的归元派中,连个魔修的影子都没瞧见,所有关于魔修的讯息都是从玉简中得知的。 花如烟再厉害,她也是个练气期的女修,在筑基期的男修面前,不堪一击。苍白着脸,发迹间的一支发钗飞上的 头顶,在花如烟的灵气的驱动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那道道嘶吼的黑烟一旦碰到白光就像白雪遇见烈火一般慢慢消融。 夕月在一旁围观的毫无压力,那个男修大约也知道他要采补的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因为阴魂幡上的黑烟齐齐的袭向花如烟,丝毫没有分散到屋子这边来。 只是在这快活的粉红的气氛中,又是黑烟又是嘶吼的,相当的倒人胃口。尤其是有些人正值提枪上阵之时,不待花如烟抵挡不住了那黑烟就要让黄姓男修进去屋子里时,远远的一道急速飞过来的乌黑发亮的针形法器带着强大的威压和黑色的辉光,破空飞来。 “叮”的一声,钉在了黄姓男修的阴魂幡上,阴魂幡瞬间就变回原状,掉落在地上。而围绕在花如烟身边阻拦花如烟动作的黑烟也呼的一下消失了。 这是什么法器?居然这么轻易的就钉住了阴魂幡。夕月没有去看事后赶过来的执法堂的修士,而是专注的去看掉落地上的阴魂幡上的那根不起眼的黑针。 是的,一击必中的压制住魔修五大法器之一的阴魂幡的法宝就是一根若是不注意几乎就完全不能发现的针形法器。而且,夕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法器的材质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它的模样。 花如烟和那些执法堂的修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这事儿错在哪边就非常明显了,在区区一个魔修在海棠楼闹事?还有不处理的道理? 黄姓魔修见到执法堂的人过来,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一下,乖乖的收了手,站在那儿。当然方才那个把他完全克制住的法器狠狠的震慑了一把是主要的缘故。 来海棠楼闹事,除了小心执法堂的人以外,别忘了还有不少修士在海棠楼快活呢!扰了哪位,都没有好果子吃。黄姓男修也是多喝了几杯琼灵酿精虫上了脑,再加上魔修原本就脾气暴躁的紧。不过到底也是活了上百年的人,手上有着分寸,并没有下重手。 这会儿正拧着脖子站在那里不肯走,笑话,他还什么都没干,毁了一面阴魂幡的不是,真被执法堂带走,这事儿可不就算了。 夕月越看越觉得那乌黑的针形法器眼熟,虽说一时想不起来,但决计是有用的紧。趁着花如烟往前一步,逼到那魔修的面前,只离那掉落在地的小旗子一步远的时候,推开门飞快的冲了出去。 “烟姐,好害怕。”一脚踩在那小旗子上,用裙子遮挡住,夕月双手挂在花如烟的手臂上,带着哭腔怯怯的说道。 花如烟瞧见夕月惊慌的小脸也是一阵心疼,伸手摸摸夕月的头顶,嘴上愈发的厉害。 “你来海棠楼胡搅蛮缠还有理了?海棠楼是诸位客人歇息的地方,规矩上的第一条就是不能斗法。你方才用的可是阴魂幡这般歹毒的法器,厉鬼频啸,惊吓住的可不止是楼里的姑娘,还打搅客人。诸位执事,那打断这黄大修士作法的东西可是从北面飞过来的。” “你来海棠楼胡搅蛮缠还有理了?海棠楼是诸位客人歇息的地方,规矩上的第一条就是不能斗法。你方才用的可是阴魂幡这般歹毒的法器,厉鬼频啸,惊吓住的可不止是楼里的姑娘,还打搅客人。诸位执事,那打断这黄大修士作法的东西可是从北面飞过来的。” 第19章 上古黑针 黄姓男修还欲张嘴,就已经被人带走。(..info好看的小说) 见执法堂的人远处,夕月美滋滋的欲弯腰去拾那法器,挽着的花如烟却面色如纸的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 夕月一惊,灵识一扫,来不及查探的把法器收进储物袋中,吃力的扶着花如烟的身子,往院子里走去。练气期和筑基期毕竟相差一个阶层,哪怕是那黄姓男修留手了,花如烟仍旧是受了伤。 夕月翻出聚灵丹塞进一股脑儿的倒入盘坐调息的花如烟的嘴里,然后担忧的守在一旁,她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帮不上哪怕是一点儿忙。 有了丹药的支持,花如烟调息的速度逐渐加快,渐渐的周身就多了一层莹白的雾状灵气,神色上也轻松许多。 夕月仔细观察后,这次放下心来,当着花如烟的面把那面旗形法器拿出来,灵识裹了上去。 旗形法器上已经没有任何灵气波动,连原本主人的灵识都没有,这针形法器真是霸道。 筑基九层的灵识覆上去,直接被纳入其中,连一丝动静都没有。也没有查探到里头有任何主人灵识。 这个法器有吞噬灵识的作用?那原本的主人要如何操作它? 夕月纳闷儿了,筑基九层的灵识又覆上去,不能把外头查个自己,灵识进到里面,看看里面不就好? 这已经是夕月接近三成的灵识,一冲进去,勉强还有些意识。 一群阴气滔天的厉鬼扑了上来,灵识架不住,被攻击消散。夕月胸口巨震,嗓子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继而掏出碧粼火,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这厉鬼厉害,还是她的碧粼火厉害。至于先前所察觉到的,眼熟,早已丢到脑后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针在碧粼火的灼烧下,纹丝不动。夕月也犟上了,掏出四块压箱底的灵石,围成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将灵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碧粼火中,任其火苗不断的舔食着针形法器。 这一烧烧到了夜尽天明,花如烟也清醒了过来。 “夕月,你这个是?”花如烟一夜都觉察到热浪袭人,闹了半天,是夕月在那边炼制法器,那法器怎么看怎么纹丝不动。虽说只要夕月好好的养身子,其他的花如烟都不过问,但这么个无用功,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夕月瞪着双红的跟兔子一般的眼睛,回头看了花如烟一眼,然后用兴奋的语气说道。 “烟姐,我看昨夜,那个好厉害好厉害的小旗子被这个针一打,就掉到地上去了。这根针肯定老厉害老厉害的,我就想把它炼制一下。” 花如烟哭笑不得的看着执着激动的夕月,收法器哪里是光靠炼制就成了,还要注入灵识,控制整个法器。针形法器最是难控制,莫说夕月才练气二层的修为压根儿驾驭不了法器,就是能驾驭法器了,这通体乌黑的针形法器,一看就不是凡品,谁能抹去里头原本主人的灵识? 正欲开口阻拦,张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出声。也罢,夕月难得的对一件东西这么有精神,反正就靠她那小火苗,就是烧它个几日也不会撼动这法器的半根毫毛,就让她玩儿去吧,等主人来了再交与主人就好。 只是花如烟不知晓,能吞噬灵识的法器,主人又怎么找得到。此刻,海棠楼的快活林正有人对着执事发火呢。 “我的法器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嗯?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灵识都被抹去了!”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孱弱华服男修双臂抱胸,冷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奉命过来调解的执事脸上陪着笑。 “寻少爷莫急,这林里统筹就那么大块地方,要不再好好找找?”心中早已把这个小少爷骂得个狗血淋头,不就是仗着祖上的光辉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得性,当年南照国修真界第一人的寻问道早死了,剩下的不中用的败家后人,整个寻家潦倒的差不多了,谁真得给他寻家面子? “这不是找不找的事儿,我的这套夺魂针法器少了一根,并且这根夺魂针上的灵识被人抹去了!这可是我家老祖留下的来的宝贝。叫你们当家的过来,这事儿没完!”说着寻少爷就一屁股坐在了执事堂的凳子上。 这是要耍赖不肯走了?青袍执事眯了眯眼,那套所谓的夺魂针,几乎一点儿法力都没有。还上古留下来的宝贝,蒙谁呢? “灵识被抹去了?那肯定不是我们快活林的人做的了,咱这快活林上地界上,可都是筑基期的姑娘,抹得寻公子你的灵识?”对于这种胡搅蛮缠,执事按压住要发的火气,劝说道。 “……” “……” 最终,不可一世的寻公子因没有灵石付账,被人一脚揣在屁股上滚出的海棠楼,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解决掉这个闹腾的主儿,青袍执事转身回了快活林。不过是个没灵石付嫖资的,还祖传的宝贝,宝贝你的姥姥! 春去秋来,海棠枝谷的日子过的逍遥自在。夕月照了照镜子,里头的人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还是瘦骨嶙峋,但没有了病涝鬼的吓人模样了,走动走动,见见阳光也不喘了。 养身子是个慢工出的是细活儿,拍拍脸颊,养灵丹不愧是温补灵根的良药。就是,她现在还没办法散去修为,改修其他功法,她的身子虚的没有办法支撑起散功重修的巨大冲击。 而且,海棠楼依旧是个巨大的囚笼,她还是困在其中。这个残酷的事实总是悬挂在她的头顶时刻提醒着她不要放松不能放松。 回头,那根日夜灼烧的黑针,被烧了三个多月,居然仍旧没有反应!但是,夕月并不着急,天天守着这根黑针,她总算是记起了这根黑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定神针,也叫钉识针。对于大修士来说,是个相当鸡肋的法器,它本身的材质是镇魂石的边角料,其原本的作用不用说,是镇魂的。但大修士们神魂大多已经固若金汤,不需要镇魂。而定魂针本身因为它体积的缘故,也镇不住凶魂厉鬼。 但定魂针对于低阶修士,尤其是被人种识的修士来说,就是一大福音了。定魂针定不住神魂,但定的住大修士留在低阶修士脑海中的那一粒灵识种子,因而才有了钉识针的称呼。 怪不得当时,看到那根黑针飞过来的时候,自己会有那种激动万分一定要纳入囊中的冲动。只是,夕月无奈的看了眼那根定魂针,这根是定魂针无疑,但又有点儿不对,没听说过定魂针里头还能住恶鬼的,还是那么多恶鬼。 碧粼火虽然品阶低,但好歹是灵火,烧了这么久,里头的恶鬼除了少了点儿,居然没有烧尽!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思来想去,只有脑海了那颗很久没有动静的灵识种子了,这东西就是插在她识海了的一根刺,不伤人则已,一伤人就苦痛无边。 正盯着那根幽幽的黑针发呆的时候,屋门被人大力的推开,花如烟一张脸沉的发黑的冲了进来。往日恨不得把宝贝碰都不让人碰的阵旗一支一支的飞出去,一瞬间,整个屋子都被禁制环绕。 这是出什么事了?夕月诧异的看向花如烟。 禁制一旦布下,花如烟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总是微眯着艳丽无边的眼睛,瞪大了,显露出原本清澈纯美的模样里头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小月儿,你真是的姐姐的福星。”长开双臂又是一个巨大的拥抱,这回的大约是忘乎所以的缘故,夕月终于华丽的被那对豪壮的白兔给憋晕了。 许久,夕月才悠悠的转醒,就瞧见花如烟正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一会儿托腮,一会儿叉腰,一会儿又抱臂,更多的时候是开心的双臂甩来甩去,让人忍不住觉得可爱起来。 “小月儿,你王哥,成功了。”见夕月醒过来,花如烟又扑了过来,预备再用高耸的胸器“谋害”夕月,但见夕月悠悠转醒的模样,生生的顿住了动作,转而凑到夕月的耳边,低声说道。 成功了?什么成功了?夕月迟疑的看了看花如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弥水秘境。”花如烟恼怒的瞪了夕月一眼,灵识传音,到了夕月的脑海里。 弥水秘境,难道是自己说的那个被大家遗忘的角落,里头的灵药还在?夕月也瞪大了眼睛,如果这是真的,那王虎的收获可是巨大的。 “那个死没良心的,总算是做了件有良心的事。”花如烟娇叱了一声,立马捂住了嘴,她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正在处理那批灵药的一部分,然后回来把我们带走。”花如烟又传音过来。 这话让夕月也忍不住激动起来,逃走毕竟有极大的风险,而且以她现在的身子,有幸逃出去,在外面生存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如果,能和王虎和花如烟一道,光明正大的离开,那是最好不过了。 夕月也不说话,两眼满含期待亮晶晶的看着花如烟。 第20章 乌大人 “不急,处理灵药最是要小心。最迟年底,我们就可以来开这里了。”同为做梦都盼着能出去的花如烟自是知晓夕月的心思,又传音道。 嗯,安全最重要,有这个气运找到灵药,却没那个命去去享受肯定是不对的。 两个人相识一笑,这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于此同时,大洞天东方,一处灵气盎然,直上云霄的巍峨山脉,坠入云端的绝壁上书“燕山”。突然周围的灵气剧烈的波动起来,纷纷涌向山腰。 而徒步上燕山的一众散修纷纷驻足,这是有人结丹的征兆,燕山乌家果然名不虚传。 山门处正在派发此次争夺筑基丹夺丹令的乌家弟子则是纷纷一怔,山腰处?难道是十二少? 山腰处清雅竹楼外,几位身着黑袍,肤白鼻梁高的青年男修正在交谈。 “这么快,小十二也结金丹了啊。”其中一人斜靠在散发着翠意的竹制回廊边,轻声感叹道。 “是,老七,等小十二也结了金丹,你就是修为最落后的一个了。”另外一个身材略微健硕一些的青年,嘴里叼根竹枝,嗤笑道。 那斜靠的青年咬着红唇的,泛出微微的水意,恼怒道。 “老四,你居然嘲笑我!” “你不努力修炼,落在所有人的后面就不能嘲笑了?”青年把嘴里的竹枝吐出来,双手抱臂哼道。 “……” “……” 争论的两人声音慢慢加大。 足尖轻点在竹林中最高的那片竹叶上的黑衣青年男子,斜斜的一道目光扫过来。立马就让这吵的像是斗鸡眼一眼的人噤声儿,心中同时哀叹,呜呜,三哥好可怕。 “十二在结丹。”乌三丢出一句话后,不再开口。 原本嬉闹的两人连忙正身,和其余的三人一道专心护法起来。 突然结丹的灵气一阵暴动,燕山上空一道腾起的灰色禁制迅速撑了起来。 刻有燕山二字的石壁上,一道虚幻而有巨大的上古巨猿一步一步嚎叫着踏空而来,直往山腰处。撑起禁制的众人,脸色露出惊喜的神色来,上古巨猿,小十二真是幸运。 尤其是嘟着红唇的燕七,讨厌,小十二都有这么拉风的古兽魂,他为什么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白兔?虽然小白兔有个很厉害的撑天萝的名字,但是它依旧是一只胖胖的只知道吃萝卜的兔子! 上古巨猿把燕山不少闭关的老祖叔祖之类的老不死的都惊动了,纷纷从洞府里出来,迎风而立。乌家后辈才人频出,后生可畏啊。 这一结丹,结了三天三夜,上古巨猿才裹在磅礴的灵气中,冲进了看似脆弱不堪的竹楼里。 一直站在竹林之上的乌三“嗖”的一声,飞回地面。 “乌四乌七留下,其余的人散了吧。”既已结丹,就不需要再守着了。 众人纷纷离开,余下乌四乌七两人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 海棠花儿开啊,喜鹊喳喳叫啊,心情美的美啊。 大约是没了逃离海棠楼的压力,夕月的精神状态愈发的好了,算算王虎先前传回的消息,回来也就这几天了。她和烟姐东西都收拾好,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 真是没想到,她夕月也有幸运的一回,居然这么轻易就能的离开海棠楼。原本她以为,就算侥幸不死,也得脱层皮呢。养灵丹备的好好的,聚气丹也好好的准备着,灵石也收拾好。 等出了海棠楼找个小地方,她就散功重修,她很快就是堂堂正正的女修了!一想到这个夕月睡梦中都会笑醒,好吧,其实花如烟已经从梦里笑醒很多次了,别以为她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棠楼包括楼主在内的,齐齐恭迎一个黑色的小萝卜头。额,不对,是一个身穿黑袍,只有十五岁大小的金丹期大修士。 乌七唇红齿白,俊秀如竹,硬生生的都要把海棠楼里一干青葱的花谷少女给比下去。 楼主笑的万分得体温雅。 “乌大人,花谷今年的新货都在这里了。” 皱着乌十二皱着眉头,他的灵识感应,人就在这楼里,奈何海棠楼死魂怨气实在是太重,无法察觉大具体位置。他还想给夕月一个惊喜呢,这个奴婢做事还不错,他已经同意要把人买回去了,谁知突然摸到了金丹期门槛,还没来得及说,就闭了下关,这一闭关就闭了两年。 查了一番后,乌十二无奈,只能灵识传音了。 “夕月。” 夕月开了的花儿的脸上一僵,手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夕月。”乌十二又叫了一声。 “在,奴婢在,乌大人。”夕月收拾了下心思,忙回道。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这事儿到底后来怎么样了,他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办成了。 “回乌大人的话,媚水丸已经给周瑶珠服下了。”夕月摸不准这个乌大人怎么又突然找到她了,醒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海棠楼,那就表示这个乌大人并没有要她,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去做? “嗯。”乌十二记起来,那个五姐夫王重天买的炉鼎可不就是叫周瑶珠的,当时一时兴起,跟着这个所谓的五姐夫,到了海棠楼,瞧见五姐夫买炉鼎,气不打一处来,也买了个给五姐夫下媚水丸的毒。 到时候给五姐药引子,只要五姐夫一做错事情,就让五姐点了香狠狠的把人揍一顿! “我在海棠楼,带你走,你到香花楼来。”乌十二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他只记得来找夕月把人带走了,忘记了当初过来的时候是为了整整五姐夫,让他那么喜欢采补,给他下个毒试试,结果后来这事儿他忘了。 香花楼?夕月觉得这个名字分外的熟悉。但是来不及细想,就被“带你走”这三个字给愣住了。带她走,时隔一年多再带她走?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先前闭关去了,来的有些晚了,幸好你还没有出谷。”久久没有听到夕月的回话,乌十二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 这一解释,直接刺激了夕月的动作。 她直接把正在灼烧黑针的碧粼火收了,把黑针和用了一半的灵石收回储物袋里,脑子里把原先记得滚瓜烂熟的海棠楼防御图又全部回想起来便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迎面撞上了近来外头板着脸,回屋喜笑颜开的花如烟。 “小月儿――”还没等花如烟使出胸器必杀技,夕月就打断花如烟的话。 “烟姐,香花楼是什么地方?” “额?那是楼主接待贵客的地方。”花如烟头回被夕月打断,有些发愣,下意识的回道。还欲开口,一道白烟袭来,花如烟连眼皮都没有睁开软软的倒了下去。 “对不住了,烟姐。”夕月默默的咬牙,原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临门一脚被绊得个狗啃屎,真是,狗屎的老天爷!饶是修真者要慎言,夕月都忍不住的暗地里诽谤。 脚下的步子飞快的往西边儿冲,曾经在王虎传回那个令人沸腾的消息之前,夕月曾经详细的研究过枝谷出逃的方案,从海棠楼流过的小溪在西面汇聚,成了一条大河。 那里也是海棠楼的所有污水排放的地方,看守极为松泛,就是寻常人难以忍受其中的气味,以及杂污。 捂着鼻子,夕月把小腿上贴的神行符取下来,又从储物袋你逃出一张水滑水滑的皮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裹了个严严实实。她已经本能的觉察到身后巨大的危机正飞速袭来。 生死在此一赌了,闭上眼,夕月跳了进去。湍急带着肮脏的杂物的河水瞬间就吞没了夕月的身子。 稍稍迟了些的看守这条污水河的两位筑基期守卫连连后退几步,离河岸十来丈远,用袖袍掩面。 “怕是又有树谷被玩烂了的女子想不开,寻死呢。都寻到这儿,这地儿都跳的下去,拦也拦不住的。走了走了,真他妈得臭!”其中一个随意的说道,接着率先的往回往回走,要不是两年前,正好他巡逻的时候跑了个花谷的娘们儿,他也犯不着被发落到这儿来看守这么条臭气熏天的污水河! 夕月一动不动随着水流迅速的往前漂移,到底枝谷的防守相较于花谷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也亏得这样松得防守,以她现在这副尊容能枝谷只花了半个时辰赶到这里。 香花楼内,乌十二等了一刻钟,都不见夕月过来,便有些急了。只是这给还未出谷的炉鼎种识原本就说不过去。只得开口问道。 “我要找的人叫夕月,是这个楼里的。” 楼主微微一笑,含身一福道。 “我这就去的查一查。”她一个楼主怎么可能知道所有炉鼎的名字,不过是找来谷里的执事过来的询问罢了。 新任执事仔细的想了想,确定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的名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待楼主皱着眉的时候,站在身后的一位侍女,略略上前一步,开口道。 “楼主,这个夕月翠烟记得,去年六月初,花谷里出了一起夺灵根的事儿,被夺了灵根的炉鼎就叫夕月。” 第21章 我是来带你走的,你为... 闻言,楼主放了一只纸鹤出去。经由侍女提醒,她也记起去年确实有这么件事儿,不过后来如何处置的,得去问问执法堂才是。转身预备上楼,瞧见站在温顺的站在一边的侍女,随口说了一句。 “做的不错。”这才进屋去。 名唤翠烟的侍女按下心中的喜色,继续站在门口候着,她知道,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进了屋子,楼主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亲近又带些疏离,让人无法生厌却也少些戒备之心。 “乌道友还请稍等片刻,因为你要找的人是上一届的,所以要花些时间。”软语解说道。 上一届?乌十二愣了一下,不太知晓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把人带走就成,便点点头,不再开口,安心等着。 楼主召唤,执法堂的人来得很快,经过一番禀报后,楼主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她原以为把上一届的该卖出去的卖出去了,该处理的处理了,不曾想还留了这么一个人。想了想,她还是让执法堂的人过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什么?出了夺灵根这样的事?”乌十二一听完,稚气未脱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他闭关期间出了这种事,夕月被那个周瑶珠夺了灵根,夺灵根这样歹毒违背修真界道德的事情都不用进行处置吗? “据说,这两人之间有私人恩怨,况且也没夺成功,周瑶珠又是被归元派王长老预订的,我们也很难做。”楼主的声音有些不着痕迹的委屈和无奈,听得让人生不出怪罪之心。 “楼主说笑了,难不成修真界的规矩到楼主这儿就是难做了?王重天他厉害,你们海棠楼就拦不住?这人是你们教的,坐了这样残忍歹毒的事情还能说是归元派的错处?”站在一旁的乌七双手抱臂,笑得一团和气。 瞅着小十二不懂事的么,想糊弄过去就成了?图得好算计!小十二要得人,在这楼里出了事儿,他王重天的面子大,燕山乌家就是泥捏的? 楼主轻轻一笑,双臂微抬,说不出的优雅多姿。 “这位道友言重了,燕山乌家的大名谁不知道?这次的事儿确实是我们楼里的疏忽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说着一挥手,就有衣着清凉的侍女的捧着三个玉盒鱼贯走了上来。 “楼主客气了。”乌七毫不迟疑的笑纳后,正欲再说些什么,乌十二就打断了他的话。 “那夕月现如今呢?我能把人带走吗?”乌十二一听都两人有私人恩怨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他记得夕月以前说过,和周瑶珠关系很好的,能让周瑶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夺灵根,必定是极大的仇恨,思来想去,也只有媚水丸了。 瞬间,乌十二就觉得心中有些愧意,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夕月也不回出这样的事。 楼主一听,面上又是一僵,夕月被夺了灵根,修为骤降,已经被扔到枝谷去了,这都扔过去一年多了。枝谷那地方,这个夕月能不能是整的都说不准了。 “怎么我说的话没有用吗?”见那楼主迟迟不发令,乌十二原本心中的愧疚之心变成了怒火,整个人的气势也升了上来。 见状,楼主只好硬着头皮的跟着吩咐下去了,只希望这个叫夕月没有被折腾死,体面些。 乌十二的脸色依旧低沉,他虽然才十五岁的稚龄,但金丹期的修为让他看起来颇有气势。这件事,到底还是他疏忽了,念及此,乌十二有些低落又欲给夕月传音。 “夕月,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立马神色就古怪了起来,他觉察到,夕月已经出了海棠楼,往西行了百余里!瞬间愤怒了,海棠楼的人故意拖延时间,把人送走! “你们,找死!”巨大的上古巨猿的魂体出现在乌十二的背后,愤怒的咆哮一声后,一拳击在香花楼上,让整个香花楼变成废墟。 “你好大胆子!”海棠楼主飞上半空,看着被夷为平地的香花楼脸上也没了笑,怒道。接着抬手一道禁制把海棠花谷护住。 “燕山乌家,平白无故的把毁我香花楼,真当我海棠楼怕了你们不成!”海棠楼主神色俱厉,却是没有祭出法宝和招数,只是停在半空,属于金丹期的修为的威压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 乌七被乌十二的动作吓一跳,小十二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下意识的想要躲到一边战场的边缘,又记起这里不是燕山,是海棠楼,倒不是说海棠楼背景多么深厚,惹不起。但这个海棠楼名声不太好,毕竟是个买炉鼎的,这种你知我知的就好的事么,闹大了面上不好看。 “十二,冷静冷静。和七哥说,这海棠楼暗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乌七千辛万苦的飞到乌十二的身边,忿忿的说道。 乌十二一听更是愤怒万分,周围的灵气愈发的暴动。 “他们在拖延时间,偷偷的把夕月送走了。” 虽说不明白为什么小十二这么看重那个炉鼎,但这时候不是阻拦小十二时候。乌七扭头看向海棠楼主希望她解释一下。 “我们海棠楼里能出去的除了死人,就只有被主人买走的炉鼎。我们怎么可能是会送炉鼎出去?”海棠楼主闻言脸色也一沉回道,继而不再说话,显然是在吩咐下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过了片刻,海棠楼的楼主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从空中落下来,语气没有先前的愤怒。 “下来传来消息,夕月逃走了。这是我们海棠楼的疏忽,海棠楼现在在全力追捕,一旦找到,必当亲手送上。”话里话外都没再提方才乌十二毁楼的事情。 逃走?听到海棠楼的话,乌十二有些发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个夕月逃走了,不是这些人送走的。他们是卖炉鼎的谁吃了没事做的把自己的摇钱树往外送?”生怕小十二又钻了牛角尖,乌七忙说道。 一个炉鼎而已嘛,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又不是的什么大事儿,犯得闹得这么大么?过段日子,小十二把人忘了就好了。 乌十二听着自家七哥的话,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那夕月为什么会逃走呢? “夕月,你怎么要逃走?”既然不明白,就干脆的询问,于是,乌十二就给夕月传音了。 和先前的问话一样,都没有得到回音。 乌十二就才消散些的怒火又腾升了起来,一个灵识攻击发过去,疯狂的绞卷着夕月的识海。 裹在蛇鱼皮的夕月原本就被湍急的水流和水中的杂物给搅的晕乎乎的,冷不丁的识海一阵翻腾,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识海中的疼痛伴随着乌大人咆哮的话语,夕月完全相信,这个乌大人会把她的识海毁掉,让她从此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绝对不能这样,她离自己的目标如此之近,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咬着牙想从储物袋中把还没有完全被炼制成功的定魂针取出来,奈何识海已经被搅成一团浆糊,她丝毫灵识都外放不出来。 “我只是不想做炉鼎!”大吼的回了一句,然后趁着乌大人被她这句话震住的那一息片刻的功夫,取出定魂针,疯狂的钉进自己的上丹田眉心处。 鲜红的血珠慢慢的顺着鼻梁慢慢的留了下来,夕月甚至能从嘴角感觉到腥甜的味道。 闹腾的识海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那灵识种子被牢牢的钉住,再没有声音传出。总算是消停了,夕月长舒一口气。周围的水流在飞速的后退,她还可以借助这个不耗费灵气的赶路工具,再跑的远一点儿。 海棠楼内,乌七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十二有点儿发憷。然后自虐的想,还是方才小十二发怒的表情感觉心安点儿。 “七哥,炉鼎不想做炉鼎吗?”许久,乌十二才沉默的问道。 乌七一顿,这个要他怎么说,炉鼎不就是炉鼎吗?专门用来采补的一种类似女修的玩意儿?张张嘴,没有回话。 “那,炉鼎是怎么来的?”没有得到回答,乌十二更加困惑了。 “炉鼎都是由像我们海棠楼这样的地方,培育出来的。”倒是站在一边的海棠楼主开口解释道。 “那夕月为什么说,她不想做炉鼎?炉鼎有什么不好吗?”乌十二实在是不明白,当初他跟着王重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女修其实过的很好啊。 看着小十二那天真懵懂的脸,乌七突然觉得有些事实分外的残忍,但又不得不和小十二说。 “十二,你一直想把这个炉鼎带走,你准备带到哪里去?带回燕山吗?那她在燕山做什么?”乌七调整了下心思,然后发问。 虽然七哥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但乌十二害死老老实实的说回道。 “嗯,我想带她回燕山,在燕山修炼啊,反正燕山不是有很多的外姓修士吗?” 果然,小十二还没有想到采补的事情,乌七顿了顿才开口。 “炉鼎,顾名思义,就是炼丹炉,只不过炼丹炉炼出来的是丹药,而炉鼎能提供的是大量能冲破瓶颈的灵气。” 第22章 西岳老前辈 既然开了口,乌七无视乌十二的疑问,继续道。 “就像炼丹炉一样,炉鼎也是无法修炼的。哪怕你花费再多的灵石,再多的丹药,她们永远无法证天道,无法使用法宝,无法御剑飞行,她们的寿元最多不超过三百年。”乌七的把最后的那句,大多数人一旦被采补只能活到二十年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被丢进枝谷炉鼎,应该被无限制的采补过很多次了,再出现在小十二面前可能是凋落的红颜,这也是为什么楼主方才面色有些为难的意思。 “七哥,你是想说,她不是和我一路的人吗?”乌十二闻言沉默的愈发的久了,最后轻声问道。 乌七摸摸小十二的头,小十二因为天资太高,被大家保护的太好,修真界的残酷几乎要一丝一毫都没有接触到。这次小十二下山历练当头就要到这个南照国海棠楼来,他并没有阻拦。 或许,小十二只是把两年前遇到的这么一个少女当做朋友,但是,越是亲密的人,揭开背后的黑暗,才越发的让人成长不是么? 乌十二带着失落离开了,他丧失了第一个他接触到的同龄朋友,也对这个修真界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没有实力,不会有人把你当人,甚至连畜生都不如,只是一个器物。 南照国西部相临的是社国,社国的人以手巧著称,他们对制作各种精巧的器物非常擅长。但在修真界,社国的名气就显得大得多,尤其是在一众低阶修士中。这里的有百巧宗,这里有法阵门,这里还有炼器派,更别提其它大大小小的擅长炼制法宝的小门派了。 只要你有灵石,在几大宗派开设的坊市里总能淘到自己需要的法器。据说连一些地方的坊市里头法器的种类都比其它国的大坊市上齐全。 正值深冬,锦州辖内的胡坳村被一片白雪覆盖,一脚下去一个能淹没半条腿。整个剑修派上下三十多口,都窝在一处温暖的地方看幻影石放映出来的高阶修士比斗的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这可是筑基期的修士的斗法,能领悟到一星半点儿,对修为的突破那都是作用极大的。正待众人看得正带劲的时候,斗法画面闪了闪,突然就熄了。 “诶,怎么回事儿?正在关键的时候呢,怎么熄了?”一个圆脸的少年急了,高声问道。 “就是,今儿是谁放的幻影石的?”另外一个看得激动的脸都红的青年,知道的多些,问道。 “今儿个放的幻影已经的放完了,大家赶紧回去体悟去。”洞里响起个略微有些虚弱的青年的声音。 大家又叽叽喳喳的求再放一场,但幻影石还是没有放起来,只能作罢了。 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方才出声的青年瞧见从暗处走出的蓝袍青年嬉笑的迎了上去。 “诶,韩五哥,下个月放什么,你给我说说呗?” 好没气的白了道髻都束歪的青年一眼,唤作韩五哥的蓝袍青年回道。 “孙笑升,不是我说你,你看你,每次看幻影都积极的紧,体悟嘛,就半分没有。我可告诉你啊,若是这个月你突破不了练气四层,以后可就不许你来看幻影了。” 闻言的孙笑升往后大大的飞退了一步,苦着脸。 “喂,五哥,五爷,小弟我是四灵根啊,小弟我八岁才开始修炼啊,小弟我今年才十八啊!” 看到孙笑升的反应,韩五更加无语了。 “三年前你就十八了,三年后,你还十八啊?又不会大姑娘家家的。”说着还哼了一声。 “就是小姑娘都比你强,嫣儿今年才十八,可嫣儿都是筑基期修士了!” 说道嫣儿,孙笑升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落寞,继而又是笑嘻嘻的。 “嫣儿那是咱剑修派的顶梁柱,剑修派的压箱底,剑修派的天纵奇才……” 韩五不由分说的打断了孙笑升的滔滔不绝。 “行了行了,嫣儿还在认真修炼呢,你再不好好修炼,就是想站在嫣儿的身边,都没你的位子了。”说着挥挥手,大步的离开。小样儿,打小你的眼神儿就没有离开的嫣儿小妹,真当他们都是瞎子呢? 一身散发的鹅黄辉光的袄裙踩在飞剑上,韩嫣儿皱着好看的眉头,看着地上晕倒的老人。没错,是一个一分修为都没有的老人。 方才她正在知母湖边的小屋里修炼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有灵识查探过来。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她觉察到了。追踪过来便瞧见了这么身穿破旧道袍的老人。 这么强大的灵识,却丝毫修为都没有的这般古怪,不得不小心才是。先用灵识把这个人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迟疑了下,韩嫣儿祭出飞剑,警戒,伸出葱白的玉指,点在了老人裸露的冻僵的手腕上。筑基期的真气送了进去,身体里也没有异样。 韩嫣儿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去摸这个男修的储物袋,粗糙的储物袋也没有滴血认主,一打开一个精巧的炼丹炉滚了出来。 丹炉?韩嫣儿瞬间眼睛就亮了。耽搁的这么一会儿工夫,空中又一个人踩着飞剑落下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嫣儿,你怎么到谷――” “大哥,你看,丹炉!”韩嫣儿迫不及待的打断男子的话,指着丹炉激动的说道。 温润男子瞧见了地上的丹炉,心中也是一喜,但他到底年长一些,多谢历练。他附身弯腰,将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一挑出。 数瓶丹药,两枚玉简,还有一些装着灵药的玉盒,几块灵石看起来确实是很像炼丹师无疑。只是这没有丝毫修为,却也奇特。 与韩嫣儿两人交流了一番后,得知此人有强大的灵识。男子就做下了决定,把人带回去的。宁可错带千个,不可漏掉一人,若此人确为炼丹师,这对剑修派的发展是巨大的。 夕月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分外的疲惫,仿佛她的神魂做了很苦力的事情一般。她知道自己的估计有些可笑,谁能差遣活人的神魂做事?退一万步讲,神魂又能做什么苦力? “诶,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身边站着的是一个的笑起来问温和的青年男修。 夕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的身边怎么会有陌生男修?这一退就撞上床边的墙壁的。撞的夕月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还有后遗症的胸口,她的底子还没有补回来,胸口阵阵发疼。 这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苍老的手,破旧的道袍,先是愣了一下,脑子里记忆纷至沓来。她从那条大河里一直飘,后来停在了一处浅滩下。 寒冰冻住了整个河床,费了老大的劲儿夕月才从河底爬出来。然后就一直往山里走,没有人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后来找打一处的茅屋,在里头散了功,只要修炼了海棠楼的华灵诀周身就会散发微微的粉色辉光,这是南照国所有的修士知道的。 她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的离开南照国,以保万一,这练气二层的修为必须立刻就散了。茅屋里只有的些破烂的袍子,她也不嫌弃都裹在了身上取暖。 只是,这冰天雪地寒气四透,又没有丝毫灵气,她一直呆在这里,只能是等死。不得以用灵识扫视,找寻一处有灵眼之处生活修炼。 谁知只扫了三十里的区域就遇到了抵抗,对方灵识也达到了筑基期。以她现在的修为,莫说是筑基期了就是练气期都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她。 于是变幻了容貌成了一个知天命的老头子,往有筑基期灵识抵抗的方向走去,最后晕倒在了雪地里。 夕月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个老头子,那刚刚对于青年男修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不是。 松开捂住胸口的手,刻意压低了嗓子,做出粗哑的男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 孙笑升起先被这个老先生的动作弄的一愣一愣的,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再说了,他能对一个老头子做什么啊。听到问话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被吩咐过来照顾这位老先生的,就老老实实的回道。 “这里是社国锦州郡,老先生现在在的地方是我们剑修派。” “咳咳,叫我前辈就好。”夕月听的那老先生有些不自在,继而说道。 孙笑升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他虽然修为比不上韩大哥,韩四哥和嫣儿那么变态,但好歹也有练气三层的修为。这个老先生,恕他眼拙,是没有修为的吧? 夕月也不多做解释,她现在的修为确实是弱,但是有着筑基九层的灵识做依托,加上自己精心筛选的上品心法,修炼并不是多大的难事。 剑修派,前世她没有听说过,倒是这个社国有些印象,她收集到的有种叫做千重剑的法宝就是这个社国百巧宗炼制的。千重剑就是将大修士的碎剑在不损耗其中剑气的前提下回炉重练,炼制成手指大小的飞剑装在一种的嵌制中品灵石盒中,将自身的灵气注入到飞剑中,飞剑就能的变大运用其中的剑气攻击对手。 第23章 扯块大皮当高人 这种法宝非常难以炼制,稍有不慎炼器师就会被剑气所伤,或者伤了飞剑中的剑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初夕月为了搜集这套法宝可是煞费苦心,还是在王重天的首肯下,才得到的。 陷入沉思中的夕月并没有发现孙笑升的诽谤,她正努力从脑子里把前世有关社国的讯息挑出来,看看哪些对现阶段的她有用。 “前辈。”正在回忆前世记忆的夕月,突然抬头,门外正欲推门而入的韩嫣儿生生顿住了脚步,开口道。 筑基一层的修为,灵识应该到了筑基五层左右,怪不得随意的扫视山林的时候被挡住了。看来这个小姑娘也是个天资极高的。 “请进。”在别人的地盘儿,架子端的抬高,小心摔得越狠,夕月回答的疏离而又礼数周到。 率先进来的是一个甜美清丽的女修,身段娇小,温声问候的时候两颊露出俏皮的梨涡。夕月眼中连惊艳的神色都提不起来,海棠花谷里炉鼎个个各有春秋貌美如花,王重天收集的炉鼎里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这名女修虽也算得上清雅脱俗一等一的好模样,可看多了,就没有什么了。 殊不知夕月的这种淡然神色,然后面进来的其余两人都露出正然之色,对夕月高看了一眼。只有见识广经历多,才会见到嫣儿这般所见平常了。毕竟,如此年轻并且貌筑基修为的女修,大多数人都会惊艳一番。 紧跟着进来的是一名中年男修,练气三层,最后的进来的是长身如顾,翩翩浊世的青年男修,练气八层。 打量了一番后,夕月也不提前开口。她当时灵识扫视的时候只遇到一个筑基期的灵识抵抗,在这名女修身上有熟悉的灵识波动,显然就是这名女修。那么这个剑修派其实最高修为的就是这名筑基一层的女修了。 中年男修显然阅历要广些,并未多做停顿便开口问道。 “敢问前辈可是炼丹师?” 哦,原来是这个,王重天的洞府里从来不缺丹药,海棠楼里从来不缺灵石,夕月都快忘记了在修真界炼丹师是非常让人敬重。 点点头,但夕月照实回答。 “我的修为已经散去,现在的只能炼制低阶下品丹药。”没有修为何以支撑炼丹术?夕月不想作何隐瞒,毕竟她现在还是有求于这些人的。 中年男修虽说眼中有失望之色,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能炼制低阶下品丹药也是炼丹师啊,对他们剑修门来说,有炼丹师这一条还是更加诱惑。 “前辈,晚辈姓韩单名一个浩子,不才添作剑修派掌门,这是小女韩嫣儿,这是犬子韩云朝。这位照顾前辈的是门派中的弟子孙笑升。”剑修派掌门韩浩一一介绍后,这才看向夕月。 “老夫,西(夕)岳(月)。如今孤身一人无门无派。”夕月也不打算用什么化名了,直接取了个同音字,她还是觉得大家都叫她前辈比较好。 “原来是西岳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韩浩还欲客套一二,再请夕月留下来。被夕月摆摆手打断了。 “老夫孤身一人,又突入走火入魔变故,不得以散去修为重修心法。承蒙各位相救,在老夫重修的这段日子,还请韩掌门给老夫一个栖身之所,丹药之事老夫定当竭尽所能。”夕月率先开口,她的炼丹术粗鄙的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剑修门的人愿意收留她已经是万幸了。 “前辈果真是个性情中人,多谢前辈大恩。”韩浩喜形于色,又是抱拳一拜。 这让夕月多了一份好感,以她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剑修门是个阴险狡诈之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待下去了。 她现在的身体的状况非常不乐观,但愿开始重修心法能有所帮助。 之后,韩浩亲自为夕月安排了门派中灵气最浓郁的地带,建了几件土屋,介绍了剑修门的情形后,又把孙笑升专门拨给夕月做打杂、药童、侍童。 虽说这个孙笑升年纪大了点儿,看在他手脚麻利的份儿上,夕月还是把人收下了。 这儿剑修门说白了就是一个掌门韩浩的韩氏世家创建的门派。门派除了韩浩一大家子是十一口人外余下的都是锦州郡内的从普通的人中挑选有灵根的进入门派。 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有灵根就上山修行,这个剑修门统筹不过是三十余人,还真是像韩掌门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小门派。 剑修派在胡坳村后的一处大山里,门派外围有简单的幻阵,以免普通百姓误入。山门则是在一座剑柄山上,整个门派围绕着的知母湖而建。在知母湖的湖心岛就是夕月的新住所。 据说这原本是韩嫣儿的住所,特意腾换出来给夕月了。 安家了,就得弄出点儿家的模样。 夕月现让孙笑升在屋子附近整出了一块药圃,把自己带过来的灵药都种下,顺便让孙笑升给韩浩送过去一张种子清单。然后在屋子里请韩嫣儿绘制阵法,目前她的修为还没到练气一层,绘阵这种高超的法术还无能为力。 对此韩嫣儿毫无怨言,并表示如果还有需要她的地方,只需要送一只纸鹤,她立马就赶过来。 同时炼制养灵丹和聚气丹让夕月非常忙碌,但忙碌的同时,她也非常充实。白日炼丹,夜里修炼,新的功法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大路货色,但较于现在的许多心法,化清决依旧有其巧妙之处。 既然这门心法从古传至今,必定有其可取之处,大愚即大智,而且修炼起来,非常舒服。灵气从体外慢慢的聚集在周围,在心法的完成的那一刻,涌入经脉,即有滋润经脉带来的清凉感,又有突破经脉拥堵带来的微微刺痛感。亦或许是能够成为一名修士修炼心法带来的兴奋感,总之夕月的心情越来越好,精神也越来越佳。 “前辈,请用饭。”孙笑升肚子饿的咕咕叫,闻着喷香的掌门夫人做的饭菜,简直就是口水直流三千尺,不能诉说心中情。 但是,迎面扔过来一瓶辟谷丹。 “这一个月来,你修为尺寸未进,吃一粒,闭关去。” 孙笑升咬牙,这个老不死的前辈最无耻最卑鄙,明明是吩咐他一堆的事做让他没有空修炼,到头来的还要嫌弃他修为没有长进。 掌门夫人不知道如何做的饭菜,带有丝丝灵气,这对于伤了身子底子的人来说,简直是比中品灵药还有用。于是她就私心贿赂了下掌门夫人,得到了韩家人的待遇。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吃过午饭后,碗筷扔到一旁的桶中,等明日一早,孙笑升闭关出来了,正好可以和打扫炼丹房一起做。 筑基期修士绘制的法阵效果巨大的,至少在炼制聚气丹和养灵丹的时候,不需要消耗灵石。夕月明白,聚气丹对于剑修门虽说也有用,毕竟有些年纪大了的修士靠自身的资质已经没有办法突破,只能依靠丹药辅助了。 但剑修门真正需要的是筑基丹,筑基丹已经是中品丹药,以她能力,至少要筑基后才能炼制,而她现在的四灵根的资质,想要筑基,这个时间她怕韩家等不起。 看着在火焰阵中抖的得瑟的碧粼火,夕月只在沉思,她是决计不会想着利用丹药不计后果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到筑基的,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但那是之后的事,夕月打了个哈欠,突然萌生了睡意,正是奇怪。倒在了靠椅上,夕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回的那个隐隐约约的做苦力的梦清晰了许多。这是一个四面漆黑却又能瞧的清面前模样的奇怪地方。 地上有好大好大的两块布,大的夕月觉得看不到边。有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诉说着,补吧,补吧,补吧。 低头,手上有了长长的看到根部的丝线。然后在夕月正在思考的时候,她人已经蹲在了地上,熟练的缝补着。 她的身后已经补好的一小段儿,此刻正随着不知道哪里起的风微微的飘着。 “补吧……补吧……补吧……”耳边那声音依旧不停,带着一丝丝的委屈,一丝丝的难过。 听得夕月自己也有些心酸,忍不住的回道。 “好啦好啦,补了补了。”然后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的补着地上的像布又不像布一样的东西。 这一补,好像补到了地老天荒。 直到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焦急叫声,夕月侧耳倾听了下,好像是孙笑升在叫她,于是把手上的黑针搁下。 “我还有事,待会儿再给你补。” 空中多出一股难过的波动,但是并没有阻拦,夕月睁开眼睛,就瞧见了孙笑升焦急的脸。 “前辈,你睡了三天!丹炉里的丹药都没有起丹。若是你再不醒过来,我可就要去找掌门他们了……” 夕月一巴掌把面前的孙笑升的大脸推到一边,不知道他是个男修吗?说话一嘴的辟谷丹的味道,丹药在丹炉里又不会坏掉。 待孙笑升配合的滚到一边后,这才从靠椅上站起来,去炼丹室那边看看丹药怎么样了。说归说,炼丹的话,起丹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 第24章 美好的嫣儿小姐 进去一看,炼制的养灵丹,糟了。聚气丹的灵药她还有很多,但养灵丹的灵泉水她可没剩多少了。 碧粼火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的炼制着,没有闻到炸炉的焦糊味,这算得上是件好事。口中默念,手中掐诀。丹炉的盖子一开,丹药飞出来的那一刻夕月怔住了。 统共二十三粒的养灵丹中,居然有二十粒都是饱满光泽的,这个成丹率简直就是不能想象。以前夕月炼制养灵丹的时候都二十余粒丹药里,成丹三四粒的。这提升的不是几成而已,到底是怎么回事? 起丹过后,夕月从白玉瓶中倒出一粒,细细的查探了一番,确实是上乘的养灵丹无疑。 “咦?韩大哥,你过来了啊?”屋外传来孙笑升的大嗓门儿。夕月把丹药收回怀里,按下心中的疑惑和惊喜。转身出去,门外是之前见过的韩云朝,以及除了来送灵药和取丹药基本上没有露过面的韩四韩云歌。 把一直伸着脖子往这俩兄弟后面看韩嫣儿来没来的孙笑升支到屋后去给伺候灵草。夕月坐回还有她体温的靠椅,等这二人说话。 “前辈,我们想问问筑基丹的丹方。”韩云朝眼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而站在一边的韩云歌如同一柄笔直冲天的宝剑,锋锐的要割开人的眼睛却又让人忍不住的看过去,郑重的点头。 “丹方我有,但是,我无法炼制筑基丹。”夕月平白直叙的把事实告诉面前两个想要筑基的男修。 韩云朝知道,只是西岳前辈松口,这事儿有成的可能。 “我们想先把丹方上的灵药找到,若是前辈能尽快炼制出筑基丹来是最好,若是不成,我们也可以用丹方的上的灵药和灵石拜托其他的炼丹师为我们炼制筑基丹。”结果没等韩云朝开口,一旁的韩云歌倒是把他们的真实想法说得个清清楚楚。 韩云朝急忙把韩云歌拉到身后,深深的向夕月鞠了一躬。 “前辈,因为事情紧急,我们二人继续提升修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夕月摆摆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原来门派地位危机?这件事儿她都没有耳闻,素日来领丹药的人也没有增多。看来剑修派的人,品性还不错。 “筑基丹之所以在社国珍贵,是因为筑基丹的一味主药需要长时间得培育。”夕月想了想,当初在王重天洞府里的时候,筑基丹这种丹药,在丹房里都是搁在角落生灰的,可以见得在大门派这种丹药非常多。 对面两人脸上露出期待之色,最近锦州郡地带三个世家小门派争斗的十分厉害,整个剑修门都压在嫣儿一个人身上,这让他们几个做哥哥的非常不好受。 “筑基丹的主药有三味:静迭香菌,碧离玉粉,紫珠泪草。余下的配药,相信在社国并不难找。”夕月回忆了下丹方,然后说道。 对面的两人一片懵懂,显然是完全没有听说过。 夕月的心沉了沉,看来社国的贫瘠超出她的想象了。努力的回忆,社国是否有什么秘境,把前世的记忆搜寻了一遍,关于社国除了那个千重剑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千重剑若是带到大洞天中土去,想要换回三味主药并不是难事。但关键是从社国到中土,这期间的距离,若非金丹期修士,低阶修士九死一生了。 “要想获得这筑基丹的灵药,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带着千重剑去往大洞天中土的坊市去,随意的哪个都能换取灵药。还有一种方式,据说社国有一个千机秘境,那里应该会有筑基丹的主药。”夕月记得似乎有一次在高阶修士小聚中,听几个得宠的炉鼎姐妹谈论过千机秘境,因为那里出产千年永青藤,是炼制高阶驻颜丹的主药。 千机秘境?韩云朝和韩云歌更是闻所未闻,这个千机秘境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但见前辈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远多谈,只能相携退下了。 等那韩家兄弟走后,孙笑升眯眼笑得偷偷摸摸的凑了过来。 “前辈,这个千机秘境是个什么回事啊?” 夕月连眼皮儿都不肯抬一下,据说很多地方坐镇的高手老祖都是整月整年的闭关闭关的。怎么这个剑修派的坐镇高手是这么个嬉皮笑脸的模样? 没错,孙笑升是金丹期修士,并且应该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夕月筑基九层的灵识只能微微的感应到孙笑升身上的高阶气息。据说元婴期的修士灵识就会化作的神识无声无息,他就是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发现。 孙笑升的灵识气息已经接近了那个的境界,但并没有趋于圆满,这才让夕月觉察出来。 “我就知道有个千机秘境,其他的怎么知道。”夕月好没气道,都一百多岁人了还装出一副十八岁的俏皮模样,你不倒腾胃,自己还倒腾。 孙笑升捧心,前辈怎么能这样,他都这样扯皮耍赖了。 “前辈,你也知道,我困在练气三层很多年了,就是因为没有筑基丹,所以就一直没有动力。一旦筑基丹准备着,我就信心满满,修炼的劲头十足……”孙笑升热血沸腾的握拳看向天空,滔滔不绝。 夕月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又是熟悉的地方,又是熟悉的带着些许雀跃的神魂波动。 认命的拿起黑色的补衣针,对着身下的似布非布的东西仔细的补着。密密的针脚,慢慢的后退,随风雀跃的飘扬。 觉察到身后轻缓又平稳的呼吸,孙笑升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来。回头,自己做的靠椅上的人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 千机秘境,孙笑升摸摸下巴,眼睛又笑眯眯的弯了。看来他要去和白巧宗,炼器派的那几位老朋友好好交流下感情了。 目光落到这位“老”前辈的眉心处,黑的能吞噬掉所有辉光的针端。补魂针,没想到那块石板上记载的荒诞的传说中器物真得存在。 傍晚时分,夕月揉着头的从睡梦中醒过来。 面前,韩嫣儿紧张的攥着拳头,期待的看着夕月。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一脸含情脉脉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她身上的孙笑升。 夕月叹口气,她果然不能对孙笑升这个二货有什么要求和期待。 “韩嫣儿请坐,孙笑升,去倒些茶水过来。”夕月并没有起身,她的神魂上太过疲惫,只是抬抬手,请韩嫣儿坐下。 “前辈,不用这么麻烦,嫣儿只是过来的询问千机秘境的事情。”韩嫣儿倒也实诚,这是剑修的一大特色。 “千机秘境,老夫也只是略有耳闻,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并不知晓。”夕月摇摇头,前世那些炉鼎们可不关注筑基丹之类的灵药,除了提及一两句外,都在说驻颜丹的事情。 韩嫣儿明显有些失落,但并不怨恨。这样的机密的事情能得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是她自己太过贪心了。 “多谢前辈提点,嫣儿还有一问。这千机秘境的消息,能去哪里打探?”他们现在是蒙头蛾子什么都不知道,想要打探消息,也无从下手。 这个,夕月仔细的回想了下,前世那几个炉鼎姊妹似乎随口提过一句,那个高阶驻颜丹似乎是百巧宗的修士炼制出来的。 若论及炼丹术,大洞天中土这一带的造诣肯定是要比社国强些的。但这丹药却是从百巧宗出来的,那永青藤莫不是被百巧宗得到的? “或许,跟着百巧宗的人,会得些先机。.info[]”夕月也知道仅仅知道个千机秘境,对于剑修派来说,就是画了张大饼,看得着却吃不着,能多提供些信息,对他们的帮助也更大些。 闻言,韩嫣儿脸上一喜,相较于千机秘境这个全然陌生的名字来说。百巧宗这个社国第一大门派反倒更加有迹可循,至少有个地方能打探消息了不是。 “多谢前辈指点。”韩嫣儿也不耽搁,立即就飞身上剑赶去掌门韩浩那里商计大事。 她能提供的讯息也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得到灵药,就只能看他们的气运造化了。 服下三枚养灵丹,夕月不理故作委屈喋喋不休的孙笑升,直接进屋关门。筑基丹离她还有不短的距离,当务之急应是修炼。趁着这次的服下的养灵丹一鼓作气冲到化清诀练气二层。 孙笑升摸着自己的鼻尖,唇角微微翘起“老”前辈?对嫣儿交流亲近自然,防他却防的跟个狼似得。其实也是个小姑娘才对吧。 只是强大的神魂力量的裹住了这位老前辈的周身,若不是老前辈的行为动作太过诡异,这自然的气息让无法窥探他差点儿就以为真是个老前辈了啊。 一夜的刻苦修炼,突破练气二层让夕月很高兴,只是难掩的精神上的疲惫让她笑不起来。将聚气丹的灵药按份例扔进丹炉,夕月又慢慢的合上了眼。 她进来愈发的嗜睡了些。 剑修派的气氛很积极很向上,尤其是在观看了每次的幻影后。 负责放幻影的韩五摸摸脑门儿上不知道不存在的汗珠,微微有些喘气。他现在支撑一个幻影比以前好得多,完全没有先前那么吃力了。看来果然和嫣儿说的一样,他的丹田内的灵气比普通修士要多上三成。 第二十五章修真界的菜鸟 洞里,观看的弟子纷纷离开,脸上都是对那大场面的震惊,但体悟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这回放的是两年前的一件大事,号称修真界第一剑的重天剑被一个叫通天的大修士在弥水密境夺得了。 当时在场的大修士太多,光是气势就让附近的幻影石都震碎,仅存的幻影石都分外的遥远,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但就在这模糊的影子都惊天动地,谁知道在场的那些低阶修士是怎么存活的。韩五把幻影石收回玉盒中正欲出去。 却惊异的发现,从来都是溜的最快的,最没上进心的孙笑升那小子居然也在。而正闭着眼睛好像在领悟。这个幻影里可都是元婴期甚至到了化神期的老怪物们,高出他们这些低阶的练气修士太多了,观看后只有震撼和向往,怎么会有领悟? 正在韩五往前走两步,预备过去看看的时候。 孙笑升却突然睁眼,韩五顿住了,他好像看到孙笑升眼睛里有一把飞剑在旋转。揉揉眼再看,依旧是那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啊呀,最近果然太累了,看幻影都能睡着。我得回去补补觉。”说着从韩五的身侧一溜烟儿的跑了个没影儿。 “诶,你这小子,看幻影都能睡着,我下次可不许你来了啊。”韩五好没气的回了一句,这才关了幻影洞的门。 孙笑升没来,夕月也不过问。除了炼制丹药和伺候药圃,其他的事都放着累积着等孙笑升回来做。 他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愿意给自己打杂为什么不让,不觉得指使起来非常有成就感么? 聚气丹练了一百粒五瓶后,就炼制一炉养灵丹,养灵丹要文火慢熬三天,她就修炼三天。至于所谓的门派争斗,谁能指望一个连法宝都没有,练气二层的炼丹师去斗法? 外头斗法辉光啊,比斗的大吼大叫啊,还有法宝什么激励碰撞声啊。夕月权当没听见了,反正她的湖心岛,一直都很安定,优哉游哉修炼的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你!你怎么能这么懒!”听到孙笑升的大呼小叫。正在那个奇特的灰色空间里干细致活儿的夕月安抚了下那委屈的意识,然后睁开眼醒过来。 慢条斯理的看了孙笑升一眼,嗯,突破了?孙笑升身上灵识气息已经返璞归真了,除非修为比他高上一阶的修士,其他的修士压根儿就无法发现他的真实修为。 孙笑升指着自己的屋子就差上蹿下跳了。 “你怎么能把脏衣服都堆在我的床上!你怎么能把碗筷扔在我的屋子里!你怎么能把废丹渣也倒在我屋子的门口!你怎么怎么能把我的屋子当做垃圾堆!” 夕月看着炸毛一样的孙笑升,嘴角翘了起来。暗爽,真心暗爽,这位可是元婴期修士啊,这在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蓦地夕月沉默了。 剑修派的生活太过舒适,太过恬淡,好前世的侮辱,今生在海棠楼的侮辱,这些东西她在心底都不愿意想起。 身为炼丹师,在剑修派人人敬重,她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几乎在夕月的周身的气息低落下去的那一刻,身为元婴期的孙笑升就觉察到了。到嘴边儿的话换了个样儿。 “好吧,看在前辈每日炼丹这么辛苦的份儿上,我孙大修士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再有下次,哼哼,本大修士罢工!”说着就挽起袖子,发挥勤劳苦干的本色。 掐一个春风细雨诀,碗筷干净了。 再掐一个旋风诀,屋子里的丹渣被卷着去了废坑那里,屋子干净了。 最后一个去尘诀,衣物也解决了。 整个整理过程不超过一刻钟。 然后裂开嘴回头看向前辈求表扬。 夕月看着孙笑升的动作,这三个法诀应是基础法诀。她修炼的化清心法并没有对应的法诀,因此光顾着吸收灵气修炼还不够,她还需要练习各种攻击法诀,还要挑选自己的法宝。 这个月她突破了练气三层,法诀,符篆之类的攻击辅助类的法术已经可以开始联系,等到了练气四层,她就要学着驱使法宝才是。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夕月连个眼神儿都没给孙笑升,转身回自己的屋子去修炼法诀去了,这些东西前世她都看到过,但那个时候,花灵气是没有办法支撑法诀的消耗的。那东西就是专门给男修采补用处。 徒留石化的孙笑升,随风飘散。 第二日,韩云歌就送过来了一批灵药,是炼制聚气丹的,有炼制止血丸的,生肌丸的,辟谷丹等等各种辅助丹药。 这是?夕月差异的抬头,之前外头斗法斗的夜晚比白日热闹,也没见丹药的需求量增加啊?怎么会突然需要这么多丹药? 大约是夕月的表情太过诧异了,跟柄剑一样插在那里的韩云歌难得的动了动嘴皮子解释一句。 “马上就要和外派争斗,我们要做好丹药储备。” 感情先前那从白日热闹的夜里的斗法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这剑修派打自己人比打别人要狠得多啊,还不给用丹药? “劳烦前辈了。”韩云歌撂下句常用道别语,踩上飞剑嗖的一下就没影子了。 早知道是门派里的斗法她就多去看看了,论及法诀法宝的知识她是一点儿都不少。可真要怎么斗,她却是丝毫经验都没有。 现在是真上法场你死我活了,她又不敢上去。 果然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孙笑升,把药材搬到炼丹房去。”丢下一句让自己心情颇好的话后,夕月回屋去认真修炼。靠天靠地不若靠自己,她要做的不仅仅是一名女修,还是一名可以生存在修真界的女修,要靠人保护求生和炉鼎又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攻击法诀,攻击法宝,防护法宝,看来她需要好好筛选思考一下了。 屋外,孙笑升苦着脸,认命的把韩云个歌送来的灵药一袋一袋的往炼丹房里搬。 攻击法诀里,有木系的藤蔓缠绕攻击。水系有水攻,冰攻,雪攻。火系的有火攻,风攻。土系的有土墙,沼泽的防守辅助攻击。 夕月原本是水木双系的灵根,在被夺灵根后,变成了伪废灵根水木土火四系灵根。她现在想专精一种攻击法诀是不可能了,不论是攻击还是防护都需要学习,所谓技多不压身。 寻着炼丹间隙的空当,夕月认真的练习法诀,夜里盘坐修炼提升修为。孙笑升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没有在她面前晃荡。只是,她总觉得她忘记了什么,但充实的修炼生活又让她分不出心思去思考。 清晨,夕月从修炼中醒来,外头的斗法声少了许多,但丹房的丹药却每日都在减少。这是她接连炼制了二十多日把韩云歌送来的丹药消耗一空得来的丹药,但才几日的功夫已经去了大半。 这场争斗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了,不知道韩掌门那边,对于她是如何处理。她自己也需要为了性命多做一些准备了。法宝没有,但符篆她有托韩嫣儿帮忙购买了一些,在湖心岛附近布置一些也是好的。 孙笑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前辈手里握着一把符篆,在湖心岛周围转悠着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靠得近了,这才发现,前辈在思考布置陷阱的事情。 锦州郡周围的几个门派世家联手围剿剑修派,就这么几个低阶符篆,能做什么用?倒不是说符篆无用,在斗法的关键时刻,一张符篆有时就能决定斗法的胜负。 但是,看看前辈收手中的都是些什么垃圾符篆哟,火球术?一把巴掌大的小火球稍微手脚便利点儿的人就能闪过去,退一万步讲,就是没闪过去,那火球最多能把修士身上的道袍灼伤。 水球术,连火球术都赶不上,还帮人洗洗衣服。庚金术,能变出一把大剑,没开锋的,最多能把人敲晕了,其余的沼泽术,藤蔓术都是些鸡肋无用之术,心底把所有的符篆都编排了个尽,孙笑升才走上前去。 “前辈,你这是要做什么?” “布置陷阱。”夕月郁闷的答道,她现在遇到一个很大的问题,如何布置倒是想清楚了,但是,符篆需要灵气激发,激发了就一次性消耗。都说是陷阱了,难道敌人来袭的时候,还要她跟着去一张一张的激发? 强忍住到嘴边儿笑意,孙笑升的声音有些怪异。 “符篆不都是对战的时候,激发后扔向对方阻拦对方行动的吗?” 夕月回头看向板着脸的孙笑升,自己的脸板得比他还厉害,其实心底已经燥得慌了。她也是在勘察湖心岛后才发现在这个问题,她只想到符篆的作用,没想到符篆的激发。大约,无人会想到用符篆设置陷阱的吧。 孙笑升嘲弄的看够了前辈别扭的模样,在前辈爆发之前才掩饰不住话语里的笑意开口。 “掌门为了湖心岛,特意去买了一个下品阵法,待会儿嫣儿姑娘就会过来布置下去。到时候,若是被攻入山门,湖心岛也不会有事。” 听得出孙笑升话里的笑意,轻哼了一声,把符篆都收回储物袋,转身往屋子走去。 第25章 修真界的菜鸟 洞里,观看的弟子纷纷离开,脸上都是对那大场面的震惊,但体悟的人却是寥寥无几。(..info好看的小说)这回放的是两年前的一件大事,号称修真界第一剑的重天剑被一个叫通天的大修士在弥水密境夺得了。 当时在场的大修士太多,光是气势就让附近的幻影石都震碎,仅存的幻影石都分外的遥远,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但就在这模糊的影子都惊天动地,谁知道在场的那些低阶修士是怎么存活的。韩五把幻影石收回玉盒中正欲出去。 却惊异的发现,从来都是溜的最快的,最没上进心的孙笑升那小子居然也在。而正闭着眼睛好像在领悟。这个幻影里可都是元婴期甚至到了化神期的老怪物们,高出他们这些低阶的练气修士太多了,观看后只有震撼和向往,怎么会有领悟? 正在韩五往前走两步,预备过去看看的时候。 孙笑升却突然睁眼,韩五顿住了,他好像看到孙笑升眼睛里有一把飞剑在旋转。揉揉眼再看,依旧是那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啊呀,最近果然太累了,看幻影都能睡着。我得回去补补觉。”说着从韩五的身侧一溜烟儿的跑了个没影儿。 “诶,你这小子,看幻影都能睡着,我下次可不许你来了啊。”韩五好没气的回了一句,这才关了幻影洞的门。 孙笑升没来,夕月也不过问。除了炼制丹药和伺候药圃,其他的事都放着累积着等孙笑升回来做。 他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愿意给自己打杂为什么不让,不觉得指使起来非常有成就感么? 聚气丹练了一百粒五瓶后,就炼制一炉养灵丹,养灵丹要文火慢熬三天,她就修炼三天。至于所谓的门派争斗,谁能指望一个连法宝都没有,练气二层的炼丹师去斗法? 外头斗法辉光啊,比斗的大吼大叫啊,还有法宝什么激励碰撞声啊。(..info好看的小说)夕月权当没听见了,反正她的湖心岛,一直都很安定,优哉游哉修炼的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你!你怎么能这么懒!”听到孙笑升的大呼小叫。正在那个奇特的灰色空间里干细致活儿的夕月安抚了下那委屈的意识,然后睁开眼醒过来。 慢条斯理的看了孙笑升一眼,嗯,突破了?孙笑升身上灵识气息已经返璞归真了,除非修为比他高上一阶的修士,其他的修士压根儿就无法发现他的真实修为。 孙笑升指着自己的屋子就差上蹿下跳了。 “你怎么能把脏衣服都堆在我的床上!你怎么能把碗筷扔在我的屋子里!你怎么能把废丹渣也倒在我屋子的门口!你怎么怎么能把我的屋子当做垃圾堆!” 夕月看着炸毛一样的孙笑升,嘴角翘了起来。暗爽,真心暗爽,这位可是元婴期修士啊,这在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蓦地夕月沉默了。 剑修派的生活太过舒适,太过恬淡,好前世的侮辱,今生在海棠楼的侮辱,这些东西她在心底都不愿意想起。 身为炼丹师,在剑修派人人敬重,她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几乎在夕月的周身的气息低落下去的那一刻,身为元婴期的孙笑升就觉察到了。到嘴边儿的话换了个样儿。 “好吧,看在前辈每日炼丹这么辛苦的份儿上,我孙大修士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再有下次,哼哼,本大修士罢工!”说着就挽起袖子,发挥勤劳苦干的本色。 掐一个春风细雨诀,碗筷干净了。 再掐一个旋风诀,屋子里的丹渣被卷着去了废坑那里,屋子干净了。 最后一个去尘诀,衣物也解决了。 整个整理过程不超过一刻钟。 然后裂开嘴回头看向前辈求表扬。 夕月看着孙笑升的动作,这三个法诀应是基础法诀。她修炼的化清心法并没有对应的法诀,因此光顾着吸收灵气修炼还不够,她还需要练习各种攻击法诀,还要挑选自己的法宝。 这个月她突破了练气三层,法诀,符篆之类的攻击辅助类的法术已经可以开始联系,等到了练气四层,她就要学着驱使法宝才是。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夕月连个眼神儿都没给孙笑升,转身回自己的屋子去修炼法诀去了,这些东西前世她都看到过,但那个时候,花灵气是没有办法支撑法诀的消耗的。那东西就是专门给男修采补用处。 徒留石化的孙笑升,随风飘散。 第二日,韩云歌就送过来了一批灵药,是炼制聚气丹的,有炼制止血丸的,生肌丸的,辟谷丹等等各种辅助丹药。 这是?夕月差异的抬头,之前外头斗法斗的夜晚比白日热闹,也没见丹药的需求量增加啊?怎么会突然需要这么多丹药? 大约是夕月的表情太过诧异了,跟柄剑一样插在那里的韩云歌难得的动了动嘴皮子解释一句。 “马上就要和外派争斗,我们要做好丹药储备。” 感情先前那从白日热闹的夜里的斗法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这剑修派打自己人比打别人要狠得多啊,还不给用丹药? “劳烦前辈了。”韩云歌撂下句常用道别语,踩上飞剑嗖的一下就没影子了。 早知道是门派里的斗法她就多去看看了,论及法诀法宝的知识她是一点儿都不少。可真要怎么斗,她却是丝毫经验都没有。 现在是真上法场你死我活了,她又不敢上去。 果然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孙笑升,把药材搬到炼丹房去。”丢下一句让自己心情颇好的话后,夕月回屋去认真修炼。靠天靠地不若靠自己,她要做的不仅仅是一名女修,还是一名可以生存在修真界的女修,要靠人保护求生和炉鼎又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攻击法诀,攻击法宝,防护法宝,看来她需要好好筛选思考一下了。 屋外,孙笑升苦着脸,认命的把韩云个歌送来的灵药一袋一袋的往炼丹房里搬。 攻击法诀里,有木系的藤蔓缠绕攻击。水系有水攻,冰攻,雪攻。火系的有火攻,风攻。土系的有土墙,沼泽的防守辅助攻击。 夕月原本是水木双系的灵根,在被夺灵根后,变成了伪废灵根水木土火四系灵根。她现在想专精一种攻击法诀是不可能了,不论是攻击还是防护都需要学习,所谓技多不压身。 寻着炼丹间隙的空当,夕月认真的练习法诀,夜里盘坐修炼提升修为。孙笑升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没有在她面前晃荡。只是,她总觉得她忘记了什么,但充实的修炼生活又让她分不出心思去思考。 清晨,夕月从修炼中醒来,外头的斗法声少了许多,但丹房的丹药却每日都在减少。这是她接连炼制了二十多日把韩云歌送来的丹药消耗一空得来的丹药,但才几日的功夫已经去了大半。 这场争斗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了,不知道韩掌门那边,对于她是如何处理。她自己也需要为了性命多做一些准备了。法宝没有,但符篆她有托韩嫣儿帮忙购买了一些,在湖心岛附近布置一些也是好的。 孙笑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前辈手里握着一把符篆,在湖心岛周围转悠着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靠得近了,这才发现,前辈在思考布置陷阱的事情。 锦州郡周围的几个门派世家联手围剿剑修派,就这么几个低阶符篆,能做什么用?倒不是说符篆无用,在斗法的关键时刻,一张符篆有时就能决定斗法的胜负。 但是,看看前辈收手中的都是些什么垃圾符篆哟,火球术?一把巴掌大的小火球稍微手脚便利点儿的人就能闪过去,退一万步讲,就是没闪过去,那火球最多能把修士身上的道袍灼伤。 水球术,连火球术都赶不上,还帮人洗洗衣服。庚金术,能变出一把大剑,没开锋的,最多能把人敲晕了,其余的沼泽术,藤蔓术都是些鸡肋无用之术,心底把所有的符篆都编排了个尽,孙笑升才走上前去。 “前辈,你这是要做什么?” “布置陷阱。”夕月郁闷的答道,她现在遇到一个很大的问题,如何布置倒是想清楚了,但是,符篆需要灵气激发,激发了就一次性消耗。都说是陷阱了,难道敌人来袭的时候,还要她跟着去一张一张的激发? 强忍住到嘴边儿笑意,孙笑升的声音有些怪异。 “符篆不都是对战的时候,激发后扔向对方阻拦对方行动的吗?” 夕月回头看向板着脸的孙笑升,自己的脸板得比他还厉害,其实心底已经燥得慌了。她也是在勘察湖心岛后才发现在这个问题,她只想到符篆的作用,没想到符篆的激发。大约,无人会想到用符篆设置陷阱的吧。 孙笑升嘲弄的看够了前辈别扭的模样,在前辈爆发之前才掩饰不住话语里的笑意开口。 “掌门为了湖心岛,特意去买了一个下品阵法,待会儿嫣儿姑娘就会过来布置下去。到时候,若是被攻入山门,湖心岛也不会有事。” 听得出孙笑升话里的笑意,轻哼了一声,把符篆都收回储物袋,转身往屋子走去。 第26章 我嘲笑你,但我教你 阵法禁制,这个她也看过一些,但阵法禁制的手法极为复杂,没有师傅,光靠她自己很难入门。(..info好看的小说)在修真界,阵法师几乎自成一家,他们炼制出的阵法防护极高,若是让他们在法宝上刻录高阶的攻击阵法,更是能让法宝的威力直上几成。 她曾经也动过自习阵法的念头,但均是无功而回。有哪位倍受尊敬的阵法师愿意收一名炉鼎做弟子呢?不论那位弟子如何有诚意。 孙笑升觉察到“老”前辈身上徒生的萧索,没有再继续开口。 他之所以自请伺候这位“老”前辈,就是因为他察觉到这人身上很不对劲。明明身上九层的灵识,但体内的却无半点儿修为。走火入魔?丹田空空如也,静脉空空如也,这分明就是还没有修炼过的低阶修士。 孙笑升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夺舍,高阶修士夺舍低阶修士身体后也会有这种情况。但是“老”前辈的身子是伪废灵根,并且曾经被伤及了根本,一直在靠养灵丹蕴养。 而且就他观察“老”前辈对修真界的常识和初入修真界的人一般,会犯下许多修真界的基础错误。灵石的辨认,法宝的驾驭,甚至符篆的使用都懵懵懂懂。 根本就是个初入修真界的人,但是那身上莫名的出现的凄凉萧索的气息,那有些奇怪的对高阶修士讯息的一知半解,又让他生疑,这到底是不是夺舍重生? 既然布置陷阱不行,这些符篆就没了多大的用处,听说符篆很贵啊,还不如换成灵泉水炼制养灵丹呢。夕月把各种符篆都抽出一两张收起来,剩下的下昼的时候交给韩嫣儿吧。 只是孙笑升思考的事情,她是全然不知。这是一个元婴期的大修士,想要弄死她比弄死一只虫子更容易。不论他做什么,夕月明白,自己都不可能做出什么有用的对策。 韩嫣儿来的很快,布下阵法禁制后,取走了一批丹药,顺手再扔给已经练气三层的夕月一个穿云梭的法器。 穿云梭算得上是飞行法器中速度中上层的,作为一个都是剑修的门派,韩嫣儿也没想过让年迈的炼丹师上阵斗法,这个法器是为了以防万一,让前辈逃走的。 当日下午,夕月紧赶着炼制了一瓶聚气丹后。就的美滋滋的把自己的穿云梭掏了出来。 前世加上今生,这都是她头一个法器,而且不是收着只能自己看的不能用的。 社国的炼制的法器,连驾驭法诀都不需要,滴血认主后,注入灵气,就可以使用了。但是,由于第一次拥有可以驾驭的法器,夕月的心情实在是太过激动。用灵识查探一番完全看不懂的结构后,就迫不及待的注入灵气了。 放在手心的穿云梭,还是和红枣那般大小,甭说是飞上半空了,连打小都没变。夕月就是再不了解修真界常识,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进到这个红枣大小的穿云梭里飞走。就是像别人踩着飞将的那样飞行,她也踩不稳这么大的法器吧。 只得停下灵气的注入,又用灵识细细的查探一番。对于炼器一窍不通的夕月又怎么能看得懂里头复杂的构造和法阵呢? 纠结了一个晚上,清晨,夕月终于板着脸去敲了敲孙笑升的门。 “谁啊,干嘛的?”门一开,孙笑升松松垮垮着身上的道袍,从脖颈一直敞到腰际,发髻更是不知道歪成什么样子的打着哈欠的问道。 虽然知道孙笑升肯定是故意的,元婴期的修士会连有人靠近身边都不知道?但夕月还是红了脸。她虽然前世做了八年的炉鼎,但是王重天采补的时候从来不脱掉他身上的那件紫金灵袍,男子的身体,她其实并没有看过。(..info) 僵硬的着脖子的看向一边,见孙笑升还在喋喋不休,没有丝毫整理仪容的模样,只能开口道。 “把衣服穿好。” 孙笑升眼里的笑意愈发盛了,嘴里却是不解的嚷嚷。 “哎呀,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收拾的那么整齐漂亮做什么?爷们儿就得像个爷们儿的模样嘛。诶,前辈,我和你说啊,我昨天修炼的太入迷了不是……”说着还哥俩好的一只胳膊挂上夕月的肩膀,把人拽进屋来。 孙笑升一抬手,挂在身上的衣服顺势就滑了下去,除了左肩,露出了大半个胸膛。要挂上夕月的肩膀的就是一根光光的胳膊了。 瞧见孙笑升靠近的赤裸的胸口,夕月连想都没有想的把留下来预备研究的一把符篆全都朝着孙笑升的脸上扔了过去,自己则是连连后退了十来丈,原本总是眯着的狭长的眼睛的瞪得老大,看起来多了几分可爱小老头的的模样,少了原本的前辈的冷漠。 但是,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就让孙笑升有些气闷不已了。他早就猜测,这位“老”前辈是个小姑娘,方才也是想看看这家伙窘迫的模样。但,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儿吧,虽说这些符篆连他自身的灵气防护都不能撼动丝毫,甚至都不能让他模样狼狈下。 但是,火球术,水球术,旋风术,沼泽术,藤蔓术着实弄得他眼花缭乱了些。等一干符篆的辉光散去后,孙笑升已经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手上夸张的撑着一面石盾,大呼小叫。 “诶,前辈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原本夕月还担心自己突然甩出一堆的攻击会不会让孙笑升伤着什么的。瞧见他生龙活虎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一场。孙笑升现在身上的气息和练气四层的修士没有任何差别,再加上他那完全符合低阶修士的作风。她有的时候都忘记了,这家伙其实是个元婴期的大修士,不仅仅是剑修派,就是整个社国能伤得了他的估计也没有几个人。 “怎么用穿云梭?”懒得废话,夕月直接问道。 “?”饶是孙笑升这样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人,脸上夸张的表情也顿了一下,该不会他想到那样吧,“老”前辈连法器都没用过? 夕月恢复以前的冷漠前辈的表情,等着孙笑升回答。 这个,收了盾牌,孙笑升搓搓手,试探的问道。 “是,昨日下昼,嫣儿送来的穿云梭?” 当然是那个,难道她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器吗?夕月板着脸点点头。 “拿出来,滴血认主,然后注入灵气?”孙笑升迟疑的答道。 哦,夕月焕然大悟,她忘记滴血认主了,怪不得总觉得好像忘记了点儿什么。说了一句“多谢”后,夕月三步并做两步的到屋子后的空地去,赶紧试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在天上飞,而且飞的特别快。 孙笑升瞧见前辈的反应,先是愣愣的,然后嘴角慢慢的咧开,越咧越大,最后捂住肚子大笑了起来。这模样,可不是门派里的小子们头一回得到法器的正常反应么?激动、雀跃、丢三落四,忘记了师傅教过的注意地方。 该不会,这位“老”前辈从没得到过法器吧?一想到这里,孙笑升就积极了起来,赶紧的顺着前辈离去的方向,跟着去了屋子后面的空地上。 夕月把手摊开,手心处被穿云梭硌出个浅浅的印子。然后右手放在的唇边咬出个口子,滴一滴血到穿云梭上。 穿云梭嗡嗡的响了两声,一道枣红色的辉光闪过,原本滴上去的血液就消失不见了。 这应该就是滴血认主成功了,夕月心中一喜,期待的往穿云梭里注入灵气。 “把穿云梭扔到空中!”紧跟着过来的孙笑升连忙开口提醒道。 夕月诧异的回头看了孙笑升一眼,灵气并没有停止输送。于是下一息,她就“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孙笑升不忍目睹的捂住了眼。 穿云梭注入灵气后,就会变成五人大小,里面的空间却是更大,能搭载十余人。夕月现在就被这个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穿云梭压在下面。 孙笑升上前,蹲下,看着夕月摇摇头。 “啧啧,你以为穿云梭炼制的那么小是为什么?那是方便人扔的!都是穿云梭在天上飞的了,你这都成地上爬的了。” 夕月咬牙,注入更多的灵气想让穿云梭飞起来,奈何穿云梭只在地上往前横冲直撞,最主要的是,她还是被压在下面。 孙笑升伸手,稳稳的扶住穿云梭。然后继续摇头叹息。 “知道穿云梭为什么要扔到空中吗?因为它要搭载在天地元气飞行,你放在手上,就是把你自己当做了穿云梭飞行的凭借,穿云梭一动,你自然得跟着动了。” 夕月一听,连忙中断灵气的输送,穿云梭依旧以它巨大的体型牢牢的把夕月压在底下。求助的看向正在看笑话的孙笑升。 “等一会儿吧,没了灵气的支撑,穿云梭很快就会恢复成本来的打小的。”孙笑升话刚落音,压在夕月身上的穿云梭就缩小到原本的大小,依旧停在夕月的手心。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四肢着地的模样,如果不是地上一片狼藉,如果不是手臂上还因为穿云梭的重量隐隐犯疼,她都会误以为方才的那丢丢大发的行为其实没有发生过。 第27章 等你老了,我来伺候你 “好了好了,谁都有第一次的,来,你再试试。”孙笑升笑话看够了,总算是记得大清早儿的前辈可是来敲门请教他如何驾驭法器呢。他也难得的发回善心,教一教好了。 夕月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看了孙笑升一眼,别以为她没看到这家伙憋不住笑得脸。但是看在他是元婴期的大修士的份儿上,就算了。虽然她就是不想算了也不成。 有了孙笑升在旁边指导,夕月的第一次驾驭法器就顺利的多了。 在给穿云梭注入灵气的同时,飞快的将穿云梭抛向空中。穿云梭变大后稳稳的停在了空中,然后,然后夕月没办法上去,只能被孙笑升夹在腋下带上去。 穿云梭内部结构非常简单,一个用来控制穿云梭行驶方向的摇杆,下方是可以放灵石的法阵,余下的空间和一间屋子差不多大。 “进入穿云梭后,就要把灵石放在这里。”孙笑升指指法阵又继续说道。 “以你的修为,最多驾驭穿云梭一刻钟就会灵气枯竭。而且,自身的灵气原本就主要是用来斗法用的,不是用在这种逃跑式的飞行法器中。” 说着掏出一块灵石放在了穿云梭的法阵上。穿云梭轻轻一阵,然后整个法阵就亮了起来。孙笑升见状,让开控制的位置,让夕月上前来控制摇杆。 瞧见那灵石,夕月微微一怔,中品灵石,孙笑升还真是出手大方。 就是在前世,她也只在王重天那里看过几块中品灵石。相较于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几乎就是大修士之间交易的象征了。 压下心底的翻腾的有些复杂的心思,夕月上前去摇动摇杆。上下左右前后,往摇杆中注入灵气,注入的越多,穿云梭飞行的就越快,注入的越少,就飞行的就越慢,若是不注入,就像方才那般,穿云梭会停在半空中,不动。 法宝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夕月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来。她的第一件法宝,虽然不是威力巨大的法宝,但是一旦遇到了危险,能逃走也活命又何尝不可? 若不是孙笑升提醒,就算是胃里翻腾的再厉害,她都不愿意从穿云梭上下来。 真是件做梦都能笑醒的事情,搂着穿云梭夕月沉沉的睡过去了。 一入梦,又是那灰蒙蒙的空间,只不过,这回天地间没有了欢欣雀跃的迎接,也没有耳边呢喃的低语,寂静的,悄无声息。 地上一望无际的像布一样的东西还在,针线却不在手边了。夕月翻找了好久,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歪歪扭扭的缝补后还插在,怪布上的针。 这缝成这样,间隙都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夕月看了想也不想的先去拆线,谁知一动手,真个空间就搅动沸腾起来。 无数的半透的碎魂在飘荡,快速的冲来冲去,撞的夕月连连摔在地上,甚至还翻了好几个跟头。如果不是在识海中,夕月相信自己已经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了。 连连摔了几个狗啃屎,想要出去醒过来也没有成功,最后没有办法,夕月只能用地上的怪布把自己卷起来,躲避空中无处不在的碎魂冲击。 外头,呼啸声还在继续,夕月这边儿总算是消停了。这都什么事儿啊?不过想把补的不整齐的地方拆了重补,就像是惹得什么发毛了一般。 想到这儿,夕月突然就顿住了。那个总在耳边呢喃的声音,不就像是一个意识?今日她进来,那个意识并没有出来,是在闹别扭? 自己要拆掉缝的乱七八糟的线,那意识是发怒了吗?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夕月试探的开口。 “那个地方缝补的太不整齐了,我就是打算拆了重新补一遍。”这一说,外面的呼啸声就停了下来。夕月眼前一亮,难道她猜的是对的? 松开裹住自己的怪布,夕月探头看看外面,一片平静无声。走到原先的地方继续吃拆线,没有阻拦了。拆掉那一小段缝补的乱七八糟的地方后,夕月又开始重新缝补。 补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了,夕月的手脚也麻利了许多,一手比对着凉快怪布的接缝,一手飞快的穿针走线,甚至还能分出些心思和这个奇特的意识对话。 “你生气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她知道这个意识就是生气了,也不甚在意继续说道。 “我在外面还有事儿呢,好不容易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海棠楼逃出来,找到这么个安定的地方。我可不想又没了,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费劲千辛万苦的进去修真界,可别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她的八年猪狗不如的日子,她最后的惨死,她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她隐姓埋名,化成一个年迈老人在剑修派修行。这些事儿都压在她的心中,谁也不能说,谁也不能讲,甚至还要竭力隐瞒。 这里没有人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这里没有人能偷窥偷听,她也知道这个强大的意识不会伤害自己。总这么静谧的干活儿,也很无聊。夕月就养成了的和这个意识说话的习惯,聊这聊那,聊她的不满,聊她的美好希望,聊对这人的不满对那人的吐槽。 “其实,我觉得对周瑶珠也算不错了。毕竟,我给她下了媚水丸,她夺了我的灵根。我从双灵根变成四灵根了,她肯定从四灵根变成了三灵根。我还卖给她那么多的聚气丹,就是灵石没有落到我的手上,给了吴七。” 把手下的缝补好的怪布扯平,又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知道补的是个什么东西,前面要缝补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何时了。 “你别闹了,我还要好好修炼呢,等我也变成了大修士就有自己的洞府,有自己的山头。你说多好,门派什么的就算了,又闹腾,烦心事儿又多,要是有人要拜师的话,还是可以考虑下的,传承衣钵么。”说着说着,夕月就说到自己的理想了,虽然剑修派也很不错,但毕竟是寄人篱下了不是,自己的洞府只属于自己才是最好的, “不要弟子。”终于,在夕月自言自语了不知道多久后,这空间的意识总算回话了,声音依旧有些模糊不清,但较之先前的嗡嗡声,已经很不错了。 “不要弟子?那等我寿限将至了,老了动不了,谁能伺候我呢?”夕月声音慢慢的放低,因为她想起了前世在归元派遇到的一位守着悔过崖的那名老妇。 那名老妇也是一名炉鼎,而且是一个幸运的炉鼎,三百年之前,她爱上的她的主人,而她的主人也爱上了她。但是,但凡炉鼎的心法缺陷都是非常明显的,最高能到筑基巅峰。 这名炉鼎为了给主人突破,一直都不肯散功重修,反而更加勤奋的修炼炉鼎心法为主人提供灵气。她的主人也不负众望,刻苦修炼又资质上乘,接连突破到了金丹期。 但炉鼎一直的采补消耗已经让她油尽灯枯了,她的主人只身外出寻找天材地宝,为炉鼎洗经换髓,最后甚至凭着重伤找到了一种传说中的灵药,让她服用后,寿元达到四百年。但是她的主人伤及神魂,没过多久就去了。炉鼎一心寻死到最后都没有成功,因为她被迫成为了另外的诸多男修的采补炉鼎,不论她如何反抗都没有成功。 再后来,就是夕月看到的那样,那名炉鼎散去了所有的修为,寿元也将尽了,日复一日的守在悔过崖边。不知道,她是在悔过曾经没有听主人的话,散功重修,与主人一道闯荡修真界,还是悔过因为自己让主人最后陨落,亦或是悔过后来没有守住自己的身子,做了很多人的炉鼎。 孤独终老,心死如灰。 “我伺候你。”许久许久,夕月都没有从那名炉鼎的回忆中醒过来,那孤单寂寞的身影,那幽深的眼神,牢牢的刻在她的印象中。让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想着变强变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悲剧才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伺候我?”想起王重天发现她想散功重修时对她的一系列折磨,夕月强压下想要复仇的冲动,转移注意力的问道。 “……”空间的意识又沉默了,或许它只是听着夕月的唠叨,回的话,真的要去做,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低下头,夕月手上的动作飞快,王重天太强大,她连王重天的洞府都靠近不了,更何况,王重天还有个作为的大洞天第一大门派的归元派做后盾,他是归元派的嫡系。再说今生,报仇事小,活着事大,她要好好的活着,努力的活着,活出自己的精彩。 “我给你造一个洞府,谁敢对付你,我就去他灭掉,等你老了,我伺候你。”就在夕月摒除杂念把心思全都用在了缝补上,不再聊天的时候,空间意识出声。 夕月扑哧一笑,并没有当把这话当真。 “那你是要坐我的弟子了?” 空间中冒出一条条水波形的波动,然后是空间意识略带恼怒的声音。 “我比你厉害多了,你才教不了我。” 第28章 其实我是我们是卧底 不知道为什么,夕月脑子里就冒出空间意识是一个鼓着腮帮子,嘟着嘴气鼓鼓的可爱小童子模样的想法来。不由得生出股逗弄的心思来,问道。 “那你说,等我老了你伺候我,你又不做我的弟子,难道要做我的儿子?” “……”空间意识彻底消停了,不再吱声儿。 好吧,也许调戏过头儿了,夕月翘着唇角,弯着眉眼,继续进行缝补大业,争取早日完工了。 孙笑升是第二日一早就发现前辈是昏睡着的,并且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叫醒。到后来孙笑升甚至试图用元婴期修士的神识去查探,但神识直接被挡在离前辈一尺远处。 又把了把脉象,发现只是昏睡,身体倒也没什么问题。再加上,千机秘境开启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韩家最天才的两个后辈可都在里头呢,要是折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他不仅要赶过去和那群老朋友协商一下。还要限定一下两个小子得到多少丹药合适,多了不行拔苗助长,少了也不行,剑修也是修士,光靠自身苦修肯定是不够的。 睡不醒也挺好,孙笑升在韩嫣儿布下的阵法外随手布下个幻阵。这才匆匆的往千机秘境的方向赶去。 在他身后,硕大的湖心岛缓缓的下沉直至消失。 这次锦州郡内的两大世家联合剩下的一个阴魂门齐齐的攻上来,让剑修门的人压力倍增。没想到他们居然再暗地里联手!韩嫣儿在山顶盘坐一会儿后,这才进了的屋子。 韩浩两鬓有些斑白,正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对方先遣修士被我们打败了,应该趁胜追击。”韩三,韩云峰孔武有力,背着把巨剑的瓮声瓮气的说道。 韩浩没有抬头。 “我不赞成,说不定对方设下陷阱,正等着我们追击出去。爹,我们还是留守在谷里,依托山谷的优势与对方缠斗。”韩五,韩云阳沉着冷静分析道。 “对方有三名筑基期修士,练气期九层的修士也有数名。这样阵容,缠斗肯定是不妥的。”韩二,韩云城苍白着脸,说完后,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听了自家儿子的话,韩浩抬头看向韩嫣儿,整个剑修门只有韩嫣儿一名筑基期修士。练气期倒也不足为惧,毕竟剑修就是斗法厉害著称的,但是筑基是真正跨进修真界的一个门槛儿。如果没有嫣儿,对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就能把剑修派给灭掉。 “我最多能压制住一名筑基期修士,再拖住一名,至于剩下……”韩嫣儿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很明了。韩浩深深的叹了口气,又瘫坐下来。大力的揉搓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后站了起来。 “年龄在十五周岁以下的,都送走,往山里走,由云峰带队。云峰,你一定要保证那些孩子们的安全。”说完后也不管屋子里有没有人反对,继续说道。 “余下的人就在嫣儿的带领下,死守剑修谷,必要时,弃谷。” 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愣了。弃谷,没有了剑修谷,还谈什么剑修派,这对于一个门派来说不仅仅是掩面上的打击更是摧毁了所有人的信心。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难关我们必须得扛过去。”韩嫣儿拍板赞同道。她是整个剑修谷的第一高手,说话自是有分量。 韩五也点点头,他对所谓的门派脸面向来不是特别看重,只要拳头硬谁管你的脸面之类的东西。 “我们要尽最大的力量,把来犯的敌人消灭掉,同时也要做好逃命的准备。” 三个人表示同意,余下的人也都纷纷点头。既然大家一致了,韩二和韩五就聚在一起,制定计划,将谷内的有生力量都利用起来,不能打退来人,也要让来人狠狠的放一口血。 谷里撤退,制作陷阱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韩浩却把韩六叫了过来。 “云昭,你去帮忙让湖心岛的前辈撤退,他那里虽然已经有笑升了,我担心人手不够。” 韩六生的和韩三一般的肩宽腿长,听闻韩浩的话后,点点头,就往谷里知母湖边跑。 正待大家忙碌之时,外头用作警戒的阵法铃声大作,这是敌人来犯的信号! 各人各司其职,准备战斗。 这一仗打的分外艰辛,不说那个长的分外娇俏动人的恨不得娶回去做双修道侣的女修,一柄剑威力无穷,简直就是压着人打,都是作为家主,门主的筑基修士哪能受得了这种气,纷纷大打出手,奈何还是打不过。只能腆着老脸的群殴,大战三天三夜,打得不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灵气消耗过大,这才能抽出个人来去山谷里扫荡那些低阶修士。山谷里,剑修派占据有利地形,生生的把多余自己这边数倍的来犯之人拦在了谷中。 两大世家外加阴魂门的弟子欲哭无泪,剑修什么的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剑气那玩意儿伤人就不说了,居然那大剑也能砸的死人,刚刚好多飞剑齐齐的砸出来,硬生生的把他们前来冲锋的队伍砸出了个大洞。 幸好师叔过来了,不然他们就损失更惨重了。 筑基期修士一过来,场面就变成了一边倒,韩二和韩五不得不狠着心,把一次性的法器往筑基期的修士身上砸,为撤退争取些时间。 但筑基期的修士毕竟要高一个阶层,对付练气期的修士简直就如同割草一般轻松。留守的十三人去了大半,韩嫣儿在摆脱那两名筑基修士的纠缠,跟了上来,有她在总算是压制住了这名筑基期修士单方面的屠杀,让剩下的七人逃进了深山。 夕月是被饿醒的,虽然有灵气的滋养,虽然辟谷丹的补充,但在一瓶辟谷丹消耗殆尽的一个月后,她还是醒了过来。醒过来的头一件事儿就是洗澡,一个月,她自己身上都生虱子了! 幸好那个空间意识知道维持她的灵气运转,这一个月的昏睡,不仅修为没有倒退,然后还有小量得增幅,也算得上是她一个月缝补苦工的补偿。 刚清洗梳理了下,孙笑升就大声假哭的撞了进来。这让夕月忍不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有强烈的理由怀疑,这个假装低阶修士的家伙在偷听她洗澡! “前辈啊,前辈,前辈,前辈……” “你叫再多声也改变不了,你是后辈的事实。”夕月往旁边一躲,闪过孙笑升比她高了一个头多的要扑到她怀里痛哭求安慰的身子。 “前辈,剑仙派没了!”得,还没走出门呢,又来一个哭的。 夕月仔细辨认了下,发现这个蓬头垢面眼泪鼻涕横流的家伙是韩家老六,韩云昭后,语气放缓了些。 “你先去洗把脸,然后再过来说。孙笑升,去做点儿饭菜来。” 有孙笑升在剑修派会没了?鬼话谁信呢?放眼看过去,就这社国,哪个门派能让剑仙派没了?再说了,再说了剑修派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大家都在苦修,连丹药都服用不起,到底是哪个门派眼睛瞎了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抢地盘儿夺山门的? 很快夕月就瞧见了,湖心岛外,知母湖边那住下的一群群黑衣飘飘的家伙。这面色苍白的,这脚甚少沾地的,这身后跟着一队一队的魂魄的,是鬼修? 阴魂门确实是鬼修,而且还是专门的鬼修。这个门派的家伙多半都是天生八字轻,易招惹鬼魂的体制。这样的人在凡人界就不招人待见。进了修真界,再一修炼,有的家伙连旱魃都能招来,住哪儿哪儿灵气散,待哪儿,哪儿晦气重。 这不,这阴魂门颠沛流离的东躲西藏,正好到了锦州郡。锦州郡的两大世家正忧心着这剑修派愈发的壮大,侵害了他们的利益。于是三方一合计,三家联手,把剑修派给灭了,两大世家得剑修派的灵药灵石资源,地盘儿就归阴魂派了。 谁知道剑修派早做准备,两大世家毛儿都没捞着,只有阴魂门乐呵乐呵的把地盘儿接手正在按照他们的风格改建呢。 “三大势力联手,进攻剑修派?十五周岁以下的都逃走了,十五周岁以上的逃走了一半?”夕月听了红肿着眼睛的韩六把事情叙述完毕后,只想叹气。 这看着就知道不可为的事情,还这么硬着头皮非要抵抗是为的什么?在她眼里,小命最重要,只要有命在,害怕没地盘儿? 尤其是,瞟了孙笑升一眼,剑修派不是有这么一尊大佛在么,怎么还这么凄惨? “我是奉命要保护前辈的安全的!要不然,我一定会冲在最前面和那些家伙死战到底!”孙笑升瞧见夕月的视线,急忙抬手发誓,义不容辞。 切,你要是出手,挥一挥衣袖,这么些人就灰飞烟灭了吧? 一旁的韩六两眼泡儿还都红肿着呢,一脸崇拜的看着孙笑升,那神情,仿佛孙笑升真死战过,就是个大英雄了! 最关键得是,孙笑升居然接受的心安理得,甚至还一副大哥罩你的模样伸手拍拍韩六的脑袋。 第29章 好剑需开锋 对于孙笑升的厚脸皮功力,夕月已经领教过无数次,见怪不怪了。吃饭,孙笑升这家伙烧饭的水平倒是越来越好了。 “前辈,你也厉害,为了布置湖心岛这么厉害的阵法昏睡了一个月了,你多吃点儿。”韩六把饭菜往夕月面前推一推,比方才更加崇拜的看着夕月。 阵法?她对阵法一窍不通啊,而且,她昏睡一个月是为了陪某个别扭的小鬼做缝补苦工的。夕月倍感压力的顶着韩六的灼灼的眼神儿,瞬间觉得嘴里先前觉得还不错的饭菜味同嚼蜡了。 “啊,韩六,你知道门主他们退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孙笑升给韩六夹了筷子菜,自然的问道。 “不知道,说是往大山里面走了。”一说到这个,韩六原本红红的眼圈儿更红了一份。 “放心吧,掌门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逢凶化吉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回来,把剑仙谷夺回来。”孙笑升急急忙忙的说道,苍天啊,大地啊,韩六小时候白白胖胖的挺可爱的,长大了憨憨厚厚的挺乖的。怎么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嗯,韩六,你要努力修炼,等掌门他们打回来的时候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夕月也安慰了句,然后扒下最后一口饭菜,回屋子里修炼去了。 对了待会儿还是要问一下孙笑升这个所谓的很厉害的阵法是怎么一回事儿?毕竟孙笑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让一个元婴期的大修士做仆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养灵丹早就吃完了,辟谷丹也要准备点儿,岛上的吃食毕竟不多,若是孙笑升愿意外出去弄些食材回来还好,若是他执意要把练气四层修为进行到底,那很有可能他们后来就得饿肚子了。毕竟,谁知道,掌门们什么时候会打回来。 夕月的认真修炼激励了一直期期艾艾的韩六,虽然他当时看到湖心岛不见了吓了一大跳,后面没有办法决定游到湖心岛的位置看看这才上了岛,躲过了这场血腥厮杀。 但是昔日的同伴的死亡,自己的兄弟受了那么重的伤,鲜血横流的场面同样让韩六也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这些人就没胆子过来进攻,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他就能这些敌人都杀掉!以前他太过悠闲没有好好修炼,现如今他不努力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韩浩掌门他们过的好不好?自然是不好的,大山深处人迹罕至,他们才八个人,一进去常常连方向都找不到。而且不少人都受了重伤,需要治疗和休养。 幸好韩五带了许多炼丹师前辈炼制的丹药,勉强能撑一段时间。韩嫣儿则是惨白着脸,每日都要用灵识查探韩三他们的下落。深山老林,野兽异兽都很多,韩三带着的可是一群孩子,更加让人担心。 “不知道谷里现在怎么样了?三哥他们在哪里,前辈有没有逃出来。”韩五把辟谷丹分给大家,坐回到韩浩的身边说道。 “前辈倒是不用担心,不论是哪个门派,对于炼丹师都是礼遇的。现在就是不知道云峰他们跑到哪里去了。他们可都是门派将来的希望啊。”韩浩胳膊上缠着纱布,忧心忡忡的低语。 突然站在他们歇息的这块林地大树最高处上的韩嫣儿惊喜道。 “爹,我找到三哥他们了,就在东南方向!”说完韩嫣儿一口鲜血喷出来,从树顶掉落下来。 作为一个门派的顶梁柱唯一的筑基期修士,韩嫣儿的压力可想而知,她先是以一敌三,托住三名筑基期的修士。又在灵气枯竭的时候爆发,拜托两名筑基期修士的纠缠,冲过来为剑仙派残余的势力争得一线生机。.info[] 在进入深山以后,又时刻警戒,防止追兵追上来,还要寻找先行入山的韩云峰他们。已经耗到了极致,无法支撑下去了。 “走,往东南方向。找到云峰他们后,我们就在深山中历练,等到实力强大,就回去把剑修谷夺回来!”韩浩把韩嫣儿背在肩上,带头往东南方向奔去的。 剑修作为最有韧劲的一个门派,从来都不是会被轻易打倒的对象,一把好剑需要开锋,剑修派的剑也在正在开锋中! 阴魂门的建筑风格很有特色,和剑修派不同,剑修派喜欢在山壁上凿洞,然后做洞府静室盘坐冥思,或者对着不甚坚硬的洞壁练习剑法,然后对自己不同时间的剑痕进行分析从而得到提升。 而阴魂派,为了表示他们真的非常亲近鬼魂,他们通常选择露天空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洞府。这个随身携带洞府的方式让夕月非常喜欢,只是她不太喜欢阴魂门的洞府造型。 知母湖边,一排排的骷髅头都建立了起来。远远的看上去,非常的,额,恐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是专门用来吓人。仔细观察后,这些门派其实都是洞府,是这些阴魂门的修士的居所。 他们通常进进出出,或者带着他们的“好伙伴”进进出出,这说起来是一件非常正常而又诡异的事情。 “前辈,你对阴魂门修士的洞府感兴趣?”从某种意义上讲,孙笑升也算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夕月回头看向孙笑升,她只要只要自己一问,孙笑升一定会滔滔不绝的把阴魂门的各种鬼异各种惊悚的事情说个编,然后享受的看着自己板着脸发青的表情。 这件事在前些天她瞧见一个阴魂门的修士从储物袋种掏出个骷髅头,然后扔在地上,迎风即长最后淡定的住进去的时候,孙笑升也这样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然后她问了,然后发生过了。 “孙笑升,我更想知道,这湖心岛外面布下的是个什么阵法,为什么对面的修士似乎看不到我们?”成功的看到孙笑升表情一僵,夕月继续乘胜追击。 “上次韩六问我的时候,我就很纳闷儿,我不会布置禁制。而且我记得好像也就嫣儿小姐过来布下过一套据你说是下品的阵法。原来下品阵法威力就这么大?” 孙笑升改望天,发现夕月还是看着他。于是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回道。 “回禀前辈,阵法非常玄妙,并且威力巨大。嫣儿小姐布置下的阵法应该就属于比较厉害的阵法。”然后转身脚底抹油的丢下一句,要准备午饭了,就溜了。 对此夕月面无表情把头扭回来继续看对面的湖岸上的一排排洞府。 她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点子,如果她能把自己的洞府随身带在身边,这样她就不会成为无家可归的人了。虽然剑修派的剑修们很不错,孙笑升虽然讨人嫌了点儿,但至少实力在那里,就像他们带在这里而对面自以为占据了剑修派地盘的阴魂门压根儿就没有发现。 但是,这个门派姓韩,孙笑升暗恋韩嫣儿,门派里的人都是附近庄子上的人,多少都有点儿沾亲带故。只有她来自遥远的南照国,并且还背着一个海棠楼逃犯的身份。她总觉得,她没有办法融入这个热闹而又亲切的剑修谷。 作为一个暂居的地方,环境清幽,安全,大家都很温柔,其实也很不错。 阴魂门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门派,他们不惹事,不闹事,不爱外出溜达,不爱切磋串门儿,大家各自养着各自的小鬼,并且很认真的约束自己的小鬼不要外出害人。 夕月最近很嗜睡,常常一睡就是十多天,醒过来又很累很累。 最近有很多修士很苦恼,他们辛辛苦苦的养了这么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小鬼常常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对此他们寻求了门内长老帮助,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在持续了两个多月后,阴魂门的鬼魂已经减少了一大半,于是有人表示要搬家。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静的住处,门主长老都很苦恼,但是,在这么下去阴魂门就得散了。阴魂门没有鬼魂叫什么阴魂门,还不如叫正阳门呢! 于是,辛辛苦苦的打下山门才三个多月的时间,阴魂门的人又集体大搬家大家把骷髅都收回去,搁进储物袋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空间意识比以前活跃多了,最近它不知道在哪里学的一门新的技能,叫撒娇。 “帮我补嘛,补嘛。” 夕月对自己飞到手上的黑针表示震惊,空间意识似乎越来越有力量了,以前的时候,说话声音近乎呢喃根本就听不清楚。这黑针每次自己放在什么地方就是什么地方,从未挪动过,最近它已经能操控黑针了! “你自己都拿得起黑针了,可以自己补啊,为什么还要我补?”夕月故意不去接黑针,问道。 “我也很想补的,但是,我补的不好嘛,你看,你看我补成了这个样子了,你看嘛!”黑针歪歪扭扭的补了几针虽然比上次那个间隙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要好有点儿,但是针脚依旧松松垮垮的。 “……”夕月还是不去接,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她腿边擦过,就像小猫咪一样,撒娇的在小腿处蹭来蹭去。 夕月吃惊的低下头,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确实有感触,感觉有点儿凉凉的,但是,很可爱。 第30章 见前辈要注意衣冠整洁 接过悬在自己手前的黑针,夕月一边妥协的快速的补着地上的怪布,一边叮嘱。 “你也要自己学,总这么懒惰,不自己努力怎么成……”对此回应自己的依旧是小腿边蹭来蹭去的小家伙。夕月很无奈,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在哪里学的,但自己就是吃这一套。 阴魂门搬走了夕月表示喜闻乐见,总有鬼魂飘来飘去很影响修炼的,再加上那造型别致的洞府白天看上能让剑修谷徒生出一股寒意。 韩六还不知道,他在闭关,这小子誓要突破练气六层,额,从原本的练气三层的修为开始的。 她不知道掌门他们在哪里无法通知,其实若是她知道,她还是很想通知一下的,毕竟掌门夫人做的饭菜味道很不错。 孙笑升知道,但是他不会通知,剑修谷的弟子们都太和气了,能在大山中历练一番也不错,他们正在破壳重生中,一旦中断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韩大和韩四带着丰盛的收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凄凄凉凉了无人烟的剑修谷。 由于阴魂门的人非常的爱干净,并且喜欢做清洁,所以剑修谷除了那场大战中留下的些许对抗的痕迹外,其余的地方都非常的整洁正常,就是没有人。 来来回回的在谷里找了个遍,依旧没有发现人后。韩四就慌了,笔直冲天的剑意放了出来。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喜好斗法的他对谷里那些战斗痕迹并不陌生,谷里肯定出事儿了。 倒是韩大要冷静许多,他安抚了下韩四后,也在谷里四处搜寻些蛛丝马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湖心岛不见了!这不正常,莫说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就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大战也不会把湖心岛打的烟消云散。 而且知母湖非常平静,也没有过打斗的痕迹。.info[] 韩大和韩四相互商计了番后,脱下外衣向湖心岛游去。 不得不说,韩家人的脑子的灵光程度都差不太远。当初韩六找不到湖心岛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两人爬上湖心岛后,立即就找人询问。韩六在闭关,孙笑升不知道又闪跌到什么地方去了,于是他们找到了夕月。 “前辈,可知谷中发生何事?”韩大松松垮垮的里衣沾了湖水后,透的连下半身的黑影都能瞧见。一旁的韩四也好不到哪里去,侧身候在一边,笔直的大腿上的隆起的肌肉纹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他大约是觉得湿嗒嗒的里衣太碍事,直接脱了扔在一边,也就是说,他是半裸的。 夕月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屋子,哐当一声关上门。她已经强忍着要掏穿云梭逃走的欲望了。 韩大和韩四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前辈是这个反应,又因为心中忧心谷中的众人。两人冲上前去一个猛拍门,重捶了几下依旧无人应,韩四还欲抬腿把门踹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孙笑升从大山深处溜达了一圈儿后,回来就瞧见了韩大和韩四的衣冠不整,要强行入门的架势,迟疑的问了一句。 “笑升!谷里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都没有人了?人都去哪里了?”韩四率先噼里啪啦的以完全不符合他平日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字的风格问道。 说起这个孙笑升盘算了下,这俩小子在千机秘境估计磨炼的差不多了,再扔去大山有点儿过犹不及。还是让他们休息一二好了。当下摆出一张悲愤的脸。 “剑修谷遭袭,掌门带着大家躲到深山里去了。” 前一句让韩大和韩四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后一句又让他们的心从嗓子眼儿咽了回去。 “遇袭?伤亡如何?谷里的人都还好吗?”韩大率先反应过来,问道。 孙笑升伸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我奉掌门之命在这里保护前辈,外面的战斗不太清楚。哦,韩六也在岛上,不过他在闭关,等他闭关出来了,你们可以问他。” 听孙笑升这么说,谷里倒也伤亡不是很大,韩大和韩四长呼一口气。相互看了看,才发现,对方有点儿衣衫不整。 韩四倒是无所谓,湖心岛上都是男人,就是全裸着也没什么。但韩大就窘迫多了,微微偏着头,掐了一个赤阳决把身上的衣物烤干后,这才面色如常。对着紧闭的房门躬身道。 “晚辈们方才心念门派中人,冒犯前辈了。” 然后带着韩云歌就去找韩六了解谷中来犯何人出了何事,还有父母他们去了哪里。 奈何过去一看,韩六正在突破练气五层,正是练气期一二个分水岭,达到五层剑修就可以习得御剑飞行的法术了。两人只得作罢,转而在谷中住了起来。 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四季变换,斗转星移,已是到了深冬。 一个笔直如剑的清冷的青年,正努力的收着身上的外溢的剑意,冷漠的脸上表情一片片龟裂,沾满了泥土的满是茧子的手炸毛的挠着头,发髻已经歪得不成样子。 “我是剑修,剑修啊!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伺候这么大一片的灵药?”抬头无语看苍天。 一旁的孙笑升也抹抹脸上的汗珠,同样表示压力很大。当初,他为什么会赞同老前辈说的要连根把灵药带回来?明明千机秘境只要他想开就可以百年开一次的,让灵药自己在那里长不是药力更强,生长更方便,更安全? “韩四哥,这些都是你们千辛万苦带回来的灵药。”但是看着前面不远处暴躁的少年,他还是忍不住的调侃一两句。 韩云歌连比方才更加难看了。没错,为了这些灵药他和大哥九死一生,但是,他们把灵药带回来是为了丹药,丹药!不是现在这样,蹲在药圃里挨个儿的伺候祖宗,韩云歌幽怨的看着远方更多的祖宗在微风中摇曳着。 “其实,韩四哥,你可以像韩大哥那样,巡逻整个山谷,然后清扫。”看着韩云歌的表情,孙笑升愈发的觉得,以前觉得这小子年纪不大,性子太冷,现在他发现逗弄这样的少年也很不错。 闻言,韩云歌更忧伤了。他喜欢剑,喜欢到可以放弃一起的地步,所以除了修炼心法,就是领悟剑法,其他的小法术他一概不知啊。难道的真的要去拿着笤帚一块地一块地的扫?还是拿着抹布一张一张凳子的擦? 夕月在睡觉,她如今醒过来的时候的大多是在炼丹,好在睡觉的时候和空间意识商量了下。让自己的身子的盘坐修炼,虽然要慢些,但是随着她睡得时间变多,修为的提升倒是很稳定。 “啊,终于补完了。”夕月故不得形象,瘫坐在地上。补了一年多,总算是把这个两块怪布给补在了一起。说来也奇怪,这怪布一旦补好就会合成一块,看不出一丝原先整齐的裁剪切口。 “往前走,往前走。”可是空间意识可不满意,催着夕月起来。 都补好了,还要往哪里走,而且,这个地方看上去无边无际,平坦的连个小山包都没有。不论往哪里走,都很容易转圈儿迷路的。 “走吧,走嘛。”空间意识不依,急急的催着。 唉,真是怕了它了。夕月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依旧是踩在怪布上。 “你看,往哪里走都是一样的。”夕月打了个哈欠说道。 但是空间意识还在催促,往前往前。前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不都是些怪布? 走了不知道多久,夕月都哈欠连天了。她需要休息一会儿,真心的,为了把那两块怪布之间裂口子最后的那一点儿补完,她可是接连赶工赶了好几日。 “你看,我是真的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索性也不管空间意识了,夕月直接躺在怪布上睡了过去。即便是神魂,不停的缝补也会非常疲惫的。 空间意识失落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空间中一股股看不见的波动环绕在夕月的身边,它只是想早点儿出来的,早点儿陪在这个人的身边。 