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只有我能看见鬼》


 第1章 我不是精神病

    「姓名。」


    「常守泓。」


    「年龄。」


    「21。」


    「住址。」


    「东京都立青山精神病院。」


    「问你住址，没问你工作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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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就是住址。」


    「你的意思是，」警察慢慢抬起头，看向眼前穿病号服的常守泓，「其实你是精神病人？」


    「我可以认真的说，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半夜去墓地捣乱？」


    常守泓摊开双手，「我要说我是受人之託给死人烧点东西过去，你会信吗？」


    「受谁的托？烧的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也就是死者。烧的也是他喜欢的香菸。」


    警察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向常守泓，「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老兄。」


    「算了，我没必要和精神病说这么多。」


    警察站起身，将常守泓一个人留在交番的值班室内，自己走到门外打电话去了。


    常守泓盯着警察的背影，半晌后，对着常人看来空无一物的半空中说道：「这样，你满意了吗？」


    「满意了，常守老弟。」


    半空中，只有常守泓能看到的男性鬼魂，用只有常守泓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如果能再给我烧几张美和子照片的话，我会更满意的。」


    「很可惜，我不认识佐藤警官。」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跟你说，美和子可是警视厅一枝花，你有机会去搜查一课的话，一定帮我拍几张她的照片！」


    「以后再说吧。」


    常守泓呆呆的望向交番外，一辆车身上喷涂着「青山精神病医院」的救护车慢慢停在路旁。


    他知道，自己的自由时间，即将结束了。


    「常守泓，终于找到你了！」


    几名医生和护工冲进交番。常守泓见状没有抵抗，乖乖的随同医护人员走上救护车。


    救护车警灯闪烁着，飞快的驶向医院。常守泓坐在车上，东京的灯火通明照亮了他的双眼。


    他抬起头，向半空中飘荡着的松田镇平的鬼魂说道：「自由真好啊！」


    「说的没错，你什么时候能逃出院去？我带你去涩谷玩个过瘾！」


    「首先，我没钱。」


    「钱不是问题，既然你有能看到鬼的能力，以后就做个灵媒师好了。我跟你讲，东京这地方好多人都信灵媒……」


    在旁人眼里，常守泓这是妄想症又犯了在对空气说话；而在常守泓眼里，松田阵平和其他那些鬼一样，遇到能和他们说话的人就会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可为什么能看到鬼的，会是自己呢？


    常守泓不知道。


    穿越后，常守泓首先发现自己成为了东京一名精神病患者，其次，他发现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鬼。


    精神病院偶尔会有病人去世，有些去世的病人又会变成鬼。


    可这些精神病鬼又会像他们生前一样疯言疯语的，令常守泓很难与他们沟通。


    为了不被这些疯鬼逼成真的疯子，常守泓在认真观察了一周后，于今天实施了他的逃亡计划。


    计划很成功，他逃出了精神病院，可没走多远，路边的一个孤魂野鬼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个有点帅的男人……男鬼，拦住他，向他讨根烟抽。


    「抱歉，我不抽菸。」


    「我去，你竟然能看见我？」


    就这样，常守泓和去世后变成鬼的松田阵平结识了。在之后的对话中，他了解到，这个世界，是名侦探柯南的世界。


    或许是受不了哀求个没完的松田阵平，常守泓用兜里仅有的500日元硬币买了一包烟，随后跑到松田阵平的墓前给他烧掉。


    接着，他就被巡逻的巡警逮了个正着。


    「常守老弟啊，你捨身为我烧烟的行为令我很感动，所以我决定以后就为你打工了，工钱每天一包烟，你看可好？」


    变成鬼的松田阵平完全没有生前精英警察的样子。他嘴上叼着烟，对着常守泓挤眉弄眼的说着：


    「我很好养活的，而且精通警察的那套东西，保证你能发大财！」


    「可你我毕竟人鬼殊途……」常守泓没有立刻答应。


    「我和美和子那才叫人鬼殊途，你我之间只是僱佣关系，安心啦！」


    见常守泓还不答应，抽完小半包香菸的松田阵平急了，「要不给我一天时间，我帮你逃出去可好？」


    「可以。」


    「好的老闆！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松田阵平便急匆匆地从救护车中飘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又飘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对常守泓说道：「呃，我不认识去精神病院的路，还是先跟车一起走比较好……」


    常守泓笑了笑，没说话。


    救护车很快回到了精神病院。


    由于在医护人员抓捕时没有抵抗、平时也很配合治疗，所以常守泓只是被重新关进了病房，而没有被穿上束缚四肢的束缚衣。


    那些疯鬼见到常守泓又回到医院，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玩具一般，围在后者周围又哭又笑的，很是烦人。


    看到这一幕，松田阵平如同被吓到炸毛的猫一样，留下一句「我去侦查地形」后，毫无义气的飘走了。


    而常守泓，只得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躺在床上思考自己的处境。


    名侦探柯南的世界啊……


    或许在精神病院中，他才是最安全的。


    常守泓没有身体原主的记忆，但他从与医护人员的对话中得知，原主的父母是死于抢劫杀人的。


    而原主在父母死后，第一时间被「穿着一身黑衣」的亲戚送进精神病院。


    这太不合理了。


    尤其是，一身黑衣……


    「黑衣服，黑衣服，他们身上的气味很难闻！死人的气味！」


    常守泓记得有鬼和他提起过送他来的人很奇怪，他当时没当回事。


    可现在，要重新审视这条情报了。


    周围的疯鬼们似乎说话说累了，一个个的逐渐从常守泓的病房内飘走。


    重新获得平静的常守泓在思索中，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普通寻常日子一样，医护人员送来了早餐和药物。


    常守泓装作吃下药物、并张嘴向护工展示自己咽下药后，获得了如常的自由活动时间。


    他来到庭院中，和其他病人一般活动身体，趁机寻找逃跑路线以及消失一夜的松田阵平。


    可松田阵平，却先一步慌慌张张的找到常守泓。


    「老闆，老闆不好了！」


    「怎么了？」


    「美和子来了！说是要找你！」

 第2章 这是警察该说的话吗

    精神病院的会客室内。


    常守泓坐在椅子上，好奇的看着面前满脸严肃的佐藤美和子。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佐藤警官？」


    「对啊老闆，怎么样，我眼光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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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是佐藤警官现在有男朋友了，你会怎么样？」


    「我……以前我没办法，但现在不是有老闆你吗，你一定要帮我杀了那个男人！」


    ？


    这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吗？


    佐藤美和子看着对空气说话的常守泓，有些好奇的问他，「常守君，你在和谁说话？」


    「和一个朋友。」


    常守泓没有再搭理狠狠咒骂「佐藤男朋友」的松田阵平，礼貌的向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


    「佐藤警官，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关于你父母的案子，我们最近查到了嫌疑人。」


    佐藤美和子还以为常守泓是受父母离世的打击而得了精神病，不以为意的从随身公文包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这个人，沼渊己一郎，你认不认识？」


    「我不认识，警官。」


    「有证据表明他就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我们正在全力通缉他，请你放心。」


    「静候佳音，警官。」


    收回照片，看向眼前有些瘦弱的青年，佐藤美和子表情软了一些。


    「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有什么我能帮你办的事情吗？」


    「我想……」


    「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说我想她！求你了老闆！」


    「闭嘴！」


    常守泓皱起眉头，挥手像轰苍蝇一样驱散不停喊叫着的松田阵平，继续对佐藤美和子说道：


    「我这样子，和你说我没病想出去，估计你也不会信。这样吧，你能帮我买包香菸吗？最便宜的就可以了。」


    「可以。」


    佐藤美和子站起身离开。很快，她手里拿着一包香菸，回到会客室。


    「那，祝你早日康复，常守君。」


    「谢谢，佐藤警官。」


    松田阵平望向佐藤美和子离去的背影，好一会，才对常守泓说道：


    「我看得出来，美和子她还是单身。她应该是还没忘记我，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你还不尽快想办法帮我逃出去？」


    松田阵平想了想，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也许我跟着美和子离开会更好！老闆，不，常守老弟，你说呢？」


