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师女友》 半夜的弹珠声 半球想来想去决定在这正文没法更新的期间放上一些外传让大家无聊时打打时间吧只是一时游戏之作怕写得不是很好请大家包涵则个。 滴哒滴哒—— “又来了。”小王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把妻子小叶吓了一跳。 “你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 小叶翻了个身揽过被子准备再睡。 “你没听到吗一到十二点上面就不知道弄什么东西滴滴哒哒的吵得人心烦这让人怎么睡啊。”小王抱怨道。 小叶迷迷糊糊地说道:“你耳朵有毛病吧这哪来的声音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真是的我说这房东怎么那么便宜租给我们要知道那楼上每天晚上都吵我死也不搬进来。” 小王嘀咕一声便躺下身去抱着妻子睡了起来就在睡意方起之时一把细细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掉了要掉了……” 第二天天泛起了鱼肚白床柜上的闹钟便响了起来叮呤呤地一直响个不停小叶从被窝里伸出一手一巴掌把闹钟拍到了地上闹钟仍在吵着她“啊”的一声打了个呵欠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探出一个头来。 她和老公小王刚到a市打工这人生地不熟的有份工作不容易小叶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虽然眼睛还是有点睁不开但她还是挣扎着起床。 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后颈凉凉的像是什么液体流过她的脖子小叶不禁一阵好笑别不是小王的口水都泛滥成灾到这程度吧。 她随手往后脖子一摸入手粘乎乎的小叶不由感到恶心心想还是快快洗个澡好了谁知她把手伸到眼前一看差点没晕了过去。 那手掌上全是血暗红色的血! 于是一声尖叫打碎了清晨的宁静。 ------------------------------------- 我揉着后脖子也不知道是排水一行给累的还是怎么着这早上醒过来便感到全身酸痛得要命好像有千百只小针在刺着我的后椎骨一般但小夏交待今天一定要回公司去走一趟免得几天没回来都不知道变啥样了。 喝了一碗老妈煮的稀粥我匆匆忙忙地出了门开了车便往公司跑心想打个电话看看赵大小姐现在在干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还九点不到她大小姐准还在被窝里赖着虽说今天她要到银行把张忠国那巨额支票给转帐进去但以小夏的性格不睡到十点钟是不会起床的。 到了公司秘书小然便向我报告这段时间以来公司接到的业务我把日程表拿过来一看乖乖的不得了几乎每一天都排满了工作但我浏览了一番这些委托的内容大多是一些小案件其中有不少应该是顾主自身疑神疑鬼造成的。 我喝了杯咖啡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研究这些委托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接待处传了进来。 “对不起小姐没有预约我们老板是不会见你的。”这声音甜美清亮是秘书小然的声音。 “预约什么我现在就要见你老板我们真的有急事真的麻烦你通融一下。” 另一把女声却显得焦急我听出其中并无做假的成份便开门朝小然说道:“小然让客人进来吧正好我现在有空。” 于是数分钟后一男一女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女的虽不是绝色但长得也算清丽;男的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却一脸的萎顿而且他的脸上还隐隐罩着一股黑气。 “两位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直入正题。 那女的连忙说道:“这位先生求你救救我老公即使花多少钱我也无所谓。” 我让小然给他们送来两杯咖啡让他们定了定神。 “小姐请你慢点说别着急你先生并非短命之相不会有事的。”我随口安慰道观这男子脸带黑气但额心处尚有一点红光主凶中带吉所以我大胆地给了女子一颗定心丸。 那女子见我如是说道便稍安下心来喝了口咖啡定了定心神便说了起来:“是这样的我叫小叶这位是我先生小王我们是这几天才搬来a市的在和平路那里找了套廉价的房子租下但这几天晚上我先生总说听到楼上有动静吵得他睡不着可我听不见啊也就没在意可可是……” “可是什么?”我问道。 “可是今天醒来我觉得后脖子湿湿的一摸之下全是血。”小叶说到此处已经低泣起来我连忙拿了张纸巾给她她擦了擦眼才继续说道:“我当时吓坏了然后从被子里把他揪出来谁知道他眼睛全是血血都流湿了被子和床单我以为他眼睛瞎了但他醒来时却没有一点事情只是精神很差我听房子附近的人说我们那楼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怕它会害我先生所以就找到这来了。” 我看向她先生小王这青年果真没精神得紧两眼呆嘴唇干白像吸白面似的我让小叶把他的手牵放在桌上我像老中医一般以指切他手腕命门渡入一丝道力进入他的体内查看觉这个青年的血气竟然消失了十之五六。 莫非是小鬼吸血? 我如此想道小叶急忙问道:“先生小王他没事吧。” “没事。”我微笑道不想传递给小叶不吉的信息:“我随你们走一趟吧看看是什么东西作怪。” 半个钟头后我和小叶夫妇出现在和平路一套楼房之下这栋七层高的楼房属于二十年前的城乡合建房楼体老旧采光阴暗这样的房子最易招惹邪魅。 小叶夫妇租的房间在六楼也就是说小王半夜听到的声音是从七楼传来的我让他们在自己房间里休息自个朝七楼走去这阴暗的楼道里只有我一人的脚步声响起响得惊心动魄上得七楼两边四间房子的大门紧锁着但我感觉得到那扇扇紧锁的大门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探。 在和小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小王夫妇所在的房间是6o3那么与之相对应的便只会是7o3了于是我敲响了7o3的大门。 良久大门打开了一条缝缝里一只苍老的眼睛瞪向了我老实说我被吓了一大跳但脸上还是保持镇定地说道:“老人家能开开门么?” “我为什么要给你开门你谁啊你。”听声音却是一位老婆婆。 “阿婆有人投诉你家每天晚上都弄出不小的声音不知道你那么晚了还不睡在干嘛呢哦对不起我是这附近居委会的人家都投诉到我们那儿去了。”为了调查方便我便撒了一个小谎。 一听我是居委会的阿婆打开了门却还是没有让我进去的打算她只是说道:“那是我孙子在玩弹珠他最喜欢玩这个了既然吵到人我就让他别玩那么晚吧。”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理我便又关上了门在门快合上的瞬间我看到门缝里一个小男孩正趴在地上打着弹珠他突然回到头朝我笑了那脸上两个眼眶漆黑空洞一双红线自他没有眼珠的眼眶里流了下来。 大门合上! 对面的大门却打开了一个大婶朝我说道:“你别信她她那孙子早死了早死了什么玩弹珠那小鬼玩的是他自己的眼珠!” “回来别乱说。”一个中年男人从屋子里窜出来把大婶拖回了屋内然后“呯”一声关上了大门大门内隐约传来两夫妻的争吵声。 “叫你搬你偏不搬还要和那鬼屋对着面迟早我们会被那小鬼害死的……” “你不要乱说……” 我摇了摇头下了七楼回到小叶夫妇的房间。 小叶连忙给我倒了杯水问道:“先生怎么样事情能解决么?” 我想了想说道:“你们最好搬走那房间里还住了人我没办法进屋作法而就算在你们房里布上法阵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那我先生呢他没事吧。” “小王倒没什么大碍只要休养一段时间他会恢复的。”我如实说道。 “只要他没事就好搬就搬吧换房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叶笑道听闻自己的先生没事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 一个星期后小叶夫妇搬走的那房间来了个奇怪的客人他用一个月的房租却只租上一天对于这个便宜房东自是笑不拢嘴自然也就不过问这奇怪的客人所为何事。 12点正。 滴哒滴哒—— 东西掉落地面的声音响了起来但这个客人正蒙头大睡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风突然在房间里吹起一股冷气来到那床头细细尖利的声音又再响起。 “掉了掉了……” 被子突然掀了起来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电闪间捉住了那股冷气冷气渐渐变成了白雾又扭曲成一个没有眼睛的男孩形象。 我的头也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吸人精血便是你的不是看在你还没弄出人命的份上我也不打散你的魂魄就此下黄泉去吧也别总呆在你奶奶身边那会害了她的。” 那男孩还待挣扎我把一早从小夏那里讨来的“往生符”向小鬼的额头上一贴顿时黄泉冥光自下而起把小鬼引下了地府。 我拍拍双手大字型往床上躺去。 “这一个月睡一晚的巨额租金啊白睡白不睡!” 12.红衣女 被常青一说房间内似乎也充斥着血腥味连茶的香气也冲淡不了这种感觉。 “那天我马上打了电话报警警察是来了也对现场进行仔细的勘查结果想必张总已经告诉你们了是他们三人自相残杀致死现场没有第四方插手的现象但这样的结果有多少人会相信恐怕那调查的警察也不会相信只是事实摆在那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常青总算从血腥的回忆里恢复了过来继续把接下来的事情也说与我们知道。 “但这事还过不了两天便又失踪了两个工人只是这一次却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也不知道是逃了还是死了工人自然暴动了他们都想离开是我好说歹说再加上张总许以重酬这事才这么压了下来还好的是自从上次工人失踪之后这大半个月来倒是风平浪静只是我总觉得这平静倒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每天在太阳底下晒着却还是心惊肉跳的感觉。” “放心吧常大哥。”小夏向常青露出一个微笑笑容淡恬让人看了心情为之一缓。“我们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无论这幕后元凶是人还是鬼我们都会给张总给你以及大家一个交待。” “行。”常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赵小姐的能耐我听张总提及过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总之有什么需要的话两位尽管跟我提出来无论是人是物我常青都尽力为二位办到绝不推脱。” “那我们就不打扰常大哥休息了。”我率先站起来天色已晚再加上今天舟车劳顿我在小夏的脸上也看到了倦容反正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得了的索性今晚早些休息才好留些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常青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挂着笑容虽然显得有点勉强但总算比之刚才那黑沉的脸容要好上许多山东大汉把我们送至了门外。 “那两位早些休…….” 常青与我们道别但话没说完我们看到他脸上神情有异他先是作出侧耳倾听的模样然后渐渐露出了惧意我和小夏面面相觑双双收敛了心神心境一平静之后这宿舍周围的各种声响便传进了耳中。 这杂乱的声音中有风声林涛声还有工人们活动的声音但在这些声音之中却响起了另一种声音那声音虽很微弱却与其它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在彰显着它的存在一般让人一听难忘。 呜呜-- 像猫的叫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在这深夜里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响起之后其它的声音像是被它压了下去风声消失了树叶也不再摆动了连排水村里的猫猫狗狗也不再叫了好像它们都在害怕这个声音只有工人活动的声音依然传出。 但比起动物来人对危机的感觉是最迟钝的。 “又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声音…….”常青像梦呓一般喃喃自语他的手捉着门缘我看着他越捉越紧最后那手背上已经突起了道道青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扑到走廊边极力地探出头去想听听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但数息之后我便放弃了这声音像一张大网把这整个山谷都笼罩在其中我听到这“呜呜”声竟然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就像是有许多人在不同方向制造着这个声音一般。 夜里的排水村像是笼罩在一层青黑色的幕布里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在这片山谷中闪烁我极力远望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小夏要不我们下……”我回头朝小夏说道却突然看到常青露出异常恐怖的神情他的眼睛张得很大大得让我怀疑他的眼珠快掉下来了。 后背传来钻心的凉意刹那间我汗毛直竖。 “小心!” 小夏清咤一声素手一扬一道黄色的符录像箭一般射向我的身后顿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呀-- 像夜枭的叫声凄利针一般刺痛人的耳膜。 我这才反应过来脚在走廊上一跺我扑向小夏的方向并回身甩出一道南离天火这种最基本的火术我已经练得可以不用念咒和画符这个我目前唯一能够熟练使出的低级火术却完全命中了我身后的目标。 等我的后背轻轻撞上宿舍的墙壁时我才看清一袭红裙出现在我刚才所在位置的走廊外。 走廊外是三层楼高的虚空! 天火引燃起红裙的一角火光中一个披头散的女人出尖叫她的脸上一边贴着小夏的符录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她伸出白色的像涂上粉的瘦长手臂没几下就拍灭了裙角上的天火随后她朝我们出一声尖叫黑色乱遮住她的脸只在凌乱的丝下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 像小红灯笼一样一闪一闪的眼睛。 然后她转身飘向宿舍下方我看到她的背影才知道她穿的红裙是古时候结婚时用的凤袍只是这么一件充满喜庆的衣裳套在这个女人身上却生出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我去追!” 小夏丢下这句话时人已经往楼下跃去常青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我比他更快地按住他的肩膀顿时把他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望着我眼睛里带着惊讶我自然知道他吃惊什么以他这付身形少说也有两百斤的体重但我却轻易地按下了他单是这份力道就不是我这种瘦瘦弱弱的人所应该拥有的。 “别紧张常大哥小夏足以应付任何情况她不会有事的。”嘴上虽然这么说我还是觉得不放心那穿着凤袍的女人也不知是鬼是人刚才的交手太过急促根本不能了解她的底细所以小夏才追上去但她单身前往我却怕红衣女还有同党无奈常青这边都是普通人我更怕对方会声东击西。 尽管我这道术还是半桶水的料但再加上“斩魂”的话只要来的不是鬼妖我相信自己还是能拖上一点时间的。 小夏和红衣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和常青再站上几分钟现没有其它状况后紧绷的心神方得以一松。 哈哈哈-- 突然我听到小孩的笑声笑声很愉快像小孩子得到自己心爱玩具时所出的那种满足的笑声声音很小像是从楼下传来。 “常大哥你们这里的工人有没有带小孩来的?”我连忙问道。 常青一头雾水地摇着头。 接着一阵隐隐约约的男声也跟着传来。 别跑别跑会跌倒的--- 我心脏突然大力地跳了一下只觉得突然嘴唇热干燥得不得了。 “斩魂”在裤袋中“嗡嗡”作响这道界异宝已经开始示警这证明我的感觉不会错那宿舍楼下有两团浓郁的气息在滚动着。 那是鬼气! “该死!”我大叫一声冲向了楼梯像小夏那种视三层楼的高度如无物的功夫我可没办法做到只是想不到的是除去那红衣女之后竟然还有两只鬼气这么强盛的异物来到宿舍尽管尚未达到鬼妖的程度但同时对付两只我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楼下都是普通的工人我更不能放任不管即管不敌也要拼过再说这一次我不能让在上海那时无力挽救卢敏贞的事件重演! Vol.1(改) 这是一个青色的世界。 街道、门窗、过往的人和车辆都像被这种冷色调的颜色淋过一般连天空也是一片灰青青得让人心寒! 我站在十字街口无数的车辆和人流在我身旁经过我低着头不敢与他们直视。 为什么? 如果我和他们对视他们就会现我并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因为。 我是人而他们却是游魂! 游荡于阳世没有进入轮回的魂魄他们最渴望得到的便是生人的躯体也就是平时我们常说的“替死鬼”。 这个世界是在阳世亦或是阴间我并不清楚但我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一点我必须申明我不是什么捉鬼大师也不是那些能自由出入阴阳两界的异人导致这一切生的原因无非只是我的八字轻! 轻到可以飘到天上去! 这是当年为我批命的算命先生说的话八字轻命魂不稳阳气弱易招邪秽在我小时候每天都必须和老爸呆在一起以壮阳气待成年之后尽管阳气有所增强却还免不了有时会撞上“好兄弟”更会在熟睡时突然便来到这个世界。 一个老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经过我的身边却在我旁边停了下来我们一起站在街口她们站得安稳我站得脚肚子真抖。 我屏住呼吸一呼吸便会被他们觉。 小女孩仰起头望着我我把脸别过一边尽管没有和她对望但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小女孩的眼睛里尽是一片黑暗的混浊。(..info) 她突然露出一个笑脸咧开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钻动小女孩用尖利却天真的语气叫道。 “奶奶这哥哥好奇怪我听到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扑扑’直跳。” 丫的连老子的心跳声你也听到! 我不由在心底暗骂一声。 事情变糟了! 那老婆婆也望向我她伸出鸡爪般干枯的手摸向我的胸膛那手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却是一只如干枯的树干布满暗红色裂痕的鬼手! 恐惧压过了我的理智我大叫一声朝街口冲了出去。 那老婆婆只是“嘿嘿”直笑小女孩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后仿佛整个青色世界都在大笑。 数辆车闪避不及撞上了我却如一堵虚影般任由我穿过。 我甚至看到车上的乘客在见到我时尽皆露出恶意的笑容。 “捉住他!” “捉住他!” “捉住他!” 他们开始叫嚷我没命地跑着街道、小巷里奔出无数的人影他们铁青着脸孔出让人心悸的叫声我这个阳间的人就如同火焰一般吸引着无数的飞蛾但问题是我这火焰太弱而飞蛾太多多得只要被他们追上我这火焰估计就得灭了。 一道青色的洪流在这个世界中奔腾而河流的前端我没命地奔跑着。 眼看就要被他们追上时一道亮光刺破了青色的世界我朝那道光奔去然后。 我醒了。 大汗淋漓醒在自家的床铺上。 老妈正坐在我旁边不断打着我的脸一脸的焦急。 “强仔又做恶梦了?” 我笑了笑。 “没事他们又没追上我。” “要是被他们追上你就回不来了。” 老妈一脸的担忧从口袋里摸出一道折成三角形状的黄符。 “你今天要到新公司上班把这个戴上除秽气。” 尽管我不认为老妈这些三天两头到寺庙里求的所谓灵符能让我不碰到那些东西但我还是乖乖戴上省得她老人家担心。 用过了早餐我开着车到新公司上班。 在这里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本人姓王单名一个强字就如诸位看到的我是一个八字轻的男人男人阳气弱得像我这样的绝对是绝无仅有的了但除了容易撞鬼这一点之外事实上我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尽管现年只有27岁但已经被一家服装公司招聘为设计总监。 今天正是我第一天上任的日子。 公司在市中心商业区腾龙大厦的高层我走进电梯间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装的漂亮mm也挤了进来电梯里就我们两人。 那mm朝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目不斜视当然我可不是什么美色当前连看都不看上一眼的君子只是我害怕现在的我有时候对方是人是鬼确实很难分辨出来而电梯中撞鬼我也遇上过那么一两次因此当电梯中只有两人时我总是假装什么也看不到免得遇到“好兄弟”时被它们觉。 电梯门打开我和mm走出同一层楼她像是恼我不解风情哼了一声风情万种先一步走开我看得咽了咽口水。 下午那mm成了我秘书。 和老板见过面后公司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在会议上我和公司各个头头都打过了招呼结束会议之后老板的高级秘书把我带到属于我自己的办公室我看了看环境还不错。 接下来又和设计室的同事们开了一个小会主要是互相介绍自己好方便我以后开展工作。 这一来二去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用过午餐后我到休息室打水休息室在设计大厅的一角由于是中午休息时间大多同事都在自己的办公桌旁打盹休息室里只有一个老头在打扫地方。 他挡在饮水机前。 “阿伯麻烦借一借我要打杯水。” 我堆上笑脸说话。 老头直接把我无视依然继续着他的清洁工作。 我又叫了两声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后指着自己鼻子说道。 “你在叫我?” 这不废话吗难道这里还用其它人? 但我还是陪笑道。 “不就是您吗。” 他点点头让开路走出休息室但在门口他却停了下来朝我说道。 “年轻人晚上不要加班加太晚了因为这公司里……” “有鬼啊!” 最后那三个字听着声音毛毛的我打了一寒颤回过头来那阿伯不见了。 此后几天我总能在公司的角落里碰到这位清洁阿伯每一次在最后他总会朝我说道“这公司有鬼”害得我每天总神经兮兮的。 “有鬼?总监你鬼片看太多了吧。” 我向设计室里年纪最大的老李打听这一档事谁知这中年大叔马上爆起一阵大笑笑得我有点无地自容。 “但那个扫地的阿伯这几天总对我这样说。” 我把那个阿伯搬出来谁知老李一脸疑惑。 “哪个阿伯总监我们这搞清洁是由一个清洁公司提供的工作人员但人家才三十几岁还是个女的。” 我听得一愣此后多番打听答案却吓了我一跳。 那个阿伯姓赵确实是公司里搞清洁的不过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死于心肌梗塞! 原来说有鬼的自己却是鬼!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支持文学支持! Vol.2 梅雨时节细雨纷纷下得人心慌。(..info) 天是灰色的窗外的景物是模糊的我的心情相当的惆怅。 汽车在修理雨伞忘了带都怨这天早上还那么一大片艳阳洒下来到了傍晚就弄上这么一个愁云满天的景亏那天气预报还一个劲的说明天大晴好出行。 ***天气预报。 我咒骂了一句噼哩啪啦一个闪电就这么打下来硬是把天掰成两半雨更大了。 “总监下班了还不走?” 秘书mm扭了一下她那蜂腰害我擦了一下口水一时间饥火欲火一起来还真tmd的红颜祸水。 “没带伞吗?我有带哦要不要人家顺便遮你雨中漫步很浪漫的哦。” 她嗲得厉害我差点软倒在椅子上。 “浪…漫?馒头?” 那低胸下的白色丘陵晃得我心慌好不容易联想到食物让我的饥火压过了欲火才把眼光从这绝色身上收回来。 “不…不用了我今天没开车要去搭地铁。” “那就算了byby!” mm头一甩最后再抛给我一个媚眼才摇着细腰出去了看着那摇摆的丰臀真想拍上那么两下。 结果我拍了自己两巴掌。 雨还在下没完没了的。 我拖着一道水迹走下地铁站地铁站里没几个人一对母子从下面走上来和我擦身而过。 母:雨好大还好我们有带雨伞要不然我们就成落汤鸡了。 子(天真地问):妈什么是落汤鸡? 母(小声地说):后面那个叔叔就是。 日我还啃德鸡呢。 我小声地骂。 买了票售票的脸冰冷得像蜡像让我心情更加恶劣。 摆那张扑克脸干嘛有本事上蜡像馆摆去。 我走向候车道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向售票处比了一下中指。 扑―― 一个不留神我撞到了前边的人似乎对方也淋湿了雨水把我的眼镜弄模糊了。 我说着“对不起”拿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才知道撞上一个穿雨衣的雨水死命从那黑色的雨衣上往下滴。 滴答滴答 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声音大得惊心动魄。 这里也要穿雨衣怪人。 我嘀咕对方没反应似乎当我不存在。 呜―― 地铁行进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同时飘来的还有一阵风阴凉凉的吹得我紧了紧衣领这时我才现地铁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纳闷平时这个时候人最多了。 地铁到站门“刷”一下就开了我上的这节车厢也没几人一个男人坐在厢尾看上去睡着了一个穿得时髦的女人刚好对着打开的车门看到我进来她皱了一下眉头那表情就像我久了她钱似的。 我不爽偏偏坐到她旁边她反倒不介意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雨衣怪人进了地铁也不脱掉雨衣的确实让人要多看两眼。 这女的长得还不赖有点像韩国的金喜善美丽而不妖娆一双眼睛透着水灵白晰的肌肤带着健康的红晕挨得近了还闻到一阵阵清新的女儿香不禁让我看得有点痴了。 可惜美女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眼睛仍落在雨衣怪人身上我暗道奇了那雨衣有什么好看的我跟着望去雨衣怪人走到车厢尾的男人处却不坐下只是围着他转了两圈。 干嘛?不会对男人有兴趣吧?断臂?? 我的头上摆上一连串的问号。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又起我疑惑这人真nb到底淋了多少雨才来那么多的水滴? 突然我觉得不对车厢里很干净按理说这人进来应该弄湿了车厢才对啊。 紧张心情像绷紧了的弦。 视线扑上雨衣人的脚底当时我就变木头了像被塞进了冷冻库似的血液冻了个遍。 额滴神啊~~~ 那丫没有脚的雨衣底下就空荡荡的一片雨水滴下来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车厢地面。 我的喉咙像被塞进了n个鸡蛋嘴巴张成o型只懂得说。 鬼——鬼—— 那女的听到我的话像看到et一样作不可思议状的看着我。 “你也看到?”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一个劲地问候她。 你tmd的不是也看到。 这时雨衣的帽子下伸出一根吸管状的物事向着男子的太阳穴一直伸过去还有粘稠状的液体有一滴没一滴的滴下来就像像胶我誓以后不用胶了。 mm见那鬼物想要害人嘴里念叨着“赔本生意赔本生意”什么的神情像是天人交战了一会最终下定了主意。 素手一翻一张黄色的符纸被她拈于指间她大喝。 “孽障找死!” 我cao捉鬼天师?你拍戏啊—— Vol.3 “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 黄符自mm手中飞出于半空时化为红光闪烁的火球罩头罩脸地砸在雨衣鬼身上。 顿时一阵尖利的低嚎声充斥着整个车厢火光之中可以从那雨帽之上隐隐看到一张七孔流血的女人脸雨衣女鬼出痛苦的利嚎让我两耳朵“嗡嗡”直叫但那位差点被鬼害了的仁兄却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让我在心中不得不说个“服”字。 mm的动作还没完她继续扔出八张符纸但这几张却不是尽往鬼物身上砸反而停于半空成八卦状。 指结法印脚走乾坤mm似乎进行着某些神秘的仪式然姿势却异常的好看特别是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不停在我眼前晃过晃得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只鬼怪在这车厢里。 “阴都众鬼符彔为引以吾之名临!禁三百二一式.饿鬼降!” 随着mm的咒语完成那八张黄符旋转着自高而低的下降一个两米高的虚影黄符滑过而出现当符纸着地化为八团火球时虚影像被注入了颜色一下子有了存在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又是一愣跌坐在靠椅上又连忙爬起来倒退出数米直到后背贴上车厢壁用我那颤抖的手指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很可惜我还处于人生中最健康的时期并没有出现老花这种老年病因此我确信我的眼睛并没有骗我在我眼前的是另一只鬼啊~~~ 它有一个小得可怜的脑袋却有一个大得恐怖的肚子身体是惨绿色由于肚子的负重而屈着膝两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长过了膝盖整一个六道轮回中饿鬼道的饿鬼形象。 天啊一个如此漂亮的mm竟然叫出一只如此丑陋的饿鬼我不由牙关打颤搞不好这mm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似乎感应到我的想法mm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不屑还带着骄傲我被她看得好像矮了她一个头似的不由缩了缩脖子不去跟她的眼神来个漏*点的对碰。 我生怕一个不好就被她给“碰”死了。 “吃了它!” mm素手一指饿鬼像是得到什么命令它用那小小的嘴巴竟然大吼了一声两只长手挥舞着捉向雨衣鬼那雨衣鬼也不是什么善男善女cao人家都杀上门了难道还要笑脸相迎? 雨衣鬼也跟着出一声利嚎那厚重的雨衣突然掀起千万道黑线爆射而出每条黑线只有丝那么细但却被利刀还尖利一下子就在饿鬼身上刺上千百万个小孔绿油油的液体从饿鬼身上像花洒一样喷出看得我差点连隔夜饭也跟着喷出来。 “你是猪啊连这样的小鬼也搞不定不想混了是吗…” 见自己召唤的鬼被别人刺成了刺猬mm来气了站到座椅上对着恶鬼一通大骂那把式就像老板娘在骂着自己的员工一样看得我心里直说一个“强”! 女王绝对是女王。 我心想。 事实上证明我是对的饿鬼被骂得绿脸一红恼羞成怒的它一把捉起还刺穿它身体的千万条黑线就往自己嘴巴里送还咂巴咂巴的大嚼出声雨衣鬼不乐意了那黑线就像它身体的某个部位一般它吃痛地大叫一声整件雨衣飞了起来把饿鬼的头也罩在了里面下一刻饿鬼也出了痛苦的叫声一道道绿色的液体飞快从雨衣下流出来。 我的嘴张得老大。 天竟然是以吃对吃。 两只鬼像是在比赛谁吃得快一般车厢里一阵巴吱巴吱的声音配合着四溅的绿液黑水看得我好不恶心好好的一个车厢现在被弄得绿一块黑一块的还散着阵阵恶臭看得mm也皱紧了眉头她跺了跺脚竟然又抛出了八张黄符数秒之后另一只饿鬼也跟着来到了人间。 局势一下子被扭转另一只饿鬼大动其口两手捉住雨衣鬼的一角就往自己嘴巴里送咬得雨衣鬼怪叫连连而我则已经蹲在地上大吐特吐了。 最后雨衣鬼惨叫着被两只饿鬼拖成两截各有一半进入了饿鬼的肚子中整个车厢变成了染房黑绿两色溅得满地都是而我则已经呈虚脱状态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好吐却依然干呕不止这场面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了。 在吃饱喝足之后两只饿鬼被mm送了回去当鬼的影子消失在这个世界时列车刚好到站车门打开mm看了我一眼。 冷笑。 “没用的男人。” 她说然后留下一阵香风走出了列车。 那睡得像猪一样的男人奇迹地醒了当然在看到车厢里的恐怖情景后他的反应也不比我好上多少。 我暗笑心理有了一点平衡没用的也不只我一个嘛。 拖着软的双腿在另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叫声中赶快离开了地铁站。 第二天三鬼大战的车厢成为了轰动一时的灵异新闻尔后又作为这个城市xx大不可思议事件流传了下来。 Vol.4 “这公司里有鬼啊…” 我极度的郁闷赵伯一脸正经地朝我说道本来被一个老人家千叮嘱万叮咛也不是什么坏事问题是我现在正蹲在厕所里而赵伯则从门外探出大半个身体对着我。 赵伯是一鬼魂认识他也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几乎每一天都会和我说同样的话大概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鬼吧这是他的悲哀而连上厕所也会被他跟着却是我的悲哀。 “谢谢啦赵伯不过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神出鬼没的很容易吓死人的。” 我脸上堆上笑容语气尽量婉转不想一不小心得罪了一鬼魂虽说他老人家除了每天会叨唠这事之外总体上来说还是一只好鬼但我还是害怕他一生气我就没好果子吃谁叫我八字轻容易被鬼物所害呢。 “下次没下次罗…” 这一次赵伯意外地说多了几个字他的脸青绿青绿的连笑容也显得阴森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怀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我回到了办公室还有5分钟就下班了但我的计划书还没完成为了赶在明天的高层会议上向总经理报告我晚上的班是加定了。 草草向家里打了个电话告知要加班又订了个外卖之后我突然现人去楼空的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六点钟的夕阳还挂天地平线上不肯落下去那金色的光线却让办公室中呈现不平均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楚的阴影是最让我讨厌的因为我无法肯定那阴影之中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 再想起赵伯经常和我提及办公室有鬼的话让我不由一阵心寒。 连忙打开了音乐歌曲的声音让我的心踏实了不少。 我对自己说了声“别自己吓自己”后便把心思投入到计划书上去。 一晃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我按了一下保存后终于松了口气关上电脑准备下班。 窗外是一片迷离的色彩霓虹灯装饰着这个城市的夜晚我吸了一口窗外夏夜的空气精神也为之一振刚想回头看看电脑关好了没有突然我僵住了。 在玻璃窗的反光下我看到自己的身后有一条红色的影子它在外边的办公室里由于光线不足的原因让它看上去并不真切。 “这公司里有鬼啊…” 赵伯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吞了一下口水放低头假装没看到什么回过身连忙切断电脑的电源这时借着眼睛的余光我并没有看见什么红影子但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仍挥之不去。 脖子后一凉我想起窗户还没关上连忙回过身想去关窗。 谁知。 一张脸孔和我几乎鼻子贴着鼻子。 一时间我没有了反应血液似乎冻结了我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这是张女人的脸五官精致柳眉细眼的就是脸色雪白得可怕她朝我笑了笑对我吐出一口气。 我几乎连灵魂也冻结了。 “我看到你了。” 她说。 “是啊这…这么巧啊…那个我有事先走了回…回见啊…” 我剧抖着说。 接着我出一声响彻九宵的尖叫没命地朝电梯方向跑去。 后面是一阵阴冷的笑声我没敢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来眼看电梯就要到了突然后领先是一冷跟着一紧我硬是被扯停了下来。 “你跑不了的你是我的…” 她的脖子像橡皮似的拉长转个弯头从我的背后伸过来朝着我说。 一条血红的舌头从她的嘴里伸出来妈啊那舌头也太长了一点像一条红蛇一样就要卷上我的脸我吓得说不出话来两腿直抖要不是见得鬼多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活活吓死了但被鬼贴得这么近的经验这也是第一次。 要命的经验。 那冰凉的舌尖就要贴上我的脸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捉住了女鬼的长舌。 “还不快走!” 是赵伯的声音我来不及确认一下就被一阵阴风吹得跌进了电梯里电梯的按钮自动按下了1楼的按键在两边的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片刻我看到赵伯和那女鬼扭打在一起。 “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老鬼!” 女鬼不甘的声音尖利得刺痛我的耳朵随着电梯门完全地合上那股像是来自冥府幽都的阴冷才完全的消失。 我长出一口气后背完全被冷汗浸湿。 “早告诉过你公司里有鬼啦现在相信了吧。” 冷不防另一把苍老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Vol.5 我斜望说实在的我没胆量正眼看。 一老者立于我身旁确切的说应该是飘我看到他的脚尖离地面的距离至少有三四厘米以上我第一次恨自己的视力那么好。 寿星眉下双眼眯着一付仙风道骨的样子mb的这模样好像在哪看过但偏是想不起来。 我苦思忘了电梯里多了这么一个人物也不知是仙是鬼。 老者给了我一个爆栗。 “tmd你这个不孝子孙连你亲爷爷也忘了。” 一句话那见鬼的仙风外加什么骨的全毁了。 而我崩溃中。 “爷爷?” 您老不是去了十多年了吗?怎么还有空上来看您外子我啊? 我蹲在角落里爆寒中。 “我tmd的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孝子孙吗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是红衣鬼找上你还是吊死鬼看上你。” cao您也太强大了会心电感应看得出我心里想什么? 我背着脸指着后头。 “爷爷…最近生活…过得不错哦寿星眉都快….快长到地上了…” “你少给我打哈哈转过来!” 爷爷命令。 我没听。 死命抱着头做鸵鸟。 “哎八字轻不是你的错但这些年来见的鬼也不少了难道你还会怕自己爷爷吗?” “就是…见得多…才怕啊…” 我哀嚎。 爷爷随手一挥我控制不住身体直接来个转体18o度平面旋转双腿并拢双手直放来个立正眼皮拼命想合上但眼睛里却无可奈何的出现爷爷飘着的身影。 你老可不可以别飘啊这飘得我心里慌啊。 “乖孙子你可知道爷爷这次上来干什么?” “…没事…上来逛街…” 头上再吃一爆栗。 “逛你mb的街我是来救你救你懂了吗!” 爷爷爆怒。 我抖。 “你这公司里有厉鬼那穿红衣的丫头惨死在这幢大厦里怨气大得吓人每年总会死上几人知道你要来这上班我本来想报梦给你那没用的老爸让他不给你来偏是你小子八子轻得要命你老子阳火却旺得不像样硬是近不了他的身…” 爷爷噼哩啪啦地讲着我拉耸着耳朵听着。 “……还好在下面认识了赵伯赵伯可是个异人啊虽然死了还有神通本来但凡厉鬼都有划分地盘的习惯其它的鬼是进不了它的地盘的但赵伯还是有办法进来于是我托他告诫你哪知道你这个浑小子把话都当成耳边风现在好了被她看到你你的小命都快交待了!” 尽管爷爷现在正处于怒槽max中但我还是感觉到他还是关心我的。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能够救你。” “什么方法?” 我急问。 “马上结婚!” 我脑筋转不过来当机中。 救命关结婚什么事! 我爆怒。 “别以为我玩你臭小子我是认真的!” “你爷爷没骗你。” 两把声音同时响起。 赵伯飘进电梯里一付狼狈的样子爷爷急忙扶住他赵伯摆手示意并无大碍。 “那女鬼太厉害我对付不了她只能暂时吓退她但既然她已经看见你孙子无论他逃到什么地方她都会追来害他的事到如今只有结婚一途能够救他老王啊你可别反悔。” 搞什么飞机听上去像是被两个老鬼卖了难道要我去娶恐龙?? 我爆汗。 “你汗个xx啊要不是人家孙女体质特殊阴体却阳盛哪用找你这个八字轻得可以飘上天的小子做东床快婿。” 体质特殊?阴体阳盛?该不会是“如花”吧? 我核子寒! “老王家的小子你这种容易撞鬼的体质也只有我孙女才能保你一生平安我那孙女继承了她婆婆一脉的异能上通天地、下沟阴阳能驱百鬼唤异兽只要她肯答应别说刚才那红衣厉鬼即使是十殿阎王要你的命她也能帮你争一争。” 赵伯一说起他的孙女脸上眉飞色舞完全没有平时的木纳模样。 貌似有吹牛之嫌。 “但也因为如此她的命格里阳重阴轻普通男人可是消受不起只有你这种阴重阳轻的人才能和她百年好合你二人合则双赢分则齐损所以说老王家的孙子这门婚事你一定要答应下来对你是大大的有好处啊。” 你这是强买强卖啊外加威迫老子上法院告你逼婚。 我在心中无声地怒吼。 “不答应的话爷爷把你送上去给那红衣鬼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还省得大家麻烦。” 爷爷也跟着给我加压。 我欲哭无泪。 您还是我爷爷吗? “…那…总要告诉我…去…去哪里找赵伯的孙女…” “你答应啦?” 赵伯大喜。 我能不答应吗小命要紧啊。 我点头。 含泪告别我27年的贞操。 爷爷作老怀告慰状赵伯则直接一指点在我额头上顿时一行文字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待到我回过神来电梯里只剩下我一人这时电梯门开了。 Vol.6 第二天我一大早去了公司很配合地开了高层会议把该做好的工作都完成之后向公司请了一个下午的假。 中午的太阳光毒辣辣挂着的时候我走出大厦一个上午的时间我过得心惊肉跳害怕昨天那只厉鬼突然跳出来和我来个“人鬼情未了”还好昨天大概被赵伯伤得不轻一个早上我都看不到什么可疑的影子。 随手招了的士把手中的字条递给司机后我闭目养神眼皮直跳有不好的事要生我心想。 的士绕过大半个城市最后到远离市中心的一个住宅小区外停了下来。 “桃园小区?” 我带着疑问走进小区。 “没一颗桃子还mb的桃园小区。” 我自言自语。 小区很安静大概是中午的时间步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啪啪的响着。 啪啪啪―― 响得我心烦。 一条岔路上闪出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入时打扮得像贵妇走路的时候头瞥向一边一付天下之在舍我其谁的气势。 我叫住她。 她怒目而视。(..info无弹窗广告) 笑脸。 “请问阿姨桃园小区4幢应该怎样走?” “阿姨你叫我阿姨??” 中年妇女尖叫声贝值一路上升。 “老娘今年才值28妙龄你眼睛都长在屁股上啦怎么看人的你。” 我落荒而逃。 tm的遇到个未老先衰的。 两分钟后我逛得头晕这小区整一个迷魂阵越往里走岔路更是蛛网密布走得让我差点以为撞到鬼打墙。 一个男的从一条楼梯上下来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头往后梳得整齐还扎了根辨子戴着荼色的太阳眼镜一付新新人类的样子。 “兄弟打听一下桃园小区4幢应该怎样走?” 我连忙凑上去这个应该好说话一点了吧。 “兄弟?”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还来不及答我的话楼梯上勿勿下来一胖子西装革履的穿戴整齐两手还大袋小袋的提着东西胖子跑到男青年身后气喘吁吁地叫。 “爸别跑那么快。” 我当场石化。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位仁兄面部肌肉松驰兼有皱纹头也是灰银一片原来只是个打扮入时的老头。 cao这小区的人怎么都怪里怪气的难道是怪人集中营?? 虽然气氛有点尴尬但老人家还是给我指了条明路。 五分钟之后我站在桃园小区4号楼的楼梯前。 楼道里一片阴暗唯一一盏照明用的小灯还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着我犹豫觉得两腿有千斤重。 这万一真的是一只绝种恐龙那我这年青有为的大好青年不就…… 下面的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楼道里吹来一阵阴风害我后脖子的汗毛根根竖起。 拼了! 对着恐龙总比对着厉鬼强吧。 我牙一咬拿出赴死的气概三两下窜上楼梯不一会儿便来到赵伯灌输进我脑子中的门牌号。 4o4房。 我郁闷赵伯这孙女连住的地方也不简单啊4幢4楼o4房普通人不会先这样一个不吉利的号码吧。 高人真tmd高。 我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向那洁白的门铃按钮接近。 突然房门闪电般打开一堵阴影扑面而来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欠奉只听啪一声一只室内拖鞋贴在了我的脸上。 “滚本小姐不嫁!” 尖锐的女声从房子内响起。 我还没什么也没说呢不用这么来对付我吧额滴神啊~~ 心中惨叫我拿开拖鞋一道鼻血流了下来我心痛不已那女的又尖叫一声。 “是你天啊爷爷怎么给我找这么没用的男人!” 我来气了士可杀不可辱正想衣袖一挽上前讲理但迈出的一脚却定在了半空。 石化中。 噢———— 我捧脸尖叫。 神啊她她不是偶在地铁站中遇到的召鬼mm吗???????? 命运之神的恶作剧啊。 我捶胸痛嚎不我怎么可以和一个会召唤恶鬼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比和恐龙一起更恐怖。 mm仿佛读懂我在想些什么她冷笑。 “你放心我也不想和一个见到稍微刺激的场面便不知所措的没用男人生活在一起!” 我扑过去。 “那算是稍微刺激的场面吗小姐我只是普通人一个啊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对着三只恶鬼面不改色吧!” “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我最瞧不起这种男人了即使是爷爷亲自为我找的男人。” “是吗太可惜了我也没兴趣和你这种神婆打交道再见不是永远不要见面!” 我大手一挥看也不看她转身欲走。 mm继续冷笑拧足了劲的冷笑。 “你走啊倒是走啊你那相好的正好来找你了恕本小姐不送了!” 我打了一机灵。 相好的?????????????? 这时一股凉意仿佛从地板下渗出来我恶寒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次遇到那些东西前都会有这种感觉。 寒意在加深。 mm皱起了眉头。 “看来你还蛮会惹祸的尽然招惹煞气这么重的东西。” 我大气不敢透一口那寒气从楼梯下直涌上来简直就像海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完没了的朝房门口翻滚着。 这时楼梯的转角飘出一片鲜红的衣角红得如此惊心动魄! Vol.7 “不可能。(..info无弹窗广告)” 我大叫。 “不是说鬼怪大白天不能出来吗它它这是犯规!” 我义正词严的说同时躲在mm背后。 好大一排阴影线出现在mm脸上。 “鬼严格来说由于存在着执念而不愿进入轮回的魂魄性属阴它们害怕的是大白天的太阳但你看现在楼梯里哪来的阳光。” mm指着楼梯。 我火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说这些。” “我是好心帮你扫盲而以。”mm柳眉一竖指着我鼻子吼道压得我好像矮了半截。 我压回去。 “你能不能先把这东西渡了再来上课啊小姐。” “不好意思本小姐不干没钱赚的生意。” mm好整以暇地说道同时用手指指了指大厅上一牌匾。 我望了一眼。 [赵氏捉鬼公司]六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但问题是现在我没空欣赏这些就在我们两人说话间那红衣厉鬼已经来到门口但它对这房间似乎颇有顾忌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在门外用它那埋藏在乱下的红色眼珠盯着我看。 盯得我心慌。 “那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打走这鬼东西。” 在现实面前我不得不低头。 mm低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我试着问。 摇头。 “一千?”我已经有点肉痛。 mm把她那张俏脸摆到我面前笑呤呤地说。 “根据委托难度的不同收费的标准也不同门外这东西可是厉鬼啊所以说这个收费嘛要一万!” 一万? 我晕那等于我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我还想尽量杀杀价门外那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大概我们当它是透明的态度惹恼了它红衣厉鬼乱一扬青白的脸孔出一阵低啸一双朱红长甲的手作势欲扑门槛一阵黄芒闪过便将它拦了下来。 它不甘心用双手捉向那片黄芒电光爆闪间响起如指甲捉着玻璃般难听的声音。 我可没见过这种场面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mm皱着眉头一双素手环抱胸前观其神情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天啊爱钱爱到这份上的女人我算是见识到了。 突然我灵机一动想起了赵伯不由脱口喊道。 “我可是赵伯介绍来的你总不能任由我落入这女鬼的手里吧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你爷爷交待。” mm的神情有些松动。 “罢了如果被爷爷缠上的话……” 她低自语再抬起头时一股煞气出现在双眉之间。 我后退当日在地铁中驱鬼时她就是这个样子天知道她现在又会召唤什么可怕的鬼怪来个以鬼制鬼我还是闪远点的好。 mm大步走到门前那厉鬼进不得门但并不妨碍它向mm鬼叫着。 “生人之地死者勿进你还是走吧。” mm大声说道颇有几分大师的气概。 那鬼继续叫着一点也不领情。 mm低叹一声手结玄印于虚空中划出一符但见黄光一闪一个“山”字的古篆体轻飘飘地印向女鬼。 “按行五岳八方威神听我号令驱妖缚邪镇!” 山字光符印中女鬼眉心黄光骤起一道道光链缚住它的全身令其动弹不得。 mm手印急变双手十指如春花绽放最后一掌遥遥托出。 “天地玄宗广修亿劫喉神虎贲却邪卫真退!” 清咤声中mm掌心现出道家八封印符万千瑞光自符印中射出被定住身形的女鬼在这道道祥光中尖叫连连片刻之间魂魄便如轻烟般消散在门外。 我张大了口再次见到mm这另类的除妖手段让我震撼得连话也说不出半句直到。 mm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脚。 “喂你打算蹲到什么时候那东西已经走了你也可以滚了。” “那个已经被你渡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本小姐只是赶走它而以不过它也受了不轻的伤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再缠着你了。” “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它了结了。” 我哭丧着脸说道一想到以后还会碰上那鬼怪我就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你说得轻巧但凡厉鬼总会吸收上那么一丝天地凶煞之气要彻底除去它们除非召来如开明圣兽一类的灵兽或者由大德高僧亲自出手你以为真的像电影里那些神棍一样画画符念个咒就了事?” mm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先生当然如果你要委托我帮你除去这只厉鬼那么我们倒可以坐下来详谈不然的话大门在那边请便。” 现在mm请我走我倒是不想走或者说不敢走了我可不想半夜被女鬼卡个脖子或者来个开膛破肚什么的。 心里一横我决定把这门婚事进行到底这丫头手段了得说不定真如赵伯所言确能保我一生平安。 “我不走。” 赖在沙上我说道。 “这门婚事是你爷爷定的你总不能不听他老人家的吧。” mm冷笑。 “刚才是谁说不想和神婆打交道来着先生你都快赶上四川的变脸绝活了。” 我老脸一红干脆豁出去了。 “反反正是你爷爷叫我来的难道你敢违逆他老人家的意思。” mm继续冷笑。 “拿爷爷来压我好你想继续这段婚约也行但你必须做到一件事这是我们赵家选婿的规距这个大概爷爷没有告诉你吧。” 阴我赵伯那个死老鬼! 我在心底恨恨骂道但脸上却尽量推起笑容。 “什什么事?” mm笑得比我更欢。 “如果你能够亲手了结那只女鬼本小姐就嫁给你!” 我的笑容崩溃了。 Vol.8 “死丫头你耍我!” 桃园小区的4号楼传出一声男人的大吼声引得过往的居民频频侧目。(..info) 我捉狂这臭丫头竟然要我去对付一只厉鬼这算是什么规距老子如果能对付得了它还用得着坐在这里吗。 “我才没空耍你呢臭男人如果你连一只鬼都对付不了的话又怎么做我们赵家的女婿。” “做你们家女婿和捉鬼没什么关系吧。” “谁说没有关系。” mm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点黯然起来连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不少。 “赵家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我婆婆这一脉顾家的子孙若是女子便会继承顾氏一脉的异能终生与鬼怪妖物打交道其中凶险外人是不知道的如果我的夫婿连一只鬼也对付不了的话如果我生危险时让谁来救啊…” mm低声叹了一口气此时她那落寂的神情让我不禁为之神伤房间里出奇的安静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让那逆光的身影显得更加的瘦弱让我忍不猜想那平时的强悍是否只是一种表象的伪装。 “但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拼上性命大概也对付不了一只厉鬼吧…” 我喃喃说道使劲挠着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收拾一只鬼怪。 mm扑哧一笑神态娇俏让我看得为之一呆。 “我也没让你赤手空拳去对付它啊而且就算是普通人经过一定训练后也可以对付得了鬼怪的像我爷爷认识我婆婆之前还不是普通人一个最后为了和婆婆在一起可是拼命地学习法术虽然因天资所限成就不高但对婆婆的情谊却不难看出来不像某些人只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才巴巴地来提这门婚事如果不是爷爷亲自报梦给我我才懒得理你呢。” mm说得我心里惭愧突然现我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赶忙问道。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赵小夏!哼现在才记得问人家名字真没礼貌。” “你有机会让我问吗一开门就赏我一拖鞋。”我委屈说道。 “算了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夏故作大方状气得我牙痒痒的赵大小姐见我对她无可奈何又露出一个可恶的笑容才向我摆手说道。 “你跟我来吧让我看看有什么东西适合你。” 我拿她没辙只能老实阿呆地跟在她身后走得近了才现小夏身材曼妙连走起路来都带着一丝舞蹈式的美感。 有这样的老婆也算值了吧。 我心想。 就是危险了一点。 随后又再加上一句评语。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夏把我领到一间房间中灯光一亮我才看清这小小的房间里整齐有序的摆满各种器具大到足有双臂宽度的八卦镜小到只有寸余长的铜钱小剑竟是一屋子的法器。 “这么多法器都是古董吧。” 我看它们都蒙着薄薄一层灰尘忍不住考虑起它们的市场价格若这些真的都是古董看它们色泽暗淡都有了一定年头说不定哪天没钱拿一两件出去当了想必也是收入不菲吧。 我暗自偷笑小夏白了我一眼。 “你不用打它们的主意了它们虽然都是我婆婆一脉自古收藏的法器但不会有古董商会收购这些除非他有收藏法器的嗜好再好它们都是我们赵家的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等我们结婚了不就和我有关系了。” 小夏冷笑。 “先过了捉鬼这一关再说吧。” 我不由抖了一下小夏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看来有点得意忘形过头了。 赵大小姐也不理我自顾在一只箱子中找着什么东西。 “小夏。” 我叫道。 “打住我和你还没那么熟络。” “赵小姐。”我没好气的再叫道。 “干嘛。”她头也不回漫不经心地应道。 “我想问赵伯他以前也有经历过类似的考验吗?” 我想着趁机打听一下赵伯的事迹好有个参考。 “当然有那时婆婆让他去打一只僵尸爷爷他差点就挂了要不是婆婆出手的话嘿嘿…” 我打一冷战这婆孙俩绝对是恶魔。 小夏已经把箱子里的东西抄出来大半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才现从刚才进门就只见到她一个人难道她没和父母一起住。 “对了怎么没见到伯父伯母他们不和你一起住吗。” 我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小夏的动作突然一停沉默半晌后才低声说道。 “他们已经去世了在我五岁那会。”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干嘛去揭人家伤疤。 “对不起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我道歉小夏摇头。 “没关系我是婆婆带大的也不觉得比人家有父母的少了什么只是爷爷和婆婆都走后有时会感到这房子太安静一些罢了。” 小夏说得无所谓我却听得心里一酸想着上前安慰她几句却不想她突然跳起来差点撞到了我的脖子。 “找到了。” 她拿着一截像是剑柄模样的木头丢给了我。 “这是什么?” “目前最适合你用的大概就是它了。”小夏笑眯眯地说道:“别以为它只是块木头只要注入灵力它就会延伸出由灵力构成的剑锋可以直接对灵体造成伤害这种名为‘斩魂刀’的道教异宝全世界也只有三把而已哦…” 我的太阳穴青筋勃起。 这丫头又开始耍我了灌输灵力老子哪来的灵力还斩魂刀你以为是久保带人的死神啊怎么不干脆给我一把黑崎一护的斩月。 大怒。 我叫道。 “赵小夏你欺人太甚我哪来的灵力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把红光闪烁的剑锋划过我的脸颊小夏看得目瞪口呆通红的光剑正从我捉着的“破木头”上延伸而出。 Vol.9 我呆若木鸡红色光剑闪了几闪后便消失了我看看掌心木头还是木头虽然上面雕着许多我不认识的奇怪符号但刚才确实出现了一把光剑难道老子身具灵力不成。 小夏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开始望着我笑。 笑得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 “我开始知道爷爷为什么会让你来找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围着我绕圈子。 “没有灵力却用单纯的情绪波动启动了‘斩魂刀’体质又是容易招鬼的那种如果出现在女人身上也就罢了偏你又是个男人真奇怪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值得研究值得研究。” 暴汗我又不是外星人你研究个什么劲啊。 小夏看得我惊心动魄我连忙摇了摇手中的木头企图引开她的注意力。 “用这个就能解决那只鬼了吗?” “没那么容易。” 小夏摇头说的话听得我丧气不过总算把她的注意力从我的身体上吸引到对付厉鬼一事上来。 “一般来说要解决厉鬼恶鬼有两种方法。”小夏竖起一指手指修长圆润让我看得舍不得移开目光。“其一是强制渡用道术或者直接用‘斩魂刀’将其魂魄击散;其二找出它成为厉鬼的原因解开它的执念一旦执念解除它便再无凭依只得下落黄泉再开始一段新的轮回。” 我听得一头雾水小夏无奈只得继续解释。 “简单来说要么你直接斩了它要么查明它逗留人间的原因这两个方法中第一个方法你还没能力办到而且也有伤天和你还是选第二个方法吧查清楚它的死因找出平息其怨气的方法但在这个过程中你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斩魂刀’只是为了保护你不受鬼物所伤这道界异宝会在有邪物接近时自行启动但为了保险起见从今天起你每天抽一点时间来找我让我教你一点修练灵力的简单方法必要时也可以拿‘斩魂刀’出来撑一撑场面。” 修练灵力?那一朝修成老子还不成人了。 我开始yy。 小夏一脚把我踢回现实。 “你别美了就算你天资再怎么好现在才来修练再厉害也有限。(..info无弹窗广告)” “那可难说你没看到刚才我没用半点灵力就启动了这把什么‘斩魂刀’。” “臭美。”小夏嗤之以鼻。“那只能说明你体质奇怪而已再说用非正常的手段启动‘斩魂刀’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呢。” 一句话马上把我从云端打落地上。 “别废话了跟我来吧让我先教你修练灵力的第一步呼吸!” 小夏带着我进入一个类似练功房的房间让我坐到窗台前学古人一样盘膝而坐再对我讲了一堆呼吸吐纳之法说是修练灵力之前要让我这具臭皮囊先尽量多吸收一些天地之气到时修练起来也可以事半功倍。 我半信半疑一个下午就和这所谓的吐纳呼吸折腾上了直到夕阳半没我才走出赵小夏的家。 “记得每天都要来找我我可是要验收你的功课!” 临走前小夏还不忘吩咐那模样就像一个孩子有了一件玩具后爱不释手的样子尽管我好像被她当成一件新奇的玩具但对着一个美女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我大方地答应了她。 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说不定我们在地铁站中的偶遇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相见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我的人生却已经开始走向完全不同的轨道多了一个天师女友也不知道以后还要经历多少刺激有趣的事情。 只是现在的我不知道的是以后的经历是刺激了却一点也不有趣相反还很要命。 相当的要命! 那天下午我哼着小调手插在裤兜里捉着当平安符使的“斩魂刀”心情愉快地走出了桃园小区。 ------------------------------------- 自从和赵小夏见面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到她那里进行聊胜于无的修练虽说进展甚微但至少能让“斩魂刀”露出一个如枪头般大小的剑锋这已经让我欣喜莫名直后悔小时候老爸没有把我送进哪个名山古刹中学道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是王真人了。 但在调查厉鬼一事上却毫无进展我几乎问遍了全公司的人却没有一个知道这栋大厦中有鬼一事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只知道这大厦在三四年前曾经无端起火把13层烧了个精光。 难道我的调查目标要转移到13层去可那下面却是其它公司的用地更加让我无从问起。 幸好的是那只厉鬼大概那天被小夏伤得不轻最近并没有出现过但我还是每天一下班就离开公司生怕天一黑就会撞到它。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天天处心积虑地避免加班但这天下午临下班时公司领导却出一个通知。 一个对其它人无关痛痒但却让我暗暗叫苦的通知! “为了下个星期的上海展销会顺利进行公司高层决定从今晚开始公司全体员工实行加班制公司各部门主管要起好带头作用…….” 下面的东西我没有看清楚只知道从今晚起这一个星期内都有可能会遇到那只女鬼让我不禁对公司高层问候了n遍。 我握紧裤袋中的“斩魂刀”暗自祈祷这木头关键时候可别掉链子。 窗外。 夕阳西沉夜幕开始降临。 Vol.10 转眼间已是第十章了我想请教大家一个问题对于这样的文字结构和写法看得习惯吗?可以在书评区给我留言如果不喜欢这样的结构我会作出修改的。--西半球 ------------------------------------ 晚上8点钟。 我打开着窗户让夏夜的风狂灌而进要不是我用镇纸压着桌上一摞摞文件恐怕这些单薄的纸张早就满天飞了。 方才打了个电话和小夏请了个假她只对我说了两字。 “保重!” 听得我的心直往下沉。 办公室和外面的设计大厅用半透明的落地玻璃隔开看着外面一帮下属正热火朝天的工作着那通明的灯光和敲击着键盘的声音多少让我有一点安全感。 人气这么旺那女鬼应该不敢来捣乱吧。 我心想。 漫不经心地上网浏览着网页我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不知不觉间电脑的整点报时响了起来已经九点了更为重要的是离下班时间只有一个钟头。 再坚持一个钟头就胜利了。 我为自己打气。 只要再忍过一个钟只是一个钟而已我忍。(..info) 但有时候一些东西是忍不了的比方说人有三急的时候。 这栋大厦由于结构的关系每一层的卫生间都设在离防火通道的拐角处也就是说如果我要上厕所的话就必须离开这灯火通明的办公室而厕所一向是闹鬼的最佳地点啊。 本来打算用阿q的精神胜利法忍过去但最后还是战胜不了生理的本能我只能站起来艰难地向办公室外迈出一步。 “老李老李…” 我轻声叫道正支着头在电脑前打瞌睡的老何吓了一跳顶了顶自己那付老花镜装作一付忙碌的样子不断地打开电脑窗口。 老油条! 我心里暗骂但还是走到他旁边虽然说出来很丢人但我还是想拖个人一起去厕所丢脸总比小命重要吧。 “老何”我走到他旁边用手轻轻撞了撞老何。 “啊是你啊总监有什么事吗我正忙着呢。”他一下子在本子上抄抄写写一下子又拉开抽屉一付我很忙的样子。 你丫tmd装什么样啊。 我再骂。 “老李别忙啊要不到厕所抽只烟放松一下?”我轻声问。 老李一脸迷糊。.info[] “老大你别玩我了抽烟有抽烟室在厕所抽烟可是会罚款的你该不会想挖个坑让我跳吧。” 我有病啊还挖坑要挖就挖个洞陷不死你。 “算了当我没说我自个去吧。” 我当下心一横挺起了胸膛为自己壮壮胆气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老李摇头低声说了句“有病”又支着头打起旽来。 五分钟后我坐回自己的办公室那颗不争气的心脏还是跳个不停但总算没生什么可怕的事。 离下班还有半个钟头的时候外面的一帮家伙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声音隐隐透进我的办公室如果不是我还在这的话这帮猴子大概已经开始吹牛打屁了吧。 我打了一呵欠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刚把文件整理好窗户才关上的时候突然间整栋大厦的灯光全部熄灭有的电脑里的文件还没有储存纷纷出鬼嚎一般的惨叫声而我则愣了有那么一两秒钟然后马上把“斩魂刀”抄在手上。 该不会那厉鬼要出来了吧。 这样想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后脖子一片凉意。 门突然打开一身影冲了进来。 我大叫。 那身影也同时尖叫。 我听出那声音是秘书mm连忙问道。 “你干嘛吓死人了也不敲门就突然冲进来。” “我才被你吓死了呢突然大叫一声。”秘书mm埋怨一声。“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电筒之类的我还要收拾东西这突然停电黑灯瞎火的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连忙从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只小型电筒塞给她。 电筒被秘书随手打开青白的灯光射了出来在玻璃的反光下她的脸苍白得可怕。 “谢谢啊。” 秘书朝我一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不觉退了一步被椅脚一磕差点摔倒在地上。 mm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我被她的模样迷住了她轻笑着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才轻扭着腰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设计大厅也乱成一片有人咒骂电力部门的也有人七手八脚拿出应急电筒来照明的喧闹得像一个莱市场。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突然响起声音之高之利一下子盖过了办公室里吵杂的人声我听得一抖差点连“斩魂刀”也掉在地上。 尖叫声余响渐没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各种表情但没一个人敢吱一声那尖叫声里充满了绝望、恐怖以及不甘让人不敢想像要遭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出这样的声音。 我牙齿在打颤。 一定是那女鬼它看到其它人了! 老李咂咂嘴在这里面他年纪最大也是最先反应过来。 “这声音是从厕所那边传过来的要不我们去看看。” 对于他这个提议其它人纷纷应和只有几个女孩犹豫不绝地说道。 “会不会会不会有脏东西啊?” 此时谁也不敢说出一个“鬼”字老李壮着胆气说。 “就算有也不怕我们这么多人阳气重脏东西不敢接近的。” 其它人心想也是便纷纷拿起手电筒准备结队去厕所看个究竟我连忙冲出办公室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我也去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头嘛。” 我说得有点中气不足实话说我一点也不想去但如果要我一个人留在这的话我更加是十二分个不愿意。 “好那就由总监带个头吧。” 老李一下子把我推到了队伍前面秘书mm也配合地把手电筒塞回到我手里。 我在心底把老李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但现在势成骑虎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于是我们这支足有十多人的队伍打着几只手电筒在黑暗的楼层里向厕所的方向杀去。 Vol.11 啪嗒啪嗒-- 滴水的声音从没有灯光的厕所中传来。 我们站在厕所外其它部门的同事也听到了那声尖叫也有一些胆子较大的蹑手蹑脚朝这边走来看到我们这一边的大队人物一个个露出如释重担的表情快步和我们汇合在一起。 十几把手电筒在男女厕间来回照射着白色的瓷砖反射回来一片凌乱而惨白的光芒谁也不敢先划出第一步生怕会看到恐怖的物事。 但事情总是需要解决的。 “你们说我们要进男厕还是女厕?” 我干咳一声提问道。 老李越众而出拉拉我的袖子说道。 “我看是女厕那声音又尖又利绝对是女人出来的。” “那让几位女同事进去看看?” 我试着问在场的女同胞马上往后缩。 “那就一起上吧!” 我咬牙说道。 后面一帮人马上把我往女厕里推。 这帮没人性的混蛋! 我被迫走在前面老李还有点义气打着电筒走在我旁边其他人都躲在我们后面一个个既是害怕又是好奇我们走进了厕所地面沾满水渍人走在上面有点滑脚因此我们走的并不快。 厕所里分里外间外间是洗手用的一大块镜子嵌在墙上下面是一排龙头和洗手盆旁边还放着洗手液。 一个拧不紧的龙头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滴着水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擂着我们的心脏一样只觉得胸腔里跳动得厉害我受不了这声音快步走过去把龙头拧紧却不小心把电筒往上面的镜子斜照后面的女同胞们马上出一声尖叫。 我一愣原来灯光自下往上照的原因把我青白得骇人的脸孔反照在镜子上把她们吓了一跳。 “别吵是我!”我没好气地说道。 再回头我也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深陷的眼窝、有点凌乱的头还有那青的眼珠这真的是我吗? 那镜子中的我突然咧嘴一笑。 我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绝对有鬼! 我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来其它人好像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老李还一脸狐疑地扶住我。 “总监你没事吧。” 老李问道在电筒的光芒下他的脸像死人一般灰白我忍住想甩开他的手的冲动。 “没事。” 我定了定神再朝镜子中看了看我还是我虽然脸色极差却没有刚才的那种诡异。 电筒照向里间。 我和老李带头走进去。 “有人吗?” 我试着叫道声音里带着一点颤音。 厕所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回应。 后面的人也跟了进来十几道光线开始在厕所里乱晃。 我打着电筒在一扇扇门扉前滑过在快照到尽头的时候一缕黑烟突然窜过我心里格登一下电筒追着照过去刚好捕捉到那缕黑烟迅钻进左手边的一格厕所间中。 同时我看到一样东西。 一只脚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 它斜着从洞开的门扉中伸出来高跟鞋脱出它的脚跟只是前端而挂着脚尖才不至于跌落在地面上。 我的电筒光线停在那脚上面数秒之后第二道、第三道光线开始陆续集中在一起。 这一次女同胞们没有再出尖叫她们大概被吓呆了一个个花容失色地掩着嘴眼睛里闪烁着恐惧和求助的神色。 我突然想起了赵小夏如果那个强势的女人在场的话她大概会挂着不屑的微笑大步上前吧。 于是我也笑了笑在现在这种气氛下显得诡异无比。 迈开脚步我走上前去。 随着角度的变化我看到越来越多的东西。 我宁愿没看到这些。 小小的一格厕所间里犹如火灾过后遗留的现场。 贴着瓷砖的墙壁被烧得乌黑在灯光之下黑黄的马桶上伏着一个女人她的头枕在马桶盖上一头黑被烧得凌乱而蓬卷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却看清楚她的身体。 她半躺在地上一只脚屈起另一只脚直伸到厕所间外一双手仍捉在墙壁上仿佛仍想努力地站起来那双手之所以没有跌落在地上是因为手掌和墙壁已经烧得粘在了一起。 血肉与墙壁粘在了一起! 是的这是一具烧得黑糊的尸体但那一截伸出厕所间的脚没有丝毫的异常而留在厕所间内的身体却已经烧得焦黑衣服的纤维和血肉完全混合在了一起这要怎样的高温才能把人体烧成这样。 一丝丝淡淡的肉香飘进我的鼻子中。 我马上伏在墙边呕吐了起来直把胆汁也吐了出来。 尖叫四起。 女同胞们终于崩溃了。 我摇晃着身体抓过老李大吼。 “还***不快报警!” Vol.12 温暖的开水流入胃壁我才觉得好过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 警笛在旁边不断响着警察和急救的车辆驶到大厦前黄色的警戒线被拉了起来数排高功率的探照灯把大厦照得如同白昼。 我坐在一边的石阶上喝着警察同志递给我的白开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开水这么好喝过那微温的热量让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我们报了警后警察迅赶来现场被封锁特别是我们公司的那一层已经是禁止进入老总们也赶了过来现在正和警察部门交涉中希望这件事低调处理以免影响公司的形像但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现场的恶劣情况已经把这起案件划分到重大刑事案件中去。 远在美国的大老板雷霆大怒直到几个老总骂成猪头却还是无济于事。 作为第一个现案情的人我刚才已经作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笔录但我知道警察是解决不了这起案件的从诡异的现场看来那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这一切。 那一格厕所间简直就像一个密封的火灾现场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只有猛烈的火势才办得到但厕所间外却一切如常甚至连伸出厕所间的一只脚也完好无损生死的界限如此强烈分明我想不出有哪种人为的方法可以造成这一切。 除了那自然的力量。 于是我想到小夏然后打电话给她电话那边却一直占线十几响之后没人接听电话自动挂了。 这时一辆橘黄色的跑车开了过来车前的大灯照得我皱起了眉头心里直骂是哪个混蛋干这么无聊的事。 灯灭了一个俏丽的身影跳下了汽车。 “是你?” 我一下从石阶上跳起来小夏一身黑色劲装把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你也在这?”小夏先是惊讶然后皱起两道柳眉嘟嚷道:“该不会是你报警的吧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怎么这些怪事全往你那跑。” “你以为我愿意啊。” 我没好气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倒是你怎么来了刚才打电话给你一直占线和谁聊来着不会是男人吧?” “吃醋啦?”小夏俏皮地说:“我偏不告诉你况且我们还没有什么关系呢。” 我气得七孔冒烟。 “赵小姐这边这边来!” 远处一个警员大声叫喊让小夏过去。 “你还认识警方的人?”我奇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可是警方的顾问他们有什么奇怪的案件解决不了都会让我来帮忙查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名气还蛮大嘛。” “那当然。” 小夏骄傲地甩了甩长拉着我一起走向警方那一边。 “你干嘛。” “别废话我还少个助手呢。” “有没有报酬。” “你说呢。” 我郁闷这丫头挺会利用资源的。 --------------------------------- 一个头顶微秃年过半百的警察先生用一种异样的眼光在我身上来回游动着被女人这样盯着看也就罢了但被一个老男人这样盯着我恨不得给他一拳头。 但他旁边的站着四五个人高马大的警察同事让我打消了这个注意。 “何叔别用这样的眼光看人家啦真没礼貌!” 赵大小姐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 警察老头的眼光从我这儿转移到小夏身上。 “赵丫头带来的男人我当然会多看两眼啦。” “什么男人。”小夏脸上一红纠正道:“是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好好好你说朋友就朋友吧。”警察老头笑得非常欠扁但他脸色一正又隐隐透出一股威严感。“小夏啊这次恐怕又要你出马了这次的事件看上去很不简单你这小男朋友也帮我们做过了笔录相信他也有同感吧。” 警察老头朝我努努嘴小夏也把目光投到我的脸上。 我点头。 “虽然我不是警察但也看得出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警察老头也跟着点头。 “我们堪查过现场除了出事那一格厕所间外其余的地方都完好无损最奇怪的是死者伸出厕所间的脚也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我看着诡异才把你叫来了。” “那现在现场情况如何。” 小夏问道。 “我已经让同事封锁起来了连尸体也未曾动过一切保留在最初始的状态…”说到这警察老头略微一顿朝我望了望说道:“就不知道你这个小男朋友当时有没有动过尸体。” “没有绝对没有!” 我马上表态。 “行了那我们上去看看吧。” 小夏拉着我转身欲走一想到又要面对那种恶心的场面我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要不要我派几个同事和你上去。” 警察老头叫道。 我刚想替小夏答应下来这丫头抢在我前面说道:“不用了。” 未了还加上一句。 “让其它人都离开现场吧我们两人就足够了。” 我听得想吐血。 Vol.13 “刚才那老头要派多两人和我们一起上去你干嘛不给?” 走进刚通电的电梯中我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夏用眼角瞄了我一眼一边从她腰包里掏出一付眼镜一边说道。 “怎么怕了?” 语气又是那种初见面时的不屑。 我挺起胸膛涨红了脸大声说道。 “我才不怕谁怕谁是小狗。” 小夏失声轻笑笑容如春花绽放让这冰冷的电梯间里也温暖了不少。 我看得一呆同时心里纳闷我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她的看法来了。 “不让太多人留在现场是因为等下我要召来死者的魂魄直接问清楚事件事因为新死之魂的阴气太弱如果太多人在的话特别是警察他们身上的阳气和煞气会让新魂不敢现身的现在明白了没有?” 小夏朝我眨眨眼睛那表情就像是在教一个小朋友一般让我为之气结。 “那老头又是谁?看上去和你挺熟络的。” “你说何叔啊他和我婆婆认识你可别当着人家的面老头老头的叫再怎么说他也是个警察局长小心请你去警局喝杯荼什么的。” 我笑道。 “你开始关心我啦。” “臭美!” 小夏白了我一眼。 说话间电梯停在了我们公司所在的楼层。 “给。” 小夏把手里拿着的眼镜递给我。 “这是什么?” “灵视镜可以让普通人也能够看到鬼魂的道具。” “我不要。” 我连连摇头开玩笑我才不想见到那种东西。 小夏也不强求她自己戴上了灵视眼镜。 电梯门打开小夏深吸一口气柳眉一皱。 “好重的鬼气和怨气。” ------------------------------------- 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出来是公司营销部的一个同事名叫陈丽今年28岁。 根据死者的同事兼好友回忆当时死者独自一人去上厕所但好一阵后还不见回来同事本想去厕所找她大厦却突然停电再下来就是那一声惨叫。 这样想来在大厦停电前她一定在厕所里已经遇到了什么才会出不来至于最后那一声尖叫如果被烈火一烤我也会叫出声吧可能比她还要大声。 然而那声尖叫却出现短短数秒难道就在这数秒钟死者便被火活活烧死。 我提出这个疑问时我们正绕过设计部朝厕所的位置走去。 这一层的警察都已经撤走楼道里点着橘黄色的灯但在只有脚步声回荡的环境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小夏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这个问题。 “那并不是不可能的当然自然的火是没办法做到这一切但却有一些术能够瞬间提升火焰的温度从而在短短数秒之内将人活活烧死如果厉害一些的还能够完全将物体烧成灰烬。” 我听得不寒而栗被关在一个空间里活活烧死那是怎样一种痛苦。 再次走进厕所虽然这一次灯火通明但我还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看到厕所外间的镜子时我想起在这里还被吓了一跳说给小夏听哪知她听完却笑话我当时一定太紧张了。 “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你的魂早就被封进镜子中了哪还会在这里活蹦乱跳的。” “但我还看到一道黑烟它呼一声飞进陈丽所在的厕所间里我才会现她的尸体。” 我忍不住为自己申辩。 小夏回过身来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说你看见黑烟溜进死者所在的位置天啊这根本不可能那黑烟可是新生者的魂由于新生者的魂相当虚弱它们还不能聚形因此想要见到它们一是戴这灵视镜二则是直接用天眼通看但你一个普通人竟然看到它?” 小夏美丽的大眼镜盯得我惊慌渐渐的那俏丽的脸上开始浮现一抹危险的笑容。 “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挺多的。” 看着小夏一付好奇宝宝的样子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这下坏了一多嘴倒引起了小夏的好奇心。 俗话说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但小夏的好奇心绝对会害死我。 “不和你说了还是正事要紧。” 我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还好赵大小姐还知道要以大事为重。 小夏走到那厕所间前我没敢上前那完好无损的一只腿仍然晾在门外但那里面的光景我是打死也不想再看一遍的。 “果然错不了。” 过了半刻钟之后小夏摘下了灵视镜。 “怎么样了?” 我问道。 “这格厕所间里鬼气遍布死者是被厉鬼封死在里面但最后她不是成功地踹开了门却为时太晚。” “那鬼封闭了厕所间后才放火烧死她?” “放火?”小夏摇头。“不是死亡重演鬼魂的杀人手法很单一它们通常会让死者经历和它们一样的痛苦所以这只鬼必定是被火烧死的。” “被火烧死?”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的调查结果。“这栋大厦在几年前曾经生过火灾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有这种事?” 小夏考虑片刻。 “这留待过后再查吧现在我要先召来死者的魂魄问问可能会得知一些情况。” 我退到厕所的门口不想看到可怕的情景。 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鬼魂一定不会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胆小鬼。” 小夏小声骂道她不再理我回身对着死者尸体结起手印。 “冥冥都司听我之令黄旗为引魑魅招来拘魂!” 小夏对着死者虚弹一指一道黄光射入尸体眉心处但过了片刻却依然不见动静。 “怎么了?” “奇怪?”小夏皱着眉头。“我居然拘不了死者的魂?” Vl.14 “拘不魂?人家大概已经投胎去了吧。” 我依然不肯上前一步只是在胡乱猜测一通。 “那是不可能的。”小夏看我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头七你到底有没有听说过头七这个词人死之后阴魂会在人间逗留七天七天之后自有阴都的鬼差来为其引路那时才会下落黄泉再依生前所做种种由地狱判官作出审判或入地狱、或堕轮回若生前有大德者则往生天界但现在死者死亡时间还不过24小时基本上是不可能会拘不到魂的除非…” 小夏说到最后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我咽了一口水问。 “除非什么?” “除非魂体被厉鬼所噬这样的话情况就相当糟糕了。” “被鬼吃了?” 我的眼睛睁得老大。 “就像你那会在地铁里收了那雨衣鬼那样?” “那不一样。” 小夏看向死者遗体脸露忧色说道。 “我是用饿鬼降收了那只鬼怪但并不是让饿鬼吃了它饿鬼吃的只是它的怨气它的魂体会通过饿鬼强制打下黄泉虽然有可能不能够转生为人但至少还能再入轮回然而被厉鬼所噬却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是真正的死亡!” 我缩了缩脖子魂飞魄散听起来就知道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最糟糕的是。”小夏继续说道:“当一只厉鬼开始会吞噬阴魂这说明它已经开始修练一旦突破鬼的界限它就会蜕变为更难对付的‘妖’!” “妖怪?”我奇道。 小夏点头。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并非只有人类才能修练动物、植物甚至是鬼怪它们也能修练只不过修练的方法各不相同若是修正道那便是向仙、神一方展若是修邪道则会成妖成魔现在这只厉鬼若是给它修成便会成为一只鬼妖而再修下去便是鬼王。看来我们要趁早找到它以免它再害人若让它成了鬼妖我要对付它就要大费手脚了。” “这只吃魂的厉鬼不会是追着我四处跑的那红衣鬼吧?” 我问道如果那只红衣鬼会吃人灵魂的话那老子看来得找个名山古刹藏起来开玩笑之前还为了小夏家的奇怪规距想找这鬼麻烦现在看来真要被它碰到我就是变成猫也不够死。 虽说猫有九命。 “你当厉鬼很多啊。”小夏没好气白了我一眼。“成为一只厉鬼的条件很苛刻除了死前怨念极重外还要配合天时才会出现一只厉鬼当厉鬼成型之后它们又会把经常出现的地方划成自己的地盘其它鬼魂是不会随便进入一只厉鬼的地盘所以杀了这个女人的一定是那只红衣鬼。” 小夏用手指了指厕所里的女尸。 我爆寒那老子岂不是死定了。 小夏把我晾在了一边自个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警察老头数分钟后警察和尸俭官陆续到场我被警察同志客气的请出了现场小夏和警察老头则在一边嘀咕着什么大概一刻钟后小夏才朝我这边走来。 “行了我已经托何叔帮我找几年前这栋大厦的火灾档案希望能够在里面找出点什么线索档案会在明天传真到我家里来你有空也过来吧。” “这是否是一个邀请?”我凑过脸问道。 “你别误会我只是缺个助手而以这件事和你的小命有关你不会想要置身事外吧。” 小夏笑眯眯地说。 小狐狸。 我在心底骂了一句。 “那如果解决了这件事你家那个规距我算不算是完成了啊。” 若是能解决这只红衣鬼虽然不是我亲手所为但总算也是有参与这件事就不知道这个顺风车赵大小姐肯不肯让我搭一程。 小夏走向电梯间头也不回地说道。 “到时再说吧。” 没有拒绝也就是有商量的余地总算没有做白工。 我松了一小小口气连忙追上前面那一道俏丽身影。 大厦之外。 “我要走了用不用我带你一程。” 半开车门小夏问道。 我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哦。” 赵大小姐上了车然后又探出头来。 “你自己小心一些记得把‘斩魂刀’时刻带在身上洗澡睡觉也不能落下这样的话大概有一半的机会保住你的小命吧再见!” 我郁闷地看着小夏的橘黄跑车扬长而去也不知道这丫头说这些话算不算是关心我。 摇头我决定不去想它今晚生了这么多事还是赶快回家睡觉的好。 我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从裤袋里摸出车钥匙走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不知是否错觉袋子里的“斩魂刀“似乎微微烫。 此时大厦的大堂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一阵风突然从楼道里吹了出来把大堂中摆放的植物吹得左摇右摆。 风吹过大堂遥感电子门突然打开这阵风便吹出了大厦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卷去。 再看大堂中被风吹过的植物嫩绿的枝叶却微微黑且卷了起来。 这风却是一股热风。 Vl.15 停车场里只有两个保安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们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无精打采地打着扑克。(..info好看的小说) 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继续走我的路。 “斩魂刀”又热了一下我好奇地拿出这块木头感觉又和平时没有两样木头黝黑触手温热全不像刚才那种火热。 我看不出门道决定明天问问赵大小姐好了把木头塞回裤袋我走向自己的车位。 现在已经是午夜车场里只有四五辆汽车停放在角落里我自己那辆停在车场中较深入的地方不知是否错觉好像越往里走车场内的照明便越加昏暗简直像一个怪兽的大口像是要把我吞噬掉一般。 心里打了一格登我加快脚步走去想把这些鬼力乱神的事情都抛在脑后。 一阵风吹进了停车场里把两个保安正打着的扑克牌吹得漫天飞舞保安骂咧着捡起扑克牌这时一道红影落在他们身后空气中温度急剧上升那两个保安只觉身体一热便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听得身后两声轻响心里没来由升腾起不好的预兆脚下再快上两分。 这时我只觉后背一热一股怪风从车场的入口处狂卷而来吹得车场之内不多的沙石也飞上了半空那风极为燥热就如同盛夏的中午那一阵阵吹拂过公路的热浪一般。(..info) 风中带着隐隐的焦糊味。 我暗叫不好。 一条红色飘带自风中探出轻柔得如情人的手一般卷上我的脚踝。 我大叫一声脚踝一阵火热那飘带一拉我马上摔了个狗啃泥。 “斩魂刀”剧热。 我来不及摸出裤袋里的木头更多的飘带自那不断旋转的热风中伸出来它们卷起了我的四肢有的已经开始向我的身体卷来不一会儿我已经被红带卷成一个人蛹只差头脸还未被蒙住。 但那也不过是片刻之事几道红绸又自风中飘出朝我脸部卷来。 我心下大骇心想这下小命休矣这红带根根火热脸部再被蒙上我就算不窒息致死也会被活活烤死。 陈丽的死状突然在我脑海中闪现那一瞬间我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惧淹没然后我不由大叫一声。 “小夏!” 正开着车的赵小夏捉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抖汽车打着滑飘向路边幸好午夜没多少车辆经过不然一定造成交通意外。 