韩云朝过来的时候,苦大仇深的韩云歌还在药圃里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灵药,孙笑升正狗腿的端茶倒水在一边儿歇着。名义是,这些灵药太珍贵,他这么低层次修为的修士一个不小心怕弄坏了灵药。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韩云歌居然信了,让孙笑升在一边儿休息。 看得韩云朝只摇头,他这个弟弟只知练剑,其余一概不关心,都成了剑痴了。但修真者心境最为重要,剑修最易出的心魔就是急躁,不稳。人心不稳易溃散,剑心不稳易夭折。多少剑修,一心求快,一心登天,反倒数年无寸进,化为白骨,他四弟已经有了这个苗头。 原本他是打算敲打一番的,没想到前辈看得比他通透,想出这么个法子来磨炼韩四,真是煞费苦心。 正在睡觉的夕月表示,剑修这玩意儿她一点儿都不懂,修炼心魔什么的她也是菜鸟。 孙笑升看的很欣慰,韩家的人果然骨子里就是剑修。 “韩大哥,你过来是?”瞧见韩云朝过来,孙笑升倒了杯茶水递过来,笑着问道的。 第31章 可爱的小尤尤 “无事,我今日去了趟锦州坊市,带回来新的幻影石,据说是东海之上,剑修试剑的幻影。.info[]想观看一番,就来和你说一声。”韩云朝对于这个被吹嘘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甚至说什么化神期的老怪物云云的幻影并不是特别相信。毕竟若真是上天入地级别的剑修试剑,那幻影石的影像不知有多朦胧不清,转刻数次。能学到的东西较之筑基期剑修斗法幻影要少得多。但听说是整个人修真界为津津乐道的一件大事,又是剑修,他这才决议买下,这一块幻影石可是要两块下品灵石。 东海之上试剑?孙笑升原本无所谓的神情也的收了回去,问道。 “韩大哥,这试剑之人是不是先前在弥水秘境夺得宝剑的人?” 韩云朝一愣,这个他倒是没有细问,不甚清楚。 “管它是何人,你们要去看就去看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韩四挥挥手,继续低头和一干“祖宗”奋斗去了。 不论是谁,作为剑修,这剑修斗法的幻影石多看些总是没有坏处的。孙笑升拍拍手手上的泥土,朝韩云朝走去。 “灵药已经种下了?这里的三味主药,我看过了,只有静迭香菌可以种植,需寻一处灵气浓郁,潮而不湿的地方……”夕月把屋子里的玉盒都查探一番,发现筑基丹的灵药算是凑的齐备了。 只这静迭香菌最为珍贵,又恰好采摘的时候带了菌根,若是能自行种出,以后这筑基丹,韩家怕是不会少了。 见到前辈,韩云朝心存感激的又是一拜。前辈不仅为剑修派炼制灵药,还苦心孤诣的指点韩云歌,对韩家是有大恩的。 “前辈,这种植之事,晚辈必当从长计议。晚辈现得东海试剑幻影石,欲放幻影,前辈可是要去观看一番?” 幻影石,什么东西?夕月下意识的看向孙笑升。 连幻影石都没有听说过,孙笑升暗自地诽谤,也不知道这位“老”前辈是怎么在修真界混的,一点儿修真界常识都没有。 “前辈,韩大哥新买的幻影石里可是东海大修士的试剑的幻影,看看也算是长些眼界。” 东海大修士?那真是遥远了,大洞天位列中土,和东海修士不是一个派系的,传说中,东海遍布仙岛,上面的修士都有通天彻地的法术。 在整个修真界,想要成仙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破碎虚空飞身仙界。一种是闯蓬莱仙岛的通天神木,传说中通天神木从地底直通天际,连接着位于三十三重天的神界。 因而许多大修士自觉飞身无望的都会到东海潜修,闯一闯那蓬莱仙岛,冲一冲通天神木。若能升天,来时气运,若不能升天也不枉此生。就是前世,她也没有见过东海修士,只知道想归元派这样的大门派,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祖在东海潜修,预备闯一闯通天神木的。 “那就去看看吧。”夕月把静迭香菌的玉盒放回屋里,然后坐上小船在孙笑升奋力的划桨一刻钟后,从湖心岛到了岸边。剑修谷比她看上去的要大许多,韩云朝一直细心的清扫整个剑修谷,等待着进入大山深处的其余人归来。 地上的路面还有些湿,不知道韩云朝是不是用火系的法术,将整个谷内的积雪都融化了。夕月把一路上的地形都记在脑海里,可别将来从湖心岛出来,还在剑修谷迷路了。 幻影洞是依着山体凿出来山洞,洞壁光滑看来平日里谷内弟子还是常来这个地方的。 韩云朝进去后,一道真气打出去。原本黑漆漆的幻影洞壁就升起抹暗光。未待夕月发问,孙笑升已经拽着夕月在蒲团上坐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只片刻,夕月就发现,身前多了一副甚为模糊的影像。底下跌宕起伏的约莫是海水,一片平静。约莫看了一刻钟的海水荡来荡去,突然一道流光飞了过来。 只因画面不甚清晰,夕月推测着的,这飞过来的应该是一个人。 此人在空中站定了半盏茶的功夫,海水里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妖兽。只看得清一个巨大的圆壳,应该是龟类妖兽。巨大的龟头朝在空中停着的修士咬去。 该修士高高跃起,手握飞剑,一剑就斩了下去。只这一剑,那比湖心岛还要大上数倍的妖兽就被斩成了碎肉纷纷掉落回海水里。 夕月心底“哦”了一声,原来这个修士方才是站在飞剑上的,那辉光也是飞剑发出来得。她就说嘛。大凡大修士都是极为古朴的,周身的灵气甚至连法宝的辉光都会牢牢的收回体内蕴养,明眼看上去,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比如身边的这个装小辈的元婴期大修士。 这个画面的模糊程度,甚至比上一次的弥水秘境还要更甚。那一剑斩玄武大修士连身形都瞧不清,那一剑除却气势惊人,韩云朝并不任何领悟。 只有孙笑升,整个人完全怔住了,双眼放出耀眼的白光后,随即闭目,入定领悟。 坐在他身边的夕月差点儿没被孙笑升的气势给震伤,也被孙笑升那突然发光的眼睛给吓着了。她早听说有人把本命飞剑蕴养在眼睛里,但今日才是真正遇见一个。 韩云朝一直都在专心的给幻影石输送灵气,观看幻影,被那光扰了一下,但等他回过头来查看的时候,孙笑升已经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发现异常。 “前辈――”收回幻影石,韩云朝开口请夕月先出去。 “我们两人先出去吧。”夕月却率先开口,顿悟最是难得,尤其是到了孙笑升这个境界。 韩云朝虽不明白,但本着对前辈的尊敬,顺从的和夕月从洞里出来。 “这幻影倒是极好。”社国的人果真是心灵手巧,连把大修士斗法的影像记录下来,卖给低阶修士帮助他们参悟的办法都能想到,这样对整个社国修真界的益处都是非常大的。 “前辈所言甚是,社国并非人杰地灵之地。也无奇珍异宝,大多修士都是苦修。这幻影对修士体悟极为重要,有本国修士去中土专门记录修士斗法带回来贩卖给低阶修士参悟。”韩云朝微微一笑,说起这个幻影石社国的修士确实都有理由骄傲。 “谷里有很多幻影石?”夕月一听,也有了兴趣,这幻影石可算是开眼界的不二法宝了。 “谷中幻影石多为检修斗法一类的。炼丹术倒是甚少,晚辈改日去坊市一趟,买些炼丹术的幻影石回来。”韩云朝知道老前辈醉心炼丹术,忙说道。 “看看也好。”夕月点头,她的炼丹术都是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学一学正统的炼丹法术对于她的炼丹术也是大有益处的。而且,这坊市,有机会她一定要去一趟,没去过坊市,谁敢说自己是修真人? 回到湖心岛,韩四还在翻看夕月所说的注意事项,继续在照顾灵药。每一株灵药的栽种相较于采取都分外讲究因此在照看的时候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比如,这株郁箩草和那株莱芜花就不能种在一起,他们天生相克,一个不小心种在了一起,毁得可是两株灵药。 这个韩四比孙笑升那家伙做药童可是做的称职多了。 一回了屋子躺下,夕月就自觉的进入了睡梦中。空间意识就是个坑人的家伙!往前走,往前走,前面确实是一望无边的怪布不错,但是,前边的怪布也是分开的啊!上次补的那两块怪布,已经花费了她一年多的时间,又来这么两块布,又是要补一年吗? “你说,我还要补多少要补?”夕月抱臂,不肯动手,要是这布得无止无尽的补,难道她重活的这一辈子,专门用来补布了? “还有十个。”空间意识很羞涩。 十个?补上十年,还勉强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不是无穷无尽补到昏天暗地就好。 “小尤尤,我这补的是什么啊?”夕月坐下身来,一面补的飞快,一面问道。 没错,小尤尤叫的就是这个空间意识。它本来是说它叫什么尤的,但是没有办法说出来,无论它说多少遍,夕月都只能听到一个尤字。 她又觉得小家伙很可爱,无视它的抗议情绪,就叫小尤尤了。 抗议多次无效后,空间意识就接纳了小尤尤这个名字。 “就是我。”空间意识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气闷,嘟哝的说道。 “你?小尤尤,你是块布吗?”夕月一面补,一面扯了扯手上的怪布,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布!”小尤尤不高兴了,恼怒道。 补完一尺长的距离,夕月往前挪了一小步,继续坐下来。 “那这是什么?”夕月又问道。 小尤尤沉默了,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一旦脱离了这个地方,它就会烟消云散,只有把这个补好了,它钻进去,它才能出去。 “就是我。”好一会儿,小尤尤才强词夺理的回道。 查看了下自己补的针脚,还行听整齐的没有漏针。 “好好,我补的就是小尤尤。那小尤尤知不知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一块一块的?”夕月也不太在意,继续随口问道,在这个寂静的空间做事很容易无聊的。 第32章 你那么弱被针扎没了... “因为我做错了事。”小尤尤声音低落了下来。 夕月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么个小孩子,不论做了什么事,被关在这里,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都很可怜。 “嗯,乖,是不是我把这些布都补好了,你就可以出去了啊?”夕月放缓了语调的哄道。 没有得到回音,让夕月愈发的同情了。她前世也一直被禁锢在王重天的身边,知道想要自由的痛苦和无奈。 “那我,快些补好不好,补好了你就能出去了,很快哦。”夕月说着手上的动作快上一两分。 “哈哈,你看你被骗了吧。我从有记忆开始就被关在这里了。哪里知道做错了什么事。”小尤尤立马就得意了起来,像个狡黠的小娃娃捉弄了人,神气十足。 “哎呀。”一个不小心,黑针深深的插进了夕月的手指头中,虽然没有血,但却是比在现实中扎手指的感觉更疼。 这下小尤尤慌了,夕月发现自己的手被抬了起来,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一下子就把黑针拔了出来。然后手指上多了层莫名的东西,凉凉的灌进方才的被扎的位置,身舒服。 “抱歉,对不起,对不起,你还疼不?都是我不好。呜呜……”小尤尤语无伦次,到最后低声呜咽了起来。 这个,她真没事儿,只是手指被扎了一下而已,没有什么的。 夕月手试图在空中轻抚,但什么都没感觉到,只能出声安慰。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哇哇……你那么弱,要是被针扎没了怎么办,怎么办!哇……”这一安慰不要紧,小尤尤哭的更厉害了,哇哇大哭的声音吵的夕月都没听清它在说什么。 她是个魂魄又不是个水泡,一扎就“噗”的一声没了?但是她现在可不能反驳,小尤尤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呢。.info[] 一面安慰着一面又拿起黑针补起怪布来,虽然她是不太相信小尤尤说的,它就是这块布,但是,补布得时候小尤尤的心情会很好。现在小尤尤有听不进去她的话,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好一会儿,夕月都补了三尺远了。 周围震耳欲聋的嚎啕大哭声才慢慢的开始停歇,她手上的黑针却是大力的动了两下要从她手中飞走。 “可不要闹了啊,要是再把我手扎了如何是好?”夕月知道是小尤尤捣鬼,哼了一句,不顾那力道继续缝补。 果然黑针上的力道没有了,但耳边的抽噎声却是更大了。 夕月索性也不去哄了,小孩子,越哄哭的越凶。这小家伙现在指不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马上就要汪洋大海了。还不如多补一补,这活儿还得干上十年。 湖心岛上,一片一片的药圃被开辟出来,种了各色的灵药,药童韩四尽职尽责,每天不是春风化雨术,就是庚金除虫术,又或者是把一块灵石捏碎成粉,洒在药圃里。 孙笑升继那次幻影洞突破后,成功的从药童转换成仆人,负责洗衣做饭擦桌子扫地外带清理炼丹室。韩大最开始心力憔悴守着整座剑修谷,后来愈发从简,最后除了偶尔的来一次大扫除外,外头的巡逻?谷里就那么总共五个人,连个湖心岛都住不满,闹腾那些做啥? “这次买的是筑基期修士和妖兽斗法的幻影石,前辈要不要去看?”韩云朝一从坊市回来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过了了。静迭香菌已经种下,灵药也都备好,他们现在就是想办法提高自己的境界在筑基丹练成后,服用筑基丹冲阶。而这幻影石,就是除了生死对练外提升境界的最好办法。 “嗯,去看看。”夕月点点头,让孙笑升把杵在那儿当稻草人的韩四也叫过来,大家一道去幻影洞看幻影。 她还是非常期待的,虽然比不了那东海试剑的霸气,但这种筑基修士和妖兽斗法的幻影非常清晰,不论是研究筑基修士的手法,还是了解这类妖兽的特点上都非常值得学习。 那什么东海试剑,离得实在是太远太远,夕月都不知道她此生去不去得了中土了。 一干人窝在幻影洞里认真观看。 韩嫣儿御剑飞行,韩浩带着余下的众人从大山中以之字形的队形朝着剑修谷扑来。他们在大山中磨炼了一年,忍着山门被夺走的仇恨一年,哪怕是流血牺牲夺不回剑修谷也要给狠狠的给仇人一个重创。 “嫣儿,云峰,你们带一队人马从这边绕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其余人跟我冲,这一年的受到的屈辱已经到了要还给他们的时候了!”韩浩火速的将策略道出,接着就率先冲了出去。 “冲啊,杀啊!”叫喊声响彻整个山谷。 正在幻影洞里的孙笑升微微侧了侧目,并没有说话。而其余的三人都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幻影,韩四已经在领悟了,韩大也略有所得。夕月正在仔细看那个筑基修士掏妖兽妖丹。 原来这就是妖丹,上次看的那个炼丹师的幻影里,炼丹师炼制巨力丹就用了这么一个妖丹。夕月还纳闷儿呢,巨力丹明明就是要五十年份的古力果为主药才是,那个丹师用了这个东西替代了古力果。 看来妖丹的作用也是非常大的。 “杀啊,杀啊!”一阵嚎叫把幻影洞里的诸人惊醒,韩大慌忙的把幻影石取下来,一脚把正在领悟的韩四踹醒。然后护着中间的夕月和孙笑升冲出去。 一冲出去,双方正好碰面,剑拔弩张。 “爹?”韩四还有些晕乎乎的。 “云朝,云歌?”韩浩嗓门儿喊的太狠有点儿沙哑了。 “啊,我突破了,突破了啊!”湖心岛那边儿冲出来个野人模样的家伙,发疯的大吼。 原来剑修派,不仅仅是一群憨厚老实的,还是一群集体有脑子不正常的。夕月揉揉被这群人吵的有些脑袋,算了她还是先回湖心岛吧。 “爹,谷里没人,但湖心岛不见了!”韩嫣儿和韩云峰从飞剑上跳下来急切的说道。 “湖心岛在啊,我还住在湖心岛上啊。”韩四把把剑指向湖心岛的方向。 一片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空无的一物。 “爹,我突破了突破了!”韩六扑了过来,身上的破布随风飘扬,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披散的头发挡住了脸。 韩浩好半天才把自家六儿子认出来,高兴地大力一拍韩云昭的肩膀。 “不错!”然后把自家六儿子身上的整块破布都拽了下来。这会儿不仅仅是露腚了,成了裸奔。 夕月立即转头,往湖心岛的方向走去。孙笑升憋住笑的拉来小船,两人就摇啊摇的飘上了湖面,然后没有了踪影。 这是?韩浩诧异的看向韩云朝。 “那是前辈布下的迷幻法阵,用神识也是无法查出的,只要坐上小船或者御剑飞行靠上去,就会发现。”韩大从储物袋里掏出件道袍扔给韩四,示意他把韩六给解决了,然后回道。 然后抱着必死决心冲进来的剑修派众人晕乎乎的回了自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去休息了。 韩浩这是把韩大韩四韩六都召集过来,问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爹,是前辈,他布下了这迷幻大阵昏迷了一个多月。那阴魂门就在的谷里住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三个月后他们就走了。”相较于韩大和韩四回来的时候整个山谷除了湖心岛空无一人,韩六知道的自然要多一些。 果然是前辈出手帮忙,韩浩点点头。他倒没有怪前辈在敌人来犯的时候帮忙,这原本就是剑修派的事儿,而且,布下一个大针也让前辈心力憔悴,透支体力昏迷,定是要登门拜谢了。 剑修派众人被人围攻的失掉了剑修谷,又莫名其妙的夺了回来。但是,这一战让所有人都明白一点,一定要刻苦修炼,否则连自己的家门都保不住! 昔日略显冷清的剑修谷突然就慢慢的热闹了起来。不论是暴雪铺地,还是屋檐悬冰,谷里总是有不少人在刻苦练剑。年纪大些的在切磋,年纪小些的则是挥舞着木剑习招式。从湖心岛上还时常能听到喝喝声。 剑修派经过磨炼,破茧重生了。 不过,这些夕月都没有去关注,她最近很忙很忙,一来要尽快提升修为,最好达到练气八层以上,这样才有足够的灵气操纵碧粼火。然后是对筑基丹方的熟悉,比如什么时辰投药,什么时辰大火,什么时辰温火,什么时辰文火。“前辈还是没有办法吗?”韩嫣儿坐在湖心岛屋子里的椅子上,皱着秀气的眉看向夕月。 夕月摇头,经过试验和反复的计算,她没有办法支撑整个炼丹过程,而且筑基丹不能用阵法提供灵力。它对火焰的控制要求太高,用阵法炼制让原本一成的成丹率降至不足半成,他们丹药虽说还算充足,但是经不起这个消耗。 “我的修为太弱,灵气不够。” 韩嫣儿双手交握了一会儿后,又问。 “前辈认为,至少要什么修为?” “筑基二层。”筑基丹的炼制必须要筑基二层的修士才有足以坚持整个过程。 第33章 筑基丹成,筑基的不是... 韩嫣儿贝齿咬着红唇,她现在就是筑基二层,但是她不会炼丹。.info[]一心向剑道的她对炼丹并不甚感兴趣。 “前辈觉得,嫣儿现在学,需要多久才能炼制出筑基丹?成丹率如何?” 不得不承认,韩嫣儿确实灵慧透顶,并且资质上佳。但,炼丹这个东西原本就是慢工出的细活儿,没有办法求快。 “老夫的炼丹术若是要炼制筑基丹的话,也只有一成的成丹把握,再教与你,怕是连这一成也没有了。”夕月轻叹道。她目前觉得剑修派很不错,而且本身住了这么久,也有点些感情了。 “那若是将我的灵气借与前辈炼丹呢?”低头沉思的韩嫣儿突然抬头给了眼神明亮的看着夕月。 用韩嫣儿的灵气,自己炼制丹药,这是个什么意思? “既然前辈的灵气不够,就直接使用的嫣儿的灵气。”韩嫣儿抬手握住夕月的手腕,一股灵气从经脉中闯入,直下丹田。 夕月差点儿就忍不住的反抗起来。幸好最后忍住了,想来韩嫣儿并无恶意。 “我将灵气从前辈的后背输入,任凭前辈灵识差遣。这样用得是我的灵气,炼制丹药的人却是前辈。”韩嫣儿的灵气一入丹田,就一动不动的蛰伏在那里。 闻言,夕月尝试着用灵识调动那一团灵气,惊奇的发现,灵气居然按照她的指令动了。试着掐了几个诀,反应灵气的调动非常迅速。 吃惊抬头看向韩嫣儿。 “我把灵气中的灵识剔除了。这有些类似于醍醐灌顶,只是我的灵气太少,达不到那个水平。”韩嫣儿笑笑,如果能成,那就太好了,如果不能,只能如履薄冰的再过几年,等前辈修炼达到水平。 两人一合计,就打算多试几次,尝试着合做炼制一切简单的丹药。(..info) 剑修派可以炼制筑基丹,除却韩大韩四还有韩嫣儿韩浩外,其余人都不知道。 夕月和韩嫣儿合作了数次后,这才开始慢慢的尝试凝练筑基丹的材料。 “不知道前辈和嫣儿怎么样了。”韩浩焦急的看向屋内,这两人现在同吃同住,并且一同焚香祭拜丹祖乞求保佑,这才准备开炉。 “等一等,来芸娘,把饭菜都端上来,你们多吃些有力气。”这话自然是主要对的夕月说的,毕竟夕月也才练气六层,还没有辟谷,并且,夕月身子底子极弱。 这炼制筑基丹可是个漫长的过程,若是因为身体的缘故中断就得不偿失了。 夕月也不客气,端起碗来就吃,掌门夫人一手好厨艺,尤其是这饭食都是妖兽肉,吃了不仅止饿还补血气。 两人一同放下碗筷,向外面站着的诸位深深的一点头,这才一同进了炼丹房。 每一种灵药的凝练,三味主药的熬制。 最后开炉炼丹的,夕月的每一步都严苛的连动作都挑不出毛病。她知道,这些灵药来的是多么不容易,现在的剑修派对于筑基丹,对于一名新的筑基修士的渴望。 各种灵药随着夕月的手指动作,飞到丹炉上方,在开炉的那一刻,瞬间倒下,炉盖合上,玉瓶飞回。碧粼火腾的一下升起来,包裹住整个炼丹炉飞速的灼烧着。 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个半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渐渐的三个月过去了。 守在湖心岛上的众人渐渐的失落了起来。筑基丹的炼制只需要一个月,如果第一炉炼制成功了,早在三个月前,炼丹房的门就开了。 但时间过去了三个月,第一炉肯定是废了的,说不好第二炉也废了。.info[]别人不知道,但韩大和韩四很清楚。他们带回的灵药最多只能炼制三炉。如果第三炉都失败了,那筑基丹是没有指望了。 五月初八,一直都静悄悄的炼丹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热浪让靠近门口的韩六觉得自己的眉毛都烧着了。 韩嫣儿面色苍白,也没有理会众人,径直往前走然后“咕噜”一声滚进了湖水里。 其余的人都不敢做声,只有孙笑升这个长期在炼丹房里打杂的人进了屋子,然后把昏迷的前辈抱了出来,送回前辈自己的屋子,同样默不作声。 又过去了两个时辰,静静的躺在湖里的韩嫣儿终于起来了,从湖水中一跃而起,回到了岛上。 韩浩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努力的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韩嫣儿。 良久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韩嫣儿微微一笑。 “爹,前辈和嫣儿不负众望。” 韩浩当即跪倒在地,对着供奉韩家祖上牌位的祠堂方向连磕三个响头。 “祖上保佑,祖上保佑!” 孙笑升倚在夕月房间的门口,看着韩浩的动作,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 韩家人欣喜的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的。 为了这些灵药,韩大和韩四不说,其余人也只知道他们受了都少苦,多少次徘徊在陨落的边缘。整整三个月的炼制,不要说炼丹的韩嫣儿和前辈,就是他们这群守在门外的人都知道有多么难熬。 但是,为了筑基丹,值得,只有筑了基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修真,才算是有了追求仙道的基础。 这一觉夕月睡的比以前都长,整整两个月,醒来的时候看到孙笑升凑近的大脸,她没有推开,反而微微的笑了下。没想到她真的成功炼制出筑基丹了,不仅仅是剑修派欣喜,她自己也欣喜异常。 她也是名修士,还是名练气修士,没有剑修派,以她的资质和能力,想要夺得筑基丹堪比等登天了。 现在她能炼制,等于说就有了一个保障,她不用为筑基忧愁了。 孙笑升原本是想嘲弄前辈一番的,明明连剑修派的弟子都不是还这么拼命,不知道是说她傻还是说她天真。现在韩家人知道了丹方,知道的如何炼制,如果就这么把她杀了灭口呢? 如果,韩家人真的这么做,那也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孙笑升默默的站了一小会儿,眼底带了一份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柔。 “老前辈,你再睡下去,这一年又过去大半了。”孙笑升摸摸鼻尖嘲笑道。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惹人生厌呢?明明他是元婴期的修士,筑基丹不是手到擒来,不帮忙在一边儿看着就算了,见到他们成功了,还在一边儿笑话。 哼唧了一声,夕月从床上爬起来。她得去看看静迭香菌生长的怎么样了,可别这味最难找的主药没有了,她的筑基丹也没着落了。 问了讨人厌的孙笑升得知种植静迭香菌的位置后,夕月就掏出穿云梭扔下孙笑升飞了过去。 剑修派也知道静迭香菌的重要性,不仅严格保密,连韩嫣儿的新洞府也在静迭香菌的旁边,专门守着这娇贵的蘑菇。 瞧见夕月过来的,韩嫣儿停止坐定,站起身来,朝夕月恭敬的行了一礼。 “前辈。”夕月摆手,她不过是来看看静迭香菌长势如何的,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筑基这个大问题。 这个地方,位于知母湖上方三丈高处,旁边不知道是从哪里引来的一道山泉,顺着冲刷光滑的黑石一直往下注入知母湖。静迭香菌就种在这到泉水一丈远的地方。在上面的有凸起的岩石遮挡,一层有水汽袭来,但并不潮湿。 “静迭香菌周围的草丛都除掉,就种这一种,要撒灵石粉。”夕月看了看,这个地方很不错,但是静迭香菌毕竟是中品丹药的主药,生长霸道,并且需要的灵气非常多。知母湖这和这泉水灵气要差点儿。 韩嫣儿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你的洞府还是不要开辟在这里。”夕月查看了下静迭香菌的长势,然后吩咐道。 这个就有些为难了,静迭香菌现在算得上是剑修派的镇派之宝了,没有人在旁边守着,定是不会安心的。 “你修炼的灵气波动会对静迭香菌有影响,培育静迭香菌的时候,最好任其自然生长,否则药力会大打折扣。”夕月一解释,韩嫣儿也就明白过来。 “我会和掌门商议一下,寻个稳妥的办法。” 夕月点头,她明白静迭香菌的重要性,只是就药理而言提出意见罢了。转身欲把穿云梭掏出来飞回去。 韩嫣儿在身后又是一礼。 “前辈,两个月前炼制出的筑基丹共有四粒,一粒送去坊市拍卖,换来护山大阵,和灵泉水。”说着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只玉瓶,低了过来。 灵泉水?这个倒是自己需要的,夕月也不客气收下了。 “余下的三粒,给谷里达到练气大圆满的四哥韩云歌一粒,练气九层的大哥韩云朝一粒。剩下的那一粒就教与前辈了。”韩嫣儿又掏出一只白玉丹瓶。 “这个就无需了,老夫修为只至六层,离筑基还有些日子。这一粒筑基丹就当是谷中奖励,谁修为提升的越快,谁就得了。”夕月摇头,这筑基丹她现在用不着,也犯不着把这烫手山芋揣怀里。 无用不说,还要与剑修派生间隙,而筑基丹所需的静迭香菌至少所需年份为二十年。年份越久,丹药药力越大。但是不代表十年份的就不可以用,只是药力要差些,需多服用几粒罢了。 第34章 前辈身上软软的香香的 她看这种下的静迭香菌均已有了七八个前头了,两三年,她还是等得起的。 韩嫣儿一怔继而心中一暖,这丹药炼制她除了提供灵气,其实并未出力,全然依靠前辈。照理说,前辈得这丹药的五成,一点儿都不为过。 待夕月走后,韩嫣儿扔下几个禁制,朝掌门住的院子飞去。 黄家和李家得知剑修派的人又回了锦州郡地带后,又忧心忡忡。没想到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阴魂门这般不顶事儿,都把地盘儿打下来给他们了,也能被剑修派那群不入流的低阶小角色给赶出去。 他们自是不知阴魂门是自己住不下去收拾铺盖走的。 剑修派就是他们二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次没有阴魂门,但有了黄家的一位游历老祖归来,誓要将剑修派屠戮满门! “又来?”跟着韩嫣儿去掌门院子,听到这个消息后这是夕月第一个想法。 这年头,争斗是不休了是吧?打来打去,有什么好的?围了一次又一次,他们不恼,夕月都恼了。 照例是战术布置,韩嫣儿又是以一挡三,余下的众人分为三道防线,誓要将来犯之人挡在剑修谷外。 这次剑修派的众人倒是气势上血腥了许多,毕竟才从大山里磨炼回来不到一年的时间,不少人的血腥之气还没有修炼到家压制不住。 对于外头那个幻阵,夕月明白这玩意儿是谁布置下来的,自然也知道这玩意儿坑底不止幻化这一个作用。便趁着孙笑升不在的时候,做主把谷里的小辈们都带到湖心岛上暂住着。 于是,等孙笑升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屋子里一堆小萝卜头抬头看着自己。 立马关上门冲到正在屋外靠椅上小憩的夕月面前。 “前辈,我的屋里?” “这些年你在外头欠下的风流债,债主都找上门来了。”夕月抬抬眼皮儿,看了孙笑升一眼回道。 风流债?他一心向道,写意风流不下流,怎么会欠下风流债?嗯,那些某某门派掌上明珠,某某教护教圣女的什么不算了。关键是,没有泄元阳,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家伙? 还没等他开口呢,大萝卜头带着一干走路还有些歪歪倒倒的小萝卜头从屋子里出来。 “前辈好,孙师兄好。”行礼行的那叫一个萌歪歪,说话的说的那叫一个奶声奶气。让夕月差点儿绷不住冷漠的脸了。 孙笑升先是一愣,继而像是发现诸如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一般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一般的冲到夕月的面前。 鼻尖几乎抵着夕月的鼻尖。 “你居然也会开玩笑!” 夕月一巴掌想把人呼开,奈何孙笑升像是定在那里一般推不动。只能脖子往后仰了些,嘴唇擦过一个坚挺的事物道。 “我又不是老古董。” 孙笑升猛地往后跳了十丈远,眼神不知道看向哪边,呵呵的尴尬的笑着。 大萝卜头,木少泽一本正经的对后面的小萝卜头解释。 “其实孙师兄的鼻子没有碰到前辈的嘴。” 话音刚落,夕月就立马从靠椅上坐起来,僵直了身子的开口道。 “你们的云昭师兄马上就回来了,都乖乖的跟着云昭师兄。”转身就进了炼丹房。 孙笑升则是恶狠狠的瞪了木少泽一眼,然后回屋,把一干萝卜头关在了外面。 木少泽用拇指摸摸鼻尖,脸上狡黠的笑笑。 “呜呜,呜呜,前辈生气了,孙师兄生气了,我们没有地方去了……呜呜……”萝卜头队伍里最小的那个只有三岁的张名扬呜呜的哭了的起来。 木少泽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只能弯腰把这个虽然看起来个头小小,其实抱起跟秤砣一般沉的小师弟抱起来。(..info)熟练的哄着。 “小师弟乖,乖,不哭哦。前辈没有小师弟的气,孙师兄也没有生小师弟的气。” “呜呜,不要……我们了,呜呜……”张名扬哭得更厉害了,一张小脸已经鼻涕眼泪混作一团辨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真是,木少泽无语看青天,他怎么就光顾着听韩五哥的话去笑话孙师兄呢,他才是最可怜好不好。 清秀的少年扁嘴。 “前辈才是讨厌我了,孙师兄也讨厌我了,你们都有人要了,就我没人要了……”说着也好伤心,眼眶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后面跟着木少泽的萝卜头们一看,老大都哭了,都开始吸鼻子抽泣起来。 韩六发誓,他只是茅厕方便了一下,真的!为什么回来了,一众小鬼就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已经练气六层可以御剑对敌了,为什么他要在湖心岛照顾这么大群爱哭的小鬼! 十八般武艺统统使尽,但哭声却越来越大,到最后,他也委屈,坐在那里生闷气。 六师兄生气了,好吧,所有人都哭累了,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夕月从窗外看过去,目光落到最小的张名扬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却想起了小尤尤,如果她能看见小尤尤,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胖胖的一生气就扁嘴,皱成一团,成了个包子。哄了几句就破涕为笑,露出可爱的小乳牙,小圆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珠。 轻轻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孙笑升和韩六一起建个屋子起来吧,这群孩子总不能就这么露天的呆着。” 正在忧伤的韩六一听,有任务,忙站了起来,挠挠头。 “可我不会土墙术。” “他肯定会,不用担心。”看到孙笑升夕月还略微有些尴尬,轻声说道。 孙笑升曲起食指揉揉眉心,他还在为自己方才做出躲避的行为有些懊恼,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听到老前辈的话,破天荒的没有嘲笑回去。而是带着韩六在湖心岛上找块空地建房子去了。 远远的看了看湖心岛右侧的崖壁上一眼,夕月又回了屋子。 养灵丹还要继续服用,她现在灵根虽说比以前稳,但伤在了根基哪里是这么容易恢复的。四灵根走上成仙大道,极为艰难,特也只想好好活着,努力活着。 时至夜半,天色漆黑。 谷外的法宝斗法波动传了进来,携带者隐隐约约的喊杀声,战斗还是打响了。 明明这个时辰是要看着丹炉修炼的,夕月却起身往白日里孙笑升他们建房子的地方走去。待会儿斗法拼杀会冲进谷里,这群孩子也会害怕的吧。 过去的时候,韩六守在门口,听到动静抬眼一看,是前辈。微微点了下头,继续打起精神的盘坐的修炼。 推门进去,大小萝卜头动作各异的躺在大通铺上,不少人鼻下吹起了大大的鼻涕泡。夕月看过去,挨个儿的给每个孩子的把被褥盖好。走到最后,张名扬正瞪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不睡觉?”夕月摸摸张名扬的小脑袋,轻声问道。 “外面,是不是又在打架?”张名扬声音小小的,有点儿难过。 “那是大人的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夕月眼神更加柔和,这声音听起来和小尤尤一般,委委屈屈的。 张名扬摇头,胖乎乎的脸蛋儿肉让人特别想捏一把。 “上次打架大强哥就不见了,朱老爹也不见了。这次打架会不会又有人不见了?”张名扬眼神里有着不符合年龄担忧和害怕。 “不会的。”夕月不知道怎么安慰这样一个敏感的孩子,只能轻抚着他的后背,把人搂紧怀里。 张名扬其实很想扑到前辈的怀里去,他好怕怕。但是他不敢,因为来之前少泽哥就说不要惹前辈生气,六师兄也说不要打扰前辈做事。 老前辈身上软软的,香香的,好舒服! 张名扬的一扑差点儿没把夕月扑得仰倒下去,这个小家伙真重。好不容易坐稳了,想把怀中这个小秤砣换个位置抱着,奈何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前辈身上好香,好香嫣儿师姐。”张名扬肉肉的小胳膊环住夕月的脖子,童音响亮的说道。 “小点儿声,别把大家吵醒了。”夕月连忙提醒道。 张名扬总算意识到了,大家还在睡着呢,忙把手收回来,捂住自己的小嘴,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不过夕月还是板着脸。 “前辈都是老头子了,小家伙你可是说错了。” 张名扬扬着脖子,左右张望了下,压低声音的说道。 “前辈才不是老头子,扬扬刚刚摸到了,和娘亲一样的奶奶。” 这下不用张名扬自己捂嘴了,夕月立马伸手把这个乱说话的小家伙的嘴捂住。脸却是忍不住的红了,她知道张名扬不可能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但还是伸手拍了下这个小秤砣的脑袋。 “这话以后不许说。” 张名扬赶紧捂嘴,少泽哥和六师兄都说了,不能前辈生气,不能打扰前辈做事。 那做错事,眼睛骨碌骨碌转的模样,看得夕月气都没办法鼓起来,板了几次脸都没成功,最后只能低声叮嘱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少泽哥也不能说?”张名扬冒出一句后,立马又乖乖的捂住嘴。 “不能。”夕月回道。 “六师兄也不能说?” “不能。” “大师兄也不能说?” “不能。” 第35章 你谁都不许抱 “嫣儿师姐也不能说?” “所有的人都不能说,这件事只有扬扬知道。”夕月捏捏一直很想捏的胖脸蛋儿回道。 张名扬眼睛一亮。 “只有扬扬知道?” 夕月点头,可不是么,她想抱抱这个小家伙儿,就被这个鬼机灵给发现了。 “扬扬不告诉别人!”张名扬咧开嘴笑了。 这才乖么,夕月伸手欲抱住张名扬小小的身子,突然神情一震,回头看门外湖心岛对岸的石壁上。 这是,韩四他成了? 张名扬好奇的看着前辈,也顺着前辈的眼睛看过去,门口黑漆漆的瞧不清什么东西。 “扬扬,你先休息,前辈还有些事。记得那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张名扬点点头,伸出小肉胳膊,做发誓样,他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快速走到湖心岛东岸,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韩六和孙笑升,很显然大家都明白出了什么事。 对岸的峭壁深处的洞穴内,韩四韩云歌脸上有些泛白,他的周身,一道道剑气绞杀着周围的山石,留下一道道半指深的剑痕。而整个湖心岛上的灵气飞快的聚集过来,形成一个灵气漩涡,漩涡的底部就是韩云歌。 突破过程很平稳,夕月看了会儿后,就放下心来,看来也算不得是强行突破。 而正在谷内战斗的诸人先是一怔,剑修派的人士气大振,这一定是韩四或者是韩大突破了。来犯的两大世家的修士则是有些犹疑,如果剑修派多出一名筑基期的修士,那战事可就一边倒了。 他们的这番迟疑让原本压力巨大的剑修派修士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韩嫣儿一对三,虽然无法战胜他们,但牵制还是绰绰有余。韩四那边传来动静,饶是韩嫣儿也脸上露出喜色,余下的两大世家的人俱是一震,然后脸上表情变幻了许多。 其中的李姓世家的李老祖,当即就收了手。 “恭贺剑修派又多一名筑基修士,这喜宴我李家就不吃了,今日之事,李家必定会给剑修派一个交代。”说完后,头也不会的离去。 把余下的两名黄姓修士气的面色发青,李家临阵脱逃,让他们黄家独自抵挡岂不是和剑修派成了生死仇敌! “老祖?”黄姓修士中稍显年轻的老人朝着的另外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低声询问。 “杀!剑修派我们已是不死不休,今日我们退去,明日就是他们打上门时!你我已到筑基后期,那新晋筑基修士怕是连一层都不到,我们还有胜――”那黄姓老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脖子一凉,便看到自家后辈家主震惊的脸色。 “我觉得,把你们都留在这里也不错。”韩四手持一柄黑剑,仿佛是从地狱中走过来一般,从谷内到这谷外,所到之处,来犯之敌皆备削去头颅。 只不过几息的时间,黄姓家主甚至还来不及捏碎的遁符,就步了他家老祖的前程。 “四哥,来得正是时候。”见两人身死,韩嫣儿嘴角缓缓流出一抹鲜红,她一人对战三人,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韩云歌一把把人接住送到湖心岛。 这场夜半突来的袭击,不到寅时便偃旗息鼓。剑修谷除却几人受伤,无一伤亡,算得上是大胜。 韩浩一夜未睡,早上召集人马到掌门院子来,一脸兴奋。 李家自愿退出锦州郡,并且送来一批物资算是赔礼,而黄家,前来攻击的人没有回去。家中本命神牌纷纷断裂,剑修派还没追过去,他们自己倒是先乱了起来。 走的走,逃的逃,偌大一个世家一夜间烟消云散。 锦州郡从这夜开始,已经是剑修派的地盘了。 韩浩笑的何不拢嘴,只是门派之事,醉心修炼的韩大他们不愿听也不想听。到最后,还是韩二和韩五留下来和的韩浩一同商议剑修派后续的发展策略,其余的人该修炼的修炼,改切磋的切磋,该体悟的体悟去了。 “小尤尤?小尤尤?”夕月一闭上眼就进入这个灰色的空间,熟练的拿着针线继续缝补,顺便逗逗小家伙。 没有回应,但夕月却能觉察到不开心的意识波动。 忍不住心底暗笑,这是生气了害怕自己不知道?呐呐自语道。 “难道是今天去睡了?也是小孩子家家的,总是要好好休息的。” “我没有睡!”小尤尤着急道。 “那我叫你,小尤尤怎么不回答呢?”夕月手上的动作飞快,顺便无辜的问道。 “……”小尤尤不说话了。 难道是许久没有进来陪它,它就生气了?夕月算了算,三天前她不就进来缝补过了? “嗯,小尤尤真去睡了?”夕月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空间意识恼怒道。 “嗯,那是生气了?”往前跨了一大步,她现在的缝补水平愈发的高超了,以后再不济还能混成个裁缝做做。 空间意识又没有吱声儿。 “生气了啊,是我惹你生气了?”夕月检查了下缝补后的怪布,渐渐的合拢成一块,没有漏得。 空间意识还是沉默,那还真是自己惹它生气了?这么问的也不是办法,夕月想了想,决定找个好玩儿一些的话题逗逗小尤尤。 “小尤尤,我在外面发现一个小娃娃和你好像呢,胖胖的,鬼精鬼精的,生气的时候气鼓鼓的,一逗又乐呵了,都不管自己脸上是不是还挂着……” “你抱他了!”空间意识愤怒的大声打断道。 额?夕月还欲多说些,冷不丁的被小尤尤一打断,愣了下,继而忍不住的笑出声。 这酸溜溜的话语,是怎么回事儿?吃醋了? “你明明就抱他了!你就是抱他了!”小尤尤激动的整个灰蒙蒙的空间剧烈的翻腾起来没,差点儿没把夕月给搅没了,赶紧的躲进怪不中,小尤尤力量太大,又不太会控制。 “呜呜,你抱他了,呜呜……”小尤尤搅腾了一会儿后,平静下来,开始哭了。 夕月扶额。 “我也想抱你啊,可是我要怎么抱你?” 哭声顿了顿,估计也在思索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后,开始胡搅蛮缠。 “可是你抱他了,你明明就是抱他了。” 她是抱了扬扬,怎么办,难道要否认? “我是觉得他很像小尤尤,这才抱抱的。我很想抱小尤尤啊,但是抱不了。”夕月抹抹脑门儿上不存在的汗珠,但愿这个理由,小尤尤能接受。 “真的?”空间意识还带着哭腔的追问道。 “真的,我最喜欢小尤尤了。”夕月心底深深的叹口气,小孩子什么的最不好哄了。 “那你以后不许抱别人。”空间意识抽抽搭搭的说道。 夕月忙不迭的点头,不抱了绝对不抱了,这抱一回就这么折腾,她可受不了。 “那,那你补吧。”好吧,小尤尤被顺好了毛了,现在乖乖的在一边儿候着。 没了两大世家的阻挠,剑修派的发展速度日新月异,谷里越来越热闹,锦州郡里,所有人都知道,要想做仙师就要去拜剑修派! 锦州坊市,现在全权归剑修派管,坊市上出现的所有灵泉水都被送到了湖心岛。养灵丹虽说是温补灵根底子的良药,但日饮灵泉水显然更加有效果。 剑修派发达了,夕月也跟着享受了一把。 各种灵药被送过来,湖心岛不得以又扩大了一圈儿,上面的药圃也大了许多。韩四身为筑基修士,除了去大山深处磨炼外,就在药圃里做尽职尽责的药童,堪称楷模。 就是他身后还吊了个小尾巴,小团子张名扬表示,他很敬佩四师兄,然后他好喜欢前辈。 夕月一边听着孙笑升的碎碎念,一边看着炼丹炉,谷里人多了,聚气丹的消耗也增多了起来。她现在对聚气丹受到擒来,一炉已经可以炼制百粒聚气丹了。 算算,这已经是她到剑修派的第三个念头,修为也到了练气九层,不知不觉的她已经从海棠楼这个魔窟里跳出来,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修士在修真界生活了三年。 在剑修派她是所有人的前辈,所有人都敬佩她。这种生活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前世的她永远只能在别人的脚底下活着,所有人提到她的身份,只有两个字不齿,亦或是,连提到她都觉得脏。 剑修派很好,好得她都想把剑修派当做家了。但是,她不能,一旦她以前的身份曝光,这里所有的人都会用前世的那种眼神看着她,用那种肮脏至极神色对待她。 她的家,只能是依靠她自己慢慢的建立,或许只有她一个人,但也绝对是安全和温暖的。 “前辈。”正待夕月出神的时候,韩嫣儿冷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夕月回头,韩嫣儿神色有些焦急,但依旧不影响她绝尘的气质,站在剑修派的顶峰接受所有人的膜拜,站在锦州郡的顶峰,被誉为仙子。这才是令人羡慕的女修,而不是自己这样顶着一副老皮囊,倚老卖老。 “前辈?”韩嫣儿见前辈晃神了,忙又问道。 “嗯?有什么事?”夕月收回飞远了的思绪,这都是别人的,她就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第36章 好色的 白色小兽 “前辈,静迭香菌那里出来些问题。”韩嫣儿灵识传音道。 那里出了问题?夕月一听,也急了,她也要筑基了,可别在这个当口出什么差错。 “前辈跟我来。”韩嫣儿掏出飞剑,拉着夕月站了上去。 飞剑急速飞行,很快就到了静迭香菌生长的地方。 这是?夕月瞪大了眼睛,明明算上今年也不到十年份的静迭香菌居然已经到了五十年份,怎么会这样。夕月回头看了眼韩嫣儿,她摇摇头,并不知情。 怎么会突然加速生长?夕月靠近过去看了一眼。静迭香菌的生长状态非常好,凑过去闻了闻,也没有闻出什么差别来。 “五十年份的静迭香菌已经远远超过了炼制筑基丹的要求。我将五十年份的采摘一部分,炼制筑基丹,看是否是药性上除了问题。”夕月想了想说道。 韩嫣儿点点头,这里的静迭香菌还算是小有数目,年份暴涨肯定是有原因,若是药性没有问题那是天大的好事,若是有问题,那就麻烦了。 “你最近就时常过来查看。”夕月吩咐道,筑基丹在中土大洞天算不上什么,可是在社国,那是中品灵药非常稀缺,可出不得半点儿差错。 练气九层的夕月已经能独立炼制筑基丹了,这五十年份的静迭香菌药力达到了惊人的地步,简直都能和百年静迭香菌相比了。 两个月后,统共出炉了十三粒筑基丹。夕月取出三粒留了下来剩下的分作两瓶装着。一粒是她拿给自己的,另外十粒交由掌门。 这么多筑基丹差点儿没把韩浩乐的疯癫了,夕月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看向了韩嫣儿怀里的白色小兽。 其实她对别人的灵兽不感兴趣,尤其是这个小兽的长又像是小狗又像是小猪,总之毛茸茸的辨不出胖的连耳朵都看不出来,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实力很强大的灵兽。 但是,当这么一只看起来很弱小很萌的小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过来的时候,夕月很不幸的被扑倒在地,后背砸的生疼。现在长的越小越可爱的小家伙们其实一个赛一个重吗? 夕月被压在地上起不来,只得向韩嫣儿求助。 “小白兽除了嫣儿谁都不亲近,没想到会这么喜欢你。”韩大温润一笑,他已达到练气大圆满半年了,一直在巩固根基,打好基础再筑基。 “小白,不要胡闹。”韩嫣儿上前去试图把小白兽抱起来,奈何小白兽还就赖在夕月的身上了,坚持不肯起来。僵持了好一会儿后,才不甘不愿的转投韩嫣儿的怀抱。 夕月整理整理衣衫,有些歉意的对韩嫣儿说道。 “抱歉,它实在是太重了,压在我身上,我根本无法起来。”说着还指了指小白兽,这话她是说的真心的,很多主人都非常喜爱自己的灵兽,方才夕月对小白兽的姿态有些难看了。这个韩嫣儿天资聪慧,悟性也极高,模样又是一等一,即便是一个人修炼也能达到极高的成就,若是再加上不凡的道侣。 夕月不想为这点儿小事和韩嫣儿心存芥蒂。 韩嫣儿这才想起来前辈还没有筑基,再加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身子底子亏得很严重。小白兽虽然看起来个头小小,其实还真是有些重量。 她是修炼的剑修,原本在炼体上就占了些长处。一旁的韩云朝则是有些吃惊,这么小只的灵兽能有多重,便伸手过去托。韩嫣儿微微一松手,韩云朝往前打了个趔趄,还领了小白兽一爪子。 幸好小白兽灵智极高,知道韩云朝是亲近之人没有下重手,但韩云朝隽永的道袍又变成条条装了,他浑然不在意,只是诧异的说道。 “还真是,若不是嫣儿及时把小白兽接回去,我方才也得被压倒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小白,你看,都是你吃太多,太重了。”韩嫣儿拍一拍小白兽的脑袋,佯怒的说道。 小白兽拿屁股对着韩云朝,两只小眼睛眼泪汪汪的看向夕月,好不可怜。 最是受不了这种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了,夕月板着的脸也忍不住的放了下里,上前一步摸摸小白兽的后背。 韩五瞧见小白兽那幸福享受的模样,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就消失了,哈哈笑道。 “前辈,这小白兽很是喜欢你。你看,它还伸着爪子拽着前辈的衣袖不肯撒手。” 众人低头一看,可不,小白兽双爪抱着夕月的手,不肯撒呢,亲热的让人嫉妒。 逗弄了下小白兽,夕月忍不住问道。 “这小白兽灵智颇高,嫣儿你是如何收服的?恕老夫眼拙,这小白兽是何种妖兽?” 韩嫣儿摇头,她也不知道小白是何种妖兽。 “前辈可曾记得两月前,嫣儿层和前辈说过,静迭香菌的事情。” 和静迭香菌有关?夕月点点头,手搁在了小白兽的怀里。 “我听从前辈吩咐,时常过去查探,发现了有一株静迭香菌有被啃咬的痕迹。料想可能是某种妖兽发现了这灵药意图吞食,就布下了陷阱守在那里。”韩嫣儿说道。 “我看方才看这小白兽速度惊人,陷阱怕是困不住它。”夕月回想起方才小白兽扑过来的速度,当真是惊人,她连白影都没瞧见。 “陷阱自然是困不住它,奈何这小白兽好色的紧,见到嫣儿直接飞扑到嫣儿的怀里,赖着不肯走了。”韩六插嘴道,这个小白兽倒也是妖兽中奇葩。 好色?夕月正欲看一眼毛茸茸可爱的紧的小白兽,就觉得身子一歪,右手重的让她站不稳。幸好韩嫣儿及时的扶住了。 低头一看,这个小白兽,正四肢并用的爬上了夕月的右臂,然后死死的搂住,不论如何不撒手。 韩嫣儿很无奈,只能帮着把小白兽托起些,免得夕月再栽到地上去。 夕月更加无奈,看向韩六,用眼神询问,他确定这小白兽很是好色? 对于韩嫣儿的碰触,小白兽非常的亲近,这也让夕月明白,这只小白兽已经认了韩嫣儿这个主人。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妖兽愿意认主呢? 只是,这么重的小家伙挂在手上,她的手真的要脱臼了。 突然,夕月觉得眉心微微一动,一个声音响彻在脑海里。 “放手!她是我的!我的!”这是小尤尤的声音?小白兽闻言立即松爪,飞扑进韩嫣儿的怀里,拼命的往里头钻,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似乎是怕的厉害。 夕月对小尤尤连这么可爱的小妖兽都要吓唬,只能摇头。她可不敢教训,不然这小家伙还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子。 倒是忍不住的传音问道。 “小尤尤,你能出声儿了?” “嗯。”小尤尤羞涩的回了句。 “……”夕月,无语,小家伙,你这么娇羞的是为了什么? “看来小尤尤很快就能出来了!”夕月语带喜意的说道。 “嗯。”小尤尤更加羞涩了。 这对话,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众人诧异的看了眼夕月,不知道方才小白兽突然受惊到底是为的什么,但见小白兽虽然扭着胖屁股往韩嫣儿怀里钻,但并没有什么事。只当是夕月不厌其烦,震慑了下小白兽,并无多言。 夕月又问了静迭香菌最近的生长情况,得知长势已恢复正常后,就不再多问,会湖心岛去了。 湖心岛,韩四带着小尾巴继续在整理药圃,这里已经用不着她操心,炼丹房孙笑升已经贤惠的收拾好了,也不用她操心。丹药已经炼制了许多,短期内供应也非常充足。 看来是时候闭关突破了,到达筑基期,然后去坊市寻找一些法宝。 这次闭关,四季变换,过去了整整一年。 夕月除了修炼领悟就是缝缝补补,要不逗一逗小尤尤,似乎随着缝补怪布的增多,小尤尤就变得愈发的奇怪,最主要的变现是脾气越来越乖,总是很羞涩。 四灵根,加上被夺过灵根的底子,夕月的筑基显得尤为的艰难。幸亏她准备了大量的灵泉水,又有四枚筑基丹。 引来天地灵气后,服用了大量的灵泉水,又用了三粒筑基丹,这才将将勉强筑基成功。 夕月内视丹田,那里的灵气都化成了水珠,但是,只有薄薄的一层,覆在丹田上。看来她在筑基期想要提升修为怕是比练气期难上数倍。 不论如何,至少,她是筑基成功的,寿元增加一倍到三百年,成了一名筑基女修。 夕月稍稍打理了下自己,然后才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了孙笑升,双手抱臂,笑的一脸无奈。 夕月点点头,她不是傻子。灵泉水有多难弄,曾经的烟姐几乎的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可是这次,她要闭关突破,孙笑升送来的所谓的坊市的灵泉水多达上千斤。 锦州坊市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灵泉水,就是社国的第一大门派百巧宗也不一定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 “恭喜筑基成功。”孙笑升语气里难得一片真诚。 夕月也忍不住的笑了,回道。 “多谢。” 孙笑升一愣,上下打量了夕月几眼,并未发现异常,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外头逼丹药都快逼疯了,幸好前辈这儿还有个地方可以躲躲。” 第37章 传说中仁慈大度的大门... 夕月脸上的笑一僵。 “诶,前辈你知不知道嫣儿前辈收了一只小白兽。这只小白兽色的人尽皆知,见到美人儿就扑上去要抱抱,若是见到了极品美人儿直接抱着不撒手,上次在坊市恰好见到了一位仙子,真是生拉死拽才把它给拽下来……” 夕月的眼角开始抽筋。 “偏生那小白兽速度又快的紧,谁也抓不到,近来不知怎的得知前辈在此闭关,便天天逗留在湖心岛上……”孙笑升说的手舞足蹈,哪有先前那痞痞的高人气质分毫。 夕月听着他叽里呱啦的幸灾乐祸的说完后,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老夫看来,这小白兽定是你的兄弟,不过它仗着它可爱模样,做尽你想做的事了。” 孙笑升张着嘴还没反应过来。 “你瞧见嫣儿难道就不想抱得美人归?你路遇美人仙子难道就不想纳入羽翼下?”夕月追问道。 这个他确有此意啊,孙笑升把张大的嘴闭上,看向夕月,拿不准自己是要点头,还是要反驳。 很好,终于消停了。夕月从容的从没反应过来的孙笑升身边走过,顺带吩咐他把密室也清扫一下。 做了老远就听到密室里孙笑升在大叫。 “不对,前辈,你说我是妖兽,不是人!” 推开炼丹房的门,夕月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哼,都是色鬼,不过一个是小色鬼,一个是老色鬼罢了。 灵药分门别类,收拾的很好,丹炉下的阵法也被加固,自己炼化的碧粼火大约是在阵法中日子过的太逍遥,胖了一圈儿。先炼制聚气丹,剑修派中的弟子大多还都是练气期。只是,夕月感触了下自己贫瘠的丹田,筑基期提升修为的丹药,也要开始炼制了。 才起丹了一炉,外面,剑修派中所有筑基期的修士以及掌门就过来拜访了。.info[] 韩嫣儿抱着想扑过来又强忍着的小白兽率先走上前来。 “恭喜前辈。” 夕月点点头,然后看向余人,韩四一年前突破了自是不必说的,早就到了练气期大圆满的韩云朝突破也是水到渠成。但这最后一个面色苍白,面容秀气,眼神明亮的男子却是没有见过。 “这是我二哥韩云河,他自小身体不太好,甚少出来。”韩嫣儿见状忙介绍道。 “拜见前辈。”韩云河恭敬一拜,然后站了回去,并不做声。 这韩家倒还这是后继有人,这才一年的时间,筑基期的修士就增加了三名,这样的速度真是惊人。 “突破的消息还需隐瞒下来,剑修派发展太快,若是引起周边庞然大物的注意,那就得不偿失了。”夕月本着希望剑修派能多伫立几年的心思,提醒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这一点上,并没有人想到。 韩浩是做掌门的,见识要远些,只一会儿就想通了,忙站起身来,对着夕月行礼。 “多亏前辈提醒,不然,我派危了。” 先前那病弱男修韩二则开口道。 “我剑修派修为提升,跻身附近几大门派之间,多有礼遇。前辈是不是多虑了?” 闻言,余人也忆起,他们外出历练,二三流门派的欺压倒是常有,但社国一等一的门派,可都是非常有礼的。 夕月看向嫣儿,不知晓韩二的意思。 “启禀前辈,晚辈们外出历练,碰到百巧宗,炼器门,符篆派,这样的大门派,社国修士多团结互助并无嫉妒之心。若是遇到些蛮不讲理的二三流门派弟子,只躲过去也无事。” 夕月朝那边儿正看着箩筐,去剑修谷远处倒废丹渣的孙笑升,那是这些门派中有顶尖大修士,知道剑修派有个真正的怪物,严厉约束门下弟子吧。 “大宗门在行事上自是光明磊落为大局着想,但其下的小门派却是为了争夺资源什么事都做得出。老夫不过是提醒一句罢了。”夕月也不多说,有孙笑升在剑修派最多伤筋动骨,谁灭的了剑修派的满门? “多谢前辈指点。”韩浩又是一拜,这才带着众人出去。 倒是那小白兽,半直起身子环顾了一周,发现那个吓它的东西不在。立马就从韩嫣儿的怀里跳下里,赖在湖心岛上,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韩家倒还这是后继有人,这才一年的时间,筑基期的修士就增加了三名,这样的速度真是惊人。 “突破的消息还需隐瞒下来,剑修派发展太快,若是引起周边庞然大物的注意,那就得不偿失了。”夕月本着希望剑修派能多伫立几年的心思,提醒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这一点上,并没有人想到。 韩浩是做掌门的,见识要远些,只一会儿就想通了,忙站起身来,对着夕月行礼。 “多亏前辈提醒,不然,我派危了。” 先前那病弱男修韩二则开口道。 “我剑修派修为提升,跻身附近几大门派之间,多有礼遇。前辈是不是多虑了?” 闻言,余人也忆起,他们外出历练,二三流门派的欺压倒是常有,但社国一等一的门派,可都是非常有礼的。 夕月看向嫣儿,不知晓韩二的意思。 “启禀前辈,晚辈们外出历练,碰到百巧宗,炼器门,符篆派,这样的大门派,社国修士多团结互助并无嫉妒之心。若是遇到些蛮不讲理的二三流门派弟子,只躲过去也无事。” 夕月朝那边儿正看着箩筐,去剑修谷远处倒废丹渣的孙笑升,那是这些门派中有顶尖大修士,知道剑修派有个真正的怪物,严厉约束门下弟子吧。 “大宗门在行事上自是光明磊落为大局着想,但其下的小门派却是为了争夺资源什么事都做得出。老夫不过是提醒一句罢了。”夕月也不多说,有孙笑升在剑修派最多伤筋动骨,谁灭的了剑修派的满门? “多谢前辈指点。”韩浩又是一拜,这才带着众人出去。 倒是那小白兽,半直起身子环顾了一周,发现那个吓它的东西不在。立马就从韩嫣儿的怀里跳下里,赖在湖心岛上,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韩嫣儿原本也要去和人斗法切磋,顾不上这个小家伙儿,也不去管它。 “小白就拜托前辈照看了。”这才踏上飞剑,追上前行的诸人离去。 “你不能抱它!”不等夕月动脚,小尤尤已经率先开口,强调。 夕月轻笑,这个小尤尤真是霸道,一个别人的灵兽而已,只不过是看着可爱心生逗弄之心罢了。 正欲回炼丹房研究筑基期的辅助丹药时,湖心岛西边儿传来笑闹声,应是谷里的那群孩子,玩的好不乐乎。 小孩子嘛,哪怕是一块小石头也能玩上一两天,夕月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前辈,前辈,我们发现了一棵好大好大的树!”张名扬一听说的夕月闭关出来了,小跑的就冲了过来。也不等夕月回话,就把人拽着往湖心岛西边过去。 去年的那场战斗,湖心岛西边原本的空地上,特意为他们建了新屋子。炼丹房坐北朝南,西面是右后方夕月平素甚少关注。既然小萝卜头要把她拉过去,就过去看看吧。 才转过房屋,远远的夕月就顿住了脚步,张名扬拽不动,只能回头奇怪的看着她。 这是,千年乙雷木?她记得五年前刚来湖心岛的时候,这株乙雷木只有不到百年,其上的天乙雷弱的只能让人觉察不到。短短五年的时间,就成了千年乙雷木,这其中一定有奥妙。 夕月让这群在乙雷木下玩闹的小孩子都散去,若是一个不小心把被乙雷木伤到了可就不好了。自己则是蹲在乙雷木下仔细观察。 乙雷木在这里生长了近百年,期间并未发生异常,只是在最近的五年里,突生变故,年份骤增。这种年份骤增的事情并未在《药鉴》上记载。但她却觉得这种情形有些莫名的熟悉,但这片刻却又想不起来。 一道火球术打上去,乙雷木放下道耀眼的白色乙雷把火球术批的干干净净的。 白练耀眼,千年乙雷木无疑。 夕月收回外放的灵气,走到乙雷木底,这里的土地看起来并无不同,夕月试图将自己的灵识探到土里,但直到十丈深处,除了庞大的根系,没有发现异常。 亦或者是这树枝上的问题?夕月抬头仔细的扫视了整棵树木,没有异常。那么,到底是什么地方,让这颗乙雷木年份骤增? 一无所获的夕月只能离去,顺便叮嘱那群孩子,在整棵大树下玩儿,不能使用法术,千年乙雷可不是那么好挨的。 接下来的几日,夕月常常去观察,依旧一无所获。苦思冥想,却又找不到头绪,眼睛中都冒出了红血丝。 这日清晨,孙笑升往案桌上扔了一只储物袋。 夕月疑惑的看过去,不知道孙笑升要做什么。 “给你的,你看看玉简就知道怎么做了。”孙笑升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在脑后,打着哈欠的往自己屋子里去。 拿起储物袋,灵识一探,里面都是拳头大小的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还有一枚玉简。 将玉简贴上额头,一道讯息冲入脑海《幻影石法诀》,讲述的是如何防止幻影石,以及激发幻影石录制幻影。 第38章 随地大小便是不道德的 那这么一袋都是幻影石?夕月合了合眼,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熬过太久,眼睛有些酸涩了。 有了幻影石,布置在乙雷木上后,夕月总算是不用时常去熬夜守着了。一旦有风吹草动,幻影石都会忠实的记录下来。 闲下来的夕月每每看到孙笑升,想开口道谢,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原本就不是个擅长和男修打交道的人,孙笑升平日里又总是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她并不怎么觉得,可是五年的时间过去,很多细小的地方无一不表现出这个男修是一个的温柔细心的好人。 “我――”夕月才一开口,就被孙笑升打断了。 “哦,忘了告诉前辈,幻影石能记录的最长时间是十日,今日就要去更换幻影石了。”孙笑升率先开口,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让人看得睁不开眼睛,夕月有那么一瞬间晃了神。 “还有前辈,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其实我偷拿了三瓶聚气丹换的幻影石的,这东西很便宜。”孙笑升立马猥琐了起来,嘿嘿的转身就跑。 站在后面的夕月,低低的笑了两声,佯怒道。 “监守自盗,罪加一等!” 也没有追过去只脚下的步子一转,往西边去了。更换幻影石,找出让乙雷木年份的骤增的原因,如果可以控制,对于一名炼丹师来说,这件事该有多么重要。 十日,幻影石上的记录的乙雷木周围一直都很风平浪静。 一定不止这样,还有什么东西被漏掉了。 这次夕月也不吝啬,三枚幻影石,形成一个三角,隐秘的对整个乙雷木进行无死角的监测。 剑修谷掌门院子里,芸娘一边做饭一边用纸鹤和人聊天。 “百巧宗大会?我家孩子个个修为都不高,去那种大会不是让人的瞧不起的嘛。”芸娘把锅盖盖上,又是一个纸鹤飞出去。 洗洗手,准备从厨房出去,喊那些孩子进来吃饭,一直纸鹤又飞了回来。 “说的也是,那沈姐姐觉得湖州大会怎么样,去的人也不少,都是些年轻后辈,天资上佳的。”纸鹤口吐人言,也是一名妇人。 都是后辈去的?芸娘眼前一亮,这个听上去不错啊。自家的小女儿都到嫁人的年纪了,更别提老大他们,再不寻个道侣可就都老了。 “那里都是后辈去的,宋妹妹,我们俩去凑什么热闹?”芸娘又是一道纸鹤飞出去。 这回的纸鹤来得飞快,妇人凑在一起,七个婆婆八张嘴,家长里短流言蜚语什么都能聊起来。 “怎么不去,我家也有三个小子呢。沈姐姐定是不知的,那湖州大会,又名鸳鸯大会,不论是我们这些小门派还是炼器门那样的大门派,年轻一辈的弟子都要到这湖州大会上走一遭的,寻道侣可是大事儿,不得我们把把关?” “那就去?” “肯定得去!” 两只纸鹤来往飞的密切的紧,到最后连结伴同行,日子都定好了。 几乎在这同时,不论是在外历练的韩大,还是闭关修炼的韩嫣儿,都觉得后背上毛毛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孙笑升把从芸娘那里端来的饭菜放在桌上,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的一只小瓶,在白玉碗里倒了半碗灵泉水。放好后,自己坐到桌子的对面,招呼一声就开始吃饭。 “前辈,过来吃饭了。” 已经到了筑基的夕月是不用再依靠饭食来补充体力的,但是她身子亏在那里,依靠芸娘用妖兽肉和灵谷烹制的饭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养夕月的身子。 至于某位元婴期的老怪物,这家伙纯粹就是过来抢饭的。 夕月从屋子里出来,她方才又看了许久的幻影,什么都没有发现。 坐在桌前,端起玉碗先把灵泉水喝了,这才开始慢慢吃饭。至于对面的孙笑升?你要是敢说分开吃饭,他立马倒地哭给你看,比如什么做牛做马还不许上桌啊,前辈吃饭他喝西北风啊,总之是昏天暗地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你点头了,立马什么事儿都没有,一切都好,非常好。 “前辈,虽说晚辈才疏学浅,修为不够,但是,你这么修为都从练气提升到筑基了,模样一点儿没变,这幻术用的不好。”孙笑升嘴里包一包饭菜,伸出筷子指着夕月说道。 “……”夕月头都不抬,幻术都是幻给别人看的,她自己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就成了,费那闲心作甚。 孙笑升早知道夕月不会回话,一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鼓着腮帮子瞪着面前正在慢条斯理吃饭的夕月。努力的想要透过那层粗劣的幻术看到夕月本来的模样。 有一种力量牢牢的罩在了夕月的身上,这种不知名的宛若实质的力量可以阻挡所有的勘测之术。他遍观了夕月身上所有细微的灵气波动。 除了那个穿云梭什么都没有,以他元婴期的眼力都无法看出来。孙笑升的目光落到了夕月眉心处的那根补魂针上。难道这个上古传说中能够缝补破碎神魂的补魂针还有什么妙用?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去干活儿去。”夕月把碗里的所有的饭菜都吃完,又站起来,她一定要弄明白,这个乙雷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仅仅是两个月过去了,乙雷木的年份又涨了十年!这里面一定有玄妙。 “还有件事,前辈已经筑基,需要去坊市购买筑基期法宝,进行炼制对敌。”孙笑升其实很想找出个筑基期的下品法宝出来给前辈用,但是,他手里的最低的也是金丹期的法宝,这还是百巧宗耍赖送过来的,他一个剑修要什么其他的法宝,他的飞剑会生气的。 夕月闻言,顿住脚步。与人斗法,这个她最近确实是忽略了,看来日后需加强这方面的练习。 “什么时候去?”想到这里便问道。 孙笑升闻言一愣,既然又咧开嘴笑了。 “过两天,等前辈把那些幻影石看完了,我们就过去。” 这个决定不错,夕月点头应下,然后继续回屋子里去,她同时看四块幻影石,还是很费脑力精神的。 身后,孙笑升吹着口哨的收拾碗筷,心情好的很。 四面都是影像,每一面都是一株大树,寂静无声,湖心岛外有禁制连微风都是徐徐的。看得人昏昏入睡,夕月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能够迅速的提升灵木的年份,一旦找到,会成为她的一大底牌。 七日过去了,夕月已经看了二十八日的幻影,依旧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突然,夕月右手边的那面幻影上,一个白色的影子鬼鬼祟祟的滚了过来。夕月转身,正对这面幻影,仔细观看,幻影上胖胖的小兽背上背了个雪白色不知是什么制成的袋子。 左顾右盼的观察了番,见没有人,便把背上的口袋放下来,两只爪子抓着袋子的底角对着乙雷木的树根部倒了下去。然后还格外人性化的挥了挥爪子,像是挥散什么气味一般。 乙雷木长在湖边,幻影中小白兽一只爪子捂住鼻子,另一只爪子勾着那袋子搁在湖水里涮了涮这才拎着袋子离开了。 且不说那袋中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促进乙雷木快速生长的生长的神秘东西。光是小白兽这动作,让夕月不由的对那袋中的东西有了吩咐的联想。毕竟她平日用的都是知母湖的水。 待幻影结束后,夕月查看了那幻影石的编号,是上个月的十七日。今天是十六,也就是如果小白兽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垃圾处理的话,明日就是这个月的倒垃圾的日子。 夕月决定,明日就在那里蹲守了,这个秘密她一定要知道。 见夕月到炼丹房来,孙笑升眼前一亮,凑过去,还未开口。夕月就先行打断。 “我今日还有事,明日再去坊市吧。” 孙笑升神色一暗,转身,缩回炼丹房的墙角的蹲地画圈圈,他等了很久好么,不过是千年乙雷木而已,又不是什么珍惜的东西,乙雷弱爆了。 蹲守一晚上,成功抓住把湖心岛当粪坑的某只小白兽一只。成功剥夺了小白兽随处大小便的权利。夕月找孙笑升要了一只装灵泉水的储物瓶,强行做了小白兽的新茅厕。 拉了拉有些遮挡视线的纱笠,夕月很不高兴。看了眼走在身侧笑容满面和整个剑修谷里的人打招呼得孙笑升,整个人很不满意。 她不觉得现在的容貌拿出去会有什么坏处,或者招惹什么人,为什么要带上这么个东西?而且她想要快些回去,小白兽的粪便她还没有研究透彻,不知道药力到底如何。当然她是绝对不承认,因为头一次去坊市心生紧张之心的。 “别掀!”孙笑升抢先一步在夕月要把纱笠摘下的时候开口。 “我不需要这个东西。”夕月搁下手闷闷的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她一直觉得顶着一张老人脸挺安全的。 孙笑升掏出一把下品垃圾飞剑,拉着夕月踩上去,这才升空道。 “前辈,御剑飞行的时候风大,带着纱笠能挡风。” 御剑飞行!夕月摇摇晃晃的站在那柄怎么看都不能搭在两个人的破烂飞剑,连手指都僵住了。压根儿就没有听见孙笑升在说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就脚上踩着个一脚宽的东西飞在天上过。 第39章 我送你法宝 御剑飞行!夕月摇摇晃晃的站在那柄怎么看都不能搭在两个人的破烂飞剑,连手指都僵住了。压根儿就没有听见孙笑升在说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就脚上踩着个一脚宽的东西飞在天上过。 前世她坐的是王重天的龙炎灵车,这一世她坐的是穿云梭,这么呼呼的风吹的衣衫猎猎作响的飞行经验,她一点儿刺激都没感觉到,只觉得心跳到嗓子眼儿了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孙笑升觉察到夕月紧张害怕的情绪,歪着嘴笑了笑,惊呼一声。 “哎呀,一股大风吹过来了!”然后飞剑开始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打着旋儿,一会儿又歪歪倒倒。到最后他甚至躲到了夕月的背后,伸手环住了夕月的纤细的腰肢。 果真和自己的想象的一样柔软,孙笑升并未做的太过,只是做惊慌失措装的紧紧的搂着夕月的腰肢,一面大呼小叫的增加夕月的恐惧感。 这是真的恐惧,夕月纱笠底下的脸,一片惨白,她几次觉得自己要被甩出去了,最终还是脚发软的站在飞剑上。极度不稳的飞行速度让她有一种要把肚子里的苦胆都吐出来的感觉,非常难受。 一直到了坊市,她都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只在坊市的门口处干呕。 孙笑升也没料想夕月的反应会这么大,剑修是所有修士都非常羡慕的,因此许多低阶修士在第一次驾驭法宝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飞剑,即便他们的修炼方向不是剑道,但才在飞剑上御剑飞行都是一件非常拉风的事情。 孙笑升一直觉得,夕月之前肯定是有修为的,而且还不低。至少他察觉到的夕月的灵识修为就是筑基后期的,虽然之后的在一系列的试探中,排除了夕月是来卧底的想法。而夕月某些方面对修真常识的缺失也让她的危险性降低许多。(..info)但这个御剑飞行都成了这个的样子,很不正常。 如果不是夺舍重生,是自身曾经的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没有修真界的斗法常识,也没有御剑飞行的经历。好像这个人只是空有修为,什么都不会,像是被人豢养一般。 豢养,孙笑升神色一暗,他闯荡修真界这么多年,有哪一类修士被豢养,自是明白的。 “我们进去吧,孙笑升你来过,知道购买法宝在哪里吗?”夕月努力的平息了下心情,她不打算和孙笑升计较飞剑的事,若是又换来一阵插科打诨亦或是鬼扯连篇,太耽搁时间了,而在修为上,她也不能强迫孙笑升做什么。 “啊!哦,前辈跟我来。”孙笑升把脑子里的念头压下,他查过夕月的气息,并没有采补的痕迹,并且,夕月体内气息纯净这是元阴尚在的标志。 社国以炼器著称,在这小小的锦州坊市都能管中窥豹,瞧得出严禁细致的炼器手法。 挨个儿的查看下去,飞剑,她不行,驾驭飞剑对她来说有些吃力。环形法宝,也不行,攻击力不够,一旦对战,环形法宝既不易守,也不易攻。锤形法宝,这个倒是可行,攻击力大,挡在身前也也能防守,但被孙笑升以法宝负担太重而否决。 弓箭型法宝,夕月瞧不上,虽说能远程攻击,但力度不够,并且,基本无法防守。至于花篮型,发钗型,夕月对它们的攻击力都瞧不上,不想要。 “有水晶峰没有?拿出来看看。”孙笑升看了一圈儿也没有满意的,于是问道。 那侍童早就心底暗自诽谤这两个不好伺候的主儿了,真是道侣嘛,意见还这么不同意。女修要攻击力度大的,男修要好看漂亮的,到底是要闹哪样。 “有有,这水晶峰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炼器师可是师从炼器门的……”侍童一面进去拿一面一张巧嘴把这水晶峰夸的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待取出来后,夕月还没来得及细看,孙笑升扫了一眼道。 “炼制的底子还不错,就是用的材料都是下品的,回去的后,我给你重新炼制一番,威力就大多了。” 夕月没有反驳,只是拿起那水晶峰细看。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很多时候,她和孙笑升之间相处已经转变成了一个奇怪的模式,明明孙笑升嘴里喊着前辈,夕月吩咐的事情也像个仆人一般一一照做。 但实际上,很多大事的处理上,孙笑升都是占着主导地位。比如什么时候该炼制丹药了,什么时候要修炼了,或者什么时候要筑基了。 现在连法宝的挑选上,夕月她自己也在无意识的以孙笑升为主。 水晶峰是一个类似于翻天印类型的法宝,没有使用时,放在手心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锥形,看起来是玉白色。但一旦开始放大,颜色就慢慢的变浅,成了水晶一般剔透,若是放大到极致,就近完全透明。若是在战斗的时候,提前用水晶峰布下陷阱,很有可能一下子就把敌人砸死在战场上。 夕月听了孙笑升三言两语的介绍后,越发觉得这水晶峰看起来,格外顺眼。威力大,也有防御功能,还可以偷袭,至于漂不漂亮她倒是没有在意。 盘弄了会儿,夕月朝孙笑升点头,这个不错。 然后孙笑升就开始掏丹药付账。 远在社国的中心,灵气浓郁的百巧峰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气的跳脚。那个死皮赖脸又比怪物还要厉害的家伙,自己心爱的水晶峰肯定是被他换走了! 明明亲手给他炼制一个送过去了,非要把耗费了自己所有好材料的这个偷偷的换走。偏生,还没有人拦得住这个窃贼,真真是气死他了!他要报复,报复,嗯,去把几个老友邀约好,给那个怪物下套子,怎么说也得揍一顿解解气。 湖心岛上,夕月正在利用小白兽的粪便对一些低阶灵药进行实验,效果非常的明显,只用了少量的小白兽粪便,有一些灵药在七日内,年份就长了一年。看来这小白兽的粪便有催生药物的奇效了。 “给你,我已经帮你熔炼了些好材料进去,保准比之前的那个好。”孙笑升找到蹲在药圃里的夕月,把手上还热乎的水晶峰递过去。 夕月伸手随意的接过来,没想到,水晶峰和那日在坊市相比重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夕月整个人被重量压得向前,差点儿就栽了狗啃屎。 站在前方的孙笑升一手把水晶峰又接回去,一手揽住夕月的腰,把人抱在了怀里。他发誓他不是知晓水晶峰变重了故意就这么给夕月,好抱得美人怀的。 这只是顺手之劳,好不容易从冲冲机关的那个铁公鸡那儿把这个真正的宝贝水晶峰给偷回来,他只想着赶紧送给夕月,没想过重量的问题。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点儿重量不值一提,他压根儿就没察觉到,两个水晶峰之间的有差别。 “怎么会这么重。”依偎在孙笑升怀里的夕月神色有些尴尬,她也不曾想自己会这么没用。一直都把心思放在了小白兽的粪便上了,水晶峰只是随手一接,她以为是她自己的缘故。 “你先滴血认主,认了主了,就没有重量了。”孙笑升搂着夕月的胳膊没有撒手,这么好的光明正大的吃豆腐的机会,不吃白不吃啊。 况且,他虽说还不能看清夕月的模样,但是有一点,光凭这身段气质模样绝对不会差!这豆腐值得吃不是。 也是,先滴血认主,夕月正欲抬手,划出一道口子。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抬不动,被禁锢在了孙笑升的怀里,立马脸上像是火烧了一般的低斥道。 “孙笑升,你还不快放手。” 待孙笑升意犹未尽的把手松开后,立即就着孙笑升的手,滴血认主,然后拿了水晶峰不再给孙笑升一个眼色。 方才她也太丢人了些,简直有些无地自容了。 六年,这六年的时间,孙笑升潜移默化的已经和她非常的熟悉接近了,若是真心为她好还好,若不是,那她就危险了。尤其是,孙笑升还不知道她的出生的情形下。 若是知晓她当初是从哪里逃出来,或许也会和前世那些男修一般,用比蝼蚁更加不屑的目光看着她。 狠狠的摇摇头,她不能这么轻易的接收别人的善意。不,是不能这么轻易放松自己的心房,她不想再给人狠狠的一刀子插在自己心口的机会。 孙笑升还没来得及发现夕月的心意,还没有觉察到夕月重新竖起的冷漠的隔阂,芸娘已经用湖州大会的名义,把剑修派中几乎所有的适龄男女修都着急了起来,浩浩荡荡的要去湖州参加这个又名鸳鸯大会的修真者盛典。 孙笑升去芸娘那里端饭的时候直接被抓壮丁,然后加入到以韩大韩云朝为首的一干未婚大龄男修行列。除却韩嫣儿以谷中需要人坐镇,保护大家安全,以及年龄尚小为由留了下来。 其余年满十八周岁,超过五十周岁也愿意找个伴儿的也不介意的近三十人组成的,本着男修誓要拐带一名女修,女修拐带一名男修为剑修派添砖加瓦的总体目标,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第40章 相亲大会 人缘极好的孙笑升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本着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损友精神直接被大家拖走。(..info) 夕月也是十多日后,一直没有看到孙笑升的影子,这才开口询问最近长期在湖心岛暂住的韩嫣儿。得知,谷中一大批人都上湖州去相亲去了! 社国修真者的交流,还真是各具特色。不过,孙笑升暂时出去一趟也好,她都要被最近越来越活泼的小尤尤给念死了,不论她怎么解释,之前那是个意外意外,小尤尤都不依不饶。 总之抱妖兽不可以,抱人更加不可以! 就是现在,睡梦中进那灰色空间去补怪布,小尤尤都是上蹿下跳的闹腾,闹得她的头现在还在疼。 “我想要收集小白兽的粪便,它的粪便似乎有促进灵药生长的作用。”强迫小白兽随身携带玉瓶,不准随地大小便这种事,作为妖兽的主人,韩嫣儿是不可能不知晓的。 “无事,若是它随处方便,我反倒更加头疼了。”韩嫣儿不在意的回道,继续盘坐在湖岸边,静静的修炼着。看得夕月都不好意思打搅。 只有这样一心向道的女修,才能最终与顶尖男修比肩,也只有这样不论是天资还是后天的努力都属上乘的女修才能让小白兽真正臣服。 小白兽虽说见到貌美女修就喜欢往上凑,可它真正的主人,只有韩嫣儿一个。 自己这样的,怎么有能力得到小兽呢?夕月手指无意识的蹭了蹭小白兽的柔软的头顶,幸好她也没有自大的想把小白兽据为己有。若是这样,怕是小白兽更加不会与她亲近了吧。 轻手轻脚的离开,夕月回了炼丹房,她不论在修炼还是在体悟上都无法和韩嫣儿比。只有丹药一途了,她不想自己千辛万苦,机关算尽的从那个吃人的魔窟里逃出来,结果却折在了筑基期中。 她比不了那些闻名于世的仙子,她也想好好的活着,尽她最大的努力,多活几年。 筑基期的辅助丹药最为常见的就是固元丹,这个丹药的主药经过这些年的坊市的收购,已经找到了完整的一株,现在种植在药圃里。 但是,她对丹方并不熟悉,需要更多的药材练手。而且,静迭香菌又积累的很多,筑基丹在社国依旧非常稀缺,用筑基丹换取固元丹的灵药,还算是笔不错的买卖。 湖心岛上,韩嫣儿在吞吸吐纳,领悟田地间的剑道。夕月在屋子里潜心炼制筑基丹,提升自己炼制中品丹药的水平,为固元丹的炼制打下基础。 而在湖州,各色青年才俊,各种身负天资的修士,齐聚一堂,准备大展拳脚,为得是扬名社国,也为抱得美人归。 若是夕月肯查看一下社国的地图,若是她多问一句湖州地形。她就会发现,这里和前世的小洞天入口是多么的相似。当年的小洞天一开启,冲出来的灵气让整个社国成了洞天福地。 也让整个社国的本土修真者面临了灭顶之灾。 小洞天一出,通天神木轰然倒塌消散。东海动荡,危险增加数倍,除却极少数实力强悍的岛屿外,其余潜修的大修士回归中土大洞天。 中土大洞天不少大门派不得不挪开位置,让给回归的大修士。只能往北边这些偏远地带迁徙,小洞天自是不少门派的不二选择,社国在争斗中,很快就荡然无存。 就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修真界再无安身之地。 但时至今日,小洞天没有任何要开启的蛛丝马迹,夕月也不愿回想当年那焚尽灵魂的痛苦,根本没有料想到后面的大事,依旧在努力的炼制着筑基丹,谋划着换取固元丹的灵药,然后慢慢的提升修为,往金丹大道努力迈进。 湖州大会上,来自各地的年轻一辈的修真者汇聚一堂,切磋斗法。自然的来自各地的年轻一辈修真的娘亲也都汇聚一堂,大家相互认识,相互了解,相互八卦,然后试探着是不是值得结成亲家同盟。 自然,也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交换手中的灵药,将自己不需要得换出去,换得自己现在必须的。 “飞雪,这是我攒下来的灵石,你拿去用吧。”在湖州一处隐秘的小巷后,一名长相秀美的女修掏出储物袋交给一个浑身裹在黑色的道袍带着纱笠的修士手中。 “咳咳,不用。梦花,这些你自己留着用。你现在修炼也需要灵石换购丹药法宝。”黑衣修士轻咳了两声,然后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但听的出来是名女子的声音。 “飞雪,你拿着吧。不要再这么拼命了,去拜入一个门派,寻求门派庇佑吧。若是飞雪不嫌弃,我回去和肖哥说一声,让你进我们火灵门好了。”秀美女子硬是把自己手中的储物袋塞到黑衣女修的手上,然后说道。 “我修炼,是魔道功法,进火灵门怕是还会拖累火灵门,还是算了。梦花你要好好的和你的夫君相处,这个给你,下次行房的时候偷偷吃掉。”黑衣女修摇摇头,但还是把秀美女修的储物袋接了过去,灵石这东西都是不嫌多的。又偷偷的塞给秀美女修一个东西,接着就身影变得虚幻,最后幻化消失。 秀美女修握着手里的东西,也不敢多看,匆匆的撞上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回了屋子,才敢摊开手,之间一个大拇指大小的如同婴孩一般的青色果子,并不认识。 听见门外的动静后,忙把果子收回储物袋,然后去开门。 “梦花,你走的恁快,我叫你都没有听见。”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火红道袍,连头发都是火红色隐隐的带些火苗的男修。 “我,我没有听到。”梦花眼神有些闪躲着看向一边。 男修一听,忙伸手板正梦花的身子,语气格外的憨厚真诚。 “梦花,你别气。虽说父亲让我带着门派中的弟子一同来湖州参加大会,但我不会再纳妾,梦花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你若是不信,我以心魔起誓,我肖火若是背叛梦花就……” 秀美女修伸出素白的玉手,捂住男修的嘴,通红着脸颊,软软的靠在的男修的怀中。 “我知道,肖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方才去我的朋友了,你看,她给了我这个。”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飞雪给她的那枚果子。 “生子果!”肖火自小就生长在火灵门,又是少主,见识自然要广些,一眼就辨出这是一种生长在魔地深处的极为难得灵果。 “梦花托朋友寻这个,是想为我诞下子嗣?”肖火神情温柔,两眼却亮的惊人。 诞下子嗣?生子果?梦花这才知晓飞雪给她的果子是作何用处,顿时整张脸就红破了。 肖火弯腰,把梦花打横的抱起,走向湖州修真者客栈的卧室。那里有一张宽大床榻,足够两个人在上面做很多事。 熟练的解开梦花身上的罗裙,肖火这是一个呼吸,他身上火红的道袍就消失了,露出里面精装的结实的男体。 只看了一眼,梦花连脖子都变成了粉色,羞怯的看向一边。 肖火憨实的脸上露出一抹歪笑,都老夫老妻了,他的梦花害死这样的害羞。 “那生子果需我在泄元阳前吃才最有的效,梦花不若我先多泄几回阳精?” 多泄几回,梦花听得身子微微发颤,不知是欣喜还是害怕。嗔怨的看了肖火一眼的,她的肖哥总是这么坏,门外憨厚老实的能骗了所有人,门里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就知道戏弄她。 肖火往前跨了几步,走到的同样不着寸缕的梦花面前,猿臂一展把人抱了个满怀。交叠的坐在了床榻上,把那粉嫩的身子啃了几口,这才把先前放在桌上的生子果取来。含在嘴里亲上梦花的小嘴,渡了过去。 “生子果需交合之前服下,我们生个儿子,堵住门派里的那些咋咋碎碎的嘴。” 肖哥又在骗她!梦花瞪着水汪汪的的眼睛,含羞带怨的看着肖火。明明行房事之前服用就好,非得用那样的话戏弄她! 瞧见梦花这幅表情,肖火脑中那根紧绷的唤作清明的意识瞬间就全然松开。低喃一声,这惹火的小妖精,是要让他阳精泄尽,把他榨干了才是。 用力的把人揽在怀中,上下起手,只把怀里的人儿揉成软软的如水一般低喘,这才把人推倒在床上,壮硕的身躯覆了上去。 伴随着有力的腰间耸动中,低低的娇喘溢了出来,咯吱作响的床榻。 许久,高亢的咛哦和男人的低喘同时响起,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靡靡的味道。 稍稍歇息,男人哈哈一笑,女子娇羞抵抗的声音又响起,接着,自然又是娇喘和咯吱声混合着,欢愉的声音弥散在整个屋子。 芙蓉帐暖,长夜漫漫。 同家客栈,隔壁额屋子。 韩云朝,看屋梁,韩云河看地板,韩云峰一张脸涨得黑红,韩云歌在盘坐入定丝毫不受影响。孙笑升和韩五从彼此递了个你懂得的眼色,听的一脸暧昧。 第41章 这位道友好体力 剩下的韩六懵懵懂懂,问了大哥,大哥不说,问了二哥,二哥翻白眼,问三哥,三哥结巴。(..info好看的小说)四哥入定不能问,五哥和孙哥还没开始问就被大哥给踹了回去盘坐入定。 韩云朝苦笑,怪不得娘亲非要他们住在这间客栈,原来是这么个缘故,道侣入住的屋子里的声音都可以传出去,而其他客房住的客人却不能无法和这间屋子里的人交流。他们试过传音,试过外出去敲门,甚至试过用灵气攻击客房的禁制,都没有成功的打搅到屋子里的这两个人。 真是,痛苦的折磨,韩云朝又一次尝试盘坐入定,总这么耗着,一夜下来气血不翻腾才是气了。 猥琐派的两人正低声窃窃私语。 “这位道友好体力。”韩五挤眉弄眼。 “这道友是火灵门少主,自小天火入体,自是火气旺盛。那里也旺盛的嘛,可怜那娇滴滴的女修,不知道是受不受得了啊。”孙笑升一副他懂很多,他是过来人模样,分析道。 韩五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笑升这家伙,这么懂,连着男修是谁,是什么人都打听的这么清楚,真是厉害啊。 “我看这女修,不知道有多舒服。”韩五又听了一会儿后,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更猥琐了。 “这道侣两情相悦,自是舒服的。不若,这男修体内哪怕是一丝天火送到女修体内,女修立即化作灰烬。”孙笑升脸上分外的不屑,讲解到。 韩五虚心受教。 后面听的忍无可忍的韩云朝后面一人一脚,把这两个蹲在墙壁附近的家伙踹飞。 “都给我修炼去,连道侣的银子都没瞧见,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墙外,低语呢喃,娇咛继续,墙里唉声叹气,抽着眉角的也在继续。 这一酣战,就到了天明。 出来的火灵门少主神清气爽,心情上佳。紧随着他踏出客栈的,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幽怨。 “去天阴门把柳飞雪,找过来。”吩咐了门中弟子后,肖火外出的决定去买些带一阶饭菜回来给梦花补一补。这次,到湖州,也是要为梦花置办些法器,做护身用。 其后跟着出来的孙笑升和韩五都是一脸艳羡,把人干的躺在床榻上起不来,这位兄弟有副好身子啊。 天色将暗,柳飞雪才浑身上下裹在黑袍中出现在了邀约的客栈大堂里。彼时,大堂中已经无人,梦花粉面含春一脸娇羞的等在了那里。 肖火抬手一道禁制飞出去,将声音限制在了禁制里,也让禁制中的人影模糊不清。 “此番请柳道友过来,不是梦花的意思,是我的意思。”肖火率先开口。 梦花抬头看向肖火,脸上都是慢慢的都是仰慕和爱戴。 “肖道友请讲。”柳飞雪声音清冷的仿佛是从冰中挤出来的。 肖火知晓梦花的好友柳飞雪是这个个性,也不甚在意。 “柳道友,我听闻梦花说,你也在找一个人。梦花也一直心心想念她这位朋友。我火灵门不便明面上出手寻找。这些就算是一半的雇资,我肖火以个人名义托道友寻这找这个人。”肖火说着掏出一个储物袋,推倒柳飞雪面前。 柳飞雪一怔,纱笠下的人微微抬头。虽然看不清,但肖火也知道对方正在看自己。 “道友不必怀疑,这些年梦花私底下也一直在寻找这位唤作‘夕月’的好友。因为涉及到海棠楼,多有不便,我试过几次都没有找到这位好友的讯息。”肖火低头温柔的看了眼梦花,她总是这般的善良。 “听闻梦花说,当年,你们也算得上是一同长大。就像雇请道友帮忙寻人,想必魔教里,对这样的行事并不限制。” “关于夕月,我一直都在寻找。虽说得了一些消息,但人的下落却依旧没有找到。梦花也在找夕月?”柳飞雪有些意外,梦花这些年和这个肖火爱得死去活来的,她还以为梦花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 “飞雪也在找夕月?我一直都想让肖哥把夕月买回来。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夕月的人,当年……”梦花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当年她也自身难保,夕月昏迷被带走后,她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夕月的消息。本以为念怜会帮着照顾一二,可后来连念怜的消息也没有了。 “她在六年前就逃出来了。我摸进去当海棠楼,说是往西边逃了。我这些年从海棠楼一直找到社国,依旧没有发现她的人。”对于夕月的消息,柳飞雪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夕月逃出来了!我就知道,她肯定会逃出来的。”闻言梦花一喜,刚想挺直腰身,又软了下去,伸手在隐秘的位置掐了肖哥一把,都是他,昨晚上折腾的那么厉害,害的她腰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嗯,但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夕月的情况并不好,她当年被周瑶珠夺了灵根,最好的结果也是由本来的双灵根变作了四灵根,身子状况也不好。”柳飞雪把那句,况且夕月还在枝谷里带了两年的话咽了回去。 “夕月真可怜。”说起这个梦花也很失落。 “我记得夕月她是有一株碧粼火,也会炼制丹药是不是?”柳飞雪突然问道。 梦花一愣,夕月确实是有这个,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吗? 倒是肖火反应要快些。 “这么说来,她极有可能化作炼丹师隐藏在的门派中。” 梦花不明所以,她一直都的悬榜按照夕月的模样画像,找寻找夕月的。 “她逃走的时候,没有法宝,也没有修为。要么就会隐藏在无人的深山老林,要么就要寻求门派的庇护,而做一名炼丹师,定是最好的伪装。”肖火人却憨厚,但脑子却是不笨。 柳飞雪被肖火点醒了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打听门派的炼丹师确实要快捷许多。 “……” “……” 阵中的三人还在交谈的,努力想出夕月的其他特征,而站在客栈二楼的走廊上,一个人久久的没有说话。 直到后面的门打开,打着哈欠的韩六朦胧着眼的瞥见眼前的人,嘟哝了一声。 “笑升哥,你怎么还不睡,站在这里做什么?” 孙笑升才僵硬着身子,回了屋。 剑修谷里今日热闹非凡,三年前的那场几乎将他们赶出剑修谷的战斗,让整个剑修谷的人都明白一点。没有实力,他们连自己的山门都保护不了。 斗剑,斗法,考核,成了剑修派每个三个月的就要举办的大事。 所有人按照修为分组,组内斗,优胜者再进行筛选,才能得到出谷外出的一个月历练的机会,如果能成为一年的优胜者,就能和剑修派第一高手韩嫣儿前辈交手。并且,如果能达到了练气期大圆满,还能得到筑基丹,做冲关筑基之用。 今日就是年斗剑大会的日子,今日有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一旦他获得优胜,夕月就需要亲手颁发筑基丹。 原本这是掌门要做的事,但夕月最近得了法宝,在斗法上经验实在是太过缺少。韩嫣儿根本就无法指导她。这能从这些低阶修士的斗法中学习了。 看了好一会儿后,夕月大约知道了,斗法前要先给自己加上一层防护。这个加防护也是由技巧的。 如果你一上剑台,先慌着给自己加防护,等飞剑还没有放出去,对方的飞剑已经攻击过来了,这样就会一直处于劣势,挨打的境地。 若是先把飞剑攻击出去,自身的防护没有,都说刀剑无眼,飞剑上又加了诸多禁制法术,一旦被扫上,就是大伤。这种时候,就是考验对战两个人之间的灵活程度了,我闪,我闪,我再闪。 饶是夕月抱着认真观摩的态度坐上的观战台,脸也快绷不住了,这真是斗法吗?看着,真心让人心情变好。 怪不得最近她总觉得总是清冷的韩嫣儿的神情愉悦了许多。 前面的观战,夕月都没有太多的领悟。直到几轮赛事之后,上台的都是练气八层以上的,夕月才察觉到真正的攻击时需要的技巧。 练气八九层的修士一上台,要么就是以强大的攻击打得人无法还手,直接将人打落在地,走得是迅猛的路子。 要么就是保守型的,斗剑一开始,放出飞剑的同时,身上也升起了禁制的辉光。然后慢慢的消耗,看谁的体内的灵气多,站到最后的那位就是胜者。 默念着这些斗法的法门,夕月把水晶峰放出来。一面往水晶峰里注入灵气,一面往自己身上扔防护法诀。 一心不可二用,这句话在夕月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要么就光注意给自己加禁制了,加完了才发现,水晶峰还在手心上,连打小都没有变。 要么把水晶峰放出去了,升空了,可以随处砸了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儿辉光都没有,完全忘记加禁制了。 顾得了这头,顾不上那头,真是,让人烦躁。 把水晶峰砸在地上,仍由其慢慢变小,夕月站在一边,低头沉思,到底要如何一面用水晶峰攻击,一面给自己加禁制呢? “夕月。”苦思冥想的夕月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回头应了一声。 “嗯?” 第42章 你的手段很高明 孙笑升眼中一片冰凉,他记得当年,夕月过来的时候,曾经说过她的名字。叫做“西岳”但是,不论是韩嫣儿还是他自己感触到的,都是筑基九层的灵识,再加上她幻化的老人模样,便都称夕月为前辈。 夕月只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觉察出什么,转头继续的思考。 “他身上有杀意。”脑海里,小尤尤突然出声。 不用小尤尤提醒,夕月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剑意擦着她的耳际飞过,一缕发丝被削掉,飘进了知母湖里,缓缓的沉了下去。 “你的手段很高明。”孙笑升负手慢慢的走了过来。 夕月僵住了身子,没有开口,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就是炉鼎的悲哀,她明明没有害过任何人,明明只想自己好好的活着。但是一旦被人发现,她隐藏的身份,她就是罪大恶极,她就是该死,她就是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谁能从元婴期的剑修手中逃走?至少她没有这个能力。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人很危险,让夕月赶紧逃,赶紧逃,谁,又能逃的掉呢? 孙笑升身上的气息逐渐的攀升,从练气期到筑基期到金丹期最后达到的高度已经不是夕月能够感触到的了。她只觉得整个人被那恐怖的威压压的喘不过起来。 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立着,夕月并没有反驳。 归根结底,她确实是欺骗了剑修派的人,也确实支使着孙笑升这个元婴期的大修士团团转。这些事,她无法否认。但是,她是做错了什么吗?她为剑修派的人炼制丹药,而得到剑修派的庇佑,这伤害了剑修派吗? 被幻术覆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感,夕月沉默的回声。 “我没有害过剑修派的人,我也没有对不住剑修派。” 孙笑升身上的威压如水一般的倾泄向夕月,却死死的克制住自己身上的剑气,剑气由心生,他此时此刻心中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的愤怒的让体内的剑气沸腾的要毁灭掉一起。.info[] “那你,可曾对不住人?” 闻言,夕月安静了会儿后,继续顶着那张老人脸,摇了摇头。 她想,她不曾。 孙笑升抬手,十六面阵旗的子母阵瞬间就布下了。 子阵中腾升起一股霞光,原本站立在那儿的夕月在霞光中消失,被传送到了幻影洞中。 “啊!啊!啊!!!”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嚎叫,青色的剑气疯狂的射向四周,甚至一路的凿穿了湖心岛到达知母湖底。 而先前布下的阵法这时候也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剑气,与孙笑升体内的剑气相撞,让湖心岛乃至整个剑修谷免遭劫难。 几乎是同时,韩嫣儿,韩云朝,韩云歌身旁的剑震动了起来,这是剑的不屈!他们的剑已经生出剑意,尽管非常弱小,但依旧傲骨铮铮!发出最大的铮鸣。 韩云朝和韩云歌纷纷压制住身侧的剑,注入灵气安抚。 韩嫣儿站在峰顶,看向湖心岛的方向,娇媚潋澈的眼微微一怔,继而垂目颔首,敛去了眼里的神色。 剑修谷内,风平浪静,山上飞禽走兽寻食笑闹,谷中捧着把木剑在那里练习白虹贯日的小萝卜头们,继续在那里挥洒着汗水的练习。 瞧见了谷中的老前辈慢慢的从幻影洞中踱出步子,纷纷搁下手中的木剑,恭敬的一拜,衷心的行礼。 “前辈!” 却不曾听闻前辈的回应,扎着包子头的小丫头,大着胆子的抬头,却见前辈面无表情,脚下的步子走的飞快又极是不稳,还差点儿摔了个大马趴呢! 站在湖边,夕月抬手掐诀,近日她苦练的五行法诀倒是派上了用场。御风术,时效有半刻钟,夕月目测了一下湖面的宽度,觉得还是可以的。最主要的缘由是她还不会凫水,游不去那湖心岛上。 心中暗暗的苦笑了下,到底,又是要离开了,她不要别人赶,还是自觉的收拾东西走人了吧。 “你为什么要走?这里很好的呀!”小尤尤觉察到夕月的心思,纳闷儿的问道。 飞掠过平静无波的湖面,夕月的心中的波动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轻声叹了一句。 “无法住下去了,就要离开了。” 毕竟她在这湖心岛上住了有六七年了,若说真是没有感请,那都是骗人的。 踩在湖心岛上,夕月僵硬的脸上头一回的出现了些不舍的神色。剑修派很不错,修士很友善,掌门很公正,虽然不是洞天福地,但上下齐力,奋发向上,让人心生喜欢。 只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前辈修士上的,炉鼎,是最低贱的货色,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应该,所有人都觉得恶心下作吧。 抬手放出三只的纸鹤,她想体面点儿,还是自行离去的好。 慢慢的往自己居住的石屋走去,夕月难得的问小尤尤。 “小尤尤也舍不得这里吗?”其实她也舍不得。 “不,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舍得。”大约是察觉到夕月心中的凄凉,小尤尤声音也闷闷的,低低的说道。 听到小尤尤的话,夕月的神色温和了不少,嘴角微微的翘起,这几年的果然没有白疼这个小家伙。正欲回话,一道身影瞬间就出现在眼前,手上还握着的三只丈许的洁白纸鹤。 “你要走?”孙笑升不再嬉皮笑脸,不再大呼小叫,冰冷着整张脸,浑身上下都是前辈高人的威压。 张张嘴,夕月却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只轻轻的点头。 “你这幻术碍眼的很,身为小辈,这是要在我面前卖弄吗?”孙笑升抬手一道青光从的掌心射出来,打到夕月的身上。 那副佝偻的老前辈模样的脸,晃了晃,发出像是水泡破开一般的轻“啪”声,露出了里面的幻术里的人的模样。 还是那一身灰蓝样式的老修士道袍,还是那只一根桃木削成的发簪挽着的道髻。 只人却不再是满脸皱纹,面色暗黄,一张满是错愕的白皙小脸干净的好像是从知母湖里洗过一般。 孙笑升顿了顿,自若的把手收回身后,生硬的开口道。 “你要离去哪里?” 夕月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要去何方,原本她就是没有家的人。 “既然无处可去,那你离开作甚!”孙笑升双手背后,交握在一起,哼道。 “……”不是这位大修士心中不喜要赶自己离开吗?何必再问? “我想,离开总归是好的。”夕月也抿紧了唇。 闻言,孙笑升愈发的气极,体内的剑气又隐隐的外溢出来,这人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硬到了里面吗? “好什么好!你斗法无力,法术不精,又不过是那种人,难道要出去重操旧业?”话一落音,孙笑升看到夕月比方才又白了一层的脸颊,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了,奈何又拉不下脸来圆话。只僵硬着身子,站在那里不说话。 心中还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不过是炉鼎而已,那个海棠楼是什么地方,他也有所耳闻。这么想着,心中的怒气又更甚了,先前的心中的那抹心疼也被压了下去。 “这些都是我得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再者,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夕月除却脸部还惨白外,神色平静的回道。 “还请前辈让晚辈回去稍作收拾,整理行李。”见孙笑升一直拦在路上,夕月礼数周到的拜了一拜,抬脚就要越过孙笑升。 既然他心中是这么想的,她也就不多自取其辱了。果真,一旦知晓的她的身份,哪怕是平日里熟悉亲近之人,瞬间就能变了脸色。 “你知晓剑修派这么多的隐秘之事,不能离开。”孙笑升一听急了,后跨一步,拦在夕月的面前。 “晚辈只会炼丹,剑修派的隐秘,晚辈一概不知。若前辈还不放心,晚辈可以发毒誓,必定不会透露剑修派一丝一毫的秘事。”孙笑升庇佑剑修派,危及到剑修派的事情自然紧张,夕月也不恼不忿,认真的回道。 “我――不信。”孙笑升张张嘴,最终吐出了这句话。 夕月皱眉,不信?难道她又要开始谋划如何逃离剑修派吗?门派之于她果真与龙潭虎穴一般,九死一生。 “那前辈欲做何法?晚辈自知身份低微不配留在剑修派,主动离去,并立下毒誓对剑修派之事守口如瓶。”夕月又是恭敬一拜问道,继而垂首。 孙笑升顿在那里,既不开口,也不让开。 过了一会儿后,夕月有些急了,她还想留一份体面的离开,不想被所有人唾弃的赶走,亦或是凌辱。左思右想,她之于剑修派的用处,无外乎的丹药之事,以她现在的能力最多也只是炼制中品丹药筑基丹罢了。更上一层的丹药,无论是丹方或是丹火她都无法掌握。 “前辈若是担忧丹药之事,晚辈已将平生所学记下,交与门派中人,只要多加练习,丹术大成不过早晚之事。”夕月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一早就传授木泽天炼丹术,木泽天天资聪慧,在丹术上颇有天分。 夕月话才落音,孙笑升旋即开口。 第43章 你不能走 夕月话才落音,孙笑升旋即开口。 “正是丹药之事,门派内,除你之外,无人可炼制筑基丹。待到泽天能单独炼制筑基丹后,你方可离开。” 木泽天独立炼制筑基丹?这件事虽说有难度但还是可行的。 “还望前辈不要透露晚辈隐瞒身份之事,待到木泽天炼成筑基丹,晚辈定会发了毒誓后再离开。”说着夕月又是一拜。 不走就好孙笑升对于夕月现在的神情,愈发的不自在。也不听她的话,点点头,撤消了周围的禁制,转身离开。 又施展了个幻术,夕月恢复了平素里的苍老男修的模样,直往炼丹房去。木泽天虽说有天分,但筑基丹到底是中品丹药,夕月自己在炼丹术也是个半吊子。当年不过是借着王重天的狐假虎威赖在丹房里,观摩归元派丹师炼制筑基丹,若说是灵药上的见识,她并不甚熟悉。 过去的时候,木泽天还在药圃里照料灵药,细致又谨慎,瞧见夕月过来,也只是直起身子拜了拜,连袍角都没有扫到灵药上哪怕是一片叶子。 弟子争气,做师傅的总是欢喜的,夕月原本板着的脸上也柔和了许多。剑修派之于她有过太多的因果,她受了恩,成了她的因,为剑修派培养出一个真正并且慢慢进阶的丹师,就是她要还的果。 “这本丹书,一月内要熟记于心。”掏出自己撰写的丹药基础术学,交到木泽天的手上。 “谨遵前辈吩咐。”木泽天双手接过丹书,又是一拜,旋即将丹书收回腰间的储物袋,继续俯身照顾灵药。 只有这样心无旁骛,全部身心都放在灵药上的修士,将来在丹术上的成就才会卓然超群。 步入房屋内,瞧见扭得正欢的碧粼火,夕月轻轻的叹了口气。炼丹炼丹怎么能离得开一个火字,碧粼火虽说是一品火种,但贵在其性情温和,一旦输入的灵力加大,其火力也增强。(..info好看的小说)故而,碧粼火虽非九品灵火,但在炼丹师手里,却贵于九品。 这些夕月的先前并不知晓,这碧粼火也不是她寻的,不过是那乌大人随手送出让她炼制媚水丸的。她也是在剑修派住着这些日子,通过购买丹术玉简才了解到这碧粼火是这般的珍贵。 有些不舍的瞧了瞧聚灵阵中蹦跶的欢腾的碧粼火,这份因果她还的可是相当的厚重。将碧粼火中自己留下的灵识一丝丝的收回,这灵火就交给木泽天吧。 韩嫣儿一声藕荷色的飞仙裙,静立在知母湖边领悟剑意,看上去淑美静好。 而站在一边夕月则是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的练习着水晶峰的对敌战术。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的这三十多年,从未与人交战,别说是战术了,就是法器也没有摸过。 这水晶峰打法本就讲究的是大开大合至刚至硬,常作为男修的攻击威力巨大的法宝,她一介女修,用起来不甚顺手。 “嫣儿,你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喝点儿清心茶?这日头大盛,不若在树荫下休息片刻?”孙笑升脸上堆满了笑,手上捧着托盘,殷勤的凑到韩嫣儿身侧。 韩嫣儿深深的看了眼在自己背后指挥着水晶峰做各种简易翻转的老前辈,微微点头,居然采纳了孙笑升的提议。只是步子却不是迈向万年乙雷木树下,而是朝着老前辈走去。 “前辈,术业有专攻,这水晶峰的操控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速成的。晚辈自幼习剑,可这御剑飞行也是常常不稳。”韩嫣儿在距离老前辈十丈远处站定,语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擦擦额上的汗珠,夕月只是略微点头,对于这些“晚辈”说的,她不甚明晓的事,最好的回应就是故作高深的不动神色的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紧跟着的孙笑升听闻韩嫣儿和夕月之间的交谈,暗地里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韩嫣儿是剑修派的绝顶天才,就是放眼整个社国,天资也是首屈一指的,对着一个身份如此低下的人伏身请教,若事后知晓,这坏得可是道心呐。 “告诉她,御剑飞行讲究气在剑外,神在剑中,以不动应万物。”孙笑升传音过来,语气冰冷,极为不悦。 夕月却并无一分的恼意,不过是天之骄子,与她这般炉鼎身份的人,本就万无交集。不动,不恼,不气,不妒,于己好,于他人也好。 “御剑飞行,要气在剑外,神在剑中,神不动,而万物皆动。”夕月神色如常的回道,引来韩嫣儿惊异的目光。 默念了这几句话,韩嫣儿继而眼中迸发无限的光彩,整个人的气质都飘渺了起来。 这是,顿悟?夕月只能苦笑,天之娇女,果真是天之骄女。她到如今还在为水晶峰的操控发愁,仅仅是一句话,别人就能顿悟了。 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万年乙雷木,夕月轻叹一口气。这些东西都是孙笑升为韩嫣儿准备的,至于她,哪有资格享用。况且,眼角余光看到孙笑升神色认真的为韩嫣儿的顿悟守候。 收回水晶峰,看来这个练习操控法器的地方,是得让出来了,打扰到韩嫣儿顿悟,即便是把她拆了,也赔不上。 木泽天得到碧粼火如获至宝,日日除了研究丹书,就是练习丹术,炼丹的水准与日俱增。看得夕月既是欣慰,又是伤感。 欣慰的是,剑修派炼丹术上后继有人,伤感的是,木泽天炼丹成功时就是她离开剑修派之日。 “前辈,这剑气入体,经脉皆伤,可有法诀?”韩嫣儿一张如月小脸激动的染上了红晕,剑修谷她的修为最高,在修炼上,她总是作为前辈,指导其余的弟子。天知道的她有多少不懂之处需要请教,却无人可问。 前些年,她放着这么位剑修前辈不知道请教,如今许多修炼上问题迎刃而解,她大悟时时,小悟不断,愈发的喜爱修炼起来。 “伤久必愈,破而新生,若是辅以强壮经脉的灵药,必定事半功倍。”夕月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弹到韩嫣儿的面前。这话自然是代孙笑升转达的,这灵药也是代孙笑升送的。 韩嫣儿又是躬身拜了大礼,待夕月摆手,便迫不及待的离去,要将自己的锋锐的剑气都纳入经脉中。 孙笑升念念不舍的看着韩嫣儿的身影消失,原本傻笑的脸上立马就恢复了冷漠。抬手,又是一枚玉简飞向夕月。 “算是你代为传话的奖励。”接着身影就缓缓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夕月接过来一看,贴上额头,里面是一些翻天印,金鳞钟之类的主要依靠砸人的法宝的御宝口诀。仔细的琢磨了下这口诀,夕月倒是悟出了些新的用水晶峰对敌的法子。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韩嫣儿的修为从筑基三层一跃到了筑基五层,这有厚积薄发的缘由,也有她绝佳的天资的推动。 木泽天尝试了一次炼制筑基丹,但不知是太过紧张,或是不够熟练的缘故,这一炉丹药没有一个成丹的。 夕月的对敌能力得到了显著的提高,已经能和韩云昭对抗个三四招而不显露败像了。 剑修谷内一片欣欣向荣,全民勤奋修炼的模样。剑修谷外,整个社国却已经大乱。 在社国第一大门派的炼器门里,一个炼器妖孽试图效仿上古传说,炼制出传说中的蕴魂炉。这上古传说中的宝炉自然不是那么好炼制成功的,但偏生,这炼器妖孽炼制出了几分神韵在里头,一不小心撕开了一道空间禁制的口子。 从那道巴掌大的空间禁制口子里,溢出来的灵气虽说浓郁纯净,也没到逆天的地步。 只是,那一日,东海那边幻影楼传来消息,蓬莱仙岛上的通天树开花了! 通天树开花,整个东海灵气四溢,这原本是好事儿。 奈何,这通天树花开七日,七日后,整棵通天树,从树根到谁也没见过的树顶迅速的溃散,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只在蓬莱仙岛上的留下一个万丈大坑! 自古修士都知晓,修炼是走上了长生的大道,那这条大道的终点是什么?是成仙!大洞天自从上古就没有白日飞升的大修士了,大凡到了渡劫期的大修士都会选择去东海。 天机不可泄露,天劫不可抵挡,多少渡劫期的大修士,被天劫劈得飞灰湮灭。要想在天劫下求生,只有一条,闯通天路。传闻通天古木上接天界三十三重天,下接修真凡人界。闯上去,即便进了不了天界进了仙界,也求得了长生。 可如今,这通天古木死了!这对于社国这样的修真小国,炼器门这样的修真小门派自是无关紧要,但对于隐居在东海,那些在中土跺一跺脚就能的让中土震一震的大修士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了! 没有了通天古木,他们就只能去闯那不知会通向何处危机重重的空间裂缝了。也许他们能运气好的去到仙界甚至是天界,也许是和大洞天这样的万年无一飞升的修真界,更可怕的是,或许是天地间灵气匮乏的纯凡人界。从此只能任由身体里的灵气溃散最后消散在天地间,永远无法踏回故乡。 第44章 小洞天出世 商议了月余,这些大修士把整个蓬莱仙岛的土都刨了一遍,确信通天古木已经消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才不得以商议办法,东海成仙无望,大家只能各寻办法。 最后一小部分人依旧留在东海隐居苦修,余下的众人返回中土,寻求其他的成仙之法。 这原本和社国无关,和炼器门无关和剑修派无关和夕月无关。 但正是这自以为无事的没有提高警惕的心态,给整个社国引来的大祸。 自东海而归的大修士们自是要占据最好的灵脉,最佳的洞天福地,那原本盘踞在这些地盘上的大门派又要如何呢?以卵击石并非上策。 可这本门派的地盘被大修士抢去,他们要何去何从?思来想去,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大门派也只能效仿从东海归来的大修士们的作派了,自己的地盘被人抢去了,难道自己就不能也去抢。 这样从中土迁徙出来,抢夺地盘的大门派一路就精挑细选的挑到了社国。 那空间禁制裂缝自是引起了这些大门派的高度注意。一干人把炼器门的人赶走后,就打起了这空间禁制裂缝的注意。 不少对空间禁制颇有造诣的修士纷纷表示,这裂缝后的空间甚为宽广,并且灵气浓郁,不失为一个洞天福地啊! 只是,这大门派得出的结论,也没保密住,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 一个辽阔无边的洞天福地啊,是个门派都想去分一杯羹不是?况且,还从没有人进去过里面不知道蕴养了多少上了年份的灵药呢!连修士都有不少动了心。 靠的本来就近,再加上有一个强大的庇佑加信息传递的剑修派自是早早就得到了消息。 修真界原本就是富贵险中求,不失陨落就是突破。韩浩得到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能错过,第二反应是此行势必凶险异常。 而谷中大家的意见,却格外的整齐划一,一个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世界啊,里面的灵药灵石若不是遍地也差不多了!这绝对是要去看看的,能得到灵药灵石最好,得不到,哪怕是亲眼看看都是莫大的收获。 一时间整个大洞天都沸腾了,所有修士都磨拳接掌,做好一旦这个小世界打开,就狂奔的冲进去的准备。 这样的高风险和高收获的事情,夕月自认她没那个气运也没那个下数,向来是不会碰的。谷中热火朝天的总动员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她只是有了趁着这个机会,向剑修派的众人辞行离去的打算。 “跟我走。”消失了一个月的孙笑升突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的打断夕月收拾行李的动作,把人带到湖心岛中心的空地上。 跟随孙笑升脚步来到屋外,夕月就瞧见了韩嫣儿,韩云朝,韩云歌三兄妹。 见到夕月前来,三兄妹纷纷行礼。 “前辈,不知找晚辈过来有何事?” 她也是才被孙笑升拉过来的什么事儿也不知道,夕月暗暗的吐槽一句,面上依旧一派淡定。前段时日孙笑升接着她的口,给剑修派置办了六品的护山大阵,又指导了韩嫣儿,让她的修为突飞猛进。甚至还创立了剑术洞,让谷中弟子,把自认为最厉害的一剑留在洞中,以便他人观摩。 这回,八成又是想借她的口做些什么事吧。 果真,心中正想着,脑中就传来孙笑升的传音。 “小洞天已经开启,要带他们去闯一闯。” “小洞天已经打开了,老夫想带你们三人去长一长见识。”夕月照说道。话才落音,不知怎的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不知是在哪里听说过。 倒是好笑了,以她的性子何曾去闯过劳什子的秘境,小洞天什么的。前世唯一被王重天带去的一次,就是她的身死魂飞之时。 脑子里这段记忆一冒出来,夕月心中就冰冷了许多。都是前世的烂帐了,她今生与王重天再无交集,就不要去想这些陈年往事。 “小洞天打开了?”闻言韩云朝一愣,这个唤作小洞天的小世界可是牵动了整个大洞天的所有人的心。据闻小洞天之大,元婴期大修士用神识扫荡月余都不能扫荡出全貌,里面的大小可想而知。又因其灵气纯净浓郁得比大洞天中享有盛名的洞天福地相差无几,故而直接唤作小洞天了。 夕月点点头,小洞天这个名字听上去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任凭她如何去想,总也记不起来。 “这太好了!”韩云歌握拳道,余下的韩云朝和韩嫣儿也是一脸欣喜异常。 一个刚刚开启的宝库,他们就要过去了,如何把兴奋! “那就与跟上老夫吧。”夕月抛出穿云梭,将场中的三人收进穿云梭中,至于孙笑升,早早的就隐着身形站在穿云梭的控制台前操控着穿云梭直奔小洞天打开的通道而去。 一名身带一串男子拳头大小佛珠的光头男修,背后背着一柄巨剑,缩地成寸的飞快的从蓬莱仙岛往中土社国赶来。一路上,所有嚣张拦路的修二代,传承世家公子都被直接拧断了脖子。 所过之处,血流三尺。 却无人惊惧,反倒拍手称快,这些地霸土霸祸害乡邻,残害女修,这光头男修做了大快人心的好事! 尤其是,跟在男修身后的仙子更是慈悲心肠,安抚被欺凌的无权无势的散修,将那叫嚣着要去找光头男修算账的自大门派一一连根拔起,彻彻底底的清除了毒瘤。 这一路往南,就到了南照国。 蒙面白衣仙子原本追随着前面走的飞快的光头男修,即将穿过南照国,突然轻咦了一句,见前面的男修已走远的连身影都瞧不见,跺一跺脚。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还是停下飞驰的身子,转身往东了百里,停在了一处山清水秀亭台楼阁环绕的地方。 “何人敢擅闯海棠楼!”海棠楼外,护楼守卫金丹期的修为完全释放开来,试图震慑住凌空而立的白衣仙子。 “我叫璇玑。”白衣仙子歪了歪头,然后翠生生的答道。她的声音比白玉互敲还要动人,在场不论是明的还是暗的只要是听闻她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断定这,一定是一个美人。 “海棠楼重地,还请仙子速速离去。”护楼守卫毕竟有金丹期的修为在那里虽说并不知晓这璇玑是何人,但对方凌空而立,对他金丹期的神威毫不在意,料定对方是为高手。 素白的手指隔着白纱捂住小嘴,白衣仙子小小的惊讶了一句,中土的修士果真是井底之蛙,连蓬莱仙岛的璇玑都没有听说过。