    常守泓将香菸抛向半空中，「也对，不就是不抽菸嘛，我相信松田警官你是能做到的。」


    松田阵平瞬间变成苦瓜脸，「老闆，我说笑的。」


    「那还不赶紧干活？」


    「遵命老闆！哎呀老闆，那可是美和子买的烟，您可千万小心别摔脏了！」


    ……


    认真起来的松田阵平办事效率很快，当天傍晚，就为常守泓制定了逃跑计划。


    「老闆，饭糰不要都吃完，留一部分用来糊在门锁里，这样门不会彻底锁死。我会帮你盯住巡夜的护工，你只需要顺着楼梯向下跑就可以了。」


    「床单你一定要带好，把它当成绳子用来翻越围墙，西南角的围墙比别处都矮一些，你能够从那里跳出去！」


    该说松田阵平不愧是经历过警校精英培养的精英警察。按照他的安排，常守泓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顺利的逃出了精神病院。


    可接着，他又遇到了一个问题。


    「我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回你家啊老闆，你在想什么？」


    「回我家……」


    常守泓不能说不知道自己家住哪里，只得摆出一副忧伤的表情，「我已经没家了。」


    「……节哀老闆。」


    「那我去你家怎么样？」


    「不行啊，我活着的时候是租的房子，现在肯定已经被收回去了。」


    「那怎么办？」


    大半夜，一个穿精神病院病号服的人在路上闲逛，百分百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不得已，常守泓只得拉住路边一个瘫坐在电线桿下的女鬼，问道：「劳驾，哪里能过夜？」


    女鬼被吓了一跳，「你能看到我？」


    「快点说吧小姐，救人一命啊！」


    「啊……公园的长椅和厕所应该可以……」


    「感谢！」


    在女鬼还在一脸懵时，常守泓和松田阵平一人一鬼已经向公园跑去。


    东京的公园经常有流浪汉或醉酒的人露宿，人们对此也都见怪不怪。


    常守泓没有和那些醉汉及流浪汉抢长凳。他用身上干净的病号服和流浪汉交换了一套脏兮兮的臭衣服，强忍着噁心，令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是那么引人注意的……


    流浪汉。


    「老闆，你明明可以拿那些醉鬼身上的钱包的……」


    「闭嘴，那些社畜已经很可怜了，你竟然还要从他们身上榨取剩余价值，你还是不是个人？」


    「可是我已经死了啊，老闆！」


    「……我不会做昧良心的事的。」


    松田阵平看着在厕所拼命洗衣服的常守泓，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常守泓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走上东京的街头。


    「相比之前，现在的我像是个正常人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老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你说，如果我想做个灵媒，需要具体做什么呢？」


    「之前我在新宿见过有摆地摊的占卜师，或许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新宿距离这里有多远？」


    「十多公里吧。」


    常守泓沉默片刻。随后，他看到在公园的入口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默默的站在那里，向远方眺望着。即使有路过的行人从他身上穿过，他依然呆呆的站着。


    「或许……我们不用那么麻烦。」


    常守泓抛下松田阵平，慢慢走向小男孩。


    「小朋友，你好呀。」


    「你好大哥哥，你能看到我吗？」


    「是呀，你在看什么？」


    「我在等爸爸妈妈，他们说过会来看我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来。」


    「要不要，大哥哥带你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呢？」


    「真的吗？太好了！大哥哥，我家住在……」


    松田阵平吃惊的望着自己的老闆，对后者的好感一瞬间全部清零。


    这种诱骗小孩子家长的行为，又能比偷窃醉鬼身上钱财强到哪去？

 第3章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谢谢！谢谢先生！如果不是您，我还不知道阿太他还在等着我们……」


    看着哭泣着向自己道谢的年轻夫妇，常守泓毫不客气的伸出手，「不客气！承惠，一万日元。」


    「啊？哦，好的好的！」


    年轻夫妇赶忙掏出一万日元，千恩万谢的请常守泓收下。


    拿到了钱，常守泓点点头，转身离开小男孩的家。


    走出大门，就看到松田阵平叼着烟，在一脸鄙视表情的等着他。


    「先骗小男孩鬼说出自己家的情况，然后再找父母说男孩一直在等着他们，最后赚取劳务费，老闆你这手玩的高明啊！」


    常守泓满脸不在乎，「怎么，灵媒师不就是干这个的？」


    「灵媒师可是会上电视节目的，他们都是一副高人做派，你看看哪个灵媒师有老闆你这样的？」


    「那他们有哪一个是真的能看见鬼的？」


    「……好吧，你赢了！」


    松田阵平无话可说。电视上那些骗子在他们参加的节目里或许表演的很厉害。


    可身边这个傢伙是真的能见到鬼的！


    「之后我们要干什么，是去新宿摆地摊吗？」


    常守泓鄙夷的看了松田阵平一眼，「你怎么总想着摆地摊？」


    「那不然呢？去警视厅停尸房帮警方破案？老闆你如果加入警视厅的话，肯定能成为搜查一课的王牌！」


    「警视厅连精神病都招？」


    「……那要不然，做个灵媒侦探？也能赚大钱！」


    「再说吧，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米花町，我想见几个人。」


    搭乘地铁，常守泓很快来到米花町。


    他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位于米花町2丁目的工藤宅。


    「松田，帮个忙，去这家里看看有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一定要仔细。」


    「放心吧！」


    松田阵平轻轻的飘进工藤新一家，不一会又轻轻地飘了出来。


    「桌面上有一层灰尘，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


    「再去隔壁那户人家看看，重点是有没有女性居住的痕迹，包括地下室。」


    过了一段时间。


    「没有，只有一位像是发明家的老人独居，没有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


    「这样啊……」


    工藤家没人，说明滚筒洗衣机已经变成了柯南。而阿笠博士家没有第二人的痕迹，说明宫野志保现在还没有变成灰原哀。


    那么，现在是什么时间段呢？


    常守泓看着又点燃一支烟的松田阵平，心里有了主意。


    「松田，交给你个任务。」


    松田阵平直起身子，「老闆你说。」


    「去五丁目，找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盯住那里，查查毛利侦探都办过什么案子，以及他家里有几口人，都是谁。」


    「明天这时，还在这里汇合！」


    「好的老闆！」


    松田阵平一熘烟的不见了。常守泓这时也感到有些饿了。他摸了摸口袋，笑了笑。


    「或许真的要去摆地摊了？不过现在帮手太少，多找几个帮手才是更重要的。」


    「话说这米花町怎么有这么多孤魂野鬼啊……」


    常守泓看着游荡在街上的鬼们，没来由的，想到了一个点子。


    「ok朋友们，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哈，我宣布个事！」


    「本人承接探视家属的委託，可以给家里人带去你们的思念！委託费由家属承担！有需求的来我这里报名哈！」


    ……


    鬼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常守泓。


    「你们死太久听不懂人话了吗？要给家人带话的抓紧时间了啊！家里有钱的优先！」


    一个年轻人样貌的鬼凑到常守泓身前，怯生生的问道，「那个，先生，你是在对我们说话吗？你能看到我们？」


    「废话，活人我还不搭理呢！快点的吧！」


    一众鬼们互相看了看，随后……


    如山呼海啸般涌向常守泓。


    ——


    第二天，松田阵平带着收集好的情报，回到米花町2丁目。


    刚到工藤家附近，他就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数十个鬼排成整齐的长队，而在队伍的最前面，是穿着焕然一新的常守泓。


    「老闆，这里出什么事了？」


    松田阵平还以为自己老闆出事了，连忙向前飘去，却被队尾的几个鬼给拦了下来。


    「站住！先排队！」


    「可是我是找前面那人……」


    「这里排队的都是找常守大师的！你想见大师就要排队！」


    ？？？


    松田阵平满眼问号。


    但好在，常守泓看到了他，连忙招呼道，「松田，过来这边！」


    见到常守大师亲自招呼，一众鬼们这才放过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赶忙飘到常守泓身旁，问道：「老闆，你这是……？」


    「昨天你走之后，我突然想到我们的事业不能依靠固有路径，应该把战线转移到蓝海，转换新赛道……」


    「老闆，请你说人话。」


    「就是，我突然发现做鬼的生意也不错，你看到了，这里排队的大家都是我的客户。」


    常守泓拽了拽新衣服的衣领，「至于收益，只一天我就净赚了50万日元呢！」


    「老闆你……」


    松田阵平傻眼了，他压根没想到，常守泓竟然还能这么玩！


    该说不愧是精神病院出身的人吗？思路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行了，赞美的话回头再说！」