汽车停在路边小夏在车内掐指一算柳眉一挑大叫一声“糟糕”。 橘黄跑车马上掉头从来处狂奔回去。 “斩魂刀”出难以言喻的高热竟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但下一秒被蒙住头脸的我隐约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然后我现自己又能呼吸了。 红绸迅自我身上抽回我看得真切其中几条正燃烧了起来和其它的红绸一起收入旋转的热风之中。 口袋中一热我想起了“斩魂刀”马上把它当成救命的稻草一般从口袋中摸了出来黝黑的木头现在通体出强烈的红光那刻于木头之上的奇异符号像是活了一般一待我拿起“斩魂刀”它们便从木头上飘了起来形成一个个红色光点。 “你跑不了的你跑不了的……” 热风里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女声接着热风的旋转突然加吹得我胸口一阵闷塞眼睛也被风刮得流出了眼水让我睁眼如瞎。 等到复能见物之时一道红影正飘浮在我的身前却不是那红衣厉鬼是谁。 如今的它比我初见时竟然少了几分鬼气多了几分人样那一头乱被梳往脑后曾经苍白的可怖脸孔却变得美丽非常如果不是那一双眼睛里红光大炽倒像是一个美女。 只是这脸孔却看得熟悉略一思索我现它和已死的陈丽至少有八分相似。 看来陈丽的魂真的被它吃掉了就不知道它现在这个样子是鬼是妖。 可就算只是鬼老子我也不是对手啊。 我哭丧着脸但还不想束手就擒挣扎着地上爬起来瞄瞄汽车妈的至少还相差了十几米鬼怪的度那么快我可跑不过它。 估计刘翔来了也不行。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女鬼又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现在没有死老鬼和臭丫头护着你我看你怎么跑……” 那叫声听得我双耳嗡嗡直响。 热风再起。 女鬼双手一挥自它背后又飞出数道红绸眨眼间就快缠上我的身体。 争-- 如长剑出鞘般的声音突然一响一道艳丽至极的红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不由闭上眼同时耳朵里传来女鬼的尖叫声。 过一会儿后我才敢睁开眼睛现自己依然安然无恙地站着但手掌里却多出一道红光“斩魂刀”正微微震动着再度启动的它伸展出长约七八十厘米的剑锋。 再看女鬼它飞退出数米的距离那几道红绸燃烧着直到女鬼自己断开对红绸的控制才没让火焰引燃到它自己身上。 看来是“斩魂刀”伤了女鬼。 我突然想亲吻这块木头可惜现在并不是时候。 虽然看不清女鬼现在的脸色但可以想像得出一定不会好看果然它再出一声利叫双手在空中连挥。 我捉紧“斩魂刀”心想要是它再过来老子就狠狠给你几剑就算斩死了它有违天和但现在还是老子的性命要紧。 却看女鬼挥手了半天也没见动静我刚想嘲笑它两句突然身后光芒大作。 我愣了。 停车场里剩下的几辆车同时亮起了车头大灯并且我听到了熟悉的引擎声。 下一刻汽车轰鸣五辆车子同时向我开来。 我的神啊“斩魂刀”拿来斩厉鬼倒挺利索但应该不能拿来斩这些大铁块吧。 怎么办前有厉鬼后有汽车难道我真的玩完了。 就在我快崩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停车场入口处响起。 “妖孽住手!天地无极风雷隐动。日月翻覆借我神兵雷部诸将听我号令白电破邪!” 耀眼的白光从远处划过一道圆弧击中了红衣女鬼。 一时间火光四射树叉状的电火如铁树银花般炸开。 Vl.16 “姑奶奶你要再晚来片刻我就得变人饼了。” 我软倒在地上心有余悸地看着身后五辆汽车要是小夏不是及时赶到的话估计我会被这些大铁块压得很惨。 女鬼方才的位置上出现一地黑焦小夏现在正在旁边仔细观察着什么。 “这不是来救你了吗要不是我突有所感大概你也就交待了。”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突有所感?难道我们有心灵感应了?” 虽然双脚打着颤但一个大男人老坐在地上也实在不雅观我还是努力地站了起来。 小夏听得我的话粉脸一红叫道。 “谁会和你有心灵感应啊只不过你身上的‘斩魂刀’和我有那么一点点联系而已它示警时本小姐刚好感应到才会及时救下你这个倒霉鬼。” 我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况且现在也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好时间。 “那个女鬼呢被你消灭了?” 我指着那滩黑色的焦地说道。 “消灭说得倒清楚单靠一不完全的白电就能击散一只厉鬼的话那我都快赶上龙虎宗的张天师了。(..info)”小夏摸了摸那片黑焦又拿在鼻间闻了闻脸上的神情一点也不轻松。“雷电转破污秽之物虽然我匆忙召来的天雷威力不足但它可以在击中的瞬间远遁而去这鬼物的力量比上次在我家遇到时又增强了。” 说完她还看了我一眼。 “你的麻烦看来是越来越大了。” 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赵大真人你可要救我啊好歹我现在是你的免费助手兼未来老公你可不能让这女鬼害了我。” “免费助手呢我同意至于未来老公嘛看你挺不挺得过这一关留得下性命再说吧。”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难道我这大好青年竟要葬送在一只女鬼手里。 看见我的沮丧样小夏展颜一笑。 “行啦别哭丧着脸那女鬼虽然逃了但始终被天雷伤到三天两头出不来害人你明天来找我我先教你一些粗浅的道术好了不过要是你的资质不好学不会可别怪我。” 听说有道术可学我一下来劲了。 “是不是可以像你刚才一下呯一声扔一道闪电出来的那一些?” 小夏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你这人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你学了几天的吐纳呼吸身体里储存着那么一点聊胜于无的灵力就想学五行道术?告诉你像白电天火这些攻击性道术你现在想学也是学不来的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学一些清心咒之类的小法术至少不会被鬼打墙这些低级妖法迷惑了。” “那有什么用?”我泄气地说:“那只女鬼的厉害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些红带子一条条像络了火的铁块一样一沾上便热得要命估计拿一桶水来淋也没用何况你那什么清心咒。” “你这人真是鼠目寸光如果不把根基打好你凭什么去学高深的道术何况以你这个年龄学道已经晚了如果不是看你还有些资质我才不浪费时间教你呢再说谁叫你用清心咒去和厉鬼打了这只是让你用来防身而已有‘斩魂刀’在厉鬼是不会太过放肆的。” 我听得心里略微一宽拿出“斩魂刀”来又摸又看心想老子干脆弄条绳子把它呆在脖子上好了就算睡觉洗澡也不摘下来。 小夏看我拿出“斩魂刀”也略有所思的看着这小木头我以为她要回去赶忙把它往裤袋里藏。 “你干嘛?”小夏奇道。 “没什么…”我支吾着说道。 小夏略微一想便想到其中关键。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既然把它借给你就不会把拿回来你这个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想着你和‘斩魂刀’挺有缘分的要不刚才也不会一下子伸展出全部的剑锋你要知道‘斩魂刀’在没有人操纵的情况下一般只会吓退邪物但刚才它分明是主动攻击真是不知道看上你哪一点这道界异宝竟然会对你垂青。我看你道术学来已晚不如让你往操纵‘斩魂刀’的方面展说不定还略有小成。”赵大小姐说完还哼了两声。“本来还想着明天一并教你基本的击剑之术现在嘛哼哼……” “赵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你看我不懂你的好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我认真学努力学我向毛主席誓!” 我赶忙陪笑道经过今晚的事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斩魂刀”确属异品竟连厉鬼也能够伤到如果不是女鬼还有一手操纵死物的本事怕是我拿着此刀就能把它斩开十块八块的当然前提是我能够自由启动它。 小夏见我拿毛主席出来誓不由化嗔而笑。 “你这个人真是没正经连毛主席他老人家都抬出来。” 我心想只要哄得你赵大小姐开心我可以连马克斯也抬出来滴。 这时停车场外的两个保安出微微的呻吟声看来已经开始醒转。 小夏见他们并无大碍便拉了拉我说道。 “我们先走吧省得解释起来麻烦记得明天早上就要过来找我接下来我们一定有得忙了。” 我连忙点头。 看着小夏先行离开车场的身影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真是笨啊这城市里还有哪一处地方比赵大小姐的闺房更加安全这真是好主意如此一来即保得住小命又可天天相对增进感情嗯嗯就这么定了。” 我一边打开自己的车门一边在心里盘算好明天的说辞下定决心排除万难誓要赖在小夏家不走了。 Vl.17 第二天的早上睡眼惺松的赵大小姐穿着可爱的无尾熊睡袍打开大门时我连忙拖着大包小包的冲进来。 “你干嘛?” 还没睡醒的小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趁机大饱眼福那睡袍的领开得极低隐隐露出小夏那一条充满诱惑的乳沟而肩带式的设计更让小夏那圆润的双肩完美地呈现在我的眼中让我看得差点大流口水。 看着我色迷迷的眼睛小夏的脸腾起一片红云。 “色狼!” 她大叫一声连忙跑进卧室中还好我顺手关上了门不然被邻居听到可不利于我以后在此间出入。 我拉开窗帘一片金色的阳光洒进屋子中把布置得简朴却不失雅致的大厅涂上一层金粉我心情大好直想高歌一曲但又怕扰人清梦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当我坐在沙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本杂志的时候赵大小姐终于穿戴整齐从卧室里走出来。.info[] 小夏穿着一件无袖的紧身背心背心上印着一行金色的小英文看上去帅气而时尚和下身穿着的一条做磨破工艺处理的牛仔裤搭配在一起小夏整个人都散着青春的活力。 她略施薄粉淡淡的浅蓝眼影、精心修饰的眉线、透着浅洒红色的腮红和那饱满的双唇在微曲的长柔和了她稍嫌硬朗的脸部线条后赵大小姐在我眼中一时丽色无涛。 “喂你看够了没有!” 见我看得痴了赵大小姐不禁叫道那张牙舞爪的本相一下子又露了出来只是在她那微嗔的眉目间却隐隐透着一股得意之色。 我连连陪笑一番说闹后赵大小姐丢出我不屑理你的神色自个打开冰箱从里面挑出做工精美的蛋糕和一包纸装式的牛奶。 “你吃过早餐没有。(..info)” 小夏问道然后又以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的度自个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用过啦那我自己就不客气了。” 吃完轻巧地撕开蛋糕的包装轻轻地咬上一口再吸上一小口牛奶小夏的脸上露出一付美美的神情。 我为之气结但小夏的吃姿颇为优雅就算她吃得再急却总能够让我看得赏心悦目于是我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吃东西倒也是一种乐趣。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只有小夏吃东西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们仿佛有默契一般谁也不说话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把蛋糕消灭后赵大小姐才留意到我放在脚边的大袋小袋。 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了指。 “那是什么?”她问道。 “我的日常用品。”我微笑。 她“哦”了一声吸下一口牛奶但下一刻却喷了出来这付画面顿时让我忍俊不禁。 “你说这是你的日常用品!”赵大小姐提高了音调。 我点头。 “你你要住在这里??”音调之高已经让门窗的玻璃嗡嗡作响。 我继续点头。 “那不可能!” 火山爆了! 但在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兼着软磨硬泡之下才渐渐让小夏这座火山平静下来最后以睡大厅和负责每天的卫生为条件我终于得以留在这间香闺之中。 “我可先说好如果你有不轨行为的话我就用直接把你扔到饿鬼的肚子里去!” 小夏逼到我的脸旁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的说道。 但看着她说出狠话我却觉得此时的她可爱无比而且凑得近了她的吐气如兰让我心头一热我心里一个冲动便在她那葱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小夏“呀”一声跳开胸口不断起伏一张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看得我心动无比。 我们谁也没说话我依然看着她她却别过脸去一声不吭我看她脸上神情数变从初时的嗔怒到淡淡的羞怯再到现在的平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 “这次我就原谅你如果有下次的话我就我就……” “我就罚你洗厕所!”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我灿烂一笑忙不迭的应道。 “能为赵大小姐服务那是我的荣幸。” “去死吧!” 小夏气极随手把沙上的一只公仔砸到我的身上。 我捉着公仔笑得更加欢快无比。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早晨。 此时电话钤响起两响之后又转成了传真的声音。 终于要到办正事的时候了。 我和小夏齐齐望向传真机那上面一张张资料正被渐渐打印出来。 那是数年前大厦火灾的资料! Vl.18 推荐、收藏请大家帮忙冲击新书榜啊鞠躬! ―――――――――――――――――――――――――――――――――― 虽然只是打印纸打印出来的图像分辩率不高成像模糊但和下面的说明文字配合在一起这一张张火灾现场的图像却让我看得暗自心惊。 模糊的图像中最多的色彩便是红色无论是鲜红还是暗红这些红色色块显得那么惊心动魄仿佛在无言地诉说着火灾的可怕。 我拿着手中这五张借由小夏的关系弄来的内部资料不知道为什么这再起来总共不过数十克重量的纸张我却觉得如提着数十斤的重物一般。 图像中的场景被烧得一塌糊涂其中一幅一扇防盗拉闸被烧得呈半融状态可以想像当时的火势是何其的猛烈。 如果真的有人在这样的火势中被活活烧死的话留下强烈的不甘和怨恨也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说什么来着?” 小夏问道。 我朝她看了一眼。 “我跟你念念?” 她点头。 我清了清喉咙。 “o4年九月十四号本市腾龙大厦13层‘捷迅物流’生严重的火灾事故起因不明怀疑是人为纵火根据火灾过后的现场勘察经专家判定后火灾的生地点是此层的厕所位置…” 我说到这里略微一停小夏拿着笑在一小本子上迅写上几个字。 “接着说。” “由于火灾生的时间是深夜消防人员到达现场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只能阻止其向其它楼层蔓延火灾烧了一整夜在凌晨五点时分方被扑灭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四百多万人民币。火灾的善后处理时在厕所现一具女尸该死者是物流公司一名名为陈丽宛女性职员系湖北人士死者的骨灰已经移交其生父母处理….” 我念到这里便停下来资料的后边已经是一些火灾损失数据的报告于我们此次的调查并无太大的关系倒不用花太多的时间在此上面。 小夏在本子上圈圈写写她用红笑在本子上写上陈丽宛这三个大字再用红圈圈了起来用笔点了几下。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只女鬼便是陈丽宛的女子根据资料看来她不会是自杀更有可能是他杀而这个杀她的人大概是她认识并且还有一定关系的人不然的话她的怨恨不会这么强烈以至死后化为厉鬼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道。 小夏轻轻咬着手指露出思索的神色。 “不过据资料报告她的骨灰已经移交生父母也就是说她的尸体是经过火化现在更有可能已经被埋在某个墓园之中这样一来她成为厉鬼的条件又不成立了。.info[]” “成为厉鬼还要什么条件啊?” 我找了张椅子坐在小夏旁边顺便拉近我们彼此的距离。 “这个世界是有规则可循的万事万物都遵循着规则而运行就算是厉鬼一旦尸火化并埋葬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入土为安那样她的魂魄是不可能逗留在身死之地因为没有尸道她便无从依凭除非她还有遗骸留在13层的厕所之内而没被现这样她才有可能弥留到现在。” “你这个猜测绝对成立因为现在明摆着这个陈大小姐还在腾龙大厦里作威作福呢。” 我耸耸肩说道小夏见我说得阴阳怪气的样子忍不住拿笔在我手臂上轻轻一戳。 我不以为意似乎经过刚才的玉指一咬后她对我的动作已经亲密了一点。 “那现在是否我们只要找出她的遗骸然后一把火烧了它便万事大吉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干的。”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她现在已经快成为鬼妖了遗骸对她的牵制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虽然依然会对她造成重大的伤害却不是致命的所以我们最好要找出她成为厉鬼的原因从根本上解开她的怨恨这样才是治本之法。” “也就是说把杀她的人找出来让她杀一次?” 小夏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那样的话该会轮到被她杀死的人变成厉鬼了那不成了恶性循环嘛。” “那你说要怎么办?” 我摊开双手说事实上我对阴阳之事了解不多确实也找不出一个好建议。 “现在我也不清楚只有先想办法了解当年生了什么事还有从她昨晚的表现来看她已经快成为鬼妖了这些年来想必没有少杀过人杀孽这么重恐怕此事是无法善了的了。”小夏突然站起来。“嗯看来我只能走一趟警局问何叔拿一些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这间物流公司以前的员工也好了解一下当初生了什么事。” “我也去!” 我马上跟着起来。 小夏摇头。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加紧修习我教你的吐纳之法晚上回来我再教你基本的剑术和道法虽然有点临时抱佛脚之嫌但我有预感不久之后我们就必须和这只厉鬼硬碰了希望到时你多少有一些自保之力吧。” 我望了望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没有小夏的话确实有点空旷了点就不知道这大白天的那女鬼会不会突然杀到就像上一次一样。 小夏套上一件素白的衬衫一看我这四处张望的模样就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胆小鬼我这里面可是布有道法禁制鬼邪之物没那么容易进来的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还有没什么事不要随便出去出了这门我可不敢担保那女鬼对你死缠着不放。”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那我在家等你好了反正公司这两天让我们暂时在家办公等昨天的事平息了再回去。” “这样最好。” 小夏在玄关处套上一双球鞋临出门时还俏皮地朝我说道。 “在家等我回来吧再见罗小强!” 我郁闷怎么弄得我好像是被蒙养的宠物还小强呢当我是蟑螂啊。 小夏走后房子中便只剩下我一个人奇怪的是并没有出现我想像中那种孤独的感觉在这房子中处处遗留着小夏的气息无论是那还不及收拾的牛奶纸盒还是扔在一旁的毛熊公仔都将小夏的气息以我所不能理解的方式传递给我。 就这样我心情平静地走到小夏的练功房中自然而然的在临窗的地板上盘膝坐下脑海里自然地浮现小夏所授与的功法我闭上眼睛想像阳光中蕴含千万颗粒而我则用意志把这些颗粒收入身体之中。 不知不觉中我在一片静谧宁详的心境下没有一丝杂念地修习起小夏教给我的吐纳之法却不知我此时所为正暗合了道宗无为无想的先天之境。 阳光中隐含的灵气正被我缓慢的吸收中。 Vl.19 大家若是看得高兴请多多推荐收藏兄弟这推荐实在是 ――――――――――――――――――――――――――――――――――― 黄昏时分小夏回来的时候我正烧好了一碟青莱。.info[] 看着我穿着围裙的样子小夏睁大了眼睛一付不相信的样子。 “你还会做莱?” “干嘛不行啊现在的新好男人哪个不会烧几样好莱的值得大惊小怪吗?” 我拿着炒铲摆了个poss心里暗爽终于也叫你赵大小姐惊奇一回省得每次都好像你懂得比我多弄得我像小弟一样。 小夏掩脸做出一付“没眼看下去”的样子她脱下衬衫走进厨房中。 “还是我来吧。” “你不相信我的厨艺?” 我来气了一把把她轰出了厨房。 “去到旁边乖乖等开饭去看我给你露一手!” 见我一付认真的样子小夏哭笑不得却也只得作罢。 “是是是小强同志我就到旁边等去真是的也不知道这房子谁才是主人竟然喧宾夺主起来。” 不再理睬我赵大小姐径自到客厅看起电视我一挽袖子扑进厨房奋战起来。 四十分钟后小夏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三莱一汤赵大小姐睁大了她那双杏眼不时尝一下汤试一下莱难得的啧啧称好起来。 我为她和自己各添一碗白饭在橙黄色的灯光下相对而坐虽然吃的是家常便饭但我感觉却胜似一顿豪华大餐。 “对了下午有收获吗?” 我为小夏添了一碗汤。 这碗排骨玉米汤喝得小夏嘴角留渍活像一只小花猫。 “当然有啦。”小夏用手指轻轻捏起一块玉米用她那一口美丽的贝齿咬起一颗颗的玉米来。 “何叔他老人家在位时间颇长人脉也广靠着他的关系我从市政局和劳动局拿到一些关于‘捷迅物流’的资料。” 小夏一口气喝完了玉米汤才拿起纸巾擦起嘴来。 “那间物流公司自从火灾后便解散了大多数的员工包括公司的老板已经找不到了不过有一个担任公司会计的李大爷倒是本市的居民我已经拿到他的住址我们明天早上便去拜侯一下这位老人家。” “一位大爷他能知道多少东西。” 我皱着眉头心想一个大爷就算知道一些公司的情况也极其有限因为这些老人家一般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它的事他们才不会那么八卦去打听呢。 “一位大爷可能知道不了多少事但他是公司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我想他多少会知道一些吧何况目前就剩这条线索就算是一匹死马我们也只能权当活马医了。” “那我们晚上干什么不如我请你去看电影最近有几部大片都值得一看。” 漫漫长夜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电影院可是最能制造浪漫的地方我想约小夏去看恐怖片兴许还有机会一亲芳泽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大概这些所谓的恐怖片落在赵大小姐眼里只能被她当笑话看吧。 “你还真是空闲。” 小夏突然笑眯眯的说说实话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危险。 “晚上我们不能去看电影了但我们可以去干一些刺激的事比如说夜探腾龙大厦的13层把女鬼的残骸找出来!” “什么!” 我不禁失声道手里一颤差点把饭碗摔到桌子上。 “大小姐那女鬼现在正在那大厦里游荡你还要自己送上门去?不去不去我打死也不去要不我们早上去。” 我试着商量。 “问题是人家快要变成鬼妖了我们时间有限啊明早我们还要去找那姓李的大爷况且如果今晚能够找到她的遗骸我们只要放上一把火就算烧她不死也能够让她伤上加伤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来把此事完美的处理掉。” 说完赵大小姐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反正你不去我去我是去定了非去不可!” 小夏一再强调我只能举白旗投降说到底这事也关乎我的性命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总让一个女孩子为自己的事出力气。 虽然小夏是一个非常非常强悍的女孩! “我去我去总可以了吧既然师父有命我这个做徒弟的哪敢不从啊。” 我故意说得无奈却引得她破嗔为喜小夏笑嘻嘻地拍拍我的额头。 “嗯乖徒弟。” 看着她的纤纤玉手在我头顶上晃动着我拼命忍住咬她一口的冲动。 “咦看来你下午修习得不错哦。”小夏带着点意外的口气说道。 “这你也看得出来?” “废话我可是你师父看你天庭灵光饱满下午分明吸收了充足的太阳灵气资质还不算太差乖徒弟只要你努力再修习个十五二十年怕是赶得上师父我一半的功力了。” 小夏老气横秋地说道。 我听得郁闷十五二十年那也太遥远了一些吧。 说说闹闹间我们一起收拾好了餐具在洗碗的时候我趁机碰了小夏好几下算是占了点便宜单是看她杏目圆睁的表情我就觉得值了。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我们才出了门。 小夏依然穿起她那一套黑色劲装大概这套衣服更利于行动吧她那腰包里装着各种道符我却没带什么只把“斩魂刀”妥当带在身边。 半个钟头后黄色跑车驶进了腾龙大厦的停车场中尽管保安人员对于我们这么晚还来大厦感到奇怪却始终没有过问什么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我和小夏来到大厦的大门前。 足有四十层楼高的大厦直耸天际我抬头望上去大厦中一片黑灯瞎火的就不知道那女鬼现在是否在某一楼层里正打量着我们。 天空出现妖异的红云一如那暴风雨来临前的雨云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捉紧了“斩魂刀”大步随小夏走近了大门内。 天上一滴雨点从万丈高空落下地面。 豪雨将至。 Vl.20 更新啦希望推荐收藏也跟着涨! —————————————————————————————————— 方一进入大厦“斩魂刀”便出微微的温热我把这木头拿出来它的全身正散着蒙胧的红色光晕若不是在黑暗的空间里真不容易察觉。(..info好看的小说) “是不是那女鬼要出来了?” 我头皮麻打量着大堂内的情况大堂里可视度不高主照明灯已经关闭只有在两边墙角下内嵌的消防照明起来一点点照明的作用但青白的灯光是从下往上射反倒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近在咫尺的小夏我也看得并不真切“斩魂刀”的红光只映亮她的半张脸。 小夏露出一个让我安心的微笑。 “那女鬼是不会随便出来的因为我在这里她会感觉到我对她的威胁除非万不得以她是不会现身的只是现在这幢大厦里都充满了她的气息所以‘斩魂刀’才会出红光。” 我稍微放心也不知道是否最近和厉鬼接触太多还是开始修习基本道法的原因感觉比以前变得灵敏了自踏入这大厦时我总感到连空气里似乎也飘荡着若有若无的威胁让我的后脖子汗毛直竖若不是小夏也在说不定我早已经掉头就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穿过阴暗的大堂走进了电梯里电梯中相对窄小的空间和明亮的灯光让我心里踏实了一些小夏伸出一指轻轻在13层的按键上一点电梯一震便往上升去。 在快要到13层时电梯按键突然一阵乱响我心里一慌连忙朝电梯上的电子屏幕看去果然那上面的数字也跟着乱晃一气。 突上突下的电梯让人觉得难受我捉紧旁边的扶手却见小夏面不改色。 “想阻止我吗?你还早了一百万年了。” 小夏出嚣张的笑声双手合拢食指和中指四根手指并成“x”形。 “元始安镇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各安方位。土地祇灵备守坛庭定!”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波动掠过整个电梯我慌乱的心神为之一收连上下摇晃个不停的电梯也稳定了下来并在13层稳当的停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梯门打开。 外面是一片如墨般的漆黑。 “从现在起我们要小心一些那女鬼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刚才便想阻止我们上来看来这一楼层里必定会有她的遗骸存在。” 小夏从腰包里抽出一截短棍棍身乌黑也看不出是什么金属所制但随着小夏手掌轻抖后那短棍又再伸出两截足有七八十公分的长度。 小夏无声默念黑色的铁棍上浮现一个个着淡黄光芒的符录我看得惊奇忍不住问道。 “你这东西不是和香港某部电视剧里女主的武器一模一样吗?” “只是外形相似而已。”小夏一手轻轻在棍身上抚过那黄光符录相继爆起亮芒。“我看那武器用起来挺方便便照着订做了一根再把这些‘辟邪录’刻于其上即使是厉鬼只要挨上一两下也保管它吃不消。” 说完小夏还用她的武器在空气里挥了挥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仿佛黑根上的“辟邪录”划过空气里相继散开一些如云雾般的黑色烟气似乎楼层里的能见度也跟着提高了一些。 “好浓的鬼气我们直接去厕所如果侥幸的话说不定我们今晚就能解决这件事。” 小夏大马金刀地走在前面我连忙也跟着上去不解地问道。 “不是说还要找出她成为厉鬼的原因才好收拾她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今晚可能解决她了?” 小夏头也不回地答道。 “想要找出原因是想知已知彼好找出一个克制她的最佳方法但看现在她先是迫不及待地阻止我们上楼然后又放出这么浓的鬼气分明是在恐吓我们这说明她现在伤势未愈或者出于某些原因力量正跌入低谷才会用这种声色俱厉的方法想吓退我们可惜她的鬼气浓而不密被‘辟邪录’一扫便开让我看出了跷蹊这个时候不趁机痛打落水狗那还更待何时。” 我听得头昏脑涨哪想得到单从那些黑烟里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13层的洗手间外。 和我们公司那半开放式的洗手间不同这一层的洗手间有一扇门作为里外空间的隔断。 我们从外边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小夏伸出一手按在洗手间的大门上。 我吞了吞口水连忙从袋子里翻出“斩魂刀”紧紧地捉牢在手上。 小夏推门。 大门呀一声打了开来一道艳红的光线从门里射出。 我们愣住了。 即使已经想象过n遍大门打开的场景却没有想过门内会是这样的光景。 火海! 大门内充斥着高温的烈火整个洗手间中不断窜起数米长度的火蛇里面的一切物事都在高温下呈现扭曲的景象难以言喻的高热让整个洗手间化为熊熊燃烧的洪炉。 一个女人的背影立于这火场之中。 “糟糕快走。” 小夏大叫。 “爱管闲事的丫头这次看你往哪跑!” 尖利的女声响起火场中飘出数道红绸瞬间便卷上小夏的手腕和脚踝我还不及反应小夏的身体便被拖入了燃烧的洗手间中。 大门重重合上! 黑暗而冰凉的空气再次笼罩住我我呆立着好像刚才生的一切像一场梦般那么地不真实但我的旁边确实失去了小夏的身影。 半晌之后我才懂得大叫起来。 “小夏--” Vol.21 让推荐和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吼吼吼― ――――――――――――――――――――――――――――――――――― “小夏小夏--” 我不断拍打着洗手间的大门期待听到一丝回应但这扇门却仿佛隔绝了两个空间我听不到门内有一丝的动静。 我更着急了突然看不到那个指手划脚的身影突然闻不到那熟悉的气息突然失去小夏的我感到惶恐无比。 心里好像失落了某样东西。 不知道小夏在里面怎么样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对付那只女鬼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太多的不明确让我的心乱成一团现在我才觉这个认识还没到两个星期的女孩是什么时候把我的心占去了一半。 我只知道我要再见到她。 当我这样想时我的身体已经早一步作出行动。 我退后几步然后狠狠地撞在门上即使撞得肩膀隐隐伤痛大门却纹丝不动。 退后撞门;退后再撞门! 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不断用自己的身体冲击着这扇隔开了我和小夏的大门但不管我如何使劲大门却连一条缝也打不开。 “小夏小夏--” 我不断大吼着突然我恨起自己的无能。 “…如果我的夫婿连一只鬼也对付不了的话当我生危险时让谁来救啊…” 小夏曾经说过的话仿佛回荡在耳边我又记起那个落寞的身影。 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很痛。 “小夏--” 我不甘心地再吼一声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旷无人的楼层中。 争-- 红光自我手中伸展而出“斩魂刀”像是在回应我的心情绽放出炽烈异常的红芒剑锋。 我想也不想捉着“斩魂刀”狠狠朝大门劈去红光剑锋荡起一波波焰纹异常锋利地破开大门的梏锁只听卡的一声大门打了开来。 门内烈焰依旧。 一堵黑影从火场中扑出熟悉的气味让我毫不犹豫地揽住这个柔软的身躯。 “快走。” 小夏在我怀中脸色苍白地说道。 “啊--” 尖叫声响起火场中扑出另一条影子我用“斩魂刀”挥了过去荡起的焰纹让女鬼不甘心地退了回去我不再看那洗手间中的情景一手扶着小夏快步朝电梯走去。 不知是否害怕了我的“斩魂刀”或者在火场中被小夏伤到总之当我们再次回到大厦大堂时那女鬼并未追上来。 小夏看来并无大碍只是丝微卷脸色苍白了一些但嘴角挂着淡淡的血痕却让我看得心痛无比。 感受到我的眼光小夏回望了我一眼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刚才我虽然人在里面但我知道你正拼命地想冲进来谢谢你除了爷爷和婆婆外你是第一个会为我拼命的人…” 小夏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微不可闻我听得心头一热把她揽得更紧心里暗暗誓今后一定要更加努力的修习才不会像今晚这样当小夏陷入险境时我却一筹莫展。 若不是“斩魂刀”及时启动我真不敢想像后果会怎样。 一想到刚才的情景我便感到一阵后怕。 出了大厦天空已经下起浠沥的雨水我们快步走进停车场中开车回到了桃园小区。 待进得门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左右小夏似乎还没恢复过来一下子软倒在沙上我连忙为她倒了一杯温水她一口气喝下了大半脸色才红润了一些。 “你不要紧吧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我伏在她身边无比怜惜地看着她憔悴的面容。 “不要紧只是伤了一点元气而已明天就没事了。” 小夏摇头声音虽然依旧有气无力但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般难看。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女鬼正处于虚弱状态吗但我看她不仅好得很还厉害了不少。” 小夏脸上现出一团红晕咬着贝齿恨恨道。 “是我太大意了想不到这女鬼竟懂得示敌以弱那洗手间里是她的丧命之地也是她怨力最强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她的能力得到加强我却受到百般禁制如果不是你及时破开她封闭的空间恐怕我要出来就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我总感觉她现在的能力已经远远出厉鬼的范畴还能弄出那么大的一片火场普通的鬼根本做不到这些吧。” “你说的不借我看不出七天她便能完全成为一只鬼妖了。”小夏点头。“那个火场是她再现了死时的情景那是属于她的领域在那个火场之中她的怨恨会以百倍的强化想要战胜她便没有那么容易但现在她也只能在死亡的地方制造这个领域若她成为鬼妖之后便可能不再受到这个限制到时要除掉她便难上加难了。” “那我们今晚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那女鬼将了一军。” “哼这个亏我早晚会讨回来的。”小夏站起来气呼呼地说道:“我赵小夏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等着瞧吧!” 我为之宛尔看来惹怒了小夏那女鬼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Vl.22 早晨我在客厅的沙上醒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被阳光照醒也不是被可爱的鸟鸣声叫醒更加不是被我自己的电子时钟唤醒而是被小夏一脚踢醒。 “起床啦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你还睡得那么舒服!” 无法想像小夏那纤纤玉手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把我从被窝里提了出来我大大打了个呵欠嘴巴张得老大小夏马上皱起眉头退避三舍。 “让我再睡会吧。” 我砸巴着嘴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朝被单望去便想再缩回去睡个回笼觉。 小夏繃着脸突然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一指虚空画符。 “北冥之水五炁腾腾疾!” 一个“水”字古体书出现在我的头顶之上蓝光一闪后一道冷冽的水泉凭空而降把我淋了个遍。 “哈湫--” 我打了一喷嚏一下子从沙上跳起来。 “要死啊拿水淋我!” 我大吼。 小夏“嘿嘿”坏笑用手指朝我勾了勾。 “怎样不服气那就来啊我们过两招当是早晨运动。” 朝阳下小夏脸色红润人已经从昨晚的伤势中恢复过来现在却是精神得不得了。 我看她比老虎还精神才不想自找苦头万一她赵大小姐一个失手卸我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我陪笑好汉不吃眼前亏一溜烟奔进洗手间洗漱起来。 半个钟头后黄色的跑车开出了桃园小区朝着城市的市中心开去。 车上小夏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 [中山南路237号12幢3o7房李汉林]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李大爷?”我问道。 小夏开着车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大概我们会勾起人家不好的回忆吧。” 我伸着懒腰看昨天那女鬼的厉害想必死得极惨如果这个李大爷真的知道一些什么事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说出来。 外头一片阳光灿烂的样子如果在这个美丽的早晨去逼人家说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想想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夏用不容否定的语气说道。 “即使让人家不愉快却总好过再有惨事生如果我们不快点行动说不字那女鬼又会去杀人了。” 我打了一个寒颤。 “她杀的人还不够吗?记得爷爷那时找上我时说过这女鬼几年来总会杀上那么几个人现在才杀了陈丽难道她还要再杀下去。” 小夏冷笑。 “如果不是杀了这么多的人你以为她那么容易就能成为一只鬼妖吗?总之此事已经无法善了她昨晚可是连我都想杀我才不会放过她呢!” 怒火中烧的小夏使劲踩下油门跑车呼一声在公路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白烟我死命捉紧安全带摇身一变成为暴走族的小夏正着意义不明的冷笑声看得我心惊肉跳。 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小夏的恐怖一点也不逊色于昨天的女鬼。(..info无弹窗广告) ------------------------------------- 叮咚-- 门铃响了数响油漆已经脱落的深棕色大门才打了开来。 开门的是一位银班驳的老太太。 她的脸上写满了狐疑之色。 小夏刚要开口我连忙抓开她生怕她一开口吓着人家老太太。 我换上笑脸让自己尽量显得和蔼可亲一些。 “老婆婆你好请问这是不是李汉林李老先生的家?” 大概我这形像还不差老太太也跟着露出一点笑容嘴巴里露出两小金牙笑着说道。 “你们找我家老头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是区政委的想找李老先生了解点情况我们正在做一些退休职工的调查报告听说李老先生曾经做过会计我们想采访采访他。” 我胡扯一通却不想老太太听得我们是区政委的马上让开了门热情地招呼我们进门。 李汉林的房子不大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小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连电视机也是早已淘汰的球面体屏幕看来李老爷子的日子过得并不充裕。 “两位同志是区政委的?你们看上去好年轻啊年轻人好年轻有为啊。” 老太太连连拉着我们坐下便走进里间叫道:“老头子别弄你的花了有两位同志想要采访你快出来别让人家久等了。” 小夏看着我“嘿嘿”笑道。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老太太的还区政委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懂什么。”我朝她做了个鬼脸。“这叫善意的谎言难道我们直接跟她说你家老头以前干活的大厦出现了女鬼我们找他了解情况来了要是这样说人家不报警才怪。” “就你道理多。” 小夏嘀咕一声这时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李汉林已经年近七十但一张古拙的脸上眼睛却没有普通老人的那种浑浊或者是会计出身的缘故那精明的眼神在我们两人身上打转看得我心虚不已。 “两位是区政委的?不知是哪个部门哪个科室的?” 这一问倒是把我问住了我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小夏则拼命忍着笑那可恶的模样让我恨得牙痒痒的。 “敢情你们两位一大早就来忽悠我这老太婆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老太太忍不住叫了起来李老爷子冷冷哼了一声朝老太太挥挥手。 “老婆子送客!” 说完老爷子就要走进里间小夏站了起来。 “别急李老爷子我们是来找你了解‘捷迅物流’的一些事情那大厦现在出事了。” 李老爷子听得一震背着我们站了半晌之后依然不紧不慢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声音细听之下却带着几分颤音小夏才想再追问下去老太太已经开始赶人了。 “喂你们两人还走不走再不走我老婆子可要报警了。” 老太太说得凶悍口沫星子已经快喷到我们身上。 “如果您想起什么请打这个电话和我联系。” 小夏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便和我出了大门。 大门被用力地甩上我们相视苦笑却也只能无奈地下了楼。 “那老头分明知道一些什么东西可就是不肯说出来真是顽固!” 小夏一脚把一颗小石头踢得老远。 时间尚早我们把车停在李大爷附近的停车场里沿着通向人民广场的林荫小道散起步来。 “也不能怪他时间过了那么久他大概早忘了有这回事现在突然被提起来是人都会有点意外我们要给他一个反应的时间。” “我敢打睹他才没有忘了当年的事。”小夏半眯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捏起拳头比划了一下。“我刚才可是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他一定不是忘记了只是不想说而已。” “好啦好啦。” 我哄着她用手掌把她的小拳头包起来。 “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再想办法搞定这个固执的老头子你看可好。” “好是好。”小夏瞄了她那被我包起来的拳头一眼。“不过你要先放开我不要趁机卡油。” “小气啦不就抓一下。” “你不知道小气是女人的专利吗?” 我无语小夏趁机甩开我的手掌朝前面跑去。 “喂你等等我--” 我大叫小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只能跟着赵大小姐跑了起来。 就权当是晨运吧! Vl.23 突破五万字开始冲击新书榜大家多多推荐收藏啊! ———————————————————————————————————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师父再给我拿两个荼叶蛋…….” 我们在人民广场附近找了间小吃店坐下小夏一下子点了一大堆东西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你吃得了那么多东西吗?” 我看着眼前摆满了一桌的小点虽然每一样分量都不多但这十多样早点换成是我也很难全部吃下去。 小夏吃得不亦乐乎她轻轻夹起一只烧卖然后往小嘴里一口送了进去眯着眼睛吃得津津有味。 我连忙为她倒了杯热荼生怕她噎着。 “这个很好吃的你试试…” 她一边吃着一边为我夹了一筷子牛栢叶。 我尝了一口香而不腻入口爽滑味道确实不错。 “你很喜欢吃这些吗?” 我呷了一口荼。 吃得正香的小夏突然一停脸色有点黯然的说道。 “爷爷他们在世的时候每个星期天我们都会去吃这种由广州传过来的小吃的只是他们去世后我忙着赚钱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种东西现在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罢了。” 我见自己不小心勾起小夏的伤心事连忙为她夹了一只凤爪。 “你要喜欢吃那以后每个星期天我们都来吃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真的?” 她问道我连忙点头。 “那拉勾可不许骗我。”小夏孩子气地伸出一根手指。“以前就是忘记和爷爷拉勾他那时也总说每个星期天都会带我去吃早点最后却没有实现…“ 我迅拉上她的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 “我可不像你爷爷那么没信用咱们现在拉勾了我保证以后都带你来吃!” 见我说得正经小夏笑出声来。 “你好没正经竟拿爷爷出来说事别忘记没有他的介绍你才不会认识我小心他现在就在你背后听着你说他的坏话。” 我缩了缩脖子心想没那么巧吧。 看我一付心虚的样子小夏笑得更欢小小的店子中满满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那朝阳之下笑得有如春花绽放般的丽容让我看得为之一痴。 这一顿早餐吃下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十点多钟我买了单便和小夏从原路走回。 车子还停在停车场里况且我们想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说服那固执的老爷子好让我们知道多一点事情。 或许时间已经不早了林荫道上的路人也跟着多了起来这一条路的植被相当不错在城市里很难找到一条公路像这儿一样充满了植物的清新空气。 但不知怎么的我闻着空气里多了一些怪怪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夏好像也觉有什么不对头她用那小巧的鼻子使劲在空气里嗅了嗅。 “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味道怪熟悉的。” “有点像烧焦的味道。” 我不经意地说道。 但突然我们都停了下来。 “不会吧这大白天的。”我四处望了望这味道正是东西烧坏才会出的焦味昨天晚上我在女鬼的火场边上已经闻得够多了才会觉得那么熟悉。 “那可难说她现在等于半只鬼妖大概只要不暴晒在太阳底下青天白日她也能四处游荡。” 小夏也警惕地看着四周但除了人多了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会不会我们神经过敏了。” 我放松插在口袋里捏着“斩魂刀”的手。 小夏也一脸茫然。 这时微不可闻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这大清早的难道就有小偷抓?”我感到挺意外一般警车在晚上见得比较多却很少见到在大清早出现的。 小夏却听得脸色一变。 “那不是警车的声音那是那是消防车的声音!” 我们同时剧震朝李老爷子的房子方向望去尽管看不到什么东西却感觉那个方向似乎喧闹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吼着什么又因为离得远而听不真切。 “快我们过去看看。” 小夏跑动了起来我连忙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林荫道朝来处跑去。 滚滚浓烟像一条条灰龙自楼房里腾上了半空不时有火舌从房间的门窗中窜出。 大人的呼喝声、小孩的啼哭声乱成一片不断有人从冒险的楼房里窜了出来也有女人在楼下对着上方着火的房子大声嚎哭有更多的人正拿着大桶小桶向着楼房泼着水但火势过于猛烈那一桶桶清水也只不过杯水车薪根本于事无补。 当我们到达现场时消防人员已经对着火的楼房喷洒着长长的水柱灰烟不断腾起让下文的人咳嗽不已但火势却基本上控制住了。 “这算什么杀人灭口吗?” 我怒道小夏连忙掩住我的嘴。 “你别那么大声还不知道这是人为纵火还是那女鬼所为。” “这还不够明显?”我拿开小夏的手却也收敛了音量说道:“你看我们前脚刚走这后面就烧了起来不是她做的还有谁?” “你说的虽然有理但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找李大爷?” 小夏也一脸疑惑但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伸出一指在自己胸前不断比划然后不着声色地朝地面微压一掌。 一道红光呼一声从她掌中飞出在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 “这是什么?” “魂印!”小夏咬牙道。“我早该想到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时那女鬼不也跟着来了这是因为她在你身体里做了手脚让她可以追踪你的去向。一定是昨晚见我逃得出她的火场空间她趁机给我下了魂印今天才会知道我们来找李大爷。” “这样的话岂不是我害了他们!” 小夏恨恨在地上跺了一脚我怕她自责过深连忙安慰她。 “好啦好啦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还是看看李汉林一家有没有大碍要紧。” 此时救护车也到场了一些轻微烧伤的人被领到了一边我们也挤了过去想看看李老爷子一家有没有在其中。 但越看我们的心却越往下沉这里面并没有出现我们熟悉的脸孔。 大火已经被熄灭的楼房里传出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数个消防员背着几个伤者从楼梯里下来救护人员的担架马上到位把伤者都抬上了担架利索地向他们的鼻子中插入了输氧管。 小夏眼尖一下子看到其中两人正是李老爷子和他那老太婆。 不过当时人实在太多了眨眼间李老爷子已经和其它伤者一起被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警笛一响围观的人们马上让开道来白色的汽车便扬长而去。 我记得救护车的医院所属连忙拉起小夏跑向停车场。 “那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车我们快走不要再让那女鬼害了两个老人。” 我断然说道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 Vol.24 收藏啊推荐啊再来多些吧!!!!!!!!!!!!!!!!1 ——————————————————————————————————— 市第二人民医院位于中山南路和人民路的交界处极是好找虽然救护车比我们早一步到达医院但十分钟后我们也驶进了医院中。 医院里人来人往特别是急救处已经忙成了一团中山南路突然生的火灾让医院措手不及许多救护器材和输氧器等都被拉了出来由于伤者不少伤势较轻的甚至被安排在走道中便吊上了点滴时有护士医生在伤患中穿插着让整个医院顿时闹哄哄起来。 我们把车停好后便直接冲向急救室急救室里人声鼎沸门口也围着不少人我们好不容易挤到门前却被值班的大夫拦了下来。 “出去出去你们这些记者同志要采访也要等伤者情况稳定后再来嘛…” 大夫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看我们匆匆忙忙的样子倒把我和小夏当成了小报记者不禁让我们哭笑不得。 “大夫我们不是记者我们是伤者的亲友只是想知道一些情况而已麻烦你通融一下。” 我又开始胡扯一通脸上换上真挚的表情使劲握着大夫的手一个劲的摇着。 那大夫估计被我说动了但依然不肯让开道。 “哦伤者目前尚在昏迷中这样吧你们先把旁边等着伤者的情况稳定之后我们自会通知你对了你们是哪个伤者的亲友?” 我急忙报上李老爷子的名字大夫连连说好便让一个护士带我们到外头的大厅坐下。 “也不知道那老大爷怎么样了。” 我绕着圈点了根烟但抽不到两嘴又一脚给踩灭掉实在是没那个心情收。 小夏拉拉我的手。 “急也没用你先坐下吧反正我们在这医院里人又多那叫陈丽宛的女鬼是不敢到这来的。” “你怎么看我觉得李老爷子一定知道当年一些事不然那女鬼也不会找上他。” “这只是一种可能。”小夏冷静地说道:“但你别忘记了那女鬼现在基本上已经把杀人吸魂当成修练的本能或许李老爷子只是因为我们去拜访他才会受这无枉之灾总之等人醒了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 我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地搓着手心中暗昐李汉林他们早点醒过来。 却不知我们这一等足足等到了下午1点钟。 我们在医院胡乱吃了盒饭这边刚吃完那边便跑过来一护士大喊着。 “你们谁是李汉林的亲友啊?” 我连忙站起来。 “我是!” 那护士朝我挥挥手。 “你家老爷子已经醒了他想见你请跟我来吧。” 我和小夏面面相觑。 李老爷子要见我不会真把我当成他的亲友吧那等下见面就糗大了。 “不管了我们先见见他老人家吧。” 小夏拉着我快步跟着护士走去。 李老爷子和他那老太婆已经被移进了观察病房我们走近这间三十多平米的白色商户中时一股呛人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病房里只有四张床铺床铺上都睡着病人入门的两张都有亲友在照顾着我们进来时里面的人也只是朝我们望了望倒是没问什么。 护士把我们带到李老爷子的病房前他们再夫妻被安排在房间里面的两张两人都绑满了白色繃带手腕上正插着输液管床头的输氧机也是“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把新鲜的氧气输进两个老人家的鼻孔之中。 早上还好好的两个人现在却无力地躺倒在病床上这付情景让我不由鼻子一酸。 “你们是这两位老人家的亲友吧麻烦先把入院费和医药费交了。” 那护士递过来一叠帐单。 我心想这老人该不会真的连一个亲友都没有吧小夏已经一手接过护士的帐单。 “你陪李老爷子坐坐吧帐单我先去交了。” 说完便陪护士坐出去到了门口那护士不忘对我吩咐道。 “病人现在刚脱离了危险请不要和他说太多话让他多休息。” 我连声道谢。 找了张椅子在李老爷子的床边坐下我才现脸上也缠着白色布条的老人眼睛竟然是睁着的他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一些什么事情我不敢打扰他只是安静的坐着。 “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 老人低声说道我听得心中一紧李汉林果然知道一些东西。 “李老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麻烦你给说说当年究竟生了什么事竟让一个女人落得葬身火海的下场……” 我轻轻握住李老爷子的手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 “陈丽宛她果然还是来了强子啊他真不该这样对她真不该啊….” 老人长叹一声方把脸转向了我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懊悔和怜惜。 “……你们走后她她就来了我知道的听说你们是为当年之事而来时我就知道的她会回来找我们找我们这些当年对不住她或者没有阻止事情生的人……” 我知道接下来李老爷子说的都是正事不由收敛心神聚精会神地听起来。 “我想你们也知道我是强子也就是当年‘捷迅物流’的老板张立强的亲戚按辈分论他要叫我一声老舅那时我在机关单位做一名会计他的公司成立后便把我和我的儿子李小兵都叫过去帮忙大家亲戚一场强子人也不错对我们这些穷亲戚照顾有加我们爷俩也就二话不说就上他公司帮忙去了现在想想如果那时没答应他或者就不会生这么多事情…” 李老爷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口气喘不上来不由咳了几声我连忙为他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扶着他喝下。 喝完水后老爷子摆摆手示意没有大碍我为他摆正了枕头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那时候公司才刚成立人没有多少强子招了一名女子做业务员那女子便是陈丽宛她长得清清秀秀又会说话来了不久后便和我们打成一片连我这个老头子也蛮喜欢这个丫头但一年多后公司渐渐走上了正轨事情却也跟着生了……” Vol.25 “….那一年我家小兵刚好28尚未成家而陈丽宛跟他年纪相若也是公司里最说得来的人日子久了小兵对她有了意思想找她做女朋友我也没反对只是陈丽宛怎么说也是公司里的人我怕强子不同意同事在公司里搞恋爱便私底下和他说起这事当时他并没有反对但表情却怪怪的那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也就权当他答应了却不知我没有阻止小兵去和陈丽宛交往后来才生了诸多不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老爷子望向窗外我却在想原来他还有一个儿子现在老子住院了这儿子也不知跑哪去了竟然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探望老爷子真没孝心。 “……小兵啊是个好孩子人厚到又专一和陈丽宛交往那会天天像个傻小子一样乐呵呵的笑着…“李老爷子露出缅怀的神色但神情又迅暗了下来。“……但自从和陈丽宛好了之后强子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刁难他一时说他业务跟不上去一时又说他总做错事开始时我还以为小兵因为恋爱的关系而落下了工作但到后来连我也看出强子是在有意为难我家小子到了那一年年尾时他们还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自那一次起小兵和强子的关系跌到了低谷……” “那一年过年时强子来和我拜年我把他拉到房间里连我家老婆子也给我轰在客厅我要私底下问问他为什么这样来为难我家小子。”说到这老爷子的神情非常懊悔像是后悔和强子有这么一次谈话似的。 “那时我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指着强子的鼻子骂虽然在公司他是老板但出了那门我便是他的长辈强子也不敢答话只是一个劲的苦笑等我的气稍微消了一些后他才说出心里的苦衷。” 这时缴完费用的小夏也回到了病房中老爷子像是不知道她进来一般仍继续说他的话小夏用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不要打断老爷子的话她也跟着找张椅子坐在我的旁边。 “原来那陈丽宛和强子早就认识而且而且他们两人还是相好的强子那时是三十多岁的人在乡下原有一房亲事但他和他老婆感情一直不好后来强子去深圳打工时认识了陈丽宛两人便好上了待赚了钱强子便到a市来展自己的事业由于陈丽宛和他的关系不便曝光他也就没说谁知道小兵会喜欢上陈丽宛而陈丽宛又居然和小兵好上了说到这时强子一个劲的说舅我对不住您和小兵让这么一个女人影响了咱俩的关系。后来强子走了我气极想不到陈丽宛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前是和强子好现在又来勾引我家小子那天晚上我便对小兵说让他和陈丽宛断了这关系小兵不解一个劲问我为什么我怕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会伤了他的心便没把实情跟他说只是斩钉截铁地要他和姓陈的分手到最后我们还吵了一架我告诉他如果他不和那女人分手我就当少生了他这个儿子那时他气疯了大概认为我不可理喻便一气之下甩门走了…” 李汉林长长叹了一口气过了良久才继续说道。 “…那晚过后小兵和我常常为了此事吵架等过了年他留下一封信便走了说是不想违逆我这个做父亲的意思但却觉得对不住陈丽宛干脆跑上北京打工去了自那之后他只是差三隔五的地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我们父子的关系却淡了下来不过那时候我想这样也好不用被那女人缠着哪知小兵走了一个星期以后陈丽宛便找上门来说是她和小兵是真心相爱希望我能成全他们我当时怒极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女人我们爷俩和强子如何会弄到现在这么僵那时候我直接把这女人轰出了门外她临走时用非常怨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至今我还不能忘怀就像刚才她在火场中看着我一样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毒辣……” 说到这时李汉林突然连连咳嗽起来小夏连忙站起身轻轻在他背后一按这一按可大有文章小夏把自身一丝灵气渡入了老爷子体内顺着他体内穴道迅地走了一个周天让他的气血得以顺畅。 李老爷子惊讶地看了小夏一样却始终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眼神中颇有感激之色。 “自那打后陈丽宛和强子时常生口角公司虽然越做越大但内部的矛盾却在不停的激化着我想向强子辞掉这份工作又看他一个人也怪不容易的也就把此事一拖再拖到了第三年的下半年强子不知什么原因和陈丽宛几乎是水火不容无奈当时陈丽宛已经升任为业务主管手头里掌握公司绝大部分的客人强子也不敢随便辞掉她于是公司便在这两人磕磕碰碰的日子中过来了一直到下一年的夏天公司终于出事了……” 我和小夏相视一看心想终于说到重中之重的事情上来了。 “那一天晚上只有我和陈丽宛在加班我是因为要整理那个月的报表才忙到十点多钟就在我要下班时强子上来了他的脸色相当难看是那种黑着口脸却又带着一丝狠色的神情现在想来那时的强子就像一条受了伤害的狼要狠狠的反扑它的对手但那时候我哪知道这些强子见到我脸色缓了缓低声问我有没有看到陈丽宛我说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点点头就要走开我拉住他问什么事他也没说只是甩开我的手狠狠骂了句那个戝货那时他们吵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这次我看强子他恼怒无比害怕他们搞出一些什么事来我连忙拉住强子说有事好好说可别动手动脚强子站了一会然后跟我保证他不会乱来我这才离开但回到家后心里却一直不踏实就好像有什么事要生似的到了第二天果然出事了公司被一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连陈丽宛也烧死了我直觉这事和强子有关等他协助了消防部门的调查后我找上他问这事是不是他干的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只是心灰意冷的回避我的问题最后他离开时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不知道该不该把情况反映给警察部门知道又想强子现在可以算是一无所有又是自家亲戚我不忍心再给他雪上加霜便决定把这件事忘了至今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和陈丽宛之间究竟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那早上那场火灾你是不是见到陈丽宛了……” 我伏在老人耳边轻轻问道。 李汉林全身一抖最后还是点点头。 “她来找我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那时她死的那么惨就算强子有千万个理由他怎么会下得了那种狠手……” “李老先生那你知不知道张立强现在在哪?” 小夏也跟着小声问道。 李汉林不吭声小夏柳眉竖起像是要脾气我连忙按住她朝李老爷子轻轻说道。 “老爷子请你务必告诉我们陈丽宛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啦她不甘心这些年已经害了不少人现在又更厉害了我们要尽快了解那晚生了什么事才好有个对付她的对策何况你认为她会找上你就不会再找上张立强吗?或者说你忍心让张立强受到伤害?” 李老爷子仍是不吭声小夏一急便想强来我拉住这头驴子因为我相信李汉林会说的他都已经把这么多事情告诉我们说明他对当年的事情觉得有那么一点对不住陈丽宛况且现在关系到张立强的性命他不会不说的。 果然半晌之后李汉林说出一个地址。 “滨海路东场老区具体的地址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后见过他的地方就不知道他现在还住不住在那里。” 说完这句话李老爷子就缩进被窝里把身子背向我们已经不欲和我们再谈。 小夏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地址等我起身为老爷子盖好被子后便一起退出了病房。 Vol.26 “这个死老头都已经被陈丽宛那女鬼伤成那样说话还吞吞吐吐的浪费我那么多时间。” 汽车上小夏气鼓鼓地说着不断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充分说明她赵大小姐现在心情不佳。 出了医院时已经是快五点李老爷子给的地址并不详细滨海路的东场老区是a市以前的市中心这城市十几年扩建下来东场那边已经成为无人问津的老市区那里胡同星罗密布现在又没有具体地址要找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 但这个张立强我们又不能置之不理除了陈丽宛可能会找上他外最重要的是我们想知道当年的那个晚上他们之间生了什么事让会导致陈丽宛葬身火海而现在则化为厉鬼四处害人。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模糊的地址如果像无头苍蝇般去老区乱找一气说不定人找到时已经叫陈丽宛给害了思来想去小夏还是决定先去找警察局长何老头看看能否靠着关系联络当地的派出所帮我们尽快找出这个人。 小夏是个急性子是那种想到什么做什么的人汽车引擎一开便架着跑车往何老头家的方向开去谁知现在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老长的一条人民路从东塞到西半个钟头还前进不到一百米气得小夏直想扔几个火术把前面的汽车炸掉。 还好有我这个“消防员”在小夏这堆烈火身边我连忙让她先打个电话给何老头让那老爷子先联络东场老区那边的人先下去找找看小夏依言打了一通电话等到电话那头何老爷子一个劲地保证替她尽快联系她才稍微下了心头那股火气。(..info无弹窗广告) “这车要塞到什么时候啊早知道我们去乘地铁还比较快。”我一只手支着车窗这路都快堵上一个钟头情况依然不见好转坐得我好不耐烦。 “你以为我不想啊谁知道会堵车啊!” 车窗外汽车的喇叭声响个不停响得赵大小姐心烦意乱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看她心情不佳连忙讲几个笑话逗逗她但这个时候她大概也没心情听我讲笑话只是草草对付过去。 直到太阳西下华灯初上之时人民路才又畅通起来小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踩着油门一路风驰电掣地往何老头家的方向开去。 等到汽车停在一栋机关干部的宿舍小区前时我觉得心脏都已经快跳得离位了。 何老头不愧是局长级的人物连分配的宿舍也比现在的高级住宅差不了多少走过一条弯曲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绕过一个小小的人工湖再经过间中穿插期间亭榭数栋只有五层高的宿舍出现在我们的身前。 小夏带着我找上何老头的家时他们一家子正在用晚饭门开时何老头用一种暧昧的眼光在我和小夏身上打转让我又兴起给他一拳头的冲动。 这老头子贼可恶! “小夏啊快进来还没吃饭吧快坐下来让阿姨瞧瞧你你这丫头都多久没来了。” 一个打扮朴素的老夫人热情地捉住小夏的手我想这应该是何老头的夫人她可比何老头正派多了至少没有露出一双贼眼把我看得周身不自在。 “阿姨。” 小夏叫道我连忙跟着她叫了一声。 何老夫人刚才一高兴只记得小夏一人待听得我叫唤才看清赵大小姐后头还跟着我这个大男人老夫人的脸上先是露出讶色然后是满心的欢喜。 “小夏这位先生是谁啊?” 小夏尚未答话何老头已经在旁边抢着说道。 “老婆子你还不知道吧这位是小夏的‘男’朋友只是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一个“男”字听得老夫人更加眉开眼笑。 “好男朋友好小夏终于带男朋友来给我这老婆子看了我和你何叔叔都不知盼了多久你这丫头终于有人给管管了。” 老夫人一席话说得小夏脸红耳赤连带我也听得不好意思起来何老头还嫌不够热闹把餐桌上用饭的一家大小都叫了出来。 “你们快出来赵家的丫头带男朋友过来了。” 我听得爆汗这老头完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啊! 一席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何老头冲着清茶招呼我们在客厅坐下。 “何叔叔我托你问的事怎么样了。” 小夏可没何老头那份闲情屁股刚一挨到椅子马上便进入了正题。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毛毛燥燥的喝杯荼再说吧。” 何老头用两根手指轻轻夹起一个紫沙茶杯放到小夏跟前杯里茶香四溢让人一闻便生出心旷神怡之感分明是茶之上品。 可惜遇到小夏这个不懂品茶的她一把捉起茶杯来了个牛饮把一杯茶一口气倒进了肚子里看得何老头心痛不已。 “夏丫头真是浪费这可是桂林出产的正宗的西峰龙井啊是何叔我托人大老远从桂林带过来你这小丫头却把她当水喝了真不懂得品味。” 何老头端起一杯茶在鼻间轻轻吸了一口。 “品茶之道在于闻其次才是尝要先闻一口然后慢慢呷下去待得这口茶喝完了却依然唇齿留香饭后来上一杯神仙也不过如此啊。” 何老爷子把这茶道说得眉飞色舞一边的小夏已经眉头都绞成一把了我暗自心想如果何老头不是小夏长辈的话大概已经被她一把提起来严刑拷问了吧。 “何叔叔我现在有急事没空陪你品茶你还是快说说我托你的事情问得怎样了我都快急死了。” “好啦好啦没点耐心和你婆婆一个样。”何老头无奈地放下荼杯换上正经的神色道:“我已经和东场老区那边的朋友打了招呼了他们会尽快查出这个人的下落我让商业局的朋友把张立强申请公司注册时的照片也传真到东场那边便于他们寻找但你要知道即使那里现在是老区但人口却在数十万以上而且没登记的外来黑户也不少一时间要找到那个张立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怎么办我现在很急着要找他出来。” “这个张立强和腾龙大厦那件案子有关吗?” “不但有关而且还关系密切!” 何老头把玩着手里的紫沙茶杯然后起身打了一通电话我看他打电话时一能比划倒是颇有一点官威就不知道他这电话是打给谁的。 “我以局里的名义给东场那边的居委和派出所加加压催促他们尽快找到这个人不过夏丫头这事急也是急不来的你也别太冲动行事忙了一天你也累了让你这男朋友先送你回家吧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打完电话后何老头又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看得出他对小夏真的是照顾有加。 小夏也知道要在老区找一个人确实不容易也就依了何老头所言站起身来告别。 “那我先走了何叔叔记得一有消息马上要通知我。” 见小夏要走何老夫人从房里出来千吩咐万叮嘱的要小夏和我经常来他们家作客对于何老夫人的热情小夏也应付得颇为狼狈最后我们两人几乎是逃着走出了何老头的家门。 “小夏的‘男’朋友记得要经常带小夏来玩啊记住啦。” 我听得爆寒。 好不容易下得楼来我们都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看来老人家也不易应付啊。 相视一笑我们沿着来路走回车场待开了车回到小夏住处时时间尚早小夏便顺便指点了我一些粗浅的剑术。 我拿着练功用的木剑比划了一两个钟因为不想上次小夏遇险时我无能为力的情况再次生我练得颇为认真连小夏也看得连连点头。 到了快十二点时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了沙上却不想睡不到小半个钟突然被小夏又叫了起来。 小夏一脸惶急。 “医院那边刚才打电话给我李老爷子出事了!” Vol.27 更新了推荐啊、收藏继续涨啊—— —————————————————————————————————— 市第二人民医院。(..info好看的小说) 观察病房中。 李汉林睡得颇不安稳全身7o%的轻微烫伤让他总觉得皮肤像是烧着了他与其说是睡觉不如说是在这种温热的体温下在昏睡和清醒之间辗转着。 他唯一的一个儿子去了北京打工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幸亏有小夏先帮他们预支了医药费又向医院请了一个临时保姆照顾他们两个老人家保姆是那种在医院里照顾惯病人的那一种老爷子还是老太太要上个厕所翻个身什么的她总会做得相当细致即使一向严格的李汉林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了劳累了一天的保姆伏在旁边的看护病床上沉沉睡去以至李汉林突然乍醒也不知道。 一直睡得昏沉的李汉林突然觉得被人猛推了一把让他生出要摔下病床的感觉他马上醒了过来。 观察室里一片静寂其它病床和照顾病人的家属都睡得很沉房间内已经熄了灯只有走廊外微弱的白色灯光透了那么一两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墙上挂着的时钟正嘀嗒嘀嗒地走着这平时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现在却像敲鼓一般折磨着李老爷子的耳朵他努力不去听这种烦人的声音努力想让自己再次睡着却现这看似简单的事情现在却一点也办不到。 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着李汉林觉得口渴见保姆睡得那么死沉他也不想吵醒她老爷子便自己从床上起来在床柜上摸到了杯子和水壶提了提水壶里面却空空如也。 老爷子定期来医院检查身体知道病房的附近一定会设有取水间现在夜深人静老爷子不想吵醒人便自己套上拖鞋提着水壶走出了房间。 他虽然全身都被烫伤但伤势不重却是不影响行动。 李汉林悄悄打开了门走廊外很安静安静得就像坟墓两侧的房间都关紧了门好像病人都睡下了而且连个值班护士也没有。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头顶一排电灯在照明但它们的度数有限也就只能在地面上照亮一个一米不到的区域让整条走廊处于光与暗的循环之中。 李汉林虽然醒来但意识上还有点模糊他站了一会然后记起还要到水房打水便左右看了一下现观察病房往前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处灯光特别亮他心想那应该是水房了便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寂静的走廊里回声特别严重老爷子又拖沓着拖鞋后鞋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形成一下下“啪啪”的声音老爷子开始也没注意到走了一小段路后渐渐觉从远处似乎也传来了一下下的脚步声。 啪-啪-啪啪-- 老爷子回过头去身后却是什么人也没有走廊远端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李汉林停了一会才继续走向水房。 身后的脚步声又跟着响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他。 李老爷子心里一紧便走得快起来那脚步声却也跟着急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声似乎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整个走廊里只有他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每一声都刺激着他的神经都狠狠地敲在他的心脏。 突然前方闪出一道白影老爷子差点撞到那白影上待停下来时才看清是一个护士。 护士背着他似乎没觉李老爷子这个人。 “护士请问水房在哪我想倒点水。” 那护士抬步欲走李汉林连忙叫住她。 说也奇怪那护士并不回头只是伸出手往右侧一指。 “水房在那。” 声音像机械一般冰冷没有感情。 老爷子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去在走廊的右侧确实有一个水房里面放着饮水机和数个水壶。 “谢谢…” 李汉林回过头朝那护士道谢但他眼前却空空如也只有深遂的走廊依旧。 脖子突然一凉李汉林打了个寒颤像是后面有块冰挨着他一样他猛然回头由于动作过剧让他的脑袋有点昏沉的感觉在模糊的视野中饮水机的旁边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待到视线得以聚焦时他才看清那护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水机边。 护士依然背着他。 现在就算李汉林再怎么糊涂也知道事情古怪。 “你是什么人?” 李老爷子沉住气问。 一阵难听的女人笑声自护士的嘴中出那声音听上去像是金属刮过石头产生的锐利声响一般让人耳朵痛。 “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哈哈哈…李汉林….难道你忘了我….” 那护士依然大笑但诡异的是她在笑但双肩却一点未动。 “难道…” 李汉林突然一抖水壶摔到了地上里面的内胆瞬间摔得破裂声音一直传出好远还依然回声不绝。 那护士的白袍像是宣纸被滴上了红墨一般迅地染红起来那红色是那么的艳丽那么的热烈仿佛连空气也会为了它而沸腾。 事实上水房中的温度迅攀升老爷子还绑着繃带被这热气一烤周身已经流出汗来。 “…李汉林…这次看还有谁来救你…” 那护士再次出尖锐的声音她的白袍已经彻底化为熊熊燃烧的烈火长袍周围的事物也被引燃了起来瞬间水房化为了火场。 她转过身来每一根黑都扬了起来姣好的面孔上那没有瞳孔的眼却透射着怨毒的光芒她张开嘴难以想像的利啸从那红得妖艳的双唇间出肉眼可见的红色波动随着啸声卷过她前方的一切一时间万物俱焚! 此女却不是陈丽宛是谁! 已化为火场的水房高热和浓烟让李汉林不由趴低了身体迅缺氧的肺部让老爷子不断地喘息着但越是喘息的厉害越是吸进去混着火屑的黑烟让老爷子觉得肺部也快燃烧起来。 熊熊燃烧的水房却似乎生在另一个空间医院里依然静寂却无人觉此处的异常。 Vol.28 票票再来多些吧!!!!!! ——————————————————————————————————— “…李汉林当年如果不是执意不肯让我和小兵交往我何致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你抬起头看看就是你害得我葬身火海….” 陈丽宛尖声利叫每一声都像针一般刺进李汉林的脑袋里让他异常的难受但陈丽宛的话还是让他抬起了头。 烈焰中陈丽宛艳丽依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她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在这阵笑声中水房像电影布景般轻易地烈焰烧化四周的墙壁不断倒塌却在墙壁之后出现了另一个场景。 即使黑烟四起、火舌乱窜但李老爷子还是认出这是一个洗手间。 洗手间里烈焰肆虐两侧的木门都被烧得东倒西歪此时最里面的一扇门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李老爷子看得并不真切但突然视线被接近在那一格厕所间里一个已经全身着火的女人正拼命地想爬出来她尖叫着咒骂着头已经烧得乌黑连身体也正被烧化但她还是不甘地想爬出来。 她不想就此死去然而大火无情最后这具尚在燃烧的身体不再动作只有一双手碰到了厕所间外的地面而她的身体则在烈焰中烧为黑炭。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我就是这样被活活烧死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诅咒你们诅咒每一个害我的人为了亲手杀死你们我不愿轮回我学会杀人我学会积攒力量然后现在的我终于有力量让你们为以前的一切付出代价!” 陈丽宛伏低在李老爷子耳边轻声说着声音虽低却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老爷子长叹一声。 “你要杀就杀吧但看到你现在这付样子我还是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若是任由你和小兵交往最后说不定小兵也会让你害了…” 老爷子话还没说完陈丽宛已经愤怒地卡住他的脖子一股火热马上从李汉林的喉咙渗透进他的身体中。 “死老头你害得我那么惨现在却还说这种话你以为死就能解脱了吗?不我要你在我的魂魄里时刻体会当年我死前的那一种痛苦…” 陈丽宛利吼着她身上燃烧的火焰顺着她的手臂流向了李汉林李汉林拼命地蹬着腿却依然于事无补火焰执着地烧上他的身体把他全身绑着的繃带尽数引燃接下来便是他的身体火焰无情地焚烧着他每一寸的肉体李汉林出无声的惨叫瞬间他已经成为一个火人。 陈丽宛大笑着笑声尖利而抓着李汉林的手依然不肯放开直到李汉林不再挣扎直到他在火焰中被烧成了一具黑色的残骸。.info[] “还没完还没完啊…” 大笑声中陈丽宛对着李汉林的遗骸张嘴一吸一条黑色的烟气从李汉林的额头飞出被陈丽宛一口吞进了嘴中。 陈丽宛才满意地用手指划过嘴唇她回身一拂已经消失在空气里而燃烧的火场也跟着迅消失水房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一切都完好无损只是地面上多了一具如焦碳般的尸体。 此时脚步声响起两个值班的护士有说有笑的来到水房一股烧焦的味道马上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当她们看清地上卷成一团的焦骸时充满恐惧的尖叫声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 我们默然地走进停尸室中。 小夏日间在为李汉林办理住院手续时曾在联系人一栏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电话院长一经确定李汉林的身份便马上通知了她。 李汉林的尸体已经被解剖现在正停在冰冷的停尸房中此时一个值夜班的医生带着我们走进尸房中。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医生一边走着一边自己说着话听得出来他对李汉林的死感到多少的不可思异。 “死者的尸体是在离观察病房不远的水房里现的现死者时他全身焦黑分明是被烈火烧死但医院里哪来的烈火除非是被人烧死后再拖到水房里但有哪个凶手会费那么大劲干这种事。”医生走到一冷柜前呼一声拖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初时我们判定是人体自燃引起的世界上并不是没有这种情况生但解剖后我们却推倒了这个想法人体自燃通常是由体内开始燃烧而这具尸体却是由体外开始烧起他的皮肤组织已经完全烧坏但内脏却只有轻微的灼伤这完全不符合人体自燃的常规现象。” 我们只是安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医生的话当听到李汉林被烧死时我们便知道出了什么事。 陈丽宛那只女鬼始终还是没有放过李老爷子。 “我劝你们还是别看了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总之节哀吧哎…”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便让开身子我们道了一声谢他便走出了停尸房冷库之中只有我们和李汉林的尸体。 小夏深吸一口气一手揭开了白布。 白布之下已经认不出模样的尸体像一截干枯的黑树桩一般只有在头部出现的七孔证明这曾经是一具人体。 “太惨了这这是活活烧死姓陈的女鬼手段也太狠了吧…” 我低吼着指甲已经快捏进掌中。 小夏别过脸迅又看了一眼后便把白布再次盖上。 “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张立强不然的话他也会有危险的。” “怎么李老爷子的魂也…” 小夏点头眉目间已经隐现杀气。 “尸体和魂魄彻底失去了联系应该已经被陈丽宛吸去了这只女鬼杀人夺魄身上已经背着多条性命她没有再轮回的资格下次遇到我定让她魂飞魄散!” 小夏这最后几字说得咬牙切齿我看得出她心中的激愤忙握住她的手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那老太太那边怎么办我怕和她说了她会受不住打击。” “暂时先别说吧等她伤势好一些再告诉她只希望她能挨得起这个打击。” “也只能如此了。” 我点头道回身把李汉林的尸体轻轻推了回去便带着小夏走出了停尸房。 医院外夜色漫长离天亮还有好几个钟我们自不能在医院里干坐到天亮于是又回到了住所只是再次躺回了沙我却连一丝睡意也没有就这样我闭着眼却意识清醒地等待着天明。 不知道小夏是否也是一夜不眠。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sho?b1_id=172111 异世大冒险 Vol.29 今天新人榜排到171位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 或许因为何老头的关系当我们到达东场老区的派出所时身穿警服的同志热情地把我们请进内间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让我不由感叹有关系果然好办事。.info[] 小夏一早醒来我看她丝凌乱双眼微红的样子就知道她也一夜没睡好坐不住的赵大小姐可没闲心在家里等何老头的电话勿勿忙忙打了个电话给何老头告诉他要自己上东场老区后小夏便拉着我到小区外胡乱吃了点早餐就驾着车子直奔老区而来。 老区因为平时里也没什么大事派出所一般要到九点多钟才有人上班我们却八点多一些便到了还好何老头先挂了个电话过来我们前脚刚到后头就有两人急冲冲从巷子里拐出来推上一张笑脸迎向我们。 “可是赵小姐么?” 两人之中一个年纪稍大身宽体胖的同志大声问道。 “我就是请问您是?”小夏站出来伸出一手和胖同志握了握手。 胖子像是相当兴奋使劲摇着小夏的手。 “我叫刘大同何局长可是我的老师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info[]” 我bh你小夏什么时候和你一家人了! 我心里暗骂。 旁边另一个同志是刘大胖子的副手姓郑个子不高但眼睛里透着机灵他也和小夏握了握手但只是礼貌性地一握后便放开了手让我对他的印象可比那胖子好多了。 双方简单的介绍后胖同志便迎着我们进入了派出所中说是派出所却只是一个三层楼的小房子改造而成里面布置也挺普通一楼是招待厅正中墙上摆着毛主席他老人家的画像也不知放了多久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招待厅中尚没人上班咨询台的边上放着几辆自行车像是普通民警巡逻用的显得寒碜和市里那些警局的光景完全不一样。 “老区里一向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几个小混混打打架所以我们这边的配置也就稍微差了些。” 刘大胖子看我们眼光有异脸上也颇有点挂不住的神色一边说着一边忙把我们带上二楼。 二楼是派出所里同志们的办公室五十多平的客厅里摆着四五张办公桌桌子上文件没有多少倒是放了不少盆栽。 刘大同应该是这派出所里头头他的办公室便占据了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四五张靠椅和一个文件柜胖子的桌上摆着这派出所中唯一的一台电脑但样式老旧看上去已经是被淘汰的那一种。 胖同志让我们坐下姓郑的副手在外头冲了几杯茶进来小夏轻呷一口马上便转入了正题。 “刘同志不知道你们找到那个叫张立强的人没有。” 胖子同志脸上露出难色。 “小夏小姐何局长亲自要求的事情我们是不敢不尽力但我们也有自己的难处你看我们这小地方说是个派出所吧但包括我在内也就不过五位同志在办公而东场这边人口不少一时间要找出一个人来确实很困难。”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现在这件事相当急你看是不是给想想办法。” “这个…” 刘大胖子露出沉吟的神色他捉着自己那胖脑袋站身来在窗边转了几下。 “这样吧小郑你把这个张立强的相片给复印几张然后给东场这边的各个居委让他们帮忙找找吧。” 胖同志在抽屉里抽出几张文件那上面是由市里的商业局传真过来的张立强相片。 “刘同志这相片能让我看看吗?” 小夏问道说起来我们现在连张立强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刘大同二话不说便递过了传真传真过来的相片纸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剪着寸板头额头宽大一双眼睛透着自信在下巴的地方有一颗绿豆般大小的黑痔让他极是好认。 “刘同志帮我也复印一张吧等一下我们自己也到老区里转转看看有没有认识他的人。” “这怎么好意思让小夏小姐你自己找。” 刘大胖子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一手接过传真让郑副手复印去了。 片刻之后郑同志拿着一叠复印件进来小夏向他要了一张便和我起身欲走。 刘大同忙送着我们走下一楼却在此时一楼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人影滚着进来他撞到柜台边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门外跟着进来一个年青警察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他的警服已经有些歪斜嘴角边有着一小块淤青也不知道是怎样弄出来的。 刘大同看到这个年青警察时脸色当下就跨下来的。 “小陈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三两下下到一楼大声问道。 叫小陈的警察先是给刘胖子敬了一礼在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我们时愣了一下但还是接着报告说。 “刘所这混蛋愣子强早上又疯和刀疤他们打成一团要不是我及时把他揪出来的话他早被刀疤一帮人活活揍死了!” 刘胖子听得连连摇头回头朝我们苦笑道。 “让二位见笑了这个愣子强是个疯子平时倒没怎样但喜欢喝酒一沾酒就疯总三天两头地找这地头上的混混打架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推一样好像要人家把他给揍死似的给了我们不少麻烦啊现在也只有小陈还在管他的破事我们劝了他多少回了他却依然故我要不是我们还要维持治安早就不想管他了这人啊…” 那一边小陈警察已经走过去揪起那个叫愣子强的男人他头长得像稻草似的遮住了他的头脸一身脏不拉叽的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散着一股混杂着酒气的酸臭味。 小陈拖起他时他像没有骨头似的东倒西歪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一些模糊的音节有时还会突然大吼一声完全像是个疯子。 我们也没太在意便向刘胖子告辞后就要走出派出所那愣子强却又大吼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哭调虽然因为醉酒的原因让他的话听上去有点含糊但我们还是听出他吼的是什么。 “……丽宛啊我对不起你……” 这一声对我们来说无异晴天霹雳小夏旋风般转身一下子奔到这愣子强身前也不管他全身脏臭难闻一把捉着他的肩头叫道。 “你是张立强?!” Vol.30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费功夫! 现在我算是充分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我设想过千百遍寻找张立强的情景却没有想到这个“捷迅物流”的老板竟然是自己“滚”到我们的脚底下。 