最最主要的是,连她璇玑痛恨不把女修当人看的炉鼎门派的事也没有听说过,更连她一年之内拔出东海境内七十三个炉鼎门派的光辉事迹也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重地,是个什么重法,璇玑倒还真想见识一番了!”嬉笑一声,白衣仙子手持白练俯身冲了下来。白练所到之处,所有的山门禁制,亭台楼阁化为废墟。 冲出来阻拦的五名金丹期的修士,只一个照面就被白衣仙子一条白练抽成了灰。就是那坐镇的元婴期长老也只是一个照面下,灰飞魄散。 “果真又是用得这歹毒的法子。”白衣仙子翘着小嘴,走进机关阁,几息的功夫就抱出一大堆的白色玉牌,嘟哝的挨个儿捏碎。 见海棠楼里一干炉鼎依旧傻傻愣愣的茫然的呆在原地,皱皱鼻子,升到半空,白练翻飞的卷起一个又一个海棠楼内的执事、守卫、侍女,统统都绞碎了,这才离去。 该做了都做了,这群女修该干嘛就干嘛去,她还要去追她的通天哥哥呢! 自此,海棠楼灭。 穿云梭只是下品飞行法器,即便是被孙笑升又拉回去让炼器门的老友回炉重造了一番,速度依旧不是顶级的。等到了炼器门中的那处小洞天的通道,已经过去了一日的光景。 通道口驻守着大门派的弟子,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借着夕月的手,孙笑升的威压,他们很容易就闯了进去。 被大修士的威压压在地上久久不能爬起来的守卫修士表示很悲催。今儿不知道是得罪了哪门子的神仙,上头早就下了令,不准阻拦大修士,他们真没有阻拦的意思。 怎么来一个光头,压得他们五体投地,后背发凉。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又来一个,压得他们腰都直不起来,经脉里像是刀子一般割的发疼。 还没起呢,又来一个,蒙面白衣如雪,挨个儿在他们头上踩了一脚。虽然美人之脚,恩泽福厚,但是一整日都晕乎乎的,漏掉好些小虾米进去了!长老肯定是要处罚他们的! 一进小洞天,别说是灵根资质上乘的三兄妹了,就是伪废灵根的夕月都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如同被醍醐浇灌了一般,舒爽不已。 回过神来,才发觉,穿云梭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她也控制台那里空空如也,孙笑升也没有和她传音,看来孙笑升已经去找他需要的灵药了。 “现在就落回地面,大家寻找灵药,注意不要相距太远,保持警惕。”夕月说完后就把韩云朝兄妹三人赶了下去,至于自己的,则是收起穿云梭,跟着他们藏进了一片参天古木中。 第45章 神仙眷侣,通天璇玑 任何一个秘境刚开启的时候第一批进来的都是靠拳头闯进来的,夕月深深的相信,他们的拳头能打开守卫秘境的大门派,自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打碎她的脑袋。 若是整个小洞天被人刮地三尺了,大修士已经不屑于关注小洞天的任何消息了。让她到小洞天寻一寻灵药什么的,她还有些兴趣,但现在?夕月缩了缩身子,整个人更深的藏进这个的树洞里。 那三兄妹有孙笑升这个大修士护着,想来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自己,估计就是误入死阵了,孙笑升都不会瞄一眼。 啊,呸呸,说什么死阵呢,前世的她可不就是死在死阵中的吗?真是晦气。 隐匿在地阴木中,夕月渐渐眼皮子就打起了架,莫名的泛起了困。 合上眼,立即就到了拿出灰蒙蒙的空间里。 “你总算来了!”小尤尤别扭的说了一句,就再也不开口,全然不像往常那般,凑到自己跟前撒着欢儿的蹦跶。 夕月自觉的拾起黑针,继续缝那看上去永远也缝不完的怪布。 她这段时间忙着练习用水晶峰对敌,一直都得不了空来这里给小尤尤补布做伴儿,小尤尤还是个孩子,闹别扭是自然的。 “我要离开剑修派,不多学些法术,行走在修真界要怎么自保?”夕月也不恼也不气缓缓的开口。 “……”灰色的空间有没有动静,小尤尤依旧沉默。 “等我离开了,我就找一个最最安全的地方把那里当做家,和小尤尤一直生活在那里好不好?”试着哄了一句,夕月自己也畅想了起来。 “我们的家,有山有水,灵气浓郁,灵药多多,灵兽多多好不好?” 她是真的很想有个家,海棠楼是魔窟,不是家。前世的归元派王重天的洞府是慢慢夺取她性命的囚笼也不是家。现在的很好很好的剑修谷也做不了她的家。 她相信她肯定会有家的,只是,她还没有找到这么温暖的地方。 “不要灵兽多多。”大约是被夕月那欢快又充满希望的语气感染了,已经决定再也不和夕月说话的小尤尤突然闷闷的开口。 “哈?”还在幻想这她的家里有一口灵泉,可以天天喝,改善体制,有大片大片的药圃种植上年份的灵药的夕月听闻小尤尤出声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灵药多多可以,灵兽多多不行!”小尤尤气鼓鼓的大声说道。 若是现在能瞧见小尤尤,夕月甚至都能想到小尤尤鼓着的腮帮子,瞪的圆溜溜的眼睛。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灵兽不多多,谁陪小尤尤玩儿呢?”手上穿针引线的动作飞快,夕月故意逗弄道。 “小尤尤才不要灵兽陪!”小尤尤情急之下,撒娇道。 夕月强忍住爆笑的冲动,继续逗弄。 “可是我会常常不在家啊,那家里只有小尤尤一个人,会很寂寞的哦。” 灰色的空间一片沉默,既然夕月就觉察到手臂处凉凉的,有什么东西在磨蹭她的手臂。 “你不要不在家。”许久小尤尤才回道。 “我永远都不会的忘记自己的家,但是我要去采摘灵药呀,要把灵药送去给炼丹师炼制丹药呀,若是遇见了敌人还要斗法呀,要是把这些事都带回家去做,家里岂不是很危险!”夕月被小尤尤蹭的心都软了,原本逗弄的心思了去了许多,轻声的解释道。 “这样,这样的话小尤尤就把家背着,跟着你。”像是下了老大的决心,小尤尤稚嫩得声音掷地有声。 她说的家,是一个洞府,能装下一个洞府的芥子空间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失传了。夕月叹气,把家背着,说起来容易,要如何去做呢? 只是小尤尤还这么小,她不忍心再去打消它的积极性了。 她的家还遥遥无期,何必为了一件有可能不会存在东西烦恼? 低头继续缝补这不知作何用途,但对小尤尤有好处的怪布,夕月只暗地里祈祷,这次的小洞天之行若是真的能够就在这棵地阴木中度过就好了。 “通天哥哥,你且等一等,等一等!”白衣仙子疾飞过来,好不容易才在一处林间空地上追上正在不知道寻找什么的光头男修。 “璇玑仙子。”光头男修顿住要一剑把此处空地劈个掘地十丈的动作,应道。 白衣仙子御风而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俯冲过来的时候来不及刹住身子,惊呼的伸出双手,使劲儿的抱住光头男修举起的胳膊。身子腾空打了好几个圈儿,这才停了下来。 “通天哥哥,你不能把这个定空阵给劈了,你一劈,这个小世界就会塌掉的!这么好,这么完美的小世界,崩溃了多可惜啊。”璇玑仙子嘟着嘴,就着原本的动作,要把光头男修手中的巨剑也扒拉下来。 光头男修面无表情,这里有他要找的东西,不劈了怎么取出来。微不可觉的皱了皱眉,光头男修把璇玑仙子甩了下来,继续举剑下劈。 “通天哥哥,这真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吗?不是那个东西作怪?通天哥哥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现在小世界里进了不下万名修士,小世界一旦崩溃,他们一个也活不了!”璇玑仙子不屈不挠的又冲了过来,拦在光头男修的巨剑前。 光头男修面上露出不虞的神色来,双手握剑的动作不变,抬脚,一道霞光从他身上射出,把璇玑仙子打向远处。 “不行!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璇玑仙子不消片刻的功夫,有把冲了过来,拦在剑下。 这回光头男修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这里有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璇玑这般,是觉得自己不敢杀她有恃无恐吗? 那他倒要试试,看看他劈了这蓬莱仙岛的圣女,蓬莱的那群老妇们是不是会找他算账! 单手握剑,光头男修转了个身,然后当头一剑,就要劈向璇玑仙子。 突发这种情况,别说是原本隐藏在周围的人了,就是璇玑仙子本人也不曾想到通天哥哥真的会对她下毒,气得满脸通红,通天哥哥真是坏死了! 不管不顾的掏出瓶迷魂散一股脑儿的洒向光头男修,然后脚尖点地,整个人飞快的向后倒飞出去。 巨剑一劈下去,通天就有些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进了这个小洞天后,整个人就会抑制不住的暴怒,此番任务,是璇玑一直陪着他,眼看着就要从小洞天中把东西取出来一切事了,他却做出这种事。 同时飞起的三柄飞剑试图抵挡住落下的巨剑,奈何巨剑威力太大,三人和通天的修为差距也太大。三柄飞剑发出不堪的嘶鸣声,然后化作了飞灰。 而一直站在暗处的韩家三兄妹纷纷吐血的走了出来。 “你们都给我滚!。”三兄妹的飞剑并没有拦住通天的一剑,但是却惊醒了通天,他往前一跃,踢飞了森冷的剑意,低吼道。 不远处一株古木被这一剑给削成了两半,让韩家三兄妹忍不住的后怕,可见这一剑之威。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知道,这两人乃是高阶大修士,他们的事,自然不是三兄妹能插手的。纷纷后退,意图快速离开。 “道友的杀气倒是惊人!”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古木的一侧,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瞧见这个身影,通天眯起了眼睛,原以为暗处的都是些小虾米不足为意,不曾想还有条小鱼。 “干卿底事。”通天抱臂,哼道。 “这位剑修,你可要拦住通天哥哥,他脑子迂腐的不行,非要把这个小世界的定空阵给毁掉,让小世界崩溃呢!”幸免于难的璇玑抱着头,往后跳了几步,急忙说道。 孙笑升瞧见通天手上的那把巨剑就知道脸上的表情就凝重了许多,这柄巨剑他还有印象。当初他最后一个小阶层的突破还是从这柄巨剑和这个握剑的男人身上领悟到的。 若非得以,他是万分不想与这个男人对上。但是,为了韩家三兄妹,他不得不站出来。 方才这个男人虽没有杀机,但三兄妹其实已经伤及了根本,若不能取这男人的一道剑意为三兄妹疗伤,韩家好不容易到这一代出的三个天才就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这三位小辈是我的后人,方才擅自阻拦道友的攻击,在下先替三位小辈陪个不是。”孙笑升没有接白衣仙子的话,反而先是抬手躬身给光头男修拜了一拜。 直立起身子后,又继续说道。 “道友,小辈们不懂事,犯下了错。还望道友海涵,只望道友怜及小辈不易,赐下剑意一道,好让在下为小辈疗伤。” 孙笑升把话说完后,又是一拜,他是真的不想和光头男修动手,若是这件事能够文解,才是最好。 “哼,我的剑意,只杀人,从未有给人一说。”通天抬手,单手握住自己的飞剑,看向孙笑升,眼中战意甚浓。 璇玑则是试图说服孙笑升的大声说道。 “诶,剑修,这家伙要毁掉定空阵啊,定空阵一毁整个小世界可是要崩溃的!小世界崩溃了你那什么后人还谈什么根基不根基的,小命都没有了!” 第46章 孙笑升,我在这里,... 孙笑升也将自己的青色大剑横在身前,戒备的看着对面的通天。至于璇玑的话,真当他是什么都不懂的井底之蛙吗?定空阵被毁,最多小世界会不稳分裂成小空间罢了,崩溃?吓唬人呢? 他没有被吓唬到,但是韩家三兄妹和刚刚差点儿被削掉脑袋的夕月被吓唬的都要哭了。 两大高手对阵,四个被吓的瑟瑟发抖的人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把穿云梭逃出来飞遁逃走了。 剑修都是主站派,甚至是战斗狂。孙笑升和通天只对峙了不过三息的功夫就冲向对方,实打实的来了一记对抗。 余下的五人只觉得脚下一震,这块林子居然生生的下降了一尺。 璇玑仙子又惊呼出声。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定空阵真的被毁了!” 说着还焦急的试图冲上前去,阻拦打斗中的二人。 但是,剑修一旦动起手来,不分个胜负死活能结束吗?璇玑仙子只冲过去几丈远就被疯狂的剑气给弹了回来,身上还多了不少的伤口。 夕月不想阻拦那明显和她不是一个等级的打斗,她只想赶紧的脚底抹油的溜掉,远离这个是非漩涡,远离这个小洞天。既然穿云梭放不出来,她就靠双脚离开这两位大修士打斗影响的范围。就是,她要先从地阴木里出来,这棵巨大的地阴木被一剑削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倒在了地上。正好把她进去的那个洞口给堵住了,她现在正努力的爬出来树洞。 轰轰的巨响不断,不知道那边的两人交手了多少次,但夕月只想咒骂一声。每一次她好不容易快出来了,地面就下降一尺,地阴木又把她砸回树洞中去。 不然,她早就从树洞里出来了!早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的远远的了!现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肯定是在一个大坑里头。她的御风术又使得不好,就是从树洞里爬出来,想要飞到地面上去也要费上老大的功夫。 虽说被剑气震伤了,但韩嫣儿三人毕竟是筑基期的修士,有一身修为在那里。自从地面开始下沉之后,他们就飞快的跃上参天古木之上,甚至韩云朝还顺手把被狂暴的剑气震伤的璇玑也拽了上来。 底下尘土翻飞,霞光四溢,响声震天,两人打的是难舍难分。不知下沉了到了几丈深处。 璇玑原先还担忧不已,见他们打的动静如此之大,地面下沉如此之深,小洞天都没什么动静,倒也不忧心了。干脆的坐在树冠上,托腮努力的想看清底下两人的动作。 话说,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过算了,既然毁不了定空阵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突然底下的对战狂暴了起来,重天巨剑发出的白光耀眼无比,把青色大剑死死的压制住。而且,璇玑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为什么方才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事物,反倒看见对面树冠上站着的那个小姑娘也是脸色煞白煞白的,惊慌的看向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还未等璇玑开口询问对面树冠上站立着的小姑娘,一道暴乱的真气从下方的战场上冲了上来,直袭她的胸口,生生的要将她打落下去的。 这明明是通天哥哥的真气,难道通天哥哥出了什么事? 璇玑躲闪不及,连惊呼都没有发出,就摔了下去。 几乎同时,另外一道暴乱真气就袭向韩嫣儿。与璇玑不同,韩嫣儿才区区筑基五层的修为,若是被这道剑气扫中,估计会尸骨无存。 被压制的青色大剑嘶吼一声,冲了上来赶在暴乱真气袭击上韩嫣儿之前将暴乱真气斩断。 孙笑升也不知晓为何会这样,明明先前他和通天打的惺惺相惜,可渐渐的通天的气息愈来愈不稳,两眼通红,一直要往上面站着的极为小辈那边儿冲。 他努力的牵制住通天的动作,奈何通天的气息愈发的狂暴,最后甚至打出本命真气要把白衣仙子和嫣儿给抓下来。他不得以化身为剑冲上去拦住袭向嫣儿的真气。 回首,正欲继续牵制住通天,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通天赤裸着上半身,捞住白衣仙子的腰间,正在撕白衣仙子的身上衣物。 好在白衣仙子身上的白色道袍不是凡物,在通天的大力撕扯下,不断的散发着洁白的霞光,但并没有毁掉。 “我是蓬莱仙岛圣女璇玑,剑修,你快把我带上去,通天哥哥他发疯了!”璇玑被通天的动作吓的花容失色,无奈不论使用什么法术都不能从通天手中挣脱出来。 蓬莱仙岛?孙笑升一愣,没想到这个白衣仙子来头如此之大。不过这种时候,就是这个白衣仙子只是普通小门派的女修他也不能放之不管。 他虽说是清冷剑修,但终归,也是个男人,先前是只顾比剑没有想到这方面。现如今瞧见这情形,若还硬说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那也太假了。 通天怕是中了淫毒,只不知是何淫毒毒性如此霸烈,连通天这等元婴七层的修为都无法抵挡。 不过既已到了元婴七层,熬过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见璇玑已经羞愤到整张脸都涨的通红欲滴泪的地步了,他也不做迟疑,化身为青色大剑攻向通天。他知晓不能将通天击败,但哪怕是片刻的功夫,只要能把璇玑带出去就好。 通天这时候已经被淫毒扰乱了脑子,只顾着本能的撕扯着璇玑身上的衣物,连御剑抵抗都没有。自然是被孙笑升这一剑击得蹬蹬的倒退几步,知道被一棵倒下的古木绊倒,这才摔倒在地上。 孙笑升低语。 “得罪了。”只手揽住璇玑的纤腰,疾飞升空,另一只手不停的布下阵旗阵盘,大有不布下十方大阵不罢休的架势。 璇玑坐回树冠上,手上也没闲着,同样是十八面阵旗飞驰而去,她这是要在孙笑升所布下的阵法上再加一层,毕竟通天哥哥的实力有多强,她是最清楚不过了。 当初在岛上的时候姥姥说过,通天一怒,天下齐哭。 “孙笑升!”阵法完成之时,孙笑升只等璇玑的阵法布好后,便带着众人远离这个地方,耳畔的一声痛呼让他不由的一怔。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想不起来。仔细去听,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时璇玑阵法也完全布下,御风飞了过来。 “我们赶紧走吧,我这层阵法有隔绝声音动静的功效,但若是通天哥哥的剑气溢出来,还是会伤着人的。”说罢就率先离去,但愿通天哥哥能熬过去。真是奇怪,通天哥哥怎么会中淫毒?这么歹毒的法子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孙笑升回头看了眼那被大阵包围的地带,点点头,带着受伤的三人跟了过去。 夕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在外头那一拨又一拨的动静儿小点儿后,又用土坑术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大坑,然后尝试着从里面爬出来。 好不容易的从树干和地面的空隙中探出个头来,入目的就是一双通红通红的眸子,鼻尖似乎还问到一股奇怪的有些熟悉的味道。 继而一直压在身上像是个乌龟壳一般禁锢住自己的半截地阴木被人举了起来,蒙蒙的亮光让她误以为现在都是傍晚了。 “多谢――”夕月在坑中站起身来,刚开口道谢。 通红眸子的男人把举起的地阴木扔到一边砸的“嗵”的一声巨响,然后扑了过来,让夕月再次仰倒回坑里。 上方孙笑升凌空而立,一道道手印打向下方。 “刺啦”一声,还未回过神来,她身上所着得灰袍已经被撕开,露出里面洁白的里衣。 夕月瞪大了眼睛,这一番情景仿佛在梦里一般,前世的当年有一个笑起来温润有礼身上穿着紫袍的男修,将她压在冰冷的玉床上,撕开了她的衣袍。 “孙笑升!”使劲儿的推开面前的男人,夕月惊恐的拢住自己的衣襟大呼。 孙笑升既然今生你就在面前,你能不能救我一回? 可迎接的她的是孙笑升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背后扑过来的炙热的气息。 真是可笑,这世上谁会伸出援手去救一个炉鼎?夕月咬住下唇,转身狠狠的一脚踢向双眼通红男人的胯间。 与其求人,不若自救。 掏出水晶峰,拳头大小,正合适。 前世十年的炉鼎生涯,别的没学会,但男人这种时候哪里最脆弱还是一清二楚的。 水晶峰在她的操控下,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的砸向对面光头男人的胯下。 连元婴期大修士都拦不住的通天居然真的被夕月拦住了步伐。 豆大的汗珠顺着夕月的额间滚下,虽说只是操控水晶峰对敌,但是,如此长的时间,她体内的灵气已经不多了。而且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也无法用灵石补充体内的灵气。 听到对方愈发兴奋的吼声,夕月心中愈发的不妙。照理说,砸了这么久,这个男人早就不行了才对,为什么看上去似乎愈发的生龙活虎了? 一路且砸且退,最后,退到一层入水一般的禁制前。 这状似温和其实炽热的要将她烧的魂飞魄散的禁制瞬间就榨干了她体内仅剩的一成灵气,同时,也勾起她痛苦不堪的回忆。 第47章 镇派之宝螣蛇囊 小洞天,王重天,禁制,灼烧,魂飞魄散!记忆一重一重的袭上来,让夕月不堪重负。原来原来这里是自己前世身死命消之地,今日也要死在这里吗?难道,苍天给她今生的十年就是为了让她重新惨死一回? 滚烫的,满是男子气息的胸膛环绕住了她,抵挡了禁制中恐怖的火焰。 泪流满面的夕月抬头,还是那双通红的眸子,只是,这眸子的主人后背已经升起了紫色的火焰,舔舐着他肩头的皮肤,让原本古铜色的肌肉,变成了黑色,散发出阵阵焦糊味。 “这大约是我的因,造成了现在的果,与你无关。”前世纷至沓来的记忆,也让夕月明白,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古怪的味道是什么。 真是奢侈,海棠楼的镇楼至宝,螣蛇囊居然全都倒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传说了性情清冷到极致的凤凰神族的传承秘药,哪怕是大仙,佛陀都能让他们一柱擎天的淫药。 怪不得这个男人眼睛中的红眸不断的跳跃,想必也是在抵抗这焚身的药性了。 当年她破身之后,一心寻死,王重天也求来了这螣蛇囊,不过小指尖大小,溶在酒中,让她化身欲女渴求了半年之久。原本中毒后的记忆是没有的,但王重天差人将那半年时光被幻影石记录下来,她清醒后也被迫看了数百遍。 这大约是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个炉鼎的缘故吧,她本来就是个淫荡低贱的人。 见到这个同样中了这种毒的男人,夕月心中不免有些触景生情,轻声道。 “这里没有幻影石,真好。” 既然脚下步子发力,将自己和男人的位置对换,让男人的背靠上如水一般温和的禁制口。反抱住男人,任由紫色的火焰灼烧自己的衣物,自己的秀发。 “这种毒不一定要人来帮你解,只要熬过去了,就好了。”后背上的灼烧让夕月的声音都嘶哑了。 她记得她死在这里,后来成为游魂的时候,这里的禁制就打开了,想必烧死自己后,禁制就会打开。 咬着牙,夕月闭着眼睛,暗自里给自己打气,不过就是再死一次嘛,当年不是死过一回吗?就当是炼制一回丹药,体会一下灵药成丹的感觉好了。 突然眉心处多了一个湿润柔软的触感,后背上也是一阵清凉,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诧异的想要睁眼,却发现她的眼睛被禁锢住了无法睁开。 “等了几百万年,你总算回来了。”低微的声音仿佛是呢喃一般,伴随着这低沉的声音,夕月只觉得身上一凉,这种感觉,惊慌的伸手环住自己,张嘴欲开口质问,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一粒火星也这般的顽皮,罢罢,念你燃了这么些年,且先饶过你。”低沉醇厚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纵容,又有些数不尽的冷漠。 夕月出了这个声音,听不到也看不到,她试着用灵识探出去,却发现她的灵识也不见了。 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衣物,就是找不到,蹲着也能最大限度的遮挡住自己裸露的身子。 有不知的事物,飘落在她的头顶上,伸手去拽,好像是布料,又好像不是,不过只要是能挡住自己身子的物件就成。 “既是已脱的,又何必挡住。”低沉醇厚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环住她身侧的宽大手掌让她忍不住的一哆嗦。 她现在可什么都没有穿!夕月拼命的想把那双大手从自己身上拨开,奈何那双大手如同盘石无法撼动。 反倒用力一拽,让夕月坐了温润的肌肤上。 这个人也什么都没穿! 除了那低沉的嗓音,听不见也看不见的夕月慌了,不管那大手了,手忙脚乱的要从这个人身上爬下去。 “你乖些,我们一次就好。”低沉的嗓音依旧醇厚,但所做的之事却让夕月低声痛呼。 铁杵一般的物什插进来,原本握住夕月身侧大手改握住夕月的腰际,高高的举起又重重的放下。 每一下,夕月都痛苦不堪,无法挣脱,在这个声音的主人面前,她连只蝼蚁都不如,她可以轻易的被这个人捻死! 她要怎么做,自尽?夕月尝试了下自爆,却发现,她几乎连自己的丹田都感觉不到。 低低的痛呼,反倒,让声音的主人动作愈发的大,疼痛从羞耻之处传来,更让她痛彻心扉。她原以为自己这一世可以干干净净的死去的,没想到到头来,仍旧是一场空。 声音的主人动作越来越快,凭借前世那龌龊的经验,夕月知道,要结束了。 那里,已经疼的麻木了,再被火热的东西一烫,饶是已经瘫软的夕月也忍不住的抽搐了下。 结束了吧,都结束了,夕月倒在地上,心中如同一片死灰。 不知沉寂了多久,夕月觉得也许又过了一时,低沉醇厚的声音又响起。 “竟然元阳未泄。”声音里满是懊恼。 元阳!一直静静的躺在那儿的夕月突然坐起身来。 作为炉鼎,前世在被送走之前,谷麼麼耳提面命,传授了许多法子,为的就是要取主人的元阳。 修道之人,大多清心寡欲,即便是采补,也只是泄阳精而非元阳。 若能得了元阳,炉鼎就能有孕,一旦有孕,对于炉鼎来说就是飞黄腾达的时候到了。世人皆不齿小妾,却不知,小妾之余她们炉鼎来说,乃是莫大的光荣。 不,夕月顾不得下体不适,顾不得身子裸露,想要逃离。她不要元阳,她不要孩子,她不能这么自私残忍的给孩子这样一个的龌龊恶心的母亲。 死不过是轮回的开始,她死了没有什么。可孩子,孩子该有多痛苦,这是一顶永远压在他头上摘不掉的重山,永远直不起腰竿。 “这是他的试炼,你不用忧心。”不知疯狂的逃了多久,低沉醇厚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逃不掉?夕月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身后温润的身子覆上来,早已红肿不堪的私处,再度不侵占。 这一次,那双大手一只扶在她的腰间,一只轻抚她的面颊。 这让夕月更加恐惧,到底是什么人,紧闭了她的五识,连她心中所想都知晓。 先前疼痛麻木的私处,仿佛是有根硬木在里面鼓捣的要裂开一般,小腹开始痉挛。 胡乱的想抓住什么东西,哪怕是块尖石都行,夕月只想把背后耸动腰间的男人砸开。入手之处一片绵软,明明摸上去如同丝绵一般柔软,抓起的时候却像是在抓飘渺的水汽。似乎从最初这个声音响起,她就一直呆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即便是跌跌撞撞的逃走,脚下的触感也是这个。 “我的云床,怎么会砸到我。”低沉的声音带些嘶哑,这是,染上了些许情欲。 男人说话永远不紧不慢,仿佛位居顶端,俯视苍生。但动作却愈发的生猛,夕月甚至能觉察到耻骨那里被撞的生疼。 随着男人一声闷哼,灼热的阳精倾泻入夕月的体内。 夕月咬紧牙关,抽搐的倒在云床上,浑身上下不仅没有一分糜色,反倒愈发的惨白。 “你的修为太弱,资质斑驳,看来的元阳泄前,要先改动一番。”对于元阳未泄,男人没有再懊恼,而是伸出手,按住了夕月的百汇穴位泥丸宫处。 体内清凉的气息从上而下,顺着经脉游走,最后回归到了丹田处,周身有微微的刺痛感,不够相较于私处,已经是好上许多,夕月并不甚在意。 接着周身进入一处泉水中,夕月五识皆闭,不知道又是到了何处。 水波荡漾,私处的伤痛倒是好了许多,回过神来,夕月朦朦胧胧的听到声音。 “原来是这样。”是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 似乎是在和人交谈?只是夕月只能听到男人的声音,并不知晓所谈何事。 不消片刻,水波剧烈的荡漾了起来,身后一双大手环了过来,脖子上挂上了一个东西。 夕月抬手去摸,是一粒圆珠,用丝线系了挂在她的脖子上。心中有疑问,只是口不能言,夕月松手,试图转过身面对来人。 却被湿润的唇堵住了,夕月愣住了。 前世加上今生,夕月这两辈子,这是头一回与人亲吻。 她不知要作何反应,对方早早的就松开了唇。大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 她吃了,什么东西? 很快她就知道了,一股热气从私处袭来,一直烧到了小腹,再到胸口,最后冲上了泥丸宫。 这是,淫药!夕月反应过来后,立马就大力的想把面前的人推开,被喂过一次药就够了,她不想再被喂第二次!对面男人的呼吸的也急促了起来,大力的拦住她的身子,开始啃咬着她的肩头。 只是这啃咬是真正的啃咬,夕月觉得肩头一阵剧痛,若是她能看见,想必自己的肩头是被撕咬了一块下来。 难道,接着是要啃骨头吗?夕月从没想过,她有朝一日不是被烧死不是被杀死,而是被人活活的咬死! 摩挲着伸手去覆住男人的脸,主要是,覆住男人的嘴。不知道是有多锋利的牙,才能张口就把人活活咬下一块肉来。 第48章 前世学的东西,今生以... 任由男人撕咬她的手掌,夕月靠过去,另一只手高高的举起,重重的砸向男人的后颈,希望能把这个发了疯的男人给打晕。.info[] 但是,她觉得她的手都快被啃光了,另一只手也要砸青了,男人依旧呼吸急促低喘的啃咬着她的手。 到底要如何转移男人的注意力?她可不希望之后男人抱着她的头啃把她的头给啃没了。 与男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子小腹处,一根铁杵一般的东西硬硬的抵着,夕月的脑海里谷麼麼的教导就冒了出来。 “女子有欢爱穴男子亦有,只女子多处耳根、腰侧、股间。男子欢爱穴极为好找,只寻那凸起之物便可。” 天晓得,上辈子她做了十年的炉鼎都没有注意过这个东西的,到如今,逃离了海棠楼不做炉鼎了,反倒还要把以前所学到的捡起来。 再犹豫,自己的头真的会被啃的精光的!夕月咬咬牙,手摸索的握过去,粗壮的一根,即便是在泉水里都滚烫的吓人。 果真,一握上去,男人啃自己手的动作就慢了起来,喉咙深处发出愉悦的低喘,开始就着夕月的手磨蹭起来。 夕月的脸瞬间就红了,她也觉得鼻尖喘不过气来,脸颊绯红的,手指僵硬的环住那粗壮,不知不觉的把下巴搁在了男人的肩头。 两个人的身子不知何时紧贴在了一起,伴随着男人磨蹭夕月手指的动作,两条滑溜溜的身子也频频的摩擦起来。水池中的温度越发的高了。 仿若爱抚一般的激荡在身子上,夕月发出低低的轻呼,挣扎的松开手,整个人在水池中无法保持平衡仰倒了下去。几乎要溺毙在水池中了,朦胧中湿润温软的东西贴上嘴唇,灵气缓缓渡进来,让她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下身私处也被撑开,或许是这水池的缘故,或许是方才吞下的药物的缘故,亦或是方才的溺水的缘故。(..info好看的小说)夕月并没有觉察到疼痛,只有私处被撑到极致的饱胀感。 在水下,人的感官都迟钝了,原本就无声的世界里多了一种梦境一般的朦胧感。唇上的灵气缓缓的渡进来,一部分隐藏在眉心,一部分下沉到丹田。 有了水的缓冲,男人生猛的动作也变得温柔了不少,一下一下,痛苦渐渐隐去,难以启齿的欢愉慢慢的腾升。伸手环住面前男人的脖子的,夕月把脸深深的埋进男人的颈窝处,嘴角溢出细碎的呻呤。 显然这声音让男人愈发的亢奋,他寻到夕月的唇,又深深的渡了口气过去,然后大力环住夕月柔软的腰间,用力的压向自己。好让自己的凶器更加深的埋进夕月的体内,体会无上的欢乐。 乳白色的池水一圈儿一圈儿的荡漾开来,水底的两人抵死缠绵在一起,水面上一道细细的虚影慢慢的清晰了起来。那是一株幼小的树苗,青葱稚嫩的仿佛刚从土里钻出来,抖一抖拇指大小的嫩叶,仿佛是沉睡了万年,缓缓苏醒一般。 随着水底的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池水仿佛是煮沸了一般的咕噜咕噜的开始冒泡,乳白色的池水颜色也渐渐透明。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光头女子细碎的呻呤渐渐的化作悲鸣。 终于在男子最后重重的一击后,紧箍住光头女子腰肢,伏在女子的肩头喘着粗气。水池上的叶子愈发抖的欢快的小树转了个圈儿,俯冲入水池中消失不见。 夕月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痛醒的,她只觉得自己腰都快断了的生疼生疼的,下身私处同样牵扯着痛苦无言。艰难的睁开眼睛,灰蒙蒙的天空,一如她昏迷之前,上空布满禁制。 双手支撑着从地上直起身子,一阵凉风吹过,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握拳敲敲额头,却意外的摸到了光滑的头皮,嗯?她现在是光头? 先不管这些了,找件衣物穿上才是紧要的。 方才她躺着的地上,有一件黑色的衣物铺垫着,周围也没什么能蔽体的衣物,不论是谁人的,先穿上再说吧。 “这都过去三天了,以通天哥哥的修为就是再厉害的毒物也没事了吧?”清脆如同黄莺一般的女生响起。 夕月慌忙的站起身来拢紧衣袍,毒物,通天,男子,混沌的脑子里那些记忆清晰的呈现出来。出了最后一次的在水池中后来她失去了意识,前两次痛苦的经历让她本就白皙的小脸又白上了一分。 璇玑是和孙笑升一道过来的,毕竟通天发狂,没有孙笑升,璇玑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只是,他们才打开阵法,进到下陷的地面上,一个光头清丽的女子衣衫不整的披着件黑色的道袍,静静的看着他们。 这是,夕月!孙笑升一瞧见女子的脸,整个人就怔住了。 光头女子慢慢的站起来,有一种浑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缓缓的留下来,璇玑也呆住了,捂住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已经知道,通天哥哥之所以会发狂就是因为她错把淫药当迷魂药撒过去了,若是为此害了人,她更是难辞其咎。 “夕月——”孙笑升好半响才会找自己的声音,上前一步试图靠近夕月。 夕月艰难的往后退了一步,随着她的动作,顺着大腿流下来的东西愈发的多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这个样子被人看见,夕月抬手,放出穿云梭,整个的身影没入了进去。在孙笑升试图的追过去的时候,穿云梭飞快的消失在了林间。 “呼呼,呼呼。”孙笑升取出飞剑,正欲御剑追赶上去,阵法中,又传来动静。 “啊!”璇玑惊恐的大叫。 孙笑升低头一看,通天正通红着双眼朝璇玑扑过去。 “你这个畜生!”孙笑升御剑没有升空而是向下朝着通天冲了过去,他恨不得要把通天生吞活剐。 这三日,被药性折磨的发狂的通天也怒了,就是这个人三番五次的阻挡自己快活,他要活撕了这个人! 事隔三日,两人,一个扛着重天巨剑,一个举着青色大剑又相互硬碰硬的对抗了起来。 进入小洞天的其余人一到这个地方就绕着走,生怕惹恼了这两个人,被一道剑气扫过来,小命就呜呼了。 璇玑在阵法外等了三天三夜,最后出来的是浑身都是鲜血一言不发的孙笑升,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去问。 孙笑升扬起手,洒下一把灰烬。 “打到一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紫色火焰把他烧成了灰。” 然后御剑飞行,向西而去。 璇玑也知晓,他怕是去要去找离去的那名女子了。 人活一世有太多的不如意,太多的不顺心。冲进山林,夕月随意寻了个山头,用土系法术在山体中心掏出了一个洞,坐了进去。 三天的回忆,能记起的只有痛苦,忘却的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愉。 用黑袍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夕月蜷曲在山洞深处,不知今夕是何日。她呆坐了很久,想起了很多事情,前世的今生的。 前世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努力汲取修真界的知识,收集法宝法术心法上。明明知晓自己不过是一个炉鼎,修炼和她无关,修真界也和她无关。最后,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枉然,她死了,被当做毫无价值的东西推进的阵法中,用命来破阵。 今生,她步步为营,精心算计,虽说其中又许多的坎坷,有许多的意外,但是她成功了,她清清白白的从海棠楼千辛万苦的逃了出来。在西边,遇到了一个和善的门派,做了好多年的让人尊敬的炼丹师。 然后是被人发现,最后被迫来到小洞天重走了前世的路,今生她没死,却落了一个比死还要惨的下场。 说起来,死,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局。 抬手轻抚上胸口,慢慢的竖成掌状,指尖已经插进了胸口。 腹部微微的疼了一下。 夕月的手一僵,顿住了动作,这是孩子在提醒它的存在吗? 是的,胎儿,虽然夕月很不想承认。但是,自从五识恢复了后,夕月用灵识查探自己的体内受伤情形的时候,她看到了胎儿,在腹部牢牢扎根的胎儿。 她很想和这个孩子说,如果来到人世,它会受到更多的痛苦,说不定还会憎恨她这个母亲。 有一个炉鼎娘亲,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何人的父亲的,这样的身世,比孤儿更加的凄凉。 手缓缓的放下,轻抚腹部。可她狠不下心,她硬不了这个心肠是杀害这个孩子,毕竟它只是个欢天喜地想要降临到人世的孩子,她怎么能不顾它的意愿就把它扼杀在最初脆弱的时候。 也许,这是上苍留给她的恩赐? “师兄,我们为什么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巡逻,这里比我们以前的地盘差远了,难道还有人抢?”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山体外头一次响起了人声儿。 “诶,有这个地盘儿就不错了,要知道极西之地,除了我们火灵门,好多门派都被灭了!”年长些的修士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开口说道。 “为什么啊,我们火灵门世世代代都在那儿开宗祭祖,凭什么就一个人就要把我们火灵门的所有人都赶走!”脆生生少年的声音不甘的响起。 第49章 总该是自由了 “傻话,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啊,那位前辈肯给我们一条活路已经是发了大善心了,那可是化神期的大修士!”年长的修士斥了一句,这才继续道。(..info好看的小说) 火灵门,这是,当年买走梦花的那个极西之地的门派? 夕月听了一会儿,待这两人即将远处的时候,从山洞中破洞而出。化作一个黄脸模样普通的黄脸女修对两人拜了一礼问道。 “两位道友,此处可是火灵门地界?” 两位低阶男修被夕月破山而出的动静吓了一跳,继而那山羊胡男修挡在少年修士前对着夕月行了一礼。 “回禀前辈,正是火灵门地界,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我与梦花是旧友,不知可否进贵派拜访一二?”夕月也不拐弯子,若是梦花还肯见她,她就看一看梦花过的好不好,若是梦花不肯认她,那她转身就走也无事。 “门主夫人?前辈且稍等,待晚辈传音一二后,再与前辈回话。”山羊胡男修显然也是知晓梦花的身份的,又对夕月拜了一礼后,当着夕月的面,传了一只纸鹤。 不消片刻,纸鹤就飞了回来,山羊胡看后,面上的笑意就多了许多。 “原来是门主夫人的好友,快快请来。”接着便带着少年男修为夕月带路,一路上很是热情的把火灵门介绍了一遍。 火灵门顾名思义主要是靠火修行的门派,门派众人个个都具有火灵根。常年在火山深处闭关,或是访遍天下寻求稀有火焰。火主暴戾,因此火灵门的修士个个脾气火爆,偏生门主有规定,一定要寻水灵根文静女修为妻。因此火灵门倒是有个笑话。 说是火灵门的修士,出去个个都是爷们儿,归家个个都是乖猫,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 山羊胡修士说话风趣幽默,说起火灵门的糗事儿来,是一箩筐加一箩筐的,换来后面的少年修士嬉笑,宋叔说起来头头是道,最怕的就是说话还没蚊子音儿大小的宋婶儿了。 惹来山羊胡修士的吹胡子瞪眼儿的,要上前去揍这个没大没小的混小子一顿。 火灵门果然是个好地方,是个找良人的好地方,只可惜,当年她没有来,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夕月抿嘴的轻笑,心中却更加的落寞。 火灵门才迁徙过来,山头草草的修了一下,看上去颇有凡世间山寨的作风。远远的夕月就瞧见梦花站在山门前,神色惊喜的等在门口。 “梦花,我化作黄脸二十余岁女修,孤身一人,真容就不露出来了。”夕月率先传音过去,解释一番,容貌早就不在她心中,只是若因为这个惹了麻烦反倒得不偿失了。 “嗯,我明白,夕月,你还活着真好。”梦花上前握住夕月的双手,大大的眼睛中凝了泪。 这份情谊做不得伪,夕月心中的阴霾总算是散去了些,微微一笑。 “梦花过得这么幸福,我自然也要好好努力才是。可惜了,梦花是越活越貌美,我是人老珠黄喽。” 闻言梦花还带着泪的眼睛,嗔怨的瞪了夕月一眼。明知道她不会揭露夕月用幻术掩盖容貌的事情,还故意拿这个来说事儿,夕月肯定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你说我大老远得过来看你,你预备就在山门这儿和我叙旧?”梦花还是这么一派天真无邪,真好。 “都是你了,一来就调侃我。”梦花嘴里说着,人却是迫不及待的带着夕月往山门里走去。 火灵门过来的还真是匆忙,原本以为山门处已经草草了事的狠了。没想到门派里面完全是一幅没有开荒的架势。倒也不是说门派中无人,你看看这边儿土包,那边儿石坑,处处都是盘坐着正在修炼的修士。只是整条路上坑坑洼洼不说了,门主的屋子都是一处山洞。 夕月安慰自己,好歹是山洞不是。以前剑修派不是也有不少人也在石壁上凿个山洞去闭关么。 “知道你还活着,飞雪肯定也很开心,我这就去给她传音去,你先喝点儿水。”梦花领着夕月坐下了,就自顾自的跑到里室去,欢天喜地的去写书信去了。 夕月在石凳上坐定,打量着这个粗糙的洞府,还算是五脏俱全,有修炼用的静室,有豢养灵兽的灵兽室,有居住的里屋,还有前面这个会客的堂屋。 “姨姨,姨姨。”小腿处,一个暖暖的软软的小家伙抱了过来。 低头,夕月神色恍惚了一下,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好。”硬邦邦的说了一声,夕月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在怀里。 “姨姨好,姨姨,我叫肖小火,今年三岁半,我爹爹是肖火,我娘亲是梦花。”小家伙抱着夕月流着口水的在夕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一点儿也不怕生的说道。 “小火乖,来把这个给小火玩儿好不好?”这么可爱的孩子,夕月原本的僵硬也渐渐的缓了回来,从储物手镯中掏出一个金色的圆环,这是她之前用过的法器,后来使唤孙笑升又去祭炼了一把,成了一个很不错的防护法器唤作金刚琢。 “姨姨好漂漂,姨姨好好。”小家伙得了金刚琢随了梦花的大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儿,口水又在哗啦啦的流。 奇特的是,夕月不仅不觉得生厌,反倒整颗心都柔软了。会不会她肚子里孩子出生后也像这个小家伙儿这么可爱,也像这个小家伙这样古灵精怪,人小鬼大的。 “火火,你又去问人要东西了,你的法器都要比你老娘我多了!”梦花从里屋出来,瞧见自己那笑的一脸奸诈的小家伙,立马化身母老虎,大吼的冲了过来。 拎起小家伙的后衣领子,把人扔了出去。 夕月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瞧见那个团子一般的小家伙灵活的打了个滚儿,对着梦花做了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让你见笑了。”梦花又恢复了温婉清秀的模样,对着夕月柔柔的说道。 抽着嘴角,夕月觉得,比起那个小家伙,化身河东狮吼的梦花更加让她吃惊。 “这是我的儿子肖小火,生下来就是火灵根,就是性子活泼过头了,天天不是上房揭瓦就是下河摸鱼的,一点儿都省不了心。”梦花温柔的端起茶水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夕月摇摇头,语带笑意的说道。 “小孩子,性子活跃一点儿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谁知话还没落音,梦花就激动的回道。 让夕月下面的客套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别理她,自从这个孩子出生后,她见着人就想方设法的让人夸她儿子,也不怕耳朵起茧子。”门外,一身玄蓝道袍,神色冷艳的柳飞雪走了进来。 “飞雪,你来的真快,以前我叫你来喝茶,你都推三阻四的。”梦花见到柳飞雪忙又搬出个石凳来,给柳飞雪倒了茶。 “我能夸你儿子的所有话都夸完了,每次都是重复那些话,你没听厌烦,我还说厌烦了呢。嗯,不错,今儿泡的是火灵树茶。”柳飞雪好没气的回道,然后坐在了夕月的身侧,品了品茶水。 “哼,夕月来了,我能不上最好的茶吗我。”梦花对着柳飞雪叉腰皱皱鼻子哼道。 “得,都是做了娘的人了,还整天儿装小姑娘累不累啊你。”柳飞雪白了梦花一眼,继而转头专门和夕月说起话来。 开头不外乎是问问夕月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待夕月回答后,又说了些最新的消息,其中就不解恨的提到了海棠楼。 “没想到,海棠楼没等到我修为到达元婴期的那一天,就被人灭掉了。”柳飞雪语带快意的开口道。 “海棠楼灭了?”闻言夕月一愣,她不关注海棠楼的消息很久了,在这么些年,她也在下意识的回避海棠楼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柳飞雪也很吃惊,她以为夕月逃离海棠楼之后一直躲藏着不敢出来,直到海棠楼被人灭掉了,才敢出来行走。 摇摇头,夕月自是不知的,她努力的想避免当炉鼎的命运恨不得从来没有听说过海棠楼这个地方,又怎么会知道海棠楼的消息? “我当年从海棠楼西边大河一直往往西,到了社国境内才被人救起,后来就一直生活在那个门派了。”夕月剪短的把自己当初离开海棠楼的过程说了一遍。 西边大河,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逃走手段。柳飞雪点点头,看来夕月也是极有谋划的。 “从东边儿来了一个白衣仙子,她途径南照灭掉了包括海棠楼在内的南照国内几乎所有的炉鼎大派。”柳飞雪把自己打听的消息说了出来。 “好!这位仙子做的好!”梦花一拍桌子大喝道。 换来柳飞雪和夕月两个人齐齐的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梦花这么傻这么憨呢?难道是机灵都被儿子带走了? “总算是最后一丝隐患也消失了。”夕月长舒一口气,海棠楼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人说她是海棠楼的炉鼎了,再也不会有人在背后追杀了,她,应该是自由了吧。 柳飞雪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第50章 一图之恩,永世偿还 至于梦花头点得跟木鱼似地,权当这家伙喝茶也喝醉了,傻愣! “那你有什么打算?”柳飞雪显然比只顾着喝茶又被火灵门的门主保护的太好了的梦花要明事理的多,直接问道,当年的一图之恩,她此生都无法还完。.info[]如果没有地图,她的下场就和那群被轮暴的少女一样,葬在海棠花树下,永世不得超生。 “我炼制丹药的火焰丢了,现在要先寻一株火焰,然后再做其他的打算。”夕月微笑的看向梦花。 “我火灵门别的没有,就火焰多,你要什么火焰包在我身上了!”梦花果然把胸脯拍的波涛胸涌,应下了。 夕月轻笑出声,她自然不会让梦花白白的帮她寻找火焰,别的没有,筑基丹这样的中品丹药,她身上还是有不少的。 “那你暂时就先在火灵门住下,我在附近的一个山头上开辟了洞府。有空也常去我那里坐坐。”三人又聊了许久,柳飞雪就起身告辞,她是魔修,又喜好独来独往,洞府里又在炼制法器不能长时间走开,便先行告辞道。 “自然是在火灵门里住下了。夕月,别的没有,给你找块好空地,给你做洞府还是有的。”梦花笑的没心没肺,让柳飞雪又是一阵无语,也不和这人废话了,召出一朵乌云,先行离去。 “火灵门我就不住了。你们这么大个门派搬过来,有没有准备开坊市,我平素里就喜欢炼制些丹药,在坊市里开个小铺子最是好。”火灵门里现在百废待兴,她一个外人留在门中自是不便的,况且,她也不想给梦花添加不愉快。 “坊市这个我事情我不太清楚,夕月你干吗要出去住啊,在门里住着,我们常常见面多好。”梦花不解,嘟着嘴问道。 “我要的可是碧粼火啊,你可记得给我留意着,到时候我再和人洽谈交换事宜。”夕月叮嘱了一番后,就在门派附近问问,大门派肯定是有坊市的,她去赶着租一个店面,做一做小本生意养养胎了。 火灵门毕竟是大门派,虽然山门修的不怎么样,但坊市还是有模有样的。前些年,夕月跟着孙笑升也在剑修派的坊市里转悠了数次,对坊市里店铺的盘下的流程也比较熟悉。鼓捣了些时日,总算是在坊市的一个角落里,租下了个小店面,取了个名字“丹药堂”的名字,正式的住了下来。 店面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夕月也不打算浪费,前辈就用作摆放柜台,后面小院空地上种些灵药,收拾收拾就这么住下了。 丹药堂开张的时候,火灵门的门主和夫人都大驾光临,向一干坊市地痞们震慑一通,告诉大家,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铺是有后台的,后台还是杠杠的。 订购了一批丹药后,火灵门的门主和夫人又前呼后拥的离去,丹药堂瞬间就冷清了下来。 夕月也乐得清静,有生意就前去做一做,没有就回自己的后院里种种灵药休息休息。 这附近原本就是群龙无首,几个世家五流小门派挣来抢去的,打打杀杀没个消停,火灵门这个庞然大物一来,瞬间就震慑住了所有的人,有心思的也只能变作没心思,没心思的也乐得安宁,好好修行。 是以坊市的气氛甚是良好,地头蛇什么都盘着不敢轻举妄动。丹药这东西之于修真界就和饭食之于凡世间一般,时常要买,时常要吃。 故而,丹药堂的生意不好不坏,这段日子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丹药堂也没出现大忙的时候。 如水一般的日子的清闲又幽静,只是半年过去了,这肚皮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柳飞雪用灵识查探了一番,确信夕月一定是有身孕了,但就是不见显怀。匆匆的赶去火灵门闯进去后,拽着火灵门的门主夫人又赶了过来。 “什么!夕月,你怀孕了?谁的孩子?”梦花一冲进屋子里,立马就朝着夕月飞扑了过来。 柳飞雪自然不会让梦花胡来,单手拎着梦花的后衣领子,让梦花在离夕月一丈远的地方,张牙舞爪。 “夕月半年前去火灵门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只是你傻没有看出来而已。现在找你过来是想问问,这半年了一点儿显怀的意思都没有,是怎么回事?”柳飞雪言简意赅,问道。 半年还没显怀,这是个什么情况?梦花一脸疑惑。 叹口气,柳飞雪也知道问梦花这个家伙不靠谱。 “夕月,要不去请医师看一看吧,我知道百里外的一个坊市上有医馆。”柳飞雪迟疑的问道,夕月这番模样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这个孩子的来历想必也不是很好的,她忧心夕月不会愿意去看医师。 果真,闻言,夕月摇摇头。 “它想在我肚子里呆多久就呆多久吧。看了医师又有何用,医师有不会帮我提前把孩子生出来。”夕月很淡然,这个孩子注定就是她的宝宝,早些出来和迟些出来又有什么差别呢? 皱起了眉头,柳飞雪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做了决定,既然这个孩子不是凡胎,生养起来也会有所不同。夕月一个人又是炼制丹药,又是照顾店铺的忙得很,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搬过来住,照顾夕月。”不等夕月和梦花说什么,柳飞雪就转身回自己的洞府打算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梦花在一旁频频点头,自己怀孕的时候肖哥可是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夕月这个孩子这么古怪,更是要好好照看才是。要不她也过来吧? “打住,梦花你不要学飞雪,你还有丈夫有孩子,别往我这儿添乱了啊。”不等梦花开口,夕月就先开口阻拦,笑话,她现在可是在火灵门的坊市啊,若是让火灵门门主夫人过来照看店铺,岂不是得罪了火灵门又惹得坊市上的众人眼红吗? 梦花嘟着嘴,不高兴的瞪了夕月一眼,怎么自己的心思夕月都知道。 “宝宝在肚子里,要不要注意点儿什么?”迟疑了下,夕月开口问道。 她没有过宝宝,也没有看过人怀着宝宝,对这些一概不知,因而心中也忍不住的好奇。 “啊?”梦花瞪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夕月,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夕月低头,算了,本来就没指望梦花能帮上什么忙,还是自己每日里多和宝宝说说话吧。 柳飞雪回来的很快,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冲进了丹药堂,差点儿没把丹药堂前面那个简单的木制门面给震垮了。 自顾自的挑了间屋子,把碍事的梦花打发回去,柳飞雪就正式入住进了丹药堂。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有了柳飞雪这个冷艳的美人坐镇,丹药堂的生意愈发的好了。 看着柳飞雪一脸不耐的给那些红着脸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放的好的男修们卖丹药,夕月莫名的勾起了唇角。这让因为修魔而日渐阴森的柳飞雪多了些人气,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知道你坐在门后偷笑呢。”把今日的丹药卖完,柳飞雪冷着张脸,去关了门,然后说道。 闻言夕月耸耸肩,她确实笑了,今日那个傻乎乎的火灵门男修又买走一瓶聚气丹,真是好笑,堂堂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买聚气丹做什么用?怕是为的能多看一看飞雪才是。 “信不信我把你的幻术破开,让每天进店的顾客只为看你一眼!”柳飞雪忿忿的回道,声音里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恼羞成怒在里头。 “唉,我可都是要当娘亲的人了。再说,就算是我把幻术撤掉,也不会有一个筑基圆满的男修天天挤进门就是为了买瓶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服用的聚气丹啊。”夕月把丹炉里新炼制的聚气丹分到每个小瓶子中,充作明日的货物。 原以为柳飞雪要堵回来两句呢,不曾想一提这个男修,柳飞雪就沉寂了,没有回话。夕月装丹药的手顿了顿,莫不是,飞雪真的对这个男人有意思吧? 绕到柜台前去,就瞧见飞雪怔怔的站在货架前,那货架正是摆放聚气丹用的。 “若是喜欢,就大胆的前去追,飞雪,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夕月站在柳飞雪的身后,看着她纤瘦挺直的背影轻声说道。 柳飞雪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夕月一眼,然后扭头拧着脖子道。 “是你多想的,我的眼里怎会瞧上那个人。” 微微弯起眼角,可是,你的心里已经把人装下了不是吗?夕月拍拍柳飞雪的肩,没有反驳她的话,感情的事情本就不是别人能够插手的。 一晃一年过了,柳飞雪在丹药堂这条巷子里多了个丹药美人的称号。那个火灵门男修接连来了大半年,最近这三个月却销声匿迹,虽然柳飞雪不说,但夕月能感觉到她心中还是在意的。 夕月托梦花打听一二,得知该男修闭关冲击金丹期,心中了然,只希望等他金丹大成,还记得当初回回买瓶聚气丹只为看一眼的人。 大约是有了孩子的缘故,夕月总觉得自己最近多愁善感了许多。梦花和火灵门主床头吵床尾合得她也能听得梦花大吐苦水义愤填膺。 第51章 卖身了卖身了这位女... 那个傻乎乎的火灵门男修没有来了,她也积极的去找梦花询问然后两人一起长吁短叹。 就是平素里无事,哪怕是季节变换,比方现在的冬季,大雪落下的时候,她就分外的伤感。 推开店门,外头落雪纷纷,柳飞雪立马就关了门。然后转身,去喊夕月起来。 “做什么?”从温暖的床榻爬起来,夕月抱着小西瓜一般大小的肚子,还带些睡衣朦胧的问道。 “上旬梦花传来消息,说今日是火灵门在这附近头一回收徒的日子。火灵门很是热闹,你不是闲无聊么,正好去看看。”柳飞雪虽然依旧是拧着脖子说话,但是耳尖却不争气的红了,夕月暗地里发笑,果真是忍不住了想去看看了,毕竟那个傻大个儿可是闭关了许久都没有消息呢。 自古金丹大道,可要踏上这条大道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多少天资卓然的修士被挡在了这条大道上,然后这辈子无法寸进,直至寿元耗尽,红颜枯骨。 “你去还是不去?不去我就继续回去睡了。”见夕月迟迟没有动作,只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柳飞雪脸颊上飞上一抹酡红,忿忿的瞪了夕月一眼,道。 “去去,怎么不去,这正在穿衣呢。”夕月忙不迭的回道,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披上那件黑色袍子。 这件衣物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冬暖夏凉,甚至对法宝攻击都有一定的阻挡作用。横竖都是捡的,夕月就把它当做一件宝衣时常的穿着了。 火灵门,以火灵根著称的门派,不挑个日头最盛的烈日,反倒选了这个冰天雪地的季节收徒,真是不知这个门派是怎么想的。 出了坊市,一路过去,沿途都是一队一队想要拜入火灵门门下的弟子。他们朝气蓬勃,呼着白气,目光坚定。 夕月一眼扫过去,发现了不少灵根资质都很不错的苗子。 “看来这回,火灵门能收到不少好弟子。.info[]”夕月笑着说道。久久没有听到回音,诧异的看向身侧的柳飞雪。 只见她目光定定的看着远方山门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顺着的柳飞雪的目光看过去,山门处有不少火灵门的弟子,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傻乎乎的大哥儿,身边偎依着一个娇小秀气的女修。 见状夕月忍不住的顿住了脚步,她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去看这个热闹。 “飞雪,我有点儿累了,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抱着肚子,夕月看向柳飞雪有些撒娇的说道。 柳飞雪迟疑的看向夕月,眼圈儿都红了,又向下看着夕月的肚子,点点头。 “哦,回去,我们回去吧。” 这模样看得夕月满满的都是心疼,柳飞雪是何等骄傲的人,现在却像这样,仿若迷失了方向的孩童。 “嗯,宝宝肯定是觉得外面太冷了,闹腾呢。”夕月摸摸肚子,温和对着柳飞雪笑道。 “回去吧。”柳飞雪忙伸手扶住夕月的胳膊的,搀扶着她往回走。 至少那个在坊市的丹药堂是她们的家。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一个青葱稚嫩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出现在了方才她们站立的位置。 他顺着方才两人看向的方位看去,自然发现了火灵门的那个被长老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最重要的是,每日去丹药堂里购买丹药,他都能看到那个人。 恨恨的跺脚,少年对着那个男人呸了一句,然后朝着火灵门的反方向走去。 他才不会输给这个男人,总有一日,他的修为会比这个男人高,总有一天,只有他才是最有资格站在飞雪身边的那个人! 火灵门这次收徒大动干戈,声势浩大,几乎惊动了附近所有的门派。来拜入门下的修士之多,连火灵门自己都没想到。 坊市也趁着这个盛事举办了一场大型的交换会,各种稀珍纷纷露面。 夕月本着要让飞雪放松心情的想法,干脆的关了门邀约飞雪一道外出去逛逛。 坊市里本来的铺子,自然不是她们的目标所在,环绕了整个坊市一圈儿的散摊儿,淘一淘看有没有宝贝才是她们要做的事。 “百年蜂后蜜啊,便宜卖了啊,只要半块灵石就都是你的了啊!” “五十年份的紫泪草,五十年份的啊,一块灵石你拿走!” “火神符,一品火神符,半块灵石一打。” “……” 摊位上各个修士都扯着嗓门儿的招呼着顾客,希望把自己手里的这些用不上的东西换成灵石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逛了大半圈儿,一样东西没瞧上。好东西吧,现如今用不上,用得上的吧又没什么好东西。 反正她们现在也不急需灵药之类的东西,权当是看看长长见识罢了。 逛着逛着就逛到一处围了不少人地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个水泄不通。 人都有好看热闹的天性,虽说如今身子不甚便利,但夕月还是站在外围伸直了脖子的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拜师卖身?”好不容易等前面的人热闹看够了,夕月在柳飞雪的护着的情况下,挤到了最前面。 原来这是个资质还算不错的少年,不知为何,混得身上连半颗灵珠都没有。无奈下就想了个法子,谁给他吃住他就拜谁为师。 这年头,哪有上赶着让人拜师的?还是一吃白食儿拜师的。 周围的修士讽刺了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夕月看了看,也没多大兴趣,正欲拉着柳飞雪离开。不曾想柳飞雪眼睛冒火的盯着面前眉清目秀笑嘻嘻的少年,那架势,若不是要扶着自己,都要上前抽它丫的了。 这是个怎么回事儿?难道飞雪和这个少年认识。 “甭在这儿胡闹,赶紧回去。”柳飞雪咬着牙,给少年传音。 “多谢飞雪好意,只是我身上可真是一点点儿灵石都没有了,还饿了好些天呢,还是拜个便宜师傅吧。”少年还没变声,声音透着一股软糯的味道。 “你会没灵石?谁每天都要到店里买瓶聚气丹的?我记得你昨日还到店中买了聚气丹。”柳飞雪杏眸微微眯起,恨恨的传音道。 “飞雪你还记得我昨日去店里了?我真是好欢喜。”少年笑得愈发灿烂了。 这不是重点好么,柳飞雪气的牙痒痒的,若非这个少年救过她的命,她已经要上前去揍人了。 是的,她三年前被这个小不点儿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当时魔道剧变,邪主回归,血洗原本的叛乱的门派。 她哪里知道三十年前的自己拜入的这个破破烂烂的门派叛乱了啊,被邪主的一干手下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情况下,这个小不点儿就出现了。 用一堆的天雷珠把追上的魔修都炸的个干干净净。 天雷珠啊,一颗能顶几百块灵石,这个小不点儿扔出来的可是一堆,最起码有上万灵石。 现如今跑到这儿拜师卖身?糊弄谁呢这是? “怎么了,飞雪,你认识?”夕月看着这两人之间火花频溅,一个越笑越开心,一个越来越炸毛,便开口问道。 “认识,他救过我的命。”柳飞雪一口银牙咬的咯嘣咯嘣直响。 救命恩人呐,如今落到这种地步,哪里能不伸出援手。虽说她的丹药堂不过是个巴掌大的小地方,但是养一个小小少年还是够的。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你跟着我们走吧,不用你拜师,就在我们丹药堂住下就好。”夕月上前一步,温声道。 “不用。” “多谢漂亮姐姐。”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笑得就差在后面插条尾巴摆的欢腾了,另外一个双目喷火,怒视对方。 一回到丹药堂,夕月就忍不住的头大起来,这两个家伙前世是仇人吗?今生要再续“前缘”? “多谢漂亮姐姐大恩大德,乌图没齿难忘……”少年修士眉开眼笑,自来熟的紧,一进了丹药堂就又是拜礼又是口若悬河的,叽里呱啦好听的话那是一串一串的。 “自己洗洗滚到那边的药房去。”柳飞雪故作嫌弃的捂了捂鼻子,继而双手抱胸拿眼角斜过去看着少年。 说得正唾沫横飞的少年堆满笑意的脸上一僵,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一下,稍稍偏头嗅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他确实有许久许久没有清洗过了。 “还有别漂亮姐姐前漂亮姐姐后的,这位是夕前辈,我是柳前辈。你不说要拜师卖身吗?咱们收不起你这样资质斑驳的弟子,都卖身了叫声前辈无碍吧?”柳飞雪还真是得理不饶人,这么会儿的功夫就把那少年男修给逼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这两人是旧识,又有救命恩情纠缠在里头,夕月也不便多说,稍稍打了个圆场。 “乌图是吧,既已来了我丹药堂,就做丹药堂的一名打杂的吧。飞雪你带他熟悉一下,再教一教前面柜台上要如何做事。”说罢也不理怎么看怎么不对眼的两人,正好飞雪心中不痛快,就委屈委屈这个少年了。 走进丹房,一小簇红色的火焰正在聚灵阵中跳动着,规规矩矩的好生听说。 没有了碧粼火,丹药总是要炼制的,这簇火焰是梦花硬生生的从肖火身上截下来的。虽然不是金丹修士的本命精火,但肖火身为火灵门的门主,身上主修的火焰岂是凡物。 第52章 比生死相隔更痛苦的... 只,不能凝练控制,毫无灵性,又太过霸烈,夕月一面向丹炉中投放药材,一面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这明显是五品左右的中界火焰。(..info无弹窗广告) 碧粼火在剑修派,不知道剑修派如何了。 社国剑修谷在一大波大门派的冲击下居然完好的保存了下来。虽说此番社国本土门派一一覆灭中,剑修谷没有受到波及,但世道毕竟不一样了。 仅仅是原本的锦州郡,就多了一个庞然大物,唤作归元派。所幸的是,这个归元派并非宗门,归元派举派西迁图谋的可不仅仅锦州郡这个小地盘。整个归元派宗门都搬进了小洞天,这里仅仅是一个旁支。 但就是旁支,它也管辖了社国三分之一的领土,剑修谷只是在夹缝中生存。 “好了,他们三人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身白衣胜雪的璇玑脸上不再天真无邪,多了抹忧郁的神色。 将与通天哥哥有关的最后一丝剑气用于给这几个人疗伤后,通天哥哥就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再没有存在的痕迹。 “多谢蓬莱仙子施救,仙子大恩大德,剑修感激不尽。”韩浩率领众人齐齐给璇玑行拜礼。 “掌门不必多礼。我已在中土逗留太久,如今也到了回去的时候。就此别过了。”璇玑伸手虚抬了一番后,就说了道辞的话,让韩浩等人大吃一惊。 “本派还未好好犒劳仙子,仙子还是多留几日再走吧。”韩浩再度开口换来谷中一干男修的齐点头。 璇玑乃是蓬莱仙岛的圣女,其容颜气质自是上乘,先前她一派天真无邪,让人心生喜爱之情。如今更是眉间微皱,杏眸低垂,平添一份忧色,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在剑修派治病期间,不知道有多少男修借故路过湖心岛数次的了。 “说到底,他三人也是为救我而负伤,也算是还了因果了。”璇玑微牵起唇角摇头道。 眼角带泪的一步走出去,已经出了剑修谷。缩地成寸,自己从小就缠着通天哥哥要学的法术终于学会了,可通天哥哥再也看不见了。 为什么这世间的事如此残忍,摩挲着手中的玉牌,这个是通天哥哥不知是在什么时候随手丢给自己的。上面记载了许多强大的法术,甚至连重天的御剑口诀都告诉了自己。 “通天哥哥,原来你早就料到你会离开吗?是不是?”终于的在一个无人的山头,璇玑停下脚步,低声痛哭出来。 赶来与璇玑道别的孙笑升看见她这个模样,轻轻的叹口气,缓缓的飞了过去。 哭得稀里哗啦的璇玑一瞧见孙笑升更是气愤,都是他,是他要和通天哥哥打架,通天哥哥才会被烧死的,都是他。头也不看的抬手,一道白练飞了出去狠狠的抽向孙笑升。 孙笑升挥手打出一道青光,将白练给逼回去后这才走近到璇玑的面前。 “他说,这是他早已注定的宿命。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孙笑升听见那呜呜的哭声,只能出声安慰。 “我才不信那劳什子的宿命,通天哥哥死了,死了你知道吗?从小陪我一道长大的通天哥哥死了!”璇玑伸出粉拳,仅凭着身体的力量恶狠狠的去打孙笑升,胸口手臂后背都被她招呼到了。 “是啊,死了。”孙笑升叹出这两个字后,脸上的表情沉寂了。死有什么,身死道消,一切都会回归于天地间,无因无果,无痛无求。 可有一种生死相隔更加痛苦,明明我知道你活着,你却永远不愿意见我。 打着打着,璇玑的也安静了下来,当日进入阵中,她是跟着孙笑升一道的。 “那是,你心仪的人?”迟疑的问道。 她记得当时那人的表情,比心如死灰更甚。 “她在我身旁,我不知晓。我只知一定不能让她走。”孙笑升把剩下的那句“可她还是走了”生生咽回去。 若是当初,自己放她走了会不会结局不一样?若是自己听一听她的意见,不愿去小洞天就不去,结局会不会也不一样?可是自己一意孤行,自己仗着身份没有那么做。 “我也要找到她。若是她真的有通天哥哥的孩子,我要照顾那个孩子。”璇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件事原本就有她的错,若不是她错把螣蛇囊当做迷魂药撒向通天哥哥,这名女子也不会出事。 这里有她造成的因,就需要她偿还果。 璇玑的这句话让孙笑升整个人又沧桑萧索了许多。 “她诚心想躲,我们哪怕是翻遍了和整个社国都找不到。还是要用其他的办法,跟我回蓬莱,我请姥姥帮忙。”一想到也许通天哥哥的孩子在这个世上的某一个角落,璇玑心中就被拎了起来。通天哥哥死了,她一定不能让通天哥哥的孩子受苦。 孙笑升联想起自己这一年多的寻找都毫无结果,只能点头。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夕月,若是无法寻求原谅,他就一辈子守在她的身边。 两人当下也不迟疑,璇玑缩地成寸,孙笑升御剑飞行,一道往东海赶去。 火灵门坊市,丹药堂。 “聚气丹明明是一块灵石一瓶,你这里怎么卖的如此之贵!”一个蓝袍面容稚嫩的男修忿忿的说道。眼角却不知为何的,直往丹药堂通往后院的门那边瞟。 “一块灵石一瓶,爱买不买。”少年抱臂,大爷一般的坐在柜台后的高登上,无所谓道。 “这,这是欺人太甚,我要找你们的掌柜的理论一番。”男修通红了耳尖底气不足的吼道。 少年双臂放上柜台,支起身子,蝴蝶骨高高的耸立了起来。 “本店,掌柜,打杂,跑堂就我一个。本店货物童叟无欺,概不接受理论。”说完就上前去,把男修手中的丹药一把的抢回来,借势凑到男修的耳根处嗤笑一一番。 “毛儿都没长齐呢,就想媳妇儿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这儿本大爷预定了!” 说完后,后退三步,站定吆喝。 “诶诶,打烊了打烊了,本店今日丹药售完,明日赶早了您嘞!” 一脚把还在那儿涨红了脸皮,“你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的男修给踹出去,下门,落锁,转身回后院吃饭去。虽然飞雪的现如今的手艺不怎么样,但是,能吃到飞雪做的饭菜就是莫大幸福不是! 后院中心处,一株古木遮蔽了天日,在夕阳下投下一块阴影。 柳飞雪把盛满了饭食的瓷盘搁下,抬脚把就要屁股沾上椅子的乌图踹下来。 “去端饭去。” 揉揉被踹疼的后背,乌图赶忙对着石桌一拜。 “夕前辈,柳前辈金安呐,晚辈去去就来。”夕月瞧见乌图这个活宝,忍不住轻笑。 已经走到乌图身后的柳飞雪眉角抽搐,她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小子背后呢,这拜的是什么地方这! “快滚。”杏眸斜了一眼,哼道。 乌图还真的就准备在地上滚上一两圈儿,又招来柳飞雪的一顿斥这才安分了。 “飞雪,他就是顽皮的孩子,你和他置气作甚。”夕月招呼柳飞雪坐下,又当起了和事老。 唉,自从这个乌图过来了,整个丹药堂就热闹了不少。虽说每回都是乌图和柳飞雪吵吵闹闹的,但飞雪身上的生气愈发的多了,人也不再冷冰冰生动了起来,夕月也乐见其成。 “夕月,你可别被这小子的外貌给迷惑了,四年前,他也是这个模样,四年后,他还是这个模样。弄不好是个万年老不死的。”柳飞雪叽咕着视线又落到夕月身上的黑袍上去,习惯性的去拉扯这辨不出什么材质的古怪黑袍。 捧着一个人头大小的木桶走过来的乌图听闻柳飞雪的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有摔了个狗啃屎。 他芳龄三十八有没有,他只是长的嫩有没有,他没有装小孩,一直很想装大爷的有没有! “饭来了。”调整下心情,乌图不断的告诫自己的,这是为了娶媳妇儿娶媳妇儿,这才把火气压制下来,天晓得,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嫩了,最讨厌了。他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爷们儿,顶天立地的,和小十二那样的阳刚的爷们儿! “嗯,饭来了,来来,快过来吃。这是我特意到大坊市上去购的灵谷,比先前我们吃的要好的得多,你现在是一个吃两个长,可得多吃点儿。”柳飞雪忙先给夕月盛了一碗饭。 怀了孩子的人本身就要多吃些有灵气的饭食,而灵谷则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她上回一听说,归元派小洞天的灵谷长成了,就立即赶过去买。 只是这菜色有些差欠人意,坊市上选购的灵兽肉品阶太过底下,看来下回得去找找的高阶灵兽肉了。 柳飞雪嘴里扒着饭菜,心思却已经飘到了远方,她在竭尽所能的照顾好夕月这个孕妇。 乌图轱辘的转着无辜的大眼睛,他大概是猜到了柳飞雪心中所想。高阶灵兽肉,这东西不难,乌家人外出历练,哪一个不是通过与灵兽对战,壮大自己的兽魂的。 干脆和几个兄弟商量一下,下回的杀了灵兽,就别把灵兽肉都扔了,用冰灵术给冻住带给自己? 第53章 身为男人怎么能没面... 虽然这么说会很没面子,但身为男人怎么能不为心爱的女人分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至于后来,日后每次乌图带回一切高阶灵兽肉,并且大言不惭的说是他自己捕杀到的,换来柳飞雪怀疑的眼神儿,那都是将来的事情,暂且不提不提了。 火灵门广开山门,招收附近灵根上佳的弟子。并且在附近还寻到了三座相连的活火山,这等好消息,不要说整个坊市无人不喜气洋洋,单单就是梦花强拉着他们去如今的火灵门参观显摆,也让她们为梦花好好的高兴了一把。 原来火灵门除了石头堆砌的房屋,其余的楼阁因他们会时不时的火焰控制力度不够,而化为一片灰烬。因而火灵门中建筑多是用一种通红的唤作火岩的山石堆砌而成。 这种火岩只存在于火山深处,对其他系灵根的修士毫无用处,但对于火灵根,对修为又大大的促进作用。极西之地火灵门的地盘儿,连地上铺的都是这种火岩,奈何那地方火气浓郁,被东边儿过来的一位化神期修士看中了。 火灵门被迫向东迁徙过来,刚来到这儿可不是一穷二白,甭说是普通弟子了,就是门主,都是在山壁上凿个山洞过日子。 梦花虽然不说,但对于招待好友的地方是这般模样,她也怪不好意思的。这不,才把门主住的楼阁建起来,她就迫不及待的要请了飞雪他们过来。 火红的屋子,建的非常漂亮。还未走近一股火气扑面而来,看来这火岩看上去像是废石,其实内有玄机。 柳飞雪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捏在手心。率先踏步出去,只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夕月,握着这个净冰瓶,能够把火气隔绝在身前一丈远处。” 接着就掏出一枚黄色纸鹤,哼道。 “梦花,还不快送几个净冰瓶出来!” 黄色纸鹤翩翩升空,飞向那火气扑面的建筑,淹没其中。 这是可以传声的纸鹤?夕月好奇的看着柳飞雪,直把柳飞雪看的发毛,赶忙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一只黄色纸鹤。 “这是黄纸折成的纸鹤,能够传音。白符纸折成的能传递文字信息。” 说起来,她还没有给谁传过音呢,夕月从柳飞雪的伸手拿回一打纸鹤收起来,留着备用。 也不知道梦花在里面鼓捣什么,半天没有回音,柳飞雪有些担忧的看看夕月的大西瓜一般的肚子。怕她站的久了身子不舒服,原本乘坐穿云梭过来的时候,夕月的脸色就有些不好。 “不若,你先进屋去休息。我们等梦花把净冰瓶拿出来再去,总归的是听梦花显摆唠叨,你先进去耳朵多遭点儿罪。”说着就要让夕月先进屋去,自己和乌图在外面等着。 身上确实也不太舒服,夕月也不多做推辞,先进去坐一会儿。最近越发的觉得身子重了,这个慢吞吞的宝宝总算是快要降生了。 从外头看上去整个楼阁都是火红耀眼的,没想到进了屋子里面更加的火红耀眼。光亮透进来,看上去分外的妖娆亮丽。屋子里一片安静,连侍奉的下人都没有。 虽说不知晓里屋是否有人,但即便是有,夕月作为客人也不好进去查探一番。索性就坐在屋子里了,无聊的盯着那这建造房屋的火岩看。 这个火岩一定有古怪,伸手试图抚摸火岩,手才探出去,却发觉手指都变成了火岩一般的颜色。灵识探出去,靠近了火岩,好烫,但是并不疼痛,难道连灵识都能影响?这个的火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信邪的夕月又把灵识探了过去,穿过滚烫的火岩,铺天盖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哥……哥……你别这样。哥~”梦花的声音像是钩子一般的慵懒靡艳。 啪,啪,啪,这是身体撞击的声音。 “呼呼,呼呼……”这是男人低喘的粗吼。 “哥!”梦花尖利着嗓子大叫一声,然后火红色的岩石上,跨坐的女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夕月脸红了,幸好自己的灵识不能清晰的看清楚事物的机理表情,就是模糊的影子,她也尴尬不已。毕竟是友人的私密之事,教外人听见,真真是,唉。 迅速的收回灵识,夕月端坐在凳子上,她只希望那两人能在床榻上多温存一会儿,让她能多点儿时间平复下心。能自在的面对他们。 奈何梦花是个急性子,没过一炷香的时间。梦花就急急的跑了出来,顺便对着里屋的男人埋怨。 “都是你了,大白日的突然要那个,飞雪她们肯定等了好久了。今日夜里不许你上床!” 夕月抽着眉角,看着还在系道袍的梦花。难道,这家伙说话,真的不看看四周的情形,不稍稍上一点儿心吗? 把道袍上的盘扣扣好,梦花一抬头,就瞧见了夕月。 “咦,夕月,你已经进来了啊,快坐,我……”没心没肺的开口说道,说道一半,突然意识到,如果夕月早就过来了,那么她刚刚和肖哥做的事,不是夕月都知道了? “你什么都看到了对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大步走到夕月的面前,当头来了一句让夕月很是无言的话。还没等夕月摇头,就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中,羞的不敢见人。 既然你知晓这是私密的事,你为什么要在邀请自己这些来之前做?就算是你做了,你从里屋出来好歹看一看堂屋有没有人,再和你家亲亲男人打情骂俏成不?就算是做了,你也骂俏,自己已经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了,你就不能厚着脸皮假装没事儿的揭过去? 夕月无语望青天,哦,不是,是红色的屋顶。 “梦花,飞雪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夕月生硬的转移了下话题。 “是啊,飞雪他们还在外面,我去接他们。”梦花立马从凳子上弹起来,头也不回的飞快的冲了出去。 请不要做的这么刻意明显的躲着她好么?夕月无言,低头喝茶。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也走了出来。向夕月点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火灵门少主,金丹期修士,身形挺拔,年纪轻轻已经有了一门之主的威势,就是走路的时候有点儿夺路而逃的架势。夕月只打量了几眼,同样的抱以点头招呼,继续等飞雪他们进来。 一盏茶都喝完了,飞雪他们还没有进来。夕月有些着急,预备外出去看看。 “糟了糟了,夕月,你们那个打杂的和肖锋打起来了。”正在此时,梦花满头是汗得冲了进来,拉着夕月的手就要出去。 打杂的?肖锋?这都谁跟谁啊这。 夕月稳住脚下的步子反手握住梦花的胳膊,这丫头以前就爱一惊一乍的,还是问清楚的好。 “别急,我现在不太方便走动。你和我慢慢说,是出了什么事儿?” 梦花低头,瞧见夕月挺起的大肚子,这才忆起夕月有了身孕。无他,夕月怀孕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都两年多了,孩子还没生下来,有的时候,她都忘记夕月怀孕了。 “就是你们丹药堂里那个打杂的,小乌,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冲撞了肖锋的道侣。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和肖锋打起来了。”梦花说的不甚清晰,夕月倒是听明白了。 肖锋,莫不是当年柳飞雪心仪的那名火灵门男修?这乌图不知又是泥丸宫倒了个个儿还是怎么的,要去和那男修对上。别的不说,乌图才筑基五层的修为,那肖锋可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 就算是想要教训一顿,也要等修为相当的时候再动手嘛。或者和大家商计一下,群殴什么的也不错。咳咳,想远了想远了,夕月把心思拉回来。又问道。 “那他们这打起来是生死斗?还是切磋一下?只要不是生死斗就好。” “一个金丹,一个筑基修为差一个层级呢。要生死斗,肖锋还能在火灵门混吗?自然是切磋,我们快点儿去看看吧。”梦花理所当然的说道,只是说到一半,你那一副看戏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梦花寻了个模样简陋的马车,腾空而起带着夕月过去看戏,哦,不对是观战去了。 火灵门真是个奇葩的门派,外人和门内弟子切磋,居然连一个同仇敌忾的都没有。过来围观的只有寥寥数人而已,有不少还是练气期的修士过来看看高阶修士是如何比斗长长见识的。 夕月她们过来的时候,比斗场外,还有许多空地。 俯身看过去,只一下夕月就找到了柳飞雪。一身玄蓝道袍原本就在这些红袍白衣修士中分外显眼。再加上,柳飞雪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身处何样的劣势,她的脊背永远都挺的笔直,向普天之下,向上苍宣称她的骄傲。 柳飞雪的对面是一个面容如水,娇弱随风倒的女修。周身有淡淡的白气溢出,不是水灵根就是冰灵根了。 “飞雪,怎么回事?”夕月一下马车,就走到柳飞雪的身边,低声询问道。 “谁知道,乌图那小子又抽的什么风。”柳飞雪双臂抱胸,神情清冷。仿佛台上上蹿下跳的躲避着肖锋火龙得乌图和她毫不相干一般。 第54章 瞪大眼睛有的时候不是... “明明是你们挑衅锋哥!”那白衣女修水漾的眸子瞪得大大,满满的都是控诉。(..info无弹窗广告) 柳飞雪目不斜视,完全不理会这名女修。 这件事算得上是柳飞雪的私事,既然柳飞雪没有开口的意思,夕月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但是,那名白衣女修却不依不饶,瞧见随后出来的梦花,立马就凑了过来。 “门主夫人,这些人好讨厌,挑衅锋哥,门主夫人快去叫他们别打了。” 梦花刚手忙脚乱的把马车收回储物袋,她对御器最是不精通了。完全没停白衣女修说话,回过头来茫然的“啊”了一声。 白衣女修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来,低声嘀咕道。 “门主夫人怎么一点儿都不火灵门考虑,胳膊肘往外拐。” 夕月按住的要开口的柳飞雪,温和的对着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女道。 “台上的肖前辈已是金丹期修为成,而另一个是筑基期修士。道友的意思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赶着送死的去冒犯一个金丹期修士?并且,金丹期所属门派不仅仅要以大欺小,还要以众欺寡?” 白衣女修听了眼睛愈发的瞪的大了,夕月都忧心她会不会把眼角瞪裂掉。 “你,你强词夺理!门主夫人,你怎么能任由外人欺负我火灵门。” 梦花更蒙了又“啊”了一声。 “火灵门在广大修士中向来是公正明理的,原来里面也是这般的不讲规矩。一个门中弟子,居然可以随口诽谤门主夫人,倒是让我们这些外人涨了不少见识。”夕月笑得愈发的温和了。 闻言白衣女修连连倒退几步,对着梦花拜一礼。 “门主夫人,方才雪衣嘴上没个遮拦,还望夫人恕罪。”继而愈发愤怒的瞪向夕月飞雪两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梦花完全弄不清出状况,疑惑的看向夕月和柳飞雪。 拍拍梦花的肩,夕月没有开口,只示意梦花赶紧去看台上的比斗。虽说两人的修为相差一个阶层,但大约是肖锋没有出全力的缘故,比斗看上去并没一边被另一边压着打的形势。 白衣女修对于肖锋这么久都没有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拿下表示吃惊,又是瞪大眼睛,用手捂住嘴。 见状夕月微微侧首,凑到柳飞雪耳边轻语。 “那个穿白道袍的女修为何总是只有瞪大眼睛这一个表情?” 看到台上两人打斗,柳飞雪其实心情很复杂,有些苦涩又有些快意。肖锋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动心的男人,但是她们相遇的时候,肖锋就已定下了道侣。其实,肖锋是没有废掉原本的婚约娶一个魔修道侣的勇气吧。 因而,肖锋每次回来看她,她既是甜蜜,又是绝望,这份感情永远不会有结果,只能勉强的咽下。 “?”柳飞雪听到夕月的话,不明所以的看过来。 “我猜想,她的年纪一定很大了,也许比台上的金丹期修士还要大。大约是以为瞪大眼睛会看上去年纪比较小。”夕月弯起眼角,语气里非常轻快。 “?”柳飞雪还是不明晓夕月到底是说的什么意思,只诧异的看着。 不等夕月再度开口,那边白衣女修,恶狠狠的看过来。 “我只有三十五岁,我冰清玉洁!” 四十五岁也不是太老,夕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白衣女修又冲了过来。 “我冰清玉洁!” 嗯,她知道,夕月微微点头,示意她明白。 “我是说,我冰清玉洁。”白衣女修面目都狰狞了起来,没有了故作天真的表情,她这样看上去,确实已经有了中年妇女的气质。 眼看着唾沫星子都要飞到鼻尖上了,夕月不得已的开口。 “梦花的孩子已经六岁了,你看我的宝宝也快要出生了。”她们两个都是在生孩子的人,冰清玉洁?冰清玉洁能生出孩子来? 白衣女修心口憋足一口气,无处释放,呛得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柳飞雪意外的偏头,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修到底在憋的什么气?自己气自己? 咬牙,白衣女修飞身上了比斗场,这么个筑基五层的男修锋哥还拿不下。不是给金丹期的修士丢脸吗?这群人这么牙尖嘴利,看看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还会不会说! 白衣女修一上比斗场,夕月的脸色就变了。没想到这个女修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了,她方才没有查探,这下乌图怕是会有危险。 “我与锋哥夫妻同心,这切磋自然是要一起上的。我也欺你人数,你可以叫个人上来,我们再打。”白衣女修单手就把正在斗法的两人分开,这一手充分的展示了她的修为应是还在肖锋之上。 两个金丹打一个筑基,这种事他们也做的出来。 柳飞雪想也不想的就要要冲上比斗场。夕月欲伸手去拉,却没拉住。 对方可是两个金丹啊,飞雪就是上去,又能有什么用。 比斗场上,乌图咧开嘴,灿烂的一笑。抬手,拦住了冲上来的柳飞雪,托着她缓缓的落回地面。 “飞雪,其实我今年已经三十八了。你看我长的小,其实我很男人的。还有就是,我特心仪你,就想把你带回家当我的道侣。” 说完,乌图依旧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带着一个储物手镯。为此柳飞雪还骂过他,说他怎么看都是小娃娃,还喜欢女子的玩意儿。 “咔嚓”一声,手镯被敲碎,乌图身上的气息瞬间就变的陌生起来。一道一道亘古的气息从大地深处涌向乌图,让他的修为从筑基五层,到筑基八层,再到金丹五层,金丹九层大圆满。 乌图是一个假婴期的修士? 夕月愣住了,她觉得她今生所遇到的许多事情和前世都大相径庭。前世大洞天是有九成是低阶修士,只有的一成大修士站在修真界的顶峰。 前世王重天不过是假婴期的修士,他在归元派这个位列大洞天三大门派之一的大门派中权势滔天。海棠楼,不过是有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坐镇,就从来没有任何打着正义旗号的门派过来进攻过。 可今生,她生活过的剑修派,有一个元婴期的剑修暗中庇佑。她去小洞天,就遇到了两位实力堪比元婴期的白衣仙子,和光头男修。现在,柳飞雪心仪的是火灵门金丹期男修,白衣女修也是金丹期女修,连她们丹药堂里打杂的也是个假婴期的男修。 重活一世,高阶修士已经像是紫泪草一般,随处可见了吗? 比斗场上,随着乌图的气息不断的攀升,肖锋和雪衣两人压力越来越大。眼看着对方的修为即将比自己这边高一个层阶,雪衣率先出手了。 一条的带着寒气的蛇形剑凶狠的咬向乌图,看得底下观看的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乌图下盘沉稳,继续从大地上汲取力量。对于雪衣的攻击,连看都不看一眼,抬手一道白光飞了出去。 众人屏住呼吸,看那白光和蛇形剑是如何对抗的。 只见蛇形剑高高的扬起,一口就咬住了那道白光。原来这白光里是个物什,待到霞光散去,大家定睛一看,不少人都面色古怪了起来。 那是一只毛茸茸袖珍的小白兔。这种女修抱在怀里玩儿的连灵兽都算不上的家禽是什么攻击。 未等大家想明白,这个攻击是个怎么回事。乌图已经开始动了,他周身都是满满的白光,疯狂的冲了过去。 夕月试图集中精力看清楚乌图身上的白光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浑身上下都挂满了小白兔? 毕竟比斗场上的斗法的三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不仅仅是夕月,其余的众人都只能看到火红色的辉光和白色的霞光还有阵阵寒气袭来,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还真没人看清。 一盏茶功夫过去了,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场上依旧是打的难舍难分,因为看不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大家也不知道是谁占了上风,谁没有,一片混乱。 不论乌图多厉害,毕竟的对方是两个人,这样持续的打下去肯定是对乌图不利。 夕月有些着急,看向柳飞雪,从对方的眼里,读懂了相同的意思。 必须尽快让比斗结束。 这时候,梦花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自然是不是指望她说话有什么分量,只是寄希望于她能把她家男人找过来。 “找肖哥?为什么?”梦花正伸直了脖子看向比斗场的热闹呢,冷不丁的被夕月打断,老大不乐意的问道。 “你把你男人找过来,他知道要做什么。”柳飞雪在一边好没气道,这个丫头总是这么迷迷糊糊的,一点儿形势都看不清。 “哦。”飞雪大姐大发话,梦花哪敢不听,又掏出那个粗糙的马车,坐上去找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挥挥手,和夕月道别。 梦花一走,夕月就察觉到不妙了。 她们只是梦花的朋友,与火灵门其余人的关系并不是非常熟悉。有梦花这个门主夫人震慑在这里,雪衣那边的修士还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梦花一走,那群人就慢慢的围了过来。 柳飞雪大约也不曾料到,这群人在火灵门里就敢这么放肆,全然不把门主一派放在眼里。 第55章 小白兔哦白又白 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根洁白的腿骨,横在胸前。 夕月也立马把水晶峰握在手心备用。 但对方显然不是善茬,还没等梦花乘坐的马车消失,就动手了。 虽说,柳飞雪和夕月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但柳飞雪是魔修,原本就被至刚至烈的火灵气克制住,而夕月,且不说她原本就没与人比斗过,就是她现在的身子,她也动不了手。 对方六名筑基期修士的合攻,柳飞雪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侧跨一步,紧紧的抱住夕月想用自己的身子保护夕月不受伤害。 只是,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两人诧异的睁眼,一个真的是浑身爬满小白兔的家伙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你们躲到哪里去。”乌图的声音非常疲惫,抬手又是四只兔子飞出,把柳飞雪和夕月两人弄到了比斗场后侧的悬壁上,自己则是守在悬壁前的比斗场上,拦住所有的攻击。 夕月和柳飞雪合握住净冰瓶,焦急的等待着梦花把她的男人带过来解决这里的纠纷。 单手撑在火岩上,夕月全神贯注的看向比斗场,只希望乌图能多坚持一会儿。 原本与肖锋和雪衣斗法就非常吃力的乌图,还要分出心思照看崖壁上的两人更是顾此失彼,身上挂满的小白兔数目渐渐减少,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伤口。 柳飞雪几次要冲下去都被夕月拦住了,对方一大群人群殴,原本她们两人在这里,规避了大量的攻击都让乌图兼顾不暇。若是飞雪再下去,乌图的压力更大。而且就修为而言,飞雪下去不仅帮不上忙,更会影响乌图。 “六哥,你居然被群殴了!”正当夕月和柳飞雪看着乌图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度日如年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小十二,你怎么才来啊,你六哥我的血都流干了!”底下乌图声嘶力竭的回道。 “我怎么知道,真的有人敢和我们燕山比群殴。”唤作小十二的青年男修从云上跳下来,直直的坠入比斗场,把肖锋砸的喷血倒飞出去。 这么强势,在场出手攻击的所有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同样是亘古的气息,同样修为的不断攀升。只不过和先前的乌图的身上的白光不同。这个青年男修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而又凶暴的猿猴。 猿猴只是一声嚎叫,就让在场所有的筑基期的男修倒退几步,脸色煞白。 不等巨大的猿猴动作,青年男修已经冲上前去,一巴掌把雪衣呼得倒飞出去,砸在了火岩石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石坑。 接着又是身形如电冲进了人群,很快,拧断了方才出手的所有人的脖子。而那只巨大的猿猴只是蹲坐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动作。 “原来是燕山乌猿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哈哈。”带到青年男修一手一个拎着方才的斗法的肖锋和雪衣回到比斗场,看架势,是随手就能拧断他们脖子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梦花跟在她男人的身后,冲夕月和柳飞雪歉意眨眨眼。 只是乌猿的动作更快,几乎在肖火出声的同时,指骨用力,拎在手上的两人脖子处响起轻微的咔嚓一声,便歪倒在了一边。 肖火落地满脸苦笑,上前去朝着乌猿又拜了一礼,歉意十足。 “十二少果然是性情中人,只是,这个男子是我派大长老的独子。这名女子是东海归来的化神期长老的后人,却不太好办了。” 靠近到乌猿的身侧,肖火低声传音道。 这事儿虽说是雪衣挑事,肖锋旁从,但毕竟肖锋也算得上是他的堂兄。死在当场,若是他心中一点儿忿恨都无,那必定是假话。但这雪衣出事,差不多是整个整个火灵门众望所归了。.info[] 雪衣因其有个从东海归来的化神期老祖的缘故,在火灵门内飞扬跋扈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前些日子,甚至还让已经解除了婚约的肖锋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与她结为道侣。至于在火灵门随意打骂其他弟子那也是常有的事。 “化神期大修士?”乌猿似笑非笑的看了肖火一眼。随手把两具尸体扔到地上,想拿化神期的大修士来吓唬自己?只要这个化神期的老不死敢出手,他保管叫他有去无回。别忘了燕山乌家,最擅长的就是群殴。 “七哥,就你这种明显是防御的兽魂,也敢和人斗法,你用什么斗?”乌猿一开口,就让满脸感激情意绵绵的乌图的脸龟裂了。 早就知道,小十二天分最高,最不会做人了。 乌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吞下乌猿递过来的丹药,先疗一疗伤。 乌图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就在那儿抱臂站着,抬头朝上,不知是在看云还是在看天。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上像是下饺子一般的不停的往下跳人。 数一数已经有不下十个同样身上带有亘古气息的青年男修。个个一身乌色道袍,气质迥异。为首的一个总是笑眯眯对着火灵门中的女修不时的抛抛媚眼的长发披散的男修笑道。 “老七被人打的喊爹喊娘的招人帮忙就算了。小十二你也找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招惹了个化神期家伙,所以找大家来帮忙。大哥没来?”乌猿在人群中扫视了下,随后问道。 大哥,那个变态?笑眯眯的披发男修脸上一僵,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大哥那家伙还是不来的好。 乌图朝着崖壁上的柳飞雪和夕月传递个放心的神色,然后继续盘坐闭目养神。 兄弟们都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化神期的修士来的也飞快,远远的就能听到大修士神识的威压。 “是谁,杀了我的后人!” 乌猿抖抖眉角,这家伙以大欺小用神识压制人?脚一跺地,伸手上古巨猿的影像有显示出来,朝着神识威压的方向捶胸大吼一声。 这一吼,生生就把化神期大修士的神识威压给吼散了。 真是,强悍。 并没有感觉到大修士的威压,但是柳飞雪几乎就要被生生压爆了。若非那巨猿的一声吼,这时候,柳飞雪估计已经成了一滩烂肉。 小心翼翼的把飞雪扶到崖壁中那个凹陷处最里面的位置。夕月掂量了下,掏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顺着凹陷挖出了个仅容一个人进去的小山洞。然后把飞雪塞了进去,外面再盖上火岩制成的盖子。 她还记得之前在梦花那里察觉到的火岩的古怪,似乎有隔绝声音灵识甚至灵气波动的作用。 自己则是盘坐在崖壁凹陷处,继续观察下方的事态。这事儿原本就是因柳飞雪和她所起,若是她们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乌图的心就算是真的凉了。 果真一忙活好,就收到了乌图的黄色纸鹤传音。 “飞雪,你们还还好吧?” 夕月掏出方才才从柳飞雪那儿讨来的黄色纸鹤,回道。 “飞雪刚刚受了点儿伤,现在在里面盘坐恢复。你不要担心,我们都很好。” 不等乌图回复,化神期的修士已经到了万里之外到了眼前。 这是一个通身燃着火焰,连容貌都看不清的修士,身形瘦小,若非方才的神识威压,很难分辨出是男修还是的女修。 “燕山乌家。”大修士显然是见解要比他的后人强得多,瞧见场上的诸人,一眼就分辨出来了。 “前辈好眼力。”乌猿抬手拜了一礼。 “你们是乌家第三百三十七代孙?”大修士声音中有些沙哑,听上去都有种灼烧感。 “正是。”乌猿剪短的回道。 “嗯,不错,十一位。这一趟开来出来的值,能灭掉乌家的一代子孙,真是大快人心!”大修士语气愉悦了起来,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心寒。 要将一个世家的一代子孙都灭掉,还如此欢愉,大修士果然很可怕。 “我们兄弟几个杀过大妖,杀过元婴,金丹更是摘了无数。还没杀过化神,这次屠化神,确实很不错。”乌猿突然笑了起来,他本就长的俊朗清俊,这一笑,差点儿没晃花了在场女修的眼。 在场其余的乌家兄弟齐齐的后退一步,小十二发飙真恐怖,大变态没来,小变态就要发威了。 化神期大修士对于这个还没到元婴期的小鬼头大言不惭,很是不悦。抬手,一个翻天印就压了下来。 “你的兽魂是上古巨猿,翻不过我这座五指山!” 乌猿身后的巨猿怒吼着高举双手,将翻天印撑了起来。但人却是深深的被压进了土里。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等喝茶呢?赶紧上啊。”眼看着乌猿就要连头顶都没入土里。他挣扎着大吼一声,把站在一边儿观战的乌家兄弟给吼醒了,纷纷显露兽魂冲了上去。 一时间场中简直就是一个人进入了十万大山伸出,与一干猛兽大战。 群殴,还真是。 夕月瞧见十多个人围着那名大修士打的不亦说乎。虽说没有一个能给跨越两个阶层给大修士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被这么压着打,大修士很的憋屈。 一定会爆发的,夕月前倾了身子,手撑在火岩地面上,看得有些担忧。 第56章 仙体 群殴是有优势,在同一阶层中简直就是无敌,但高了一个阶层中,勉强能不落下风,但相距两个阶层,就很危险了。相隔两个阶层,修为之间的差距仅仅靠人数的优势是远远不够的。 很快,夕月的担忧就化作了现实。化神期大修士从一个金翼大鹏鸟兽魂打出一个突破口,将大鹏鸟打得坠落会地面无法再起来后。腾升上半空,手上出现一座火红色的大印。 大印在化神期强大的灵气和神识的指挥下,高高的升起,重重的印下,已经接连有三位乌家兄弟被大印打得兽魂溃散,露出遍体鳞伤的身体。 这样肯定不行,夕月试图用灵识传音,让乌图带着他的兄弟快走。她们还有梦花在这个门派做门主夫人,再加上先前的斗法,她们并没有出手,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整个比斗场已经战作了一团,强大的神识压制住了整个空间,让夕月的低阶灵识根本无法穿透。此法不行,夕月又掏出黄色纸鹤,打算用纸鹤传音符。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乌图们现在先撤,日后再回来报仇也不迟。 刚掏出纸鹤,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夕月大吃一惊,瞬间取出水晶峰想要砸过去。 对方轻轻松松的把水晶峰接住,硕大的水晶峰化为巴掌大小,被禁锢在对方的手心处,无论怎样剧烈的挣扎都毫无用处。 “你是什么灵根?”对方当头一句,问的夕月莫名其妙。 她的资质曾经是三灵根,不过在她的刻意设计下三灵根变作四灵根,已经是伪废灵根了。 “我是四灵根。”夕月几番尝试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都没有成功,只能开口回道。抬头看过去,是一名束发乌袍男修,眼眸狭长,嘴唇抿的极紧,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 “我最讨厌说谎话的人。”束发男修朝东南方向伸出左手,一块磨盘大小的质地通透的玉石飞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将夕月的手按在那通透的玉石之上。 原本无色的玉石,发出耀眼五色霞光,直通天际。五色霞光一直在旋转,靠近,渐渐的融为一体化作白光,将整座崖壁映照的也闪闪发光。 甚至,整个火灵门都被白光笼罩。 “仙体!”正在打斗中的化神期大修士神色震惊的看向崖壁方向,颤抖着嘴唇的说出这两个字后,不顾来自乌家兄弟的多道攻击,疯狂的冲向崖壁的方向。 仙体中蕴含仙气,如果能得到那股仙气,就算是的摸到了飞升成仙的门槛。这是无上的机缘,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仙体这一说的。 束发男修皱起了眉,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子的资质上佳,应是天灵根。乌家的媳妇儿通常都是天灵根,这样下一代乌家子弟的灵根才能达到最好。 他寻遍中土,只找到三个天灵根。一个已经垂老已矣,寿元将尽,让她为自己生孩子,他泥丸宫还安好没有倒置。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牙牙不语,等她长成至少需要二十年,也算是一个准备。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适龄的,不曾想这般不凡,这仙体能让那群隐居的老不死们趋之若鹜。 若是乌家下一代的血脉由仙体孕育,他倒是非常的期待。 微眯了下眼,束发男修转身,掐住了冲过来的化神期男修的脖子。指骨微微用力,化神期的男修脖子歪向一侧,闭上了眼睛。一只形状古怪的妖兽从他背后显现,一口吞掉了化神期大修士的尸体。 后面紧跟着冲上来的乌家兄弟,一看到束发男修,纷纷急刹住脚步,齐齐的停在了空中。 “把人带走,我来善后。”束发男修狭长的眸子眯的更厉害了,看向远方。 杀掉所有赶过来的老不死的,不久不会有人和乌家抢了? 乌猿严格执行的束发男修的命令,上前一步就要把瘫坐在地上的夕月拉起来。.info[] 方才那玉盘发出的光晃得夕月有些头晕,这时候她正趴在地上难受的呕吐。乌猿这毫不温柔的一拉扯,让她低呼出声。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柳飞雪推开火岩石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她取出洁白的玉骨,打向乌猿的手臂。 “咔嚓”一声,玉骨应声而断,柳飞雪随之又吐出一口本命精血。 乌猿仿佛被挠了下痒痒的活动活动手臂,掐住了柳飞雪的脖子。 “不要!她是我的朋友,请你放手!”瞧见了这家子人杀人的喜好,夕月慌忙的扑了过去,抓住乌猿的手臂。 她这一站起来,所有人都愣了。 因为夕月穿着黑色的道袍坐在地上,众人并没有发现,夕月的肚子高高的鼓了起来。 连乌猿已经抚上柳飞雪脖颈的指骨都忘了按下去。 他们自然是知晓,大哥就是为了寻找繁衍子嗣的道侣才在整个中土四处寻找的。方才天空异象,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这个女子的资质惊人。 大哥又让他们把人带回去,就是要让这个女子做他们的嫂子了。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子看上去,似乎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披发的乌九迟疑的伸手想去碰一碰夕月的肚子,夕月立刻警觉的护住。 “你想干什么?别碰我的宝宝!” 真的,是有了身孕!这下众人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飞雪,你怎么样了?”好不容易,乌图从下面爬上来,对着夕月就是一句。 众人看看乌图,又看看夕月。 乌九忍不住的惊呼。 “这个就是你说的心上人飞雪?她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继而不等乌图开口,乌九就惊恐的大呼。 “糟了,大哥还想把这个女子带回去做我们的嫂子,然后生下一代的乌家兄弟呢。每当到乌图你捷足先登了,最先有了子嗣啊,果然不愧是兔子,兔子最好生养了……”说道最后已经是调侃了。 如果这个女子是大哥看上的,以大哥的实力,这个女子生下的孩子一定就是下一代的乌家兄弟了。但如果是乌图的道侣的话,就是七嫂,那就无事了。 七哥娶道侣是喜事,大哥娶道侣就是大事了。 夕月不明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但飞雪的姓名还在那个乌猿的手里。这些人都是乌图找来的,她只能向乌图求救。 “乌图,飞雪――”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乌图打断了。 “放心吧飞雪,你的朋友没事的。”乌图说完后,就看走向乌猿,弯弯嘴角拍了拍乌猿的肩。 “小十二,这可是里七嫂的朋友,你可不能给杀了。” 乌猿无所谓的扔下已经内伤重重的柳飞雪,只不过是杀个人而已,又没有什么。既然那个女子是七嫂而不是大嫂,就没什么事儿了。 率先从火岩崖壁上跳下去。 “大哥去拦截的那些为老不尊的家伙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其余的乌家兄弟就显得亲热许多,个个过去和乌图调侃了几句,这才纷纷离开。 “飞雪,我们也赶紧走。”乌图抱起柳飞雪,对夕月说道。 “我――”夕月也反应过来了,似乎,从方才开始,乌图一直都喊她飞雪,明明飞雪昏过去了,她是夕月。 “别废话,赶紧走,有大修士过来了。”乌图无辜的娃娃脸上头一回露出了沉重的神色,唬得夕月什么都不敢说,乖乖的跟这乌图上了一只奇怪的兔形飞舟上。 眨眼间飞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在飞舟上夕月满腹疑虑,又不知如何开口。乌图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原本长得极为的眉清目秀,做出这样的表情分外的狰狞。 今日的折腾已经够多了,夕月隐隐的觉得腹部发疼,这是宝宝在提出抗议。既然乌图不想她问,索性就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小憩了片刻,手被人握住。 夕月正欲睁眼,手心上就划上了一个字――静。 这是乌图让她安静的意思?夕月乖乖的闭眼,继续休息。 手心上乌图一直在划字。 夕月越来越心惊,被他大哥看上了,就要为乌家诞出十二个孩子?作为乌家的下一代乌氏兄弟?这都是什么歪理。都不管她们女子的意愿,把人当母猪吗? 乌图又写道:若是被选中的女子怀有孩子,孩子会被杀死腹中。 夕月愤怒的手开始发抖,这群丧尽天良的家伙,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自己的宝宝。 乌图轻轻的压了压她的手心,示意她冷静下来。但是这种事情能冷静下来吗?夕月几乎就要从地上弹跳起来,这是剥夺她怀了近三年的宝宝的性命。 乌图急忙又写道:我已经说,你是柳飞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现在就是柳飞雪,至于飞雪,就充作是你的朋友。我们先回燕山,你是仙体已经遭到许多人觊觎,处境非常危险。 觉察到母亲的愤怒,肚子中的宝宝也闹腾起来,夕月疼的满头大汗,就要从地上坐起来。 “你,你,你怎么样了?”乌图被夕月惨白满是汗水的表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扶我起来。”夕月抓住乌图的胳膊,咬着牙的想要坐起来,这种情形可能是动了胎气。孩子还没足月,现在生下来,对孩子不好。 第57章 燕山乌家 “哦哦。”乌图赶忙去搀扶,虽说他也看着夕月怀胎的这么多年,但是,夕月总是很平静很温和,肚子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动静儿。 坐起身来,肚子里面依旧疼的像是要炸开一般,夕月一边努力的安抚肚子里的宝宝,一边苍白着脸颊的问道。 “现在到哪儿了?能不能找到一个医师?” 乌图连忙将灵识外放,外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山林,忙收回灵识回道。 “我们现在在十万大山,医师?哪里有医师?” 十万大山?是妖兽的领地吗?这里连修真者都少有踏足,又怎么会有凡人医师踏足。捂住肚子,夕月几乎都要绝望了,难道她怀了近乎三年的宝宝,会这样没有了吗? “找个生育过的女子,找她帮帮忙!”夕月死死的攥住乌图的手,挣扎的吼了一声,终于痛晕了过去。 乌图急得六神无主,飞雪受伤过重,晕了过去,夕月的孩子又看着好像是出事儿了,他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半月后。 燕山乌家主宅,一脸憔悴不堪的乌图站在门口,身旁道袍束发永远一丝不苟的乌大抱臂而立。 屋子里,乌家主母正在给夕月和柳飞雪医治。 乌图阵阵后怕,十万大山离燕山乌家实在是太过遥远,他的兔舟要赶回来差不多要半年。当时夕月和飞雪两人的伤情不容乐观,飞雪垂危,夕月即将流产。 他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离他最近,修为最高的大哥纸鹤传音。 不曾想一直都对兄弟之事漠不关心的大哥,居然只在一刻钟之内就赶到了。乌大给两人用了吊命的九叶紫芝又日夜不歇的赶路,总算是赶到了。 想到这里乌图对乌大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两个人谁都不能出事。飞雪若是死了,自己也不会独活,夕月若是的死了,不仅飞雪会抑郁终生,自己也会终生无法解开这个心结修为上寸步不进。(..info) 乌大没有去看乌图,但却抬起了头看向门口。 那里,乌家主母走了出来。 “主母,怎么样了?”乌图见了,忙上前两步问道。 “动了胎气,幸好有保胎圣药九叶紫芝,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乌家主母,慈眉善目,也是长呼一口气。人送过来的时候身下满满的都是血迹,她原本以为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 乌图长呼一口气,总算是没出事儿,不知道飞雪怎么样了。 “飞――另外一个怎么样了?”乌图又问。 “哦,她是主要是被神识威压震伤了五脏六腑,九叶紫芝已经帮她修复了损伤。等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乌家主母轻描淡一句话带过,继而又笑意焉焉的开口。 “小七你速度挺快得,连老大都没有孩子,反倒让你抢了个先。这样子怕是已经有八个月了,你怎么都不把人家小姑娘领回燕山来给我们看一看。倒是先折腾出了子嗣。” 尴尬的笑笑,乌图没有说话,这孩子不是他的,难道他能说出口?再说了,若是家里知晓夕月这孩子怀了三年,还不知晓要做什么。 乌图排行第七,当初选兽魂的时候,选中了柔兔。柔兔主防御固若金汤,虽说在乌氏子弟中必不可缺,但论攻击,却是最弱的一个,甚至连攻击法门都没有。 乌家下一任家主是谁都不会是乌图,这不仅不会让乌图地位底下,反倒让他地位超然。乌家家主和主母对乌图很是疼爱,就连乌氏兄弟,对乌图也少了许多防备之心。 夕月一直在床榻上躺了将近两个月,才幽幽的转醒。(..info)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抚摸自己的肚子,看看宝宝还是不是安好。 高耸的肚皮很平静,让夕月长呼一口气,幸好宝宝没事。 房门处传来动静,夕月偏头一看,是乌图走了进来。 夕月打起精神,想要坐起来,奈何身子太过沉重,翻身这个动作,有些艰巨。 “你醒了!别动别动,先躺好。”乌图见夕月苏醒过来,很是高兴,忙上前两步,按住夕月要动的身子。 “这里是哪里?飞――她呢?伤得怎么样了?”夕月见到乌图,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 乌图的神色有些黯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飞雪一醒过来他都没见着面儿,就离开了乌家主宅,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身上还有伤,你怎么能让她走呢?这附近有没有魔修门派?或者的有什么适合魔修修炼的地方?”被神识威压震伤,伤得可是眉心上丹田,这样的伤怎么能随意走动? 乌图摇摇头,燕山方圆八千里都是乌家的地盘儿,虽说乌家算不上名门正派,但怎么会容忍魔修门派在燕山附近? 这样飞雪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夕月摊在床榻上,无法下榻寻人。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人找回来的。”乌图坚定的点头,他一定不会让飞雪离开。 燕山乌家,被大洞天称为蛮荒遗族。这并不是一个赞扬的称谓,蛮荒意为未开化的蛮人。若非乌家的人实力强劲,而且好打群架,家人众多并且团结一心。 他们的兽魂传承法,早就被那群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夺去了。 因此,在乌图的帮助下,难得到外面走走的夕月,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远古石屋,饮毛茹血的画面。怪不得乌家人身上总有一种亘古遥远气息,总这么返祖,不亘古就怪了。 “这里没有灵谷,而且靠近十万大山,离中土那边儿远,买也很难买到。”乌图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孕妇的饮食要非常注意,飞雪往常就挖空心思的给夕月弄吃的。 轮到自己照顾夕月,却天天都是灵兽肉,妖兽肉,甚至还有灵虫什么的,吃了那么久飞雪做的饭食。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吃。 对此夕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乌图肯带她到燕山来,并且给她一个安定的居所,这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她现在住着的地方,四周环境清幽,灵气旺盛,似乎很适合开垦灵田,药圃,种植灵谷灵药。 只是她现在甚至太过沉重,动弹不得。 燕山只是一个代称,并不单只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这山脉领着十万大山,气势磅礴。乌家人就住在靠近十万大山的一处灵气格外浓郁的唤作燕山的高耸入天的大山之中。只不过,乌家依靠与十万大山中的妖兽搏斗提升修为。因此,明明住了庞大的乌家的燕山,平素里格外的幽静。 夕月住的地方相对的要安全一些,是燕山的背面,与十万大山相距较远。 乌图也常常外出操练自己的最佳防御,偌大的一块山林中,就只有夕月一个人。 没有飞雪的消息,肚子里宝宝也很乖巧,不便走动百无聊奈的夕月,慢慢的挪到石屋子外面的空地上的。靠坐在藤椅上,打量着外面杂草丛生的平地。 盘算着是不是要种点儿什么,横竖也是无事。 将空地划分成整齐的块状,夕月开始挨个儿的扔沼泽术。这原本是用来困敌的土系法术,不过若是种灵谷的话,却是相当的好用。一溜的掐了十多个法诀出去,第一块土地,就已经成了建议的水田了。 洒下灵谷的种子,又开始弄第二块。 接二连三的地上的石屋外平整的空地终于都化作了一团泥糊,夕月才算是满意,扶着腰,慢慢的往屋里走去。 之后就是时不时的丢一个春风化雨术,促进灵苗增长。