    常守泓示意排队的鬼们稍等，随后后退几步，压低声音，「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打听到毛利小五郎一家有三口人，他和他女儿毛利兰，以及一个暂住他家的小孩，江户川柯南。」


    「毛利小五郎侦破的案件不多，但最近出了几桩大案，也算声名鹊起了。」


    「而昨天，他收到了一个新委託。」


    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月影岛，据说要有事情发生！他们全家准备后天赶往月影岛！」


    月影岛？


    常守泓皱起眉头。


    他对这个案子印象很深。但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是否要参与案件，却令他始终有些纠结。


    不过想想，去一趟月影岛也是好的。如果能把活着的麻生成实招收进团队自然是好事，但如果是死掉的麻生成实……


    好像也不亏的样子。


    「松田，准备一下，我们也去月影岛！」


    「老闆，我没什么可准备的，应该做准备的是你！」

 第4章 初登月影岛

    海面，波涛汹涌。


    小船鸣响汽笛，向远方的小岛驶去。


    毛利小五郎站在船头，叼着烟，不时拿出一张委託信，对其百思不得其解。


    松田阵平飘在船尾，叼着烟，不时拿起一个空烟盒，对其爱不释手。


    「美和子还记得我抽菸的习惯，为我买的烟仍然是熟悉的牌子，真好！(*/?＼*)」


    「纠正一下，是为我买的。」


    常守泓受不了松田阵平整天没完没了的秀恩爱，威胁他道：「如果你再和我说你的那个美和子，我就断了你每天的香菸！」


    「老闆我错了！」松田阵平立刻认怂。


    一人一鬼沉默的看着大海，气氛有些尴尬。


    「我很好奇，」常守泓最终还是打破了诡异的沉默，问道：「你都死了，怎么还会想要抽菸？」


    「我也不知道。」


    松田阵平歪着头想了半天，「我死之后，很多事情也就放下了。但是美和子和香菸，却怎么也忘不掉……老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接着说。」


    「好吧。」


    松田阵平拍拍心脏，继续说道：「或许是有这两个执念撑着我，我才能变成鬼。」


    「那解决了这两个执念呢？你就会成佛升天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鬼成佛的样子。」


    ……


    常守泓有些泄气。


    他能看见鬼的存在，但无法控制这些鬼来为他做事。


    这也令他有些被动——虽然具有不科学的超能力，但单论战斗力，现在的常守泓甚至不如柯南……


    「老闆，你看到没有，那边那个小鬼头就是江户川柯南！」


    松田阵平兴沖沖的指着柯南，献宝似的为常守泓介绍他的发现。


    「我昨天跟踪那小鬼，发现他身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能发射麻醉针的手錶、能变声的蝴蝶结，甚至还有一双能增强力量的鞋！」


    「所以呢？」


    「所以他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对不对？」


    「这么说倒也没错……他看过来了！」


    一人一鬼连忙将视线移开，装作无聊的在看海。


    常守泓不知道，在他登船时，就已经被柯南盯上了。


    毕竟，和空气聊天的人，想不被人瞩目都难。


    「小兰姐姐，那边的哥哥一直在和空气聊天呢！」


    「柯南不要看，答应姐姐，你以后不要成为那样奇怪的大人哦！」


    「好的，小兰姐姐。」


    「……」


    船不大，即使柯南和毛利兰压低了谈话的声音，但他们所说的内容仍然被常守泓及松田阵平听到了。


    一人一鬼互相看了半晌，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能看到鬼的人肯定是奇怪的大人哈哈哈哈！」


    「死了还惦记抽菸的鬼生前肯定也是奇怪的大人哈哈哈哈！」


    小船行驶的很慢。但幸好，月影岛距离东京不远。


    很快，船只便抵达了月影岛的码头。


    岛上有许多居民世代以海为生。他们生于斯、长于斯，也死于斯。


    这也使得岛上无论是人还是鬼，都会对外地游客有些浓浓的好奇感。


    「喂喂，大家快来看，有外地鬼来岛上了！」


    「真的吗？外地鬼还是头一次见，我瞧瞧！」


    常守泓和松田阵平刚一上岸，立刻就被十几个鬼围住了。


    当发现鬼们围观的是自己时，松田阵平有些恐惧的问向常守泓：


    「老闆，怎么办？」


    「……」


    常守泓没有回答。他知道，如果此时自己表现出能见到鬼的能力，那么不得安生的只会是自己。


    在陌生的环境下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能力，这道理在他他穿越前就已经学会了。


    抛下被鬼淹没、不知所措的松田阵平，常守泓一个人向村镇中心走去。


    月影岛不大，住户也不算多。得益于海岛的特殊环境，村子里面的道路显得很干净，空气也比东京好的多。


    一个老太太坐在路边，惬意的享受着拂过村子的轻风。


    一群孩子从老太太身上跑过。他们笑着闹着，全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撞倒了一个鬼。


    没走多远，常守泓便看到，孩子们被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子拦下了。


    「你们要注意安全，不要在村子里乱跑，记住了吗？」


    「记～住～啦！」


    白大褂女子有着不同于岛上村民的气质：她留着单马尾发型，化淡妆，看上去像是个温文尔雅的知性女性。


    可在女子背后，却漂浮着一个身着黑衣、头发长长的鬼。


    那个鬼在向所有与年轻女子交流的人比划着名陌生的手势，嘴里还一直念叨着：


    「请帮帮我，阻止成实！」


    「哎。」


    常守泓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鬼不用说，肯定就是麻生圭二了。


    即便是死了，他也想让自己的儿子不要为他报仇，要好好的活下去。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这对于常守泓来说，却有些麻烦。


    他只想要麻生成实这个人，却不想要麻生圭二这个鬼。


    可要怎么做才能让麻生圭二消失呢？


    正当常守泓思考该如何处理麻生圭二时，年轻女子却先一步向常守泓打招呼。


    「那边那位先生，你好呀，你是在看我吗？」


    「抱歉，我只是看你不像是岛上的居民......」


    「先生你是从东京来的吧！真是的，这样子看女生是不礼貌的！」


    该说麻生成实不愧是女装大佬，他硬是把年轻女性说话方式也学了个十成十。


    常守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组织语言：


    「我只是很好奇，小姐，被那么大一个人趴在背上，你不觉得累吗？」


    「你在说什么啊？」


    麻生成实转了个身，看向身后。


    身后是空荡荡的街道，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哪里有人？先生你是在逗我吧？」


    「啊，请容我自我介绍下。」


    常守泓拿出前一天加急列印的名片，礼貌的双手递给麻生成实。


    「在下常守泓，是一名灵媒师。或许你看不到，但我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有一个鬼趴在你背后，他还在不停念叨着要我阻止你。我想，这位应该是对于你很重要的人吧。」


    「我说的对吗？麻生成实……先生？」

 第5章 这年头没人喜欢看圣母

    麻生成实被常守泓的话吓了一跳，他退后两步，身体紧绷，在思考着要不要干掉这个明显知道内情的外地人。


    麻生圭二被常守泓的话吓了一跳，他放开自己的儿子，飞快的飘到常守泓身旁，用尽全身力气对常守泓拳打脚踢。


    但毛用都没有。


    常守泓感受到麻生圭二如蚊虫落在身体上般轻微的攻击，心里对鬼有了新的认识，但脸上只是笑了笑。


    「你们果然是父子，当爹的冲上来不要命的攻击我，而当儿子的……成实先生，你是在想要不要杀人灭口吗？」


    「哈？」


    麻生成实握紧了拳头，「难道你会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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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没有，不过换位思考的话，我是会杀人灭口的。」


    推开如弱鸡般攻击自己的麻生圭二，常守泓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不请我喝杯咖啡吗？」