尽管张立强现在的样子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但他下巴那一粒黑痔却醒目地说明了他的身份再和相片两相对照下愣子强的身份算是被确定下来了。 但他现在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不管小夏如何叫他他也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最后竟打起了呼噜。 刘大胖子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展成现在这般情况但他也是机灵之人眼看现在小夏一付不等到张立强醒过来誓不罢休的样子胖同志马上让郑副手和小陈警官扶着醉得像一堆烂泥似的张立强上三楼的休息室躺下。 张立强这一睡足足睡到日薄西山。 我和小夏都没敢走开虽然派出所和警局一样都是煞气十足的地方但有了李老爷子的前车之鉴后我们没敢冒这个险害怕陈丽宛那女鬼会突然杀到便一直留在派出所里守着这当年之事的唯一知情人。 张立强醒来后小陈警官带着他去清洗了一身的酒臭又找了一套旧衣服让其穿上后张立强的样子看起来比早上那会好太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走进休息室时小陈警官也在一边张立强满头长梳到了脑后下巴泛着刚舏过胡子后的那种铁青色他正坐在床上抽着烟。 “你们坐吧我先出去。” 小陈警官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为我们掩上了门。 窗外边太阳已经落下天空残留着一抹血红的晚霞我打开房间里的电灯白色的灯光骤然亮起张立强的身子伏得更低他似乎不愿面对光明执着地想把自己埋在一方阴影中。 “你是张立强?“ 我和小夏拖了两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小夏望着他问道张立强却似乎有意回避小夏的眼光把头别向了一边只是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张先生请你告诉我们当年‘捷迅物流’的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那是你放的?” 小夏追问张立强却一点也没回答的意思他只是抽着烟眼睛望向床脚视线却似乎穿透了某个空间或时间露出呆滞的神情。 小夏见张立强一点反应也没有心想着要不要扫他两个耳光刺激他一下我见赵大小姐神色不对劲连忙说道。 “张先生你还是说吧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为了这件事搭上了性命连李汉林你的老舅子也死了你还要隐瞒些什么!” 张立强听得全身剧震连嘴里叨着的香烟也掉下了地面他突然扬起头来用力地抓着我大叫道。 “你说什么你说我舅他……” 我点头平静地拿起他的手。 “是的他老人家昨天晚上在医院去世了。” “怎么会我舅他一向身体不错怎么突然……“ 张立强抓着头眼睛里隐现泪花。 “陈丽宛是你放火烧死的吧。”小夏给他再下一剂猛料她近乎残酷地揭开张立强所不愿面对的东西。“很遗嘱姓陈的女人虽然被你烧死了但她却变成了厉鬼李老爷子就是死在她手下被她用火活活烧死的!” 张立强一下子坐倒在床上不停地说着。 “不可能不可能…” 我们知道张立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没再逼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他一直说着“不可能”说了有数分钟之久突然又笑了一声声音凄苦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丽宛她果然还是回来了…” 张立强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迷乱的光芒小夏连忙摸出一张符纸在他的后背心处一贴张立强全身一抖眼睛里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然后他抱着头屈起身体痛哭起来。 我想伸出手去安慰一下他却被小夏抓住。 小夏摇着头。 “先不要管他让他自己泄一下吧。” 房间里一时间充满着一个男人的痛哭声。 ------------------------------------- 小陈警官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吃着“来一桶”的方便面刘大同和姓郑的警官回去了但临走前刘胖子交待让小陈留守在派出所里尽量为我们提供一些方便。 尽管小陈不是太乐意但刘大胖子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此时他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看着新闻联播。 晚上派出所基本上是不办公的因此一楼的大门老早就关上接待厅的大灯也关了只留下一盏小黄电灯在照明但从二楼的办公厅望出去外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当最后一条面条进入小陈的肚子后他呼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东西楼下却突然响了一声。 一阵呀呀声传来听上去像是谁推开了大门。 难道刘所他们回来了? 小陈感到奇怪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二楼的走道上打开了灯灯光一亮那一楼下面陆续进来几个人他们或老或小或男或女却都是这附近的居民。 “刘妈还有李叔你们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这些人小陈倒也认识他一边叫着一边已经走下楼梯。 但这些平时和小陈挺熟络的居民却没有一个搭理他这些人只是机械般地走了进来然后朝着楼梯走上去。 由于小陈在高居民在低的原因年青警官并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表情但等到小陈来到楼梯转角处时小陈才现事有蹊跷。 平时笑脸相迎的大叔大妈现在一个个神情呆滞脸色像白纸般苍白如梦游般拖曳着两脚缓慢却坚定地走上楼梯。 “刘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陈连忙捉向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妈但手才一碰到大妈的肩膀小陈却缩回了手。 好冷! 大妈的肩膀极冷没有一丝人体该有的温度让小陈感觉碰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冰。 居民依然闷声不吭的上楼小陈却一步步往楼上退去。 Vol.31 推荐啊俺心中的痛― ―――――――――――――――――――――――――――――――――― 张立强终于冷静下来。 小夏递过一张纸币他用沙哑的嗓音道了声“谢谢”。 “张先生当年那场火灾是怎么回事。”我小心地堆砌着用辞。“你难道不知道杀人杀人是犯法的啊。” “我知道的…” 张立强依然低着头不想与我们对望或者说他不敢面对现在的事情但情况却不容许他逃避现在的他正处于一种矛盾的心情之中。 “张先生你只需要说说火灾当晚你和陈丽宛之间生了什么事你们之前生的事情李老爷子已经和我们谈过了只有你杀陈丽宛的动机和详细情况我们依然不明白。” 小夏像一个公正地判官她的声音无悲无喜不紧不缓平淡得如溪水一般。 但这种语气却是最适合用来引导张立强说出他心中深藏了数年的秘密。 “……其实我那晚根本没想过要杀丽宛……” 张立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两手却不断地微震着以致手中的打火机总点不着我用自己的帮他点燃了香烟后张立强深深吸了一口神情才平静了不少。 烟雾中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始讲述数年前那一晚所生的事情。 “那时我和丽宛的关系已经弄得很糟甚至已经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但由于她手里掌握了公司大部分的客源所以凡事上我还是尽量让着她不敢逼她太甚然而丽宛却越来越得寸进尺到了最后她她竟然敲榨我!” 说到这里张立强的神情相当黯然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吸着烟我们没有催促他就坐着默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香烟燃烧了大半后一截烟灰掉在他的裤管上他才好像惊醒过来一般继续说道。 “…丽宛她她敲榨了我她打电话给我说是不给她一百万的话她就把客源都带走自己和别人合伙再开一个公司来和我抢生意我气极了那时候我真的气极了那一刻大概真的很想杀了她吧但那也只是千百个念头其中的一个闪过也就过了我那时只知道这个女人疯了我自然不能够让她这样做。当时虽然公司赚了一点钱但要我一时间拿出一百万现金我哪里做得到而客源更是万万不能让她带走那样的话我用不了两个月就得关门大吉于是我想找她理论但那时候我情绪相当激动更有一种揍人的冲动现在想想那时候疯的可能不只丽宛一个人吧…” “于是你杀了她?” 小夏皱着眉头反问道。 谁知张立强听了之后反应极大他几乎是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大声叫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小夏追问。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耳光我无法原谅她我给了她那么多为什么到头来却要这样来害我……” 说完张立强像泄了气的气球坐倒在床上。 “哼打女人张先生你也不高尚到哪里去!” 小夏冷笑她狠狠地讥讽着张立强张立强却像默认般不断地点着头。 “……是的我不该打她的如果不是那一记耳光的话或许就不会落得今日这种地步。” 我听出他话中有话忙问道。 “怎么说。” “…….我给了丽宛一耳光后她疯似的扑上来对我又咬又打我那时也气极了一把把她推开但想不到的是我那一推把她推向了一张玻璃茶桌茶桌碎了她被玻璃扎了一身全身都是血都是血血不停地流我怎么叫她她也没反应我那时很害怕我不断打她的脸但她就是没醒我想我是错手杀了她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只知道不能够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于是我抱着她的身体想藏起来但公司里哪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我又想不能让别人现她是死在办公室里的于是我把她扔到了女厕的一格厕所间中再回到办公室里用拖把和抹布拼命地擦那一地的血迹但任由我怎么努力那血迹却越擦越大越擦越渗进砖缝里去啊……” 说到此处香烟已经被张立强丢在地面上他用双手使劲抱住了头却又是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我每次只要把手放近鼻子就能闻到那股血腥味那怎么也洗不去的血腥味啊……” 我和小夏面面相觑却不想陈丽宛原来是被张立强错手杀死后再抛尸于厕所中。 “张立强你有没有想过当时陈丽宛可能还没死但你不是想着赶快救她反而只想掩饰你自己的过失你还真是个男人!” 小夏冷冷说道。 “那火灾又是怎么回事?那火是你放的?” 我却想到最关键的一件事小夏也皱起了眉头这里面有一个矛盾如果说陈丽宛是死在玻璃桌上的话哪怕张立强事后焚尸现在的陈丽宛再现死亡瞬间时便不会是一付火场的场景但张立强却说是失手杀了这个女人这样说来若非真如小夏所说那时的陈丽宛并未死去却在张立强事后放的火中彻底葬送了生命。 “……是你说得对我不是男人我他妈不是男人…”张立强抱着头痛苦地说道:“那时我怎么擦也擦不掉血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我只能放火把丽宛和我的全部心血付于一炬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现我杀了人于是我一把火烧了整个公司把所有都烧光了那之后我从保险公司那里拿到一笔钱我把钱寄给乡下的老婆孩子自己一个人躲到这里来想试图忘了这件事但我忘不了在我独自一人时就会总记起这件事我喝酒打架希望给人打死却总好过每天受这份折磨……” 我看着痛哭的男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他小夏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和她一起到外面去。 “我知道为什么陈丽宛的尸身火化后她依然还成为厉鬼了。”出了房间小夏说道。 “为什么?” 我茫然问道。 “那滩血迹张立强刚才说了那血渗透到砖缝下哪怕事后整个楼层被火烧了一遍但那留在砖缝中的血却未必能烧得干净那就是陈丽宛仍逗留人间的原因因为那血也算是她‘遗骸’的一种。” 小夏说完又要走回房里。 “我得问问他陈丽宛的办公室是在什么位置我们好把那血迹找出来彻底处理掉。” 我却叫住了她。 “小夏那他要怎么处理放着他不管还是交给警察局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杀了人哪怕是误杀。” 小夏微一沉呤便作出了决定。 “他和陈丽宛谁也不能放过陈丽宛固然死得可怜但她念极深现在又杀了这么多人那是非除掉不可但张立强也不能原谅即使陈丽宛有一百个不对在误伤了她后连是生是死也没确定一下就一把火烧了她待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如实和何叔叔说让他们警察来处理吧。” 我想想也是尽管我们现在渗和到陈丽宛的灵异事件中来但毕竟我们不是司法部门张立强的事也只能留给警察来处理了。 这时二楼却传来数声大响像是重物被推倒在地的声音跟着小陈警官的大叫声也响了起来。 “你们疯了吗快放开我这是干什么啊……” 声音充满着惊惶小夏脸色一变急忙向二楼跑去我也想跟着去看个究竟却听她叫道。 “别下来你守着张立强。” Vol.32 一只冰冷的手捉住小陈的肩膀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小陈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孔现在却没有一丝表情他们双眼呆滞微张的嘴边留着口水嘴里出“呼呼”的声音一个个朝小陈围上来然后用冰冷的手捉住他使劲把他按下去。 即使这些大叔大妈的力气再不济这四五个人一起上就算小陈这样的年轻小伙也吃不消何况他们的力气并不小抓着小陈身体的五指往死里掐小陈全身顿时青一块紫一块。 当他们上来的时候小陈还试图阻止他们但这些人力气太大连小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过来的几张办公桌也拦不了他们片刻办公桌被推倒后他们便跨进二楼的办公厅小陈不明状况这些人又是平日里的居民他虽然拔出了手枪却不敢真的射击。 这略一犹豫便被他们围了起来三两下把小陈按倒在地上。 小陈拼命挣扎却又哪挣得开这些冰冷的铁手。 “快放开我刘妈你们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小陈大叫着试图唤醒这些像是被催眠的居民但无论他怎么叫喊这些人依旧固执地捉紧他然后却把小陈抬了起来。 五人各抓住小陈的四肢脖子然后各朝着一个方向拉! “啊--!” 小陈出一声惨叫这几个人力气被牛还大这只拉了一下便差点让小陈晕了过去四肢和颈部被抓得死死的小陈的脸上已经开始泛上一层不自然的潮红了。 “元始安镇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各安方位。土地祇灵备守坛庭定!” 小夏的声音及时在门外响起一股正气凛然的气息包裹住小陈等人正拉扯着小陈的居民们停下手来小陈拼命地呼吸着。 小夏迅抢进双手扣着黄符迅贴在每一个居民的背心处每人各贴上一符后小夏法印连变。 “天地玄宗广修亿劫喉神虎贲却邪卫真退!” 一掌遥拍小夏掌中现千万祥光被这片祥光洒到的居民脸上逐渐有了血色一丝丝红烟自他们的天灵盖上飘出待到红烟散尽之时他们一下子全部软倒在地上。 小陈惨叫一声也跟着摔在了地上。 但他的性命却总算保住了。 当小陈揉着全身痛的身体爬起来时小夏正蹲在旁边仔细检查着中了邪的居民。 “小夏小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 “现在没事了。”小夏站起来拍拍手说道:“他们刚才为邪术控制了心性才会差点杀了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为他们驱了邪醒来后自然便没事了。” “夏小姐你还会驱邪?” 小陈似是不信但刚才事实明摆着。 小夏也不欲和他解释过多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但看到地上躺着的这些人小夏却担心起来这些被控制了心性的人不知是否为陈丽宛所为。 却在这时三楼上张立强的叫声隐隐传来。 “……丽宛是……” 小夏脸色终于大变。 ------------------------------------- 我守在门外突然身后红光大炽房间里便传来张立强惊恐的声音。 陈丽宛! 想不到这女鬼真的杀了进来我也没多想转身就往房门撞去果然如上次一般房门纹丝不动我倒是被反作用的力道撞倒在地上。 但这一次陈丽宛明显又厉害了不少我撞在门上的肩膀地方衣服一片乌黑却已经被门上的高热烫开了一个小洞不想陈丽宛已经厉害如斯连一扇门也能附带上高热。 我拿出“斩魂刀”想学上次一般去劈开陈丽宛的禁制但尽管心里着急着张立强的性命然而心情始终和上次救小夏时不一样“斩魂刀”完全没有启动的意思我拼命地捉着它却只能以我自己那微薄的道力呼唤出一小截如春笋尖般大小的刀锋。 房间里自初时张立强叫了一声后便没有了动静也不知道张立强是死是活就在我欲哭无泪的时候小夏赶了上来。 “我来!” 小夏拿出数张符纸以北斗七星的排列贴在了门上。 小陈警官也跟着上来他看到不断有火舌窜出的房门时不由瞠目结舌。 我拉着他一起退后一些免得碍着小夏施法。 “北斗星君吐秽除氛仙旆临轩妖邪自分破!” 小夏口中颂咒脚下却踩着七星方位每踏上一步便点出一指与星位相对应的符录便也跟着泛起青芒待到星位尽踩咒文颂罢之际门上的七张符录青芒大盛符与符之间有青白电蛇将之联接起来电蛇不断流窜将北斗星力源源注入符录之中当小夏喝出“破”之一字时青芒先是向外一涨然后仿佛被无形的手挤向门内一般青芒尽数透门而入一声爆鸣中房门木屑四爆半边门扉塌进了房间内。 陈丽宛的禁制一除房间内的情景马上出现在我们眼中。 果然如上次一般小小的一个休息室尽化火场。 再现了死亡瞬间的火场成为了陈丽宛的领域黑烟和烈焰像是被禁锢在房间中一般连半点火星也未曾飘出房门但内里面却已经成为了火海地狱陈丽宛立在床前她一头乌丝在烈焰的热风中飞扬披着一件纯由火焰构成的长袍她伸出如皓玉般洁白的手臂用三根手指扣着张立强的喉咙把他这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毫不费力地提在半空。 “陈丽宛快放下他!” 小夏喝道刻着“辟邪录”的乌金棍来到她的手中另一只空着的手则抖出几张符录。 但陈丽宛眼睛却死死盯着张立强像是没有觉我们三人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般由于背着我们我们看不清她的样子但她那充满了怨恨的声音却从火场中清楚传进我们的耳中。 “….张立强我被你害得好惨你知道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你附近浇着汽油你却无力阻止的滋味吗?你知道活生生被烈火焚烧的痛苦吗?我本来不用死却是你却是你放火将我活活烧死的啊…” 陈丽宛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如细针一般听得我们脑袋隐隐伤痛而张立强则睁着惊恐的眼睛他大概没想到那时在办公室中的陈丽宛没有死去反而死在最后自己为了毁掉证据而放的那一把火之中。 “…现在…”陈丽宛突然附在张立强耳边轻轻说道声音容貌像情人般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张立强不寒而栗。“……也让你尝尝那种比火烧死的滋味吧….” 下一刻张立强出了惨叫声。 陈丽宛的火袍上分出一道火线顺着她的手臂游上张立强的身体那火线异常猛烈几乎碰到张立强的瞬间便把他变成一个火人张立强的衣服毛尽数引燃纤维的恶臭和让人作呕的肉香味顷刻间飘出了房间。 这番变化生得极快竟让小夏欲救无门。 我和小陈警官闻得那股人体燃烧的味道都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小夏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抖却是气极。 “孽障受死!” 符录飞出! ----------------------------------- 收藏吧推荐啊保证精彩的说! Vol.33 新的星期新的开始推荐、收藏请大家继续支持!!!! ——————————————————————————————————— “北冥之水五炁腾腾疾!” 小夏疾喝抛出去的五张黄符顿化苍蓝水柱如怒龙翻腾般撞向了陈丽宛。(..info) “丫头不要多管闲事!” 陈丽宛回身利吼她提着张立强的手一挥已化为火人的张立强被抛在墙上却被贴于其上没有跌下来那一团烈火在墙上不断燃烧着张立强已经没有了声息想来已经被烧死。 双手一挥陈丽宛的身后飞出五条火焰绸带与小夏的水术激撞在一起顿时一片“滋滋”声不断响起水柱被火带化为了水雾。 小夏脸色一变左手变戏法般又再抖出数张符录在乌金棍上迅擦过黑色的长棍马上罩上了一层冰兰光气。 “冥水白莲晶冰菱!” 罩着冰兰光气的长棍朝着陈丽宛虚空一划一排排冰笋破土而出陈丽宛方一碰及便被这北冥极冰冻成了冰砣强烈的寒气让火场的烈焰也为之一低。 这三楼中的乍寒乍热让我不由打起了喷嚏却见那陈丽宛被冻在一块冰晶之中不由大喜道。 “小夏你制伏那女鬼啦?” 小夏却不答话只是紧张地望着那大冰块中的陈丽宛。 一阵啸声响起。 啸声由低至高瞬间便化为绝然大响我连忙捂住耳朵这阵巨响便像有千万怨魂在耳边利啸一般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冰块在这阵利啸中出现了道道裂痕过得片刻冰块上已经蛛痕密布在下一瞬间呯然炸裂。 陈丽宛正撮嘴尖啸她举高了双手被冥冰压制的火焰又窜高了起来室内温度直线上升。 当一个人惨死时他临死前的怨恨和不甘会让他的灵魂化为恶鬼厉鬼而死前的惨况将为成为厉害鬼最深刻的回忆当厉鬼杀人时总会将自己惨死的过程在别人身上再现以分泄自己的怨恨。 一只厉鬼怨力和鬼气达到一定程度时它便能在自己身死之地重现死亡瞬间即是将其临死前的场景重现这是属于它的领域在死亡瞬间的领域中厉鬼的怨力会得到强化若它继续修练达到鬼妖这一级别时则能够不受身死之地的限制在任何地方都能够制造出死亡瞬间。 现在随着陈丽宛的利啸声她所身处的火场竟有了扩张的趋势。 陈丽宛不再理会墙上燃烧的火团她缓缓朝我们走来每踏出一步烈焰便猛烈一分火场的范围也跟着扩张开来片刻之后当陈丽宛走出房门时我们已经被逼到了三楼的大门边火场已经占据了这个楼层的三分之二的区域。 小夏捉着乌金棍的手指已经泛白陈丽宛的厉害在她的预料之外想不到死于大火中的陈丽宛现在成为鬼妖之后制造的死亡瞬间棘手非常。 这片充斥着陈丽宛怨气的火焰连驱使“术剑法”召来的北冥极冰也无法完全扑灭而五行道法之中木术受火焰所克、雷术土术也不宜在这狭窄的空间中施展至于火术大概只能被已经化身为火鬼的陈丽宛拿来当补品吧。 思来想去小夏现现在只有从婆婆一脉所继承的“鬼降兽临”的异能奇术可用。 “鬼降”者指的是召唤冥都众鬼在人世降临以小夏目前的法力鬼王级别的“鬼降”暂时还使不出来而至于“兽临”那种召唤山海经中的灵兽异能需要架设人间与其它世界的通道需要的法力更大小夏是连想也不会去想的。 如今只能用鬼王级别以下的“鬼降术”来对付陈丽宛但对这个方法小夏心里也没底。 毕竟陈丽宛现在是鬼妖啊! 但情况不容许小夏考虑太多陈丽宛已经快把三楼变成她自己的领域到时要胜她更是难上加难。 “阴都众鬼符彔为引以吾之名临!禁二百四五式.怨魂降!” 小夏再不犹豫收起乌金棍双手符录连挥八张黄符按四象八卦之位虚空排列符阵形成之后自上而下的飘落一道青白色的飘渺身影出现在了符阵之中。 怨魂比之饿鬼又强了一些它们由充满怨恨的灵魂形成由于没有实体陈丽宛的火焰自是对它无效但怨魂毕竟只是厉鬼这一级别就不知道拿来对付已成为鬼妖的陈丽宛到底有没有作用。 由于血脉的关系小夏对于召唤来的众鬼存在着先天上的约束即使不愿意在小夏的心念命令下怨魂还是出一声尖啸身体带起一道青光射向了陈丽宛。 怨魂所过之处视火场如无物火焰再猛烈却对没有实体的怨魂起不了一丝作用怨魂毫无阻碍地来到陈丽宛身边张开血盘大口一把咬住陈丽宛的左肩。 当一只厉鬼修成鬼妖之后它们便能以自身的鬼气形成另一种性质的肉体有了肉身之后厉鬼再修练时才不会因为是纯粹的魂体而容易被道法高深的高人打散而陈丽宛身为鬼妖现在的她自然也拥有肉身。 但即使左肩被怨魂狠狠咬着陈丽宛却铙有兴趣地看着这只青白怨魂不停地张合着利牙这让小夏看得一颗心直往下沉。 怨魂果然还是对付不了鬼妖! “……你以为凭一只小怨魂就想对付我吗真是可笑….” 陈丽宛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她轻轻抓住怨魂身上分流出一股火流缠上这青白色的鬼怪下一刻在尖叫声中怨魂被烧成了一团青烟。 我看得脸色青想不到小夏的鬼降之术也耐何不了这只女鬼鬼降之术有多厉害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但现在只能说明陈丽宛这只鬼妖更加厉害。 “这样下去我们是消灭不了陈丽宛的。”小夏望向我说道:“事到如今只有找到她生前残留在腾龙大厦中的血迹然后毁了它失去存在的依据陈丽宛才会完全消失。” “你要我去?”我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废话如果我不在这里牵制住她她一下子就能回到大厦里鬼怪是不受空间限制的。” “但我不知道要怎样毁掉血迹啊再说了那办公室在哪我也不知道啊难道要在十三层来个地毯式搜查?” 我哭丧着脸说道。 “我的车尾箱里有一沓符纸你只要把符纸烧了之后扔在血迹上面便可以了至于找到血迹的方位可以用灵视镜找啊灵视镜就扔在驾驶位上陈丽宛的鬼气会残留在血迹之上你用灵视镜便可以看清楚总之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就赶快照我的话做!” 在小夏说话间陈丽宛猛然起攻击女鬼双手一挥一堵火墙推了过来匆促间小夏来不及用道术来对付只能将自身法力形成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火墙挡了下来。 小夏脸色一阵苍白见我还呆着没走不由跺脚叫道。 “还不快走!” 我咬一咬牙便跑出了大门。 “你一定要等我小夏!” 我大叫着奔下了楼梯也不知道小夏听见没有。 小陈警官听见我们的说话看我跑了下楼他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跑出去。 “我去帮他。” 警官叫道他自觉留在这里和一只鬼怪对阵可一点帮助也没有还不如和我去烧了那什么见鬼的血迹。 看见我和小陈警官跑出了三楼大门陈丽宛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对小夏说道。 “可怜的丫头那个臭男人都跑掉了现在只剩你一个我看你还拿什么来对付我不要告诉我还是刚才那种低级的魂魄那种东西再多来几只也不够看啊…” 小夏也在微笑。 “你放心这次来大型的我也要看看怨魂对付不了你的话那么仅次于鬼王的修罗又如何!” Vol.34 修罗为六道轮回中阿修罗道的恶鬼它们力量虽不及鬼王但身处阿修罗道的它们却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没有休止的恶战因为阿修罗道亦称永战地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永战地狱中不断进行着杀戮的修罗恶鬼比普通的厉鬼、甚至鬼妖鬼王带着更加浓厚的凶利之气。 要控制这些恶鬼即使以小夏血脉对众鬼的约束优势要呼唤修罗恶鬼她还是祭出了一大把符录。 素手一挥漫天黄符飞舞小夏手结法印道心法力运转之下如秋叶般飘零的符录中不断有黄光亮起待到漫天符录落地却有八八六十四张绽放着黄色光芒的符录定在了虚空比召唤怨魂等普通鬼怪足足多了八倍的符录在小夏跟前的虚空中摆列出一个繁复的法阵。 “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四象卫持修罗界开……” 小夏全身笼罩在红白蓝青四种霞光之中阿修罗界乃大凶险之世界即使只是打开一个缺口里面的凶虐之气非普通人所能够想像即使碰触到一点也顷刻非死即伤因此为了打开修罗界小夏还必须引来四象之力护持。 那虚空的符录法阵随着小夏的咒法开始运转起来仿佛遵循着天地间一丝不可言喻的规律每张符录都在不停地变幻着方位渐渐地符阵的中心露出一个真空区域那区域的中心一点不属于人间的艳红缓缓浮现。 艳红在扩张。 陈丽宛退了两步那点艳红中不断飘散出一丝丝修罗界的气息即使身为鬼妖但陈丽宛在微一碰触之下却感到不可抑止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如你眼睁睁看着最锋利的刀锋划过自己的喉咙却无能阻止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不属于人间界的气息在蔓延。 “…….帝神隐名真官退拜。吾血为引修罗召来。禁一百七二式&;#8226;修罗降!” 小夏咬破中指她屈指一弹一滴鲜血划过虚空刚好点在那一抹艳红之上艳红突如鲜花绽放那红色区域猛然扩展为了约束阿修罗界的空间过度展开周围的符阵也随着散开符与符之间以黄光联系一个几乎占满了三楼楼层宽度的巨大法阵瞬间形成。 “呜呜--” 那一片红光中风声大作突然一道身影窜了出来小夏马上双掌互抵形成束缚法印那展开的极大法阵为之一缩中心区域的艳红也迅缩小最后化为绿豆般的一点再跳得两跳方完全消失在空气里而收缩后的法阵符录紧密排列形成一块盾牌大小的形态紧紧吸附住那自阿修罗界中窜出的身影。 这是一只通体暗红的恶鬼那身上带着来自永战地狱中特有的浓烈血腥气即使是陈丽宛这只鬼妖在闻到这只修罗恶鬼身上的气味时也惊骇万分。 修罗恶鬼脸上带着一个铁质面具面具獠牙怒张甚是可怕在面具的左脸颊处有一个红色的“仞”字而面具中则露出一双黄色立瞳流露着凶狠嗜杀的味道;恶鬼长及腰一双尖长的耳朵上钉满了各式异兽的骷髅它的身材极为高大足有三米高度的身躯却显得瘦长肌肉匀称却不贲张双手硕长过膝整体予人以线条流畅的感觉。 一双如斩马刀大小的巨大兵器被执于掌中这一双大刀之上崩口处处显是用来争战已久刀身上流畅着赤红色的线条光线照耀之下那红色线条竟如鲜血流动一般变幻着光泽。 巨大的兵器、高瘦的身躯这只修罗恶鬼完全诠释出何为力量与度的完美结合。 恶鬼的气息让陈丽宛不敢妄动它像是第一次降临人间双眼不断地四处打量着刚才陈丽宛只是和它对看了一眼却生出被它一刀斩的恐怖感觉这是她修成鬼妖后从没有过的感觉。 但小夏也不好过她现在双手捏紧束缚法印再凭借血脉对众鬼的约束之力才勉强控制得了这只修罗恶鬼。 然而修罗恶鬼可不同饿鬼怨魂第一次召唤它们出来的小夏还必须知道修罗恶鬼的名字凭借它的名字才能取得完整的控制权而且在这以后小夏也只能召唤出取得控制权的修罗除非它在阿修罗界消失小夏才能召唤其它修罗。 为了取得控制权小夏一边保持着法印一边叫道。 “修罗告诉我你的名字!” 听得小夏的声音这只修罗恶鬼才知道是身后的女孩召唤自己来到人间界它眼睛一转半回过头看着小夏铁质面具中传来嗡声嗡气的声音。 “我拒绝嘿嘿…” 修罗出低笑同一时间难以想象的鬼力如海啸般从它身上涌出瞬间便压制住小夏的法力和陈丽宛的怨力。 小夏咬紧了牙修罗的恐怖鬼力如泰山般压在她的身上她双腿不由自主的弯屈下去但仍不断叫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修罗…” 修罗恶鬼低笑依旧它一点也没有答应的意思另一边的陈丽宛由于和修罗同为鬼类她比小夏更快适应了修罗的鬼力在看到小夏一付狼狈的样子时陈丽宛出一阵讥笑。 “臭丫头这就是你所说的修罗看起来你连控制它的行动都做不到现在反而为了避免被它反噬而无法行动吧这样的话你的小命我就不客气地收下罗…” 陈丽宛掩嘴低笑但没有瞳孔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小夏她缓缓走来死亡瞬间的火场也跟着扩张顷刻间便将小夏和修罗也笼罩于其中只是炽烈的火焰在接近修罗身体一米的范围内便自动分流看得陈丽宛暗自惊心。 但见修罗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陈丽宛知道自己押对了。 小夏现在还不能自由控制修罗。 看着陈丽宛走来小夏焦急万分这女鬼并没有说错单是为了束缚修罗小夏就得用上全身法力现在的她连移动脚步的多余气力也没有。 “告诉我你的名字修罗!” 陈丽宛已经离小夏只有数步之遥但修罗却依然不为所动像雕像一般站在一旁打算对小夏和陈丽宛之间的事情作壁上观。 “死了这条心吧臭丫头还是等着我捏碎你的喉咙吧…” 轻笑声中陈丽宛伸出一臂遥遥朝小夏捉来。 小夏大骇不由对修罗作出最后的努力。 “修罗只有我才能让你降临人间难道你喜欢永远呆在阿修罗界中吗?难道你喜欢不断的战斗直到被更强大的修罗毁灭为止吗?” 修罗听得全身一震。 陈丽宛的手指已经快碰到小夏光洁的脖子。 只差了一公分但这一公分的距离却成为无法逾越的鸿沟。 红光绝艳! 陈丽宛一愣她伸出去的手臂不知何时飞上了半空然后化为火焰飘散在空气中。 修罗半跪着身体左手一把斩马刀正斩在陈丽宛和小夏之间的地上地砖上一道裂痕一直蔓延至墙角。 这时陈丽宛才出一声尖叫虽然鬼妖的肉体是鬼气所化但肉体被斩间接也伤害了她但她更不明白的是一直对小夏爱理不理的修罗为什么会突然行动起来。 “为什么你不是拒绝她的控制吗?” 陈丽宛不解地尖叫道。 没有身处阿修罗界的她自然不知道永战地狱的痛苦在那其中要不分昼夜的杀戮为了生存只有变得更强但即使再强也总有一天会遇到更加强大的存在因此小夏对修罗所说的话其诱惑力之大不下于禁果之于亚当夏娃。 “对不起。”修罗毫无诚意地对陈丽宛说道:“我只是希望偶尔能到这个世界透透气而已因此这个女孩不能让你杀了啊……” 修罗出一阵低笑耳朵上挂着的各式骷髅也跟着摇晃起来它站起身把小夏护在了身后。 “小女孩听好了我的名字是利仞天!” Vol.35 推荐啦收藏啦保证绝对精彩的! —————————————————————————————————— “利仞天?真是不错的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 小夏露出危险的笑容这只修罗的力量非同寻常大概在阿修罗界中已经存在了很久能够取得它的控制权说不定不用毁掉血迹也能生劈了陈丽宛这只鬼妖。 陈丽宛被斩掉的手臂通过凝聚鬼气又迅地再生但她现在正四处张望试图逃脱此地被小夏控制的修罗恶鬼可不是她能够战胜的角色。 女鬼的样子落在小夏眼中赵大小姐哪会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打退学鼓于是小夏在心中向修罗下达了命令取得修罗控制权的她已经能和利仞天做到心意相通。 利仞天低低一笑身体朝陈丽宛微一前倾下一刻已经朝女鬼挥出了夺命巨刃陈丽宛大骇修罗的度远远出她的想像只是眼前一晃那暗红身躯已经填满了她的视线。 陈丽宛向后飘退。 但修罗比她更快。 呯-- 斩马刀在瞬间再次命中女鬼的身体狠狠斩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一道恐怖的裂痕马上出现在墙体之上。 陈丽宛忍着剧痛一手朝修罗挥去火场中卷起一阵狂风烈焰被卷向修罗在它的身上轰然爆开。 修罗出一声低啸竟然毫无伤地在烈焰中窜出一刀便朝着陈丽宛面门砍去。 小夏退到了墙角整个三楼已经成为两只恶鬼的战斗舞台利仞天的度快力量又强陈丽宛虽然身为鬼妖却被它打得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占着身形飘忽和不时卷起火场烈焰来拦阻修罗的杀戮但小夏清楚陈丽宛支持不了多久了。 交手还不到一分钟陈丽宛已经数次受创修罗的斩马刀不仅给她沉重的伤害而且那巨刀还附有异能每一次陈丽宛被砍中体内的怨力便流泄向修罗的大刀之上这三四次下来陈丽宛恢复受创肉身的度已经慢了许多。 又一道火柱在修罗身上爆开但就如前几次一般利仞天在漫天火屑中安然无恙地闯了出来巨刀破开空气嘶叫着斩向陈丽宛。 面对近乎无法战胜的修罗陈丽宛不由感到一阵无力那头顶上不断下降的一抹艳红似是没有力气再避开一念至此陈丽宛不由心灰意冷竟闭上眼睛不闪不避。 良久之后却没有传来灵魂被撕裂的痛苦陈丽宛张开眼睛却见修罗的巨刀离她的头顶不足半寸但修罗却没有斩落下来。 修罗的背后那盾牌般的符张复又张开阿修罗界的空间再度出现一股莫大的吸力正把修罗的身体吸了进去。 原来小夏用来维持人间界和阿修罗界的法力已经到了极限修罗利仞天无法再在人间界维持实体化。 “真可惜看来时间到了……” 修罗被背后的红光吞没数秒之间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红光之中。 陈丽宛先是一呆随后畅快的笑起来。 “丫头你还是无法除掉我啊…….” 小夏也感到一阵无力为了控制修罗和维持两个空间的通道她的法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如果修罗消失她确实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对付陈丽宛。(..info) 但陈丽宛也高兴得太早了。 阿修罗界的红光区域缓缓收缩眼看就要消失之际红光突然为之暴涨一轮弯月自红光中飙射而出瞬间斩中陈丽宛巨大的冲力把鬼妖推向了身后弯月连同陈丽宛的身体一并斩在了墙体上。 原来那轮弯月却是修罗的斩马刀! “小女孩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千万别死了啊……” 红光区域终于消失利仞天的声音在区域消失的前一秒钟传出但随着黄符落地属于阿修罗界的一切信息便尽皆切断。 除了把陈丽宛钉在墙上的那一把斩马刀。 陈丽宛的身体出现一道恐怖的伤口斩马刀把她从左肩一直斩到下腹几乎被腰斩的陈丽宛出连续的惨叫声她抓着斩马刀拼命想脱离它的钳制但修罗的力量何其巨大一时之间陈丽宛被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然而小夏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完全软倒在了地上丝凌乱脸色是吓人的苍白一滴滴冷汗不断从她的额头滴落法力已经所剩无已的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就是不让自己晕过去而以。 “…….小强同志现在现在也只能靠你了快点烧掉那滩血迹吧不然的话就只能等着给我收尸了。” 小夏苦笑。 ------------------------------------- 我开着小夏的跑车火烧屁股一般一路赶回腾龙大厦在此期间已经不知闯了多少回红灯让多少司机在屁股后大骂而且因为行驶现在后边正跟着两辆交通局的摩托车但我可不敢停下来小夏现在随时有可能出现危险即使现在后面跟着的是一大队警车我也顾不得许多了。 当跑车冲到腾龙大厦大门前时我一个急刹车跑车出“吱吱”的叫声最后更差点把我和小陈警官甩到车玻璃上我捉起放在旁边一早准备好的符录和灵视镜便跳下了跑车。 “后面的警察交给你了!” 我扔下一句话留下郁闷的陈警官面对两个脸色不善的交警同志他们从出了老区便跟着我到了这里一路警笛长鸣但我就是没有停下车这大概让他们火冒三丈吧。 “把你的证件拿出来同志!” 其中一位交警来到车前向小陈警官警了一礼便不耐烦的说道。 小陈警官推上笑脸。 “同志你看我这也是有急事我是东场派出所的这是我的证件。” 那交警一付面无表情地说道。 “同志你既然身为警务人员就更加不应该知法犯法现在你已经违反了交通法第一百……” 交警同志开始数落小陈警官的违章行为直听得小陈警官那个郁闷啊。 我上到了十三层。 电梯门打开我冲了出去第一个问题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一间广告公司公司的玻璃大门正紧紧地锁着。 怎办我没有做贼的经验是万万开不了这门锁要是砸门的话那大概不出半个钟头就会被警察拉到派出所去但现在时间不容得我犹豫。 砸吧! 我咬牙想道眼光四处搜索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前台的椅子上。 哐啷-- 玻璃大门四碎崩裂同一时间报警器也尖锐地叫了起来我顾不了那么多从破裂的大门中跳进这间公司中。 数年前那场火灾之后张立强的物流公司毁于一炬其后大厦物业对这一层进行重新整修但基本的格局还是保留了下来可我不知道陈立宛当年那间办公室的位置只能借助灵视镜用来观察陈丽宛的血迹上所残留的鬼气。 但待得带上灵视镜之后我才省起我怎么知道鬼气要怎样辨认啊事到如今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大门进来是办公用的大厅在灵视镜中望去大厅里笼罩在一层青光之下所有东西倒是巨细无遗的出现在我的眼睛里看来灵视镜还有夜视功能我看了两看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大厅的尽头是一条通道通道里有着独立的房间那应该是高级人员的办公室我连忙跑过去一间间办公室依序看过去还好办公室的窗户挺大不用我一个个撬门去观察。 等我看到第五间办公室时里面文件柜旁边的角落中透着一层蒙蒙的红光我心中一喜这是我到现在唯一见到的异常之处。 呯呯-- 我三两下撞开了门快步跑到那墙角的文件柜旁灵视镜中一股腥红的光芒从木质地板之下透出。 看来运气还不错我找对地方了。 我马上摸出一沓黄符和打火机在火机的滑轮上一划一朵火芒窜了出来我有些紧张地把火机移到符录旁眼看就要点燃符录的时候火机上的火焰突然熄灭了。 “打不着打不着……” 背后一把女声低低地说道。 一时间我汗毛直竖! Vol.36 上午第一集将结束大家有票的给票没票的给个收藏吧中午将会开始第二集的故事请大力支持哦! 另根据这段时间的投票《天师》一书应读者们要求将专走灵异路线今天开放新的投票请大家继续点击!谢谢! ——————————————————————————————————— “啊啊啊--” 陈丽宛出一阵大叫她捉着修罗的大刀忍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努力把自己的身体从斩马刀上脱离出来。 即使是鬼妖好不容易挣脱斩马刀嵌制的陈丽宛也不由一阵气虚本来已经占满整个楼层的火场现在缩小了一半陈丽宛软倒在地上被斩马刀斩开的小半身体垂在一边一时间无力愈合。 小夏和陈丽宛对望着一人一鬼谁也没说话都在拼命积蓄着力量。 “臭丫头没有力气了吧你就等着一会后让姐姐我好好收拾你吧……” 陈丽宛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小夏知道她想让自己分神但小夏也不甘示弱赵大小姐嘴边牵起一丝冷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坐在那边光说话不动手了。” “你……” 陈丽宛气得叫了一声随后又露出了笑容。 “但你可比我可怜多了先是两个男人弃你而去连那只恶鬼在最后关头也跑掉了而我至少还有能力杀你。” “是吗?” 小夏笑得更厉害。 “我看可怜的是你你现在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张立强当年在办公室里推倒你时留下的那滩血所致吧你猜猜那两个弃我而去的男人现在干什么去了?” 陈丽宛脸色一变随后又得意的笑出声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错如果被你们处理了我的血迹我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那血迹一除大概我就得灰飞烟灭吧不过你以为我会没留下一些东西来守护那对我相当重要的东西吗?那两个男人现在大概已经被我那可爱的玩具给撕碎了呢……” 陈丽宛出一阵大笑小夏听得脸色白她倒真没想过陈丽宛还会留上一手。 “现在还是让姐姐来拿你的命吧。” 笑罢陈丽宛用右手捂住自己腰侧的那一道巨创然后缓缓向上移动手掌抚过被修罗重创的伤口尽数愈合等到陈丽宛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左肩时她的肉体已经完全愈合。 但同时燃烧的小半火场也完全消失了一片狼藉的三楼大厅中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已经无力维持死亡瞬间却愈合了肉体的陈丽宛缓缓起身朝小夏步步进逼…… ------------------------------------- 身后传来恐怖的女人声音我老大吓了一跳打火机也掉在了地上突然背心一凉我大叫一声把一沓黄符甩向了背后。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我回过身黄符满天飞灵视镜下我看得清楚一道白色的影子迅地没入旁边的墙体。 鬼?! 想不到这大厦中除了陈丽宛之外竟然还有其它鬼怪存在。 我哆嗦着摸出“斩魂刀”这木头微微泛着红光我却看得心中一宽以“斩魂刀”的情况看来这只女鬼并不是十分厉害不然的话这木头便会像上次遇到陈丽宛时出高热和烈芒了。 “出来!” 见这鬼并不厉害我胆气一大不由大声喝道。 声音在办公室中回响良久没有回应我想它大概被我吓到不敢再出来了吧。 还是办正事要紧我连忙捡起几张符录跟着回过头去捡掉在地上的打火机但打火机没抓着反而捉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背后又传来那毛骨悚然的声音一双脚出现在我的旁边我看上去一具女人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但那具女体上却没有头。 难道? 我骇然放开手中圆滚滚的东西那东西滴溜溜转过来。却是一个女人的头黑凌乱眼睛是闭上的还用血红的丝线将其缝上显得诡异莫名。 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只想离那女鬼远一点。 但退不了几步脚踝一阵冰凉却已经被那无头的女体用双手捉住那鬼手像冰一样的寒冷我冻得不行拼命地踢腿却一点也踢不开。 就在我惊骇莫名的时候那颗人头一直滚了过来在我身边停下后那人头仰起了脸露出一排如非洲食人鱼般锋利的牙齿。 “我饿了…” 人头叫道我直想哭。 我没几两肉还不够你老塞牙缝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人头可不理会我怎么想一下子就咬在我的大腿上一阵剧痛传来让我差点没晕过去。 “啊老子和你拼了!” 我惨叫一声用“斩魂刀”狠狠插在那人头之上木头红光一闪那人头出一声尖叫和那抓着我的无头身体一起突然消失只是我的大腿上却留下了一排牙印还有丝丝鲜血渗透了出来。 我顾不得腿伤连忙扑向一旁的打火机伸手一捉眼看就要碰到火机背上又是一阵剧痛那女鬼用尖利的手指狠狠捉过我的后背让我又惨叫了一声接着肩头又是一痛它竟然趴在我的背上用那排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我的肩膀。 我差点没晕过去听得那女鬼在我脑袋边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是正吸着我的血我打了一寒颤手里捏着的符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大把黄符全都贴在了女鬼头上。 啊-- 它尖叫一声我肩头为之一松想是那女鬼又被符纸打退我不敢回身去看一伸手牢牢捉紧打火机拼命点了起来。 却不知道是过于紧张的缘故还是那女鬼搞的鬼打火机不断跳起火芒却总是打不着。 这时脖子一痛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我的脑袋旁边我看得大骇那女鬼竟然咬住了我的脖子突然间我脑袋一晕开始眼冒金星起来。 我心中暗叫不好更加拼命地点着打火机却还是一点也打不着便在我快意识溃散的当会掌中的“斩魂刀”一烫让我意识为清醒起来“斩魂刀”出炽烈的红光那女鬼被这红光刺到又是尖叫一声躲了开去我感觉到手中这块木头正出阵阵高热突然灵机一动把“斩魂刀”按到了地面的符纸之上。 蓬-- 符红窜起一道火舌却是已经点燃了起来我奋起精神一把抓起尚在燃烧的符纸也顾不得手中火烫一下子全扔到角落里那红光透出的地方。 那红光便像一堆易燃品一般燃烧的符纸一碰到它火焰猛然高涨把角落全部置于烈焰之中。 成功了! 我想道然后一阵身心俱疲的感觉袭来我终于晕了过去在意识快消失的时候我听到一声长长的淒利的尖叫声。 ------------------------------------- 小夏非常痛苦。 陈丽宛正牢牢扣紧她的脖子并把她提到了半空小夏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陈丽宛的鬼手。 那冰冷的手掌一寸寸的收紧小夏的脸涨得通红她张大了口却吸不到一口空气。 却在这时陈丽宛的手为之一松小夏摔倒在地上大口的空气进入肺叶让小夏不由咳嗽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陈丽宛出尖叫小夏才觉她现在正燃烧着但她身上的火却不是这鬼妖自身出的怨火而是灌注了道力的明火。 他们办到了! 很明显陈丽宛的那滩血迹已经找到并且被烧掉失去了在人间唯一的凭借即使是鬼妖也没有了存在的理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陈丽宛出尖锐的利吼火焰已经把她全身引燃了起来就如同数年前葬身于火海中一般她的身体迅被烧化那姣好的脸孔上皮肤寸寸脱落到最后只剩一个焦黑的骷髅头骷髅头中仍出空洞的啸声直到完全被火焰吞没。 当火焰完全消失时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粉末风一吹粉末便四散开来。 小夏看着这粉末完全消失后才无力地软倒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 她轻轻一笑终于放心地昏迷过去。 后记 南山墓园。 我和小夏伫立在一方墓碑之前。 这是李汉林的墓碑,我们在他的墓前放下一束黄色的雏菊。 陈丽宛终于被消灭了,而在那之后,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星期,被女鬼所伤的地方经过小夏处理后已经没有大碍,现在只是简单的等待身体自行愈合。 那天晚上,当警察赶到现场时,我这个破门而入的大盗正昏迷在地上,如果不是事后有何老头出面,大概我醒来时就不会是在医院,而是在监牢里了。 事后据小夏说,伤我的那只缝着眼睛的鬼是陈丽宛吸收魂魄时将一些不能完全吸收的残魂能量再加上自己的部分鬼力所创造出来的鬼偶,当烧了陈丽宛的血迹后,那鬼偶因为陈丽宛的消失而消亡,不然,那时候昏迷的我,可能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小夏那天虽然也昏迷了,不过她只是道力用尽,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倒是我被那女鬼又咬又抓,还被吸血,要不是每天吃下大量的补品,现在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在出院之后,我搬回了自己家住,没有了女鬼这个借口,我倒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赵大小姐家,在家养了几天伤后,我便回公司上班了。 这个星期天,小夏打电话给我,并约我到南山墓园拜祭一下李老爷子。 今天细雨绵绵,我们给李老爷子上完香后,便沿着山道散步。 自那天之后,小夏对我们之间那个婚约绝口不停,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当面问清楚,毕竟共同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对小夏已经产生了感情,即使不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我也要追求这个女孩子,把她当成普通女孩来追! 赵大小姐心情甚是愉快,连走起路来也是一蹦一跳的,我看着她跳来跳去的身影,不由叫住她。 “小夏。” “嗯。”她回头,朝我灿烂一笑。“什么事?” “我,我……” “吞吞吐吐的到底什么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着胆问道。 “我是想问,关于你们家那个女婿的规定,我,我算不算合格啦?” 小夏沉默,我屏住呼吸,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上。 “你的表现嘛,马马虎虎……” 赵大小姐故意拖长了音节,害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算是,合格吧!” 我差点没跳起来,一下子窜到小夏身边,抓起她的手说道。 “那我们的婚事……” 小夏抽回她的手。 “我只是说你合格了,可没说马上就嫁给你。” “但你那时候说,收拾了陈丽宛之后你就嫁给我的啊。” “没错啊。”小夏露出狡鲒的笑容。“不过,我可没说什么时候嫁给你啊。”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我气得牙痒痒。 突然,香风扑面,小夏蜻蜓点水般在我唇上一点,然后迅速地跑开了。 “这个,就当是这一次的奖励吧,要我嫁给你,小强同志,你还要再努力些才行……” 我愣在了当场。 那一个吻,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那片刻的芬香,仍残留在嘴边。 我中招了,我想。 “等等我啊,小夏,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快别跑!” 我大叫一声,马上追着赵大小姐后头跑去。 空旷无人的山道中,只有我们两人的嘻闹声远远传开,似乎把墓园那沉重的气氛,稍微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第一集完) 1. 封魔 第二集开始,推荐,收藏再来多些吧!!!!!!1 ——————————————————————————————————- 民国4年,上海。 夜,弯月如勾,浮云错落。 佛寺莲华之中,僧人们正做着晚课,大雄宝殿内,烛火摇曳,数十僧人席地而坐,在方丈白莲上师的主持下,正齐声颂念着大乘金刚经。 声声佛唱中,白莲上师半眯的双眼突然一跳,年过半百的方丈睁开双眼,视线穿透了大殿的门扉,看向了寺外。 寺外,一辆黑色的敞蓬轿车停在了寺院山门之外,轿车上除了一个司机,便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僧服,头戴竹笠的日本和尚。 司机下车为日本和尚打开了车门,那僧人下了车,似是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司机连忙扶住他,他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这才稍整衣容,举步朝莲华寺中迈去。 大雄宝殿之内,白莲上师让众僧暂停颂经,众僧皆奇,这早课晚课白莲上师一向严厉,但今晚为何经文只颂念了一半便停了下来,虽心中疑虑,却无人敢问。 上师起身,命众僧散去,只留下一个小沙弥随待一旁。 半柱香的时间后,日本僧人跨进大殿中,白莲上师低颂佛号迎上前去。 “嘉宗佛友,一路辛苦了!” 日本僧人嘉宗双手合什,微一鞠躬。 “白莲上师,嘉宗此行,凶险万分,怕会给莲华一寺带来莫大灾难,每念及此,嘉宗心中便惶恐不安。” “佛友言重了,除魔卫道乃我辈本份,即使白莲身殉,亦得其所,嘉宗不用为此挂心,还是让老纳看看你的情况吧。” 嘉宗微一点首,掀开头上竹笠,他的面容颇为清秀,但圆滑光洁的头额上却隐现黑气,那黑气几乎占满了他的半边脸,在他的脸颊上描绘出黑色的莲花暗纹。 “嘉宗佛友以身封魔,这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胸怀,实让白莲钦佩啊。” 白莲上师长声一叹,嘉宗脸上露出苦笑说道。 “上师过誉了,嘉宗不才,遍思东洋佛法,却无一法能制得此魔,唯有出此下策,以自身肉身暂封此魔,然后远游重洋,希望中国这佛法昌盛的千年古国,能有解决之法。” “佛友请坐。” 上师让沙弥拿来两个蒲团,两人便在这大殿之内,佛像之下席地而坐。 “佛友现在的情况如何,又如何会遇上此等妖魔,据我所知,新妇罗这种危险的妖怪不是早已在日本灭绝了么,为何现在还会出现这种妖魔。” “新妇罗,人首蛛身,性喜淫,嗜吃男子心脏,这种危险的妖魔,本于数百年前,由大阴阳师安培晴明将其它强大妖魔一起封印于富士山之下,但却在一年前,高野山下歌山一村庄中突然出现妖怪吃人的惨事,嘉宗前往驱魔,才知道这吃人的妖怪竟是新妇罗,嘉宗无法降伏,只得以阴阳宗秘法将其封入自己的身体之内,希望以我的佛法将之净化,但半年之后,情况不旦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糟,嘉宗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受其魔性的影响,正渐渐转化为妖体,一旦嘉宗的身体完全被新妇罗妖化,届时,新妇罗便会吞噬我的魂魄和元神,嘉宗身死事小,却恐此魔变得更为强大,到时就真的无人能伏了。” 嘉宗说完,一把扯开身上僧袍,就如他的半边脸一般,嘉宗的身体有一大半以上绘满了黑色而妖异的莲花,这黑莲之中,有一莲叶已经快延伸到嘉宗的心脏之处,嘉宗的左胸心腔处,刻着一个佛家万字印,其边缘皮肉反卷,却是生生刻上去的。 “只要那黑色妖莲蔓延到嘉宗心脏处,嘉宗便会被完全妖化,为了延缓妖化的时间,嘉宗以金刚忤在其上刻上万字印,才能拖延到现在。” 嘉宗娓娓道来,脸上表情未变一分,但白莲却深知以身封魔的痛苦,那不仅是肉体上的对抗,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角力,能够以身封魔后还拖得一年的时间,嘉宗的佛法已经颇为高深。 如果不是莲华寺中有一奇物,白莲也不敢替嘉宗驱魔,但面对新妇罗这种古老妖魔,白莲心中自知,即使驱魔成功,付出的代价怕也极大。 然,佛门弟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嘉宗尚且如此,白莲又岂甘人后。 “丰干,把我寝室中的八角胜佛香盒取来。” 白莲吩咐道,那小沙弥微一点头,便快步奔出大殿。 “佛友稍等片刻,待我那小徒取来封魔之物,我们便马上开始。” 嘉宗点头,突然,他眉心一皱,全身竟颤抖起来。 白莲上师马上捉住其肩头,嘉宗竟越抖越厉害,那半身的黑气开始有蔓延的趋势。 “那妖魔开始行动了,嘉宗,嘉宗怕是快压制不住了……” 嘉宗艰难地说道,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丝丝黑血,接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那身上的莲花也快速地伸展开来,刻于心室之处的万字印发出金色佛光,阻止着黑莲的侵袭,但佛光却越来越弱,看似已经支持不了多久。 “般若波罗密多!” 白莲大喝,五根手指轻重不一地敲在嘉宗的身体穴位之上,每敲一指,嘉宗身上的黑气便淡了一分,到最后一指时,白莲以拇指压于万字印之上,佛光为之一盛,把嘉宗身上的黑气暂时压了下去。 嘉宗脸色苍白,白莲也不好过,只是弹出了六指,却似是花费了他大部分气力一般,白莲脸上汗珠密布,一袭僧袍竟被渗透了大片。 “好重的妖力,连大乘般若决也只能将之稍微压制,嘉宗佛友,你竟然能将此魔困上一年,真让白莲自愧不如啊。” 嘉宗张开双眼,又是咳出一口黑血,才苦笑道。 “上师也太看得起嘉宗了,若是此魔一开始便有如此威能,嘉宗早就命丧黄泉了。” 两人说话间,那小沙弥奔了进来,手上捧着一个八角香盒,将之恭敬地递给白莲上师。 上师轻轻揭开盒盖,盒子中用佛家大乘金刚符为底,上面放着一块勾玉状的青色石牌,此石似玉非玉,其上刻着手臂形状的暗纹,石牌边缘处断纹处处,似是一个整体的其中一块。 白莲把放着青色石牌的香盒入于地上,那石牌发出阵阵青芒,让大殿之内的烛火为之一暗,连带空气,也变得寒冷起来。 “丰干,你先出去吧。” 沙弥见上师如此吩咐,心中是一百个愿意,马上便跑出了大殿并合上了大门。 “上师,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到其中一阵阵邪力。” 嘉宗皱着眉头说道。 “此物为莲华寺的传寺之宝,相传乃上古邪物,为佛门无上妙法镇压之后,却成为以邪制邪的奇物,以它的奇能,必能为佛友镇压新妇罗这只妖魔。” “如此甚好。” “那么,我们开始吧。” 白莲说道。 随后,一阵佛唱在大殿之内响起,随着响起的,还有嘉宗的惨喝声,和一阵阵尖锐的利啸。 那一夜,莲华寺的僧人尽皆惶恐不安,那恐怖的叫声如地狱的恶鬼在咆哮一般,足足叫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之时,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才消失了。 早课之时,僧人打开大雄宝殿的大门时,发现白莲上师已经坐化,上师双眼合闭,一手一作莲花状,一手则尾指垂地,在他的身前,宝殿地砖一片乌黑,也不知曾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本僧人嘉宗则昏倒在上师之旁,待到三天后才悠悠醒转,得知上师圆寂后,嘉宗又于寺中参与了白莲上师的佛葬后,才飘然离开了寺院。 又于一年之后,嘉宗再次来访,在大雄宝殿呆了一夜后,才又离开。 至此,嘉宗再未曾踏入莲华寺一步,终老于高野山上的阴阳宗之内。 而自白莲上师突然圆寂之后,莲华寺日渐衰落,寺中僧人有的还俗,有的则投奔其它寺庙,偌大的一间寺庙,到最后只剩下一两个老僧。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数十春秋,莲华寺,也渐渐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2. 出差 召唤鲜花,召唤收藏啊!!!!!!!!!!!!!!!!!!!!!!1111 ——————————————————————————————————- 上海虹桥机场。 “……小夏,嗯,我到上海了,这边,天气很好啊,下雨?没有啊……” 我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拖着大袋小袋走出了机场。 在陈丽宛的事件结束后,公司把我派遣到上海来参加今年的服装展览会,由于我在家养了一个星期的伤,公司的其它同事已经早我两天到了上海,我算是最迟的一个了。 一到了上海,我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小夏,赵大小姐今天也要赶前往北京的航班,除了北京那边有新的委托任务外,她想顺便把李汉林的儿子给找回来,现在李老爷子走了,只剩下老太太一人也挺不容易的,因此只拿到一个模糊的地址,小夏还是决心把李小兵给找出来。 只是她一人只身前往北京,我心里挺不放心的,即使小夏再强悍,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因此我发挥了老妈的特长,吩咐这吩咐那的,听得小夏在电话那头不乐意了,直嘟嚷。 “……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懂得照顾自己啦,倒是你,超级撞鬼大衰人,记得时刻带着‘斩魂’,要是你在上海那边又招惹了怪东西,我可没办法马上去救你!” 我听得一身冷汗,心想你这赵大小姐真是乌鸦嘴。 出了机场,外头的的士排着长龙,我连忙拖着行李到一边排队,由于上海的展览会是国际性质的,因此参加的各国客商极多,和我一起出了机场的洋鬼子便有数十人,还好我走得快,不然光排队搭车就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机场的的士收费极高,客人们上车前总会有一番杀价,这一来二去的,过了老长时间,也不见队伍怎么移动,我趁这个时候拨通了一个同事的电话。 此人名叫张杰仁,是营销部的主管,这次参加展览会的队伍便是他当的头,我来上海之前,老板吩咐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现在,我连公司的落脚处在哪都不知道,不找他找谁。 电话一通,那边极尽喧嚣之能事,各种嘈杂的声音汇成一条大龙,差点没把我的耳朵给震坏了。 “喂,哪位!” 那边大吼着,我连报了几次名字,张主管才听清是怎么一回事。 “对,我是王强,张主管,我们的酒店是哪一间,我是说酒店……” 我拿着电话大吼,但那边却总听不清楚,没办法,最后我直接将手机拿到嘴边,扯开喉咙吼得我脸红眼赤,看得旁边的人纷纷退开了几步,像看怪兽一般地看着我。 到最后,我差点没吼得背过气的时候,终于问到了一个地址。 轮到我上车时,我二话没说把行李一扔车尾箱,便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连杀价也懒得讲,反正出差期间一切费用有公司报销,我也摆阔了一把,直接朝司机说出了张杰仁报给我的酒店名称。 “啥,偶闲居?” 那司机不是上海人,扯着一口东北口音问道。 “有问题吗?师父” 我疑惑,心想张杰仁那哥们不会报错名字了吧,怎么司机看着我像看外星人似的。 “也没啥,就是那地有点远,以前那会倒是挺出名的,但现在也就不过一小旅馆,没多少人住到那边去的。” 司机大哥朝我笑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是旅馆?不是酒店么?” “酒店?不是不是……”司机连连摇头,把车子启动起来,转了个弯便开始驶出机场。 “俺在这上海啊,也住了大半世纪了,我爷爷那一代便已经来上海定居,那时候,谁不认识‘偶闲居’啊,听说还有中央领导去哪住过呢。” 司机相当健谈,在我递过一根香烟后,更是打开了话匣子,那话多得像是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偶闲居’啊,那地方挺不错的,苏杭的园林式建筑,东暖夏凉,刚解放那会,那些死洋鬼子争破了脑袋想住进去,那会,是那旅馆的黄金时代啊,可惜……”司机弹了弹烟灰,叹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后来就不行了,上海地方大,什么样的酒店都有,那旅馆离得市中心又远,便越来越没人光顾,但更重要的是,传闻那里不干净……” 我当时也没怎么注意听,正用手机给小夏发着短信,听说司机说那不干净,也就随口问道。 “哦,卫生不行吗,那确实没人愿意呆着……” 我话没说完,司机大哥爆起一阵大笑,笑得身体左摇右摆,却害我心跳不断加快,怕他大哥一个失手打滑一下方向盘,在这车水马龙的公路上,只要一个打滑,随时都是车翻人亡的后果。 那司机用大手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拍得我真咧牙,却听他说道。 “你这兄弟真逗,俺说的不干净,是指那地方闹鬼!” “闹鬼?” 我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心想该不会真如小夏所言,我是会移动的招鬼机,走到哪撞鬼撞到哪吧? “听说十几年前那旅馆里闹过鬼,还死过人来着,但后来请了法师做了几场法事之后,也就太平了,但自那之后,去旅馆的人就越少了。” 我听得后背发冷,没再闹过事,可以是鬼被除掉了,也有可能人家只是暂时躲了起来,据小夏说,现在真正有道行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所谓法师都是以神棍居多,这样想来,那旅馆还会闹鬼的机率还蛮大的,估计像我这样八字超轻的人,说不定第一天住进去,当天晚上就得撞鬼。 一想到这,我不由抓紧了袋子中的“斩魂刀”,还好有听小夏的,把这道界异宝也给带了过来,只要不是碰到像陈丽宛那种鬼妖级别的东西,我想还不至于有危险。 那司机看我一付心惊肉跳的样子,又再笑了几声。 “兄弟别怕,那也就传闻而已,再说真的有鬼,像俺们这样行得正,站得正的,也不用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心想,大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痛,要是您老人家碰上一猛的,它才不会管你是不是站得正,照样害了再说。 就在我一路胡思乱想的时间里,的士驶过了复兴中路,开进了卢湾区,最后在离上海市中心非常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过了,兄弟。” 我给了车钱,脑子里却在想着闹鬼的事情,倒把要**的事给忘了,等到的士走远之后,我才想起,不由懊恼一番。 但怕归怕,旅馆还是要住的,我只能紧紧揣住“斩魂刀”,拖着行李走向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 大门之上横着一匾,用草书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 偶闲居! 3. 旅馆 “偶闲居”旅馆座落于上海市郊,单是坐车,就坐了我近两个钟头的时间,这还不是赶上上海的交通繁忙时段,不然的话,恐怕时间还要更长,交通不便,确实是旅店业的硬伤。 尽管闹不清楚公司那边为什么会找这么一家位处偏远的旅馆下榻,但这家建于五十年代的旅馆还是挺不错的,在外观上,它更像古时富贵人家的大宅院。 青璃玉瓦的房檐下吊着两个大红灯笼,红漆金边的大门上挂着金色的铜环,数级白色的石阶两边各放一头石狮子,石狮子意态安详,予人赋动于静之感。 再加上那横匾之上“偶闲居”三个金色大字笔法苍劲,显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金字招牌不难看出此馆曾经的辉煌。 但在时间的长河中,却没有“永恒”这两个字的存在,即使以前如何有名,现在的“偶闲居”,也不过是金字招牌上蒙上了灰尘的小旅馆。 我着行李上了石阶,在大门前站定,握起其中一个铜环,即使在夏天,冰凉的寒意还是从铜环上渗进我的掌心中,让我微微一震,我拉起铜环就欲扣下,此时,大门中却传来一连串的碎响。 听着像一对夫妻在吵架。 女:你丫的就知道赌,老头子的身家尽早被你败光。 男:老头子的身家早就光了,就你还想守着这破店,听我的早卖了不就得了… 女(带哭腔):我就知道你想打这店的主意,真不知道当年我是怎么会看上你的… 男(愤怒):要不是当年老头子硬是给我定了这门亲事,就你那身材,老子会看上你? 女(爆发了):你好到哪去了,老娘当年嫁给你完全是当救灾… 我汗-- 男(爆炸了):丫的,老子当年会娶你完全是当抗洪! 我爆汗! 握着铜环的手拿不定主意是扣下去还是不扣,却在这时,大门“呀”一声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剪着小平头,眼睛混蚀,满腮子胡渣,嘴上叨着一根烟怒气冲冲地跨出门槛,见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后又急冲冲地跑掉了。 一女的也跟了出来,她三十多岁左右,一头长发在脑后打了一个发鬓,像古时候嫁为人妇的女人一般,她见到我时也是一愣,然后再狠狠看了他男人一眼,方朝我说道。 “这位先生,请问可是住店吗?” 我点头,心里倒同情这位老板娘,一个女人死守着一间旅馆也挺不容易的。 “请问有没有一位叫张杰仁的先生在这订了房间,我是他的同事……” 话没说完,老板娘已经热情地帮我拿起行李。 “有有有,张先生他们一行五人全住在我这旅馆里,他早上出门时还吩咐过,今天还有一位同事要来,想必就是你吧。” “是的。” 我答道,随着老板娘跨进门槛里。 门内又是一番光景。 这前庭里的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草坪,草坪上种植着几株凤竹,倒也清雅别致,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后中门。 老板娘拖着行李走得飞快,我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别看我们这旅馆小,但我们这里环境好,空气也好,市里的酒店可比不上我们这里。” 兴许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入住,老板娘看上去相当兴奋,好似已经忘了刚和她丈夫吵过一架一般,笑呤呤地为我介绍起旅馆的情况。 “在当年,有多少洋鬼子都想住到我们这里面来,为啥,你看市里有哪间酒店有我们这里的环境……” 尽管听上去像是在黄婆卖瓜,但旅馆的环境确实不错。 出了中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汪碧湖,凉风吹袭,湖面上碧波阵阵,在湖边有一小榭,名曰“听雨亭”,亭榭是用竹子搭成,和碧湖相映成趣,倒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一大片草坪蔓延到尽头,碎石小路在湖边绕了个弯,朝着湖边两栋阁楼延伸而去,一路走过,那草坪之上或饰以假山碎石于期间,或插上几株凤竹迎风摇曳,让人看得不由心旷神怡。 “到了,到了……” 老板娘把我引到了阁楼旁,这两栋阁楼面湖而建,有四层楼高,延续了满清时代的建筑风格,祥云瑞兽雕于其上,古色古香的楼阁让人仿佛时光倒流,其存在本身已经是一件难得的艺术珍品。 两栋阁楼分别是“棲凤楼”和“藏龙阁”,看这名字竟是有分男女,果然,老板娘把我带到“藏龙阁”的楼下,阁楼中跑出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一手帮老板娘提到了行李。 “阿顺,带这位客人到丙号房休息。” 老板娘朝叫阿顺的青年吩咐一声,又和我说道。 “先生,你先休息一下,到中饭的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你。” “谢谢。” 我点点头,便随阿顺上了楼。 楼梯建于阁楼的中间,上了楼房间分两边排列,每一层只有四间房,而丙号房则位于四楼上了楼梯的左手边,阿顺为我打开房间时,一间布置古典的两进房间便出现在我的眼中。 这阁楼占地甚广,每一层又只分为四间房,这房间自然极为宽畅,丙号房虽然没有面朝碧湖,但这阁楼后却是一片竹林,竹林足有数亩用地,风一吹,竹涛声声,竹叶幽绿,也是一付不错的风景。 房间的大厅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荼具,阿顺帮我把行李放到睡房中,又勤快地帮我倒了一杯茶,才退了出去。 我四处走动一番,对这间房间的环境还是相当满意的,它不像一间旅馆,更像一个舒适的家,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交通不便的话,“偶闲居”必定门庭若市,像这样的环境,再好的酒店也没有。 躺在檀木床上,让睡习惯了床垫的我别有一番滋味,这木床睡上去便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听上去挺舒服的,让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睡在大木床上,听着奶奶低声讲着故事。 不知不觉间,我竟睡着了。 也不得睡了多久,蒙蒙胧胧间听到有人在唤。 “先生,中饭做好了。” 我含糊的应了一声,才在床上坐起来,恍惚间,大厅外似乎有一条黑影窜过。 刹那间,我睡意全无。 “那旅馆不干净…” 我想起那司机大哥的话,心想,一来就遇到,不会这么邪乎吧。 ----------------------------------------------------------------------------------------------- 召唤收藏,鲜花啊,请大家支持半球,谢谢! 4. 虎影 我拿出“斩魂刀”,木头没有发亮也没有发热,还是那么黑黝黝的一块,并无异常。 难道是我眼花了? 我打了个问号,猫着腰,我在睡房的门扉边向外打量,外头亮灿灿的阳光照了进来,却没有什么可疑的黑影。 “先生,先生,中饭准备好了。” 房间外,那叫阿顺的青年又叫了一声。 我连忙应道。 “就来。” 收拾了一下东西,我出了门,阿顺一付低眉笑眼的样子,热情地引着我到楼下用餐。 这小旅馆里的服务人员并不多,只有老板夫妇、阿顺和一个做饭的大姐,用餐的地点就在“藏龙阁”的楼下,楼下布置成古代客栈的样子,一张柜台上摆着帐簿和算盘,还有几樽酒磹,就不知道这些是摆设还是真有用途。 中饭吃过之后,我回房睡了一个下午觉,朦胧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旁边晃着,我想醒过来,却像有一股异力在阻止一般,让我一直睡到夕阳半没时才配转过来。 我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细细回味那半睡半醒时的感觉,不知是否撞鬼撞多了,我的体质变得异常敏感起来,有什么东西接近我都会很快发觉,因此,我并不怀疑自己的感觉,但那东西像是没有怀着恶意,相反,它靠近我时,让我感觉非常舒服和安心,就像小时候躺在婆婆的臂弯中时一般,让我舒坦。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斩魂刀”并没有示警,也就是说,无论那东西是什么,它并不邪恶,这一点让我安心了不少。 傍晚六点多时,夕阳还像一个燃烧的大火球不肯落下,“偶闲居”却热闹了起来,我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了人声,打开房门,两个男人走了起来,却正是营销主管张杰仁和他的助手小李。 “王总监,你到了啊,到了好,到了好啊……” 不知是否做营销的经常要接待客户,他们总是挺着一个啤酒肚,张杰仁也不例外,这位仁兄四十不到已经有成为地中海的趋势,一个啤酒肚挺起来差点没把一身西装给涨爆了,他热情地大步走来,一下子和我抱在一起。 我被他那大肚子一挺,真有点吃不消,而且他忙了一天,身上一股汗臭味让我连忙挣脱他的拥抱。 小李也上来和我握握手,说道。 “王总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看上去,气色很不错嘛。” 我连连点头,上次陈丽宛的事件后我整整躺了一个星期的医院,真实的情况当然不能和公司说起,只能谎称得了急病,现上看小李一付关心的样子,我倒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小王啊。” 张大肚子已经开始改变称呼了。 “我们先回房,等下还要到一楼公共澡房洗个澡,记得等会到楼下吃饭,我已经订了一席酒菜为你洗尘。” “太客气了,张主。” 我连忙说道。 “哪儿的话。” 张大肚子挥挥手,便自个回房间去了,小李和我寒暄了几句也回了房间,我自己呆着无聊,便也下楼去了。 楼下,用餐的地方清出一个较大空间,两张桌子并到了一起,老板娘自己正铺着餐桌布,见我下来,忙招呼说道。 “先生,下来啦?你看,这菜还没准备好,要不,你先到湖边坐坐,酒菜准备好后我让阿顺叫你去。” “行,你忙吧。” 我应了一声,便自个去“听雨亭”那观湖去了。 夕阳半没,碧波嶙嶙,确实是一付美景,我倚在竹亭的边,看着火红的夕阳慢慢落下天际,当天空留下一抹抹艳红残霞时,青年阿顺才通知我可以开始用餐了。 我回到阁楼的时候,公司的人全都到齐了,除了张大肚子和小李外,还有同样是营销人员的刘玲和我们设计部的一位设计师卢敏珍,再加上我,五个人纷纷入席,一餐晚饭吃得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 “小王啊,这旅馆住得可还舒服。” 张大肚子已经脸如关公,可依然一点醉意也没有。 “不错啊,环境优雅,房间也宽畅。” 我再敬了他一杯。 “我也这么觉得,本来嘛,我们也不用住到这么远的旅馆来,可是前段时间公司出了那事,大家都忙里忙外,倒把订酒店的事情给忘了,这不,我们到上海之后,竟然订不到一间房间,这次展览会的规模太大了,很多酒店都给人预订了……”张大肚子拧着眉头,露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本来还有一些小点的旅馆,但我们的两位小姐不乐意,最后啊,我只能找到这儿来了。” 听张大肚子说起自己,两位美女不乐意了,又是硬敬了他两杯,张大肚子是来者不拒,嘻嘻哈哈面不改色又灌了两杯黄汤入肚。 见啤酒根本拿这大肚子没辙,两个美女又点了两瓶白酒,硬是要张大肚子喝下去,这一闹,便足足闹了两个钟头,等到一桌饭吃完,已经九点多钟了。 连喝了一打啤酒和两瓶白酒,张大肚子也有了点醉意,站起身时还晃得两晃,我和小李一人一边架着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架回了房间,这哥们不知是今天给累的还是真的喝高了,头一枕到床上,两脚一伸已经呼呼大睡起来,我和小李相视一笑,便退出了房间轻轻给他掩上了房门。 由于“偶闲居”地处偏僻,这附近也没什么娱乐的地方,我也早早上了床,两眼一闭开始找周公去了。 却说张大肚子这边,他一觉睡到了凌晨两三点,突然一股尿意弄醒了他,他在床上又躺了一小会,最后还是忍不住起了床。 房间里黑灯瞎火的,张大肚子在开灯那会一个不留神,老大摔了一跤,他“呓呓呀呀”地呼痛了好一会,才按着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一条左腿直接撞到膝盖,火辣辣地让他好一会不敢伸直了腿,只能一瘸一拐地摸索到墙边打开了电灯。 开了门,走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小黄灯照亮着,两边的房门关得紧紧的,但走道里的窗户却是打开着的,半夜的凉风灌进来,让张大肚子不由打了个抖。 张大肚子只是肚子大,胆子却没有他肚子那么“壮观”,他缩头缩脑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最后才走了出来。 一边走向楼梯,他一边抱怨起这间旅馆。 “妈的,什么都好,就是房间里没有厕所,还要到楼下,真麻烦,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上他妈的公共厕所……” 那木梯走上去发出“呀呀”的声音,这声音在日间几乎微不可闻,但在夜深人静的现在,却犹如被扩大了数十倍,每一声似乎在张大肚子的耳边响起,响得他一阵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那长长的一条通道里只有在天花板上吊着一支白色的灯管,灯管不大亮,离得较远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厕所里的水龙没有拧紧,现在正一滴一滴地往水池里滴着水。 张大肚子没敢进到太里面,严守着就近原则就给解决了,肚子一轻松,张大肚子好似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他低声哼着小曲,拧开水龙,哗啦啦地洗起手来。 唬-- 身后像是风吹过的声音,张大肚子也没在意,水龙一拧,甩甩手就想走人。 唬-- 又是一声响,这下张大肚子吓到了,这声音在寂静的厕所里显得那么刺耳,虽然听着像风声,但这厕所没有窗户,只有两个排气扇,又哪来的风。 唬唬-- 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而且听上去比前面两声又近了一些。 张大肚子转过身去,他没敢马上把头拧过去,因为听老一辈人说,人的头上和双肩各有三把阳火,不干净的东西最怕这阳火,如果一拧头,那阳光灭了一盏,就容易被它们害了。 转过了身,厕所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头顶上的电灯也没有像鬼片那样一闪一闪的,张大肚子笑了笑,他转身欲走,但眼角好像突然看到什么东西一晃。 那一瞬间,张大肚子手上的汗毛全站起来了。 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起来,张大肚子偷偷朝后瞄了一眼,这次他看到了,那是一个影子! 正面数去第三排左侧的一格中,在侧面的墙体之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圆滚滚的,两边还有两个小三角,整个看上去像是一只猫的头部投影,那黑影似乎知道张大肚子看到了它,它不退反进,反而在墙上逐渐露出前肢和半个身体。 那身体浑雄有力,看着不像猫,反而像只老虎。 就在张大肚子以为是哪只野猫蹲在厕所里才形成这个黑影时,那影子眼睛的位置突然爆起黄灿灿的光芒,就像一只吊晴大虎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般,虎威阵阵。 张大肚子现在就算再笨,也知道影子是不可能自己会发出光芒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碰到奇怪的东西了。 我正睡得迷糊,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大叫声,那声音听着好像张大肚子发出的,正疑惑间,楼梯“啪嗒啪嗒”被人踩得直响,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间外响起,然后剧烈的拍门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藏龙阁”的灯火都打了开来。 ----------------------------------------------------------------------------------------------- 收藏吧,各位,我声嘶力竭地吼啊!!!!!!!!!!!!!!!!! 5. 真假 所有人都聚到我的房间里。 旅馆的老板娘、伙计阿顺和我们公司的五人,张大肚子那一声威力实在太大了,几乎没把“偶闲居”炸了个翻,我从不知道,原来的男人的叫声同样这么有威力。 张大肚子一连灌下了三四杯开水,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我刚才开门那会,他大哥脸上就像涂了一层蜡似的,白得让我也吓了一跳。 “怎样,张主,好点了么?” 我递过一条毛巾,现在还是夏天,张大肚子被吓了一跳又连续跑了几层楼梯,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他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便扔在了桌上。 “张主管,你这是咋的啦,半夜突然鬼叫一声,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卢敏珍手抚着胸口,脸上一片哀怨地说道。 如果换作平时,张大肚子一定会和她倜侃上几句,但现在他可没有那心情,心脏到现在还蹦个不停,她卢大美女的话到了大肚子这边,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完全没听清她在说些啥,他两只手不断绕着手指,显得心神不宁的样子。 见张大肚子老久话都不吭一声,刘玲也叫开了。 “我说张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一声不吭的不急死人了。” 张大肚子茫然看了大伙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老板娘身上,一付犹豫不决地说道。 “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众人见他望着老板娘,也跟着望了过去,看得老板娘的脸刷一下红了起来。 该不会事情和老板娘有关吧? 我在心里恶意地猜测着。 “张先生,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呗,这嘴长在你脸上,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老板娘马上表明了立场。 “那我可说了。” 张大肚子咂了咂嘴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刚才,我撞鬼了。” 沉默,一片沉默。 “不可能!” 老板娘第一个爆发了,她涨红了脸,指天发誓道。 “我们虽然是小旅馆,但一向干净的很,不会有那些东西的。” “偶闲居”本来就没什么生意,如果再被张大肚子这一说,以后还有谁敢住到这地方来,这也就难怪老板娘会暴跳如雷了。 我却听得有了几分寒意,早上那司机大哥曾经说过这旅馆曾闹过鬼,事情既然连外人也知道,证明当年应该是满城皆知的事,老板娘现在说得信誓旦旦,却应该是怕影响了生意,但不知为何,我却总觉得她像是在隐瞒一些什么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只是保持沉默,并不准备插上一脚。 “我就说这话不知当不当说嘛,是你要我说我才说的。”张大肚子哀怨得像被婆婆冤枉的小媳妇,话说得酸溜溜的。“但我可没说假话,我真的看见了!” “张老大,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真的看见了,看见了那种东西?” 刘玲大着胆子问道,卢敏珍已经躲在了她的背后,分明在深夜谈论这种问题已经超过她卢大美女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看我像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的那种人吗?” 张大肚子站起身来,不知不觉又摆出一付官威喝道。 我bs! 你大哥这样摆谱,就算想说个是也没那个胆啊。 “张主,你真的看清楚了,你确定不是其它什么东西?” 还是小李冷静一些,确实,在刚睡醒的情况下,又加上夜晚看东西并不真切,有时候疑神疑鬼把其它东西想像成“好兄弟”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我直觉告诉我,张大肚子没有说谎。 “如果那是鬼的话,那我还可能看错,但,但那东西它又不是鬼……” 张大肚子着急地想证明自己不是说谎,但却越说让人越是糊涂。 什么是鬼又不是鬼的,这哥们不会给吓得逻辑混乱了吧,我想。 老板娘马上捉住张大肚子的话里的矛盾。 “张先生,你刚才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又说那东西不是鬼,你,你这不是存心造谣吗,是欺负我这个女人家还是怎的……” “就是啊,张老大,别没事编鬼故事吓唬我们。” 刘玲也开始跟着添乱。 张大肚子被两个女人说得烦了,他大哥一声狮子吼,叫道。 “别吵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声音够气势,一下子就镇住了两个女人。 我在心里鼓掌,大肚子坐下来接着说道。 “我看到的,不是普通的那种鬼,那是一个影子,老虎的影子,对,错不了,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大猫,它还朝我叫来着。” 张大肚子说完,老板娘开始冷笑。 “我看你是神经病,我们这是旅馆,你当是动物园啊,还老虎,我瞧你是喝多了,眼花看错了吧。” “我绝对没有看错!” 张大肚子打算坚持到底了。 “我开始也以为只是一只小猫的影,但那影子会亮起黄光,你见过影子亮黄光的么,我是没有见过了,你说,那不是怪东西是什么!” 影子,还会发光? 我心想,明天得问问小夏会不会真的有这种鬼怪。 “发光,我看你是青光眼,真是神经病!” 老板娘激动的说着,她衣袖一摆,就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一边下楼梯,一边还低声骂着些我们听不懂的地方方言。 那伙计阿顺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看着奇怪,老板娘出去时的样子,与其说是在生气,不如说是借着生气趁机跑掉的感觉,像是在逃避一些什么,那伙计也显得古怪,按道理说,即使自己只是一个伙计,但听到自己工作的地方闹出这些事情,且不去论它是真是假,总会多少表现出类似惊讶的情绪,但阿顺从刚才一直都没说过一句话,连神情也没怎么变过,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一般,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这老板娘一走,刘玲和卢敏珍两个女人也走了,连小李也拍拍张大肚子的肩膀说。 “张主,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还有得忙呢。” 张大肚子一张老脸都跨了下来。 “你们这些猴子,平时话说得好听,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老子说得都是真话,你们倒当老子说的是胡话。” 张大肚子骂咧着,突然一把捉着我肩膀。 “小王,你说说,你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么。” “我信。” 我一脸正经地说。 他瞧了我两眼,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走出了房间。 我关上了门,随后想了想,也把一直打开的窗户也关上了。 睡到了床上,我把“斩魂刀”放在了胸口,这才安心了一些。 给张大肚子这一折腾,这环境优雅的“偶闲居”突然变得鬼影憧憧起来,那竹林,碧湖和假山,谁能保证那其中没有藏着脏东西。 张大肚子所说的话没人相信,但我却是信的,无论是老板娘和伙计的态度,还是早上从司机大哥听来的传闻,都让我觉得,这间看似清雅的旅馆中,似乎深藏着一些秘密。 但愿我不要知道哪些秘密,通常,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那一夜,我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收藏,鲜花,这些可是俺的动力啊!!! 6. 风波 大家有票的给个票,没票的给个收藏什么的,谢谢啦! ——————————————————————————————————- 第二天六点不到,大家都起床了,张杰仁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连那啤酒肚好像也没有平时那般挺了,看来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 我揉着眉心,一夜没睡的直接后果便是今天头微微发痛,两边的太阳穴一涨一缩,让我颇不舒服。 