或者是来一个庚金术驱除祸害灵苗的蚜虫,总之夕月是找到了个事情做做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 燕山背阴面,夕月住的一派悠然,燕山峰顶,一群高人咄咄逼人。 “仙体乃是我辈福音,是大洞天所有人共有的。燕山独霸,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妇人阴鸠着脸,说出来的话带着阵阵死气,已是寿元无多,即将坐化了。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仙体是什么。诸位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大驾光临我燕山,这话的怎么说?”乌家主母皱着眉毫不退缩。 哪里有什么仙体,不过是她家小七的道侣罢了,那孩子还是她帮助保住的呢,她怎么就没感觉到什么仙气?这群人想成仙想疯了,连这等虚无缥缈的传说都这般大动干戈。 “道友莫不是想要独吞了仙体?”听到乌家主母这般说话,另外一个白发苍苍却面容稚嫩如芳华少女的妇人冷哼道。 真当她燕山乌家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的不是?随意的编排出个仙体,就打上乌家的大门?乌家主母抬抬眼皮,冷淡反问道。 “哪怕是渡劫期老前辈都不能的承受一丝一缕的仙气,难道一个普通修士就满肚子的仙气?究竟是你们老糊涂了,还好你们脑子不清楚了?想打我们乌家就直说,弄这么个三岁稚童都骗不了的谎话来,真当我们乌家怕了你们不成?” “仙体传说自古有之,今日老朽也就说个明白,但凡绝顶资质,若有奇遇,遇见那通天彻地的大仙,赐下仙气,可纳入丹田,这绝顶资质就能化作仙体。”眼见着争执愈来愈烈,一个干瘦干瘦的一直隐藏在人群中默默无闻的老头子上前一步解说道。 第58章 乌家儿媳? 不等乌家主母反驳,干瘦老头又道。 “大洞天自上古飞升仙界的不过寥寥几人。根据古书记载,这些人莫都不是仙体。我等寻得仙体,不过是想探得飞升之迷,并无加害仙体之意。” 干瘦老头说话寸寸在理,声音低哑沉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乌家主母一怔,这等飞升秘事,只有达到那个境界的人才会知晓,看来这个不起眼的老人乃是渡劫期的大修士,忙双手抬至胸口,对着干瘦老头行大拜之礼。 “原来是渡劫期的老前辈,晚辈并非雪藏仙体。只晚辈并没有遇见仙体,也不知谁是仙体。入我燕山的修士不说数百万,数十万那是常有之事。晚辈从何处得知何为仙体?” 渡劫期就是站在这个大千世界顶峰的人物,乌家主母自是不敢不尊,恭敬的说道。 周围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的诸人也纷纷后怕,他们听说有仙体,都意欲过来分一杯羹,没想到身边竟然潜藏着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 干瘦老头闻言看了乌氏一眼,清睿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乌氏的眉心,无数的画面在那清睿的眸子中闪过,只几息的功夫又收了回来。 “乌家主母确实不知仙体在何处,此番前来是我等冒犯了。”说完,干瘦老头扔下一块方形小印。便头也不回的离去。没有得到仙体的消息,干瘦老头也不多呆,转身即走,在这个大千世界,没有什么比成仙更加吸引他的事情。 既然连渡劫期的老前辈都说这仙体不在乌家了,他们这些人也不自讨没趣。各自的寻个由头告辞里去。 “等等,你们大张旗鼓的过来,恐吓我乌家,就想这么走了?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儿?” “……” “……” 仙体一事暂时告一段落,对于那些想要成仙的人来说,哪怕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也不能阻挡他们追寻的脚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燕山来寻仙体的,却是最少的。虽说当初最先放出消息的,说这仙体就是被乌家人带走。但,后来,渡劫期的老前辈都说了,乌家没有仙体。当然,最重要的是,乌家得理不饶人。 你要来燕山寻仙体?成啊,燕山敞开大门欢迎你! 半个月后。 找着没?没找着!怎么,当咱燕山是菜园子呢,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不留下点儿东西就别想走! 去过燕山的,回来都被刮了一层皮啊。这么狠,谁还敢去? 只不过,到底仙体还是在整个大洞天惹起了滔天大浪,得了仙体,就意味着,一步登仙! 这种误传在大洞天流传了很久很久。 夕月的日子过的依旧是优哉游哉,除了,一直没有飞雪的消息除外。 她现在多了一个伴儿,还是个让她兢兢业业的伴儿――乌家主母。虽说这位乌家主母一直让她喊娘亲,说是已经做了乌家的儿媳云云的。但是夕月还是心惊,她不明晓,为什么乌家主母会突然过来,还如此的亲热。 乌氏过来,自然不是无聊透顶单纯的和这个七儿媳拉拉家常。 她只是觉的有些不对,这个儿媳的来历据说是,大儿子看上了,准备带回家。谁知半路杀出个七儿子,已经在人家肚子里留了种。 乌氏也追问过大儿子,但大儿子只说了这个儿媳是天灵根,至于仙体不仙体的,他也不清楚。七儿子,完全就是瞎紧张以为孩子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能坐上主母的位子乌氏自然想得要深远的多。那位老前辈说的绝顶资质,天灵根万中无一,自然是能容纳仙气的。还要有仙缘,乌氏目光不由的落到了这个儿媳的肚子上。 回燕山救命的时候,显怀就已经是八个月的孕像了,这过去半年了,怎么还一点儿要生的动静儿都没有?难道? 这是大事,相当大的大事。 乌氏也来不及唠嗑儿,表现自己好婆婆的风范了,火急火燎的出去寻自己的七儿子。 燕山峰顶,乌家大宅。乌氏看着被她的紧急传音召唤回来的七儿子,当头就是一句。 “飞雪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乌图一愣,不知母亲说这话是何意,有些诧异的回道。 “自然是儿子的,还能是谁的?” 乌氏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见对方神情诧异,以为是对自己突然发问所做的回应。心中的怀疑略略减少,又问道。 “那为怀胎一年多了,孩子还没有生出来?” 这个,乌图也不知道为何,要知道夕月坏的可不是一年,而是三年,孩子一直没有出生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本来上次快生了,后来受到了惊吓,又不生了。”乌图摇摇头,一派坦诚,他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番说辞也行得通,乌氏皱起了眉,难道自己的怀疑是错的,这个儿媳没有问题?招招手,让七儿子靠的近些。 “我说小七啊,你可当点儿心。别后院红杏都出墙了,结果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乌图无言,夕月孩子本来就不是他的,他遇见夕月的时候,这孩子急怀了一年多了。本就不似他的红杏爱出哪儿就出哪儿,他的红杏飞雪还没找着呢。 好吧,既然自家儿子都这么淡定,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说什么。子孙自有子孙福,至于那仙体,她真是魔怔了,那么多人空手而归无一不说明这仙体子虚乌有,她瞎起个什么劲儿的真是。 小苗苗快快长,夕月对着一片绿油油的灵苗,手上的动作翻飞。小雨水术一个一个的撒过去,犹记得当初来燕山的时候,草长莺飞,到如今又是一年烈日流火时了。 燕山南面,被极盛的烈日烤的连地皮都要熟了,再加上乌家大多数人都是有兽魂的。毛茸茸的野兽到了这般季节都缩在荫地里不肯出来。乌家的人也像是被热气恼了的野兽,焉搭搭的呆在屋子里。 夕月这才知晓,乌家究竟多少人,整座燕山,看上去特别的像野兽的乐园。各种兽魂欢腾的她都不好意思在门口坐着纳凉了。谁知道刚刚路过的那头老虎会不会是乌家的某位长辈。 炎夏一经来到,每日一大早,夕月习惯性的掐冰凌诀,在石屋的顶上冻出一个大冰凌。以降低石屋在即将到来的烈日下的温度。 屋子里面,乌图也不管形象不形象了,整个人泡在水池里,吐舌头,一动不想动。 “我记得兔子在夏日里,还是很欢腾的,夏日青草最盛了。”夕月坐在藤椅上,心情愉悦的调侃着乌图。 乌家人的简单豪放,不仅仅体现在他们打架斗殴,穿着造房上,就连名字,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比如说乌四的兽魂是金翼大鹏鸟,他的大名就叫乌鹏。乌八的兽魂是大地黑熊,他的大名就叫乌熊。 而乌七,他的兽魂是小白兔,他就叫乌兔,在他抗议了无数次,骚扰乌家家主,乌家长老无数次后,才成功的改名乌图。但乌家喜好用兽魂称呼人的性子使然,乌图回了乌家,所有人都叫他――小白兔了。 夕月从善如流,天天无视乌图的跳脚,“小白兔”叫得很是顺口。 “……”乌图翻了个白眼,不搭话,搭话他就是傻子了他。 好吧,调戏失败,夕月也不甚在意的。随意的掐了个冰凌术,扔进水池里,换来乌图舒爽的声音。听的她直哆嗦,小白兔果然是小白兔,永远爷们儿不起来。 “诶,你身上的那件袍子怎么这么好使,冬暖夏凉,隔绝神识攻击还能隔绝锋锐法宝攻击。”先前乌图的对于夕月身上这件黑袍子很是不屑。 你说一个黄脸三十多岁模样普通的女修,梳着老土的道髻,插根木簪子就解决了,还老是穿件连款式都看不来的黑袍子。虽说她现在怀孕了,肚子大的看不出杨柳腰什么的,但是也实在是太丑了点儿吧。 真是不知道夕月肚子里的孩子他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人,怎么下的去口。乌图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一干嘴上不饶人的兄弟调侃多了,忍不住的要说道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随意买的。”这道袍的来历夕月不愿提及,小洞天的事情,如果可以,她希望她这一生都不要提及。 “那你就不能换上一件儿?你不是女修吗?怎么比我还不在意这个。长相是爹娘给的天生的,可装扮总得靠自己吧。”这一提及了,乌图索性就都说了个遍,说实在的,飞雪一身黑袍他就觉着好看的紧。夕月一身黑袍吧,他以前老看飞雪去了没在意,现在才发觉,真丑。 “小白兔,你这管的也太宽了吧。我现在肚子了有宝宝,我这叫心灵美,我这叫有内涵懂么?”再怎么说,夕月也是女子,乌图嫌她丑难道听不出来? “你看看你,明明是个男子,却那么在意容貌。光有张脸皮有什么用啊,一点儿男子的内涵都没有。”夕月眼角斜下,扫了一眼唇红齿白,天真无邪的乌图一眼,还敢嫌她丑?她没嫌他嫩就不错了。 要知道,虽说这小子对飞雪一片真心,但这两人配在一块儿,怎么看怎么飞雪艳丽冷酷和乌图这张娃娃脸不和谐。 第59章 朋友之夫不可欺啊 “诶,我怎么没男子内涵了,我怎么不是男子了!我该有的都有!”乌图不高兴的从水里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夕月的面前,恶狠狠的俯身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他那双圆溜溜的无辜大眼,就算是瞪人都显得娇嗔不已。 夕月不为所动,偏头,就当一只小白兔在磨牙吧。 “诶呀,七哥和七嫂正忙呢,抱歉打扰了啊打扰了。”屋外,声如洪钟的乌熊憨厚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夕月和乌图的脸一下就黑了。乌图也发觉自己现在的动作有点儿不妥,后退几步,转身进屋去又跳进水池里。 夕月满脑子黑线,乌熊的话居然让她第一反应是:朋友之妻不可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飞雪你赶紧回来,把你家小白兔拎走! 柳飞雪一路通过传送阵,跨越数万万里回到了火灵门的地盘。 结果却发现,她无处可去。 盘恒了许久,才迟疑的回到了荒无人烟的丹药堂。她的洞府早已毁掉了,唯一的落脚处,居然是这里,夕月开设的一个小小的丹药铺子。 丹药堂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柜台上还摆放了不少出事那天前没来得及收拾的丹药。后院里,灵药依旧不紧不慢的长着,灶台里,还有提前备好的灵米预备夜里赶回来烧晚饭。 一切的一切恍若当初,夕月挺着大肚子,坐在树下看《术法要诀》,乌图在前面的柜台上做他的大爷打杂,自己在后院烧饭,顺带看乌图不顺眼训斥加拳脚相加。 这真是她有生以来最美好的日子。 她过得那么充实,费尽心思的要弄好吃的给夕月养胎,幻想着如果这个小外甥出世了该是什么样子。若是累得狠了,或是无聊的狠了,就逮着乌图教训一顿。她不用去寻找魔修吞噬精魂,她不用随时随地必须杀人,也不时时刻刻的警惕,或许眼前的友人是不是手里握着法器随时准备击杀她。 可是,如今,没有了。 一场言语上的挑衅一发不可收拾,或许,当初她隐忍一些,亦或是,她强硬的拦住乌图,让这件事过去。一时之气,丢掉的却是美好而平静的生活。 越是看上去强硬果决的人,心中越是柔软寂寞。 因为无人陪伴,果决,因为无人相助所以强硬。 梦花得到丹药堂飞雪回来的消息焦急的赶了过来,一年前,都是她的错,才让夕月和飞雪出事。待事情尘埃落定,夕月和飞雪就已经失踪不见了,这一年来她一直在打探她们的消息,却已无所获。 希望她们不会有事。 梦花猛地推开丹药堂的木门,屋子里一片沉寂,完全看不出有人回来过的模样。 她还是来迟一步,飞雪已经走了吗?梦花跌坐在地,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飞雪你不要有事,夕月,你和你的宝宝也不要有事。 在丹药堂发泄过情绪后,梦花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站了起来。 “封住这里,继续监视,如果再有人回来,立即通知我。”一日之内,飞雪和夕月的失踪让梦花果敢了起来,身上也愈发的有门主夫人的气势了。 游荡在山野之间,柳飞雪并没有修炼魔功,她很累,很疲惫,心中缺失了太多,太艰辛太难受。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却并不因为这个选择而感到开心。她果然不适合做魔修,原以为她已经够冷心冷情了,不曾想,做起事来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燕山乌家。 夕月深深的觉得,跟无法交流的种族生活在一起,是一件非常非常劳累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她是个身怀六甲的人好么?她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好么?这匹白马,你确定你好意思吃这样一个身子沉重的孕妇种植的灵谷么? 还有,请往前看,往前看,石屋最大的那面墙上,她用最大的字刻下了冰凌诀。 你们哪一个不是金丹期?还有那个缩得最小的那个袖珍熊,你是元婴期吧?一个冰凌诀学不会吗?石屋上的冰凌一融化,你们就齐刷刷的小眼神儿看过来是什么意思?嗯?她的冰凌诀使得很顺是没错,但她不是制冰人好么? 看着一群赖在石屋水池边不肯爪子都懒得动一下的某些人,夕月真心不知晓要说些什么好。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咆哮一声。你们燕山乌家鼎鼎大名响彻整个大洞天,你们有一点点高人的自觉成不成?以为她不知道你们化作兽魂形态,其实也会说话的么?一定要假装听不懂么? 夕月觉得,自己气得都要生了,真的! 她不是生活在燕山,她是生活在某个门派的灵兽园里。 总算是寻到个凉爽的地方了,窝在石屋中的乌家某些人们舒服的呼口气,五体投地,眯会儿去了。 燕山,至阳至烈之山。乌家兽魂每一个都是刚烈不已,即便是再弱小,也是暴烈的性子,宁可粉身碎骨也不退缩。这与燕山的形态气性是分不开得。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到炎日,只要觉醒了兽魂的乌家弟子,都会以兽魂的形态出现。一旦离开燕山又能恢复成人形,但在燕山上呆一个夏日,兽魂的力量就会更加凝视强大,因此,大多数乌家子弟都会选择在燕山上熬过一个夏日。 夕月过来燕山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许久,而后她又一直住在的燕山山腰处,并不知道燕山的形态。 燕山,在上古时期,叫做焰山,与苍穹中高悬的烈日火焰连接在一起,是天底下最霸烈的地方。后来,烈日升空,焰山下沉,这才有了这座看上去笔直通天的燕山。 因而燕山上生长的最好的树木就是天阳木,这种树木生长缓慢不已毁坏,在冬季会自发的溢出火焰融化敢于落在燕山之上的白雪。 燕山上其实是无法凝练冰凌的,水火不容,所有的水属性法术在燕山都无法施展开来。 但有一种认施展的冰凌术例外,那就是――天灵根,或者是更加逆天的资质,她们施展出来的冰凌术并不由水灵根发出,而是纯正的灵气凝结而成。 不论水火都是灵气的一种形态,自然,这种冰凌自然能存于燕山。 因此,燕山乌家寻找当家主母非天灵根或更加逆天资质不可,并不单单是为了下一代乌氏兄弟的天资考虑,燕山的夏日也是他们一大忧心之事。 这些夕月并不知道,但是面对一屋子的“灵兽”她也毫无办法,好在她自己并不会觉得炎热,就当是照顾小兽崽子算了。 “大哥,小十二,我说的可是真的,七嫂那里可你主母那里凉爽多了。连熊叔都腆着脸过去避暑了,你们偷偷的去就成,千万别和别人说。”乌熊浑身上下厚重的皮毛,被烈日的照耀下,浑身上下冒出的汗珠已经让它们汇成一缕一缕纠结的搭在身上了。 大地巨猿用手抹了把汗水,每年夏日,他都好憎恨自己的体型。 至于一旁看起来格外狰狞的兽魂,则是慢条斯理,沉默的走着,如果忽略掉它一步一个汗水湿透的脚印的话。 夕月瞧见这三个兽魂,只抬抬眼皮儿,甭管是劳什子的长老祖辈,都给她缩小,这么大个儿,塞不进石屋。 “你,巴掌这么大就行了。你,锁头这么大。还有你,乌熊,再小一点儿,和小猫那么大。”夕月指了指石屋中最精神的那只正在漫步的白色“小猫”说道。 白色“小猫”听到夕月的话,脚下的步子一踏空,跌进了水池中,爬了半天没爬起来,干脆的,就在水里泡着了。 乌熊努力的缩小着自己的巨大的熊身,终于在汗流浃背快被烤熟了的时候达到了要求,进去凉快去了。至于一只袖珍猴子这时候正正眯着眼在水里泡着呢。而那个便的最小最小很像貔貅挂饰的兽魂,腾空而起,贴上了石屋的顶部,那里是和冰凌相接的地方,丝丝的冒着冷气,最是凉爽。 夕月摸着下巴,考虑到这些家伙这么听话,她下次要不要收个进园费什么的? 事实上,这个夏日的过去,夕月得到的东西并不少。虽说大多都是用不上的,但因为她怀孕需要多补补,那一堆从十万大山中寻得的灵药她还是喜笑颜开的收了的。 等到天凉好个秋得时候,石屋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同时安静下来的还有整个燕山。 熬过了一个夏日的乌家子弟,迫不及待进入了燕山,验证自己的实力。 夕月也在收获了大量的灵谷的同时,开始了停歇一个夏日的传信传音。 “大姐头,我的宝宝一直都很乖,也没有胎动,也没有要出来的架势。你可要早些回来,不然就看不见你外甥的刚出生的模样了。”黄色的纸鹤扇着翅膀,消失在了空中。 白色的纸鹤上,隽秀的字体诉说着琐事的温柔。 大姐头,乌图那小子说我长得丑,连你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还说,要多穿点儿漂亮的袍群,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找抽呢。你赶紧过来,好好教育教育一番。 第60章 我真的是男人! 将纸鹤飞出去,夕月摸摸自己的肚皮。[..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论飞雪收不收得到,她一直都坚持的写,虽说她不知道飞雪肚子离去的缘由,但她固执的相信,飞雪肯定会回来,一定的。 乌图进门的时候,正好瞧见纸鹤飞离,他秀气的脸上多了一份忧伤。 “再给――她传音?” 夕月点点头,难得的没有开口损这个小兔子,一晃飞雪都离开一年多了,不知道现在过的好不好。 乌图进了后屋,转去厨房,四哥方才送来了龙银鱼,说是非常的大补,对孕妇很好。他准备熬成鱼汤,灵米烧饭的用三品火焰,他烧糊了那么多次饭菜后,终于弄蒸出香甜的米饭了。 飞雪,你看,你把夕月托付给我,我也能好好的照顾她了。乌图一面控制着三品火焰煮饭,一面控制着一品火焰熬煮鱼汤,思绪却飞得老远。 日子平淡而又安宁的过去,燕山的冬季温暖如春,夏日折磨了整个燕山的炽热,这个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天阳木吐出一团一团的火焰,吞噬掉飘落的雪花。 冬日里的燕山最好辨认,十万大山皑皑白雪,独留一片青翠。 只是,这原本分外祥和的时刻,燕山却迎来了大敌。 铺天盖地的神识威压,压制住了整个燕山,就连天阳木吐出的火焰都生生的定在了空中,无法飘动。 又是仙体,乌氏对于这个名字已经耳朵都起了茧子了,但是这一次,四名渡劫期的大修士联袂而来不得不让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她那该死的一到冬日就冬眠的破天蟒的道侣!总是把这种事情留给她来处理。 渡劫期,在这个无法飞升的大千世界,绝对是能够震慑所有人的存在。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仙体,这样大动干戈值得吗? “乌氏,我们过来只是希望你如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还是那名干瘦的老头,只一年,他看上去愈发的老态龙钟了。 乌家主母点点头,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们几个费了三成的修为,在火灵门推演出了当日的情景,仙体确实出世了。”干瘦老头每回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乌氏恭敬的倾听,心底却是嘀咕:原来这玩意儿真的有啊。 “这是当日出现的画面。”干瘦老头也不废话,抬手一道水幕泄下,一处火红的崖壁上,一个身着黑袍,盘坐在地上,光头秀气的人影显露了出来。 乌氏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扫了眼,这人影也太模糊了吧,脸一点儿都瞧不清。 “是个光头?”随口说出了声儿。 闻言干瘦老头咳嗽了一声,水幕消散在了空中。 “我们排查了当日在火灵门所有的修士,均无所获。只能到燕山来了,当日乌家这一代的子弟都到场了吧,似乎,你们乌家还新娶了一位儿媳?” “前辈,我们乌家子弟若是有仙体,还能让他们外出到处乱跑?你这个可就说笑了。再说了,那人影可是相当的秀气,我乌家的子弟可都是男儿。”乌氏一听不乐意了,你过来燕山找人,没话说,你请。但也不能把主意打到她家儿子身上吧。 “是男是女是说不定的,乌氏,把人都叫过来吧,哦,还有你的那个儿媳。”另外一个身材颀长满头银发的渡劫期大修士开口说道。 这事儿还真是欺上门了,乌氏不怒反笑,正当他们燕山乌家好欺负不是?正欲开口,脑子里传来一个睡意绵绵的声音。 “小慧,把人都拉上来遛一遛,让他们死个心,来回跑的吵死了。” 乌氏话到嘴边儿,又转了个个儿。 “既然前辈们都过来了,乌家也不能怠慢,稍等片刻。” 不多时,乌氏兄弟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了燕山峰顶。个个都相当不耐烦,尤其是被四个老头子拉扯来拉扯去的挑肥拣瘦的,有些脾气暴躁的都要动手了。 越看,越失落,但四位渡劫期大修士依旧耐心的检查每一个上台的乌氏子弟,仔细的询问当日之事。 “当时就顾着打架去了,谁还管白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乌鹏被问来问去问火了,好没气的吐出一句。不就是以前打过的一场架吗?被翻来覆去的问,你们不嫌腻得慌,自己的还嫌烦的慌呢。 对这群与逆天机缘擦肩而过的后生小子,几位渡劫期的老前辈既是遗憾又是庆幸,倒没有人因此发怒。到了他们这个身份就是对化神期的修士,看上去都是如同在看后辈一般。 直到所有的乌氏兄弟都被问了个遍,测灵根测了遍,乌图才带着夕月慢悠悠的飞了过来。几乎是乌图一下兔舟,四位渡劫期的大修士相互对视一眼,均眼前一亮,这个看起来最像。至于旁边的黄脸大肚女修,就随意了。 乌图还没来得及给场中的人打个招呼,便被四个笑的让人发毛的老头给围了起来。又是摸又是拉扯,又是给他测灵根顺便还问问当日的情形的,把乌图给围得水泄不通。 夕月不明就理的疑惑的看了过去,一直冷漠的站在那里的乌大瞧见夕月过来,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靠了过去,把人搀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对于这个总是不苟言笑的乌大,夕月还是有些害怕的。乖乖的跟着乌大走了过去。 “唉,怎么不是呢?你看,这多像!”身材颀长的银发男修,一挥手,乌图就变成了光头。银发男修又伸手一掌拍在乌图的肩上。 乌图应声跌地,盘坐在地上,完全不知怎么回事儿茫然的抬头看向乌家这边的人。 乌氏眉头剧烈的跳了两下。 “前辈,那人影分明是个女子,我儿虽说模样,模样清秀,但确实是男子无疑。” 闻言乌图也无语了,他是个爷们儿,是个真汉子,怎么就没人信呢,要不要脱了裤子验证一下? 干瘦老头摇头,确实不是,这个乌图资质虽说是单灵根,但体内并无人任何的仙气感应。 “那女子,你过来。”银发男修很是遗憾,查看最后一个女子的时候,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这女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灵华透顶之人,过来检测一二,权当是死了这条寻仙体的心。 “飞雪她有身孕,望前辈当心些。”不等乌图开口,乌氏就率先提醒。 干瘦老头点头,并未亲手触摸,只用灵气神识查探。 这查着查着,就轻声“咦”了一句。 “你身上穿的是什么?”神识无法透过,这是什么法衣? 身上穿的?夕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袍,若非得以,这黑袍的来历,她还真不想说。 “飞雪,这几位老前辈只是问问,你只肖说你身上的黑袍从何处得来就成了。”乌氏在一旁帮着说道。 看来是必须得说了,小洞天的事,若要她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是决计不可能的。是话七分真三分假才是正途。 “启禀前辈,这法衣是晚辈在小洞天得到的。当日晚辈无意中闯入一个古洞府,洞府里有一团紫色火焰正在烧着什么东西。晚辈打开阵法,那紫色火焰就飞走了,洞府总空空如也,晚辈只在火焰停留之处找到这件法衣。”夕月努力的回想着前世她送死的那个阵法内的模样,略微的描述了一番。 远古洞府,干瘦老头和银发男修对视一眼,他们见多识广,只听夕月的三言两语就能的做出判断。 “小洞天?莫不是归元派所在的那个小世界?”另外一个一直都没吱声儿的浑身裹在玄墨道袍的大修士开口了,声音暗哑,但你能听出来是名女修。 “回禀前辈,正是。但小洞天原本是社国炼器门一位弟子发现的,晚辈当时正好在炼器门附近,所以就进去寻一寻机缘,找到这件法衣后,归元派的人就过来清场了。”夕月行了一拜礼,然后说道。 女修点点头,没有再开口。干瘦老头又给夕月测了测灵根,确实是天灵根无疑,但仙气,却是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看来这个女子也不是,看来这一趟也要无功而返了。 这些人到底要找什么?夕月很是疑惑,她身上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找谁都应找不到她的头上啊。 此事到此了结倒也不错了,除了被剃成光头的乌图,总是念叨他的秀发云云的。被夕月的一句,光头更有男子气概给堵了回去,总算是是耳边清净了。 不管怎么说,最近夕月多了件高兴地事情。在燕山这个最接近烈日的地方,她找到了心仪的碧粼火。看样子,炼丹这门吃饭的手艺,总算是能捡起来了。 她的修为,也得提升些。总是这么筑基一层的在一群最低也是金丹期的家伙中晃悠,有些尴尬。 只是这一修炼,就夕月就发现了问题。她体内的灵气动不了,尤其是下丹田和上丹田,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看不见的东西堵住她这两个地方。 经脉中的灵气进不去丹田,丹田中的灵气也出不来。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是走火入魔还是被人下了毒? 夕月和乌图一说,乌图的脸色就轻微一变,叫她不用担心,这事儿交给他处理后,就出门去了。 第61章 十二曾经寻过一个夕姓... 那么,这种,丹田内灵气被禁锢住的情形,乌图知道是怎么回事?上燕山内的藏经阁中查阅了一番。.info[] 夕月脸色难看的回到了石屋。 怪不得,乌图的脸色微变。这种禁锢住丹田内灵气的法子在燕山乌家是非常常见的。乌家子弟利用兽魂修炼。兽魂对灵气运用较少,主要是炼体。但炼气也不能落下,要如何找出一种方法炼体的时候只炼体,炼气的时候只炼气呢? 乌家祖上还真就创造出了一种手法,用来禁锢丹田,让丹田中的灵气无法外溢。因为这种方法需极为熟悉亲近的人才能施展出,施展过程中施术方要一直与被施术方有肢体接触。 夕月努力思索了下前段时间的她与谁有肢体接触,但因她是孕妇,常常会有人搀扶,到底是谁,反倒分不出来了。 乌图一从石屋里出来,直奔的方向就是乌大的住处,一边疾奔一边纸鹤传音。如果是大哥做的,正好去找对了人,如果不是,大哥也能帮他找出施术的人。 赶到乌大的住处的时候,乌图瞧见大哥在外面等他。 便上前一步迎了过去。 “大哥――”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她也不是柳飞雪。”乌大浑身道袍一丝不苟,站在那里。 额,乌图脚下的步子顿住了,低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打小他就最怕大哥,长大了更怕。 “她是谁?你为什么要维护她?她的孩子怀了多久?”乌大也不等乌图反驳,继续问,他认定的事情,就是对的。 “她,她是飞雪。是我喜欢的人。”乌图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她不是,你曾经和我说过,飞雪非常的艳丽,之前在兔舟上,没有怀孕的那个非常符合你的喜好。”乌大平时很少说话,但一旦开口,通常都是一针见血。 “……”乌图一阵无言,说起来大哥是见过真正的飞雪的。 “她是仙体。”乌大继而又放出个更爆炸的消息。 炸得乌图身子忍不住的晃了晃,他一直以为仙体这个说法是那群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的家伙杜撰出来的。真的是仙体,你所谓的得到仙体就能一步成仙是不是真的? “得到仙体不能成仙。而且,我更怀疑,她不是纯正的仙体。”乌大如同乌图泥丸宫里的一尾游鱼一般,乌图脑中所想不等发问,就已经替他回答了。 “那抢什么仙体。”乌图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仙体中有上仙赐下的一股仙气,如果能够领悟,对突破有好处。”对于弟弟们,乌大没有任何隐瞒。 “那我让她给你一股,反正她自己也不用,我们是朋友。”乌图把事情想的很简单,既然对自家兄弟有用,就多给点儿呗。 乌大摇头,这个仙气给不了,他也不敢要。那日给夕月测灵根的就是他,灵根爆发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当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仙气,但他感觉到了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那气息太过古老,让他忍不住的要膜拜。 要知道他的兽魂是貔貅,即便不是本体,又有什么人的一道气极就能让龙子貔貅顶礼膜拜?但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说,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大哥,你别摇头,夕月人挺不错的,问她要她肯定给。”乌图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模样,看得乌大好气又好笑。他的弟弟并不懂这些事情,他也不希望弟弟接触到。 “她体内禁锢术是我下的,等这段时间过去,寻找仙体的人少了,再解开吧。等等你说她叫夕月?”乌大神情略显的疲惫,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从貔貅那里得到了一些传承的记忆,很多事情都解决不了。 貔貅毕竟是龙子,哪怕它只是一介分魂,它依旧是龙子,自然不是其它兽魂能比的。乌大修为攀升的那么快,和貔貅有脱不开的关系。 “对啊,夕月,和飞雪是姊妹。上回打架那事儿,夕月纯粹是被连累的。”说到这个乌图也有些歉意,都是他要强为飞雪出头,结果把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 “我记得十二曾经找过一个叫夕月的炉鼎。” 这都成个十二的一个心结了,他一直的都想把这个人找出来,替十二排除心魔。 “十二也有吗?炉鼎?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曾经救过飞雪的命,两人好像从小就认识。”乌图茫然,他不记得那么久远的事了。大哥也真是厉害,小十二当年找炉鼎的时候才多大啊,谁还记得那个炉鼎叫什么名字。 乌大摆摆手,这事儿先这么放着。十二当初的那个心结如果真是这个夕月,就顺带着解决一下,排除了心魔,想必十二的修为能更上一层。 乌图回去后,一股脑儿的把乌大说的话全都倒给了夕月。 听的夕月不知道该怎么想,在小洞天出事的那三天,她虽然一直都五识皆封,但光是那个男人的只言片语。让她总有种奇特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什么,但很违和。 云床,池水,资质的改变,还有珠子。 低头,夕月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颜色暗黄的大拇指大小的圆珠。她一直都没弄清楚这个圆珠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有印象,这个珠子,是那个人特意给她戴上。 既然特意戴上,说明的它很重要。可既没有灵气,也分不出材质,试过火烧,或是冰封,或是玉刀切都没有作用。后来她也没去的管它了。 夕月不像乌图,对于乌大问话,一点儿都没往深处想。 乌大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从一出生起,就有可能,是半仙?那个人,是仙人吗? 这几日,夕月常常努力的回忆,当初的记忆,但翻来覆去,除了男人的几句话,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个孩子,也让她担忧万分,半仙之体,最忌的就是夺舍。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被各路人马觊觎,她只想给他一个安宁快乐的童年。 折腾了几日,夕月整个人都憔悴万分。 不得不又拿出纸鹤给飞雪诉说心中的苦闷,她以前不去想,逃避掉孩子父亲这个既定的问题。如今硬生生的被乌大揭开,甚至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宝宝,这让她很焦虑,却无法寻求解脱。 “它是你的孩子,不论是男是女,是妖是仙,是鬼是人,永远都是,你的孩子。”时隔两年,柳飞雪第一次给夕月回了音。 我是你的朋友,在你幸福快乐的时候,我只会默默的离开。在你苦恼忧愁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柳飞雪的这封回音让夕月茅塞顿开。 不论如何,她都是宝宝的母亲。她可以身份卑微,她可以修为低下,她可以能力有限,但是她爱这个宝宝,她尽自己所有的努力,把所有的爱给宝宝,就足够了。 飞雪,有你在,真好。 想到这里,夕月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飞雪,但是,除了那封回音,飞雪再也没有出现过。好像她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哪怕是夕月给飞雪传音,告诉她身份已经暴露,大家都已经知道,她不是飞雪是夕月。飞雪都没有任何回音,她好像彻底消失了。 这件事让本来高兴了不少的夕月心情又沉闷了起来。 这个冬日,过的一点儿都不舒心。 在种植灵谷的时候,被人强行打断,然后被质问,夕月的心情更加不悦了。 “夕月,你是不是海棠楼的夕月,我去找你你逃走了,你为什么要逃走?”乌猿刚从十万大山宰杀了无数头妖兽回到燕山,就从自家大哥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便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海棠楼?逃走?乌姓?这个毛猴子不论说的哪一句话,都让她觉得分外的不顺眼。 “乌大人?”夕月艰难的抱臂,自从她的肚子很大了之后,做这个动作就比较艰难,只有在她心情相当不悦的时候的,她才会这样做。 乌猿高兴了。 “对对,就是我,我就是乌大人。诶,你脑子里的我种下的灵识呢?怎么没有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当着被种灵识的人面,大问特问,这我种的灵识怎么没有了是找抽呢?还是找抽呢? 夕月可没忘,当初谁一手掐在飞雪的脖子上,差点儿就杀了飞雪的?怎么感觉这家伙欠下的帐是越来越多了啊。 “听说今年夏日会很热?”微笑露出森白的糯米牙,明明看上去很可爱,但没来由的乌猿就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浑身发凉。 “……”乌猿不明所以,燕山的夏日一直都很炎热炎热,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我其实不怕热的,听说十万大山里很阴凉。”夕月偏头,似乎在考虑这个避暑去处。 “……”十万大山里很阴凉?他才从那里回来怎么没觉得? “而且,夏日里我的石屋总是很多人,这让我觉得甚是烦扰,我一直觉得,只要十个左右就够了。”夕月扳着手指数了数。 “……”乌猿暴躁了,他都忘记他去年夏日夜里都赖在七哥的石屋中不肯走的事了。全燕山就属七哥那里最凉快。 “尤其是,一只特别的大的毛猴子,还喜欢四处掉毛,打扫起屋子来非常的辛苦。”夕月的开始看手指了。 屁,他明明不掉毛的好吗?就算是掉毛,难道虎叔掉的不会更多吗?虎叔不是夏日会换毛的么?乌猿僵硬着脖子,暴戾的吼道。 “你敢不让我进石屋!”那架势,仿若夕月不答应,他就要出手揍人了。 第62章 宝宝降世 “我是你七嫂,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夕月摊手,她不觉得乌大会把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估测告诉这个明显很暴躁的家伙。 乌猿一下子就萎了,他都忘记,夕月现在是七嫂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为什么他更加烦躁? 而且一想起每年的夏日,他觉得冒烟的日子,他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尤其是,在石屋里舒舒服服的过了一个夏日之后。 “我是乌猿!”乌猿其实是想强调,自己是乌图的弟弟,不能不让他进去。 夕月点头,知道啊,乌氏兄弟最小但最凶残的老幺么。大家都知道,其实她觉得乌大更加凶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凶名远播。 “我要去石屋。”见强调一番后,夕月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乌猿憋不住了。毛猴子毛猴子,猴急这个毛病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春天才刚到呢,夕月就能用三个月后的夏季来威胁他了。 “你去吧。”夕月微笑的点头,没有反驳。 真的?乌猿高兴了,又得瑟起来了。 “都说炉鼎特别美,我看你怎么那么丑?” 夕月脸上的笑意抽了抽,果然是毛孩子,太不会说话。不过就算他会说话,自己的也不打算放过他。 “夏天别去就好了。哦,若是你非要去呢,七嫂会考虑下山避避暑什么的。”夕月稍稍前倾些身子,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她也很不便利,所以她只是伸了伸脖子而已。 “……”乌猿得瑟到一半儿的脸,立即就垮了下来。这时候若是他是兽魂形态,夕月甚至觉得自己都能看到他背后耷拉下的尾巴。 哼哼,毛猴子想跟她斗,还嫩着呢! 完胜的夕月高高兴兴的回了石屋,她决定今日多吃一碗饭,那谁,小兔子怎么还没回来烧饭的。 原以为,这毛猴子知难而退,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甭在她眼前蹦跶心烦了。.info[] 谁知才安静了两个月,这小子又来了。还卷着铺盖的直接搬了过来。 问他怎么回事儿。 居然回答说,是要提前站位子,他先住下了,夕月甭想走,也甭想把他赶出去。 夕月相信,干出这种事儿的乌猿,肯定没有和人商量,也没找人求助。 有了这俩活宝兄弟,石屋立马就热闹了起来。小兔子通常温顺好哄,就时不时的神游云外,不知所为。小猴子通常是大爷,少数时候是憨货,最好骗了。 对于夕月来说,多了个脾气暴躁,干活儿打杂的,还算不错。 “我为什么要去收灵谷?谁爱去去,横竖我不去。”乌猿倚在石屋门前,就是不肯外出一步。 “我,我也不烧饭了。烧,烧饭是道侣该做的事,我是男人。”乌图拉着乌猿的衣袖,底气相当的不足。 咦,这俩家伙什么时候站到一条道儿上了。夕月诧异的看了过去,难道是两兄弟一起过了一个夏季,突然就相见恨晚,觉得以前当亲兄弟的时候都没这么亲过? “乌图,我饿了,宝宝也饿了。”若是年初,做做饭夕月还是可以的,现在,她是真的一点儿都弯不下腰了,连站一会儿就人就觉得累,觉得晕。 闻言乌图纠结了,毕竟夕月现在是两个人呢,饿着大人事小,饿着孩子事大。脚下动了动,人转向了厨房那边。 “诶,七哥,你要坚定,不能去烧饭。”乌猿赶紧把人拉住,这马上又是大比了,七哥要进大山磨炼自己,而不是呆在家里做煮饭公。这要是乌氏兄弟连旁支都打不过,多丢人呐。 夕月捧着肚子,努力让自己可怜一些,巴巴的看向乌图。(..info好看的小说) “毕竟还有孩子呢,我还是先去烧饭吧。”乌图看不下去了,推开乌猿的手,收拾收拾熟练的去烧饭了。 “诶,她都长成这样了,做这么难看的神情,七哥你居然信了,七哥你也太……”乌猿还欲说什么,但瞅见靠过来的夕月,后面的话咽回肚皮里。 这小猴子,三天不训一顿,就上房揭瓦了是吧,还敢挑拨小兔子。夕月越靠越近,乌猿一步步后退,都已经离门老远了。 “把灵谷都收了,赶紧去,赶不上午饭别怪我。”夕月身上的气势一收,挥挥手,转身进屋了。 “我,不去——”乌猿一看,自己怎么就躲出来,连忙往前冲,要回到屋子里赖着,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夕月的身上。 到了这月份,夕月连站稳都很为难,更别说是被乌猿这个没轻没重的小猴子一带了。直接仰躺着就倒了下去,吓的夕月自己哇哇大叫。 “快快,别让我摔了。” 乌猿瞧见自己闯祸了,整个人横跨一大步,回旋了一圈儿,挡在了夕月的背后,把人扶住了。 呼呼,呼呼,吓死她了,夕月站定后,整个人气儿还没喘匀。她没有什么要生了感觉,这一摔要是摔结实了怕是得早产。虽说她已经很晚很晚产了。 乌猿也是阵阵后怕,这要是真摔着了,他的小侄子很可能就没了。 直到乌图把饭菜端上来,这两人还惊魂未定,弄得乌图很是莫名其妙。 饭后,乌猿率先站了起来,不屑的扫了夕月一眼。 “啧啧,唯女子事儿多。我去收灵谷去了,你就上床躺着别瞎晃悠,眼看着就烦躁。”说完后,就出门去。 这个小猴子,一张嘴,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夕月摇摇头,没有接话。 乌图站在一边,贤惠的收拾碗筷,笑着解释道。 “小十二也是因为担心我,马上就是五年一度的大比了,他是想督促我好好修炼,免得输了丢人现眼。” 五年前,他就是燕山大比脸面丢尽了,才跑得远远的,不想在家呆着。没想到,在火灵门坊市与飞雪重逢。当年他无意中撞见飞雪,侥幸救了她一命,就一直在找她,却没有找到。他一直以为,有得必有失,燕山大比失利,他就重逢了飞雪。 若是今年的大比他也失利了,会不会再度找到飞雪? “乌图,你重在防御,和人单打独斗肯定会吃亏的。若是能找到一个战力强大的搭档,你们一道去上去斗法,你肯定是最厉害的。”虽说总是说乌图是个小白兔,什么的,但是的乌图的防御能力却真得是非常惊人。 如果用在斗法的关键时刻,就能给队友创造绝佳的进攻时机。 闻言乌图点点头。 “大哥也是这么说的,他原本是让我和乌鹏一起,但是我不会飞,和乌鹏的配合不够紧密。大哥就让我和乌猿一起了。虽然我觉得,小十二他本身就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帮忙。” 怪不得这两个家伙最近总是凑在一起,原来是这样。 “今日灵谷收了,我就试着自己做饭,你们俩个好好配合,一定要在大比中扬眉吐气。”夕月笑笑,最多煮的简单些,一切以大比为重。 石屋前被夕月开垦做了灵田,石屋后,是一处矮丘,正好用作配合练习。 “七哥,你有没有脑子,往前往前。我要施法,你不上前挡住对方的攻击,我怎么施法?”乌猿还比较冷静。 “别躲了,你的防御除非是大哥上,没人打得穿,别躲了成不?”乌猿的音调开始太高。 “往前,我叫你往前,躲什么躲,怕死还打什么架?”乌猿开始暴躁了。 “你给我滚到前面去!”乌猿抬脚气急败坏的把习惯性后退的乌图踹到了前方。 夕月站在一边,看得好气又好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兔子胆小是众所周知的,乌猿这样训练效果还真的不大。但是,锻炼锻炼乌图的胆量也好。 虽说他两年前的那场出头架打的挺男人的,但是,大多数时候,乌图还是小兔子。飞雪要的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虽说不是为她遮风挡雨,至少也要齐头并进吧。乌图现在可不成,还不够勇敢。 很多时候的,很多东西,在你期待的时候,它犹抱琵琶半遮面,脚步姗姗。但当你不在意的时候,它又会不期而至。 大比那天早上,乌猿和乌图两人整装待发,准备扬眉吐气一番。虽说乌猿对乌图到如今一打起来还喜欢往后躲不满意。但,就像是夕月说的,这样可以麻痹对手,等到关键时刻,能够给对手致命一击。这种绝地反弹,最后大逆转感觉很不错。 夕月刚回到屋子里坐下,就觉得下身湿湿。 迟疑的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才发现,方才自己坐着的地方已经有了一滩水。 这个,该不会是羊水吧?她的羊水破了?难道是,要生了?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去到了燕山大比的比斗崖上,燕山背面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夕月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准备,肚子也感觉不到疼痛。 呆呆的坐了会儿,藤椅上都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着,她要做些准备。首先去的吃点儿东西,幸好早饭乌图准备的比较多,夕月大口大口的吃了个八分饱。 然后又回到房间里,她想把婴孩的衣物都准备好。小宝宝从她肚子里出来,肯定是光溜溜的。 哦,还要把门窗都关上,别到时候,让宝宝着了凉。 第63章 夺舍?不可能 不管多不多余,不管有用没用,夕月稍稍准备了些东西,就躺回了床榻上静静的等待着宝宝的降临。 果真,生孩子怎么会有不疼的。夕月扭曲着脸,咬紧布料,一声儿不吭。 肚子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比剑,你来我往,誓要把这小小的肚子内戳的个稀巴烂。 夕月疼的身子都痉挛了,这才想起来,对了,生孩子,要生。 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腰侧,收缩腰内,腹部,宝宝,你一定要平安啊, 与此同时,燕山大比刚刚开始,从比斗崖内部,冒出一个又一个白袍的身影。四周,上空,无数的身影冲了过来。 “敌袭!”负责照看这场大比的中年修士高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高高跃起,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山豹兽魂。 随着这名中年男修的喊声,在场预备参加大比的年轻一辈乌家弟子身后一个个的兽魂冒了出来,围攻上来的白袍修士战在了一起。 整座燕山剧烈的晃动着,不断的有白袍乌袍修士冲出来,战到了一起。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争斗,白袍修士不畏死的悍战,而乌袍修士原本就是不怕死的打发,双方拼得极惨,几乎白袍修士陨落一个,乌袍修士即便不陨落也会鲜血横流,残肢坠落。 燕山背阴处,有白袍修士扫荡了过来,却灵敏的嗅到血腥味。白袍修士谨慎的靠近,顺利的进入了石屋,就瞧见床榻上满是鲜血,躺着一个肚子高耸的女修。 女修剧烈的喘气,但并没有死亡。本着铲草除根的念头,白袍男修决定给这母子两剑。能在燕山乌家生孩子,这必定是乌家的子嗣。 白袍男修的剑深深的扎进了女修的脖颈。 “呜!”女修在长剑插进脖颈的时候,迸发出了最后的气劲。 一个幼小蜷曲的婴儿从她腿间滑落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白袍男修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婴儿也是一剑。 “嘤嘤~”婴儿发出细微的声音,让白袍男修动作一滞,随即倒飞出去。 燕山底部,连乌家都不敢涉及的地方,数只身影站了起来。它们轻易的穿透了坚硬的地面,扑向混战中的白袍修士。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来犯的所有白袍修士被那些远古的兽魂撕碎,甚至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叨扰了这群亘古就沉睡在燕山底部的兽魂。 一个月后。 乌图拦在石屋门外,不允许面前的乌氏一干人进屋。 “那是你们的二哥!既然这个孩子并不是乌家人,为什么不能让你二哥夺舍?”乌氏两眼通红,乌二在上个月的战斗中背杀害了。幸好他的天马兽魂护住了他的魂魄,但是没有肉身,魂魄终究会消散在天地间。 乌氏寻找良久,都没有给乌二找到合适的肉身,幸好得知了这个孩子的消息。 “不行。”乌图同时摇头。 “这名女子已经死了,她的孩子也快要死了。让你二哥夺舍,等于的救了一条人命,有什么不对?”乌氏上前一步,追问道。 这场大乱是一个既定的悲痛,要怪也只能怪她气运不行,挑了这样一个时候生孩子。而且,乌氏也不明白,既然这个女修不是自己儿子的心上人,肚子里的种也不是自己儿子的,小七为什么也这样护着? “……”乌图没有回应,但脚下的步子也一动不动,并不妥协。 乌氏气的直抖,这小子的怎么这么死心眼儿。这人都要死了,夺个舍有什么事儿。要救的还是在家的亲兄弟啊!但乌图,本就是主防御的,他要是下定决心护着一个地方,其余人是很难攻破的。再说了,自家二儿子也等不了那么久,一旦本体被毁,元神也会很快逸散在天地间。 “他是你二哥,小时候抱着里的二哥,被人欺负了护着你的二哥。小七,母亲也不是不管不顾里面人的性命。但但你也知道,他们母子俩已经回天乏术快要死了。”乌氏一面给身后的人使眼色待会儿一起出手,一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乌图沉默了,二哥有多疼他,他都明白,但是,夕月刚生了孩子,到现在连宝宝的模样都没看一眼。虽然宝宝气儿越来越少,但是他狠不下这个心,让夕月好不容易醒来,却发现宝宝已经成了他的二哥。他知道夕月和飞雪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他不能这么做。 想到这里,乌图下定决心,他会办法保存二哥的元神,但不能夺舍宝宝,绝对不能。 “母亲,只要找到驻魂石,二哥的元魂就会保留下来。并不一定要夺舍,我会给二哥找最好的材料炼制一个新的躯体。”乌图说着身上小白兔不断地涌出,渐渐的堆满了整个石屋。 乌氏当然知道驻魂石,但驻魂石毕竟是凡品,不仅有保存年限。乌二的兽魂还不能进入,乌家子弟只有一次和兽魂融合的机会,一旦分离,今生,乌二都不会再有兽魂了。这是乌氏所不能接受的,乌氏兄弟没有兽魂,要让乌二清醒过来后何以自居。 “小七,母亲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让还是不让?”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乌氏硬生生的问了一句后,不等乌图回答,站在她身后的人就齐齐的扑了过来。 乌图的防御确实厉害,但是一息打不过,一刻钟呢?一个时辰,或者一月呢? 无数的小白兔在凛冽的攻击下消失,又有源源不断的小白兔从乌图身上涌现出来,填满方才的空缺。 这是一场无望的战斗,所有人都知道,乌图的石屋肯定会被打开。但是无一例外,燕山上的众人都选择了沉默。 乌二在月前的斗法中,杀了多少仇敌,救了多少人,最后为了阻拦一堆白袍修士才陨落。 若非之后的,燕山山底远古兽魂的觉醒,灭杀了白袍修士,甚至连他的元神都被白袍修士绞灭了。 他是英雄,不该落到如此境地,碌碌无为的过完后半生。 石屋外的打斗震的铸造石屋的巨石擦擦的响,石屋内的床榻上,躺在血污中的夕月沉沉的闭着眼睛,脖子上一个赫然的血洞,看上去格外的狰狞。宽大的黑袍左侧有个凸起,悄无声息,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屋子里面太过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正如乌氏所说,这对母子是活不成了。但乌图却不肯放弃,他能感觉到夕月还没有死,魂魄还没有离体。宝宝还虽然一个月什么都没吃,但还有呼吸。她们会恢复的,就是从此烟消云散,他也不能做出这么生生扼杀一名婴儿生命的事。 整个燕山除了背阴山腰这里的发出巨大的战斗响声,其余的地方一片沉寂,听上去像是最后的绝唱。 乌图能力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冒出来的小白兔数目越来越少,渐渐的连石屋都挡不住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只是挺直了脊梁的站在那里,只要他不倒下,就绝对不会让乌氏踏进去一步。 但是,显然,乌氏并没有和他耗到底的意思,毕竟这个也是她的儿子。 飞天而起,乌氏右手化作巨大的爪子,抓起了石屋的屋顶,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跟着一道打进来的人,看到那染血的床榻,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偏头。 乌氏眼前一亮,她看到了此行的目标,那个缩在母亲身侧,躲在黑袍底下的小婴儿。 还没有咽气,但已经虚弱的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从口中把用本源精气包裹的乌二元神投过去,乌氏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但乌二元神撞上那处小小的凸起不但没有没入,反倒被反弹了回来,浑身上下的辉光暗淡了不少。 乌氏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难道一个小婴儿的神魂力量就如此强大?不可能,婴孩刚出世的时候,神魂也是懵懂的,怎么知道把其他的神魂的推开。 目光扫在了那件浸润了鲜血的黑袍上,她记得当时连渡劫期的老前辈都说这是件法衣,定然不是件凡品。难道,是这件黑袍在作怪? 随手指了一人,吩咐道。 “你,下去,把婴儿抱出来。” 那人应声冲下,直奔婴儿而去。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道白色辉光,斩杀掉冲下来的这名弟子后,冲向了躺在床榻上毫无动静的夕月母子,辉光一卷,接着瞬间就射向远方。 “通知各处守卫,给我拦住那个人,其他还不赶紧给我追!”乌氏把乌二的元魂吞回肚子里,神色复杂的看向辉光消失的方向,厉声道。 辉光的速度极快,燕山上的守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冲出了燕山地界,直往十万大山深处而去。 乌氏带着人追了许久,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回到燕山,立即把守卫都调到家主阁楼。 那道辉光虽然快,但那是拼尽全力提升速度的缘故。只要守卫出手,稍稍拦截一下,她就能追上,但是燕山四大护山卫,并没有出手。 “乌白虎,乌大熊,还有你们,我希望能给我一个的说法。”乌氏的脸色非常不好,自己给乌二找的肉身就这样被人夺走,还是在燕山护山卫的包庇之下。 第64章 十万大山深处的悠闲生... “对方速度实在是惊人,我等无能为力。”乌大熊上前一步,代替众人,憨憨的一笑,拱手道。 “哼!”乌氏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她早就知道,燕山护山卫自成一团,不停调令,只是不知道会这般连样子都不肯做一做。 辉光一直带着夕月母子往西,进入了十万大山的最深处。这附近有一个数目近十万的巨猿群巨猿王和他交情不错。相信夕月母子躲在这里,还是非常安全的。 随意的找了个山洞,把人放下,辉光就直奔巨猿群而去,他要求和巨猿王打个招呼。 “没问题,乌猿兄弟,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这里,就是妖王都不敢来闹事!”巨猿王是一只一人高的猴子,浑身上下毛发褪得差不多了,若是穿上道袍,而不是腰间围着串树叶,看上去就是一个模样普通的青年男修。 巨猿王性情豪爽,一听是托付一对修为底下的母子,立马拍着胸脯的表示包在它身上了。 “多谢巨猿哥,下回小弟一定带上万坛好酒,和巨猿哥不醉不归!”乌猿又是一拱手,给巨猿王行了一个大礼,又去了山洞,他还要帮夕月和宝宝看一看伤势。 没错,那道辉光就是乌猿。他在原本的大战中也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夕月生孩子太过惨烈,他也不好在赖在石屋,搬回自己的住所疗伤。 母亲想要让二哥夺舍小宝宝的事,他和乌图差不多同时知道。他们都知晓母亲性子,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若是继续让夕月母子呆在燕山,肯定不行。但是要想在母亲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也非常艰难。 最后实在无法,乌猿只能铤而走险,在乌氏最出其不意的情形下,把夕月母子带走。原以为,这次的行动会饱受磨难,乌图甚至都预备好,二次爆发,帮他拦住追截的人。是的,乌图之前看上去好像已经筋疲力尽,但其实还在暗暗的积攒力量,等到关键时刻,帮助乌猿快速逃逸。(..info无弹窗广告) 谁知,燕山护山卫竟然光明正大的放水,让他精心准备的传送阵,迷幻阵都没派上用场。一路把追兵甩得远远儿的直接到了最终目的地。 石洞及其简陋,乌猿看着倒在地上的夕月皱了皱眉。伸手,从石壁上掏出一块粗糙的大石,稍稍打磨了下,就当做石床,把人放了上去。 夕月身上的这些伤看着吓人,其实并无大碍。乌图和他说过,夕月的体内被大哥施了禁锢术,不论是上丹田还是下丹田中的灵气都无法流进经脉,不能修复经脉身体损伤。只能靠她天灵根对灵气本身的吸引,缓慢的修复伤口。 “大哥的禁锢术。”乌猿眉头皱的死死的,禁锢术虽说是同样的口诀,但每个人施展出来都是不一样的。大哥修为最高深最强,他施展的禁锢术最难破解。 将灵气集中在手心,乌猿轻轻的按住夕月的下丹田,入手之处一片湿粘,还有刺鼻的血腥味。让乌猿眉头锁的更紧,生个孩子而已,怎么伤的这样重。 丹田之中,中间盘旋着一探灵液,其中还有不少结晶。看来夕月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要将体内的饿灵液转化为结晶,最后结晶再凝结成金丹。 灵液周围空间非常粘稠,乌猿的灵气只能稍稍进去一丝丝。但所幸的是,这一丝丝在缓缓的推进,正在试图闯出一片空地来。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乌猿一直维持的灵气,解除禁锢术,一面盯着石床上的夕月看。听乌图说,这个狡诈的女人身上一直都有幻术,而且是非常精妙的幻术,即便是大修士也看不穿。 肯定是长得太丑了,这才的用幻术挡着,装作很美。哼,就算是用了幻术还是很丑! 乌猿无聊的七想八想的,耗费了两个时辰,总算是把夕月下丹田的禁锢术给解开了。大哥真变态,随便下的禁锢术都这么变态。 摇摇头,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还有上丹田呢,下丹田主灵气,上丹田主灵识。灵识被禁锢住了,怎么施展法术。 乌猿又在手心聚集了一团灵气,按上了夕月的眉心。 只是手刚按上去,就被炸开了。 忙不迭的把让炸成飞灰的手臂长出来,乌猿惊魂未定。 这是什么力量,怎么一靠上去,就会被炸裂?而原本正在给自己的一干小弟讲解战斗法门的巨猿王身子剧烈一震。眨眼间消失了,出现在乌猿所在的山洞里。 “乌老弟,刚才是怎么回事?” 乌猿的手臂正在生长,听到巨猿王的话,神情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身上被人下了禁锢术,我只是想帮忙把禁锢术解除,谁知,一碰到这里,我的手臂就炸成了飞灰。”指了指夕月的眉心,乌猿还心有余悸。 他还没有遇到过,一个照面就把他的手臂炸得连灰都不剩的事情。 巨猿王皱起了眉,苦苦的思索着,并没有贸然的尝试。 “巨猿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乌猿看着巨猿王所有所思的模样,问道。 闻言巨猿王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又仔细用灵识查看了下夕月,并未发现异常,这才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刚才我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古老磅礴的气息,神圣而不可冒犯。”说着巨猿王也有些迟疑。 “只有一瞬间,我也不知晓是不是错觉。但是,你的手臂一碰上去就被炸成灰,这个又像是说另外一种东西。”巨猿王把乌猿的手臂抬起来翻来覆去的查看了番,沉呤了下来。 “什么东西?是一种法器吗?”乌猿好奇的问道,如果是一种法器的话,那威力可真是巨大。 巨猿王摇摇头。 “不是法器,是很多人类修士既爱又恨的东西。它叫仙气,对我们妖修来说,非常鸡肋,它很危险,不能使用,但是可以和人类修士换很多好东西。” 仙气?乌猿突然忆起,有许多人前赴后继的赶到燕山,为的就是找到仙体,一步成仙。回过头,看向安静的躺着的夕月,难道,夕月就是那个仙体? “仙气确实是好东西,我们这边儿传说得到仙气就能一步成仙。”乌猿挠挠头,说道。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一步成那不知道是啥名堂的仙,他想要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最后破空而去成为战仙。 “你们怎么会有这样愚昧无知的想法?”巨猿王吃惊的看向乌猿,仿佛没开化的种族不是他们妖兽而是人族一般。 “?”乌猿不明就理,不是大家都这么传说的么?不过,他们燕山乌家总是被人说愚昧无知,或许是被人蒙骗了? “你刚刚不过是靠近了仙气,后果你也看见了。得到仙气,一步下地狱还差不多。”巨猿王自以为很不错的调侃了两句,这才继续讲解道。 “那些人族修士要找仙气,是为了利用仙气渡劫。你知道吗?就是要想成仙就要先渡劫,仙气是经历过雷劫后留下的,如果能好好研究仙气,这样就能好好对付雷劫了。”巨猿王其实一直都弄不明白雷劫还要研究?不是扛过去了就过去了吗?人族什么都喜欢研究,真是弄不明白。 弄了半天,这仙气就对渡劫期的修士有用啊,乌猿无聊的歪歪嘴。也不说清楚,弄的大家伙儿一股脑儿的找仙体,还以为得了仙体真能成仙呢。他和夕月一起住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有一点儿成仙飞升的架势呢?谣言真是害死人。 “算了,估计她上丹田那里禁锢术也禁锢不了,就不管了。巨猿兄,这儿就交给你了。我还得赶回去,消失太久,我母亲会发现的。”那仙体中这复杂的弯弯绕绕他不清楚,干脆的也不去想了。把人平安的带出来了就成,先赶紧回去的,别让母亲发现不对劲。 巨猿王点点头,不就是照看两个人族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他刚刚讲战斗法门讲到一半,先去讲完了再说。 山洞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是,却不平静了。夕月丹田里,一道道灵气涌进了经脉,修补受伤的经脉和脏腑。眉心处,一股纯白之气升起,慢慢的从头顶缓缓往下覆盖,最后,纯白之气将夕月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巨猿王还在唾沫横飞的给他的众小弟讲述他是怎么把一只百丈黑花巨蟒给绞死的英勇事迹。 包裹住夕月的纯白之气嗖的一下,又全部缩回夕月的眉心处。 低低的呻呤了一声,昏迷了一个多月的夕月终于幽幽转醒。 昏暗的山洞,让她久久没有回过神,待到混沌的脑子清晰了些后,夕月惊慌的坐起。 燕山大比,宝宝要出世,白袍修士刺穿了她的咽喉。 宝宝,宝宝怎么样了?焦急的要下床,腰侧,有什么东西,软软的紧紧的贴着。 不敢置信的撩开黑袍,一个小小的身影紧紧的贴着自己。这是一个浑身上下都红彤彤的小宝宝,呼吸微弱,一动不动,但紧紧的贴着自己,小胳膊努力的环着自己的腰间。 脆弱的让人心疼,又分外的柔软。这一定是自己的孩子,夕月连小宝宝的模样都看,就断定,这个一定就是在自己肚子里带了五年多的宝宝。它现在这样一声不吭,是不是饿了?渴了?还是睡着了? 第65章 即便是呆傻,我也爱你 慌忙脱下身上的黑袍,把小宝宝包裹起来。又忙着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果子。低头咬出一个小口子,然后放到宝宝的嘴唇上。不论何时,一定要首先给宝宝喂食。 一滴一滴,乳白色的果汁打湿了小宝宝的几乎没有颜色的细小唇瓣。 但是,没有一滴被吞咽下去。 一定要吃啊,夕月急了,伸手按上小宝宝的背部,想把自身的灵气注入宝宝的身体里。一团纯白之气把夕月的灵气推了回去。 夕月不甘心,再试,依旧被推了回来。宝宝的体内,充斥着大量的纯白之气,不允许任何外来灵气的查探。 “宝宝,你吃一点点好不好,你吃一点点儿。”夕月把没有咽下去的乳白果汁擦掉,一边轻声的哄着。 不知是过了多久,也许是宝宝真的饿了,也许是听到了夕月的话。小小的嘴唇微微的张开了,乳白果汁缓缓的滴了进去的。 伸手去摸宝宝的脖颈,感觉到乳白果汁被咽下去了,夕月总算是舒了口气。能吃,总是件好事。 十万大山若真去数倒也没有十万做大山,这一片深山丛林把大洞天由南往北分隔成了两块,若是从万里晴空上往下看,十万大山瞧上去很像是一只葫芦。两头大中间细,要想从南域去往北疆,若不想迷失在十万大山之中数年之久,就只能从中间这座妖兽城借道。 是故虽说人族修士瞧不上妖兽的蛮荒未开化,但也不得不承认,妖兽城是唯一一个人族妖兽和睦共处,不论是相较于南域还是北疆,都是极度繁华热闹的一个都城。 夕月现在就在考虑要不要搬到妖兽城中去,她带着宝宝已经在大山深处生活了两年了。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不知要如何照看宝宝,到如今的种灵植,炼丹药,修炼,哄宝宝一把抓。她一个人已经游刃有余了,照理说现在她既无内患,又无外忧,生活很美满才是。 只是,随着宝宝的长大,夕月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宝宝,来,要吃饭了,到娘亲这里来。”夕月把饭菜都做好,端上桌后,就站在饭桌边上轻声的唤着在草地上坐着发呆的宝宝。 一身嫩黄色的小短褂儿,扎着朝天髻的宝宝缓缓的扭头,笑得一脸呆样。 “走过来的好不好?像娘亲这样?”夕月向前走了几步,在离宝宝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宝宝继续咧开长了小乳牙的嘴,笑得口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衣襟上,没有动弹的意思。 又失败了,夕月暗地里苦笑了下,继而笑眯眯的扬起笑脸,走过去抱起宝宝。 “宝宝真乖,娘亲叫你,知道回头了呀!现在去吃糊糊好不好?”说着掏出袖口的帕子,掐出一个水球术,给宝宝清洗下沾满了口水滑溜溜的小脸。 至少的,在她喊宝宝的时候,宝宝知道回头了不是。 喂完灵果糊糊,哄了宝宝睡了。夕月坐在桌前,一口也吃不下去,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两年了,从最开始宝宝几乎没有反应,到现在不论如何都是傻乎乎的笑。这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的宝宝很有可能是个傻子。 宝宝明明在她肚子里的那么乖巧,一定是自己生它的时候受了惊吓,才变成这样的。自责一重一重的袭上夕月的心口,如果不是她没有保护好宝宝,宝宝也不会这个样子,都是她的缘故。 “妖兽城里有许多老医师,很多人都会去求医。夕月你要不要带着宝宝去看看医师?”巨猿王发誓他真的是好意,从宝宝一岁起,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宝宝脑子有问题好么。 可是,夕月那个头上的毛短的刚到耳朵的人族女修就发狂了,往他身上放各种奇奇怪怪的法术,破坏他巨猿王一世英名风流倜傥的模样就不说了,还用一个颜色古怪的小山使劲儿的砸他。 他头上被砸出好大一个包好么?他好久不敢去和朋友喝酒了好么?丢脸丢大发了好么? 可,瞧着,她抱着宝宝哭的模样,巨猿王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下不去手揍回去了。试问方圆千里之内,谁敢在他头上动土?现在头上顶着个大包,他却不敢拿打人的人怎么样!气呼呼的巨猿王“哼唧”一声回去喝闷酒了。 从巨猿王嘴里说出来,夕月非说愤怒,可到底为了宝宝好的,她哪怕是再气,总是听进去了些。若真是生产时留下的病根,让宝宝成了这样,找医师看看说不准有效果。 可若不是呢,宝宝只是反应慢了些,若将来长大了,知道小时候,娘亲嫌他笨,带他去看医师,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陷入两难的境地的夕月,再瞧见宝宝痴痴傻傻听不懂人话的模样,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是夜,夕月盘坐运行心法三个周天,睁眼习惯性的看看宝宝的有没有尿床。睁眼看过去,宝宝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她。 看的夕月神色忍不住的温柔了起来,俯身把宝宝抱起来,搁在怀里。 “宝宝醒了啊,是不是不知道娘亲在做什么啊?娘亲――”正絮絮叨叨的又跟宝宝唠叨着。 “蚩尤。”就瞧见宝宝张嘴,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夕月震惊了,她不论如何教宝宝开口,宝宝都学不会说话,没想到会今日夜里会说话了。 “宝宝,宝宝,是你在说话吗?再说一遍好不好?”夕月凑近,一脸惊喜的看着宝宝,之前宝宝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连饿了,只会打无声的雷,眼泪鼻涕稀里哗啦的就是没有声音。 这冷不防的听到宝宝的童音,夕月简直就想狂喜的笑出声。 只是,这一声仿若虚幻一般。之后,夕月不论如何和宝宝说话,宝宝都只用他大大的眼睛,傻傻的看着自己。 夕月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一定没有听错,宝宝会说话,会说话。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大洞天之上的漆黑的苍穹,那清脆的童音,响彻了整个宇宙。 “蚩尤!” 伴随着这两个字,一道道天雷劈了下来,惊醒了许多在世之人,也震动许多滔天的存在。 三十三重天会因为,这两个字再度的惊变。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听到宝宝第一次开口后,夕月心中的重压减少了许多。破天荒的要请巨猿王过来吃饭,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能吃一顿白食,还是从夕月这里,巨猿王表示相当的震惊,为此,他还特意询问了众小弟九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巨猿王拎着礼物,晕乎乎的来了夕月的院子。 是的,在巨猿王的地盘上有一个人族修士修建的院子。这是一个非常温馨并且舒适的院子。 栅栏围墙是,巨猿王的小弟们帮忙的插上去的。 木制屋阁是火凰木,巨猿王自己去隔壁的火凰老友那里借的,因为十万大山里火凰的那儿的火凰木最牢固并且冬暖夏凉。其实吧,火凰那家伙脾气特别好,你只要好好的过去和他说,要几根火凰木造屋子,他通常都会给的。就是人族的修士每次打着要火凰木的旗号,老是觊觎他儿子――那枚凤凰蛋,所以人族修士总是有去无回的。 还暗地里谣传火凰特别小气,连根木头都不肯给。 咳咳,想的远了,巨猿王推开门进了屋,然后自觉的把礼物――一篮灵果送到旁边的结了冰霜的石屋里。夕月一直都把食物存放在这个石屋里。 然后擦擦手心,进了屋子,宝宝坐在篮椅上冲他傻乐,夕月还在厨房忙活。桌上已经摆放了六盘菜品,看上去让人肚子很饿。 不时的逗弄逗弄宝宝,虽然它只有一个傻乐的表情,但巨猿王还是心情不错。这菜品形色味俱佳啊,最主要的是,终于有一顿白食可以吃了。 夕月把最后的饭菜都端上来,又上了一小壶清酒,这才坐定。 巨猿王瞧见那壶清酒,眼睛都亮了,这可是灵谷酒,平时都没机会喝的。十万大山里果酒处处有,灵谷酒可就独此一家,毕竟你见过妖兽种灵植的吗? “巨猿王,宝宝会说话了!”夕月掏出帕子给宝宝擦擦口水,然后激动的说道。 “嗯。”巨猿王一心只扑在清酒上,随意的嗯了声。 “他第一次说话,就会两个音节呢。”夕月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巨猿王贴上那壶清酒了。 “嗯。”巨猿王已经取过清酒,美美的喝了一口,味道真奇特。 夕月低头,对着宝宝温柔的笑。 “宝宝,再说一次给娘亲听好不好?” 宝宝傻乐,没有张口,夕月也不失落,反正宝宝会说话就是一件大喜事。 把灵果糊糊端到宝宝的面前,一勺一勺的小心的喂着,直到小半碗灵果糊糊都进了宝宝的肚子。按照以前的食量,这么多应该吃饱了。夕月伸手去摸摸宝宝的胃部,嗯,差不多了,这才准备端碗吃饭。 原因无他,宝宝不知道拒绝,夕月给他喂多少,他就吃多少,哪怕是吃的糊糊都堵到嗓子眼儿了,只要夕月喂,他还是会吃。 第66章 号称千杯不醉,其实一... 有一回夕月不小心喂多了,一直傻乐的宝宝头一回哭,哭得夕月的心都疼了。(..info)从此以后,一直都细心的注意宝宝的食量,一定不能让宝宝的吃多了。 这一回过神,夕月就傻眼了,她不是烧了八盘菜的吗?面前这都能照的清人脸的空盘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酒!给我酒!快点儿给我酒!”一只手臂从对面探了过来,抓住夕月的衣襟吼道。 抬头看过去,巨猿王酡红着脸,眼皮低垂着,正在那里大呼小叫呢。 “放手!”夕月皱眉,她明明记得自己只倒了一小壶清酒而已,怎么巨猿王就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一直都嚷嚷着千杯不醉的巨猿王,其实是个一杯就倒的家伙? 巨猿王眯着眼打量努力的看清夕月的样貌。 “呵呵,原来是你啊,小光头!你那小崽子呢?嗯?” 小光头,这是什么称呼?她现在明明有头发!这个巨猿王,看样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小光头,你说你个母的,咋整个光头呢?多难看呐。还有那小崽子,看着笨笨的,去看看医师才好……” 夕月低头,灵识在储物手镯里翻了个遍,找到一颗隐藏在角落里的幻影石。 安放在墙壁上,夕月又去准备了十多壶清酒,眯起眼眼里笑得相当灿烂。 “大猴子乖,看见上面的那些灰尘了么?来擦干净,这壶清酒就是你的了。”夕月踮起脚,给巨猿王头上包一块花布,再往他手上塞一根掸子,指指木屋的屋顶,上面有一层薄灰。 “酒,酒~”巨猿王舌头打着结的,要朝清酒扑过去,夕月连忙收了起来,指指屋顶。 巨猿王混混沌沌的胡乱的点头,打扫,打扫完了就有酒喝。 幻影石忠实的记录着,巨猿王上蹿下跳的头顶一块灿烂的花布,手里举着一只毛茸茸的掸子,擦屋顶擦的那叫一个认真仔细。 “大猴子,看着,把这个玉石床磨成椭圆的形,这壶酒就给你。”夕月掏出一块不知什么时候搁进储物手镯中的玉石。正好想换张床了,借用下这个力大,人傻,勤快的劳动力了。 幻影石忠实的记录着,巨猿王精雕细琢的打磨玉石床,甚至还在石床的一角刻上一只大猴子。保证,这架石床一定是他巨猿王出品。 “……” “……” 十多瓶清酒全都进了巨猿王的肚子,夕月的院子也焕然一新。看上去精致典雅了不少,夕月满意的抱着宝宝前前后后的看了看,正欲回头认真的和巨猿王道谢。 “轰隆”一声,这回是真喝多了,巨猿王脸着地,在地上睡的正香。 对于这个帮忙改造小院的大功臣,夕月再也忍不住的了,哈哈的大笑起来。尤其是等巨猿王醒了,知道自己把他酒后丢脸的各项事宜,包括跳红屁股舞这样经典的画面都留了下来,表情会是有多精彩? 越想心情越愉悦,夕月忍不住的不停的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躺在夕月怀中的宝宝,突然出声。 夕月迟疑的低头,瞧见宝宝正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张着嘴的出声儿。见夕月不笑了,盯着他看,宝宝“啊啊啊”了一小会儿后,又停了下来。 夕月按下心中狂喜,张大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宝宝也张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午后,夕月一直在院子里站着“哈哈”的笑,宝宝就在“啊啊”的叫。 到了晚上夕月的嗓子都哑了,但是,心中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宝宝,不是傻,也不是笨。他只是不太会学习而已,自己的毕竟是个成人,有的时候不论是动作还是反应都太快了,宝宝来不及学,就会越落下越多,学的越来越不像,看上去就成了傻傻的了。 是自己,要改变照顾宝宝的方式。瞥了眼,外头还在呼呼大睡的巨猿王,或许,以巨猿王的这样毫不机灵的方式,宝宝会学的更多些。 首先从叫人开始。 盘坐修炼了三周天,夕月睁眼,毫不意外的看见宝宝也睁大眼睛地看着她。 夕月抿嘴微笑,过了一刻钟左右,宝宝也傻笑起来。 “娘亲。” 夕月开口说了一句,宝宝依旧傻笑。 “娘亲。”夕月又说了一遍,宝宝还是傻笑。 “娘亲。” “……” 过了很久,久到快到了必须睡觉休息的时候,宝宝咧开嘴出声。 “羊(娘)心(亲)。” 夕月精神一振,不放弃的继续说。 “娘亲。” “羊心。” “娘亲。” “羊心。” “……” 直到宝宝都打哈欠了,发音还是没有纠正过来,不过夕月已经很满意了,至少她知道怎么教宝宝学习的方式。只要用心,宝宝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至于半夜巨猿王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走的,这些就不在夕月的注意范围之内了。 教授宝宝学说话,学对事物正常反应,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夕月并不放弃,虽说搬到妖兽城可能宝宝能接触到更多的小孩,但以宝宝现在的状况,很难不受排斥交到好朋友。 巨猿王日子过得很水生火热,很悲喜交加。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狡诈的光头人族!巨猿王很伤感。那个女人她当着他的面酿造了二十缸清酒!都是清酒!然后告诉他,如果不帮忙的话,这些清酒都会倒掉! 倒掉,这么好的酒居然要倒掉!这个女人疯了! 他堂堂巨猿王怎么能帮这样的忙,怎么能损害他的一世英名!但是那个女人她居然有幻影石,幻影石里居然有他跳舞,妖神在上,他绝对没有跳过舞,在清醒的时候绝对没有! 巨猿王盘坐在草地上,一旁是咕噜咕噜转着无辜大眼睛的宝宝。 面前是手里拿着掸子的夕月。 夕月首先拿掸子打了一下巨猿王的胳膊,然后用眼神示意巨猿王哭,并且喊“疼”。这样丢脸的事情他身为巨猿王怎么能做! 夕月无意中露出手里的幻影石,还有一瓶揭开了盖子的清酒。 “呜呜,疼!”巨猿王屈服了。 宝宝好奇的看着巨猿王的反应,冷不防的胳膊也被掸子轻轻的撩了一下,他呆呆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夕月又去打了巨猿王的胳膊。 “呜呜,疼!”巨猿王叫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显得很淡定了,不用夕月催,自己就先出声儿。 宝宝又被巨猿王的反应给吸引过去了。夕月狠狠心,掸子打在了宝宝的肉肉的小胳膊上。宝宝皱眉,显然,这次是有感觉的。 整整一个的上午,巨猿王哭嚎了数次,最后,都开始钟瞌睡,只要感觉到手臂上有动静儿,就嚎两嗓子表示一下,宝宝依旧毫无反应。 到了即将出午饭的时候的,夕月决定先稍稍停一下,下午的时候,再继续。过去把宝宝抱起来喂点儿水,她就去煮饭。 掸子刚靠近宝宝。 “呜呜,痛痛。”宝宝瘪嘴,皱着眉头哭道。 夕月一喜,面上不动神色,又去打了巨猿王一掸子,巨猿王条件反射似地,嚎了嗓子。 夕月又改打到宝宝的手上。 “呜呜,痛痛,羊亲。”说完瞪大眼睛控诉夕月。 很显然,之前教会的,只要喊“娘亲”就不做宝宝不喜欢的事,被他记住了。 真是个乖孩子,夕月抱住宝宝,亲了亲。顺便让快睡着了的巨猿王起来,今日中午吃大餐,额外可以喝一壶清酒。 宝宝的教学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但是看着宝宝一点点的懂事,夕月心中的成就越来越高。 十万大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巨猿王占据的这块山头,安宁了数十年,又迎来了一次足以毁灭猿猴群得大战。 夕月的院子非常建造的稳固,再加上火凰木能激发出从火凰身上掉落的火焰。这让夕月的屋子成为整个巨猿群中最安全的地方。 夕月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储物手镯,然后让巨猿王把巨猿群里的小猴子,怀孕的母猴都带过来。 住是住不下的,但是紧紧是赛人,夕月这里塞下了两百多个。 “没有办法把它们变小吗?”忆起之前在燕山的时候,夏日进石屋避暑的兽魂们明明本体很大,但缩成很小的形态,石屋能让非常多的兽魂避暑。 巨猿王摇头,这些都是幼崽,它们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形态。 “只有修为高深的猿猴才能缩小自己。” 缩小自身,藏在这个院子里,等一出来,岂不是一道奇兵?夕月眼前一亮,如果这样的话,这场大战或许没有那么危险也说不定。 拉过巨猿王,夕月把自己的说了一边,巨猿王也相当惊喜。藏下他的猿猴大军的一半高手,潜藏在这里,一旦对方打得得意忘形的冲进来,就能前后合围,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有了计谋,有了战策,相对于对方毫无章法的战斗,巨猿群几乎在战斗开始就胜券在握,到最后的夹击包围。来犯之敌,几乎被全部斩落,一个不留。 这场战斗的胜利,猿猴们狂欢庆祝,巨猿王却略有深思。 第67章 妖兽城 妖兽族不能固步自封,要多外出去见见世面。连人族的女人都这么有战斗天赋,去到人族的地盘上,肯定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对此,猴群的老一辈剧烈的反对,猴群的年轻一代高手则是跃跃欲试,想外出去创出一片天地。 巨猿王过来给宝宝充作教学示范的时候,心不在焉,他自己也不知道作何决定。 一天下来的,宝宝学会了叫人,而且是叫熟人。这让的夕月心情很好,同时就能对比觉察出巨猿王心情非常的不好。 “有心事?”把宝宝哄睡了,夕月走出来,坐到巨猿王的对面。 巨猿王皱着眉,这件事有利有弊,难做决定。听闻夕月开口,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才开口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想让族人外出去学习的人族的知识,但老人们都说,人族地域危机重重。” 让笨笨的猿猴到人族的地盘上去学习?夕月诧异的看了巨猿王一眼,难道他不知道妖兽在人族的地盘上被抓住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巨猿王被夕月的那种你很笨你很蠢你傻帽的眼神儿看得不自在了,搓搓手,问道。 夕月沉呤了下,若是狐狸,狼狈这种种族的妖兽去人族地盘上去学习什么的,还是可取的。毕竟以它们的机灵,人族很难拐骗抓住。但若是猿猴,大熊,之类的除了勇猛就是憨厚的妖兽去的人族的地盘,会不会被卖了还乐呵呵的称兄道弟呢? “人族,有很多东西值得妖族学习。”夕月盘算了下,妖族连法宝都没有,打斗起来全凭一个金刚铁骨的肉身,还同意人族的公平决斗的说法,这一眼就能看出来,孰高孰低了。 巨猿王点头,他就是主张要让族人外出学习的。 “巨猿王,你知道,妖兽和灵兽的区别吗?”想来想去,夕月觉得,总不能直接说,你们那么笨去了人族肯定被人拐卖当坐骑或者豢养护山门了。 “那是妖兽的叛徒。”巨猿王气氛的表示。 “他们就是以前从大山中走出去的想要学习人族知识的妖兽。”夕月又道。 巨猿王正欲破口大骂那群卑躬屈膝的灵兽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那些灵兽就是当年外出学习的妖兽前辈? “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那些妖兽成了灵兽,能够服食丹药修炼加快,但是,他们成了人族的仆人。”夕月想起前世在归元派看到的偌大的灵兽堂,那里不乏许多稀珍妖兽,但是他们为了加快修炼选择成为高阶修士的坐骑。 其实,在大洞天,似乎没有能够修炼成人的坐骑妖兽。大多数,战力越来越大,但成为人的机会越来越小。而且,原本本体战斗威力就比较大,即便是能修成人形,主人也不会让他们维持人形。 “我明白了,我不会让我的族人重蹈覆辙的,他们应该是骄傲的妖兽。”这才是不可一世的巨猿王,夕月微微颔首,但是,为了避免巨猿一族越来越笨,夕月觉得还是不能让巨猿王下达什么不准去人族地域的命令了。 “但是要学习人族的知识,并非只有到人族地盘去一条途径。”夕月开口拦住就要回去下令的巨猿王。 已经站起身来的巨猿王忙又坐下来,像是看到一桌的蟠桃一般期待的看着夕月。 “妖族不是有个妖兽城吗?那里人族和妖族都可以共处的。”夕月笑笑,这件事说来,还是巨猿王自己和她说的呢,不过当时,巨猿王是担忧宝宝是不是真的生了病需要医师诊治。现在,夕月是告诉他,学习人族的知识,在妖兽自己的地盘上也可以。 毕竟相较于人族来说,妖兽要显得可爱的多,相信会有不少人族修士亲近妖兽。 闻言巨猿王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他站起身把起身送客的夕月牢牢的抱在怀里,这才大步的回到自己的猿猴群里,心中不再迷茫已经有些决定。 夕月把被抱得脱臼的了手接上,这只大猴子,没轻没重的,差点儿就把她给抱散架了。 对了,乌猿好像是这下个月就要的过来,不知道托他带的东西都准备好没。 他如果知道宝宝会叫叔叔了,一定很高兴。 夕月进了屋子,准备做灵果糊糊,宝宝一天要吃七八顿,算算时辰,带回就是要吃宵夜的时候。刚进屋,宝宝的哭声就响起。 “呜呜,饿,饿!娘亲~” 夕月扶额,真不知道教会宝宝用哭表达不满的情绪是不是对的。 五年多了,乌图终于得到了柳飞雪的消息。相信夕月听到这个一定很高兴,乌猿从燕山快速的冲下来,然后冲往离燕山极为遥远的一处大门派坊市,把夕月要的清淡上的东西都买下来。 然后进入的十万大山,心情迫切的一直往北,飞速的穿梭在参天古木中,顺手再猎些肉质鲜美的高阶妖兽。乌猿一路靠近了巨猿王的领地。 路过一片安静的林子,脑中突然多了一个传音。 “小猴子,你后面有人。” 这是,火凰王的传音,乌猿生生顿住脚步。在林子附近找到一只已经到了金丹期的黑齿箭猪,声势浩大的打斗了起来。只是黑齿箭猪原本就已皮糙肉厚非神兵不能斩杀而著称,乌猿打着打着只能落荒而逃,急速往西北方向奔去,绕过了巨猿王的领地。 良久,火凰王才派出一只小鸟送信,让巨猿王过来拿东西。自己则是继续屁股放在他的宝贝儿子凤凰蛋上,不知道要把儿子孵出来还要多久。真是,寂寞啊。 突然,火凰王脖子后面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快速把凤凰蛋塞进脖子上,托夕月缝制的储物袋中。火凰王尖声鸣叫,呼唤自己的朋友。 巨猿王,青虎王,惊雷大鹏王,正聚在一起喝酒,同时讨论着送族类年轻人去妖兽城学习的事。听到火凰王的叫声,立马扔掉了酒杯,赶了过去。 三大兽王赶过去,被打的火凰羽不停的抖落都快秃了尾巴的火凰王尖叫一声,快速的朝三大兽王背后躲去。 这是一只模样古怪的妖兽,有四只脚,一个硕大的头颅,嘴角还带着血肉。看样子火凰王是被咬了屁股了。 “貔貅,你是燕山乌家人。乌大?”青虎王是四个兽王中年岁最大的那个,见识自然呢最广。 模样古怪的妖兽,化作一个身着乌袍束发冷漠的男修,站在那里。 “我来找一对母子,我想我弟弟乌猿把她藏在了这附近。”乌大看上依旧乌袍飘飘整个人迎风而立,而火凰王正捂着屁股,相当狼狈。 “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要找人的话,直接问你弟弟就好。为什么要袭击火凰?”青虎王神色冷峻,这个乌大实力太过强悍,若是这次任由他轻松里去,将来他们四大兽王的地盘此人就如入无人之境了。 “你们不知道?火凰王应该是知道吧。是你给乌猿传音的。”乌大并不退缩,乌二的元魂现在极度危险,再找不到他满意的身体,他宁可消散天地间,也不肯苟活于人世。 “我那是看见的乌猿后面有人跟踪,以为是他的仇敌,这才给他报信的。”火凰王龇牙咧嘴,他的屁股现在还在疼。 乌大沉默了看了对他形成合围之势的三大兽王一眼,稍稍掂量了下,知道硬碰上去不会有胜算很小。便后退一步。 “那么,多有叨扰。”说完后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了空中。 惊雷大鹏王还欲追过去被巨猿王拦住了。 “我们三个一道出手,对付他没问题,但是你一个人追上去,很危险。”青虎王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众人安抚了下火凰王后,才告辞回去。回到自己的地盘,巨猿王眉头紧皱。那个乌大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看来,这一次的要送去妖兽城的族中后辈又要多一些人了。 乌猿不知道自己的消息有没有送到,但是有人跟踪让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母亲还没有打消让二哥夺舍宝宝的念头,这次跟在他身后让他毫无察觉的人,他已经猜到会是谁了。 听说宝宝都会叫叔叔了呢,看来这一声儿叔叔,他暂时是听不到了。从北疆附近一直往东,再往南,不是喜欢跟吗?就让你跟个够。 乌猿恨恨的杀着妖兽,心中暴躁不已。 这一暴躁就容易招惹高阶妖兽,不知是流年不利还是怎么的,他遇到了一条蛟龙。这条蛟龙还算不上兽王,但凭借它的天赋,它已经能稳稳的压在乌猿之上。 这算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乌猿整个人狂躁不堪,也不传音给其他的乌氏兄弟,就在那里凭借自己一个人和蛟龙缠斗,结果只是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甚至连性命都垂危。 空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一道乌袍身影快速射向蛟龙,形势急剧逆转,上一息,乌猿还被蛟龙压着打,下一息,蛟龙就被乌袍身影压着打。 乌猿坐在空地上大口的喘气,没有疗伤,但强悍的体魄已经让伤口渐渐愈合,血也止住了。 “为什么!”等到乌袍身影把蛟龙的尸首收回储物袋,站回乌猿的面前,红着眼睛的乌猿咆哮道。 第68章 乌家追来 “那是你二哥。”乌大声音清冷,状似毫无感情。 “如果二哥知道你是要杀死一个孩子,给他夺舍,二哥绝对不会夺舍的!”乌猿咬牙,宝宝虽然笨笨的呆呆的,但是宝宝很可爱,看着他会傻笑,会哼唧,自己抱着他的时候,他还会回抱。这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大哥怎么就能这么冷酷的要杀掉宝宝。 “他想活着。”乌大没有再看乌猿,只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 二哥若是知道真相了,他不会高兴的。 乌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要回燕山,他要告诉二哥,母亲和大哥他们想做什么。他要让二哥自己做抉择。 从火雀那里得了乌猿送来的储物手镯,虽然比不上乌猿自己过来,但夕月的心情依旧很好。只是还没等她打开储物手镯,门外就响起巨猿王的声音。 只得把储物手镯放下,外出看看巨猿王有什么事。 “什么?离开?”夕月很是吃惊,她觉得这里住着挺好的,非常安宁,周围的大小猴子们也很友善。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嗯,这里不安全了。你们搬到妖兽城去,记住不要再和乌猿联系,他已经被监视了。”巨猿王一面说着一面催促夕月收拾东西。 他邀请了惊雷大鹏鸟的族人帮忙把夕月母子先带去妖兽城。短时间内,希望夕月也不要和他们联系。 乌猿被监视?夕月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全白了,难道燕山乌家还在惦记着她的宝宝?想夺舍宝宝? 不敢置信的看向巨猿王,却得到的是肯定的点头。 夕月慌忙的冲进屋子,把宝宝抱起来。用绳索绑在背上,套进黑袍里。 “东西我都不要了,我们赶紧走。”未免夜长梦多,夕月什么都没收拾,立即走人。 巨猿王忆起方才那乌大的滔天实力,点点头,若是对方闯进来了,他一个人很难拦住。若是乌家来了一批人,那就更加麻烦了。 “你们先走,我到时候回去妖兽城找你们。”巨猿王把夕月母子送上惊雷大鹏鸟的背上,回头一拳头把整个的院子轰成了废墟,又担忧万一乌家人过来发觉了什么,多打了几拳,直到原本的小院化作粉末被风吹散为止。 看来是他坐井观天了,人族修士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他还要更加刻苦的修炼的才是。 四大兽王的地盘非常的大,仅靠乌大一人自是难以全部搜查一遍。并且,他并不是四大兽王联手的对手。 乌大返回燕山立即就和乌家主母汇报了这个消息。 当日,乌氏就带着一群乌家子弟,下山而去往十万大山而去。 乌图虽说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母亲这样大动干戈,肯定有问题。这时赶回来的乌猿把夕月藏匿地点被发现的消息告诉了乌图。 两兄弟合计,能阻止乌氏的行动的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常年都在燕山山腹中睡觉的乌家家主,乌蛇。 乌图和乌猿联手试图闯进去,但每次,乌蛇强大的吐息都把他们吹的遍体鳞伤的倒飞出来。几番尝试后,乌图无奈了,蹲在地上呜呜的哭出声来。 “为什么母亲要这样,二哥是的母亲的孩子,宝宝不是夕月的孩子吗?二哥明明只要住进驻魂石再重新修炼就可以了。” 他不赞同乌氏的想法,但却无能为力,不能改变乌氏的意图。 “滚,哭什么哭!赶紧想办法。”乌猿一脚把乌图踹了下去。 不知为何,他们之前每次想闯进去都遇到父亲吐息时候,不但进不去还被吹了出来。乌猿的这随脚一踹,反倒把乌图踹进去了。 山腹里,是一条巨大的盘起来的破天蟒蛇,乌图摔下来的时候,蟒蛇房屋一般大小的眼睛微微睁开,看上去很像吐了吐蛇信子,一口把乌图咬住了。 乌图惊恐的看着那个巨大的蟒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发狂的大叫起来。 “父亲,父亲!” 眨眼间,乌图已经跌进了沾拈的巨蟒口腔中,眼看着张开的蛇吻已经要合上了。乌图高高的跃起,重重的撞在蛇信子上,同时大吼。 “父亲!” 合上的蛇吻又慢慢的张开来,然后一股狂风吹了出来,乌图也顺着这股风,飞上了山腹崖壁上。 “好了,我已经同意了,你们快滚吧。”破天巨蟒难得的开了次口,便再也没了动静。 乌猿和乌图狂狂喜了起来,父亲同意了,母亲就不能带着燕山的人过去围追夕月母子了。乌猿笑呵呵的拍了乌图肩膀一巴掌,这真的是五年来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只是,乌氏带着人已经先行出发,他们得赶快去,不然就来不及。 “对了,七哥,你是怎么更父亲说的?他这么快就同意了。”乌图愣了下,他都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呢,差点儿就被父亲当点心吃了,这个有什么好说的。 惊雷大鹏鸟的速度那真不是盖得,这速度的一息都是能出十里。就是惊雷大鹏鸟的背上不太好坐,滑溜溜的,夕月一手得抱着宝宝,另外一直手拽着大鹏鸟的背羽。不用大鹏鸟说,她也知道很疼,只能不时的换根羽毛拽着。 只是,大鹏鸟的速度快,追兵的速度更快。后面追上来的一道道的霞光让夕月的整颗心都凉了。 “你躲进我的羽毛里。”负责护送她们去妖兽城的惊雷大鹏鸟也急了的,这情形下,很快就会被抓住。它是能用上传承法术了,上雷层。 惊雷大鹏鸟顾名思义,就是能在雷层上飞行的鹏鸟。只要是修真者无不谈天雷色变,但惊雷大鹏鸟就有进入雷层,吸收天雷的传承法术。它们吸收天雷后,汇聚成尾羽,是故,惊雷大鹏鸟的尾羽是珍贵程度甚至超过了凰鸟。 随着霞光的迫近,惊雷大鹏鸟长鸣一声,冲进了雷层,消失在了追上来的乌家人的视线中。 迟了一步的乌家人,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哪怕是雷灵根的也不赶贸然的冲进雷层,那是要被劈成飞灰的。 躲进雷层的惊雷大鹏鸟和夕月母子也非常不好受。平素里,惊雷大鹏鸟进雷层都会看准时机,当雷层最薄弱的时候,进去,吸收天雷凝结尾羽。 可今日,天色昏暗,半边天都黑了。其雷层的暴烈程度可想而知。惊雷大鹏鸟扑闪着翅膀,承受着一道又一道的雷电,很快就越来越不稳,起伏不定,摇摆不匀更别提辨别方向了。当一道天雷狠狠的劈在惊雷大鹏鸟的头上时。惊雷大鹏鸟嘶鸣一声,直直的栽了下去。 他们现在可是在雷层里啊,九天之上啊。这么摔下去,会成为肉泥的。 夕月慌了,也不管还在不在雷层里,麻溜的往前爬,希望能把被天雷劈晕乎的惊雷大鹏鸟给叫醒。伸手拍一拍大鹏鸟的脑袋,一手的焦黑,都脑袋都快劈报废了! 这此刻要如何是好,离开大鹏鸟的背部肚子逃命,夕月自认她的御风术还不足以抵挡现在飞速下落的速度。或者想办法让大鹏鸟的速度降下来?这大鹏鸟少说也得几千斤了,她没那么大的力气。 那还有什么办法?夕月急的团团转,周围飞速刮过的像是刀子一般的割的她的脸生疼。急忙把宝宝塞进衣服里面,夕月还是决定就在大鹏鸟背上带着吧,即便是砸到地上,有大鹏鸟在下面垫着,也不会出太大的事儿,只是可惜大鹏鸟了。 “扑通!”巨大水花声让夕月整个人都是蒙的听不到周围的话,直到被大鹏鸟极致的速度分开的水面再度合拢,她被淹没在了水下,夕月才反应过来,急忙抱着宝宝往上游。 她不会游泳,但是会水系法术,不断地向下方释放水龙术,她整个身子也在不断的往上悬浮。直到头露出水面,夕月没来得及呼气赶紧把宝宝托出水面。还好宝宝一直躲在黑袍里面,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时候正好奇的看着水面。 惊雷大鹏鸟不知冲动了多深的位置,夕月用灵识查探根本就查不到。 但愿他还活着,环顾四周,全部都是水,一望无边。这种清情景,夕月脑子里咯噔一下,不会,他们到了东海吧? 没有岛屿,总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夕月掐了个冰凌术,凝结出一大块浮冰。在燕山的这两年她什么都没长进,唯独冰凌术几乎是手到擒来了。 抱着宝宝爬上去,夕月瘫坐在浮冰上,还在忧心的看着水面下,不知道惊雷大鹏鸟怎么样了。既然都叫惊雷大鹏鸟了,想必对雷电的抵抗力不错的,那一道天雷正劈脑门儿,大概,不会劈死吧? “娘亲,饿。”宝宝对出现了这么多的水非常稀奇,一直都好奇的要看看。看上去并没有惧水症之类的情形,夕月稍稍放下些心,摸摸宝宝的头。 “好,娘亲给你吃的。”便掏出灵果制成的糊糊,小口小口的喂养给宝宝。 她必须得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即便是东海,东海也有安全些的沿岸地区,和危机重重的深海区。 但愿他们现在瞟向的方向是对的,夕月长呼一口气,这几日都的没有遇到危险,真是太好了。她一直在加固他们所呆着的浮冰,不对,现在它已经不能说是浮冰了,是一座漂浮着的冰山。 第69章 我弄丢了我自己,你却没有 巨大的冰山至少在暴风雨来临之时,不会轻易的颠覆。 稍稍感叹了句,夕月扭头看看背上睡的正香甜的宝宝,一定不能让宝宝有事! 是夜,连夕月都不得不暗骂自己的乌鸦嘴。天边乌漆漆的卷云翻滚而又嚣张的布满了整个天空,前几日还算平静的海面波涛汹涌,海浪高高的卷起,又狠狠的砸下。冰山的外沿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碎冰渣开始掉落。 夕月紧紧的搂着宝宝躲在冰山最中间的冰室里,她现在没有办法去外面加固冰山。冰凌术凝结出来的巨大冰块会在海浪卷起后砸向冰山。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冰山足够牢固,撑得过这次的风暴了。 整整一夜,夕月把宝宝搂在怀里封闭了他的五识,让他好好安睡。自己则是瞪大眼睛看着一道又一道的滔天巨浪砸到冰山上,然后又慢慢的回落到海面上。 夕月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夜晚有这么难熬,当风暴平静,炎日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时候夕月由内而外发自身心的笑了。 没有掉落水底,没有被海兽吃掉,没有海浪打碎真好。 夕月整整忙碌了一上午,把冰山里里外外加固了一遍,这才瘫坐着暂时的歇息了下来。 可她一回头,心都凉了半截了,宝宝不见了。 这么一上午的功夫,宝宝跑去哪里了? 夕月立马站了起来,方才为了加固冰山,她的灵力消耗一空。猛地一站起来,非常虚弱,灵识立刻铺展开来,感觉到宝宝小小的身影在冰山的北侧边缘处时,夕月长呼了一口气。 急忙赶过去,冰山被炎日晒过后,变得异常的滑溜,宝宝虽说还没有学会走路,但这个在冰面上滑倒是学的飞快。她若是有事就会把宝宝搁在冰山高处的冰室里,宝宝醒了若是看到她了就会从冰山上滑下来,狠狠扑进她的怀里。这让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夕月心情祥和了许多。 绕过一看,宝宝面前还站了一个人,一个她不怎么想看到的人。 “你好啊。”背着柄青色的大剑,一身青色的道袍的男修看到宝宝,咧开嘴嬉皮笑脸的打招呼。 只是宝宝被夕月教的很好,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叫叔叔的。娘亲说,有的是坏人不是叔叔,坏人会把宝宝抓走,打宝宝,宝宝会痛痛。 没有得到回应,青色道袍男修也浑然不在意,摸摸鼻尖呢,抬眼便瞧见了夕月。 夕月的头发已经齐肩了,她随意的挽了个道髻,依旧是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袍,站在那里形销骨立。 “前辈,我来投奔你了。” 很多年后,回想起和孙笑升重逢的那天,夕月一直都在想,当年孙笑升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她自己都把自己弄丢了。 我一直在找你,即使你迷路了,我也找得到你。 夕月面无表情,走过去要把宝宝抱起来。 宝宝看看娘亲有看看面前的高大的坏人,呆呆的咬了咬手指,然后小声喊道。 “叔叔!” “诶。”孙笑升笑着应了,弯腰把宝宝抱起来,朝对面不知怎的脚下一滑的夕月走去。 这个叛变的臭小子,夕月狠狠的瞪了宝宝一眼。但宝宝不明白瞪眼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娘亲在夸他懂礼貌,继续咧嘴笑了。 不论她曾经有多么的不想再见到孙笑升,但不得不说,在海上漂了这么多日子,看到一个人族,夕月还是很高兴的。无边的孤寂让人发狂,尤其是她一直告诫自己必须强大,不能崩溃,她还有宝宝,还要好好守护宝宝。 掏出各种食材,夕月掐了个火球术,简单的烧了顿饭,放在的冰室里的冰桌上,又去给宝宝准备灵果糊糊。 孙笑升诧异瞪着饭食,眼睛都要贴上去了。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在这片海面上飘荡了这么多天,除了必要的时候补充点儿海兽肉,什么时候有过这三菜一汤的日子。 “赶紧吃,待会儿同我一道去的修补冰山。”夕月把筷子扔到孙笑升的脸上,冷清清的开口说道。 “哦。”孙笑升缓慢的应了声儿后,就风卷残云般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桌面上的所有饭食清扫一空。 夕月看看自己事先夹到碗里的菜,再看看僵在帮空的筷子,忍不住的眼睛冒火了。 “孙笑升,你是饿死鬼投胎还是怎么的!” 赶在夕月发火之前,孙笑升溜的飞快,迅速的冲到了冰山的边缘,大吼一声。 “肚子吃饱了好干活儿!”然后就开始掐诀冻住冰块。 夕月埋头开始苦吃,心中却是好气又好笑。气,早就过了,当年的事,不能说谁对谁错,所有的机缘碰到了一起成为了巧合。虽然经历过痛苦,但是有了宝宝,那些苦难都是值得的。 上苍是公平得,在给你恩赐之前,一定会有一番磨难,夕月自己就把这当成了磨难。 吃过后,夕月一声不吭的走到冰山的另一边,开始施展冰凌术,为了活下去,这个冰山一定要足够的强大,强大到在风暴的再次来临之时,可以遮风挡雨。 “宝宝,来叫一声。” “叔叔。” “诶,真乖没,我们玩儿飞飞好不好?”孙笑升的脸皮脸皮堪称城墙,性格堪称自来熟之祖。就连宝宝这么不喜欢说话的孩子,都常常会被孙笑升逗的说个不停。 也不知道孙笑升用的是什么办法,但是,总归不会是害人的。夕月把心放下,尝试着把昨日孙笑升带回来的海兽肉处理一下。他们漂了这么多日子,都没有发现陆地,东海比她想象中的大。 虽说灵植储存了很多,但是,宝宝在五岁之前,她是不打算给宝宝吃肉的。灵果糊糊吃多了就吃灵谷糊糊,交替着吃。所以他们大人,就随意的吃些海兽肉就成了,反正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吃一次饭食。 刚把海兽肉,处理好,孙笑升就抱着宝宝来到冰山顶部的冰室。 “前辈,我发现后方十里外有个人。” “有人?”夕月惊讶的转头,孙笑升不必说,是特意寻过来的。这个地方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岛屿陆地,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人,不会是乌家人追过来了吧? “嗯,是一个年轻男子的,修为在练气期,而且已经快要死了。”孙笑升不明白,夕月怎么听说有人这么紧张,一点儿都没有高兴的意思?难道她很喜欢在海上漂着? “练气期的,把人救上来问问情况。”夕月迟疑了下,练气期的话,乌家应该不会送来这样修为低下的她都能宰了的探子,难道是附近的岛屿上居民?或者像她一样,无意中掉落到东海的? 孙笑升点点头,把宝宝送回夕月的怀里,然后凌空跃了出去。 “飞飞,飞飞。”宝宝张着小胖手做出要拉孙笑升的动作。 这才过了多久,就把宝宝给拐过去了。夕月瘪瘪嘴,宝宝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娘亲,笑笑。”谁知宝宝瞧见夕月的神情,居然“啪”的亲了夕月的脸一口,然后说道。 “……”夕月的脸都绿了,他娘的,孙笑升这个是怎么教给宝宝的? 正飞落在的简易木筏上,低头看着地下这个秀气的年轻男子的孙笑升突然觉得背后发凉,不知是谁在咒他。弯腰,把年轻男子的双腿拎着,倒挂着的带回了冰山。 原本孙笑升回来,夕月是想狠狠的把人骂一顿的,可一瞧见这年轻男子的装扮,夕月到嘴边儿的话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海棠楼里女子的装扮,会这样不伦不类的传在一个男子的身上? “怎么了?”孙笑升把人扔到地上,落到夕月的身侧,他觉得夕月的神情有些不对。 摇摇头,或许只是,衣袍相似而已,强压下心中的疑惑。 “你给他弄个冰室睡着,等他醒了我们再问话。”说完转身离去,海棠楼不是被璇玑仙子一怒之下血洗了吗?为什么东海这里也会出现海棠楼,况且,一个男子,也能当做炉鼎? “为什么是我!”孙笑升哭丧着脸,他觉得这个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妖冶不对劲。而且靠近的时候,会有一股扑鼻的香气冲过来,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他是男子,难道你准备让我来?”夕月白了孙笑升一眼,然后回冰室了。 好吧,谁叫自己就眼睛多事瞟到了呢?本来任由他飘走也没什么,但他偏偏去和夕月说了,夕月也同意把人带上来了。认命的弄了个冰室,把人扔进去,孙笑升继续去逗弄宝宝了。 这小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年轻男子一接触到冰室,立刻翻了个身,趴在冰室上,疯狂的舔着,天知道他缺水缺得要渴死了。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水,简直就是太幸福了。 孙笑升再去看那年轻男子的时候,冰室居然被舔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坑!难道舌头不会被冻坏了吗?孙笑升把人带出来的,带到夕月的面前。 年轻男子见到夕月,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浮现出怨毒的神色,跪了过去,亲吻夕月的脚背。 这反应,没等夕月把人踢开呢,孙笑升就飞身上前拽着年轻男子的衣领往后扔了出去。这小子果然是个变态。 第70章 海棠楼的雄鹤 年轻男子“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夕月皱眉,想起方才年轻男子的动作,心中恶寒。 “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这里是哪里?”夕月调整了下心中的厌恶感,问道。 “咳咳,咳咳。”年轻男子咳嗽了两声,翘起了兰花指。 “奴家于霏霏,是海棠鹤楼出身,这里是东黄海。” 夕月和孙笑升对视一眼,难得的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觉,毛骨悚然,这还是男子吗这? 东黄海?难道是东海黄家的地盘?孙笑升这些年基本都是在东海度过的,对东海的了解比夕月多了很多。 “前辈,东海有五大势力,其中就有这黄家。黄家占据了东海往南的区域,我们应是在东南海。”孙笑升说完后,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回头便和躺在地上的年轻男子对上了,那眼神里是,深深的同情和绝望?他有什么好被同情的?为什么要绝望,剑修讲究的欲立则破,不论前面拦着的是什么,杀过去,才是王道。 夕月并不清楚东海的势力分布,她只关心一点,能不能上岸?总不能一直在海上漂着吧。 “黄家是东黄海的一霸,上岸被剥削的更惨。”孙笑升摇摇头,五大势力中黄家最声名狼藉,他们的地盘上鱼龙混杂,并且压迫极重,处处都是销金窟,除非是采补合欢的门派,否则很难在东黄海立足。 采补,合欢!想到这里,孙笑升古怪的看了眼躺在地上扭捏的年轻男子,这个家伙,不会就是所谓的娈童,雄鹤吧? 脑子里这个念头一浮现,联系之前男子的动作形态,孙笑升越发的觉得自己是对的。这家伙,应该是雄鹤,娈童是给男修玩儿,雄鹤才是给女修玩儿的。 方才这个家伙,一进门就扑到夕月的面前,而没有看自己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啊呸,不要他看才是对的。救了这样一个人上来,孙笑升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极为难看。 “你是雄鹤?” 于霏霏扭的更加妖娆了。 “是的,前辈,奴家也可以做娈童的哦~”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孙笑升无奈的看着夕月,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解释这个男子的身份。 雄鹤,娈童?夕月面上不动神色,心中却惊涛骇浪。没想到前世听说的男炉鼎,居然真的存在! 那是,她们几个大修士的炉鼎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提到女子命运凄惨的事情。女修要想得道成仙比男修难上万倍,资质上佳的不是幼年被贩卖做了炉鼎,就是好不容易踏上修真路了,却发现,不得不结道侣依靠男修。 谁知有个年纪稍大些,见过的世面也广不少的炉鼎就嗤笑出声。说,既然有女炉鼎,自然有男炉鼎,要知道,男炉鼎在东海大修士之间,比女炉鼎要紧俏的多。他的主人也只不过是尝了个鲜,买都难买回一个。 这就是身为炉鼎的悲哀,不论到何时何地,哪怕是拼死摆脱了前任的主人。一旦遇上修士,还是会被当做炉鼎,一旦做了炉鼎,终生就无法摆脱这个身份。 想到前世的经历,夕月对于这个于霏霏,心中不由的多了一抹同情。 “你的本命神魂牌取出来没?”夕月的问话让于霏霏奇特的偷瞄了她一眼,继而低头。乖巧的应声道。 “回禀主人,已经取出来销毁了。” 本命神魂牌取出来了就好,这样算得上是半个自由人了。 “你的前任主人同意把你放出来的?还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夕月又问前任主人这个隐患很大,许多能买的起炉鼎的都是大修士。炉鼎逃走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掉面子的一件事,因此,若是炉鼎逃走,他们通常会花大精力,把炉鼎找回来,然后杀死。 “在我前任主人那里,我已经死了。我这是水葬的一种。”于霏霏一一回应道,他不敢隐瞒,要知道相对于男人,女人更加喜怒不定。 “既然你已经是自由人了,你就走吧。”这个人也是个聪明并且不向命运认输的人,夕月很佩服,也很敬重。 “主人,主人是说,我可以走了?”于霏霏瞪大了眼睛,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孩子,或者掩藏在厚厚的妆容下的就是个孩子。 “我不是你的主人,你本就是自由人。”夕月摇头,她这辈子都痛恨贩卖炉鼎的人,对炉鼎也分外的同情,又怎么会压迫炉鼎呢? “我,自由了?我在黄海上漂了半年,我没死我自由了!”于霏霏连怀疑都没有,就欣喜若狂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自由了,自由了,他再也不是炉鼎了,他是个自由人。 夕月想起当年,自己被剑修派救醒时,那种狂喜,卸下重担时的感觉,不由的低笑,是的,自由了。 “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多谢前辈。”于霏霏跪在地上对着夕月连磕三个响头,又转身对着孙笑升连磕三个响头。 他已经耗到了尽头,如果不是冰山上的这两位前辈出手,他就是真的死了。 摆摆手,夕月也为这个人高兴。 “你现在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我们也在这个片海上漂了很久。”夕月提醒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少年很有好感,大约是同病相怜的缘故。 少年迟疑了下,他只顾着自由了自由了,都忘记他被水葬进了黄海,回不去了。瘫坐在地上,于霏霏懊恼不已。 “黄海上总有些岛屿吧?”喜悦而对于少年这般丧气很是不解,看向孙笑升。 苦笑着摇头,孙笑升也没想到,这里是黄海。黄海之所以成为销金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黄海资源匮乏,其他的几片海域还有些海岛,灵石矿产什么的,黄海就是一片散沙。 是的,黄海的海面上只有极少数的零星的岛屿,而且,这些岛屿最大的都只有海兽头的大小,上面根本就呆不了人。至于其他的,就更少了。 因为黄海资源少,水里的海兽也少,即便是出海猎杀海兽,众修士都不愿到黄海来。因此占据黄海这么大一片海域的黄家只能从其他的方面让黄海繁荣起来。 偌大一片海域居然连个岛屿的没有?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夕月纳闷儿了,这岸边是个虎狼之地,去了也难以生存,这海上吧是漫无边际的大海,两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可以漂到其他的海域去吗? “每一片海域都是早就划分好了的,分界线上有人巡逻,不能跨海。”孙笑升又打消了夕月的积极性。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黄海上就一点儿人都没有?他们是怎么过活的?”夕月不死心的追问。 孙笑升还是摇头,但于霏霏却眼前一亮。 “黄海上有游民。” 夕月和孙笑升齐齐的看过去,这个游民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黄海的散修的叫法,有很多散修承受不住黄家的压迫,只能出海。他们造船,造屋子,漂浮在黄海上,四处游荡,所以叫游民。”于霏霏说着说着便打量起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冰山起来。 “两位前辈,就算是黄海上的游民了。前辈的岛屿真大,如果内里是冰外面再覆上一层土的话,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岛屿了。”于霏霏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两位前辈真厉害,能找到这么大块的冰山,若是好好的保存下来,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岛屿的。若是他也能住在这个岛屿上就好了,不用四处流浪,时刻警惕被海浪卷走了。 没等夕月和孙笑升吱声儿,咬咬牙于霏霏又跪了下来。 “两位前辈,霏霏现在已是自由身,霏霏恳切追随两位前辈。” 这,怎么这个少年又换了口风了?夕月和孙笑升都没有回话,保持了沉默,他们现在还在被追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兵会追上来,不愿害及他人性命。 “前辈,霏霏现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也无处可去。霏霏愿为仆为奴,请求前辈收留霏霏,不然霏霏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于霏霏知道萍水相逢,别人不会轻易收下他。