    「……这边请。」


    常守泓表现出想谈谈的意思，麻生成实也乐得接受。


    现在麻生成实的复仇还只是个计划，在他看来，无论对方是想勒索自己或是有其他企图，什么都还没做的自己有足够转圜的余地。


    怕什么！大不了多杀一个就是了！


    来到村里的保健所，常守泓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一边眺望窗外的景色，一边说道：


    「成实先生工作环境不错啊！」


    「还行。我这里只有速溶咖啡，可以吗？」


    「可以，但你能不能用你原本的声音说话？这种假音我听上去有些不适应。」


    「不行！」


    「那随你便吧。」


    常守泓接过麻生成实递来的咖啡，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气。


    愤怒的麻生圭二想要摔掉常守泓手中的咖啡杯，却扑了个空。


    「何必呢？麻生圭二先生？」


    常守泓在麻生圭二杀人的眼神下，惬意的喝完咖啡，又看向麻生成实。


    「你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我，问吧。」


    「你是灵媒师？你能看到我父亲的……亡灵？」


    「对，我能看见你父亲变成的鬼在不停打我。」


    「……」


    麻生成实突然笑了起来。他抽出一把手术刀，对着常守泓咆哮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但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父亲！」


    「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常守泓看向被自己儿子的举动惊到的麻生圭二，赶忙说：


    「这位先生，你也不想看到你儿子因为谋杀被人抓进监狱吧，赶快说些只有你们父子知道的事啊！」


    「只有我们父子？」


    麻生圭二想了想，趴在常守泓耳边，小声说道：「成实的胎记在……」


    「成实先生，你爸说你的胎记在那个位置！」


    听到常守泓的话，麻生成实虽然依然一脸质疑，但却放下了手中的刀。


    「说吧，找我来做什么？劝我放弃复仇？」


    「你爸是这么想的，可这和我无关。」


    「那你来做什么？」


    「那说来就话长了。」


    常守泓用提前准备好的假话，忽悠道：「你经常去东京看亲戚吧。我有个熟悉的鬼认识你，是他和我说你要准备杀人的。」


    「也就是说，你是受了鬼的委託来见我？」


    麻生成实失落的瘫坐在椅子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还说你委託了毛利侦探来处理事件，并给了他50万日元的委託费！」


    常守泓心痛的说：「50万呢！你委託我多好！」


    「……」


    麻生父子看常守泓的眼神都不对了。


    「总之，你杀不杀人都和我无关，但你要想到，还有人和鬼在记挂着你，你不要辜负他们！」


    「所以你还是不希望我杀人？」


    「我是劝你做的干净些，别出岔子！」


    「砰！」


    麻生成实愤怒的摔开椅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保健所。


    留下常守泓和麻生圭二，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的注视着。


    麻生圭二突然扬起手，照着常守泓的脸就扇了一个耳光。


    「打我干什么？我又不疼！还不快点去追你儿子？」


    「对哦！」


    麻生圭二立马飘走了。


    保健所内只剩下常守泓，在惬意的看着风景。


    「自由真好啊……」


    ——


    麻生成实遇到了毛利小五郎一行。在简单的介绍了岛上的环境并约定晚上再见面后，他又回到了保健所。


    现在的麻生成实有些不想杀人了。按照常守泓所说，他不是孤单一个人，他还有亲人、朋友，以及——


    父亲的亡灵，一直在看他。


    推开保健所的门，麻生成实就看到常守泓正站在大厅中，似乎正在看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


    「啊，成实先生你来的正好。」


    常守泓指着空无一物的地面，说道：「你爸打我被我朋友看到了，我朋友气不过想为我报仇，现在他们两个正打成一团，你快劝劝你爸爸！」


    ？？？


    「那你为什么不劝劝你朋友呢？」


    「还不是因为你爸打不过我朋友？」


    看着把麻生圭二死死压在身下的松田阵平，常守泓比了个大拇指。


    「……」


    麻生成实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他从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更没有想到……


    鬼和鬼之间也是能打架的！


    顺着常守泓手指向的方向，麻生成实蹲下身子，撩开耳边垂下的发梢。


    「爸……爸爸，你不要和那位先生打架了，好不好？」


    太羞耻了！即便是面对父亲的亡灵，这样说话也太羞耻了！


    更不要说父亲可能是看到过自己女装打扮的过程的！


    麻生成实在站起身，低着头想要掩饰自己通红的脸颊。


    「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


    见麻生圭二不再挣扎，常守泓对松田阵平说道：「松田，放过麻生先生吧。」


    「你别说，这老小子还挺有劲的，要不是我练过，还真不一定能制得住他！」


    「行了别吹了，回头再给你多烧一包烟。」


    「老闆大气！谢谢老闆！」


    看着对空气说话的常守泓，麻生成实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他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对常守泓说：「我现在有些不想杀人了。」


    常守泓闻言，挑了挑眉毛。


    「那你的复仇计划怎么办？」


    「也许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我应该放下过去的一些事情。」


    麻生成实勉强的笑了笑，他的笑容在外人看来，有些令人心痛。


    「我想，父亲也希望我这样做吧！」


    「傻孩子……」


    麻生圭二飘到麻生成实头上，轻轻抚摸着后者的头顶。


    但常守泓可不愿意见到麻生成实这样做。与其洗心革面放下一切，他更想看到大仇得报根除心病。


    「或许你可以和我这个朋友聊聊？」


    常守泓指向同样不愿意看到狗血剧情而歪着头看别处的松田阵平，向麻生父子介绍道：


    「这位可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警官，他会给你们提出更好的建议的。」


    「所以我认为你不应该主动放弃复仇，这年头没人喜欢看圣母的。」

 第6章 我开全图挂的

    「嘶，这事不好办啊。」


    听完麻生父子的控诉，松田阵平皱起了眉头。


    常守泓看向松田阵平，「怎么，有麻烦？」


    「有。」


    松田阵平转过头，认真的看向常守泓。


    「如果我还活着，我会第一时间带队抓人。可惜，我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所以呢？」


    「所以如果想要按照正常流程，你们应该去找美和子，或者目暮警部。可没有具体证据，他们也许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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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守泓将松田阵平的话转述给麻生成实，随后又问道，「如果不按正常流程呢？」


    「那就按照伪娘的计划，把他们都杀了，再按照我的提示销毁罪证！」


    麻生圭二闻言，当即就急了眼，「我绝不允许成实杀人！」


    两人一鬼抱着胳膊，「所以这事不好办啊……」


    从心底来说，常守泓既想看到麻生成实亲手报仇。


    反正死的都是日本人，而且这还是血亲复仇，搁古时候可是孝子行为。


    可这又过不了麻生圭二这一关。


    太阳逐渐消失在海平面，夜色降临。


    麻生成实提出还要去参加前村长的法事，提前一步离开了保健所。


    趁这个机会，常守泓和松田阵平向麻生圭二询问有没有参与犯罪的三人的罪证。


    「我死后经常去这三人的家，知道他们会把证物藏在哪里。」


    麻生圭二很确定的说道：「他们之间都在互相提防着，也都有对方的罪证，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回想着记忆中看过的这次案件，常守泓向麻生圭二问道：「他们当中谁胆子最小？」