但除了我们之外,小李和其它两个女人倒是龙精虎猛的样子,在吃早餐时还有说有笑,全不像我们两个,脸上带着黑眼圈,一顿早餐吃下来也是索然无味。 五人用完早餐后,便出了旅馆打了的士前往虹桥技术开发区的展览中心,由于“偶闲居”离市中心较远,基本上在这边是拦不到车的,但张大肚子一早就包了两辆出租车,虽说贵了点,却总好过等不到车。 到达展览中心时,已经快九点了,我们连忙上二楼的展位,先行布置好场所,只待九点半展览中心一开门,便可以迎四方来客。 张大肚子因为昨晚没人相信他的话,他大哥现在还憋着一口闷气,除了还和我寒喧几句外,对小李和刘玲他们完全是一付不理不睬的样子,中心开门后,客人开始进场,张大肚子搬了一张椅子往角落里一坐,跷着二郎腿把事情全交给小李他们打理。 一个上午,张大肚子没有离开他那椅子一步,直到下午,在我不断要求下,他大哥才答应陪我到展会其它地方逛逛。 “张主,还生气啊,他们不信你我信啊,鬼,我也撞到过。” 展会里不能抽烟,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饮料,递过一瓶橙汁给了张大肚子。 听说我撞过鬼,张大肚子来劲了。 “王老弟,你真的相信我,你真的,撞过鬼?” 会场里闹哄哄的,我们刚看了其它厂家的服装,又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我点点头,撞鬼我是撞得不少了,不说远的,就前一阵子那鬼妖陈丽宛给差点没把我给折腾死了。 “但是像动物的鬼,我也没听说过,也难怪小李他们不信。” 张大肚子苦着脸,一口气灌下小半瓶橙汁。 “张主,你也不用太担心,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还怕人七分呢,只要你不怕,它害不到你的。” 我嘴上安慰着张大肚子,心里可真没底,若是遇上厉鬼,运气差一点大概就交待了。 “话虽如此,但我昨晚一直睡得不安稳,怕看到那奇怪的影子,我整一晚上都没关灯,要不,晚上我们再住一晚,明天就找其它旅馆搬了,就算刘珍她们两个女的不同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点头同意,确实,那旅馆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无论是以前的传闻,还是昨晚老板娘和伙计的态度,都让我有一些不好的预兆,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如果无法解决危险,那么远离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张大肚子昨天晚上撞了鬼也没事,想来那东西应该没有恶意,那么再住上一个晚上应该也问题不大,我在心里这样考量着,但这只是一个无来由的猜测,或者我在潜意识中不肯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而已。 这种情况,人们管它叫“乐观”。 我们兜转了一圈,又走回了自己的展位,却不想我们展位旁倒是挺热闹的,围了好多人,男女老少什么国籍的都有,而且里面还隐隐传来吵架的声音。 “怎么回事?” 我疑惑地看了张大肚子一眼,他大哥也闹不清什么事,肚子一挺,用英语叫着“请让开”,便和我一起往里面挤。 小李正和一个外国客商不知在争吵着一些什么,那外国客商作阿拉伯人打扮,旁边还站着两人,他们不断地指着小李叽叽咕咕叫着什么东西,小李争得脸红耳赤,口沫星子都吐到对方脸上去了。 刘玲和卢敏珍两个女人躲在小李后边,看上去挺害怕的,她们见到我们两个像见了救星一般,马上跑过来叫道。 “张主任,王总监,你们两个总算回来了,我们这都快闹翻天了。” “怎么回事啊,这是。”张大肚子大声问道:“我们两个才走开一小会,怎么好像这展位都被人拆了这是。” 刘玲着急地说。 “是快被他们拆了,这三个阿拉伯人好不讲理,偏说我们这一季的秋冬新品里面其中两款是抄袭了他们的款式,非要把我们的款式带走,小李不让,他们就吵了起来。” “妈的,这阿拉伯人都是蛮子!” 张大肚子骂了两句,便拽起袖子一下子插在小李和阿拉伯人的中间,他现在心情正坏着呢,摆出一付干架的表情。 我怕他出事,马上让刘玲通知会场保安。 其实这边出的状况,会场的监控室已经发现了,不等刘玲打电话,已经有两个会场保安挤了进来,用英语向阿拉伯人和张大肚子提出了警告。 张大胆子本来想就此罢手的了,毕竟这关系到公司的名誉,张大肚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那阿拉伯人被会场保安拉开时,竟用半生不熟的中方骂了一句。 “你这***!” 这下张大肚子来气了,他老哥大吼着“你说什么”,一把揪过阿拉伯人的衣领,就想给他一拳。 但那阿拉伯人比他高大得多,手一推,张大肚子“噔噔噔”往后退,差点要摔倒在地上,所幸后面有人用手掌抵住了他的后背,他才没出这个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朝张大肚子温和的一笑,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戴着一个淡金眼框的眼镜,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男人的后边站着一个男青年,也是一付西装笔挺的样子,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像是男人的秘书。 “谢谢。” 张大肚子朝男人道了声谢,就想再上前找那阿拉伯人理论,却被那男人拉住。 “先生,何必和那种蛮夷之人一般见识。” 男人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声音不带一丝火气。 “先生,你不知道,那阿拉伯人实在可气。” 张大肚子想摆脱那男人,却不想竟然挣着不掉,这一耽搁,那几个阿拉伯人已经被保安板着脸拉着走远。 我也走了上来劝道。 “算啦,张主,别把事情闹大了。” 却在这时,那阿拉伯人突然发出一声大叫,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张大肚子骂了声活该,便走回我们的展位。 张杰仁刚才的位置是在我和那男人之间,他这一走开,我刚好看到那男人屈着的手指飞快地收回了袖子,跟着他和秘书低声说了几句,便也走进了我们的展位。 我站在那没动,朝他看了看,又望向那还鬼叫着的阿拉伯人,如果刚才我没看错的话,那男人屈指的方向正好对着阿拉伯人,难道刚才是他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阿拉伯人现在像杀猪似的嚎叫着。 展会里,那男人却已经和张大肚子谈开了。 7. 生意 展位上,张大肚子和那男人互相交换了名片。 那男人以黑色为底的名片上用金粉烫着“崎川集团刘东旭”数字,便没有其它信息,卡片制作简单,却透着高雅。 只是“崎川集团”这个名称,看上去倒像日本的企业。 “幸会,刘先生,你们是日本的企业?” 张大肚子带着疑惑问道,刘东旭微笑着点点头。 “是的,我们崎川集团是日本最大的零售业巨头之一,手下有数十个大型的百贷超市和服装商店,这次来中国主要是引进几个有实力的服装品牌,我看贵公司的款式和定位和我们的需求大致相同,所以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张大肚子听得两眼发光,若真的如刘东旭所言,那么将公司产品打进日本市场这个功劳可不小啊,但张大肚子还是谨慎的问道。 “不知刘先生是否说得了事情,你知道的,毕竟这生意并不小……” 刘东旭朝后面的秘书伸出一手,一份文件马上来到他的手中,他把文件递给了张大肚子。 “不好意思,张先生,是我太唐突了一些,这是我司的一些资料,你可以浏览一下,也可以通过国际网站了解我们公司的情况,至于在下,是公司拓展部的项目经理,这次正是由公司高层亲自任命到中国来拓展业务的。” 张大肚子满脸带笑的接过资料,看了一遍后又交给了小李,小李也是机灵,微一点头后便走进展位内间,用手提电脑连接上英特网,开始查询“崎川集团”的真实性。 刘东旭似乎真的有意和我们合作一般,他也不着急着走,反而和张大肚子聊得甚欢,一下子谈论世界潮流的变化,一下子又说起中国历史的一些趣事,他谈吐风趣,知识面也甚广,人文地理,中外趣事无一信手拈来,让人感觉和他谈天也是乐事一件。 但一个中国人为日本企业办事这一点,却让我感觉颇为不快。 也不知道是否民族精神在作祟,我忍不住插嘴说道。 “不知道刘先生一个中国人,为何会大老远地跑到日本任职,难道在中国找不到一份让刘先生称心的工作?” 我这句话说得颇为唐突,甚至还有些幼稚,但那时候却有不吞不快之感,于是一冲动,就说了出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这个话题比较敏感,那刘东旭一时也没有回答。 张大肚子朝我看了一眼,我看出他的眼神里带着责怪,我知道可能会因为我这句话而损失了一个大客户,但话既以出口,却如那沷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半晌,刘东旭打破了沉默,他干笑几声说道。 “这位先生真是快言快语,这样说吧,我并不是在中国长大的,我的爷爷那一代便移居到日本做起了生意,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我的母亲是中日混血儿,,我的体内尚有着四分之三的中国血统,因此,我一直当自己是个中国人,不是我不想到中国来,而是我的家,却在日本那边,先生,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啊。” 说到最后,刘东旭颇为感叹,那眼神中也带着一丝落寂,让我自觉失言了。 “对不起,刘先生,是我太唐突了,没有了解情况就……” 刘东旭连连摆手。 “不要紧,不知者不罪,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先生是?” 这句话的后半部分倒是对着张大肚子说的,张老大马上站起来打个圆场。 “忘了介绍,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王强王先生。” “王先生,呵呵,幸会幸会啊。” 刘东旭伸出一掌,人家竟然主动要握手,我总不好意思拒绝吧,于是我也伸出了一手,和他紧紧握在一起。 两手互握时,突然,我眉心一跳,体内那微薄的道力竟然活跃了起来,丝丝热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顺着手臂就欲探向刘东旭处,我吓了一跳,不知道道力突然冲向别人会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所幸刘东旭及时地放开了手,但他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分明感应到我体内的异动。 看来,这个刘东旭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时,小李伏在张大肚子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得张大肚子眉开眼笑,看来这所谓的“崎川集团”倒是真的存在,如果能搭上这条大般,公司的业绩一定能再上一个新台阶,张大肚子年尾的分红也会多上许多,这让他大哥如何能不乐。 “那刘先生,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再详谈一番吧。” 张大肚子忙不迭的说道。 “也好,我们也是今天刚到,还要去找个酒店落脚呢。” 刘东旭点头说道,算是应允了下来,听说他还没有找到酒店,张大肚子热情地说道。 “刘先生,要不,你和我们一起住吧,我们落脚的那个旅馆尚有空房,何况,现在上海市里还有空房的酒店不多了。” “这样啊……”刘东旭微一沉吟。“也好,这样一来我们谈起来也方便一些。” “对对对,我也这样想。” 张大肚子都乐开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却总觉得这个刘东旭不简单,连忙把张大肚子拉到一边说话。 “张主,你真要他和咱们住一起,你不是说明天要退房了吗?” “还退个劳什子房,现在是生意重要,生意重要啊。” 说完,张大肚子就欲离开,我拉住他。 “你忘啦,那旅馆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小王啊,你不是说过鬼还怕人嘛,老子现在赚钱重要,还怕个什么鬼,好了,你别再说了,就这样定了。” 张大肚子使劲甩脱了我的手,又走到刘东旭,招呼着他先一起去旅馆。 那姓刘的也同意了,和秘书嘀咕几句,便站了起来,张大肚子走上前边带路,临走时,刘东旭回过头来朝我一笑算是道别。 但不知为何,我却总觉得,他这一笑,笑得颇有深意。 ------------------------------------------------------ 你!对,别往后看,叫的就是你,留下你的票票,把书收了,要不,别想出去!!!!!!!!!!!!!!!!!!!! 8. 前奏 票票和收藏来多点吧!!!! —————————————————————————————————— “像动物一般的影子?” 下午展会快结束时,我打了个电话给小夏,电话那头,小夏说话的声音嗡声嗡气的,听着像是感冒了。 “王同志,你怎么老是招惹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告诉你,马上搬走别再住那旅馆了,所谓的影子,有可能是魂或是魄,在道界我们统称为灵,而动物的灵,有时候比人还凶,特别是老虎这类凶猛的动物,一旦闹起来,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小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跟着便咳嗽起来。 “你不要紧吧,感冒了?” 我关心的问道。 “有点。”她说:“不过不碍事,这两天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回家,只是李汉林的儿子找不着。” 我怕她又是委托又是找人的容易累着,便要她注意休息,她“嗯”了几声算是答应,最后挂电话时,还不忘要我尽快搬离那间旅馆。 我心想,我倒是想搬,但张大肚子现在是见有生意可做,估计就是十殿阎罗来了也吓不走他,我总不好自个搬出来吧。 没办法,现在只能舍命陪君子,再住上几天,但愿这旅馆已经那么多年没有传出奇怪的传闻,现在可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回到旅馆的时候,老板娘正张罗着一桌酒席,张大肚子和刘东旭坐在边上正有说有笑,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自个先上房去,不知为什么,我总不愿和姓刘的有过多的接触。 待到酒席开始时,伙计阿顺才来唤我下去,席间,刘东旭向众人介绍了他的秘书,姓郑,也是中国人一个,对于同样为日本人打工的郑姓青年,我也保持了一份莫名其妙的敌意,只是脸上还是堆砌着假意的笑容,不想张大肚子脸上不好看。 张大肚子在席上玩命似的向刘东旭不断的敬酒,这姓刘的酒量也是不错,张大肚子敬的酒他是来者不拒,三瓶白干见底了,他依然面不改色,反而张大肚子眼睛发红,一张脸活像那红烧猪头般赤红。 酒席散时,张大肚子已经醉得像一堆烂泥一般,刘东旭虽然也微有醉意,意识却还相当的清醒,也不知道是他真的醉量好,还是身怀异能,故而千杯不倒。 我也没心思去猜测他的严厉,即使要猜,也是无从猜起,只能在心里对他暗自留心。 张老大醉得不成样子,我和小李只能架着他先回房休息,他大哥挨到了床上,还稀哩哗啦的吐了一身,我只能皱着眉帮他换下满是酒秽的衣服,又叫来老板娘送来热水,马马虎虎给张大肚子擦了一身,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帮张大肚子盖上了被子,在出门时想帮他把灯也熄了,但最后想想,这开关倒是没按下去,也拿不准他大哥会不会半夜醒来,还是给他开着灯,免得他到时要起床这黑灯瞎火的,别弄个不好磕碰到。 轻轻给关上了门,我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我伸了个懒腰,回房间拿了衣物便下了楼梯,准备洗个澡然后赶快睡觉,一想到明天又要六点起床,我就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睡上一觉。 我走后,楼道里的电灯突然闪了几闪,一片阴影像流水一般自天花板上流泄而下,在墙壁上扭曲着,最后形成一只大猫的影子,但说是大猫,它却还有九条尾巴,那九尾的影子不断拂动着,大猫影子像是在观察着些什么,附于墙上一动不动,片刻之后,眼睛位置黄芒乍起,大猫影子又扭曲成水状阴影,泄住地面,又朝着楼梯流泄而下。 待过得半刻钟,又有一道阴影从我的房间门缝下钻了出来,它极快地掠向张大肚子的房间,依旧从门扉的底部细缝钻之进去,下一刻,张大肚子房间内的灯光闪烁了起来,没多久,房间里头便暗了起来,电灯被熄灭了。 房间里,只有打开的窗户尚有月光照入,清冷的银辉中,一道影子滑过了大厅的八仙桌,出现在月光之下,那影子像是不喜月光,打开的两扇窗叶突然自动合上,一根窗栓像是被看不见的手移动一般,竟然自已缓缓将窗叶扣死。 如此一来,便再没有半点月光照进来,而房间,也完全成为了一个密封的空间。 张大肚子睡得正沉,他大哥也不知道在发着什么好梦,嘴角流着口水,却不时发出一两声傻笑,一张被子把他全身盖个严实,但在这时,被子的一角却动了动,然后整张被子被什么东西拉到了地上,露出张大肚子胖得像猪一般的身体。 黑暗中,一大团阴影贴着床角滑上了床铺,来到张大肚子的身旁,张大肚子发出一两声梦呓,随后转了个身,又呼呼大睡起来。 那影子也跟着滴溜溜转了一圈,来到张大肚子的脸旁,它悄悄地从影子中探出一缕黑线,如恶意的触角一般爬上张大肚子的脸,张大肚子犹如未觉,仍旧睡得死沉。 那一缕黑线来到他的鼻子下,突然“呼”一声窜进张大肚子的鼻孔中,眨眼间,那团阴影全部钻进了张杰仁的鼻子里,肥胖的身躯即刻颤抖了起来,每一块肥肉都在抖动着,张大肚子睁开了双眼,他如中风病人一般张大了嘴却说不出半句话,那眼睛像是快滚出来一般高高凸起,但眼睛里的瞳孔却在迅速缩小,最后只剩下米粒般的一点,而无数的黑线却像侵略着眼白一般,数秒间便将一双眼瞳尽化为黑墨。 张大肚子的表情很痛苦,一条条青筋如蚯蚓一般爬上了他的头部,他睁着一双黑色的眼睛,张大的嘴巴不断流出混合着黑色线状物的血水,他用两手使劲将自己抱紧,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哪怕他将自己两臂给抓出鲜红的指痕,痛苦却丝毫未减。 木床不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张大肚子在床上几乎已经弓成了虾状,身体里像装上了发动机一般,不断地剧烈抖动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抖动的副度越来越小,最后,渐渐的不动了。 张大肚子头朝床内,蜷缩着身体,被子滑落到床下,看上去像睡觉不安分的样子,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张杰仁这个人,有的,只是曾经属于这个人的身体。 9. 死亡 清晨,一阵轻快的鸟鸣声从窗外伟进来,如一支轻快的乐曲,把我从沉睡中唤醒。 我睁开眼睛,满眼是灿烂的金色,夏天早晨的太阳总是较快地升起,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把整个世界都叫醒一般,我虽然想再睡一阵,但手机的闹钟却像要跟我作对一般,在我耳边喧嚣了起来。 无奈,起身。 换了衣服,到楼下洗漱后,老板娘开始送来早餐,刘玲和卢敏珍两个女的早早就来了,正自顾低声说笑,小李和住在三楼的刘东旭和秘书小郑也下了楼,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我坐到两女旁边,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咦,怎么我们的张老大还不下来,不会是昨晚醉死了吧。” 刘玲拿起一个馒头,轻轻咬了一口。 我拿了一个肉包子,又端过一碗豆浆,随口答道。 “他大概睡得太死了吧,昨晚也真够呛的,那么多支白干下肚,要是我,保管得睡到第二天晚上。” “但张主平时不是这样的,无论他喝多少,第二天总是第一个起床的,还以此常常说我们两个来着。” 卢敏珍指着自己说道。 这时,小李从洗手间出来刚要坐下,我马上发挥了领导的作用,把这小子踢上去叫张大肚子起床。 半刻钟后,小李从楼上下来。 “不行,张老大睡得太死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那房门又锁了,我进不去。” “让老板娘拿钥匙上去开啊,快把你们老大叫醒吧,这都几点了,再睡,可就赶不及布置展位了。” 我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平时挺机灵,怎么现在笨得像猪似的。 老板娘正在边上,听到我们的说话后马上从抽屉里抽出一串钥匙,笑呤呤和小李上去了,我摇摇头,啃了一口包子,再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这一口豆浆还没咽下去,楼上突然响起尖锐的叫声,害我差一点没把豆浆喷出来。 出事了! 这叫声充满了惊恐,听得我和旁边两女脸上一白,刘东旭和小郑也连忙从洗手间里奔出来,楼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小李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从楼上下来,他牙关直打颤,却是连一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 “张…张老大….他…他…….” “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我着急地叫道。 “他死了,死了!” 小李几乎是用吼的。 我差点没摔在地上,一个箭步冲到小李身旁,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嘶吼着叫道。 “你他妈的别胡说,他昨晚还好好的。” “你不信自己上去看看……” 小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楼上,我咬一咬牙,对刘卢两女吼道。 “你们在这呆着,我上去看看。” 妈的,老子虽然也害怕,但好歹也是他们的头头,只好打肿了脸充胖子,当他娘一回好汉了。 我往楼上冲,刘东旭和小郑也跟着跑上来。 四楼。 老板娘瘫坐在地上,不断地发着抖。 我跑到门边,犹豫一会后,才大着胆跨进门内。 恶臭冲天。 我皱紧了眉头,床上,张杰仁背侧着身子,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小半,在他的榻下,一大片黑红色的污秽泄满一地,已经在床下积起了一小滩,没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睡觉,除非是昏死过去。 我走过去。 老板娘突然尖叫一声。 “别过去,他死了,死了!” 我扑过去捉着她肩膀,大吼。 “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些什么!” 我使劲摇晃着她,她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刘东旭朝我摇摇头。 “报警吧,王先生。” ------------------------------------- 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藏龙阁”的四楼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偶闲居”里一干人等被带到了“棲凤楼”的楼下大厅里问讯,连平时见不上几面的旅馆老板也给叫了过来。 法医正检查着尸体,警察也大致勘查了现场,现在正由带队的刑侦队长向我们问话。 刑侦队长姓郭,名长风。 一米九的个头,比我高了大半个头,四十岁左右,下巴有微小的胡渣,密密麻麻地分布了一片,他的眼睛像鹰,锐利,透着干练。 我被他这眼睛一瞧,便觉得全身都不自在,好像心底的秘密都被他看穿了似的。 “这是一宗密室杀人案件。” 敦队长看着我老久,才用低沉的嗓音说出这么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等着他说出下文。 “我们堪查了现场,房门是由内反锁,当然,每间旅馆和酒店的房门都是这样设计的,然后是窗户,客厅那唯一一个窗户也被关紧,还用窗栓由内锁死,房间里也查不出有人进出的踪迹,除了你们,按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还推断不出凶手是用什么方法离开房间的,只能接下来再收集一些证据,还有待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后才有进一步的了解。” 大厅里一片沉默,张大肚子的死给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刘玲叫了起来。 “不行,我要搬走,我不想再住在这里了,原来张老大说的是真的,这旅馆,这旅馆有鬼…….” 刘玲的情绪激动,几乎是边哭边叫,一直没出声的旅馆老板跳了起来。 “别胡说,我们这里干净的很,没有那种脏东西。” 卢敏珍也跟着说道。 “不管怎样,今天我们是非搬走不可,就算没有那脏东西,死了人的旅馆,住着也晦气。” 老板娘也跟着掺和进来,一时间,大厅里两边人马吵开了,吵得我心烦意乱。 “别吵了!” 我大吼。 “今天就搬,刘玲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今天就搬!” 但我同意了,却有人不同意。 “很遗憾。”敦长风依然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说道:“虽然你们排除了作案的可能性,但目前来说,你们都有嫌疑,因此,只能对不住各位了,你们还不能离开,直到此案结束为止。当然,考虑到这间旅馆没有保全人员,我们会派驻一定的警力,杜绝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这点请各位放心。” 我们听得一愣,这是否代表,我们被软禁了? 刘卢二女已经开始大叫起来,说是侵犯了她们的人身权利,老板夫妇也在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刘东旭却依然一付波澜不惊的样子,镇定得有些过份。 我突然心中一跳。 这刘东旭出现得未免太过巧合了吧,他刚一出现,张杰仁就死了,该不会,这个只有四分之三中国血统的男人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连吧。 只是,他和张杰仁又是八辈子打不到一杆的关系,我却想不出他加害张大肚子的动机。 看着一屋子的人,我突然觉得,这小小的旅馆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突然之间,我无比相念起小夏来。 ----------------------------------------------------------------------------------------------- 收藏吧,同志们,让俺多一些动力啊! 10. 尸检 我误会了警察同志。 他们并不是软禁我们,只是不让我们搬走而已,因此,下午的展会我们还是可以照常参加,只是敦长风队长交待过我们晚上不能太晚回来。 敦长风所带领的刑侦小队此刻作为这起案件的专案调查组而留在旅馆中,基本上,“藏龙阁”四楼已经被封闭,调查组把四楼当成临时的办公场所,正对张杰仁的房间进行全面的详细采样。 而张杰仁的尸体,已经被送去解剖,希望从死者的死亡状况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尸检是在下午开始的,但当法医剖开张杰仁的尸体时,见惯了场面的法医却连解剖刀也拿不稳,只是用颤抖的声音连连说道。 “怎么会这样!” 下午,太阳悄悄钻进了云层中,连绵细雨开始笼罩着整个上海,把这个城市套上一层愁云惨雾的压抑气氛。 “偶闲居”中。 “敦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一个警察正摆弄着一台手提电脑,尸检报告正通过互联网传输过来。 敦长风正吸着闷烟,这一整天的采样下来,连一样有用的东西也没有,这会听说尸检报告出来了,马上把烟按灭,和其它几个警察一起围了上来。 电脑“哔”一声响,文件传输已经完毕,敦长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里面的内容却让他张大了嘴巴。 他干警察这一行也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什么惨案奇案没见过,但这一次的尸检报告还是第一次看到过。 “这是什么意思,死者体腔内一切脏器全部消失?脑颅内只剩黑红的积水,没有了脑叶等一切脑内组织,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部都不见了,难道还会叫妖怪吃了不成?” 敦长风拍案而起,这份尸检报告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内,张杰仁的尸体并没有发现被剖开的痕迹,那凶手是如何把死者的脏器和脑内组织取出来的,这基本上只有神怪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况,敦长风一直信奉无神论,自然不会相信那些鬼力乱神之事,但现在情况摆在这,如果不是法医失心疯乱写报告的话,就是这一次敦长风真的碰到不可思议的案件了。 “给邱法医挂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查清楚了,这报告可不能乱写的。” 敦长风虽然作出这样的指示,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一向认真严谨的邱法医是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的。 那这个脏器消失的尸体,又该作如何解释,莫非,真的是妖怪害人? 随后,敦长风自己摇头失笑。 一切再难以理解的案情,只是因为尚看不清那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真相罢了,敦长风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现在也不例外。 “走,我们再到那房间看看,我就不信,凶手的作案手法那么高明,高明到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 那个下午,雨势越演越烈,到了傍晚,细雨变成了倾盘大雨,像是要把天撕开一般,粗大的闪电不时划破了天际,雨,没完没了的下起来。 这大雨天的,刘卢二女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致,再加上早上才出了命案,任谁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玩,于是我们便坐车回到了旅馆。 旅馆里,老板娘已经准备好晚饭,这一餐饭吃得大家索然无味,餐桌之上,大家只是一声不吭地扒着饭,连平时吃起来甚是鲜美的菜式也只是随便夹了两口。 草草吃过饭后,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了,由于四楼已经被警察封锁,现在我和小李都搬到了三楼房间,和刘东旭及小郑刚好住在对间。 我洗了个澡后,便上四楼找敦长风了解情况,敦长风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我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想来这案甚是棘手,我也没再问些什么,起身告辞返回自己的房间。 依我看来,张杰仁死状奇异,又是死于密室,再加上他生前曾说过见到虎状怪影,我觉得这件事十九不离十又是一起灵异事件。 下午我把情况告诉了小夏,小夏对于张杰仁死时那滩黑水相当在意,一再问我有没有碰到那黑水,我说没有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从她口中,我得知那黑水带着极为浓烈的煞气,普通人触之必受严重的伤害,我告诉她暂时不能离开旅馆,她沉吟了半晌,然后告诉我什么事情也别管,“斩魂刀”时刻也不要离身,待她这边事情一完结,便马上飞来上海与我会合,届时再看看此事应该怎么解决。 我见小夏甚是关心我,心头不由一暖,但想到这次又让她淌上这趟浑水,心里又颇为不安,也不知道这次的对手是什么,实力如何,但即使只是像上次一般出现个陈丽宛一样的鬼妖,便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从张杰仁的死状看来,若真是鬼怪所为,恐怕这个鬼怪比陈丽宛也差不了多少。 一想到这,我便头皮发麻。 阁楼外风雨大作,我听得声声闷雷巨响,看来今晚别想睡得安稳了,走下楼梯,刚要开门入内的时候,不知是否错觉,我好像听得有人吵架的样子,声音仿佛是从楼下传来。 疑惑之下,我不由走近楼梯口,这次听得清晰一些,好像是老板夫妇又在吵开了。 “……你这死鬼,你,你竟然要卖了老头子的产业……” 听着像是老板娘的声音,听上去那个老板又要打这旅馆的主意,我摇摇头,这是人家的家事,我可不想那么八卦,刚要迈开脚步,却听得那老板大声一吼。 “……你懂什么……现在不卖你想等到什么时候……..你没看到….这早上又出事了…….” 外边一个炸雷,让我听不清他下边说的话,但这句话中那个“又”字让我拧紧了眉头,这样说来,岂不是说明以前这里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老板娘像是被吓到一般,连忙说道。 “别太大声让人听见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楼下大厅的电灯也熄灭了,想是两人回“棲凤楼”自己的房间中去了,我见再听不到什么东西,便自个回房了。 床上,我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心里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刚才听到的情况和敦长风说,但最后想想,还是不要的好。 一来小夏交待过暂时什么事也不要管,一切等她来了再说。 二来这事分明已经牵涉到灵异这个范畴,像这种事情那个敦长风未必会相信,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于是,我把头往被子里一埋,打算来个蒙头大睡。 但睡是睡着了,这一夜我却睡得极不安稳,又开始发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到了张大肚子,一会又是老板夫妇的脸来回飘着,总之都是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最后窗外一声炸雷响起,我立时从床上惊醒过来。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我抚着急跳个不停的心脏,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这才好过一些。 待到上床再睡时,这次安稳了不少,一觉也睡了不知多久,却在天微微光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男人的叫声。 ----------------------------------------------------------------------------------------------- 大声一吼:抢票,不许动,还有收藏,通通拿来!!!!! 11. 局长 今晚有个小推荐,再爆发一章吧,希望大家!!! ---- 我半睡半醒地下了床,却听到房间外刘东旭着急地叫着。 “小郑,小郑,你在里边么,你说句话啊……” 这一叫,倒把我叫醒了。 我打开门,四楼上敦长风和两个警察也匆忙地跑下来,看他们衣冠不整的样,分明也是才从床上爬起来。 刘东旭使劲地敲着门,小李也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付场景,他脸刷一声白了。 “王总监,这该不会,该不会又出事了吧。” 他走到我的身旁,压低了音量说道。 我没去答他,但看这情景,十有八又是出事了。 “刘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敦长风把刘东旭拉到一边,其它两个警察已经开始撞门了。 “刚才天微微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小郑的,于是便接听了……”刘东旭脸上露出恐惧的脸容。“但手机那头小郑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我怕他出了什么事,就出来敲门了,敦警官,你看,小郑会不会出事了啊。” 敦长风拍拍刘东旭的肩膀,以他办案二十多年的经验来看,里面的住客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蓬-- 房门被撞开,一股恶臭马上蔓延开来,我马上捂住了鼻,小李已经蹲在旁边呕吐起来。 “小郑!” 刘东旭大叫一声就要冲进去,却被敦长风拉住。 房间里,和昨天早晨张杰仁遇害一般,小郑弓着身体,脸朝着天花板,双眼睁开着,里面却好像被灌进了墨水一般,找不到一丝眼白,他也是张大了嘴,嘴巴旁留泄出红黑色的液体,他双手抓紧着一些什么东西,而他的身下,同样出现一滩恶臭难闻的黑水。 我亦看得脸色发白,连续两条人命了,若对方是鬼怪的话,可比陈丽宛那鬼妖凶多了,竟然在短短两天便夺去了两条生命。 刘东旭像是也被吓到一般,整个人半坐倒在地上。 三楼的动静已经引起其它人的注意,老板娘和伙计阿顺,还有刘卢二女也跟着上来,一见这情景,刘卢二女吓得直哆嗦,老板娘则脸色苍白,咬着嘴唇不吭一声,那伙计低低一叹,却又返下楼去。 敦长风铁青着脸,自己一行在楼上坐镇,这不过过了一天,又出了一条命案,这比当着他的脸赏他两耳光还难受。 “所有人都和我到楼下去。” 敦长风沉声说道,让其它同事通知法医并进行现场勘查后,便带头下了楼梯,我和小李几人互看了一眼,只能也跟了下去。 楼下大厅被清出了一个场,众人坐在四周,而敦长风站在场间。 所有相关人员都在场,旅馆老板穿着一件背心,身上只披着件衬衫,想是也刚从床上起来,现在正叨着香烟闷声不吭地抽着,连做早餐的大姐也围着围裙坐在其一张椅上,大家都安静地坐着,气氛相当压抑。 “咳!” 敦长风干咳一声打破了大厅的安静。 “各位也知道了,继昨天的一单命案之后,今天早晨又发生了一起,尽管法医现在还没来,但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这两起命案必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同样的现场状况,同样的手法;现在依照程序,我想知道大家昨晚点到早晨点这段时间,你们在哪里,在做什么事情。” 敦长风话一说完,刘玲已经激动地叫起来。 “你这不是有病吗,这段时间我们会在哪里,还不是在床上睡觉,我倒要问问,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你们人在楼上,连楼下死了人都不知道,还凭什么说要保护我们的安全,不,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再住在这里!” 刘玲的话像一颗炸弹般,马上在大厅里引起了连锁反应,卢敏珍是大声赞同刘珍的话,刘东旭则因为秘书小郑的死心情激荡,也是要向敦长风这一行警察讨个说法,就连小李最后也吵着要走,那做饭的大姐一看这情况不对,也向老板夫妇请辞起来,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无比。 “都给我住嘴!” 敦长风暴喝一声,这炸雷般的吼声马上镇住了这一大群人。 “吵什么,吵什么,现在死人了,你们以为是被偷了东西还是什么其它小事,我告诉你们,人命关天,一天没有排除你们的嫌疑,你们就得给我留下!” 这句话说得斩钉绝铁,完全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那敦队长一付脸红耳赤的样,模样倒是颇吓人,就是这句话说得太没水平,连我也听得连连摇头。 果然,刘玲又叫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啊,你们现在无力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还凭什么要我们留在这里等死,你说,要是我们出了事,你这个小小的刑侦队长负责得起吗?就算你负责得起,我也不可能把命交给你们这些无能的警察!” “你,你……” 敦长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想自己自从担任刑侦队长以来,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但这一次,偏是刘玲这丫头说得句句在理,敦长风郁闷得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我看刘玲闹得有点过了,怕跟警察的关系闹得太僵,毕竟在小夏来到之前,我们的小命还*他们这些警务人员呢,就在我想说刘玲几句的时候,阁楼外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 “请各位继续留下,我蔡某保证各位的人身安全。”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走了进来,我一看他的肩章,乖乖不得了,和何老头是同一个等级的,都是一局长。 不过这蔡局长的话也说得太满了一些,这事要是普通人干的,那他这话还有点份量,但现在这事摆明了是非人类的东西所犯,我可一点也不相信就凭一个局长就能保证全部人的安全。 就算国家总理来了大概也没辄。 “蔡局长。” 敦长风连忙对这个老人恭敬叫道。 蔡局长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走到场央来。 “先向各位道个歉,累大家担心受怕了,这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够啊,但这件案的恶劣情况已经引起我们卢湾分局的注意,请各位放心,我们已经把绝大部分的警力都投入到此案,务必,尽快地解决这件案。” 我看这个老头说话有条不紊的样,可比敦长风那狗急跳墙的样强多了,不愧是做大官的人,几句话就安了我们的心,至少是刘玲她们的心。 “偶闲居“开始热闹起来,一队实枪荷弹的防暴警察开始进驻这间旅馆,看到这些警察个个武装齐全,刘玲他们似乎也安心了一些。 我皱着眉头。 这是要打杖啊,看来这所谓的蔡局长,要是在动乱年代,准是一战争狂人,把这么一队装备齐全的警察部队塞进这小小的旅馆里,怕是一开火还不把旅馆掀上天了。 果然,看到这些煞气十足的警察时,老板夫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12. 剖析 “我们到现场看看。” 那蔡局长对敦长风说了一声,刑侦队长马上敬了个礼,便带着蔡局长上了楼。 我看他们都上去了,再留在这也没什么用,于是招呼刘玲等人准备一下,继续到展会去。 张杰仁的事我已经向公司高层报告,这一段时间来,公司也不知触了什么霉头,一个月不到连续出了两条人命,大概现在大老板要准备烧香拜佛,好去了这晦气。 公司已经向卢湾警局作出交涉,替死者家属要回遗体好尽早让张大肚子入土为安,但由于这件案件还没得到解决,再加上案件本身非常诡异,警方暂时还不答应这个请求,碍于司法程序,公司也不便作出太过激烈的反应,只要求我继续呆在上海这边,一边搞好展会,安好同事们的心;一边则定时向公司报告此案的进展,大老板那边已经开始动用他的人脉关系,好尽快帮张杰仁的家属要回他的遗体。 我们要出门的时候,刘东旭正坐在大门旁一张靠椅上抽着闷烟,那一大团烟雾的作用下,我也看不清他是悲是喜,但无论他这个人是否有问题,现在大家毕竟都在同一条船上,今晨自己的秘书又死了,想来他的心情也不会好过,我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刘先生,你没事吧。” 刘东旭似乎有一点走神,他“嗯”一声应了我之后,才突然回过神来,忙朝我说道。 “没事没事,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小郑的家人说这事,说起小郑,已经跟了我七八个年头,但人说走就走了,哎……” 不知道是否我多心了,刚才叫刘东旭那会,我看他脸上露出像是思索的神色,却没有一点悲伤的神情,现在又说小郑跟了他这么久,那他这个人如果不是天生一副铁石心肠的话,就是他其实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难道他在思索小郑是怎么死的? 我觉得头痛。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先是老板夫妇和旅馆伙计都知道些什么,但却没一个人肯说出来,是害怕影响到旅馆的声誉,还是在保守一些什么秘密;而现在,连刘东旭这样一个外人也相当的可疑,真不知道一个久居国外的人又是怎么知道上海一家小旅馆中的某些事情。 想不通,还是别想了。 我暗自摇头,这事可不是我能掺和得了的,或者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只希望展销会这剩下的三四天能够平平安安地渡过,到了那时候,即使上海这边的警察不肯让我们走,但大老板那边可以施以压力,再加上我们并没有重大嫌疑,回a市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我坚持着闲事莫理的原则,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朝刘东旭说道。 “刘先生,节哀啊,要不,和我们到展会走走,当散散心。”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可不乐意他大哥也跟来,谁知道刘东旭听罢一个劲地点头,连说“也好,也好”,便站起来自个先走出了大门,我看他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他跟在身边也不知是好是坏。 “真是多嘴惹的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低声嘀咕一句,便大声叫着刘玲三人也跟上来。 四楼上,蔡局长和敦长风正站在他们临时办公室的窗口,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们五人外鱼贯而出。 “蔡局,他们几个有重大的作案嫌疑,难道我们不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吗?” “长风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所谓的嫌疑,不过就是他们几个同是这旅馆的住客罢了,如果单凭这一点就要拘禁他们,我们还不被投诉死。” 蔡局长露出微笑说道。 “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办案也有一套,就是行事太刚烈了一些,有时候,即使对方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更不能看得太紧,相反,任由他自由行动可能还有机会捉到一些把柄,这叫欲擒故纵。” 敦长风听得连连点头。 “我们先去看一下现场吧,这案要尽快解决,再拖下去,我们身上的压力便越大,我老了,不希望快退休的这一两年里还了什么纰漏。” 蔡局长这几句话语气颇为沉重,让人生出英雄气短之感来。 但随即,这老人双眼一亮,一扫刚才迟暮之气,大步走出了办公室,郭长风忙跟在了后头。 现场。 邱法医正临时作着尸检。 蔡局长进来的时候,屋里采样的人员向他警了个礼后,便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那尸体下的黑水已经让采样一滴不剩的收集起来,由于一切都是在戴了安全手套的情况下进行,那充满了煞气的黑水还没有人碰到一滴,不然的话,又是一件横生枝节的事。 尽管黑水被取走,但房间里还是充满了恶臭,蔡局长皱了皱眉头,从口袋中摸出一条手帕捂住了口鼻,这才好过了一些。 老人走到法医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房间外,示意法医和他到外面说话。 两人来到房间外,蔡局长放下手帕,大口地吸着气,邱法医也除下了大口罩,他看了里面的尸体一眼,摇了摇头。 “怎样,老邱,有什么发现没有。” “蔡局,不用看我也知道,那尸体准像昨天那一具一般,脏器和脑内组织都消失了,我当法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过这么诡异的尸体,我说蔡局啊,不是我迷信,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邪门。” 邱法医和蔡局长的年纪相若,虽说年轻时他也是个无神论者,但现在老了,还是多少会相信一些鬼神之说,况且这一次,这两个死者的死状相当诡异,让邱法医不由想到鬼怪一类的超自然现象。 “老邱,你看会不会是投毒?” 蔡局长猜测道,但邱法医马上否定了他这个想法。 “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哪一种毒药可以让死者腔体内脏器完全的消失,而不伤害到骨肉,这大概细菌武器也办不到,反而,那第一次解剖尸体看到那情景时,给我的第一感应是,那里面的东西被吃掉了,就像是被野兽啃食个干净一般,没有留下半点东西。” “你说吃掉。”蔡局长哑然失笑,连连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 站在一边的敦长风也插嘴道。 “二位,你们看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蛊,或者中了降头那样的邪术所致。” 敦长风的话马上引来蔡局长的严厉批评。 “长风,你身为一个共产党员,怎么尽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而嘴上这么说,蔡局长心底可没有完全否认这些东西,毕竟蛊术降头早已存在多年,只是一向神秘,让普通人谈之色变而已。 但敦长风的话,倒勾起了蔡局长的另一些心思,让他想起了a市的何局长,两人年轻时同是战友,虽说现在分驻两地,平时没有太多往来,但电话联系却也不少,蔡局长记起有几次老何也说过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曾经出现过几起相当诡异的案件,但都被他的一个侄女解决了,蔡局还记得老何说起他那个侄女时是夸奖得不得了,简直比他自己儿子还了不得,这让蔡局不由心想,或许这起案件,可以找老何帮帮忙,最好把他那了不得的侄女叫过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但蔡局不知道的是,老何的侄女小夏,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七点的班机,正准备飞来上海与某人会合。 ----------------------------------------------------------------------------------------------- 召唤鲜花,召唤收藏啊!!!!!!! 13. 离魂 今天天气虽然阴霾,却已经不再下雨,等到展会结束时,远天的边上还飘着一抹血红的残霞,看来明天便会开始放晴了。 旅馆那边已经被警察进驻,现在回去也着实无趣,我便带着刘玲三人去逛南京路的步行街,顺便吃个晚饭。 刘东旭一到了会场后便不知自己转到哪个角落去了,等到展会结束时也不见出现,我也乐得他没有跟在身边,也就不去找他,出了展会打了个的士,便往南京路步行街而去。 途经上海外滩时,刘卢二女直喊着吃完晚饭要过来走走,我连连说好,见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我也不忍拂了她们的兴致,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能够让她们开心一下也是好的。 上海南京路步行街是出了名的景点,宽畅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两边的商店装饰着各式彩灯,几乎闪花了人的眼睛,在这里既有各种高级商店,又有各种食肆小吃,步行街以上海特有的开放气息,迎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让人可以在这里一边吃,一边尽情地购物。 刘卢二女踏上步行街时,两人已经被满眼的迷离色彩耀花了眼,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大叫一声就要冲进商店中拼杀,我又好笑又好气地拉住她们。 “小姐们,现在都几点了,还是让我们医好了肚子后,再去买东西吧。” 两人虽然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敌不过食物的诱惑,我们便在附近找了间中餐厅用起了晚饭。 勿勿用过晚饭之后,她们和我打了声招呼,便拿着皮包逛街去了,那猴急的样子,看得我连连摇头。 “王总监,我们用不用跟过去。” “不用了,这阵子太多事情不愉快了,让她们放松一下也好。” 我和小李正喝着饭后清茶,小李似乎想起了张杰仁,不由脸色一暗。 “唉,早知道那时候我们应该相信张老大的话,隔天早上就搬出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好啦,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总之大家这几天小心一些,展会结束后我们马上回去,何况,现在旅馆里那么多警察,那杀人凶手未必敢再来了。” 我安慰着小李,但心里却没底,只是不愿意把不好的信息让这个年青人知道,我的脸上还是保持着一丝微笑,尽量安定他紧张的心情。 “但愿如此吧。”小李说道,随后又想到张大肚子的死状,那时他算是第一个看到现场的人,那副情景现在还让他心悸不已。“不过张老大死得那么奇怪,警方又一直不肯透露尸检的情况,王总监,你看这什事,会不会张老大看到的那只虎影妖怪干的?” “好啦,小李,别太多心了,反正这事交给警察处理,我们想插手也插手不上,至于鬼怪,现在我们那里有那么多警察,阳气十足的还怕什么鬼怪啊。” 小李也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喝起自己的茶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郭队长的号码,也不知道现在找我有什么事,我皱着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王先生吗?” “我是,郭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想必各位也已经吃过晚饭了,我想请各位马上回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同时,这也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 人身安全,说得倒好听,是把我们都叫在一起好方便你们监视吧。 我心里有气,但人家是刑侦队长,我这市井小民的还真不好和他抬杠,只能答应下来。 叫上小李,我打了个电话给刘卢二女,让她们和我们在街口汇合,好一起回去。 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回到旅馆,刘卢二女气鼓鼓地回了房间,我和小李无奈地一笑,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期间却看不到刘东旭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不过进驻旅馆的保安工作之严密,倒是让我吓了一跳,明桩暗哨的遍布整个旅馆,连两栋阁楼的门口也站立着两个值勤警察,这样的架势,怕是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但对手是鬼怪的话,怕是再来更多的人也没用吧。 四楼依然是闲人莫进,也不知道那个蔡局长还在上面不,我也没那心思去关心那些警察先生们的进展,只希望今晚可以平安地渡过一夜,只待明天小夏一到,我们便不用那么被动了。 在楼下公共卫生间洗漱后出来时,刚好撞到了刘东旭,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自若,完全没有了早上那种像被人勾了魂似的心不在焉。 对这个男人我始终保持着淡淡的敌意,只和他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在进房时,刘东旭叫住了我。 “王先生,晚上可要小心一些啊。” 他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微笑,像是预知什么事要发生一般,对于他这句语带双关的话,我只应了声“你也是”,便关上了房门。 即使隔着一道门,我却依然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视线依然在瞧着,过了十几秒后,我才听到对间的房门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为了以防万一,在睡下时,我把“斩魂刀”紧紧捉在手中,再放在胸口,这才放心地沉沉睡去。 这一睡,却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奇异的心悸让我从沉睡中惊醒。 我睁开眼。 满屋子是深沉的藏青色。 我在床上坐起,却发现床铺上仍睡着一个我。 灵魂出窍?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以前每一次灵魂出窍总会去到一个亡魂遍布的世界,而像这一次般仍然处于现实世界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唬-- 一声类似老虎的低沉呼声从大厅中响起,我悚然一惊,在暗青色的大厅中,一只巨大的虎影正映照在墙壁之上,它挥舞着九条尾巴,在眼睛的位置亮起一团黄芒,像是在注视着我一般。 与那点黄芒对望之时,一股如山岳般凝重的虎威像我潮涌而来,让我全身猛然一阵,但不知为何,我在这虎影之上却感觉不到一丝邪力,反而却有一种面对长辈时才有的拘束感。 唬-- 虎影似乎朝我叫了一声,那影子突然一抖,便像水一般流泄向地面,以极快的速度从门缝中钻了出去。 我直觉那虎影似乎要我跟上去,也无暇去考虑为什么灵魂会无故离体,我连忙跟了上去,想把门拉开,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门把,我一愣,马上闭着眼睛冲了出去,再睁开眼时,却发现已经来到过道。 突然发现灵魂状态有时也挺方便的,我不由动了一两分歪念,那虎影在楼下又叫了一声,把我从yy中唤了回来,我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了下去。 一切都笼罩着青色的世界看上去冷冰冰的,似乎不存在着一丝热度,这难道就是亡者所看到的世界,虽然现在的我感觉不到冷热,但还是忍不住浑身一抖。 这样的世界,太可怕了! 虎影迅速地窜出阁楼外,外面值勤的两个警察像是察觉不到一般,我略一犹豫,也跟着冲了出去,果然,现在处于灵魂的状态,普通人是看不到我的存在。 那黑影一路滑过了草地,竟朝着“棲凤楼”而去。 我一愣。 这该不会教唆我去偷窥吧。 但不管如何,我还是跟了上去。 “棲凤楼”的格局和“藏龙阁”大致相同,只是在装饰上偏向于柔美,但现在我无暇欣赏这栋古楼,虎影已经朝着楼梯上窜去,我只能迅速地跟着它跑上去。 这一跑,便是直上四楼。 越往上跑,我越是紧张,就仿佛那上面正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一般,而更重要的是,刘卢二女她们正住在顶楼。 上得了四楼,虎影迅速朝“丁号房”的门缝中窜了进去,我在房门前站住,里面虽然听不到一丝响动,但不知为何,我竟生出只要进入房间便会被“吃掉”的糟糕感觉,那就好像你站在一头饥饿的猛兽跟前一般,但犹豫再三,我还是冲了进去。 房间内同样是冰冷的暗青之色,那虎影已经不知所踪,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卧室一看时。 呯--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卧室中突然响起,在这寂静的环境下显得那么地突然,以至让我吓了一跳,随后,一阵咯咯咯咯咯咯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听着像人溺水所发出的声音。 我连忙奔了进去。 脑袋像是被手枪轰到一般,轰的一声响了起来,我张大了嘴巴,因为恐惧而发出了轻微的抖动。 在地面上,卢敏珍弓着身体不断地剧抖着,一头黑丝凌乱地贴在了脸上,她用双手紧紧卡着自己的喉咙,喉咙里正不断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她大概想拼命地呼吸,却只有混合着血丝的黑水从她嘴里不断吐出,我看到她时,她的一双瞳孔正掩藏在一头乱发之下,望着我! 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充满绝望、恐惧以及混合着怨毒的漆黑。 她好像看到了我,卢敏珍努力地伸出一手,像一个柏金逊后期的重症病人一般,她的手不断地剧烈颤抖,却坚定地伸向我的方向。 那只手苍白得连皮肤下的血管也看得清楚,但那青红的血管,却像被注入了墨水,正缓缓变得漆黑。 她的嘴巴动了动。 救我! 一声凄厉的叫声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 今日第二更,请大家继续支持,鲜花,点击,收藏什么都可以,现在这书在冲新书榜,已经到三十名内了,还靠大家继续推啊! ---半球 14. 恶夜 早上第一更,兄弟们,收藏吧,这是对我的肯定啊! -------------------------------------------------------------------------------------------- “啊--” 我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 这次是身体坐起来,而不是我的魂魄。 心脏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般,跳动得飞快,我感到喉舌干燥,脑袋里一时思绪纷沓。 刚才,那是梦? 抑或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决定亲自过去看一下,但脚碰到冰凉的地板时,小夏的话却在耳边响起。 “……暂时什么事也别管……” 小夏的忠告是对的,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能够护身的也只有手中的“斩魂”,这样的我,确实没有多管闲事的资格。 但问题是,现在也不知道是否那只虎影搞的鬼,竟然引我的魂魄去看到这一切,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总不能看着女同事出了状况也不管吧。 一咬牙。 我暗道,拼了! 匆忙地套上拖鞋,我冲出门去。 可能是我太着急,弄出了挺大的声响,在四楼的郭长风马上听到,由于案件的关系,他还没有睡着,听得楼下“呯”一声传来,他想了想,便飞快地窜出门去。 我连跑带跳的来到楼下,要出门时,却被两个警察拦了下来。 “先生,请问你要去哪?” “麻烦你们让让,我有急事。” 我着急说道。 那警察打量着我,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这也难怪他,我现在穿着小背心和沙滩裤,还套着拖鞋就往下闯,样子匆匆忙忙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可疑。 “对不起,先生,按照上头的规定,十二点过后,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请你回房间吧,有什么急事明天再做也不迟,现在都这么晚了。” 这个警察的态度还算好的,但我现在没心情跟他磨蹭,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卢敏珍出事了没有,我一个急火攻心,大吼一声便要往外闯。 “我他妈真的有急事,你们让开!” 但我这种平时最多做一些室内运动的文职人员,哪是两个警察的对手。 他们没三两下就用现代擒拿牢牢扣实了我的双肩,把我使劲摁到了地上,我略一挣扎,却因为关节被扣,痛得我流下了冷汗。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啦,我现在又不是罪犯,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大吼着,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吵到其它人,相反,在这种状况下,把人吵醒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王先生,请你冷静一些。” 郭长风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邢侦队长从楼上下来,摆摆手,让两个警察放开了我。 我站起身来,活动着被扣得酸痛的肩膀。 “可不可以告诉我,王先生现在有什么急事,非得在深夜出门。” “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棲凤楼’那边可能出事了,你们还放不放我过去!” 我恼怒地吼起来,被他们这一耽搁,也不知道卢敏珍怎么样了。 这时,被我吵醒的人逐渐从楼上下来,小李是一脸茫然,而刘东旭正在电灯底下,光线太强,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如何。 “王先生,你是如何知道那边出事的?” 郭长风皱着眉头问道。 我大吼。 “老子是梦到的,再耽搁下去,有人出事就是你害的,郭长风队长!”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色,那声音是如此尖锐,就如同尖利的指甲划过了玻璃一般,刮得我们耳朵隐隐作痛。 我听出是刘玲的声音,二话不说便朝阁楼外冲出去。 郭长风脸色大变,也招呼着门外的警察一起跟上去。 小李和刘东旭面面相觑,前者软弱地坐倒在楼梯上,后者则随后跟上,片刻之后,四楼上的警察也跟着跑了下来,想是也听到了那一声尖叫声。 我闯进“棲凤楼”的时候,老板夫妇也跟着匆忙跑了出来,见我跑上了楼梯,他们也跟着随后进来的郭长风等人一起跑上顶楼。 却说刘东旭这个男人,在进入“棲凤楼”后,突然脸上露出猜疑的神色,他朝老板夫妇的房间看了看,犹豫了一阵后,才跟着跑上了楼梯。 二楼、三楼、四楼! 我从不知道,原来急起来,我也可以跑得如此之快,四楼在我玩命的疾奔下几乎转瞬即到,冲上了楼梯,我第一个看到的是刘玲。 平时要强的刘玲现在却和一个软弱的女人没有分别,她软倒在房门前,双手捂着嘴巴,凌乱的浏海下一双大眼睛噙满了泪水。 她全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抽泣。 恶臭像最恶毒的讥讽般钻进我的鼻孔中。 呯-- 我恨恨一拳捶在了墙壁下。 还是来晚一步了! 郭长风只慢了我一步上得楼来,他闻到那股熟悉的恶臭味时,顿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 门内一片漆黑,但臭味却更浓了。 郭长风一阵摸索,电灯被打了开来,灯光下,卧室之内,一条惨白的手臂露出来了装截,手臂之下,同样是一汪黑色的液体。 我看到那只手时,记起了卢敏珍向我求助的情景,那颤抖的手是那么的无助,而我,最终却无法拉她一把。 悔恨、无奈、悲伤的情绪一起涌上了心头。 “啊--” 我大吼一声,双眼赤红地一把捉过郭长风的衣领。 “都是你,都是你们的狗屁规定,现在看到啦,又一个人被你们害死了,又是早到片刻,说不定老子就能救她,你们这些狗屁警察,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吗!!” 我怒极大笑,郭长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有辩解。 后面的两个警察用力把我拉了下来,我虽然不甘,却敌不过两个大汉的力量,硬是被扯到了门口,我只能恨恨地看着这个刑侦队长。 “保护现场,通知邱法医过来验尸……” 郭长风像机器一般下达了一系列命令,随后,他整理好了被我拧皱了的衣领,走到我旁边,沉声向我说道。 “王先生,看来我们有必要谈谈,你是怎么知道这上面会出事,是你知道些什么,还是你本来就有份参与这一系列的恐怖凶杀。” “怎么,你怀疑我?” 郭长风点头。 “如果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有充分理由把你当成最大嫌疑人来处理。” “你们这些狗屎,老子要救人你们阻止我,现在又把我当犯人看,好,好,这就是人民的好警察?嗯?” 我已经有点失去了理智,明知这样做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理智。 心里只觉得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不能救到卢敏珍的歉意、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奈感,还有对郭长风态度的愤怒,这一切,都搅拌成熊熊燃烧的心火,如果不渲泄出来,我想我会活活憋死。 郭长风脸色难看地把我拉过来,鼻子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沙哑的嘶吼声同时从他的嘴里吐出。 “死了人难道就你一个人难过吗,我也难过,身为警察,却在我的眼皮底下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我也想向你一样渲泄自己的情绪,但我不能,因为我是警察,我还要破案,所以我必须冷静,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感到愤怒吗,我也愤怒,但我不能,只要一天我这身上穿着警服,我太妈的就必须冷静,才能更快速地破了这案子,而这一切,你又懂得了多少!” 郭长风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他心头不断起伏,想是情绪亦相当激动,但他控制得非常好,深吸一口气好,他又变成平时冷淡的样子。 “王先生,辱骂警察并不能给你带来好处,我想,你还是安分地配合我们工作的好。” 郭长风的视线在一干人脸上划过。 “所有人跟我到楼下去。” 15. 拘留 “棲凤楼”,楼下大厅。 “刘小姐,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按照惯例,郭长风开始向第一个发现死者的目击者做笔录。 一张桌子搬到大厅中心,一个警察正拿着笔和纸坐在旁边,郭长风则站着,他走到刘玲身前问道。 刘玲的样子好了一些,老板娘递给她一杯开水,让她惨白的脸蛋渐渐有了一些血色。 “我是听到王总监的叫声才起床的,王总监吵得那么厉害,我害怕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起身,然后想把敏珍也叫醒,谁知道开了门,却看见小珍她,她……” 说到这里,刘玲又开始低泣起来。 郭长风眉头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你是怎么有死者的房间钥匙,据我所知,每个房间配给住宅的钥匙只有一把,莫非,是你偷的?” 听郭长风怀疑自己偷了钥匙,刘玲连忙急道:“我没有,我没有……” 我冷冷“哼”一声。 “郭队长,别随便把莫须有的罪名套在别人头上,没有根据的推测,难道不是逻辑推理的大忌吗,那样只会将事实引导向错误的方向吧。” “王先生,我只是不放过每一个可能性而已。” 郭长风淡淡说道。 “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刘小姐自然会解释,还有,我不需要你来教我逻辑推理,如果下次我没问你,你就随便插话,我会当你是在妨碍司法公正。” 妨碍司法公正,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一个不好,郭队长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把我扔进牢里头关上四十八小时。 我再“哼”了一声,却也识时务,闭上嘴巴一声不吭。 刘玲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向郭长风解释道。 “因为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和敏珍商量后,决定互换对方的钥匙,这样一来,如果晚上出现什么状况,另一个人便可以迅速地打开出事的房间,所以我手上才会有敏珍的房间钥匙,同样的,我的钥匙现在正在敏珍的房里,不信你可以上去找找。” 我听得连连点头,尽管现在还是发生了悲剧,但刘卢二女这一决定无疑相当聪明,每个房间在关上之后都是向内反锁,住客可以在房间里打开自己的房间,却转不开别人的房门,如果出了状况,还要让老板找出钥匙,这一来二去的,难免耽搁了救援的时间,而刘卢二女这一措施,却是最大限度减少了救援的时间。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数次死亡事件发生得突然,而且被害者完全发不出一声响声,我在灵魂状态的情况下,便亲眼目睹了卢敏珍被害时的情景,那不断从嘴里咳出的黑水,让被害人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来求救。 郭长风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刘玲的解释,他接着问道。 “你能不能具体描述一下,当你进入房间时,你看到了什么,听着,刘小姐,我知道这样让你很难过,但请你务必回忆每一个细节,这其中,或者有破案的关键,因为这连续三起凶杀案中,只有这一次是最快发现了死者,或者,凶手会留下线索也说不定。” 刘玲点点头,开始认真地回忆当时的情景。 “那时我打开门就冲了进去,叫着敏珍的名字,但只叫了两声,我就知道不对了,那房间里虽然黑暗,却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我差点没被熏得晕倒。在那房间里呆得数秒后,眼睛已经习惯了房间里的阴暗,然后我听到一些声音,像有人溺了水一般,咯咯咯的声音……” 说到这里,刘玲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我亦听得心中一酸,那时的卢敏珍,大概已经被喉咙里不断吐出的黑水挤得透不过气来了吧。 “……然后我看到一只手。”刘玲继续说道:“那是小珍的手,是的,我绝对不会看错,当我看见时,那手掌是屈着的,它按着地面,想要捉住一些什么东西,我想小珍那时是拼命想爬出来吧,但,但是,就那么一两秒后,那手就不动了,不动了啊……” 刘玲不由哭了起来,郭长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纸币递给了刘玲。 “也就是说,你进去的那一刻,死者还没有完全断气,她甚至,还能用手掌活动一两秒。” 刘玲擦着眼泪,也没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小姐,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因为你看到死者时,她还没有完全死去,凶手那时可能还没有离开。” 听得凶手那会还有可能留在房间里,刘玲的脸又变得惨白起来,那岂不是说,当时的自己是和死神擦身而过? 郭长风也没着急着追问她,待刘玲缓过神来后,她略带犹豫的继续说道。 “如果说奇怪的东西,我只看到一样,不过当时房间里光线不足,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吓傻了才出现的幻觉。” “你不妨说说看。” 这时,连郭长风也紧张起来。 “我看到一个影子。” “影子?”郭长风纳闷了,一个影子有什么奇怪的。 “那个影子从卧室里窜出来,然后滑上了墙壁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之,只是“咻”一声,那影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由于当时房间里很暗,但那影子却更加的黑暗,我才有所发觉。” 影子,难道是那只虎影所为,但不可能啊,我感觉不到它带着一丝的邪气,反而有一股莫名的正气。 我露出思索的神色,而同时,老板夫妇和刘东旭亦在想着什么,脸上神情数变。 郭长风见刘玲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便将脸朝向了我。 “该你了,王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死者出现了状况?” “我说过,我是梦到的。” “王先生。”郭长风沉声道:“希望你认真一点,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坐正了身体,正色道。 “我是认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那种情况有点类似灵魂出窍,反正我看到了卢敏珍被害,然后就惊醒过来,接着想要冲出去救人,却被你们拦下,接下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就没必要重复了吧。” 那负责记录的警察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不知道这种事情应不应该也记录下来。 “灵魂出窃,无稽之谈!” 郭长风嗤之以鼻。 但刘东旭却惊奇地望着我,只是很快地,他便掩饰了脸上的惊讶。 “信不信由你。”我摊开双手耸耸肩道:“不然你说说,为什么我人在‘藏龙阁’中,却知道‘棲凤楼’里发生的事。” “好,这个暂时不说。”郭长风揉揉自己的眉心。“你说你看到死者被害,那你给我说说,凶手是什么人,有什么特征。” “我不知道!”我想也没想地说道。 “王先生!” 郭长风怒叫一声,几乎是要跳起来。 “我是真的没见到,我只见到死者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那种情况有点像中毒,我只见到这些,然后我就醒了。” 我大声辩解,不过,我隐瞒了被虎影引过去的经过,事实上,郭长风并不是那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如果我告诉他,这可能是某种鬼怪所为,怕不被他立刻关进精神病院里,真正的经历,只能等明早小夏到达后再说与她听。 她才是真正的救星! 郭长风皱着眉头,来回地踱着方步。 最后,他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向我说道。 “很遗憾,王先生,你既然不肯说出真相的话,我只能把你当成此案的最大嫌疑人,我们有权力扣留你四十八个小时。” 我怒极。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郭长风亦大怒。 “那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灵魂出窃?那你拿出证明来啊!” 我日,老子拿什么证明给你看,估计就算灵魂再离体一次,你也看不到啊。 这次算是吃了个闷亏,灵魂出窃这种玩意,我要怎么证明,除非小夏才会有办法。 见我闷声不吭,郭长风冷笑几声。 “说不出话了吧,既然你拿不出证据。”刑侦队长朝做记录的警察叫了一声。“小周,带上几位同事,请王先生到我们局里坐坐吧。” 丫的,这狗屁警察竟然真的要拘留我? 我的一世英名啊! 16. 小夏 更新了,收藏吧,推荐吧,给半球多一点动力啊!!! ——————————————————————————————————- 我今年27,自有生以来还没做过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进警察局,更没想过会被拘留起来。 当那拘留室的大铁门啷当一关时,心情真是糟糕到无以复加。 身上的一切物品都被没收,就连“斩魂刀”也被暂时收押了起来,说是等释放时才把全部东西交还给我,还好警察局乃大煞之地,应该没什么鬼怪敢闯进来,至少,我呆在这里反而比呆在旅馆安全了不少。 只是连手机也被没收了去,却不知道怎样通知小夏,更不知道刘玲和小李现在怎么样了,没想到来上海一趟,短短数天之间便失去了两位同事,现在连我也被拘留起来,真是出门忘了看黄历啊。 我躺在拘留室里硬梆梆的床板上,一会想这一会想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大概已经十点钟的时候,我正啃着警察同志送上的早餐,铁门却再一次打开了,一个警察同志板着脸朝我说道。 “王先生,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我打了个问号,莫非敦长风这家伙知道错怪了好人,要释放我了? 怀着十二分的疑问,我在警察同志的引导下来到局长办公室。 大门一打开,熟悉的味道随即钻入我的鼻孔中。 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敦长风和蔡局长,还有一个女人背着我。 但无论是她那微卷的波浪型长发还是那削瘦的双肩,都在告诉我她的身份。 却不是赵大小姐是谁。 “小夏?” 我惊喜地叫出声。 小夏回头朝我微笑,她似乎瘦了一些,眼睛也有一丝微微的红肿,脸上带着一丝风尘朴朴的样子,但精神却还不错,只见她回过头,冷淡地朝蔡局长说。 “这个人,我要保释他!” 蔡局长笑了笑。 “赵小姐,虽然你是老何的侄女,但你的这个朋友,他现在是此案的最大嫌疑人,我们不能说放就放啊。” “你说他是最大嫌疑人。” 赵大小姐开始发出我熟悉的冷笑声,笑得蔡郭二人好不尴尬。 “他这个若有胆子杀人的话,那么母猪也会上树了!” 我爆汗,即使要为我开罪,也不用这样来糗我吧。 “废话少说,你们既然说他是最大嫌疑人,那证据呢,别告诉我,你们只是凭一已的猜测,这样不符合办事条例吧。” 小夏步步紧逼。 蔡局长只是陪笑,他暗中捅了捅郭长风,刑侦队长马上会意,接过小夏的话说道。 “王先生的事我刚才已经和赵小姐说过,就不用重复了吧,总之,王先生所说的话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我便有权怀疑他与本案有关。” 小夏继续冷笑。 “不就是你不相信他会灵魂出窃吗,这个简单,我马上就会证明给你看!” 赵大小姐走到郭长风身前,不知为何,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郭队长也紧张起来,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赵小姐,你要干什么?” 小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干什么?要证明给你看灵魂出窃这种事啊。“ 赵大小姐手里翻出一张黄色的符录,用两根手指拈着,在郭长风眼前虚划几下。 “冥冥都司,听我之令,黄旗为引,魑魅招来,拘魂!” 小夏清咤一声,把符录一下子贴在郭长风的眉心处,再猛的再符拉了起来。 郭长风马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看上去已经不省人事,蔡局长被吓了一跳,老人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不由对小夏厉声道。 “赵小姐,你对长风干了什么?” 小夏没回答,只是朝手中的符录努了努嘴,蔡局长望了过去,马上又被吓到,小夏的符录正贴在一个透明的人影头上,却不是郭长风是谁。 郭长风的灵魂正不断叫着什么,却没人得到他的声音,小夏挑畔似的看向蔡局长。 “现在你们信啦?” 蔡局长摸出一块手帕不断擦着自己的额头,连连说道。 “信啦,信听,赵小姐,快把长风弄回去吧。” 小夏素手一扬,符录飞出,贴在地上郭长风的头上,不多时,郭队长睁开了眼睛,一副即惊又怕的样子跳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事实摆在眼前,既然我证明了灵魂出窃的存在,那么,你们所谓的怀疑便不在成立,请马上释放了我这位朋友。” 蔡局长笑得苦哈哈。 “放,马上放……” “局长!”郭长风还有一些不甘的叫道。 蔡局长摆摆手,低叹一声说道。 “长风啊,这次我们可能真的遇上科学无法解释的案件,请问赵小姐,你能否协助我们警方破获这一次的案情。” 小夏复又坐下,摆弄着自己修饰精致的指甲,露出一个我熟悉的狡洁笑容。 “看在何叔叔的分上,帮你们也无妨,但我要知道一切资料……”小夏支着脸架在桌子上,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包括,那尸检之后的一切结果!” 蔡局长更加频繁地擦起额头来。 “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哈哈……” 蔡局长在笑,但无论怎么看,这笑容却带着勉强。 ------------------------------------- 蔡局长亲自领着我们向停尸室走去。 一路上,小夏才告诉我,原来来上海前一天晚上,何老头便打电话给她,让她尽量配合蔡局长的工作,而当她今天早上到达旅馆时,便被告知我被拘留的休息,赵大小姐二话不说就杀上了警局来,我才得以那么快被释放。 我感激的握紧她的小手,小夏俏脸一红,马上不好意思地抽回了她的手。 “办正事要紧!” 她轻轻在我耳边说道,声音轻柔细腻,听得我差点化了。 那蔡局长人老成精,我们的小动作自然落在他的眼里,但他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时不时问起何老头的近况,顺便和小夏套着近乎。 反而敦长风这一路都没再说一句话,大概小夏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一下子就推翻了他以前的认知,到现在还没调整得过来,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样子。 停尸室被打了开来,里面并没有我想像中那样,阴暗和潮湿,反而灯火通明,一个半百老人正在工作台前忙碌着,听到有人开门,他也未曾抬起头来,依旧趴在一台显微镜前不知观察着什么。 “老邱,老邱……” 蔡局长叫了两声,邱法医才抬起头来。 “这两位是来协助我们办案的,麻烦你把尸检的情况跟他们两位说一下吧。” 邱法医脸上充满疑惑。 “蔡局,那可是机密资料……” “无妨,你跟他们说说吧。” 既然蔡局长都同意了,邱法医也就不再说什么。 “我做了这么多年法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尸体,你们过来看吧…”邱法医边说边走到冷藏柜前,拉开一个标签上写着“一号”的停尸柜。 “哗啦”一声,丝丝冷气喷出,停尸柜被拉了出来,尽管尸体上盖着白布,但从那肚子处高高挺起的样子我认出那正是张杰仁的尸体。 数天前还高声谈笑的人,现在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我突然无来由地升起一丝悲伤之感。 那边,邱法医开始为我们讲解起来了。 17. 妖魔 “你们来看看吧。” 邱法医一下子掀开了盖在张杰仁身上的白布,一具惨白的尸体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下,张杰仁的全身布满了白色的冰霜,停尸柜强大的制冷系统最大限度延缓了尸体的腐化程度,让尸体看上去和前几天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道明显的裂痕从尸体的颈下开始,一直延伸到腹部,这是解剖所致的痕迹,邱法医用一种略带恐惧的眼光看着这道痕迹,当然,长年解剖尸体的他自然不会害怕这一道区区裂痕,他害怕的是那裂痕之下的东西。 那空空如也的腹腔! 邱法医用手分开尸体的眼睛。 “首先是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死者的瞳孔缩小成米粒大小的程度,一般而言,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但事实却摆在眼前,而且死者的瞳孔里不知被注入了什么物质,眼白被侵蚀一空,然后变成黑色的坚硬结晶物…”邱法医抬了抬眼镜。“也就是说,眼睛组织全部坚硬化,我还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把眼球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我们走近一看,张杰仁的脸上,眼睛成为漆黑一片,和我看到卢敏珍时的情形一模一样,但在瞳孔的中间,却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白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继续。” 小夏淡淡说道。 “为了研究眼球的变化,我开始是怀疑他的脑部组织受到了某些病毒的感染,因此,尸检时,我最先解剖的是死者的头部。”邱法医用手指在死者的头部轻轻划过,张杰仁的头上毛发已经被剃得精光,一道细微的红张从他的眉心一直绕到了脑后,邱法医继续说道:“但让人震惊的是,死者的脑袋里,没有一切脑部组织,只有一个完好无损的头颅。” “那他的腹腔内,是否也空空如也?” 小夏皱着眉头指着尸体的腹部问道。 邱法医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情况是否真的如我所说。” 邱法医连连点头。 “噬人脑,吃脏器,还能束缚死者的魄,是妖怪?不对,难道是魔?” 咬着手指,小夏低声喃喃自语。 “还有什么发现吗?” 小夏思索一阵后,继续朝邱法医问道。 “还有一些黑色的液体,有恶臭,但目前我还分析不出其成分组成,不是死者的体液,也不是单纯的液体,总之,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邱法医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液体。 小夏接过来,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才还给了邱法医。 “我们回办公室说话吧,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为了。” 局长办公室中。 我、小夏、蔡局长、郭长风和邱法医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尽管我说这些话,你们大概会觉得匪夷所思。”小夏的眼睛从蔡局长三人的脸上划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种妖魔干的,不过很奇怪,这只妖魔现在非常虚弱,而且受到层层禁制。” “妖魔,那是妖怪吗?”蔡局长提出自己的疑问。 小夏摇头。 “我想你们把概念混淆了,在佛道两界,把非人类的存在划分为鬼怪、妖怪、妖魔及仙灵;鬼怪就不用说了,妖怪则是长年吸收日月精华,再加上天时地利,由动植物修练而成的生命,妖怪一般只具有本能的力量和智慧,除非是生存了非常之久的妖怪,才会对人类产生极大的威胁。”说到这里,小夏略微一顿,脸色凝重地说道:“但说到妖魔,就不是妖怪可比的了。” “为什么这样说。”这下我也生起了好奇心。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黄帝和蚩尤的传说?” 关于这段中国的神话,大家自是知道,于是一个个都大点其头。 “相传,黄帝蚩尤最后决战于逐鹿平原,在那场大战中,不仅有人类参与,还有各种奇兽、神民及妖魔,大战之后,蚩尤败北,黄帝亦带着奇兽神民开辟了另一个空间,彻底与人类分离开来。而妖魔,除了大部分战死在逐鹿平原上,剩下的,大部分都被黄帝封印了起来,没有了神灵庇佑的人类,才得以走过蛮荒时期。”小夏的眼神变得非常空洞,就像她的眼睛看到了遥远的空间。“那远古的神话时代,人、神、魔是一个混居的年代,逐鹿之战后,人类才渐成为人间的主人,然而,即使以黄帝之能,亦不可能封印得了全部的妖魔,因此,即使经过了难以计数的岁月,仍有妖魔一直残活到现在,残活下来的妖魔非常强悍,每一出世,无不在人间掀起腥风血雨,它们不同于妖怪,除了拥有恐怖的力量之外,还拥有绝高的智能,因此,每消灭一只妖魔,人类都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 小夏的话让蔡局长和郭长风两人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若真如小夏所言,这次是妖魔所为的话,那岂不是把卢湾分局的全部警力投入也有输没羸。 “小夏,为什么你会判断是妖魔所为,而不是鬼怪一类呢?” 我曾经被陈丽宛制造的鬼偶吸过血,知道鬼怪也会噬人血肉,却不知小夏是如何判断这几起凶案是一只妖魔所为。 “人的精血虽然蕴藏着珍贵的能量,但同时,血液杂质也很多,对鬼怪而言,吸食人类的血肉,不如直接吸收他们的魂魄来得更方便,而且,鬼怪是绝不会对人脑和脏器感兴趣的,只有妖怪和妖魔才会将之吸食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而只有妖魔,才懂得将人类的魂和魄分离,把充满了情绪的魄封印在一双瞳孔中,而将无意识的,充满纯粹能量的魂吸收掉,那黑水便是将人类被杀时的怨念混合在人体水分中排出,最大限度减轻了吸收魂时受到怨念的反噬,这种技巧,只有妖魔才会使用!“ “原来是这样!”邱法医一摔大腿。“我说呢,尸体的水分只有正常的一二成,原来全部被排出了体外。” 邱法医这一说,更是对小夏所说的话提供了佐证,蔡局长已经听得面如死灰。 一只从神话时代便存在的妖魔,天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消灭它。 看蔡局长忧心仲仲的样子,小夏不由抿嘴一笑。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蔡局长。妖魔的能力也是有高低之分,尽管就算是最弱小的妖魔,也是非常难以被消灭,但一只虚弱的妖魔,则另当别论!” “怎么说!”蔡局长听得精神一振。 “通常来说,即使是妖魔,也不会这么频繁的吸食人类的血肉和魂,因为这样做,对妖魔自身的负担也不少,这情况有点像我们平时所说的暴饮暴食,因此,它这样做的唯一原因,便是它很虚弱,而且还被层层禁制,所以才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在最短时间内获取最大的能量,以恢复自身和解除禁制,所以,只要在它恢复之前找出来,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消灭它。”小夏信心满满地说道。 “真的?” 蔡局长听得两眼放光,要知道他还差两年就能退休了,若是现在出了这种状况,要安安稳稳的退休基本成了一种奢侈,小夏的话不啻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但现在得到的资料太少,我还必须找出这妖魔的藏身之所,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这是一只什么样的妖魔。” 郭长风这时像想到了什么,他大叫道。 “或许我们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在发生第二宗命案时,死者的手上牢牢捉着一样东西,我们后来发现那是一只手机,被取下来时,手机还处于视频拍摄的界面,我怀疑当时死者把被害的情况拍了下来,于是送交了信息处理技术部的同事分析,现在应该会有结果了!” --------------------------------------------------------------------------------------------- 半球出品,绝对精品,大家快快收藏了撒! 18. 视频 卢湾分局的投影厅中。 啪啪啪-- 灯光被陆续关上,长方型的投影厅马上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又一声轻响后,一道光柱投射在众人前方的幕布之上。 一个画面出现了。 画面不那么清晰,而且摇动得厉害,但大致看得出是在一张床上所拍摄的。 摇动的画面突然一停。 郭长风站起来说道。 “这是第二宗凶案的死者郑川所拥有的手机,经过信息部同事们的分析,死者曾经用手机打了电话给刘东旭,可能刘东旭是死者的重要联络人,因此手机设置了数字拨号,而刘东旭便设置在1号键,所以当死者察觉到危险时,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拨号求助,但遗憾的是,最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开口说话……”郭长风为我们分析着郑川临死前的情况,他按下播放键,画面又开始摇晃起来。“在发现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后,郑川便改用手机的拍摄功能,希望把死前的情况拍摄下来,让我们有机会一睹这几宗凶案被害者临死前的情况。” “但是。”郭长风略微一顿,用凝重的口气说道:“这样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我们知道,即使设置了手机拍摄功能的快捷键,用起来还是需要一定的步骤,在当时那种状况下,郑川可以第一时间想到打电话求救,而在发现这个办法行不通后,他竟然能冷静地使用手机摄像把自己临死前的状况拍下来,这种近乎冷酷的镇静,让我不由怀疑起郑川的身份,甚至他的上司,刘东旭的身份,因为我相信,普通人在面临这种情况时,是不可能保持这么一份镇静的,甚至是我,大概也不能。” 画面上,拍摄的角度正缓慢却坚定地划向被害者的方向,我看得心中一寒,郑川当时要用怎样的意志力,才能一边对抗死亡的威胁,一边用手机拍摄自己被害的经过。 我在灵魂出窃时曾经见过卢敏珍被害的片断,看得出来,她当时非常痛苦,内脏与脑组织被啃食,这种感觉绝对不会舒服,但郑川竟然还能够保持冷静利用手机来记录自己的被害经过,这种冷静,也未免太可怕了一些。 “事后我们调查了刘郑二人的身份,他们是日商华人,除此之外,便只有他们在崎川集团任职的身份,然而死者这种坚忍的毅力,我不认为会是一个普通的白领职员所能拥有的,因此,我们继续对他们二人的身份进行调查。” 郭长风的这一席话开始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仅凭郑川录制死前情况这一点便能够推论出这么多东西,看来他这个刑侦队长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没用。 画面在继续,拍摄的角度终于来到死者的脸上,由于手机离得近,死者的脸占据了画面大部分的空间,画面上的郑川双眼漆黑,张大的嘴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液体,由于手机开启着夜间模式,我们看得相当清楚,尽管由于郑川当时身体急剧的抽动,导致画面不断摇晃,但基本上,死者被害的情况已经显示在了画面上。 这个画面持续了十几秒之后,角度开始向下滑落,画面出现了床的另一侧和死者不断抖动的身体,看来是郑川已经失去了意识,才无法保持手机的拍摄角度,这个画面一直持续着,郑川的身体是侧卧着,画面有一半的空间显示出他身体后面的墙壁,有那么半分钟之后,画面不再抖动了,想是郑川已经彻底死去,他的身体才不会再摇晃,然而这种状况有一两秒钟之后,画面又是一晃,然后播放停止了。 “没有凶手,或者说凶手正在他的体内……” 整个过程都没有出现所谓的凶手,让郭长风也开始相信起小夏的话来,整个投影厅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似乎各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小夏皱着眉头说道。 “郭队长,麻烦你把这段视频最后的画面再播放一次,就从死者的手机照着自己身体那一段开始好了。” 郭长风默默按下了播放键,再快绕到小夏要求的那一段画面。 小夏安静的看着,直到最后那画面又是一晃的时候,小夏大叫一声。 “停下,在这里停下!” 刑侦队长猛按停止键。 “再退回一些,退回一些就好。” 郭长风把画面倒退了回去,又用慢镜头一格格的播放,直到那画面又是一晃时,小夏又叫了声“停”,这一次,画面被完全定格了下来,除了小夏外,在场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原来,并不是画面晃动,而是因为有一条影子迅速掠过,才让我们造成画面晃动的错觉。 当物体在我们面前高速移动时,我们的动态视觉会下意识地捕捉物体的移动,但如果物体移动的速度过快,动态视觉捕捉不到的时候,便会出现眼前一晃的错觉。 这个画面,正是这样的情况。 画面中,死者身体之后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影子,影子很模糊,那是因为它的速度过快的原因,手机的摄像头只能捕捉到它的残影,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看到,这个影子呈长椭圆形状,而在这椭圆影子的两边,各有四只像是脚一般的细长影子。 看着,像某种爬虫类动物的影子。 “这是什么,节肢动物?” 邱法医最先叫了起来。 又是一阵按键声响起,投影厅中的电灯被打了开来,灯火通明的大厅中,众人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特别是警方一边的人员,郑川的视频摄像已经证明了小夏的话,他们这次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某种古老的邪恶生命。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能肯定,这妖魔果然和我猜测的一般,它被层层禁制着。” 小夏肯定的说道。 众人望向了她,小夏继续解释道。 “因为那道影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妖魔的本体正被封印在某处,但这个封印明显已经松动,所以,妖魔才能放出自己的分身出来觅食,可能是被封印了太久,妖魔相当的虚弱,因此它的分身只是一个影子,而不是一个实体,但如果被它再吃上四五个人,说不定它就会积蓄到足够的力量,破印而出了!” 蔡局长一方面面相觑,在经过一阵无声的眼神交流后,三人像是取得了共识,都略微点了点头。 蔡局长干咳一声说道。 “那这事,还要有劳赵小姐出马了,当然,我们警方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以及满足你一切的需要,一切,以消灭这只妖魔为最大前提。” 小夏满意地点点头,她说得这么多,而且还暗中把妖魔的实力稍微夸大一点,无非是要给这些警察们施加一些压力,好让自已取得绝对主动权,才不会在行动时受到诸多限制。 “那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没有?” 小夏看过一众人等,却不想我举起手来,她反而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一些东西要补充,事实上,我还知道一些东西,可能这些信息微不足道,但相信对案情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我思索在三,既然警方现在相信了鬼神之说的存在,那我现在说过的话,至少不会被当成无稽之谈。 郭长风却向我投以严厉的眼神,像是在责备我不该向警方隐瞒事情,我只能对他报以苦笑。 “郭队长,别这样看着我,在今天之前,如果我说出鬼魂什么的事情的话,你大概一早把我扔进精神病院里了。” 我这一说,郭长风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蔡局长微笑地看向我,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王先生,你还知道一些什么东西,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 要收藏哦,那是我更新的动力啊! 19. 陆吾 “首先,是关于‘偶闲居’旅馆的传闻。” 我迅速在脑海中组织着词语,以求简便明确的把我所知道的东西说给众人知道。 “在第一天到达上海后,我乘坐计程车前往旅馆的时候,便听开车的司机说起那间旅馆的传闻,听说在十几年前,那旅馆便闹过鬼,当时死了人,但后来有法师做了法事后,便没有再出现类似的情况,现在听小夏这样分析,可能当时的法师并不是简单的神棍,而是具有一定修为的人,我猜他大概加强了妖魔的封印,所以这只妖魔拖到现在才会出现。” 小夏点头,我这样的猜测无可厚非,在前面的论据支持下,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果。 “其次,是关于旅馆老板夫妇和伙计阿顺,从几次无意听到的对话中,我相信这间旅馆是老板的父亲,甚至是祖父那一代的私人产业,因此,老板夫妇不可能会不知道这间旅馆以前出事过,甚至那伙计阿顺,也似乎知道一些东西,但在凶案发生过,老板娘甚至发誓旅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状况,当然,她可能出于旅馆声誉考虑,但我总觉得他们在掩饰一些什么事情。而且,旅馆的老板想要出卖那间旅馆,老板娘却死活不同意,按道理说,旅馆出了这些事,如果能够出手的话,相信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卖掉,毕竟再这样经营下去只会是负资产,但老板娘的态度却像是要守护着什么东西,反正就是死活不肯那一种态度。” “难道是在守护那妖魔的封印?”小夏自言自语道,但随后她就摇摇头,把这个想法否定了,早上她也有去过旅馆,虽然没见过老板,但老板娘是看到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没有任何修为,这样的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像妖魔这种非人类的存在。 “除了这两点,你还知道些什么?” 郭长风摆着一张扑克脸,我想他大概恼我向警方隐瞒了这些信息吧。 “最后一点,便是刘东旭这个人!”我这点倒是和郭长风的猜测不谋而合,不同的是,他是通过郑川的情况推断出来的,我则因为展会上刘东旭的表现而怀疑他的身份。 “我因为一些事情,在前些日子和小夏学习修练道力,当然,我只是半桶水,道力非常低微,但在展会上,我和刘东旭握手时,一直安分的道力突然活跃起来,并涌向了刘东旭,他当时的表情非常惊奇,那证明他也知道了我体内的变化,而且,在那之前,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暗地里教训了一个阿拉伯人,因此当时我就判断,这个刘东旭不是普通人,而至于他接近我们是有意还是无心,便无从判断了。” “这样说来,那这个刘东旭一定大有问题。”小夏用手轻轻支着脸蛋,像是在思索着一些东西。“能够让你的道力产生了共鸣,并且还有攻击的征兆,那说明这个男人让你本能的感到威胁,难道他是为了那只妖魔而来?” “为什么这样说?” 蔡局长紧张地追问道,出现一只妖魔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还杀出一个可能为妖魔而来的男人,顿时使情况变得更复杂,就更别说可能还隐瞒了一些秘密的旅馆老板和伙计了。 “日本的阴阳之术源于中国,但经过改变和延伸之后,日本的阴阳术变得专走偏锋,法术诡异莫名,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正道宗法,但会的人只在少数,而在阴阳术之中,有一种式神的法术,那有点像我们中国的撒豆成兵,都是召唤鬼神助力的手段,但式神之术便诡异得多,一般是收伏恶鬼精怪,再以自身精血饲之,使式神与宿主的元神紧紧联系在一起,一方死,另一方不能独活,如果这个男人是为了妖魔而来的话,他大概想将正处于虚弱状态的妖魔收伏为自己的式神。”说到这里,小夏冷冷在鼻孔中“哼”一声。“胃口倒不小,竟打起妖魔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 “还有一点。”我想起了那只奇怪的虎影,不由插嘴道:“我和张杰仁都见过另一个影子,不像刚才画面中那样的爬虫类动物的影子,而是一只虎影,只是那只虎影却有着九条尾巴。” “有九条尾巴的虎影?”小夏反问道。 我点头。 郭长风终于忍不住冷冷说道。 “王先生,你知道的东西还真的不少啊!” 我听出他话中的讽刺味道,脸上不由尴尬起来。 “虎有九尾,难道是陆吾的影子?”小夏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陆吾又是什么?不会也是妖魔吧?” 蔡局长已经开始要**起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间小小的旅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复杂起来。 “陆吾才不是妖魔呢。”小夏笑道:“山海经有云: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陆吾是一位人虎共体的山神,与神兽开明一起守护着昆仑,它不是什么妖魔,反而是妖魔的克星,如果那虎影真的是陆吾的话,那一定是高人用来克制妖魔之用的,如此一来,我们对付起妖魔来必定事半功倍。” 尽管小夏的话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明白,但至少知道那只虎影可能对我们有利,这倒是足够了。 蔡局长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这虎影大概是“偶闲居”旅馆连续出现的怪事中,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看来,这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这间小小的旅馆中。”小夏站了起来,朝我说道:“走吧,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是时候去了解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 “回旅馆?” 我猜道。 小夏打了个响指。 “宾果!答对了,那里是所有事件的起源,因此,事情也只能在那里结束,就让我也做一回住客好了!” ----------------------------------------------------------------------------------------------- 卖书的半球:收藏吧,推荐吧,各位兄弟,看好了就下手,别犹豫啊! 20. 黄昏 我和小夏在下午回到了“偶闲居”旅馆,老板娘在看到我的时候惊奇无比,然后看到随我们而来的郭长风时,更是一付不可置信的样子。 “老板娘,麻烦给这位赵小姐开一间房间。” 我对老板娘说道,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哦哦”几声引着小夏进了“棲凤楼”。 我和郭长风先回到“藏龙阁”,整个阁楼静悄悄的,在来之前,小夏已经让郭长风撤去了旅馆的全部警力,面对妖魔那种古老的生命,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基本上不能对它构成威胁,小夏不想徒增人命,更不想一旦和妖魔对决,还要分心去保护普通的警察。 小李和刘玲照常去主持会馆,在释放时,我已经用手机联络了他们,并向他们说明了情况,让他们不要担心,把心思全放在展会上。 只是一想到五人一起来参加展会,到现在却只剩下我们三人,特别是救不到卢敏珍,更让我自责不已,同时,也让我对力量更加的渴望,不管是为了将来可以和小夏共同面对来自未知生命的威胁,还是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我都想变强! 从认识小夏那一刻开始,我生命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做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为了和小夏在一起,我必须拥有力量,就算不足以保护小夏,也不能成为她的累赘,更必须在她需要帮忙时能够起上一点作用。 我默默捉紧了“斩魂刀”,此刻,它是我唯一的凭依。 小夏把行李放到房间后,便到“藏龙阁”与我们会合。 大厅中。 “刚看了一遍,这间旅馆的风水布局没有问题,无论是楼阁的朝向和草木山石的布置都独具匠心,可以看出设计这间旅馆的人是个中高手。”小夏呷了一口清茶说道。 郭长风顺便找了个理由把一切不相干的人都支了出去,其中包括了老板娘和厨房的大姐,根据现在所得知的情况判断,郭长风已经将老板夫妇列为嫌疑对象,现在我们谈的又是比较机密的问题,自不便让别人旁听。 “也就是说,这旅馆,至少在表面上,并不是为了镇住妖魔而设的。”我问道。 “应该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那才是封印妖魔的关键,而且,单靠风水布局是不可能镇住像妖魔这样的远古生命。” “那现在怎么办?”郭长风沉声道,即使已经证实了有非人类的存在,这位刑侦队长还是对我们不苟言笑。 小夏从提包里拿出四张符纸,给了郭长风一张,其余都递给了我。 “我们先静观其变吧,至少要等妖魔的分身再出来一次,我才能找到封印它的地方。这是辟邪符,邪秽近身时会自动燃烧,在符纸燃烧过程中,妖魔是不能近身的,若是符纸燃烧,就赶快跑下楼来,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郭长风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这张写满了如蚯蚓般歪歪曲曲的古老字符的黄符,虽然不想带着这种东西,但最后还是放入了上衣口袋。 我拈着手里三张黄符,寻思着是否我比较容易撞鬼,所以小夏才一口气给了我三张。 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小夏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小强同志,你那多出来的两张是给你两个同事的,你可别自己给独吞了。” 我听得不好意思地直挠头。 “对了,你看用不用给老板夫妇其它几人也弄一张?”我马上扯开话题。 小夏出现了招牌式的冷笑。 “他们不是知道什么东西不肯说吗,到时妖魔攻击不到我们,自然会找那些没符录护身的人下手,我看他们被吓个半死后还说不说。” 对于小夏的话,郭长风分明感到了反感,整个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你放心,郭队长。”小夏莞尔一笑。“我可不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只要吓吓他们就够了,关键时刻,我会救下他们的,一只分身而已,还难不倒我。” “不过,妖魔真的会攻击老板夫妇他们?”我提出自己的疑问:“从第一宗命案开始,妖魔仿佛只对我们这些外来的人下手,而且从传闻看来,十几年前,它应该也只是对住客下手,所以旅馆的老板才会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那是因为长久和妖魔呆在同一个地方,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染上了妖魔的气息。”小夏解释道:“因此,当出现住客时,他们身上强烈的生人气息才吸引妖魔的注意,但是,当妖魔对我们无法下手时,它便会打其它人的主意,别忘记了,它现在正‘饿’得很呢。” 小夏说完便站了起来。 “现在先这样吧,反正到今晚之前,我们也没什么事可做,小强同志,陪我到外滩走走吧,从北京到上海,我可是马不停蹄的,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所以下午,我要放假!” 赵大小姐大声宣布自己的放假壮举,这几天连续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乐得轻松一下,况且还是小夏叫到,我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只有郭长风这个闷葫芦,完全把我们划为“贪图享乐”的一类,他板着脸说道。 “请在晚饭前回来。” 丢下这句话,刑侦队长便自己上了楼梯,也不知道是去命案现场堪查一番,还是回房间睡午觉。 小夏对着郭长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便拉着我跑出了旅馆。 外滩,位于上海市中心区的黄浦江畔,在这里,集中了二十余幢不同时期、不同国家、不同风格的建筑,让上海这道亮丽的风景线又有了“万国建筑博览”之称。 外滩可以说是游客到上海的必到之地,特别是情侣,漫步于黄浦江畔,看江水涛涛,闻轮笛长鸣;又待到黄昏之时,看那“东方明珠”在火红的夕阳下灿烂生辉,多少山盟海誓便在那一刻油然而发。 我捉着小夏的手漫步于外滩之上。 一路走来,我们只是安静地走着,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在小夏没来之前,我觉得有许多话要向她倾诉,但当她在我身边时,我却觉得说话简直是一种浪费,只要这么静静地走着,仿佛,便可以一直走下去一般。 言语已经成了一种多余,彼此的心声,在握紧的双手中传递。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们坐会吧。”小夏轻声道。 我们正走到了外滩的中段,刚好看到了“东方明珠”,这里的风景相当不错,我依言挑了一方石椅,与小夏双双坐下。 小夏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在这一刻,她像任何一个女孩一般,没有强悍,只有水一般的温柔。 我想揽住她的肩膀,她的肩膀看来是那么削瘦,让人禁不住想要保护她,但我现在却还没有这个能力,于是伸出的手,又放了下去。 手才要放下,却被小夏捉住,她淡淡一笑,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 “我有点累了,你让我靠一下吧。” 小夏微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疲倦。 “我要变强!” 沉默了良久,我沉声说道。 小夏伏在我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先是不解地看着我,然后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为了保护我?” “不只是这样,更为了保护身边的人,那种明知事情正在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感觉,我真的很讨厌,我不能容忍自己再软弱下去,因为我害怕,当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却没有能力可以帮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变强,我,不能再只当个白领。” 我望着小夏,认真地说道。 小夏用她的手抚过我的脸庞,她的手冰凉滑腻,让我不由闭上了眼睛。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真的,但你不用太勉强自己,无论是道力法术,还是最基本的剑术,这些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是不会有所成就的,除非,你撞上了什么奇遇,那或者还有这个可能。” “所以你啊,别想太多这些有的没的。”小夏用手指刮过我的脸。“只要我累了的时候,有个肩膀能让我靠一靠,就足够了。” 小夏闭上了眼睛,我们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那一天,我们一直坐到了夕阳西下。 ----------------------------------------------------------------------------------------------- 早上第一更,看得好的快下定啊,收藏了,推荐吧!! 21 暗流 由于有了郭大队长的吩咐,我们在晚饭前回到了旅馆,撤去了大量的警员之后,旅馆又和平常一样安静,甚至更加冷清了。 从大门进来的时候,前庭一片黑灯瞎火的,还好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我们在幽幽的月光下,踏着碎石小路,倒也有几分诗意。 过了中门,一潭湖水在银月下微微泛着银鳞波光,徐风轻拂,几株凤竹“沙沙”作响,小夏惬意地闭上眼睛,平伸着双臂,赵大小姐踏着轻快的步伐,像一个芭蕾舞者般用脚尖踮着地面,一步三跳的走在前面。 我落在其后,看着她摇摆的身姿,心中一片平静,心想就这样能一直走下去也不错。 但是,路,总有到尽头的时候。 却在“藏龙阁”近在眼前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阁楼后的竹林里钻了出来,灯光之下,刘东旭一脸的心事。 “刘先生,竹林那边难道有什么风景?” 我不由叫道,这个男人处处充满着神秘,像现在,天色已晚,他不是在客厅里用饭,反而跑到竹林里不知干什么事。 刘东旭被我一叫,明显吓了一跳,再看到小夏时,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又恢复成平时面带微笑的样子。 “竹林里倒是没什么风景,只是鄙人一向喜欢竹的挺傲和清秀,来了这么多天,才发觉楼后那片竹林中品种甚多,一时看得出神忘了时间,倒是让王先生见笑了。” 刘东旭嘴上敷衍几句,人已经走进了阁楼内。 “怎么样,这个男人?” 我挨近小夏身旁轻声问道。 小夏秀眉微皱。 “果然有问题,他刚从竹林里出来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感觉到淡淡的道力波动,分明是使用了某种法术后才出来的,而且林子里也有某种波动传出来,但相当微弱,我也判断不出是什么东西,只有找时间到林子里看一看才知道。” 我还不及说什么,在大厅里看到我们的刘玲和小李两人已经跑了出来。 两人脸上带着疲倦,但看到我时纷纷露出了喜色。 “王总监,你没事就好,老板知道你出了事,已经急得要直接投诉上海警察总局了。” 小李冲上来说道,却被后边的刘玲拉了开去。 “现在不都没事了吗,先不要说这些了,总监,还是先吃饭吧。” 我点点头,大厅里,郭长风已经自己闷不吭声地扒着饭,倒是刘东旭不见了人影,想是自己先回了房间。 我们随便吃了几口饭,其实现在大家也没心思吃饭,顺便吃了一点后,便结束了这顿晚餐。 我把其余的两张“辟邪符”分给了小李和刘玲,他们半信半疑地接过,只是现在这种局面让他们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我和小夏也没有多做解释,反正这种东西,没有亲眼见到,普通人是很难会相信的。 吃过晚饭,由于才发生了卢敏珍的事件,即使“棲凤楼”现在多了小夏这个住客,刘玲还是不愿太早回房,硬是拉着小李在大厅里打起了扑克。 小夏望向楼上和我使了个眼色,我略一点头,两人便一起上了楼,郭长风只是望了我们一眼,倒也没问什么,只是小李和刘玲两个好奇宝宝,已经在背后开始猜测我们的关系了。 “你的命格偏轻,即使有‘辟邪符’护身,我怕还是不妥,还是在你房间里摆上一个‘正阳阵’比较稳当一些。” 我大乐,果然做男朋友就是不一样,至少能得到赵天师的特殊照顾,一听“正阳阵”这个名字就是用来增长阳气所用的,如此一来,我总算有个安稳觉睡了。 上到四楼,却听见刘东旭在房间里叽哩呱啦地说着话,我一听这厮说的是日语,倒是犯愁了,要是英语我还听得懂,这日语我可没学过。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我们听到刘东旭说话的同时,他大概也听得到我们上楼的声音,说话声马上就低了下去,我和小夏对望了一眼,均觉得他好象好里有鬼,不然的话,也不用一听到有人上来马上就压低了声音,一付不可告人的样子。 小夏指了指我的房间,我会意了开了门,两人“唰”一声钻进了房间中,房门一关,刘东旭的声音便被彻底隔绝了。 “那家伙不知在说些什么,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嘀咕道。 小夏一笑。 “要知道还不简单。” 她掏出一张符录,十根手指灵动地把符录三两下给折成一只纸鸟,小夏轻轻在自己食指上一咬,一滴鲜红的血液渗出了手指,我看得心痛无比,她却像毫无所觉一般,迅速把鲜血点在纸鸟头部的两侧。 有了这双以鲜血点出来的眼睛后,纸鸟像活了过来一般,小夏并拢双指轻轻一挑,纸鸟竟浮空而起。 我张大了嘴巴,小夏微微一笑,指挥着纸鸟绕着我转了两圈后,才灵活地飞出了窗外。 “你这是干什么?” 我惊奇地问道。 小夏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吐了吐舌头说道。 “你不是想听听那个男人说些什么吗,马上你就会相当清楚地听到他所说的话了。” “难道那纸鸟可以用来窃听?”我恍然大悟,随后又紧张地说道:“但人家好歹也是有道力的人,要是被他发现的话,我们可就糗死了,况且他说的是日语,我可听不懂。” “你安啦,他的道边只是非常粗浅的那一种,刚才看到他时,第一眼我就看出他的底子,眉心灵光暗淡,那种修为,只能算是入门,充其量就比你强上一些,没那么容易识破我的‘术’的,至于日语,本小姐精通的几门语言当中,刚好有这一项呢。”小夏漫不在乎地说道。 她掏出另一张符纸,又用洗脸盆打了一盆子水,最后在符纸上划着我看不懂的符咒,用尚沾着血迹的手指轻轻一点,符纸竟然无火**起来,小夏把燃烧的符纸扔到水盆中,水盆里一阵水花荡漾,竟然渐渐出现了影像。 影像中是一扇窗户,角度是从上往下的那种,我们刚好看到刘东旭的半边身子出现在窗户内,看来他正站在窗边打着电话。 我暗暗咋舌,想不到小夏这个“术”不仅能听,而且还能看,倒比什么针孔摄像机方便多了。 刘东旭的声音隐隐从水盆中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晰,只是他说的是日语,我可一句也听不明白,倒是小夏越往下听,眉头皱得越厉害。 水盆里,刘东旭像是打完了电话,他的身影离开了窗户,不多时,走廊里传出了开门的声音。 小夏手一挥,水盆里所有的影像敛去,她马上捉着我的袖子就往外扯。 “干嘛啊,小夏?” 我急问道。 小夏把耳朵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定刘东旭的脚步声消失后,才凝重地说道。 “这个男人果然有问题,他刚才联系了阴阳宗的人在外头见面。” “阴阳宗,那是什么东西?”我现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那是日本的一个古老的宗派,以咒术和式神而闻名,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刘东旭果然是为了此间的妖魔而来。” 我听得一愣,半晌后才骂道。 “丫的,这小日本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收式神到收到中国来了!” “别废话了,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吧。” ------------------------------------------------------ 推荐一本书 混在黑道又去当老师,教书泡妞什么爽就做什么:《兼职老大》 22. 跟踪 我们三两步跑下了楼梯,却被郭长风一把拦住。 “要去哪?” 我着急地一把扯开他。 “别挡道,没见到刘东旭刚跑出去吗,我们要跟紧他,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东旭?” 郭长风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我。 “你没眼花吧,王先生,刚才压根就没人下楼来,除了你们。” “我没时间跟你胡扯。” 我一把推开邢侦队长,还没跑出门去,却被郭长风一个擒拿手锁住了肩膀。 “王先生,即使局长释放了你,但你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我有权过问你的行动,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随便出入旅馆。” “我看你小子疯了吧,最大嫌疑的那个已经跑掉了,你小子还在这里和我闹个什么劲啊。” 我赤红着脸大叫,要不是这姓郭的拽着我肩膀,我真想当场给他一拳,这小子太不上道了。 “行了,别吵了!” 小夏轻喝一声,屈指轻轻在郭长风捉着我肩膀的手臂上一弹,刑侦队长如遭电击,浑身一震向后退了几步,用惊惧的眼神望着小夏。 “那姓刘的有几分能耐,想必用粗浅的障眼法瞒过了郭大队长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别在这事上瞎耗了,郭大队长,如果你想破案的话,麻烦配合我的行动。” “障眼法?哼!”郭长风活动着酸麻的手臂,鼻子间重重一哼,似是不信。 小夏也不解释,她一手捉着我,一手迅速在虚空画符,只见空气中黄光闪烁,刺得郭长风不得不闭上眼睛,待得他再睁开双眼时,大厅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哪还有我们的影子。 “郭队长,现在你信了,利用五行之术可以迷惑人的感官,这就是障眼法,麻烦你留在旅馆,有什么异动请马上和我联络…….” 小夏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来,声音自近而远,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远远从亭榭处传来,郭长风愣了一会,才轻声叹了口气,在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双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起了闷烟。 “偶闲居”的大门无风自开,这付情景要是被人看到还不怀疑是闹鬼了,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数秒钟后,空气一阵扭曲,我和小夏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大门外。 “小夏,你这一手隐形的道术太棒了,吓得那郭木头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也教教我,我觉得还挺实用的。”我兴奋地拉着小夏的手说道,由其看到郭长风那付像是吞下四五个鸡蛋的表情,更让我觉得痛快。 “这个有空再说吧,还是刘东旭要紧。” 小夏提醒了我,但这夜色茫茫,姓刘的也懂得用障眼法,这叫人从何找起。 我二着急地在原地转着圈,小夏却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赵大小姐摸出一张符录,三两下又拆成纸鸟的样子,我纳闷,这时候弄只间谍似的纸鸟有什么作用。 “每个生物都带着生命的波动,而修行之人的生命波动便更为强烈。”小夏一边向我解释着,一边伸出一指在纸鸟身上勾勒着看不道的符号。“我这符鸟能够追踪强烈的生命波动,你想这旅馆里只有我和刘东旭算是修行中人,所以,刘东旭的踪迹绝对瞒不过我的符鸟的!” 说话间,符鸟已经渐渐浮空而起,小小的黄色纸鸟约莫来到我们头顶的高度,它在原地绕了两圈之后,便徐徐飞上了马路。 我们小跑着跟了上去。 “要不我们找个车吧,这样用跑的要跑到什么时候啊。”我后悔刚才没用先让出租车公司先派个车过来。 小夏摇了摇头。 “这里是市郊,而且还是晚上,那姓刘的肯定也找不到车,我想他们见面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 还好“偶闲居”地偏辟,不然的话,一只纸鸟在天上飞,我们两人在后面跑着,这付情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才怪。 我们沿着公路一直跑,大概有十分钟的楼梯,符鸟突然折了个弯下了公路。 公路下一片黑蒙蒙的,竟然没有一盏路灯,只见在淡淡的月光下,一幢幢楼房的影子伫立在郊野上。 “我记得这是一片烂尾楼,这几天坐车经过时老看见。”我肯定地说道。 “真是没有新意,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总要在这些地方进行。” 小夏冷笑着,同时收回了符鸟,既然已经接近刘东旭,也就不便放符鸟在天上飞这么张扬,况且对方还有一个阴阳宗的人,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这片烂尾楼当初应该是被设计成花园式小区,一路走来,一些半成品的池塘和亭榭随处可见,再加上足有十数层高度的楼房,可以想像,一旦落成必定是一处环境优美的安家之所,可惜的是,现在这些半成品堆在一起,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倒凭空增添了几分鬼气。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这样踮着脚尖,悄悄地跟在小夏后头,朝楼区的深处走去。 拐过一处类似停车场的地方,前方应该是小区休闲广场的方向传来了隐隐的低语声,我和小夏互望了一眼,更加小心地走了过去。 惨白的月光下,休闲广场左手边的一方亭榭中,两条人影正在低声交谈。 广场是楼区的中心,采用的是嵌入式设计,因此,地势较低,我和小夏猫低着身体,躲在一方花坛后面,清晰地看见亭子中的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还是刘东旭是谁。 我望了望刘东旭一眼,又望向了另一道人影,那条人影比刘东旭略矮了一个头,由于他站得较靠近里边,因此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只从轮廓上来看,此人却是一个大光头。 我还想看仔细些,突然那人似乎略有所觉,马上朝我们这个方向扬起了头,那一瞬间,黑暗里仿佛亮起了两道电芒,我心头一震,想不到竟有人的眼神凌利如斯。 小夏赶紧把我的头按下,但却已经迟了,我只觉得脸上仿佛被细针轻轻刺了一般,这感觉竟然如此清晰,就仿佛被那个人在近处看着一般,让我一阵不自在。 亭子里一阵低低的谈话声,说的尽是日本话,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下一刻,却听刘东旭扬声道。 “上面的是哪位朋友,何不出来一见!” 我和小夏面面相觑,想不到那个人竟厉害如斯,我仅仅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便为他发觉。 但现在既然被发现了,再躲下去反而显得我们没有大将之风,小夏朝我点点头,我们两人刷一声从藏身处站了起来。 月光从侧面照在我的身上,刘东旭第一时间认出了我,他身体轻轻一颤,失声道。 “是你?!” ----------------------------------------------------------------------------------------------- 召唤收藏啊!!!! 23. 交锋 “是你?” 刘东旭倒退两步,不难看出他心中的震惊,即使我们双方离得较远,但我还是看得清楚,他脸上的神情连变了数次。 这让我越发肯定他心中有鬼。 “刘先生,这半夜三更的,你不在旅馆休息,反而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不会也因为这里种有你最喜欢的竹子吧。” 我冷笑几声,毫不吝啬我的嘲讽之语。 刘东旭老脸一红,干咳几声后,随即镇定的说道:“王先生,我喜欢到哪里是我的自由,应该还不用你来过问吧,反而是你们,这样鬼鬼祟祟跟踪我是什么意思。” 小样的,反倒反咬我一口! 我看这姓刘的耍了几下太极,这球反倒踢到我身上来,不由心中来气,说话也不客气了。 “什么意思,老子看你压根不是好人,你好歹也是炎夏子孙一个,竟然联合了小日本想打那旅馆中妖魔的主意,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我这话一出口,小夏马上拉了我一下袖子,但话已出口,就像那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了。 刘东旭一听之下,脸上神情大变,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撼,竟叫了起来,声音也走了调,他颤声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那旅馆中封印了妖魔,这,这不可能!” 刘东旭的声音太过震惊,到最后声音之大,竟在这广场之中引起了回音,由于他说的是中文,那站于他身后的小日本自是听不懂,但刘东旭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却引起了小日本的误会。 那光头用日语嘀咕几声,小夏脸色一紧,马上把我拉到了身后,同一时间,空中风声大作,一道半透明的白色风旋自高空卷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小夏冷笑,她左手虚空一划,一个“火”字的古体书红光万道的出现在虚空中,小夏右掌轻轻托在那“火”字上,一道热浪滔滔的火流脱掌而出,与风旋在半空相抵于无形。 光头小日本脸上一变,他一跃来到广场之上,双手不断结着印记,嘴上亦叽哩咕噜的大声说着日语,他越念越急,一股旋风亦自他脚下升起,把周边细碎之物通皆卷起。 刘东旭见这情景,不由大急叫道。 “宗田先生,住手…” 无奈光头脚下的龙卷越旋越烈,风声大作中,把刘东旭的声音完全掩盖住,而不断增强的风力亦把刘东旭吹得说不出话来。 “日本阴阳诸术以‘风火山林’四术为主,看来这光头倒是修行风术的高手,只是四术再强,也不过是从我中华大地流传过去的诸术之一,今天就让你们小日本看看,我们中华道术的真正厉害!” 小夏迎风而立,一头卷发被狂风吹得向上扬起,把她那圆润的耳垂和光洁的后颈展露出来,让我一时间看得移不开眼睛,全忘了那由“术”所形成的风正渐渐形成一小股龙卷风。 小日本大叫一声,双手向我们所立之处一推,龙卷拔地而起,如张牙舞爪的恶龙扑了过来,空气被撕裂,尖锐的声音让我震耳欲聋,在猛烈的风力推挤下,我不由连连退后,而小夏,却如钉子般身形未动分毫。 一张朱红色的符纸来到小夏指间,狂风虽烈,符纸却如一块铁板般丝毫不动,符纸上不像平时所见那般画着奇异的符号,反而只是以寥寥无笔画出一只展翅的大鸟。 “天地无极,南帝星动……” 风声虽大,但小夏的声音却清晰地从风声中透出,随着她念咒的声音,朱红符纸竟无火**起来。 “……朱鸟展翅,火云始降,炎部诸将,听我号令……” 燃烧的符纸中,竟传出声声雀鸣,那符纸上的大鸟在火焰中竟似活过来一般,舒展着自己的双翼,作势欲飞! “苍炎,破邪!” 小夏清喝一声,燃烧的符纸随即甩出,那符纸光焰大作,“蓬”一声响,却化作一只长约半米的巨大火鸟,扑打着双翼冲入龙卷风之中。 看到那火鸟,光头张大了嘴似是不信,连刘东旭也不断退后,最后跌倒在亭子的地面上,嘴巴抽动着不知说些什么。 火鸟飞进龙卷中,它引颈长鸣,周身火焰迅速燃烧,大炽的光焰从龙卷的内部进行破坏,广场上红光一闪,刺得我不得不合拢了双眼,等到光芒消失之后,整个广场青烟四起,光头小日本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似是大受打击。 “……那是南方星宿朱雀星君的力量,想不到现在还有人能够借来它的力量……” 刘东旭不可置信地看着逐渐消失的点点星火,心头的震撼让他双手不断微微地颤抖着。 那小日本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突然跺了跺脚,脸色凝重地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随即断续地滴落在地面上。 刘东旭看得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宗田先生,住手,他们不是……” “啊!” 光头大喝一声,声音大如炸雷,硬是打断了刘东旭的话,也把我吓了一跳。 小日本一指不断地在虚空中比划着,随着他的动作,指头上的鲜血不断地飞溅出去,在地面上像是形成某种特别的图案。 乌云突生,竟渐渐盖住了月光。 一种奇异的气氛正在形成。 小日本又是一叫,由鲜血构成的图案泛起微微红光,同一时间,一阵悠扬的钟声突然响起。 我不由四处张望,但这尚未落成的楼区里,又哪来的撞钟。 钟声中,小日本左蹦右跳,像是在跳着某种舞蹈,就像古老的祭祀之舞,随着他舞蹈的进行,声声弦乐亦随着响起,和钟声形成了某种共鸣。 “月祭之舞,终于还是用上了‘式神’了吗,我看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手段。” 小夏好整以暇地说道,同时,她的双手间亦捉着大量符纸,小夏双手一翻,符纸连射而出,在她的身前按四象八卦方位排列出一个繁复的法阵。 “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四象卫持,修罗界开……” 法阵中红光骤起,不属于人间界的气息开始自那艳红之中蔓延。 小日本的舞蹈更急了,地面上,一缕缕银光闪过,光芒数闪之后,一道古色古香的日式门扉凭空出现,空中更是飘下了片片樱花。 “…….帝神隐名,真官退拜。吾血为引,修罗?;利仞天召来。禁一百七二式?;修罗降!” 小夏大喝,法阵中红光暴涨,一声让人心悸的利啸从艳红中传出,而另一边,小日本的召唤仪式亦同时完成。 那扇纸门缓缓打开,一只狗头人身的式神手持八角乌多棍从门中窜出,它穿着日本的古式武士服,颈上戴着黑色的念珠,却是日本神怪中经常见到的天狗形象。 “人间界的味道,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巨大的斩马刀**地面,戴着铁面具的利仞天仰头望天,无尽感慨地说道。 我躲在了花坛后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无论是形象凶猛的修罗,还是那手执长棍的狗头人,它们的身上都散发着让我感到深深恐惧的要命气息。 深夜的广场上,身材巨大的修罗和外表奇异的天狗互相对峙着,它们默不作声,却形成一股异常压抑的气氛,就像那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从远处传来的风,在接近这两只不属于人间的鬼神时,仿佛不愿意触及它们之间的禁地一般,自动地分往两旁拂开。 就在这一片静寂中,斩马刀瞬间来到修罗的手上,利仞天一刀直指天狗,狂暴的杀气形成血色红潮狂涌而去! 24. 铁令 利啸,自修罗的铁面下传出。 红色的恶鬼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记金铁交击的声音暴响而开。 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揉了揉眼睛,小夏所召唤出来的,从没见过的凶恶鬼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狗头人的身边,巨大的斩马刀被狗头人用八角棍架住。 但修罗只是单手持刀,而天狗则双臂齐用,却还挡得甚是吃力,一双腿不断地弯下去。 可见,单以力量而言,天狗比修罗差得远了,即使它在式神之中已经算是不差的了。 利仞天似是感到惊讶,在铁面下“嗯”了一声,但随即,一声让人胆战心惊的暴喝随着响起。 红影飞动,天狗如炮弹般被修罗一脚踹飞了出去,狗头人被绝伦的力量轰进了广场东面的石阶中,整个广场似乎震动了一下,呛人的灰烟跟着冒了起来。 我使劲睁大着眼睛,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快了,快得我只听得见声音,却完全看不清那修罗的动作,我暗暗咋舌,不知道小夏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厉害的恶鬼。 利仞天双手各持一刀,缓缓走向天狗倒下的地方,它似乎并不着急,闲庭信步的迈着步子,却每走一步,脚步声清晰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朵中,那脚步声自低而高,到最后,仿佛战鼓一般一声声擂在人的心窝里,让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修罗走过大半个广场,忽然,身影又瞬间消失在原地,我刚要拧头看向天狗的位置,却又是一声暴响传来。 利仞天一刀斩在天狗的脑袋左侧的石阶上,碎石激扬中,那一团灰烟也为修罗强绝的刀压所排开,整个东面石阶“轰隆”一声爆碎为一地石屑。 斩马刀清冷的刀锋上映射出天狗惊骇欲绝的眼神,若是这一刀斩在它的头上,天狗的脑袋可不比石阶坚固多少。 利仞天的铁面下发出低笑,它好整以暇地看着天狗,缓缓说出两个字。 “……太弱……” 似乎被修罗的态度所激怒,天狗大吼一声,身体瞬间自地面弹起,数息间来到修罗的头顶高处,修罗却连正眼也不瞧它一眼,只是慢慢地收起斩马刀。 八角棍在天狗的头顶上飞速旋转,一轮黑色的圆月迅速罩上利仞天,下一刻,乌金长棍狠狠抽在修罗的左肩上,一记如中败革的声音响起,修罗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蛛网密痕。 但修罗,身体却晃都没有晃一下。 望着地面的眼珠一转,修罗看向天狗,如利刃般的眼神让天狗浑身一颤,接着,艳红映满了狗头人的眼睛。 斩马刀高指向天。 那巨刀之上,八角棍旋转着飞上高处,同时飞出的,还有天狗的一只手臂! “啊!” “啊!” 两声痛呼同时传来。 天狗一手捂住自己被齐肩斩断的右肩重创处连连退后,紫色血液从它的手指缝中激射而出,在空气里留下浓烈的血腥气。 而另一边,那光头小日本整个人跪倒在地上,仿佛他自己受创一般,他也像天狗一样紧紧捉着自己的右肩。 日本的式神之术,是以自身精血供养鬼神,以达到心神相通的境界,但如此一来,式神受伤,主人也会跟着受创,现在天狗被修罗一刀斩断了右臂,想来这小日本也不会好受。 利仞天双刀一挥,又向天狗逼近。 突然,小夏的手机却响起了铃声。 小夏的心神一分,便没有再向利仞天下达战斗的命令,修罗只是一刀架在狗头人的脖子上,静待着小夏的吩咐。 而拿起手机接听的小夏,脸色却越来越凝重,我忘记了两个鬼神给予我的恐惧,来到小夏身旁。 手机放下,小夏望向我,咬着嘴唇说道。 “刚才郭长风来电了,旅馆夫妇,被杀死在他们的卧室中…….” “什么?” “什么?” 小夏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这夜深人静的地方,刘东旭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和我几乎是同一时间惊呼出口。 刘东旭这一叫,倒把我的注意吸引了过去,我朝他吼道。 “你跟着叫什么,姓刘的,你不是为了把那只妖魔收为式神才储心积虑地接近我们,现在死的人越多,怕是对你越有利吧。” 刘东旭一听不由苦笑起来。 “式神?哎,王先生,我想你们误会了。” “我哪里误会了。” 刘东旭一边扶起光头,一边继续说道。 “不瞒你说,我是高野山阴阳宗的旁系弟子,和你们住进那间旅馆后,我发觉到那旅馆中有某种和我们阴阳宗密传封印非常相似的波动,而那种封印,通常只会用来封印一些古老的妖魔之用,而这种封印,在近半个世纪内,阴阳宗几乎未曾动用过,为什么阴阳宗的封印会出现在上海,而封印的又是什么东西,我虽然也算是修行之人,但我资质不高,对这种情况无从判断,于是才紧急联系了阴阳宗的总部,让伏魔院调遣高手过来,却不想我刚住下,当天晚上便出事了。” “这一位。”刘东旭指了指光头。“是由伏魔院调派前来的高手,宗田一池先生,他是今晚才到达上海的,为了不惊动普通人,我才约了他在此地磁头,却不想引起了两位的误会啊。” 我和小夏对望了一眼,刘东旭仿佛不像是在说假话,但这也仅是他的片面之词,很难让我们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 刘东旭似乎想到了什么事,马上附耳在那光头的耳边嘀咕几句,光头听得连连点头,他伸进自己的衣襟下摸出了一物。 那是一件小铁饰,一把寸许的铁剑插在一朵莲花之上,在这深夜里,这剑花铁饰泛着幽幽暗绿光芒。 “铁剑莲花令?” 小夏惊奇地低声叫道。 我纳闷,这什么莲花令怎么听着像那狗血电视剧里的门派令牌似的。 “小姐也知道这样东西,那就好办了,那小姐现在相信我说的不是假话啦。” 刘东旭喜道,让我更纳闷的是,小夏竟然点了点头。 “我虽然不是佛家道宗的弟子,但由国际佛道联盟颁发给世界上非邪教组织的莲花令,我还是知道的,既然你们拥有莲花令,那你所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小夏素指连划,集结于修罗背后的符盾即刻张开,修罗界的通道再次开启,小夏朝利仞天点点头,修罗恶鬼撤回了斩马刀,低啸声中,利仞天全身顿化成千红光粒子,呼啸着冲入了阿修罗界的通道之中。 我见小夏收回了恶鬼,不由朝小夏低声道。 “小夏,难道我们就凭他那个什么狗屁令牌就相信姓刘的话?” 小夏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话要是被那帮老古董听到的话,非得把他们活活气死,竟把他们的莲花令说成了狗屁令牌。我告诉你,这小小的令牌是由中国古老的修道宗派昆仑上清宫、中原佛宗普世禅院和西藏不达拉宫联合颁发给世界非邪教组织以证明其身份的令牌,说得简单一些,就是所谓的官方证明,能够拿到莲花令的,都是经过这三个古老宗派长期观察后确定了其性质的抗魔组织,所以,持有莲花令的刘东旭,所说的话应该不假。” 我睹气说道:“难道就不许他们偷的或捡的。” “那三大宗派都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小夏失声笑道。 那一边,光头也收回了他的式神,刘东旭扶着他脸色尴尬的望着我们。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回旅馆吧。”小夏说道。 25. 伙计 “棲凤楼”的大厅之中,郭长风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抽着闷烟,烟圈一串串从他的嘴里喷出,在空气里形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图案后,方消失于无形。 郭长风一脸疲倦,满腮子青色的胡渣,刑侦队长双眼呆滞地看着满屋子进进出出的警员,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就算再快活上一天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第四宗凶案了! 而且这次还是两条人命,老板夫妇双双毙命于居室内,死状和前几次命案的情况一模一样。 非人类犯罪。 郭长风突然想到这个词语,然后他神经质地笑了笑,一手丢下了还剩半根的香烟,用脚狠狠地在上面踩了踩。 烟灭了。 但这事还没完。 蔡局长在队长面前不断转着圈,晃得郭长风眼花。 “局长,你坐坐吧,这事着急也没用,还是等赵小姐回来再说吧。”他忍不住把蔡局长唤停下来。 “我能不着急吗,小郭。”蔡局长用手帕擦着额头,那上面密密的汗珠。“连续死了五人,这样恶劣的案件,在我任职以来是从没发生过的事,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我在一个星期内破案,不然,这事恐怕会影响到上海的形象,到时候,我准吃不完兜着走。” 蔡局长跺着脚,把地砖跺得“咚咚”直响,但总算没再转圈,郭长风知机地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省得他又转悠起来。 “我说这赵小夏怎么还不来,这不急死人吗!” 坐不到半分钟,蔡局长又火烧屁股似的站起来,郭长风刚要按下他,门外有人接道。 “我们来了!” 一众人影鱼贯而入。 我和小夏走在前头,后头跟着刘东旭和光头小日本,蔡郭二人看着光头面露疑色。 “我的朋友,是来帮忙处理这件事的。” 小夏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光头的身份,局长和队长虽然脸露疑色,但也没有细细追究,毕竟现在老板夫妇的情况更让他们着急。 我们也不浪费时间,小夏直接要求到现场看看,郭长风点点头,领着我们走近位于大厅偏南的居室内。 房间里一片狼籍,老板夫妇一前一后躺在地上,从死状上看,他们在死前应该是挣扎着想奔出房间,最后却失败了。 里间的床铺被子枕头凌散地落在地上,这样看来,他们一样是在熟睡时受到了攻击,这和这前宗命案的情况基本相符。 邱法医一边摇着头,一边还是按照程序在房间里采集着样本,郭长风拍拍他的肩头,法医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大摇其头的站了起来。 “情况如何,邱老。”郭长风问道。 “还能如何,我看不出和前几次有什么分别。” 邱法医盯着自己手中的试管,摇着头说道:“死状、不知名的黑色液体、瞳孔的异常情况,和前面几次毫无分别,唯一的分别在于,这次一次死了俩人。” 郭长风一脸黯然,这案子再不破,大概他也只能引疚辞职了。 小夏四处望了望,然后一脸深思地走了出去。 我跟在她后边,郭队长和邱法医嘀咕几句后也跟着出来,只有刘东旭和光头还逗留在室内,光头从口袋中摸出白色的符纸,他把符纸扔到那黑水之上,符纸迅速燃烧了起来,瞬间便成为了纸灰,光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邱法医对光头望了一眼,倒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这案子本身已经超出了常规案件的范畴,而又有小夏的灵异言论在前,邱法医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暗中猜想这光头莫非是小夏请来的帮手。 对于光头的动作,蔡郭两人齐齐皱起了眉头,这在他们看来,光头这是在破坏现场,但看在小夏的份上,两人倒没说什么。 “这位朋友是日本人,他们自有一套检验死状的方法,两位可以放心,他不会破坏案发现场的。”看出蔡郭两人的心思,小夏解释道。 “那刘东旭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跟踪他出去吗?”郭长风问道。 “那位日本朋友正是刘东旭请来一同解决此事的修行者,但我们和刘东旭所属的派别不同,所以,之前的事只是一场小误会,暂时来说,刘东旭并不是此案的元凶,这点我可以向二位保证。” “误会,希望赵小姐的这点误会不会影响到这个案子。” 郭长风语气不善,小夏没有理会他,她朝蔡局长说道。 “蔡局长,发生这样的事,我想我要负上一点责任,如果我没走开的话,或许他们两个就不会死。” 蔡局长叹道。 “赵小姐,你们怀疑刘先生的事情,长风跟我说过了,以当时的情况而言,你所作的决定并没有错,只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们警方尽早结束此案,不然的话,我怕这事传出去,会引起恐慌。” “这个自然。”小夏点头说道:“那么,请问是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是我。”郭长风接道:“准确的说,是我第一个进入现场的。” “你们走后,我便回房间休息,大概半个钟头后,刘玲打电话给我,说是听到楼下有动静,想是卢敏珍的事给她落下了阴影,她也不敢自己去查看,于是想到了我,但等我去到时,老板夫妇却已经死了。” 小夏咬着手指。 “现在几点了。” 虽然小夏的问题有点不搭边,但郭长风还是看了看手表。 “还差十分钟就12点了。” “这就是了。”小夏抬起头望着我们。“你们不觉得,这次案发的时间,太早了一些吗?” “怎么说?”我问道。 “前几次案件,案发的时间大概在午夜3点到凌晨时分这段时间里,这段时间是人进入深沉睡眠的时间段,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对妖魔的行动相对有利的时间,但这一次,郭队长是在11点1刻左右给我打了个电话,除去刘玲发觉动静和郭队长赶到现场的时间,老板夫妇应该是在11点左右遇害,我记得没错的话,9点多我们回房间时,老板娘才离开,就算她马上睡觉,也要10点左右才会躺到床上,我们都知道,即使身体已经躺在了床上,我们也不可能马上睡着,因为在一到两个钟头之中,人体会处于浅睡眠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中,如果发生什么异常的话,我们都会感觉得到,即使是妖魔,也无法在这个时间里完全瞒过人类的感知系统,而从现场看来,老板夫妇却是在睡梦中被袭击,何况,就算老板娘能在1个钟头进入深层睡眠,那老板呢,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两夫妇一齐早早就上床睡觉,这并不符合他们的生活规律吧。”小夏一口气说出她心中的疑问。 郭长风点着头。 “赵小姐说得有道理,根据我们这几天对相关人员的观察,现在是夏季,人本来就睡得晚,再加上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就连刘玲也是快10点才回的房间,老板夫妇更不可能那么早就睡觉,这其中必有蹊跷。” “那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两人早早就躺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小夏语出惊人:“如果说前几宗命案都是妖魔自主为之的话,那么这一次,便有太多的人为操作的味道,或许,这事快到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郭长风沉默了半晌,随后大声吼道。 “给我把所有相关人员都集中到大厅来。” 队长的命令很快得到了实施,但现在旅馆中的相关人员却已经不多,除了我们几个外,便只有小李和刘玲二人,刘东旭因为我们的跟踪反而有不在场的证据,而做饭的大姐家在市内,往返至少两个小时的路程也让她被排除在嫌疑之外,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伙计阿顺。 这时我们才发觉,老板夫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伙计竟然一直没有出现,即使小李刘玲到达大厅后,阿顺依然迟迟不来。 难道,问题竟出在这个伙计身上? ----------------------------------------------------------------------------------------------- 最近一直在讨收藏,讨推荐什么的,想来各位兄弟看也看得烦了,但半球是新人,如果不是这样厚着脸皮讨的话,这收藏总上不去,总而言之,若是兄弟你看半球这书还行,请你轻动一下手指,也就花上你一秒钟的时间,请按按收藏吧,祝大家看书看得开心,半球可是每天都保持二更,速度虽然不快,但胜在稳定啊... 26. 一夜三命 伙计阿顺,一个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青年,相貌普通,是那种放在人堆中就会被忽略的类型,虽然我在旅馆中住了几天,但对于这个伙计的印象,仍然模糊得很。 这样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人物,难道是这一系列命案的元凶? 我不敢肯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和此事绝脱不了关系,因为找遍了整个旅馆,阿顺却如人间蒸发般,全无踪迹! “此处到市中心只有一条主干道,再往下走则只是高速公路,长风马上让人分两处追,务必把这个伙计给我带回来!”蔡局长马上下达了指示。 但我们知道,这人八成是追不回来了,要在茫茫夜色、荒郊野外里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轻松不了多少。 ------------------------------------- “呼呼--” 阿顺拼命地跑着,他揣着一个背包,沿着回市中心的公路,在路灯照不到的公路下用尽全力奔跑着,哪怕两条腿已经又酸又麻。 此处位居僻处,在晚上别说看到人了,就是经过的车辆也极少,何况现在已经是午夜,就是鬼影也没一个。 空旷的公路上只有阿顺的喘气声此起彼伏。 似乎是一口气没缓过来,阿顺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汗珠大滴大滴地顺着他的脸滑到下马,再滴往地面,他伏在地上片刻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但双腿的脚肚子却不断颤抖着。 阿顺回头朝旅馆的方向望了一眼后,咬咬牙又朝前跑了起来,但跑两步停一步,却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老板,老板娘,别怪俺狠心,不这样做的话,俺也得跟着陪葬啊,俺还年轻,还不想死啊……” 阿顺一边嘀咕着,一边埋头小跑着前进,不时还停下来望向公路那黑暗的尽头,即使是在深夜,但仍然依稀可见上海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耀。 “只要进了城,俺便安全了,安全了……” 似乎为自己打气,阿顺不断对自己重复着同样的话,他抹了一把汗,让自己那快跳出胸腔的心脏稍微休息了一会,才接着跑起来。 他的身影在阴影里前行,一心只想着跑回城里的伙计,却没注意到,他的身后,那片黑暗却越来越浓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阿顺两腿一软,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上,这一次却是怎样也爬不起来了。 就这样伏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的阿顺,直想就这样躺着不动,但他清楚现在并不是休息的时候,于是,他用打着抖的手臂,半撑起了身体。 嘶-- 突然,一声异响传来,听上去像是风声,但却极为短促,更像是蛇吐着毒信,又或者某种虫豸发出的声响。 万籁俱静的夜晚,响起一两声虫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阿顺却像被蛇咬了一口般,突然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那动作,一点不像力气用尽的人。 阿顺回头朝自己的身后望去,脸上一片惊惧。 半晌,见毫无动静,阿顺脸色才缓和一下,抚着自己胸口自言自语。 “没事,没事,俺不会有事的…….” 他回头,刚迈开一步。 嘶-- 又是一声在身后传来,这一声却又比刚才似乎接近了不少,阿顺没敢往后瞧,只是迈开步子朝前走。 嘶嘶嘶--- 一声接一声的声音陆续传来,一声比一声大,仿佛某种东西正在接近阿顺一般,青年最后忍不住大叫一声,没命地跑了起来,但无论他跑得多快,那声音却如附体之蛆,却是怎么也甩不掉。 怪声不依不饶的从身后传来。 “别追我,别追我…….” 阿顺大叫着,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公路上听着让人心寒。 他的身后,仿佛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在暗中操纵一般,路灯由远及近,竟一根根的熄灭了,就像是推骨牌一般,眨眼间,阿顺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别过来,俺不要死啊,别过来…….” 阿顺哭喊着,但黑暗让他看不清路,被石头一磕,一个狗啃泥倒栽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想要从地面起来。 突然,脚跟一凉。 一股冰凉的感觉迅速从脚跟滑上身体,阿顺大叫着连连踹脚,像是要踹掉某种东西,那冰凉很快地滑上心口,接着鼻孔一凉,阿顺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呼吸了。 那种感觉,就像突然掉到了深水里,鼻腔被堵住一般难受。 接着,肚子里咕咕作响起来,一种带着恶臭的液体直往上冒,从阿顺的嘴里流了出来,而腹部与头部同时传来了剧痛。 “咕….不…不该是….这样的….”痛苦让阿顺像虾一般弓起了身体,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但那远处的黑暗中,灯光依然明亮,他伸出一手,想是要抓住那遥不可能的灯光。“…一夜…一命葬…..今晚….已经两…两命了….为什么..什….还…找上….找上俺啊…..” 几乎是拧足了力气,阿顺拼命叫了一声,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黑水源源不绝地从他的嘴里冒出来,青年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大概一刻钟后,身体才渐渐不动,最后才安静了下来。 路灯又开始亮起,一根根路灯像是被点亮的蜡烛,点点黄光一直延伸到阿顺来时的方向。 旅馆的方向! 一抹余光投射在阿顺的脸上,他张大了眼睛,瞳孔只有米粒般大小,咧着的嘴巴,黑水依然冒个不停。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左右的午夜时分。 ------------------------------------------------------------------------------------------ 星期六,今天三更,星期天有事大概更新不了,见谅。 27. 日记 三具尸体整齐地摆放在停尸房中。 邱法医的身影在尸体之间忙碌的穿梭着,我和小夏隔着观察用的玻璃窗站了将近半个钟头,就这样望着邱法医在忙碌,我们谁也没说半句话。 沉默的压抑气氛在这间二十平方左右的房间中蔓延着。 今晚,一下子死了三个人! 再加上张杰仁三人,这四天的时间里竟然死了六人,就在一间小小的旅馆中,六条生命断送在其中,而且根据小夏的推断,被分离了魂与魄的他们,还永远失去了再入轮回的机会。 这比死亡更加残酷。 房间门被推开,郭长风拿了一袋东西走了进来。 “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赵小姐,你可以看一下,或许对你接下来的行动会有一些帮助。” 郭长风把一个塑料袋放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长桌上,那袋子里是一个背包,样式老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款式。 我们围了上去,刑侦队长把背包取了出来,拉开了拉链,把包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这背包是最后一名死者的东西,我们在里面发现一本相当破旧的线订本书册,里面尽用了一些我们看不懂的符号文字,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些符号跟赵小姐给我的符纸上面画的东西差不多,我想赵小姐应该知道一二。”郭长风把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在了桌子上,包里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一本银行存折和一本只有十数页厚度的本子,队长把本子递给小夏。“这里面的东西我们看不懂,但最后一页却画着一副‘偶闲居’的简笔画,我看着有点像现在建筑用的平面图,应该是当时设计这间旅馆的人留下的。” 小夏接过线装本,我瞅了一眼,册子应该有一些年头了,纸张昏黄,边子上还磨破了不少,但还不至于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小夏翻开册子,黄纸上写满了扭扭曲曲的奇文怪字,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东西,然而小夏越看,脸色却越加沉重起来。 “这是‘术文’,也算是文字的一种吧,不过和仓颉发明的文字不同,‘术文’是用来记录天地玄灵、阴阳鬼神的文字,道家咒符便是将‘术文’进行组合,从而使其对阴阳五行、人蓄鬼神产生作用。”小夏把线装本放到桌子上,指了指第一页上面的文字对我们说道:“而这本东西,却是由‘术文’写成的日记!” “日记?” 我和郭长风同时皱起了眉头,这奇怪的文字怕不是三清门人,而且还要那些真正有修为的人才看得懂吧,如此一来,这“术文”倒比任何密码用语还管用,即使落入别人手中,也不知道这写的是什么东西,由此可以推断,这日记写的必是机密之事,不然也不用大费周章以符录上的文字来记载。 “奉师之命,逐入中华,必不让妖邪,祸害生灵……”小夏的素指在张页上第一列的文字划过。“从这段文字看来,这本日记的主人很可能不是中国人,不然的话,便不会用‘逐入中华’这样的字句,而且,他和他的师父知道妖魔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们可能知道妖魔的由来。” 郭长风一听来精神了,那对招子“蹭”的亮了起来。 “赵小姐,你继续看,说不定这本日记是破案的关键。” 小夏不由哭笑不得的说道。 “郭队长,这‘术文’可不同英文法文,不是说翻译就翻译得了的,它的语句构成是由各种符号组合在一起,必须前后推敲才能看得出意思,这前面这几句,是因为开篇的缘故,意思比较简单我才能一看便明,其它的,我想没有个一天半天的时间,我是没法完全翻译出来的。” 郭长风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太心急了,赵小姐别见怪,这样吧,现在也快天亮了,我送二位回旅馆,赵小姐也好有个安静的环境翻译这本日记,你们看怎么样。” 小夏点了点头,我接过话说道。 “那也成,但不知道郭队长能否通融一下,让我的两个下属搬出那间旅馆,让他们住到市里来,你看现在这情况,应该可以证明他们没有作案的嫌疑了吧。” 郭队长一个劲的点头。 “这没有问题,我也不是榆木脑袋,食古不化的人,天一亮我就让人把他们接到市里来,那刘东旭两人要不要也一并接出来?” 我看了小夏一眼,那姓刘的和光头都是修行的人,这我可拿不了主意,小夏摇摇头答道。 “不用了,他们应该有能力自保,何况,我除魔时,还用得着他们两个呢。” 郭长风这次倒是十分干脆。 “那行,这事就这么办吧,邱法医这里的尸检报告一出来,马上会有人通知我,我看,我先送两位回旅馆吧。” 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进塑料袋里后,郭长风招呼着我们离开,却在路过检验科的时候,一个警员匆忙地从科室里出来,远远看到郭长风时便叫住了他。 “郭队长!” “什么事?” 郭长风三两步走上前去,那警员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附在郭长风耳边小声说着话。 “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刑侦队长拍拍警员的肩膀,然后走了回来。 “我们在老板夫妇的案发现场带回了一些东西。”郭长风深吸一口气说道:“当时桌子上还用两个杯子里剩下一些开水,我们也拿了回来进行检验,结果在水中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 “安眠药?”我和小夏同时叫道。 莫非这就是老板夫妇早睡的原因,从阿顺的情况看来,他应该便是下药的人,所以他才会畏罪潜逃,那么,阿顺又是怎样让老板夫妇同时喝下那下了药的开水,而且,他为什么要让妖魔有可乘之机,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小夏望向手中的线装本,这本阿顺随身携带的册子,究竟能不能为这一系列的命案,提供多一些的线索。 ------------------------------------------------------------------------------------------- 今天第二更,完成! 28. 迷雾 “看了一天有什么进展吗,我们的赵大天师。” 黄昏时,我从展会回来,小夏正倚在“听雨亭”半闭着眼睛,徐风自湖面吹过,轻轻托起她的秀发,把小夏洁白无暇的修长玉颈暴露在空气中,让我看得不由呼吸加速,硬是傻站了一会,才知道打声招呼。 听到我的声音,小夏朝我望来,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摇了摇手中的线装本子,点头说道:“这本日记我已经看完了,大部分的问题也可以在这里面找到答案,但一些关键的东西我还没弄清楚。” “你也忙了一天了,就先把问题放一边吧。”我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瞧,我刚买了一些草莓,很新鲜的,你尝尝。” 小夏抿嘴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女孩啊,还买草莓哄我。” 她从亭子里出来,走到我的身边,一手接过袋子。 “不过,看在是你买的份上,这袋草莓我收了。” 赵大小姐拿过草莓,便老实不客气地挑出其中一颗最大最红的吃了起来,看得我连连摇头。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 “根据这本日记中所记载的东西看来,日记的主人应该是伙计阿顺的爷爷,而且是从日本远渡重洋而来的除魔师。” 客房内,我、小夏还有郭长风围着桌子坐下,桌上正摆放着那本发黄的线装册子。 “但日记中并无提及阿顺爷爷的师父是谁,因此我也就无从推断他所出身的流派,不过,从日记最后记载的几个法术看来,阿顺爷爷很可能出身阴阳宗。” “那不是和刘东旭和叫宗田的光头同一个宗派?”我试探性地问道,天知道日本会不会有两个阴阳宗。 小夏点头。 “就我所知,日本只有一个阴阳宗,这应该错不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妖魔的来历,以及现在的藏身之所,然而这本由‘术文’写成的日记,用词隐晦,再加上‘术文’极难翻译,我也只看出个大概。” “只有个大概也好啊,总好过我们现在就像那盲人摸象,全靠猜的。”郭长风在旁边说道,刑侦队长最近为了这案子可以说是没一天好过,四五天下来,胡渣子长得老密,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那我先说说这妖魔的大概来历吧。”小夏清了清喉咙说道。 “根据日记中的记载,其中一行写道‘师一生清修,渡无数苦厄,然一日,突称妖魔内藏,欲渡洋赴中,寻求解决之法’。如此看来,这只妖魔是凭依在阿顺爷爷的师父体内,他的师父只能到中国来寻求帮助,但妖魔如何凭依的,日记中没有提及。再有一行‘一年后,师自中而返,称妖魔已封,却又命我赴中,于妖魔封印之地莲华,尽我及后代血脉之所能,必不让妖邪破印出而伤人’,这一段,说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间旅馆,以前是叫‘莲华’的一个地方,但妖魔具体封印在何处,日记里依然没有提及。” 小夏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接下来,日记中说到,民国6年夏,阿顺爷爷来到中国,并到达封魔之地‘莲华’,但此时,这片土地已被一富贾买下并准备改为旅馆,阿顺爷爷便声称自己为风水术士,以阴阳宗的修为,自然极快地取得富贾的信任,并为这间旅馆的风水进行布局,此后,又成为富贾的管家,从此在中国定居,在日记中记载,这旅馆的风水布局有采集天地星辰之正气,以压制妖魔邪气的作用,但随着时间推移,地气星辰移位,封印也开始出现松动的状态,而到了现在,封印的松动,更导致妖魔复苏,以致引发现在这一系列命案。” “那日记中可有记载消灭妖魔的办法。” 郭长风最紧张的就是这个,一日没把这妖魔彻底解决,这案子一日不能结案。 “没有。”小夏说出让刑侦队长失望的答案。“日记只记载到布置旅馆的风水格局为止,最后几页则用楷书记载着阴阳宗的几个小术法和旅馆的平面图,大概阴阳宗术法的继承也有种种限制,因此阿顺爷爷并没有把他的所学传授给儿子和孙子,但这几个粗浅术法并不在阴阳宗的法术之列,所以才得以记录了下来。”小夏把册子翻到最后几页说道:“这其中有一个‘迷魂术’,这其实还算不上术,只属于较高段的催眠手法,我怀疑这是阿顺令老板夫妇同时喝下那安眠药的原因。” “问题是阿顺为什么要让老板夫妇喝下安眠药,难道他知道妖魔会袭击熟睡中的人?”我疑惑地问道。 “根据我的猜测,阿顺应该是知道妖魔的事情,别忘了,他的爷爷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虽然因为门规他不能把术法传授给子孙,但这并不妨碍他把事情告诉后代,因此,阿顺也应该略知此事,也可能知道妖魔的习性,从前三晚的命案看来,妖魔每晚只会对一个人下手,而当我来到的时候,我把辟邪用的符纸给了剩下的住客,但老板夫妇和阿顺是没有的,因此,我假设,阿顺清楚妖魔每天会杀死一人的习性,这时,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其余人都有辟邪符在身,妖魔没那么容易下手,如此一来,被害机率最大的反而变成他们三人,那么知道内情的阿顺,便有很大可能为了自保,而牺牲老板夫妇二人,事实也证明了,他逃出了旅馆,可惜的是,最后他还是错估了妖魔的行动,自己也沦为牺牲品。” 听完小夏的分析,郭长风不由捶了一下桌子。 “我同意赵小姐的推断,因为除了这个理由,我再想不出阿顺无故下药的原因。” “但是还有一些东西我想不明白。”小夏咬着手指,模样像极了电视中的侦探。“妖魔封印的具体地点日记里没记载,而日记中,还没有提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追问道。 “陆吾!”小夏望向我说:“圣兽陆吾的影子,这异兽之影,在这一事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 晚上不知能更新不,先放上第三更吧,请支持半球啊,下个星期要裸奔了,还望大家多来踩踩,别让我太惨了。 29. 妖邪袭来 “我要到图书馆去。”小夏起身突然说道。 刑侦队长为小夏这个决定感到愕然。 “图书馆?晚上图书馆一般都关门了,何况你去图书馆干什么?” “莲华!我要找出封印之地莲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是目前我们唯一有把握弄清楚的问题,相对于圣兽的影子而言,我想应该有相关资料记载着莲华的所在。”小夏望向郭长风,那锐利的眼神不容队长拒绝。“如果图书馆关门的话,以郭队长的能力,应该有办法让我们进去查一些资料吧。” 刑侦队长苦笑。 “你太看得起我了,赵小姐,我不过就一普通的刑侦队长而以,还没有权力让图书馆独自为我开放,不过,若你查的只是这旅馆以前的资料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地改局,那里应该有旅馆前身的详细资料。”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这么办吧,郭队长请带路。”小夏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 地改局,档案室。 数十平方的房间里放着十来排档案架,档案资料密密麻麻地挤满在架子上,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空隙,可见这里面资料量之大,怕单是找某一方面的资料,就要找上老半天。 何况,我们要找的,还是将近百年之前的资料。 根据我们调查所知,“偶闲居”旅馆建成至今已经经历了三代人,也就是说,这小小的旅馆至少已经存在了一个世纪,照这样推断的话,那所谓的“莲华”,应该是民国年间的称谓了。 当地改局里郭长风队长的朋友听到我们要找这么久远的资料时,那眉毛几乎拧在了一块,最后还是郭长风好说歹说,他的朋友才在一大堆资料中翻找着可能不存在的资料。 “找到了,找到了……” 当我坐得快睡过去时,“呯”一声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一本数百页厚度的黑皮本子摔到了桌子上,这本子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时间,经这一摔,便冒起一股呛人的灰尘,让我的鼻子好不难受。 我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小夏连忙递给我一张纸巾后,才用她那修长的手指挑开本子的封面,第一页上用楷书写着“上海卢湾地况概要”,下方还有一行蝇头小字写着一个时间,正是民国初期那会。 郭长风的朋友帮我们找到资料后便退出了档案室,任由我们三人在这里查阅着资料。 这本“地况概要”资料相当丰富,除了记载着当时卢湾地区的街道分布,地理情况之外,还附贴着一些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图片资料,虽然这些发黄的图片让里面的景致看上去相当模糊,但至少从图片中,可以让我们看到旧上海的一些情况。 但这本子少说也有几百页,再加上我们害怕漏看错看,为了找“莲华”这个地方,我们把“地况概要”翻了数回,最后在本子的后半部分找到了相关记载,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所谓的“莲华”,竟是一间寺院。 “莲华寺,建于清末年间,历时五十载,于民国5年末,因僧人离去,香火无继而逐渐败落,尔后,莲华旧址之地为一富贾所购……” 小夏轻声念道,在本子上,还附有一张莲华寺的照片,照片里的寺院应该还在鼎盛时期,进出大门的香客不少,更有和尚沙弥穿插于人群中,看得出寺院当时的欣荣之象。 “难道阿顺爷爷的师父当年是找这寺院中的和尚解决了妖魔一事?” 在我的印象中,和尚虽然都是吃斋念佛,但和降魔伏妖却扯不上关系。 小夏马上纠正我的想法。 “在旧中国时代,大德高僧们并不像小说电影里那般隐居山林什么的,他们大多会在城市里修建寺院,保一方之平安,那是一个入世的世代。但满清皇朝未期,国门大开,其它国家的文化走进了中国,各种信仰的冲击下,佛教再不是中国人心中唯一的信仰,在这种情况下,佛教中的高僧开始退隐,只有在名山古刹中或还可一见他们的身影,因此,在民国初期,这个莲华寺中驻有力能伏魔的高僧并不奇怪。” “如果这莲华寺是封魔之地的话,那具体的地点又会在哪里呢?”郭长风喃喃自语,他随手翻开了下一页,页面上贴着一张图纸,和从阿顺处得到的那本日记上所收录的平面图一样,这有关于莲华寺记载的后一页上也依然贴着一张寺院的平面图。 灯光下,制作简单的平面图为我们标示出当时寺院的大体结构,寺院是以二进式的建筑手法所建成,大门进来是一个小弄堂,大概是供奉着四大明王一类的神明,再进来则是一个佛坛,根据图纸上的标载,这应该是广场一类的地方,以供香客祈福之用。而寺院的主建筑--大雄宝殿--则建于寺院偏后的地方,在大殿左侧修建有一排僧舍,以供众僧日常起居之用。 但即使有这么一张平面图,我们对着它半晌,依旧看不出封魔的具体地点应该在哪。 不过,从这张平面图上来看,“偶闲居”的大体布局却和莲华寺差不了多少,同样是二进式的旅馆,那供客人休息用的两栋阁楼,正是建在寺院旧址的大殿之上,唯一的区别是,大殿的建筑面积比阁楼大得多,旅馆的阁楼后至少还能种植一片竹林,而这大雄宝殿之后已经是寺院的围墙了。 竹林!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响,不由叫道。 “小夏,你记不记得刘东旭曾经出入过那片竹林,就是阁楼后的那一片林子。”我一手指向平面图中大殿的位置。“旅馆的布局和莲华寺相当,但在建筑上,我们现在所住的两栋阁楼处于大殿的偏前位置,而竹林处于其后,也就是在这里。” 我点在大殿偏里的位置。 “这个地方有什么?”我兴奋地说道:“是如来佛祖啊!大雄宝殿一定会供奉着这位佛祖,你们说,这整个寺院,有哪个位置比佛祖脚下更适合用来封印妖魔!” “不错!”小夏也赞同我这个想法。“释迦牟尼尊师佛法无边,他的金身之下,确实是封印妖魔的最佳地点。” 却在此时,档案室里的灯光突然全灭,这突然而至的黑暗充满了妖异的味道,郭长风和我马上拿出身上的打火机来,却还没用得上火机,两朵红云在我们二人身上亮起。 辟邪符,在燃烧! ------------------------------------------------------------------------------------------- 早上一更,祝大家新的一天有好心情!! 30. 巨蛛 燃烧的符纸泛着不太明亮的红光,说也奇怪,这在我们口袋里燃烧的火焰却丝毫不会引燃我们的衣物,就连那火焰也是温而不烈,暖哄哄的让人异常舒服。 但辟邪符的燃烧,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夏曾说过,若有妖邪接近,辟邪符才会自燃,现在这片突然而至的黑暗,莫不是妖魔攻击的先兆。 “怎么办?” 郭长风拔出手枪叫道。 “这档案室里不好活动手脚,我们到外面去。”小夏当机立断。 确实,这小小的档案案中空间本来就有限得紧,偏又堆满了各种档案,若是一不小心把这些东西给毁坏了,怕是有钱也赔不起。 趁着辟邪符仍在燃烧的当会,我借着红光一个猛子窜到门口,一手按上门把刚想转动,却不想门把纹丝未动,我用大了力道,差点把自己的手腕扭伤。 我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刺骨的冰凉从门把上传来,它怀着莫名的邪恶,狠狠从我的手掌上钻入手臂中,我“呀”一声拿开了手掌,那接触的地方,竟象被钢针所刺般疼痛,冰寒一直延伸而上,眼看要流窜过我的肩头,辟邪符的火焰突然一织,一股温热自我体内伸起,瞬间冲散了入侵的冰寒。 但与此同时,我身上的辟邪符也燃烧殆尽了。 档案室内火光为之一暗。 “怎么样了,王先生。” 郭长风看我突然跳了回来,不由紧张问道,手枪更是平臂举起对准着大门。 “这门有古怪,我开不了,还有一股寒气,差点就把我冻疆了。” 我望向小夏说道,脸上还带着对那股入侵的寒气心有余悸的样子。 小夏尚未答话,门外边传来了异响。 嘶--嘶--- 声音由远至近,数息间已经来到门口,一股冰冷的寒气自门缝里渗透进来,让我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郭长风那剩下的辟邪符燃烧得更旺更快了。 似乎忌掸辟邪符的却魔之力,门外的东西一直没有进来,只是不断发出类似虫鸣的声音。 与些同时,我放于裤袋里的“斩魂”也散发着惊心夺魄的红光,我连忙把这道界异宝拿了出来,这是它跟我到上海后第一次发出光芒,而且还是如此炽烈,比之当初遇上鬼妖陈丽宛时也不遑多让,莫非外面这东西和那鬼妖是同一个量级的? 铮-- 金鸣之声突起,“斩魂”弹出数尺红锋,在我的手中“嗡嗡”微震着。 “斩魂”再一次自行启动,证明那门外的东西拥有足以伤害我们三人的邪力。 “小夏,那辟邪符还有没有?”眼看郭长风身上的符纸也快燃完了,我不由着急问道,一旦符纸燃尽,这一片黑暗更是对我们不利。 “只剩一张。”小夏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数张符纸,由于今晚出来走得较急,小夏并没把它那装满道具的腰包带在身上。“辟邪符制作工序相当繁复,这次来上海之前,我也只来得及做了五张而已。” 小夏把最后一张辟邪符贴到门上,红光一闪,符纸燃烧了起来,而郭长风身上的却已经熄灭。 “这只能拖延一点时间,阿强,接下来我要布阵防守,你手里有‘斩魂’,无论鬼怪和妖魔都要忌掸三分,若门外的邪物侵入,你务必拖延到我法阵布置完成,否则,在这种环境对我们不利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轻言必胜。” 小夏一边说着,一边用符纸在我们四周按阴阳五行的方位开始布阵,我听得要暂时独力面对邪物,虽说心里有些紧张害怕,但这是小夏第一次对我有所要求,一想到这,血气不由一热,把心里的害怕冲淡了不少。 咚-- 一声剧响传来,为了起到防盗的作用,档案室的大门是精钢所铸,这一大响,却是门外邪物撞击大门所致。 咚咚-- 撞击声不断传来,声音每响一次,门上的辟邪符便为之一暗,两三声下来,符纸的光焰已经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咚-- 第四响传来,符纸燃尽,档案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斩魂”所散发的红光照亮我们脚下不过三尺之地。 这黑暗似乎有一股异力,一股让光也不能轻易穿透的异力。 嘶--嘶-- 门外的东西似乎很兴奋,它发出两声叫声后,那“斩魂”光芒照耀不到的黑暗中,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 那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寒气扑面而来,“斩魂”光芒一盛,剑锋再长一尺,炽热的红光为我们挡住了寒气。 我和郭长风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身后的小夏正处于布阵的紧要关头,我们也不敢分了她的心,却听大门的方向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 “吱呀”一声响,声音拉得老长,大门打了开来。 呯-- 黑暗里火光爆起,却是郭长风按捺不住心中的紧张,对着大门的方向放了一枪,也不知这一枪打中哪里,火光四溅的瞬间,我们看到大门处挤着一团黑影,那黑影伸展着长长的肢节状物事,它像是被郭长风的一枪激怒,黑暗里“呼”的一声,腥风顿起。 我暗骂郭长风卤莽,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身后是小夏,我是再怎么样也不能退开的,牙一咬,我不退反进,“斩魂”发出“嗡嗡”微响,在黑暗里划过一道艳红圆弧斩向前方的黑暗。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随着响起,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似乎成功地斩到那异物的身体某处。 道道焰纹荡开,在“斩魂”的红晕下,那黑影正用硕长的节肢架住我的数尺红锋。 但在“斩魂”的剑锋之下,一缕缕白烟升起,黑影发出受伤似的声音,一股大力荡开了剑锋,我吃不住这股力道,一个劲地往后退,最后还是郭长风按紧了我,才算停了下来。 被我这么一阻隔,异物略一耽搁的时候,小夏的阵已经布好,她窜到我的身边,一手按在“斩魂”剑柄上。 “斩魂借我!” 小夏叫道,我连忙放开了手,赵大小姐把“斩魂”剑锋向下,用力的一剑插了下去,顿时,红光剑锋入地数寸。 “金光镇邪,开阵!” 八道金色的巨大符纸自我们四周升起,道道金芒中,档案室里为之一亮,那异物在灿烂的金光中无所遁形,它嘶鸣着退开,但我们却看清了它的样子,和在郑川手机中拍摄到的黑暗一般无二。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31. 凭依 金符甲阵,取五行正金之气,形成绝对防守的法阵,更由于此阵开启之时带有强烈金芒,因此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成为小夏的首选法阵。 符阵一开,朝阳一般的正阳金光把入侵的邪物逼开,光芒之下,一只足有双臂宽度的巨大蜘蛛退到了门口处,巨蛛周身黑雾缠绕,使人看不清具体的样貌,但那如刀刃般锋利的四只前肢不断示威似的挥舞着,旁边的精钢大门被那前肢划过,一阵火花之后,竟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我和郭长风眼露惧色,那巨蛛前肢的锋利程度,足以轻易地剖开人体,要是被它划上一下,那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事。 巨蛛似乎惧怕法阵的光芒,它远远地躲在门边向我们嘶吼着,但同样的,我们也不敢冒失地对这邪物发起攻击。 “赵小姐,这就是妖魔?”郭长风从初时的惊惧中恢复过来,刑侦队长用枪瞄准了巨蛛,但吃不准子弹对这家伙有没有作用,郭长风不敢扣下第二次板机,害怕像刚才一样激起巨蛛攻击。 “妖魔,不,它只是一只分身而已。”小夏皱着一双秀眉,她的武器和符纸都留在了旅馆里,没有道具加持,凭空施展的道术用来对付一般邪物是绰绰有余,但对方是妖魔,即使只是分身,也稍嫌不够。“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妖魔已经越来越厉害,还记得在手机视频中看到的它只是平面的影子,但现在已经可以形成实体了,看来妖魔的真身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巨蛛嘶叫一声,似是准备扑起,我把从小夏手中接过来的“斩魂”朝它的方向一划,这家伙马上退开了一步,似是对“斩魂”有所忌掸。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和它在这里耗着,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地改局离旅馆的距离可不短啊。”我用“斩魂”朝巨蛛又比划了两下,顺便给自己也壮壮胆气。 “是气味!”小夏从她的耳朵上摘下两枚耳环,那耳环是由一小串银链吊着一颗绿豆般大小的蓝宝石。“我们在旅馆中住过,它识得我们的气味,妖魔智慧并不比人差,大概它已经察觉到我们要对付它,现在更让我们知道那封魔的地点,它已经等不及真身痊愈便想要杀掉我们。 小夏一用力,“波波”两声轻响,蓝宝石耳坠似是被拧碎,一丝丝蓝色烟气从小夏的手掌里渗出,小夏并拢二指在空气里划动,那蓝烟竟被牵动,在空气里划出一个个符录。 “这个法术我只能施展一次,记住,等一下这邪物受创,我们马上逃出这里,没有符录的加持,不完整的术是不能给妖魔以伤害的,即使它只是一只分身也不成,记住了!” 小夏谨慎的再三叮嘱,我和郭长风两人听得连连点头,说话间,蓝色烟气所构成的符录已经形成。 “……雷部诸将,听我号令,白电,破邪!” 手结法印,小夏一指点出,蓝烟符录爆起强芒,一道树枝般大小的蓝电划出一道光弧射向巨蛛。 眼看电光即将击中巨蛛,却见巨蛛那笼罩着全身的黑雾突然散开,那雾气之后,竟没有巨蛛的身体,蓝电穿过黑雾,在其身后的地面上击起树叉状的电芒,却没有伤及巨蛛半分。 “怎么会这样?” 小夏不可置信地叫道。 包括小夏在内,我们都以为那巨蛛是拥有实体的邪物,但现在看来,它似是由一团黑雾凝结而成,也就是说,它并没有实体! 小夏的雷术击不中巨蛛,但邪物却被激起了凶性,分散的黑雾聚拢之后又形成了蛛形,巨蛛八肢在地上一弹,竟当场来了一个泰山压顶,朝位于法阵中的我们直压下来。 砰-- 郭长风忍不住朝巨蛛再放了一枪,但子弹对于一团雾体来说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眼看一团黑墙压下,我不由一把拉过小夏,把她抱在怀里,而我自己则转了一个身,用背部迎接那落下的黑影。 档案室突然震了一下,就像一次突发的地震一般,我险些站不稳,差点和小夏摔倒在地上,但背部却没有传来被压到的感觉,我朝头上望去,法阵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把巨蛛置之门外,这庞然大物正压在光罩之上,不断用锋利的前肢划过光罩,爆起一连串的火芒。 “吓了我一跳!” 我按着胸口说道,这时心脏不争气地飞速跳动着,我感到一阵阵后怕,要是那大家伙落在我的身上,再这么用前肢一划,我这27年的光辉人生便算到头了。 “我的法阵可不是白布的,金符甲阵属于完全防守性质的法阵,即使是妖魔,也可以撑得上一阵子。”小夏拢了拢被我弄散的头发说道,她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是没有掩饰的笑意。“看在你刚才保护我的份上,你怀疑我法阵威力的这件事,我就暂时不跟你计较吧。” 一边的郭长风苦着脸说道:“赵小姐、王先生,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你们二位看是不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刑侦队长说得我们两人同时脸上一红,头上的巨蛛仍然不断对法阵进行破坏,金色的光罩上,已经开始一条条细微的裂痕,看来这个法阵也撑不了多久了。 小夏看着巨蛛像是在想办法,我也拧紧了眉头,这家伙没有实体,法术打不中它,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它。 没有实体? 我愣了一下。 不对啊,在小夏布阵的时候,我明明用“斩魂”击中了它,虽然没有令它受太大的伤害,但却明显的能够击实,难道“斩魂”能够伤害它。 我兴奋地把这事和小夏一说,小夏像是想通了什么,嘴上说着“原来是这样”,赵大小姐二话不说再次抢过我手中的“斩魂”,看也不看就把它当标枪似的投射身巨蛛的腹部,这一次,“斩魂”不像法术或子弹一般穿过巨蛛的身体,而是像刺中了实物一般**邪物的身体。 巨蛛嘶鸣一声从光罩上掉了下来,它拼命地在地上舞动着足肢,离它较近的一张桌子被那足肢划上没几下便散了一地,看得我不由倒吸一口气,那由不锈钢做成的方桌在邪物的足肢下,竟比豆腐强不了多少。 但“斩魂”分明是巨蛛的克星,这道界异宝牢牢地扎在巨蛛的腹部上,一股股腥臭的白烟自巨蛛身上腾起,巨蛛那纯粹由黑雾构成的身体渐渐变色,由黑变灰,再由灰变得灰白,最后彻底地消失在地面上,没有了支撑点的“斩魂”也跟着掉在了地上,艳红剑锋在巨蛛消失之后也跟着化为红色光粒飘散在空气里。 巨蛛一消失,档案室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我和郭长风很没形象地坐倒在地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小夏,斩魂能够伤害魂体,难道这分身也算是魂体?”我看到“斩魂”确实能够击杀这妖魔的分身,心想若是这样,下次见到时便不用这么狼狈了。 “分身虽然不是魂体,不过也差不多啦。”小夏解释道:“妖魔吸收人类的魂时,虽然把死者的怨念利用黑水排出,但还是有部分的怨念分解不了,这部分怨念便被妖魔用来形成分身,那黑雾应该便是黑水的气化,虽然不具备实体,但却奈何不了‘斩魂’真接对魂体造成伤害的能力,因为怨念中,也带有魂的一部分特质。” 小夏捡起“斩魂”递给了我。 “斩魂真是好东西,有了它,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小夏你就放心交给我处理吧。” 危险过去了,我的心神也放松了下来,从小夏手里接过“斩魂”,我不由吹嘘了起来,突然,我的脖子一紧,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扼住我的脖子,让我透不过气。 今天服务器维修,所以现在才更新。 32. 黑暗中的旅馆 冰冷而有力的手紧紧扼住我的脖子,而更可怕的是,这是郭长风的手。 我透不过气,眼角只看到郭长风这家伙脸上一付惊惧的样子,我在心里暗骂,你小子这唱的是哪出啊,该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刑侦队长脸色发白,脸上一付惧色,他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声,只有一双招子已经突了出来,似乎不相信现在自己的所为一般。 一道道黑线自他的脖子爬上了脸,让郭长风看上去相当吓人。 小夏冷哼一声,素指连续在郭长风胸前背后连刺七下,“扑哧”数响之后,七道黑血自队长身体弹出,黑血腥臭无比,有几滴濺在我的脸上,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黑血喷出后,郭长风双手似乎又有了暖意,他一下子松开了双手,惊骇的连连退后。 “……我,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郭长风把一双手掌摆到自己眼前左看右看,似乎在确定是否是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你差点没掐死我!”我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手劲挺大的,前后不过一分钟,我的脖子上已经浮起一道青色的淤痕。 “这不怪郭队长。” 小夏见我像是要上前找郭长风理论,连忙拖住我的手解释道。 “这事不能怪郭队长,这妖魔分身为怨念所化,巨蛛虽亡,但‘斩魂’也不能让怨念完全消失,所以刚才有一小部分怨念侵入队长的身体中,在日本称之为凭依,而我们叫这种情况为冲身,人的身体一旦被恶灵或怨念冲身,就会做出一些他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来,不过我刚才已经点了他身上的阳脉七穴,把怨念导出身体便没事了。” “…….王先生,刚才真对不住,我的手突然就自己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郭长风还有点后怕。 听了小夏的解释,再加上人家已经道歉了,难道我还真能找郭长风算帐不成,只能说了声“没关系”,还把刑侦队长从地上拉了起来。 档案室里虽不至于乱成一团,但散了一地的不锈钢桌和大门上的数道划痕,却足以引起普通人的想象。 “我们先回旅馆吧,这里的事我会向朋友解释的。” 恢复了冷静之后的郭长风把这件事揽上身,我和小夏倒乐得如此,至于郭长风怎样和朋友解释那像是被激光切割过的钢桌,就是这扑克脸自个的事了。 从地改局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两点了,旅馆大门的灯笼依然亮着,只是门内却一片漆黑,我推开大门的时候,“依呀”一阵声响在这寂静的夜中让人不由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为何,面对漆黑一片的旅馆,我怎么也不愿意走进去,那黑暗就像一张怪兽的大嘴,似乎一口就可以把我吞下去一般。 我想起那只巨大的蜘蛛,心想大概我还不够它一顿吃吧,如果它真的要吃我的话。 “进去啊。” 小夏在后边推了我一把,声音带着不耐烦,她大小姐从刚才来的路上便一直呵欠连连,想是已经犯困了。 我走了进去,和郭长风一人各用打火机点起一朵火苗,勉强照得着路。 小夏一踏进旅馆,马上打了一机灵,那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得通圆,在黑暗里像宝石般发亮。 “怎么了,小夏。”我疑惑地问道,小夏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嘘…” 小夏竖起一指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并拂灭了我和郭长风打火机上的火苗。 “旅馆有古怪。”小夏轻声道:“这气氛和我们在地改局的时候一样,大家小心点,我怀疑这里面还有妖魔的分身。” 我连忙掏出“斩魂”,但这一次,这黑木头并没有发出红光示警,小夏也觉得疑惑,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经历过一次匪夷所思的事件后,郭长风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悄悄拔出手枪,尽管这东西作用不大,但握在手里,多少能够给队长一两分安全感。 我们一行就这样猫着腰,像害怕惊醒某些东西一般,轻轻踮着脚尖摸向旅馆里面。 这一走动,我才觉得这里面确实古怪,在外头时,深夜里尽管漆黑一片,但清冷的月光多少起到一点照明的作用,但这旅馆里头,却是一潭死水般的黑暗,它像粘稠的沼泽地,让人呼吸为之不畅,甚至头顶的月光也照不进来,眼前所见,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一些更加深沉的物体轮廓。 根据脚尖传来的触感,我知道现在正走在这前庭的鹅卵小道上,按脑中的记忆判断,大概还有十数步便会到达中门的门边。 黑暗压抑着我们的心情,连呼吸也变得细微起来,估摸再走了十步的样子,突然一阵怪风自面前吹来,吹得我呼吸不畅,就在我以为快闭过气的时候,风停了下来,一种冰凉的感觉像流淌过脚边的浅水一般,从脚底开始蔓延而上。 我打着抖,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按在我的肩膀,我差点叫了出来。 “别喊,是我!” 小夏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热力,从小夏手掌中渡来的热力瞬间把冰寒冲散开去。 这种冰寒的感觉太熟悉了,在档案室里我摸上门把的时候就是这一种感觉,那几乎能够冻结灵魂的冰寒证明了此间正有妖魔的分身在活动。 黑暗里,突然爆起了火光。 火光是从中门里传来的,我们远远看到那接近湖边的位置,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 来不及细究那火光是怎么发生的,小夏已经当先向两个人影的方向窜去,我和郭长风连忙跟于其后,还好中门里是一片草坪,着脚处还算平坦,即使在黑暗里奔跑,我们还不至于摔上一两个跟斗。 嘶--嘶-- 连串细碎的声音在我们四周响起,黑暗里,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黑色轮廓向我们扑来。 “斩魂”红光再起,我骇然地拿出这道界异宝,黑木头再次延伸出鲜红的剑锋,预示着危险的逼近。 与此同时。 “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 小夏手结法印,数个火球砸了开去,与细小黑影擦身而过之际,我们发现,那是一只只巨蛛的缩小版。 火珠同样伤害不到它们,但掉落草地的时候,却迅速燃烧了起来,火光映亮了中庭的空间,五六只拳头大小的黑雾妖蛛朝我们扑来,而湖边,刘东旭和光头日本却扭打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33. 恶战(求收藏) 草地被小夏的火术引燃,夏季的干燥让草坪燃烧地很快,眨眼间,火焰窜起半个人高,像要冲破黑暗的囚牢一般,火光映红了我们头顶上的黑幕。 刘东旭正被光头小日本压在身下,他的脖子正被光头用力地掐住,呼吸不顺让他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像是要掉下来般,眼看支持不了多久了。 而光头则一脸狰狞,那头颈之上,青筋像一条条蚯蚓似的丑恶地**,似乎兴奋过度,光头不断呼喝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音节,而他的嘴边,恶心地流着口水,让他看上去与疯子无异。 小夏瞬间作出决定。 “阿强,用‘斩魂’对付那些蜘蛛,我去救人!” 赵大小姐一股风似的朝刘东旭二人处奔去,黑雾妖蛛初时被火光吓退,如今却又扑上,这些家伙速度极快,小夏前脚刚走,它们已经爬到我和郭长风的脚边,一只只在草地上一弹,竟朝我们的脸门扑来。 由于之前见识过那巨型的雾蛛,现在面对这些缩小的家伙,我倒没怎么害怕,加上身边火光大织,让它们不能再隐匿在黑暗中,对付起来便容易得多了。 抡着“斩魂”一阵乱挥,逼近我的雾蛛有一只自个撞上“斩魂”的剑锋,当场化作一缕轻烟消失,而另外一只倒机灵得很,见“斩魂”近身不得,落地后放弃向我进攻,反倒和其它两只一起扑向了郭长风。 郭长风叫苦不迭,那妖蛛小小的肢足也和巨蛛一般锋利,简直就是一把把小手术刀,前面两只妖蛛扑上来时,郭长风来了个赖驴打滚,面门的要害是躲了过去,但后背和臀部却被拉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虽然只是伤用皮毛,但却痛得郭长风呲牙裂嘴,人还没爬起来,掉转枪头的另一只妖蛛已经迅速地爬上他的脚,在队长的膝盖处一弹,张牙舞爪地朝他的脸扑去。 任凭郭长风一向冷静,这下子也骇得他大叫一声,那八把手术刀要是在他脸上一顿乱挥,就算不死也得落个毁容,就在这时候,我及时赶到,把“斩魂”当高尔夫球棒使,使足了劲扫在那妖蛛身上,顿时也把这家伙给结束掉。 郭长风吓出一身冷汗,他刚想道谢,却突然指着我身后连连叫道。 “它们来了,小心,小心…” 那剩下的两只妖蛛正衔尾而来,黑色的身影快得离谱,我刚转过身,两只妖物已经快来到我们脚边,我也来不及拉起郭长风,马上提着他的后领使劲往后拖,郭长风配合着我的力道在草地上用脚尖一踹,身形硬是向后拨退了数步。 一只雾蛛像钉子般聚拢了足肢**郭长风刚才所在的位置上,我看得心寒,那草地像是豆腐般被妖蛛硬是**去数寸,这要是插在人身上,怕是得穿一个血洞。 另一只雾蛛窜了上来。 我大喝一声,“斩魂”自下而上地挥斩,再一次命中了目标,但这个动作过大,“斩魂”一直挥到了头上,我整个胸口露了出来,最后一只雾蛛狠狠地窜了过来。 “小心!” 郭长风大叫一声,刑侦队长也是了得,一掌在地上一撑,力量竟大得足以撑起他整个身体,郭长风想也没想,一马掌捉向那雾蛛,妖物马上改变了目标,它用后肢牢牢固定在郭长风的手掌上,其余四支足肢对着队长的手臂和手腕就是一顿乱划,四肢挥舞间,无数的血线四溅开来,痛得郭长风“呀呀”大叫,手掌大力地挥动,终于把妖蛛给挥了出去。 妖蛛一落地,滴溜溜转了一圈,又打算冲向郭长风,但一把**它身体中的艳红剑锋让它永远没有了个机会。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在“斩魂”剑下消散的黑色雾蛛,这一剑总算插得及时,要是被雾蛛再来一顿乱划,说不得郭长风今晚就得壮烈牺牲了。 郭长风整只手掌血肉模糊,伤口较深的,皮肉都卷了起来,但他也是了得,硬是吭都不吭一声,只是脸上汗如雨下,我连忙脱下身上的衬衫,想要帮他包扎,郭长风沉声说了句“我自个来”,他一手拿过我的衬衫,用牙齿和另外一只手撕下衬衫的后片,又撕成一条条带子,最后手法娴熟地包扎了起来。 我看得尴尬,要是让我来的话,准得把他的手包成棕子。 我们这一边已经告一段落,而另一边,小夏那一边却碰到一点麻烦。 从光头的样子看来,他应该也象郭长风一样,被妖邪侵入了体内。 人体有七阳脉,七阳脉上通天灵、下达涌泉,脉气通畅,阳气流转则人百邪不侵,但现在,光头已经被妖邪强行冲身,阳脉气息逆流,因而周身发冷,要解决这个问题本也不难,只需点中七阳脉各自的脉穴,泄出邪力使阳气自行流转便可,而郭长风冲身那会,小夏用的也正是这个方法。 但现在,当小夏去点光头的穴位时,却发现手指所触之处冰冷坚硬,这穴位却硬是点不下去。 光头被小夏这么一点,却把注意力从刘东旭身上转移开来,他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声,双手放开了刘东旭,向前一扑,就想去掐小夏的脖子。 小夏冷笑。 道术对那黑雾妖蛛没用,但这有实体的大活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再加上对方又是小日本,小夏一点心理负担也没用,甩手就是几发“南离天火”抛过去,烧得光头“哇哇”直叫。 但被冲了身的光头,身体各项素质都变得强悍异常,这高温的火焰只烧得他叫得几叫,一个翻滚之后,便把身上的火焰压灭。 火焰一熄,似是惧怕小夏再用这招来对付他,光头就地一踹,身形马上向小夏拉近,那速度快得吓人,眨眼间已经欺进小夏身旁,竟让小夏没有躲闪的时间。 丧失了理智的光头全靠本能行动,他“呀呀”怒叫中,一拳“呼”一声朝小夏脸部招呼,小夏一个矮身让光头的拳头落了个空,原地一转,小夏的背贴上光头胸部,轻轻一震,光头竟被震得脚尖离地,小夏两手按上光头那仍处于硬直状态的手臂,一声清咤,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光头摔了个七荤八素的。 但手指传来的触感却让小夏若有所思,光头的手臂似乎变得柔软了一些,不像刚才那般像铁块一样坚硬。 难道,火术起的作用? “南离天火”虽然不是什么强力的法术,但它本身拥有一定的却魔之力,想是刚才击中光头那会,把小日本体内的邪力也给压制了一两分。 想到这,小夏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34. 竹林 既然知道了“南离天火”有压制光头体内邪力的作用,小夏顿时一口气扔了十几发天火过去,烧得光头差点没变成烧猪,趁着小日本被天火烧得见不着北的机会,小夏近身连续点出七指,这下子便顺利得多了,光头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处于半熟的状态,一指按下去,肌肉不但松软,还带着一丝余温,全不似初时那般冰冷刚硬。 七声闷响传出,恶臭的黑血从光头身上喷出,小夏皱着眉头掩鼻退后,小日本体内的邪力因为黑血的泄出也被导出了身体,在光头身后幻化为一只巨大的雾蛛,雾蛛似是不甘地挥舞了几下前肢,便也化为青烟飘散开去。 “扑通”一声,光头摔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但脸上表情没有了刚才那般的狰狞,想是已经没有大碍。 随着光头的晕倒,笼罩着整间旅馆的邪异黑暗也缓缓消失,片刻之后,我们的头顶已经看得见星光月华,草坪上火焰还在燃烧着,小夏走近湖边,借着这充沛的水源,以水术导引湖水把火焰浇灭。 光头和刘东旭双双晕死过去,我们也无从得知旅馆之前的情况,没办法,我和郭长风这个伤员只能先把这两人弄回了阁楼大厅,虽然对这两人没有好感,但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我们也不好把他们两个放在外面不管。 当然,小夏这种没有心理负担的人除外。 这么一闹,已经快到四点,小夏耐不住眼困,自个回房间睡觉去了,我和郭长风只能搬了些被褥下来,守着两个昏迷人士在大厅中将就对付上一夜。 或许昨夜闹腾了一夜,我们都困得要命,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杆。 我醒来的时候,满大厅一片酣声大作,郭长风自不用说,连光头和刘东旭也睡得死沉,我也不想吵醒他们,轻手轻脚地到洗手间梳洗一番后,便走出了阁楼。 阁楼外,阳光一扫昨夜的阴邪,草地上、空气里带有一丝水气,似乎昨夜还下过雨来,我伸展着四肢,贪婪地呼吸着这难得的新鲜空气。 “懒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做晨运?” 小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赵大小姐从“棲凤楼”里出来,换上衬衫和牛仔裤的她,在腰间系着她那装满了道具的腰包,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出游的样子。 “要上哪?”我瞄了瞄她的腰包问道。 小夏不答反问:“斩魂带上了吗?” 我点头,心想该不会这大清早的又要开始折腾了。 不幸的是我猜中了,小夏一把换起我的胳膊,拖着我朝阁楼后走去。 “你不是怀疑封魔之地就在那片竹林后吗,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现在?”我一想到昨晚妖魔的分身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心里就毛毛的。“不叫上郭长风他们?” “郭长风碍手碍脚,刘东旭和光头我不敢完全相信他们,你说我会不会叫上他们。”小夏白了我一眼,随后又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没胆匪类!” 我胸膛一挺。 “谁说我怕了,走就走!” 我甩开大步走在前面,但心里却没底,只是在女孩面前,我那男性的自尊不允许我承认自己心底是挺害怕的。 昨夜两只分身就厉害得紧,要是在封魔之地直接对上妖魔真身,只有我们两人还真不知道对付得了。 小夏像是知道我的想法,在后面发出一阵“咯咯”的坏笑,走前几步拉住我说道。 “你就省省你那大男人主义吧,害怕就害怕,别不用不承认嘛。”小夏刮着我的鼻子说道,害我老脸一红。“你也不想想,我像是鲁莽行事的人吗。昨夜妖魔用两只分身来追杀我们,事实上已经达到了它的底线,分身被毁,对它来说伤害也不小,所以现在,它没那么快能够重聚力量来对付我们,你啊,就放心跟我走吧。” 竹林在阁楼之后。 绕过两栋阁楼,一大片青幽的竹林出现在我们眼中,一棵棵四层楼高度的毛竹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把阳光也给挡在了后头,风起声,竹林便发出“沙沙”的竹海涛声,这在平时听起来相当惬意的声音,在这会听在我耳中,却像极了妖魔在低声嘶吼,听得我直想打退堂鼓。 一条小径自竹林中伸延而出,小径的那一头淹没在阴暗的林海之内,也不知道一直延伸到什么地方。 小夏拖着我踏上这条幽林小径,两人方一踏上,一阵阴风自林内吹了出来,卷得脚边的片片竹叶打着旋飘了起来。 “呜呜”的风声像是在恐吓我们一般,不断在竹林内回旋着。 小夏冷冷一笑,当先朝林内走去,我可不能糗给她看,尽管背心一直泛冷,我还是大步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加昏暗,走到后来,阳光已经透不进林子里,其能见度比傍晚黄昏时好不了多少,且越往林内,一股深寒气息便越加明显,仿佛我们现在正走在冬季哈尔滨的街上,而不是在夏季的上海。 但过了一段时间,光线又明亮了起来,而且阴寒也渐渐消退,片片竹叶自我们头顶飘下,一处亮光出现在我们的前方。 到底了? 我怀着这样的疑问,和小夏一起走出了那片亮光。 “怎么会这样?” 我张大了嘴巴,走了老半天,我们竟又走了回来,入眼的正是我们居住的阁楼,如果这旅馆之内没有另外两栋一模一样的阁楼的话。 “是障眼法!”小夏朝竹林内看了一眼说道:“所谓一叶蔽目,利用术或者物件扰乱了阴阳气脉的正常流动,从而影响我们的感官,让我们在原地打转,或者走来走去都在同一个地方,当然,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叫法,更多人愿意把这种现象称之为鬼打墙。” “那怎么办,我们还进去?” 我心想,能不去就不去吧,刚才那竹林内的阴寒,让我想起灵魂离体时,同样是那种冰冷孤绝的感觉,我是十二分的不愿意再进竹林。 “进,当然要进!” 小夏的话却完全和我的意愿相反。 “刘东旭曾进入这片竹林,而且在里面施过法,但看来他并没有破掉施在竹林内的障眼法,他破不了,可不代表本小姐拿它无可奈何。” 小夏冷笑,看得我连大哭一场的心都有了。 这该死的障眼法把赵大小姐也骗得走了一遭,却好死不死的把小夏那不服输的牛脾气给撩拔了起来,这下可好,看小夏这架势,今天不把妖魔的真身连窝端是不会罢休的了。 35. 墓碑 幽林,小径。 清冷而深隧,向里面望去时,更有一种灵魂被吸入其中的悸动。 毛竹轻摆,撒下无数尖叶,不断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变幻着光与暗的轮回,经历短暂的旅程后,叶片归于地面,无声,无息。 我们踏上这条小径,竹林深处再次吹出一阵怪风,竹叶片片飞起,每一片叶片像是在舞台上独自起舞的舞者,摇摇摆摆的擦过我们的身边,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被竹叶一擦,顿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竹林似乎不欢迎我们进入。 只是小夏已经决定当一会不受欢迎的客人。 因此,这个冲突在所难免。 我们走得并不快,可以说比散步快不了多少。 拖着小夏柔软温润的手,漫步在一片林海小径之中,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这必定是一件赏心悦事,但现在这片竹林,却透着恶意的诡异,明明没风,竹子却摇个不亦乐乎,竹影交错间,一团团莫名的黑影不断在林海深处闪现,无限激发着你的想像力。 像花、像石、更像一张张人的脸孔。 在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越往里走,阴寒越甚! 当阁楼消失在一片竹影中时,竹林内成为一片青灰的世界,阳光为茂密的竹子所阻挡,无法为我们传递光和热,这里,俨如一个与现实相交的世界。 青墨色的竹子泛着无情的冰冷光泽,小径上每一块石头都像极地的寒冰一般,向上透着冰冷,它从我的脚心,一真蔓延上我的身体。 小夏和我依然没有停下,顺着小径再走出数步,冰冷稍减。 小夏止步。 她朝后面望了望,便又拖着我再走了回去。 我不解,也没问,该我知道的时候,小夏自会说与我听。 就那么倒退回去四五步的模样,脚下传来的冰冷让我直打抖,小夏脸上却露出喜色。 “就是这里了。” 她说道,声音充满了愉悦,虽然我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却觉得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小夏一指虚空画符,然后在她的眼睛上擦过,在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小夏的眼睛里似乎有星光闪现,纯净、耀眼。 她开了天眼,在我眼中看起来无非是灰暗一些的世界,在小夏眼中却流动着其它一些色彩,有橘黄、淡红以及深蓝,而其中,深蓝的色彩占着极大一部分,大股大股的深蓝颜色不断地流动着,却在我们所站之处的周围来回地旋转着,似是在一个转不出去的迷宫中,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仔细观察了一会,小夏发现这股深蓝总会在某一些地方停留得较久,仿佛那些地方有看不见的旋涡,会把深蓝色流纠缠上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让它离开。 小夏站了半晌,我不知道她在看一些什么,刚要问,她却走了开去,在四周各处画符驱咒,不断有微弱的电火花爆起,电火花总共爆起了七次,而似乎总缠绕不去的阴寒渐渐消退。 这密林内开始透进那么一两点阳光,带着热力的风也从林外吹了进来,虽然林内依然昏暗,却不似刚才那般冰冷而了无生气。 “七星锁脉啊。”小夏撤去了天眼,长时间维持在这个状态是会消耗法力的,她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边却又在地上捡起一些东西。 “什么是七星锁脉?”我本着好学的精神问。 “看这个。”小夏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块石头,和平时所见的没什么不一样,唯一有区别的是,这块石头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出一个奇形符号。 “这些符号起到‘镇’的作用,分别在七样东西上面写上这样的符号,再按北斗七星的位置布于暗处,如此一来,七星所在方园百米之内便会成为这个阵的作用范围,它会将天地间的阴气困于阵中,而排掉阳刚之气,阴阳二脉被扰乱,若不破坏这布在暗处的七星,那任由我们再走上百年,也到不了这条小径的另一端。” 小夏解释道,同时,用非常感兴趣的目光望向小径的另一端。 “我还在奇怪,即使刘东旭只是半桶水的料,也应该不会被障眼法给难住,却原来这根本不是‘法’,而是‘阵’,而且不开天眼就看不到阵眼,这样看来,布下这个阵的高人,一定在隐藏一些什么东西。” 小夏像一个看到玩具的小孩,更像一只挠着线团的小猫,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目光。 “我们快走。” 她拖着我,走在不再阴森的小径上,直向深处。 尽头是一块方圆十米左右的平整土地,土地的正中立着一块灰白的碑。 那是一块墓碑! 我们愣了,这竹林的尽头竟然立着一块墓碑,而这块墓碑,却又用高段的障眼之法保护着,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它,还是这块墓碑另有古怪? 幽林、墓碑,一付诡异却清淒的画面呈现在我们眼前,勾起我们无数的疑问。 小夏走了上前。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这竹林中湿气又不容易挥散,土壤变得湿润松软,一脚踏上去,便陷下去了半分,小夏顾不得脏,没几下就走到那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立碑的日期,也不像平常的墓碑写上逝世之人的姓名,只有在这一块灰白石碑的正中心,以触目惊心的红色染料写着一行字。 异乡人之墓!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异乡人之墓?”我走了近来。“难道是阿顺爷爷的墓碑?” “**不离十。”小夏点头道,她的双手也没闲着,在墓碑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我纳闷,难不成这墓碑里还藏着宝贝不成。 “为什么呢?”小夏忙活了半晌,却毫无所获,她支着头,皱着秀眉的样子可爱极了。 “用七星锁脉来隐藏这个墓碑,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但这墓碑却又是实实在在的石材,中间并无镂空藏着东西,难道有什么被我遗漏了?” 她又蹲下身子,眼光一寸寸在墓碑上扫过。 我也跟着猫下身体,学着小夏打量着墓碑,但这东西就方方正正的一块,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我自上而下的打量着,眼光很快就看到碑的下面,这块墓碑是立在一块石台上的,石台是供人摆放祭品的那一种,不像墓碑的朴实无华,石台的边缘雕刻着祥云游龙,一付吉瑞之象。 这雕刻的手法相当高明,立体的石雕把一条绕着石台的游龙表现得活泼生动,手指摸上去,每一片龙鳞都凹凸有致,即使是最细微的龙爪,也表现出清晰的纹路,单是这一块石台,便是罕见的艺术雕刻品。 可这精致的石台,和朴实的墓碑放到了一起,真的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我再看了一会,却发现这条石龙有点古怪。 龙有四爪,其余三爪都是拧在一起,却独有一爪是张开的,像是要捉住什么东西。 游龙戏珠。 我突然想到这四个字,一般来说,无论是画也好、雕刻也罢,如果表现游龙的时候,总会在龙的一爪中放上一颗珠子,意喻吉祥如意。 而现在这条石龙的爪中分明是要捉着一颗珠子,那么现在,这颗珠子到哪去了,是掉了,还是被有心人取了下来? 取下龙爪中的珠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拉了拉小夏的衣角,刚要把这个发现说与她听。 唬-- 一声低沉的虎啸声突然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 看着好的,收藏吧,点一下,很容易的撒 36. 龙雕 虎啸忽起,这竹林内又哪来的虎? 我们大惊转身,身后的小径深处,一阵阵奇异的波动由远至近而来,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拂过小径两旁的竹子,像推骨牌一般,竹子顺着我们这个方向压下了杆子,虽然看不到什么东西,但我敢肯定,有什么东西正向我们靠近。 唬-- 这次的声响是从墓碑后传来的,这东西速度快得离谱,竟连小夏也反应不过来。 “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 小夏回身一指,一发天火随心而发,打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一条黑影灵动地闪开,天火打在湿润的土地上,火苗跳了两跳便消失了。 我扭转身体,一片阴影立于墓碑之后,它挥舞着九条硕长的尾巴,摇晃着巨大的猫科动物的头颅,但它的身体却是纯由影子构成,我们透过它能够隐约看到其身后的围墙。 陆吾的影子! 一直闹不清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扮演着什么样角色的异兽之影再次出现了! 它总共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是张大肚子在阁楼的洗手间里碰到了它,当时张杰仁被吓了个半死。 而第二次,则引着我出窍的灵魂去到卢敏珍的出事现场,但由于警察过问的关系,我始终没来得及救下那个女同事。 而这一次,陆吾的影子再次出现了,这个地方,难道和这异兽之影存在着某各联系。 陆吾的影子虽然几度出现,但总的来说,它并没有作出伤害我们的行为,最多只是张杰仁被吓了一跳,只是这一次,我却觉得有点不同寻常,异兽之影,正低低地向我们发出吼声,那闷雷一般的低吼中,充满了敌意! 兽影踏前一步,前肢已经踏在了石台之上,小夏马上拉着我退后,一直退到小径上。 面对兽影,即使它只是一个影子,但作为守护昆仑的神兽之影,本身便具有相当的灵力,小夏虽然不惧,却不想发生无谓的冲突。 “小夏,怎么办?” 我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头也不敢转一下,那虎影虽然模糊一片,但我也感觉它正紧紧地盯着我们,似乎我们一有动作,它便会马上作出反应。 “静观其变!” 小夏作出回应,她宁愿面对恶鬼也不愿面对神兽,无论道术佛法都建立在驱魔却邪这一立场上,一切攻击术法的对象都是以邪物为假想敌,而当对手是神、灵这一类不具邪力的存在时,小夏可不敢打包票肯定术法对它们有作用。 良久,虎影不见有其它动作,小夏大着胆子提起一脚,轻轻踏上土地。 脚尖才刚一碰及地面,虎影猛的一吼,马上又朝前踏上一步,它弓起了身体,作出随时攻击的姿态,吓得小夏连忙退了回来。 但陆吾之影似乎已经误会了小夏的行动,她虽退了回去,虎影却不打算罢休,庞大的身躯朝前一扑,立时风声大作。 急促之间,小夏连虚空画符的时间都欠奉,我想也没想,一把将她往我身后拉,自己则朝前一站,完全是以身侍虎嘴,典型的不自量力。 我的妈呀,估计就算死也落不得一个全尸。 那虎影几乎是罩头而下,骇得我闭上眼睛,心里一个劲地大叫。 奇怪的是,陆吾之影似乎不想伤害我,我站了老半天,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剧痛,便大着胆子睁开眼,虎影离我的鼻子不及一厘米,它似乎对我挺有兴趣,大头在我身边左闻闻右嗅嗅,最后低叫一声便迈着步子退开。 我的脸惨白一片。 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让我的心脏像鼓风机一般“呼啦呼啦”地大力跳动着,握着小夏的手已经湿成了一片。 虎影朝我们示威性地再吼数声,忽的一跃而起,随后一头撞向墓碑处,便这样消失在墓碑的石台之下。 走了? 我在陆吾影子消失了一分钟左右之后,脑筋才又开始运转开。 小夏的脸色也不好看,大概我刚才的险境也吓到了她,但她更知道,我是护着她的,哪怕我没有特别的能力,因此她拿出纸巾为我擦去脸上汗水时,就算是神经大条的莽汉也能察觉出她动作间不经意显露的温柔。 “没事了,你,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小夏在我耳边吹气如兰,眼睛微微泛红,看得我心猿意马,忍不住捉住她的手,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迅速一吻。 “这个,就当奖励我刚才舍身救佳人的壮举吧。” 我坏笑着,这是第二次吻到小夏,嘴唇间传递的柔嫩触感化作热流不断挑动着我那颗不安分的心,但现在并不是时候,我知道,小夏也知道。 脸上一片潮红,小夏先是娇羞无比,然后又狠狠拧了我的手臂一把,甩着头发,理也不理我径自朝小径来路走去。 我咧嘴呼痛,心想这女人变起脸来,连四川那绝活也得给比下去。 不想在这里独自对着一块墓碑,我快步追上前方的身影。 “就这么走啦?” 我试图分散小夏对于刚才那突然袭击的不良反应。 “不走干嘛,那死虎摆明了不让我们再碰那块墓碑,又让混蛋占了一下便宜,我还呆着不走,难道还要再给某些人一些可乘之机。”小夏气鼓鼓地说道,三分真恼,七分假气。 这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女人都是要哄的,这点我自然知道,而且当对方假装生气的时候,更要哄。“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如果你不生我的气,我就说给你听,而且,生气会容易生皱纹的,你也不想变成一个小老太婆吧。” 小夏白了我一眼,加快脚步走去。 我暗暗叫苦,该不会弄巧成拙了吧。 “你爱说便说,想吊我胃口,没门!” 她背对着我,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生气,却被我听出那么一两分笑意,我连忙接口。 “没问题,我马上报告,马上报告。” “那就快走吧,回大厅报告去,我看郭长风他们应该也醒了,是时候让他们也出出力气了。” 出力气? 小夏的话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赵大小姐该不会想劳师动众来撬了那块墓碑吧,以她那种死不服输的性格来看,这种可能性还蛮大的。 再说,那虎影直接扑进了石台下,说不定那下面真有什么东西,何况,还有一条少了珠子的石龙呢。 --------------------------------------------------------------------------------------------- 下星期有推荐,推荐期间日更一万,所以,大家现在先收藏着吧,点一下很容易的说。 37. 机关 “你们去过了竹林?” 阁楼大厅内,我们和郭长风合共五人围桌而坐。 把竹林内的情况简单地介绍给他们知道后,郭长风的脸色有点难看。刘东旭和光头因为“外人”的关系被排挤在外这并不奇怪,但自己这个负责此案的队长也被人放了飞机,这让郭长风一口气咽不下去。 “郭队长,当时你们正睡得香,我们想让各位好好补充一下睡眠,好应付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才没有把你们叫醒。” 我连忙打了个圆场,理由虽然牵强,但至少还交待得过去。 郭长风“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追究下去。 “对了,刘先生,昨晚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的样子可狼狈得紧。”小夏假装不在意地问了句,我知道她其实是想试探刘东旭的口风,毕竟她还是不怎么放心这两个人,更不想在紧要关头会被扯了后腿。 话说回来,我们回来的时候,光头已经被凭依并差点掐死了刘东旭,由于和那黑雾妖蛛对阵过,我们知道那妖蛛并不是普通法术能够对付得了,我们还是靠着“斩魂”的特性才收拾得了它,那刘东旭这两人又是怎么对付妖蛛的呢。 刘东旭听得出小夏话中的试探之意,事实上,早上醒来的时候,郭长风已经和他交换过了信息,这个男人城府深,他也不点破,依然露出学者般的笑容说道。 “昨夜我和宗田先生探究此事时,灯火突然齐暗,随后一只巨大的蜘蛛凭空出现,并对我们进行攻击,你们知道的,我只是半桶水的料,这一出事不但帮不上忙,反而累得宗田先生为了救我而屡屡犯险,最后我们把它引出了阁楼外,在宽敞的地方,宗田先生所擅长的风术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但我们还是算错了一点,本以为那妖蛛被宗田先生的龙卷绞杀,却不想这妖物并末完全消灭,它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宗田先生的体内,宗田先生反而被妖魔凭依,更差一点就杀了我,还好各位及时赶到。” 刘东旭的解释让小夏露出释然的神情,我略想了一会,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这关键就在那光头小日本的风术上。 那妖蛛是由气态的黑雾所构成,普通的法术和物理性质的攻击是不能轻易伤它,然而是风的话,确实有可能将其绞杀。 小日本的龙卷之术,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对了,听郭队长说,赵小姐一行也遇到那种巨蛛,却不知赵小姐是用哪种方法将其消灭的,我们道行不足,还望赵小姐不吝赐教,好让我们下次遇到时有个保命之法。” 这刘东旭未了又说上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明着说是向小夏讨教,暗地里却点出郭长风已经向他透露了情况,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拨我们和郭长风之间的关系。 果然,郭长风恨恨地盯了刘东旭一眼,尴尬地别过脸去。 “这个,师门秘法,恕不能相告。”小夏顺口带过,脸色平静,不让刘东旭看出其心思。 刘东旭打了个“哈哈”,一场小小的勾心斗角就这样结束了。 随后,我又说出了游龙的事情,姓刘的和日本人虽不能尽信,但既然他们拿得出令小夏也深信不疑的铁令,我想在对付妖魔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 刘东旭低声以日语将我所说的话翻译给那日本人听,小夏则绕着手指,在思考东西时,她就会不自觉地做出这个动作,我也在想,但自己并不是做侦探的料,想了老半天,竟把龙爪下失落的珠子联想到上海出了名的小笼包身上,让我不得不为自己的联想性思维佩服不已。 就在我自个臭美的时候,郭长风沉声道。 “既然那墓碑可能是阿顺爷爷的,为什么不查一下阿顺的房间,说不定会发现一些东西。” 或许是当局者迷的关系,由于此事牵涉到妖魔这些灵异的事件,而且那墓碑又被高明的阵法所隐匿,让我们不由猜想那失落的龙珠会不会也被某种术法藏了起来,而郭长风则用正常的逻辑推理,一下子锁定了最大机率的线索。 小夏马上站了起来,她一向是身体力行,想到就做的主。 阿顺的房间在“藏龙阁”的大厅之内,就在柜台的后面,大小不过十几平方的小房间。 豆腐般大的房间里,只放着一张床,旁边是一个床柜,还有一张梨木椅子,而天花板上则吊着一盏吊灯,吊灯也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不说,还有一张蛛网搭在了上面。 房间不大,几乎是一目了然,而阿顺的东西也出奇的少,少得让我们意外。 这屋子大概用不上半天就能够翻个底朝天,我暗自估计了一下。但那珠子不大,这小小的东西即使放在这间斗室中,怕是找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我们这四五人往房间里一站,别说找东西了,连转个身也费劲,最后由我和郭长风负责找东西,其它人到大厅待命。 小夏跟我说仔细找,临出门时又加了句,即使一个蚂蚁窝也别放过。 我听得郁闷,敢情她把我当穿山甲使了。 一个多钟头后,我们差不多把屋子翻了一遍,床铺、柜子几乎是倒过来找,琐碎物品倒了一地,就连一些贴身衣物也翻了出来,即使是**抄家那会,也不过如此,但即使这样,我们别说珠子了,就是一只蚂蚁也找不到。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天花板和地面没搜了。 郭长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架人字梯,三两下爬了上去,不厌其烦地敲打着天花板,但除了弄得满脸灰之外,并没有发现类似夹层之类的东西,既然郭长风说没有,我也不疑有他,因为这哥们可是细致到连吊灯的灯泡也给打碎了看,其偏执的程度一点也不少于小夏。 难道藏到了地下。 我们双双望向地面,地面是用红色的烧砖一块块铺成,再以水泥封死,要撬开地面,就只有砸碎这些红烧砖,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万一珠子真的藏于其中,说不定会让我们给失手砸碎。 郭长风摇摇头,把这个方法给否定了。 “如果藏于地下的话,一定会有机关之类的东西开启藏匿的地方,王先生,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搬出去,然后把屋子再查上一遍,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郭长风摸着地面,若有所思地说道。 于是我叫上刘东旭两人,四人用不了多少时间便把房间内的东西搬个清光,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郭长风开始发挥侦查的专长,几乎是一寸寸地检查着屋子,连裂开的墙缝他也要用手指伸进去探探。 我可没郭长风那种细腻工夫,再说找东西也不是我的专长,生怕帮了倒忙,我也就不打算插上一手,站在墙角边无所事事地看着这间不大的屋子。 但一看,却给我看出了一点门道。 这地面铺的是红方砖,砖块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已经变得暗红,但在放着床铺的地方,上面却有一块红砖比其它砖块的颜色要浅得多,我压抑住激动地情绪,拉住郭长风把这发现说与他听。 郭长风听罢,马上来到那快颜色较浅的红砖边上,用手指敲了敲,竟传来了“空空”的声音,那下面却是空心的。 队长望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我朝他点点头,郭长风用手掌轻轻在砖块上抚过,轻微用了点力道,砖块竟沉下了一分。 咽了咽口水,郭长风猛地用力按下,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传来,在左侧墙角打开了一个长方形的暗格。 我们齐齐望将过去。 38. 灵气 一个通体幽黑的金属盒在暗格中被我们取了出来,不知是否错觉,在盒子拿出暗格的刹那,似有一道蓝光闪过,我不禁微微一抖,差点把盒子摔在地上。 郭长风搓着手,想不到这一向冷静的人也会有兴奋的时候,但这时我也不好笑话他,因为我比他还兴奋,这个金属盒内,说不定就藏着进入封魔之地的关键之物。 金属盒没有上锁,我轻轻一揭便打开了盒盖,郭长风也湊了上来,但里面的东西却让我们为之一愣,一张丝绸状的白娟置于盒内上方,白娟上用小楷写着一行字。 此物不祥,勿取,切记。 我喃喃念了一遍,刚才看那红砖颜色较浅,应该平时没少按动,也就是说阿顺也应该知道这一暗格的存在,而东西既放在暗格之中,可见其重要的程度,还想着阿顺逃逸的时候,为什么没带着如此重要的东西,现在看来,有很大程度是这白娟上的字在作怪。 白娟之下,两道写满奇形符号的符纸交叉着“x”形分别粘着盒子四角,符纸之下,却又是一个略小的金属盒。 我们不敢冒然揭开符纸,只得将金属盒原封不动地拿到大厅,有小夏和宗田这两个修行者在场,他们当能判断出这两张符纸能不能揭。 哪知小夏一看之后,却想也不想的一把揭开,害我差点叫出声来。 “唬人的东西,不用理会。”小夏看了我一眼,随后拿出了较小的金属盒。 这盒子呈正方形,上面盒盖铸着佛家万字印,也不知有没有特别的意义,小夏只看了一眼,便跟着打将开来,盒盖一揭开,一道蓝色光华自盒内绽放,如水面的涟漪,一下子在空气中扩散开去。 除了小夏外,其它人在那一瞬间都露出茫然的神情,但随即又清醒过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拂过灵魂,让人心神微微一震,而我的丹田处却透着一股热气,那低微的道边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强盛上了一两分。 这盒内放的究竟是何物? 有这个想法的不只我一人,除郭长风还是一付闹不清状况的样子,刘东旭和宗田两人脸上皆露出狂喜,连我这种道界末学被那蓝光一拂尚且增长了一两分道力,那他们的利益,当不在我之下,瞧他们那一付心切的样子,若不是小夏在场,怕是他们两个便要动手抢了。 蓝光过后,一颗不知是何质地的珠子安静地躺于盒内的黄绸之上,时不时有一点蓝光,若星辰的光辉一般在珠子之内亮起,让人一看,便知这珠子绝不普通。 小夏轻轻用两根手指夹起了珠子,眯起眼睛打量了起来,刘东旭和宗田的眼神也随着小夏的手指而移动,舍不得把目光从那珠子上移开,我看得暗暗留心,以防止他们两个突然出手抢夺。 但事实上,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直到小夏把珠子重放回盒内,他们两个仍旧呆立着,像是掉了魂似的,小夏合上盖子后,他们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脸色尴尬地笑了笑。 “赵小姐,这珠子内蕴含着极大的灵力,而且看这灵力,并非是取自天地灵气,而更像是有人把自身灵气渡入其中一般,若是能得此珠其中灵力之一分,必能让我们的修为迅速提升,嘿嘿,不知道赵小姐打算如何处置这颗灵珠。” 刘东旭望着小夏,又望向那小小的金属盒,他的样子让我感到惊讶,从我认识这个男人开始,他便一直表现出内敛沉稳的气质,然而这一刻,他近乎露出狂热的神情,迫切地想得到盒中之物,看来,这颗珠子对他的诱惑不小。 小夏一掌放在盒上。 “刘先生,此物事关重大,更有可能是进入封魔之地的关键,请不要因小失大。” 刘东旭露出失望的神情,他身居高位,为人处事极为稳重,只是这一次灵珠带给他的震撼过于巨大,那瞬间的相触便让他的道力提升了数分,这巨大的诱惑让他这种城府极深的人也不由表现出心中的欲望。 小夏的话分分在理,同是修道中人,她的修为尚且在自己和宗田之上,得到那灵珠所能得益的也就更多,但她却分毫不为灵珠所诱惑,单是这一点,便让刘东旭心生惭愧。 “是我失态了,赵小姐莫怪。”恢复了平静,刘东旭洒然一笑。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日上中天,老板夫妇已死,旅馆暂停营业,负责烧饭的大姐自然也就没来上班,于是张罗中年饭的事便给小夏给揽了过来,自然,她没忘记拖上我。 把旅馆里保存完好的食材取了出来,我和小夏大展厨艺,弄出了一桌琳琅满目的丰盛饭菜,大家放下各自的心事后,倒也吃得不亦乐乎,就连宗田这个日本人,也吃得连连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拍案叫好,逗得一桌子满是笑声。 愉快地吃完中午饭后,我们稍微休息了一阵后,便收拾东西前往阁楼后的竹林。 破去了七星锁脉的阵法之后,竹林内阴阳二气自然流通,这次进来,林内不复阴寒,但见午后烈阳,在林子内落下道道金线,在幽幽小径上形成一朵朵耀眼的白花。 小径尽头,墓碑依旧。 郭长风三人也和我们早上进来时一般惊讶,他们也没想到,在这旅馆的深处,竟然会出现一方匿名之墓。 小夏揭开金属盒,将灵珠取了出来,轻轻放上石台游龙那张开的爪子,轻轻一推,珠子便塞了进去,大小和龙爪内的空间刚好吻合。 珠子刚一放上,龙爪竟“哐”一声轻响,向下摆了一个45度角,却原来这石龙又是一道机关。 灵珠蓝光爆起,一阵无形的波动掠过我们全身,这次,连小夏也不由向后退开,那阵波动像一柄大锺般直接敲在我们的心头,胸口处一阵郁闷,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灵珠的蓝光却让游龙似乎活了过来,本来白色的石雕游龙,由龙爪处,一抹深蓝迅速蕴染开来,蓝光有如实质般在石台的间隙中流动,转眼间攀上了石台,沿着墓碑继续向上延伸。 在蓝色光流注入之后,朴实无华的墓碑四周竟开始浮现一个个阴暗不定的符号,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悸动由竹林内传来,肉眼看不见的波动由竹林向墓碑汇聚而来,墓碑上的蓝光越加强盛,到了最后,连午后阳光也给压了下去,我们满眼所见,尽是迷离的深蓝之色。 轰-- 地表出现了摇晃,也不知道是蓝光引发了地震,还是有机关在运行,我们连忙蹲下,固定好身体不至摔倒在地上,那震耳的声响直到数分钟之后,方告停歇。 深蓝的光芒渐渐暗下,在墓碑之后,却出现了一条黑暗的甬道。 那龙爪之中的灵珠逐渐变得黑灰,一声轻响之后,这颗珠子裂成了几块,却有数道蓝芒射出。 蓝芒一出,小夏和刘东旭,宗田三人顾不得出现的神秘甬道。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皆伸出一掌拢成爪状,那飘散的蓝光在无形的力量牵扯之下,纷纷进入三人的掌中,立时,三人脸上顿时浮起海蓝异色,但数息之后,便消失不见。 我知道那数道蓝光是珠子内残余的灵力,虽然不清楚那灵力的强弱,但从小夏等人脸上露出的喜色看来,他们应该获益非浅,让我不由暗恼自己不懂得吸纳之法,不然,这倒是一个快速增长道力的机会。 却在这时,碎裂的灵珠内再泛出一道蓝芒,这道蓝芒颜色浓郁之极,几乎呈暗蓝色,暗蓝灵光在半空转得几转,突然如劲箭一般,电射向我而来,瞬间便没入了我的眉心之中。 我还来不及叫出一声,两眼一黑,就这么晕倒过去。 ------------------------------ 一如既往地求收藏啊! 39. 低手变高手? 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光。 它如一把利剪,瞬间将黑暗切割开来。 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慢慢张开双眼,刺眼的光渐渐变得柔和,一个世界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 一个绝美的世界,一个不属于现实的世界,一个只会偶尔出现在梦中的世界。 海洋一般纯净的蓝色天空,漫天飘落着各色落英,青绿的草原一直蔓延到天与地交接的远方,风从身后传来,吹乱了我的头发,却把这绿色的海洋拂起连绵不断的波浪,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棵直耸云宵的巨树连接着天与地,浮云在它身旁掠过,飞鸟绕着它嬉戏,它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把一切生灵保护在自己宽大的枝叶之下。 我呆立着。 不知为何,这个世界让我感到熟悉,仿佛在无数个前世的轮回中,这里,曾经是我安身的乐土。 一种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出,仿佛灵魂的枷锁打开了一条隙缝,种种奇异的思绪蜂涌而出,如拍岸的海浪一般冲击着我的心灵。 我跪倒在草地上,把脸埋进散发着清香的绿草之中。 再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竟已泪流满面。 恍惚间,仿佛听到有谁呼唤我的名字,我茫然地抬起头,那远方的巨木之下,似乎有人在呼唤我,那种感觉,是如此的亲切。 是谁? 我方一动念,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巨木之旁,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树脚下,一众模糊的背影跃入我的眼中,他们仿佛置身于浓雾之中一般,只让我看到大概的一个轮廓。 我努力地想走近看个真切,但我与那些影子中间仿佛存在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沟壑,任凭我如何迈步,也无法把距离拉近分毫。 此时,我感到剧烈的摇晃,而这如仙境一般的世界,也迅速地变得模糊,我伸出手,想要捉住一些东西,但身后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我,我不甘心,却摆脱不了那股吸力,随着全身一阵剧烈的抖动后,我真正地苏醒过来。 我睁开茫然的眼睛,小夏那着急的脸占据了我的视线。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 “小夏,你怎么了?”我问,声音自己听来像是在遥远的地方传来,尾音拖得老长。 “我才要问你怎么样了呢,没事吧,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小夏劈头问出一连串问题。 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动作慢了许多,想抬起手握住小夏的肩头,却发现动作缓慢得可以,我几乎可以看见每个动作之间最细微的变化。 “大致上没什么事,但感觉怪怪的。” 我说道,这次声音听上去没那么怪了。 小夏附耳说道。 “你试试以意念把道力从丹田里提上来。” 以意御力,本是随小夏修练时,她所布置的诸多课题中的一种,但我的道力低微,这道力提了也是白提,现在小夏突然说出这个要求,我虽听着奇怪,却也照着做了。 这不做还好,一做吓了一跳。 平时提起道力时,那微弱的力量总是半死不活,老半天才爬将起来,此时将像嗑了兴奋剂一样,我意念方动,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里窜起,我突然全身为之一轻,手掌轻轻一按,竟然窜了起来,脚尖离地半米有余,随后又如落叶一般,无声无息地落回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我举起双手,这次速度终于正常了,没有刚才那种拖曳的感觉,那提上来的道力仍末消失,在我体内遵循着某种规律,迅速地流过经脉要穴,最后才又归于丹田。 “王先生,恭喜恭喜!” 刘东旭朝我说道,脸上带着笑意,不知为何,我看到他的眉心隐隐泛着红光,像里面藏着一小手电似的,不由大奇,这奇观为何之前分毫不见。 姓刘的嘴上说着恭喜我,我却不知这喜从何来,只是含糊的回应了一句。 小夏用手捧着我的脸,像看一件艺术品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盯得我心虚。 “小夏,你看着我干嘛。” “别动。”小夏仍然不放手,眼珠子连转一下都没有。“你真的没有觉得不适,例如头痛,或者心脏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挺好的,就是被你捂得别扭。”我讪讪说道。 “呼!”小夏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笑容。“没事就好,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么一大股浓郁的灵气灌进去你却只晕倒了一下子,要是换成别人,恐怕虚不受补一下子就交待了,怪人,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哦。” 小夏的语气让我想起第一次让“斩魂”自行启动的时候,她就是这么一付恨不得把我解剖开来研究的样子。 “我刚才究竟怎么了?” 我好奇问道,除了郭长风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外,刘东旭和宗田两个人虽然脸带笑容,但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到一点点嫉意,不由让我郁闷,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嫉妒。 “你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晕倒过去,是因为那灵珠之中残存的一股最精纯的灵气注入你的体内之故,要知道我们之前虽也吸收了灵珠的残余灵气,那些灵气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我们都要用自身的道力来炼化,而你,就象直接拿着千年人参往嘴里塞一样,直不知道那么巨大的灵力你是怎么消化掉的。”说到这里,小夏又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生似我发烧头痛似的。 我听得暗爽,如此一来,老子怕不是马上从低手升级为高手了。 见我喜颜于色,小夏适时拔了我一身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了,你现在就像一个进了金库,却不知道钱要怎样花的傻爪一样,没有相应的技与术配合,你再强的力量也只能当摆设。”小夏嘿嘿坏笑。“再说,像你这样空有力量却不懂得使用的人,可是那些邪道的最爱,对它们来说,你就像唐僧肉一样惹人谗,嘿嘿,看来某人以后撞鬼的系数不减反增了。” 我恶寒,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想保命,还是以后乖乖和我这个师父学上几手吧,乖徒弟。” 小夏咯咯直笑,笑得我都快找个洞钻进去,其它人听得也不禁莞尔,只有宗田听不懂中国话,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只得皮笑肉不笑的跟着“呵”上几声。 被我的事情这么略一耽搁后,众人又将目光放在那出现的黑暗甬道上,那下面,究竟会否是封魔之地的真正所在,又或是另一个机关在等待着我们解开。 “走吧” 收敛心神,小夏率先走向甬道,我连忙跟于其后,在踏下甬道的第一级阶梯时,那黑暗之中,我仿佛又看到那直耸天际的巨木。 以及那一众迷糊的背影轮廓。 我隐隐觉得,当我能看清那一众轮廓之时,将会得悉一些惊天的秘密。 怀着这样的直觉,我走进甬道的黑暗中。 ----------------------------------------------------------------------------------------------- 请收藏,谢谢! 40. 灭邪经符(求收藏) 地下空间一般会让人联想到诸如黑暗、潮湿、腐败之类的词语,但我们眼前的这一条甬道,除了由于没有采光和照明的设备显得黑暗之外,空气却显得异常干燥,就如同地面上的空气一般。 甬道向下,倾斜度大概在45度角左右,走起来还算轻松。 我看着小夏走下去,也跟在她后面踏上甬道的石阶,却不想一脚踩上去,便嗑出了一声脆响,响声在黑暗的甬道里久久回荡着,这说明下方的空间不小,否则,是不会出现这样持久的回音。 这时,黑暗中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小夏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的道家法文散发着神性圣洁的光芒,让人一见之下便会产生心神安宁之感,此为“光明符”,除了有驱邪安神的作用外,还能充当照明之用。 符光之下,甬道显露它原来的面目。 冷漠的白灰石阶一直延伸而下,在符光之下我能勉强看到地面,略一估计,这石阶最少也有五六十级的样子。 石阶一边挨着以1平方长宽的水磨石砖所铺嵌的墙壁,另一边则在厚度约摸两米左右的隔层下延伸出一道花岗石护栏。 护栏朴实无华,只在相差5级阶梯的距离饰以莲花石柱。 出奇的是另一边的墙壁。 墙壁上,每一块水磨砖上便会雕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单是符光之下,便有二十多个巨符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些符号古拙中透着神秘,仿佛记录着天地间的秘密一般,面对这刻满巨大符号的墙壁,让我顿生出此刻站在一个巨大殿堂的一角之感,那种心灵的震撼,是言语难以表达其中万分之一。 还没完全进入这神秘的地下空间,它那种磅礴的气势便镇慑了我的心神,同样被镇住心神的,还有小夏。 她站在离我两级石阶的位置上,以手中的“光明符”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符号,良久,她才发出一声如叹息般的呼声,回头说道:“我们先上去再说。” 才进入甬道没多久,我们又退了回来,这让跟在我们也要下来的刘东旭等人疑惑不已,但小夏的决定,他们并没有反对,于是一众人又退回到那墓碑前。 “怎么了,赵小姐,下面有什么东西?”刘东旭问,他的眼睛不时转向那神秘的甬道,似乎心急进入此中,但小夏是众人中修为最高的人,连她也要退回来,借刘东旭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贸然下去。 刘东旭问出其它人心中的不解,小夏的视线在我们众人的脸上划过,像是在做出一些决定。 “下面的墙壁上刻着一些符号。”小夏平静说道,但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其它人感到心惶不定。 “那些符号,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佛教密宗法文--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刘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夏话音方落,刘东旭便大叫了一声“不可能”,更差点就要蹦起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我和郭长风自然不知道所谓的“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是什么玩意,但听名字便知应该大有来头,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刘东旭这样深沉的人一下子跳了起来。 只听他叽哩呱啦地用日语向宗田转述了小夏的话后,小日本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尽,和刘东旭以日语迅速交流起来,两人说得极快且急,但从语气中,不难听出两人心中的震撼。 “小夏,这劳什子经符是什么东西?”刘东旭二人的样子勾起我的好奇心,真不知道是经符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小夏也慎重了起来,在我的印象中,她一向是做了再说的类型,少有像现在一般谋定而后夺。 “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黄泉碧落经典和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为佛教三大密典,无论哪一部经典都具有驱魔灭邪的无上妙法。”小夏随口说着,但脸色却越发凝重,连声音也沙哑了起来,像是不愿提及这经符的来历。“而这三部经典之中,却以灭邪经符的威力最大,不同于其它两部经典,灭邪经符由三十六个意义难明的符号组成,每一个符号都蕴藏着天地间最大的秘密,相传,能够领悟三十六个经符之人,便能立证佛法,肉身化佛,但自从经符传世以来,莫说领悟三十六个经符,就连佛教最具传奇色彩的达摩祖师,也只是领悟六个经符而已,而就算只是六个经符,却已经让达摩祖师立证罗汉果,由此可见,灭邪经符的威力之巨。” “就算不能领悟经符。”刘东旭接着小夏的话说道:“单是将三十六个经符刻于物上,便具有镇邪的无上之力,只是,只有对佛法理解甚深的大德高僧才有这分愿力将经符刻于其上,普通人即使想照着画,却碍于魔障重重,就是想画也画不出来。” 听两人说到这里,连郭长风这个无神论者也知道地室之内刻着这经符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妖魔的实力,已经需要用到这么强绝的经符来镇压,而即使这样,它还能屡次以分身杀人吸魂,如此一来,我们不由要重新估算妖魔真身的实力。 “要不这样吧,小夏,我们按兵不动,然后再召集一些同道中人前来一同诛邪,不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我望了一眼现场众人,小夏和宗田算是修为不俗,而刘东旭则是半桶水,郭长风更是普通人一个,而我,即使现在道力大增,但我不能把这份力量发挥出来,实在比郭长风强不了多少。 小夏摇头,竟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在机关打开之前,我会考虑这个提议,但现在不行,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了!” “为什么?” “因为密道未启之时,地室自成世界,灭邪符自能镇住妖魔,但现在密道开启,外间的气息灌入地室,阴阳立扰,灭邪符威力大减,妖魔用不了多久便会破印而出,那时,我们连一点胜算也没有,倒不如趁着现在灭邪符还镇得住妖魔,我们冒险一搏!” 小夏下定了决心,一双眼睛精芒电闪,似是有电蛇在其中穿梭,我还从没看过小夏现在这个样子,但我知道,当她决定了某件事之后,就不会轻易改变注意了。 “那我们现在就下去!”郭长风摸出了手枪,开始检查弹匣里的余弹,真是无知者无惧。 小夏一手按下郭长风的手枪。 “这次行动不用太多人下去,人多反而碍手。”小夏看着郭长风认真的说:“郭队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下面却是一种远古的邪恶生命,你下去也是无济无事,反而还要我们分神照料你,因此,请你留在上面,把诛魔的事情交给我们。” 郭长风一张脸憋得通红,但偏是小夏说得有理,队长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依言收起了手枪。 “宗田先生,由于你擅长的是风术,那地室之下无风可借,恐怕你也帮不了多少忙,但你的式神之术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因此,你负责支援。” 这几句话是用日语说的,我自然听不懂,宗田却一个劲的点头,我想应该是小夏在布置各自的任务,她和宗田说完后,目光落在了刘东旭身上。 “刘先生,你的作用有限,不如和郭队长也留在上面,你看可好。” “赵小姐,刘某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不用赵小姐说,我也会留在上面,免得反倒成为你们的累赘。”刘东旭洒然站到郭长风身旁。 小夏的目光最后落到我身上,我不等她开口,连忙叫道。 “我要下去,小夏,我决不能让你自己去冒险!” 这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也不知是否我那突然增强的道力在捣鬼,声音像闷雷一般,震得我自己的耳膜也“嗡嗡”作响。 小夏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便朝甬道走去。 我傻站着,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上去。 直到。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死在这里的话,那我就找别的男人去了。”小夏说道,随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密道中。 “你想得美!” 我大叫了一声也跟了下去,宗田摸着脑袋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唱哪出戏,小日本和刘东旭交待了一些话后,也大步走下了甬道。 我很紧张,这是第一次我主动要面对这些邪物,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谁叫我喜欢上小夏,既然喜欢她,就要保护她,这是身为男人的责任和义务。 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41.石棺 地室,呈正方形,每一面墙都由三十六块水磨石砖组成,每一块石砖之上又刻着一个巨大的灭邪经符,一百四十四个灭邪符构成一个足以镇压任何妖魔的壁垒。 如果我们没有开启官道的话,这个壁垒还能够维持上一段时间,而现在,一切都变成一个未知数。 生气外灌,阴阳立扰! 灭邪符的威力已经大减,当我们踏足地室地面时,邪恶的灵魂已经开始苏醒,一股股恶意的波动从黑暗处透将出来。 小夏祭起四张“光明符”,四符分贴地室墙角,顿时,地室亮如白昼。 由百多个灭邪符所构建的壁垒中,停放着一个石棺,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有墓便有棺,但这石棺,却诡异非常,灰白的石棺上,四周同样刻着灭邪经符,这是不符常理的,若这棺中葬的是人,在这灭邪经符的镇压之下,棺中之人便无法得以超生,灵魂将永远困于石棺之内,此等做法,实是少见。 又有哪个人,会甘愿死后灵魂还被困在石棺中。 除非,这灭邪经符镇的不是人,而是妖魔。 莫非这石棺之中,镇压的却是妖魔? 我们三人互看了一眼,均看出心中的疑问,这地室上方的墓碑上分明刻着“异乡人之墓”,难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走得近了,我才发觉石棺的棺盖上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想是这地室常年都保持在干燥状态的原因,石棺上的文字竟还保持完好,没有为湿气所侵蚀。 棺上之字与墓碑一样用的是中文,宗田自然看不懂,而我和小夏却看得暗自惊心,原来,这棺盖之上,正是道出妖魔的由来。 [余自幼参禅礼佛,遍学佛经诸法,双十之年后,岛国之内再无人能出左右者,然自觉尚未参得大乘佛理,故远渡重洋,独往中原大地,与诸大德辩经论文,更蒙禅院普世得一观灭邪圣经之机会,余拼着折寿十载,强记那三十六经符,后返于岛国,居于圣山高野之上。 余自认已遍通佛理,得窃天机,然一日,得闻圣山之下妖邪作崇,逐前往之,却遇远古恶妖,余诸法施遍却无以伏魔,无奈,只能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宏愿,以身封魔,即日返山,闭关以无上佛法将其炼化。 然,妖魔之力,日渐强盛,竟有夺体之势,余自问无力维持封魔之体,故向中土救援,幸得大德白莲许以封魔之诺,余二度入中土,白莲上师以一远古异宝助余封魔,然封魔事毕,上师竭尽心智,撒手西去,余愧首矣。 为固封魔之果,余遍寻穷荒,终得觅灵兽之影,将之附于异宝之上,至此,余方安心返国。 时过境迁,中土变动,余恐俗子妄动封印,故谴弟子入关以守封魔之印,至西去之日不远,又令其建一石室,余于其室上刻以灭邪之符,望以此镇魔。 然,镇魔终非长久计,余以毕生所修之力灌入崩玉之内,附余灵识于其上,再以其为石室之匙。 能知崩玉为匙之人者,为有智之士。 余之灵识自辨善恶,心恶者触之亡,心善者触之无碍。 能知崩玉为匙而又心善者,当有诛邪之心,虽石室启,妖魔出,然破封之魔,其力尚微,为除魔之良机,万不可错过。 余诸事已了,西去之时到矣,然此事终因余而起,帮余决定与魔同葬一方,希余之佛体,能为后者尽一绵薄之力。 高野嘉宗绝笔] 这刻于棺盖之上的文字不仅说出了妖魔的由来,还道出了刻字之人的种种严密布置,最后更不惜将自己和妖魔同葬,即使灵魂不得超脱,也要镇压妖魔,这样的胸怀,让我不由肃然起敬。 而小夏则在看到刻字之人的落款时却惊呼出声。 “高野嘉宗!” 我还来不及问这嘉宗是何许人,小夏已经用日语和宗田交谈起来,并不明对着棺盖上的文字指指点点,宗田脸上神色连变,听得最后,竟然扑通一声在石棺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向石棺磕叩起来,让我大有摸不着头脑之感。 “这嘉宗到底是什么人。”我按捺不住好奇心,拉过小夏问。 “这个人,可以说是佛学的天长。”小夏的脸上充满矛盾之色,像是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的那一种。“日本的佛学理论是由中国大唐时传承过去的,虽然日本礼佛的人不少,但真正有成就的人却不多,直到嘉宗来到中国时,中土的高僧们才知道日本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他遍通佛法,连道学也有所涉猎,但最重要的一点,那时的嘉宗,才不到二十出头。这么一个天才在那时受到多方关注,连一向隐世不出的普世禅院,最后也邀请他入院一谈,没人知道嘉宗在普世禅院里看过什么,和什么人交流过,只知道半个月后,这年轻的佛学天才便返回了日本,至此再无音讯。” 小夏说到这里,却偏过头去看那刻在四壁之上的灭邪符。 “我原本不信这个嘉宗真的那么厉害,只当是被夸大的传闻,但他能够将三十六灭邪经符硬记下来,这天才,倒真的是当之无愧。相传最后嘉宗辞世于高野山上,却不想他在即将西去之时,还惦记着这个妖魔的封印,并最后长眠于此。” 话毕,小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概。 另一边,宗田祭拜完嘉宗后,站起身来大声吼了一句,突然用力去推那棺盖。 我一看傻眼了。 “他要干什么!” “笨蛋。”小夏走到棺旁,双手搭在棺盖上。“嘉宗大师既然为我们留下这除魔的良机,我们再不把握,就是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 我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糊涂”,人家那棺盖上已经说明和妖魔葬在一起,那石棺中一定安置着封印妖魔的所谓远古异宝,若不开棺,又怎能取宝诛邪。 于是,我也向着石棺走去,合我们三人之力,将这一面并不怎么沉重的棺盖寸寸推开。 42.突变 棺盖才移开了一条缝,一股带着腥味的黑色气体便从棺中溢出,那味道像极了菜市场的鱼腥味,还是已经开始腐烂那一种,一闻之下,我差点没把隔夜饭也吐出来。 小夏和宗田二人也是眉头大皱,但对于他们来说,闭气屏息是家常便饭,呼吸一止,异味对他们便毫无影响,两人依然面不改色地继续推移棺盖。 我不好意思自已一人躲边上去,没办法,一咬牙,我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只希望快点推开这棺盖,好远离那要命的气味。 忙活了数分钟之后,棺盖被我们推开了大半,石棺中黑烟像沸腾的开水般不断沸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也看不清东西,小夏拉着我向地室边上退去,同时招呼着宗田过来。 “先让里面的腐气散散。”她用手在鼻子边猛扇着风,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空中快速画出一个繁复的符号,顿时,地面升起浮白色的光墙,把带着异味的气体全挡在了外头。 我猛吸了几口气,被腥臭味熏得晕晕涨涨的头脑才清醒了一些。 “奶奶的,那是什么味道,我差点没被熏死!” “大概是尸气一类的东西。”小夏一脸深恶痛绝。“本来有灭邪经符镇着,再加上嘉宗是佛学大师,尸体应该是千年不坏才对,这一定是里面的妖魔侵蚀了嘉宗的身体,才会出现积尸气,一定没错!” 黑色的积尸气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全数散尽,这期间还有小夏和宗田不断使用小型的风术加快空气流动,不然的话,时间还得再久。 尸气散尽,但空气里还带着隐约的腥味,我要一手捂着鼻子,才能够走近石榜旁。 棺中,嘉宗的尸身没有我想像中那么恐怖,除了肤色乌黑,皮肉干曩及五官深陷之外,倒和深沉睡去的人没有什么分别。 嘉宗的脸上,干枯的皮肉呈现出一道道像树皮一般的皱褶,他眼口紧闭,一双眉毛长至脸颊,不难想像,他在生时,必是一付慈眉善目的模样。 他身穿黑白二色的日本僧服,颈上戴着一串龙眼大小的佛珠,佛珠共有108颗,每颗佛珠之上刻着一字,代表着人生108种烦恼。嘉宗的双手安然放于胸口,那双被树皮还皱的枯手之下,紧紧捂着一块勾玉状的青色玉牌,玉牌随嘉宗埋棺百载,表面却还晶莹透彻,菀若新玉。 再看棺内,除了棺中四壁依然刻着灭邪经符外,这其中便再无其它陪葬品,如此一来,我们很快将目标锁定在嘉宗紧捂于胸口的青玉,不用说,这一定便是那封魔的远古异宝。 要拿出这块宝贝,便必须移开嘉宗的两只枯手,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想和死人的尸体打交道,但小夏在一边,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去碰如此恶心的东西吧,我皱了皱眉头,忍着胸口的恶心之感就想拿起那双枯树一般的手。 “我来!” 宗田突然用奇怪的腔调喊了一句,他这句话用的是中文,我倒是听得懂,既然他主动请缨,我马上便退到一边,满脸推笑地把这份“美差”拱手相让。 宗田也不着急,他的十根手指灵活地结出各种手印,在我的眼中,随着宗田手印的运作,他体内的灵力似乎也受着某种意念指挥,在小日本的身体周围构建出一个圆形的灵力力场,这个力场的灵力是流动的,它遵循着某种规律流转着,循环不息,无始无终。 我心中突然生起一种明悟,宗田的这个灵力力场实在是高明的防御手段,力场的灵力在不断流转,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化,也就没有了强弱之说,让人想攻击也无从入手。 在我观察着宗田之时,他再结一印,一个普通人看不到的防御力场稳定并自行运转起来,宗田这时才双手伸进了棺中,摸上了嘉宗的手。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嘉宗的手就这样被宗田提了起来,当青色玉牌被他拿出棺外时,宗田还一付难以置信的样子。 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宗田撤去了防御力场,轻轻放下青玉。 光明符柔和的光芒下,被宗田放到地上的青色玉牌不断变幻着光芒,玉牌边缘凹凸不平,似是某个整体的一角,那青玉之上还刻着一只手臂模样的暗纹,手臂肌肉贲张,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然而我在看到此牌时,却无来由地升起熟悉之感,同时,竟无端心生恨意,恨意之强烈,让我有一把捉起玉牌将之摔个稀巴烂的冲动。 我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别过脸去不看玉牌,心底那股恨意才渐渐平息。 还好宗田和小夏的注意力被玉牌吸引,并没注意到我的异常。 此时,地室之上传来一声枪声! 枪声震得地室顶上的土层掉下不少尘埃,我们脸色均皆一变,宗田马上俯身拿起玉牌,而小夏则挚出了乌金棍,“辟邪录”的符文顿时亮起,绕着长棍悠转起来。 过了一会,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最后由于跑得过急,在离地面还有四五级石阶的样子直接滚了下来,从装束和身材上看,此人却是刘东旭。 宗田一见,便大声喊了几句日语,大概在问他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刘东旭像是扭到了脚踝,艰难地从地面半爬起身,低着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郭,郭长风被附身了…….” 他声音沙哑,说的话也不太清晰,但我们还听得明白,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刘东旭有点古怪,但古怪在哪里,我却又说不上来。 但刘东旭的话却让我们一下子警戒地望向地室上方的通道。 郭长风被凭依,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妖魔已经开始活动了。 一念至此,宗田不由望向怀中青玉。 刘东旭继续向宗田走去。 “…….他突然拔出了手枪,我,我还以为他小子疯了,但看到他的脸时,我就知道他被凭依了,咳咳…因为他表情僵硬,眼睛里满是惧色,和,和宗田那会一样,我想冲下来通知你们,却还是被他小子射了一枪…….” 似乎为了印证刘东旭的话,血一滴滴从他的右手臂滴下来,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宗田想要伸出手去扶他,通道上却又窜进了另一条人影。 郭长风捂着整个快塌下来的左肩,满脸血污地冲了下来,却在石阶的中途停了下来,看着刘东旭着急地喊道。 “小心,那个人不是刘东旭!” 一瞬间,我终于想到刘东旭古怪在哪里了。 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抬起头来和我们说话,一直低着头,难道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模样? “宗田……” 我朝小日本大呼出声,却已经迟了一步,走路扭扭歪歪的刘东旭突然出现在宗田身旁,扑哧一声传来,刘东旭竟然一手**宗田小腹,血柱自宗田后背喷出,还隐约可见一小截手指从宗田的背椎处露了出来。 宗田惨叫一声,身体慢慢滑倒,我看得不由双眼怒张,倒下的宗田后,是手拿着青玉,缓缓抬起头来的刘东旭。 他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还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43.破印 血,从手指上滑落,滴在青色的玉牌之上,形成一朵红艳的梅花。 刘东旭轻轻舔了舔满是鲜血的右手,神态之邪恶,看得让人心寒。 小夏冷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用上哪种遁术,她只踏出一步,下一步却已经来到被凭依的刘东旭身边,飘浮着“辟邪录”的乌金棍自下而上的撩起,刘东旭也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一棍击中下巴,整个身体被抽飞了起来。 一道黑影自刘东旭的身后飞出,但黑影的下身仍和他的身体重叠在一起,不甘心这样就脱离刘东旭身体的黑影,努力地想再钻回那具躯体中。 只是小夏不会被它这个机会。 刘东旭的身体就快落下地面之时,乌金棍无声无自地点来,小夏一棍正中他的胸前大穴,刘东旭发出惨烈的叫声,尚未完全钻回躯体的黑影如被狂奔的汽车正面撞到一般,瞬间便彻底飞离了刘东旭的身体,在墙壁下留下一团黑焦。 失去意识的刘东旭摔倒在地上,青玉从他已经失去控制的手掌中跳了出来,在空中短暂停留之后,便滑着一道青绿晶莹的轨迹,狠狠地砸向地面。 一只纤纤小手适时接住了它,结束了青玉这短暂的空中之旅。 这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放在以前,我就算再长出十双眼睛也未必看清楚小夏的动作,但现在,我却已经能够隐约捕捉到她动作间的轨迹,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了不少。 假以时日,当我掌握到一定的技巧以及熟知对力量的控制时,要成长到如小夏一般的程度,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妄想,而一切,都得益于嘉宗那颗灌输了他毕生修为的灵珠。 想到这,我不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东瀛大和尚心存那么一点点感激。 多亏了他的灵力,让我从一块普通的石头一跃成为一块价值无可估量的宝石。 尽管还是一颗尚未雕琢的宝石。 眼看刘东旭倒地,凭依在他身上的妖魔分身也被击出了身体,郭长风和小夏都不由松了一口气,前者不知道被凭依后的刘东旭用什么方法卸下了整个右肩,心神一松,重伤在身的郭长风双眼一黑,就这么晕倒在石阶上。