因此非常坦诚,他愿意作为仆人,伺候两位前辈,但希望两位前辈能给他一个住处。 夕月看看孙笑升,斟酌了下,这才开口。 “于霏霏,我们不知何时会有仇敌杀上门来,你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 “前辈也看见了,黄海之上,漫无边际。如果前辈不肯收留霏霏,那霏霏不用等待将来,现在就会没了性命。若是有仇敌,上门,霏霏不会给前辈添麻烦,会自行离去。”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赶人,就是要让这个少年去死了。夕月无奈的点头,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 “于霏霏,你既已获得新生,不若改名为于飞,取一飞冲天之意如何?”说实话一个男子,成天儿霏霏,霏霏的,听上去真心有些别扭。 于霏霏一愣,既然点头,恭敬的对夕月磕头。 “多谢前辈赐名,我以后就叫于飞了。”说罢就站起来,摸了把脸。 “这脸上的东西讨厌死了,我先去洗洗干净。”说着就脚步欢快的离去,看的夕月摇头,还真是个孩子呢。 第71章 曾经的熟人的下场 孙笑升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info[] 既然在黄海,倒也不用那么着急的回岸上了,这片海域里,在海里远比在岸上要安全的多。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夕月轻松了许多,总比掉到死亡禁区,有去无回的地方好。 救这于飞也算是有所收获,夕月转身继续去处理海兽肉。她还以为海里的妖兽是没有妖丹的呢,孙笑升抓了这么多的海兽回来从没发现过有妖丹。而且东海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原来是黄海这片海域根本就没有什么高阶妖兽,贫瘠的只有些用作食用的海兽。 “当年你为了逃出来,是不是也受了很多苦?”孙笑升默默的站在了身后,身子隐藏在冰室后,看不清表情。 夕月脚下的动作一顿,怎么,孙笑升还准备再奚落自己一番吗?嘲笑自己的下贱的炉鼎? 良久没有等夕月的回答,孙笑升声音愈加的暗哑。 “我曾经无意中遇到一对道侣,男的叫吴七,女的叫念怜。”从刚到这座冰山,到今日,孙笑升看上去都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仿佛回到当年在剑修派时的模样。 初次变了模样,让夕月想起了得知自己的隐瞒身份时的孙笑升,大修士的喜怒无常古怪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想说什么?”夕月声音也沉了下来,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吴七和念怜当初做的事情到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了。”孙笑升并不介意夕月的反应,或者他觉得夕月这样反应是対的。 “你之所以会炼丹,是不是被人胁迫的?有人在你的识海种了灵识。为了挣脱控制,在剑修谷才会常常沉睡?”孙笑升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的一剑,最好剁成稀巴烂的好,他真是妄称元婴期,连这都发现不了。 “你想多了。”夕月摇头,她会炼丹自然不是被人逼迫的,是前世的记忆和渴求,让她对炼丹术有了一定的了解。至于识海中被人种识,想起乌猿那只猴子所作的事,这点儿曾经,也算不上什么了。 至于沉睡,小尤尤要她补的布应该都补好了,所以离开了。 “你还被人夺过灵根,我把那个人杀了。”孙笑升心中苦涩的厉害,知道夕月的事情越多,他心中就愈发的心疼,夕月,真的受了太多的苦了。自己还在这伤痕累累的人身上,插上了深深的一剑。 周瑶珠被杀了?夕月对这个女子无爱无恨,虽说她要夺自己的灵根要自己的性命。但是自己利用她顶替了前世去王重天身边位置,还给她下了媚水丸,既然死了,这媚水丸估计也没什么效果。 “那对道侣活该被杀,为了提升修为,他们不知害了多少人!”孙笑升想起那吴七为了给道侣续命杀害了无数的低阶修士,那山谷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道侣?周瑶珠已经和王重天结为道侣了吗?看来她还是颇有手段,但是孙笑升这么杀掉归元派一大长老真的没事吗? “所以,你也被追杀逃到东海来的?”夕月自以为然的点点头,黄海这鸟不留毛的地方,如果不是逃命逃错了方向,她估摸着永远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追杀?我怎么会被人追杀?谁敢的追杀我?”孙笑升有些莫名,不太明晓夕月的意思,他之所以到黄海来,是因为他在东海遇到了神机门的传人,付出了极为高额的报酬后,神机门传人利用古龟甲算出他要找的人在东海,并且是南方。他便找到东海最北端一路往南,便找到了黄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说了,谁敢追杀剑修?号称同阶中最强,可跨阶斩敌的剑修,基本上门派都不敢招惹。并且,很多门派都会有意无意的遏制剑修门派的发展,即便剑修想要大成,难于上青天。 咳咳,其实屈指算来,他也有八百多岁了。 “你不是杀了归元派的王重天吗?难道归元派不敢找你算账?”夕月好没气道,这么些年没见你,孙笑升其他的没长进倒是吹牛皮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我作甚去杀王重天?”孙笑升更加奇了,虽然他单打独斗不错,但是归元派全派上上下下几万人,就是压都能把他压死。 “那你说,你杀的是谁?”被她有意无意的引诱着夺自己灵根的是周瑶珠没错啊。 “吴七那个恶贯满盈的魔修,和他一直靠吸食低阶修士精血的道侣念怜。”为了表示自己杀人绝对没有问题,孙笑升多解释了下。 吴七,魔修,念怜吸食精血?夕月一时间都不能把这两个人和记忆中的人重合起来,正直老实的吴七成了草菅人命的魔修,总是楚楚可怜的念怜成了吸食修士精血的恶人? “你,说的是真的?”心中抱有一丝丝的希冀,夕月追问了一句。 孙笑升是通过搜魂知道曾经夕月的事情的,自然也知道,在这两个人丢下夕月独自离开之前,他们和夕月的关系还算不错。并没有回答,只是掏出一颗幻影石,激发出来给夕月看。 这是一个鲜红的山谷,夕月仔细一看,忍不住的捂住了嘴。这其实是一个被人血染红了的山谷。山谷的底部堆积无数具尸体,以及一个深幽的祭坛。 祭坛上跪着两个人,即便是过了这些年,夕月还是能辨出,这是吴七和念怜。 只不过吴七满脸的狰狞,念怜浑身的鲜血。他们神情狂暴,又哭又笑的看的夕月胆战心惊,只过了十多年,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山谷就是他们杀人后的抛尸场全部都是练气期的修士,有上万具。”孙笑升一面激发着幻影石,一面语气沉重的解释。 直到幻影石被孙笑升收回去了,夕月还久久的不能能回神,这些都是真的吗?曾经的她羡慕的爱侣变成了的这般模样,已经成了地狱的鬼魂。 “那么你说的王重天是怎么回事?难道夺你灵根的不是这个念怜?她靠吸食修士精血续命,很像是夺灵根留下的隐疾。”孙笑升比较想知道,还有谁,曾经伤害过夕月。 既然那些年,他没有在夕月身边,保护她,现在他可以过去为夕月报仇。 “我现在是天灵根了,曾经的灵根如何还有什么意义?”夕月可不想孙笑升再去招惹归元派那个庞然大物,随口说道。 孙笑升对夕月这无所谓的话表示不满,被人欺负了,不欺负回去这不是他的风格。正欲说些什么,清洗一新的于飞跑了过来。 “孙前辈,我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孙笑升只能把不满咽回去,转头看向于飞。 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干净而又清秀,被孙笑升这么一看,还有些害羞的意味在里头,刚刚从死亡的边缘回来,就笑的没心没肺。 夕月扫了于飞一眼,眉头又隐隐的皱了起来。这个孩子,身上海棠楼的痕迹太重了,走路的时候还记得摆跨,蹦蹦跳跳的时候手会不由自主的捂胸,做欣喜娇羞状。 “有什么事儿?”孙笑升只是觉得于飞的动作不太正常,并没有多想。 “娘亲,饿!”夕月看着于飞眉头微蹙,小手拍胸的模样,正在考虑要不要说说的时候,冰室后的床榻上,某只睡得香甜却不小心被恶心的宝宝开始催食儿了。 把其他的事暂时都放下,夕月转身进屋去给宝宝准备灵果糊糊。 于飞眼睛亮晶晶和孙笑升说话,兴奋的翘着兰花指,都忍不住的挽个花了。 孙笑升听了他的提议,思索了一会儿后,也觉得可行。两人合计了下,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赶紧去把事儿办妥了。 “前辈,我去再猎点儿海兽。”孙笑升打了个招呼,就倒拎着于飞去了。原因无他,于飞的手,哪像是爷们儿的手,身子也软得跟没根骨头似地往人身上倒,还是倒拎着腿带着走比较好。 于飞被倒拎着,虽说不舒服,可这是孙前辈,他也不敢抱怨。只仔细的辨着方向,一面给孙前辈指路,一面告诉孙前辈那个岛上的事。 这是一个灵果岛,总共大约一间屋子那么大。上面只是种了四棵普通并且年份也不久的灵果树。因此这个岛虽说是黄家的,但莫说黄家不甚在意,就是游民都没想过抢占这个岛。 但是,于飞曾经被当做礼物送去伺候过,黄家的一位海域执事。有一会回这个海域执事喝多了灵酒,说了不少醉话,就说到了这个灵果岛。 其实灵果岛并不小,大约有一座小山那么大,上头有许多灵果树。发现这座岛得是黄家的一位长老,他用改天彻地的法术把灵果压下水面,并且下了禁制,让人看上去,灵果岛水下和其他的岛屿并不相同。 众所周知,寻岛的人,都是注意海岛在水面上部分,甚少有人会关注水下。这个灵果岛又实在是小的可怜,哪怕是抢走了,一阵海浪打来也能立马颠覆,故而一直平安无事。 第72章 扛着岛屿飞回去 “前辈,你把整个岛都带走吧,变成浮岛,浮岛才最安全。(..info好看的小说)若是在浮岛下凝结厚冰,再大的海浪也不会把浮岛打散了!”于飞即便是被倒拎着,说起来的时候,依旧兴高采烈,高兴的不行。 这个的倒是一个好主意,比之前想的那个往冰山上覆盖泥土要可行的多。毕竟得在这黄海上漂老一阵子,总不能一直住在冰山这种一点生气都没的地方。 “待会你下去了,就牢牢的抱住一棵树,我把整个岛都带走。”孙笑升掂量了下,觉得用剑把整个岛挖出来,然后带回去最方便。 于飞傻了,带回去?不是把海岛底下的那个岛根弄断然后让岛飘走,他们再去找岛吗?带到哪里去? “到了,你去抱住最粗的那棵树。我去把周围的东西都解决掉。”孙笑升把于飞扔下去,自己化作一道青光,几个起落,就把守在这里不论是明哨还是暗哨都解决了给干净。然后一个猛子的扎进了海里,准备把海岛底下连接海岛与海底的岛根斩断。 一剑下去,海岛剧烈的晃动了下,然后“蹭”的一下浮了上去,孙笑升上去。突然眼角瞟到了那被斩断的岛根处,很快就开始生长起来,仿佛是活的一般。不过是眨眼间,已经长到了一间房屋大小。 这个东西有古怪,孙笑升挥剑又是一斩,那房屋大小的岛屿浮了上去。 孙笑升手上的动作飞快,在那端口重新开始生长的时候,孙笑升已经丢出去一个洁白的阵盘,堵在了生长的岛根断口除。紧接着又是数根阵旗射过去,渐渐的被阵盘封住的岛根隐藏消失在了水底。 长呼一口气,孙笑升正欲上去却发现,这一片水域全部都黑了。不知是什么东西絮絮的飘落,眼看着视线就要被阻挡。孙笑升也不迟疑,飞快的冲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面上,于飞整张脸惨白惨白,显然,方才的那个整个海岛上浮,把他吓住了。 孙笑升并未查看岛屿上的情形,只身飞上海岛上空。 沿着海岛周围,黑色在慢慢蔓延。所幸的是,这些黑色的絮状生物并不是活的,或者说在孙笑升斩断那根岛根的时候,这些黑色的絮状生物就瞬间失去了活力。 稍微捞了一些黑色的絮状生物保留下来,孙笑升施展了几个狂风术,让海岛的下方,便的清净透明了许多后,这才复又跳下去,准备把海岛扛着带回去。 一下水,孙笑升就被眼前的情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海岛的上房孙笑升不知道,但海岛的下方,是一块完整的灵石!这么大的灵石,饶是孙笑升八百年的见识也未曾听说过。 孙笑升环绕着整个岛屿的底部,转了圈儿,心中得出更加骇人的结论。 这块灵石的圆形的,并且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为的制造出来的!想起方才飘落的黑色絮状生物,难道就是依靠它们,聚成了这么一大块的灵石? 不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首先得把这个海岛搬走。这块海域毕竟还在黄家的监察范围内,又是一位长老的私人领地。首要的,就是带着海岛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孙笑升不再查看,先布下了一个幻阵,这么大块灵石实在是太惊人了,然后扛起了整座岛屿升上了天空。 于飞非常听话牢牢的抱着那棵最粗的果树,乖乖的在岛上等。孙前辈让他等,他就等。只是,如果再不走的,话,黄家人可能就要追过来了,要知道,那位长老可是对这片海域的执事下了死令的,一定不能让灵果岛出事。 他们都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如果黄家海域执事过来了的话,一定会很危险很危险的。 但是,他不敢催。虽然夕前辈很少笑,总是冷着脸,但是,他就觉得夕前辈是好人。这个孙前辈就不一样了,在他身边,总是感觉毛毛的。 等了好久好久,于飞觉得觉得黄家人肯定快要来了,就要来了,马上就要来了,或者已经来了,他都看得见人影子了。 提心吊胆的恨不得撒手,然后也到水里去找找孙前辈,再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 “诶,于飞,你在这里再守着,我去前辈。”孙笑升把海岛放在离冰山五里外的地方就上了岛屿,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找西夕月的,奈何想起于飞那家伙还在这岛上呢。 孙笑升实在是不想再倒拎着于飞了,索性就让他在岛上等会儿。 “守着?”于飞哭丧着脸,还守啊,黄家会来人的,会把他生吞活剥的。 “嗯,我先走了。”孙笑升点点头,立刻凌空飞了出去,这个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敢把岛靠的冰山太近。 孙笑升回来的时候,夕月刚把灵果糊糊给宝宝喂完,宝宝总是呆呆的,喂灵果糊糊的时候更乖。瞧见孙笑升过来了,又发了会儿呆,然后叫道。 “叔叔。” 孙笑升上前一步摸摸宝宝的头,抱着宝宝飞了飞。 “他刚吃完,你别闹他。”夕月回头瞧见这一大一小闹腾的厉害,提醒道。 孙笑升笑笑,把宝宝放下,宝宝又继续坐在褥子上发呆。 “我找到了一个岛屿,非常奇特,岛屿的中心是一块巨大的球形灵石,底部连着海底,斩断了后会自行生长……”孙笑升把岛屿的事情和夕月说了说。 “我们在海上漂了这么久,也没有遇到一个岛屿,你是怎么找到的?”夕月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于飞,他告诉这附近有一个黄家长老的私人岛屿。”孙笑升老实的回答。 “……”虽然夕月觉得于飞这孩子不会害他们,但孙笑升这家伙是不是太没有点儿防备心了?别人说以前天上掉馅儿饼了,我们去天上看看吧,他就傻乎乎的去天上了? 瞧见夕月的表情,孙笑升苦恼的挠挠头,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夕月这个模样是说自己做错事了吧? “我们先去看看这个岛屿吧,你下回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先和说一声成吗?”长叹一声,夕月也不知晓要说孙笑升什么好。就像以前,剑修派一个无名无底蕴和孙笑升无关的门派,他还不是照拂的很欢腾,而且自以为很隐秘,但实际的从未让剑修派处于真正的危机之中。 剑修派的人单纯天真的可怕,一旦出了什么事儿,估计就会全派覆灭,这何尝与孙笑升自以为非常隐秘的照拂没有关系?算了,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天知道他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个人都有个人的生活方式,她又何必干涉。 孙笑升赶紧点头率先御风飞行,夕月就抱着宝宝掏出的穿云梭跟在了孙笑升身后。 刚以落下,于飞瞧见夕月就焦急的喊道。 “夕前辈,你怎么也跑过来了,要是黄家人打过来了怎么办?快点儿走。” “……” “……” 夕月和孙笑升对视了一眼,难道他把岛带回来了没和于飞说? “于飞你往你身后看。”夕月伸手,指了指于飞的背后。 于飞诧异的扭头,他还抱着那棵果树,这个动作做起来充分展示了他身体的柔韧度。 那远处,随波飘荡的是一座冰山?那冰山看着有点儿眼熟。看了好一会儿,于飞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撒手,媚眼如丝的瞪了孙笑升一眼。 “前辈,你怎么不和霏霏说,已经回来了呀!” “……” “……” 夕月咳嗽了两声,开始查看这座岛得情形,孙笑升则是欣赏万里无云的碧天。 于飞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太紧张了,以前的习惯全出来了。懊恼的红了脸,他明明已经是自由身了,已经决心要做一个顶天地里的男修了,结果还是把海棠鹤楼里的习惯带了出来。 “好了,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个岛吧。”如果不是孙笑升说的关于这个岛海底的事情,夕月压根儿就不会想到这个岛会有什么古怪,它看上去实在是太正常了。 整个海岛呈锤形,像是倒置的一个锤子。下面是一个圆形的大的不可思议的灵石,上面是柱形岛体,只是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飞吹日晒,原本的柱形已经基本看不出来了。 岛上的灵果树都是种在柱体的内部,很像是,一个特意修建的果园。 看着看着,夕月就越发的吃惊,这究竟是多大的一个手笔,能修建出这样一个用巨大的灵识做肥料的果园? 只是,一一清点了岛上的灵果树后,夕月又觉得不对,岛上确实种满了灵果树,也生长的很好。但这些灵果树算不上真正的稀珍,费了这么大的手笔,只为了这个品阶的灵果,应该不对。 可是把岛上所有的地方都翻遍了,最稀珍的也是一株五品的蕴魂果,根本够不上天材地宝的级别。难道是,之前的黄家的那位长老把天材地宝摘走了? 考虑到这个推测,夕月又把于飞叫过来仔细的询问。 “长老,资质是金水双灵根,修炼的很快。也有寻到过许多的海底上古修士遗府,受过好多次重伤。但是没有突然痊愈或者突然修为骤升的时候。”于飞仔细的把关于那位黄家长老的事都想了一遍,摇摇头,表示,黄家长老没有特别惊艳的奇遇。 第73章 违和的灵果岛 那会不会,是在这个黄家长老之前,就有人把天材地宝取走了?毕竟,这个黄家长老今年才五百余岁,并不是太老。(..info无弹窗广告) “前辈,你在想什么?”孙笑升在岛上转悠了圈儿,表示比较满意,这个岛大小合适,灵气浓郁,很不错。 “我总觉得,耗费这么大的手笔,弄出这样的地方,应该不仅仅为了这么些中阶灵果树。”夕月意有所指的直直岛底,说道。 闻言孙笑升也点点头,确实这岛上灵气非常浓郁,照理说应该能孕育天材地宝才是。但岛上什么都没有,这很奇特。 眼瞧着孙笑升也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头不停的用灵识在岛上查探,都快把每一粒灰尘都检查了一遍了。 小岛突然猛烈的晃动了一下,晃的岛上的三人差点儿站不稳了。 “怎么回事?”夕月看向孙笑升,却见他头也不抬的一往海里扔了一道剑气。 小岛便平静了下来。 “水底是灵石,应该是吸引了这附近的海兽。”孙笑升解释了下,眉头依旧紧皱。 “那我们赶紧下去把灵石上的灵气封住,否则少不得安宁。”夕月掏出一块的白色的玉盘,把宝宝放进去。玉盘闪烁了两下就消失了。 然后率先跳下了水,继而也被震撼住了,这么一大块灵石真是美的巧夺天工。摸上去,就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往手心里钻。 走为也已经有不少海中的小鱼围在岛屿的底部贪婪的吸收灵气。 “先下阵法,再冰封。”这可不行,现在只是小鱼跟着游,吸食灵气,若是大些的海兽,不是要把整个小岛吞进去。 孙笑升点头,一面面的阵旗不断的射出,很快,水底就只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了。再加上冰封,应该问题就不大了。夕月一面掐诀一面细看,这块灵石太过完美无瑕,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是天然的,夕月曾经见过一处小型的矿脉,里头的灵石通常都颜色斑驳,混有杂质。 灵石,顾名思义,就是灵气凝结成的石形,这是一个比较笼统的说法,其实是指,天地间自然生成的灵气有的地方浓郁有的地方稀薄,一旦浓郁到了一定程度,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借助一种很普通的植物就会凝结出灵石。 归元派曾经所在的归元山上就会凝结灵石,不过从来都不会的拿出来。在归元山上,灵石凝结在哪里,就在哪里,是不会移动的。 因为最初的那块灵石一旦任由它自己生长,它就会慢慢的形成一条矿脉,而它本身会成为极品灵石。 在这个就连中品灵石都极为难寻的时代,极品灵石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存在。 大量的冰块将整座岛屿的底部都冻的结结实实,甚至连岛屿的边缘也被冻住了。在黄海这个海上连颗石头都难寻的地方,哪怕是一块泥土都是宝贵的。 等上了岛屿后,夕月把宝宝抱出来,瞧见孙笑升依旧皱眉苦思的模样,便宽慰道。 “既然这个岛屿黄家修士能发现,于飞能发现,你也能发现,说明,这个岛屿很有可能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被人发现了。岛上若真是有天材地宝,第一个上岛得人又怎么会放过,你就别瞎想了。”最后那句就你的脑子你也想不出来!夕月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也是,这岛屿上明显有被人发现过的痕迹,就是有什么宝贝,早被找着了,哪里还等着他来捡便宜。真是死脑筋,转不过弯儿来,不过,他好像是有什么事儿忘了说了。诶,算了,都忘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孙笑升把一切扔到脑后,兴致勃勃的跟着夕月规划着建屋子,提出挪出哪些地面种灵植之类的建议。这个岛上他查探的清清楚楚,没有危险,适合居住。 建屋子是件大事儿,就是那所用的木材都得是上好的。于飞提议,坚决不要动用岛上的一草一木,所有要用的材料都上黄家抢去。 自从上次他得知,孙前辈把这么大的一个岛屿从那么远的地方,生抗回来后,对孙前辈的佩服的五体投地之余,同时腰杆儿也挺的倍儿直。 不论岛上要用什么都撺掇孙前辈去黄家拿去。 “这些灵果树品种重复,品阶有不高,干脆拿出去买了算了。”夕月把整个海岛的地形图看了看,指着其中的一块儿地上说道。 孙笑升点头,他向来听夕月的,没有意见。 “夕前辈,不要啊,这些都是灵果树呢,很贵重,最重要的是咱们的海岛上树本身不多,要是海风海浪一打上来,土都给卷跑了!”于飞对土地有特别深的眷恋,把什么不要都行,就是不能不要土。 闻言,夕月抬眼看了看孙笑升。 “我觉得,这个岛需要一个名字。” 孙笑升深以为然的点头,基本上他对着夕月从不摇头。 夕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你们觉得,冰岛这个名字怎么样?” 孙笑升继续咧开嘴笑着点头,顺便把一直想要开口的于飞按下去。 于飞悲愤,他抗议卖树,怎么能卖树呢?他小时候住的海屋上只有一棵小小的普通的树,他每天都精心的照看的!这里有这么多的树,明明有这么多的树,这么幸福。 大多数的时候,于飞的建议是被否定的。他的想法太过梦幻并且与现况不符,但是到黄家去拿要用的东西,这个建议被夕月和孙笑升双双采纳。 计划主要由孙笑升一个人执行,夕月负责在途中接应,至于上蹿下跳蹦跶的欢腾的于飞,夕月犹豫了下,决定把宝宝交给于飞照看一会儿。 “宝宝,你有名字没?我叫于飞哦,你可以叫我于飞哥哥。”于飞带着宝宝坐在树下,摘了一枚经夕月指定宝宝可以吃的果子,递到宝宝的手里。 宝宝沉默发呆。 “宝宝,宝宝,宝宝……”于飞说到底今年也才十六岁,在海棠鹤楼他除了学习怎么伺候男人,怎么伺候女人以外根本没有童年。而且他在幼年服用了药物,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水嫩嫩的少年模样。 压抑了这么多年,突然放松了,感觉非常的轻松,人也活泼了许多。得不到宝宝的回应他也不气恼,继续开心的和宝宝说话。 “宝宝喜欢吃这个果子呀,味道一点儿都不好。”回头左右打量了下,发现夕前辈不在小小的咬了一口果子的,发现味道特别的淡,既不甜也不酸也不香。 “宝宝一直都只吃灵果吗?有没有吃过烤肉?烤肉可好吃了!”于飞眼睛亮晶晶的说道。烤肉他只吃过一回,那时候他在伺候黄家长老。吃了后,给黄家长老玩儿的时候后面真疼,疼的他以为自己都要死掉了。然后就再也不敢吃了。 “宝宝不喜欢说话呀,于飞哥哥喜欢说话,宝宝听着好不好?”把脑子那些曾经的记忆都甩出去,他现在是自由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等今天前辈把东西都拿回来了,他一定要吃一回烤肉,而且还要吃的饱饱的。 宝宝慢慢的就着于飞的手小口的吃着果子,从眼睛比先前那么呆滞变成小幅度的转动,才能发现,他其实是在听于飞说话的。 “宝宝,看,这是一株的果树哦,而且是灵果树哦。”等宝宝把果子吃完了,于飞就抱着宝宝围着那株果树转悠。他特别羡慕有泥土有草木的地方,因此在岛上呆着整个人都不会不由自主的围着果树转悠。 “宝宝,在黄海果树非常贵重的。”于飞抱着宝宝围着果树多转了一圈儿,特意强调了下。 “宝宝,觉不觉这棵果树特别的漂亮?”于飞干脆的就围着果树不放了,三句话离不开果树。 “……” 等到夕月中途回来给宝宝做灵果糊糊的时候,宝宝瞪着黑黑的大眼睛看向夕月。 “娘亲,宝宝。” “嗯,你是娘亲的乖宝宝。”夕月笑笑,把灵果糊糊端到宝宝的面前,准备喂给宝宝吃。 “宝宝。要。甜。”意外的宝宝抿紧了嘴唇不肯开口吃他已经吃了三年的灵果糊糊了。 夕月原本想板着脸训斥一下居然不乖乖吃饭的宝宝的。 “宝宝。要,甜,酸。”宝宝坚持的又说了一遍。 夕月看着宝宝无辜的模样,鬼使神差的低头尝了一口的灵果糊糊,灵气充足,口感滑嫩,但是没有味道。 味道!夕月急忙搁下手里的灵果糊糊,过去把宝宝抱起来。宝宝知道要有口味了?这是谁教的,教的这么好? 夕月急忙抱着宝宝到了岛上的灵果林子里,根据她身为炼丹师的经验,找到了一种味道清甜的灵果一小块一小块的给宝宝试吃。 “甜。”捡了一块甜蜜的灵果喂给宝宝。 吃到这个灵果的时候,宝宝微笑。 “甜。”夕月又喂了宝宝一块。 宝宝吃的很积极,甚至会主动的去咬夕月手上的灵果。 “甜。” “……” 一直到喂了两个果子后,夕月摸摸宝宝的胃部,发现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没有再摘灵果。 把于飞叫过来,让他照看宝宝,自己依旧赶过去接应。这次要从黄家拿的的东西太多了,孙笑升得忘返两次。 第74章 四肢抖动不是病,是爬 “宝宝,走吧,于飞哥哥继续给你讲果树。(..info)”于飞抱起沉甸甸的宝宝,要离开。 奈何才走了几步,宝宝就使劲儿的扭着身子,差点儿没让抱着他的于飞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宝宝?”于飞疑惑的看了眼宝宝,努力的站稳身子,大步的走到方才和宝宝一起坐着的果树下。 “娘亲!”宝宝中气十足的叫了一声。 只是夕月这个时候已经离海岛很远了,听不到宝宝的声音。 “我是于飞哥哥,夕前辈有事出去了。”于飞耐心解释道。 “娘亲!娘亲!宝宝要娘亲!”眼看着那甜甜的果子离他越来越远,宝宝急了,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夕前辈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们一起玩会儿好不好?”于飞温声的哄着,宝宝之前挺乖的啊,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宝宝要娘亲,不要你。”第一句话说清楚了,后面就越说越溜,宝宝童音清脆。 “宝宝要娘亲,宝宝要娘亲!”宝宝现在很难过,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他还没有学会哭这个动作,哭嚎还是从巨猿王那里通过挨打学会的。所以在他的意识里,只有被打了身上痛痛了,才能哭嚎。 于飞很苦恼,为什么可爱的乖乖宝宝一下的就变成了这样呢?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喊了好久,见于飞没有什么回应,宝宝偏头看向方才那株甜甜的果果的地方。想要像以前在冰山上住着那样滑过去。那时候他想去哪里就一屁股滑过去的。 可是这里是草地,他自然滑不过去,只能沮丧的坐在那里。 纠结了许久的于飞也不敢再和宝宝说话了,他实在是没办法把夕前辈变回来。只能和前几日一眼,被打击了就爬上树去,在树上坐着他的心情就会好上许多。 宝宝看着于飞麻溜的上树的动作,很是好奇。 于飞在树上呆坐了会儿,又觉得,夕前辈都把宝宝交给他照看了,他怎么能不这样不负责任的不管了呢?低头,看向宝宝,发现坐着的宝宝手脚在晃动,难道是不生病了?记得的以前游民里有小孩子也是这样四肢抖动,但后死了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于飞吓的魂飞魄散,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的冲到宝宝的面前。 “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宝宝继续自顾自的晃动着自己四肢,他好像也动动,然后到甜果果那边去。 “宝宝,你别吓我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难受吗?肚子的还是头?”于飞在宝宝的身上摸来摸去的,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急的更厉害了。 努力划动了四肢好久,一点儿都没动,都没力气了。宝宝也就停了下来,继续发呆。 于飞长呼一口气,终于,终于没事儿了,他都快吓死了。 等到傍晚,夕月和孙笑升一道回来了后,于飞不敢隐瞒的把宝宝今天突然四肢抖动的事情说了个遍。 把还没坐下来的夕月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把熟睡的了宝宝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 孙笑升见夕月的模样急切,走上前,将神识探入宝宝体内,嘴里说着。 “怎么不用神识检查一下?看看啊!”孙笑升话才说道一半,就抱着头痛苦的低吼了起来。 “别用神――”夕月还没来及把话说完组织孙笑升的动作,孙笑升就已经受伤了。 曾经乌猿和夕月说过她的上丹田里很有可能存有仙气,神识或者别人体内的灵气一旦靠近就会被仙气炸伤。夕月自己看不见但她知道宝宝体内一团纯白之气盘踞着,就是她把灵气输送进去都会被挡回来,更别说是别人的神识灵气了。 孙笑升把神识探进去终归是好意,宝宝体内的纯白之气只是震伤了他。饶是这样,孙笑升依旧昏迷了三天三夜,让人担忧的不行。 凭借宝宝体内的纯白之气还有什么能伤得了他,夕月放下心来,把宝宝交给于飞照看。自己则是一面建房屋一面照顾孙笑升。但愿不会有事,要知道,神识受伤是最难修复的。 夕月刚把房屋的地基打好,一转身,就瞧见孙笑升远遁而去,她出声拦着了,就是眼睛也就瞧见个背影。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夕月试图追上去,可离了她,岛上就只有的于飞这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和懵懵懂懂的宝宝。 思前想后,走到冰岛边缘处,夕月便瞧见了孙笑升布置下的重重法阵。记得当日,孙笑升布下阵法的时候,曾经大言不惭,这个阵法就是渡劫期的大修士过来,都能挡住他们半日。 思及此,夕月给于飞传音,告诉他带着宝宝绝对不要离开冰岛,然后朝着孙笑升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孙笑升其实并没有跑多远,他根本就压制不住体内修为的突破,只能尽他所能的走的远些。他可不希望自己渡雷劫的时候影响到冰岛上的众人。 是的,他要突破了,从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这也是他头一回遭遇雷劫。从练气期到元婴期九品,每次突破只会影响天地灵气的震动,若是天资卓越的还可能会有异象。但一到了化神期,就得开始遭遇雷劫,化神期从一品突破到九品,每一品历一次雷劫。等到了渡劫期,不论你突破还是不突破大大小小的雷劫一百年就得走上一遭。 远远的看着天上乌云盖地,夕月就忍不住的心惊。两年前她可就是在雷层中迷了路结果掉到黄海来的,这样子怎么看上去比雷层还要恐怖。 孙笑升迎风而立,身为剑修要的就是顶天立地,脊梁要挺的比天直!不过是雷劫而已,且看他一剑劈了它! 乌云中雷光频闪,一道水桶粗的天雷劈了下来。 孙笑升迎雷而上,青色的大剑带起耀眼的青光,劈了上去。 夕月紧张的看着,那回惊雷大鹏鸟就是被天雷把脑袋都劈的焦糊了。 只可惜任凭她再努力,也看不清这被一道道天雷环绕的孙笑升到底怎么样了。那里青色的辉光和霞光激烈相撞,压根儿连人影都瞧不清。 天雷劈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总算是歇了下来。但是夕月不敢上前,因为,天上的乌云,好像更厚了。 等所有的闪光都散去,方才迎风而立的青袍身影,已经变成了黑袍,只是隔得太远辨不出脸上神情如何。 但是下一息,夕月就看清了,因为那个黑袍的身影朝着她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滚!”大吼一声,夕月差点儿被气流吹得掉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 在她身后,两道人影飞快的倒飞出去,让夕月大吃一惊,这两个人居然摸到了她的身后她却一点儿都不知道!祭出水晶峰,让它环绕在身体四周,一旦有人靠近,就会攻击过去阻止他们的动作。 孙笑升吼完后,又回到原本渡劫的地方,等待下一波更猛烈的雷劫劈下来。 虽然,他表现的很淡定但是,夕月瞧见了,孙笑升吼的时候,一股烟从他嘴里冒出来,孙笑升的内脏应该烧伤了。 这一次天劫酝酿了许久,等的时间越长,夕月的心里越担忧。 “轰!”比方才粗了一倍的耀眼雷光砸了下来。 而且压根儿就没有给孙笑升任何喘息的机会,无数的雷光淹没了那一片天空。 夕月忍不住嘴里发苦,这样的雷劫,是人渡的吗? 方才被震退的那两个人远远的看着也是心惊肉跳。难道他们方才感应错了,这不是化神期雷劫,是渡劫期雷劫? 可是方才明明,天劫落下之前,这个人明明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啊。 浓厚的乌云之上,两道雷电化成的身影正在闲谈。 “大洞天的后辈真是人才并出啊。”个子雄壮些的人形雷电率先开口。 “就算是人才,也不能这样往死里整吧。百万年了,这个最古老的修真界一个飞仙都没有。好不容易来等来了机会,宫主还让我们往死里劈。”个子纤细些的人形雷电又是一道百年大树一般粗的天雷劈了下去。 “宫主还不是为了这些人好。仙界是个什么地方,古修真界在仙界的宗门都烂的差不多了,一旦飞升上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雄壮些的人形雷电劈下一道千年大树一般粗的天雷。 “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在古修真界埋了什么东西,生生压制了所有人的气运,太狠了。有几个转世仙人要不是请人帮忙,都回不了仙界。”纤细的人形雷电有些迟疑,劈下来道万年大树般粗细的雷电。 “谁知道呢,反正也没人敢查。”雄壮些的人形雷电说着俯下身看了看,犹豫了下,下面的人快被劈成烂泥了,这更粗的雷电要不要劈下去呢? 原以为这个与古修真界有些渊源的好友会比他心软,没想到,好友更狠。 纤细些的人雷电抬手,就是一道十万年大树般粗细的雷电劈了下去,然后就消失在了雷层中,只留下一句话。 “剩下的炼魂雷,你也多劈个几道。” 雄壮些的人形雷电低下头看了看底下的那团肉泥,生生的打了个哆嗦,果然是爱之深,劈之切啊。 第75章 夸张的雷劫 孙笑升这八百年还算是有些奇遇,但这回历化神期的雷劫,还真是把他给打懵了。(..info)虽然他没渡过雷劫,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别人的雷劫看着的挺好历的啊。 早知道,他应该把的夕月送回去,原本以为自己会威风凛凛的大战雷劫呢,谁知道被劈成现在这个样子。要重新凝聚成人形要好久好久啊! 正在努力凝聚自己身体的孙笑升突然发现眼前情景变了变。 面前是一处幽美的满是花树的地方,正发愣不知身在何处呢,眼前就走过一群穿着红衣裙的小姑娘。大约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乖巧的低着头往前走。 突然,孙笑升瞪大了眼睛,那群小姑娘中间穿白衣裙的那个,不是夕月!这时候的夕月还很青葱,天真无邪。孙笑升想要的追上前去,却发现,他被挡住了,是的,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挡住了。 正努力着想要穿越这道屏障的孙笑升发现,原本走的好好儿的队伍乱了起来,那群小姑娘在打架,而且打架的还是夕月,他要过去帮忙。 孙笑升愤怒的要冲过去,可惜冲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夕月把打的头发也散了,一副也脏了,胳膊上都是伤口,还被一个年长的妇人给一刀插进了胸口! 不能,夕月不能死!孙笑升浑然不顾自身的冲过去,一次又一次的撞在了看不见的屏障上,并没有发觉,他的身影渐渐的消散。 夕月在远处等了很久,都没有瞧见孙笑升的身影。渐渐的就觉得不对劲起来,跺跺脚冲了过去。 “孙笑升,你躲哪儿了?赶紧出来!” 远处的那两道身影猛地一震,这人在渡劫啊,这个女子怎么能就这么冲过去,会被天劫劈的! “孙笑升!天劫都渡完了,你人呢?别想躲着,你得建屋子,不然没地儿住,睡草地去!”没有回音,夕月继续喊道。 “孙笑升,再不出来,你就别想登上冰岛了!你就在水里喂鱼去吧你!” “孙笑升,你给我出来!” “孙笑升,我说最后一遍,你再不出来,以后就别想见到我!”夕月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我――我在这儿。”底下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把夕月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海面上都是碎肉,哪里有孙笑升的身影。 等等,碎肉,孙笑升不会是被雷劫劈碎了吧? “夕月,你等等啊,我马上马上就好。”海面上的碎肉快速的聚集的起来,形成一个古铜色的赤裸的身影,半个身子没在海水里,正冲着夕月傻乐呢。 夕月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却拧着脖子,负手而立在半空中。眼角撇了一到耳根处的某人。 “孙笑升,你不觉得你凉快了点儿吗?” 不待孙笑升回应又来了一句。 “这几日下过细雨,海水清澈了不少。” 孙笑升咧开的嘴僵到了一半,低低头,看看自己光赤的胸口,和在水下隐隐若现的下半身。仰天痛苦的大吼一声。 “我的清白啊!” 他的声音传的老远,正御风而去的夕月身影晃了晃,直直落到水面上,狼狈的掐诀弄出块浮冰坐在上面闭目面色几变的调息了一会儿后。依旧气息不稳,最后只得用御水术,推动浮冰划回去。 冰岛上,灵果树从岛屿的边缘到靠近中心的位置品阶依次提升。这片灵果树林占据了岛屿的一半,在于飞的抗议加盯点儿的监督下,一棵也没有卖掉,全部移植到了冰岛的北侧。 南侧中央位置,几座房屋错落有致,房屋前是开垦好了的大片良田。背后是累积了岛上大多数散落的碎石而堆成的小山。一道灵泉从小山顶处的泉眼里缓缓的流下,在房屋的南侧汇聚成了一个小池塘,当然这口灵泉是孙笑升从黄家直接取回来的。 南侧的外围又是一圈儿灵木,这个是夕月听从了于飞以及岸边的老人的建议,挑选了最顽强的灵木用来阻挡黄海上的暴风雨的。 因此冰岛远远的看上去特别像是在海上移动的绿洲由内到外的散发着绿意。 冰岛喜欢乱漂,夕月担忧会漂到高阶海兽的地盘去,因此特意和孙笑升商计,多寻找些暗礁,若是能搁浅最好,不能搁浅就把暗礁和冰岛底部用冰柱固定起来。 虽说孙笑升觉得黄海里不太可能有高阶海兽,但是总是随便乱飘没个安定确实不是上策。便在周边海域里仔细寻找,这一找还真就找打了一处。 这里在若干年前估计也是一处岛屿,不知是被风浪给吹的把海岛吹走了,还是被人像孙笑升这样一剑把海岛斩下了。坚硬的岛根矗立在深海里,看上去格外的凄凉。 能有个固定的处所最好,夕月也不犹豫,果断的下海,施展冰凌术弄出了长长的冰柱将冰岛和这岛根连接起来。她还不放心的加固了一层又一层,待冰岛停止住漂流了之后,才上了岸。 孙笑升在屋子中盘坐领悟,他那次雷劫收获太大,直到半年过去了依旧还时不时的闭关。 于飞不知道不是带着宝宝又跑到灵果林中玩儿去了。 对于于飞教会宝宝爬的事情,夕月非常高兴,现在就任由他们两个厮混去,谁知过几天宝宝会不会走到自己的面前呢? 长呼一口气,现在的日子过的非常的好,她也要找机会突破了。天灵根真是逆天的资质,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现在只差凝结的金丹,就火速晋升为金丹期修士一枚,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飞雪估计都快到元婴期了,梦花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能突破她还是非常非常欢喜的。 盘坐在玉床上,夕月慢慢的把丹田中的结晶状得灵气打碎,然后熔炼成粘稠的灵气之液,等到所有的结晶都被打碎融进了那一小团金色的灵液中后。 夕月默念着法门,开始凝结,金色的灵液不断的压缩,又激荡出来,反反复复的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在夕月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一个圆溜溜的金丹就出现在了丹田之中。 她成为金丹期修士了!这是前世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今生竟然成为了事实。忍不住用刚刚晋升的神识仔细的来回打量了番自己的金丹。不知是不是太过自得了,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金丹最好看了。 夕月结丹,孙笑升自然早就感觉到了,天地间灵气的异象却不甚明显。大约是岛上的灵气太过浓郁了,根本就不会出现把周围海量的灵气消耗一空的情形,孙笑升也没有太过在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东海的雨季缓缓到来。先是连日倾盆的大雨,下的没日没夜,整个天地间都是墨色的。孙笑升到海底寻了数颗祝愿母石,点亮了冰岛上的屋子。 总算是让这漆黑的雨季多了点微弱的星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孙笑升浑身不带一丝湿气的走了进来,神情却显得很沉重。 “又发现了海祭?”瞧见孙笑升的表情夕月就明白,肯定是又发生了尸首。 孙笑升沉着脸点头。 海祭是东海这边的传统,但平日海祭,都是祭祀一些鸡鸭羊牛之类的活物。也算得上是渔民对于大海的恩赐的感激之情。但是,这场狂暴的雨季,让很多村庄开始了人祭,被祭祀的都是活人。 从年轻貌美的女子,到干净清秀的少年,他今日还发现了童男童女。不同于于飞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中海葬,这些人都是在狂风暴雨中被祭祀进大海的,等到了冰岛所处的深海,都早已没了呼吸,只余下尸首,在海中飘荡。 “每年的雨季都会祭祀,今年的雨季这么惨烈,肯定会有很多祭司会选择人祭的。”于飞坐在桌前,语气沉重的说道。宝宝睡了,他就无事可干,原本是在屋子里修炼的,但这场让人心惊肉跳的雨季,让他心绪不宁。 “英英,英英你在哪里?”隐隐约约的一个女子的声音,飘进了冰岛。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会有谁会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游荡? 孙笑升神识放出去。 “是一个筑基期的女修,怪不得这个时候敢下海。” 声音里加了筑基期的灵力,可以传的很远,但在冰岛却听的隐隐约约,想必这个女修距离冰岛还很远。 “她似乎在喊一个名字。”夕月听了一会儿后,确定,这名女修在喊一个叫“英英”的人。 孙笑升点点头,但没有出去,筑基期的女修在这黄海之上虽说比较危险,但也有半数生机,他不打算干预。 直到第二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沉的,预示的暴风雨还未离开。但海面上却是平静了许多,一个浑身湿透了,疲惫不堪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女修瞧见远处的岛屿。 勉强的打起了精神,驾驭着脚下的小舟,飞快的朝岛屿的方向冲去。邻近岛屿的时候,她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小舟上,对着岛屿连连磕头。 “请救救我们母女,请救救我们母女。” 午后,平静的海面再度发怒,如同高山一般的巨大海浪一层又一层的敲打着海面。飓风卷起了水龙冲上了天空,又像是被束缚了一般的无奈坠下。 冰岛上,大雨冲刷着地面,于飞紧张的呆在一边,夕月坐在床沿上,再给一队母女把脉。母亲身体内灵气枯竭,而且经脉扭曲,想必昨日对战暴风雨使用了禁术。小姑娘嘴唇泛白,面色灰暗,倒并没受太重的伤,只是惊吓过度又溺水太久。 第76章 祭祀的母女 “怎么样?”于飞搓搓手盯着夕月看,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要休息就好,怎么,于飞你认识?”夕月问道。 于飞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组织了好一会儿言辞后,才继续开口。 “夕前辈记得于飞说的那个游民吧?”见夕月点点头后,于飞才又说道。 “我曾经见过一次一个游民屋队,当时那个屋队的首领被人抓住了。这个女人闯进去过禁牢救人。”当时于飞非常非常佩服这个女人,为了就她的丈夫一个人就敢闯黄家的禁牢,虽然只是一个很小很小执事的禁牢。 “救她的丈夫?”夕月追问了一句。 “嗯,只可惜等她打到禁牢的时候,她的丈夫已经不在了。”于飞说道这里语调低沉了些。 也是给可怜的女人,夕月把于飞从屋子里拽出来,关上门让那对母女休息。 于飞这个毛头小子,在那里呆着干什么。 “应该是她的女儿被当做祭品献祭了。她一个人追了出来。”孙笑升听于飞说了遍后,叹着气的说道。 这只是成百上千的被献祭的人中的一个,这小女孩儿有个好娘亲,为了她不顾生死的冲进了海里,而其他的人却都死了。 夕月沉默不语。 “这样的天气横竖什么都干不了,回屋子去好好修炼吧,于飞你去伙房。”说完就起身回屋修炼去了。 孙笑升和于飞相互对视一眼,不太明白,夕月为什么又不高兴了。不过修炼就修炼吧,修炼挺好。 那对母女在岛上住了半个月,期间夕月一直在闭关,孙笑升负责照顾时不时醒来的宝宝。于飞则自告奋勇的去照顾那对母女。 直到雨季最后一个月的月底,这场暴风雨才真正的停歇下来。久雨初晴,黄海的天空澄净而又美好。 夕月推开门,孙笑升站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她。而站在孙笑升脚下的宝宝,正两只手紧紧的护握着,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夕月走来。 虽然歪歪斜斜,虽然几次差点儿倒下,但是夕月却高兴的流出了眼泪。 她很懊恼,不该因为这件小事而生气,不该错过了宝宝第一次学会走路的样子。 “娘亲不哭,宝宝呼呼。”宝宝好不容易走到娘亲的面前,笨拙得给娘亲擦眼泪,他已经知道,流泪是难受的意思。 “嗯,不哭,宝宝真乖。”夕月一把把宝宝抱起,整整宝宝的衣袍,再亲亲宝宝的小脸蛋儿,还在流着眼泪的却笑出了声儿。 走到孙笑升的面前,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佯怒道。 “宝宝学会走路了,你也不和我说,害的我闭关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时候。” 孙笑升扬扬手里的幻影石,呵呵的笑了笑。心中暗地里嘀咕,还不是看你火气冲天的,不敢去叫你。 看到幻影石夕月更开心,把宝宝第一次学走路的模样记录下来真好,她没有在场为了弥补一定要多看几遍。 趁着夕月开心,于飞赶紧把那对母女带到夕月的面前。 “夕前辈,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暴风雨已经停歇,你们走吧。”看到这对母女,夕月冷冷的说道。 “前――”于飞也愣住了,他知道夕月是一个非常心软的人,特意等了夕月出关了和夕月说说这对母女的情况的。 “你也想跟她们一起走?好。”夕月说完后,转身就要抱着宝宝进屋。 那名筑基期女修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夕月进屋“咣当”一声关上门,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慌忙的说道。 “前辈,我们母女无家可归,没有地方去,还请前辈收留!我们不会白吃白住,我们可以干活还可以去猎杀海兽。”说完就碰碰的在地上磕头。 于飞站在一边,非常为难,刚才明显夕前辈已经生气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夕前辈,英英是被献祭的,不能回去了,要不……”于飞还没说完,孙笑升就上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 “请吧。” 于飞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孙笑升,这么些年看人脸色的生活让他明白,孙笑升刚才的话是也包括了他! “孙前辈,难道你不讲一点儿道理吗?明明周大姐她们母女这么可怜。已经被献祭了,怎么可能回的去,夕前辈不肯听,你难道不知道吗?”于飞激动的大喊,他很恐惧,他不想离开冰岛。在黄海生活过的他知道,外面的生存是多么的艰难。 “我只听前辈的。”孙笑升面色沉了下来,于飞在说夕月不明事理。 “你只听她的,她叫你去死你也会去死吗?”于飞气极,口不择言了。 孙笑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我会。” 然后衣袖一挥,周家母女和于飞同时出现在了周氏的那艘法宝小舟上。不等周氏驾驭,小舟飞速的往西,远离冰岛。 于飞愣愣的坐在小舟上,原来夕前辈人冷心更冷,一旦冒犯,几乎就无法回转。他没有看周氏和英英,抱着双膝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氏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伸出的即将按在于飞肩上的手慢慢的收了回去。 “于飞,你别哭了。” 一旁的英英见于飞哭了,连忙小跑着过去扒拉着于飞的胳膊。 “是啊,哥哥别哭了,我们带哥哥回家,英英让爹爹给哥哥造一间屋子。” 闻言周氏皱了眉,低声喝道。 “英英,过来。” 英英这才怯生生的回到周氏的身边,不敢说话了。 “爹爹?周大姐,你不是说,周大哥已经去世了吗?回家?周大姐你不是说你和英英无家可归吗?什么屋子?”于飞睁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天真而又疑惑的看着周氏。 周氏长长的叹了口气,让英英到一边儿坐着,这才轻声的开口。 “于飞,说起来是我们对不起你,害你被冰岛的主人赶了出来。英英不是献祭的祭品,我也不是肚子出海救女的寡母。这都是为了演一场戏。”周氏这个人刚烈并且强势。 当年她的丈夫周海生被黄家抓走,所有的人都逃了,只有她只身冲进了禁牢,把她的丈夫带走。并且制造出了她丈夫已死的假象。 回到黄海后,他们重振旗鼓努力发展他们的游屋队,奈何,不论选择多么坚固的木材搭建游屋,一旦暴风雨的来临,游屋队总是死的死伤的伤,长此以往,他们的游屋队总是那个样子,无法壮大,艰难求生。 再这么下去游屋队就散了,无奈他们只好做抢夺岛屿的打算。可是整个游屋队除了她修为到了筑基期外,其余的都是练气期的修士,要想在几乎没有海岛的黄海抢岛何其艰难,但是他们一直都不放弃。 知道,有一次,有人在水里追捕海兽,无意中路过了这里。 这个海岛是那么大,上面有那么多的植物,甚至还有灵气还很不错,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最重要的是,这个岛上只住了几个人。并且不属于其他势力。 这里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他们游屋队打起了这个岛屿的注意。虽然岛上只有几个人,但他们并不敢掉以轻心。进行准备了后,选择了里应外合的方法,让修为最高的周氏带着英英利用苦情计率先登岛,再由游屋队其他的人一道攻击占据岛屿。 这么明显的计划,于飞听了后心中苦笑连连。以他曾经察言观色的能力,这样的雕虫小技,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但是这一年的时光让他沉沦了,岛上的气氛太过温馨,让他潜意识里觉得所有人都万分美好,刻意的忘却曾经的事情。 所有的经历都是让人更加成熟,他把那段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耻辱经历忘却了,然后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你们成功不了的。两位前辈非常强大。”于飞压下涌上心头的悲哀,单纯的怨恨的说道。 “我知道,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周氏笑笑,在岛上生活这些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她的英英,如果游屋队的孩子都能在这个岛屿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该有多好。 “你们没有希望!”于飞瞪大眼睛,用手指颤抖的指着着周氏愤怒的说道。 “事在人为!”周氏并没有反驳,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 “我会把你带回游屋队,但是游屋队不会白养着你,你也需要狩猎干活儿。如果我们真的能夺得海岛,你还会再度住上去。” 于飞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夕前辈和孙前辈会是什么想法?是希望他把这个敢打不良心思的游屋队全部都杀了?按照夕前辈和孙前辈并不嗜杀的性格,应该不是。还是用孙前辈无上的修为将这个游屋队震摄住,这样冰岛就不会受到骚扰。 亦或者,是最后一个?于飞仔细的盘算,推测着夕前辈和孙前辈的意思,最终做下了决定。 “两位的前辈的修为非常非常高,所以你们是不会得逞的。我上次还听说过,孙前辈渡了雷劫!”于飞稍稍平静下来,做出了高傲的模样。看上去非常的狐假虎威。 雷劫!正在海面上乘风破浪的小舟生生的顿住了,周氏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沉重的神色。 第77章 游屋部落 “你说的是真的?”从小舟驾驶的位置退下来,周氏脸上表情很严肃。 “当然,就在冰岛附近。我修为低微没有过去看,但是夕前辈一直在旁边护法。”于飞想了想,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渡雷劫的时候护法,那个女子果然正如她感应到的,修为深不可测。周氏不耐的在小舟上走来了走去,过了一会儿又问。 “那你知道两位前辈叫什么吗?” 于飞鼻孔朝天。 “当然不知道,但是,孙前辈称呼夕前辈为前辈。”虽然说出来和听上去都很绕口,但周氏却是听明白了,那名女修修为更加高深。 “于飞,你不是也是被两位前辈救上岛得吗?两位前辈性情怎么样?”周氏试探着问道。 “哼,我是被人陷害,人还没死呢,就海葬了。我把事情如实和孙前辈说了,孙前辈不仅帮我报了仇,还收留了我。和你们能一样吗?”于飞不屑的看了周氏一眼,同时又有些懊恼,使劲儿用袖子把脸上还没干的泪花擦了擦,仿佛方才那个哭鼻子的不是他。 周氏沉思了起来,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于飞却焦急的催促道。 “喂,你给我个筏子,我自己划回去,我去向前辈道歉,承认错误,前辈肯定会收留我的。我才不要去你们那什么游屋队。” 周氏咬咬牙,狠狠的甩了下袖子,然后对于飞露出了笑脸。 “我们只是邀请你去我们游屋队做客,等过几日,我们再一道回来。” 于飞怀疑的看了周氏一眼,显然被骗了一次,他谨慎了很多。 “真的,我告诉,就是你们黄海所有的游民都来了也没用,夕前辈和孙前辈只要用一只手,都能把你们打趴下!” 周氏笑着点头,连连回道。于飞这次吱声儿,跟着周氏在海面上飞快的前行,不一会儿就无聊了起来,和英英一道儿玩儿去了。 游屋队是一连串的海上小屋组成的,随着海浪在慢慢的漂浮,有几间屋子已经破损的非常严重,显然在之前的那场暴风雨中,游屋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 刚踏上游屋,周氏吩咐人好生招待于飞后,就带着游屋队的几位主事的进了最大的那件屋子。 让呆在屋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先出去玩儿会儿,周氏就开口道。 “海岛不可取,岛主修为深不可测。” 几位脸上满是风霜的汉子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沧桑了不少。 “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吗?我们可以联系其他的游屋队,大家一起上?”其中一个头发中已经长有银丝的中年男子不甘心的又问。 周氏摇摇头。 “没有岛上的两位前辈最起码到了化神期,甚至还有可能是渡劫期。”见众人不敢置信的模样,周氏也不恼,毕竟化神渡劫期的修士在黄海上只是传说。 “岛上的灵气浓郁的都能凝结成灵泉,而且我们常年在那片海域狩猎,什么时候看到那里有个岛屿?这个岛是这两位前辈用移山填海的威能搬过来的。”周氏这样一说,所有人的头都低下了下去。因为这实在是太痛苦了,他们是多么的渴望能住上一座岛屿,过上安定的生活。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但是,还有一个办法。”周氏看向众人。 “你们看到我带回的那个少年吗?他只是一年前被岛上的两位前辈救上岛得人而已,而且岛上还有个小孩子。”见众人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周氏睿智的眼中满是坚定。 “而且,这次我和英英假意上岛,两位前辈发现了却没有杀了我们,若是等到暴风雨停歇了后,把我们赶走。所以我断定,这两位前辈不是黄家人也不是东海的人,他们的非常仁慈。只要我们去请求,就会有希望。” 众人的眼睛同时一亮。可不等大家开口,周氏又开口了。 “我们不可能上岛生活,但是我们可以请求两位前辈让我们能在岛上停泊。” 几个主事的人,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去请求,却不是请求上岛,而是请求停泊。 “周姐说的对,我们不去请求上岛,而是请求停泊。我们有自己的游屋,我们有手有脚,我们能够生存。但我们居无定所,不停的在漂泊而无法靠岸。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地方停泊呢?我们白天外出狩猎,夜里回到海岛附近停泊,我们依旧生活在游屋上,并且获得了安定。”其中一个人,眼睛明亮的说道。 这才是海上游民的骄傲,也只有依靠自己并且尊重自己的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周氏赞赏的看着这个明明是少年,却已经成熟稳重的何归海。他的父亲在去年的雨季丧生,留给他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一个满身疾苦的母亲,但是他抗下来了。 “小何,你把消息发出去,告诉所有的游屋队,和独户的游屋。” 周氏的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生存的机会,要留给自己也要留给别人。 孙笑升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各色游屋,又看看站在最前面拼命的挥手的于飞,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一抹笑意。继而转身进屋去告诉夕月这个消息。 “请求停泊?”夕月看着面前明明是跪着,但是得意的忍不住的自己晃悠的于飞剐了一眼,直到他又谦虚谨慎并且乖乖的跪着的后,慢条斯理的问道。 一直跪在地上的周氏身子一震,接着抬头,挺直了脊背道。 “是的,前辈,游屋是海上游民生存的根本,我们居无定所,我们四处漂泊无法停靠海岸。得知两位前辈住在在黄海深处,我们希望前辈能允许我们停泊在前辈的海岛的附近。” 夕月拨弄着手上的刻在贝壳上的宣誓书,背面有刻痕,那是一个个游屋队队长的承诺,决不骚扰海岛安宁的承诺。但是她并没有说话。 周氏面容平静,又磕了三个头,郑重的说道。 “前辈,晚辈周玉红,是二十三游屋队的队长,对于上次对岛屿意图不轨欺瞒登岛的事件,对两位前辈道歉。两位前辈可以将晚辈逐出这这片海域,但请前辈不要驱逐我们二十三游屋队。”周氏说话非常诚恳,并没有辩解什么,只承认错误。 夕月轻轻的叹了口气。 “英英是个可爱的孩子,大人之间的争斗,不应该伤到都孩子。” 这才是夕月真正气愤的原因,她也是一个母亲,知道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孩子受哪怕一点儿苦。周氏可以为了大义为了游屋队欺瞒登岛,谋划夺岛。这都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但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懵懂无知,却因为大人的计划差点儿就死在了暴风雨中,夕月很难接受。 一直骄傲镇定的周氏听到夕月的话,眼圈儿瞬间就红了。虽然她极力的想把眼泪收回去,但是它们依旧坠落下来 “游民会生很多孩子,但是很少能活着长大。”她已经一百多岁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当然不是英英,是一个虎头虎脑的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儿,可是在一次暴风雨中。他们游屋队里给孩子和老人住的最大最结实的游屋被卷走了,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这句话里的沉重,让夕月都沉默了,她把贝壳递给孙笑升。答应让这些游民停泊,就是给他们庇佑,这个其实是给孙笑升增加负担。 孙笑升没有说话,微不可闻的点点头,他的心情也很沉重。 “我接受你们的宣誓。”夕月站起来,将灵力运到声音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说道。 海岛外传来的欢呼声几乎震破了这片天空,也传到了深深的海底。 冰岛周围都被冰层覆盖,没有登岛码头。夕月不知道具体要怎么操作,就让于飞跟着周氏去商量,到时候告诉自己和孙笑升就好。 “好像又给你增加了负担。”夕月看着孙笑升,眼里有些歉意。因为自己的缘故,孙笑升才留在这里,现在又因为自己的心软,孙笑升需要保护那么多的人。 “其实游民远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他们世世代代都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只是永远无法停泊让他们没有主心骨。有了冰岛这个地方,很快,你就会看到游民的力量。”孙笑升一本正经的说完后,立马又嬉皮笑脸了起来。 “前辈,我到不觉得麻烦。总觉得跟着前辈,晚辈突破好像特别容易,当年因为跟着前辈,晚辈突破了元婴期,现在晚辈又跟着前辈,突破了化神期。嘿嘿,我总觉得我离飞升不远了!” “……”夕月白了这个自恋的家伙一眼,她为什么会觉得伤感,为什么会觉得愧疚,这家伙是典型的,没事儿找事儿型的,不给他找个事情做做,他自己怕是都要生毛了。 回去教宝宝识字去,让这个家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傻乐吧。 待到夕月都进屋了,孙笑升还在笑,他原本还没有想到这一茬。这回无意中的玩笑话,反倒让他的心生出一股念头,难道真和夕月有关? 第78章 停泊契约 要知道元婴突破花生就和筑基凝结金丹一样是突破到了下一个层次。这期间的艰难的没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无法想象的。但是他突破了,并且在迈入元婴期的第十三个念头就进入了化神期,虽然那个天劫把他劈成碎末,但是,他确确实实是突破了,这说出去会让那群终生困在元婴期的道友们痛哭流涕的。 说起来,他好久没有和炼器门百巧宗的那群家伙联系了。宝宝现在正在学习阶段,如果能多些玩具帮助他学习,应该效果会更好。 冰岛的周围设置了一圈儿的码头,只留下南面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空置。虽然于飞表示可以完全把冰岛围满,反正前辈他们从来都是用飞的,不走水路。但周氏拒绝了,要给岛上的前辈预留一些私人位置。 余下的六分之五被划分成了一百个码头,由孙笑升出马,从冰岛的边沿长出了一百根冰柱,可以悬挂游屋上的绳索。 并不是所有的游屋都能靠近冰岛,每一个编号的游屋队只有一个码头,属于孩子和老人的游屋回停在最靠近冰岛的地方,剩下的游屋悬挂在前一个游屋之后。其余的游屋队都默认了这种做法,一时间从上方看下去,整个冰岛好像是炎日,周围围了一圈儿的火焰。 孙笑升在冰岛的周围增加一道幻阵,外面看不清冰岛的模样,这样也防止了夕月他们被周围一圈儿的人天天看着的尴尬。 这对黄海游民来说,是一个重大而值得纪念的日子。 游屋队的队长们一致决定举行狂欢,并且,朝着冰岛跪拜,传达他们无上的感激之情。 原本夕月担心会出现很多问题,这么多的人住在一起就是扔掉的垃圾都能让这一片水域脏臭不堪。 但于飞自告奋勇的充当了冰岛对游屋队停泊问题处置的执事,用他的话说他现在大小也是一个执事了。协调解决琐碎问题。他还提出了一个口号,叫冰岛是我家,爱护靠大家。 号召大家把冰岛当做自己的家一般的爱护,不论是破旧的废物或是宰杀海兽留下的皮肉骨头或者是打扫游屋得到灰尘,都会被要求让出海狩猎的游屋带走扔掉。 甚至是游屋狩猎在这片水域也是被禁止的,于飞是这样说的,过度的捕杀会让这里成为死亡之海。 最初来到冰岛的游屋队只有三十队,随着一次风暴的来临。这三十支游屋队及时的赶回冰岛,将所有的人集中到前面两个牢固的游屋中,风暴过后,除了被海浪击碎的游屋,没有一个人伤亡。这在以前简直就是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不少游屋都是用海兽的骨骼和海兽皮搭建而成的,即便被击碎了,这些游民也不伤心。相反他们还担忧这么些游屋碎片掉落在这附近,会让这片海域环境受到影响。 这件事让黄海的游民沸腾了,不论是听说的,还是经历过的,他们都相信,在遥远的黄海深处,有一个绿色的岛屿,它是海神的象征,它庇佑着他们这些海神的子民。 夕月觉得,最近宝宝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了,他会皱眉,会撒娇会生气,会嘟嘴。虽然他和往常一样,还是常常发呆常常和他说很久的话,才会回答。但是他开始会对的一切事情做出直接的反应。 比如,夕月如果给他做烤肉的话,他会眼睛眯成一条线,很开心。如果夕月给他灵植糊糊,他会先尝一口,如果不甜的话,会皱眉,过一会儿后,才会出声抗议,表示他要吃甜糊糊。 如果摔跤了,他会生气,过一会儿后会哭,或者找夕月撒娇。 当然最重要的是,夕月发现宝宝不知何时会有害羞的毛病。见到生人就会躲在夕月的身后,平常如果于飞逗他,他也会害羞,但是如果是孙笑升逗他的话,他会拿着小拳头打孙笑升,很愤怒。 好吧,夕月摸摸正在吃烤妖兽肉吃的满脸是油的宝宝的头顶,她有一个可爱,害羞还呆呆的宝宝。 也许,宝宝和小伙伴们玩儿会更好? 夕月看到过许多游民的孩子,自然明白了周氏那句话的意思。游民在海上生存,身体素质非常重要,大多数能够出海并且猎回海兽的游民都是修士。 但没有孩子一出生就是修士,游民的孩子大部分都有灵根,但是他们修行起来非常的慢。如果没有庇佑,一场风暴足以将这些孩子撕碎。 夕月觉得,仅仅依靠别人并不能真正的给这些游民以帮助。只有靠他们自己,他们才能活的更好,所以,她打算在岛上开办一个小小的学堂,专门教这些孩子修行。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学堂是为了给宝宝找多些的小伙伴的缘故创办的。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于飞后,于飞非常赞同。并且腆着脸的表示,他可不可以也去旁听,然后孙笑升拎着扔了出去。 “我给宝宝带了一些小玩意儿,你看看,要不要给他玩儿?”孙笑升前两天消失了,这才回来,听说了夕月的想法后表示举双手赞成,然后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些小法器。 都是简单易易动手,并且没有什么攻击力的。 夕月看着这些东西非常感动,宝宝比她厉害多了,能清晰的分辨哪一个是全身心的为他好。难道,宝宝本性其实暴力的?想起孙笑升每次逗宝宝都招来宝宝的拳头。 “谢谢。”夕月手下这些小法器,认真的看着孙笑升,真诚的道谢。 “哈哈,反正我一直把宝宝当我儿子看嘛。”孙笑升一脸的贱贱的笑,看的人恨不得一拳头揍上去。 “好,让你做宝宝的干爹。”夕月一口应下,然后立刻转身进屋去。因为她再不转身她真的很想一脚踹过去。 孙笑升你能不能每次都做了那么多后,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膈应她! 闻言,孙笑升歪着笑的嘴角,慢慢的收了回去。 他犯了错,无法原谅自己,他很想说,他想做的是宝宝的爹,不是干爹。 但是他说不出口,剑修派他得知夕月身份的反应已经让他悔恨不已。小洞天的事情,却都是因他而起,是他强拉着夕月进的小洞天,是他让夕月必须跟着韩家兄妹,是他救了所有人,却把夕月封在了阵法中。 在寻找夕月这些年里,他了解的越多,心中就越愧疚,这沉重的愧疚无法挣脱,也无药可解。 自嘲了笑了笑,至少,他现在陪在夕月身边,她想做的事情他都回去做,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给。 只要我能,只要我有。 看着沉睡中的宝宝,夕月伸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蛋儿。 这个孩子折磨了她五年,从最初的恐惧憎恨,到最后的期待降临。阴差阳错的生出了他,却差点儿让他死在了出生后的一个月。 他一点儿也不聪明,虽然夕月一直不肯承认。他也一点儿也不贴心,宝宝连拥抱她都很少。他还很暴力很爱发脾气。其实宝宝对孙笑升都能时不时的上小拳头,更何况是对她。只是每次宝宝都强行的控制着他那还不太稳当的身子,把拳头砸在空气中。 其实,宝宝很爱她,她一直都知道。她做的饭菜不好吃,但宝宝即便是皱眉抗议,也一定会吃完。她半夜修炼一旦睁眼,一定会看到宝宝在看她,宝宝在等她。宝宝可以不喜欢说话,但一定会努力听她说话,然后慢慢学。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一点儿都听不懂的时候,他依旧在努力的听。 他会睡着的时候,手无意识的往旁边打,是为了看看她在不在身边。如果不在,就会睁眼倾听,她去了哪里。 他不论新学会了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冲到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这个好消息。因为他知道,自己希望他多学点儿东西。 轻轻的在宝宝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夕月擦擦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坐在了一旁盘坐修炼。她要变得强大,她要保护宝宝。 在夕月合眼的那一霎那,沉睡的宝宝睁开了眼,微微的抿嘴笑了下,抓住身旁道袍的一角,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我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只为守在你的身边。 该挑选哪些孩子修炼,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于飞去做。夕月则是在搭建学堂,她并没有收弟子,开山门的意思,只是想帮一帮那些孩子,也帮一帮自己的宝宝。 她告诉过于飞太过机灵少年老成的孩子就算了,她不想费心思去对于一个孩子。 于飞挑来选去,在夕月的学堂都搭建好半个月了,这才把十五个孩子带了过来。 “夕前辈,我告诉他们,在学堂学的东西可以回去告诉小伙伴,所以争抢的并不厉害。”于飞知道,夕月不喜欢有小心思的人,所以就赶紧解释一下。 五六十个游屋队,总共才挑十五个孩子,不争不抢?于飞这是在哄小孩儿呢。夕月也不点破,只是打量眼前的十五个孩子。 第79章 我是小归不是小龟 最大的都已经十五岁了,最小的憨态可掬只有三岁。都穿的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扫了一眼,不错,都很老实,她觉得宝宝接触到一个满肚子都是心眼儿的于飞已经够了,朋友的话还是老实点儿的好。 “你们一个一个的站起来,告诉大家叫什么名字。”夕月给每个孩子发了一枚灵果后,让宝宝也坐在了其中,然后说道。 “我叫何归宁。”年纪最大的那个小姑娘见没有人回话,就率先站了起来,落落大方说道。 夕月点点头,小姑娘很好。何归宁立马就红了脸颊,坐回凳子上,脚不安的擦着地。 “我叫海狗子,我娘叫我狗子。”一个胖胖的小家伙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我叫海豹子,大伯们都叫我小豹子!”另外一个不服输的小男孩站了起来,说道。 “我叫三贝,你们叫我贝贝吧。” “我叫水娃。” “……” “……” 随着十五个孩子都说完了,夕月看向最后一个一直不吭声儿的宝宝,鼓励的看着他。 宝宝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叫,宝宝。”说的磕磕巴巴的,脸却红了。 “哈,她叫贝贝,你们两个的名字好像。”那名唤作狗子的小胖子立即出声笑着说道。 他这一出声,得到了大家的共鸣,一干小孩子纷纷点头,课堂热闹了起来。夕月微笑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宝宝,这群孩子很乖巧,希望宝宝也能渐渐的开朗起来。 正在学堂上气氛很热烈的时候,于飞喘着粗气的冲了进来。 “等一等,你们,呼呼,还有一个小伙伴。好不容易才抓到他,诶呀,累死我了。”说着从身后摸出来了藏在龟壳的里的小男孩儿。 看到这个孩子夕月都愣住了,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看着很像,半妖。 “去把去把,坐在那个最后的那个呆呆的小家伙儿旁边。”于飞把这个拎在手里的宝宝放回地面,这才喘着粗气的回去。 眼看着小男孩儿一落地就想跑,夕月只能上前去,抓住小男孩儿。 果然是半妖,是还没有学会化形吗? “在这里,先生会教你怎么把你背后的龟壳藏起来哦。” 挣扎的小男孩闻言一愣,然后迟疑的问道。 “真的?” 这个样子看起来和宝宝真像,夕月笑了,认真的点点头。 “谁骗人就是小海狗。”小男孩儿嘟着着嘴,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夕月说道。 “你骂谁呢小乌龟!”那个叫海狗子的小胖子急了,这不是骂人嘛?叉着腰站在凳子上大声说道。 “我不是乌龟,我娘说了,我叫归!归!”背着龟壳的小男孩儿急了,他才不是乌龟呢,他是归,他娘说了,不论玩了多远不论睡了多久,已经要记得归家。 “你就是乌龟,你看你背上还背着个龟壳!”海狗子不甘示弱,对着吼了回去。 “我不是乌龟,我是归。” “你就是乌龟,不是归。” “……” “……” 夕月揉揉额头,小孩子之间的吵架,真是,让人头疼。学堂上闹成一团,打架的,劝架的,帮忙的,闹腾的那叫一个热闹,甚至还开始动手动脚了差点儿没掀翻了桌椅板凳。 “还都想不想修炼了?”无奈,夕月只能用神识威压,镇住这帮顽皮的孩子。 “都给我回去做好,不好好儿听课,先生可不会讲第二遍,你们回去讲给朋友听,要是记错了,可是会害朋友受伤的。”恐吓了一番后,总是,聚成一团的熊孩子们分开来乖乖的坐回原位置。 扫视了一眼,夕月愕然发现,宝宝居然在向那个归招手,让归坐到他的旁边去。 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看来这个学堂开设的不错。 夕月微微牵起嘴角,开始讲述练气入门的知识,这些都非常简单,只要在普通细小的坊市上都能找到,算不得什么门派隐秘,也不会让人心生歹意想要独霸心法。 冰岛一派祥和,黄海之主黄家却开始坐立难安。 游民是黄家的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但大海的浩淼让他们无法全盘的控制住整个海域,抓捕那些叛逃的游民。原本海上恶劣的生存环境很好的控制住了游民的数量和修为。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何,海岸边叛逃的人越来越多了。 被海风和海边的日头晒的从头到脚都乌黑的年轻男子背后背着鱼叉,身姿矫健的摸进了这片村庄中最高最华丽的那间屋子。焦急的在每间屋子中寻了遍后,终于找到发出痛苦嘶鸣的屋子。 屋中,一个中年满脸横肉的男修一只手抓着一双白皙的脚踝,另一只手,快速的把身下貌美的女子身上的衣物剥了个干干净净。 被压在床榻上,浑身不着寸缕的女子口中发出痛苦的啊啊叫声,一直挥着手拼命的阻挡。明明空有练气八层的修为,却一个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年轻男子见状目眦俱裂,取下背后打磨的泛着冷光的鱼叉,嘴中念叨着法诀,鱼叉狠狠的刺了下去。中年男修连声音都没发出,便倒了下去。 “慕在,你怎么来了。赶快回去,这是筑基期的修士,用鱼叉是杀不了他的。”女子瞧见年轻男子的身影,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继而焦急的开口。 “词儿,我来救你来了。你无需担忧,鱼叉上我摸了醉梦药,他会睡上三天三夜的。”唤作慕在的男子从高高的房梁上跳了下来,剥下自己身上的袍子,把瘫软在床榻上女子包裹起来,带着人逃了出去。 貌美女子沉默了下,深深的看了眼底下倒地不起的中年男修,又感触到抱着自己的炽热强健的体魄。一直握在手心的短匕又收了回去。轻轻的把头靠在了那布满汗珠肌肉紧绷的肩上。 慕在抱着人,脚下的步子飞快,他要赶在那个无恶不作的执事醒过来前,逃进黄海深处,寻找传说中净土。 被带上游屋后,正在转身解绳索的慕在动作一顿。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腰间抵着一把冰冷尖锐的东西。 “词儿。”游屋除了他救回来的人外,没有其他的人,慕在的嘴里满是苦涩。 “让我下去。”词儿裹紧了身上的袍子,深夜无月的夜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词儿,为什么,你爱上胡执事了吗?”心爱的姑娘用利器抵着自己,让他没有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宋词儿从游屋上跳了下来,上了岸。 “不,我当然不会爱上那个人。慕在我应该谢谢你,让我保留了完璧之身。但是我不会和你一起走,你太年轻,没有修为,前些日子还成了一个孤儿,你不能给我我要幸福。”宋词儿整个人非常的清冷,说话的时候冷静而残忍伴随着呼呼的海风,如同一道冷月。 “我配不上你是吗?你要找世家公子,给你衣食无忧的世家夫人,门主夫人的身份?”慕在气急反笑了,大笑的说出口,脸上却流着泪。 “不,我会自己变强,再和一个强大的男人在一起。慕在,今天晚上还是要谢谢你来就救我。”宋词儿说完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或许她把主意打错了,依靠男人,并不能强大自己活得安宁幸福的生活,她要努力成就自己。 慕在无神的坐在了他满怀爱意和对未来美好生活希望游屋上坐了许久许久。直到黎明时分,远处渐渐传来了人声,他才回过神来。 没有了心爱的鱼叉,他快步上前大力的撕扯着游屋与岸边相连的缆绳,可这是渔民特意为抛锚制作的最为坚固的缆绳,仅凭慕在凡体如何能撕扯的开。 慕在也扯了许久,手上都磨出了血泡,依旧没有成功。他通红了眼,低吼一声,俯下身开始用锋锐的牙齿撕咬。锋利的如同锯齿一般的牙齿轻易就将缆绳咬断,慕在沉默的跳进了水里,推着游屋飞快的朝着东边的游去。 是他太过天真了,这世上怎么会有真爱,一切需要的只是灵石和地位。 孙笑升把这个奄奄一息的青年拎回了冰岛,这是他外出猎杀海兽是发现的。真是个冲动的年轻人,一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修为就敢往黄海深处跑,如果不是他侥幸发现,这个年轻人一瞬间就能被海兽撕碎。 说起来,不知是不是他新换了狩猎的地方的缘故,总觉的黄海的海兽越来越多品阶也越来越高了。 把青年扔在房屋前的空地上,还么等孙笑升把人给弄醒,夕月的房门却率先打开。岛上的灵气愈发的浓郁,再加上整座冰岛都的底部都被冰块封住,这让冰岛愈发的清冷。 夕月皱皱眉,没有看孙笑升鼓捣什么,转身进屋去,要给宝宝拿一件厚一些的短褂。 “宋词儿,你怎么能这样无视我的爱。”躺在地上的青年突然暴起,整个人化作一条长有四腿,一人长通体乌黑的怪鱼朝着夕月扑了过来。 孙笑升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冲到夕月的面前挥剑试图挡住这只奇特的海兽的冲击。 “咔嚓”陪伴了他八百多年的本命法剑断裂开来,孙笑升一口精血喷出来,倒飞了出去。 第80章 鲨慕在 但有了孙笑升这一阻挡,夕月转身,手里握着水晶峰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鱼怪,狠狠的砸向了鱼怪的脑袋。.info[] 鱼怪微微的晃了一下,飞冲的步子稍稍慢了些。 夕月倒飞出去,指着水晶峰一下又一下的砸着鱼怪的头。只是这只鱼怪皮糙肉厚,四条短腿迈的飞快,眨眼间就把整片房屋都冲撞的成了废墟。 夕月咬紧牙关,水晶峰一下一下准确的砸在鱼怪两眼之间,略微凸起的那个地方。心中简直就是无语到了极致,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孙笑升时不时的捡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 没想到,这回能捡个这么厉害的,眼看着他们辛辛苦苦的搭建的小岛都要毁于一旦了。 眼看着鱼怪一口锋利泛着寒光的如同锯齿一般的牙齿就要咬伤夕月的后腰了。躺在地上的孙笑升突然跳起来,一手拍在了鱼怪的头颅之上,可是鱼怪猛地一仰头,孙笑升又倒飞了出去。 但鱼怪有些晃悠,仿佛站不稳一般的,往夕月这边冲的动作左摇右摆,歪歪扭扭的。 “你在干什么!”夕月忍不住的对着孙笑升斥了一句,本命法宝都被折断了不好好修养还要逞能攻击。 闻言孙笑升苦笑,他不能看着夕月受伤,哪怕他知道夕月的体内也有和宝宝体内一般的纯白之气,不会轻易死去。但他就是无法接受。 夕月还欲再骂一句,却愕然发现,眼前的鱼怪的也顿住了脚步,迟疑的站在了那里。 试探的又说了一句。 “你在干什么?” 鱼怪比方才更加的安静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夕月的彻底无言,感情刚才她和孙笑升艰难的抵抗差点儿还丢了小命儿鱼怪,其实很听话? “词儿,你不要离开在在好吗?”鱼怪沉默了良久,终于低低的再度开口。声音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听的让人心中忍不住的为之一叹。 “在在?”原来这个鱼怪还有名字,夕月试着叫了一句。 “嗯,我在。”鱼怪低垂着眼眸,低低的应道。 “那么你抬头看看清楚,我是谁?”无妄替人受灾,夕月的心情非常不好,她现在损失严重,孙笑升的本命法宝断了,体内还受了震伤。自己的气血也还在翻滚,最重要的是,她好端端的冰岛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 幸好宝宝和小归一道出去玩了,若是伤到了宝宝,她恨不得把这个鱼怪千刀万剐,管它是不是失恋可怜了。 鱼怪抬头,用他的小眼睛努力的看着夕月。看了好半天终于看清了,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好吧,夕月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在鱼怪那奇形怪状的脸上分辨出懊恼的神情。 “他看到你一个人昏迷的飘到在黄海深处,所以把你救了回来。你看,现在他本名法宝被你打断了,身体也被你震伤了。还有,这是我的岛屿,这是我的房子。你看看,一切都成了废墟。”夕月毫不客气,走到孙笑升的身边,把人扶起来,然后又指指在场的废墟。 鱼怪纠结了,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那清冷的身影以为是宋词儿,他真的真的很生气,一定要把宋词儿抓住,好好的质问一番。难道是自己对她不够好吗?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她还拿着自己的牙做成的匕首,威胁自己! 被愤怒主宰了头脑的他都没看清楚这里是哪里,没看清楚那个人是不是宋词儿就开打了。 “你先变回人形。”夕月觉得在那张奇特的要感叹造物之主神奇的鱼怪脸上分辨表情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所以不论鱼怪要怎么解决,先变回人脸再说! 鱼怪乖乖的“哦”了一声,化作一个乌漆麻黑的青年,除了除了一口白牙,连嘴巴都看不见。 扶着额头,难道海兽的智商都不怎么高,怎么会有人化形不知道把皮肤化成衣服? “化形,你的兽皮是要化成衣物的,就像这样的,你再化一次。”夕月拉扯拉扯自己的袖袍解释道。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耐心去和一个刚才还在追杀她的鱼怪说话。 鱼怪又乖乖的“哦”了一声,终于成功的化成了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身黑袍的青年。 看上去很像一个熟人,感觉到这个青年身上没有什么杀气,夕月放心的把刚刚服用了丹药的孙笑升放回地上,让他盘坐调息。 “你叫什么?”夕月习惯性的问道,孙笑升有一个很大的爱好就是捡东西,捡各种东西,包括许多人。这种问话,夕月已经习以为常了。 “鲨慕在。大家都叫我在在。”青年骄傲的说道。 她真不觉得在在这个名字有什么好听的。 “嗯,你对你在岛上做的这一切有什么好说的?”夕月更关心赔偿问题,这人浑身上下除了自己教他化成衣袍的皮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我给你一颗牙?”鲨慕在揉了揉头上的短发,冥思苦想了半天,回道。 “……”一颗牙?夕月看了看属于孙笑升的散落在地上的青色大剑。 “这是用青峰石为主料,辅佐以铜雀心,天外飞石心,金刚草等诸多稀珍材料花费了五百年才炼制成功的本命法宝。你觉得你的一颗牙就能弥补了?”夕月看向鲨慕在,在想,也许这小子脑袋秀逗了? 鲨慕在眼睛不自在的看向别处,脸上浮上一抹飞霞,完全没有听夕月说法的点着头。 “……”她是在质问,是在声色俱厉的要求赔偿,这个鱼怪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而且不论她说什么,鱼怪都点头,她越是冷酷,鱼怪越是害羞,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夕月头都大了,头一回,她不知道要怎么去说了。 “你先哪边凉快哪边儿呆着去,等他调息结束了,你们两个自己谈。”夕月挥挥手,把人赶了。 鲨慕在脸都要红的滴出血来,脚步轻快的消失在了夕月的视线里。那模样不像是被人骂走的,更像是去和恋人相会。 一直在调息,神识忍不住在监视外面情形的孙笑升,一口血喷了出来,他觉得他越调息身上的伤好像越重了。 “你怎么样?”夕月忍不住关心的问道,本命法宝被毁,又被震伤,这样的伤势,不说是受着了就是听说都觉得非常的严重。 孙笑升摇摇头,他现在更想去和那个鱼怪谈谈。 沉稳的站起身,往鱼怪离去的方向走去。 夕月回头看了看,一片废墟的房屋还有被砸的坑坑洼洼的空地,她还是先把这些都解决下再说吧。 宝宝和小归在冰岛的南边儿海面上漂着。是的,宝宝从冰岛边缘上敲下一块浮冰,然后和小归坐在了浮冰上面。 “不疼。”宝宝一边擦着拳头,一边说道。 “我才不要信你,你打我能不疼吗?”小归牢牢的护着自己的龟壳,他才不要给宝宝哥打。 “不疼。”宝宝给小归投过去个相信他的眼神儿,他其他的都比较慢,就是面部上表情还比较丰富。 “明明就会疼,我有一次撞上暗礁了,疼的我好多天睡不着觉。”小归可不上当,虽然他朋友也不多,可是他不傻。 “这里,不疼。”宝宝一拳打在小归的龟壳上。 “疼!” “疼!” 两个孩子一起哭了起来,小归抱着自己的龟壳呜呜的哭,宝宝哥太坏了,打的他的龟壳好疼。 宝宝一边哭一边呼呼的吹着拳头,小归的龟壳好硬打的好疼。 两人在浮冰上哭了一会儿后,疼慢慢的麻木了。在宝宝从背后的口袋里掏出两个甜果果分给小归一个后,两个孩子又和好如初,把疼抛到脑后,一起是灵果。 “宝宝哥,你为什么叫宝宝哥啊!你没有名字吗?”小归一边嗞溜嗞溜的吸着清甜的果汁,一边问道。 “我有。”宝宝慢慢的把甜果果吃完了,这才回道。 “那宝宝哥,你叫什么?”小归老早就吃完了,看着宝宝还没吃完,眼巴巴的看着,直到宝宝也吃完了,这才失落的坐在浮冰的边缘划水的问道。 “我叫尤。”宝宝露出些茫然的表情,但回答的飞快。 “叫有啊,果然是宝宝哥的名字,宝宝哥想吃什么都有。”小归羡慕的说道。 他没有爹爹,只有娘亲,娘亲辛辛苦苦的抚养他长大,每次都把最好的留给自己。但是娘亲狩猎不厉害,每次出去很久很久,才会带回来一点点儿不好吃的鱼肉。他很羡慕宝宝哥,宝宝哥的娘亲好厉害,给宝宝哥的准备的这么多的好吃的,宝宝哥得叔叔也好厉害,会给宝宝哥带许多许多的新玩意儿。 “以后,我分给你吃。”过了许久,宝宝轻轻的拍着小归的肩膀,说道。 闻言,小归高兴的笑了起来,露出白白的糯米牙。嗯,宝宝哥最好了,每次都给小归带好吃的。 “不疼。”宝宝抿嘴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扬起小拳头,在小归的尖叫中砸了下去。 听说,矿物越大越结实,记归长大后发现自己的龟壳的防御比几十万年的老龟壳都要结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年,天天被哥给揍的结果。 第81章 宝宝出事 也不知道孙笑升到底是和鲨慕在聊了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总之,孙笑升满脸古怪的拎着鲨慕在找到把作废的房屋修补的差不多了的夕月,告诉她,鲨慕在就暂时在冰岛住下了。 孙笑升作了决定夕月也没有什么意见。虽说鲨慕在反应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但除了第一次上岛时认错了人,发了回狂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害羞纯情羞涩的小年轻的模样,也并没有给冰岛带来什么危险。 随着停泊在冰岛的游屋队越来越多,渐渐的连小型的浮岛都漂了过来。小型浮岛也不知和于飞达成了什么意向。于飞找了孙笑升下海去,把浮岛用冰柱固定在了冰岛上。 冰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冰岛的周围环绕了大约六个浮岛,大小不一,但无一不是固定在了冰岛之上。 每一个浮岛都有不同的用处,游民医师们聚集在最大的那个浮岛上,为所有游民诊治伤势。余下的浮岛,三个用作种植灵果树,给游民提供灵果。两个用作种植灵植,也算是变换下游民万年不变的口味。 最后于飞从夕月这里把那个冰山讨过去了,用作交易坊市。这也是黄海游民的第一个坊市,虽然交换的东西很少,但游民终于隐隐的发展了起来。 于飞脚不沾地的把这些事情忙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游屋之中。他没有住上冰岛,因为他的志向和冰岛上的前辈不一样了。当然这个想法他非常坦诚的告诉了两位前辈。 他并不想像两位前辈一样追求成仙大道,一来是他的灵根资质从小在海棠鹤搂已经被污浊的差不多了。二来随着脱离海棠鹤搂的控制,他幼年的回忆多了许多。他是游民,在浮岛上呱呱坠地,快乐的成长。直到有一天黄家发现了他们小小的浮岛。 他们于家不得不放弃了小岛,住上了游屋。但是黄家连游屋都没有放过,后来在他八岁的那一年,被卖到了海棠鹤搂,从此成为一只雄鹤,一个娈童。 黄家作恶多端,游民世世代代受到迫害,这不应该!他坚定的跪在了夕前辈的面前,告诉她,他要让游民团结起来,拥有自己的力量过上安定的生活。 当时,夕前辈并没有责怪他利用了两位前辈的威势,而是告诉他这条路非常难走,血雨腥风。 他不怕,游民是最骄傲善良的民族,他们不会向黄家屈服的! 一只细小的灯笼鱼游到了冰岛的岸边,于飞从沉思中睁开眼睛,将灯笼鱼捞起来。 “飞哥,浮岛上的顽固的岛主们已经解决了,词儿幸不辱命。” 于飞捏碎了灯笼鱼,很好,照着这个形式下去,游民会越来越好。 冰岛没有在遇到什么危险,越来越好,宝宝今年也七岁了,夕月盘算着应该让宝宝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她也许久没有去过中土了,不知道柳飞雪梦花她们怎么样了,不知道乌家兄弟还是不是一到夏日都躲在水里不肯出来。不知道巨猿王他们有没有改革创新,妖兽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她还没有看过呢。 稍稍收拾了下东西,夕月站起身来,外出去准备把灵果树林里的那些灵果都收了,待到午后再去和孙笑升说一说。在这里住了五年,很安定很舒服。但是中土还有许多她牵挂的人,她想回去看看。 才一出门,门口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又是鲨慕在那个脑子秀逗了的家伙,除非自己逮到否则绝不和自己碰面说话,若是不是偷窥狂,夕月真想把这个家伙狠狠的揍一顿,即便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 “黄家打过来了。”孙笑升从天上落下来,没等夕月开口,当头就来了一句。 夕月不理,扭头,继续往灵果树林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诶,黄家打过来了很危险。”孙笑升追上去,凑到夕月的耳边说道, “……”夕月自顾自的摘起了灵果,这里灵气浓郁,灵果都长的极好。 “黄家很厉害,他们又渡劫期的修饰,还有很多化神期的修士……”孙笑升喋喋不休。 难道是最近限制这个家伙外出去捡东西,所以他无聊透顶了? “领头是什么修为?”夕月转战下一棵灵果树。 “哈?”孙笑升一愣,继而回道。 “筑基期。” 那黄家来的队伍里最高的不过是金丹期了吧,这对于游民来说很有挑战,但也不是全盘皆输,还是有些胜算的。夕月更加不用担心了。再说了,当初说的只是让这些是人停泊而已,又没有说庇佑,他们不会加以干涉的。 孙笑升看着夕月不关己事的模样,又笑了笑,夕月总是这样,该管的事,一定会下手,不不该管的事,从不插手。 “你――” “先生先生,不好了,宝宝哥掉下去了,不见了!” 什么?夕月手里装灵果的玉匣“哐当”一下摔在了地上,一步就越过了孙笑升跨到满脸泪花的小归面前。 “你说什么?宝宝他怎么了?他人呢?” 小归原本年纪就小,宝宝哥掉进那个黑色的深沟后,他整个人都吓傻了。他几次想跳下去被推了出来,哭了好久,才想起来要回来和宝宝哥的娘亲和叔叔说。 除了方才的那句一直念叨的话外,现在只知道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笑升抬手就按上小归的头顶,用摄魂术搜寻小归的记忆。很快,孙笑升就松了手,把小归抱到屋子里让他好好安睡。 “我知道宝宝掉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现在就去。”夕月忙点头,掐诀御风而上,跟着孙笑升一起往东方赶去。 待这两人离开后,鲨慕在从暗处走了出来,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快步冲到了冰岛的边缘,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直奔东方游去。 孙笑升飞了一会儿后又改为往南,直遁飞了三个时辰,这才停了下里。 “应该就是这下面。夕月你先在上面――”孙笑升话还没说完,夕月就已经直直的坠落下去,她根本就一息一刻都不愿意等。 一想到宝宝出事了,她的心就猛烈的跳个不停,都要从胸口飞出来。 孙笑升也来不及阻止了,调整了下姿势俯冲进了水里。 这片海域非常平静,好像和其他的海域没有什么区别。但孙笑升一进入水底,神情就怔了下。他觉得这块海域有些眼熟,不过眼看着夕月已经冲到底下几乎都看不清身影了。孙笑升把眼熟这个念头跑到脑后,追了上去。 海底远远的看上去非常普通,细沙珊瑚,游鱼水藻。 但直到站在海底,才会发现海底很冷很冷,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孙笑升下来的时候,夕月只是在原地站定,并没有乱跑。这让孙笑升稍稍心安了些,这片海域的诡异程度让人心中忍不住的犯凉。本能的孙笑升希望自己赶快走,赶紧的远离这个地方。 但是他不能,从小归的脑海里,他看的就是这个地方,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宝宝掉下去那道深沟。 用眼神示意夕月跟上,孙笑升率先往东走去。 海底静悄悄的,连他们踩在海底的沙石上的脚步声都被吞噬了。孙笑升的脚步愈发的谨慎,注意力高度的集中,甚至把鲨慕在给他的还没打磨完全的牙齿也拿在了手里。 渐渐的,前方一道只有三人宽的深沟出现在孙笑升和夕月面前。 原本一直乖乖的跟在孙笑升身后的夕月见到这道深沟,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 蓦然孙笑升眼睛瞪的极大的,想也不想伸手去拽夕月。这道深沟在人靠近的时候,居然会放大,像是一张吞噬万物的嘴,又像是一只半合的眼睛。 可是夕月和他在小归记忆总看到的宝宝的情况一样,刚刚一靠近就掉了下去。 孙笑升见状,也上前一步,跳进去。 这里又归为一片平静,那道深沟恢复成了两个宽的大小,继续隐藏在了珊瑚中,看上去非常的普通,只有丝丝的幽冷的气息慢慢的飘散出来。 鲨慕在缓缓的显露身形,苦恼的看着那道深沟。他在水里的速度自然要比空中御风飞行的两人要快。所以他也是最先感到这附近的。 亲眼看到这两人就这么被这道深沟吸进去了,他连声音都没来及发出,也太悲催了。 深沟里很危险,这是属于海兽的直觉。那他到底要不要下去呢?这下面让他感觉一进去必死无疑,太恐怖。而且如果夕月他们把人救回来了,逃出来,他守在外面应该还可以接应。 鲨慕在给自己寻找到了多条理由后,选择了守候在外面,静悄悄的等候。 深沟很深很深,夕月掉落很久,这才落到地面上。这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想弄出个火球术,却发现灵气根本无法调动。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夕月摸索着地面,小声的叫喊着。 “宝宝?宝宝?” 久久的没有听到回应,也没有听到回音。这说明这里很大,至少不像是从入口处那样看上去的窄小。周围没有石壁,夕月只能自己慢慢的站起来,打着圈儿的不知方向。 站了一会儿,夕月觉得随意的找个方向走,既然宝宝不在这里,一直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突然,脚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 “噗通” 第82章 墨色的空间 夕月忙回头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一大把祝愿母石滚落了出来,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好冷啊,夕月忍不住的搓了搓手臂,就着散发着星星点点光亮的祝愿母石看向掉落下来的东西。 是,孙笑升? 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伤的很重? 夕月摸索了下自身,发现自己很好。 这些手指般大小的祝愿母石,光亮还不够。孙笑升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不知道夕月去了哪里。但是他知道,在这样漆黑的地方,如果能照亮自己,就能吸引别人。 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孙笑升一拳又一拳的击打在储物袋上。他记得这里面都是大块的祝愿母石,就算是储物袋被他生生打爆了,祝愿母石也不会碎的太狠。 夕月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能看到孙笑升的身影,明明自己能瞧见孙笑升的动作,明明看上去很近。但夕月发现她走不过去。 她走了很久,都走不过去,好像一直相距那么遥远。 “哗”孙笑升所在的地方,祝愿母石堆成了山,耀眼的亮光射向四面八方。夕月一回头看都不远处,宝宝倒在了地上。 宝宝!夕月忙小跑了过去,这回她能靠近了,伸手抱住宝宝,然后回头看向孙笑升。 惊恐的捂住了嘴,她看到自己方才站着的那个位置,另一个自己正在努力的朝着孙笑升的方向走去,奈何孙笑升的周围被禁锢住了,“她”走不过去。 怎么会有两个她?两个一模一样的夕月。 夕月抱着宝宝,往那个“她”走了过去,正欲打招呼,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那个夕月。 穿过去?难道这不是实体?夕月又靠近了了些,凑近去仔细的看了几眼。 眉心处那个沉寂了多年的黑针一下子飞射了出来。 “砰!”的一声扎向了禁锢住孙笑升的那层看不到屏障。 黑针还在剧烈的颤动,细微的裂痕从黑针的周围蔓延开来。 夕月吃惊往前走了一步,整个身子穿过了另外的那个“夕月”。 裂痕慢慢的增多,渐渐的那道屏障碎掉了。 从里面传来孙笑升的声音。 “夕月,你在哪里?你能看到亮光吗?我知晓以你的聪明,肯定知道亮光是我故意弄出来,你快点儿过来。” 孙笑升在自言自语?夕月低头嘀咕了一句,回头去看另一个“夕月”。但是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咦?去哪里了?夕月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 灵气本完全封住,什么法术都无法使用。而这里似乎处处都屏障,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横亘在周围所有的地方。 突然,一道极快的身影一闪而过。 弄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的时候,夕月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宝宝,宝宝明明在她怀里,为什么刚刚她看到了另一个宝宝。 屏障还在慢慢的破碎,夕月蹲下来让宝宝睡在她的腿上。眼睛看向方才人影闪过的方向,小声的叫着。 “宝宝?” “嗯。”回应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很迅速,而且,是宝宝的声音! 夕月低头,看向睡梦中的宝宝,她的宝宝在安睡,那回应她的那个宝宝是谁? “宝宝?” “嗯。” “宝宝?” “嗯。” 这个宝宝不厌其烦,不论夕月叫多少次,他都一一回答,就是不吭露面。 这样子和岛上那个一见到她就脸红害羞的鲨慕在很想象,夕月微微一笑。 “宝宝,能过来给娘亲看看吗?”夕月放缓了语气,轻声道。 “嗯。”这次的回应稍稍慢了些,但是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挪的走了过来。 夕月也不催促,只微笑的看着。 这个宝宝看上去要稍稍怯弱一些,脸蛋儿通红通红的,大部分的时候是低着头,偶尔偷偷的抬眼瞄夕月的时候,看到那双熟悉的大眼睛里的欢喜。 这个一定是她的宝宝,虽然不知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看到两个宝宝。但这个害羞的小家伙儿一定也是她的宝宝,夕月毫无理由的笃信。并且张开了双臂,让宝宝扑到自己的怀里。 “宝宝。”嘴里轻呼着,环住手臂,夕月却抱了一个空。 方才羞怯的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的宝宝不见了。 “宝宝?宝宝?”夕月急了站了起来,结果原本睡在她的腿上的宝宝磕到地面。幽幽的睁开眼睛,脸上浮现一抹羞色。 “娘亲。”声若蚊呐的回到。 夕月忙俯身把宝宝抱起来,摸摸宝宝的额头,又摸摸宝宝的手脚,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番。 “宝宝,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宝宝羞涩的环住夕月的脖子,把头埋在夕月的脖颈处,小声的回道。 “宝宝没事。” 夕月这才长呼一口气,这个地方太奇特了,居然有两个宝宝,不行,她们要赶紧离开。 夕月一站起来,钉在屏障上的黑针“嗡嗡”的响了几声,倒飞出来。扎进了夕月的眉心,屏障也完全坍塌了下来。 “孙笑升!”夕月忙走了进去,孙笑升身上有甚多伤,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明明她这里呆了这么久没遇到什么危险。 正在用拳头砸储物袋的孙笑升听到夕月的声音,不动神色的把拳头放回身后,高兴的回道。 “夕月,你总算找到我了,宝宝也没事吧。” 夕月笑笑,幸好大家都没事。 “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要不要我扶你?”说着夕月把宝宝放了下来,弯腰过去扶孙笑升。 原本摆摆手,要自己站起来的孙笑升,几番努力都没能站起来,只好无奈的笑笑,握住了夕月伸过来的手。 一手牵着宝宝,一手扶着孙笑升。夕月带着两个人慢慢的往前走,这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也找不到路。借着那一堆祝愿母石的亮光,他们一直往前走。 蓦地夕月心头一震,不由自主的回头。 身后,那一堆祝愿母石边,另一个孙笑升正在努力的挥舞着拳头砸储物袋,他背对着自己这三人,背影看上去格外的高大。原本已经破碎的屏障,又缓慢的生长了起来。 夕月心狂跳起来,弯腰,温和对着手边的宝宝说道。 “宝宝,你去牵着叔叔的另一只手,我们一起把叔叔带回来好不好?” 宝宝微微低着头,耳根通红,但轻轻的点了点头。 “跑,快跑,宝宝!”夕月扶住孙笑升大半的身子,往前推,宝宝在前面拉着孙笑升的手往前拽。两个人生拉活拽的把被他们两个的动作弄的莫名其妙的孙笑升飞快的带回了已经快完全封住的屏障里。 这一次,夕月亲眼看到,孙笑升跌倒在地的时候,撞上了另一个“孙笑升”,两人渐渐的合成了一个。 呼呼,这次真是拼了老命了,这里没有灵力,没有法术,甚至连工具都没有。孙笑升这家伙实在是太沉了,他们娘俩可都累的不清。 “宝宝,做的很好!”夕月弯腰手撑在膝盖上,对着红扑扑着脸蛋儿的宝宝认真的夸奖道。 宝宝立刻就害羞了,扑进了夕月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把头抬起来。 “你看我们又被封住,这回是真出不去了。”孙笑升手上缠着布料,指指周围封闭起来的屏障。 谁知他的话才刚落音,屏障突然坍塌开来,不,应说整个墨色的空间都坍塌开来。 巨大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父亲,你把镇魂石切碎了。”这是一个深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的男声。 “啊啊!怎么能这样,我只要扣一小块就可以了。惨了惨了,要是被那个假和尚发现了,我就完蛋了!”这是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听上去似乎这人现在正在抓狂。 “父亲,如果你要镇魂石,我完全可以去给你寻一块。大可不必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好吧,深沉的男声,已经彻底掩饰不住笑意了。 “这不一样,不一样。这是我从别人那里拿来的,不要代价的。和你给的不一样!不过儿子,你什么时候送我啊?”中年男子说话颠三倒四,确实让人忍俊不禁。 夕月只听到这几句对话后,他们所处的墨色空间剧烈的翻滚了起来。孙笑升急忙冲过来抱住了夕月,夕月伸手抱住了宝宝。三个人不知道在这个空间里翻滚了多少次,终于,孙笑升一个轱辘带着夕月和宝宝滚了出来。 这里阳光明媚,灼灼逼人。 夕月揉着被撞的发晕的头,睁开眼,周围一圈儿的人头,数十双眼睛盯着自己的看。原来,灼灼逼人的,不似天上的炎日,而是这里的眸光。 夕月低头,孙笑升当时为了护住他们母子,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现在自是伤痕累累,晕过去了。宝宝虽被护在中心,但到底年幼,也晕过去了。 夕月冷静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金丹期有两个,筑基期有十五个,还有三个练气期的。 拱手,对两位金丹期的修士行了一拜礼。 “两位道友,此处为何地?我们被卷入了海眼中,不知被卷了多远。” 其中那个须发洁白的金丹期修士胡子翘得老高。 “道友说笑了,东海距离我们仙霞山少说也有上百万里之遥。而且,这里地处南域洞虚门,乃是中土腹地。”这么说着就是明显的不信夕月的话了。 第83章 洞虚门的追杀 夕月一把架起孙笑升,又搂着宝宝,轻轻松松的从水池中跳出来,站在地上。 “两位道友,今日多有得罪,夕某就先行告退,这些灵果还望笑纳。”夕月扔下一匣灵果,带着人几个飞跃的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中。 以为筑基期的弟子上前去,把玉匣拾起递到两位金丹期的前辈手中。 “丰道友,这几人毁我固魂水,这可是一百年才能蓄满这个一个小池子的啊。道友怎能轻易就把人放走!”另外一个年级稍小些的中年金丹男修不甘的说道。 这固魂水是他们洞虚门最宝贵的东西,这十多个弟子固了魂,百年之后就是十多个金丹期呐。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金丹期,对洞虚门是多大的损失。 “田道友,对方慈悲且不嗜杀,留我等性命已经是万幸之事。”白胡子金丹修士回头瞪了那个中年金丹修士一眼。 中年金丹修士一愣,不知道这位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名女子不是金丹期的修士?他们这边儿两个金丹对一个金丹,未尝没有胜算。 “你单只看那女修,这三人分明是一家三口,那男修虽已昏迷,但一旦动手,伤他妻儿把他惊醒,可就是给洞虚门惹来滔天大祸。”白胡子金丹修士,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那中年修士一眼。 度量度量,这个后辈怎么就这么嗜杀呢?大修士对杀气最为敏锐,原本他们大多已经收手不随意杀生,可若是杀气撞上了正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胡子修士叹口气,固魂水是没了,再等一百年吧,看看这位女修扔下的玉匣里有什么。 玉匣一打开,灵气扑鼻而来,这回不单单是中年修士,就连白胡子修士也狂喜起来,这么多的灵果,满满一玉匣啊。每一个都能入药炼丹!那名女修这么装着,难道是当水果吃吗? 夕月带着昏迷不醒的一大一小,快速远离门派。(..info好看的小说)找到一处略微清净些地方,掏出穿云梭,把人都放进去,这才飞遁而去。 她这里灵果灵药都有,现在只肖寻个无人之地,让他们两个好好恢复。 穿云梭兜兜转转的盘旋了很多圈儿,摔掉了后面的一干跟屁虫。接连飞了两日,这才找到一处深山老林。夕月在山腹中掏出个洞府来。给孙笑升喂了丹药,给宝宝喂了灵果,又在洞府外布置了下禁制,这才长呼一口气的回到洞府中。 一面盘坐恢复灵气,一面监测外面的情形。 这洞虚门是个什么地方,夕月没有丝毫印象。但是这里的修士却真是心狠手辣,几乎是逢人必抢,抢人必杀。她从那什么门派一出来,途中遭遇了多次从截杀。 多亏的水晶峰愈发的熟练,穿云梭的速度够快,这才逃了出去。 就是方才,还有几队人路过这座山峰。听他们交流,找的似乎就是自己。 她一直过的还是太安逸了,总以为自己已经步入了修真界,到头来,不过是只看到了修真界很小很美好的一部分。 中土洞虚门,灵气不浓郁也不稀薄,非常普通。但是就算是大门派都很少打这个地方的主意。因为洞虚门,还有个外称,叫洞乱门。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来到这里的修士无外乎两个结果。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杀人越货这种事在洞虚门也算是个事儿?修真界没有王法,拳头硬才是大爷。这个道理在洞虚门诠释的淋漓尽致。 “新来个肥羊,出手就是上百颗灵果。” 这个消息飞快的在洞虚门大大小小的势力中传播着,无数的老大,大哥都蠢蠢欲动。但凡在洞虚门过生活都知道这个道理,肥羊,第一刀,血肯定是最多的。 夕月在山外布置了一道又一道的阵法,奈何她对阵法上的造诣连孙笑升一点儿皮毛都赶不上。布下的都是些简陋依靠蛮力都能催开的阵法。 山洞里是她从孙笑升那里翻出来的用阵旗布下的防御阵法。记得这还是孙笑升说的炼废了准备扔的那套。 外头路过的修士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大。 有好几次,夕月都觉得,他们看着这座山,嘴角带着笑意,分明是发现了他们身藏在这里。 宝宝已经醒了,夕月叮嘱他不要说话。宝宝捂住嘴点头,不吱声儿。 孙笑升伤势过重还在休养,不过气息稳定,想必不是什么大问题。亦或者,这次又给他来了个大收获?这种领悟是非常重要并且难得的。 夕月不想让人打断,只能把人往其他地方引,或者装作蒙面人,袭击那些加入进来搜索的门派。 “宝宝,娘亲去外面把那些坏人都赶跑。你在洞里要乖知道吗?”夕月在脸上蒙住一块黑布,将水晶峰化作一个大金钟,悄悄的潜伏了出去。 宝宝羞涩的笑笑,一边吃灵果,一边玩儿着上次叔叔给他带回来的小法器。 杀人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夕月祭出大金钟砸了数次,一个人也没敢砸死。咬咬牙,正预备一定要追上一个,把他给砸死,身后“嗖嗖”的有高人赶到的声音击退了她的勇气,慌不择路的逃遁。 绕了好久的路,这才回到洞府。担忧发现,假意路过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还有不少元婴期修士,他们这样过来晃一圈儿然后走,是为了麻痹自己吗? 夕月呆在地底,用灵识在这座小山的周围排查,还真被她发现了什么。有人在偷偷摸摸的埋阵盘!夕月见识过孙笑升的阵法,知道,阵法的如果厉害的话,就会非常的强大。 这些人好生恶毒,一面派人假意搜查路过,一面在暗地里掩埋阵盘。 在地底,夕月快速的土遁过去,抓住那个阵盘一下就捏碎了。 也不管地上得动静,又继续遁向下一个阵盘的地方,接连毁掉四个阵盘后。夕月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已经追了过来。 她要遁地远远的,不让这些人探到山洞的虚实。 夕月转身朝远离山洞的地方疾去,身后跟着的人如影随形,怎么甩也甩不脱。夕月只能不停的变换着方向的土遁,但身后的几人开始合围,将她团团的围住,情形变的万分的危急。 这是要逼她冲出土里,绝对不能中计。夕月变换身形,朝着追得最紧的那个修士的方向,冲了过去,你想让我冲出地面,我就先让你冲出地面! 显然对方也被夕月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反应慢了,随即转身,立刻远遁。夕月穷追不舍,直到把人生生逼出去后,这才飞快的往山洞遁去。 这些人,人多势众,她不宜硬拼。 赶回山腹中的山洞时,夕月浑身上下的土腥味儿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先用水球术清洗了一番后,这才过去抱着宝宝,教他识字。这次海底深沟,虽然极为危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宝宝似乎一下子聪明了许多。就是,比原本还要害羞。 夕月回想起在那个墨色空间里遭遇的事,似乎摸到一点儿事情的边缘,但是又不是很清楚。这种灵光一现原本就很难捕捉,再加上外面时时刻刻在缩小包围,算计的敌人,夕月也没有心思细想。 土遁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能带着孙笑升和宝宝一道土遁的话。让对方误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土遁对敌,不论遁去多远都会赶回山洞。追击不严,这样就极有可能逃脱! 这些日子,随着孙笑升身上的气息愈发的飘渺后,夕月的土遁术也在飞快的长进。她试过很多种,方法,最终选择的符纸来辅助。 山洞里一直放着符纸,用作制造山洞中的人还在的假象。而孙笑升和宝宝身上也贴上了隐匿符纸由夕月带着土遁。 直到准备妥当,选择了这几日一直都外出土遁破坏对方动作的时辰。夕月带着孙笑升和宝宝钻进了地面。 带着土遁速度难免会下降,但为了不引起总是追踪她的人怀疑,夕月使用了打量的土遁符纸加快自己的速度。和往常一样,夕月先去破坏阵盘,照例遇到了几人的合围,她悍勇不怕,迎面反追了过去。 已经被她这种反追的方法袭击了几次的追兵变幻方法,一人逃逸,三人合围。差点儿就把夕月给围住了,夕月的心跳到嗓子眼儿,被土腥味呛了几口。改为远遁,她没有往深山老林的里去。 因为她怀疑,这些人以前曾经有把人逼进山林中然后围攻的经验。深山老林反而更加危险。 夕月反其道而行之,往洞虚门几大门派的地盘飞遁而去,她身上奇妙的黑袍,加上她日益精妙的土遁术,还有金丹期的修为,甚至还有上百张的土遁符。夕月成功的摆脱了追兵,潜入了一个坊市。 这个地方她很熟悉,曾经,她还在火灵门的坊市开设了丹药堂。 有了这个经历,夕月依旧选择开一个小小的店铺做的是倒卖灵兽,灵药的生意。这个一点儿都不引人瞩目,在坊市也是最多的。 把孙笑升和宝宝用阵法隐藏在一家店铺的院中水井里。夕月化作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进了这个坊市的主人――洞虚派的执事分部里。东拼西凑的支付了五年的租金,租下了一个店铺。 第84章 大隐隐于市 过了几日,洞虚三坊市的街道上多了个小小的唤作“灵药灵兽堂”名称简单的一目了然,让人忍不住的发笑。 