    「西本健，自从龟山死后，他一直认为我会向他复仇，整天躲在家里。」


    常守泓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有门！


    「麻生先生，请你带路，我要尽快见到成实先生！」


    「好！」


    在麻生圭二的带领下，常守泓一行很快来到村民活动中心。


    法事正在进行，人们都在大厅里跪坐着，静听着和尚念诵祷告的经文。


    除了毛利小五郎一家。


    远远的看到毛利小五郎蹲在正门前抽菸，常守泓便要求麻生圭二从侧门进去活动中心。


    他不想和柯南有过多接触，至少现在不想。


    「龟山那个老王八蛋死后竟然没有变成鬼，真令我生气！」


    在走廊中等待麻生成实时，麻生圭二难得的放开话匣子：


    「害死了我们一家，自己却又死的那么干脆利索，老天真是不公！」


    「对啊对啊，我刚向喜欢的女人表白后就死了，死后才知道她也喜欢我，我多惨啊！老天真是不公！」


    「我更惨，爹妈死后我又被送到精神病院，至今居无定所，我才是最惨的那个！」


    一人两鬼三个男性互相看看，随后一起嘆气。


    「哎……」


    「常守先生，你……们在做什么呢？」


    推门出来的麻生成实见到常守泓，连忙问道。


    「过来过来，我有个计划，和你商量商量。」


    常守泓将麻生成实拉到钢琴放置处，压低了声音。


    「三国看过没，二桃杀三士知道不？」


    「……不太明白。」


    「笨！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常守泓的计划很简单，也有些复杂。


    他打算让麻生成实伪造一份乐谱，用来恐吓西本健，诱使他做出一些事情，来引发凶手间的相互猜忌与互相攻击。


    随后，以西本健的名义制造假录音，诱骗其他两名凶手，让他们误以为崩溃的西本健打算自首，进而採取行动。


    最后不管有没有人把西本健杀人灭口，常守泓都准备将乐谱的秘密透露给柯南，由他最终搞定一切。


    浑水摸鱼，先把水搅浑。


    「有一位伟人曾说过，将敌人调动起来。我也打算这样做，让敌人内部之间先乱起来！」


    常守泓看着沉默中的一人两鬼，「你们怎么看？」


    「这个计划……」


    麻生成实沉默片刻，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为什么我早没想到呢？」


    常守泓得意洋洋的摸了摸下巴，「因为你缺乏情报。而我，开了全图挂。」


    松田阵平有些兴奋，「我觉得老闆的计划不错。不过细节上，我们可以这样这样……」


    「我可以提供他们互相掌握的罪证内容！」


    麻生圭二的话令两人两鬼信心大增。


    「好，就这么办！」


    ——


    西本健感觉麻生圭二的幽灵在追赶自己。


    在参加龟山的法事时，那架被诅咒的钢琴突然在无人弹奏的情况下，响起《月光》的音乐，后来发现是有人放置了收音机。


    可是伴随音乐出现的一份乐谱，却令西本健吓破了胆。


    他慌慌张张的跑回家，却发现，自己家门前，也贴着一份乐谱。


    乐谱中隐藏的信息赫然是——


    【我是麻生圭二，我想你了，西本。】


    「麻生圭二果然还没有死！他来向我们复仇了！」


    「西本！你在说什么蠢话！」


    「可是这份乐谱……」


    西本健私下会面另两人，却发现他们对自己的遭遇无动于衷。


    这令他更加恐慌——这两人早已为村长的位置斗个不停，没时间也没精力理睬自己。


    会不会是他们两个干的？害怕自己对某人不利、想逼自己做些事情？


    西本健想不通真相。但他再次回到家时，却又见到了新的乐谱。


    【龟山之后，第二个就是你，我的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天下午，西本健的惨叫声响彻村子。


    另两人并不是不在乎西本健。正相反，他们很关注西本健。


    关注来自于录音带。


    有人将录音带送到了两人家门前。其中的内容是自称是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官的陌生男性声音，在描述从西本健处得到的、关于两人的罪证。


    听完录音，两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该死的西本健！竟然连自己掌握那傢伙罪证的事都知道！


    两人开始时都把怀疑的对象放在常守泓身上，可当他们派人去接近常守泓时，却发现，录音带中的声音与常守泓说话的声音差别很大。


    那会是谁呢？


    难道西本健他真的自首了？


    这会影响到村长选举的，不行，要採取行动了！


    「老闆老闆，有人动了！」


    松田阵平兴沖沖的飘到常守泓面前，向他汇报导：「我看到现任村长的秘书翻进了西本健家，随后与西本健打了起来！」


    「他们谁赢了？」


    「不知道，麻生先生在那边盯着，估计这次至少得死一个！」


    「很好！」


    常守泓拿起麻生成实制作的乐谱，站起身。


    「接下来，就该名侦探登场了！」

 第7章 我们等你很久了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常守泓的计划进行着。


    现任村长的秘书杀死了西本健，并将其伪装成自杀的样子，还装模做样的留下了遗书。


    只不过，这份遗书被赶来的常守泓替换成了另一份、由乐谱写成的遗书。


    在松田阵平的提示下，常守泓又将现场布置成漏洞百出的样子，随后才在无人发现的状态下离开了现场。


    随后，他又来到了岛上的旅馆，并偷偷地将一份乐谱塞进了毛利小五郎一家居住房间的门缝下。


    因为有着鬼的帮助，常守泓做这一切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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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热闹了。


    西本健的尸体被人发现。来到现场的柯南很快发现现场有被人伪造的痕迹，并断定这是杀人案。


    发生了杀人案，岛上唯一的一个老警察只得向警视厅求助。


    随后，目暮警部带着精锐的部下来到了岛上。而同时，柯南破解了乐谱上的秘密。


    在警察们将怀疑的目光看向另两名参与谋杀麻生一家的凶手时，作为麻生家仅剩的一员，麻生成实感到有些危险。


    他不知道常守泓为什么主动跑来帮他复仇，更不知道当一切结束后，自己应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难道那傢伙是看上自己了？


    麻生成实感到一阵恶寒。为了不再被这个问题困扰，他打算主动出击。


    「所以我应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麻生成实问向常守泓，「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要你。」


    常守泓的回答令在场的一人二鬼脸色都变了。


    「？你们怎么都这样子看着我？」


    「老闆，你要不要想想你说的是啥？」


    「没错啊，我确实是想要麻生成实本人而已。」


    眼见麻生成实一副生无可恋视死如归的样子，常守泓接着说：「你就帮我工作一年吧。」


    「……？？？」


    麻生成实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有那么一瞬间，他连做0还是做1都想好了。


    结果只是被要求工作一年？


    这……这也太好了吧！


    「说定了，你不许反悔！立字据！」


    「没问题。」


    真是个傻子，帮别人复仇只需要这么一点代价，我真是赚大了呢！麻生成实这样想。


    真是个傻子，接下来的一年可是有数百个季节、几千个星期以及上万天呢，我真是赚大了！常守泓这样想。


    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在真正的鬼的见证下，签订了工作合约。


    「那么接下来我也应该称呼你为老闆了吧！」


    焦虑被缓解，麻生成实心情大好的问向常守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等，等客人上门。」


    「什么客人？」


    「你认识的，一个小小的客人。你不需要和他说什么，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案件结束后，回东京给我打电话。」


    常守泓将提前列印好的名片交给麻生成实，随后招呼松田阵平，离开了保健所。


    「老闆，我们去哪里？」


    「回东京。」


    「可是案件还没有结束啊？」


    「但警察和侦探已经出场了，幕后黑手是时候离开案发现场了。」


    「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个小伪娘不来东京找你怎么办？」


    「放心，他会的。」


    常守泓信心满满的说道：「大仇得报、又经历了这么神奇的事情，你觉得他可能会不来找我吗？」


    「有道理。」


    来到码头，常守泓登上来时乘坐的那条小船。


    在小船离开月影岛时，柯南来到了岛上的保健所。


    「浅井诚实姐姐，其实你就是麻生圭二的儿子、麻生成实吧！」


    「小侦探，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从乐谱。这里有一份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我觉得你应该看一下。」


    真被常守泓说中了，麻生成实想道。


    接下来，柯南向麻生成实问了许多问题。但是由于麻生成实事实上没有做什么，所以他也很自然的撇清了嫌疑。


    但柯南仍然感觉很不痛快。直觉告诉他，这起案件还有人参与其中，甚至那个人才是事件完整的操盘手。


    死者、凶手、就连柯南自己，都不过是那个人的棋子。


    但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最后我想问一下，诚实哥哥，你认不认识一个高个子、但有些瘦弱、经常和空气说话的人？」


    「这个，我不认识那样的人呢。」


    ——


    「常守大师，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再回到米花町时，常守泓发现，这里已经有许多鬼在等着他。


    「我把您能帮我们了却心愿的事情告诉了我二舅，他也想请您帮个忙！」


    见到鬼们如此热情的想要委託自己，常守泓拍了拍手，向众鬼说道：


    「接下来我想找个固定地点开间事务所，所以能帮我尽快搞定的鬼可以获得优先委託的机会！有没有哪位能做到的？」


    众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后，一个胖鬼飘了出来。


    「在下真中，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家里应该可以帮助到大师您！」


    「嗯好，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名叫真中的鬼笑了笑，「说来惭愧，几天前我刚被杀，还没来得及安排遗产，所以想请您帮助宣布一下遗嘱。」