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五人便倒下了三个,而且被刘东旭一掌穿背的宗田尚不知死活,却在此时,异变又起。 那留在墙壁之上的那团焦黑突然像吸了水质海绵迅速朝一点凝聚,最后形成一颗漆黑之极的细微水珠,小夏略有所察之时,黑色水珠已经劲射而至。 小夏只来得及朝水珠望上一眼,拿着青玉的手掌却微微一震,水珠已经射中青玉,在这块玉石之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小孔。 细微的密痕以那黑孔为中心蔓延而开,一粒粒如沙子般大小的玉石碎屑不断从密痕中掉了出来,如星辰堕落凡间一般,点点青绿的莹光自小夏手指缝中落下,如一条青色的绸缎垂落地面。 青玉,渐渐崩解! 我们脑海瞬间一片空白,青玉崩解,意味着妖魔即将破印而出,在这个只剩我和小夏两人的时候,直接面对一只妖魔,即使是一只尚未恢复全部力量的妖魔,怎么看怎么都是输多胜少的局面啊。 小夏像是也想到了这点,她露出一丝苦笑。 崩解的青玉如一个自内部不断爆炸的宇宙一般,每一秒都在不停的变化中,随着这个宇宙再也不能容纳其中超过极限的能量时,一股意念渗透了出来。 邪恶、冰冷且带着无尽怨恨的意念! 它像一把最尖锐的针,从青玉中探出,狠狠地扎上小夏的意念。 小夏如中雷击,她尖叫一声,迅速把青玉丢了出去,就像手中握着的是一条冰冷的蛇一般。 我从没过她如此失态过,即使面对鬼妖陈丽宛时,小夏也是一付从容冷静的样子,而不像现在脸色土灰,身子还轻轻在发抖。 呯-- 青玉在半空炸开,一大团黑色浓烟如挣脱了囚牢的恶魔一般,在空中恣意伸展着自己的身体,黑烟眨眼间便笼罩住整个地室一半的空间。 黑烟中,有数点星芒闪烁,几点绿星飞了出来,其中一颗玉石有拇指头般大小,上面布满紫色的细纹,金色的光芒不断在紫纹中流转,让人一看难忘。 道力大增下的我瞬间便看清那青玉的样子,但在看到它时,我心头一阵恍惚,不知为何,我竟有种要捉住它的感觉,意念方动,那青玉便消失在空中。 待我回到神来时,紫纹青玉已经出现在我的掌中。 此时,地室四壁一百四十四个灭邪经符同时亮了起来,各种性质不一的能量流以肉眼看不见的方式交错在地室之中,那团浓郁的黑烟在瞬时便被能量流扫过不下数百次,黑烟中传出不甘的尖叫声,本来还有扩大趋势的黑色烟气马上不再扩展,只是在原地不断翻滚。 小夏拉着我退到了墙边,事起突然,注意力被黑烟所吸引的她,没有留意到我掌中突然出现的青玉,我想把这奇事说与她听,但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当的时候,于是我手掌一缩,把青玉丢进了裤袋中去。 唬-- 一声虎啸自黑烟中传来,虎啸低沉,如秋雷般郁郁作响,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难听的尖锐嘶叫声,在我们视力所不能穿透的黑烟里,撞击声频频传出,那种力量与力量的对碰,竟让地室微微震动着。 “呛”一声响,金铁交鸣之声中,一团巨大的黑影如炮弹般从浓郁的黑烟中飞出,瞬间把嘉宗尸体所在的石棺撞得弹向了一边,石棺寸寸碎裂,那黑影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直到快挨到墙壁时才停了下来。 两点黄色精芒从黑影的头部亮起,陆吾之影缓缓从地上立起,那九条虎尾呈扇形张开,圣兽的影子朝黑烟不断发出阵阵低沉的虎啸。 黑烟迅速回缩。 一个巨大的身影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尚未散尽的黑烟里掠起一道寒光! 连接着地室的石阶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灰白的石块激荡而起,一蓬石雨被巨大的力量拔向了地室外,在那灰色的石流中,晕迷的郭长风和无数石块一起飞出了甬道通口。 石雨落定,石阶被毁去了三分之二,只剩下短短的一截阶梯连着通道口,数根残碎的钢筋从石阶的断口捅出来,在半空中轻轻地摇晃着。 我和小夏面面相觑,那股力量之大,已经不是人类所能抗衡,这样的破坏力,只有小夏的修罗才能与之相比。 黑与灰的浓烟搅拌在一起,那层层翻滚的烟气里伸出一只黑色的、尖利的足肢,那足肢之上长满了毛刺,银灰色光芒在这巨大的黑色足肢上流转着,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亡味道。 足肢往前一送,血柱狂飙! 那恐怖的尖利肢体一下子插在宗田的身上,宗田剧烈的颤抖着,随着身体的抖动,鲜血在他的周围洒了一地,立时,浓烈的血腥味在地室里弥漫开来。 看着宗田已经活不成了,我不由浑身发抖,也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喔--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从浓烟里透了出来,音波把翻滚的浓烟排开,露出了一个妖娆的女人脸孔。 ----------------------------------------------------------------------------------------------- 今天第一更,请大家多收藏,支持一下半球吧! 45.萌动 在新妇罗吐出那万千银线的时候,这场战斗的胜负似乎已经一早就注定了结局。 陆吾之影被妖魔强力一击后,便再也爬不起身,它那纯由阴影构成的身体上,出现一道恐怖的巨大空白,只差那么一点,这圣兽的影子便在新妇罗的一击之下腰斩,但现在,那还在不断扩大的空白也让陆吾的影子失去再次战斗的力量。 即使强如修罗,在新妇罗的银线之域中,也仅是将落败的时间延迟一些而以。 利仞天的速度和反应已经到达一个我们所不能理解的境界,那近乎瞬移的速度配合绝伦的力量,如果换个地点、换个对手的话,即使是妖魔,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地室空间有限,再加上新妇罗的银线一点点封杀修罗的活动空间,这胜负的天平,便渐渐划向了妖魔一方。再灵活的飞蛾,也只会在蛛网中越陷越深,而修罗,便是落入那蛛网中的飞蛾。 新妇罗耐心地织着一个茧,一个足以将自己和修罗都包裹起来的茧! 无数的银线把地室近一半的空间封闭了起来,当修罗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后,它发现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供它腾移,新妇罗发出得意的叫声,盯着修罗的巨大而漆黑双眸透着恶意,随后,修罗眼中满是刺眼的银光。 利仞天一声大吼,整个地室顿时为之一颤。 寸步难移的修罗,只能做出背水一战的决定。 而且,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 两轮血红弯月在一片银幕中升起,它们迎上了由万千银线组成的河流,血色的刀光让接近它们的一切物质瞬间化为虚无,银流被犁出两道暗红的裂痕,裂痕虽然不大,却已经足够修罗通过。 利仞天闪身消失在原地。 银色的世界中失去了修罗的身影,但新妇罗并不着急,在这个充斥着银线的世界中,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飞得出它的手掌心。 新妇罗头顶上方左侧的银线微微颤动了一下,妖魔欢叫一声,锯齿前肢随即挥出,与一抹突然出现的深红交击在一起。 修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庞然大物是什么时候能够捕捉到自己的运动轨迹。 利仞天不知道的是,它的速度虽快,但也只是快到视觉神经跟不上它的移动速度而已,而不是直接穿越空间进行移动,而新妇罗满布整个空间的银线,不仅起到封杀对手活动空间的作用,而且还能够通过银线的颤动,从而测得对手的移动轨迹。 须知,再快的速度,也会引起空气的震动,正是这一点,让修罗失去了渺茫的胜机。 巨大的前肢推着修罗撞上无处不在的银线,立时,修罗的后背被粘了个严实,还不等它作出反应,一大团粘稠的银线从新妇罗嘴里吐出,三两下把它围成了茧,只露出修罗的头部。 新妇罗欢畅地叫着,被人类封印了近一个世纪的怨恨、破开封印后被修罗耍得团团转的愤怒,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它高高扬起巨大的锋利前肢,然后一下子送进了包裹着修罗的茧中。 暗红的色彩马上在银茧之上蔓延。 修罗发出痛苦的叫声,从那一片银幕中传了出来,听得小夏脸色一阵苍白。 和修罗有着精神上的联系,小夏马上知道了它的处境,手印变换间,她强制将修罗送回了阿修罗界,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帮利仞天所做的事情。 对着突然失去利仞天身体的银茧,新妇罗明显一呆,它仔细感应着整个空间,发现完全失去了修罗的气息,那是真正的消失,而不是又一次的高速移动,这个发现让新妇罗很愤怒,它本来是可以一下下捅死这该死的虫子,但现在,这虫子消失了,骤然失去猎物的不忿让新妇罗怒叫连连。 银线对其它生物来说绝对是致命的陷阱,但在新妇罗的暴怒下,我们眼前的银幕被这体形巨大的妖魔尽数撕开,它怒叫着,声音在地室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疼,地室两边的墙壁更是在它的一双前肢胡乱挥舞之下,落下道道痕迹。 面对暴怒的妖魔,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升到了胸口,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宗田已死,刘东旭和郭长风也是凶多吉少,圣兽之影已经在逐渐消失,连最强悍的修罗也遭受重创,而小夏召唤了修罗至少用去了她近一半的道力,道力只剩一半的她,连自保也成问题,更别说诛灭妖魔了。 我整个身体都倚在了墙壁上,如果不是墙壁支撑着我整个重量的话,我早已软倒在地上了。 当死亡降临之时,又有几个人能够直面视之。 至少,我不能,恐惧像最冰冷的蛇,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将我的理智,一点点地绞出来,我想我快疯了。 “我真是太天真了,连嘉宗这样的人物也办不到的事,我却以为自己能办到,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小夏露出苦笑,她望向了我。“只是搭进了自己的小命不说,还连累了其它人……” 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别的神色,我大骇之下想去拉住她,却随着小夏素指一点,我发现自己连动个手指头也办不到了。 “强。”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我,但我却宁愿她不要这样叫,这个称呼,充满了不详。 “那石阶虽然是断了,但还断得不完全,要爬上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等下我会全力吸引妖魔的注意,你一定要逃出去,然后什么也别管,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小夏伏在我身边,似乎用尽了全力在我脸上一吻。 那一吻,心为之碎。 那一吻,泪落满襟。 “对不起。” 小夏低呤。 她毅然转身,大步朝暴怒的妖魔走去,只留下尚带着余温的泪水滴在我的肩头。 我只觉大脑一热,丹田中的道力像决了堤的洪水逆流而上,体内轰一声响,我咳出了一口血,却提前解开了小夏的禁制。 “不!小夏你给我回来!” 我大叫,但她听不见,也不愿意听见。 火流和白电从小夏手中释放,她一点也不吝啬所剩无多的道力,无数的道术一股脑地朝新妇罗轰炸,交织着焚风和电蛇的爆炸让新妇罗的愤怒不断升级,它把小夏视为新的猎物,然后前肢一提,恐怖的破空声中,那巨大的齿状镰刀如死神的召唤一般,朝小夏的头顶落下。 “小夏!” 在那一瞬间,我的眉心急剧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般。 剧痛一下子在全身蔓延开来,像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体内。 “斩魂”掉到了地上。 同时,世界突然变得静寂一片,刚才还充满狂乱爆炸声的地室,此刻却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地面也听得到,我仿佛被无形的手捉到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的空间一般,像看着一出无聊的电视剧,客观地审视着这个世界。 一切的流动都被放缓了数万倍,那瞬间便要落到小夏头上的巨镰,却始终悬停不下,仿佛即使再过千年,这个画面也会一直保持下去。 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切,整个空间的时间停顿了下来,这已经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范围,而全身突然出现的剧痛也让我失了思考的能力。 我大叫着,只有这样才能稍缓体内的痛苦,但痛苦却还在升级,直到我以为自己就要活活痛死的时候,眉心的跳动突然停止了。 接着,我仿佛听到灵魂的深处传来“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开启了! ---------------------------------------------------------------------------------------------- 晚上第三弹,顺便推荐一下好友的力作. 左手青龙白虎血,右手红颜美人娇,尽在书号:27842 46.轩辕锁 双眼一暗,小夏、妖魔、地室,通通在我眼前消失,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良久,黑暗中爆起一团光芒,光芒跳跃着,有节奏地鼓动着,带着生命的喜悦。 从那光芒中不断飞出各种颜色的光,洁净的白、冷漠的蓝、热烈的红、生命的青以及敦厚的黄,它们在黑暗中飞舞着,旋转着,不断交汇出新的色彩,妆点着这个黑暗的世界。 那团最纯粹的光芒在新色彩形成之后的不久,爆炸了。 无数的“物质”从光芒里射出,它们飞散到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新生的色彩被从光芒中诞生的“物质”所吸引,它们包裹住“物质”,渐渐的,一个个星球诞生了。 这一切的景象,从一片黑暗到星体遍布,在短短数秒之内发生,我觉得自己的下巴正在以光速的速度朝下掉,老天,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整个宇宙诞生的过程! 但这一切于我,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至少,此刻的我并不能理解。 直到许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团最纯粹的光,名为“太初”,而那从光中飞出的物质,则是“星核”。 眼前景象又是一变,1秒之前还是一付外太空般的景象,而下1秒,我又站在了一片广袤的草原之上。 草原,是初得嘉宗灵力昏迷时所看到的那片草原。 我竟又回到了这里。 仰望天际,高耸的巨木依旧,心念一动,我再次站在了巨木的脚下,再次见到那些如深藏在雾中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笼罩在这些身影之上的烟雾仿佛稀薄了一些,我依稀能够看到大致的轮廓。 一众影子中,当中一道身影踏前了一脚,我的心跳不由加速,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轩辕锁,锁千年;千年至,星轮转;数不可逆,命不可违,当来者,无以之抗矣……” 那影子说出数句似偈非偈,似诗非诗的词句,而其中那“轩辕锁”三字更让我觉得无比熟悉,只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我在心中不断默念这三个字,不知为何,心中竟弥漫起一股淡淡酸愁。 “你既然已经来到此处,那七大数不可违之命终究还是无法避免……”影子的声音低沉悦耳,他伸手一指,点在我的眉心之处。“一锁已千年,也是时候为你打开第一道枷锁的时候了……” 他伸手轻轻一点。 已经停止跳动的眉心处又剧烈地颤抖起来,一道细细的血线自我的眉心射出,我心神一阵恍惚,紧接着,一股灵魂被撕裂般的巨大痛苦在我的脑海中炸起。 “啊--” 我撕声大吼,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那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如潮涨潮退一般,弹指间又消退得干干净净,只有我那被冷汗所湿透了的衬衫,说明刚才那一切并不是梦。 巨木草原迅速拉后,我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地室中。 “……轩辕三锁,我业已为你打开其一,一锁锁念、二锁锁力、三锁锁命,千万别打开第三道锁,否则,我也帮不了你,切记切记……” 那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只是我现在刚从剧痛中挣扎过来,没有当场晕倒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心思去听他说些什么。 只是,我已经变得有些异常。 脑海里经历了一次难以忍受的痛苦之后,似乎有大量的信息被释放了出来,我放眼所及,满眼都是不断流动,变幻的色彩,那些色彩遵循着特定的规律,而每一种色彩流动的规律各不相同,它们代表着不同的规则。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清楚这一些,就像我一早就应该知道的,只是我忘记了,而现在,我全部记起来了。 我知道,在这一刻,我看到了规则,宇宙万物运行的规则。 静止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了。 喧杂的世界再度回归,新妇罗的巨镰呼啸地斩向小夏,我望将过去,那一瞬间,我判断出巨镰落下的角度、它所能发挥的最大力道、会造成何种破坏,以及,要如何化解这一道攻击。 在这一种近乎自我催眠般的恍惚中,我张手一捉,“斩魂”瞬间来到我的掌中,它发出畅快的欢鸣,艳红剑锋暴涨,剑尖几乎触到了地面。 向前跨出一步,我消失在了原地。 小夏的长发被新妇罗所制造的庞大力压所扬起,她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了十数“苍炎”和“白电”,这几乎耗尽了她的道力,更让她的身体酥软不堪,锯齿巨镰斩将下来,小夏竟无力闪躲。 一时间,她心内万念俱灰,只道这次终万无幸理,不想闭目良久,却没有出现现象中的痛苦。 一个背影挡在了她的前方。 睁开眼睛的小夏,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我架起“斩魂”,略微倾斜地卡在新妇罗那巨大的镰刀之旁,手腕一顿,巨镰向左偏去,深深**小夏身侧的地面之上。 在我看到宇宙运行的本源规则之后,一切技巧,在我眼中再无秘密可言,我就像一个天生的战士,懂得如何利用自己有限的力量,去索取那最大的战果。 新妇罗明显没有想到,一个普通的人类竟能正面与它对抗,在它悠久的生命中,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这个意外,让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我笑了,那个普通白领王强的灵魂似乎被一个战士的灵魂所替换,战意从灵魂深处源源涌出。 架在巨镰之上的“斩魂”轻轻一拉,新妇罗失去了平衡,它尖叫着朝一边偏倒,我斜斜划出了一剑,一道凄红的光划碎了地室的空间。 新妇罗吃痛地大叫,它整个右肩齐根而断,整齐平滑的伤口突然喷涌出大量的黑血,把刻着灭邪经符的墙壁洒得黑污一片。 红色的光芒连续闪动了两次! 于是,妖魔的左肩和腰下蛛身也彻底和它的本体告别,黑血与残肢落满了一地,地室之中,一时腥臭无比。 新妇罗还没死绝,但它望着我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惧意。 妖魔也会害怕? 我突然为这个念头感到好笑,手一挥,“斩魂”明灭不定,不同空间之间的切换所形成无形切割波,像一道暗流涌向了新妇罗,把它那妖娆的美人头颅从颈上平整地切了下来。 再强悍的妖魔,也无法仅仅依靠一个头生存下来,新妇罗也不例外,我看着代表妖魔的生命光芒渐渐暗淡下来,那悬着的一颗心,也终究放下。 转身面向小夏,我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在小夏的眼中,我看到一个我所不认识的男人,他有着银色的双眼,银瞳细长,不时有金光在其中闪烁,银瞳的四周,更是闪现着一个个细微的符号,那一双银瞳,看着像龙的眼睛。 那是我吗? 当这个念头浮起时,宁静、安详的黑暗如潮袭至。 ----------------------------------------------------------------------------------------------- 第四弹来了!十二点后会把后记也更新了,敬请期待. 另外,半球这么努力地爆发,大家是否能在十二点后投多一些花和收藏呢,谢谢! 后记 “偶闲居”的杀人事件随着新妇罗被诛而落幕。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又是在病房之中,不由在心中暗骂倒霉,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却连续进了两次医院,真是交了八辈子的血霉。 但同时我也在庆幸,现在能够呆在病房里,也就证明那恐怖的妖魔已经被诛灭了,无论如何,活下来总是一件好事。 小夏坐在床沿,手里正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看个不亦乐乎,在看到我醒来时,整个人扑到了我的身上,让我抱了个香玉满怀。 言语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那在我怀中颤抖着的身躯已经道尽了一切,我用力抱紧了她,她亦用力地给予回应。 良久,我们才分了开来。 “怎么样,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小夏帮我垫高了枕头,让我可以坐起身,舒服地靠在上面。 “我很好啊,就是头还有点痛。”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太阳穴一鼓一鼓地跳着,每跳一下,便带起一阵细微的痛感,就像患了重感冒之后的后遗症一样。 “小夏,你下次不能那样了。”我捉着她的一双柔荑说道,脑海里还记得小夏毅然独自面对妖魔的画面,奇怪的是,后来的我却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了医院的,似乎是当中有存在着一个记忆断层。 “你怎么了?”小夏看我脸色古怪,不由问道。 “有些东西好像想不起来的,小夏,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样诛灭妖魔的?” “我诛灭妖魔?”小夏反问。 我笑了。 “废话,难道还能是我不成。” “我去给你削个苹果。”小夏对我的话避而不答,表情也有一些古怪。 我想了一会,莫非这最后有高人出手,小夏爱面子得紧,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打不过妖魔? 按照当时那个情况来判断,小夏能够诛灭妖魔的机率简直是微乎其微,再综合小夏现在的表情,我对自己这个想法也越加肯定。 小夏是好强的人,我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 “对了,郭长风他们,还有那虎影呢。” 见我问了其它问题,小夏的表情不像刚才般古怪了,我不由暗赞自己聪明,懂得避重就轻。 “你当时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啊,妖魔最后被诛灭了,当,当然是我干的了,别人哪有这本事。”小夏说到这里,俏脸突然一红,看得我暗暗好笑。“这后来,地室几乎都快塌了,最后还是我打电话给蔡局长,让他派人来清理现场的,妖魔的尸体也被秘密火化了,省得传出去引起恐慌,至于郭长风,他倒是命大,死不了,只是肩骨碎了,要休养上一段时间才能回复,最幸运的是刘东旭那家伙,被妖魔分身凭依后他晕倒了过去,身体也没受多大伤,醒来后就已经回日本了,倒是陆吾之影,被新妇罗那具有侵蚀邪力的银线缠住,又受到近乎腰斩的一击,最后形体消散,归于虚无了,可惜了嘉宗大师找来这么一头异物,本来我还想收伏了它自己用呢。” 听到陆吾之影消失了,不知为何,我为这头虎影感到几分惆怅,这灵兽的影子似乎对我有一种特殊的好感,也算帮过我几次,可最终还是消失了。 “那宗田呢?”我随口一问,那小日本八成是活不成了,被那碗口那般大小的足肢扎了一下,能活下来才见鬼了。 果然,小夏只是简单的说了声“死了”,便不予置评。 扔了一个苹果给我后,小夏说,既然人醒了,下午就出院,省得在医院里浪费钱,这番话听得我苦笑连连,苍天啊,有这么对待病号的吗。 那天下午,医院本来还要求把我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但最后奈不住小夏的强势要求,再加上我已经能下床走动,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大毛病,最后院方还是放人,赵大小姐做起事来可是风驰电掣,刚从医院出来,马上抓着我去了虹口机场,坐着傍晚5点的飞机直接回了a市。 然而我们不知道的是,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 夜。 “偶闲居”旅馆已经被警察的封条封了起来,旅馆的老板双双死亡,这一栋产业也就成了无主之物,自然被政府所查收。 现在,旅馆沉浸在一片银华的月光中。 月已上中天,几片乌云遮住它的光华,待得风吹开挡着月亮的乌云时,旅馆的竹林,被月光染成银色的林地中,却突然多了一个身影。 他面向已经完全封闭的地室通道,伸出一手。 良久,一团青白的火焰摇摇晃晃地从黑暗的通道里飘了出来,被他一手抄在手中。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 “能够将妖魔的灵魂斩得支离破碎,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技艺!” 接着,他面向通道又站了片刻,却又听得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失望。 “为什么会没有,普通人应该认不出‘蚩尤之石’,为什么里面没有它的气息……” 这时,浮云再次遮住了月光,一片阴暗中,响起数声闷响,并夹带着一两声如厉鬼般的嚎叫声,银光再现时,男人的身旁又多了两条人影。 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小孩约摸**岁模样,脸上透着天真无害,但眼睛里却闪现着成年人才有的狡诈,他握着大人的手,挂着甜甜的笑容。 “操灵师,你真的太紧张了,难道连我的气息也没分辩出来吗,你看,连我的玩具也被你弄伤了。” 小孩摇着大人的手,笑咧咧地说道,却换来男人冷冷一哼。 男人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匕首上,黑光流动,每一缕光芒闪烁之间,似乎有一两个怨恨的脸孔在匕首上浮现。 “哼,人偶师,你和你那恶心的玩具最好离我远点,省得我失手把你们都撕碎了。” “我好怕啊。” 小孩拍着胸口夸张地说道。 “不怕告诉你,我的玩具知道‘蚩尤之石’的下落,这样的话,你还准备撕了他吗?” 男人旋风般转身。 “在哪?说!” 小孩笑得灿烂非常。 “在新妇罗这妖魔手里活下来的总共有四人,那个警察队长和我的玩具在新妇罗破印而出时便晕了,所以不会是他们两人拿了,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两个,他们是一男一女,分别叫赵小夏和王强,他们已经去了a市,怎么样,情报够详细吧。” “这是从你那玩具的记忆中读取出来的?”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厌恶的神情。 “不错。”小孩笑得更开心了。“记忆是不会骗人的,你说是吧。” “哼!” 男人鼻间再哼,身影一阵模糊,已经消失在原地,只有声音遥遥传来。 “人偶师,希望你记得自己也是‘暗行之众’的成员,尽快把其它的‘蚩尤之石’找出来吧……” “嘿嘿”小孩干笑两声。“我自然知道,真是哆嗦的家伙。” 他摇了摇大人的手。 “走吧,我们有得要忙的了,那个笨蛋也不想一想,能够将新妇罗几乎**的人,又岂是他一人能对付得了的,真是笨蛋!” 小孩拖着大人转身走向竹林,那大人行动间相当迟缓,这一转身,也费上了许多功夫,然而转过身来的他,身材样貌一下暴露在月光之下,此人,竟然是刘东旭! 他的脸颊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不断地流出来,然而他却似毫无所觉一般,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只是机械式地迈着脚,深一步浅一步地随着小孩走进了竹林里。 乌云,再一次地遮住了月光,大地,一片黑暗! ----------------------------------------------------- 第二集结束,半球期待鲜花和收藏! 1.1414 第三集开始,各位,请继续支持哦! ——————————————————————————————————- 当天空换上深蓝幕布的时候,它底下的城市却刚开始演绎夜的**。 纵横交错的公路在路灯的点缀下,如一条条光带把城市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区域,形形**的人在城市这个舞台上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上演着一出出悲欢离合。 城市的高楼大厦竟相争辉,用色彩鲜艳的各种照明让自己尽量显得独立特行,以吸引人们的眼光,更有甚者,不惜扔下大把钞票架起了激光照明,粗大的光柱不断划过夜空,将夜空点缀得更加色彩斑斓。 这类建筑,大多是娱乐城,或者酒店之类。 得益于中国的改革开放,a市在十年间,经济发展迅猛发展,外商的投资、国家的扶持,让a市短短十年从一个小镇一跃成为繁荣的城市,而酒店娱乐业的发展,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便占了城市一年经济总值的五分之一,这完全归功于a市这几年致力于旅游城市的开发。 鑫海大酒店,在a市的酒店业中绝对是知名度最高的一家,原因嘛,不仅是因为它是城市的五星级酒店、不仅因为它是占地面积最广,娱乐设施最全的酒店、更不仅因为它一年所创造的利润总额为城市的酒店业之冠,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它拥有一间特别的房间。 和电影《1408凶间》一样,鑫海大酒店中,也有一个常年闹鬼的房间。 在酒店建成这短短五年里,已经有十四人在这房间里或死或疯,有的则干脆人间蒸发。 而这,仅仅是报纸报道的数据,至于真实的受害人数,那就无从得知了。 但这闹鬼的房间非但没有影响鑫海大酒店的业绩,反而让它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关于闹鬼房间的传闻不仅流传于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甚至邻近的城市也传开了,发展到后来,a市所在的省份都知道这城市里有这么一座闹鬼的酒店。 鑫海大酒店随着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而渐渐闻名,当然,十个来酒店的有九个半不敢住那房间的,好奇心人皆有之,但怕死的人更大有人在。 1414房,也就是传闻中的那间鬼屋,在一年前就被鑫海大酒店永久性地关闭,酒店方在这几年里没少给这鬼屋做过法事,但法事做归做,它还是鬼照闹,差点没把酒店总裁给折腾疯了,最后,经过酒店高层一致同意之后,才下了这个决定。 1414房永久关闭的消息一传开,酒店的业绩却连翻了两番,不少人大老远赶来,就为了在这房间外照个相,留个纪念,而为了住进鬼屋隔壁的房间,不少客人在大堂接待处就展开了唇枪舌剑,闹到最后,酒店方只能将整个14层的房间价格比平常上升了两倍,希望以此来降低客人入住的热情。 但即使作出一系列的措施,客人入住的热情依然居高不下,这倒是酒店方未曾料想到的。 鑫海闹鬼的传闻,有人相信,也有人怀疑只是酒店弄出来的谣言,用来吸引眼球的宣传手段,这持怀疑态度的人群里,便有部分人手段使尽,只为了住进鬼屋里去求证一番。 对于这类人,酒店一方坚持不予办理入住手续,但凡是做酒店业的,有时便会碰到一些不能得罪的客人,而这些客人又坚持入住1414房的话,那么酒店方便会启动应急机制,所谓的应急机制,说穿了就是把1414房的门牌和其它房间对调,如此一来,这些高贵的客人便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虽然这些客人事后总会向人吹嘘自己曾在鬼屋里住过一夜,但多数会被人付诸一笑,这些人所说的话,总会被人当做在吹牛而置之不理。 就在这亦真亦假的传闻里,鑫海大酒店的生意却越做越大。 鑫海,14层服务台。 女服务员名叫王丽,在鑫海已经干了三个年头,相对于其它楼层的服务员来说,王丽的工资是最高的,但她却羡慕其它的同事,因为她们不用呆在这有闹鬼房间的楼层,不用对着深远、静寂得让人心惶的走廊。 尽管14层的房间入住率远高于其它楼层的房间,一天之中也是人进人出热闹得很,但这里似乎永远飘荡着一股阴寒的气息,即使是夏天,依然叫人后背发冷,特别是午夜12点之后,那股阴气像从地毯下渗出来一般,让感觉稍微灵敏一些的人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而王丽,不幸就是那感觉灵敏的人。 当服务台后面的挂钟走到12点之时,王丽就要打开服务台所有的照明,让自己置身于强烈的光芒中,以寻得一丝安全感。 即使这样,王丽呆在服务台时总会低着头,下意识地不看向1414房的方向,那个房间充满着不详的气氛,即使是望着门的把手,也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那不锈钢把手总会反射着冷漠的闪光,像死人的眼看着门外的世界一般。 王丽也不只一次想过要辞职,但这个职位的报酬实在太丰富了,不仅薪水是普通服务员的两倍,年终奖金更是多达一年工资的总和,这巨大的报酬让没有一技之长的女孩一年挺过了一年。 叮呤呤-- 这时,服务台上的电话发疯似的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环境里,电话的铃声差点没让王丽吓得摔下椅子,她犹豫了一会,然后抓起了电话。 话筒里是大堂经理气急败坏的声音。 “小丽,马上更换1414房的门牌,有客人要上来了,快!” 王丽的脸刷一下变得雪白。 在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是得罪不起的,而当他们坚持要住进那著名的鬼屋时,酒店便会通过更换门牌来保证这些客人的安全,反正每间房间的布置都一横一样,也不怕客人们看出破绽,通过这个方法,酒店这几年来已经应付了数拔这样的客人。 但换门牌这样轻而易举的事情,在王丽来说,却每一次都是在考验着她那脆弱神经的承受力,像她这种感觉灵敏,体质特殊的人,本来就比较容易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即使只是触碰到相关的物品,也会让她的心灵饱受恐惧的折磨。 然而,恐惧归恐惧,为了保住这个饭碗,王丽还是得按经理吩咐的做。 她快步走到1415房之前,把门上的牌子摘下来,然后走到了1414房门前。 服务台旁边的电梯,楼层的数字正不断地变幻,王丽知道,用不了一分钟,客人就会到来,她没有犹豫或害怕的时间。 王丽一咬牙,颤抖的手一下子按上了1414房的门牌。 那一瞬间,似乎有千百个人在她的耳边嚎叫。 声音凄利、尖细! 带着要捣破她耳膜的狠劲,一股脑撞进了王丽的脑袋中,就在那无数的嚎叫声快让她发疯的时候,王丽低叫一声,一手摘下了门牌。 叫声立止。 王丽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她马上把两个房间的门牌对调过来,刚做好这一切,电梯门开了,一个外国客人在大堂经理的陪同下大步走来。 大堂经理见王丽一付快虚脱的样子,马上用眼色支开了她,省得丢了酒店的面子,跟在经理身后的另一个服务员代替王丽引着客人向房间走去。 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是,已经挂上1415门牌的房间,一股淡淡的烟气先是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但很快又缩了回去,而那金色的门牌上,最后一个数字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下一刻,一个新的数字瞬间成型。 门牌,又变回了1414! 外国客人握上了把手,满意地看了看房间号,然后开门进入。 大堂经理一直等到房门关上,才拿出手帕不停地擦着脸,然后和服务员有说有笑地走向电梯,服务台上,王丽有气无力地坐着,一颗心仍为刚才的恐怖幻听跳个不停。 没有人知道,这一层的房间中,出现了两间1414房! 2 灵 大堂经理在八点不到的清晨被一通电话从被窝里揪了起来。 他不情不愿地在床柜上摸索着手机,然而在看到来电号码时,他的睡意一下子消退了大半。 那是总裁的号码! 像他这种级别的人员,要总裁亲自打电话给他,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祈祷着别是碰上公司裁员,他按下了接听键。 如史前巨兽般的巨大声音差点没把大堂经理给震成聋子,总裁很愤怒,说得话又快又急,听得最后,大堂经理在被窝里发起抖来,脸色死灰一片。 客人死了! 死在1414房间里! 大堂经理当时没傻了就已经挺不容易的了,他那快罢工的脑袋艰难地运转起来。 门牌已经换了,按理说客人应该进入其它的房间才对,但总裁明确地指出,死者的房间确实是1414房,而在房间的隔壁,则挂着同样的门牌号码,14层中,出现了两间1414。 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碰到,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以后用调换门牌这一招已经不灵了,他很清楚服务员王丽的性格,这个女孩做事认真、负责,到现在还没犯过什么大错,而像更换1414房的门牌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更加不可能出错,现在出现了两间同样的房间,在排除了人为的过错后,剩下的答案却让大堂经理不寒而栗。 是1414房在捣鬼,或者说,是那房间里的东西在作祟。 他有个预感,或许今天,将是在鑫海的最后一天。 大堂经理的预感在下午得到了证实,昨晚的相关人员,包括服务员王丽在内,一起被炒了鱿鱼。 由于死者是外商,身份比较敏感,鑫海酒店的总裁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这事情做了低调处理,但1414房再次发生人命案让总裁异常烦恼。 死者是在洗手间里被发现的,他被白色的毛巾卷着脖子吊在天花板上,当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进去时,刚好看到死者伸出长长的舌头,服务员当场就晕了过去。 长长的舌头、挂在半空打着转的尸体,让总裁这样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也感到恐惧,而且出现了两间1414房的诡异事件,让总裁不由担心,指不定哪一天,那一层的房间都会挂上1414的门牌号。 他把不安都写在了脸上,他的夫人,站在一旁,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什么话就说!”他不耐烦。 “我…我是想说,要不我们找人来看看…….” “看看?”他冷笑,这些年为了这破房间,什么和尚道士都没少请过,但鬼还是照闹。 “你还别说。”见丈夫不相信,夫人连忙说道:“前几天打牌的时候,风悦酒店的老板娘你认识吧,她说前些日子,他们酒店也有些不干净,但后来给一家灵异咨询公司给摆平了,要不,我们也找人家来看看?” “风悦?”他皱了皱眉头,作为同样是五星级的酒店,风悦一向是鑫海的竟争对手,留意对手的情况几乎成了他的本能,前此时候,风悦是有些不太平,至于闹鬼,他也略有所闻,只是他自己的酒店便一向有闹鬼的传闻,因此便没怎么放在心上,却不想人家已经摆平了,如此看来,那间所谓的灵异咨询公司倒值得一试。 “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他淡淡问道。 “灵!”夫人凑了上来,能够帮到丈夫她很高兴,她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丈夫。 名片,黑色为底,显得神秘;淡银为字,醒目清新。 一个大大的“灵”字落于名片左上角,那是这间灵异咨询公司的名字,下面是一个人名和一组号码。 “王强?”他轻声自语,然后把名片放到自己的公文包里。 ----------------------------------- 从上海的博览会回来之后,我便向公司递交了辞呈,在认识了小夏之后,特别是经历了两次恐怖事件之后,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于是我干脆辞了职,和小夏合伙开了一家灵异咨询公司。 名为“灵”! 小夏之前所接受的委托,大多数是圈子内的人介绍的,要不就是何老头硬塞的白工,这在我看来,实在是缺少经济效益,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调度,工作的难度不一,时间的安排也没有一个前后顺序,而经过“偶闲居”一事的启发,我把目光对准了酒店、娱乐等行业,想想看,现在真正能够驱魔怯鬼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而有修为的人多数不屑理会这些世俗之事,而我们要能力有能力,更不用故作清高,如此一来,这个市场其实还蛮巨大的。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不错的。 在这个提倡科技发展的年代,鬼神之说仍然和百姓的生活密不可离,而但凡是酒店、娱乐城这类的场所,每年出入的人多不胜数,这其中难免会出现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当我在人来人往的中山路找了一间办公室并挂上招牌的时候,通过各种渠道找上门来的人还真不少,这其中,便有风悦酒店的老板。 当风悦的老板半信半疑找上门来的时候,刚好被闲得发慌的小夏碰个正着,赵大天师马上说出风悦老板印堂发黑,有鬼气缠身,那老板马上就激动了,捉着小夏的手一个劲地说着“大师救我”。 坐下详谈后,才知道风悦大酒店最近出现了闹鬼事件,但酒店可没有像鑫海一样因鬼而出名,反而业绩一个劲地往下跌,到了最近,堂堂一个五星级酒店,竟沦落到门可罗雀的地步。 也活该我们走运,小夏二话没说就揽下这个工作,当天晚上就把酒店里的一只吊死鬼给超渡了,那原来是一个生意失败的男人在酒店里寻了短见,以后魂魄便在酒店里徘徊不去,不时现身向其它客人吐苦水,人倒是没害死,只是吓得其中有几位差点进了精神病院。 整个超渡过程,风悦的老板都一直在场,虽然他吓得缩在了墙角,但事后却异常爽快地给了我们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还聘请我们为酒店的灵异顾问。 赚了这公司开业的第一桶金之后,我们的名气也打了开来,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工作日程一直排到了年关,咨询公司火了,我的日子却更加不好过了。 对于小妖小怪,赵大小姐出手兴趣缺缺,于是这个重任落到我这个除魔师助理的头上来,为了让我能早日胜任这个角色,更为了她赵大小姐能将时间放在逛街购物而不是驱魔捉鬼上,她开始对我进行地狱式的训练。 小夏请了一个秘书和几个接待员处理日常工作,然后放了我一个月的长假,当然,这假可不是放着让我玩的,我每天起来首先是要打坐,学习如何运用我从嘉宗的灵珠里所得到的灵气道力,然后下午则是学习剑术和道术,晚上吃过晚饭,便又是打坐运气,我的一天就是在这样重复又重复的修练中渡过,虽然枯燥,但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小夏分担一些东西,更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女人,我咬着牙硬是忍了下来。 还别说,这一个月下来,我的道力更见长了,单以道力而言,我已经快追上小夏了,当我沾沾自喜地挑战小夏,然后被她修理得差点散架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少的不自量力,对于各种技巧和道术的运用,我拍马也追不上赵大小姐。 不过,我的成绩让小夏还是相当满意的,按她的话说,我已经有她十五六岁时的功力了,于是,我终于在赵大小姐这个严师手下顺利毕业。 我的训练一结束,小夏便把公司的除魔业务扔到我的头上,说老实话,我这本领见长了,但一想到要独自面对幽灵鬼怪,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对于这一点,赵大小姐只扔给我一句话。 胆量,是练出来滴! 我只能苦笑着接受这个事实。 小夏当起了甩手掌柜,我可不能像她这样没心没肺,刚一结束训练,第二天我就驾车去了公司,在这个月里,除了修练道术剑技外,我还恶补了一番阴阳五行的知识,只是阴阳之说源远流长,我这一个月也就学了点皮毛,但只是对付不成气候的小鬼的话,我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的我,已经能够随心所欲地启动“斩魂”,这是我最大的杀手锏,也是我的信心所在。 十点整,我来到位于中山东路的公司,公司在这栋名为“百谊”的大厦十层,我前腿才刚踏进公司,秘书小然马上紧张地上前说道。 “王先生,陈天华,陈先生正在你的办公室里!” 我脑袋当场就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天华是谁,他是鑫海大酒店的老板,除了本身是酒店业巨子之外,他还涉及到a市的地产和旅游业,可以说是a市的风云人物,这样的人,就是平时想见上一面也难,但现在,人家却在我的办公室里。 生意来了! 我心中暗喜,脸上的神色却不露分毫,挂上一分微笑,我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3.委托 自从风悦酒店的事件顺利解决后,我们公司在a市打开了自己的名气,来咨询的人多了,公司便采取了电话预约的措施,这才让每天大把的人往公司挤的现象稍微好转了一些。 我进了门,待客室里已经有两三位客人在等着,而办公室里,则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头已经略显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仿佛每一条头发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一般,都恬到好处地呆在它应该呆的地方,让男人露出饱满的前额。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那几道代表着沧桑的皱纹让男人散发着成熟的魅力,他留着胡子,胡须经过精心的修饰,可以看出男人对自己的仪容相当讲究。 他的左手掌放在桌了,拇指上戴着一颗墨青色的斑指,男人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桌子,每一拍的节奏,时间几乎一致,那需要对时间有着精确把握才做得到的事。 追求完美,时间观念强烈的男人。 这就是陈天华给我的第一感觉。 我推门而进,陈天华望向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王强王先生?” 我点头,朝他伸出一手。 “你好,陈先生。” 他礼貌性地和我一握即分,我也不在意,公文包朝桌上一放,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小然走了进来,为我送上一杯热荼,并为陈天华加满了咖啡。 陈天华用银匙轻轻搅拌着咖啡,一双眼睛却不断打量着我,我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端起热荼浅呷一口。 我们就这样坐了五分钟,拌咖啡的拌咖啡,喝荼的喝荼,办公室里弥漫着奇妙的沉默气氛。 最后,还是陈天华先打开了话匣子。 “我很奇怪,难道王先生每次都只是这样喝喝荼,不用咨询客人的来意就能做成生意?” 来了,我暗道,像陈天华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和别人做交易,即使现在他明显有求于我。 “陈先生,来我们这里的客人,都或多或少地碰上一些麻烦,这些麻烦有的能说,有的不能说,能说的,客人自然会告诉我们,而至于不能说的,我们也不过问,客人只要把目的告诉我们,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就能接受委托。毕竟,我们是替客人解决麻烦,而不是打听客人隐秘的八卦报社。”我淡然说道。 陈天华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完全让我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他那杯咖啡已经搅得发泡,却依然没有喝上一口的打算。 他换了一个坐姿说道:“那么,王先生,你要怎样让我相信,你们有实力能够解决我的麻烦?” 我双手放到桌上,身子朝前微探,盯着陈天华的双眼说道。 “陈先生,我们并不能解决所有麻烦,我们‘灵’不夸海口,只能告诉你,大部分的麻烦,我们都能解决,只有客人相信我们,如果不相信我们,陈先生大可找其它人解决,一个对我们持怀疑态度的委托人,只会令工作事倍速功半,我们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陈天华的脸色微变,旋即又平静下来。 “王先生,你是第一个敢把我往外推的人,我欣赏你的勇气,但这是相当卤莽的行为,开门做生意,有一些客人是你得罪不起的,我想本人也应该是其中之一,至少在目前来说。” 陈天华的话让我心中一惊,确实,以他社会地位,若是得罪了他,“灵”恐怕用不了一个月就得关门,但同时,陈天华的话却也我看到了合作的意向,我脸上保持着笑容,静待他说下去。 “这样说吧,我的麻烦想必你们也略有耳闻,那么,你们有没有把握接下这笔生意。” “你是说,你名下的产业之一,鑫海大酒店的1414房?”这不难猜到,1414房的闹鬼事件在a市最就街知巷闻,我奇怪的是,最近一两年已经很少听过有什么关于那个房间的传闻,但陈天华今天还来找我,莫非这几天又出事了? 我脸上表情数变,这一切没能逃过陈天华的眼睛,他低叹一声,脸色暗淡了几分,让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几岁。 “你猜得对,王先生,酒店前几天刚死了一位客人,虽然我动用了关系把这事压了下来,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两年前我们把那房间永久性地关闭,却架不住一些客人的要求,期间开放了数次,正如我所提到的,一些客人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前几天,便又来了一位,但第二天,我们却发现他死在了洗手间里。” “就我所知,鑫海酒店的1414房早已存在,并在一定程度上让鑫海名声在外,为什么陈先生现在才想要解决这个麻烦?” 陈天华苦笑。 “王先生,有哪个开酒店的愿意出现这种麻烦,如果能解决,我早就解决了,什么和尚道士,我们都没少请过,但依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外间所知,鑫海这几年来也就出现过几宗闹鬼事件,人们在好奇心使然下来到我们酒店,但要是他们知道,鑫海的闹鬼事件不是几宗,而是几十宗的话,他们还敢来住吗,自酒店建成以来,为了压下这些事情,我花了不少钱,鑫海才得以发展下去。王先生,老实说,我也是听了风悦的事情后才想到找你们‘灵’的,如果你们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愿意付给你们风悦的三,不,是四倍报酬,如何?” 我吞了一下口水,四倍,风悦的四倍报酬,那就是两百万啊。 这个价钱足以让我心动,但我更知道,有钱得有命花的道理。 “陈先生,在接受你的委托之前,我必须先了解你们的情况,并以此来判断我们‘灵’有没有这个能力接下你的委托,所以,很抱歉,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 这一次,陈天华终于听得点头了。 “王先生,正是你们这种有自知之明、不自夸、务实的风格,我才想把这委托交给你们‘灵’来处理,要是刚才你一进门就向我吹嘘你们如何如何了得,我一定转身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一些现场的照片,你可以先看一下,要是觉得资料还不够,我可以带你到房间里亲自走一趟。” 我打开信封,把相片倒在桌上,这一套相片只有四五张,照的是死者的现场情况,相片拍摄得相当专业,把死者的情况详细地记录了下来,我想这应该是警方的资料,以陈天华的地位,要拿到这些相片并不困难。 但这几张相片却让我看得毛骨悚然。 相片中的死者是外国人,被白色的毛巾拧紧着脖子吊在洗手间里,那青白的脸孔上因窒息而吐出长长的舌头,而恐怖的是,死者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看上去像是在微笑,这样一种表情出现在一个死人脸上,构成一个诡异的画面。 我从抽屉里拿出小夏的“灵视镜”,众所周知,相片是通过感光器材把情景记录下来,而记录下来的东西除了可以是实物外,也有可能是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例如是一些特殊的力场,也可以是鬼。 “灵视镜”一戴上,我马上看到相片中一些异常的东西。 那是一团白雾,出现在死者的四周,白雾里隐约出现数张脸孔,脸孔模糊,我看不清楚它们长什么样,但我已经知道那1414房中的真相。 1414房里并没有鬼,那出现在死者的身边的,是怨气,它们并不像鬼拥有自己的形体,但它们像鬼一样能够影响人的感官,从而让人出现幻觉,现在看来,无论是1414房以前的闹鬼事件,还是现在这相片中的死者,一定都受到这团怨气的影响产生幻觉,这些幻觉能让人发疯,更能让人致命。 在幻觉中,自已杀死自己的情况并不少见。 唯一的问题是,这好端端的房间里怎么会出现怨气,如果房间里曾经死过人,那么出现的应该是鬼魂,而不应该只是一团怨气才对啊。 4.幻影 小夏在灌输我一些关于阴阳学方面的知识时曾提及,怨气的形成情况各不相同,可以是人或其它生物的怨恨所形成,也可以是风水布局形成,而1414房中的怨气,我大致判断为后者。 鑫海大酒店1414房的灵异传闻几乎是酒店开张后便开始传出的,在这个传闻之前,并没有听说有人死在房间里,几年前,陈天华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物,那时如果发生这样的事,酒店一定是开不成的了。 排除了死人的可能后,那剩下的可能便是1414房的风水有问题,可以是房间里的摆设无意中触犯了某种禁忌,也有可能是朝向方位上出了问题,但具体的,还是要到现场去看看。 如果只是怨气在作崇,这事情处理起来倒简单许多,小夏向我说过几种方法,我虽没全记住,但多少还是记得一两种的。 再不行,老子直接在墙上开个洞,让阳光直射进来,再厉害的怨气也只有消失的份。 我暗暗想道,这方法即简单又快捷,到时顺便找个借口应对也就是了,量陈天华也看不破其中虚实。 把“灵视镜”摘了下来,我揉了揉眉心,让视觉适应一番后,朝陈天华说:“这样吧,陈先生,我还是随你去一趟酒店好了,若是顺利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够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陈天华点头答应,我找来秘书小然,要她先让待客室里的其它客人回去,随后又交待了我的去向,万一小夏回来,也好知道我干什么去了。 因为只是拔除怨气这样的小事情,我也就没打电话找小夏一起行动,简单地收拾了一点东西,我便和陈天华一起离开了公司,我是走得急,陈天华却一直像是想着什么心事,两人都忘了相片这档事,那五张相片便被丢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半个钟头后,我已经站在鑫海大酒店1414房中,房间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即使是白天,没有开灯的话,房间里漆黑一片,我看得连连摇头,这样的环境,难怪会产生怨气,但其它房间的环境应该也是一样,为何却只有这一间房间会出现怨气,这点我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陈天华站在房间外,看那样子是打死也不会走进房间一步,我看了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四张符录分别贴在房间的四个方位上,然后又拿出一张“辟邪符”折成三角形状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这种符录具有妖邪近身便无火自燃的能力,即起到报警的作用,而火焰燃烧期间,妖邪又不能近身,前段时间在上海遇到妖魔时,我还是靠这符录保住了一命。 只是“辟邪符”制作程序相当繁琐,如果不是小夏要偷懒,把公司交给我打理,为了顾虑到我的安全,赵大小姐才不会制作了三道符录交给我防身。 拍了拍放着“辟邪符”的上衣口袋,我走向洗手间,如果房间里最有可能是怨气藏匿之地的话,那洗手间的可能性最大,因为那是整个房间中水气最盛的地方,而水属阴,自然也就是怨气这类阴性气息最爱藏匿的地方。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几乎是我的脚尖刚一触及洗手间的地砖,我马上打了一个冷颤,那感觉就像是赤着身体突然被人丢进冷库中一般,寒冷来得是那么地措手不及,但这个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瞬眼间,洗手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阴寒感觉,除了湿度较大之外,和外面的房间并没分别。 我暗自留心,把体内道力运起,在自己的眉心处连连划动,把刚学会不久的宁神之术连续给自己施展了两次,以防被怨气影响了心神。 洗手间不大,进门的左手边是一面大镜子和洗手盘,我在镜子上贴上一张符,镜子是通灵的媒介,我可不想在那里面看到可怕的画面。 一道白色的纱帘半掩,露出里面的一个浴池,雪白的毛巾整齐地放在浴池上的不锈钢架上,一想到这些柔软的毛巾被用来作为上吊的工具,我便感到一阵恶寒,发誓以后住酒店绝对不用他们的毛巾,搞不好那是从死人的脖子上取下来的。 我拉开纱帘,纱帘串在一根两指精的精钢横轴上,记得相片上,死者就是吊死在这根横轴上的,我踮起脚用手拉了拉那根横轴,横轴稍微向下弯了弯,我皱起了眉头,以这根横轴的承重量来看,应该不可能可以吊起一个大男人,手指传来的感觉告诉我,如果吊上五十公斤以上的物体,横轴一定会被拉断,那死者又是怎样吊死在上面的,难道是那团怨气的作用? 也不知道是我想得太入神,还是洗手间中的地砖太滑,我拉着横轴的手突然一滑,踮着脚尖的身体一下没掌握好平衡,脚底踉跄,整个人摔坐在了地上。 这一摔,差点没把我的尾龙骨给摔裂了,我只觉得脑袋被摔了个晕头转向,摇了摇头,我按着浴池的边缘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样东西。 一双脚掌! 我大骇之下朝上望去,一个穿着浴袍的处国人被一条毛巾拧着脖子,被高高地吊在串着纱帘的横轴之上,他低着头,嘴里吐出鲜红的舌头,身体微微打着转,但无论怎么转,那一双发白的死鱼眼却总是盯着我看。 有那么一两秒,我差点失声尖叫,这不正是相片上那个死者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的灵魂在作崇,要让我看到他死时的情况,还是要向我透露某些信息。 我用手掩着嘴才成功地让那声尖叫吞回了肚子里。 哗-- 身后水声响起,这静寂的环境里,就算一根针掉到地面也听得到,何况是水龙拧得最大时所激喷出来的水流,我再次被吓到,猛然转头望去,脖子因此差点被扭伤。 洗手盘的水龙头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水哗哗响,发疯似的从龙头里冲出,喷得洗手盘里水珠一片,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在作怪,但水声吵得让人心乱,我扑向洗手盘,三两下拧紧了龙头。 没有了水声,我长出了一口气,再看向澡盘的方向,那上吊的外国人已经消失了。 幻象? 我心想,但不敢确定,施展了安神之术再加上房间里已经贴上了符录,这样还能让我看到幻象,那怨气也太厉害了一些吧。 收回看向澡盘的眼光,我的心脏还因刚才的惊吓跳得飞快,镜子里的我发稍凌乱,脸色苍白如蜡,我试图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却发现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由自嘲自己真的是胆小鬼一个,即使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却还是被一个幻象吓得半死。 似乎刚才水龙的水喷到了镜子上,镜面透着微微的水汽,让镜中的景象有些模糊,我用手擦了擦,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镜中,它凌空而立,像是在半空微微打着转,而更要命的是,它就在我的身后! 5.怨杀 天是黑的,厚重的云絮一团一团地累积在一起,让人感觉天似乎要掉下来一般,窒息般的沉重气氛在天地间弥漫。 地是灰的,没有生命的色彩,像是死者的领域,冷漠、冰寒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题,放眼望去,灰地上零星地耸起几根插天的石柱,如巨大的手骨像要捉住天空。 黑天、灰地,这是一个死亡的世界。 世界里没有生命,有的,只是在灰地上徘徊着的白色影子,它们,是这个连风也没有的世界中,唯一在活动的东西。 我抬起手,狠狠在自己的脸颊上掐了一下。 痛! 这个感觉告诉我,我不是在作梦。 那谁来告诉我,前一秒钟我还在鑫海酒店1414房的洗手间里,而这一刻,又是怎么来到这个死域一般的世界。 大口喘着气,连呼气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世界也显得那么巨大! 巨大得,占据了我的思维。 我想我快要疯掉,这份死寂,足以让最开朗的人也患上压抑症,何况我并不是很阳光的人。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应该是1414房的怨气团在作怪,但它似乎厉害得有些过分,我闭上眼睛,也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死气,这种连感觉也能欺骗的幻觉,真是前所未闻。 记得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到背后飘浮着一个白色的影子,于是我转过了身子,接着便看到了这个世界,仿佛,这个世界一直存在于我的背后一般,我回过头,然后便可看到它。 既然知道自己处于幻觉中,我站在原地不敢四处乱走,小夏说过,幻觉之中,每处都是陷阱,在你看来是平地的地方,或许在现实中便可能是天台之类的所在,只要一脚踏过去,不是摔死也得重伤。 但这样站着终究不是办法,我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幻觉,还好,道力似乎不因为处于幻觉中而消失,在我心念的控制下,道力在体内流淌,它们像千万条小溪,然后汇聚向我的指间。 虚空画符。 一个古写体的“破”字在空中形成。 “……仙旆临轩,妖邪自分,破!”我轻声念道,这是小夏所教的道术中,可以破除任何禁制的术,只要施术者的道力够强的话。 金色的“破”字成为这个世界异样的色彩,它像剪刀般在空中拉开一道口子,口子扩大,我看到另一个世界,雪白的瓷砖、不锈钢的衣吊,还有电灯的按钮,那是现实的世界。 口子还在扩大,但突然,如一双无形的手拉着口子两边,强行将这道裂口合上。 随着道术的作用消失,我再看不到现实世界的分毫景象。 差一点就能破开整个幻觉,我不甘心,但再用这个术时,却没有任何作用,不,不是没作用,而是某一种力量在抵消我所施展的术,我再试了几次,最后还是以无果告终。 连续施展道术似乎吸引了那些徘徊的白色影子,它们突然不再飘荡,整齐划一地停在了原地,虽然明知那只是幻觉,但不知为何,我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下一刻,“斩魂”来到了手上。 影子们向我聚拢,那阵势相当壮观,可我是站得心慌,来一个两个我想还问题不大,但这来上个八百一千的,那数量基本上可以把我活埋了。 它们来到我身边两三米的距离时便停了下来,像动物园里人们隔着笼子看着动物一样的看着我,我被盯得心慌。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楚它们的样子。 基本上,它们都是一个样,披着遮住全身的白色长袍,长袍带帽,帽子里露出的脸却被一张面具掩去了真实的样貌,面具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如象牙般流动着圆滑的光泽,面具上画着一张笑脸,那诡异的笑脸上,有两个红点在眼睛的地方一闪一灭。 这些白袍怪人的身体在空气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它们长袍离地,那白色的袍角下,没有脚露出来,仿佛那袍子里是一片虚无。 说实话,我宁愿面对一群恶鬼骷髅,也不愿面对这么一帮白袍怪人,对着无数张诡异的笑脸,我一时没了主意。 一个白袍人举起了一臂,从宽大的袖袍中露出一只同样白色的手套,它向我伸出一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的白袍人都指着我,我感觉到它们在以我所不能理解的方式在无声地交流着,然后,一个个红点在它们的指间形成,那红点之中,充满了毁灭的能量。 万千红点所向之处,我竟找不到一丝躲闪的空间。 就在那无数红光炽艳欲裂时,小夏清咤的声音钻入了我的耳中。 “……白电,破邪!” 巨大的雷光跨空而至。 一道雷光打下去,白袍人便消失了一大片,炸裂的电光溅射出无数的电弧,周围的白袍怪人一被电弧粘上,便化作青烟消散于无形。 雷光再闪了数次,包围着我的白袍人出现了一大块真空地带,整个幻境的世界像冬雪遇上春日一般,迅速地融化开来,而洗手间的景象,由模糊而清晰地出现在我眼中。 数息后,我发现自己又站在1414房的洗手间里,整个洗手间像是被烈火所焚一般,雪白的瓷砖被烤得焦黑,一丝丝白雾迅速地退入瓷砖的细缝中,如果不是瓷砖变得乌黑的话,这丝丝白雾还真不那么容易发觉。 小夏站在我的旁边,脸色有些苍白,连续施展了数次“白电”让她的胸口不断起伏,看来消耗了她不少道力,我连忙伸出手扶住她,刚想说话,但看到她眼中闪烁的火苗时,我连忙把话吞了回去。 “很好,王同志,是不是认为你已经出师了,可以单独接生意了,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来迟一些,你今天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听出她语气中的怒意,心里知道她这是关心我,但要我替你打理公司的事务也是赵大小姐你自己说的,现在却怪起我来,只是小夏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敢说这些话,连眼神也不敢泄露自己心中的想法,要不然,只会被她当成借口狠修一顿。 见我不说话,小夏拿出几张相片扔在洗手盘边上,指着相片说。 “还好你把相片留在了办公室里,还和小然交待了去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救你,你也用灵视镜看过这些相片,里面死者周围那些白色雾体,你是不是把它们当成怨气了?” “难道不是?”我奇道,各种气息颜色不尽相同,鬼气为黑、煞气为红、怨气为白,这些可是你赵天师自已跟我说的。 “怨气为白,这点是不错。”小夏一眼看出我的心思。“但你没看清楚,那怨气里还有人的脸孔在浮现?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怨气,而是被人用魂强行融入其中的怨魂气,这类怨气通常为成为一种术的媒介,也就是刚才差点杀了你的那种术?” “那是术?那不是幻觉吗?” “错了,幻觉能有那么厉害吗?”小夏白了我一眼。“你在房子的四角贴上符录,本身就起到镇灵的作用,你的身上还有安神术的波动,这两样叠加在一起,什么样的幻觉也不可能影响你的感觉。” “所以,那不是幻觉。”小夏望向我,神情凝重。“那是怨杀术!是极端歹毒,杀人于无形的禁术!” 6.骨头 “怨杀术?”这名字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过,看来道术的世界果然深广无边,来了一趟酒店还能见识到这种道术中的禁法。 “每一个会使用这种术的人都是灵魂方面的大师,同时,也是穷凶极恶之人。”小夏脸上露出看到蟑螂般的厌恶神情。“因为使用这个术,需要从活人身上抽出灵魂,使其带着强烈的怨恨,再将鬼面戴于怨魂脸上,让怨魂忘记生前的一切,永远地成为术者的杀人机器。” “你是说,那些带着笑脸面具、披着白袍的都是怨魂?”我一想到在幻境中那数量以千为单位的白袍人就冒冷汗。 “不错。一般来说,怨杀术基本有十只怨魂便可行事,先以怨魂之气将目标强行拉入术者创造的世界,在那个疑幻疑真的世界里,怨魂是杀不死的,除非目标或者有外力将术者击杀,否则,即使不被怨魂杀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十只怨魂?”我摇头说道:“不止吧,我在那个幻境里,看到的可是几千几千的,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怨魂在飘荡。” “那是不可能的,凡人的力量再强,也不可能控制得了数量如此之多的怨魂,不过能够创造出这种场景,那这个人控制的怨魂怕也有百只之多,实力也不容小瞧,只是。”小夏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此次怨杀术的布置显得比较仓促,不然的话,你就不是神识被拉入了幻境,而是身体也会进入其中,那时,要救你就没那么简单了。但这么匆促地布置怨杀术,只能说明这个施术者是临时起意,也就是说,他的目标,是你!”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先是惊讶,然后笑出声。“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用得着劳驾别人用禁术来对付我?” “或许他弄错了目标,又或者,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夏逼近我,大眼睛盯得我心跳加速。 “冤枉啊,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连读书时交了几个女朋友都向你交了底,我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瞒你。”我举手叫冤,心里把那个将我当成目标的家伙问候了数遍,差点害了我不说,还让小夏怀疑上我。 “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小夏哼了一声,拧头朝浴池走去。 我叫住她。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人家陈天华可还在走廊上等着,既然这次幻境是被人施了术,还是能够使用禁术的家伙,我看我还是把这次委托给回绝了,反正我还没答应他。” “我要换车!” 小夏答非所问地应了一句,我一时没转过弯来,才听她大小姐继续说道。 “陈天华可是a市的大人物,他的酬金,不少吧?” “是不少,风悦报酬的四倍。”我老实答道。 “嗯嗯,那不就结了。”小夏点着头,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最近刚好想把我那跑车换掉,要是搞定这一单委托,买了车还有剩呢。” 这一刻,我对赵大小姐的仰慕马上提升了一个高度。 “小夏你太牛了,连能够施展怨杀术的家伙你也敢挑战,真的是…….” 我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被小夏一拳打回肚子中去。 “挑战你个头啊,我好端端地找会怨杀术的家伙拼命干嘛,反正他的目标是你,又不是这间房间。” “……”我无语中。 “站在那干嘛,去把陈天华叫进来,让他看到整个过程,省得他以为我们糊弄他。” “小夏,你该不会打算使用幻术吧。”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大小姐二话不说再赏我一拳头。 “我像是那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吗,这洗手间里确实存在一股怨气,才会被人利用来施展怨杀术,现在我要把这股怨气找出来清除掉,这房间就不会再有异常,懂了吗!” 我连连点头,然后磨破了嘴皮,才把陈天华给带到洗手间里,小夏拿出一面小令旗,这面写满符录的黄色小旗和罗盘有相似的作用,都是用来推测阴气流向之用,以小夏的修为,找出怨气的所在基本上画一个符就能办到,但为了照顾陈天华这个普通人的视听感受,小夏才会用到这个道具。 怎么说人家也是雇主,不作作秀还真对不起人家付的钱。 用两指夹着令旗,小夏轻声念咒,然后随手一抛,小旗落地,棋杆神奇地立于地砖之上,这违反了物理规则的异事让陈天华看得惊讶非常。 对陈天华的表情,小夏非常满意,雇主越吃惊,到时拿起钱来就更爽快,她可是深明其中之道理。 小夏一指对着令旗,随着她嘴里无声地张合,令旗自己转动了起来,一道道黄色的波动像水面的涟漪般散开,涟漪不断掠过洗手间的每一寸地方,我知道她是在用正阳之力逼出深藏于此间的怨气,而如此大费周章,无非是想让陈天华觉得自己的钱花起来值! 在正阳之力的进逼下,白色的怨气从浴池的左侧角落里腾了起来,它似乎想钻到别的地方,但洗手间里已经满布阳力,白雾左冲无突,却是被困死在了此间。 小夏拈起一张符录,迅速用两指在符录上虚划几笔,符录便无火自燃,她随即弹出燃烧的符录,飞快地贴上那一团浓郁的白雾,瞬间,白雾像被蒸发一般,发出“哧哧”的声音迅速地消散。 数秒之后,雾气已经消失在空气里。 “赵小姐,这,这就完事了?”陈天华问道,刚才的白雾火符让他卸下了平时那一付精明能干的面具,此刻的他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对这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充满了畏惧。 “还差一点。”小夏走到方才白雾腾起的地方,素手一指。“把这里撬开!” 五分钟后,酒店的土木维修人员便到了现场,三两锤下去,浴池便缺了一角,再锤上几下,浴池下的地砖便被敲了出来,小夏马上令他们停手,她伸出手想去触摸裸露出来的地面,却又缩了回去,我知道她是怕脏,女孩子的天性即使是小夏这样强悍的女孩也避免不了。 “我来吧。” 我走上前蹲在那角落边上,裸露出来的地面是一片石灰的颜色,但这灰色的地面上,却有一点深沉的黑,我摸了上去,冰冷从指间透入。 果然有古怪。 我向旁边的维修人员要了一锤子,小心地锤开地面,最后把那黑色的不知名物质连同包裹着它的灰石一起挖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拿着黑色物体左看右瞧,似乎刚才的怨气被小夏除尽,这块明显是怨气所依的物质除了触手极冷之外,倒是没有其它特别。 黑色物体大约有**公分的长度,呈长条形,间中还有两块椭圆形的突起物,看起来像一根手指骨。 “应该是它了。”小夏点头道:“现在建筑用的沙石,其中有一部分都是非法挖掘而来,有的时候,便会把一些深埋在地下的遗骸也给挖出来,虽然这些残肢断骸并不全部依附着鬼魂,但附带着怨气却是难免的,再加上这一块被埋在浴池下,长年接触到水,这怨气也就日渐滋长,才会让住在此间中的客人出现幻象,进而让他们或疯或死。” “那这块东西,我们又如何处理,是埋了还是烧了。”陈天华看着我手里的黑色指骨,那神情就像看到鬼一样,绝对是敬而远之,要不是我和小夏在场的话,陈天华大概会把这块骨头立即丢掉。 “还是烧了吧,要是埋不对地方,难免还会产生怨气。”小夏说道。 陈天华马上让人拿着指骨立即去火化,那办事效率,快得让人咋舌。 “陈老板,这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看是不是。” 小夏嘿嘿笑道,还一边做着数钱的手势,陈天华一看会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 “你看我这记性,两位,请和我到办公室,对于你们‘灵’的表现,我非常满意,我这就把委托金付给二位,你们是收支票还是要银行过帐?” “银行过帐吧,支票还要去兑现,麻烦!” 陈天华哈哈一笑,便领着我们去他位于酒店最顶层的私人办公室。 ----------------------------------- 与鑫海大酒店遥遥相对的另一幢大厦天台上,一个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虽然只是匆促布置,但能够一举破掉我的怨杀术,赵小夏这个女人,看来没那么简单。” 他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在他的脚下,插着一把匕首,匕首青光流动,光泽流转间不时浮现无数怨恨的脸孔。 男人一脚挑起匕首,他伸出舌头,轻轻在匕首上舔过,瞬间,锋利的匕首割伤了舌头,丝丝鲜血淌下,但下一刻,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是匕首的青芒中多添加了几道红线。 “下一次,你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说道,望着酒店的方向,眼神像冰一般的冷,漠视着世间的一切! 7.何老头的电话 星期天,万恶的星期天! 我望着天空,万米的高空之上,天很蓝,飘着几朵白云,优哉游哉地,随着风飘向远方。 天空很美,如果我不是站在人头攒动的城市广场的话,那就更美了。 上帝创造天地与人类,而第七天,则是他休息的日子,凭什么神都可以休息了,而我却还要在早上十点不到的这个时间,到城市广场来玩人挤人的无聊游戏。 眼光飘向身边的罪魁祸首身上,穿着一身歌莉亚淑女装的小夏如强力磁场般吸引着周边男人的目光,清雅中带着一点妩媚,当早晨小夏出现在我的面前时,那一刻的惊艳在我的心中留下强烈的震撼。 而下一秒,这个美丽的女人表现出更加震撼的暴力行为,硬是把我这个仍然未用早餐,并且尚处于半醒状态的可怜男人从家里揪了出来,在老爸老妈那愕然中带着一点喜色的眼神下,把我扔上了她大小姐刚买的银灰色跑车中。 完全发挥了败家女的天赋,小夏在拿到陈天华的委托金后,便把以前的雷诺大咧咧地卖掉,然后以一次性支付的方式,在导购小姐看肥羊的眼光下,把价值70多万的宝马z4开回了家。 我看着帐单上的巨额数字,两个太阳穴都在一鼓一涨的运动着,赵大小姐一口气花掉三分之一委托金的“大手笔”,让我对公司收入的警戒一下子提升到了最高位,为了防止她继续败家,我连忙把剩下的钱通通存进公司的银行帐户里,为此,小夏不依不挠地要求我找一天赔她去购物作为补偿。 苍天啊,我可是一分钱没花到,却还要给赵大小姐所谓的补偿,莫非,蛮不讲理是女人特有的权力? 在这个权力下,我站在了城市广场里,手里提着歌莉亚和韩国eoto的袋子,而在赵大小姐兴奋的眼睛里,我知道她的购物热潮还没过去,现在还只是开始。 果然,小夏拉着我猛往人堆里挤,我踮起脚尖看了下,苏宁电器的卖场出现在我们的直线距离上。 “小夏,你走错了吧,我们去苏宁电器干嘛,你不看衣服了?”我扯开喉咙叫道,人太多,不叫大声点对方根本听不到。 “我家微波炉坏了,今天来到,就一起买了吧。”小夏头也不回,看来她的购物狂已经彻底发作,目标笼罩了所有商品。 我哭笑不得,她家那个微波炉,一年当中也不知道用得上几回,坏了也就坏了吧,还用得着买新的吗,不过,这话我可没敢说,要是小夏一个不高兴,把微波炉换成等离子彩电什么的,我的信用卡大概就要超支了。 好不容易穿过了人潮大军,我们走进了卖场里,看着我一脸郁闷,小夏眯着美丽的大眼睛说道。 “你也别不高兴,我也不想老往有人的地方挤,你别忘了,前几天你在鑫海里被人用怨杀术攻击,但在这个人多气杂的地方,他要锁定你的位置,就不那么容易了。”小夏一边朝微波炉的专柜走去,一边说着。 导购小姐走了过来,我随便找个理由支开了她。 “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定是要对付我,或者他弄错目标了,我觉得对付陈天华还有可能。” 小夏摇了摇头说:“绝对不会是陈天华,他虽然是大人物,但本身却是普通人一个,要对付他,办法多得去了,犯得着使用怨杀术这样的禁法?虽然不清楚理由,但当时现场只有你一个算得上修道者,因此,他的目标一定在你身上。” “那我不就惨了,会怨杀术的家伙,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我犯上了愁,就算我变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一个会禁法的家伙的对手,上次他只是使用不完全的怨杀术就已经够我喝一壶了,若是下次来上一个完全版的,那我的小命就危险了。 只是思来想去,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人家盯上。 “你也不用太担心啦,怨杀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而且使用过多,对术者也是会产生伤害,那毕竟是逆天之法,短时间之内,那家伙不会再对你下手的,就算再出现,他也只会使用其它手段,你就放心吧。”小夏看着我说道,她向我打了一个万事有我罩着的眼神,让我为之气结。 “不过,我想问你很久了,你脖子上这块是什么玉,挺漂亮的。”小夏顺着视线看向我的脖子,看那表情一付我想要的样子,似乎对于金银玉器,女人天生便没什么免疫力。 我的脖子上戴着一颗青色的玉石,玉石上布满紫色细纹,这是在妖魔事件中,最后新妇罗破印而出时,那封印着它的青玉崩解后所得到的,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一小块玉石于我有莫大的关系,于是,我没把它告诉小夏,而悄悄地带回了a市,并将其绑上红绳,如普通吉祥物一般戴着。 不过,这紫纹青玉不像那会刚拿到时其中有金光在流淌,现在的它色泽偏暗,鲜艳的紫色纹路不再,而是呈现一种浓郁的暗紫,只是,这一小块玉石依然美丽神秘,如夜空下闪烁的银星,让人有过目难忘之感。 “这块玉石是我老妈给我保平安的,听说由哪个大师开过光,你知道,我体质比较特殊,那些什么念珠符录的辟邪物也不少,不过这块玉石对我有特殊的纪念意义,所以才会戴到现在。”我小小的撒了个谎,打消了小夏的念头,不过看着她脸上浮现黯然神色时,我还是感到一点的愧疚。 还好小夏并不是小气的女人,她也只是稍微不高兴了一小会,然后又把目光看向琳琅满目的商品上。 从苏宁电器的卖场出来时,我手上已经多了一具微波炉,由于不是大型商品,卖场并不提供送货服务,只得由我这个廉价劳动力提着,小夏在我身前伸出一手指向了广场西南的服装集中卖场时,我脚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 这女人一旦买起东西来,真的是没完没了。 却在小夏这兴致勃勃的关口,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赵大小姐皱着眉头拿出了手机,一下子按下了接听键。 我开始为那个不知死活在这个时候打扰了小夏兴致的家伙暗暗祈祷,大概不被她臭骂一顿,也得被冷冷地奚落一餐。 然而事实证明,意外这种东西总是无处不在的,我明明看到小夏的眉头纠结着名为怒火的东西,但听了电话之后,那团怒火竟然渐渐消散,我不禁大讶,到底是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竟能让被打扰了兴致的赵大小姐熄了火。 啪-- 小夏愉快地合上手机,拉着我快步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小夏,刚才是?” “啊,刚才是何叔打来的电话。” 何老头?我还是不解,就算是那老头子的电话,打乱小夏的购物步骤估计也是一个死,如果是他老伴,那就另当别论。 “老何刚才说了,他家里来了一个客人,正要委托我们‘灵’处理一件大麻烦,你知道大麻烦意味着什么嘛,那意味着,这次我大概可以买新房子了,哦呵呵呵……” 小夏愉快的笑声让我们身边的人为之侧首,而我则恍然大悟,我说赵大小姐怎么转了性子,原来还是人民币起的作用啊! 8.山村诡事 何老头开门的时候,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又露出欠扁的笑容,小夏打了声招呼,便大步走进客厅,何老头用手肘轻轻撞了我的腰际说:“现在什么都讲究提速,你们的事情什么时候也提提速啊?” 我干咳一声,没理会他。我倒是想提速了,但每次谈及这个问题,小夏总是顾左而言它,让我无从下手,她就像一只灵活的猫,让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却每一次要捉住她时,她总能从我手里溜掉。 像是看出我的痛处,何老头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眼光刺得我脸皮发痛,他低唱着京剧小调,摇头晃脑地向客厅踱去。 我换过了室内鞋,拐过玄关的时候和何老夫人打了个照面,老夫人正做着午饭,炉子上不知道用慢火熬着什么东西,我远远地抽一鼻子,香气直冲进我的五脏六腑,把我肚子里的谗虫给勾了起来。 肚子很配合地敲起了鼓,那声音让我差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老夫人和善地朝我笑笑。 “先去客厅坐着,孩子,再过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我听得脸红,一溜烟地进了客厅,天可见怜,我可是饥肠辘辘地陪小夏逛了一个早上,现在没晕过去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要跟上赵大小姐的步伐,那运动量大得跟踢球有得一拼。 客厅里,何老头慢条斯理地冲着茶,而小夏则和另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交谈着。 此人身材轻瘦,估计也就百来斤的重量,脸上堆起高高的脸颊骨,一双眼睛都快陷到眼眶里。这人乍看之下,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类似陈天华一样的气质。 眼神沉稳,犀利,而且,精明! 那是生意人的眼神。 “过来这边坐吧,你也听听张先生遇到的麻烦。”小夏对我招手,示意坐到她的旁边。 姓张的男人先是看了看我,又再看了一眼小夏,然后站了起来,朝我伸出了手。 我礼貌地和他互握了一下。 “鄙姓张,名忠国,未请教?” “我姓王,单名一个强字。”我随手递上了名片,张忠国谨而慎之地收入怀中,又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乖乖,山东志远开发公司的老总,名头还不小呢。 何老头干咳一声,把我们的注意力顺利地拉到他的身上,他微微一笑。 “各位,先喝一口茶再说。”他轻轻拈起茶杯,送到张姓男子身前,张忠国连忙谢过。 我看张忠国对何老头似乎有点尊敬得过了头,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小张啊,以前是我的部下。”何老头递给小夏一杯荼。“不过那时候都在弄下海,这小子头一热也就跟着人家下了,不过小张也算本事,这么多年打打拼拼,倒给他闯出一点名堂来,不过现在遇到一点麻烦,需要你们给解决解决,至于报酬,小张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是吧,小张。” 何老头瞄了张忠国一眼,后者忙不迭的点头。 “张先生,还是请你把详细情况跟我们说说吧。”小夏在何老头心疼的眼光下,把他那杯上好毛尖给牛饮了下去。 “是这样的。”张忠国清了清喉咙。“就如何老所说,这些年打拼下来,我自己开了个开发公司,最近,我们接了一个旅游开发的项目,准备把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开发成生态旅游村。” 生态旅游,这个名词现在一点也不新鲜,现代人在都市里过腻了紧张喧哗的生活,都想着到青山绿水间放松自己的心情,这生态旅游也就应运而生,不同于其它的旅游那走马观花的紧张行程,生态旅游则是让你在一个环境舒适的地方呆上十天半月,让游客的心灵完全融入到自然中去,以最大程度地放松身心为目的。 这种项目的利润相当巨大,同时,高利润也伴随着高投入,没有一点资产的公司,是不敢做这种旅游开发的项目,为此,我开始对这个相貌平平的张忠国刮目相看了。 “三个月前,我们的工程队来到排水村,也就是我们项目开发中的村子,在我们的计划中,是要最大程度地保留排水村的原貌,只对其中一些较破旧的建筑进行重修,然后在排水村的原貌上加入人工的景观,这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但最近,却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说到这里,张忠国的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接着说道。 “开始时,只是在晚上,工人们听到隐隐约约的奇怪萧声,然后第二天起来,会发现施工现场损坏了一些工具,起初我们也不在意,以为是村民里有人搞破坏,因为这些小村庄的村民一般都很团结,我们怕要是追究起来一个不好就会和他们起冲突,因此我们只是加强了工地的防护措施,加派了巡夜的人手,但一个星期下来,工具还是该丢的丢,该坏的坏。”说到此处,张忠国不断地舔着嘴唇,神情紧张,似是回忆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来,小张,喝杯茶放松放松。”何老头察言观色,再次递过一杯茶暂时打断了张忠国的思维,后者朝何老头点点头,缓缓喝下一杯热茶后,才凝重地接着说道。 “就在我们工程的负责人准备上报当地的派出所时,却出现了工人失踪的情况。我们工人的临时宿舍,每一间房间是四人工人同住,出事那天晚上,便有三个工人一起失踪,失踪在他们的床铺上。”张忠国的语气沉重。“第四人直到天亮时才发现整个房间剩下他一个,他马上报告了工程负责人,为此,当天的工程进度被耽误了,所有的人都满村子地找失踪的工人,结果,当他们失望回到宿舍时,却发现失踪的人神秘地出现在原来的房间里。” “但是,出现的却是他们的尸体!”张忠国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接下来呢?” 小夏问道,这事当然还有下文,不然,张忠国也不用大老远从山东跑来a市找我们。 “那些尸体,那些尸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纠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三个人扭在一起打架似的,那时我还在山东的总公司,工程的负责人把这事报告给我之后,我要求他们马上报警,至于现场的情况,还是我在当地派出所里看到警察所拍摄的相片时才知道的,那一看,我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张忠国自个端起一杯茶一口气喝道,喝得又快又急,竟差点呛到。 一阵咳嗽之后,缓过气来的他继续说道。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经过警察的侦察判断,最后确定,他们三人是互相撕杀至死,一个喉咙被咬开、一个则被板手砸开了脑袋、最后一个,身体四肢和脑袋是被人活活拧碎的,但这三个人,从现场和身体上的伤痕来判断,并没有第四方插入的现象,但是老天啊,他们只是三个普通的工人,平时也没什么利益冲突,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他们三人会互杀致死,何况,他们的死状虽然不同,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挂着笑容,相当恐怖的笑容,像是在嘲笑我们这些活着人一般……” 张忠国一紧张,一口气缓不过来,脸突然涨得血红,小夏连忙一掌拍在他背心处,张忠国连串咳嗽之后,才缓过了气。 “张先生,冷静一些。”小夏淡淡说道。 “我冷静不了。”张忠国摇着头。“这事发生之后不久,又出现了两宗相同的恶劣事件,现在整个工程都停了下来,剩下的工人都强烈要求离开,如果我们找不到凶手的话,尽管警察一再表示,这些人并不是为人所杀,但死得那么诡异,我看连警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事要不能得到解决,我们公司将要支付巨额的违约合同金,这个损失,我承受不起啊。” 张忠国突然把脸拧向了我们,眼睛里充满了狂热的神情。 “但在不久前,何老曾经跟我提到过你们公司,于是我搭了专机过来,希望两位能够帮助我查明此事,事成之后,张某必有重报!” 