灵药灵兽堂里摆了些常见又不值钱的物品,掌柜的是一个容貌英俊潇洒的男子的。他态度温和,温润有礼,每日辰时开门,申时关门。平日里就在店铺的后院鼓捣些灵药。 许多人进去打探了多次,这才明白,这个唤作孙宝的青年做的可是无本的买卖。自家种的灵药放在前面柜台上去卖,哪怕是生意再不好,不要本钱,也够租金和生活所用了。 这位孙宝修士还带动了一场在自家后院种植灵药的风潮,只不过其余的店主都不是伺候药园子出生的人,大多不了了之,只有这位孙修士继续坚持。 灵药灵兽堂得隔壁,是一个茶馆儿,这里的一品灵茶只要十个灵珠。是故许多修士都喜好到这个茶馆儿来听听故事,长长见闻。 这一日,灵药灵兽堂又没有生意,孙宝把一直小小的双瞳鼠抱在怀里。坐到铺子的门口处,听隔壁茶馆的人说些新奇的事儿。 “今儿,今儿可是有大事儿!”一个尖细的声音一开口,就引来一群哄笑。 只因这个尖细的声音的修士平素总是别人几日前说过的旧事儿当新鲜事儿来讲,还自鸣得意。 “这个,你们保准没听说过。我这可是说的前些日子,许多大佬气氛的要砸场子的缘由!”尖细嗓音的修士说道这儿声调提高了许多,听的人有些刺耳。 “我倒是听说过,洞虚门的许多大佬都相邀出门了,后来才陆陆续续的回来。”这是一个粗沉的男声轰隆隆的像是打雷一般。 “我说就是这个!他们是要去宰一把一个刚进洞虚门的一家三口!”尖细声音不等别人插嘴,继续说道。 “这一家三口可是从东海来的,能从那么远的地方一下到了洞虚门,这三人身上能没点儿好东西?要知道,他们当日可是直接从洞虚门的固魂池里出来的!说是扔下了几百个灵果,做赔礼就走了!” 茶馆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几百个灵果,随手扔出来了。这三人的身家也实在是太丰厚了吧。 “这些大佬都是宰一把这三人的,谁知洞虚门这么多大佬联手,让那三人给跑了!”尖细嗓音的男修说到这儿大约是因为音调太高的缘故,差点儿咽了气。 “在咱们洞虚门这么多大佬的手下也能逃走,想必这三人的修为也是极高的。”另外一名年轻的修士推测道。 “咳咳,不是这样!这一家三口过来的时候,男的受伤昏迷了,小孩子也昏迷了。就剩下那个女的,金丹期修为。”尖细嗓音得意的说道。 这下茶馆里更加热闹了,大家都纷纷热烈的讨论,这女修到底是怎么逃走的。要知道这么多大佬啊,那可是大佬,跺一跺脚整个洞虚门都要震一震的人物,都让这个女修给跑了。 唤作孙宝的修士听的入迷,直到怀中的双瞳鼠咬了他的手指一口。才回过神来,一看申时已经过了,忙把双瞳鼠塞进兽笼里,关门去也。 一时间几位大佬联手,宰肥羊没宰成的故事在整个洞虚门流传的非常广泛。 关于那肥羊是怎么逃走的,各种推测也众说纷纭。 有的说,既然是肥羊说不准手里就有什么大宝贝,一瞬间万里之外的符纸。 有的说,不是肥羊里有个昏迷的人物嘛?说不准是个大修士,一睁眼就把大佬们都吓着了,自己屁滚尿流的走了。 还有的说,那女修定是极美,被某位大佬看中收入房内,这别人的大佬自然就没有消息了。 总之众说纷纭,热闹了好一阵子。 灵药灵兽堂,孙宝苦恼的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隔壁的大姐的外甥女的友人的姐姐的同门师妹交流。 “宝哥哥,你这里有好多灵兽呀。” 孙宝抬头看这店铺的屋檐,嗯看上去有些脏了,需要用个清风术加小雨术清洗一下。 “宝哥哥,你的店里有好多灵药呀。”一身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嫩粉色道袍的小师妹一脸天真无邪。 孙宝点头,心底嘀咕,难道他开的不是灵兽灵药铺子? 哎呀,宝哥哥真是温柔!小师妹一脸娇羞,颔首不敢抬头。 “宝哥哥,你和我双修吧!”一个不留神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孙宝手上抚摸双瞳鼠的手一僵,眼角开始抽搐了起来。 小师妹见温柔的宝哥哥没有说话,权当是他是害羞了。伸手过去就要抓住宝哥哥的手,一道灵气送了进去。 只是灵气还未送出去,侧里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的寸口处,灵气被牢牢的卡在了那里。抬头,诧异的抬头,看向对面的宝哥哥。 “她是我的道侣,怕是不能和你双修了。”一个即便是还有些虚弱,但依旧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孙宝的背后响起。他比孙宝高上一个头,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清纯粉嫩的小师妹脸上的表情一沉,天真烂漫瞬间不见,甚为不高兴的把手使劲儿的收回来。 “原来是个被人采过的雄鹤,老娘算是看走眼了。”说完老辣的眼神狠狠的剐了孙宝一眼,转身即去。 “嘿嘿,五百多岁了,还穿成这样,到处去骗涉世未深的低阶修士。不知是谁面皮比乌龟壳还厚了。”孙笑升嘴角笑的愈发的歪斜,只是话里冷了许多。 “你,放肆!”粉嫩小师妹一张脸阴冷不已,语调里满是怒气,神色上却满是阴寒。 孙笑升歪歪嘴角,一手按在孙宝的肩上,一手伸出去,状似要拉拉粉嫩小师妹的手腕。 粉嫩小师妹原本阴沉的脸突然大变,手中原本激发到一半的符篆也不要了,随手洒在地上。整个人飞快的往后退去,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孙宝看看地面上的灵气紊乱,最后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天地间的黑色符篆。转身扶住孙笑升把人把还喋喋不休大言不惭的某人扶回屋去,搁下双瞳鼠后,又把木门关上。 今日,算是打个早烊了。 “这点儿道行还敢在我面前混,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孙笑升即便是坐上木凳,嘴嘴里依旧嘀嘀咕咕的,好不空闲。 孙宝也不理他,从屋子里端来灵茶,搁在孙笑升面前的桌上。 “你怎么从井里出来了?” “夕月,我说你,能不能别又弄个男人装扮?以前看你装老头儿实在是看的生厌了。”孙笑升结舌了,立马就跷起一条腿,开始唠叨着孙宝的这幅尊荣如何如何的不讨喜。 没错,孙宝就是夕月。这整个洞虚门地域都在找他们三人,而仅凭她的实力,显然是无法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强势落脚的。因而就只能藏于低阶修士之中了,三人目标太大,她就将孙笑升和宝宝藏在了后院水井之中,自己化作一名年轻男修,在坊市中开了间普通的铺子。 “你神魂归位了?”对于孙笑升的废话,夕月听而不闻,查看了下他的神色,问道。 “我是什么人啊,这点儿小伤早就好了!你看看你看看,什么事儿都没有!”孙笑升像是被踩着脚得猫一般,浑身的毛都竖着弹跳起来。 夕月不吱声儿,这家伙大概还不知晓,他昏迷了多少日,中间发生了多少事吧?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就还是逞强。 “诶,你这么不开口的是什么意思啊,不信我是不是,我可告诉你,就此刻我就能横扫黄海黄家!”孙笑升瞅着夕月打量他的眼神儿,不乐意了,敢怀疑一个剑修的战斗力,这是对一个剑修最大的蔑视! “……”黄海,这人连此时身处何地都不知晓? “你不信,是吧?”孙笑升整个人都炸毛了,抬手就要把自己的新本命法剑,由鲨慕在友情提供牙齿锻造的鲨齿取出来。 “连放出神威神魂就要离体了,你别折腾了行不?”夕月上前一步,把人按住,神魂离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成了行尸走肉了! 孙笑升有些不明晓夕月的意思,但怕鲨齿伤着夕月,还是乖乖的把停住动作。 “夕月――” “叫前辈,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的。你先给我好好探查自己的身子后,再冲动行事!”夕月忍不住白了孙笑升一眼,果真,一醒过来就要把她气个半死才干休。 孙笑升老老实实的应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夕月。 神识一内视,就发觉情况不对。神识停滞,反应缓慢,体内的灵气行周天倒是无事,但他无法调动体内的灵气!这很不对劲。方才,以他召唤鲨齿的速度,夕月根本就拦不住他才是,可夕月止住了他的动作! 瞧见孙笑升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夕月这才松了口气。 继而坐定,把当初在墨色空间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是说,我的神魂曾经离体过?”孙笑升脸上的嬉笑之色全然收了回去,郑重的问道。 “嗯,如果当初我们直接就走了,那你现在就只是一具身体了。”夕月想起那时的场景都觉得可怕,但她并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也神魂离体了,但自己神魂归位后,并无孙笑升这样的神魂和身体不切合的现象。 第85章 蓝衣顾春宵 “这么说,我现在身体的状况,应该是神魂无法归为的缘故?”孙笑升到底是活了八百多年的人,见识上也要广些,一下子就找出了问题的本质。 夕月点点头,她觉得应该就是这样。孙笑升的身体上的伤势早已痊愈,修为也没有什么损耗。但过了这么久,才醒过来,并且,很难调动身体内的法宝,施展法术。 “神魂之伤是最难痊愈,看来我需要休养好一阵子了。”孙笑升很快就对自己的身体做出了判断。 夕月又点头,补充道。 “而且是不能动用体内的法宝也不能动用体内的灵气施展法术。” 闻言孙笑升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他想到了如今的处境。宝宝毫无攻击力可言,而且,他也做不出让宝宝保护他们这样无良的事。而夕月,她原本在斗法上造诣就极差,黄海地带原本危机遍地,以她的能力,如何能护的她自身的周全? “我们立即离开这里,赶往中土十万大山。”孙笑升站起来,要回井中去把宝宝带出来。 夕月抓住他的手,摇摇头道。 “我们一出去就会被人追杀,还是安心呆在这个地方养伤。” 想必此时那些洞虚门的大佬们都在各个通往山林的出口处把守,更重要的是,洞虚门方圆万里,甚至是十万里,的山林说不定都被他们布下了陷阱。这时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孙笑升顿住脚步,也是,他们在黄海之上硬生生将所有的游民聚集到了一起。而冰岛又是从黄姓长老手中抢过来得,修建冰岛的材料也是从黄家拿来的。黄家必定是对他们恨之入骨了。 若是以往,以他的修为,带着夕月和宝宝躲过黄家的追杀回到冰岛上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孙笑升暗地里苦笑了下,他一身的修为都施展不出来,成了半个废人。.info[] “你还是先回水井中,我在外面看着铺子也没有什么事儿。”对于孙笑升如今的伤势,夕月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给他创造安定的环境,让他好好休养。 点点头,孙笑升也知晓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不过,黄海地带以采补销金窟著称,连夕月化作男子都能被看上,很是危险。 “这个是一种敛息术。专门用来掩盖身上的资质和修为的。你慢慢修行,小心男人,还有,女人。”说罢就回了水井,他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神魂归位,恢复他原本的修为。 夕月接过玉简,她自以为已经掩饰了很好了。不曾想还是有人发现了她的天灵根,她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那个粉嫩小师妹真是为的喜欢自己而总是找自己说话的。 将玉简贴上额头,夕月一面研习着这敛息术一面又察觉,自己似乎忘了和孙笑升说此时他们身处何处。不过,这也无关紧要,不论身处何处,在修真界,拳头大才能活的恣意。 让夕月舒心的是粉嫩小师妹之后好长一段时日都没有过来捣乱,总算是让灵兽灵药堂清净了许多。加上敛息术小有所成,夕月身上属于天灵根的灵华透顶自然生出的气质渐渐的掩藏起来,愈发的像是一个低阶的温润男修了。 “两年份的碧珠水漓草,这是我这里全部的存货。”夕月掏出玉盒,递给前来买灵药的中年男修,收了灵石后,又关门打烊。 她的生意一直都是不温不火,既不遭人妒恨,也不遭人耻笑,这般倒也合了她的心意。 只是来到坊市已过去了半年,这期间,洞虚门大佬们围追肥羊,抑或宰一把成事,抑或被肥羊反咬一口的故事她听的多了。而关于他们三人的消息也慢慢的被遗忘了下去。 一切都在往的好方面发展,唯独一条,让她心生担忧。 宝宝如今没有玩伴,整日的呆在水井之中。不哭不闹的,若是孙笑升疗伤醒来,和他说上两句都会声音小小的害羞的脸红。就是夕月自己,平日里和宝宝说话,都能瞧见宝宝红透的耳根。 这还都是从小就伴着他的熟人,若是生人,宝宝是打死都不肯见的,甚至赖在了水井里不肯出来。 宝宝是个男娃,这么害羞,如何是好? 手里端着玉盒,里面是宝宝最喜欢吃甜味灵果糊糊,夕月从自己屋子底下的回廊下到院子里的水井中去。步入禁制,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就冲入耳帘。 “你这个登徒子,快点儿把我放下来!”孙笑升胳膊上挂着一个叫嚣的蓝衣道袍女子,这时正双脚蹬在孙笑升的腿上,死命的把自己的胳膊从孙笑升的手里抽出来。 夕月把一见到自己就小跑的冲过来害羞的躲在自己身后的宝宝护住,抬眼看向孙笑升。她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一个此时稍稍动用灵力就会神魂离体的家伙会平白无故的抓着一名陌生女修? “你这时回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我答应了你爷爷要把你带出来不能食言。”孙笑升手忙脚乱的把女修按住,嘴上一本正经苦口婆心的回道。 “屁!你把我家的养魂木珠还回来,你抢了我顾家的镇家之宝!”女修爆骂了一句后,继续挣扎,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作小了许多。 不知又是孙笑升从哪里弄回来的人物,但瞧着现在的模样,倒是无太大的危险。夕月转身,牵着宝宝到水井深处开辟出的一间小室中给让宝宝吃饭。 害羞的宝宝白皙的肌肤上增添了一层绯红,低着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那碗灵果糊糊中去。夕月抬手,伸到宝宝的头顶,意图揉揉那柔软的发丝。 只手还未按上宝宝的头顶,正在埋头大吃的宝宝身子就微微一颤,悄悄的伏低了些。 微微的叹口气,夕月把手收了回来。 傻傻不懂事的宝宝,她可以耐心的教。调皮捣蛋的宝宝,她可以认真的教育。可这害羞的宝宝,她却不知要如何去做才好。 是纠正宝宝这个毛病,让他放开胆子大大方方的活泼起来?还是由着他的性子,让他慢慢成长?若是他本性就是这般害羞,一旦强逼着他与人交流,反倒对他的成长不利,更容易养成偏激的性子。 默默的看了宝宝许久,夕月终究还是没有自顾自的罔顾宝宝的意愿靠近他。而是前倾着身子,用胳膊支起自己的下巴,用轻柔的声音问道。 “宝宝喜不喜欢今天的灵果糊糊口味?” 一直认真吃着灵果糊糊的宝宝的头埋的更低了,捧着碗的小胖手蜷曲了下。许久才挤出蚊呐般细小的声音。 “好――” “砰”的一声,孙笑升带着还挂在他胳膊上的蓝衣女修冲破了这间屋子的禁制,接着孙笑升的大嗓门儿就嚷嚷了起来。 “夕月,我们要赶紧离开,先前我不知道的,原来这丫头身上被下了追踪的印记,估计那些人就要追过来了!” 强忍着直跳的眉角,看着几乎要张口说话的宝宝被硬生生的打断,羞涩躲进了屋子角落。夕月冷冷的扫了莫名其妙的孙笑升一眼。 “什么印记,如何追踪的?谁在追踪?离这儿还有多远?”虽说,夕月此刻很想把孙笑升拎起来然后跺了成生肉片儿沾上芝麻酱吃了。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那个到这时还闹腾不休的蓝衣女修。 蓝衣女修愣了下,大约是夕月的眼神太过凶残,她忍不住的往孙笑升这个傻大个儿身后躲了躲,小声的说道。 “这是我们顾氏一族的族内追踪的法子。用的是族中一位至亲的精血,用秘法燃烧后,追踪族中的嫡系后人。”说到这儿,蓝衣女修又咬牙切齿了起来,她们顾氏一族的嫡系,爷爷和父亲当场战死,只剩下自己孱弱的弟弟了。 “能追踪多久?”听到这歹毒的法子,夕月心中焦急取代了大部分的怒气,追问道。 “精血一旦燃尽,就无法追踪。”蓝衣女修的声音低落着愤恨压抑。 也就是说,只要躲过一时的追踪就成了。夕月点头,也顾不上宝宝害羞的不爱与人接触的毛病了,抱起宝宝,用身上的黑袍罩住。又抓住孙笑升的手带着蓝衣女修钻进了井壁中。 托上回亡命奔逃的福,她到如今用的最熟的法术反倒是遁术,其中又以土遁为最精通。夕月带着三人在地下遁走,速度自是比不了上回,但这次追杀过来的人的土遁术也更次上一层。带着人兜了一整夜的圈子,直到夕月的神识察觉不到后面追踪的修士了,这才停了下来。 钻出地面就近找了的一处阁楼,进去调息一会儿,待体内的灵气恢复了三成后。夕月看向一边儿一直盘坐调息的蓝衣女修,欲出言赶人。把人救出来,又帮她摆脱仇敌追踪,已经仁至义尽。 “你――”夕月刚开口,蓝衣女修就从原地跳起来,上前一步抓住夕月的手,激动的说道。 “前辈,我叫顾春宵,今年虚岁十八,如今家门被破,孤苦伶仃,得遇前辈高人,久仰久仰,救命之恩磨齿难忘,不求来世但求今生为前辈做牛做马报答,还望前辈收留一二。” 第86章 宋淮河上画舫香 顾春宵一口气说完,连气儿都不喘一声,乌漆漆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夕月,好像无忧无虑。但眸子深处,那一抹伤痛与仇恨却是无法掩盖。 夕月把被顾春宵吓到的宝宝搂在怀里,没有吱声儿。她本就不是个侠义心肠的人,就是平素里遇见这样满门被灭只余一遗孤的事儿,都不会插手因果。更何待,如今孙笑升成了半废之人,而自己却是空有一声修为,与人斗法战力甚微。 莫说是救人了,就是自己,都盼着有人伸出援手呢。 “前辈,春宵在这世上已是无牵无挂,无处可依了。春宵在次以心魔起誓,决不会做伤害前辈诸人的事,否则永生不能突破!”但见夕月还是没有回音的模样,顾春宵咬咬牙,决心柔弱一把,哀恸的哭泣起来。 “前辈,春宵已经没有家了,春宵苦――” “短。”一直坐在那儿也不盘坐调息也不警戒的孙笑升突然冒出一个字。 夕月和顾春宵一道齐齐的看过去,不知晓他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叫孙笑升是剑修,与道友这般熟悉了,先前不知道友的名讳,真是惭愧惭愧。道友有个好名字啊,春宵,一夜春宵,春宵苦短啊!”孙笑升歪歪嘴角又笑了起来,嘴里还叼着一根不到小指粗细的树枝,斜倚在楼阁的一角。 “你,你,你这么弱不经风的家伙!你还我家的养魂木枝。”顾春宵面上的原本可怜兮兮瞬间就扭曲了起来,凶狠的朝着孙笑升扑了过去。 养魂木枝?夕月的视线落到了孙笑升的嘴边,那根不起眼的不过一掌宽的木枝。她并未听说过,养魂木枝,这味天材地宝。但仅凭这个称为,她也能猜测到一些这灵药的用处。 “什么弱不禁风,弱能经风的,本男修明明笑傲天下,修为一顶一,青剑一出,谁人敢接!并且看看我这广阔的脑门儿,这叫聪明绝顶,计谋无敌!”孙笑升整张脸笑成了一朵花儿了,嘴里也恨不得把自己夸成一朵灿烂的四瓣花儿才好。(..info无弹窗广告) “就你?还笑傲天下?看着,我,修为筑基五层!”顾春宵嗤笑一声,抬手,一柄百环剑砸了过去。百环剑由一百枚带着飞菱的圆环组成,即便是在这楼阁里,整个剑身也都泛着冰寒的冷光。 孙笑升硬生生的接了这一下后,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的砸上了楼阁的木墙,一阵烟尘后,楼阁的墙上留下个人形大洞。那边儿地上,孙笑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顾春宵瞧见这般模样,手僵在半空中,连飞回来的百环剑都没去接,迟疑的看向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夕月。 那悄无声息的模样,不会正被她一剑给劈入轮回了吧?她只想让这个聒噪唧唧歪歪的家伙闭嘴的,没想过害掉他的性命!顾春宵贝齿咬住下唇,还是硬着头皮的打算过去瞅瞅,这个家伙到底怎么样了。 “行了,赶紧回来,这还不知是什么地儿呢。我们还得商计一个落脚的地儿。”待到顾春宵才走到孙笑升的跟前预备低头去查看一番的时候,夕月突然开口。 呃?顾春宵回头,不知前辈说的是什么意思。 “唉唉,夕月,你真是好狠的心。你看我被这么‘厉害’的飞剑刺中了,一点儿都不关心人家一点儿都不!”孙笑升从地上一个翻身跳起来,快步走到夕月的身侧,小心翼翼的拉着夕月的袍角,一副要抹眼泪一般的小女儿姿态的假哭着。 抽抽嘴角,还未待夕月做出何反应。发愣的顾春宵已经大步上前来,大气的劈手就把孙笑升的手从夕月的衣袍上拽下来。 “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啊,果然是弱子,弱女子!”说着的时候还双手叉腰,两脚外八字相当霸气的给了孙笑升胳膊一巴掌。若不是她个子太娇小,她更想拍孙笑升头顶的。 夕月打量了下这两个人一眼,孙笑升长的跟根竹子似地立在那里,正在装他一朵弱不禁风的小黄花。顾春宵这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正霸气不已的安慰着孙笑升。可惜够不着头,只能勉强的拍拍他的胳膊。 “你不报仇了,你的仇人可能近在咫尺?”夕月放出神识在周围查探,并未发现异常,但面上依旧冷淡的问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百年不迟。我现在修为不够,不能手刃仇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说起这个顾春宵的嬉笑又收了回去,眼神坚定了许多,那娇俏的小脸一片肃穆。 正欲点头,夕月突然抬头,看向东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一把抓住握住顾春宵的手,带着是他们一道土遁而去。 “大胆狂徒,胆敢擅闯本派重地!”埋入地底深处的那一刻,顾春宵还隐隐听到上面楼阁里传来的凛冽的女声。暗地里拍拍小胸脯,还好还好,差点儿就被发现了。正待松口气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呛了一口的灰土。 这一钻又不知在地底遁了多久,终于在一条河低。夕月撑开了先前在水井底下用的禁制,几个人在河水下休息了一会儿。 盘坐调息了一会儿后,夕月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她在坊市里买的关于整个洞虚地域的地图,总这么在这地下呆着肯定是不行的,得找一个去处才是。 坊市她已经呆过一回了,若是只有他们三人倒也还好,大不了再去寻一处门派的坊市开了小铺子静待孙笑升养伤。可如今带上了这个顾春宵,她不单单是本地人,认识她的人一大把不说,还有仇人林立。坊市里人来人往避不了,难免不会被路过的修士发觉。 顾春宵左看看右看看,夕月在查看玉简,她不敢打扰。那的弱子,方才她都把人打晕过去了,不给人点儿空儿调息调息也不成。于是百无聊奈的她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个看上去特别软软的绵绵的小家伙身上去。 “诶,你叫宝宝?修炼了没?有法宝没?你觉得姐姐的百环剑怎么样?姐姐可告诉你,这百环剑可厉害着呢。你看,首先它是由一百个环组成的,每个环外面还有这种尖锐的飞菱,斗法的时候只要是沾上就能扎出个血窟窿……” 宝宝原本是极为害羞的拼命的要躲在夕月的身后的,奈何顾春宵压根儿就不管不顾别人的意愿。一直尾随着宝宝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说着说着,诶,宝宝还不知怎的就听进去了。依旧通红着小脸,但耳朵却尖尖的竖了起来,一字不漏的听着自顾自的说的唾沫横飞好不乐乎的顾春宵。 “我们往南吧,那里有处绝地一线天。”夕月仔细翻看了给便,选了这么个地方。竟然称作绝地料想危机重重的,过往的修士总是要少些。 “一线牵?前辈,这个地方常年弥漫了瘴雾,日日只见那一丝光明,只洞虚地域里阴门鬼修的聚集地,很危险的!”正吧啦吧啦的说的带劲儿的顾春宵突然停了下来,惊叫着提出反对。 阴门鬼修的聚集地?夕月扫了一眼宝宝,这样的地方肯定是不利于宝宝的成长的。夕月立马就否决了,又去查看地图,寻找另一个合适的去处。 “这个合情合欢派的后山,也是一块广袤的地方,不知能不能寻一块地儿暂住着。”玉简上的一处空地吸引了夕月的注意力,这个地方总行了吧。 顾春宵头摇的更欢了,大大咧咧的说道。 “前辈,这儿更不成。那地图上标注的一块空地,其实早就住满了人,而且,这地儿可是价比黄金的!合情合欢派是整个洞虚地域最大的双修门派。门主弟子也没有外出历练的说法,所有的历练都在后山!”说罢还言传意会的眨巴眨巴眼,无比猥琐。夕月差点儿以为是孙笑升夺了这顾春宵的舍了。 这里不行,那里不行,那到底什么地方才行?夕月索性也不查看玉简。这洞虚地域物尽其用的很,连深山老林都是狩猎场,更别说那些城镇灵脉洞天福地之处。直接看向顾春宵,指望她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出出主意。 顾春宵也不推辞,当下灵识探出去,琢磨了一会儿后,就眼前一亮,想到了去处。 “前辈,这落脚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顾春宵伸出纤白的手指朝着上方指了指。 顺着顾春宵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夕月只看到有些浑浊的河水。不明就理,又探出神识。一缕缕丝竹咿呀之声透过水波穿了过来。神识再往上,这是河上的画舫? “前辈,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位远方的姑妈的朋友的干姐姐的朋友的姊妹在这宋淮河上做营生。我们可以去投奔她,弄一搜自己的画舫!”顾春宵挤眉弄眼,话里话外的得意洋洋。 河上画舫?倒是个不错的去处。既能掩盖行踪,又能获得灵通的消息。不过,这个顾春宵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她孤苦无依,可怜兮兮,无处可去了吗? 这般赖在自己的身边可是有什么目的? 夕月脑子了转了几圈儿,还是没发觉自己有什么可算计的。只按兵不动,看看这顾春宵到底想做什么。 第87章 仙羡凡来,凡羡仙 她早就吃够了土沫子了,此刻在水底呆着,也让她这个旱鸭子表示很不舒服!顾春宵连忙给自己的某位亲戚传音,和她说说,能不能上岸避避难。(..info) 愁眉苦脸的交流了许久,这位远八万里的远方亲戚总算是答应了给她们一艘画舫。至于庇佑,那是万万不肯了。如若不是有那么一层稀薄的亲戚关系,都恨不得去举报一二。 画舫半旧不新,也不甚艳丽辉煌,除了四角挂上了走马观花灯,带出几抹艳色,整个船体都是暗红色,有些斑驳。这倒符了夕月的心意,闭上不足,比下有余。 踏进去,除掉一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留下来的幻影石和禁制,这画舫总算是完完全全的到了手里。 驱着画舫在的河上慢慢飘动,夕月先强制让原本是伤员,结果一到了这宋淮河上就跟吃了灵果一般兴奋不已的孙笑升去休养。 又给宝宝找了画舫上最舒适最清净的房间让他也歇着。自己则是带着顾春宵把画舫好好清扫一番,然后询问顾春宵这宋淮河是个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规矩和忌讳。 “这里就是男修们听听曲儿,尝尝灵食儿的地方。比那个后山要干净些,但也有双修的。”顾春宵不知自己掐了多少春风小雨术才把整个画舫给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时候正累摊在地上吐着舌头。 “没什么要小心应对的人,不交灵石给什么门派?”夕月自动忽略掉后面所谓的也能双修的说法,问道。 “前辈,你可真是神机妙算。这宋淮河上的画舫确实是要给的岸上的一个门派交灵石的。不过我们这艘不用担心,我家亲戚会连着一道交的。若说是要小心应对,几艘属于洞虚境内的大的双修门派的画舫自是不能惹的。不过以前辈的修为,想必只需抬抬手,对方就不敢惹过来了才是。”说着顾春宵还狗腿的笑了笑。 她本就长的可爱娇俏,做出这般神态,直觉娇憨,并不令人生厌。 “区区金丹期的修为,在洞虚境内,不值一提。”夕月摇头,她能有什么厉害之处,斗法不如人,法宝不如人,连攻击的手段都不如人。 顾春宵夸张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直愣愣的开口道。 “前辈不是仅凭一人就力扛诸位大佬,还带着那两个逃出生天吗?难道不是化神期的大修士?我当时听闻消息四处寻找前辈的身影,化神期的女修士啊,从未听闻,不说摸一摸就是见一见也好啊。” 夕月紧张了起来,召唤出水晶峰,握在手心,难道顾春宵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一年前的那场宰肥羊行动,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保不准还有什么大人物不死心,非要抓住他们搜刮一番才肯罢休。 “哈哈,前辈你在我面前不用隐瞒,我顾春宵现在都预备跟着前辈出生入死不离不弃了。”顾春宵自顾自的转了个弯儿,笑呵呵的说道。 在她眼里,前辈定是要隐瞒自己的修为所以对外宣称金丹期。这和她老爹以前说的一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十分力就对外宣称三分。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只有金丹期。而且,我不擅长斗法,哪怕是筑基期,只要他实力强劲,都有可能将我斩落。”夕月冷言开口,她是什么修为自是最清楚。 况且,前世一直伺候在大修士身侧的她清晰的知晓,大修士彼此之间是很容易察觉对方的灵气波动的。而且他们大多高傲不已,一旦发现冒充行为,多数会立即斩杀当场。 她不自大,而且她还有宝宝和受伤的孙笑升要照顾,惜命的紧。 顾春宵闻言还在笑呵呵的不信,只是笑着笑着瞧见夕月那张冷静的脸慢慢的笑不出来了。 “你真只有金丹期的修为?” “如假包换。”夕月点头。 “那当初你是怎么逃脱那么多的大佬的围捕的?”顾春宵不信得追问。 “土遁,我用了计谋。”夕月言简意赅,她不过是利用对方的疏忽大意,这才侥幸逃脱。 “这怎么可能?洞虚境内,有不少土遁高手啊,我记得那几个大佬手下都有。”顾春宵脸色微微发白,一直以为自己扒拉上了夕月这棵大树分外安全,不曾想,她其实在鬼门关了打了好几个来回,念及好几次土遁中差点儿被追上的经历,她愈加的后怕了。 “我的土遁术比他们略高一筹。”夕月也不做过多的解释,让这个小姑娘明白事情的真相就成。 “那,我们如今岂不是很危险?”顾春宵着急的问道。 夕月点头,自是的。原本他们还能好好的隐藏一阵子,看看孙笑升到底能不能自己恢复。不然的话就得去寻找大修士救助。不过,孙笑升这回捡回来的小丫头片子后面还跟着一大串尾巴,咬着他们一旦被发现也会暴露。 “那土遁术逃起命来,很快吧?”顾春宵脸上风云不变幻了一会儿,突然冒出来一句。 虽说诧异,夕月还是点点头,她的土遁术确实极为的迅速。只要不碰上指地为石的高手,应当是逃命的首选。 “那,前辈介不介意教教我?”顾春宵搓搓手,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这般表情用她那娇俏的小脸做出来,只让人觉得好笑。 点点头,夕月自是不介意的,不过是最基本的土遁术而已,熟能生巧而已。 “嗯,那前辈咱就先在这画舫上住着吧,和那些双修大派是碰不上的,咱们又不抢生意。”顾春宵用力的挥一挥粉拳,高兴的说道。 “……”这就完了?夕月的思维都跟不上顾春宵的跳跃程度了。 “前辈,快去歇息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顾春宵心情颇好的蹦蹦跳跳的去找了间房间自己先休息去了。 徒留夕月站在原地,不知要做何反应。难道这时候不应该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之类的激烈的情绪碰撞吗?或者是深受打击,继而想到出卖他们获取大势力的庇佑?顾春宵这个平淡的反应,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摇摇头,夕月索性的不去想了,但对顾春宵的神识监视依旧。上次一从各大势力手中逃脱已经让她心力憔悴了,再来一次,真保不准能不能成功。 画舫飘荡在宋淮河上,吊在前面那一大群或精致秀雅或金碧辉煌人来人往客多侍多的热闹画舫后头,孤零零冷清清的好不凄凉。 夕月从不去看外头的风景,倒是觉着这宋淮河还真是不差的位置,灵气浓郁,喂养得河中的河鱼肥美肉质鲜嫩若是当心一些未尝不能捕到一品灵兽。 用小手推着面前的鱼汤离自己远些,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又害羞的不好意思开口。这个鱼汤一点儿都不好喝,里头有细细的鱼刺,每次都会被卡住,好难受的。 “宝宝乖,多喝鱼汤会变聪明的。这时喝鱼汤今后宝宝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夕月的一面哄着,一面又把鱼汤推回宝宝的面前。 洞虚门这边儿虽说也算是物产富饶,但是以她还在被追捕的身份,以及顾春宵那个仇家遍地走的家伙在身边。她甚少有机会外出大坊市选购上品灵食。宝宝一直吃的都是当初从黄海带回来的灵果灵植,看在她眼里分外心疼。就想着法子的给宝宝弄吃的。 见娘亲这般动作,宝宝也很纠结。喝吧,那鱼刺卡住喉头难受,不喝吧,娘亲也会难受。思来想去,一面忆起被卡住又疼又辣的感觉,一面又忧心娘亲的失落。下定决心,宝宝微微张开嘴,发出蚊呐般大小的辩解。 “鱼汤里有刺,卡在喉咙痛。” 夕月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白稠的鱼汤,金丹期修士的眼力让她洞察秋毫,清晰的瞧见鱼汤中沉浮的已经化为半软的鱼刺。这样的鱼刺,低阶修士都不会放在眼里,用灵气化掉即可。 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夕月温和的笑笑,摸摸宝宝的头。 “嗯,那就不喝了,下回娘亲把汤了的刺都挑出来扔掉好不好?” 宝宝羞涩的笑笑,点点头,又低头玩儿先前孙笑升为他从社国带回来的小玩意儿。 一走出屋子,夕月就飞奔回自己的屋子,从储物手镯中哗啦啦的倒出一堆的玉简。挨个儿贴在额头上查看里面的内容,许久,一大堆新购置的玉简都看完了。夕月颓然的坐在地上,沉默不语,连桌上堆成小山的玉简都无力收回手镯中。 “夕月,你怎么了?”门口处传来孙笑升的声音。 他方才遇见夕月正欲上前去打声招呼,谁知夕月面色匆匆眉头紧蹙焦急不已,全然未曾瞧见他。看了看夕月先前出来的方向,孙笑升心中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无事。”擦擦不知何时流出眼眶的泪珠,夕月恢复了原本的清冷的神情。 孙笑升自顾自的推开门,脸上破天荒的没有挂上他招牌的坏笑。看见桌上的玉简,微微的叹口气道。 “他体内自成一体,无人可撼动。修真界的心法功法境界太低,你又不是不知晓,怎么还去购置这些心法。” 第88章 可有佳人揍曲? 夕月抿紧了唇,倔强的不肯应声儿。生在修真界,却不能修炼,这种痛苦,宝宝如今还不知晓,可将来,他该有多痛苦! “修真修真,谁又修的出真仙?不说大洞天就是整个修真界,百万年来又有几人飞升上界?不过苦苦挣扎一生,做凡人无忧无虑百年又有何不好?”孙笑升说道最后,连自身都向往起来。 凡人羡成仙,修士羡凡人。得不到的生活,总是最好的。 “你懂什么?多少人哪怕身具废灵根都不放弃成仙之路。我又怎么能让宝宝无缘修仙!他自出生,周身之人都是修士大妖,人人都能修炼唯独他不行,这该是多难受?多痛苦?”说着夕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心疼,心疼宝宝,怕他害怕。 哪怕是宝宝到最后都不能修炼,她同样担忧,自己不论前世今生都生活在修真界,凡人界未曾触及。要如何陪宝宝生存?她也决不同意宝宝百年之后就会离开自己步入轮回。 “来客人了!来客人了!”顾春宵一身小二装扮的从走廊处冲了过来,大呼小叫的喊道。 “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夕月没有理会顾春宵,丢下一句的话。继而从储物手镯中翻出顶纱帽,带在头上预备出门去。她要去坊市继续搜集玉简,总会有办法的,她坚信! 纳闷儿的顾春宵偏偏头,不明所以。去看孙笑升,却也难得的瞧见他脸上也分外沉重,并未看她,只侧身欲回他自己的屋子,只能拉住孙笑升衣角说道。 “孙笑升,我们画舫来了第一个客人,要怎么招待?”说实话,自打她在这画舫住下以来,这么些日子。今儿可是破天荒头一回的来客人啊。她都快无聊死了,都快寂寞死了,都快要疯了,好不容易来个新鲜货色,咳咳,不是,是客人。她兴奋的都快恨不得嚎叫两声儿。 “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孙笑升皱着眉,语气也不甚善。 他如今无法和以前的老朋友们联系,行走八百年,他的仇人可远比朋友多。一旦露出受伤的破绽,追杀过来的仇敌怕是挤满整个宋淮河。而仅靠自己的见识,他又无法帮到夕月和宝宝,心情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接连着被两个人嫌弃,尤其是后一个还是修为低下的孙笑升。饶是大咧的顾春宵都怒了,火气冲天的过去招待客人。 “可,可有佳人奏曲?”自称姓曲的年轻男修结结巴巴的问道。 揍曲?揍这个姓曲的?顾春宵擦擦手掌,难怪这人会选自家画舫,原来是个找揍的心里不正常的。正好,自己心情也不佳,就免费揍上一顿好了。 顾春宵颔首。 “可以。” 然后嗷嗷叫的扑了上去,曲姓男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顾春宵按在画舫的船板上狠揍了起来。 画舫内外刻满的都是隔绝声音动静的禁制,因而画舫内曲姓男修的惨叫声莫说是画舫外的诸人了,就是画舫里的孙笑升宝宝两人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儿。 “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小哥!”曲姓男修大手钳制住顾春宵的手腕,脸上挂着彩的说道。 “佳人正在揍曲呢,没空。”顾春宵侧过头去,一口咬在曲姓男修的手背处,待曲姓男修松手后又一拳头挥过去砸上男修的挺直的鼻梁。 “小哥,误会了,我说的佳人是……”曲姓男修鼻子光荣负伤,一行鼻血欢快的流了出来,连忙又握住顾春宵的手腕。 顾春宵故技重施的又要过去咬谁知竟被躲过了,忿忿的低头,狠狠的撞上曲姓男修的下巴,疼的曲姓男修闷哼一声,手又松开了。顾春宵抬手就扯下自己头上的圆帽,又来开自己的胸襟,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info[] “什么小哥,我就是佳人!” 曲姓修士眼角瞟到那白皙的脖颈和因为剧烈动作而起伏的胸口,脸一下子就涨的通红,结结巴巴的试图开口说法。奈何顾春宵已经欺身上来左右开弓的在“奏曲”,而且随着顾春宵的动作,原本被她拉开的胸襟似乎更开了。更是让曲姓男修说不出话来。 第二日一大早,翻阅了一整夜的玉简的夕月疲惫的看着面前的一块灵石。这是顾春宵一脸兴奋与得意求表扬的模样送过来的。 一块灵石?这是什么意思?她虽说不是出手阔绰的世家子弟。但作为一名炼丹师,灵石这类的东西,还是不缺的。疑惑的抬眼看过去。 “这是我们画舫收到的第一笔灵石!”顾春宵等了一会还不见夕前辈问话,忍不住得意洋洋的说道。 第一笔灵石?夕月愣了一下,微微波动的脚下让她忆起如今所处的位置――画舫。继而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你招待客人了?”夕月盯着眼前站着的顾春宵,皱起了眉。 “对啊对啊,不然哪里来的灵石。”顾春宵忙不迭的点头。她可招待的好卖力呢,揍了一晚上的姓曲的。 “顾春宵,你即便是血海深仇,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用这样的法子。”夕月心情很沉重,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站着的顾春宵。一身宝蓝色小厮装扮的袍子,虽说头上戴了顶圆帽,挡住了女修的发髻。但连幻术都未用,可爱的圆脸,嘴角的梨涡,黑白分明的大眼,何尝让人瞧不出是女儿身,甚至还多了份俏意在里头。 “啊?”顾春宵瞪大了那双和猫一般的眼睛。 “画舫不过是短暂的安身之所,不与其它画舫一般,做那些生意营生。”不知为何,面对着对面的那双眼睛,夕月到嘴边的重话讽刺都说不口。 顾春宵伸手抓抓头顶的圆帽,她个人觉得,画舫的生意营生挺不错的。你看,昨儿夜里,她连饭食酒水都没上,把客人揍了一顿。半夜把人赶走的时候,还要到了一块灵石,多好的来灵石的法子啊。 “总之,我们的画舫是不做生意接待客人。”宝宝的事情已经让她足够的心烦气躁了,夕月挥挥手,不再开口。她并非圣慈悲悯,怎么选择是每个人的权利,顾春宵想要通过这种办法为自家报仇,那也是顾春宵自己的事,她不想掺和。 五行心法宝宝都不能修炼,或许剑走偏锋的心法可以一试,再或许一些杂记中会记载这种情形。总之自己是绝对不会放弃,宝宝一定可以修炼,自己一定能找到办法!夕月转身回屋子去,继续查阅玉简。 接连几日,不乱是夕月还是孙笑升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出门。整个的画舫都安静了许多,顾春宵也无聊了许多,她一无聊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习惯性的想要揍人。可惜,夕前辈她不敢揍,孙笑升那个弱子又不足不出户的给她揍,一个人真的好无聊好无聊啊。 这个专门贩卖灵植灵兽肉的坊市开的特别早,顾春宵拎着篮子例行两个月一次的采购。不像是其他画舫,生意兴隆,日日都要采办一回,他们画舫开张到如今就来了一个客人还是个连杯茶水都没喝的。真是万分的冷清和无趣啊。摸摸鼻尖,顾春宵手痒脚也痒的慢悠悠的驾着法器飞回宋淮河边。 若是有个当街抢劫或是当街示爱之类的热闹事儿就好了。漫不经心的往下看了眼,顾春宵顿时就眼前一亮,大亮啊! 底下可不是有人在斗殴,斗殴诶,而且是宋淮河附近这样繁华修士人来人往的地方! 顾春宵想也不想的冲了下去,找了个好位子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嗯?先动手的好像是宋家的那个不成器的老三,啧啧,瞧瞧这法术用的,丢人现眼!那边儿被宋家的一群家奴围住的两人,看着真是忠厚老实,这面相,准时宋家老三欺负人! 挪了挪位置,顾春宵跟着战斗最激烈的地儿赶着跑着看。不对啊,怎么那两个人动起手来没有灵气?一拳一脚威力倒是挺大的,可场上除了宋家那骚包的紫色灵气外,没有其他灵气波动啊。 顾春宵摸着下巴一脸深思,这两个人看着挺奇怪的,而且,为什么她会觉得个儿矮的那个瞧着有点儿眼熟?就在沉思的顾春宵背后,两个人中年男修对视一眼,交换了下眼色,其中一人飞速后退,几个起落掏出飞行法器消失在了远方。剩下的这个中年人则是微低着头,装作不经意的站在顾春宵身后一丈远处。 无法修炼心法,孙笑升盘坐依靠养魂木枝修炼神魂之余忍不住的思索起了这个怪异的情形。念叨到宝宝,他不禁又忆起先前宝宝身上发生的事情。 最初,宝宝是无法测定灵根的,因为测灵石靠近宝宝的时候就会瞬间化作粉末,什么都先是不出来。后来宝宝昏迷,他试图为宝宝疗伤,却发现自己的灵气根本就无法进入宝宝体内。他的体内自成一体外界无法干预。 再到如今宝宝已经有九岁了,却依旧无法修炼。 孙笑升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宝宝身上的奇特之处,思及夕月曾经说过的乌猿曾经因靠近宝宝而手臂被炸开的事情。他脑子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而诡异的想法。会不会,宝宝才是那个传说中的体质? “仙灵体?”正在给宝宝把鱼汤中的鱼刺都挑出来扔掉的夕月诧异的问道。 第89章 给力帮手 仙灵体,这个称呼她并不陌生。当初在燕山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到燕山寻过仙灵体这种据说能一步登仙的传说中的体质。 “嗯,仙灵体。宝宝体内的气团,很像是传说中的仙气。仙气与灵气根本无法交融,这就解释了为何宝宝无法修炼的缘由。”孙笑升点点头,他思来想去,宝宝体内的纯白之气,极有可能是仙气。 “宝宝体内怎么会有仙气?而且仙灵体也没不能修炼这一说。”夕月追问道。 “若是我们假定宝宝体内真的是仙气,那并非是宝宝不能修炼,而是这些心法的品阶太低,宝宝修炼的效果微乎其微,因而看上去像是无法修炼一般。”孙笑升身为化神期的修士,飞升成仙已经不远,仙灵体这种对飞升大有裨益的体质他自是了解的多些。 “那我们去买心法,买最上品的心法,实在买不到,我们还可以去偷!”一听到宝宝可以修炼了,夕月的神情就激动起来,若是能让宝宝修炼,就是上天入地她都要闯一闯。 孙笑升抓住夕月胳膊,让她稍稍冷静下来。 “仙灵体的修炼方式早就失传了。而且,这种体质只是传说,连记载都只言片语非常模糊。但大修士都推测,仙灵体的修炼绝对不是依靠他们体内的仙气,应该还是另有它法,能抵抗住体内的仙气,修炼出属于自己的灵气的办法。” 知道办法了总是要试试不是?难道因为不知到底如何修炼,就让宝宝这么耗着? 看着夕月期待的眼神,孙笑升也很无奈,仙灵体是个什么样子,根本就没人看过。那些渡劫期的老妖怪不过是想研究仙灵体体内的仙气,找到能稍微抵御克制天劫的办法。仙灵体的修炼,谁会去管那个?况且,宝宝是不是仙灵体还没有确切的依据。 “我修炼的心法是七品,也算得上是上品心法了。现如今宝宝的灵根属性也查不出来,不若修炼我这心法。这心法修炼起来极为费力缓慢,可如今只能试试。你先别急,嗯?”孙笑升掏出一块辨不出材质的绢布,搁在夕月的手上。 这心法虽说是上品心法,但由于其对灵根限制,必须是单木灵根,并且修炼起来各外的艰难,而被视为上品鸡肋。他原先并未打算让宝宝修炼这个心法,可到如今,他自己修为还未恢复,夕月的修为也摆在那里。上品心法哪一个不是门派世家的镇派之宝,偷,哪里偷的回来。 “多谢你。”夕月接过绢布,此刻也不知要说什么,她只想快点儿给宝宝修炼试试,看有没有作用,能不能让宝宝修炼。 “哎呀,反正也是号称,坑死人不偿命的心法啦,你到时候别咬牙切齿的骂我就成!”孙笑升摸摸头,歪着嘴角笑了笑。 若是以往,夕月定会白他一眼,冷哼一声,收了东西离开。可今日,夕月顿了顿,深深的看了孙笑升一眼,沉默的转身进了宝宝的屋子,若还是不能修炼,她就是拼死,也要潜进大门派,去偷那八品甚至九品的心法! 宝宝很乖巧,瞧见又是一个新的心法,也不闹不吵,害羞的低着头去看绢布。这模样的看得夕月愈发的心疼,她这么好的宝宝,苍天怎么能这样苛待他。 待到夕月一进门,孙笑升脸上的坏笑就收了起来。若是宝宝依旧不能修炼,那事情可真就有些棘手了。要不他还是冒险试一试联系那些老友,看能不能寻出些法子?可若真是仙灵体,那可就万万不能透露出去。 正沉思着,一只黄纸鹤火急火燎的飞了过来。孙笑升抬手,一道灵气挥过去。黄色的纸鹤立即化作一团火焰,与此同时,顾春宵的声音响起。 “夕前辈,我被人跟踪了,是我的仇人,要躲些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门并未关,正在教导宝宝研习心法的夕月闻言走了出来。 “我在顾春宵身上留了印记,先去把她带回来,画舫上你先看着。”说着又回头看了下,屋子里认真领悟的宝宝,微微牵些嘴角,但眉宇间郁色浓重。 孙笑升点点头,他此刻神魂分离不宜动手,当务之急是要让神魂归为。 “你也当心点儿,若对方太强就回来,等我恢复了,再去救人。”孙笑升趁着夕月召唤出穿云梭时叮嘱着,顾家的养魂木枝太过贵重,他担忧会有大修士出手。 坊市不远处的山林中,修士斗法的辉光映得半边天都亮堂了起来。夕月微眯起眼,感触到顾春宵身上的印记,她确在此处。只是,这斗法斗得不亦说乎是怎么回事? 从灵气波动上看,这里至少有两名金丹期修士,还有数名筑基期修士。顾春宵虽说平日里总挥舞着小拳头,彰显暴力,但在这么些斗法狠厉的人手下,她不可能撑得住的。 想了想,夕月在十里外收了穿云梭,选了熟悉的土遁,准备到斗法现场中间去看看情形如何。 还没从土里钻出来,就听见顾春宵的大声叫好声。 “揍他,对,左长拳,横踢。踢爆他的脑袋!” “……”夕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这中气十足,叫嚣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顾春宵这丫头乐在其中啊。 稍稍冒了个头,一个砂锅般大小的拳头就直直的砸了下来。 “别砸!”同时顾春宵的声音响起。 夕月忙祭出水晶峰,抵在头顶上方。饶是这样,这一拳还是把夕月整个人都砸回地底。 “哎呀,这是夕前辈,来救我的。让开让开,夕前辈――”顾春宵一把的把玄青色长衫的男修拉开,俯身下去,对着被砸出来的大洞喊道。 顶着水晶峰,夕月甩甩晕乎乎的脑袋,从地底飞了出来,瞧见顾春宵好没颜色。 “怎么传音回来的时候,没说已经有帮手了?”说着,夕月低垂了眼睑瞧见脚边的深洞,心中暗暗吃惊。这是多强大并且自控的力量,一拳能打出一口笔直的水井? “传音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会帮我嘛。真是的,夕前辈,我好怕怕,那些人好凶,一直都想取我的性命。”顾春宵眼见着夕月沉着脸,赶忙拍拍胸口说道。 “……”夕月无言,不知道方才谁在那里叫的欢实。 不去理顾春宵这个活宝,夕月转而看看如今周围的情形。身侧站着的就是方才一拳头砸下来的玄青袍男修,这时候正局促的搓着手,想开口,却张张嘴不知道要说是很么,只能闭嘴木讷的脸上憨憨的不好意思的笑着。而硬扛着周围一干修士的猛烈进攻的是另一个人。 只瞧见他身形快几乎看不清,众修士的攻击都躲闪过去。是不是的出拳,踢腿,给那些修士来一下子。每次出手,都将对方修士打残掉落战场。那人也穿着玄青色道袍,梳着和身旁这男修一般的发髻。 夕月越看越吃惊,这是什么修士,战力如此惊人?回过头去,又是憨笑的木讷的脸,夕月心中大修士的形象瞬间坍塌。不过大洞天地狱广袤,许多奇人异士不知也属正常,夕月按下心中的吃惊。转头继续看战场上的斗法。这般游刃有余,看来是没有什么危险。 “嘿嘿,佳人,对不住。”眼看着那边场上的修士从半空中被一个一个的打落,身后响起个和那面相相当吻合的沉厚的声音。 佳人?这是什么酸不拉几的说法。夕月抱臂,不听。 一旁一直假扮被吓住的小姑娘的顾春宵额角抽了抽,忍不住的上前,抬腿就踹了那个傻大个一脚。 “这是夕前辈,什么佳人的,会不会说话呀你!” 青袍男修憨憨的摸摸头,点头笑笑。 “夕前辈,我刚才还以为有妖兽摸过来了呢。差点儿打到你了,没事儿吧?” 妖兽?自己看起来像是没开化的妖兽吗?夕月连眼神儿都不想给这个人一丁点儿了。 “夕前辈,这家伙已经赔了不是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的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吧。”顾春宵把人挤开,凑到夕月面前,露出两个梨涡笑的灿烂。 从鼻子里出口气,算是应了声儿。夕月也没真计较。这人充分的从外表和内在证实了他的忠厚老实。再说,仅凭方才那一拳,她也不觉得自己能从这人手下逃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只是个小女子,更加识时务。 顾春宵笑的更高兴了,这两兄弟救了她,她还想请人回去好好答谢一番呢。若是惹恼了夕前辈,那可就为难喽。 这边儿说话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边儿一众修士已经被打的屁滚尿流的几乎全跑了,仅剩的也都是伤得跑不动的。那边儿那名青袍男修,顶着一张更加忠厚老实的脸,带着一阵阵尘土飞奔了过来。 “我姓曲,名叫曲有峰,这是我弟弟,名叫曲有城。”身侧的高个儿青袍男修曲有峰急忙抓住飞奔过来的那位曲有城,顺溜的自我介绍一句。 夕月点点头,脸上辨不出神色的,回手行了一礼。 “在下夕月。” 多年以后,夕月都庆幸今日,她没有轻视这两位曲家兄弟,否则,她的宝宝就和良师擦肩而过了。 第90章 九曲澧水 “姓曲?与北域澧水有何关系?”孙笑升瞧见坐在画舫上的曲家兄弟,不听一边顾春宵的喋喋不休的讲述白日里发生的事,而是略带惊异的问道。 曲有峰憨厚的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九曲澧水。” 夕月全然没有听说过,九曲澧水这个说法,但是她愿意听听看。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个声音告诉她,面前的这两人很重要,相当重要。于是,她轻轻的扫了一眼说的欢腾的顾春宵。 “春宵,你去准备些饭食,招待你的救命恩人。” 顾春宵扁扁嘴,嘀咕着,“才不是救命恩人。”之类的话,人却是乖乖的过去准备了。说到底,她也是知恩图报,明辨是非的人。 “九曲澧水?”夕月面色轻和,看向孙笑升。 孙笑升笑笑,轻声解释道。 “九曲澧水,是指隐居在澧水边的曲家,以炼体著称。号称战妖体术,意思是,曲家人修炼后,身体像比妖修更加强大。” 曲有峰脸上露出愈加窘迫的神情来,连连的摆着手。 “道友严重了,严重了。我们曲家哪里能和大妖比……” “……” “……” 那边两人从九曲澧水说到炼体术,又从炼体术说道某位曲家老一辈的人,聊得不亦乐乎。夕月坐在一边,细细的把孙笑升传音过来的炼体术的说法听了一遍。 炼体术,不同于炼气术。炼气术是依靠炼化天地灵气存于己身,与人斗法也是用灵气沟通外界天地灵气施以声势浩大的法术。飞升仙界,待到飞升仙界,也是依靠灵气与天劫对抗,将体内的灵气转化至仙气,再用仙气养体。 但炼体术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它吸收星辰之力,熔炼周身大穴,锤炼自身躯体。与人斗法也是拳脚出击,不需要法宝,因为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法宝。炼体之人,没有所谓的天劫,但有魂劫。因为炼体达到飞升之境,就已经为战仙,天劫不过是炼其心智罢了。 这炼体术既然能避过天劫,可是个相当好的修炼法门,怎么在大洞天没怎么听说过?夕月有些纳闷儿,但孙笑升和那曲氏二兄弟聊得投机,并未再多作传音解释。想来这样逆天的修炼法门,自是有其限制弊端的。 夕月坐了一会儿后,看了看天色时辰,发觉已经到了给宝宝做吃食的时辰。便先行告退,到厨房去。 一进门,顾春宵正挥舞着大勺,桌上早已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你今日倒是下了发功夫。”夕月掏出琉璃玉碗把熬制好的鱼汤盛进去,又把掏出灵果预备做个灵果糊糊。 “哈,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么,犒劳犒劳也是应当的。”顾春宵把灵兽肉切成薄片丢进锅里。 夕月点点头,确实。 “再说了,曲老二可是我们画舫的第一位客人,这都是缘分呐!哈哈。”顾春宵把磨盘大小的锅盖轻轻松松的往上一盖,然后笑着说道。 第一位客人?夕月回想了下,隐约的忆起顾春宵说过这么一回事儿。脸上的神情冷了些,忍不住的皱起了眉,难道是顾春宵的恩客,这才会路遇追杀伸出援手? “不过那曲老二耐打,我明明月前揍了他一整晚的!说来也奇怪了,夕前辈,不都是说,上画舫是快活的。怎么那曲老二老是要我揍他呢?”顾春宵说着还挥挥拳头,似乎在回味先前那顿揍有多爽利一般。 揍人?夕月越听越糊涂了,男修上画舫,寻的都是快活才是。 “怎么会揍人?曲有城没有还手吗?”夕月问道。 “对啊,他上来就说佳人揍曲,你看,我不就是佳人吗?揍的不就是姓曲的吗?那家伙不知道有多耐揍。(..info)”说着又暗自地里嘀咕着,这人瞧着没什么修为,怎么这么耐打,又这么能打人? “……”夕月盯着顾春宵那托腮娇俏的模样,不知要说什么好,佳人奏曲,好好的揍了姓曲的啊。忍不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被人揍了一顿,还苦哈哈的送灵石,瞅着曲家兄弟二人的面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对了,夕前辈,你知道他们修炼的是什么心法吗?好生奇怪,灵识探过去只有冲天的气血,没察觉到修为。打起人来可厉害了,你没瞧见,一拳头就是揍趴下一个!”顾春宵满脸的艳羡,整个人都呈花朵开放状,周身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说是炼体修士。”夕月端着灵果糊糊和鱼汤预备出门去。 “炼体修士!天,居然是炼体修士,我要拜师我要拜师去。”说着立马抓起手边的菜刀,砍来砍去恨不得舞上一圈儿才好。 闻言夕月已经出了门的身子又转回来,炼体修士这般的好?拜师就让顾春宵欢喜成这样手舞足蹈。 “你和我说说,炼体修士是怎么回事。”夕月听着也有了兴趣,便问道。 这可提起了顾春宵十二万分的热情,恨不得把自己对炼体术的崇拜翻来覆去的表达的淋漓尽致。大有要把夕月也拖过去拜师的意思在里头。 炼体修士,不限灵根不限体质。只是除非体质超绝,修炼起来极为缓慢,可一旦大成,那就是威力无穷。不过是吃点儿苦,比练气修士慢得不止一星半点儿罢了。 顾春宵天生大力,算得上是一种特殊的体质。不知,宝宝算不算也是一种特殊体质,这一个多月来,那七品心法已经证实无用,宝宝无法引气入体,不论是什么心法都无用。 或许宝宝也可以试试炼体术,夕月摸摸宝宝的头,看着宝宝大口大口的喝着鱼汤,心中暗暗的寻思。 炼体修士出现在洞虚门让许多修士都起了心思,尤其是那些邪派大修士。有一个炼体修士的傀儡,简直就是有了无往不利的大杀器。否则一穷二白的炼体修士,谁有那个精力关心去。 “我倒是很好奇,有城,你冲动了。”孙笑升已经坐到曲家兄弟身边,开始哥俩好的拍曲有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闻言,曲有城红着面皮不知看哪里好的求救的看着身旁的大哥。他向来嘴笨,不会说话。 “这是族中的长辈想出的新法子,历情劫。”曲有峰和孙笑升交谈的相当投机,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便坦诚说道。 炼体修士的修炼途中除了最后的魂劫,就是依次修炼周身大穴并无劫难。因而神魂心智并没有常历心劫的练气修士坚定。最后超过心劫数倍的魂劫,就格外的艰难。 这个历情劫的法子确实不错,孙笑升点点头,继而又面色古怪起来。 情劫,曲有峰大张旗鼓救的可是顾春宵那个丫头片子啊。这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这口味,可重了去了啊。 正欲说,顾春宵一脚踹开大门,左手一个巨大的托盘,上头层层叠叠的摞了不下十道菜。右手上拖着四大坛水酒,愈发的衬着顾春宵那娇小的身形,看得在场的三人都为她捏一把冷汗,生怕她手上的东西摔落下来。 “快,好酒好菜,不醉不归啊!”顾春宵自顾自的把饭菜都摆好,率先豪气万丈的拎了酒坛子,干了一大口。 孙笑升把自己的下巴托回去,抢菜。是的,抢菜,别看顾春宵那副纤瘦娇小的小身板儿,吃起来那是大碗大碗的上,拿盆装灵食那都是客气的,拿桶装是最好不过!不赶紧下箸,后头可就什么都没喽。 曲家兄弟瞧见顾春宵的模样,非但没有一丝的不自在,扑上桌下手比孙笑升还快上一分。 这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男人之间的交情,那是酒桌上喝出来的!这句话尤其适合炼体修士。但是,孙笑升偏头看了看前面勾肩搭背的三人。不太明白,为什么,女人和男人之间的交情,也能靠喝酒喝出来? 顾春宵毫不顾忌的搭在曲有峰的肩头,满面酡红的打了个酒嗝。 “老二,我春宵可是拜在你门下了啊,我将来是最厉害的炼体修士。去把觊觎我家宝贝的那些人统统一拳打爆!对了,最强的炼体修士叫什么来着?”伸出明显和力量不成比例的白净手指戳戳曲有城的胸口,斜着眼角瞄他。 “战仙,最强的炼体修士叫战仙。”曲有峰胡乱的点着头的,抢着应道。 “我就是下一个战仙!耶!”顾春宵相当爷们儿的嚎了一嗓子,瞬间把另外两个醉鬼也给带动了。三个人趁着夜尽天未明的时候,吊着嗓子的喊起来。 “战仙,我们要当战仙!” “战仙!” 孙笑升揉揉脑袋,又把隔绝声音的禁制加了一层。这三个酒鬼,还凑到一块儿去了。 宋淮河上,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哪怕是那些大修士明的暗的,妄图把整个洞虚门倒过来捣腾一遍,这里依旧风平浪静,好不悠闲自在。尤其是对于三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家伙来说。 金乌高悬,灯火通明,喧嚣一夜的宋淮河安静了下来。裹紧黑袍过来快活的道貌岸然的修士早已趁着夜幕遮掩下,早早的离去。而有些连那层面皮也不要了的混账东西,索性是酒醉了软玉温香而眠,待天黑,酒醒继续靡靡和曲。 第91章 能否炼体? 夕月心中紧攥的坐在床沿上,手轻抚着宝宝背,让他不要害怕。等待面前孙笑升带着曲有峰检测宝宝的体质。若是炼体资质上佳,能修炼炼体术,算是全了夕月心中的一个念想。 仅仅是远看了宝宝,还未搭上手腕寸口处,曲有峰憨笑的脸上就难得的露出凝重的神色。孙笑升与他谈过,这个孩童无法练气,就指望着能够修炼炼体术,否则修真一途就与孩童无关了。他自是被孙笑升千万拜托定是要好生查探,莫要生误。 可大凡炼体修士,莫不是脾性豪爽,体格强健之人。况且,炼体修士虽说不看灵根,但大凡无灵根之人也无法炼体。这个孩童无法检测灵根大凡是做父母的不肯承认,孩子是一介凡体罢了。这能修炼炼体术的可能就去了一半。再有观其模样,唇红齿白,清秀纤细,还如此的害羞胆小,这具身子哪里是能炼体的料? 奈何孙笑升和那位夕前辈在一旁执意要他查看,就当是费了一块沽源石,权当交一个朋友吧。 沽源石状若鹅卵,晶莹剔透。原本不过澧水边的石头,如今炼体术没落,这检测修士体质的沽源术只有一些古老的炼体世家还有些老祖会施展。便挑了这水边的石头,将沽源术加持进石里。族中后辈外出若是遇到良材,可用这沽源石检测体质。 人有精气血,炼体术士检测体质用的便是血液。将血液滴在沽源石,曲有峰根据的沽源石是否发出辉光断定宝宝体质是否能够修炼的。 “宝宝不怕,只肖挤出一滴血就好。”夕月心疼不已的用灵气割开宝宝的手指,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来。便牢牢的把宝宝搂在怀里。顺带瞪一眼孙笑升,明明他说,只要用个法术就能检测的,到头来还要伤到宝宝。 孙笑升摸摸鼻尖,他也不曾想到,这些年过去了,炼体一脉没落至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正交换着眼色却都未发觉,把自己藏在娘亲怀里的宝宝却偷偷地透过娘亲的衣袍缝隙好奇的瞄着面前那个黑熊一般叔叔的动作。 血珠在灵气的包裹下,悬至沽源石上方,包裹的灵气散去,就滴落在了沽源石上。 “砰!”没等曲有峰低头去查看辨别,桌上的沽源石放出耀眼极致的辉光,炸裂开来。 在场得诸人均是一愣,不知这是作何解释。 曲有峰和曲有城两兄弟,紧皱着眉头,似乎是百思不得其解,站在一边的孙笑升也有些低呤。 夕月看看这三人,等了半晌都没听到回音,只能出口询问。 “曲道友,这是说我家宝宝能还是不能修炼炼体术?” 曲有峰在沽源石炸裂的地方仔细的查看了番,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来。 “原本检测修士能否炼体,是取修士的一滴血,滴在沽源石上,若是体质越好,沽源石发出的辉光越明亮。但这沽源石炸裂,有峰就不得知了。” 听闻曲有峰的解说,夕月点点头。 “方才虽说沽源石炸裂,但在炸裂的同时也发出的辉光,这应是算宝宝能修炼炼体术了吧?你们兄弟所用的炼体术是什么?你和我说说,这炼体术最好的是哪一种?” 瞧见夕月问话,曲有峰忙回道。 “我们兄弟二人修炼的是曲家的家传炼体术,家中有祖训,炼体术不能外传。但是炼体术最好的一种我们倒知晓一些。”说到这儿,曲有峰还是迟疑了下,那最富盛名的炼体术虽说不是什么秘密,但现如今也是曲家的秘法之一,这样随意的传出去,也不知行不行。 心中微微咯噔一下,脸上露出抹浅笑。夕月有些歉意的站起身,对曲家兄弟拱手行了一礼。 “太过忧心我儿修炼之事,方才鲁莽无礼了,还请两位道友见谅。” 曲有峰和曲有城急忙摆手,蒲扇一般的大手摆的太快,带出一阵风来。 “夕前辈客气了客气了,这第一炼体术本就不是什么机密……”曲有城说到一半就被曲有峰打断道。 “待我们传信一封回族中和长老说一声,就立即教授给小公子。” 夕月又是一拜,连连道谢,又吩咐顾春宵好生招待两人。 一连几日,曲家兄弟就一直住在了画舫之上。成日的被顾春宵奴役,不是下河捕鱼就是外出扛酒甚至还被顾春宵塞到厨房里,烧了一次难以下咽的饭菜。 且由他们闹去,夕月微微低笑,走到宝宝房门前,听闻里面的说话声,顿住了脚步。 “孙叔叔,娘亲为什么老要宝宝修炼呀?” “诶,我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你个扭捏捏的,终于舍得开口啦?不是我说你啊宝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么害羞呢……” “……” “好吧好吧,败给你小子了。因为凡人呢,只能活一百年,修士呢能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你娘她就是修士,宝宝如果不修炼的话,就是凡人,明白了吗?” “……” “这都不明白,意思是,你只能陪在你娘身边一百年,然后你就死了。你娘呢,还活着,会特别特别伤心,特别特别孤单。哦,不对,我还在呢,我会陪着你娘的,你小子用处也不大……” “我会陪着我娘的,我娘才不要你陪。” “诶,你小子不厚道了啊,你没生出来之前是谁陪你娘的,可不都是你孙叔叔我,什么不要我陪了。还有啊,甭以为能修炼阿鼻狱阳明术了就得意了你,告诉你,这个炼体术老难修炼了。你不好好努力,可就陪不了你娘了,嘿嘿……” 听到这里,夕月暗地好笑的推开门。屋子里宝宝秀气的眉头皱成一条虫,鼻头红红的,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着孙笑升我,恨不得上前去咬他一口是好。孙笑升发髻也是歪着,道袍也是歪着,连嘴角都是歪着的,笑的不怀好意。 “宝宝还是个孩子,你也去闹他。”夕月笑骂了孙笑升一句。 “娘亲,我要陪着你,我要一直一直陪着你。”宝宝拽着夕月的衣袍的一角,抽着鼻子说道。 还没等夕月开口,孙笑升又坏笑开了。 “这可说不准哦,保不准你长大了遇见了某个仙子,一头栽倒在那仙子的仙衣下了,都不记得你娘亲喽!” 才不是,才不是呢!宝宝眼眶都红了,手死死的攥着夕月的衣袍,用最凶狠的眼神去瞪孙笑升。 这才多大点儿的小屁孩儿,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不但没有一丁点儿威慑力,甚至于还把孙笑升逗得笑意更甚了起来。 “娘亲,我不要仙子,不要离开娘亲!”宝宝把头埋在夕月衣袍里,带着哭腔的扭了起来。 看得夕月又好气又好笑,看了孙笑升一眼,让他不要再逗宝宝了。复又蹲下身子,把宝宝拦在怀里。 “宝宝不哭了啊,不哭了。娘亲答应你,娘亲一定不会离开你好不好。” “呵,都八岁了,半大的小子。还在娘亲怀里哭鼻子,也好意思啊――”孙笑升唯恐天下不乱的又开口。 宝宝在夕月怀里蹭的身子一僵,继而飞快的撒手转身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躲闪进了屋子里面,任凭夕月如何去叫也不肯出来。 “这小子速度不慢啊,和那只小白兽有得一拼。”孙笑升瞧见夕月不赞成的眼神,立马转移摸着下巴僵硬的转移话题,顺便把头上插着的那根养魂木枝抽下来叼在嘴里,严重声明,他现在是个伤员! 小白兽?闻言夕月一愣,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目光落到孙笑升嘴里叼着的养魂木枝上。突然想到一个东西,神识探入储物手镯中翻找了起来。 许久,才在某个角落找到个玉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五个玉瓶。 取出一个,夕月掏出两块灵石捏碎了放进去,然后向孙笑升伸手。 “干嘛?”孙笑升急急的往后跳一步。“我现在可是伤员知道吗?” 夕月扑哧一笑,就算是他如今受伤,以自己的修为也不能奈他如何吧。 “把你的养魂木枝给我。” 养魂木枝啊,这个没什么。孙笑升把养魂木枝吐出来,擦了擦递过去。 夕月接过来,插进了玉瓶中。 养魂木虽说号称三大神木之一,但归根结底,它还是一株树木。插柳成荫这个说法说不准对养魂木也适用。 “诺,你拿着。现在拿着玉瓶修炼吧,别图轻松的把木枝抽出来含在嘴里。哦,差点儿忘了告诉你,这玉瓶里是小白兽粪便”夕月瞧见孙笑升又手痒的想把木枝抽出来看看,状似不在意的提醒了一句。 “喂!”孙笑升只来得及发出反对一个词儿,夕月已经不理他的出门去。 仰天,孙笑升欲哭无泪。他神魂不归位,根本无药可解。只能靠着强大的养魂木枝做桥梁依托着身体的残魂与主魂连通,防止神魂离体。养魂木治标不治本,造成的只是神魂暂时归为的假象。可如今,天天捧着一瓶子装西天观音?这叫什么事儿啊这! 可为了能四处晃悠,抑制伤势,捧瓶子,就只能捧瓶子了。唉…… 第92章 洞虚城的老规矩 这一日,青天白日的,整个喧闹的洞虚城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甭说是走路的行人,就是小商小贩儿们都仰着头朝天上看着。 虽说洞虚境内抢劫什么的是家常便饭,夺舍什么的是老生常谈。但,说实话,这么胆大包天的横冲直撞的一路往洞虚城打过去的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谁不知道,洞虚城里不闹事儿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啊?那里头,可是有大佬们都得老老实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儿的人物存在。 偌大的坊市唯一个占道摆摊儿的小贩儿瞧清了,那上头是一伙人躲来一伙儿人追。 躲得那伙儿人里,一个是穿着黑衣满头黑发,白的清透的仙子,正祭出一个老大的透明的山峰对着后面那伙儿人砸。 另外一个是个白面的书生模样的男修,手里捧着个不伦不类的插根树枝的玉瓶,正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躲在仙子身后。众人纷纷唾弃,这小子怎么看怎么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再就是两个强横的一塌糊涂的铁塔状得男修护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修断后。 追得那伙人个个穿得那叫的蛮荒未开化,甚至还有人只围着兽皮裙,有伤风化的裸着上身。咦,不对,瞅着那离得城门近的正在那伙人下方的卖香粉的老板娘仰头看得面若桃花。摆摊的小贩摸摸下巴,露出猥琐的笑意,莫不是那兽皮裙挡不住风光无限被那老板娘看了去? 咳咳,扯远了扯远了。小贩回头,眼瞅着那兽皮裙下风光无限蛮荒男们一拳就把用了好些年的青石板路给砸得个四分五裂。摇摇头,这家伙却是不对,打打杀杀可以,毁坏城里的财物是万万不行的。 那气定神闲的躲在仙子身后的吃软饭的小白脸,一低头,就和那整努力瞧着兽皮裙下风光无限的小贩对上了眼儿。 兄弟见兄弟两眼泪汪汪啊!当下毫不迟疑带着小娃娃直往这小贩面前的摊子冲了过来。 “秦兄!”孙笑升俯冲下来,正砸向摊在上瞅着最大的那物件,那模样仿佛和这物件有深仇大恨一般。 小贩出手迅速,一掌把凑过来的孙笑升扇到一边砸早坊市里一家铺子的外墙上。那墙上禁制的辉光频闪,最终还是没挡住“轰隆”一声,墙倒了。 “诶哟喂小娃娃,长的真好。今年多大了?可曾许配人家?本修年方二十,未曾婚配……” “咳咳,这是我儿子。”孙笑升从那瘫倒的墙里爬出来,告诉那商户,一切要灵石的事儿都找那边儿的摆摊儿小贩后,拍拍袍子上的灰尘,笑着介绍道。 “什么?你怎么会比我先有儿子?等一下,这怎么会是儿子?”小贩儿状似遭受了剧烈的打击,一蹶不振,就要晕倒过去。 “别装晕了,我已经和那商户说了。那面墙倒了银子,由你赔。”孙笑升把被小贩儿吓到的宝宝护在身后,继续拍打身上的灰尘瞟了那边儿仰面倒地的小贩儿。 “这不公平,明明是你砸倒的,凭什么让我赔,这不公平。”小贩儿立马直起了身子,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围着孙笑升和宝宝烦躁的转圈子。 两人说话的功夫,上面斗成一团两拨人已经被迫分开了。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翘着胡子怒气冲冲的拦在了中间,这时正拎着人教训呢。 “喂,上头可是我的人,你不上去和你老爹说说情?”孙笑升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后,就伸手推推还在那里喃喃自语不该他赔的小贩儿一把。 “说什么情,一帮从十万大山里出来的炼体的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卖了也赔不了咱洞虚城的损失。倒是你,嘿嘿,小升子,你身上的好玩意儿可不少啊。”小贩儿露出猥琐至极的笑,看的孙笑升后背上凉风阵阵儿的。 “诶,我现在可是一清二白,啥的都没有。看看受了这么重的伤,把我点儿老本儿都消耗光了。就指望兄弟你救命呢!”孙笑升摊摊手,可怜兮兮的说道。 不等小贩儿跳起脚来破口大骂,孙笑升突然挑挑眉,歪起了嘴角。 “不过,那些个炼体修士也不是不能挣灵石啊,你瞅瞅,那些人一过来,整个洞虚城的姑娘妇人们眼睛都直了!只要想得到办法,灵石还不是滚滚来?” 小贩儿顿时眼前一亮。 两颗脑袋凑到了一块儿,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这灵石都是我的,没你的份儿。” “五五开,人可是我们引过来的。” “不可能,最多一九,你一我九。” “诶,你一点儿灵石不肯拿出来,连铺子都是我开的,不成不成,五五开。” “没有我,你能把这些人都留下来吗?还有这回的事儿,我拍板儿了了。” “那也不成,这样我再让一步,四六开,我四你六,再不行,我们也没办法。” “诶,你们走了,这群人还不是追杀过去。那这样三七,三七总成了吧,我七你三。” “成,就这么定了!” 洞虚城第一家每日被女修围得水泄不通,每夜被男修恨的砸门板的第一炼器铺子就是这么来的。 却说,洞虚城的上空,翘胡子老头儿一对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不停的在夕月身上扫来扫去。单手把那边儿那群追杀过来的炼体修士压制住,一边儿一脸正气凛然之色。 “你们当众在洞虚城闹事,好大的胆子!” “是他们平白无故追杀我们,和我们没有关系……”顾春宵急忙开口道,不曾想来到了号称极品灵石住不起的洞虚城。这里是普天之下最贵的地方,听说坐张凳子一刻钟都得一块灵石。这要是毁坏城池的罪名落到他们头上,怕是卖身一辈子都赔不起。 另外一边追杀过来的修士就显得无知多了,为首的那个穿着最为奔放的男修挥舞了下手上的狼牙大棒,瓮声瓮气的哼道。 “洞虚城?我怎么没听说过?只是拦了我们的路,就是要闹事。” 顾春宵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暗暗的向夕月传音。这洞虚城可是整个洞虚境内甚至于整个中土最安全的地方的,里头住着不知道多少位大修士。来这儿撒野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这下有这群炼体蛮子好看了。 在翘胡子老头儿掉了块肉一般的眼神儿下,夕月率先把水晶峰收了起来。她可和顾春宵的想法不一样,怎么看,这位老前辈像是冲着自己这方来的。 “无知者无畏嘛,老夫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翘胡子老头儿捋了捋胡子,摆摆手一脸得到高人大度的模样说道。 奔放男修到底是带队的见过些世面,忙对着翘胡子拜了一拜。 “你们,你们身为洞虚门的人,居然不懂规矩的冲了进来并且毁坏洞虚城的财物,该当何罪?”翘胡子老头儿话锋一转,朝着夕月这一方释放出神识威压。 瞬间,莫说是顾春宵等人,就是想要冲上来说道说道的小贩儿也摔了下去。 只有夕月傲然的立在半空中,面若寒霜的看着翘胡子老头儿。不分是非黑白,就出手欺压,大修士用的好手段! 不等她反应,翘胡子老头儿就小眼睛灿若星辰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伸手就去牵起夕月黑色道袍的一角,脸上露出让人恶寒的如痴如醉的表情。 “好东西,好东西啊!” 底下饶是小贩儿这样当众讨论买卖男色的厚脸皮也忍不住的脸红了,老爹一大把年纪了,还做这种朗朗乾坤之下掀人裙角的事。嘴角直抽的,朝天吼了一嗓子。 “老爹,你赶紧给我下来!” 奈何那翘胡子老头儿丝毫不为所动,抬手,手心处祭出一把散发了幽幽绿气的匕首。这匕首一出,别说是下方的小贩儿孙笑升等人了,就是城中的看热闹的铺子商户,都“啪”的一声紧紧的闭上了窗户。 一阵阵绿雾从匕首上冒了出来,映照的这一片天都绿了起来。 “莫怕莫怕,我只是割一割试试。”翘胡子老头儿抬手隔空轻拍夕月的头顶,小声的哄道。 “老爹!别把九幽匕拿出来,会死人的!”小贩儿气急败坏的一面取出丹药给附近的众人一人嘴里塞了一粒,一面心疼的咬牙切齿,他今年赚的灵石算是打了水漂了! 翘胡子老头儿一匕首下去,夕月身上的黑袍纹丝不动,甚至于匕首上的绿雾被那黑袍隔离开来不能近夕月的身。这模样瞧得那老头儿眼神更加火热上一分。 把匕首塞了回去,一张胖脸挤成一团,露出些谄媚的笑来。 “小丫头,你看,小老儿拿大宝贝和你交换这道袍如何?”翘胡子老头儿先来利诱。 夕月默不作声,傻子才会换的吧? “诶,你可别不识抬举,我这洞虚城寸土寸灵石!你这袍子还不够赔的呢!”翘胡子老头改威逼了。 夕月低头看看宝宝他们是否安好。 “丫头啊,你看我都半边身子埋入黄土的人了,就瞧中了你这袍子,你看小老儿把所有的宝贝都给你交换好不好?”翘胡子老头儿开始卖老装可怜。 第93章 传说中的第一炼器铺子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疯老头儿?夕月缓缓落回地面,把宝宝搂回怀里,再看看孙笑升他们是否受伤。(..info) “我可是城主,你敢不给我敢不给我,我就把你们赶出去!”翘胡子老头儿已经开始跳脚了,奈何夕月不理他,连带着孙笑升他们也不理他,连他儿子小贩儿也因为方才破了财不理他。 可怜巴巴,巴巴可怜的跟了好些日子。在炼器铺子开张了许久,还依旧苦哈哈的每日都守在铺子屋檐上,流着口水的看着夕月的身影。那模样好像是碰到了八百年的恋人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第一炼器堂坐落在洞虚城东街的街尾,店铺从外头瞧上去与左右相邻的铺子并无不同,里头传来的“咚咚锵锵”的敲打声音,也证实了这里确实是一家帮人炼器的铺子。 但,几乎挤满了半条街的客人,真真是让人大跌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留着精悍的短发,赤裸着上半身,炼器铺子里引出的地火让他们古铜色壮硕的身躯上挂满了油汗。眼瞧着这进来的客人光只通红着脸颊,不说话,轮到这个接待客人炼器的炼体男修随意的抹了把额上的汗。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位道友要定做哪类法器?” “啊?”红衣女修闻言下意识的回应一句,抬眼朝着这壮硕男修看了一眼,复又羞怯的低下头。 这一低头又瞧见了壮硕男修的腰下,那围在腰间的布料被汗湿了后,贴在强壮的大腿上,中间还黑乎乎的一团。脸上更是红的要滴出血来,视线到处乱飞不知要看哪里好。可就这薄薄的一层下头还是中空的案板,怎么能挡住这铺子里头那些个挥汗如雨的壮硕身躯,不论把视线投到哪儿瞧见的都是强健的肌肉,还有臀肌!真真是甜蜜的折磨。 这沾水就半透的裤衩面料是小贩儿友情提供,暴力给那群奔放的炼体修士们穿上的。 “你要什么赶紧说,难的做不了。”等了一会儿短发男修不乐意了,一手撑在那案板上道。 红衣女修艰难的把自己的视线从方才走过去的那男修腰间以下的背影上收回来,赶忙说道。 “能,你肯定能做。我要,要做一柄飞剑!”说着还随意瞟了眼挂在店铺侧墙上用作装饰的飞剑一眼。 “又是飞剑。”小声的牢骚了一下后,短发男修又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飞剑有玄铁的,灵石一百,有秘银的,灵石五百,有金精的,灵石一千,其他材质的不会弄。” “啊?哦,秘银的。”红衣女修面飞双霞的又看了几眼面前男修的腰下,这才回过神来回道。 “定金灵石两百。”短发男修伸手。 强壮的手臂伸到面前,红衣女修几乎要整张脸都贴上去,念念不舍的把灵石交过去了后。被排在她身后的蓝衣女修一把抓了扔出队伍。都说完了还磨磨唧唧,干扰她和男修亲密接触! “要什么法器?” “啊?” “……” “……” 又是后头出来的一位男修,又是相似的对话,又是一把天价飞剑被定制了出去。 尽管店铺外头,环肥燕瘦,彩衣飘飘的女修们等得恨不得这龟速一般的队伍给捏瘪了,搓圆了一脚踢出去。但是,铺子里头的女修能墨迹一下最好,不能墨迹一下也要想尽办法的拖着。就算是那男修不和她说话了,好歹还能瞟一眼里头打铁的不是。 孙笑升瞧见那火热的生意,满意的点点头,顺带着脚下步子愈发的快的把顾春宵和夕月都请到铺子后院去,又让曲有峰和曲有城两人站在门口守着。 安静的坐在屋子里的圆凳上,桌上是玉白一壶新烧清茶。外头孙笑升和他那好友谋划的什么事儿,她不清楚,但她知道,这铺子都开起来了,孙笑升也该和她稍微说一说情形。 顾春宵几次的夺步上前,想越过孙笑升到前院去看看。她方才偷瞟了一眼,外头可热闹了,人满为患的。奈何,不知怎的,每回都被这个看上去白净,实际上壮实,却总是装作自己深受重伤的小修士给拦住。心中很是愤恨不满的瞪了好几眼孙笑升,才气呼呼的坐了回去。 “春宵,你和我说说,那追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眼看两人斗气,顾春宵单方面的斗的眼红脖子粗了,夕月端起杯盏抿了一口清茶,问道。 这个,顾春宵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曲家兄弟是她的朋友,原本她就是死皮赖脸的赖上夕前辈一行人的。夕前辈已经带着自己躲过追杀自己的人了,现在又加带上曲家兄弟,再多躲一回仇家。 “曲老大曲老二他们不是出来历练吗,本来是不历情劫不回去的。前些日子,他们俩传了封信回去。不知怎么了,曲家跑了,然后被澧水那边儿的仇家追了过来。”顾春宵草草的简略说了下,听的夕月更加无言。 澧水九曲,照理说应是一个大世家才是,这就跑了?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的就跑了? 这曲家人究竟都是些什么样的奇葩?就这俩兄弟智商就出来历练?历练就是丢出来,再也不管了,连本家都跑了?这真是一个大世家干的事儿么? “炼体修士都这样,曲家还算是好的,至少把本家山谷给封了。然后带着炼体术跑。等到下回曲家出了个炼体高阶的修士,再回原来的地儿。有的炼体修士世家就誓死拼到底,完了整个家族什么都没了,连传承都没留下来。”孙笑升无所谓的挥挥手里的玉瓶说道。 感情,澧水九曲就是因为聪明会逃跑,这才成了世家的? 夕月扶额,觉得自己对炼体修士认识真是太少了,这种家伙创造出来的炼体术真的会靠谱儿吗? “诶诶,生意好到不行,不行的啊!”小贩儿手舞足蹈的冲了进来,打破了场中无语的平静。 孙笑升赶忙凑了过去,方才他只是随意的瞧了瞧外头热闹,真要看到底赚了多少灵石,还是去看账本来得清楚。两人在一道嘀嘀咕咕,不时的露出猥琐的笑意。 待夕月一盏茶都喝完了,终于,孙笑升想起来,这铺子的事儿还要和夕月稍稍介绍一二呢。哦,还有他的秦兄弟。 “夕月,这是的老友,叫秦守。他老爹叫秦仁是洞虚城的城主。秦兄,这是夕月,旁边儿这个丫头片子名叫顾春宵,屋子里的那个是宝宝。” “扑哧,禽兽,这名字,取得真好。还有那个情人也不错。”顾春宵在一边儿插嘴笑道,这父子俩真不愧是一家人,这取名的水准都好齐平。 小贩儿,哦,现在是秦守了,恶狠狠的瞪了眼顾春宵一眼,转而轻笑。 “小丫头,原来你叫顾春宵啊,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的,我能让你值万金哦。”说着还挑挑眉,挤挤眼。 顾春宵脸上立即飞上一抹红霞,重重的哼了声儿,闭紧了嘴巴。 “秦前辈,春宵是小辈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夕月微微一笑,不赞成的看了眼顾春宵。 耍嘴皮子也要看看场合,多少大修士一言不合即取小命,为口舌之快结怨太过不值。 小贩儿装扮的秦守也不甚在意,这年头,没什么能比灵石更能打动他那颗忽抖忽抖的小心肝儿。 “孙笑升你们在前院做的什么生意?为何还要的曲家兄弟也去帮忙?他们如今是宝宝的师傅。”这事儿夕月是故意要当着这秦守说的,不前院生意大半的是这秦守的,孙笑升做不来主。 不等孙笑升开口,秦守倒是眯着眼睛笑着开口。 “就是个炼器铺子,给修士们打造法器,但不刻法阵,也不精雕细琢,做的是个卖力气的混生意。”那语气怎么听怎么的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小掌柜的。 “原来是这样,确实是个不错的营生。不知你们是寻了什么法子,弄得平日里都淡然不已的修士都要挤破了门。”夕月微微一笑,看向秦守。 照理说,哪怕是社国的炼器铺子怕也是造成不了这般的轰动。修士修炼大多讲究淡漠养性,若非天材地宝,夕月还真就想不起,有什么东西能让一干修士如此疯狂。 “唉,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不过就是――”说起这个秦守就得意了,他方才可是去看了,这才几日的功夫,铺子里的订单就堆得今后五年都做不完了。那定金堆成的小山更让他眉开眼笑的合不拢嘴了。 “不过就是弄了些做吸引人的法子,秦兄挣灵石的本事,自然是一顶一的。”孙笑升连忙打断了秦守的话,笑呵呵的说道。 闻言秦守一愣,有些纳闷儿的看向孙笑升。他原本还打算大方一回,这前院的铺子,就让同为出了灵石份子的小半个东家免费去前院想看多久看多久的。瞧孙笑升那紧张的模样,这夕月不已经有个是七八岁的孩子了吗?这事儿大家都懂得。 “其实,前院都是先前过来追杀你们的那群不开化的炼体蛮子……”秦守瞧见夕月还是疑惑看着他,这事儿对于妇人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便打算解释一二。 第94章 男色馆 “诶,秦兄,你这回过来不是还要替秦城主问些事情吗?可别忘了。”孙笑升抬头朝屋顶上看了两眼,那为老不尊的老头子正在这屋顶做顶上君子呢。真是,好歹做做表面的功夫,用神识或者法术监视嘛,你说一个糟老头子,天天坐在屋顶上,像什么样子。 听得秦守难得的难堪了下,他这个老子还真是做事儿直来直去,一点儿脸皮都不顾。正直了身子,拍拍袍角沾上的灰尘,朝着夕月拜了一礼。剑眉星目,没了那故作财迷的表情,看上去也是浊世公子一枚。 “仙子,老父痴迷于各种宝物,尤其是防御型的法器。仙子不愿让出这法衣,老父决不会强求,只请仙子让老父一观一二,全一全他的心愿。”秦守说完后看向夕月,眼中满是诚恳,以及一丝掩藏在心底的哀痛。 “哼,说的好听。你家的那老头儿,不知是想了多少法子要偷夕前辈的法衣,闯进夕前辈歇息的屋子就不说了,还在夕前辈洗澡的时候偷,简直太不要脸了!”顾春宵叉腰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老头儿也忒没脸皮了,他们这半月不知遇到多少莫名其妙的事。夕前辈身上被泼了多少水,沾了多少饭食,就是为了让夕前辈换衣服。 最最过分的是,那老头儿连夕前辈沐浴都要潜进去,做那偷衣服的事。若非夕前辈有将法衣收回储物手镯的习惯,怕还真叫他得逞了,哼! 这话一说,秦守更加尴尬了些,脸上破天荒的微微发红。而孙笑升则是沉下了脸,这事儿他还不知晓,只觉得那老头儿整日的被顾春宵赶来赶去。虽说秦城主也没有说什么,但毕竟这儿是洞虚城,他们现如今是被洞虚城的人庇佑。只为了件法衣,有些得不偿失。 秦城主是什么样的人孙笑升最是清楚不过,也不是抢夺法衣,只是那爱宝如命的性子使然。瞧见个惊天动地的宝贝,不研究个彻彻底底,就像是酒鬼缺了酒,财迷捡不了地上的灵石,折磨死了人。 却不想,那秦城主会做出这样的事,语气冷了不少的开口道。 “秦兄,这事儿我希望你能给夕月一个交代。至于这法衣的事儿,还是之后再论。”说着就站起身来,是要送客的架势。 秦守还想说什么,瞧见自家兄弟露出这样的表情。也知晓,孙笑升是真的气了,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什么话也都不说了,在顾春宵的白眼下道了辞的离开了。 既然前院的生意不需要她操心,夕月索性也不去操这个心了。铺子后院灵气也很浓郁,在后院开辟出一块药圃,种上一些灵药,还需要把先前从冰岛上带出来上了年份的灵药也都从玉盒中取出来,种回地里。 她向来没什么奇遇,所种的灵药也都是些年份尚浅,不甚稀珍的灵药。就是年份,最久远的也不过是上百年的。小心的把一百二十年份黄精的根系埋在撒了厚厚一层灵石粉末的泥土里,这才直起身来。 站直身子,一回头的,院子正中央处,宝宝赤着双脚站在地上。虽然通红羞怯着小脸,但仍旧竖着耳朵,眉目坚定地听着一旁曲有峰的教导。 阿鼻狱阳明术听上去好似修炼方式极为恐怖,剥骨断筋,但实际上它的修炼方式却极为普通,普通的让人压根儿就无法把这样简单无聊的修炼模样和第一炼体术阿鼻狱阳明术联想到一处。 这套炼体术真正艰难危险的地方在于它的进阶之难,让所有的修炼者进阶承受的痛苦磨炼,如同处在地狱。而大都数修炼者一直困在第一阶,永生无法进阶,更是在像在地狱最底层阿鼻狱一般。 据说这套炼体术最初就叫阳明术,至刚至阳,日月阴阳俱有。当初一出世的时候,所有炼体修士如获至宝,纷纷尝试修炼,甚至费去原本的炼体术,转修阳明术。 一窝蜂的冲过去,一群人都栽进去了地狱。苦苦挣扎,几乎是蜕了一层血淋淋的筋骨皮,这才转修其他炼体术。有些自命不凡天资卓越的依旧坚持修炼。以为是坚持到底,苦尽甘来。谁知苦尽之后,却是更苦一回。 进阶无望,倒在了永生的路上。一代代的天才在惋惜中陨落,比跌入阿鼻狱更加凄凉。 孙笑升带着曲有峰站在她的面前,不用她去查找玉简。而是一字一句的详细而又残酷的告诉她,这个阿鼻狱阳明术的优劣,没有丝毫的隐瞒。但愿不愿宝宝修炼,这个决定由夕月自己来做。 夕月的手微微的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选择是对还是错。比起做一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修炼一个进阶希望渺茫的炼体术,到底哪一个好些,哪一个差些。 但她知道,她不能忍受宝宝百年后离去,就当她自私好了不愿放手让宝宝离去她选择了让宝宝修炼,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抱着零星的期待,宝宝或许会走到最后一步?或许会永生成仙呢? “阿鼻狱阳明术将星辰之力融入自己的百穴之中,由大到小,由内而外。而我们首先要修炼的就是谷窍,就是你脐上三寸,这个主管长生,一旦略有小成,寿元就会倍增。”曲有峰曾经对阿鼻狱阳明术有过仔细的研究,也为其中的种种玄妙倾倒不已。但最终还是按耐住了冲动,依旧修炼了本家的炼体术,没有跳入这个大坑。 夕月从宝宝的背后慢慢的走过去,有些心疼的想伸手给宝宝擦擦汗珠。 “修炼谷窍乃重中之重,因此我们选择最容易的修炼星辰。”说着曲有峰用脚跺了跺地,他们所居住的大洞天就是一颗伟大浩瀚的星辰。 宝宝听的很认真,夕月嘴角微微弯起,蓦地又抿紧皱起了秀气的眉头,眉心处的黑针抖了两下。放在宝宝头顶的手收了回去,快步的朝着东南方向离去。 “夕前辈,夕前辈!”顾春宵俏红的脸上还带着一层薄汗,表明她赶过来的匆忙。铺子的后院统筹不过这么大的地方,顾春宵这是不听话去了哪里? “有什么事?”夕月的身影微微一晃,出现在了顾春宵的面前。她有些无力又有些忿恼,顾春宵给她想要的平静生活带来太多的波动。 “外头那群碎嘴皮子的都说我们这里是男色馆呐,夕前辈!”顾春宵没想这么多,张嘴吐出一句和她可爱纯美模样完全不相符的一句话来。 男色馆?这是个什么称谓?夕月有些疑惑,往常她并未听说过这个说法。但是,不论有什么事儿,都到屋子里去说。院子里头宝宝正在修炼,不能打扰到宝宝,夕月把人带到屋子里。 曲有峰不自在的用手搓了搓脸,做亏心事儿真是折磨人。宝宝这个娃儿在炼体上还是颇有天分的,若是修炼一些大路货色平常的炼体术,修炼起来要快得多。 但那个孙笑升,说什么只许他教这阿鼻狱阳明术。虽说这阳明术是个直达战仙境界的上品炼体术,但毕竟这东西太难练了。你瞅瞅,这宝宝感触星辰力快的不行,可修炼起阿鼻狱阳明术却丝毫没有动静。这事儿,他到底要如何是好,说还是不说?真是难为死个人了。 听着顾春宵大呼小叫的带回来的消息,夕月嘴唇抿的越来越紧,脸也越来越僵硬。她不像是顾春宵什么都不懂,却假装什么都懂。男色,倒真是个好卖处,怪不得以孙笑升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你悔叫做人的性子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那群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炼体修士一马。 只是以孙笑升的商业头脑,这种赚灵石的法子应是想不出来的。那只能是另外一个合伙人,秦守。还真是和他的名字交相辉映,也幸亏得他有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城主当爹,不然这么吊小姑娘小妇人的缺德事儿,谁还敢做?还是这般光明正大的做? “我会和孙笑升他们说的,你先回去修炼吧。”夕月听完了顾春宵的长篇大论的关于孙笑升一百条罪状,以及详细而又绘声绘色的描绘诸多男修女修对自家店铺的慷慨激昂的控诉后,平静的说道。 “诶,夕前辈,这事儿很重要很紧急啊你……”顾春宵呆愣了下,继而朝着夕月继续说道。奈何,夕月抖一抖宽大的袖袍,她人就控制不住的倒飞倒了院子外,自己的房门前。 闷闷的推门进屋去,哼,不就是修炼么,小事儿一桩。但是,男色馆这事儿她真的很好奇的哇,还想趁着夕前辈过去查看的时候偷偷瞄一下呢。也不知道男修有什么好看的,那些个喋喋不休的女修们一面说着,一面脸上都露出那种痴迷的表情。 给宝宝准备了两份灵果糊糊,这孩子自打修炼以来。别的没瞧出来,唯独这饭量大上了不少,一顿吃得比以前两顿多都是小意思,愈发的喜好吃灵兽肉了,看来明日得去坊市多转一转才是。 夕月盘坐在外屋的静室里,化清决又自发的运行着周天。不知旁人的天灵根修炼是个什么情况。但自己,亲近灵气,平素里莫说是盘坐修炼,就是做事的时候,灵气也会往体内的经脉挤,挤进去后,就自发的跟着经脉走,最后储存在下丹田里,等待夕月用化清决再祭炼一番,成为夕月自身的灵气。 第95章 蒙面夜探 她身负天灵根,修炼还无所长进,怕是丢了天灵根的脸了。夕月心中暗自苦笑,然后睁开眼睛。 “诶?修炼结束了啊。你找我来什么事儿这是?莫不是想我了?”孙笑升手上端着一个玉瓶,上头是青翠欲滴的养魂木枝,明明瞧着就是个端庄的模样,偏生做出个吊儿郎当的表情来,怎么看着怎么觉得怪异。 和那个秦守在一起混迹久了,身上的气愈发的歪了。夕月静静的看着孙笑升,他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聪明,但作为一个老怪物的人精儿,想必他是明白,自己找他做什么。 “好好好,我说,我说。当年我也从炼体修士那儿拿了些东西,现如今还肯定是还不回去了。这不刚好有群人撞倒我的剑口上,怎么的也不能便宜了这群家伙是不?啊,不是,是怎么的也不能不帮上一把是不?”孙笑升一面小心的护着手里的玉瓶,一面挑挑眉梢满是得意的说道。 要知道,他们这个炼器铺子可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而且那利润也能让人看着舍不得,心底更舍不得。这么多灵石啊,不知道修真界无灵石寸步难行吗?不知道修真界一颗灵石难倒英雄好汉吗? “挺招人记恨的吧?”夕月淡淡的问了一句。 铺子夜里热闹也就罢了,连白日里也有道侣过来闹的。虽说后院有隔绝声音的禁制,但,禁制常常波动,她又不是瞎子难道瞧不出来? 真是稀奇,往日只见得到炉鼎楼里,有母夜叉的道侣冲进来噼里啪啦的怒骂狐狸精、不要脸、下作狗血淋头的话。接着又是整个修真界对炉鼎楼的唾弃贬低。总有打着人道正义的侠义男修要灭掉炉鼎楼,斩杀炉鼎楼里的炉鼎。 炉鼎楼里出卖炉鼎的色相,买卖炉鼎的修为,怎么就人人恨,人人打?这男色馆里,怎么就无人明目张胆的卖的就是男人色相,不知那些所谓的正道侠义中人想要说些什么? “嘿嘿,这个,咱着铺子背后有人。(..info无弹窗广告)”孙笑升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还好秦守在外头撑着,还有他们家老爹为了夕月身上的道袍天天在屋顶上蹲着。不然洞虚城里的那些“胆识过人”的道侣们就不会只在夜里来翻翻波浪,青天白日里就牙痒痒的想把整个铺子给一锅端。 夕月看了他一眼的,她自然是知道的,那个秦守是这洞虚城城主的儿子,也算得上是这洞虚城里能说得上话,各方人士都给点儿面子的主儿。 “把养魂木枝给我看看。”既然孙笑升已经知道干这事儿遭人记恨,就行了,至于要不要做下去,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她不干涉也干涉不了。 孙笑升忙把整日里跟捧着一老爷伺候着的玉瓶递到夕月面前。神魂不归位的问题,他还是没有办法,这养魂木枝的功效也没有什么长进,说实话,有时候他真想干脆得把养魂木枝抽出来含嘴里得了。 整个玉瓶在手上端着,真的太女气了啊! 仔细查看了下,夕月捏碎几块灵石放进了玉瓶。养魂木枝势头要好许多,看来是已经生根了,希望它之后愈发的长的好,早些凝结出养魂木心出来。 待孙笑升走后,夕月伸出食指的摩挲了下自己的眉心处,那里黑针摸起来还有些坚硬。如果将养魂木心精炼到这般大小插进上丹田,孙笑升的神魂不归位的问题,应该不在话下了吧? 只是这生意营生,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要出事儿的模样。 或许,心神不宁,不单单只为眼前之事,还为得将来即将发生之事。 洞虚城的平静和洞虚门地域里鱼龙混杂的乱象简直就是形成鲜明的对比。十年一度的洞虚门势力洗牌几乎让整个洞虚门混乱成了一团,整日里打打杀杀,大势力火拼斗法的辉光常常会照亮半边天空。 顾春宵蒙上黑纱,穿上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拿着一块模样古怪的令牌瞧瞧的走到后院的一个角落。这里和前院的铺子只相隔一层薄薄的墙壁。 墙壁上附着一层隔绝声音的禁制,和一层防护禁制。里头的这层防护禁制其实是后加的,只要是店铺的飞剑卖的太贵,生意又太好,又让太多的少女少妇魂不守舍。所以近来遭受到的攻击有些多,这才特意买的阵盘布置下去的。 顾春宵左看看右看看,又趴在墙壁上听了听。唉,外头的情景什么都瞧不到也听不到,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伸手将令牌握住,掌心中,灵气注入其中。原本灰不溜秋的令牌慢慢的发出微光,继而飞射出去贴在了墙壁上。遭到莫名灵气的侵袭,禁制略微的抖了抖,不仅没有发出辉光警告,还慢慢的露出一个只容一人过的洞口。 见状顾春宵雀跃的轻快了步子,身影一晃边从洞口消失了。那令牌闪了闪,连微光都暗了下去,化作一道青烟后,禁制上的洞口也慢慢消失。墙壁上一片光滑柔顺。 一进入前院,扑面而来的不是斗法或是锻造法器的“砰砰”声,而是,呼噜声,并且震耳欲聋!顾春宵连忙捂住耳朵,就着夜色辨了辨方向,往前院的柜台走去,那里还有灯光。 铺子里的柜台做得很粗糙,一架长长的柜子,拦住了整个大门。只在右侧留下一处横案,下头是中空的。瞧着模样,估计是外头的伙计进到柜台后的通道。 这设计明显不合常理才是,客人来了,应当由伙计把人领进门。然后热情的给客人介绍法器样式攻击力道材质,若是来了大的客户,还需要给客人奉茶。可这柜台,把客人堵的死死的,一个不让进来。这样的招待,还会有客人买? 接着点在柜台上的小油灯,顾春宵越看越是觉得奇怪。墙上挂着的充作门面的法器的品阶也太低下了点儿吧。三柄飞剑,两柄铁锤,造型简陋就不说了,连材质最好的也不过是金精。这个意思是,金精以上的矿石,本店铺锻造了不了?这不说洞虚城了,就是洞虚门附近的一处小坊市上的炼器铺子都比这水平高! 这是真的有请炼器师傅吗?而且,白日里那热闹的场景怕也是假的,这种店铺,别说是进来定制法器了,就是路过看一眼,她都不会看的。 都说生意好,不论是孙笑升还是那个横看竖看都像小贩儿一点儿架势都没有的城主儿子“禽兽”整天儿脸上都恨不得笑出两朵花儿来。对了,去账房瞧一瞧不就好了,挣不挣灵石,一目了然。 总算的前院的铺子还有处地儿没有鼾声如雷,顾春宵一路被震的晕乎乎的摸过去。定睛一瞧,账房里有灯居然没有人!这简直就是天助她也。 账房里干干净净的,就一张桌子,一个柜子。灯点在桌子上,桌面上还摊开着一本账簿。此时不看更待何时?顾春宵当即扑过去,看了半天,震惊的小嘴都合不上。 天,这是在抢灵石吗?怎么一柄玄铁飞剑要一百灵石,三块灵石就能买下铸造一柄最飞剑的玄铁啊。还有这个这个,秘银飞剑五百灵石,一定是她进账房的方式不对,五百灵石都能买下锻造五十柄飞剑的秘银了。 “怎么样,难以置信吧?” 顾春宵呆呆的点头。 “怎么样,灵石好挣吧?” 顾春宵面部僵硬,只剩下眼珠子转了转,她脑子因为算数目庞大的灵石已经顿住了。 “怎么样,想不想也挣这么多灵石啊?” “砰” 顾春宵因点头过猛一头栽到桌子底下去了。 清晨阳光把第一炼器铺子的招牌照的明晃晃的,让人看眯了眼。店铺里,锻造师傅只在腰间裹了一层白布短裤,一把推开门,稍稍的扩了下胸,也让外头排的长长的女修们看眯了眼。 练气修士无岁月,炼体修士勤奋早起。 把宝宝那头和他乖巧羞涩粉嫩模样截然不同的倔强头发束起,却无论如何也挽不了发髻。夕月丈量了下,不过是食指般长的发尾,张牙舞爪的四散着,摸上去都有些扎手,这孩子骨子里也是固执的厉害呢。 “好了,赶紧去找曲师傅去。”拍拍宝宝的肩,夕月也站起身来,她准备带回去一趟坊市,多购置些灵兽肉回来。炼体修士消耗的能量十分巨大,谷窍又主炼化,在修炼谷窍的初期,对灵食需求量非常大。 对于宝宝食量大增,夕月本身就是喜闻乐见的。多吃些,长的好。宝宝就是太温柔太秀气了。 “嗯,我去了,娘亲。”宝宝应了声儿,就雀跃的跑了出去。 看得夕月脸上也多出份温和紧跟着走出门,在院子里取出穿云梭,放大到一丈长半丈宽的大小悬在空中。正欲飞身进去,夕月的动作略微顿了顿,继而看向来人。 顾春宵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眸子放空,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连站在她面前的夕月都没有发现。 皱着眉,夕月看向顾春宵的脚下,鞋子掉了一只都不自觉?衣衫十分整齐,发髻精致,并不像遭遇了什么事。 第96章 拜师礼 “春宵,你有事吗?”夕月站在顾春宵行走的必经之路上。 “没有。”顾春宵无意识的回道。 “我要去一趟坊市,你要不要一道?”夕月伸手拦住还在继续往前走的顾春宵说道。 “啊?不,不行,不行。”顾春宵被夕月的胳膊拦住,僵硬而又迟疑的瞧了夕月一眼。仿佛一下子惊醒一般的跳了跳起来,用手拼命的去推夕月的胳膊,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的把手缩回背后,赶忙的摇头。 怎么反应这么大?夕月把手收回身侧,就听到身后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更觉得疑惑,她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躲得这么急?还是她出了什么事儿? 想来,近些日子,顾春宵似乎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而且还老是躲着自己。看来回来的时候,要找她好好谈一谈才是。 原本夕月是想着要问一问顾春宵的,谁知从坊市上带回大量灵兽肉后,就从曲有峰那里得到个好消息。宝宝的修炼有进展了。虽说修炼一途,越往后越难,可对于什么功法都无法修炼的宝宝来说,这个不亚于为他打开了一扇走向修***的大门。 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一次次得失望后,得到了有希望的结果。 只是,阿鼻狱阳明术既然冠上了这么个残酷的名字,宝宝修炼的自然不是长足的进步。来自脚下踩着的星球的星辰力,宝宝只感触到了一丝,用手覆上宝宝的谷窍穴里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星辰力缓缓的旋转着成漩涡状,微弱而又稚嫩。 要想将谷窍穴修炼到极致,需要完成九九八十一个大气旋。而每一个大气旋,都是由九个小气旋组成,炼体术为的开发人体的极致能量,修炼的穴位除却一百零八个大穴外,还有数目众多的小穴。而只需要修成一百零八个大穴就称为炼体大成――战仙了。不需要渡劫,破碎虚空直上仙界。 “炼体术的艰难果然大大的超出了我的预想。”听着曲有峰介绍炼体术里的秘辛,夕月有些沉重的开口道。 低头摸摸宝宝的头,这条比练气飞仙困难的难以想象的道路,是她给宝宝找的。不知道,是对亦或是错。 “娘亲,我会好好努力,我不怕吃苦!”孩子的心灵最过敏感,宝宝扬起的小脸上依旧带着羞涩,但话语里一派笃定。他不会放弃,要永远陪在娘亲的身边。 娘亲已经够寂寞了,他不要离开。 这是个很简单很细小的愿望,也是他的坚持。 “嗯,娘亲相信你,我的宝宝是最棒的。”夕月弯起眉眼,把宝宝往怀里带了带,笑道。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修炼还不是一样,选了一门功法,想改那可就难喽。说起来,宝宝这小子还不向曲老大拜师啊,人都教了大半年了。”孙笑升在一边儿端着个插着养魂木枝的玉瓶,挤眉弄眼。 这话听的曲有峰连忙摆手,憨厚的脸上满是窘迫。 “不打紧,不打紧,就是教了些常见的东西,犯不着拜师。” 拜师?她倒是忘记这件事儿了,宝宝之后,修炼的方向就是炼体术。需要一个正直有真才实学并且喜爱宝宝的师傅。曲有峰这人不错,虽说心思稍稍多了些,但并无害人之心,又出身炼体世家,对炼体术有充足的了解与研究。不失为一个合适的人选。 “曲有峰,孙笑升这话说的在理。这段时日,劳烦你一直教授宝宝炼体术,你是尽职尽责的师傅,宝宝能拜你为师是他的福分。”夕月言语里满是真诚,曲有峰这段时间的用心尽力的教宝宝,她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师傅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 再者凭借曲有峰的修为,对付她是绰绰有余,而她通身上下也没什么可被图谋的。自从宝宝跟着曲有峰习阿鼻狱阳明术以来,曾经丢弃的诱魂术又重新修炼起来。深层次的诱魂术更加无声无息,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似乎,炼体修士神魂要脆弱的多,哪怕是曲有峰这样的中阶修士都没有丝毫发现与抵抗,愈发的亲近友善了。夕月按下心底翻滚的思绪,推一推怀里的宝宝站到曲有峰的面前,口中笑道。 “宝宝,还不先给师傅磕个头,不然曲师傅可就跑了!” 待宝宝规规矩矩的跪下磕完头后,又道。 “这是宝宝先把曲师傅给预定了,三日后焚香静心,再行拜师礼。”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修真界的拜师礼说复杂,那大门派传承数千年的名门,自然是礼数多多规矩多多。但散修们或是小门派们都简略的多,多数都是磕几个响头拜一拜,师傅弟子的名讳朝天一誓,然后师傅应了就完事儿了。炼体修士那边更是没什么穷讲究,看着顺眼,资质不错,把人拐跑就成了师徒。 如今在铺子里,不是深山老林,闭关洞府。能郑重一点儿,夕月就想着郑重些。毕竟是宝宝的拜师礼,师傅的倾囊相授,决定了宝宝的入门根基。 这么算来准备的事情就有些多了,夕月去了几趟坊市置办需要用的东西又用法术把一间屋子收拾整齐。 “曲家归来有望了,有峰,你一点儿都不像曲家的人。”屋顶上,孙笑升递给曲有峰一探老酒,自己则是灌了一大口,哥俩好的开口。 “孙前辈谬赞了。”曲有峰脸上露出憨憨的笑,接过酒坛并未开封。 孙笑升又吞下一口酒,眯起眼瞟了下曲有峰。这小子面上是随了曲家人的模样,怎么里子差了这么多难道是换了芯子? “成了甭拿那张脸糊弄我,感觉到了吧。”摆摆手,孙笑升没去看曲有峰脸上的笑。 曲有峰瞪大眼睛露出些无辜的神情,这表情吧,搁在一唇红齿白容貌娇俏的人脸上,或许还有几分诚恳可信。但是你别忘了,你可是个五花大莽粗的大汉,那国字方脸,那浓眉,那胡子…… 孙笑升抬手就把曲有峰的脑袋推到一边,刚喝的酒,再看下去要吐了。 “我知道你知道的,你明白我明白的,记住别伤害他们,我一直在旁边儿看着。包括,你身体里的星辰力。”孙笑升这回吞下的是半坛子酒,一下子就把酒坛中本就不多的酒喝了个精光。 没酒了还在屋顶上吹什么风?孙笑升把酒坛扔了,一步三摇的下了屋顶。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个曲有峰是曲家难得的聪明人。 第一炼器铺子前院永远生意火爆,吵吵闹闹,乒乒乓乓,一直都不绝于耳。但紧紧一道回廊相隔的后院却安静的好似无人居住。 若不是后院的那扇小门近来常被推开,有个身着红衣的,两颊处时不时的冒出个可爱的酒窝的娇俏女修。邻里左右的邻居还真以为这个后院无人居住呢。 清晨“吱呀”一声推开门,探出头来的一个红衣身影。眼见着周围的铺子都没开呢,娇俏女修脚下的步子飞快,恨不得御风飞行。但又犹疑,法器祭出一半又收了回去。甩一甩袖袍,往外走去。她脸上挂着酒窝,眼里却满是复杂的神色。 黄纸表天,手里这黄纸是夕月特意去坊市里买回的上等货色。按照玉简上的说法,这黄纸上需些上师徒二人的性命。原本这事儿极为简易,不过是两个名字罢了,但夕月却皱紧了眉头。 写下曲有峰的姓名倒是无事,但写到宝宝,夕月却皱了眉。宝宝只是小名,大名她原是想了许多个,但宝宝一个也不愿意,愣说自己是有名字的,还说已经和她说过。 夕月苦苦思索了许久,这才想起宝宝头一回开口说话,约莫是说了个两个字的名字,唤作,蚩尤。这个上古传说中的人物到如今都有许多人喜爱崇拜。既然宝宝喜欢这个名字,夕月就随他去了,平日里都叫得是宝宝这个小名。只是,现在,黄纸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写出蚩尤两个字。 不论她多掌握力度,多握紧笔杆,一旦写这两个字,黄纸上这个地方就是糊糊的一团,什么都看不清。她已经写费了四张黄纸了,再这么下去可要如何是好?若是写上宝宝这个小名又显得太不正式。 “没办法写出宝宝的名字?要不试试给宝宝换个名字?”孙笑升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形,但他知晓,大凡这种写不出来,念不出来的名字,多是有忌讳。这样的名字最好是不用,省的招因果。 可换个名字的事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蚩尤这个名字毕竟是宝宝自己说的,肯定是他喜欢的。 “那就这样,取一个字号的小名,大名就空着。将来若是坚持要用那个名字,再用好了。”孙笑升早就知道宝宝不同寻常,仙灵体,又有几个是寻常的?古书上关于仙灵体传说仙人转世。若是用的仙名讳,自然不能平白道来。 小名呐,夕月低头沉思起来,这也是一个名字,自当慎重。 站在一旁的孙笑升灵光一闪,然后说道。 “你看,夕宝怎么样?” “夕宝?”这个名字也太随意了吧,夕月不太满意,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好些的名字,就有些顿住了。 第97章 道袍被偷 孙笑升挑挑眉梢,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好在夕月正低头拿着纸笔见不着。(..info无弹窗广告) “你看,宝宝自是随你姓的,他打小就叫的这个小名,取其中一个字,熟悉又好记。再取一个陌生的名字,他可能都不知道叫的是他。”孙笑升循循善诱,只要想着一个仙灵体,一个炼体修士,有一个可爱又俗气的名字,还是他取得!这感觉,怎么就那么爽呢? 这样说来,夕宝这个名字确实不错,夕月点点头。就叫夕宝了,抬笔写下。 之后孙笑升不慎得意的说漏了嘴,把这个名字的来历说了下。惹来猛烈的报复时,他还是忍不住的笑翻了天。给这么一个人取了这个一个经典的名字,乃是他人生的一大壮举。 热闹的拜师礼后,夕月取出特意从坊市里寻的上好青花酒,让那群无酒不欢的家伙解解馋。因为太高兴,自己也喝了几杯,最后不胜酒力的丢脸的先回屋去歇着去。 顾春宵倒是豪情万丈,全然不像是一名女修,大碗大碗干得让人好不佩服。 觥筹交错,直至夜深。 曲有峰和曲有城那两兄弟依旧还是喝趴下了,倒在一边睡的香甜。孙笑升手里拎着酒坛靠在墙壁上,身边是酡红着脸颊的顾春宵。 “孙笑升,你,嗝,其实是个大,大修士吧?”顾春宵打了个酒嗝,眯起眼来,伸出食指歪歪斜斜的指着孙笑升身边儿的曲有峰说道。 “受了伤,现在不是了。”孙笑升笑笑,举起酒坛,却没有送到嘴边。 神魂离位,这样的伤,别说是治了,更是闻所未闻。那所谓的万年养魂木心不过是一种传说中的神物,不论神魂受到何种伤害,哪怕是残魂,只要有万年木心都能起死回生。 可莫说是万年神木了,就是神木都踪迹的难寻,好不容易寻得的这株木枝统筹算来不过十余年份。他当年仗剑走天涯,一柄飞剑无人能敌就是化神期的老怪物都要给他些颜面。如今呢,能保住命已算是不错了,修为那些东西不过是天边浮云,饶是顾春宵都能将他战败。 “你要是没受伤该有多好啊,这样我的仇就能报了,也不用费尽心力,徒儿无功……”顾春宵伸手在空中胡乱的打了几下,然后低落的说道。 “仇?你那也算不上什么仇。当年顾家抢别人的东西,现在别人回来抢顾家的东西,都是一般模样的。”孙笑升轻笑一声,洞虚门里这么世家门派,又有哪一个是干净讲理的?强则兴,弱则败。 “唉,到底也是仇……”顾春宵的声音愈发的低下了。 她也不赞成顾家强抢周围的小家族,或是打劫那些逃来避难的修士。但是,她自小的吃穿用度,都是她不喜不爱生厌的家给她提供得。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宠着溺着,她做不出一面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却又惺惺作态的贬斥顾家的所作所为。 有的仇,不得不报,就像有的人不得不救一样。 “那就好好修炼,靠自己的拳头,把仇都报回来。”孙笑升看看时辰,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该去睡喽。拍拍顾春宵的肩,起身回了屋子。 仇恨既然无法放下,就干脆解决掉。 顾春宵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孙笑升远处的身影,继而低垂了眼睑,沉默不语。 修炼是个踏实细致的事儿,尤其是对于炼体修士来说。攻击要磅礴大气,但吸收炼制星辰力却要细心谨慎,每个气旋不能相交,九个小气旋的合成更是要加倍的小心。一旦合成溃散,小气旋就需要重新修炼。(..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要高度集中心神,步步惊心的控制星辰力的修炼让宝宝小小年纪就多出了一份与他年纪极为不称的沉稳。一旦心绪情绪有大的波动,一旦灵识不集中,就宣告着失败。 炼体修为分为九阶,每阶又分为九品。宝宝这样一个大穴都没有练成的,只能算是一阶,索性他凝结了十三个大气旋算得上是迈过了一阶一品的大关。 虽说这炼体之路漫漫无期,但有进步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是好事儿。夕月烹制起灵兽肉愈发的熟练和积极,曲有峰说过,宝宝吃下的灵食愈多,代表谷窍穴的修炼越到位,谷窍一成,寿元就会翻几番。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 “春宵,帮我递个盘子过来!”这只碧玉独角猪是宝宝最喜欢的灵兽肉之一,她特意到山里去打回来的,烹制上自然是更加的用心,烤好后,夕月自然而然的喊了同在厨房忙碌的顾春宵一声。 “啊!”顾春宵闻言一抖,手上原本端着的一盆煮好的鱼汤摔在了地上。别说是她自己了,就是夕月袍子上也挂了些鱼肉,乳白色的汤汁泼在黑色的袍子上分外的显眼。 “春宵你是怎么了?有心事?”夕月不在意的用了个春风化雨术冲洗了下身上的袍子,奈何这鱼汤大约是煮的太久居然洗不掉。 顾春宵慌忙的摆手,连连摇头。 “没事没事,我没事。夕前辈你要不要去换身衣衫?”说着还指着夕月身上的这一片白花花的鱼汤问道。 眼看着擦也擦不掉,用春风化雨术也洗不掉,看看时辰,离宝宝修炼完用午饭的时间还早。夕月点点头,让开些身子露出散发出阵阵香味的锅中碧玉独角猪得猪肉。 “你赶紧把这些都盛起来,煮过头了,就不好吃了。”自己则是抖一抖衣袍,往屋子里走去。 顾春宵忙不迭的点头,单手掐了个法诀把地上鱼汤弄到一边去。就一手端着个巨大的盘子,一手用着大勺,麻溜的把猪肉都盛起来。 原本以为夕前辈只是去换个衣衫,很快就会回来。谁知在厨房里等了半天了,还不见她的踪影。顾春宵犹疑了下,想要往外去,走到厨房口却又顿住了脚步。不安的搓着手掌的又等了一刻钟,夕前辈还是没有回来。顾春宵咬咬牙,一把把厨房的门关上了,回到大锅前,继续准备饭食。 夕月把黑袍换下后,穿上件白色交领广袖道袍,就急急忙忙的又往厨房去。却遇到了成日没事在铺子前面晃悠的孙笑升。他回后院来却是有事儿找夕月的,随着宝宝修炼进展神速,需要的灵兽肉的量越老越大。 虽说这铺子,大半都是那秦守的,但他也占有三股分成。他溜达到了账房,从那一个个空间巨大的储物袋中选了十分之三拿过来给夕月。 瞧见夕月这身白袍,一时间还有些没意识过来。自从他认识夕月以来,这人先是装老头儿,整天老气横秋的黑袍,后来终于不用幻术了,可依旧是一身裁剪格外简单的黑袍。好在这件黑袍是难得的法衣,防御力惊人。可今日冷不丁的换了件衣裳,好难得。 得知夕月换了衣衫的缘由后 “白色的鱼汤,用春风化雨术也洗不掉?”孙笑升一听脸色就微微一变,身影一晃,就赶到了夕月的房间。 那里除了房门处没有布下禁制外,其余的地方都被禁制所包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房间的禁制也没有什么波动。”夕月见孙笑升的动作的,当下也明白过来,难道又有人想要这法衣,做了算计? “进去看看,你那法衣我也查看过,不可能有什么攻击会在上面留下痕迹。你说的白色鱼汤可能是一种蛊虫。”孙笑升面色微沉,看来他修为一落千丈,有人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盅虫?夕月一听面上也冷了下来。点点头,率先推门进去。屋子里摆设并未移动,但方才换衣后打在屏风上的黑袍却是不翼而飞,而屋子里的禁制却依旧完好。 看样子来的是个高手,孙笑升仔细的查探了下屋子里的气息,并没有什么发现。 “我来试试。”夕月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道灵气打在屋子中心的圆柱上,这里是整个屋子的阵法中心。圆柱微微一抖,荡漾出一圈儿辉光后,从中吐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幻影石?你连自己的屋子都藏了这个。”孙笑升瞧见那熟悉的石头,一面说着,一面露出期待的神色来。夕月房间里的影像,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浮想联翩啊。 像是知晓孙笑升心中在想什么一般,夕月白了孙笑升一眼,这人脑子里就没过什么正经的想法。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布置的禁制极为高明,自打那秦氏父子三番五次的想把她的道袍盗去的事儿发生后,她索性就在阵眼中放块幻影石了。 幻影石连渡劫飞身的大妖都没办法发现,更何况是还需要计划谋算才能偷窃成功的蟊贼。很快夕月就从幻影石里发现一丝端倪。蟊贼确实没有进入屋子,但他却用了一根无色属性的绳索从正值屏风的上方的屋顶放下来,勾走了道袍。 全程没有使用任何灵力,蟊贼也没有露出相貌。但不论是夕月还是孙笑升脸色都愈发的难看了。这样熟悉房间里屏风的位置,挑选了这样准确的时间,无一不说明有内贼。 为了这件衣物,苦心积虑。除了那对父子也想不出其它人,而能随意进出夕月屋子里,并且还准备了这么一大盆“浓汤”洒在夕月袍子上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第98章 谁才是内贼 孙笑升和夕月对视一眼,双方都想到了同一个人。只是孙笑升是急匆匆的出门去,要把人抓过来问个清楚。夕月拉住了他摇摇头。现在道袍在秦家父子那里,去抓顾春宵来逼问又有什么用?反倒会打草惊蛇,让秦家父子知晓他们已经知道道袍去了哪里。 不若还是先谋划下怎么把道袍夺回来实在。孙笑升被夕月拉住,还有些愤怒。这个丫头是他带回来的,当初他去取养魂木枝的时候,顾家已经大乱。 这个养魂木枝虽说是奇珍异宝,但年份实在是太过浅短,相较于顾家其他的宝贝,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而顾春宵其实是在逃亡的时候被他无意中救到的。当时他觉得这个丫头并没有被仇恨蒙住了眼睛还比较难得可贵就领回来。