    「好说好说。」


    替死人宣读遗嘱往往是律师的工作，但由于真中是被杀的，匆忙之下没有来得及留下遗嘱，所以也只能委託常守泓。


    常守泓对这份工作倒是很无所谓。相比起以灵媒身份探视家属时所要面对的不信任感，这样的工作反而是更轻松一些的。


    不过这倒是令他想到了好点子：或许应该去有钱人的墓地转转，兴许能发一笔大财呢！


    「老闆，我查到了，这个真中老闆死于前段时间的米花美术馆谋杀案！」


    松田阵平兴沖沖的分享自己的发现：「老闆你是不知道，他死的可惨了！」


    「那他的亲属呢？家庭情况怎么样？」


    「有两个情人和一个私生子，现在他们正为财产分配打个不停。老闆，我们真要掺和进这样的事件里吗？」


    「那必然的。」


    常守泓打了个响指，示意松田阵平跟上。


    「你觉得，正经人会拜託灵媒师来做事吗？」

 第8章 想见妹妹的女鬼

    「……综上，真中先生遗嘱宣读完毕。」


    穿着特意准备的西服、打扮的像模像样的常守泓放下手中的文件，问向在场众人：


    「你们谁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我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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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十几岁大的小男生跳了起来，「你甜蜜的谁啊，谁能证明你宣读的遗嘱是真实的？」


    「我可以向你母亲证明我的合法性。」


    常守泓走到男生母亲身旁，低头在女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女人的表情由愤怒，瞬间变的惊愕且恐慌。她呆呆地看着常守泓，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是怎么......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自然是真中先生告诉我的。」


    常守泓扭过头，向飘在空中的真中扫视一眼。


    后者轻轻点点头，像是印证了常守泓的话，只不过他这个动作不会被在场人们看到就是了。


    「另外这位小姐，你需要我用相同的方式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吗？」


    「不，不用了。」


    一场家族争遗产的狗血剧突然落幕，争夺的双方不情不愿的接受了遗嘱中对遗产的分配方式。


    这让常守泓有些愕然。


    「她们是怎样如此顺从的接受了遗嘱中的内容呢？」


    「大师，这你就不懂了。」


    真中老闆扭动着胖胖的身体，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这御女之道啊，主要在于，你得有钱！有了钱，什么都好说！」


    ......万恶的有钱人！


    真中看到自己的情人们在接受了遗嘱后，不情不愿的和情敌握了握手，心情甚是宽慰。


    「常守大师，我把位于米花町的一处房产送给你，请一定要接受啊！」


    「哇，这也太贵重了吧？」


    「没事，米花町治安差、房子不值钱，而且也便于大师你接受委託开展业务，请不要推辞了。」


    「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哈！」


    在与真中的情人沟通后，对方也爽快的答应让出米花町的房产。


    这让常守泓又有些疑惑。


    米花町治安真那么差？


    「何止啊老闆，你是不知道，搜查一课常驻米花町的警员数量是别的町的三倍！」


    松田阵平飘过来，向常守泓说明道：「这地方的房价比别的地方至少便宜四成，很多初到东京的外地人都喜欢住在这里，因为便宜！」


    「那要这么说，发生过事件的房子也有很多咯？」


    「对啊，鬼屋不少。对了老闆，等有空了我们去鬼屋探险吧，说不定能找到其他鬼留下的遗产呢！」


    「以后再说吧。」


    常守泓对鬼屋的传言很不以为意。按照他所看到的鬼的能力，最多也就能吹起一根毛发或些许灰尘，除此之外，与蚊虫无异。


    指望这群弱鸡搞出大动静、形成人所皆知的鬼屋？


    还不如希望柯南把每个鬼屋都挨个探索过去呢！


    解决了真中老闆的委託，常守泓带着松田阵平来到了真中送给他的房子下面。


    这是位于米花町5丁目的一幢三层小楼，距离毛利侦探社不远，透过窗户能看到毛利家所在的位置。


    「这倒是也不错。」


    三层小楼，一层交给麻生成实开家诊所，二层留做常守泓的灵媒师事务所，三层则用来居住。


    想想都觉得......完全没有任何亮点。


    「老闆，那我住哪里？」


    对于松田阵平的问题，常守泓有些惊讶。


    「你还需要住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是希望能有自己的家具的！睡在地上可是很难受的！」


    鬼还需要有物质享受吗？


    这话倒也不对，谁说做了鬼，就没有物质需求的？


    「行吧，等回头有钱了，给你烧一套被褥过去，你就睡在事务所好了！」


    「那感情好！」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麻生成实了。


    有了新房子，不用再居无定所的常守泓很自然的搬进了新家，并且将这里作为和鬼们会面的地点。


    虽然面向人类的业务还没有开张，但在米花町的鬼圈，常守泓已经算的上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了。


    而且他的名声还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常守哥哥，你能替我去看看爸爸妈妈吗？我担心在我走后，他们会寂寞。」


    「小朋友，乖，你的爸爸妈妈给你生了个小弟弟，现在可以不用担心他们了。」


    「是吗，那太好了！」


    小朋友的鬼在和常守泓交谈完后，像是心愿已了的样子。他的身形越来越弱，很快如风般消失在半空中。


    「我去，这不会是成佛了吧？」


    常守泓扭头看向一众鬼，却看到他们的脸上露出或是羡慕，或是恐惧的表情。


    「有的鬼想早起成佛转世投胎，有的鬼安于现状不想成佛。」


    松田阵平表情平静，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鬼的生活还真是神奇。」


    「还好了，老闆你看，很多鬼给你的印象都是些安静祥和之辈。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些什么人呢？」


    对松田阵平的话，常守泓深有体会。


    人死为鬼，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万事皆无。


    鬼会放下心中除了最基本的执念外的其他事情，令自己的脾性回归灵魂最初始的状态。


    越是死亡时间长的鬼越是平静。常守泓在墓地中见过死了上百年的老鬼，即便是对其打招呼，老鬼对人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反而是死亡时间越短的鬼越闹腾，想法和愿望也越多。


    东京每天死掉的人不计其数，但并不是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鬼。


    有执念、有生的欲望，这样的人死后才有更大机率变成鬼。


    所以常守泓的客户中，很难看到老人样貌的鬼。


    在优先处理了一些有钱客户的委託后，常守泓看到不远处毛利家的灯光亮了起来，想必这家人已经从月影岛回到了东京。


    这么算来，麻生成实来找自己的时间也快到了。


    「松田，你看毛利家，是不是有个鬼？」


    「好像还真是！前几天我去的时候没看到，说不定是新死的鬼，刚找到他们家！」


    「去，把那个鬼带来，看看有什么能聊的！」


    松田带了几个跃跃欲试想帮忙的鬼飘了过去。不多时，他们带着一个女鬼又飘了回来。


    「这位是灵媒师常守泓大师，」松田阵平向女鬼介绍道，「你有什么执念可以委託他来帮你，当然，不是免费的。」


    「这样吗？」


    女鬼看上去惨兮兮的，眉宇间凝着重重的哀愁。她看到在场的鬼有很多，便放下了戒心，向常守泓弯下腰，恳求道：


    「大师，我想请你带我去见我妹妹，哪怕见一面就好！」

 第9章 啊对对对

    「小姐，贵姓？」


    「免贵……」


    「姓tm什么？」


    女鬼虽然不知道常守泓泓突然对自己说脏话，但急需帮助的她还是忍气吞声的说道：


    「我姓广田，名叫广田雅美。」


    「……」


    果然，常守泓捂着额头，满脸黑线的看向眼前的女鬼。


    广田雅美，真名宫野明美。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名侦探柯南世界最着名的女人——灰原哀，的姐姐。


    这女人看上去也是个美女，虽然眉宇间有些浓浓的哀愁，但依然属于那种令人一眼心动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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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已经死了。


    「我说，你认不认识我的父母？」


    常守泓将原身父母的姓名说给宫野明美，但后者却是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呢。」


    「那算了，当我没问。」


    常守泓原本也没打算从宫野明美口中问出他想知道的答案。酒厂这个卧底窝高层人员都用代号互相称呼，而底层人员又受到严格的情报隔离，想问出点事情难比登天。


    不过他倒是对宫野明美的委託很感兴趣。


    「你想见你的妹妹？去哪里能见到？」


    「我......我也不知道。」


    宫野明美情绪更加低落了，「我活着的时候想和妹妹见面都要经过组织的批准，现在我死了，恐怕更难以见到妹妹了。」


    「听上去你妹妹正处于被严格监控的状态啊，你就没有和你妹妹私下联繫的方式吗？」


    「没，没有。」


    「那你要我怎么带你去见你妹妹？」


    「我不知道......」


    宫野明美如此表现很符合常守泓一直以来对鬼的了解：只要是鬼，都会比活着的时候笨一些。


    或许是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事情，也或许是失去了能够思考的大脑。总之，鬼的智商相对人来说都要低一些。


    鬼们在很多事情上认死理、无法准确的思考得失，也使得常守泓对招募鬼这件事异常谨慎。


    「总之，广田小姐，你要不先在我家住下，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带你找妹妹？」


    「可是我已经选好了自己的住址。」


    宫野明美伸手指向毛利侦探社，「那里有我熟悉的人，侦探工藤新一，他或许也能帮到我的忙。」


    啊对对对！


    常守泓气的抄起一旁的水杯，猛灌几大口水才稍稍消气。


    这倒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死在柯南面前了呢？


    况且灵媒师只是找鬼方便，真正要找人的话，还得是侦探更灵一些。


    「那行吧，广田小姐，如果有需求，这边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常守泓懒得再多说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松田阵平送客。


    松田阵平很快的飘了出去又飘了回来。过了一阵子，趁着常守泓闲下来，他向常守泓问道：


    「老闆，我能感觉到你明显对那个广田雅美态度不一般，就这样放她走真的好吗？」


    「不然呢，留不下来就放过去好了，反正我有的是情报，而有些人什么情报都没有。」


    常守泓现在有些纠结。他不想掺合红黑大战那些破事，谁死谁活都和他无关，血流成河一地鸡毛更符合他的利益所在。


    但他又不想错过aptx4869，也就是能令人返老还童的药。


    「这样，松田你帮我在外面放出消息，我要调查关于全身穿黑衣的神秘组织，如果有鬼知道就带他来见我！」


    「好嘞！」


    黑衣组织杀人无数，死于内斗和卧底的组织成员更是数不胜数。


    从这些人变得鬼下手，说不定能早其他人一步获取到更多的情报！


    到那时，嘿嘿嘿……


    「老闆，你注意一下形象，别笑的那么猥琐！」


    ——


    「话说，你这地方距离毛利侦探社也太近了吧？」


    换回男装的麻生成实拎着行李，满脸黑线的望着街对面不远处的毛利侦探社，突然感觉有一肚子的槽，不吐不快。


    「那个小侦探有盯上你的意思，你还敢搬到离他们家这么近的地方，你是不是疯了？」


    「我怎么了？」


    正带着麻生成实参观新家的常守泓脸不红心不跳，用大气凛然的语气说道：


    「我又没干什么违法的案子，怕侦探做什么？难道他也能看见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麻生成实放下行李，拿出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水，随后说道：


    「那个小傢伙有点东西的，只凭感觉，他就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你身上了！」


    「那有什么用，他又没有证据。再说了，我可是有对付他的杀手锏！」


    「反正你自己想好，如果出了事，我会第一时间跑掉的，你别想拖我下水！」


    「安心，我可没那么危险。」


    随后，常守泓向麻生成实介绍了他的计划。


    说是计划，其实很简单。由麻生成实在一楼开一家诊所，而常守泓则在二楼开一家灵媒师事务所。


    「一楼治标二楼治本，标本兼治，必能制成标本……呸，是发大财，你看怎样？」


    「……你是想让我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打掩护吧！」


    麻生成实满脸的不情愿，「虽然我不愿意接受，不过只有一年，所以你看着办好了。」


    「好，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麻生成实有亲人在东京，所以他不需要住在诊所里。


    这样也为常守泓减少了很多麻烦——他没有空房间留给麻生成实来住。


    常守泓的鬼客户中有一位是装修公司的经理。在这位客户的牵线搭桥下，他很快联繫好了装修队伍，并在短时间内搞定了三层楼的装修。


    在秋冬交际时分，常守泓的事务所与麻生成实的诊所相继宣布开业。


    换季时节，人们容易感冒。


    麻生成实的诊所生意不错，很多感冒的少女、熟女、大婶以及部分一看就……有那么点不大对劲的男性居民排着队的前往诊所看病，搞的麻生成实忙的焦头烂额。


    「老闆，小伪娘的生意真好嘿！」


    「注意措辞，人家现在是美男系主治医师！」


    常守泓坐在窗边，无聊的望着楼下的人群。


    与楼下热闹的场面不同，开业至今，灵媒师事务所只接到一项委託。


    一位寡妇想要通过常守泓询问自己死去的老公是否有隐藏的财产，但很可惜，她老公没有变成鬼。


    没办法，常守泓只得一边装作电视中灵媒师的样子跳大神，一边指挥松田阵平将客户家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真在地板底下找到一个存摺。


    存摺上只有五万日元，而常守泓的委託费就要六万日元......


    打那之后，常守泓还没有接到任何一单人类的生意，直到今天。


    「您好，请问是常守大师吗？」

 第10章 毕竟人鬼殊途

    「在下名为一枝隆，在都市银行任职。」


    「谢邀，我不贷款。」


    「不是贷款！」


    一枝隆拿出一沓钞票，甩在常守泓面前：「两年前，我喜欢的女孩子去世了。」


    去世？


    生意！这是生意上门了！


    常守泓立马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又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那是个下暴雨的日子……」


    一枝隆平淡的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暴雨中的惨剧。他喜欢的女孩为了救游艇俱乐部的同伴，在暴雨中乘橡皮艇独自离开，像英雄一样。


    可再见到她时，她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是看着她身穿救生衣离开的，可见到她的尸体时，她身上却没有救生衣。」


    一枝隆突然提高了语调，用愤怒的语气嘶吼着：「是他们！是那对狗男女抢走了八重子的救生衣！一定是的！」


    「……请你冷静，先生。」


    面对情绪失控的委託人，常守泓眼皮都在颤抖，「如果是查案子，您应该去毛利侦探社，而不是鄙社！」


    「我知道，我知道……」


    一枝隆双手捂住额头，无声的啜泣着。


    常守泓见状，只得站起身，为一枝隆倒了一杯水。


    「谢谢。」


    喝过水后，一枝隆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我想委託您找到八重子的灵魂，向她询问她是不是被这两人所杀，以及……」


    「以及什么？」


    「算了，就这些吧。」


    留下十万日元以及八重子墓地的地址，一枝隆离开了事务所。


    一直没有说话的松田阵平此时飘到常守泓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闆，他要杀人！」


    「我知道，我也看出来了。」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阻止他，还是放任他去杀人？」


    「先完成委託吧。」


    这是不是出现在原着的案子？


    常守泓不知道。


    原着里那么多案子，跨越那么长的岁月，又有谁能清楚的记得每一起案件？


    恐怕就连原作者都记不清吧。


    八重子的墓地位于东京的市郊，从米花町赶过去要很长时间。


    常守泓带着松田阵平走下楼，向麻生成实打了招呼后，便赶往米花地铁站。


    地铁里的人很多，鬼也不少。


    见到常守泓，坐着的鬼纷纷站起身，给这位声名鹊起的大师让座。


    随后，他们就被身为常守家大管家的松田阵平一通训斥。


    「你们让座有用吗？常守大师是能坐还是怎么的？别在这里借花献佛了！」


    「是是是，松田大人说的对……」


    看到松田阵平俨然一副小头目的样子，令常守泓不由得心生感嘆。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鬼的地方仍然有江湖……


    咣咣当咣咣当，地铁换公交，一路用了很久时间才来到市郊的墓地。


    这时，天已经黑了。


    墓地晚上没有灯，黑漆漆一片，在常人看来有些可怕。


    但在常守泓看来，这地方却令他感到平静。


    有些鬼坐在自己的墓碑上眺望着远方，有些鬼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讨论着今天来墓地的人类，或是附近人家发生的趣事。


    按照一枝隆给的地址，常守泓很快找到了八重子的墓碑。


    墓碑前，一束鲜花摆放在那里，显然是近段时间刚有人来拜祭过。


    墓碑上，少女抬头望着星空，长发被晚风扬起。


    「八重子？」


    「你能看见我？」


    常守泓点点头，这位少女显然就是八重子了。


    「一枝隆，你认识吧？」


    「阿隆啊，前几天他来看过我。」


    「他委託我，希望我向你确认，你是被二阶堂和四井丽花杀害的嘛？」


    「是啊。」


    八重子的语气平静的如同湖面一样，显然是时间过去很久，她已经看开了。


    「我没有什么怨念，我想救的人能够获救，这就已经足够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在？」