这个丫头有些心思,被收下之前总是念叨着养魂木枝,强调欠她的恩情。 到后来夕月带着她躲过一系列的追杀,就只口不提养魂木枝的事情,倒也是个识相懂事的人。孙笑升虽然后悔歉意自己又捡来个大麻烦,但并没有出口去赶顾春宵。不曾想,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 “秦家父子的修为如何?我们去偷回来有没有胜算?”夕月条理清晰的问道。 “秦仁是化神期的修士,秦守是元婴六层。”孙笑升苦笑着开口,这样高深的修为,想要偷回来,几乎不可能。 闻言夕月沉默了,这样的大修士,她连偷都不行,还有什么办法?去要去抢?谁见过到狗嘴里的包子还能要回来? “这事儿本就因我而起,我去帮你取回来。”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谋划都是无用功。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在他身上,捡人捡多了,总当自己是慈悲庵救苦救难呢。 “以你目前的伤势,你去,不亚于送死。”夕月摇头,她想夺回道袍,但不是这样毫无用处的蛮干。孙笑升的命救回来已经很艰难,如今的伤势也是毫无根治之法,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info[] 抬头看看时辰,宝宝的修炼马上就要结束了,中午若是没吃饱肯定是要饿皱巴着张小脸,委屈的厉害。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还是好好养伤。”夕月说完,就起身出门去厨房。见孙笑升依旧苦哈哈着一张脸眉头紧锁,伸手把人拽出来。 “横竖你也没事儿,过来厨房帮忙端饭吧。” 顾春宵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但见夕月进来,抬起头来扬起抹笑。正欲开口,夕月却先打断了她的话。 “顾春宵,你先去堂屋中,把桌椅板凳准备好。让孙笑升端菜吧,辛苦你了。” 闻言顾春宵的脸上比表情一顿,似是松了一口气,又似是又提起了心,点点头应了就出了厨房门。待人一出去,夕月袖袍一抖,一道灵气散开,厨房所有的盖子都掀开飞至半空中。 挨个儿的用神识仔细查探一番后,夕月才长呼一口气,宝物乃身外之物,丢了却是心疼。但亲近之人的性命却要珍贵重要得多,若是因宝起意又谋害性命,那才叫真的无法原谅。 原以为道袍丢失,最难过的当是自己,毕竟这是一件防御能力极为强悍的法衣。夕月抱着已经长高了些,却依旧秀美可爱的宝宝有些叹息。 不知宝宝为何这么伤心?这世间防御法衣虽说不常见,但也不在少数。像是每位炼体修士都要祭炼的战甲一般。 “娘亲,没有那个味道了。”宝宝一面努力把自己的鼻涕眼泪泄愤似地往夕月白袍上抹,一面呜呜的哭道。 味道?什么味道?夕月有些纳闷儿了,那黑袍是法衣,她常年穿在身上,但个人卫生一直很注意才是。 “娘亲,去把衣服夺回来!”难道是炼体修士注重修士胆量的缘故?以前胆小的宝宝突然就豪气了起来,虽然,他还是个连练气期修士都打不过的一阶三品炼体修士。 “嗯,娘亲会努力的,你也要好好修炼啊。不然娘亲打不过那盗贼,可怎么办呢?”夕月神色温和逗着宝宝。 宝宝握拳,他一定会好好修炼的,把偷衣服的贼给打败! 怎么会这么可爱,夕月弯起了嘴角,悄悄取出个幻影石,放在一边。宝宝这么无邪的小模样一定不能放过。 那法衣,也是必须要夺回来的。 顾春宵很沉默,尽管法衣丢失的事情,夕前辈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在后院里寻找询问。但法衣到底是如何丢失的,并未隐瞒,即便是最憨厚老实的曲有城也知道这是有内贼的缘故。 好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又不约而同的选择不说出来,这样的反应反倒更加让人难受压抑。 洞虚门位于中土腹地,相距东海数百万里,而在那东海的深处有一座不大但随时的散发着幽幽灵气的岛屿。曾经,这座岛上,有一株参天古木,挡住了整座岛屿的上空。 无数的大修士慕名而来,凑齐天材地宝等待千年一次的通天路的开启,踏出这一界,去往通天路上的其它地方寻找成仙的机缘。 就在十多年前,这株参天古木瞬间就消融了,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岛上也立刻沉寂了下来,少了这一条路就只能靠着历劫横渡虚空前往仙界。 蓬莱仙岛,孕育这成仙路的仙岛没落了,却并没有消亡,这里百万年的沉淀不容小觑。 “中土洞虚城,第一炼器铺。”这是一个十万年老龟的龟壳崩裂成灰后占卜得到的天机。 一身雪衣,两侧圆髻上带着串铃铛的,两缕长发垂在胸口,眉如远山,色如春花,挺直的鼻梁皱了皱最后松开,薄薄的粉唇亲启。 “远在天边呀,真是让人头疼。” 说着取出一柄青色玉尺,尺的末端穿了一个空,挂着一串三色的穗子,和一个小小的泥娃娃。 抬手,玉尺化作一道流光飞上半空,变成一艘小船,停在虚空之中。雪衣女修摇晃着发髻上的铃铛弯弯眉眼。 “通天哥哥,我会带回你的子嗣的。” 蓬莱仙岛上青光一闪,下一息就出现在了百里之外,渐渐的消失在了远方。 待雪衣女修离去之后,先前她站立的地方出现两名中年女修的身影。其中一人气急败坏的要追过去,却被另外一个拦住了。 “随她去吧,通天的孩子已经成了她的心魔,若是不去这一趟是决计不甘心的。再者,她用飞行法器是咫尺天涯,你又能追得上?” 那气愤的中年女修闻言久久无言,到最后只化作一句幽幽的叹息。 “孽缘,都是孽缘呐。” 东海的蓝色海浪,一浪追着一浪的拍着的海岸,但终归不论后面的海浪来得多急,追得多紧,永远都追不上。 诱魂术原本就是一个辅助法术,多用于高阶修士控制在低阶修士上,也用于道侣之间增进感情之用。这这法术到底是个低阶法术,用在元婴期的修士身上,有没有效果还真是不好说。 夕月一面修炼诱魂术,一面又根据自己修炼的情况对诱魂术进行改进。使之在对高阶修士使用时隐藏行踪而不被发现。但如何起作用,却是一个大难题。但时间不等人,她最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道袍这件事一定要赶紧解决。 “请我吃饭,你小子有这么好心?”账房里,秦守蹲在灵石小山里,装灵石装的手软,但坚决不用神识扫。他要享受数灵石带来的快感,一定的!必须的! “不是我要请,是我道侣要请你。”孙笑升嫌弃的看着已经坠入灵石堆中永远不想爬起来的秦守一眼,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出元婴的,简直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财迷。 “拉倒吧,人家那是你前辈,还道侣呢,我看你是单相思才是。”秦守手上的动作不停,不屑的揭着孙笑升的短处。 “我单相思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可告诉你啊,人夕月可是说了。是赚灵石的买卖,爱去去,不去滚爷的。”孙笑升端着个玉瓶一扬脖子,走人。 赚灵石的买卖?真的?秦守狐疑的抬头,还没来得及问呢,孙笑升那家伙已经走远了。 虽说这前头的铺子,都是他秦守在打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这后院他还真不熟悉。人家一屋子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也不好插一杠子不是?再说了,他平生的爱好就是赚灵石,赚最多最多的灵石! 饭食是在堂屋里吃的,三个炼体修士,外带孙笑升都吃的满嘴流油,让人不忍直视。夕月在一边儿帮着布菜,顾春宵端端的坐在那里,闷不作声的扒饭。 秦守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的提筷子故作优雅的挨个儿的菜盘中夹了一筷子。等他砸吧砸吧嘴还想再吃点儿的时候,盘子都空了!连汤汤水水的都没有了!这么多盘菜,这么几个人,居然没有了! 不外乎秦守吃惊,练气修士一直讲究五谷杂物中有杂质,吃多了会玷污体质。除非是稀珍否则是能不吃尽量不吃,所以早早的就光吃辟谷丹,或是用灵气维持身体的消耗。这么胡吃海喝的修士,自然是没有见过。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饭结束,秦守破天荒的发觉自己饿了,但又拉不下脸来让再给准备点儿吃的。毕竟方才是他端着架子没动几筷子的。这时候只能靠那赚灵石的法子来充充饥喽。 第99章 璇玑仙子 带着人进了的屋子,夕月也不废话,指着桌上的三个大小不一的石子朝秦守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秦道友可曾认识这个东西?” 秦守凑过去拿起一粒放到眼前仔细的辨认了番。灵气不旺盛,材质不稀珍就是有些特别。摇摇头,表示不知晓。 “这个唤作幻影石,能够录制画面,然后根据刻录的法阵输入灵气,它录制的画面就会播放出来。”夕月拿起一粒,输入灵气,两人面前就出现了前院铺子中炼体修士炼器的场景。画面清晰,纤毫毕现。 秦守不明所以的看向夕月,不知其中到底是何意。 “炼器铺子之所以生意兴隆,不外乎有一群花灵石如流水的女客。虽说她们毫不顾忌的张扬的支持铺子的生意,但到底这个影响还是不太好,遭人记恨。”夕月微笑的看着秦守,说道。 闻言秦守点头,可不是嘛,甭说铺子的门窗常常不见了。那有时莫名其妙出现的模样丑陋的灵兽灵虫也充分展现了第一炼器铺子人缘有多好。最近连城主府都有些不太安生了,更别提那些个城里的长辈们常常用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眼神绝对是把他当做了一个待宰的肥羊。 “所以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抓住女客的心理,拓展一下其他的方面的业务。”夕月指了指桌上的幻影石。 秦守渐渐的眼中的迷茫少了些,急切的看着夕月期待她继续说下去。他已经隐隐约约的触摸到了另外一个发财大计,但又不甚明朗。 “许多女客定制一柄飞剑只为了与铺子中的炼器师交流一番,这一点是一定不能省去的。而这柄飞剑定制后,女客就不能再到铺子里来,或者说她急切的想来,但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只能过一段时间再来定制。虽然铺子的生意依旧火爆,但秦道友是账房的,自然知晓其实每日定制的法器在减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夕月分析道。 换来秦守若有所思的点头。 “要想铺子的生意一直持续下去并且还有增加,首先我们要把原有的女客都抓牢,并且找寻新的客人。”夕月把手心处的幻影石托到秦守的面前,看着秦守的眼睛。 “用这个?”在夕月眼神的提醒下,秦守犹犹豫豫的说道。 “对,就是用则个。”夕月把抓住秦守的手腕,把幻影石放在他的手心处。“女客来铺子炼器无非就是饱一饱眼福,但她们花大价钱饱的眼福只有那么一小会儿。这个用来激发她们心中的渴求有一定的用处,但更多的会让女客人觉得灵石花的冤枉了。” “那用了这个,那些女客们该看得都看了,岂不是不会到铺子里来定制法器了?”被带动的秦守思索着问道。 夕月摇头。 “自然不是这样,幻影石的作用你刚才也看到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也没有气味。这对于那些女客来说只能一解口干却不能缓解体内的燥火,望梅能止渴更加能激发对水的渴望不是?” 秦守坐在木椅上苦苦思索良久,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愁眉苦脸,再有纠结抓头。总之情绪波动的那叫一个激烈不用神识仅凭气息就能察觉到。 夕月坐下来,端起杯盏,慢慢的品茶。这可是为了招待这位少城主特意准备的灵茶,不喝可就浪费了。 许久,秦守才恢复平静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三粒幻影石,问道。 “这种东西,夕道友还有多少?” “这是社国的特产,我当初路过社国带了一些却并不多,你若是要就都拿去,或者通过坊市从社国购买也成。.info[]”夕月话才落音,秦守脸上又露出笑意。 “好,夕道友果然冰雪聪明又够义气。这样这次灵石分成,我们四六分,我六你四,怎么样?” “秦道友此言差矣,我们一行人被一路追杀多亏道友出手相救,这份恩情还谈什么灵石,道友尽管都拿去。”夕月随即也站起身来,对秦守就是拱手一礼。 “不成不成,这法子是你们想的,幻影石也是你们找的,到时候这幻影石的法阵也需要你们来刻。事情都是你们做,秦某都燥得慌。灵石必须拿去一部分……” “……” “……” 二人争论一番后,最终还是定下了与先前一般的分成法子,三七分。但幻影石的提供夕月全揽下了,也算是这三成灵石有了去处。 “家中有四人需要日日备下饭食,秦道友在账房打理事务辛苦。如若不介意,可常随孙笑升一道到后院来用饭。”夕月把人送去前院的路上又是拱手一礼,说道。 回想起方才饭桌上的美食,秦守毫不迟疑的应下了。虽不是逞口舌之欲,能与孙笑升夕道友一道日常一聚,也是好事不是。 颔首一笑,秦守这才匆匆赶回账房继续进行他装灵石的痛并快乐着的事物。一想到很快就会有更多的灵石堆进他的帐房,嘴角就忍不住的裂到耳根处。 愉悦的日子总是过的极为的迅速,第一炼器铺子的外头排队的女客日渐的少了,但定制的法器却愈发的多。还有那幻影石,简直就是一石难求。都快卖疯了,他梦中的库房堆不下灵石的美好憧憬居然实现了,这一定是上天垂怜他与灵石相爱相依的真挚感情! 拎着一只巨大的金麟白须猫尾鱼,秦守眼睛眯着眼睛哼着小曲儿的往后院走。走着走着就听到院子里夕月在和孙笑升说法。 “道袍还没找到可如何是好,宝宝日日在哭呢。” “用其他的黑袍替着也不成?” “唉,不成啊。那是宝宝的爹爹去前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说是有宝宝他爹的气味。” “宝宝还这么小,是想爹了吧……” 没来由的秦守心中一顿,有些难受起来。宝宝是个惹人怜的好孩子。他只道夕月是宝宝的娘亲从未见过宝宝的爹爹。原来是不在人世了,怪不得夕月总是穿着那件黑袍,是作为唯一念想啊。如今这黑袍还被偷走,真叫人心疼。 当下就冲动的扔下大鱼,转身回了城主府。反正父亲也研究不出那黑袍的材质,除非强抢,这时也无用了。还不若还回去才是。 觉察到秦守的离去,夕月神色一喜。没想到将近半年的诱魂术能有这样的效果。看来期间自己出的那些赚取女客灵石的法子功不可没,说起来,她从社国带的幻影石是真得快没了。 夕月心急的不时看看前院门处,期待着秦守能早些过来,把黑袍也带过来。其实,如今对秦守的诱魂术还不是特别成熟,照理说现在说并不合适。说不定还会让秦守提高警惕。可她近来心神极为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黑袍的事情就迫在眉睫。 “娘亲!”宝宝的惊呼让夕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接下来曲家兄弟的怒吼更是让她飞身过去的速度愈发的快了几分。 曲家兄弟拳脚齐上阵,拼命的阻止,奈何修为差距太大,无能为力。而后院被激发的禁制在攻击下不断的发出耀眼的辉光,最后还是不堪重负的炸裂开来。夕月赶过去的时候,瞧见一个雪衣仙子抓住了夕宝,正欲乘风离去。 “快放下我的宝宝!”夕月怒斥一声,飞身冲上去,不论对方修为如何她决不能让对方把宝宝带走。水晶峰祭出狠狠的砸向雪衣仙子。奈何二人之间的修为差距摆在那里,雪衣仙子伸出手指一点,水晶峰就倒翻着的往夕月压过去,重重的砸在后院的墙上,激起阵阵烟雾。 “娘亲救我!”宝宝一面拼命挣扎,一面大呼,害怕不已。 擦去嘴角的血迹,夕月疯狂的又冲上去。想要从她手里把宝宝带走,除非从她尸身上踏过去! 雪衣仙子已经祭出青色玉尺,正欲带人上去,随手又是一点,夕月重重的砸回了地面。见状雪衣仙子面无表情的回头,身影微微一动,即将消失却又突然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向下方。 “孙笑升,你也在这里?” 一路狂奔终于冲到了宝宝平日修炼的地方的孙笑升咧咧嘴角,喘着气的应道。 “是我,璇玑,一别多年,你越发的漂亮了。” 璇玑攒眉,看了眼孙笑升。把宝宝扔进玉尺之中,俯身冲了下来,停在孙笑升的身前。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一道灵气送进去。 “神魂离位,你受了很重的伤。” “呵呵,你眼睛真厉害。”孙笑升无所谓的笑笑,朝夕月投过去一眼。 当下夕月毫不迟疑的再度朝那玉尺冲过去,她要救宝宝,一定要救宝宝。 璇玑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就要拍下,孙笑升眯起的眼睛瞬间完全睁开,伸手过去试图阻拦璇玑的动作。奈何璇玑的动作实在太快,他的手架上去的时候,夕月已经成倒栽葱的模样直直的坠落。 头上的发髻已散,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要掀开半块头皮,血一直往下流。但夕月咳嗽血沫的撑着胳膊从方才她砸出的大坑中爬出。她不会放弃,决不。 “你到底是谁,敢来洞虚城闹事,好大的胆子!”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念着于一年前一般样式的台词,出现在了半空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玉尺,简直恨不得扒拉上去啃上两口。 第100章 情深不知,爱深不明 真是可爱的言辞,夕月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觉得这白胡子老头儿如此顺眼。(..info好看的小说) “夕月,赶紧把你的黑袍穿上。”秦守也及时赶了过来,瞧见夕月凄惨的模样,把黑袍往夕月身上一披。 朝秦守点点头,夕月神色依旧焦急不堪。 “宝宝还在那个玉尺上!”说着又要飞身冲上半空。 秦守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动。都伤成这样了,还要逞能,这名女修可是化神期的修为,连他都不能抗住她的一击。 “别担心,我去帮你把宝宝找回来。”秦守站直身子看向空中。 璇玑已经同秦城主交谈起来,随着秦城主面色沉默,秦守也知道事情估计有些麻烦。但宝宝是夕月的孩子,从一个母亲那里夺走孩子,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我的黑袍可以屏蔽神识屏蔽天机,你能潜道玉尺旁边吗?用黑袍包裹住宝宝,把他藏起来。”眼看着白胡子老头儿的态度越来越友善,夕月不太寄希望白胡子老头儿会帮着自己这一方了。即便宝宝是她的孩子,即便对方是毫无理由的过来抢夺,但修真界不是个讲究道理的地方。 秦守一愣,看向夕月。这黑袍还有这个用处,看来绝对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珍贵。 只是看到那张平素里白净秀美的脸上满是血迹,看到平日里整齐的发髻杂乱不堪。雪白的道袍上也是血迹斑斑,秦守不禁想起当年,他的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拼尽全力的维护他,哪怕是自己陨落也浑然不在乎? 坚定的点头。 夕月欣慰的一笑,跪倒在地,原本就只是稍稍搭在肩膀上的黑袍滑落到地上。秦守稍稍一拉,黑袍就到了他的身后。而原本一直站在一旁的孙笑升则是冲了过来一把推开秦守,小心翼翼把夕月扶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裹上黑袍,秦守的气息立刻就飘渺起来,再微微一动,整个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孙笑升,你的神魂之伤,我可以救,岛上有万年养魂木心。”璇玑从空中缓缓飘落,裙带飞扬看上去仿若九天仙女下凡尘。 “至于你,我是通天的未亡人,通天留下的子嗣自然由我抚养。”视线转到一边的夕月身上,璇玑的脸上冷若冰霜。 “宝宝是我生下来,咳咳,是我的孩子,咳咳咳――你……咳不能把他夺走。”夕月一面说着带动了内脏受得伤血沫子一直往外涌。 “我是通天的未亡人,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抚养通天的子嗣?”璇玑冷笑出声,自打通天哥哥走后天知道她有多后悔,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陪在通天哥哥的身边。 如果那个时候是她的话,通天哥哥不会死,孩子也会是她的,他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不是通天的孩子。”夕月挣扎的反驳道。 “不是?长得如此的相像,你当我是瞎子吗?通天是我的,你永远都不要觊觎!”璇玑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痴狂,已是走火入魔。 情深不知,爱深不明。 夕月不知要如何解释,当日的情形,她不愿回忆,却也是回忆不清,那个人是谁,她并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更不是通天。当时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通天还在和那紫火余焰死死对抗。 长相这样的事情谁会在意?她根本就没注意过那个通天长什么模样。 “秦城主,日后欢迎你来蓬莱做客,他日必尽地主之谊。”璇玑说完后急带着孙笑升直上玉尺。 夕月急了,别,秦守还没把人带出来啊。(..info) “孙笑升你也要走吗?”只能急中生智的说道。 孙笑升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的将手中的玉瓶扔下,跟着进了玉尺。他已经拖累了夕月够久了,是时候离开,等到他伤好恢复,他会带着宝宝一道回来找她的。 “孩子,孩子呢!”原以为玉尺会立即飞走,谁知停在半空中一会儿后,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伴随着璇玑仙子气急败坏的咆哮。 她冲出玉尺,视线扫向周围,丝毫没有觉察到宝宝的气息。通红的眸子扫视了站在下方的人一眼,落在了夕月的身上。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说!” 夕月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模样狰狞的脸上露出冷笑。 “不是你把他强行从我手上抢走的吗?反倒过来问我,你是在说笑吗?” “孩子,孩子在哪里!”璇玑原地打转四处不停的寻找,继而抱头哀嚎,不顾一切的发出森幽的白练进行攻击,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这种情形倒是把围观的诸人给看懵了,原本都以为这个女修是仗着蓬莱仙岛的权势强行的从别人那里抢孩子。现在看来,这个女修也是个可怜人。一直不肯接受心爱之人离开的事实,难得痴情女啊。 孙笑升从玉尺上走了下来,缓缓的来到璇玑身边,弯腰抱住这单薄的身子。 “璇玑乖,我是笑升,我们回去好不好?” 璇玑的身子微微一动,却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儿。 “我是笑升啊,就是那个坐在大鱼上游海,还陪你去海底找珊瑚海的笑声哥哥。我们再去海底玩儿好不好?听说那里有比人还大的珍珠呢……”孙笑升循循善诱,语气轻和神色温柔。 渐渐的恸哭哀嚎的璇玑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有了低低的回应,到最后终于肯抬起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面挂满了泪珠惹人怜惜。 “可是孩子……”璇玑挂在孙笑升的胳膊上,张张嘴又要哭出来。 “他去陪通天了,你看,那个女人也没得到孩子。”孙笑升轻抚璇玑的脑袋,指着夕月说道。 “都是她恶毒,她抢去了通天哥哥,她害得通天哥哥自责自杀了。你才没有通天哥哥厉害呢,你打不过通天哥哥。”璇玑说话语无伦次,一会儿怨恨一会儿天真。 “嗯,我打不过他。我们回去好不好,海底很好玩儿的。”孙笑升一面应着一面把璇玑带回玉尺。 夕月一直看着,直到玉尺消失在了天际,强撑着的身子才瘫倒在地。 跟着过来的顾春宵急忙要过来搀扶,却被夕月躲开了。一拐一拐的在碎石堆里找到玉瓶,还好做了法术加持。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会碎掉的。 急急的抽出里面的养魂木枝,塞到顾春宵的手里。 “你看这是从你那里得到的养魂木枝,现在物归原主。你要跟着的人已经走了,你也走吧。”说完把玉瓶收回怀里,艰难的往外走。说完也不管顾春宵的回应转头对还在看着那消失的玉尺两眼放光的秦城主说道。 “秦城主,等秦守回来了你和他说。这铺子里挣的灵石我一块都不要了,都归他,我就先走了。” 她现在身无重宝,又身无分文,想必在场的诸人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升起搜刮之心。这样就好,宝宝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没人能伤害的了他。可自己不在身边,不知道以他那害羞的性子,会不会害怕。 秦守此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明明他裹着黑袍什么事儿都没有。可黑袍一到宝宝的身上,却发出五色光辉,身为元婴期修士他自然知晓这是什么。 传送阵,没想到这个黑袍还有这种功能。可宝宝传送的话动静儿一大,很可能就会被发现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他只能扑上前去,撑开隔绝禁制紧紧的抱着宝宝。 也不知什么传送阵,居然连带着他也被传送走了,醒来睁开眼一看,周围一圈儿的兽头。青虎、大熊、猿猴、野猪甚至还有只黑蛟。差点儿没把他给吓得远距离传送的后遗症又翻涌上来,一个闭眼又晕过去。 这是个什么地儿,难道是野兽的乐园吗?就是十万大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种族和平共处啊? “你们这群小崽子们,又抓着什么东西了?都说了要回去好好学课,好好学课!”就在秦守被这群人看得心里发毛的时候,总算有个人开口说话。 连忙抬头一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人,穿着烟灰色的长衫,看上去颇有些高人之风。而方才围着的那群兽头,原来都是兽首人身,个个都穿着小短褂儿,可是小娃儿模样,怪不得说是小崽子。 “这位前辈,晚辈秦守……”秦守有些恼然,他方才被一群小家伙给吓的说不出话来。 “火凰王的尾羽用青虎王的血画出的传送阵,看来你们就是那对母子了。诶,你怎么变成男子了?莫非用了幻术?以老夫的眼睛居然看不出来。”没等秦守说完,干瘦老人就打断的说道。 闻言秦守满头包,他是个男人,这是打娘胎里出来就定了的。 “我不是宝宝的母亲,我只是她的友人。”秦守解释道,面前这个人修为他根本就看不透,要是真误会他有什么高深的幻术,他若是交不出来,那可就麻烦打了。 干瘦老人一听,瞪起了眼睛,这是怎么个回事儿。都说了有个人族的小娃娃来学堂念书,还有个人族的炼丹师过来授课。这下就来了个小娃娃上学堂,没有了授课师傅这怎么行? 第101章 就此别过吧 这边儿山羊胡干瘦老人吹胡子瞪眼的,烦躁的原地跺脚。(..info无弹窗广告)那边儿秦守看得兢兢战战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这位老前辈这样的生气。 “你,人族小子,你可会些东西?”这母亲没来也没得办法,当初就应了火凰王那群狡猾的小子要收这个小娃娃。听说人族都喜好学些个杂项,捞得了一个是一个。 “会些,东西?”秦守没明白这老人的意思。 “怎么脑子这么的不灵光留着何用,就是炼丹术,炼器术,种植术这些。”干瘦老人愈发的不满意,会炼丹术的母亲没来,反倒来了个傻楞子,这真是不划算不划算。 这个的意思,不会些东西就把人给咔嚓了?秦守心中顿时一个咯噔的紧张了起来,苦思冥想着他会些什么。他打小喜好挣灵石,那些个费心费力的杂项又哪里来得时间去习得?不知会赚灵石算不算。偷偷的瞟了眼那干瘦老头儿,又在那里跺脚喘粗气。 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样的大修士面前,他毫无胜算,更别提还带着个至今都不曾抬头的宝宝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奇葩的传送阵,来到了个什么奇葩的地方哟。 想他堂堂洞虚城少城主,七魄魂丝术的唯一传人。还没来得及展示下他潇洒傲人的雄姿就要陨落于此地,简直就是一场残酷而有悲壮的天理不容之事啊!仰面朝天,秦守心中无限哀伤。 继而迅速低头,咧开嘴,露出诚恳又狗腿的笑容。 “这位老前辈,我会一些傀儡术。” 傀儡术!干瘦老人眼前一亮,这个他们学堂还没有开设呢。以为是丢了个香瓜,没想到还捡了个西瓜! “我们学堂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知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学堂来做师傅?”干瘦老前辈咧嘴,露出锋利的白牙,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意。 秦守怎么会不愿意,他很愿意,相当的愿意,头钟得像是打瞌睡。只是身后的宝宝不能扔下,这么小的孩子,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老前辈――”刚以张口,那干瘦老头人影就消失不见。 “哎哟喂,你就是宝宝吧。我是山爷爷,就是这个学堂里的大师傅。来叫声山爷爷听听,巨猿那群屁小子,把你夸得哟,想死山爷爷了。今儿一看果然,瞧这张得水灵的,跟个小女娃似地……” 山爷爷还在喋喋不休的唠叨,宝宝原本就受了惊,这又初见生人一张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终于没忍住的晕了过去。 秦守看得瞠目结舌,宝宝的小模样,看上去确实像个小姑娘啊。不对不对,这个山老头看样子是认识宝宝的啊,那为什么要这么恐吓自己?差点儿没把他给吓出病来。啊,更不对了,宝宝晕过去了,可得赶紧抱过来看看…… 忙活了许久,得知宝宝也只是惊吓过多,休息会儿就会好,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等等,他方才答应了什么?要教人傀儡术?想当年他没好好学啊,现在可以反悔不? 洞虚门地域辽阔,大山少,平地少,处处都是连绵不绝的小山。通常一个城镇坊市都是囊括了几个山包,就算是客栈都是依山而建。 夕月一直都在往外围走,离开洞虚门前往妖兽城。这期间的路途遥远的即便是大修士都得飞上个三四个月,更别提夕月以她的修为压根儿就不敢飞,只能慢慢赶路。 而且洞虚门境内基本上是没有传送阵的,据说是大佬们为了方便打劫特意的毁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不知道那个璇玑仙子会不会又抽风的要追过来教训下自己。但是有个人不得不躲――乌大。这个人很可能没有放弃,还在觊觎宝宝的躯体。不论如何,小心为上,一定不能给宝宝带来危险。 斩落掉跟踪的一串尾巴的手脚经脉,夕月习惯性的收起那群人的储物袋。洞虚门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就是打劫的实在是多了点儿。难道就没有人想着要好好修行或是去深山中寻宝,亦或是自己种植药园吗?好像所有人都想着一夜暴富从此过上修真坦途大道的想法。 幸好自己是个金丹期修士,这群始终甩不掉的低阶修士,被她前前后后斩落了近百人的经脉。想必为了恢复体内的经脉的需要花费的灵药灵石更多,看看他们得不偿失,越打劫越穷还会不会梦想着一夜暴富。 储物袋越来越多,夕月不得不储物袋中装储物袋的循环了好几次。这才把这堆大部分是无用处的东西带走,找这样再收集下去,估计等她除了洞虚门境内,就能创立个小门派了。夕月笑笑,稍稍收拾下东西,继续朝前走。 渐渐的靠近了洞虚门边界,打劫的人少了许多,这让她觉得旅程寂寞了不少。走到一处空地,中间有处小水沟。过了这道小水沟就是出了洞虚门了。 在小水沟前站定,夕月神色低下了头,轻声说道。 “跟了这么久,该出来了。我马上就要走了,难道不告个别?” 在她身后百丈之外,三个人的身影慢慢露了出来。两大一小,神情都有些复杂。 夕月回过头,虽然很想挤出个笑意,但终究没有成功。她就是希望能和宝宝好好过日子,好好修炼,怎么就那么不如意呢?好像她的生活一平静下来,就非要弄出些幺蛾子大乱,闹得个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好。 “我想跟着你,跟着你对我的修炼大有裨益。”曲有峰率先站了出来,他目光灼灼,坚定不已。 曲有城看了看顾春宵又看看自家大哥,纠结了一小会儿后也做了决定。 “我跟着我哥,春宵,你跟不跟着我们?”末了还小心翼翼的问了身旁的人一句。 “前辈,我知道我错了,我也是为了救我弟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当初被点了天灯依旧顽强的活了下来。我做不到不去救他,前辈对不起,对不起!”顾春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而站在她身边的曲有峰和曲有城两兄弟则是面露不忍之色。 “我没有怪你。”夕月低沉着眼睑看不出的眼里的神色。 “多谢前辈。”顾春宵哭花了整张小脸,又哭又笑的看着夕月。 “你们先前跟着我,得的好处已经够多了。贪多不厌,你看孙笑升那个大修士多识时务,一见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就立马跟着蓬莱仙岛的人走了。你们也看清楚些,我现在身无分文,两手空空,若还是不信,我把储物手镯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你们看,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夕月不用强颜欢笑了,发自内心的弯起了嘴角。 “你看我连法衣都没有,身上的是件普通的织物。给不了你们什么,顾春宵你身边这两位是炼体大修士,几乎能横扫整个洞虚门。而我只是个金丹期的,在洞虚门庇佑不了你。”平素里夕月多数都是听着其他的人哇哇啦啦的说着,甚少开口。今日仿佛想要把平日里累积下来的话都说个遍,越说越顺溜。 “顾春宵已经熟悉整个第一炼器铺的运行操作,再开一个,灵石滚滚来,你们跟着她会什么都不缺的。”夕月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大。 “都道了别了,就此生别过吧。”说罢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她其实还有一句话咽在嘴里没有说出口,再也不要相见了。她前世是个炉鼎,今世是个无宝无门无派的小修士,别在她面前算计来算计去,她不要了成吗?什么都不要了,都拿走,求别再过来烦扰她了,真心累。 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夕月走起来很轻松。但是行走世上留一线,躲一分。于是她就在那些个低阶的储物袋中翻来覆去的找到了一顶纱帽。又敛息的把修为显露成筑基五层的修士,慢悠悠的往北走着。路上最大的乐趣居然是搜刮那些个储物袋。 修真界之大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有魔修,有阴修,有密宗,有正道修士,有佛修,有剑修,有魂修,还有诸多的修炼派别。但说到底最厉害的还是炼体修士,只不过炼体修士都是奇葩,要不就练极难的像是第一炼体术,这玩意儿基本上是没人练成的。要不就练既已的大路货色,然后修炼到二阶就炼不下去了。 然后终生争勇好斗,发现很难被打死。低阶修士打不过他们,完虐,高阶修士不想打他们。跟个臭虫一眼浑身上下没什么宝贝不说吧还特别耐打,很难打死。然后就是被魔修们抢过去做傀儡,或者做僵尸。他们总嚷嚷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坚决不做傀儡。到头来通常被卖了还屁颠屁颠儿的数灵石。 夕月合上这本炼体修士杂谈,摩挲着唇角,不知要说什么好。原来炼体修士在众修士眼里就是这么个人傻,好骗的形象。那她岂不是更好骗,可是被两个炼体修士骗得团团转啊。幸好她不放心的找了许多炼体修士的文献,又接住从秦守那里得来的分红灵石上大型拍卖场拍下阿鼻狱阳明术的全篇。 第102章 被低阶修士劫持 不然还真被曲有峰那家伙耍的团团转,阿鼻狱阳明术全卷共二十八篇,对应天上的二十八星宿。曲有峰教得也是二十八篇,但是八篇拆分的,也就是说,他教的阿鼻狱阳明术只有前八篇。 几乎所有的有关炼体修士的文献中无一例外都会提到这么一个问题。无法进阶,许多低阶的炼体术修炼后就会发现后面的部分是没有的,只能自顾自的摸索着炼,然后就会出现无法进阶的状况。 阿鼻狱阳明术虽说修炼起来极为艰难,但它就好像是一本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踏实炼体术一般。一步一个脚印,从前至后直到战仙,甚至**仙之后的体术都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只给前八章,还真是慷慨大方了曲有峰。 夕月把这本关于炼体修士杂谈扔到一边,从长榻上一跃而起。天又大亮了,出门继续赶路,到达下一个城镇还有好远。 前方路途漫漫,她一直在前行,希望宝宝能健康平安的成长。 匆匆赶路的夕月一踏入这处山谷就有种不妙的感觉,当即迅速往后退,一直退到十里外。 放眼远观,整个山谷呈倒扣的碗状,而且这碗的碗底似乎还有些东西在翻腾。 噬灵夺命阵,好大的手笔,里面似乎已经有不少人了。夕月只看一眼就辨别出了这个顶顶大名的凶阵,她曾经在孙笑升的那本阵法大全中看过这个阵法,之所以印象深刻,只因为创造这个阵法的人心思之歹毒恨不得所有入阵之人入地无路上天无门死得个干干净净。 而且,甚少有阵法是这样整个阵旗都在空中形成一个一眼就能看出的倒扣碗装的形态。因此,这个噬灵夺命阵虽然凶名在外,却甚少谋害人性命成功。一个拥有无法掩饰的外形也是一件忧伤的事情,想必当初那位阵法大师若是得闻会不会从地底爬出来吐土而亡? 扶着身边的古木,夕月伸直着脖子去看阵法里的情形,难得的有机会见识下这凶阵的玄妙之处。至于救人?甭说是她区区金丹期的修为了,就是来个元婴期的也没胆子冲进去。 黑气翻滚,化作一道道的厉鬼往下方浑然不知的修士扑去。很快,惨叫声就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耳根发紧。夕月不忍的把头别向一边,慎重的考虑了下,觉得这个见识还是不要长了。转身原路返回,再找一条路绕过这个地方继续往北。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吧。”才往后飞掠了不过十丈的距离,一个面色蜡黄样貌普通的青袍青年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居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夕月警惕的祭出了水晶峰,水晶峰迎风而长化作十丈高的山峰重重的朝青年砸去,一击得手,毫不迟疑的就取出穿云梭,就要逃走。 “还是留下吧。”不等夕月飞身躲入穿云梭,重约万钧的水晶峰便与她失去了联系,还没来得及心惊,穿云梭就被黑色的剑光斩得倒飞出去,坠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夕月随手掏出十多张土遁符疯狂的拍在身上,迅速钻入地面,飞快的朝远方的遁去。 黄脸修士冷漠的面上忍不住的一僵,擅长土遁术的女修?还真是不常见,要知道,土里各种污秽的东西是最多的,绝大多数的女修都不会选择用土遁术。 只是,用了土遁术就能逃离他的手心吗?若不是怕惊扰那边的阵法,他早就把人抓住了。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半人高的土色猕猴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将手中化作手掌大小的水晶峰放在猕猴鼻下闻了闻。猕猴吸吸鼻子一头就没入了土里,很快十里之外就出现了灵气波动。那名一身白袍变作灰袍的女修从土里被逼了出来。 “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先不要走。”黄脸修士把水晶峰和穿云梭都换给了夕月,说道。 “你是谁?明明只有筑基八层的修为!”夕月脸色有些低落,她知道自己可能是金丹期修士中最没用最弱的那个。但也不至于连筑基期的修士都逃不过,这样实在是太伤人了,都说天资卓越的修士能越阶斩杀修士,估计斩得就是她这样的“高阶”修士。 “朱方,我筑基八层修为照样能让你束手就擒。现在盘坐调息,待会儿帮我做一件事,如果你做得好的话,我不但会放你走还会给你相应的补偿。”唤作朱方的黄脸修士眼皮都没抬,自顾自的调息起来。 闻言夕月并没有愤怒的反驳,而是应声就坐下调息。这名低阶修士手段惊人,至少在这人手里自己如今的手段是逃不走的。但她也不会傻乎乎的相信,真得把事情做完后,这个人就会放她走。除非有利用价值,否则大多数修士对于撞见自己“好事”的低阶修士都会选择灭口吧。 没错,夕月断定,这个朱方一定和不远处的那个噬灵夺魂阵有关,即便凶阵不是他布置的,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只是她现在逃不掉,只能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了。 凶阵的威名果然不容小觑,一个时辰后,噬灵夺魂阵里已经听不到惨叫声了。这意味着方才不下百数的修士已经全部陨落。夕月脸色微变,那里面的惨状,定然是触目惊心,她不想过去看。 黄脸修士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朝阵法那边看过去。 “现在我们过去,等那些人把法阵一打开,就抢先冲进去,你跟着我。”看了两眼,朱方抖了抖袍角不存在的灰尘,身影微微一抖,下一息就出现在了百丈之外,而原本位置上的影子还未散去。 这是个什么速度?夕月大吃一惊,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上。这样的速度,就算是她要逃跑也跑不了吧。只能跟着了,真是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实。 靠的近了,夕月才发现不对劲。阵法明明还没完全拆除,但是她却一点儿气息都没感觉到,这明显不对啊。方才她过来的时候阵法还是完整的,力量肯定要强大的多,但是她一下子就觉察出不对劲退了回去。 “前面是地洞,里面岔路很多,别跟丢了。”朱方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接着身影一闪,没入了地面。 夕月愣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却未停,结果一脚就踩空,跌落下去。 “啊!”冷不丁被冰寒的手抓住,摔落下来的时候都没尖叫的夕月,惊呼出声。 “我带着你走,快点儿。”是朱方不耐烦的声音。 这个人的不是正派修士吗?怎么身上不仅没有灵气四溢还冰冷异常,很像是魔修和阴修。夕月心底犯嘀咕,但不敢说出来,黄脸朱方让人觉得很危险,靠近了就觉得毛骨悚然。 地洞非常幽深,像是一口水井一般,从上到下笔直笔直的。但四周的洞壁上却又开凿出了许多通道,被朱方带着绕来绕去的头都绕晕了,唯一确定的是,他一直都在往下走。奇怪,既然是要下到洞底,为什么不顺着中间笔直的洞口下去呢?这多绕了很多路啊。 但是夕月不敢发问,朱方是一个危险并且不讲理的家伙,浓重的烦躁情绪不停的从朱方身上溢出来。她有理由相信她若是再出口惹恼了朱方,会被毫不留情的扭断脖子。 微微的咳嗽两声,朱方脚下的步子愈发的加快。呼呼的阴风吹的人脸颊都冻僵了,夕月忍不住的掐了个防护的法诀覆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若不是朱方说“到了”夕月就真的以为这是个无底洞了。洞底的潮湿之气吸在嘴里让人整个胸腔都在抽搐。不得已,夕月只能屏住呼吸。 “刺啦”一声,朱方的指尖冒出个冰蓝色的火球,蓝色的冷光就照亮了周围的情景。 巨大的石笋,潺潺的流水,坎坷的路面,还有不时冒出来的冷风,呼叫的鬼音。饶是夕月甚少见过煞气,也知道这里是极阴煞地。 “跟着我,别落下。”朱方说着就径直挑了一个洞口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夕月并没有跟上来。又转过身去,拽住夕月的胳膊,带着人走。 跌跌撞撞的跟着,夕月的神色愈发的紧张,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周围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去哪里?”颤抖着唇瓣,夕月忍不住的说道。 “鬼煞洞,找正灵草。”朱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正灵草?作为一个略懂皮毛的炼丹师,这种疗效特别的灵药她还是知道点儿的。正灵草算得上是奇异灵药之一,因为它对修为并没有太大的提升,充其量也不过是二品灵药。但它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能消耗掉修士的煞气。 煞气,是濒死之人身上所发出的怨气的一种,在被死者的鲜血浇灌后会依附在生者身上。通常修士身上都会有这种煞气,即便是一个人也没有杀,但只要采集过灵药,猎杀过妖丹,灵药和妖兽的死亡同样会让修士身上带上煞气。 这并不是个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修士在斗法过程中,煞气的作用格外明显。不仅能威慑对手,还能在关键时刻扰乱对手的心神。 行走在修真界,身带煞气很多时候何尝不是一种威慑,让生有不正心思之人掂量一二望而却步。 第103章 地底矿脉 夕月借着那幽蓝的光亮多看了几眼前面用灵识寻找正灵草的朱方,这人身上该是有多少煞气,这才不得不用正灵草化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毕竟正灵草除非是大门派围剿鬼修巢穴,否则很少会采集到的一种品阶并不高的灵药。这也让它几乎是灵石难求,基本上在坊市上是买不到的。 “什么人!”不等夕月揣测,朱方是大魔头,杀人不眨?亦或是性情古怪,一眼不和即取人性命?前方一行七人拦住了他们,领头的修士尖利着嗓子喝道,声音辨不出男女。 夕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前的朱方就动了。几乎就在那人话音落下之时,“噗噗”的声音响起。冰蓝火球悬在她的跟前,只照亮了身前一丈远。而远处的七人相距有大约十来丈,根本就瞧不清模样,只能隐隐约约的瞧见人影齐齐的栽倒在地。 “继续走。”朱方转瞬就回到了原地,声音比方才又冷了几分。 好吧,夕月正欲抬脚,朱方立即转了个方向,害得她差点儿收不回来栽到地上去。 这个朱方总让人感觉毛毛的,靠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收回心神,夕月心底暗暗的坚定了一定要逃走的决心。 地洞之中,左拐右拐,不知又走了多久。期间他们遭遇了数拨方才一般的修士,但无一例外的都被朱方给解决了。终于在夕月还在盘算着如何逃离的时候,前面的朱方停了下来。走神的夕月继续往前走,一下子就撞到朱方的背上,额头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到了,正灵草就在前面。去把成熟了的都采回来,装进这些玉盒。”朱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递到夕月的手上。 “在前面?”夕月用神识感触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灵气波动。 “被采摘下来之前正灵草是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朱方难得的解释了下,就双手抱臂,用眼神示意她往前走。 哼哼,也不怕她不认识正灵草,把灵药给采错了。夕月暗地里扁扁嘴,往前走走了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那火球不跟着过来啊,这里头四处都是黑气,她根本就看不见好吗? “喂,你把火球也给我。”夕月回头说道。 朱方敲击自己手臂的手指一顿,泛黄的脸上面无表情。 “你把正灵草带回来,我就把阴灵火给你。” “你不借给我火球,我怎么看得清正灵草在哪儿?”夕月纳闷儿了,她这是要去摘正灵草需要光亮,等她都把正灵草摘完了,还要什么火球,早慌忙着跑路了。算了,还是自己弄个火球照一下吧。 朱方没有吱声儿,视线一落到夕月正在掐诀的手上时面色一变,道袍微微飘起,整个人下一息就出现在了夕月的面前,重重的打掉夕月的法术。 “正灵草会发出乳白色的光,不需要照明。你不要动用法术!” 右手按揉着被打疼的左手,夕月也有些生气。有这种事情要早说嘛,不说就罢了,自己问他借个火也不肯,自己弄个火也不许,不要欺人太甚! “这里处处都是煞气,你动用纯净的灵气会引来煞气的围攻。”朱方说着手中的攻击不断,把四周扑过来的黑气都打散。 “直接往前走,正灵草的光辉照亮周围的地方。我的阴灵火不能给你照明,阴灵火会让煞土兽逃走。”朱方攻击不停,难得的解释了一通。方才夕月的灵气波动转瞬即逝不然,这些煞气有得受的。 早说明白不就好了,现在平白无故的多了这么多的攻击。夕月才不去管那“手忙脚乱”的抵抗着煞气的朱方,自顾自的往前走。(..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没走多久,就瞧见了一块在这漆黑的地方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辉的小草在迎风摆动。正灵草长的可真漂亮,夕月第一次见正灵草,瞬间就被迷住了。 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盒将采摘出的正灵草装进去,作为半个灵植师,夕月自是明白不能斩草除根的道理。所有没有成熟的正灵草都被留了下来,让它们继续生长,留给下一个需要的人。 待到夕月一出来,外头突生的黑气攻击已经消失了。朱方正负手而立,等在那里。 “给你。”夕月把储物袋扔了过去。 朱方只用灵识一扫,便点点头。 “我们现在上去,过来。”说罢,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黑色的小猴子滚了出来。连续的滚了三滚就化作三人大小,蹲坐下来。朱方一把抓住夕月跃上黑色大猴子的背上。 下来是的时候保守估计他们也花了三个时辰,可这上去,夕月紧紧的抓着黑色大猴子身上的皮毛,脸被吹的都要裂开口子只能埋进大猴子的皮毛里。直到回到地面,绝对不到一刻钟。 一上地面,大猴子还没停稳,夕月就跳了下去,疯狂的遁地而走。 朱方脸色一变,唤出土遁猴追过去,居然没有追上,只能召回土遁猴。没想到这个名女修防备之心如此严重,不论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甚至还配合的演一出好戏。 也罢,有了正灵草,就算是把他被煞气所伤的消息放出去,也不足为惧。那些仇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眸中厉色频闪,朱方到底还是没有再追杀下去,而是带着正灵草转身钻进了山林。当务之急是寻得一个隐蔽之处,将身体内的煞气化掉冲击金丹期。 至于那名女修,想起储物袋中的正灵草,比自己的估计的还要多出两株来。想必那女修是一株未拿全都给了自己,就当是暂时先放过她。若是之后她放出自己所在地的消息,再杀也不迟。 夕月在地底直往北遁去,沿途不断得有黄色的符篆爆裂开来,掩埋在泥土之中。要知道方才在采摘正灵草之前,她往自己身上贴了上百张土遁符。在入地之时,她就依次激发,借以甩脱那只土猴子的追踪。一张符篆本来使用就有时限,更别提她这种最大幅度的激发了,这才遁出了不足千里,就消耗的差不度了。 见速度随着符篆的炸裂,遁速越来越慢,夕月咬咬牙又从怀里掏出一些土遁符贴在了身上继续潜逃。朱方那家伙简直就是手起手落取人性命不眨眼的家伙,为了小命,还是逃得越远越好。 这一遁逃就遁了半个多月,期间除了最初的两天加持了符篆外,其他的时候,都是靠她自身的土遁术。还好身上的灵石够多,足够支持消耗。 要不怎么说乐极就会生悲呢,夕月用神识确认了身后没有追兵终于安全了这件大喜事。前面一头就撞上一条石脉,若是其他的石脉还好说,不过就是遁速慢点儿,可关键是这不是普通的石脉,而是一条灵石脉。它不仅时候条灵石脉,而且是一条巨大的灵石脉。 夕月顿时一阵发慌,这么大的灵石矿脉,不要自己千辛万苦结果逃到什么大门派来了吧。这不是意味着,她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在地底兜了几日的圈子,这条硕大的灵石矿脉刚好就堵住了她的去路。除非从地面上飞过去,否则是甭想往北了。说在地底多绕些路?谁不知道灵石矿脉周围火裂蚁最多了,要是一步小心撞上了一窝,就等着尸骨无存吧。 思来想去,躲在地底纠结了数日。夕月只能破土而出,才把头上的尘土都抖开,一个巨大的车轮子的就迎面压过来,差点儿没把她给吓死。赶紧缩回去,先放出神识查探一番。 这一查,夕月就松了口大气。这底下是灵石矿脉不错,但那是指地底的,面上其实还有一条很不怎么样的小矿脉做掩饰。 地底大矿脉呈山字形,最高处和小矿脉的底部只相距了十丈,因此一直都没被人发现。况且,这么条小矿脉已经让周围的门派强破了头了,诸门派忙着勾心斗角,背后插刀的根本就没有人有那个闲工夫到地底去看一看,这条小矿脉下面是什么。 毕竟,修真界的常识,一个山头只会有一个矿脉。谁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做惹大家嗤笑的非要在一个矿脉边儿上挖个几十丈上百丈的做白日发财梦的再挖出一个矿脉来? 不过,夕月也有些郁闷。山字形的大矿脉她在地底徘徊了那么多次,绕了那么久的路就是没碰到山字凹处,她的运气也有些点儿太差了点儿吧。 不过,出来就出来了,这个小坊市没有什么高阶修士,她小心谨慎点儿应该危险不大。总不会每次都会碰到像朱方那样的变态,越阶杀人毫无压力。 这时正值午夜,坊市上店铺都关着门。照理说应该不会遇到差点儿把她的头当瓜给压了的马车。只是她钻出来的地方不投巧,这条路的尽头是灯红柳绿的,调笑打闹,靡靡之音的一排红灯摇曳的楼阁。 真是,人倒霉连喝水都塞牙。夕月迅速的从地底钻出来,躲到阴暗处好好的拍了下身上的灰尘。取出顶纱帽,戴上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夜已深,她又不想去这条路尽头的那些地方,还是先找家客栈住下。等明日把这附近了解清楚了,知道什么地方该避讳什么地方不能走后,再继续往北。 第104章 遇见熟人王虎 不得不说,这个坊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穿过两条街。夕月便找到了家客栈,大约是生意不太好的缘故,这个时辰依旧点灯开着门。 要了间屋子,逃亡了许久的夕月终于得以休整一二,整整睡了一个夜晚,总算是精气神都回来了。宝宝一个人呆在妖兽城,耽搁不得,夕月也不贪睡,起来后就下楼去坊市转一转。 如果有传送阵就更好了,能省去许多时间。只是这么小的坊市怎么会有传送阵呢,转悠了一圈儿的夕月只能失落了。 坊市上的地摊,店铺挨个儿的看过,没有看到什么想要的东西。而她自己身上带着足够多的灵石也不想变卖什么东西。私心里其实是想把自己手里的那一堆低阶法器带到妖兽城的。之前听巨猿王他们说过,妖兽城里的炼器术拙劣得狠。 她倒不是想着靠这比上千件的低阶法器发笔横财,不过是想着对方帮了她如此大的忙,表一表心意罢了。若是再花灵石去买这些粗劣的法器,她是铁定不愿的。 果然地儿小没好货,夕月一面感叹着一面往前走。方才路过的时候瞧见前面有处茶楼,过去坐坐听听有什么人念叨些大事儿也不错。 才绕过街角,迎面走来一队人马。男子穿的是灰蓝道袍腰系海棠花色腰带女子穿的是海棠花色襦裙,头戴珠串发钗。这个装扮夕月简直就是太熟悉了,当下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街角一动不动。 不是说,海棠楼被璇玑仙子摧毁了吗?所有人都获救了,再也不用回想当初那个噩梦。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海棠楼的人?难道,是来抓自己的? 夕月六神无主,水晶峰却是自动飞出来,在她周身缓缓的旋转着自主护主。水晶峰并未放大,依旧是手掌大小,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反倒是像是什么世家纨绔为了显摆而弄的小玩意儿。 这对海棠楼的人还有急事要做,自然不会注意到街角这个带着斗笠的显摆块石头的家伙,匆匆的越过夕月直往北去。 直到人走远了,夕月才回过神来,把水晶峰收回袖中,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的靠在了背后铺子的柱子上。大口的喘气,明明方才那队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期,对于金丹期的她毫无威慑力。但刻在骨子里的对海棠楼的恐惧心理,让她胆颤心惊,提不起抵抗的情绪。 良久,夕月才又迈开步子,慢慢的往前走面的茶楼走去。 “海棠楼愈发的嚣张了,原先只在周围抓捕有灵根的女童也就罢了,最近突然弄了个雄鹤谷,专门抓男童。许多门派几年都招收不到弟子,甚至还有门内年纪小的弟子失踪的情况。”茶楼内,一名穿着青袍的男修愤愤不平的说道。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海棠楼人多势大呢。要知道,人家遍布整个修真界,据说总楼在东海。这样的势力,我们这些蚍蜉又怎么撼动得了。道友要当心祸从口出,少言为妙啊。”另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修应道。 “可恶,这普天之下就没有王法了吗?三大门派,怎么就不派弟子下来管一管!”另一个面皮白净,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怒道。 “李兄,我们知道你忧心你弟弟,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千万不要被落单而被海棠楼的人抓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要冲动。”白袍男修安抚劝说道。 “……” “……”茶楼里的修士也纷纷劝说着,最近男童丢的实在是太狠了,不少人都同仇敌忾,劝说着别人何尝又不是在劝说着自己。 “你们可知,最近流传甚广的一个消息?天门要开,我们大洞天百万年来的飞升盛世就要开始。(..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管他劳什子的天门飞升,我们不过区区炼气的修为,不谈那个。那些大修士只顾着飞升成仙,却不管一管这地上的不正之事。”少年修士哼道,出了这样大的事,谁还有心情去问那百了八十万里远的飞升之事。 “咳咳,小李兄莫要生气,我只是想到,海棠楼从前倒也安分守纪做事并不过,也是近些年来,才慢慢变得横行霸道。这其中总有些缘由不是,若能猜出来,再寻出个法子把消息放出去,惹来那些大人物们的注意,总比我们这些人送死来得强些。” 这个人很聪明,计谋很好,夕月转头看向此人。这一看,顿时心中一喜,没想到是熟人! 样貌普通,看上去老实巴交,实际上心眼儿多着呢。夕月数了数这人七七八八的毛病还真不少,还活着真好。按捺住过去和他相认的冲动,夕月稳稳的坐着继续听茶楼里的众修士的言论。 直到将近正午,这人才动身离开。走的时候神色警惕又小心,甚至在附近的山林中转了好几圈儿,这才直奔一处山谷。 夕月一路跟过去,刚踏入山谷还没说话,就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 一片狼藉,不论是屋子,药圃,喂养灵兽的园子都被毁的支离破碎,甚至还有不少血迹和灵兽尸体。见此情景夕月甚至都不敢想象,她的烟姐会发生什么事! “啊啊啊!如烟,如烟!小鱼儿!你们在哪里?”男子狂嚎着整个人都近乎癫狂。 夕月急忙现身,一指点在了男修的眉心。 “醒一醒,醒一醒!”夕月嘴里唤道。 好一会儿男修才慢慢得到清醒过来,整个人瞬间就矮了一大截佝偻起了身子。 “多谢前辈相救,王虎磨齿难忘。”说完后,男修就擦着步子的往山谷里走,去翻开废墟试图找些线索。 他的仇家不多,可也不少,这次不知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找到了自己的家里,还带走了如烟和小鱼儿。 这种情形下,夕月想相认的话也说不出口了。遭此变故,谁还会有心情认朋友。 环顾了下场中的情景,突然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味道,让她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在哪里看到过一般。这味道已经很淡了,但只一缕,却让她记忆深刻。 仔细的回想了下,夕月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王――虎,你可知毁你家园的人是谁?”差点儿把王大哥脱口而出,生生止住,夕月问道。 王虎摇摇头答道。 “晚辈不知。” “方才在茶楼,你可曾瞧见一队海棠楼的修士路过?”夕月想了想记得那队人马是从茶楼所在的那条街道过来的。 王虎脸色一变,继而徒手疯狂的在废墟上挖着,挖了许久都一无所获后捧着脸恸哭起来。 这又是唱得哪出?她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烟姐的气息啊,这证明烟姐即便是死了也而不是在这里死的。 “前辈,那是海棠楼出来抓人的队伍,他们会把有灵根的孩子都抓去,修炼他们的炉鼎之术。而晚辈,晚辈的道侣怕是已经惨遭不测了,望前辈出手救救晚辈可怜的孩子吧,她才三岁啊!”王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凄苦无比。 王虎你果然是阴险狡诈,心眼儿多得都能穿成珠串了。夕月无言,既然是烟姐,她不可能不救。还有,三岁的孩子?烟姐和王虎的动作也太慢了吧,自己的宝宝可都已经十岁了啊。 夕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王虎,发现他眼里并没有痛彻心扉的神情。这是不是表示,烟姐和他们的孩子并没有危险?或许方才王虎这一通乱挖里找到了烟姐留下来的线索。 不得不说夕月猜的个八九不离十,王虎手心里攥着的玉瓶就是花如烟留下来的线索。 隐灵丹是他有一次去探寻古迹的时候找到的一种丹药,虽说里面只有一粒,但花如烟说什么都不肯卖掉。这种疗效奇特的丹药,说不定会有用。 而这次海棠楼的人在找有灵根的童子,其前提就是必须有灵根,才能修炼海棠花诀。服下隐灵丹的小鱼儿即便是测灵石也测不出灵根来。 这么一来,小鱼儿虽然被抓进楼里的希望小了,但安危却变大了。如烟不过是筑基八成的修为,要想逃出来肯定是极为艰难,可即便加上自己的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去营救胜算也不是很大。但若是旁边这位心软的前辈也能一同去的话,那营救就轻松许多了。 “你的妻女无事吧?”夕月看着王虎的眼里神色变化不停,知道这家伙又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呢,突然开口问道。 “嗯,嗯?”王虎下意识的应道,但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脸上摆出悲苦的神色提高了音调,表示诧异。 真是,王大哥,你的道行还不够深呐,这么随意的一试就给试出来了。夕月弯起唇角,摘下了头上戴着的纱帽,露出了真容。 王虎冷不丁的瞧见夕月的动作,愣了下,待仔细瞧清了夕月的模样,脸上露出更是吃惊的神色来。 “小月月!” 夕月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都快忘记这个称呼了。烟姐平素里开开玩笑这么叫也就罢了,王大哥你这是跟的哪门子的风? 第105章 又是熟人宋师师 “现在,王大哥你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吧?”决心不去理会那个奇异的称呼,夕月率先问道。 闻言,王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露出个老实的笑容。方才他可是盘算着算计夕月妹子呢,对自家的妹子做了这种事儿,饶是他这样的脸皮几丈厚的人也架不住。 这种老实巴交的笑能骗得了她!夕月又抽抽嘴角。 王虎把手里的玉瓶递给夕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遍。 隐灵丹?这种丹药,她并没有听说过,想来上次王虎从古迹中带回的古籍有详细的介绍了,若是有作用的话,小鱼儿的会不会被收入海棠楼不用担心。但是,海棠楼怎么对被误抓回来的无灵根的孩子,却不一定。 有得会当场灭杀有得会丢弃到海滩楼外,还有的会被收到海棠楼里做事直到老死。 深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夕月把玉瓶递回王虎的手里召出穿云梭。 “我们现在先赶去海棠楼,具体计划路上商议。”说完就带着王虎进入穿云梭里的,直奔海棠楼而去。 海棠楼是一个规格森严,制式型的门派。总楼不太清楚,但各地的海棠分楼架构多是一样的,而管理的规章制度也都是一样的。 王虎在南照国的海棠楼里做了二十年的守卫,对海棠楼的内部环境熟悉的都能默出来。而花如烟也在海棠楼里呆了二十多年,自然知道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 夕月敛息跟着王虎,在海棠楼里转来转去,熟练的好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一般。但很快,夕月一把拽住王虎把人拉回了身后的,撑起了个禁制隐藏在了海棠花树上。 “有金丹期修士在看守,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花蕊堂,里面都是天资卓越的孩童,等海棠花诀修炼有成后就会被送到总楼去修炼更深层次的海棠花诀,我们要绕过去。(..info)” “好。” 待巡逻的人过去后,两人从海棠花树上慢慢的爬下来,往回退去,走另一条路,再过一刻钟就能到关押花如烟和小鱼儿他们的地方了。 只是事与愿违,没等他们退回十丈远,一个巨大的手掌朝着他们盖了下来。激荡的灵气让他们两人的潜行术曝光,露出身形。 这明显是被发现了,夕月头也不回的吼道。 “王大哥,你快去找烟姐他们,这里我顶着。”说着,袖袍一抖,水晶峰飞了出来,迎风便长,等朝着那名金丹期修士砸下去的时候,已经是十丈高的小山了。 那金丹期的修士也哼了一声,一枚铜雀环飞了出来,一边三,三便九,就变二十七,很快就漫天飞舞着铜雀环的环影,飞速的朝着夕月削来,带起阵阵啸音。 夕月单手掐诀,水晶峰倒飞个旋儿就转了回来,挡在夕月的面前。漫无边际的铜雀环噼里啪啦的砸在水晶峰上化作了粉末。 “哦,有点儿手段,本宫会一会你。”说罢,那花蕊堂中飞出一道人影,一身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堪堪挡住了身上的重要部位,裸露出来丰腴的大腿和白皙的手臂。 这年头熟人真是多啊,夕月瞧清这金丹期修士的模样,忍不住的叹息。宋师师,不正是当时她们那晚课的授业恩师吗?当初不过是筑基期修为,现在也结了金丹了,实力还很强劲。 夕月脸上露出些笑意,都是结金丹不久,不知能不能斗个平手呢?她只希望能拖延到把王虎那边儿能把烟姐和孩子救出来。 宋师师显然并没有认出夕月,她当年处处授课,和各地的海棠分楼的守卫调情,哪里还记得教授过的学生。而且,南照国她也不过是待了两年,就因要结丹了,去了更大的分楼。 即便是认出了,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坐下来叙叙旧不是,宋师师娇笑的抚了抚秀发。 “原来是是位妹妹啊,长得很是可口呢,要不要姐姐教你些快乐的事呀?”说着抬手,一片食指长的柳叶刀飞了出来。 又是一刀分作漫天刀影,夕月架起水晶峰,任凭你万种变化,我有一峰在手,以不变应万变,刀影自是又被震得粉碎。 铜雀环和柳叶刀一遍又一遍的攻击看似吓人,可惜水晶峰岿然不动,抗下了所有的攻击不说,上头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两人又掐诀斗了下法术,不相上下,甚至仅凭着火球术的夕月因为拥有碧粼火的缘故,还压制住宋师师一头。 夕月越打越猛,逼近了宋师师。 不得以,宋师师只能消耗着灵力又把铜雀环和柳叶刀祭出来攻击夕月企图阻拦吓对方的脚步。 眼看着环影、刀影又化作粉碎,宋师师酡红的脸颊上方眸子散发着与表情全然不搭的阴冷的光。看来不拿出些压箱底的玩意儿,攻破这个山峰,是拿不下这来犯之敌了。 照理说,既然打不过,宋师师完全可以退走,这里不过是一个细小的分楼而已,都没她所属的分楼的一个谷那么大。 但是她跟随着楼里的大执事一道,押解整个十万大山以北的进贡总楼的天资童子回楼里去。这事儿可就退无可退了,这一批可是有八个孩子,若是一下子没了,别说是她就是大执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是秘术伤身罢了,等到据说是外出去找一个天灵根的孩子的大执事回来,想必总楼也不会亏待她。 海棠楼的修士不善斗法,尤其是像宋师师这样靠着美色和采补来提升修为的。能有些攻击法门就算不错了,那两个法宝还都她的一个情人送的。 “妹妹好手段,打得姐姐心肝儿好怕怕哦,妹妹你舍得啊?”宋师师一面又是嗤嗤的笑,一面摸向了自己背后的玉牌。 灰黑色的玉牌刻画的古朴的法阵,看着就让人心生惧意。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她又怎么会被逼到动用这种东西!宋师师脸上欲仙欲死的表情挂不住了,整个人都怨毒起来。 咬牙,双手用力,掰断了玉牌。 夕月警惕的看向周围,那个玉牌看上去很不对劲。玉色纯正即便有杂质也多半是清透的,可这块玉却灰黑的彻底,仿佛是被生生的给污染了一般。 玉牌一断,整个海棠楼的海棠花树纷纷凋零变黑,最后化作了飞灰被卷上了半空,化作一个个狰狞怨恨的人影,朝着夕月扑过来。 这是什么?夕月只来得及把水晶峰挡在身前,一众人影俯冲过来后,重重的砸在了水晶峰上,不仅没有消散,甚至还把水晶峰撞了个跟头。 海棠楼的护楼至宝,怨灵花。这是以挣扎着不服命运企图逃走的炉鼎被虐杀的怨灵喂养海棠楼中被采补过度怨恨而死的炉鼎。一年又一年,成千上万的被采补被践踏的炉鼎们惨死之后连魂魄都无法回归轮回,喂养出了这些怪物。 若是海棠楼的历史积淀越深,这怨灵花就越厉害,甚至连化神期的修士都能直接吞噬。 恐怖的怪物,饶是镇定的夕月都慌了声。这些人影都扭曲着面庞,嚎叫着冲击着她仓促之下布下的禁制。不论怎么操控水晶峰袭击这些人影都没有用,即便被打碎了,也会重新聚集起来,继续攻击。 眼看着禁制就要被攻破了,突然一道禅唱响起。 攻击的人影一顿,逮着这个机会,不等宋师师反应过来,夕月就抓着水晶峰飞快的冲向花蕊堂,这不绝的梵唱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一进入花蕊堂,夕月迅速的双手掐诀布下禁制,又将水晶峰悬于花蕊堂的上空,堤防来自宋师师的袭击。这才分出心神看着眼前的情形。 八个孩子,有两个已经吓得哭晕过去了。三个小男童勇敢的护着晕过去的小女童,而另外两个抱膝坐着整个人都是傻得连哭都哭不出来。最后那个盘坐着的也就是正在梵唱的是个壮实的少年,不论是兽皮装扮还是腰间的柴刀,都显示着他是一个猎户的儿子。 这梵唱的威力强大到让夕月放下了不少心,宋师师攻不破她的防御,而那些人影也惧怕猎户少年的梵唱,一时间这屋子里倒也十分安全。 “仙子前辈好。”正待夕月松口气的时候,那个三个小男童中为首的那个衣着华贵的上前一步对着她拜了拜。 “嗯,乖。”看到孩子,夕月总是不自觉的联想起宝宝,神色温柔了许多。 “仙子前辈,外面那个妖女不是最厉害的,抓我们来的是另外一个妖男!他特别厉害,仙子前辈你会带我们走吧?”男童听到夕月回音眼圈儿瞬间就红了,强忍住要哭的冲动,这才把话说完。 还有个更厉害的?怪不得她在拖延时间,宋师师也在拖延时间,原来宋师师在等援兵!这下可不妙啊,而且,没看见可以装作不知道,现在见着这里的这群孩子了,她也不能不管。 原走了几圈儿,都没有想出好办法。夕月只能蹲下来查看下几个孩子的情况,除了那个锦衣的男童稍稍有些修为外,其余的七个孩子都是一点儿修为都没有的凡人。 而这少年,估计是看到自己太过危险了,强迫自身透支了本源的力量。这样肯定不行,夕月咬咬牙,挨个儿的抓住每个孩子往他们眉心处输入一缕自己的灵气。 第106章 霸气测漏的花如烟 “你有修为了,我就不给你灵气了。待会儿我会土遁,都记得把口鼻捂住。”想来想去,也就土遁她还能拿得出手,夕月把几个孩子用从储物袋中翻出的不知什么时候得到的白绫挨个儿的捆好。 最后一个手刀砍在梵唱少年的后劲处,在周围布下一套阵旗后,收了水晶峰,带着众人土遁而去。 不得不说,有得时候能力都是逼出来的。当初她不得已要带着孙笑升和宝宝土遁逃命,愣是把土遁术的速度给提了上去。后来又多了个顾春宵,她带人土遁的能力也上去了。再后来她又带上曲家兄弟两,带得人越来越越多,遁术也越来越强。 此刻,她带了一溜八个萝卜头,居然速度不减,果然她就是挨操练的命吗? 一众人在地底飞速的前行,她也不知道王虎他有没有把花如烟她们救回来。还是过去那个山谷看看,那里除非挨寸挨寸的扫荡,否则还是很隐蔽的一个地方,而且几个孩子在地底带的时间也不能太长。 夕月刚一毛头,外头热闹的差点儿没把她给吵懵了。王虎不是救花如烟和小鱼儿吗?谁能告诉她现在整个山谷都是孩子,还有孩子父母的情形是个怎么回事儿? 原本夕月是想直接把孩子带出来,鬼使神差的,她掐了个幻术,把这八个孩子隐藏了起来。 “哎哟,小月月,我可想死你啦!”这经典的话语,以及突然的喘不过气来埋住自己整张脸的软肉。 不得不说,多年不见,烟姐你的胸围更加傲视群雌了啊。 “烟姐,我也很想你,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张张嘴差点儿一口啃上那没有衣物遮挡的软肉,夕月无奈的闭嘴,神识传音道。烟姐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穿过多的衣服和太热情了。 “哎呀,小月月,这么多年了,都生疏了呀,快让烟姐多抱抱。” 这挣也挣不开,夕月只好认命的放弃了挣扎。整个身子被烟姐抱着甩来甩去的,差点儿以为自己不会死在海棠楼,会死在烟姐胸口的两团肉里。 “多谢夕月仙子的大恩大德。”刚被放开,深深的呼吸了下这美好而又甜蜜的空气,面前诸人的大喊,差点儿把夕月给呛死。 “咳咳,咳咳,不用,咳咳……”捂着嘴不停的咳嗽着,另一只手连连的摆着,她又没干什么,这些人可别这样。 可是众人都不听,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纷纷下跪,一面喊着感激的话一面磕着头。这让夕月更加不自在了,忙上前去扶人,谁知扶了都不起还继续拉着她说还把孩子摁在地上磕头。 眼看着夕月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家妹子面皮薄,你们就不要跪了。都把孩子带着回去吧,下回可记得把孩子藏好,别再被海棠楼的那帮恶人发现了。”花如烟适时的解围,大气的开口道。 山谷中的众人又朝着夕月拜了拜,这才拎着孩子抹着欣喜的泪走了出去。 “烟姐,你做什么……”夕月很不自在的说道,若是她特意救人还好,这回明明就是过去救花如烟的。这些人都是花如烟和王虎两人救的,把功劳都安在她头上,她承受不起。 “夕月仙子,请收我和我弟弟为徒!”这一茬的事儿还没了呢,又来一茬。 夕月定睛一看,是先前在茶楼里那愤怒的李姓少年带着个胖胖的不过两三岁话不知道说没说全的小娃娃拜师。 她哪里能做什么师傅,自身都是半桶水,修炼修炼不行,斗法斗法不行的。夕月连连摇头,这个她还真是收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李姓少年瞧见夕月的反应,急的都快哭了。他父母因为弟弟在短短三个月里已经相继离世了,临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要他一定要把弟弟找回来。可他弟弟是找回来了,但是只要海棠楼一日还在,他弟弟就一日不安全。 想到这里,李姓少年又是“砰砰”的听的人都觉得额头生疼的磕头。 “求夕月仙子收我弟弟为徒,李想甘为夕月仙子一生的奴仆,若为此誓,五雷轰顶!” 李想这么一做就有点儿逼迫的意味了,不等夕月回应,一旁的花如烟就率先开口。 “我妹子不收徒自有她不收徒的道理,你这么做,是强迫我妹子了?”花如烟说着筑基八层的威压放出来,压得那李想整个人摇摇欲坠。 看得夕月于心不忍的去拉花如烟胳膊。 “妹子,你别又心软的应了。这小子就是打着主意赖上你呢,你也瞧见了,方才那些孩子的父母,有得甚至都是凡人。谁没把孩子领回去,大家都是有良心的人。”花如烟冷笑了声,继续道。 “就这个,怎么着,我妹子救了你弟弟一回性命,你非但不感激,还想让我妹子护着你弟弟一生?拜师?是你弟弟灵根卓越,还是你弟弟天纵奇才啊?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放过,利用这么小不懂事的孩子?” 李想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想辩解,他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能让给弟弟找个好师傅,这样弟弟就不会再被坏人抓走了,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人家父母亲人是凡人都想着依靠自己的拳脚保护自己的亲人。你是没手还是没脚?你自己的弟弟你不去救指望别人去救?现在人救回来了,你有手有脚的不去保护你弟弟还指望着别人去保护你弟弟?还好意思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我都替你感到羞耻!”花如烟越说越难听,李想的头越来越低,最后抱着自己的弟弟飞快的朝着山谷口跑了。 夕月微笑的看着花如烟,她知道烟姐最好了,正欲狗腿几乎,花如烟却先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赶紧走,这个地方被海棠楼扫荡过,他们已经知道了。立即换地方,我们去王虎去过的那个古迹,那里比较隐蔽。”说着就抱起昏睡过去的小鱼儿,把还在药圃里忙活的王虎喊了回来。然后掏出一个舟形法器抛到空中停住,招呼夕月上去。 看着那飞舟,夕月面露尴尬之色,这个飞舟上只余下一个位子,看来是特意为自己留下来的。可是她不是一个人啊,她身后还跟着八个孩子呢。 “烟姐,对不住,我还救了几个孩子。”夕月说着就把幻术去掉,她身后跟着八个方才被花如烟给吓狠了的乖乖的小孩子。最大的猎户少年看上去十来岁的模样,最小的小女孩比方才李想的弟弟还要小,走路都走的有些不稳。 花如烟招呼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想到,她刚给夕月打发走了两个拖油瓶,她就给整回来八个。 “算了,现在来不及说,先赶紧上来。”花如烟叹口气,又掏出飞行法器。 “烟姐,我有飞行法器。你们前面带路我们后面跟着。”夕月讪笑的赶紧祭出穿云梭,打着八个小娃娃上去,便驱动着穿云梭跟上前面的飞舟。 古迹确实很古老,古老的像是山谷未开化的蛮人生活的山洞一般。遮样的古迹也亏得王虎会进来看一看,外面看上去,不论什么样的宝贝,也会风化了吧? “我还不是这么和他说的。你才这没脑子的家伙怎么说?他说没风化的可不就天材地宝了么?做那个春秋白日大梦吧!”花如烟哈哈大笑,惹来王虎怨念的小眼神儿。 咦,这样子,烟姐其实是当家做主的?瞧着王虎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夕月不厚道的推测到。 “我还不是找到了隐灵丹,还有许多古籍!”眼看着花如烟笑够了,王虎才小声的辩解道。 这话听得花如烟一拍大腿。 “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妹子不是炼丹师吗?你王大哥找的都是丹术古籍,你看我们俩也看不懂,我寻思着你或许用得上,就给留下了。王虎,赶紧的,给妹子拿过来。” 接过丹术古籍,夕月鼻子有些酸涩。当初的自己的不告而别王大哥和烟姐不仅没有生气,还记挂担忧着自己,这丹术古籍一想到自己能用,也舍不得卖,都留着。这份心意,让她的心都柔软了。 “烟姐,王大哥。”夕月叫了一声,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傻丫头,不过是本古籍罢了,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当初你突然消失才把我们都吓得够呛,幸好之后得知你跑出去了,你个丫头心眼子足!”花如烟摸摸夕月的头,这个妹子认得值,别的不说,就昨日刚相认。就敢跟着王虎硬闯海棠楼救人。 要知道,当她听说王虎把夕月一个人留在那里对付金丹期修士的时候,她恨不得一刀把王虎劈了。后来得知夕月也是金丹期,她虽说心放下些,却也提心吊胆。金丹期又怎么了,还有不少金丹期的都被筑基期的斩落,更何况是和同为金丹期的修士斗法,稍有不慎就会陨落! 还好,这丫头回来了,不然这辈子,她都会自责而死。背过身去擦擦眼角的泪,花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边的整整齐齐的坐着的八个孩子道。 “都给我过来,坐在那儿装泥菩萨呢!” 第107章 八个萝卜头 这话说的,夕月忍不住的轻笑一声。.info[]但见那八个孩子乖乖的走过来,不得不得暗暗佩服,烟姐管教小孩子还真是有一套。 “都挨个儿的给我说说,你们是哪儿人,父母亲戚是否尚在,我给你们联系联系,让你们亲人过来接你们。”花如烟公事公办的真抽出叠纸鹤,沾了墨准备写。 八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还是那个锦衣男童率先站了出来。 “花仙子前辈好,晚辈名叫赵玉成,是大宁国的小王爷。但我们大宁国被那位妖男给灭了,从此亡国不复存在。”男童说着,一张白玉般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到底还是个孩子,亲眼看着整个王国覆灭,亲人不在。就算强撑着坚强,哪里能不难过。 花如烟原本对这孩子不伦不类的称呼给叫的眉角直抖,但听到后面,到嘴边儿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宁国被灭,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这块山川就属于宁国境内。 不过,传言宁国被灭是因为宁国皇室出了个金灵根的单系灵根天才。被海棠楼得知结果为了抢这个天才,覆灭了宁国。单系灵根,不会就是这个吧? 花如烟有些不信的伸手握住赵玉成的手腕,一道灵气送过去。瞬间赵玉成整个体内的经脉都清晰的显露出来,金灿灿的经脉,看得人好像咬一口! “你们――”花如烟继续问道,却被那个年长的猎户少年给打断了。 “花前辈,我们都是一样,被灭了整个家门被带走的。我们整个山上的村寨都被屠尽了,我们的大山都被削平了。”猎户少年拳头攥的紧紧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的爹娘,他的大叔大婶儿,还有他出嫁的姐姐,整个山里的人都没了。 花如烟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她以为又是夕月心软善心大发的见着孩子就往回救,这才要给这些孩子点儿教训,别以为人善就能被欺。.info[] 埋怨的看了眼夕月,这群孩子是这种情况也不和她说一声。 夕月也很莫名其妙,她自己都没怎么和这群孩子说过话,这不才歇下来吗? “都无家可归了?”花如烟看了下,剩下的几个都努力地板直着身子,用力过猛整个人都抖得更筛糠似地,压根儿就开不了口,就同一问了句。 八个小脑袋一直齐点头,跟个编钟似地,看得人心酸又好笑。这儿么小的孩子,刚刚没了家园没了亲人,为了怕再次被抛弃,可怜又卑微的小心翼翼的乞求。 “那先住下,后面的事儿后面再说!”花如烟大手一挥,决定了八个萝卜头去处。 这个古迹虽说看着寒碜了点儿,但空间还挺大的。花如烟一家占了左边儿这一块儿,右边儿的那一块儿就让夕月和那新来的八个萝卜头住着。 夕月过去看了看,找了个最大的洞,挨着洞壁凿出了八个石床。这群孩子将来就得相依为命了,现在多交流交流感情。 在洞府里转了转,总觉得只有床稍显空荡了了点儿。又从外面挑出个大石头,雕刻出个长桌搁在了洞里,加上了八张椅子,这样还真不错。 拍拍手,夕月把孩子们都留在屋子里的,自己也去收拾收拾下自己的住处。宝宝不在身边,她也用不着做的精细,切出块石床就成了,她暂歇一会儿就出发,继续北上,宝宝还在那里等着她。 妖兽城地处南域与北域的交接之处,这里大妖那是常见的,是不能觊觎妖丹的。妖兽城买卖妖丹会被当街斩杀,当然买卖金丹元婴也是一样。 人族修士特别注意,街上若是看到了什么幼兽千万不要过去逗弄。一个弄不好,可就是某只大妖的宝贝小子,宝贝闺女。若是见到了人形孩童,也千万不要逗弄,幼年就能化形的大妖后代,惹毛它们的结果,你懂得。 所以,妖兽城里,幼兽孩童是老大,横冲直撞谁都敢怒不敢言的。 一个秀气的可爱的小小少年托腮蹲在一株大树的树顶,三人都无法合围的千年大树抖了几抖被压弯了枝干,仿佛不堪重负。 而在大树底下,是一圈儿穿着绵帛短衫,蹬着布鞋同样的小小顶着各种兽首的少年。正仰着脖子看向空中的秀气少年,巴巴的看了许久,才有个山羊头的挨个儿的少年出声。 “夕宝,你别看天了,天有什么好看的呀,城里新开了家酒楼,听说饭菜可好吃了,我们去吃吧!” 秀气可爱少年巴巴的又看了下天,这才不去折腾这棵快要被压弯腰的老树的跳下来。 “不去了,我谷窍穴一阶已经修炼好了,我要去修炼二阶。等娘亲来看我的时候发现我的修为都落下,娘亲会很失望的。” 闻言底下的一干兽首少年都苦巴巴的皱了眉头,夕宝不去他们就吃不成霸王餐了呀。那个酒楼的老板可凶了,除了夕宝这样的人形,否则都不买账。 其中一只虎头少年歪着大大的虎头,把上面的王字都歪成川字了,它比较不明白另外一个事儿。 “不好好修炼娘亲会失望?”她娘亲从来不失望,娘亲忙死了,老爹天天睡觉。 “对啊,娘亲一直希望我好好修炼的,哎呀,不能玩儿了,我要去修炼。”秀气可爱少年皱皱鼻子,蹬蹬的就跑远了去找山爷爷。 自打自己听娘亲的话,把那个特别厚的书交给山爷爷后,山爷爷成日的都抱着那本书看,哦,还喝苦苦的茶。真不知道那本书有什么好看的,那茶有什么好喝的。 歪散着发髻,夕宝一路朝山爷爷那里跑去,谁知路上被秦叔给拉住。 “夕宝,你今儿怎么没梳头呢?衣服也没换,来来,把衣服换了,我给你把头发也梳了。”秦守一脸婆婆妈妈的念叨着,又找出件清洗过干净的衣物给宝宝穿上,在给宝宝那一直都没长过的头发扎个马尾。怎么能扎发髻呢,一扎保准的就会歪散。 一刻钟之后,宝宝整齐干净的从秦守的院子里出来,临走的时候还甜甜的打招呼。 “秦叔叔,再见。” 秦守一手拿着脏衣物准备洗,一手拿着梳子挥了挥。 过了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的,狠狠的把手里的东西都扔到地上。 “他娘的,老子怎么越来越贤惠了!”原因无他,寂寞啊,自从来到这个学堂之后,除了那个山老头儿看着正常点儿外,其余的都不正常啊啊啊! 谁他妈能对着一双豹瞳调戏啊,一不小心调戏过了或者调戏程度不够,会被豹牙咬着脖子飞来飞去啊! 谁他妈能和一只鸡成为兄弟啊,成天早上听着它打鸣儿,过了一会儿还过来邀他一起去上课!小山一般高的鸡,他天天只能对着鸡屁股说话好么! 谁他妈能教那一群妖兽崽子傀儡术啊,那些材料是老子辛辛苦苦的从山里挖出来好吗?那些傀儡是他废寝忘食的做出来的好吗?你一爪子给弄成了碎片!你打个喷嚏烧成了灰!人的身子顶着各型各状的脑袋。麻烦你把化形术练好了再出来吓人好么?别以为年纪小就能卖萌,你那是惊吓好吗? 还是自家的夕宝好,柔软,乖巧,易推倒。额,不对,是又听话又乖巧,但是人家学的炼体术啊,这么脆弱的捏一下就碎的傀儡他都不好意思拿给夕宝玩儿! 只能在生活上照顾夕宝了,看看他现在的手艺。烧饭烧到一半,外头兽首攒动,都是过来蹭饭的!梳头梳的还会打花结!他不会给紫雷孔雀打理尾羽的绝不!你他娘的一只公的还整天儿骚包样儿给谁看呢!他洗衣服干净、簇新、还有香气哦! 这是忧伤的季节,有一个忧伤的男人在忧伤。 “九尾狸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吃我的龙灵鱼!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咆哮的说了一句声后,秦守就冲回了院子,不一会儿屋子里“噼里啪啦”的乱响一起。 一会儿一只人头大小的狸猫叼着一条比它还要大的鱼跳了出来,紧跟着的是手里拿着大勺披头散发,道袍开襟着的青年男修冲了出来,嘴里还在气急败坏的哇哇大叫。 听到这边儿动静,山爷爷翘了翘胡子,又喝了一口浓茶,对着面前规规矩矩的坐着的夕宝,开始讲解它繁复推敲结合妖修的修炼方式,而得出的关于二品修炼的方法和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再把二品修炼的法诀交给夕宝,希望他能自己也有所领悟。夕宝得到了法诀和来自山爷爷的领悟,恭恭敬敬的对着山爷爷行了一礼。 “谢谢山爷爷的教导。” “谢谢仙子前辈的教导。”看着那些咬得嘴唇都发白的小孩子,夕月心都揪成一块儿。但是必须废掉,海棠花灵诀是非常歹毒霸道心法,除非从根本的废除,连根拔起。其他的办法都是无用的,海棠花灵气会一直盘踞在丹田里,无法剔除。 “回去多休息下,明日让王前辈给你们做些好吃的。”夕月摸摸最小的那个孩子的头,温声说道。 这个孩子离家的时候还太小,家族顷刻覆灭没有给他过多的痛苦印象。但也因为太早的离开了母亲,他整个人都瘦得出奇,除了大脑袋,就是大肚子,四肢细小的让人不忍去捏。 第108章 小屁孩儿,跟我斗! “张铁柱,你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夕月让孩子们搀扶着离开后,留下了最大的张铁柱,也就是那个猎户小子。 这个少年今年已经有十岁了,在修真界各大门派收徒的年龄限制大多都在五岁到十三岁之间。超过十三岁再去修炼就有些太迟,但低于五岁除非是绝世天才,不然大多数的门派都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去做奶妈子。张铁柱现在是最好的拜入山门的年纪,懂事了知道修行的重要性,但根骨又还没有定还很稚嫩。 夕月把其中的利弊和张铁柱详细的说了遍后,又给他推荐了一些比较好的门派。张铁柱虽说长得不像是佛门弟子,但他身上似乎有不知名的佛门传承。这个是每个人的秘密,夕月并没有追问或是查探。 “仙子前辈,我,我不想去拜师,我能跟着你学吗?要是,仙子前辈很忙的话,我可以向王叔学的,我……”张铁柱起先还认真的听着夕月的教诲,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整张脸都慌乱了。等到夕月最后说到要他去拜入大门派的时候,就着急的喊了出来。 摸摸这个少年的头安抚着和他,夕月脸上露出笑意,这孩子,怎么和他说好事儿,反倒像是要害他一般的跳脚呢? “我也想教你啊,可是你这么好的资质,让我教得把一个天才教成普通人,王大哥也教不了你。是金子要靠火炼,是璞玉终须雕琢。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大门派,才有足够的师资来培养你。”夕月叹口气,她一直觉得她自己就不是个上进的人。 以前吧是三灵根修炼个几年筑基了,现在是天灵根,同样修炼个十多年才金丹。感觉修真界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在她身上似乎也没发光发彩。若是再把这些个好苗子都毁了,她心忍,老天爷都于心不忍了。(..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这些孩子的前程考虑,还是送去大门派好些。 “可是我——”张铁柱还想说,被夕月拦住了。 “你未来的天空很辽阔,你会站在修真界的巅峰,甚至能飞升至仙界,从此长生成仙。”夕月看着张铁柱那微黑的小脸认真的说道,她相信张铁柱一定会龙上九霄,笑傲修真界。 张铁柱低着头他知道前辈说的话都是对的,但他就是不想离开。修士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惨烈,可是他又知道,除非拥有足够的实力,否则凄惨不幸就会永远伴随着他。 “好了,你们以为躲在石头后面我就看不到了,都出来吧。铁柱年纪最大所以是第一个出门拜师的,等日后,你们挨个儿的到了年纪,都要出去拜师学本事,将来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报仇!”夕月摆摆手,站起身来,这群小家伙,这样的都敢来偷听,真是越来越活泼可爱了。 “我们不想走,我们不想学本事,我们想跟着仙子前辈。”赵玉成已经换下了他那身锦衣玉袍,穿着平常的细布短衫,但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贵气依旧让他虽然不是八个孩子中最高的虽然不是最年长的,但是最令人信服。 “都不想走啦,那你们吃什么,穿什么?不想学本事,谁护着你们呀,等一出了这洞府的门儿,可就被人抓走了卖去做人肉包子!仙子前辈呢,总是要走的,怎么让你们跟着?”花如烟靠在洞壁边上,扭着腰,“凶狠”的恐吓着赵玉成这一群小孩子。 只是大约是多年的习惯的缘故,不论怎么凶狠的神情到花如烟的脸上都能变成风情万种。因为不但没有吓到一群小孩子,反倒疑惑了诸多还没到解风情年纪的娃娃们。(..info) “我们,我们长大了就能干活儿!”赵玉成率先出声儿,顺便朝张铁柱眨巴下眼睛。 张铁柱傻傻的没有接收到赵玉成传递过来的讯息。 “唷,还等长大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都已经开始做事挣灵石了。咱不说将来,就说说现在。你们可是八张小口啊,外头可是风声鹤唳,海棠楼的人都找疯了啊,你说说每次你们的仙子前辈去为你们找吃的多不容易多危险呐!”花如烟就是想让这群小家伙儿明白点儿,别以为照顾他们是理所当然,最后养出个白眼狼来。 海棠楼的那位大执事可是元婴期九层就差一步大圆满的大修士,丢了这么多的好苗子早就发狂了,天天在周围翻地皮呢,恨不得挖出几口灵石来。 是,这群孩子个个天资聪颖,可他们一不是门派而不是势力,要这么多天才干什么?摆在家里好看当装饰品用啊?天才惹是非,跟个天雷珠似地,随时可能爆炸。这个古迹里,要什么没什么,可除了夕月敢用土遁术出去采购些东西外,谁都不敢外出。 这还祸害人祸害的不够啊,为他们好才想着让他们去大门派做核心弟子,人安全了,本事也有得学了有什么不好,弄得一副夕月好像是坏人要抛弃他们一样。夕月是他们的爹还是娘啊?花如烟最是看不惯这样的干什么事儿都认为别人帮他是理所当然的一般,就算是小孩子也得培养正确的观念礼数。 赵玉成被花如烟这一席话说的整张脸燥得通红,但也就他脸红了,毕竟从小在那样的皇室里生活,勾心斗角什么的即便不会也耳濡目染的能听明白。但是剩下的那群家伙就不一样了,他们根本就没听明白花如烟嘴里的讽刺的意味。只是单纯的知道,花如烟一定是在训他们,所以也乖乖的低下头来。 “成了,等以后你们就知道,小时候你们遇到了多么好的善心人了。你当长得好看的仙子啊?还有可能是妖女!说起来还有件事儿,你说你们拜师前都得跟着仙子前辈,是不是得有个标志?”不过是一群孩子,还没养成修真界为了利益要皮不要脸的性情。敲打敲打就成,花如烟摆摆手说道。 标志?说到这个夕月也朝着花如烟看过来,她不太明白,标志是什么意思? 当然,八个孩子也都不明白,懵懂的看着花如烟。 被这么九双十八只眼睛看着,花如烟微微咳嗽两声儿,这个事儿嘛,是她昨夜里和王虎合计的。虽说算计这么无父无母的不懂事儿的孩子有些不道德。但夕月又是救人又是照顾养育人的,总得取回些报酬吧,这年头有这么施恩不图报的脑子被门夹了家伙? “你们不都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了吗?你花大婶儿我呢就寻思着,要不你们几个孩子都改姓夕吧,跟着你们仙子前辈姓。你们仙子前辈的孩子也姓夕叫夕宝,是你们的哥哥,你们都随了仙子前辈的姓,就当是仙子前辈的孩子了。”花如烟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有些停滞。但说道后来就顺了,还带上了诱拐的语气。 夕月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花如烟的意思,脸色就沉了下来。孩子们还这么小,就这么把人骗过来,这样的作为太过不道德了。等将来这群孩子长大了,明白事理后,说不定会怨恨。 不等孩子们回答,夕月就率先开口了。 “烟姐,这个事儿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他们虽然已经成了孤儿,但他们都是一个家族留下的最后的血脉。他们的姓氏在将来一定都能焕发出光彩,光宗耀祖的。”说着还转身对这群孩子温和的说道。 “将来你们拜入门派也一定要记住自己的姓氏知道吗?”看到几个孩子懵懵懂懂的点头,这才舒了口气,让他们自己好好玩儿,拽着花如烟走了出去。 到了僻静无人的时候,夕月甚为不赞同的说道。 “烟姐,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可是换了姓氏可就是断人传承,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做。” “他们现在都是些孤儿了,等过了几年哪里还知道他们的父母是谁。命都是你救得,跟着你姓又怎么了?跟着你姓好歹还有个根,能找到个亲人,不然……”花如烟巧舌如簧,劝说着夕月。可夕月依旧不为所动,这件事她如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拥有自己的姓氏好歹会有个根,不论你将来是光宗耀祖,或是陨落在前行的路上。至少,归魂知道要往哪里去,落叶归根,也要知道根在哪里不是?她的名字是楼里的麼麼随口起的,她不希望这群孩子将来也不知道自己姓氏名字,迷失在茫茫的天地间。 见状花如烟叹了口气,夕月虽说平时总是一副很心软很好说话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倔强的让人恨得牙痒痒。一旦她认为是对的就绝不会改变。 就当是养了一群白眼狼算了! 转身气呼呼的摇摆着腰肢的离开。 花如烟从来不信将来,她只信现在。不要和她说,现在养育照顾将来会报答之类的鬼话,她不信,要报答就现在报答。要么就坐下一个承诺,修真者以心魔发誓用不违背。 就像夕月,若是在她千辛万苦的带着女儿从海棠楼里逃出来再出现。她或许很欣喜的看到当年的姊妹,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掏心窝的为这个妹子。 109威胁恐吓,手到擒来 当年她照顾这个妹子,这个妹子给她和王虎带来了一笔巨大的财富,那秘境中灵药几乎惠及了他们的下半身。如今她照顾这个妹子,是因为这个妹子敢只身闯进海棠楼就是为了救她! 她不懂大道理,也不讲求善行善事儿,更不说什么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谁对她有恩,她就知道要报。 待夕月带着储物袋又出门去采购这么一大家子人的食物时,花如烟就搂着玩儿手指玩的老开心了的小鱼儿和王虎商量。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肯定不能这么算了。这八个孩子若是真得都拜入了大门派,在将来可是一笔海量的财富啊比灵石还金贵。就这么白养着,一点儿关系都搭不上,怎么想着怎么不舒服。再说了,没瞧见那几个大的鬼精鬼精的吗?上个月说那事儿的时候,虽说夕月冲她发了脾气,可说到改姓都默不作声,也太寒人心了。 这么一个想不通的,花如烟把孩子扔到正在修炼的王虎怀里,蹭的一下就出去了。正好夕月不在,这事儿她必须得说清楚,要不就赶出去,相信海棠楼会很乐意收的,什么惜不惜才的,她又不是什么老不死的,一点儿修为都没有的天才对她老说还不如一块灵石重要。 “花大婶儿,姓氏都是我们父母给我们的,这是他们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了,我们真的不愿意舍弃,还请花大婶儿成全。”赵玉成说到这个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又跪在地上猛地磕头,小模样看得格外的可怜。 “成,那你们就带着你们珍贵的姓氏滚出这个家。之前那条命就就当是白救了,算我妹子冒着性命的危险救出来的阿猫阿狗都扔掉了,这大半年的食物也都倒掉了。走走,都走啊!”花如烟最反感的就是这种明明什么好吃都拿了还一副别人对不起他的模样,装!道理她不懂,道德她没听说过! “花大婶儿,你别赶我们走,我们出去了会被坏人抓走的。”一众孩子中,其中一个老实的孩子已经吓坏了,哭着喊道。 得,这孩子一点儿演戏聪明劲儿也没有,花如烟也不理,把这群孩子往山洞外面推,催促着他们走。 “仙子前辈回来了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张铁柱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话来。 “对,我们走了,仙子前辈回来会出来找我们的。”一众孩子也纷纷附和起来。 看得花如烟挑挑眉,双手环胸,越发显得波涛胸涌,只是一帮臭小子根本还没到欣赏的年纪。 “那是我妹子,当然得听我的。再说了,到时候海棠楼的人把你们抓住了,那可是元婴期的大修士,我妹子根本就打不过,自然也就救不出来喽。”花如烟说的轻松,但是却让对面的一众孩子哭得更凶了,原本勉强着没掉眼泪的,也开始哭的稀里哗啦的。 但所有的孩子渐渐的都把视线投到了赵玉成身上,看得花如烟勾勾唇角,果然是你这小心思一串一串的家伙使得坏。 “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赵玉成狠狠的咬着下唇,手攥的紧紧的,怒道。 花如烟摊手,无所谓的看向一边儿的墙壁。 “你们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的死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笑话,我妹子救了你们,我就得负责保护你们?成,现在我们不乐意救了,你们爱怎么死就怎么死,与我们无关!”花如烟抬头看看洞壁,这群哪里是孩子,分明是小狐狸。 “好,我们都把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改作‘夕’和仙子前辈的姓氏一样。(..info)我们绝对不会和花王扯上关系!”眼看着已经从自己住着的山洞被赶到大厅,再外前走,就出洞口了,赵玉成咬咬牙,说道。 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花如烟摸摸下巴,觉得也成。改姓氏什么的确实有点儿太过了。这都改成了“夕”就沾了因果,背负了恩情。 “早说嘛,你看都救了你们一回了,要是就这么没了小命儿,那我们得多划不来不是。”花如烟笑了笑,抱住最小的那个水灵根的小丫头。这妮子腿短的厉害,生怕被抛下了,拼命的跟着跑。倒不像是被赶出去而是上赶着逃出去了! “你现在叫胡夕了是不是呀,胡夕真乖。”说着还亲了那圆圆的小脸蛋一口,把人抱了回去。 待到重新回到洞里,花如烟心情甚好的开始哼着小曲儿,王虎转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修炼。这么威逼恐吓一群小孩子的行为,咳咳,他就假装没有看到好了。 拜师是个慎重的活儿,尤其是好苗子拜师就更需要谨慎。夕月认真的询问了张铁柱的意见后,将一个佛门入戒的门派划去,当和尚的清苦生活,可不是孩子能受得了的。 剩下的就是和佛门有关的门派,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其门内弟子众多,管理紊乱,这个也就算了。剩下的两个都差不多就是其中的一个和佛门第一大派,宝寺宗有那么点儿千丝万缕的关系。考虑到张铁柱体内可能有佛门传承会请教宝寺宗的大师,夕月给他定了这个叫罗汉门的门派。 并且利用幻影石把给张铁柱测灵根,激发出张铁柱的传承梵唱的影像给记录下来。 拍拍张铁柱的肩,夕月笑着说道。 “好在这个罗汉门并不是太远,你们身体里都有印记,不能出这个山洞。我就帮铁柱把这个送过去,他们若是愿意收你呢,就会派高手过来接,到时候铁柱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这是夕月在察觉到不论她用了什么办法,只要一把孩子们带出去就会被海棠楼的人发现后,想出来借人的拜师方法。把关于铁柱的灵根传承的讯息送到罗汉门,如果他们门派愿意派出能震慑住海棠楼的那位元婴期修士的人物过来收徒,张铁柱就算是拜师成功,如果罗汉门的人不愿意,夕月就只能再找另外的门派试一试。 “张铁夕。”微黑的少年,埋着头,黑短的钢针一般的头发砸向天空看上去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嗯?”夕月正在收拾东西,她要土遁出这个山洞,在千里之外在乘坐穿云梭往南飞行,半个月才能到罗汉门,再去送这个信儿,如果不行她还预备去其他的佛家门派瞧一瞧。 “仙子前辈,我改名叫张铁夕,前辈恩情,永世难忘。”张铁夕跪在地上接连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期待的看着夕月。如果能早点儿拜了门派,他就能早点儿学本事,然后早点儿回来报仇。 被这样的眼神儿盯着看,夕月陡然觉得身上的压力倍增,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我们八个如今相依为命,只有前辈一个亲人,决定组成一个永远相互照顾相互依靠的家庭,就把我们的每个人名字最后的一个字改作‘夕’也是为了提醒我们,前辈对我们得救命之恩,照顾之恩,培育之恩。”赵玉成,哦,现在是赵玉夕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抑扬顿挫情感充沛的让夕月都愣住了不知要说什么好,感动的差点儿就要承诺将来会一直照顾这些孩子。 “成了赶紧去,早去早回,给铁夕找个好师傅。”花如烟可不给赵玉夕作秀的时间,打断了夕月要说出口的话,而是催促着人上路,顺便给赵玉夕一个白眼,你小子跟我斗?还嫩了点儿! 红着眼眶,夕月点点头,就一头钻进了地面。她还要赶很远的路,早去早回。 一路远遁到千里之外后,改换穿云梭,一直往南飞去。 都说罗汉门和宝寺宗之间的勾勾当当不足为外人道也,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佛门清静,个个苦修。但总有那么些天分极佳却信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异类。说白了,就是觉得那八戒,太不近人情了。修行嘛,讲究个追求本我真我,那要是想吃肉想喝酒想媳妇儿了要怎么办? 那就吃呗,喝呗,娶呗!于是就有了罗汉门这个,无事请远离有事请烧纸的散漫成性的佛门门派诞生了。偏生,宝寺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其他的门派又打不过,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门派招摇的立在那个风水宝地罗汉山上牙痒痒。 但是如今看山头的这位悟桶师叔就不一样,他不好喝酒,不好吃肉,不好媳妇儿,也不好灵石,不好杀人等等,总之八戒里头哪一条都没碍着他,但他就是从宝寺宗的首席大弟子给挪窝到了罗汉门的看山头的。为此,清净的佛门还展开了一次声势壮大的辩论会,当然最后也没讨论出来。 其实,悟桶很无奈,他不过是觉得光头丑了那么一点儿,有损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飘飘欲仙的气质而已。因此虽然身为一个看山头的,悟桶的发髻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光泽有异味,主要是油抹多了。 “前头左转。”正在悟桶很认真的打理他那头秀发的时候,面前来了个女的拜师。这里不是尼姑庵,尼姑庵在前面! 半刻钟后。 “我要拜的就是罗汉门。” 第110章 发型最重要,收徒去 “罗汉门不收女弟子。”悟桶把掉落的一缕秀发用油沾上糊在了发髻上。 “我是帮别人拜师的,不是我自己。” 左晃右晃终于发现自己的发髻不掉头发了,悟桶终于打起了精神,打了个哈欠的问道。 “拜师叫那人自己来。”就要偏头睡过去。 “他来不了,现在躲在一处山洞中,一旦踏出门就会被人抓走。所以晚辈特来替他拜师,这是给他测灵根和传承的影像。”这个要帮人拜师的人自然是夕月,她赶了数万里的路总算来到罗汉门,不论这师傅的如何不收人,总是要努力一下的。 幻影石在灵气的激发下,显露出了影像。 一盏茶的工夫后,悟桶开口了。 “你再放一遍。” 夕月心中一喜忙点头应了,这位师傅莫不是觉得铁夕他有潜力。 又是一盏茶的工夫过去。 悟桶看完后摸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就在夕月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突然问道。 “你觉得如果我也弄上那小子一般的发型会不会更有气质一些?” “啊?”夕月一时间没转过弯儿来,不知道这位前辈说的是什么。 “嗯,应该会好一些,其实我也觉得长些的秀发打理起来比较麻烦,很耽搁我休息。”悟桶自顾自的点头,就要转身进山门去。 “诶,这位前辈,那拜师。”夕月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拜师和头发有是什么关系? “哦,你是要拜师的是吧,前面左转。”悟桶抬头看天,好似才想起来,丢下一句话就要抬脚。 “不是,前辈,是那位板寸短发少年要拜师。”夕月张口给张铁夕加了个介绍,不是单灵根,不是佛门传承,而是板寸短发。 果真悟桶停住了脚步,或许过去亲眼看看那发式,然后拜托那边的师傅给剪一个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收徒嘛,带回来了扔给宝寺宗里的师弟们就好了么。.info[] 于是悟桶点点头,率先朝山门外走去。 “前辈?”夕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小声的问道。 “去剪头,收徒。”悟桶回答及其的简短,见夕月还在山门处站着,就伸手过来抓住夕月的后衣领子。带着人抬脚,落下,就是百里之外。 缩地成寸?夕月眼睛瞪得大大,她起先只以为这是一个前辈,看山门的,没想到修为如此高深。 去的时候赶了半个月的路,回来的时候用了两个时辰,这还不包括中间这位前辈的头发被风吹散了,重新整理一遍的时间。 一到了古迹附近,夕月就赶紧给山洞里的张铁夕纸鹤传音,让他出来拜师。 “这地方不错。”谁知纸鹤还没飞出去,这位浑身都是发油味儿的前辈已经来到了洞里。 花如烟和王虎如临大敌,手里拿着法器的守在了洞口。 夕月赶忙挥手。 “烟姐,王大哥,这是张铁夕的师傅,过来收徒的。”说完后,夕月依旧被悬在了空中,只能伸手扯一扯这位发油前辈的袖袍,赶紧放她下来。 悟桶扫视了这个山洞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山洞顶部。随即立即松手,夕月就五体投地的摔在了地上。抬手抓向头顶,尘土纷纷落下,露出了被泥土掩盖的东西。 花如烟捂着鼻子咳嗽的把夕月扶起来躲到一边,待尘土落尽后,也看向山洞的顶部。那是一个圆形的法阵,四周镶嵌着的是十一颗不知名的黑色材质的圆球,圆球之间有发光的亮仙相互之间交叠,形成的图案格外的古朴怪异。 “蔽天阵。”悟桶喃喃低语一声后随即低头。 “那个板寸短发小子呢?” 好吧,发油前辈记得可真清楚。夕月不敢怠慢的赶紧把张铁夕叫出来。 怎么才半个月不见,张铁夕的板寸愈发的短了?夕月担忧的看向发油前辈,前辈不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发型了? 悟桶仔细看了看张铁夕,又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后,就过去问。 “你这头发是谁剃的?” “啊?”张铁夕不明整个人呆愣了回了一句。 夕月赶紧在一边儿提醒张铁夕。 “问你头发谁给剪的?如实回答。” 张铁夕下意识的摸摸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物。他早上采用腰间的柴刀剃的呢,昨儿夜里觉得睡觉有些扎脑袋,就一早麻溜的剃了。 “我用柴刀剃的!精神吧,我们村男人都自己剃头,我可是手艺最好的。” 悟桶眯起了眼睛,这可是意外之喜。如果把这个徒弟收回去,以后就有人专门给他剃头了,想想都觉得很不错。 “铁夕,还不快拜见师傅!”夕月在一边小心的看着发油前辈的神色,结合这三个时辰的相处经历,发油前辈眯起眼是表示满意的意思。记得他对着水潭照镜子抹了一大坨发油后,就眯了眯眼睛。 张铁夕闻言连忙跪下,嘴中朗声大喊着的磕头。 “张铁夕拜见师傅!” 悟桶点点头,打量了下张铁夕,从袖口里掏出了个巴掌大的小钟,递给了张铁夕后,就牵着张铁夕。 “走吧。” 见状夕月欣慰的笑笑,总算是把一个孩子托付出去了,可一想到后面还有七个孩子,夕月才放松的心情又无奈了起来。还没等她松口气,一个声音把她惊的脸色大变。 “大修士,请你救救我们,帮我们把坏人赶走吧!”赵玉夕带着余下的一溜孩子不知何时从洞府里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高喊。 夕月忙扑过去,捂住赵玉夕的嘴,一面对着张铁夕拼命的眨眼睛一面说道。 “前辈,小孩子不懂事,你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张铁夕见夕月煞白的脸色和抽搐的眼皮,也难得的机灵了一回,拉扯了下悟桶的袖袍,小声的求情。 悟桶另一只手摸了摸张铁夕钢针一样的短发状似微微的叹息一声。脚下的并未停顿,眨眼两人就消失在了门口之中。 见状夕月长呼一口气,越是修为高的人脾气愈发的古怪。一眼不合便是入不入轮回的事儿,偏生这样随意动手的入了轮回还是好的。若是得罪了那些面上慈悲心底怪异的人,暗地里坏人根基,或是震伤神魂,反倒更是让人胆颤心惊。 突然掌心处的温热液体让她呼道一半的浊气一滞,忙松开捂住赵玉夕嘴的手。殷红的鲜血正源源不断的从赵玉夕的嘴里冒出来。 “赵玉夕,你怎么了?”夕月把人抱在怀里,一手将灵气顺着他的寸口送进去。 体内气血紊乱,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再看这孩子两眼无神,口吃不清,莫不是神魂也受了伤处? 虽说不喜欢这个总是玩着不高明的手段的“小狐狸”但瞧见他这副模样,花如烟还是凑了过来,给赵玉夕喂了颗丹药,有些不忿的说道。 “都说佛门弟子慈悲……” 被夕月伸手按住了嘴唇堵住还未出口的话。 “这位前辈只是修行佛门心法罢了,是玉夕冒犯了前辈,这海棠楼的仇是我们自己的事。烟姐,你说他们不肯好好修炼只想着跟着我,受到我的庇佑。这和今日向前辈开口,又有何去呗?不是想要依靠前辈庇佑吗?”夕月摇摇头,那位前辈神通广大,说不定千里之外,万里之外也能听到这里的对话。 显然前辈不是什么善心人,并且喜怒无常。赵玉夕已经因为求了不该求的受到了惩罚。她不希望花如烟因为逞口舌之快而受伤。唉,也不知为张铁夕找的这个师傅是对还是错。 因为张铁夕师傅的事,山洞里的众人都显得沉默了许多。尤其是那群孩子,少了张铁夕这个年纪最大的大哥,又没了时常主事的赵玉夕二哥。所有的孩子不论做什么都跟着夕月,生怕一个不留神连夕月都不见了。 甚至于最小的那个胡夕,这天早上睡过了一睁眼瞧见大家都不在,哭了整整一上昼。后来才知晓夕月在隔壁闭关,那些孩子都跟着在洞外守着寸步不离。 看得夕月有些好笑,却更多的是心酸。一群不过五六岁的孩子,什么都没有了。害怕到只有靠着她山洞的外壁才能心安。不论跟他们如何说自己不会走也没有用,他们依旧固执的要守在洞外。 “拜师,学得是本事。你们不要害怕,看现在张铁夕已经拜入了罗汉门。等将来你们拜入了自己的门派后,你们就可以很自豪的说,自家大哥是罗汉门的弟子知道吗?”夕月宽慰着这群一点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孩子。却依旧狠下心的没有做出要带着他们的承诺。 她不能将一群未来的翘楚扼杀在摇篮之中,他们注定要经过磨砺然后大放光彩。 “仙子前辈说得对,大哥并不是抛弃我们了。他是去学本事将来会能保护我们!”不得不说,赵玉夕说起话来不论是在安抚人心上还是在收买人心上都很有一套。 但这仅仅只是对于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而言,修真界翻脸比翻书还快是常见的事,上一息相谈甚欢,下一息夺命夺宝的事也是家常便饭。在修真界权术和计谋的作用微乎其微,这是一个靠拳头说话的地方。人人之间的感情淡漠而自私。 第111章 一夜不见小哥俊秀许多 别说是朋友,是恩人,就是相处了几百年的道侣,大难临头还不是各自飞。.info[] “我明白,仙子前辈。我不会怨恨大哥的师傅的,我的仇自然是我自己来报,靠谁都不可靠!”躺了三个月,刚站起来的赵玉夕整个人单薄的像是一张纸,眼窝深陷,面色发灰。 但他的眼神却是熠熠夺目,这种像是巨山脚下的蝼蚁一般的感觉深深的印在了他的骨子里。 “我知道你生在帝王之家,自幼权谋过人。但是在修真界,玩弄权谋不亚于玩死,什么比不过实力强大修为高深。那位罗汉门的前辈并非坏人,他教育了你顿,但是没有伤你根基,断你修炼之路,这本身就是一种仁慈。将来你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掉以轻心,保命最重要,尤其是面对强大的修士的时候!” 夕月对赵玉夕说着的时候同时也告诉着其他的孩子。多少天才陨落在成就锋芒毕露的途中,活得最久的才是笑到最后的。 一个个孩子的送走,一个个师门的拜入。不知不觉间,夕月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 八个孩子只剩下最后的三个如今也有六岁了,她却是等不及了。她和宝宝分开将近四年,思念快要将她逼疯。她等不下去也等不了,最后做了个冒险的决定。 “此行往北到十万大山深处,还有很远的距离。幸好路上是人族修士的地盘儿,倒也没有深入十万大山那么危险。小月月,你沿途要小心!”花如烟说着说着招牌式的动作又出来了。一把抱住夕月的头狠狠的按在胸口揉来揉去。 手舞足蹈的把自己的脑袋拔出来,夕月脸上却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 “烟姐,这次出门怕是连我自己都顾不上,我就不强行要你们一家跟着了。.info[]等过段时间风声太平了,你们再出发,记着要到妖兽城来找我。”夕月用力的抱了下花如烟,闻了闻她身上甜腻的香味,勉强的挤出个笑的说道。 “好,这传说中的妖兽城是个什么样子我们还不知道呢,一定要去看看!”花如烟把夕月推开,大气的一笑,顺带叮嘱三个小娃娃,路上要好好听话,不要乱跑,不要惹麻烦。 挥手别一别这个简陋却温馨的山洞,夕月留下了一堆的阵盘,作保护这个山洞的用处。自己却是牵着三个孩子,土遁而出,直往北去。 三年了,追踪这几个孩子的印记虽然孩子但肯定会有松动。毕竟她一直都没有教三个孩子修行之术,也没有给他们吃什么灵食。这样印在凡人身上的印记,很容易出现灵气匮乏导致追踪讯息不准的情况。 当然,最重要的是,赵玉夕拜入门派后,他的师傅替他把身上的印记消除了。他便用纸鹤将印记在何处如何消除的办法传信了回来。 夕月耗费了许久,这才把这三个松动了的印记给消耗掉。才敢带着孩子们外出赶路,再在路上为他们寻找合适的山门拜师。不然,即便是再想念宝宝,她也不会那这三个孩子的性命还有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妖兽城在大洞天的南域和北域中间,人族的地盘就像是一个漏斗,由南往北,慢慢缩小,最后的那个漏斗嘴状得地方就是妖兽城。 这块漏斗状得地域唤作南斗,两侧都是十万大山妖族地盘,这里每时每刻都在战斗。修士们猎杀妖丹深入十万大山寻找灵药,妖兽们张牙舞爪,把一切侵入它们地盘的陌生人族妖族都吃掉。 这让整个妖兽城南部地带的修士进阶最快,身上的血煞之气最重,但是,南斗修士们反倒都是爽朗性子。身为人族修士,在这里甚少会遇到同为人族修士的攻击。 因为在进入十万大山的历练中,南斗的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团结在一起。