    「因为我想看到阿隆，只要阿隆能经常来看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


    常守泓扭头看看松田阵平，发现这个男人……男鬼脸上已经流下了泪水。


    想必是经历相似，引起了共情。


    周围也有鬼注意到常守泓和松田阵平，在向这边飘过来。


    为了不被鬼缠住，他只得向八重子道别后，离开了墓地。


    回去是赶不上地铁的，所以常守泓找到了附近的旅店，打算住一夜再回去。


    当他收拾好物品准备睡觉时，一直没说话的松田阵平向他说道：


    「老闆，我想美和子了。」


    「那怎么着？明天我带你去警视厅转转？」


    「那样的话，老闆你会被抓回精神病院吧！」


    「说的也是。」


    沉默了一阵子，松田阵平又问道：「老闆，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顶多是把八重子的话带到，仅此而已。」


    常守泓被松田阵平问的也有些精神了。他直起身子，正视着松田阵平。


    「这次的事情和麻生成实不一样，我对这个人没了解，也没有掌控他的自信，所以我没必要去冒险。」


    「所以老闆你就是没看上这个人呗？」


    「也可以这么说。」


    松田阵平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一夜过去，第二天，回到事务所的常守泓又见到了一枝隆。


    「……以上是八重子小姐的原话。」


    在把八重子的话讲给一枝隆后，常守泓看着眼前的男人泪流满面，忍不住为其递上纸巾。


    「一枝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否相信这次委託的结果，但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有句话送给您。」


    常守泓凑到一枝隆身前，压低了声音：「如果您无法接受，决定以自己的方式进行复仇，我只能请您别伤及无辜，就这样。」


    一枝隆闻言，惊讶的看向常守泓。


    但很快，他笑了出来。


    「您不劝我为八重子多想想？」


    「人鬼殊途，没必要劝的。」


    「我现在有些相信你是有真本事了！」


    一枝隆笑着，又拿出钱包，递给常守泓十万日元。


    「这些钱算是感谢您最后那句话吧，希望您能保守秘密！」


    「没有人会信的。」


    「也是。」


    和上次不一样，一枝隆这次是笑着离开事务所的。


    再看到一枝隆的消息，是在报纸的头条新闻上。


    【名侦探智破连环杀人案，痴情青年复仇杀害四井家千金】


    「人啊，有时候真的不如鬼。松田，你说呢？」


    「我想美和子了。」

 第11章 窃听器

    又过了几天，常守泓坐在二楼的窗户旁边，无聊的向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


    和鬼。


    整条街的鬼都知道常守泓的事务所是一个神圣的地方，这里不仅有东京唯一能和鬼沟通的灵媒师，更有着一个很令人羡慕的鬼。


    松田阵平。


    前段时间，常守泓买了一套被褥，在半夜无人时跑去松田阵平的墓地，给他作为贡品烧掉。


    随后，松田阵平就在一众鬼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当着他们的面盖好被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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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也需要睡觉？」


    「哎呀，我也就是躺着了，反正坐着不如躺着舒服嘛！」


    或许是被褥能带给鬼熟悉的安全感和温暖，在场的鬼们纷纷请求常守泓也同样给他们置办一套被褥，甚至有财大气粗的鬼提出可以把位于轻井泽的别墅烧给他。


    常守泓微笑着拒绝了鬼们的提议。


    「你们有这样那样的欲望，还不如早日成佛转世投胎，那比什么都强！」


    「如果我转世后发现自己不是人呢？」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请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总之，打那之后，没事就往事务所凑过来的鬼少了许多，毕竟鬼们也不愿看到有鬼生活比他们好。


    常守泓也终于难得的清闲下来。


    在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时，常守泓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柯南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后，钻进了街上的公用电话亭。


    「松田，去听听那个小侦探在和谁通话。」


    「好嘞老闆！」


    松田阵平从被窝中钻出来，一熘烟的消失不见了。


    几分钟后，他满脸惊讶表情的飘了回来，对常守泓说道：


    「老闆，那个小孩竟然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


    「老闆你一定很惊讶吧，我也很惊讶。」


    「不，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老闆你怎么还这个表情？」


    「我只是惊讶于你竟然知道工藤新一而已。」


    松田阵平的表情有些落寞。他点燃一支香菸，叼在嘴上。


    「如果我没死的话，是不会让搜查一课蒙上『需要被侦探拯救的废物』这个称号的。」


    「你没死的话……」


    常守泓看着松田阵平。他记得这个精英警察是怎么死的，也记得这傢伙还有四个警校的好友，可惜其中三个都已经相继离世了。


    如果把那三个鬼召集起来，是不是自己就能成立一个鬼界的警察队伍了？


    让他们去满东京抓捕死去的黑衣组织所变的鬼，再套取情报，自己岂不是就要赚翻了？


    嘿嘿嘿……


    「对了老闆，工藤新一在电话里提到你了。」


    松田阵平看不惯自己老闆那有些猥琐的笑容，赶忙打断常守泓的联想。


    「他怎么说的？」


    「毛利兰在对话中说侦探社附近开了一家灵媒师事务所，工藤新一说灵媒师都是骗子，要毛利兰不要相信，就是这样。」


    松田阵平变成鬼已经有三年时间，他的脑袋也时灵时不灵的。说到最后，他才想起来问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老闆，工藤新一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小鬼？这和你要查的黑衣组织有关吗？」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


    常守泓把自己在精神病院里听到的消息给松田阵平简单讲了一下。


    「工藤新一变成小孩是个意外，但我变成精神病，有可能不是个意外。」


    「所以老闆，你不是精神病了？」


    「废话！」


    前言收回。常守泓见到松田阵平一副智力不高的样子，也不再想收集警校四鬼众了。


    到时候四个智障凑到一起，自己家岂不是要翻了天？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一人一鬼之间的聊天。


    常守泓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他以为是久违的人类客户，在开门一瞬间立马摆出了营业的微笑。


    「欢迎光～临～」


    门外没人。


    常守泓探出头，向左右两边看去，但还是没看到人。


    「奇怪，见鬼了？」


    「我在这里啊！」


    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常守泓这才低头看去。


    随后，他看到……


    刚刚作为谈资的柯南，正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


    真见鬼了！


    常守泓的微笑僵在脸上，「小朋友，你来有什么事吗？」


    「啊！你是之前去月影岛的大哥哥！我们在船上见过！」


    「对，我就是那个奇怪的大人。」


    常守泓站在门前，丝毫没有招待柯南进门的意思，「小朋友，我这里是灵媒师事务所，你怕鬼吗？」


    「不怕，毛利叔叔说过这世界上没有鬼！」


    该说柯南不愧是敢拿老丈人下手的狠人，这么快就把毛利小五郎给卖了。


    对于柯南找上门，常守泓一点也不意外。


    月影岛事件嫌疑人之一麻生成实就在楼下，他那里最近又很热闹，很容易引起柯南的注意。


    而柯南又是个多疑的人。他不相信除自己外的一切，只要发现疑点，就会做调查。


    常守泓稍微让开身子，柯南立刻如同一个好奇的小孩一般钻进事务所。


    「咦？这里和我在电视上见过的灵媒师事务所完全不一样耶！」


    6岁的小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当然，再大点就让人烦了。


    柯南钻上钻下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可松田阵平就被柯南吓到了。他飘到常守泓身旁，抱怨道：


    「老闆，我看这假小鬼没安好心，快把他赶出去吧！」


    「别急，让他搜。」


    常守泓看着柯南由好奇，逐渐由于一无所获而变得无聊，最后主动向他告辞。


    「哥哥你这里都没有好玩的东西，以后有鬼时一定要告诉我啊！」


    「再说吧。」


    柯南走后，常守泓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两人飞快的按照柯南找过的地方不停的翻找。


    很快，他们就在沙发的缝隙里找到一个小巧的窃听器。


    「这小子太阴险了！竟然敢留窃听器！」


    松田阵平一脸愤愤的表情，「老闆，我们去报复他吧！」


    常守泓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松田阵平不要多说话。


    随后，他把窃听器放在茶几上，接着如同忘记了这件事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直到晚上，直到眼见毛利家的灯熄灭，常守泓才回到事务所，拿起窃听器。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大喊：


    「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