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内斗只会加速灭亡。 夕月把三个孩子带着上路起先还是小心翼翼的每日都是土遁前行,觉得空中御空飞行不太安全。当他们夜里歇息的时候,发现头顶上一个又一个的飞行法器划过,甚至还有个筑基二层的修士踩着柄样式简单的飞剑赶路的时候。已经因为土遁灰头土脸的夕月看看三个更像是从泥里爬出来的泥娃娃,做了个决定。 “小二,住店。” “这个,这个,本店不收……”半夜时分,店小二手里拿着抹布打着盹儿的差点儿一头砸上饭桌,听到人声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就有些纠结了。 这个一大三小到底是去了哪儿才弄成这样?这浑身厚厚的一层黑泥水,想想就知道味儿得多难闻。 “我们要热水,越多越好。”年长的那位身上的泥水已经烤干硬邦邦结块儿的修士掏出块灵石,径直就带着三个小的走了进来。 这擦都擦不去的黑泥,他得忙乎多久!店小二苦着脸的把灵石递给掌柜,继而领着人上楼。 “我说这位小兄弟,这是去了黑龙潭的吧。弟子们还小着呢,这么早带过去历练?”掌柜是个半老的妇人,胖胖的,说起话来也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土遁遁到黑龙潭里了,这个真是有些丢脸。夕月也不甚好意思,只是的胡乱的点点头,带着三个小的上楼去了。 “胖掌柜!这――”店小二下来烧热水,看着一地的黑泥一脸发苦只好看向柜台里。 “真是的,这么好的东西,要是那位小兄弟能带一些回来,给我洗洗脸,我的皮肤保准要好得多!给,这是能洗去黑龙潭黑泥的药汁。”胖掌柜双手托腮,满脸遐想。 “多谢掌柜,多谢掌柜!掌柜你今日最美了!”店小二欣喜的说道。 “死样儿,我之前就不美了?本掌柜好歹也是咱们坊市一枝花!快点儿,把药汁送到楼上的客官那里去!”胖掌柜斜飞了店小二一眼。 “掌,掌柜的,这不是给我的?”店小二瞬间就垮了脸,结结巴巴的问道。 “还不快去!”这话打搅了胖掌柜的自我欣赏,把脸从镜子前挪开,朝着店小二咆哮了一通。 从黑龙潭回来的呢,可是修为高深的小兄弟,还带着三个小娃娃,这是厉害呀。扭着腰,胖掌柜难得的屈尊降贵过去关了个门,这才继续扭着走回后院。 清洗药汁?夕月把成分仔细查看了番,确保里头没有什么猫腻。这才倒入澡盆里,让三个孩子自己先洗了。说实在的这黑泥的味儿实在是让他们已经几天吃不下一丁点儿的东西。 再不洗掉,怕是都会留下心理阴影。接连在客栈了住了几日,总算是把身上的那黑泥给洗去。夕月便在午后外出去转一转。 这个坊市非常小,除却几家丹药铺子,就只剩下客栈了。这样的组成让夕月有些纳闷儿,没有炼器铺子,没有茶楼,没有酒楼,连摆摊的都没有。看样子很难得到一些消息了,先前买的地图对这块地区除了南斗这个名称意外,介绍只有:人妖交界。 让她一点儿了解都没有,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头就钻进了那黑龙潭中。幸好没有里面的大妖和巨猿王他们似乎打过照面,不然的话他们一早就被那黑蛟龙吞到肚子里去了。不错,黑龙潭里住着的就是一只黑蛟龙,它也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头上已经长出龙角,但龙爪只修出一只。 转悠了一圈儿,夕月只能打道回府。根本就找不到买卖消息的地方,哪怕是街道上的给人带路的低阶修士都没有,似乎也只能回客栈去问客栈的店小二掌柜了。 客栈里,三个孩子都在大厅后院跑着玩儿,胖掌柜站在柜台前,看着三个孩子神色很是温柔。 “诶,小兄弟是第一次来我们南斗啊?”胖掌柜听闻夕月问的店小二话,就快的几乎瞧不见身形的坐了过来,一脸娇羞的问道。 夕月被这胖掌柜的速度吓了一跳,然后微笑的点点头。 “我们这样的小坊市呢,只是给那些进山历练的修士们落落脚补充丹药的。自然有些简陋了,不过客栈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哦,我们的饭食都是有品阶的妖兽肉呢!”胖掌柜眨巴眨巴眼,笑道。 给修士落脚的地方,这么一说夕月倒是明白了不少。 “咱们这个小坊市其实是专门为得给去黑龙潭的修士歇息地方,现在是春季,黑龙潭刚化冰,所以去的人是少。等到了夏季,雨水充沛,就有许多的修士去黑龙潭带回黑龙泥卖去其他的地方。”胖掌柜坐在一边儿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夕月看。 “那个黑龙泥可是有什么用处?”夕月一听便问道,能够支撑起一个坊市的修士人群定然是庞大的,这泥想必也是价格昂贵。 “驻颜延衰,小哥先前浑身都沾满了黑龙泥,你看一夜之间就俊秀了许多呢。”胖掌柜说着又拿帕子捂嘴娇笑了起来。 “小哥,才去过黑龙潭?”正在两人聊得尽兴的时候,坐在大厅角落处冒出个青年男修的声音。 胖掌柜和夕月纷纷回头去看,是一个模样普通气质上乘的男修,见人看过来,只微微拱手,并没有表情。 第112章 霸气胖掌柜 一看,那位男修样貌普通,胖掌柜就提不起兴趣了,扭头继续盯着夕月的脸,娇笑的说着南斗的地形和趣事。.info[]只是夕月有些捉摸不定,总觉得那男修有些眼熟,又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夜,三个孩子乖巧的睡了。夕月在外间盘坐着调息,连续多日的土遁赶路,虽然她的土遁术愈发的精湛,但身体内灵气的消耗却也是不小。 一道轻微的风吹过,夕月警觉的张开眼,面前站着的正是晚饭时的那名男修。 “好久不见。”男修难得的露出了张笑脸。 夕月袖袍一抖,祭出水晶峰挡在面前,她非常想土遁逃走,奈何她此刻身处二楼,而且身后还有三个孩子。 青年男修对夕月的反应不容置否,但自顾自得坐了下来。 “听说你去过黑龙潭?这个时候正是黑龙潭醒过来的时候,你胆子很大!” 夕月目光惊疑不定,她拿不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他还是筑基期的时候却对金丹期的自己有杀心,现在他已经是金丹期了,却又像是个老友似地要聊天? “朱方,你到底要干什么?”夕月挥手往身后布下一道禁制,然后看向对面的人。 没错这个青年男修就是当初以筑基期修为就劫持了她下鬼洞给他寻找正灵草的那个黄脸修士。虽说当初夕月也没信那个黄脸修士的模样就是他本来的样子,但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不得不说,这人长得以修真界的标准来说,有些拉低水平。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不公平一回,你叫什么?”朱方笑起来并没有好看,而且破坏了他不笑时的那种风淡云轻的气质,夕月晃晃脑袋,大约是跟老板娘呆的时间久了,她看人都习惯性的看脸。 “夕月。” “我想知道黑龙潭的事,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关于南斗任何你想知道的。”朱方本就不是个善于与人相谈的人,难得的遇到一个熟人,说了两句,他就直奔主题。 黑龙潭的事?夕月有些犹豫,毕竟他们误闯了黑龙潭,黑蛟龙放了他们。现在告诉别人里面的事,显得很对不起那条黑蛟龙。想到这里,夕月摇摇头。 “对不住,黑龙潭的事我不想说,我对南斗不好奇。” 闻言朱方抬起手放在了桌上,轻轻的敲击着,并未继续开口询问,似乎在思考着某些事情。 夕月有点儿紧张,当初她就跑不掉,现在朱方的修为愈发的高深,她似乎更加跑不掉、不知道朱方会不会因为自己不告诉他想要的信息而心情不好的杀了自己。 “你见过黑龙潭里的大妖了?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能取了它的妖丹吗?”朱方突然冒出来一句。 “啊?”夕月被朱方这大言不惭的话给吓了一跳,那个是要化龙的黑蛟啊,这个朱方也太过天方夜谭了点儿吧,金丹对大妖,应该会被瞬间斩杀。 朱方瞧见夕月的反应,微微的勾起唇角,方才有些沉闷压抑的气氛又松动了起来。 “你的眼里说着我自不量力,看来是已经化形了的黑蛟,这样我确实打不过,看来这颗妖丹只能将来再来取了。”朱方说着站起身来,身影微微一动,就要消失,却生生止住,继而脸色大变。 “快,赶紧土遁。”说着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土色的大猴子跳了出来,直接砸穿了二楼的木板,掉落到了一楼。夕月赶紧回身把三个孩子带了过来,跟着跳了下去。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胖掌柜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惊醒,快速移动到了大厅里。 夕月回头,从三个孩子中拉出个同样胖胖的小姑娘。 “掌柜的,本来就是带着孩子出来拜师的,我看这个和你最是投缘。就认你做师傅了,有仇人追过来,你小心把她藏好。”说完也不管胖掌柜的反应,带着剩下的两个孩子跟着朱方一头钻到地下,消失在了原地。 “诶!”胖掌柜只来得及接过这个女娃,还没来及说话大厅里已经没人了。 “我其实想要那个男娃呀,看他现在的小模样,等长大了肯定老俊老俊了。”自言自语了一句,胖掌柜突然脸色一变,打开柜台下面的柜门,把胖女娃塞了进去,然后装作气急败坏的模样在大厅里跺脚喊人。 “店小二,店小二赶紧给我出来,这都是什么事儿这都是!” 店小二迷糊得揉揉眼的从后院里走过来,一见到场中的情景,也吓了一跳。忙胆小的躲到一边,不敢往大厅中间过去。 不过片刻工夫,一行人就冲了进来。他们飞行速度过快,冲下来巨大的能量把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大厅又砸了个稀巴烂,整间客栈瞬间就给毁了。 “又是遁地逃走,追!”为首的是一个鹰钩鼻的中年男修,一身宝蓝色的道袍,腰间是一条海棠花色的腰带。 “欸,诸位砸了我的客栈就想这么走了?”胖掌柜扭着腰的走过去拦住了要离开的诸人。 店小二惊慌的张口欲呼,又像是卡着嗓子一般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的伸着手。 中年男修冷冷的看了眼胖掌柜,朝身旁的深蓝道袍男修丢了个眼色,径直踏空而去。 “你窝藏我海棠楼的逃犯,大执事不治你的罪就是仁慈。”深蓝道袍男修冷哼了一句,便要抬脚走人。 “哟,我窝藏?逃犯?海棠楼?好大的口气,你胖姑奶奶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么个门派!”胖掌柜又是一扭腰,拦在了这男修的面前。 “大胆!”深蓝道袍男修张口一喝,抬手就是一道辉光打向胖掌柜。 赔偿不给,甭想走人,而且,长的也忒寒碜人了,比先前的那个一点儿都俊的都差!胖掌柜扭扭腰,来到男修的身后一巴掌就拍在男修的后脑勺。 深蓝道袍男修直接以头抢地,摔了个结实。 “给灵石不?”胖掌柜踩上男修的头,碾压了下男修的脸后这才说道。 “给,给,都给你。”深蓝道袍男修口吃不清得说着,掏出个储物袋。 “这不就不对了嘛。”胖掌柜手指一勾储物袋就落到她的手上,神识查看了番,数目还相当可观。 满意了,脚下一用力,“啪”的一声,深蓝道袍男修的脑袋就爆了。胖掌柜转过头,看向那边吓的说不出话来的店小二,勾勾手指,掐住了店小二的脖子。 “把你买出来是想给你个机会,看来你一点儿都不想要。”说完后,就手指微微一用力,扭断了拼命摇头,泪流满面的店小二。 走到柜台前,胖掌柜单手扛起柜台,出门。 “男人都不可靠,要不就我们师徒俩相依为命好了。那丫头不错,送了我一个好徒弟。” 南斗的地底灵脉并不多,但依旧灵气盎然,晶莹剔透的骸骨有得还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这里是人妖双方的狩猎场,也是战场。 只是这时候来不及害怕,也来不及欣赏。夕月跟着前面的朱方,逃得飞快。很快一股有些熟悉的粘稠感让夕月顿住了脚步,她就知道朱方不会那么好心的救她。 朱方还在飞遁但在觉察到夕月动作的第一时间就停了下来,让土遁猴开凿出个地室,拉着夕月和剩下的两个孩子呆在里面。 走过去细细的检查了两个孩子身上,很快就找到了印记,这些印记非常浅显,用神识很快就挤爆了。刚站起身夕月却过来搂住两个孩子,躲在了地室的另一边。 “黑蛟妖力强大,能帮我们对抗那位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朱方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口解释道。 “不,你是想他们两败俱伤,然后你既可以得妖丹又可以得到那位元婴期修士的财富。”夕月摇头,她才不会相信朱方那避重就轻的回答。 好吧,既然对方已经猜出来了,他也懒得再去隐瞒。朱方靠在地室壁上,抱臂环胸,看向夕月。 “那现在那些人追过来了,你要怎么办?” 夕月看着朱方,然后说道。 “我有黑龙潭里的宝泥,如果你能帮我躲过那些人的追杀的话,我就分你一半。” 她上次自然是接触到了黑蛟龙的巢穴,不然还未彻底醒过来的黑蛟龙怎么会被惊动,尤其是对于他们四个这样没什么杀气的小啰啰,黑蛟龙都不屑于了他们。 但是她一头遁到黑蛟龙的巢穴里,撞上了黑蛟龙刚生出龙爪的腹部,把黑蛟龙给活活疼醒了。幸好身上还有巨猿王他们的信物,让黑蛟龙认了出来。这才放他们一马,走得时候看到不少黑的像是玉石一般的块状物,就随手捡了一小块儿。 “你果然和黑蛟龙相识。”闻言朱方肯定的说道,他原先还不太确定,毕竟像夕月这样身上一点儿煞气都没有的修士很容易接近大妖。而现在才初春,按照黑蛟龙的习性,大概还没有睡醒。即便是夕月靠近了黑蛟龙的巢穴,入股偶走运的话,应该也能出来。 夕月很无语,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关注她是否和黑蛟龙认识了好吗?不是更应该注意到宝泥吗?就算她这种不了解黑龙泥的人也觉得这宝泥很珍贵,难道这个朱方就不动心? 第113章 “咳咳,那叫黑龙玉,不叫宝泥。.info[]是驻颜丹的主料,其药效比千年常青藤更好。”大约是被夕月那无言的眼神儿可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朱方微咳了两声说道。 “那你同不同意帮我躲过追杀?”夕月面皮微微一红,因为珍贵,她就叫它宝泥了黑龙玉果然要好听得多。 朱方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道。 “对方是元婴期,我不过是小小的金丹期,怎么可能做到。” “可是,当初,你还不是才筑基期就能把我制住。”夕月情急之下反驳道。说完才知道自己很丢脸的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了,幸好周围没有其他人。 “可对方是元婴期大圆满,而我只是小小的金丹三层,这之间相距实在是太远。”朱方解释道。 夕月深呼一口气,摩挲了下储物手镯。 “你还想要什么?我身家并不丰富。” 朱方勾起了唇角,曲起食指蹭蹭鼻尖,毫不客气的微笑道。 “我最想要千年灵药你有吗?” “没有。” “那四品以上的妖丹呢?” “没有。” “高阶灵兽卵?” “没有。” “稀珍材料?” “没有。” “上古阵法?” “没有――有拓本可不可以?”夕月有些迟疑,那个阵法铁夕的师傅看到过后也很被震了下,这说明这个阵法应该很古老威力很大。 朱方根本就不抱希望,他预备最后说出干脆把那块黑龙玉都给他算了,谁知道还真得有宝贝。 “这是我拓下来的,我现在复制一份,待会儿你把事情解决了,我就把这份给你。”夕月掏出块玉石,上面镂刻着花如烟他们住着的古迹山洞顶上的阵法。 这个阵法古老又紊乱,甚至于都无法有迹可循。她用幻影是把这个阵法的变化都记录了下来,又篆刻了拓本。因为她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这个阵法的神奇。 朱方接过拓本看了许久,口中念念有词,最后终于张开眼问道。 “这个阵法可有名字?” 夕月摇头,她当时似乎听到了那位发油前辈说了句什么,但是一点儿都听不清。 “但是这个阵法有一个作用我知道,它能屏蔽追踪。之前他们身上的印记都是那个元婴期修士布下的,待在这个阵法下就不会被感应到,即便是很近很近。”夕月怕朱方觉得这个不珍贵,忙说道。 屏蔽印记追踪?那也就是说还能屏蔽神识搜寻?还真是个好东西。朱方把拓本还给夕月,让她好自己篆刻一份,自己则是带着土遁猴从地室了钻了出去。 “诶,你小心点儿,你把人引走时候小心点儿,要是实在太危险的话就躲到黑龙潭去吧,我会去帮你说情的。”夕月只能赶着叮嘱一句,虽然她知道朱方很厉害,但是对方毕竟高了一个等级。 朱方毫不在意,这笔买卖真是划得来尤其是最后的这个上古阵法的拓本,绝对是价值连城。再说了炉鼎门派里的修士大多富得流油又斗法能力极为有限,他平素里最喜好的就是狩猎炉鼎门派的修士了。正好试一试这金丹期的战力如何。 冲上来的时候正好与那元婴期的修士迎面遇到,那中年修士自然是觉察到朱方身上气息正是在客栈里与那几个孩子混在一起的其中一个。上来废话不说就动手,打起来。朱方嘿嘿一笑,腰间的妖兽袋连拍两下,两只通体黝黑眼睛红的像是鲜血一般的猴子跳了出来锁住了中年男修的左右两个方向。 而其余的顺着朱方冲出来的方位遁地而入的修士们惨叫连连,尸身纷纷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地底扔出。 地上斗得火热朝天,地底夕月忧心忡忡,不知道上方的战况如何。她自己的斗法水平又实在是太过水烂,上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容易添乱。 不知过了多久,夕月只觉得仿佛过去了一年。地室顶部那只土色大猴子钻了进来,勾勾手似乎是想叫他们上去。 夕月忙带着两个孩子破土而出,来到地面,地上已经看不到人影,只余下激烈斗法的痕迹。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散发一股血腥味儿,很浓又很淡,说不出的感觉。 四处找了找,都没有看见朱方的身影。正在纳闷儿时候,从把半空中传来朱方的声音。 “我方才去黑龙潭溜达了一下,发现气息确实很强大,我的确必败无疑。”话刚落音,人就回到了地面。 夕月把手上拓本交朱方,又掏出块黑色的似玉非玉的玩意儿,一掰,递给朱方一般。 “其实,我觉得,你和那黑蛟的关系挺不错的,这黑龙玉的质量可是上乘中的极品,还这么大的一块。”朱方罔顾夕月的白眼,笑着说道。 “你要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定不会觉得它很好很珍贵了。”夕月把东西收好,又放出穿云梭,准备带着两个孩子继续赶路,她还是不要土遁了,早点儿赶到妖兽城早些安全。 “我突然很不想知道,反正,这个东西也是炼成丹药后卖给那些女修。”朱方说完又收到夕月的一个白眼,然后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穿云梭消失在远处的空中。 “吉吉,吉吉,吉吉!”待人远去后,两只通体黝黑的红眼猴合成只巴掌大小的迷你猴跳上了朱方的肩头,叫了起来。 “我知道她身上有宝贝。”朱方转身往东一面走着,一面说道。 “吉吉,吉吉,吉吉吉吉!”迷你黑猴手舞足蹈的叫个不停,差点儿就从朱方的肩头栽下去。 “嗯,是大宝贝,很大很大的大宝贝。可是,她身上可一丝煞气都没有啊,连灵药灵兽的煞气都没有。纯净的不正常,你觉得,她身上的宝贝咱们能用吗?”朱方伸手托住迷你黑猴,回问道。 这下迷你黑猴纠结了,两只小爪子死命的揉自己的脸,占据了半张猴脸的红眼睛里很是犹豫。这样说来似乎也是对的,它没有煞气怎么对敌呀,有了那个宝贝,它不就没有用了吗?不行不行,肯定不行,不能要那个宝贝了,一定不能要。 “吉吉,吉吉。”小猴子声音小了许多。 “咦,怎么又并不要了?”朱方走的飞快,很快就越过一个山头,今日了深山之中。 “……” “……” 幽静的山林里,人声伴随着“吉吉”的叫声竟意外的和谐温馨。 一个时辰后,朱方找到自己喂养的鬼洞丢进去今日斩杀的诸多修士的神魂,扔了进去。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正灵草长出来了,说起来那个夕月似乎要去妖兽城呢,要不下次还让她来采?其他人每次采摘正灵草都浪费掉了一大半,她好像是一株都不少呢。 夕月没有找寻南斗最快最常用的赶往妖兽城的路,海棠楼的人无处不在,谁知道那个海棠楼的元婴期修士会不会又追过来。因此决定傍着十万大山走,她身上有巨猿王他们留下的气息,大妖们多半会给巨猿王他们个面子。让夕月路过他们地盘边界时降落走过去,小妖们惧怕巨猿王他们的气息,不敢阻拦他们。 这一路相反,走得格外的顺畅,不过一个月,夕月就赶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地方。 巍峨的城墙簇新簇新的,夕月知晓这妖兽城建得不久,但好歹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吧。怎么就连个石头印子,水印子都没有? 走得近了,夕月才发现,上头是覆上了一层法阵,光洁不已。 城门门楼处是一队兽首人身的妖族修士,正笔直的站着等候过往修士上交灵石。夕月看了看排在门口的长队,自觉的拉着两个孩子站在后面。 还没来及看仔细,身旁一阵大风就把队伍吹得是东倒西歪。夕月只来得及护住两个孩子,就听到。 “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妖兽撞上了城墙。 光洁的法阵一阵激烈的晃动,就“啪”的一声破了,露出了里面城墙原本的模样,其他的地方撞痕还好。可入口这地方简直就是千疮百孔啊,甚至于,夕月的看到似乎有个地方还是用块木头给撑着的? “带进去,不缴纳全修补城门的费用,就送去挖石头去!”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妖族士兵头目大喝一声,然后把妖兽带走。 “我没刹住,没刹住,嘿嘿。”远远的还能听到那瓮声瓮气的是谄笑声。 守门的士兵随手捡了块石头把倒塌的地方撑住,一道光幕落下,城墙依旧光洁簇新,进城门的队伍又开始向前移动。 看的夕月忍不住的犯嘀咕,这样的城墙,能保护的了妖兽城的安危吗?光只表面看上去光洁如新能挡住妖族或是人族的进攻吗? 站在夕月后面的一队师徒显然也是有这个疑问。 “师傅,这样的城墙,妖兽城还说是最坚固最安全的城池?”是个活泼的小姑娘的声音。 “嗯,十万大山里最安全的城池就是这妖兽城了。”回答她的是个温和的男声。 夕月恍然大悟,十万大山里对于人族修士最大的危险是什么?是无处不在的妖兽,而这里是妖兽城,妖兽自己的城池,它们自然不会进攻,这里即便是只用了块篱笆围起来,相较于其他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第114章 被打劫了 那边的小姑娘还在问来问去,夕月他们就已经到了门口了。(..info好看的小说)兽首人身,这样的士兵有些奇怪,幸好士兵们都戴了头盔,只能看到脸庞这一部分,稍微显得没那么吓人。 但身侧的两个孩子都紧紧的攥着的夕月的衣袍,害怕的僵直着身子。 唉,一路上都没找到什么好门派,又忧心海棠楼的人追过来,结果这两个孩子拜师的事情一直拖到了妖兽城。希望这里有隐居的人族大修士或许不甘寂寞的需要个小徒弟。 “三块灵石!”妖族士兵喝道。 夕月取出三块灵石放在妖族士兵手上捧着的石盘里,这才领着两个孩子走进城门。 扑面而来的热闹气氛把人都震了一下,整齐而宽大的街道,上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和方才城门口一般模样的兽首人身的妖族,有看似正常人形却模样有些古怪的“人族”,当然也有像夕月纯正的人族修士,最多的还是挤在人群中占据了庞大地盘的妖兽。 这些妖兽挪动缓慢,大大的兽眼看着左右的店铺,路面的行人,满是新奇和有趣的神色。拦住了别人的路被喝骂也不浑然不在意,自顾自的往前走。 真是妖兽的乐园,妖兽城远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夕月放下些这些年一直担忧的心,她一直忧心妖兽城的生活太艰苦,怕宝宝会不适应。 牵起两个更是好奇万分的孩子,走去街道,她需要问问巨猿王他们在哪里,宝宝在哪里。夕月刚踏进汹涌的人群,就腰间一痛。 低头一看腰侧被划开个大口气,丝丝鲜血在往外冒。 忙祭出水晶峰防守在周围,自己则是掏出一颗止血药吞下。不是说妖兽城是最安全的城市吗?明明城门处都有士兵在巡逻,怎么进来不过片刻,就遭到袭击。(..info) 夕月环顾四周,行人都面色如常,显然是对这样的事情见多了,懒得再提起兴趣。 “前辈,前辈你怎么了?”一旁的胡夕焦急的去捂夕月腰间的口子,带着哭腔的问道。 而那个总是淡漠着小脸的周川夕则是戒备的挡在夕月身前,警惕的看向周围。 “那是这妖兽城里的霸王们,他们是盯上你的储物袋了,通常人们都把储物袋挂在腰间。”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夕月回头一看,果真和声音一般,一身天青色长衫,身长如玉,静远如山。 “什么霸王?是纨绔子弟吗?”止血药已经生效,夕月腰间的血不再流了,她冷笑的问道。 果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仗势欺人之徒。 天青色长衫的男修闻言愣住,继而浅笑起来。 “他们比纨绔子弟还要厉害,胆大包天的紧,在妖兽城可是谁都治不了。”像是印证了这男修的话一般,一群杂牌军团团围住了夕月。 为首的是一个样貌丑陋的约莫十来岁的少女,其余的是兽首人身和完全是兽形的各种妖兽。一行大约有七八个,看上去都像是幼兽,尤其是兽形的那几个,大头圆身子的好不可爱。只是它们做的可不是什么可爱的事,夕月在一只狐狸头短小人身子的妖族手上看到了血迹。 自己腰间的伤口是谁弄出来的就不言而喻了,寒着脸,夕月扫视了周围的一圈儿幼兽,便低垂了眼帘。或许,把宝宝送到这里来学习生活是她做错了,这群小家伙行事作风熟练的,让她心中怒火重重。这样教育孩子,妖兽城还会有明天吗? “把储物袋交出来,否则就杀了你!”一只滚圆滚圆的白底黄斑的小老虎恶狠狠的说道。 夕月眼皮儿都没抬一下,身影一晃,一巴掌就拍在小老虎只有个小卷儿尾巴的屁股上。打的小老虎“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整个虎身翻滚了出去。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小老虎一双虎眼瞪得老大,呜呜的吼道。 打得就是你,这么一丁点儿大,就跟着人学打劫,断奶了没? 她这一出手,就像是引爆了马蜂窝一般,周围围着的其他幼兽齐齐的扑了过来。 夕月来者不拒,统统一巴掌的拍在屁股上,给拍回去。不一会儿她周围就是一圈儿的瘫倒在地上“呜呜”叫的幼兽。 见此情景,先前带头的那个样貌丑陋的小女孩目露凶光的看向夕月。而夕月也转过身子对着这名领头的小女孩儿,如果说周围在地上躺着的这群幼兽是小弟的话,这位就是真正的老大。 “咝咝”的叫了两声,小女孩扑了过来,她的速度比方才的那几个快的多,身上也有浓重的妖气,让夕月皱起了眉。 她起先以为这群孩子是为生活所迫而不得以才做起了这偷抢的事,现在看来全然不是这样。这小女孩的妖气如此浓厚,已经是大妖的水准了,这样的孩子说没来历,怕是无人会信。 夕月手指一点,水晶峰倒飞回来,挡在了小女孩儿的面前。 “咝咝”又是这种奇怪的叫声,伴随着的是水晶峰极大的压力,逼得夕月不得不沉下身子,与之对抗。 好大的力气,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是大妖的子嗣?夕月咬着牙的又是一道灵气打入水晶峰,水晶峰化作三丈大小,重重的压了回去,把小女孩儿压向地面。 幸好是比的蛮力,水晶峰本就沉重不已,再加上法力加持,更是重大万钧。而小女孩儿虽然妖力磅礴,但毕竟是个孩子,控制起来并没有那么熟练,这才略微的处于下风。 夕月并没有开心,她一个前世加今生近百岁的人了,连个孩子都是投机取巧的压制住的。确实没有什么好高兴,而且,这孩子怕是来历惊人,或许找她算账的人已经不远了。 “谁敢动我的孩子!”夕月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一个一身黑衣的美妇就从空中落了下来,一手抓起水晶峰扔到远处。 被水晶峰压制的小女孩儿几乎是同时就冲了过来,夕月大惊,遁地而退。 可是那黑衣美妇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夕月,伸手又是一抓,街道上一个巨大的三爪深坑露了出来。 冷不丁的见了日光的夕月毫不迟疑的继续往下钻,她知道这黑衣美妇是大妖,如论如何她是遁不过这黑衣美妇的眼睛的。但是,对方没有下地底来追杀她说明对方不善地底斗法,只有往更深处钻才有出路。 地底的压力越来越大,夕月只觉得周身挤压越来越重,五脏六腑都要挤到了一块儿。血珠开始慢慢的从她的七窍流出来,可她浑然不觉。因为身后不断有大力道抓来,每次都险险的避开。 地面上街道上的行人都停住了脚步,妖兽城的幼兽们抢劫第一次进入妖兽城的修士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妖兽城的管理人员从来不出来管管,任由幼兽们为非作歹。 被抢的妖族修士还能去那些幼兽的父母那里讲一讲理,大多都能要回自己的东西。可人族修士被抢就只能忍,若是侥幸在幼兽们的手下活命,还敢去那些妖兽那里讲理?刚捡回的小命,又要交还给地狱里去了。 为此人族修士抗争过,可毫无用处,妖兽城是妖兽们为大,谁会管一个人族修士的死活。 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了,这群幼兽们的横行霸道。每一个要去往妖兽城的人族修士在路途上都很受到好心的前辈劝诫,如果进城后被幼兽抢劫,就把东西交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黑衣美妇已经抓出了近三十丈的大坑,依旧没有抓住遁逃的夕月的身影。于是抬眼看向了留在路边忧心的看着大坑的胡夕,周川夕两个孩子。 一爪就要打过来,打算杀了这两个孩子出出气。 “黑凤王,杀两个无辜的孩子可就有些过了。”一道白光挡住了黑衣美妇的手掌,温和的男声淡淡的响起。 “这人欺负我的孩儿,死不足惜!”黑凤王冷冷的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子的寒意,手也没有收回来。 “是谁欺负谁想必黑凤王心中很清楚,何必这么强词夺理呢?”天青色长衫男修把胡夕和周川夕牵回自己身边,温声反驳道。 “你!青医仙,别以为城主奉你为上宾我就会怕你,惹恼了我,你身后的这些弟子也一个不留!”黑凤王抬手,一道道乌光出现在她周身,街道上不少行人瞧见此这模样纷纷抱头逃窜。 这黑凤王又要发飙了,用漫天乌羽这一招,一不小心可就要被殃及池鱼了!赶快跑呀! 青医仙负手而立,本来过来传授治疗医学不过是一时兴起又与白泽有一份交情拉不下脸来拒绝的缘故。如今刚来,这妖兽城便让他心中生厌,正好打道回府就当是从药神谷出来散散心。 “黑凤,不得无礼!”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妖兽城中央传来,紧接着一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街口。接住了毫不迟疑射下的漫天乌羽。 身材高大的青年男修将所有的乌羽化为烟粉后,这才对着一直没有动的天青色长衫男修抱拳。 第115章 眉目温柔的男人 身材高大的青年男修将所有的乌羽化为烟粉后,这才对着一直没有动的天青色长衫男修抱拳。 “久闻青医仙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仙人之资名不虚传。” “城主过奖了,城主气魄惊人,造就这妖兽城盛况才更让人敬佩不已。”天青色长衫男修回了一礼,淡淡的说道。 城主哈哈一笑,正欲开口,又一个身影出现在街口。来人一身白衣,眉目温柔,白发竖起成髻两侧额间垂下的发丝正随风微荡。 “白泽,好久不见。”天青色长衫男修这才露出笑意,打着招呼。 “青医,总算是把你给等来了。我在洞府内闭关,这边动静如此之大,猜想定是你来了。”白泽声音也让人如沐春风,温柔不已。 忽然眉头微不可闻的一皱,低头看向街口处大坑,抬手朝坑底抓去。抓出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人族修士,搁置到一边。 “白泽,你又取笑我。近年来,我早已修身养性,不复当年荒唐事。”青医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笑着回道。 不等白泽再开口,一直等在一边的黑凤伸手就要去抢倒在地上被两个孩子的围着的人族修士。 “你们二位好好叙旧,把这个人交给我。” 闻言白泽一愣,辨认了下街口这大坑的痕迹,眼中有些疑惑。 “黑凤,你也知这位人族是你丈夫火凰的好友?可方才……”白泽还未说完,黑凤就尖叫起来。 “难道这就是那死老鬼在外头养的姘头?怪不得我一见她就心生不喜!”说罢右手化作勾爪就要抓碎人族修士的脑袋。 黑凤动作之快,站在一边的白泽和青医都来不及出手阻拦。再者,这别人家中的家务事身为外人也不好插手。 几乎在同时,一道纯白之光爆裂开来,黑凤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带着漫天血雨的倒飞出去,接连撞塌几家商铺才停下来。.info[]整个手臂连同小半个身子都被炸得粉碎,甚至露出了心脏的一角。 而城主和青医也在爆炸的时候身影迅速的躲到老远,只余下白泽一人停在原地,低垂着头没有挪动脚步。 黑凤的惨烈惊呆了场中所有人,最终还是城主反应的最快,请青医仙过去帮着医治黑凤。 而白泽则是低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族修士,她身上依旧伤痕累累,方才那白光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白泽一直呆立着,一动不动的,仿佛受到了太大的惊吓一般。许久,直到地上的人族修士咳嗽两下,嘴角又流出乌红的血来,白泽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指尖一点,一团温柔的白光落入人族修士的体内。算是帮着稳定下伤势,想起这人身上的火凰印记,又传音给火凰,叫他赶紧过来。 不过片刻功夫,火凰就赶了过来。看都没看一眼黑凤,径直的来到白泽身边。 “白泽,你说的有我印记的人……”话还没说完,火凰就跳了起来。是真得要从地上跳到了半空中,扑闪出一几根火羽。 “完了完了,前两天巨猿还找我打架被我躲过去了。现在可好,这他妹子受了伤,这一顿胖揍是逃不了了!”叽叽咕咕的念叨了半天,火凰瞧见白泽眼前一亮,急忙落回地面。 “白泽,你给巨猿传音,就说他妹子来了。我先走了啊!”火凰一说完直接化作原形展翅一飞,消失了在了天际。 这是个什么情况?白泽愈发的不明了。这人族的身上不是火凰的印记吗?怎么又会和巨猿那家伙扯上关系?不过总把受伤的人仍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白泽只能又给巨猿传音。 这回,巨猿来得更快。“咚咚咚咚”地动山摇的化作本体的巨猿王彻底毁掉了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的街口。 “白泽,你给我传音……”巨猿王也还没说完就瞧见了地上躺着的人族修士,整个兽形迅速收缩,最终变成一个高过城主一个头的强壮男修快步走到人族修士身边。 “完了完了,上个月乌猿还给我传信问宝宝的事儿呢,说是过段时间过来。这要是让他知道夕月受了伤,我会不会被胖揍一顿?肯定的啊,还会被柳飞雪大姐给虐死啊!!!”说完朝着白泽一点头,抱着地上的人族修士就往学堂的地方赶。 白泽温柔的眼睛这回真是难得的睁大了,直直的盯着那人族修士离去的身影目不转睛。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的回过神,追了上去。 一个月后,烈日西陲。山腰处的房屋内,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人站在床榻边上,伸出手,画着一道一道古朴的符文,没入床榻上昏睡之人的眉心中。随着符文增多,老人的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很快,满屋子里都是山青色的符文散发的辉光。 清晨,映照进来的白光带着雾霭的味道。山风低吹着,让窗台上悬挂的五色玉珠相互轻撞发出动听的声音。远处是漫布整个山坡的碧色,玉白,火红三色花的花海,在更远的地方,一个水色长袍的身影正慢慢走来…… “噗!”蹲在屋外探头看向屋里的巨猿吓了一大跳,山老头怎么吐血了?赶紧上前掀开外侧的墙壁,把山老头儿给带出来。又猴急的冲到白泽的洞府去,把正在修炼的白泽给抓过来看看两个人的伤。 幸好是脾气温和的白泽,要是搁别人早就大发雷霆打完一架再说了。 “屋子里的那位毕竟五脏六腑筋骨都伤了伤,还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行。山老是因为被法术反噬,幸好他没有强行施法,马上就会醒了。”白泽给两人看了看,又给床上的人族注入几团白光,帮助她修复身体内的创伤。 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在一边等山老醒过来。 好一会儿后,山老头才从幽幽转醒,一睁眼就整个人都有些惶惶然。 白泽看了许久,压住巨猿不让他说话。直到山老头脸色慢慢平静下来,才开口问道。 “山老,你看到了什么?” 说起来他还真没看到什么,一个人都没瞧清。山老头捋捋胡须,摇摇头。 “只看到些山水风景罢了。”那个水色长袍的身影整个人都没入光辉之中,想来怕不是他这等人能够仰视的,因此什么都看不清。 闻言白泽神色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都低沉了起来,许久才不抱希望的追问了一句。 “山老,风景中也许会有药圃呢,那些药都是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的。” 山老头微微叹口气,摇摇头,伸出另一只手轻抚白泽的头顶。 “白泽,我们只能另寻传承灵体看一看了。这位并不是传承灵体,我施法看到的不是药圃,你找不到的。能够转世重仙的,他们的药圃禁制也不是我等能够闯进去的。” 白泽不肯松手,也不低头,只固执的看着山老头。他耗费仙气救治这个半死之人就是为了这个往世印象,能够传承的仙人大多都是惊采绝艳的。所见过的秘宝自然不计其数,他们的药圃洞府之中,收集有这些仙药的可能性最大。 他拼死也要回去找,哪怕是从此陨落也在所不惜。可是这个方法也不过是比他逃避追杀漫山遍野的寻找好上那么一丁点儿,而且这么多年了,他看到了各种奇珍异宝的药圃,却找不到救命的仙药。 看到平素里永远是温柔如水的白泽如此激动,山老头心中也很难受。可即便是他看到了又怎么样,那个地方能乱闯的地方吗?甚至是白泽他能靠近那个地方吗? “白泽,那里不是仙界。”山老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人族修士,明明身无长物,明明资质也只是上乘,明明毫无庇佑哪怕是黑凤都差点儿将她逼死。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和那个地方扯上联系? 紧攥着山老头的手一顿,白泽白色的眼睫低垂,一面的落寞与坚定。 “白泽,你还不明白吗?传说中有个地方永远盛开着九叶三色堇!用五色补天石装饰屋子!”山老头气急败坏的说道,继而重重的甩开白泽的手。 这个孩子就是这样的不听话,胡乱的坚持,不知道会出事儿吗?他已经被逐出一界了还不满意,还要去偷闯另外一界?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能撒野的地方吗? 那个地方,真得存在吗?白泽跌倒在地,洁白的裙袍上沾满了方才倒塌的半边墙壁的尘土。瘦弱的手臂从袖袍中露出来,上面伤痕累累,无助又可怜。若是能找到去那里的路,他就算是永生永世坠入地狱不得轮回,他要去一回。可是,以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得到那个地方的垂怜? 或许,能通过其他的办法。 巨猿王蹲在外面大气儿也不敢出,山老头发脾气好凶好凶。吓死他了,这个自己老爹的老爹的老爹的老爹……的老爹的拜把子兄弟最凶残了! “好了,先回去修炼,你这段时间灵气耗费的严重。”见白泽依旧呆坐在地上,山老头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的骂道。 “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就差这一时半会儿吗?” 第116章 古老的智者 白泽这才缓缓的起身,失魂落魄的走出去,路上差点儿被横在地上的一截断木绊倒。 巨猿伸了伸大手,最终还是没有去搀扶,收回了身后。讨厌,他也突然觉得难过了,他要去打架去,火凰那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赶紧过来给他练练手。 “醒了,就起身吧,想问什么就问。”待人都走后,山老头伸手轻轻的在空中一抚,原本巨猿王损坏的墙壁瞬间就恢复了原样,连地上的灰尘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您说您知道宝宝的来历,晚辈才同意您施展这个法术的。晚辈就想问问宝宝的来历,您的知识渊博,晚辈想问问,宝宝将来就照着这个炼体术一直练下去吗?有什么练气心法可以辅助的吗?”夕月也装昏迷了,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问道。 山老头凭空取出一株绿木,做成一把椅子,坐下了这才看向夕月。 “夕宝的来历,我大概是知道一点。他身上的衣服,是不是那位给你的?”山老头没有回答反倒是先发问了。 这个,夕月也不知该如何作答。那个人她不知名也不知人,这黑袍是当时唯一能给她蔽体的衣物,她穿了就离开了。 “前辈,晚辈当时五识皆闭,并不知这黑袍是如何得来的。”夕月老实的应道。 “五识皆闭啊,那黑袍是仙人所织,夕宝体内自成一体的是仙气,因此我们修真界的心法都无用,无法修炼。而你的眉心处也有一团仙气,老头这么说,你可是明白了?”山老头轻叹了一句,并未说白,点到为止。 仙气?夕月沉默了。当日的事,随着她刻意的遗忘,许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身为女子,她能感觉得到,这件事并非你情我愿,不仅仅是对于她来说,对于那个人也是一样。 想来,一位仙人去碰凡人,自然是不愿意的。 “那,前辈可曾在宝宝体内发现印记?他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他被人夺走。”夕月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才开始焦急。她先前是想知道宝宝为何不能修炼缘由,既然修真界的心法对宝宝无用,她就放弃了。但是若宝宝他日炼体术修炼有成,那人要寻过来,宝宝还能是她的宝宝吗? “这个老头不曾发现,夕宝天资聪慧,未来必成大气。倘若将来真遇到争夺之事,夕宝必定不会离你而去。”这一点山老头言辞凿凿。要知道,夕宝的性子极为的怪异,修炼起来也随心所欲。但自从巨猿有一回提到他的母亲,懒惰的夕宝仅仅因一句话就成长了,从此刻苦修炼,一日千里。 这位母亲把夕宝放在心上,夕宝又何尝不是把母亲放在心头,孝心可嘉。 “多谢前辈宽慰,我只想他平平安安,成就长生。”夕月对着山老头又是一拜。 山老头微笑的捋了捋胡子,走了出去。某个还没断奶的小子回来了,他还是先闪闪省的那个没轻没重的小家伙拆了他这把老骨头。 瞧见山老头眨巴眨眼,夕月愣了一下,继而侧耳听到不远处的大呼小叫,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意。 “娘亲,你睡了好久好久,终于醒了。”宝宝冲到门口高兴的说道,脚下的步子却停住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下头发,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因为我找了宝宝好久好久,终于找到了,就可以休息了,所以就多睡了些日子。”夕月伸手去抚摸宝宝的脸颊,四年没见了,宝宝长大了,是个英挺的少年。 “嗯,现在娘亲你找到我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夕宝靠近些让夕月更方便抚摸他,偏着脑袋,脸上露出还带着羞涩的笑意。.info[] 看得夕月忍不住的“扑哧”一笑,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面皮儿薄,让人忍不住逗弄。 “可是娘亲修为不高,战力不强,没有办法保护宝宝。”夕月偏头,故意皱着眉头,语带忧伤的说道。 “娘亲,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宝宝小胸脯拍的震天响,稚嫩的话语里,掷地有声。 看得夕月笑意焉焉,不做言语。 瞧见娘亲这样子,夕宝还以为是娘亲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急切的开口道。 “娘亲,你相信我,我真得能保护你。我已经打遍所有的小伙伴了,我还能在巨猿叔手下走两招,很快我就能打赢巨猿叔了。” 不等夕月开口,门外又进来一人。 “是,夕宝已经把我打得满地找牙喽!”进来的人腰间系了一条浅绛色的围裙,手里的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汤。 夕月转头一看,是秦守,难道他没有回洞虚门,而是跟着宝宝被传送到了妖兽城? “明明就是你耍赖,我现在肯定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宝宝不平的瞪过去,冲着秦守扬扬拳头。这个秦叔最坏了,四年前自己刚下定决心要刻苦修炼早日和娘亲团聚的时候,他就按着自己暴打了一顿!现在又总说什么尊敬长辈什么的不肯和自己打!最最可恶的是,他还喜欢四处宣扬过四年前的那一战!最可恶了! “秦守,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夕月微笑的和他打招呼,毕竟当年,如果不是秦守带着黑袍潜进璇玑仙子的玉尺,怕是宝宝已经被那璇玑仙子掠走了。说起来,秦守也算得上是宝宝的大恩人。 “啊啊啊啊!我也不想在这儿啊!我被迫学会了洗衣做饭插花扎头,还要教那群永远都消停不下来的小子傀儡术啊!!!”秦守小心翼翼的放下手里的汤碗,接着就痛苦的叫了嚎叫了起来,声嘶力竭。 夕月抽抽嘴角,这家伙大概是压抑的太久了快要崩溃了,真可怜。 夕宝不理会这个经常“嗷嗷嗷”叫的精神不正常的秦叔,自顾自的端起了汤碗。虽然秦叔时常发发羊癫疯,但是手艺是真不错,送到娘亲的面前。 “娘亲,这是石灵鱼汤,味道很好灵力也充沛。你现在受伤,多喝一点儿。” 点点头,夕月低头吃了一口,确实很不错,很香软,母慈子孝的场景温馨而又感人。除了,被扔到门外的秦大厨哇哇乱叫。 “喂,那是我做的!” 妖兽城依山而建,城内环绕着两座山,山谷中的那条不足一丈宽的小路就是连接南北两域的直接通道。城内的两座山峰中一高一矮,矮的那个峰顶上住着的是妖兽城的城主熊霸,从山顶到山脚依次被各位大妖的洞府占满了。 高的那座呢,从半山腰到峰顶都是妖兽城学堂。许多从人族请来或抢来的人族大师级的修士都是住在这座山上。而从半山腰到山脚处,就是一些性情古怪的人族大修士隐居的地方。 因此两座山出了划定的上山小路外,其余的地方最好是不要乱走。因为一个的不小心,可能就遇见某位大修士心情不好,好得被折腾一番,不好的就只能小命呜呼了。 夕月现在住的就是半山腰,夕宝平日里忙着练功上学堂。只有叫傀儡术的秦守,他的学生最少,因此空闲最多。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过去串串门子的人族修士,他真是恨不得日日夜夜都泡在这里,叽里呱啦的把所有要抱怨的事情抱怨个便。 “被火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怪不得和以前相比,你看上去气色红润了许多。”夕月喝着青医仙开得药方,秦守自告奋勇煎的药汁一本正经的点头。 “重点不是这里好么?这里的人个个性情古怪的不行。来找我聊天要东西的时候还板着脸,如果不给的话,甚至会明抢你知道吗?连暗偷都不偷,简直就是太伤我心了!”秦守捶胸顿足,对那些人的意见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我知道,你不是偷得我的袍子吗?”夕月又喝了一口药汁,回道。 “那个,这个,哈哈,今天天气这不错啊!”秦守控诉的表情一僵,难堪的转移话题。 夕月看了看外面的天,接连晴了许多日,今天似乎是要下雨了…… 屋子里尴尬的静了下来,夕月倒是无所谓。毕竟她平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说实话,以前没发觉,这个秦守其实挺话痨的。 “啊,对了,你说这黑袍,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不觉得我给夕宝改成的这件短褂很不错吗?”秦守看看天看看地纠结了半天,终于认命的还是把话题转回来。他主要是怕夕月可能因为黑袍的事没说清楚,然后就不肯和他说话了。这四年来他都快憋死了啊。 经由秦守这么一提醒,夕月倒是想起来,夕宝最近身上穿着的可不是件黑色的短褂?里头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袖,勒紧的细腰,看上去确实精神抖擞。 只是,想起两个月前自己刚来妖兽城遇到的那群孩子。夕月的神色就轻松不起来,似乎那群有着人形的孩子和夕宝的装扮都差不多。 “嗯,是挺精神的。你怎么想着给他做这个样式的,我还以为你就喜好长衫式的。”夕月喝完最后一口药汁,用帕子擦擦嘴,坐直了身子问道。 秦守随意的摆摆手,笑话,他的针线活儿可是在这学堂里出了名的好。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迹。 第117章 好小子一条道儿都没走对! “这是学堂里规定的所有孩子的衣服样式。(..info无弹窗广告)” “哦,原来是这样。那妖兽城里所有的孩子都要上学堂吗?”夕月又问。 “那是自然,不仅仅是妖兽城,就是妖兽城的周边大山里,若是有开了灵智的妖兽都是要来上学堂的。你可不知道,这学堂大的你不能想象,半座山上住着的都是孩子。有兽形班,有半兽形班,还有人形班。”好歹也是被迫受了这群孩子四年的荼毒,说起这个来秦守唾沫横飞。 “你不知道,去年,我一上课。发现有只朝阳鸟过来上傀儡课!还是兽形的,连半兽形都没化出来。你说就一只爪子,连傀儡都拿不了。她要是一抓就整个摔在地上了……” “那学堂里孩子很调皮吧,他们惹不惹祸?”夕月试探的问道。 秦守一拍大腿,说的是声泪俱下。 “怎么不调皮,上个傀儡课,哪一次不把所有的傀儡都弄坏不罢休……” “那他们不上课的时候呢?不出去玩儿吗?我看山脚下的妖兽城很是繁华热闹呢。”夕月弯起眉角,追问道。 不上课的时候?那可更加无法无天了。秦守压低声音,假装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们简直无恶不作,去偷别人炼制的丹药也就罢了。还喜欢到妖兽城里去吃霸王餐,从来都是胡吃海喝一顿不付灵石!”这话说得如此的艳羡,听得夕月额角只抽。 “还有呢?” “还有,哦,他们还喜欢打劫。去打劫人族的修士,诶,夕月我可告诉你啊,以后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找我陪着。要知道那群臭小子可不手软,直接抢储物袋啊!我的就被抢过。”秦守义愤填膺,继而又笑着说道。 “不过,不同担心那。当初我的储物袋被夕宝直接帮我要回来了。夕月你下去的时候,直接报名字,说你是夕宝他娘亲,保准那群臭小子见到你都乖乖的。” 哦?宝宝这么厉害?夕月笑得愈发的灿烂,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问道。 “宝宝名气这么大阿,单单就是个名字就作用如此的巨大?” “那是,夕宝可是这帮小子的老大。想当初,他可是连山老的储物袋都敢抢――”刚说完,秦守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可是夕宝千叮嘱万嘱咐不能说的呀。他近日都下令不准小弟们叫他老大了,这下完了,不会回去以后真被夕宝胖揍一顿吧。他可不可以不要打脸,明日还要上课呢! 好小子,果然混得不错啊。这种抢劫团伙的老大?想起自己送他过来学习的初衷,想到自己对他的期待。诚实、正直、勇敢、勤奋。好像一条儿都没走对! 正走到屋子门口看望娘亲的夕宝脚下打了个趔趄,看向屋子里。娘亲和秦叔似乎聊得挺开心的,为什么他心中有一股不妙的感觉从脊椎后冲上头顶? 瞧见夕宝,夕月把药碗往秦守手中一放。 “药我也喝完了,你先回去吧。” 秦守一愣,也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这么急切欢快的,用膝盖想就知道是谁,忙不迭的接过药碗。一溜烟儿的,跑了。 夕宝推开门进屋,看着自家娘亲微笑的脸,到嘴边儿的声音突然轻微了起来,低低的叫了一声。 “娘亲。” 微微点头,夕月往旁边儿挪了挪,示意夕宝坐上床沿上。待夕宝坐到身边儿后,抓着夕宝的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上了副哀伤的表情。 “宝宝,娘亲先前还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生怕我家宝宝将来无依无靠,孤苦无依。” 夕宝慌忙摇头,想要开口安慰,奈何自家娘亲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话。只能紧紧的抓着娘亲的手,用行动告诉她,他绝对不会让娘亲出事儿的,他会好好练功,打遍天下所有的人。 “你不知道,宝宝,我兴冲冲的来到妖兽城。念着盼着只想着赶紧找到你,谁知一进城门就被一小伙孩子给拦下了。要抢劫我的储物袋,宝宝也知道娘亲的东西都放在储物手镯里。”夕月说着,就按住腰间,那里有一道现在已经愈合的不过指甲缝儿般大小的伤口。 夕宝的手一动,整个人都怒火冲天,原来娘亲受伤的缘故是被打劫了。这事儿他知道,学堂的不少学生都喜欢到山脚的街市上去打劫修士,连他自己也去试过一两回。 “幸好遇到了贵人帮忙,不然宝宝就见不到娘亲了,娘亲早被那群孩子给打死了。”夕月说着眼角还流下了泪珠,把已经躁动不安的宝宝搂在怀里,闷哼一声。 闻着淡淡的血腥味生怕动了娘亲伤口的夕宝一动不动的拼命的压制火气。天知道,他现在多么想去找人,要是让他找到是谁敢打劫他的娘亲,他一定让那小子后悔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 “听人说,这群孩子四处打劫,甚至还喜好杀人越货。不知有多少个和娘亲一样的人死在他们手上,又有多少父母与孩子天人永隔,从此可怜痛苦。”语调低沉而又忧伤的说着,夕月还温柔的轻拍宝宝的肩。 夕宝开始反思,抢劫这个事情到底对不对。貌似有不少修士都是死也要保护储物袋,结果被他们一不小心弄死了。 “宝宝,最是乖巧善良,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对不对?千万不要学那些要杀娘亲的学堂孩子!”夕月双手捧着宝宝的脸颊,看着宝宝,认真又笃信的说道。 夕宝眉角开始抽搐,他开始认真地想,他杀没杀过人族修士。答案居然是肯定的,也就是说,他可能无意中杀害过某个孩子的娘亲! 还有貌似整个学堂里,除了极少数他看不上的之外,不少都是他们那个团伙的小弟!所有的打劫杀人事件都和他或多或少的有些关系!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夕宝整个人就僵住了。他差点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娘亲!这样的事实他不会接受的也不想接受。 夕月孩子用毫不知情的眼光看着宝宝,期许他的回答。 僵硬的别过眼去,夕宝整个人身上精气神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原本的朝气勃勃消失的干干净净,余下怨恨,仇恨,自责,不知作为的复杂情绪。 夕月故作没瞧见的又略带伤感的说道。 “幸好我活下来了,还能再见到宝宝。若是被那些孩子杀死在当场……”夕月说着的时候,整个人微微的抖了起来,似乎是无法去设想这样残酷的事实。 夕宝终于忍不住了,整个人崩溃的大叫了一声。从床沿边上飞快的跑了出去,因为他的缘故,他的娘亲差点儿就死了!他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娘亲了! 瞧见宝宝发狂的跑了出去,夕月也长呼一口气。这样强烈的刺激,希望宝宝能够承受下来。 不辨善恶,因果循环。以前她没有注意到,或许说注意了也没有警醒。当年在冰岛上的时候,宝宝就有些不对,他对于飞的照顾表现的理所当然,对小归的友情表现的只取不给。就是孙笑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可以给他好玩儿的东西的人。这些还只是对人善,心安理得的接受。 修真界里,善意多半是带有目的的。如何分辨,只能靠日久见人心,经历过背叛,宝宝很快就会成长起来,明白如何对待真心对他好得人。 可是恶就不一样了,宝宝做出抢劫,打劫,杀人这样的事。一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尤其是,那些人都还是无辜的。而且,他不是注重与朋友相交共同刻苦修炼提升修为。而是享受作为老大,受人恭维的快感里。 这对青春的少年来说是最喜欢的,同时也是最危险的。 充作了老大,同时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万一有一回,他们打劫了一位后台很硬的修士。而为这位修士报仇的后台们追究过来,他就是追究的对象。即便是现在他们还没有遇到不能被学堂摆平的后台,但许多仇恨已经累加到了他的身上。在未来,会给他的历练增加更多的风险。 不过,幸好他会主动把他的小弟们犯下的错承担在自己身上,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会有警觉,会有他有许多仇家的认识。 “你对夕宝太狠了。”一声素白的长衫,被走动的微风吹起的绣着金丝线的袖袍。夕月抬头看过去的,那人背后的日光被挡住了,霞光万丈,映照的那人圣洁无比。 “白泽,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劳你费心了。”看着来人丰神如玉的脸上温柔的笑容,夕月直起身子,行了一礼。 白泽伸出手扶住夕月,找了个枕头,让她躺下。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是青医的药开的好。”白泽白净的手指替夕月牵牵半旧的被褥,这才收回宽大的袖袍里。 “我的药好,也没有白泽的能力强。不过,今日来可不是给你医治的,是给你到道歉的。”温和的男声在一侧响起。 夕月侧目,是那日在街口遇到的男修。依旧是天青色的长衫,不过领口处多了串白色玉玲铛花,平添了一份秀色。 第118章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多谢青医仙的救治之恩,不知青医仙所说何事?”这个人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因而夕月并没有提起了心肝的紧张。 “青医不才,当初你带着的两个孩子。私心里是想两个都收为弟子,谁知胡夕对医术颇有兴趣而川夕却走丢了。”天青色长衫的男修一脸的歉意,周川夕一经消失,他就带着人寻遍了整个妖兽城。也不知那孩子的脚程为何这般的快,妖兽城内根本就找不到,又去了妖兽城周围的大山里寻找,依旧一无所获。 青医当初留下两个孩子一来是同情两个孩子的性命,而来是生了爱才之心。就在夕月派人过去询问的时候,回应已将孩子收入门下。谁知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川夕那孩子平时不多话,以为是个沉默乖巧的孩子。现在才得知,这孩子是不做则已,一做惊人,出了这样的事。 听说周川夕失踪了,夕月也吃了一惊。挣扎着坐起身来,她想过来后就问起了这两个孩子的情形。秦守自告奋勇的去帮着打听。得知平安的在青医仙那里,夕月还松了口气。 青医仙原本就是要到学堂里来授课的,两个孩子跟着他也住在学堂里。只是夕月身上的伤一直都没好,就只托人带话说等伤好了,再去过看他们。 这山上有隐居的大修士多,夕月还想着等自己伤好了,就带着俩个人去拜师,把事儿了解了。却不曾想,发生川夕失踪这样的事。 “青医仙不必自责,想必你也是把周围都找遍了不得以才过来告诉我的。川夕总是不言不语的,其实心底是个倔强有主意的孩子。有可能是自己有了什么决定,私下里走了。妖兽城里对孩子的保护极好,不知青医仙有没有给的川夕做本命灯?那灯可曾有事?”夕月仔细的回想了下当初周川夕的一举一动。 自从赵玉夕拜师后,经常给山洞里的诸人传信,说些拜师后,门派里师兄弟之间的趣事。弄得其他的孩子都挺向往拜师的,唯独周川夕总是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什么期待的神情。不过,这孩子脸上也没有过什么表情,总是板着张小脸。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川夕的本命灯亮得很好,这也是我至今虽说放心不下,但也不至于担忧恐惧的缘由。”青医颔首回道。 “有老青医仙费心了,是夕月管教不周。”夕月也放下一口气,继而脸上露出些恼色来。这孩子有这么好的师傅不要,要离家出走,外头的修真界有这么好混吗?一个不下心就尸骨无存!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闻言青医仙脸上更是露出敬佩的神色来。 “夕月你慈悲心肠,从歹人手里救下这两个孩子,已经是莫大的功德了。” 想来是胡夕那小丫头什么都说了,这个小家伙,只知道看长的俊的。一看人俊美,立即恨不得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都给抖露的干干净净。 夕月摇摇头,表示不过是小事罢了。不过以后她可不想再救人了,救了性命不说,还得操心这操心那的。连着宝宝的青春期都没在一边儿看着,瞅瞅都长成什么样了。 两个人相互称赞的客套了一番后,青医这才满脸笑意的就把话题转到夕月的身体上。那些药汁是帮着夕月打通五脏六腑内的气的,毕竟先前受了这么重的挤压,几乎都成了一团死物了。 白泽注入夕月体内的是他本体上仙气,白泽本身就是瑞兽,身体的仙气有吊命和改善体质的用处。当初若不是他的仙气,夕月也好的不会这样快,说不准从此病床延绵也是有可能。 不过这些都是往重了说,就算没有他的仙气。夕月体内的仙气也会慢慢的修复她的身体,不过是速度慢些罢了。夕月神魂一点儿伤处都没有,只要吊住命,破损的身体可以慢慢修养回来。 “我倒是劝你多养段日子的伤,一来可以多休息段日子,而来山老一直念叨着终于来了位炼丹师傅。早就琢磨着给你开课了,到时候可有得忙。”白泽温柔的说道。 听的夕月面部僵硬,连连点头。这个人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的不论是一举一动甚至是说话的声音语气都让人如沐春风。可夕月看着他,心中却万分的不自在。 自从从海棠楼逃出来以后,她甚少再想起前世的事。但是白泽的动作神情和王重天几乎一模一样!虽然她不知道白泽暗地里是个什么样子,但王重天却是披着伪善的皮的真恶人。在外人面前,王重天永远都是温柔缱绻的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 可是,在他身边呆了十年的夕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内在是如何的残暴。她不得不承认,看到白泽的第一眼,她就有这种感觉。白泽的温柔,一定不是真的! 青医站在一边儿,瞧见夕月的神色有些纳闷儿。白泽的温柔几乎是的治疗病人的必杀利器,当初他们也是这么认识的。因为他一直把白泽当做安慰病人痛楚的工具使用。但显然,这个病人的反应很不对,似乎不仅不对白泽的温柔感觉舒服,甚至是害怕? “我的灵气对你的伤还有些作用,你需不需要再要点儿?”白泽抬起白净的手指,指尖聚起一团白气,分外的柔和。 夕月连连摇头,不用,她真不用,她觉得自己现在急已经很好了。 “多谢白泽,夕月身子已经快好,就不用浪费白泽的灵气了。”说着还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看上去虚弱了不少。见此情景,青医自然而然的接口道。 “白泽,你的灵气也很珍贵。夕月的伤现在只需要修养就好,我们打扰的够久了,现在让她好好休息。”说完就拽着白泽出门去。 两人疾走了片刻后,青医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白泽,你也有这一天!被人视作洪水猛兽,你是没瞧见夕月的脸色,你一开口都煞白了。我看你是不是老了,没那么魅力无限了?”说着还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了白泽一番,却没瞧见白泽低垂的眼帘中的厉色。 听说,让人白骨生肌,死而复生的生灵花只生长在的漫天尸骸之中。没有无缘无故的救人良药,因为这些良药多半已经耗费了足够多的人命。 白泽的仙气有如此的救人奇效,但是他被称作瑞兽的缘由却不是传说中的那般美好。除了瑞兽白泽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诛仙第一战将。相较于别的神兽的降妖除魔,白泽却是负责剿灭叛逃的仙人,给仙界带来祥瑞安宁。 仙人拥有撕裂空间的能力,因而白泽有穿梭三界的神通。他的灵气能救人性命,能洗髓筋骨,是因为沾染了太多仙人血的缘故。 青医还在哈哈大笑,白泽却低着头自顾自的走开,不管青医在后面的呼叫。 宝宝崩溃发狂很多学堂的老师都看在眼里,却都没有出言开导。有些事情能够他们看到了无法教导其实内心里非常自责,如今对于能看到宝宝坚强的破茧成蝶,建立自己的善恶观,更是期待。 这场源自精神上的痛苦蜕变,让宝宝整个人都瘦成了一把骨头。他赶走了所有的小弟,每日穿行在山上林间,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从他一出生他就有记忆,他记得娘亲为了生他,血染红了整个床铺。他记得他在娘亲的湿润温热的鲜血里躺了很久很久,他害怕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后来,他很笨,不会说话,不会吃饭,不会走路,甚至连笑都不会。娘亲都没有嫌弃他,一直都认真的教导着他,甚至躲在屋子里哭都没有放弃。 再后来,有人要来抢他,娘亲带着他逃走,他们逃了很远很远,生活在了一个有很多好吃的的岛上。他觉得幸福,可一夜之间。他觉得脑子便灵光了,但岛不见了,只有很小很小的屋子,也没有人和他玩儿。 最后的四年前,他被人抢走,娘亲让秦叔带着他逃到了这里的。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娘亲,别的小弟被人欺负了就有爹娘出头,他只能去找山爷爷。 好不容易,娘亲来找他了,却因为他的缘故差点儿死掉!抢劫有什么好?娘亲教育过他,只有自己种出来,自己寻找到的,自己做出来得东西才是自己的!可他忘了,他去吃霸王餐,那些都不是自己的,他去打劫,那些也不是自己的,他还是杀人,就是这个,他差点儿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大雨瓢泼的从苍穹之上坠落到地面,狠狠的敲打着泥土山石。也敲打着站在地上的身姿笔挺的少年,什么是恶?如何祛恶?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到最后的伴随着天空中的闪电,他的脑子里也亮起了一道闪电。 分明,清明! 披上外衫,夕月起身,撑开了还在滴答的滴落水珠的窗户。外面雨过天晴,空气中满是泥土的味道。对于大多数人的可能的不太喜欢,可夕月土遁术如此精通,闻到这样的味道,反倒有些舒服。小院的门口,一个落汤鸡一般的少年固执的站在那里,抿紧了嘴唇,清秀的脸上一派冷漠。 第119章 啼笑皆非的上课 好吧,这孩子肯过来一定是想通了。夕月招招手,把人叫过来。 “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在屋子里躲躲。看看,这满头的头发都湿了。”夕月一面把人进来,取出块干净的棉布,给夕宝擦着头发。 夕宝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呆坐着。 “最近修炼挺刻苦的吧,都不怎么过来看我。人也瘦了很多,要不娘亲给你做点儿灵果糊糊吃怎么样?”夕月说着还取出一个玉匣,还是当年从海岛上带出来的。 “娘亲,我已经长大了,不吃糊糊了。”夕宝闷闷的开口。 咦,宝宝长大了呀。夕月笑了笑,把玉碗收回储物手镯,将玉匣推到夕宝的面前。 “那,这些都给你平时解渴吃好不好?” “好。”夕宝依旧低着头,从喉咙深处蹦出个字来。属于少年的清亮的音色即便是在刻意的沉闷,依旧干净而纯粹。 真乖,夕月心底常常的出一口气,夕宝希望这一次的教训能让你深刻的明白一点。恶是悲剧的源头,即便你心中有恶有魔,但只要坚持本心,一切都是浮云,善恶自在心中。 妖兽城的繁华日渐一日,学堂峰之上,吵吵闹闹,欣欣向荣。执教了一段时间后,夕月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山上隐居了那么多登峰造极的炼丹师。可山老却依旧马不停蹄的要给她安排授课,要教一批对炼丹有兴趣的学生。 “师傅,师傅,为什么丹药都是圆的?” “……”夕月看天,你还想丹药是什么形状的?方的?瘪的? “师傅,师傅,丹药都是什么味道啊?好吃不?” “……”夕月看地,要不下次炼丹的时候加点儿甜果进去?不知道会不会改变药效。 “师傅,师傅,为什么要用火炼丹药呢?你看我吐的火能不能炼?” “……”夕月举起烧黑的半只袖子,一阵微风吹过化作了飞灰。 “师傅,师傅……” 谁能告诉她,这群连丹药是个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奇形怪状的家伙们,为什么要来学炼丹?听故事吗? 连夜的招来秦守商议授课大计,最后,夕月出原本,秦守负责镌刻。弄出了百十来本的兽皮册子,没办法啊,这群野兽们探探爪子就能毁掉精铁,还是入乡随俗的,用它们自己记录东西用的玩意儿吧。 一个模样简陋的书架立在了夕月小院的外面。任何想要学习炼丹术的学生必须能背诵这本《炼丹基础事项》后,方能进入小院进行学习。 听说为此,教人族文字的师傅那里被挤爆了。大部分的幼兽都只会说人族语,连妖文都不会,看着那本薄薄的册子就像是看天书一般。可若是进去偷学吧,也听不懂啊,师傅讲的可深刻了。 秦守一见这个法子,简直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当下连续熬了十多日的也弄出了本《傀儡术基础事项》弄了架子,第二天就摆在了自己院子外面。 然后,然后秦守院子外头的柜子被拆成了木板片片,里头的兽皮书听说是最近学堂上的茅厕里多了不少的擦屁屁用的东西,好用又方便。 夕月僵硬着脖子给学堂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孩子和一个人上课。她不太明白,是自己没有深交意味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这样的人认识一个就够了,而且,表面温柔多好,大家萍水之交擦肩而过就成。 白泽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端坐在窄小的板凳上,满是认真之色的看着上方的夕月,一副乖乖学生的好模样。 但是夕月不这么想,早在前段时间,白泽借口她伤势还没好时常过来串门儿的时候。她就暗地里拖秦守打听白泽的事情了。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啊,白泽老的和山老差不多。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十万大山深处住着了,知道百年前,才被山老请来妖兽城住着。 这样一个老的不知年岁,须发皆白,却又有着年轻的脸的老怪物还会的不知道这么浅显基础的炼丹术?开玩笑的吧?内心疯狂吐槽的夕月一点儿板着脸,语调都不太自然的继续讲着。 “丹方有古有今,不要一味的相信没有人听过的古丹方。因为他们没有流传下来或许是因为灵药的难寻,或许是因为丹方本身并不完全。当然也有可能是它太珍贵了,许多携带着这个丹方的修士陨落。但是,作为初学者,首先是要试验的是坊市上常见的丹方,这些都是被许多大修士试验过,最完美的丹方!下来我们来说说最简单的聚气丹……” 白泽静静的坐在小板凳上,温柔的目光看向一个眼色也不给他的夕月。他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的罪她了,想要亲近结交却被推的远远的。 也许,她一直把所有人都推的远远的,只是对他表现的比较明显而已。不明白,真是不明白,摇摇头,白泽把思绪收回来,听着夕月讲课。不得不说,她是一个不错的老师。 总是依靠着自身仙气的优越性,白泽其实对医术一点儿都不知情。就是伤情也是青医诊断出来的,但是没有仙药依旧没有用处。青医曾经说过,修真界里有万千种丹方药方,或许就会有治疗伤情的方法。但是青医找了这么多年没有找到。 他跟着青医身边百年,学了诸多的医术。或许现在再学一学炼丹术,会有意料之外的发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边儿的老师也讲得很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夕月愕然发现,白泽是真的想学炼丹术。为此好不好意了许久,她以为白泽是为了和她结交而故意而为之的。这么勤奋好学的学生,身为老师的夕月自然是倾尽所学的教他,多半也有为先前无故的为难道歉的意思。 夕宝的蜕变让人震惊,他就好像一块璞玉被夕月狠狠的凿了几下后露出了里面剔透的光辉。让所有人惊叹,炼体术上古往今来的难题好像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一般,只看到一路高歌突飞猛进。 就是有一点儿不好,夕月最近发觉,她的小院总是有人冒头。这些人既不是她的学生,也不是过来找她的,因为只要她一露面,那些冒头的小家伙儿就跑的远远的了。 那又会是找谁的? “夕宝他很,受欢迎。”白泽有一次遇见了夕月疑惑的看向外头的时候,微微皱了皱鼻尖,继而眉眼弯弯的温柔的笑道。 宝宝很受欢迎?她最近觉得这孩子自从不当老大之后,又开始慢慢的往羞涩害羞那方面靠拢了。这样的性子,受什么欢迎?想起宝宝那清秀白皙的小脸,夕月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七尾狐王的女儿,很可爱。”白泽单手撑着窗棱,另一只手手抚上窗台上挂着的珠串。夕月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事物,这串明珠应是东海老蚌精所产。润泽的光,并不闪烁,高雅而内敛。 “小狐,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要去练功,你也赶紧去学堂上课吧。”夕宝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飞快的赶向巨石她崖,那里是像他这样修炼体术的人每日训练的地方。 妖兽和人族修士不同,上天没有给他们诸多修炼的法门,玄妙的身体。却给了他们强悍的体魄,如何更好的将这种天赋的神通开发完全,是学堂的重中之重。毕竟再渊博的学识也是建立在强大的拳头之下的,况且,妖兽本身就是讲究武力的种族。 “我,我和你一起去。”顶着一对软软的狐耳,巴掌大的小脸上水汪汪的眸子中一点儿媚色都没有反倒是满满的纯真,低头不安的玩弄着白玉一般的手指,小声的说道。 小女孩儿娇娇小小的一只,除了那对耳朵,其他的都生得是人形。这样的孩子大多都是化形大妖的后代,妖力雄厚。 “我要去巨石崖,那里都是猛兽们修炼的地方。你去做什么?你还是乖乖的去学堂修炼去吧。”夕宝不为所动,丢下一句就全速的奔跑离开。 小女孩儿雪白的狐耳耷拉着,大眼睛也有些红了。扁着嘴,要哭又哭不出来,她想跟着夕哥哥,不想去没有夕哥哥的地方。可是夕哥哥让她别去,她不想反驳夕哥哥。 站在原地朝着巨石崖那边看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夕哥哥的身影,绿树一点儿都不好看。这才转身慢慢的离开,眼泪吧啦吧啦的往下掉,好生难过。 许久,直到小女孩儿也消失在了远处。原地又冒出来个人影,看了看左边儿又看了看右边儿。这个七尾狐王的女儿这是小模样惹人心疼。但是瞧见宝宝的样子,大概,脑子里还没搭上情爱这根弦儿啊。 如果说,小狐女这样的惹人怜惜的是温柔派的话,另外一边儿就是凶猛派。能进妖兽城,能上学堂山,能化作人形的,不是凶兽的后代就是猛禽的子嗣。雄性们好斗,雌性们也不容小觑,可是,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斗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彪悍不已啊。 “你个丑八怪,你凭什么喜欢夕宝!”一群有人形的有半兽形的小丫头片子合起伙儿来的正对其中的一个她们认为模样丑陋的小姑娘。 第120章 选儿媳,想多了 夕月看了半天,觉得这根小姑娘有点儿眼熟,尤其是她那身杂七杂八配色格外复杂的袄裙。但是听到那群小姑娘的话,夕月忍不住的只抽额角。她突然发现,狐妖真是难得美人,尤其是在妖族中,简直就是惊天大美人儿了。 这群小姑娘,头没化形的看不出来。几个化了形的,说实话,模样真是不敢恭维。或许,当初她们老爹找对象儿的时候,看重的是内外而不是外表? 咳咳,夕月自我唾弃了下,她也不是什么品性高远的,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对那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品头论足,八字还没一撇儿呢,就开始选儿媳妇儿了? 不过,找妖族这平均水平,她觉得,狐女祸国殃民,红颜祸水什么的,确实是很有可能,嗯,应该是极为的有可能。 但是,这么招蜂引蝶,引起周围的小姑娘竞相拜倒在他的长裤下,也不是个事儿啊。知道的,是那群小姑娘主动喜欢夕宝的,不知道,还以为夕宝年纪小小风流不已,处处留情呢。 夕月跟踪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事儿不能这样下去了。需要和夕宝好好谈一谈,这个感情的问题啊,也是要教一教的。 “娘亲是说小狐?”夕宝擦了擦额上的汗,大口了喝了碗灵泉水,回道。 “是的,宝宝啊,你和那个小姑娘是怎么认识的?能和娘亲说一说吗?前些日子,小姑娘还特意到家里来道谢呢。”夕月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小姑娘是偷偷的过来好多次,可每次都是盯着在院子里吞吸吐纳的夕宝的。 “哦,是这样……”夕宝一听,就简要的说了下两个月前的事儿。 这狐女是七尾狐王和他的一个小妾生的孩子。在七尾狐王庞大的家庭里,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幺,娘亲的地位也不高。(..info)但是,确实唯一的三个化了形的幼狐之一。 她上头还有个姐姐,是完全人形幼童,长的媚眼春色,婀娜多姿。早在年幼就让各大族的青年俊杰纷纷为她大打出手,是狐族的骄傲。 她下头有个弟弟,比她还要差些,不但有狐耳还有狐尾,但幸好是的是脸是化形出来了。这个弟弟修炼刻苦,武力超强,在小一辈中很是厉害,几乎就是下一辈狐王了。 第三个就是小狐了,她长的在狐族里不过中上之资,媚术嘛修炼的不怎么样。武术嘛,修炼的也不怎么样。偏生人又生得胆小,平日里说一说就哭哭啼啼的,让狐王很不喜欢。 狐王不喜,她的一干兄弟姐妹就心思活络了起来。常常将自己不能化形的气撒在她的身上,毕竟能欺负一个化形的姊妹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那一次小狐又被她的姐妹欺负,夕宝本着不为恶,除恶的认识。出手救了小狐,然后就随手扔在了路边,他自己赶回来喝新炖的甜汤了。 夕月听夕宝无所谓的把事情及其简略的讲了一遍后,无语问苍天。难道是她错了吗?这是什么展开,英雄救美?可夕宝把人家狐女拎出来就扔到了一边啊。这样大多人应该会恨得牙痒痒吧,难道小孩子都是如此的纯真无邪? “那夕宝,这个凤女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夕月扶额,那个小狐看着就是什么都不懂,单纯的被人卖了也是正常不过,这样就芳心暗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那另外一个呢,那个丫头凶悍的狠,总不会是这样好糊弄吧? “哦,凤女啊,娘亲你可能不记得,当初你刚来妖兽城的时候,就是凤女要抢劫你……”夕宝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及尽。 怪不得瞧着那个小姑娘的听眼熟的呢,原来就是当日打劫事件的罪魁祸首啊。这得算是仇人了吧?难道也能凑活到一起? 还真就凑到一起了。凤女是夕宝手下的一个逞勇好斗的积极分子,通常夕宝的抢劫案都是凤女出的手。这得益于她有一个整个妖兽城最护短的老娘,也是就把夕月逼到地底的黑凤。 照理说当日,黑凤死导致夕月身受重伤的直接原因,而那个凤女则是根本原因。这两家人不成仇家都说不过去了,毕竟夕月受了重伤,并且伤势严重。 但是,夕宝自从明白善恶后,他认为。凤女毕竟是他手下的小弟,以前出去抢劫也都是他给带出去的。这回的事儿,如果遇到的不是娘亲,他自然不会阻止,当然他也没有阻止。 此事错在他,不在凤女。当然黑凤大妈有大错,夕宝是很想教训一顿她的。但是黑凤大妈很厉害,他现在还打不过,此事就只能记账。 况且,打伤了山老的贵客,黑凤大妈虽然护短护得厉害,但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便假模假样的要揍一顿凤女。却被夕宝给拦住了,用他的话说,凤女的错在他身上,与凤女无关。目前这过节,纯粹是黑凤大妈与他的过节。 夕月瞠目结舌的看着机理分明又窜高了些,身上也覆上了薄薄一层肌肉的夕宝。虽然她不知道夕宝领略的到底是什么善恶观,但夕宝这所作所为。 简直就是太帅了,这样有担当有能力又英俊潇洒的少年是她儿子吗?真的是吗? 请原谅一个当娘的初次体会到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兴奋感,丝毫不亚于看着丑模丑样的女儿张开了成了一美人儿的成就感。 她的夕宝终于长大,真是一件令人开心愉快的事情。夕月没有再问下去,感情上的事情,就不是当娘亲能解决了。她若是多事不但给不了夕宝一点儿的帮助,甚至还会耽搁害了他。 青梅竹马什么的也不错,养成的也行,相爱相杀也成。情劫一过,对炼体术大成也很有帮助。她现在主要就是要督促夕宝好好修炼,炼体一术流传古今,其艰难险阻也赫赫有名。 夕宝莫名的看了眼自家娘亲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皱眉的百变神情。不过对于娘亲能关心自己日常的每一件事,他还是挺开心的。 和娘亲温存事小,练功事大。他还和黑凤大妈有一场硬仗要打,一定要修炼的越来越厉害,打败黑凤大妈,打败所有敢欺负他娘亲的人! 听山爷爷说只有打败了他才能在大洞天里让别人不敢欺负她娘亲,夕宝不放弃,夕宝要努力! 一年一度的学堂山大比就要开始,连向来轻松的夕月也难得的忙碌了起来。既然是大比,就是每项都比,学堂山讲究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因此炼丹术这一项上也需要大比,虽说经过夕月的难度极高的筛选和夕宝拳头教育下的正确执行,炼丹术的学生里能大比的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但是,夕月还是要准备一下比赛材料制定一个评断规则,然后再准备一下奖品。不得不说由于她的基础课教得好,送到几位真正的炼丹大师那里进修的孩子能力相当不错。为此,她颇受极为炼丹大师的好感。 要知道,那群什么都不知道,却一门心思想炼丹药吃丹药的人是真的很烦人,很恼人,很无从下手啊!幸好夕月来了,虽然炼丹术很不怎么样,但人家会管孩子啊。 嗯,不错新来的小药童手脚麻利,基础知识也扎实。 因此夕月的炼丹术才真正的受到了师傅的指点,并且每一点都一针见血,画龙点睛。连带着,夕月看着眼前的这群十来个的孩子也顺眼了不少,决定要好好的犒劳一下。把自己新配置的甜果丸炼制出来,作为奖品。 甜果丸是用十八种灵果作为主料,辅以其三十余种的灵药,用温和的碧粼火七天炼制而成。甜果丸只是夕月为了改善丹药的口味加入了甜果,而取得名字。 这样配药复杂的灵丹效果自然极好,灵气浓郁,吃下后唇齿留香。并且,对塑形有极大的帮助。好吧,夕月还是庸俗了一把,说实话,在对着一群模样千奇百怪的幼兽讲课的同时,还看着俊美无铸的白泽,这种对比不要太大了啊! 再说了,学堂山不是讲究要好好融入人族修真界吗?修仙的人族,不说资质不说战力,淡淡就是长相也甩了妖族几条街远啊。看着妖族这么追捧狐族也表示他们有美丑之分啊,为什么轮到自己化形就是要么头上是光瘌子,光头也好啊!要么眼睛歪斜一个上一个下的。要么就是鼻孔冲天没见到鼻梁,一张脸上鼻子很重要啊。 还有,你们的脸形能够正常点儿不?五边形还是好的,你那七边形是怎么回事儿?圆脸仅仅是指脸蛋,就是从颧骨到下巴这一块儿,你正弄个球顶在脖子上当头了? 那个谁,眼睛大的是要漂亮些。但是你个眼睛占了脸的一半啊,还没有眼睫啊,你确信你不是来吓人的? 甜果丸中有一味美形草,这是夕月在请教了狐王之后根据他们常食的各类灵药种寻找出来的。 “多谢你。”夕月这声道谢道得发自肺腑,如果不是白泽帮着出主意,找灵草和小气吧啦的要死的七尾狐王交涉的话,她的甜果丸也不会这么快的成功炼制出来。 第121章 人不可貌相啊 毕竟这当初只是她的一个想法,并且只有初步的实验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不客气。”白泽弯起唇角,眼神温柔如水的回道。 又从袖袍中掏出了一大捧的美形草,以及一小袋种子递到夕月的手上。 “这是我在山里找到的,采摘的时候留了根部。还有这是在它们周围发现的,应该是它的种子。”白色绢布里包裹的是还带着泥土气息的不过针眼大小的种子。别的不说,这么小的种子,怕是她自己去山里搜寻的时候都发现不了。可白泽他,却那么细心,把自己说的也许美形草能够种植的话也放在了心底。 “如果,甜果丸服用后,效果显著并且对妖族没有伤害。我会把它送到城里去卖的,到时候得了灵石,我们一人一半。”夕月接过美形草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她不能居功甚伟,甜果丸的炼制成功,白泽占了主要功劳,这么做是应该的。 白泽轻轻的摇摇头,摆手道。 “不用了,每天都对着那群小娃娃的模样,其实我也很苦恼。”说着还故作苦恼的眨眨眼,这样俏皮的神色夕月还是第一次在白泽身上看到。 他总是云淡风轻,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目光温柔却又淡漠的看着众生。好像很慈悲又好像很冷漠,仿佛无人能走到他的眼前。这眨眼的模样,好像让他身上一下子就带了些人间烟火的味道。 “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有配置甜果丸的想法?”夕月弯了眼角,挑眉,递过去个你懂得的神色。 两人相视,突然都笑了起来,为心有灵犀?为知音难寻?还是为了什么。 所有的大比都是在十万大山里,炼丹术自然也把例外。(..info无弹窗广告)但念在这群家伙的炼丹术水准的缘故,夕月还是稍微的放了下水。她给了参加炼丹术大比的五人,方圆千里之内的地火分布图,又将丹方从一张扩充到五张由他们根据自身在十万大山中寻找的灵药种类而决定该炼制何种丹药。 大比开始的当日,一队队人马由师傅带队从学堂山里出发,前往十万大山。 炼丹术里的师傅实在是太少,不用分了,统筹就两个师傅,夕月为主领队,另外的一个面皮白净的张姓青年男修为副手。相较于其他大比队伍而言,格外单薄的炼丹术大比队伍夹杂在其中,也出发了。 炼丹部不同于战术部,炼体部,那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们恨不得冲进十万大山的中心地带。夕月和张姓男修一道选择了灵药最为丰盛,靠近南斗的一处大山之中。 这里是妖兽城的地盘儿,住着一位不喜热闹的大妖。因惧怕这只大妖,平日里进来寻找灵药的人族修士不多,炼制起丹药来也不用怕人打扰。 夕月首先带着妖兽城的牌子去拜访了一下这位大妖,表达了要在这里大比的歉意。所幸这位大妖还是比较卖妖兽城的面子,不吭声的表示同意了。 把任务布置下去,夕月就和张姓男修一道,在一处空地上等候。有这位大妖坐镇,想必这附近的危险性也不用太过忧心。况且,学生的手上都有示警牌,一旦捏碎,夕月就能瞬间觉察到学生的位置赶过去。 除了等大比时间到后进行评断,其他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悠闲的。 闭目修炼了一会儿后,夕月张开眼。真是担心这群皮孩子,炼制个丹药而已,可别惹出什么事端来。 一旁站着的张姓修士更是手攥成了拳头,整个人都焦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地上的青草都快被磨出了个圆环的印子。夕月在一边看了会儿,觉得再被张道友这么走下去,她自己心都慌起来了。今日早起的她原本就心神有些不宁。便试着交谈减轻紧张的气氛。 “张道友,是怎么到妖兽城的?” 张姓修士被惊的弹跳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差点儿就坐到地上。 “……”夕月无言的看着张姓修士涨红的脸颊,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可怕,仅凭一句话就能把人给吓成这样。 张姓修士大约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儿过度了。站起身也顾不上拍拍衣袍上的灰尘,局促的走了过来。努力的挤出个自以为很得体看上去像是脸部抽筋的微笑。 “我,我进山采药,迷路了,然后就被人带到城里山上去了。” 得,又是一懵懂被拐的。夕月偏偏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不是说炼丹师在各大门派都是被供着托着的吗?怎么这位炼丹师这么不值钱,一下子就被拐走了? “你本来可有门派或是师门吗?”夕月想了想,不对啊。就算是被人发现,也不会直接带到妖兽城才是。大部分修士应该会想着法子的把炼丹师留下来吧。 闻言张姓修士整个人更加紧张了,他原先确实是的有门派的,但是他不喜欢。后来给他领路的人的门派他也不喜欢,所以最后到了妖兽城了。其实,教学生他也不喜欢,可是山老太强大了,他反抗不了,就留了下来。 “有,有,我以前是海棠楼的炼丹师。”老老实实,结结巴巴的回道。 海棠楼?夕月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这个楼派总有些阴魂不散,似乎她时常遇到海棠楼的人。 “你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这样的门派看管应该很严吧。”夕月上下打量了张姓修士的身板儿,又不动声色的查探了下他的修为。筑基期的炼丹师,一个炼气期的就能收拾了才是。 张姓修士显然也知道海棠楼是个什么门派,他误认为夕月是在瞧不起这样低贱的地方。愈发的羞燥,连耳根都红了的低着头声若蚊呐的开口。 “我,擅炼制毒丹。” 夕月正在盯着张姓修士,自然是一个字没落下。毒丹,难道,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其实是一瓶丹药倒下去就能灭杀掉一座城的家伙? 这样的人,山老也敢收。他就不怕哪天这人手一抖,整座学堂山从此人兽皆绝迹了吗? “我,自小就喜欢炼制毒丹。后来,有一次师傅把我的丹药取走,卖入坊市。死绝了好多人,师门就被人灭了。”张姓修士被看得愈发的局促不安,以为是自己说的不清楚,就小声的解说道。 “后来我进了海棠楼,是因为我发现他们修炼的那个法诀似乎对我的毒丹有克制的作用,就在那里住了十多年。然后好多前来那个的男修都死了。海棠楼的人要杀我,我,就倒了瓶丹水出来,海棠楼也死绝了。” 一片冷风吹过,卷起了些残叶,夕月突然发现。她在学堂山能活这么久,简直就是太幸运了。山老,这样抬手死一片的人你为什么要收啊啊啊! “呵呵,你天分挺高的。”夕月干巴巴的开口说道。年纪轻轻,在炼制毒丹上如此牛气,她觉得,也许自己可以往旁边儿去一点儿,为了生命安全。 大约是觉察到夕月一点儿也不隐晦的动作,张姓男修又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我,我现在不炼制丹药了,我只给的大家讲课。”言外之意就是,他现在很安全,没有什么危险性。 夕月点点头,你还是只进行理论上的研究吧。顺便,记得研究完了要销毁丹方,不然害了一世的人还不算,会害生生世世的人。 张姓修士见状微微笑了下,继续搓搓手在原地走来走去,誓要为这平整的草地添加上痛苦的花纹。 “你很担心?”看了会儿,夕月忍不住的问道。 从一开始,张姓修士就显得特别的紧张一直在原地不停的走来走去。也不时的向远方观望,但因为这是狐族大妖的地盘儿,因此也不好用灵识查探。 闻言张姓修士抬头看了眼夕月,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有点儿不好开口。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这才说道。 “我以前就是在这附近走丢的,当初海棠楼的旧址就在这里。” 夕月把手放回双膝之上,不过是旧址罢了。学习炼丹术的弟子,大多是化形或是半兽形的,他们的本体妖力就能笑傲深山了。难不成还怕一个海棠楼的遗址?张姓修士真算得上是杞人忧天了。 “几年前,我听说,海棠楼的人又回来重建了。我担心他们会和海棠楼的人遇到,会有危险。”张姓修士自顾自得念叨着。 海棠楼是以买卖有灵根的幼童,修炼海棠花灵诀后,作为炉鼎再高价卖出去给修炼采补之术的修士们为主要事业的。抓捕妖族的人,如何修炼海棠花灵诀?而且,这群孩子并没有隐藏身上的妖族气息,妖兽城的地盘儿,敢伤害妖族的孩子,这种事海棠楼的人应该是做不出来吧。 或许,这样明显是的脑子被门挤扁了的事儿,海棠楼还真做得出来。近些年来,海棠楼疯狂的掳掠有灵根的童子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只是想多人不知道,海棠楼也开始掳掠妖族的孩子回主楼。 第122章 失踪 第122章失踪 “呼呼,呼呼,救命啊!救命!”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歪散着发髻,跌跌撞撞的在山林间奔跑着,不停的往最茂密的灌木中钻。(..info)胳膊,腿,连脸上都划了不少的伤口,狼狈不堪。 刚刚找齐灵药,正准备引出地火炼药的头顶圆耳,面容方阔布满兽纹的小女孩儿皱起了眉头。圆耳扑了下来,不去听那大的不得了的动静,继续引火。 “救命,救命啊。大仙救命!啊……”不远处,嘈杂的动静儿愈发的大了,而且,方向好像还是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 兽纹大脸少女恨恨的跺一跺脚,方才的引火诀失败了。又得重新来一次,引火诀很复杂好不好,要很小心的控制灵气好不好!咧开嘴,露出尖尖的虎牙,兽纹大脸少女凶残的朝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她想她需要好好教育这人一顿,打扰别人炼丹是一件多么不厚道的一件事。 一身破破烂烂的小衣衫脸上还带着两道血痕,小姑娘跌倒在荆棘林里,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脚。显然方才她那一声尖叫是因为从高处跌落下来所致。 “大仙,大仙,求你救救素芳,救救素芳,素芳不要被抓走!”一瞧见兽纹大脸少女,荆棘林中的小姑娘就哭喊起来。老人们常说这山里有仙人,所以她才不要命的往这山里跑。那些人抢了好多小伙伴,还打伤了爹娘,她不要被抢走呜呜,不要。 垂下眼皮儿看了眼下方的小姑娘,兽纹大脸少女决定还是先把人弄出来,然后再把人揍一顿扔到别处去。最好是扔到那些正在炼丹的家伙那里去,这样就能骚扰他们炼丹了。 这么决定了,兽纹大脸少女丝毫不顾及拥有长长的尖刺的荆棘林。飞身从高处跃了下来,脚下一踩被那少女磨平了的最底端的位置,弹跳出来,手里还抓着那个抖得更筛糠一样的小姑娘。 一回到崖边,兽纹大脸少女就毫不迟疑的把人甩在了地上。正欲高傲的开口,教训这个随处大声喧哗不懂礼数的家伙,一声娇笑传来。 “哎呀,今儿我媚骨真是走运了,本来是抓个枝谷的货色,不曾想,还有这样的收获!嘻嘻。” 吸了吸鼻子,兽纹大脸少女立即警觉了起来。转个身,正对着空中迎风而立的女子,发出低低的咆哮。 “哇呜――” 伸手捂住小嘴,站在空中的女子笑得更欢了。 “哟,还是个小猫妖,听说最近有不少大人都喜欢这样身子娇软又有野性的货色。啧啧,真不错。”说着就伸出手指一点,一道海棠花色的烟雾飞速的射向兽纹大脸少女。 只见少女飞快的往右边一闪,躲过了这团烟雾。亮了亮尖牙,手指上冒出了一指长的森白的指甲像是小刀一般,咆哮了一声飞快的冲了过来。 “小猫妖发怒了呀。”娇笑声又响起,不过这次是到了兽纹大脸少女的背后,又是一道烟雾射过来。 兽纹大脸少女还在空中的时候,急急的转了个身,躲过了这次的袭击。 不停的嗤嗤笑的女子,指尖飞点,一道道海棠花色的烟雾在空中几乎交织成网。兽纹大脸少女身影如电,将那些攻击一一躲过后,不耐烦的吼叫了一声。 又是一个急冲,扬起爪子就是三道冷光,可惜只划破了空中的虚影,那女子依旧不见踪影。 “脾气一点儿都不温柔,进了楼,可是有得苦吃哦!”伴随着这软绵绵甜丝丝的声音,一只金丝的巨笼落了下来,罩住了仔细辨听声音的兽纹大脸少女。 “哇呜!哇哇呜――”一被罩住,少女就疯狂的大叫,不停的用对爪子撕扯着笼子。 一直处处现身,又处处都是虚影的女子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通身裹着凉快就要掉下来的布片,外头披着的是一层白纱。 “小家伙,还不会说话啊。”说着就对着兽纹大脸少女神识传音:你可真是个烈家伙儿,跟着姐姐回去好不好,姐姐哪里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还有人陪你做快活的事儿哦。 “呸,我是妖兽城的人,你敢动我,我师傅不会放过你的!”兽纹大脸少女吐了一口,呸道。 妖兽城?这事儿还真是不太好办呢,最近总楼抓紧时间找新货色,已经的罪不少的地方。再加上个妖兽城,可就有些麻烦了。 “会说人族语啊,不错不错。那我就把你偷偷的带走好不?”女子话一落音,巨大的金丝笼就瞬间缩小到人头大小,里头,一直虎斑猫正拼命的挠着笼子,奈何一点儿不仅挠不开,甚至连声音都发出不了。 三日过去了,炼丹术的大比结束。期间也有学生遇到守护灵药的灵兽打不过求救被取消资格,还有一只飞禽幼兽跌落深涧什么事儿都没有,但自己把自己吓晕过去的。 所幸的是,没出什么事儿。夕月和张姓修士长呼一口气,等待着其他大比的学生带着炼制的丹药赶回来。 一直到天黑,咪彤都没回来。夕月有些担忧,这是她的一个明明是猫妖但一点儿都不撒娇打滚儿还非常暴力的学生。听说是在家里无法无天殴打姊妹,这才被送过来学习炼丹术修养身心。 这咪彤呢,偏生对炼丹术也很喜欢,简直就是把她那崇尚武力的执着都放在了提高炼丹术上。算得上是课堂上很出色的一个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她怎么面前对那对毛茸茸胖乎乎的虎斑猫父母啊!不行,给赶紧去通知山上的其他人,巡逻队不知道在哪里,怎么还没过来。 “或是炼药太过入迷了,都不知时间飞逝?我们先找找看才是。”张姓修士上前一步,抓住夕月的手臂,稳定夕月的情绪。现在还不能确认孩子出了事儿哪能先自乱阵脚。 夕月胡乱的摸着危机玉牌的手顿了下,继而把玉牌放了回去,迟疑的说道。 “那我们先去找找?” 张姓修士忙点点头,方才已经发出信号,巡逻队很快就会赶来。在这个时间,他们自己一定要稳住,也寻找一二。 见状夕月也故不得避忌这里的狐族大妖了,连忙将神识放出,一点儿一点儿的搜寻咪彤的身影。这是这里毕竟方圆有上百里,这样找下去,找三天也找不到。 张姓修士修为不够,灵识外放能力有限。只能把其他的孩子护着,焦急的等待着巡逻队过来。 两个时辰之后,一队行色匆匆的妖族士兵赶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是一只缺了半个耳朵的虎头半兽形,瞧见张姓修士和夕月,上前一抱拳。 “请问,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一路赶来并没有在这附近发现什么人族修士和强大能危及性命的存在。因此说起话来有些不太和善。毕竟一整日都在奔波,又总是做一些劝架的鸡皮蒜毛的小事,饶是他们是非常有纪律的士兵,也忍不住的脾气火爆。 “我们大比已经结束,有个孩子不见了。”张姓修士看了眼那把还在用神识查探的夕月一眼,见她好像没有说话的意图,忙说道。 又是一个贪玩儿的孩子,他们是士兵!不是专门给人找娃娃的!狠狠的皱起眉头,但这只虎头士兵还是拥有纪律道德的点点头。他是真想把这群孩子揍一百遍啊一百遍! “附近?是什么族的?” “啊?”张姓修士一愣,不知这人说的是什么。那边一直在闭目盘坐的夕月突然睁开眼,掏出一张巴掌大的兽皮布。 “我们所有的大比学生都会到这些地火脉附近炼制丹药,你们可以从着附近查起,还有咪彤是一只虎斑猫。”若说虎头士兵的语气不好,夕月的语气更差。 在他们发出消息后,两个时辰才赶来。这样低下的效率,如果咪彤在这两个时辰里出事儿了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负,要她说,这群巡逻士兵一点儿都不合格,就应该去找紧急机动队的人。 “你――”跟在虎头士兵身后的一只狼头人身的士兵怒气冲冲的吼道,却在只吐了一个字的似乎,受到虎头士兵的大声的命令。 “根据地图每个人负责一处地火脉,务必仔细辨认周边痕迹!现在,都给我过来看地图!” 地图上火脉曲曲折折,有四个分叉。在场的十位士兵两两一组,分别过去查探,余下的两人等候在原地保护剩下的人。 这群妖族都是身经百战,不论是在追踪还是打斗上都有颇高造诣,并且有组织有纪律。查找起来,自然格外的迅速,很快就带回了的消息。 “没人,但是,我们在一处发现虎斑猫的气息。现场有打斗痕迹,并且遗留了这些。”那名妖族士兵举起手,捧着一些阵旗和灵药。 夕月一见扑了过来,这些都是要炼制丹药所需要的东西。用引火诀把地火引出来一小股,再用阵旗固定住地火出口,架起丹炉开始炼制灵药! “这些都是咪彤的东西,咪彤肯定选择在那儿炼丹,然后出了什么事儿!”夕月不停的摇头,焦急的说道,如果没有出事儿,咪彤不会丢下这些东西的。一更。 第123章 狐族大妖 第123章狐族大妖 虎头士兵也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对,不像是其他地方的那些顽皮贪玩儿的孩子。这只虎斑猫的失踪不像是自己偷溜的,而是,和人打斗一番,然后被抓走。 想到这里,虎头士兵大声问道。 “在哪里找到的,走,我们过去看看。” 那只狗头士兵大声的回了声“是”,就带着一行人赶过去。 现场有虎斑猫的爪痕,这说明,当时虎斑猫是进行了反抗。而这里山风阵阵,吹散了许多气味,若不是狗鼻子实在是灵,也不会有人发现这里。 夕月看了看也在这里转了转,斗法的地方离炼制丹药的地方又两里远。两个地方中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这说明是这里的什么动静引起咪彤的注意。所以咪彤赶了过来,并且最开始咪彤并没有和人打起来。 那么咪彤过来到底是为了做什么?沿着这块地方的边缘转了转。路过荆棘林的时候,一些布料引入了夕月的眼帘。荆棘林的底部有不少撕碎的布料,夕月招招手取来一条仔细的看了下。 “你能分辨出这个东西主人的气息吗?”把布料递到那个狗头士兵的面前,夕月问道。 狗头士兵接过布料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迎风抖抖鼻子。 “她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然后从这个方向离开。过来的时候应该是跑过来得,气味很浓厚,走得时候应该是被人抓住带走的。气味很微弱,而且来自空中。”狗头士兵回道。 也就是说,这个布料的主人先来到这里。然后咪彤就过来了,再然后又有另外一个人过来了,那个人抓组了咪彤,并且也顺手把这布料的主人带走? 夕月分析了下,又有个疑问。 “那你能闻出,这里有第三个人的味道吗?” 狗头士兵摇摇头,又顿住,吸吸鼻子,不说话。 其他妖族士兵纷纷对视,很显然,他门都发现了同一个问题。这里,有狐狸的味道,准确的说,有很微弱的狐族施法的味道。 难道是狐族做的?可狐族和猫族没什么过节?最近也没有什么狐族的人出来闹事啊? “我记得,这块地盘是有主的对吧?”虎头士兵想了想,觉得这事儿有些复杂,沉思了会儿后,这才的抬头问向夕月。 闻言,夕月点点头,是的这里块山林是一位狐族大妖的领地。他们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去拜访了一下。 “我们过去问问,或许他会知道什么。”虎头士兵带着人飞快的赶往生活在这里的狐族大妖的住处。 狐族大妖的洞府并不像是其他大妖修建的十里八里亭台楼阁,只是在半山腰上有一处山屋,但山脚下就布了禁制。 上回,夕月过来的时候,只是在山脚处,向禁制里喊话。得了回应就离开了,因为听说,这位大妖最不喜别人来打扰他,所以也不敢多说。 “大妖,晚辈前来叨扰,还请大妖放晚辈们进去。”虎头士兵抱拳,一顿虎啸,震动了整座山峰。夕月甚至能看到山峰微微的抖了抖。 “你们这些小家伙,到底还让不让人安生了!”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让夕月忍不住的抬头看看天色。现在是日暮,好像是不是清晨,怎么这位前辈一副没睡醒的感觉? “前辈,因为在你的地盘儿出了点儿事。所以晚辈们想请前辈出手,看看是怎么回事。”虎头士兵还是非常有说话技巧的,并没有直接说孩子失踪的地方有狐族气息。 一片沉默,等得让夕月误以为,太阳已经落下了又重新升起又落下重复了数个轮回,那懒洋洋的声音才又响起。(..info) “乖乖虎,什么事儿这是?”禁制内,一道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 来人眯着眼,打着哈欠,精致的脸庞,优雅的风姿,让夕月肯定确定以及认定必须是狐族。化形的大妖,其实除了龙凤,还能看的也就是狐族了。摇摇头,夕月把目光从这大妖身上收回来,说不定咪彤就是被这样有一张好看的面皮的家伙给抓走的。 “大妖,冒犯叨扰了,请大妖跟我来。”虎头士兵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夕月只有通过那笔直的虎尾知道,这家伙其实内心里很生气,相当生气。 懒洋洋的大妖倒是格外的好脾气,跟着妖族士兵们来到了虎斑猫出事儿的地点。一路上差点儿睡着了三次,最后还是被虎头士兵给抗过来的。 “大妖可曾在这里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虎头士兵开始一字一句的往外蹦话了。 迷茫的睁开眼,狐族大妖看上去完全不知道虎头士兵说的是什么。但是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怎么有狐族心法的气息。” “那大妖能分辨是什么人吗?”闻言虎头士兵追问道。 “狐族有那么多人,我怎么能分辨的出每一个人的妖力。”大妖很不道德摊手,又要睡过去。 “可这个人抓走了一个虎斑猫幼兽。这里不是你的领地吗?你没有察觉到什么?”虎头士兵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上尊敬大妖之类的事,伸出手疯狂的摇着又要睡过去的家伙吼道。 不得不说虎啸的威力还是非常巨大的,虎头士兵的这一顿吼,彻底把人从睡梦中给吓醒了。可懒洋洋的俊美青年张口就是。 “我睡着了,哪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既然知道与狐族有关,那就去找狐王啊,我又不知道。”说着挣脱虎头士兵的嵌制,郁闷的走到一边去。 睡着了?根本就不管领地里的事,这究竟是得多奇葩的家伙才能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这货是狐族没错吧?就这么把狐族出卖没关系的吗? “看来这件事,我们要回妖兽城再进一步调查了。这位学堂师傅,我们先护送你们回去。”大约是被这个糊里糊涂的狐王给气的狠了,虎头士兵直接把人扔到一边,对夕月说道。 摇摇头,夕月并不肯走。她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一旁的狐族大妖,已经趴在石头上睡着了。大石头的旁边儿就是荆棘林,虎头士兵走来走去,恨不得一脚把这个人踹下去。他很暴躁,非常暴躁,遇到一个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干的大妖,在他的领地出了事儿也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又是一个固执的学堂师傅,学堂山的师傅都很珍贵,需要好好保护,不能丢下私自回城! 荆棘林,夕月被虎头士兵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声音吵醒,目光越过睡的口水直流的大妖,落到了他身侧下方的荆棘林。然后目光一亮,起身走到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的狗头士兵面前。 “你能根据布料追踪到这个人的踪迹吗?” 狗头士兵莫名看着她,下意识的点点头。那个人族在山路间擦来擦去,就是再过一个月他也能追踪到。 “你带我,我们一路找过去。如果抓走咪彤的人是跟着这个人追出来的,那在沿途或者这个人逃出来的地方一定会有抓走咪彤的那个人的气息。”夕月握拳,说道。 如果真有狐族,这里有个大妖,它一定会知道。并且做坏事的话,定然不会留下狐族心法的气息。但是她没有,这说明她不是妖兽城的狐族,至少不是妖兽城中有人认识的狐族。赶回去,毫无用处,不如趁着这里的气息还没有散尽,追寻下线索,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狗头士兵闻言,想了想便同意的点点头。但是依旧看向虎头士兵,毕竟虎头是老大。 “你带路,我们跟着。”虎头士兵果断下令,一行人又顺着山路追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全暗,山路上什么都看不清。虎头士兵留下两个人,照看留下来的张姓修士和一众孩子以及一只睡着了的大妖。而他自己则是不顾夕月反对,背起夕月在山林中穿行,速度极快,几乎和狗头士兵持平。 小女孩逃了一天一夜,夕月他们花了一刻钟便追到了小女孩儿的出发的地方。那是在山腰处的一个小镇,镇上凡人和修士混住在一起。 不过现在整个小镇上千疮百孔,处处都是遗骸。只有极少数的人拖着残破的躯体,在慢慢的收拾着东西。这里似乎遭受过一场大战,战败方不言而喻,是小镇上的人。 夕月神识扫视了整个小镇,找到一个身上的伤不致命,还算清醒的修士。 询问过后,夕月沉默了。 是海棠楼,和当初在烟姐那里发生的情形如出一辙。海棠楼将一个没有大修士庇佑的地方,所有有灵根的孩子都抓走。山间小镇的人有血性,奋起反抗,但海棠楼的来人太过强大。山间小镇上的修士死伤无数,连凡人都只剩下寥寥数人。 留下一瓶丹药给这位被打伤的修士,夕月沉默的转身离去。海棠楼造下的罪孽实在是太深重,生生剥夺了这些孩子的未来,甚至是只想做普通人的未来。 “这里有那个狐族气息,它应该是出手了。”狗头士兵四处嗅嗅,查探着。一更。 第124章 强入海棠楼 第124章强入海棠楼 虎头士兵闭目深深的感触了下,摇摇头。。 “不是狐族,这里没有妖气。”先前在虎斑猫失踪的地方,因为有虎斑猫迸发的妖力,大家察觉到狐族心法气息的时候,自然而然认定是妖族。但很显然不是,这里没有妖气,依旧有狐族心法的气息,这说明出手的不是妖族,是人族。 “海棠楼,是个什么地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抓我们妖族的人!”一名猴头士兵哇哇叫了一句,换来另外两位士兵的老拳,被揍得更加哇哇大叫了。 “我们去会一会,虎斑猫必须得带回来。”虎头士兵不去理会打打闹闹的部下,做出了决定。 明明人族的势力更加强大,明明大洞天人族是主宰。可是当下一代的年幼修士被抓走,人族的大修士们却没有一个出手,没有一个做声。反倒是妖族的人,锲而不舍的追踪,冲进去救人。 看上去真是讽刺万分,如果,当年她生在妖族,会不会也会被父母长辈救回去?从此日子过的幸福许多? “学堂师傅?”狗头士兵见虎头老大都带着人走了,这位学堂师傅依旧神游的站在院里,就小声提醒了番。 夕月回过神,点点头,御风也跟着赶了过去。如果,也只是如果,她身为人族,一步一步认真努力,也过的很好不是?当年的事已然是过往,留下的不论好坏,都只是记忆。 虎斑猫在金丝笼里被那颜色古怪的雾气给迷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取走了。只盖了件棉布,浑身**的躺在床榻上。 “喵呜”一声迅速化作虎斑猫的原形。咪彤焦急的寻找着出口,这间屋子里有禁制,她根本就冲不出去。体内的妖力不知被什么东西给遏制住了,让她做不出有力的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就这样呆在这里?绝对不行,师傅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急死的,。。都是她对战经验不丰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个人战力强大而迅速捏碎玉牌逃走。 不然的话,一定不会被抓住的。恐怕,现在师傅都无法得知自己被抓去了哪里吧。 虎斑猫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迅速的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她一爪子把自己的右眼珠挠了出来,然后拍碎。整个眼眶都是血,沾满了整个屋梁,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这是她的父亲给她留下最为隐秘的虎斑令。一旦被捏碎,父亲就会立刻知道自己出事了并且感知到自己的位置。她已经因为自大让自己落到了如此境地。再不果断,说不定后果会更糟。 任由妖力缓慢的修复着右眼的伤口,血流渐渐的止住了,虎斑猫趴在屋梁上,虚弱的睡了过去。 早在确认咪彤出事后,夕月就给咪彤的父亲,虎斑猫王传了信,告知他事情详情。因为无法确定是狐族的哪一只做的,为了避免挑起两个种族之间的争端,夕月并没有提到与狐族有关。 事实证明,这件事并非狐族做的,至于心法问题,相信回到妖兽城后,会有一个交代。虎斑猫王一接到消息就往这片山区赶过来。 但是毕竟这个地方距离妖兽城还真是有些远,虎斑猫王要赶到必须是下半夜。途中觉察到虎斑令被捏碎了,虎斑猫王目眦俱裂。这说明他的宝贝女儿已经费了一只眼睛,并且非常危险。为此他速度又提高了一成,呼啸中在山林间穿梭。 这里的海滩楼是重建的,并且因为人员不够的问题。这里有许多年都没有买卖有灵根的童子,而且根据总楼最新的指示,需要更多的妖族幼兽修炼楼中的法诀。于是这个靠近十万大山并且又拥有足够的人族灵根童子做掩护的海棠楼便成为了一个重要据点。。 妖族幼兽和人族灵根童子不同,除了极少数的妖族幼兽容易捕捉战力不强之外。大多数的妖族幼兽都非常凶狠,甚至普通的金丹期修士都制不住。 因此这里的海棠楼几乎抵得上一处大部的全部力量了,并且部署了威力巨大的护楼阵法。 一靠近,虎头士兵就发现这里有阵法,让手下的人散去。寻找阵法边缘,看看能不能偷偷的摸进去。 夕月不会布阵,但深受阵法爱好者孙笑升的多年荼毒,她对阵法也有相当的见解。查看了一会儿,很快就认出了这个阵法的名字。 冲虎头士兵摆摆手。 “这个阵法没有破绽,连上空都被严加守护了。我试试土遁,看地底有没有也布下阵法。”夕月说着就要一头钻进土里。 虎头士兵却一把把她拉住。 “到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在外面守着,保护好你自己。”说完也不顾夕月的反对,招呼了下,手下的一个士兵就钻进了地底。 “那是我的学生,我必须进去!”夕月坚持的说道,咪彤被抓走,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她做不到在外面干看着。而且,这里即便是外围的阵法就已经上了三品。里面的大修士肯定不少,就虎头士兵这些人进去,并不保险。因此她不会同意让妖族士兵们只身犯险。 “你不能进去,他们已经抓走一个妖兽城的人。我不希望他们还会杀掉一个,我保证,我一定会把虎斑猫带出来。如果我们出不来了,你立刻捏碎玉牌,相信山老会派出最强大的队伍过来为我们报仇。”虎头士兵把夕月按住,让她坐在大石上。 显然虎头士兵也发现了这里面有许多人族大修士,知道自己进去凶多吉少。 “那我们叫了人再进去不行吗?他们是要让虎斑猫修炼新的心法,不会危害虎斑猫的性命的,:。”夕月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说道。 虎头士兵摇头,身为士兵,他们要执行命令。而这次,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保护外出大比的孩子。这个孩子被抓走了,救她出来就是他们的使命。 而且,最近几年来,海棠楼抓走了许多幼兽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一旦海棠楼强行要幼兽修炼他们的法诀,这只幼兽的寿命刚就会被缩减至短短二十年。可能对于人族修士来说,二十年还是很长的时间,但对于妖兽来说,二十年不过是很多孩子刚刚学会走路的时间。 这个他们早就知道了,虎斑猫呆在里面的时间越长就会越危险,他们必须进去救人。 可是,夕月神色焦急,咪彤呆在里面危险。同样的,虎头士兵他们进去救人也非常危险。这样的事情她不想看到,也不愿意看到。 “你们等一等,也许我能给你们找来帮手。”夕月说完,就取出一张黄色符纸,嘀嘀咕咕的说了一段话,然后手法凌乱的将黄纸折叠成了一只纸鹤。 纸鹤飞舞着翅膀,消失在空中。 “我请求狐族的大妖帮忙,你们先别急着冲进去,先找到咪彤的大概位置再说,不然不但打草惊蛇,还会让对方转移咪彤的位置更难救人。”夕月说得在理,虎头士兵点点头,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士兵冲进去送死。 “我现在土遁进去,里面的方位我比较熟悉。你放心,我会很小心,不会被发现的。”说完不等虎头士兵反应过来,夕月就遁入地面,消失了在地底深处。 托上一次躲避黑凤的攻击的福,夕月现在遁地的深度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她一面努力的回忆着当年自己亲手绘制的地图,一面与地下的位置相对应。 她主要看的是两个地方,一个就是五年前去救烟姐的时候,遭遇宋师师的花蕊堂。那里是天资卓越的灵根幼童待的地方。而咪彤从出生起就会化形,这样的妖力在妖兽城也是属于天资一类的。还有就是之前烟姐他们所待的地方,那里是海棠楼所有新抓来的有灵根幼童待的地方。 毕竟,也许,咪彤的天资只是相对于妖族而言,对于人族,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首先是花蕊堂,这里的灵根幼童少,容易寻找。 小心翼翼的避开花蕊堂外看守的金丹期修士,夕月探到花蕊堂的底下一丈的位置。用神识悄悄的放了出去。花蕊堂里只有三个童子没有人身上有妖气,显然不是。 那就去外堂看看,也许咪彤被带到了那里。 外堂守卫相较于花蕊堂显得松散了许多,夕月用神识一扫,并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这两个地方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地方? 夕月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刚抓进来的童子。没有修炼过海棠花灵诀,不可能送到枝谷或是叶谷才是。看来只能冒险抓一个人问问看了。 潜伏在假山后,等待一名侍女单独路过几乎,夕月伸手抓住人脚踝,把人拽入地底。接着神识直接入侵侍女的眉心,将人**后,发问。 “新抓来的童子在哪里?” “外堂,花蕊堂。” “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 “没有。” “没有?以前有没有过抓回来的童子带到其他地方的消息?” “听说以前好像是抓了个模样丑陋的童子送去楼主香花楼。”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