小夏在暗地里踢了我一脚,我知道她是要我问清楚委托金的具体数目。 “这个,张先生。”我有点不好意思,人家现在正碰上这种事,现在来谈报酬会不会太早了一些,但在小夏的金钱观念里,一向是说清楚才办事,最可气的是,这个黑脸还是老由我来唱。 “关于委托金的具体数目,我们必须先谈清楚,然后才可以起草合同,张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商量一下……” 我话才说到一半,张忠国马上竖起一根手指。 “一口价,一千万!” 客厅里马上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9.排水村 一千万的威力是非常巨大的。 用过中午饭,告别了何老头后,小夏就风风火火回了自己的公寓,而我则自己搭了地铁回家,按她大小姐的意思,张忠国就是一财神,那合同什么的就不用拟了,反正还有何老头这层关系在,姓张的应该不敢耍什么滑头,退一万步讲,就算张忠国敢打完了斋不要和尚,她大小姐也有一万种方法让敢耍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得罪女人是恐怖的,得罪一个会百般道术的女人,基本上你是在找死。 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也同意不拟合同了,我们把时间省了下来,各自回家收拾东西,然后搭下午5点钟的飞机直飞山东。 自然,机票是张忠国给订的。 下午三点钟,小夏“呯”一声出现在我家门口,当老妈开门的时候,那眼光已经像是在看媳妇一般。 “阿姨。”小夏甜甜地叫了一声。 老妈马上被征服了。 当我在房间里被老妈横着拖出去时,我甚至在她老人家的眼眶里看到蒙蒙的水光。 随后,我和小夏单独呆在客厅里,并不时从老妈的卧室里听到诸如“他爸,咱儿子找到一个好姑娘”之类的话,小夏那丫头的耳朵一抽一抽的,以她的耳力,就算老妈压低了声音说,怕也没能瞒得到她,看着她的嘴角渐渐溢上笑意,我忍不住把她拖进了房间里,再留她在客厅,天知道还要被她当笑话看多久。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该不会打算图谋不轨吧。”小夏在笑,她笑起来很好看,平时大大的杏眼会微微眯上大半,那长长的睫毛会跟着笑声轻轻抖动,薄而红润的嘴唇半开着,露出整齐美洁的一排贝齿,那是一种健康中混合着妩媚的美。 这种美丽,对男人来说是最温柔而致命的毒药,让你只会在那无边的丽色中沉沦,然后越陷越深。 我很愿意沉陷下去,但现在不是时候。 所以我没看她,背着小夏收拾着东西。 “喂,干嘛不理我。”她从后面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肩头。 那一刻,我拼命压抑着的东西像被她这一指引爆了一般,旋风般转过了身体,我一把捉住小夏的双肩,她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呆住了。 我湊到她的眼前,让我们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呼吸。 “小夏,这次从山东回来后,我们结婚吧。”我认真地说道,小夏像一只躲进窄巷里的猫,你越逼她,她躲得越深,但我不想再玩躲猫猫的游戏,我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我需要她承认我们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一般若即若离。 有时候,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不要!”她别过脸说道。 我听到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掉了,一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我放开她的肩头。 小夏抓住了我的手,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不过,哪一天你能够打败我的时候,我就嫁给你,女人,总喜欢比自己强的男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恨得牙痒痒的,这丫头差点没让俺这颗老心当场碎掉,心一横,我伸出手抓向她的腰,小夏嘻嘻一笑,屈指弹上我的手腕,一阵麻痹感袭上双肩,让我动作为之一缓,小夏趁机闪出了房间,在门口得意地笑着。 “想抓住我,你还要再努力点才行。” “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让你知道本人的手段。”我嘿嘿笑着,甩动着发麻的手,眼睛却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游弋着。 小夏脸一红,“啪”一声把房门关上,隔断了我的视线。 “不和你玩了,赶快收拾好东西,我们还要去机场和张忠国会合呢。” “知道啦。”我漫不经心地应道,同时回忆起小夏刚才对我说的话。 比自己强的男人,这一点实现起来确实有一点难度,但总算是有机会,我暗暗测度了一下我和小夏之间的差距,要超越她,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我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虽然现在还不能抓牢她,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又再拉近了一点。 我哼着小调,心情愉快地把必要的东西往旅行袋里扔。 晚上八点,我们在山东济南国际机场下了机,天色已晚,我们自然不可能马上前往排水村,于是张忠国把我们带到济南的五星级酒店--龙都国际大酒店--订了两间房间住下,张忠国陪我们用过晚餐之后,便回自己的住处去了,我和小夏闲着没事,便好好逛了一次济南的夜市。 一夜无话。 第二天八点种,张忠国的车便在酒店门外候着,等接了我们上车,便直接往济南郊外驶去,三个钟头后,我们风尘仆仆地来到一个小镇,小镇后是连绵的山陵,排水村便坐落在这群山之中。 在这里,汽车是不能用了,我们在小镇上换坐了当地的牛车,前往排水村的山路陡而窄,大点的车辆基本不能通行,也只有这种牲口拉的车,还能在这上面勉强走着。 山路崎岖,一个坑一个洼,还不时横躺着一块块山石,牛车虽然走得不快,但依然颠簸得紧,我们要牢牢捉实车缘,才不会被甩下车来。 深山青幽,连绵的山峰隔绝了城市的喧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带着草木的香味,和着风,轻轻飘荡在这纯净的天地里。赶车的乡民,放开喉咙唱起了嘹亮的山歌,歌声粗豪,在众山之间回荡着,久久不散。 “排水村在这片山区里,以距离来说,算是离小镇最近的村落了,所以我们才相中了它,它的生态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交通条件,总不能叫游客真个跋山涉水地到深山老林里去度假吧。”牛车上,张忠国为我们讲解一下排水村的一些状况。 “我们打算把通往排水村的山路改造一下,至少能适应小型车通行,这样一来,交通便利了,度假村的生意便会红火起来,而周边小镇的经济也会由此得到带动,所以,政府也很看重这个项目,并给了我们一定的支持。”张忠国兴奋地比划着,在头脑里规划着他的理想,但此刻脸色又为之一暗。“只是这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番,张忠国那皱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其后我们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打发着途中的时间。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后,牛车下了山路,顺着一小径绕过一座山峰,大约又再过了半个小时,一个青碧的湖泊出现在我们眼中。 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峰回路转。 转过了山峰,一个围湖而建的山村安静地坐落于幽谷之中,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山村倚山伴湖,有天然的大山作为屏障,山村空气的温度适中,正是一年四季如春的环境,外层则由茂密的树林包围着,让整个山谷中充满新鲜的空气,一条小径连通着山里山外的世界,让我们得窥这犹如世外桃源般的所在。 这,就是排水村! 10 现场 牛车滴溜溜地驶过小径,穿过了密林,排水村的村口处,几个工人用五米多高的粗糙木桩架起充满原始气息的“h”型的门架,生态度假村字样的牌子正搭在门架的横梁上,两个工人架起长梯,分别在两边敲敲钉钉,底下一个工头模样的人用喇叭大声地吼着,看样子是在指挥着工人干活。 我们跳下了车,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张忠国塞给车主人五十块钱,简朴的山民满心欢喜地收下。 张忠国朝村口走去,和底下领班一阵交谈后,便领着他走到我们跟前。 这领班是典型的山东大汉,黑实、粗壮,但眼睛灵活,透彻,像鹿的眼睛,善良却不笨拙,他朝我们伸出了手,手掌宽大得能够包住我的头。 “各位一路辛苦了,我是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常青!” 常青的声音很大,但不含糊,听着像山谷的回音般空灵。 “这两位是我请回来解决这次事件的专业人士。”张忠国把我们介绍给常青认识。“常青,王先生和赵小姐在这里的期间,请你配合他们的工作,尽量满足他们的需要,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提出来,我会替你们解决的。” 常青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张忠国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残了。 “您放心吧,张总,我会好好招待这两位客人的。”常青随后又吼来两个工人,让他们把我们的行李搬到宿舍里去。 “对不住啊,两位,我们现在也只有临时宿舍住,环境方面可能差点,但卫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常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道。 对于这点,我们自然不会在意,张忠国见基本安排已经落实好,便和我们握手道。 “两位,我还得回总公司处理其它事情,这里就交给二位了,希望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放心吧,张总,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的。”我用力地握着他的手,希望能够给张忠国多一点信心。 似乎我的信心让张忠国的心情舒坦了一些,他那张愁云满布的老脸也露出了一点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便再上了牛车,车主人一个吆喝,两头黄牛拉着车转了个弯,便遁着原路走去。 常青热情地招待我们到临时宿舍去,临时宿舍搭建在村口不远的地方,临近湖边,景色倒不错,只是宿舍有些窄,十多平方的一点小空间要挤上四个人,让我对工人的待遇又有了一些新的认知。 我和小夏因为身份不同,每人都分到单独的一间宿舍,宿舍在三层,和常青的房间一样,都带着独立的卫生间,整个三层宿舍只有五间房间,另外两间是给两个副工程师住的,人员并不复杂,比起下面两层工人的宿舍,这上面的已经好上许多,我和小夏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在房间里安顿好东西,我到走廊上点了支烟,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村子里升起缕缕炊烟,绕着一汪湖泊而建的排水村,环境优美,村的后面是青翠的高山,块块翠绿的颜色表现出深浅的色调,如一副山水画般呈现于天地之间。 只是,这么一块世外桃源,却出现那么可怕的事情,为这美丽的村庄罩上了一层不吉的阴影。 我双手架在走廊上,宿舍正对着的湖泊上,工人正在搭建铁索桥,而更远处,什么亭台楼榭也正在建造中,排水村的房子基本没怎么改造,却依照这些房子的风格,张忠国的开发公司却搭建起与之呼应的休闲建筑,使这新旧两种建筑,完美地融合在一个风格之中,而不会予人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小夏洗了把脸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常青的大嗓门在宿舍楼下叫开了。 “两位,下来用中饭吧!” 为常青爽朗的声音让我们相视一笑,依言来到楼下的小食堂里用饭,简单的一顿饭下来,我们倒尝到了不同于城市里的食物风味,在这里,每一样菜都是分量极多,看似做工粗糙,但细尝之下,却发觉味道并不比城市里的名菜差上多少,连小夏也吃得啧啧叫好。 “常大哥,带我们到现场看看吧。”吃完饭小歇了一会,小夏决定从现场开始入手调查,办的是正事,常青当然是不会拒绝,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吩咐了底下两个副手把下午的工作安排好,便领着我们出了食堂。 出事的宿舍在二楼,由于死了人,原先住在里面的第四个工人是说什么也不肯再住在这房间里,因此,现在这间宿舍基本上封闭了,我们来到门边的时候,门框上已经积起一片的灰尘。 常青摸出一串钥匙,没几下就打开了简陋的门锁,房门“吱”一声打了开来,声音拖得老长,像刀刮过了喉咙,我没来由打了个抖。 冷! 房内房外像是两个世界,外面阳光灿烂,温度绝对在30摄氏度以上,但房门一打开,里面却吹出来一阵凉风,仿佛我们打开的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冷库。 小夏迈进房中,我跟在后面,常青犹豫了一会,黑黝的脸上微微一红。 “两位,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别笑我胆小,只是一接近这个房间,就让我老觉得不自在。” “没事。”小夏露出理解的笑容。“常大哥,你忙你的吧,有什么需要,我会找你的。” “行。”常青亮出一排雪亮的牙齿。“你们要有事,就在楼下顺便找个工人,我会马上赶到的。” 送走了常青这个憨直的大汉,小夏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之色,看得我的心直往下沉,这一次的麻烦,恐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布小天关。”小夏说道。 小天关是类似于我们在“偶闲居”中遇到的七星锁脉那样的阵法,不过七星锁脉是让一个区域中阴阳不通,而小天关则反其道而行,是为了解决阴阳不通的地方而存在的阵法。 我依照小夏所教的方法,把符录贴在房间里的七个方位上,第七张符录一贴上,房间里的寒气便为之稍减。 “太重了,这鬼气。”小夏抽了抽鼻子,并扔把灵视镜扔给了我。 我一戴上,马上拿了下来。 老天,这大太阳底下,这房间里却流淌着黑色的气流,鬼气为黑,也就是说,这房间里闹过鬼,而且是很厉害的鬼,不然的话,是不可能在过一段时间后还残留着如此浓度的鬼气。 而且这鬼气之强,竟然影响了整个房间的阴阳气息走向,使房间变得阴冷邪异,即使是普通人接近,也会觉得周身不自在,而像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处于其中,感受自然更深一层。 我闭上眼睛,让心灵沉寂下来,小夏说过,无论是人是鬼,一旦遗留下强烈的气息时,这些气息中往往会附带着一些平时难以察觉的信息,而这些信息,因为是无意识留下的,因此,也代表着气息主人最真实的思感。 我想接触这些思感,看看能否在其中找到一些线索。 关闭了视觉,我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渐渐的,黑暗在搅动,像旋涡,我有种头晕脑涨的感觉,我知道,那搅动的黑暗是鬼气,于是,我想象自己朝那搅动的鬼气走去,一种强烈的排斥感随着传来,无形的力量在把我推开。 我深吸一口气,道力自丹田中提起,瞬间便流遍了全身,我感觉到了热量,这股暖意将黑暗的寒冷推开,鬼气无力排斥我的侵入。 然后,我看到了另一种色彩。 红! 色彩艳丽,如血液般浓烈的红色! 接着,我听到了声音,杂乱的、尖利的各种声音疯狂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声音像钢针一般直**我的脑袋里,最后,一声巨大的尖叫在我的脑海里爆炸。 小夏一掌拍在我的脸上,吃痛之下,我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整个上衣湿得都快拧出水来了。 我双脚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汗珠顺着头发溜到了发稍,然后在地面上制造一个个水花。 “你感觉怎么样?”小夏伸出手按在我的额头上,一股温暖的热流进入我的体内,我那揪紧的五脏六腑才舒展了开来。 “怨恨。”我抬起头来,苦笑地说道:“我感觉到强烈的怨恨,是倾尽三江之水也不易化之的恨意!” 11.常青的回忆 夕阳半没,天色近黄昏。 我们忙活了一个下午,除了感觉到此间中充满着强烈怨恨的鬼气外,便没再得到其它有用的线索,小夏甚至想遥感这鬼气的来源,但整整花了一个小时的冥想,却发现这整个山谷中充斥着大量的灵气,这主要得益于这里丰富的山川水泊所汇聚的巨大气息,在这庞大的灵气下想要隐藏鬼气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偏是除了这个房间外,其它地方竟没有一丝鬼气活跃的现象。 这不禁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存在者,便会依其规则。这个世界是由无数的秩序和规则构成,任何的存在都有它自己的规则,如空气流动形成了风这个道理一般,即使是鬼魂这种虚无飘渺的存在,它们也必须有所依凭,像鬼妖陈丽宛,便是靠着血的残迹存留下来的,而既然此间闹鬼,那这鬼必有所凭依,可以是它的尸骨或衣物什么的,被依凭的东西便会附带着鬼的气息,但现在,除了这间房间外,其它地方却感觉不到一丝鬼气。 难道,这只鬼不存在于山谷之中。 这个疑问,又瞬间被我们推翻。 此间鬼气虽烈,却还不到鬼妖的程度,而普通的恶鬼,便会受到依凭之物的限制,不能离开其太远的距离,因此,若是真个闹鬼,那这鬼一定还在这山谷之中。 我们感觉不到它,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可能是它,也可能是什么人,用一些屏蔽气息的术隐藏了起来。 那问题是,这鬼目前藏在哪里,若有人用术屏蔽它的气息,那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我们掌握的情况太少,无法对眼前的状况做出正确的判断,于是现场的勘查工作,在五点左右,由小夏决定暂停下来,我们一番商议后,决定再搜集一些资料,包括了解排水村的情况、询问当时到过凶案现场的人员等等,免得在没有直接线索的情况胡乱猜测这起事件,从而犯上误判的错误。 吃晚饭的时候,我们感觉到食堂中蔓延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无论工人还是常青这样的管理人员,都默默地扒着饭,似乎夜晚的来临让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黑暗中,一切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则是最恐怖的事物,连续几起闹鬼事件都发生在深夜,而且死者的死状极惨,就算是最大胆的人,也会感觉到心里发毛吧,这也就难怪会什么天一黑,工地里的人员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老实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工人没有跑光已经是万幸了,也不知道是张忠国出重金留下这些工人,还是常青管理有方。 一顿晚饭,便在极其压抑的气氛下结束。 饭后,各人回宿舍洗了个澡,山村现代设施落后,连电视也没有,手机只有微弱的信号,这还多亏了开发公司为了联络之便,在宿舍天台上架起了小型信号接收器,不然,我们便彻底和外界隔绝,而也因为能和外界通信这一点,也这里的工人多少有了一点安全感。 冲了个冷水澡后,我打了一通电话和家人报了平安,然后找上小夏来到常青的房间里。 常青身为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当时的凶案他应该是了解最多情况的人,我和小夏都把他列为第一个询问对象,当常青开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阵茶香,小房间唯一一张梨木桌上,摆着旅游用的茶具,看来这个外表大咧咧的汉子心思倒挺细密,已经一早猜到我们会找上他。 “请进,两位,我正烧着茶呢,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常青笑着,他穿着一件小白背心和宽松的沙滩裤,赤着脚,手里还拿着大葵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常大哥,想找你了解点情况。”小夏说道,也跟着脱了鞋走进常青的房间里。 我赤脚踏在红地砖上,一丝冰凉钻入脚掌心,让我微微屈起了脚板,常青拿出两双居室鞋给我们,说:“你们换上吧,这晚上地面还怪凉的,你们大概不习惯。” 小夏也不推脱,小巧雪白的脚丫套上鞋子,便坐在梨木桌旁的椅子上。 椅子有两张,常青硬是把我拉到另一张坐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是这样的,常大哥,能不能请你给我们说说前些天那几桩工人的死亡事件,越详细越好。”我说道,并递给常青一根烟,他接了过去,虽然知道我们一定会来找他了解情况,但在那一刻,这汉子似乎有那么一两秒的恍惚。 咔嚓-- 常青点燃了香烟,烟草的香味一下子在房间里腾了起来,他把打火机递给了我,开始讲述起前些天的事情,声音低沉,完全不似他日间的爽朗。 “我干了十几年的工程,也不是没见过意外,像有一次,在造房子的时候,由于安全绳断裂,一个工人从十五层的高处跌了下来,死了,**什么的喷了一地,我当时也在场,这种事也已经经历了好几起,所以我的心理素质还不至于这么差,但这一次,我由心里觉得可怖,这一到晚上,我就浑身发冷,如果不是已经跟了张总那么多年,我真想撇下这里的活一走了之。”常青沉着脸,话音里竟带着一丝颤音,你想象不到,一个铁塔般的大汉说着话微微颤抖是什么样的状况。 情绪是会传染的,我和小夏都没说话,房间里弥漫着异样的沉默,只有小炉子上被火烧得正旺的开水一个劲“咕噜噜”的响着。 常青默默冲了一泡茶,自个拿起一杯老实不客气地一口气喝下,然后呼出了一口气,似乎他的情绪平静了不少,他招呼着我们也喝,然后又继续说道。 “这事大概是一个月前开始的,那一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反正就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簫声,在深夜里,这阵簫声非但不悦耳,反而像夜猫子啼叫那般发出‘呜呜’的声音,听得让人心寒,然后第二天,我们的一台起重机遭到了破坏,这事只有我和其它两位副工程师知道,对其它工人我们只告诉他们起重机出现了故障,但,但那哪是什么故障……”说到这里,常青的脸孔扭曲起来,一颗颗的汗珠在他脸上冒了出来。“你们绝对想象不到那付场景,起重机的底盘整个被撕了起来,上面出现许多划痕,我们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些划痕就像是用指甲划过去一样,但是什么样的指甲,可以在精钢上面留下一公分深度的划痕啊!” 我连忙递过一杯茶让常青喝下,他的情绪太激动了,有必要让他缓上缓。 常青却推开了我的手,摇摇头继续说道:“那天之后,几乎每隔上三五天就会在夜里听到那阵簫声,然后第二天不是有东西被损坏,就是凭空失踪了,于是在工人间开始传出了谣言,说是这个工程得罪了本地的山神,犯了禁忌,当时就有人表示要离开,要不是张总大把大把钞票的洒下来,基本上现在已经没有工人再做这个工程了。” 使劲地吸了两大口烟,似乎只有烟草中的尼古丁才能让常青稍微冷静一些,他闭着眼睛,缓缓呼出一连串白烟,那起伏不定的胸膛才渐渐安定了下来。 “如果只是损失了一些器具的话,那还问题不大,但到了两个星期前,那一天晚上,我们照例又听到了这扰人的簫声,而第二天却发现这一次并没有器具被损坏,我们以为事情结束了,哼,可笑的是,我们都太天真了,事情,才刚刚开始。”常青从自己上衣里摸出一包大双喜,自个又点上了第二根。“在开工时,一个工人匆匆忙忙地跑来找我,说是他宿舍里其它三个工人失踪了,我发动了所有工人去找,差点没把排水村掀了个底朝天,却连他们的一条头发也没找着,然而在傍晚回到工地宿舍时,却发现他们三人的尸体出现在原来的宿舍里,我从没见过死状那么可怕的尸体,他们扭打在一起,咬着人喉咙的、拿板手砸碎人脑袋的,还有一个的四肢和脑袋全部被拧碎的,整个宿舍充满了血腥味,让人闻着就想吐,这股气味,整整花了半个月才清除掉,但在当时,我却吐了,其它人也吐了,吐得胆汁也出来了,不是我们胆小,实是那场面,简直就是地狱啊!” 常青闭着眼睛,使劲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们想不到,他的回忆里竟是那么浓烈的血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感觉那房间里的鬼气时,会看到一大片的红,莫非,那是血液的红,那漫布了整间房的红,需要多少血才办得到啊。 一想到这,我胃里一阵翻腾,也差点吐了起来。 12.红衣女 被常青一说,房间内似乎也充斥着血腥味,连茶的香气,也冲淡不了这种感觉。 “那天,我马上打了电话报警,警察是来了,也对现场进行仔细的勘查,结果想必张总已经告诉你们了,是他们三人自相残杀致死,现场没有第四方插手的现象,但这样的结果,有多少人会相信,恐怕那调查的警察也不会相信,只是事实摆在那,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常青总算从血腥的回忆里恢复了过来,继续把接下来的事情也说与我们知道。 “但这事还过不了两天,便又失踪了两个工人,只是这一次,却没有见到他们的尸首,也不知道是逃了还是死了,工人自然暴动了,他们都想离开,是我好说歹说,再加上张总许以重酬,这事才这么压了下来,还好的是,自从上次工人失踪之后,这大半个月来倒是风平浪静,只是我总觉得,这平静,倒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每天在太阳底下晒着,却还是心惊肉跳的感觉。” “放心吧,常大哥。”小夏向常青露出一个微笑,笑容淡恬,让人看了心情为之一缓。“我们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无论这幕后元凶是人,还是鬼,我们都会给张总,给你以及大家一个交待。” “行。”常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赵小姐的能耐,我听张总提及过,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总之,有什么需要的话,两位尽管跟我提出来,无论是人是物,我常青都尽力为二位办到,绝不推脱。” “那我们就不打扰常大哥休息了。”我率先站起来,天色已晚,再加上今天舟车劳顿,我在小夏的脸上也看到了倦容,反正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得了的,索性今晚早些休息,才好留些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常青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挂着笑容,虽然显得有点勉强,但总算比之刚才那黑沉的脸容要好上许多,山东大汉把我们送至了门外。 “那两位早些休…….” 常青与我们道别,但话没说完,我们看到他脸上神情有异,他先是作出侧耳倾听的模样,然后渐渐露出了惧意,我和小夏面面相觑,双双收敛了心神,心境一平静之后,这宿舍周围的各种声响便传进了耳中。 这杂乱的声音中有风声,林涛声,还有工人们活动的声音,但在这些声音之中,却响起了另一种声音,那声音虽很微弱,却与其它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在彰显着它的存在一般,让人一听难忘。 呜呜-- 像猫的叫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在这深夜里,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响起之后,其它的声音像是被它压了下去,风声消失了,树叶也不再摆动了,连排水村里的猫猫狗狗也不再叫了,好像它们都在害怕这个声音,只有工人活动的声音依然传出。 但比起动物来,人对危机的感觉是最迟钝的。 “又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声音…….”常青像梦呓一般喃喃自语,他的手捉着门缘,我看着他越捉越紧,最后那手背上已经突起了道道青筋。 我扑到走廊边,极力地探出头去,想听听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但数息之后,我便放弃了,这声音像一张大网,把这整个山谷都笼罩在其中,我听到这“呜呜”声竟然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就像是有许多人在不同方向制造着这个声音一般。 夜里的排水村像是笼罩在一层青黑色的幕布里,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在这片山谷中闪烁,我极力远望,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小夏,要不我们下……”我回头朝小夏说道,却突然看到常青露出异常恐怖的神情,他的眼睛张得很大,大得让我怀疑他的眼珠快掉下来了。 后背,传来钻心的凉意,刹那间,我汗毛直竖。 “小心!” 小夏清咤一声,素手一扬,一道黄色的符录像箭一般射向我的身后,顿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呀-- 像夜枭的叫声,凄利,针一般刺痛人的耳膜。 我这才反应过来,脚在走廊上一跺,我扑向小夏的方向,并回身甩出一道南离天火,这种最基本的火术我已经练得可以不用念咒和画符,这个我目前唯一能够熟练使出的低级火术,却完全命中了我身后的目标。 等我的后背轻轻撞上宿舍的墙壁时,我才看清,一袭红裙出现在我刚才所在位置的走廊外。 走廊外,是三层楼高的虚空! 天火引燃起红裙的一角,火光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发出尖叫,她的脸上一边贴着小夏的符录,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她伸出白色的,像涂上粉的瘦长手臂,没几下就拍灭了裙角上的天火,随后,她朝我们发出一声尖叫,黑色乱发遮住她的脸,只在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 像小红灯笼一样,一闪一闪的眼睛。 然后她转身飘向宿舍下方,我看到她的背影,才知道她穿的红裙是古时候结婚时用的凤袍,只是这么一件充满喜庆的衣裳套在这个女人身上,却生出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我去追!” 小夏丢下这句话时,人已经往楼下跃去,常青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我比他更快地按住他的肩膀,顿时把他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望着我,眼睛里带着惊讶,我自然知道他吃惊什么,以他这付身形,少说也有两百斤的体重,但我却轻易地按下了他,单是这份力道,就不是我这种瘦瘦弱弱的人所应该拥有的。 “别紧张,常大哥,小夏足以应付任何情况,她不会有事的。”嘴上虽然这么说,我还是觉得不放心,那穿着凤袍的女人也不知是鬼是人,刚才的交手太过急促,根本不能了解她的底细,所以小夏才追上去,但她单身前往,我却怕红衣女还有同党,无奈常青这边都是普通人,我更怕对方会声东击西。 尽管我这道术还是半桶水的料,但再加上“斩魂”的话,只要来的不是鬼妖,我相信自己还是能拖上一点时间的。 小夏和红衣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和常青再站上几分钟,发现没有其它状况后,紧绷的心神方得以一松。 哈哈哈-- 突然,我听到小孩的笑声,笑声很愉快,像小孩子得到自己心爱玩具时所发出的那种满足的笑声,声音很小,像是从楼下传来。 “常大哥,你们这里的工人有没有带小孩来的?”我连忙问道。 常青一头雾水地摇着头。 接着,一阵隐隐约约的男声也跟着传来。 别跑,别跑,会跌倒的--- 我心脏突然大力地跳了一下,只觉得突然嘴唇发热,干燥得不得了。 “斩魂”在裤袋中“嗡嗡”作响,这道界异宝已经开始示警,这证明我的感觉不会错,那宿舍楼下,有两团浓郁的气息在滚动着。 那是鬼气! “该死!”我大叫一声冲向了楼梯,像小夏那种视三层楼的高度如无物的功夫,我可没办法做到,只是想不到的是,除去那红衣女之后,竟然还有两只鬼气这么强盛的异物来到宿舍,尽管尚未达到鬼妖的程度,但同时对付两只,我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楼下都是普通的工人,我更不能放任不管,即管不敌,也要拼过再说,这一次,我不能让在上海那时,无力挽救卢敏贞的事件重演! 13.老子是高手 我来到了楼下,楼下的工人宿舍每个房间都关紧了大门,房间内灯火全无,也不知道工人们是睡着了,还是躲在床上哆嗦。 鬼气从宿舍正对着的湖泊方向传来,那一片黑暗之中,有两条影子缓缓而来。 --没牙磕,吃饭多。客来了,盖死锅-- 咯咯咯-- 一把小孩的声音不断唱着这首类似童谣的东西,还发出自得其乐的笑声,矮小的影子像是在小跑,它摇摇晃晃地追赶着什么东西,等得它跑近了一些,我看到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在它前方不断地滚向前来。 一个皮球? 我心想,那团东西已经滚到我的脚片,黑糊的一片,也看不清什么样子。 叔叔,把它还给我-- 小孩叫着,它到离我三五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黑夜里没有灯,小孩只是一条黑色的影子,它伸出手朝我脚下的皮球指了指。 我不敢轻举妄动,“斩魂”在我的手上,伸展出红艳的剑锋,在“斩魂”的红光下,那小孩似乎显得畏惧,它朝后靠了靠,不让自己暴露在光芒里。 还我,还我-- 它不停叫着,不知什么时候,那天真的童声变得沙哑尖利,到了最后,它几乎是在嘶吼,像是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没完没了地哭闹着。 --还给我-- 突然,尖利的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吓了我一跳,退出几步,我看到那皮球缓缓转了过来,从它里面不断传来“还给我,还给我”的叫声。 还给我! 皮球突然张开一张大嘴,然后,一双眼睛出现在嘴的上方,那层黑糊像被水清洗了一遍般,悄悄地褪了下去,露出一个**岁小孩的五官。 天,那根本不是球,而是一个头! 一个小孩的头。 黑色空洞的眼,裂至耳边的嘴,一个小孩的头在我的脚下朝我嘶叫,它的嘴里还不断钻动着白色的影子,就像一个埋在泥土里的骷髅,不断有肥大的蠕虫在其中钻动,钻得我肠胃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活生生的恶梦竟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也不知道是否经历这样的事情多了,我现在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却还不至于失去冷静,看着脚下那充满着恶意的脸,我的左掌一热,甩出了一道天火。 “孽障,还不退去!” 大喝,是给自己壮胆。天火剪破了夜的深沉,扑在了那小鬼的脸上,小鬼发出怒叫,它张大了口往内一吸,一股黑风钻进了它的嘴中,连天火也给吸了进去。 我倒没想到它这么容易就灭了天火,那小鬼却像被我激怒了,头在地上一弹,就这样一下一下地弹回自己的身体处,那小孩的影子接住自己的头,然后把它安到身体上,还扭了两扭。 爹,他欺负我-- 小孩尖叫,它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另外一道高瘦的影子,它是在安抚着小鬼,伸出一手轻轻拍着它的头,小鬼的头被拍得晃了一晃,差点又掉了下来。 莫怕莫怕,看爹给你报仇-- 那高瘦影子声音更是难听,像一把沙锅在地上磨过似的,听得让人难受,它转向我的方向,抬起了两根手臂。 微风轻拂,我耳边的发角给轻轻吹起,我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眼中的景物却迅速地向两边滑退,不知何时,我的双肩上各搭着一双长长的,黑色的手,这双手正把我疾电般拉向两只鬼的位置。 大骇之下,我连忙递出“斩魂”,红色的剑锋对准了高瘦男鬼的心窝,如果照这个方向继续拉我过去的话,我保证能在它胸口上开一个洞。 那男鬼十分忌掸“斩魂”的红光,它双手一抬,就把我甩向了它们的身后,越过这一大一小两鬼之时,我看到小鬼露出得意的笑容,而那男鬼却始终笼罩于影子中,看不到真正的模样。 肩头着地。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马上传来,我在沙石地上擦出了数米,地上不时突出的小石块磕得我手臂和背心发痛,但这股巨大的惯性一过,我马上从地上弹起来,改变我那不利的姿态。 一站起,我马上望向两鬼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只有小鬼在兴高采烈地拍着掌,像是看杂耍般看着我,但那男鬼却不见了。 去哪了? 我心生疑问,头上一股凝重的气氛传来,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我马上向后滑退,方才我所站的位置炸起了漫天飞石。 一时间,沙尘翻滚,呛得我连续咳嗽了几声。 晚风渐渐把沙尘吹散,一条黑色的影子半蹲在地上,它一拳正击在地面之上,而我刚才站的位置已经凹下去一个半米左右的坑,看得我心脏快速地跳了几下,要是刚才没闪开,说不定现在我已经被这一拳击成肉碎了。 恐怖的力量! 常青说过,起重机曾被整个掀了过来,莫非,那是这只男鬼所为,也只有这种怪力,才能够把重量以吨记的巨型机器给翻了个底朝天。 不过在鬼怪中,却是甚少出现这种以力量见长类型,那机率就跟买六合彩差不多。 我脸上拉出一个苦笑,看来我这撞鬼运不但没有好转,还变得更加倒霉起来。 男鬼站起了身。 我不能总处于被动,空着的左手在身前划出一个符号。 “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 结合了咒语的天火和刚才可不是一个量级,我一指点出,一缕闪烁着浓郁红光的火流电射向男鬼胸前。 它伸出一掌拍向天火。 一声闷雷响起,天火炸裂,红色火流四溅而开,却伤不了男鬼一根毫毛,我看得清楚,那家伙在接触天火的一瞬间,在它的手掌外喷出一团深沉的黑色鬼气,正是这团高浓度的鬼气,才完全隔绝了天火的伤害。 下一刻,火流还未完全消失,男鬼尖啸一声,身体拉得只剩一条虚线,穿过了火流刺到我的身前,那速度,快得我连反应的时间也欠奉。 微一分神,一个黑色的拳头已经撞向我的下腹,我大叫一声,脚在地上一跺,借力身后飞退,同时移过“斩魂”,剑锋挡上拳头。 卟哧-- 我像是被一头狂奔中的野牛顶中了腹部一般,一时间,血液涌上喉咙,在跌向后方的半空中留下一大蓬血花,我撞上地面,再翻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腹部虽然痛得难受,但总算保住了这条命。 想起刚才的一切,我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先跳向身后卸掉一部分力量,再让“斩魂”贴上它的拳头,由于惧怕“斩魂”,男鬼的那一拳并没有用尽全力,要不然,现在我就不是喷一口血那么简单了。 黑影再度欺上。 我痛骂一句迎了上去,连番的打击让我也打出火来了,既然这家伙的速度那么快的话,我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不如赌这家伙害怕“斩魂”而不敢出尽全力,和他来一个近身战好了。 小夏那一个月的剑术特训终于显现出了成果,借助手腕的动作,我组织着细密的攻击,这样的攻击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破绽极少,威力太大的斩击容易露出空隙,要是被这怪力恶鬼捉住一两个空隙再给上我两拳,我非趴下不可。 “斩魂”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道细细红线,随着“斩魂”的每一次划过,便会在空气留下一两道红色光焰,这些红色光焰组成细密的网,让男鬼完全找不到攻击我的空隙。 男鬼像落入蛛网的猎物,我正一点点地收缩剑网的空间,这个战术是和妖魔新妇罗学的,那时候,强如修罗,也因为惧怕蛛妖的银色吐丝而不敢越雷池一步,最后反被新妇罗击成重伤,现在男鬼惧怕“斩魂”,倒和当时的情况有些相似。 明显,男鬼并不擅长应付细密的攻击,它很快地施不出手脚,我捉住一个空档,左手探出,掌心连续吐出三道天火,这种近距离的连续打击,男鬼再厉害也无法用鬼气完全抵消。 两声闷响在我们中间响起,火光爆裂中,男鬼尖叫着被天火炸飞出去,它的身上,一大片红焰在腹侧燃烧,发出“嗞嗞”的声音,男鬼的身体也不断飘出黑烟,连续三发天火给它的伤害看来不少。 我刚得意地笑上一声,便牵动腹间的剧痛,疼得我差点弯下了腰。 见男鬼被伤,那小鬼先是一愣,然后竟发出一声像是要刺破夜空的尖叫。 我已经说不出那尖叫是多少分贝之上,只知道咋听之下,我的心神竟然被震得一阵恍惚,然后全身一痛,像千百万只虫蚁同时撕咬一般,无数细细的,粘稠的红线从我身体之上射出。 然后,宿舍发出轰然大响,几乎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在同一时间炸为粉碎。 这该死的小鬼,竟然发出了音爆! 音爆对我产生了巨大的伤害,除了全身如被千百小刀割过一般,体内道力更是被震得胡冲乱撞,我连续咳出几口鲜血,才得以缓解体内的压力,但双脚却在这时纷纷一软,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连续的创伤让我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但我不能倒下,若是我倒下了,不仅是我,宿舍里的工人和常青都会有生命危险,想到这一点,我强振精神,发软的小腿硬是撑起了全身的重量,我缓缓站直了身体。 被天火所伤的男鬼已经恢复过来,它朝我发出愤怒的利吼,听那吼声,好像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我苦笑一声,凭我现在的状态,大概连挡它一击的能耐都没有。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一道香风吹过我的身边,小夏手持乌金棍的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两鬼为这突然出现的援兵微微一愣,小夏没敢和我说话,她把心神都放在这一大一小两只恶鬼身上。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此时,那若有若无的簫声又再度响起,两鬼微微抬头,露出倾听的样子,随后它们的身影像雪一般融化,化为黑烟在原地旋了两旋,便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 小夏马上扶住了我。 “天,你怎么伤成这样,是为了拖住它们?” 我咧开嘴,露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声音虽然虚弱,但我却很是自豪。 “当然,老子可是高手,说什么也不能让它们伤害了普通人……” 话说到最后,我再次光荣地晕睡过去,只是这一次,我昏迷得相当安心,不仅因为小夏在身旁,更因为,这一次,我终于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 14.排水村很排外 我睁开了双眼。 早晨**点钟的大火球放射着万道金箭,从窗台处照进来的白金色阳光扎得我眼前一片模糊,我用手挡住了眼睛,过得半分钟后,才适应了这片光亮。 充满生命色彩的光亮。 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呼出,一吸一呼间,体内的道力从丹田里提了起来,迅速地流淌过全身的经脉,像清澈的泉水注入干涸的河道一般,经脉在道力的滋润下渐渐散发着活力,并一张一鼓地产生律动的扩张。 我惬意无比,随着道力的运转,刚才还略显麻木的身体,现在正渐渐热乎起来,这股热气不断地循环下,我感到身体正缓慢,却实在地变化着。 去芜存菁,在道力的作用下,修道人的身体会渐渐得到强化,而强化了身体,是为了向更高的境界进军,没有强韧的身体做后盾,一些高深的道术根本使不出来,或者即使能够使出,也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严重的负担。 随着道力佛法的日益精深,修练者的身体会得以升华,无论是经脉还是识海都得到扩充之后,才能容纳更加深厚的力量,并借由此行使与其力量匹配的术法,那种传说中呼风唤雨,力劈虚空的法术并不是不存在,只是现在很少有人能够达到那种层次。 小夏告诉过我,无论修习的是道力还是佛法,皆分为两个层次,一为地界、一为天境,地界者,范指一切修佛练道之人,而地界分三品,下品者练气,中品者凝神,上品者结核,简单来说,便是练灵气、凝元神、结神核。 比方说我,便属于练气这一阶段,在这初期的阶段,修练者所要做的无非是尽可能修练自己的力量,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时,便会凝练出自己的元神,拥有元神者,便能做到初步引天地灵气为已用,大大加快了自身的修练进度;而凝神的再进一步便是结核,当修练者的灵力浑厚到一定程度后,便可以将灵力进行压缩,提炼,把最精纯的灵力在丹田气海之处凝缩为核,神核不仅凝结了大量的灵气,还能够储存宿主一部分的元神,当宿主轮回转世,神核会隐藏于宿主魂魄之内,待转生后渐渐苏醒,释放神核中的灵力与上一世的部分记忆,从而合得到新生的宿主修练起来事倍功半。 地界三品,每一品之间的差别有如云泥,若无意外,嘉宗那老和尚应该算是上品结核者,那让我大受裨益的灵珠里应该被他强行打入了神核,因此灵珠才拥有那深如狱海般的灵力,连我这样的普通人被那灵珠里的精纯灵力灌顶而入后,便一举达到练气后期的阶段,比小夏那已经初触凝神阶段的人只有一步之遥。 但即使是结核者,比起天境来,却又是天差地别的距离,地界上品的修为,已经是站在力量的顶端,受到人这付身体的局限,一旦到达地界上品,便再难以寸进,想要再进一步,便只剩下天人合一,以心神沟通天地,身内身外再无天与人之分时,天境立成。 天境者,半仙也。排山倒海之威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然而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却是千年难出一个,更别说现在这个科技压倒一切的时代。 天境我就不敢想了,要是能够达到凝神阶段,昨晚就不会被一大一小两只鬼修理得那么惨了,不过这修练之事一点也急不得,急了,反而落了下乘,还容易走火入魔;道家修练讲究无为,佛学禅宗则讲究顿悟,修练法门有万千,但无一不是欲速则不达。 想这实力增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再加上我这身道力简直就是嘉宗免费赠送的,所以我也不想太过心急,就这么用意念稍微加速着道力流转,在滋养身体的同时,也一点点地增强着力量。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无论我体内这道力怎么转,它硬是不通过我眉心的泥丸处,要知道凝练元神便是在泥丸处形成,如果无法让道力通过泥丸,那我岂不是永远要停留在地界下品的阶段。 在那一个月的特训期间,我没少试过用意念控制道力去冲击泥丸,但道力一挨近那里,便会自动分流,完全挨不过边,多次尝试无果后,我才放弃。 我看现在天色尚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闭上眼睛,以意念规束着道力的走向,我小心翼翼控制着它们流上眉心处,果然和之前无数次尝试一样,道力一挨近泥丸,便会分流成两股,再于我的脑后重新汇合在一起。 那泥丸便成为我体内经脉的盲点,我完全无法知道那一处地方的具体情况。 再度失败之后,我也懒得再练气,没有意念的驱使后,道力渐渐流入我的丹田内,就在最后一点道力也快汇入丹田时,一道细丝般的道力却突然自丹田中窜起,瞬间便钻入了泥丸中,我眉心突然急跳,就在我以为自已走火入魔时,那丝道力又流回了丹田,但在那一刻,无数奇怪的念头突然闯进我的脑袋中,这些念头包括了对力量的理解与应用,但它们如昙花一现,却已经让我得益良多。 虽然搞不清我的泥丸中到底有什么,仅这么刺激了一下便会涌过这些平时我绝对不能理解的念头,但我隐隐觉得,一旦我冲开了锁着泥丸那无形的禁制,说不定我的修为将会突飞猛进,甚至一步跨进地界上品的阶段也不无可能。 到底,那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却在我胡思乱想之时,房门“呀”一声被推开,穿着无袖上衣和牛仔热裤的小夏推门而进,那白花花的大腿晃得我眼睛一花。 “醒了?”小夏笑容可掬,在她的身后,铁塔般的常青也跟着进来。 “醒了有一会了。” 我应道,并撑起身体想坐起来,盖上身上的被单滑了下来,我愣了一愣,方才一直忙着修练道力,却没发觉自己整个上身都缠满了白带,简直就和木乃伊没什么那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奇地望着自己的身前身后。 “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小夏没好气地说道,她走到床边,帮我扶起了枕头,让我舒服地靠在床边。“昨晚你全身至少有上百道伤口,还好伤口很浅,不过即使那样,你也和血人差不多,但最严重的是你腹侧的伤,差不多碗口大的地方凹了下去,就像被一根铁柱顶到似的,那都是两只鬼干的?” 我点点头,随后把怪力鬼和能够制造音爆的小鬼都说给小夏知道,她安静地聆听着,只在一些细节之处问上两句,但我从她脸上的表情,却看到越来越凝重的神色。 “差不多就这样。”我一口气把小夏走后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常青在旁边听得脸色发青,像他这种普通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你现在伤势如何?” 小夏听完,却问起了我的伤势,我呵呵一笑,随意活动一下身体,除了睡得太久有些酸麻外,却连昨晚被怪力鬼捅了一拳的伤痛也消失了。 “无妨,就算再打一次也行。” “那就好。”小夏站了起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单。“很明显,昨晚那只红衣鬼是为了引开我,好让后来那两只鬼对宿舍的工人下手,但它们算少了还有一个你,不然的话,昨晚恐怕又有人丧命了,但我总觉得,这三只恶鬼伤人杀人并不是出于自愿,你们不记得那阵簫声不,我认为,那簫声控制着这几只鬼怪。” “用簫声来控制恶鬼?”我奇道。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中国地广物博,邪功异法没有一万也有几千,或者那是我们不知道的邪术罢了,但若是人为的话,常大哥所带领的工程队都是最普通的工人,可以排除了嫌疑,如此一来,就只剩下这个排水村了。” “你怀疑是排水村的人干的?”常青嗡声嗡气地说道,他明显不相信小夏的这个猜测。 “这方圆百里之外,除了排水村便没有其它人家,而控鬼之术,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超出百里之外,否则鬼怪的控制力一弱,便会出现反噬的危险,所以,我才会猜测是排水村人所为。” “那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你们的工程触犯了他们的某些禁制,又或者为了其它什么东西,就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干,所以……”小夏的视线在我和常青脸上划过。“今天,我们就好好拜访一下这个村落的人好了。” 我点头同意,在没有直接线索的现在,收集情报是必须的,但常青听罢,脸上却露出一丝难色。 “怎么,常大哥,你有问题吗?”我问道。 “我倒是没问题。”常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苦笑道:“只是排水村的村民很排外,相当排外,我怕是问不出什么来啊。” 15.排水之行 小夏和常青先一步到楼下等我。 我这一身绑得跟木乃伊似的,怕是进了村还没问上话就得让人当怪物捉起来,于是我解下身上的布条,露出精赤的上身。 身上布满了粉红色的细小伤痕,那是昨夜受了小鬼的一记音爆落下的,想起那记音爆,我还心有余悸,音爆的可怕之处不在震伤我的全身,而是它直接引起体内道力的震荡,差点就让我走火入魔,那种情况若然发生,我不死也得落下个重伤。 有感于此,我随手翻出旅行袋里的一个mp3,拿着耳塞看了一回,然后摇了摇头又塞了回去,这小东西大概也不能阻止音波入耳,唯有下次再遇那小鬼时,务必第一时间打倒它,震撼体内道力的伤害,可比其它外来攻击要厉害得多了。 翻出衬衫和牛仔裤,我换了起来,昨夜的一战让我的衣服碎得跟乞丐装有得一拼,那自然是不能再穿,看了一眼扔在角落里的那一堆布碎,我好像有点了解每一次委托时小夏都要尽量把价钱抬高的原因,因为损耗的东西实在不少,单是每一战便要换一套衣服的价钱便已经相当够看的了。 “你好了没有,别磨磨蹭蹭的了,都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再蹭下去都可以吃中午饭了。” 小夏已经不耐烦地在楼下叫开,我回了一句“就来”,便匆匆忙忙穿上鞋跑下楼去,宿舍前的空地上,她正叉着腰,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跺着,把地面都踏起一圈小灰尘来。 “走吧。” 见人到齐了,常青嘿嘿一笑,大手一招带着我们走向湖边。 湖上面,一座铁索桥正在架设,那是日后游客进入排水村的通道,而现在,要进到村里去,我们只能从另一座桥通过。 离铁索桥三十米开外的地方还架着一座木桥,那是由排水村村民自行架起,不知多少祖祖辈辈在其上通过的木桥。 木桥的桥面相当窄小,仅勉强够两人并肩通行,这座年代久远的桥梁上,写满了岁月的班驳,一脚压之上去,木桥发出“呀呀”的声音,像一个年迈的老人那老朽的筋骨,已经经不起太多的重负。 桥没护栏,我们排成一直线,在常青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走过这座木桥,实际上,桥的另一边,才是排水村真正意义上的村口。 村口处,叶黄的竹篱笆在临近岸边的湖面上围出一片用以养殖水鸭的区域,一群黑灰色的鸭子在湖面上悠然地划着水,不时发出“呱呱”地叫声,几个小孩光着身子在岸边嬉戏,还不时用水去拔那群水鸭,惹得鸭群怪叫连连。 我们上得了岸,那几个小孩朝我们看了一眼,便游向更远的地方,小夏觉着奇怪,便想走过去找小孩聊上几句,要知道童言无忌,有时候,从小孩子的嘴中更能了解一些大人不愿意说的事情。 但常青拦下了她,黑大汉摇摇头,朝村子的方向驽驽嘴。 我们望向村口,几个男村民扛着锄头朝我们张望,他们那没有表情的脸上,透着冷漠,一双双死灰的眼睛里闪烁着的,竟然是敌意! “这怎么回事?” 我不解地望着排水村,这村庄地广人稀,每每是一大片田地上孤零零地搭着一间屋子,田地之上又从湖泊处引来一条条水渠,水渠农田阡陌相通,让排水村呈现出整齐有序的美感。村子鸡犬相闻,一副祥和之象,一条大路直通向村中心,中心之处空出老大一片地,看着像村民活动的广场,那广场之上修有祠堂一类的建筑,边上还有几个老人在围坐于堂口石阶上,像是在下着棋。 这排水村我是越看越不解,这明明如桃源一般所在的村子,为何这里的村民性情如此冷漠,更表现出对我们这些外来者存在着淡淡的敌意。 “这里的村民就这样。”常青挠着头说道:“现在还好一些,我们刚来的时候,这些村民的敌意更浓,那时才踏进他们的村子,就差点被他们轰了出去,后来乡镇的领导找他们的村长谈话,我们才得以留在这里开展工作,但即使是这样,每一次走进这村子,他们还是会用一种敌意的眼光看你,也不和你交谈,冷漠得一点道理也没有。” 看常青的样子,这憨直的汉子可能吃过这些村民的苦头,他指了指那些嬉戏的孩子说道:“在这里,你们千万别去碰他们的小孩,说话也不行,不然他们准得找你们拼命。” 小夏吐了吐舌头说:“这么夸张?” “所以我才和你们说,即使你们到村里了解情况,这些村民八成是不说透露任何情况的。” “那总要问过才知道。” 小夏甩了甩头发,当先走向村口不远处的几个村民,我和常青连忙跟上去,不是怕她吃亏,而是怕她赵大小姐万一问不出什么,那几个村民便遭殃了。 那些个村民穿着麻衣宽裤,一个个皮肤晒得黝黑,他们见我们走近,却也不惧,锄头往地上一砸,看那架势,却像是准备和我们干架一般。 小夏完全无视村民那付架势,她朝当中一个看上去比其它人都壮实的村民问道:“请问,你们村子以前可曾发生过什么怪事?” 那村民翻了翻白眼,大手朝外一挥,操着怪里怪气的普通话说道:“俺们不知你说个啥,外来的,快离开,俺们村不欢迎你们。” “不欢迎?”小夏嘿嘿冷笑。“我倒看你们是怎么一个不欢迎法。” 她也不再问其它人,绕过这几个村民沿着大路朝村中广场走去,我和常青只得跟着赵大小姐走,在经过村民身边时,他们也没阻止我们一行,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望着我们,那像毒蛇一般的视线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一路走过,排水村的村民不是把我们当透明的,便是停下手中的活,或站在地里,或坐在自家的门槛上,不闻不问地看着我们走过,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神,透着或多或少的敌意,就连小孩见了我们也不再玩耍,甚至还有小孩抓起地上的石头想要扔向我们,但却被旁边的大人拉住。 我看得心寒,这样一个冷漠到极点的村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股冷漠之中,像是要包藏什么东西,直觉不断提醒我,这村子,大有问题! 村中广场,祠堂门边上,那四五个老村民见了我们,纷纷站了起来,一些青壮村民也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一个个朝我们怒眼相视,一种压抑的沉重气氛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常青紧张地握着拳头,黑大汉的脸上已经隐见汗珠,他太紧张了,这里的村民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万一发生冲突,情况会对我们这边相当不利,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对于我和小夏来说,真要动起手,这些村民还不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真正有威胁的,是那可能隐藏在这些村民中的幕后操纵者,所以我们还是尽可能的不引起无谓的冲突。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排斥我们。”小夏大声说着,打破了广场沉默的清亮声音让我们一时成为村民们的目光焦点。 “我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的,前段时间,我们工地发生的命案你们也应该知道,死了人,还不只死了一个,这些人死得很奇怪,我想问的是,你们村子中,可有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护在小夏旁边,她现在问的话就象一根导火索,若那幕后之人真的是这村子中的人,那么他完全有可能会煽动村民向我们出手,因为小夏现在问的话,无疑是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这个村子中任何人的身上。 但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村民们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他们在听到小夏的问话时,都下意识地侧过脸去,我在心里狂叫,这些家伙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这时,村民中那几个老人之中的一位走了出来,他柱着拐杖,不时往嘴里塞进去一些东西,然后用一排黑黄色的牙齿一下一下地嚼着,嚼得口沫四濺,模样相当恶劣。 “外乡人,你们走吧,俺们村里没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老村民有气无力地说。 “你们在撒谎!”小夏看着老人的眼睛沉声道。 老人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支起一手,让围起来的村民停了下来。 “俺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却从没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你们死了人,那是遭报应,俺们一早说过,俺们这里不想开发成什么什么村,你们偏不听,还建这个建那个,现在,山神被你们触怒了,死人那是自然的事。” “山神?”小夏回头望向常青,黑大汉点头,表示村民确实有说过此事。 “散去吧,都散去吧。”那老人朝着围观的村民说道:“这些人是镇上的大人物派来的,俺们管不着他们,但自然有山神替我们出头,所以,大伙都散去吧,别管他们就是……” 老人在村里的辈分看似不低,他的话一出,这些围观的村民便依言散开,老人双手一负,又走回祠堂边上去,小夏不甘心一点东西也问不出来,便出声叫住老人。 “老人家,那你们村长呢,我找他谈话总可以吧。” 老人回过头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找俺们村长?俺们村长他不在,他到镇上去了,要一两天后才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理会我们,走到祠堂边上,又和其它老人捉起了棋来,留下碰了一鼻子灰的小夏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排水村民的冷漠,大概是赵大小姐有生一来最大的一次碰壁,她气得像一只想咬人的猫,却找不到人给她出气,于是她转过身来朝我和常青大吼一声。 “回宿舍,吃饭!” 我和常青互看一眼,皆露出无奈的笑容。 16.小鬼 傍晚五六点钟的时候,西边的天空一片火红,红色的云一层层地堆砌成各种奇怪的模样,叫不出名字的大鸟从天际飞回,掠过红得滴血的云层,它们啼叫着落入附近的森林里,夜色将临,倦鸟归巢。 我活动着酸麻的膀子回到宿舍。 上午小夏在排水村碰到了一颗大钉子,赵大小姐的心情之恶劣可想而知,再加上村长要数日方归,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的小夏,把她那过剩的精力都放在了宿舍的防御能力上。 可怜的是我这个伤势初愈的人,为了防止在这接下来的日子里宿舍受到恶鬼的攻击,我和小夏必须在每个房间里都贴上符录,这些符录不能完全阻止恶鬼,却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让我们有时间进行救援。 这贴符录看着是小事,但一个下午贴上个百数张,也够我折腾的,特别是我的伤口只是刚刚愈合,一翻活动下来,又有细密的血珠渗了出来,和汗水混合成浅红色的血水。 受不了我这个样子,小夏把我轰回了宿舍,还说“不洗刷干净别来吃饭”的话,我乐得提前下班,如果不是全身酸麻的话,那我就更乐了。 推开了门,房间里很暗,那是由于逆光的原因,有那么一两秒,我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我讨厌黑暗,因为黑暗中,总存在着一些怀着恶意的东西,记得小时候由于容易撞鬼的原因,我晚上睡觉时都是打开着灯睡的,只有光亮,才能给我安全感。 进门开灯已经成为我的习惯,我摸上墙边的按钮,日光灯眨了几下之后,便把房间照亮得如同白昼,我走进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傍晚,收了工的工人们正三三两两地回到宿舍,说话声、走路声响成一片,但门一关下,楼下那喧杂的声音却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般遥远,遥远得让人感到寂寞。 我甩着头,念叨着“洗完澡吃饭”的话进了洗手间,这临时建起的宿舍可没有热水器这种奢侈品,只有一个水龙高高地立在墙上,一手拧开,带着凉意的清水自水龙中喷洒而出,瞬间便把我全身淋了个透。 大叫一声“爽”,我脱下身上的衣物往角落里一扔,便痛痛快快地洗上了冷水澡。 正被冷水冲得浑身激灵的我,却没注意到,那角落中的一堆衣物里,正有一团红光隐隐透了出来,那是,“斩魂”的红光! ----------------------------- 小夏坐在湖边,把脚边一些小石头一个一个地抛向湖面,像小孩玩着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一块块石头在湖面上留下个个涟漪。 上午的事情让她郁闷到了极点,小夏接受过许多委托,在一次次事件中也接触了各式人等,从老到小,从僧到俗,这些人脾气各异,但却没有像这一次一般,竟碰到一村子的冰人。 冰人,这小夏气极下给排水村民起的绰号,不过他们浑身冷冰冰,完全看不到一点热力的样子倒是很符合这个绰号,这群冷漠的冰人拒绝一切外来的东西,拒绝外界进入他们的村庄,像是那守着宝藏的龙,对外界存在着深深的敌意。 真不知道那对外界的莫名敌意是从何而来。 小夏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她把一双纤长的手交叉在一起,用食指轻轻地互绕着,思考时,她最喜欢这样绕着手指,这是她自己澄静心灵的方法。 当心灵澄静下来,思绪便会变得灵活,一些平时想不能的事,也会灵光一闪从而得到解决,小夏行事总是风风火火,她知道自己这脾气,所以遇到棘手的事时,她总会先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像眼前的一潭碧绿的湖水,平静的湖面上会反映出外界的东西,一切无有遗漏。 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土地衹灵,特别是像排水村这样差不多与世隔绝的村子,对于神祇的崇拜必定更加热诚,这从上午那老村民的话里不难看出来。 排水村崇拜的是山神,这或许是一个虚拟的神灵,也有可能是一些恶鬼游魂,而无论那一种,排水村民口中的山神看来并不是一个平和的神灵,因为老村民说过,山神会报应那些触怒它的人,如此一来,若是有人纵鬼行凶,也可一併推到那山神之上,还美曰其名为报应。 这样想来,在村长还没回来这一两天,可以先从了解排水村所谓的山神入手,或许可以找到一两分线索,如此想时,小夏那皱着的眉头也渐渐有了舒展之势。 既然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小夏便不会再胡思乱想徒扰心神,她从湖边的草坡上站起来,天色不早,是时候该用晚饭了。 “话说回来,阿强洗个澡也太花时间了吧。” 小夏望向宿舍,由于逆光的关系,宿舍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小夏的眼瞳为之一缩,在她一双大眼中,宿舍三楼的一间房间,正被一股浓得像墨的黑气缠绕着。 那正是我的房间! ------------------------------ 我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付夏日黄昏的情景,晚归的人们从我身边经过,他们相遇时,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互相向对方问好,不时还传过阵阵笑声;孩童三三两两地追逐着、嬉戏着,他们的母亲从屋子里出来,大声叫喊着他们回家,顽皮的孩子明显不听母亲的话,于是父亲会亲自出马,把这些小捣蛋鬼拎起来回到他们的屋子,在一桌简单的饭菜前坐下,孩子们会急不可耐地捉起盘子中的青菜或香肉,然后母亲会半气半笑地打他们的手板…… 这是一付充满了温情的景象,但让我诧异的是,这付景象中的村庄是如此熟悉,甚至一些人的模样我像是在哪见过,但随即,我想起来了,那村庄的田地上都挖着一条条水渠,这种布置,不正是排水村的布局吗? 难道这村庄是排水村? 难道这些脸上洋溢着笑容的人是早上所见的那些冷漠的排水村民?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明明在洗着澡,为什么却会看到这付景象。 想起了这一点,我马上回过头,我的身后是一片黑暗,黑暗像一条深邃通道,而通道的另一头,却是泛着冰冷色泽的洗手间,滴溚滴溚,水声从那一边传来,听着远得让人害怕。 幻觉? 我马上想到这个可能,于是我给自己画了一个安神符,村庄的景象像被水打湿的国画,慢慢的模糊,进而消失。 下一秒,我的眼前是洗手间粗糙的墙壁,冷水怒吼着从水龙中冲出来,不断地冲击着我的身体,水流激起一阵阵微微的刺痛,告诉我这才是现实的世界。 我用手使劲拍了拍脸颊,让恍惚的心神为之收束,洗手间里响起我拍着脸颊的声音,还是哗哗的水声,然后这两种声音中,突然插入了另一样声音。 咯咯咯-- 小孩的笑声!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全身汗毛为之一竖。 笑声自身后传来,我迅速地转过身体,甩出一大蓬水花,水花溅湿了我的眼睛,在蒙胧的水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门边的角落里,发出恶意的笑声。 角落的另一边,一片红芒从我的衣物中透了出来,鲜艳,炽烈! 17.缠身 咯咯咯,阿爹让我来找你了-- 角落里的小鬼发出阴惨惨的声音,声音在洗手间里四处回荡,仿佛自四面八方和我挤来一般,让我呼吸不由一窒。 “妖孽,放肆!”我吐气开身,全身道力一缩一鼓,一道无形的力场扩张开去,洗手间里的镜子门窗纷纷爆碎,小鬼那声音带给我的无形压力也随即消失。 我连忙拉过浴巾,三两下在腰间绑了个结实,瞄了瞄小鬼正对面角落的那堆衣物,“斩魂”正在其中,那艳红的光芒让小鬼不敢接近,让我不由后悔刚才不该把这宝贝扔得太远,没有“斩魂”,单靠我那些初阶的道术可能奈何不了这只小鬼,况且小鬼既然在这里,那怪力鬼可能也在附近。 当我这样想时,后背突然感到一片阴冷,这阵阴冷毫无先兆的降临,快得我几乎可以感觉得到,后背上尚示擦干的水珠正迅速凝结成冰霜,一股危险的感觉如锐利的刀锋般轻轻划过我的皮肤,让我后背的肌肉瞬间一紧。 想也不想,我大吼一声侧撞向右边的墙壁,一阵怪风吹过身侧,瘦高、黑色的影子缓缓收回挥出去的拳头,它拧转着脖子,像生锈的机器一般,那头一卡一卡地转将过来,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影子只有一个大概的五官轮廓,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他正在笑,那是一种很残忍的笑容,一种想将我撕碎的残忍。 你最弱,所以,你是第一个-- 怪力鬼用它那把沙砾般的难听声音说道,我听得暗暗叫苦,这鬼物竟然还有这等智能,懂得辨识对手的强弱,而没有“斩魂”在手,我的能力更是不足以同时对付两只鬼物。 第一个,第一个-- 另一边,小鬼突然呱吵起来,它不再蜷缩在角落里,而是像一个开心的小孩,在原地一蹦一跳地拍着手掌,只是它相当畏惧“斩魂”的红光,无论怎么跳,小鬼就是与红光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只是我却被它吵得一阵心烦,第一个,第一个什么,第一个死在它们手下的人,应该不是,之前它们就已经害死了几个人,那么是第一个什么呢。 却在我为小鬼的话微微分神之际,怪力鬼又是一拳抽到,这家伙说话总是慢吞吞的,但战斗时动作却迅速无比,我只见得黑影一闪,马上一掌按在墙上,借力跃向与那黑影相反的方向。 “呯”的一声闷响,怪力鬼一拳击在墙上,墙壁发出可怕的**声,一道道裂痕以恶鬼的拳头为中心点像蛛网一般蔓延,足有二十多公分的水泥墙壁就这样被它一拳轰至龟裂,四溅的碎石擦过我脸边,一道红线随即在我脸颊处出现。 虽然躲过怪力鬼的一拳,但我离“斩魂”的距离却越远了,我泛起无力的感觉,在我的身前,怪力鬼又缓缓抽回嵌在墙壁上的拳头,而在它的后面,小鬼笑得更欢了,那笑声是如此刺耳,仿佛在嘲笑着我的无能。 第一个,你是第一个,咯咯咯-- “第一个什么!” 小鬼的一再呱吵让我不由大喝出声,心想这两只鬼物也太瞧不起人,莫非真个以为我没了“斩魂”便拿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不成,由于我学习道术的时间尚短,要像小夏那般自如运用“苍炎”“白电”这等中阶的道术那是自然做不到,但为了让初阶道术也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我曾瞒着小夏私底下尝试着将两种不同的道术揉合起来,在那些魔幻小说里,不也有所谓的双属性魔法吗,那我自创个双属性道术也不是太离谱的事吧,自然,这事情是不能让小夏得知,否则必会让她斥着为邪门歪道。 几经尝试,在饱尝了无数失败的苦果之后,还真的给我试出一招,利用相性最好的风和火结合成新的术,既然现在“斩魂”拿不到,倒可以试试之术可否起到奇兵之用。 心念一动,我双手分开,分别在左右虚空划出风符和火符,当青与红的两色符光闪现之时,我迅速双掌交合,风火二力在我胸前不断旋转着,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两者相辅相成,一个青红二色的小型火旋风随即在洗手间中出现,两种不同的光芒让二鬼不由一愣,我看得心中一阵得意,只要我双掌一开,这火旋风便会激射千百火箭,在风力的作用下,火箭的速度和穿透力都会得到数倍的加成,再加上天火附带的破邪之力,必会让二鬼大吃苦头,那时,只要我捉住机会抢到“斩魂”,便不会处于现在这个被动的局面了。 却在我双掌欲分之际,一双像涂满了白粉的手掌分别握在我的双肩上,冰凉阴寒的气息瞬间通过我双肩的肩井穴流入体内,阴气直侵丹田,吓得我心头狂跳,若是丹田为外气所侵,那倾刻间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我不敢大意,全神鼓动丹田气海中的道力,一急之下,道力几乎倾巢而出,像海啸般扑向两道阴气。 道力与阴气在我胸前幽门之处激撞于一起,我不由全身一震,炽热的道力瞬间淹没了阴气,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按着我肩头的白手便松了开来,我虽解了走火入魔之险,但分神之下,风火二力相结合的术却被迫打断,那火旋风在原地转得两转,便消失于无形。 捉住他-- 尖利的女声刺得我双耳发痛,体内道力狂涨狂退让我头脑一阵晕沉,趁着这个机会,怪力鬼无声无息地来到我的身后,双臂一圈,便把我抱了个严实。 “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又怒又急,那怪力鬼一使劲,竟把我整个人抱离了地面,脚一离地,我便无从发力,只急得我双脚在空中乱蹬,突然,一片艳红挡在我的眼前。 那披着凤袍的乱发女人出现在我身前,在看到它的那一秒钟,我的心直接跌到了深渊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也是一只异物,因为那侵入我身体的阴气充斥着无尽的怨恨,在阴气入体的瞬间,我仿佛听到几百号人同时在我耳边嚎哭一般,那种怨恨之气,是不可能为生人所拥有的。 如果说凤袍女人也是一只鬼的话,那么它比其它两只鬼怕是要厉害许多,因为它已经可以拥有形体,也就是说,即使它不是鬼妖,也离这个阶段不远了。 一只快要达到鬼妖级别的厉鬼,再加上两只恶鬼,我想碎了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应付眼前的局面。 莫非今天便是我的死期? 但我不甘就这样死去,至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出来害人!” 我朝女鬼在吼,但心里并没有期待它会回答,意外的是,我的话似乎勾起了女鬼的心事,它低着头,乱发下的红色眼珠不停地转着,像是在想着什么。 害人? 它突然笑了,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耸我的耳朵。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们,说我们害人! 女鬼突然把脸伸到我面前,我可以看到那一头黑色的乱发下,那红色的眼珠闪烁着疯狂,它不停地转着,瞧得我快要发疯。 突然那眼珠不再转动,有那么一两秒钟,女鬼的眼珠好像不再那么猩红,而是像生人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瞳,在那刹那,我在那眼睛里看到了哀色。 深沉的,让人为之心酸的悲哀。 但下一秒,眼睛又为红色所淹没,女鬼退了开去,它侧过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小鬼站在它的旁边,女鬼用手摸了摸小鬼的头。 去吧,桑儿,这个人的身体很好,比之前见过的人都要好,你上了他的身,就再不是孤魂野鬼了-- 女鬼一字一字地说着,却听得我如堕寒窟,原来它们口中所指,那所谓的第一个,却原来是第一个被它们上身的人。 小鬼“咯咯”一笑,突然,我后颈被狠狠一击,头脑剧烈的振荡之下,整个人开始晕晕沉沉起来,就在眼皮快要合上的前一刻,我看到小鬼朝我扑了上来,随后,黑暗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我。 在那恍恍惚惚的状态中,我仿佛听到小夏遥遥呼喊着我的名字。 18.夺舍 常青从没想过,女人也可以是如此可怕。 当小夏风一般从湖边奔来,远远便叫喊着他的名字时,常青便有了这种感觉,她的声音里藏着愤怒,更透着杀意。 黑大汉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从一个小女子身上明白什么是杀意,小夏冲过来的时候,常青看到的是一柄剑,一柄出鞘的利剑,一把刺痛他眼睛的剑! 如果说早上被排水村民冷落的小夏像一只要咬人的猫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就像一只一旦盯着猎物便会往死里咬的猫,那种毛发齐竖,弓起背作势欲扑的猫。 常青不知道小夏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他只知道,若他不迎上去,小夏或许会先拿他开刀,于是他迎了上去。 事实上,常青的直觉是正确的。 小夏看到那房间里的黑气,更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有那房间的钥匙,而常青有,若黑大汉没回答她的话,她会先放倒他拿了钥匙走人,因为小夏实在没有时间磨蹭。 “什么事,赵小姐?”常青迎上去说道。 “钥匙,快,王强出事了,他还在宿舍里!” 小夏几乎是尖叫,那平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睁得像猫一般通圆,杏眼含煞! 黑大汉心里咯噔一声,他瞬间明白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由于宿舍是临时建起,所用的门锁都是最旧式的,是那种没有门把,如果没钥匙就只能在里面开启的那一种。 一想通这点,常青马上掉头往楼上奔去,山一般的身体踩得宿舍的楼梯呯呯作响。 在工人们诧异的眼光中,小夏和常青三两下窜到了三楼,现在连常青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单是往出事的房间跑,似乎每一步都是迈向冰库一般,气温一个劲地往下降,等奔到门前时,那廉价的合板门上竟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霜。 “快打开!” 小夏大叫,要不是顾虑到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她早就打算扔一发“南离天火”直接破窗而入了。 一直以来,她都拿不准那男人在她的心里占着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他是爷爷找来的,在他上门找上自己时,她已经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会来。 但那时,小夏并没有想过会让一个男人走进自己的世界,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她和阴阳两界的牵绊实在太深,深得她不敢去谈一场普通人的恋爱,她害怕自己的伴侣,在某一天会遭受某些异物的攻击,她不想自己的另一半因为自己的关系被拖入阴阳两界的战斗中。 所以,那时候的小夏,只想顺便找借口把那男人打发走,只是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对那男人产生了好奇心。 是的,好奇心,当她想把一直没用到的道界异宝“斩魂”给那男人权当护身符用时,这男人竟然在没有道力的情况下启动了“斩魂”,小夏在看到那艳红剑锋的时候,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便开始产生。 再到后来,两人又共同经历了鬼妖陈丽宛的事件,特别是当自己被陈丽宛拖入死亡瞬间的火场时,那男人拼了性命地想救自己出来,那时,是她第一次被感动。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他们一起经历了鬼妖和妖魔的事件,那男人不断地在证明他有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的能力,当在上海时,他吸收了嘉宗的灵力,一举踏进地界下品的境界时,她真的好开心,为那男人开心,也为自己开心,因为从此时起,他不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可以和她并肩作战,甚至能够保护她的人。 当开始的好奇心,到第一次感动,再到共同经历了两次出生入死的事件,那当初的好感已经渐渐升华为另一种感觉,而在现在,这种感觉更是如此强烈,小夏知道,她这一生,再离不开那个男人,因此,她不能失去他,即使上青冥、下黄泉,她也不会让任何东西抢走那个男人。 常青终于打开了房门,门内,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小夏抢了进去,刚好看到一个人卧倒在洗手间里,她顿时大叫一声。 “王强,你不允许你有事,你听到了吗!” ------------------------------- 我像在沉睡,隐约间仿佛听到小夏的叫声,于是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我不由大惊,记起那小鬼扑向我的画面,莫非现在我已经死了,身体被那小鬼占据了。 这时,眼前出现一团光亮,我必须用一手挡着,眼睛才好过一些,我朝这团光亮摸索过去,我不知道那光亮后有些什么,但无论怎样,总比呆在一片漆黑中强。 我走进了光亮里,然后,我感觉到了风。 很轻柔的风,秋季黄昏时的风,带着清爽,还有草叶的香味。 当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后,一间房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房子位于土坡之上,黄昏的光芒让一切都笼罩在土黄色的光芒里,发黄的树叶从房子旁的大树上落下,打着卷,轻轻落到远方一片金黄的麦田里。 麦田中,一个身影像快乐的小鸟不断地奔跑着。 --没牙磕,吃饭多。客来了,盖死锅-- 一把童稚的声音不断唱着这首童谣,声音里透着童真、愉悦,让人一听便会泛起会心的笑容。 “那时候,我好开心,真的……” 没有任何热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听得我悚然一惊,回过头去,一个小孩背着我,蹲在房子的门槛边上,他穿着白色的布褂和藏青色的宽脚裤,看似普通的乡村小孩,但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失去了温度一度,那光芒透着阴寒的白。 是那小鬼? “但是现在,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想吃冰糖葫芦,想吃好多好吃的东西,所以……” 我下意识地退开一下步,那小鬼慢慢站了起来,这个世界的光亮迅速退去,黑暗像蝗虫过境般吞食着刚才那付秋后的美景,一瞬间,我的身后已经是黑暗一片,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小鬼和旁边的房子。 那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它转过身来,我大口抽着气,那小孩的身体上,却安着一颗黄泥捏成的头,头上用笔墨胡乱画了五官,道道细细的红线从泥人的眼睛、鼻子等地方画向下巴,看着像血。 七孔留血? 难道这小鬼是被毒死的,才会表现出七孔留血的样子,那它的头又是怎么一回事,被人用泥土包住,还是被砍下来后换上一个黄泥做的头上去,但无论哪一样,这小鬼死得极惨,怪不得会成为厉鬼。 “……所以。”小鬼继续说道:“我要成为你,那样,我就可以天天吃好吃的东西,可以天天快乐地玩儿,咯咯咯…….” 它笑得好开心,我却听得气极,这如强盗一般行径的夺体行为让我刚才对这小鬼泛起的一点同情心消失贻尽,伸出一指迅速画出火符,我可不想坐以待毙。 但火符画成,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道力,小鬼指着我一个劲地笑,那泥人脑袋笑得像要跌下身子似的。 “你还没感觉到吗,现在你和我一样都是魂魄,但我比你要强,因为我做鬼,已经做了很久了!” 它扑了上来,我大骇下再退出一步,却发现小鬼突然消失了,然后四周的黑暗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小鬼开心的笑声在这片黑暗中回荡,最后,我口鼻一封,那黑暗像水一般淹没了我。 各种阴寒、邪恶的气息在黑暗中向我挤压,每一秒钟,便有数百种千奇百怪的力道从四面八方挤上我的身体,我想大叫,却张大了口叫不出声,只能无声地忍受着这无时无刻的剧痛。 我知道它要抹去我的灵魂,这样一来,它就能完全霸占我的身体,我想反抗,却不知要如何做,习惯了身体的感觉,只剩下灵魂状态的我,连能够运用哪种力量都不知道,更谈何反抗。 难道就这样败给一只小鬼,我不甘心,不甘心! 我无声地怒吼,小夏、父母和许许多多朋友的身影不断在我眼前旋转,那些影像渐渐在模糊,我知道,一旦我完全看不见他们,我就真正地死亡了,在这之前,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人生才经历了十十多个年头的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至少,我还没把小夏娶过门啊! 这样想时,小夏的身影突然无比清晰起来,而我的意念,也越加集中,此时,我感觉到眉心开始跳动起来,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似乎有什么要从我的眉心里脱困而出。 就在眉心的跳动剧烈得让我以为脑袋快被它跳散了的时候,一声大响突然从脑袋深处炸响,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像被一颗炸弹轰开,无限地向四周的虚空扩展开去。 “……轩辕锁…开……”我张开口,像梦呓一般地说道。 银色的铭符,开始在我的双眼中亮起。 19.祠堂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小夏梨花带泪的脸,然后常青那憨直的大脸也湊了过来,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大汉满腮的青帮子,这让我确信,我拿回了身体。 虽然我不知道是如何办到的,但拿回自己的身体,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小夏在哭,我想伸出手去为她拂去泪水,却发现大脑发出老半天的指令,手却只伸了一半,小夏握住我的手,边抹去自己的泪水边说道。 “你刚醒过来,别乱动,让我再给你看看。” 常青在一边说:“我把他扶到床上再说吧,这躺在地上一不注意就要着凉的。” 黑大汉把我从地上推坐起来,然后又让我趴在他的背上,我觉得全身软绵无力,还是小夏帮忙在后面扶着我,我才不至于又跌回地面。 常青把我背到床上,小夏把被子拉了过来为我盖上,然后又倒了一杯温水,让我枕在她的大腿上,一点点地喂我喝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流进胃中,我的身体似乎又开始散发出热度,以为消失了的道力在丹田中探起了头,一点一点地钻了出来,然后在我的四肢百穴中游走,缓缓唤起了我身体的感觉。 “你感觉怎么样?”小夏轻轻用手拂着我的脸,我闭上眼睛,享受这可遇不可求的温存。 “应该没事了。”我就这样闭着眼说道,黑暗中,我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道力在经脉中游走的情况,道力一经游过,那处地方便亮了起来,我便觉得又多了几分力气,默默计算,我知道再过半个多钟,自己便应该能够如常人活动了,但要恢复到平时的状态,那至少是明天的事情了。 “是你救了我吗?小夏。” 我现在只记得在那片黑暗里,差点就被小鬼抹去了灵魂,但关于如何得救,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是你救了自己。”小夏摇着头说道:“我和常大哥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鬼气侵入了身体,我给你检查之后,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鬼气竟是和你的灵魂缠绕在一起,万一我冒失地出手,怕是会连你的灵魂也一起伤害。” “兄弟,你那时可吓人了。”常青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那时你整个人像包裹在一团黑气里一样,一条黑线沿着胸口不断伸向你的眉头,赵小姐说,那黑线伸上你的眉头时,那就没救了,还好,最后你自己醒过来了。” “我自己醒过来?”我不解问道。 “你那时候的状态,并不是普通的鬼上身,而是夺舍,那鬼物要完全取得你身体的支配权,因此,它必须抹去你的灵魂,眉心是人的灵窍之所在,一旦你灵窍被侵,灵魂就会消失,所幸的是,当鬼气侵上你眉心时,却被另一股力量震退,我也看不出那是什么力量,可能是你与生俱来的潜力,也有可能是嘉宗的灵力中一些你尚未完全消化的力量凝聚在眉心,总之,那股力量相当强大,一下子把鬼气从你身体里全都逼了出来,然后你就醒了。” “那小鬼呢?”我追问。 “小鬼?”小夏脸上闪过讶色。“你说是能够制造音爆的小鬼想夺取你的身体?” 我点头说道:“在洗手间里,红衣女鬼和怪力鬼一起出手制住了我,然后让小鬼上我的身,我想,这三只鬼应该是一家子。” “怪不得呢,我说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着了道。”小夏笑道,但随即又露出自责的神色。“不过也怪我粗心,你的八字本来就容易招惹鬼物,即使你现在拥有道力,但这命格,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要是一开始就在你房间里布下正阳阵,那鬼物便不会那么容易进来了。”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蛋。 “别说傻话了,你又不能未卜先知,这怎么能怪你呢,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没缺胳膊没缺腿的。” 常青也在一边说道:“就是,王兄弟现在没事了,赵小姐你就别太怪自己了。” 小夏点点头,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但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精芒。 “不过这三只鬼物也太欺人太甚了,竟然做出夺舍这种逆天之事,下次见到,我绝对不会放过它们。” 我看小夏露出一种玩具被抢后一脸愤概的小孩子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旋即又想起那小鬼的可怕模样,不由说道:“不过我看这三只鬼,其来历颇有可疑,另外两只我不清楚,但那小鬼,却是被极其残忍地杀害。” 于是我把那小鬼泥头人身的可怕模样描述出来,小夏听罢,失声说道。 “你看到那小鬼的模样?”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小夏伸出拇指轻轻放在唇边轻咬,她在思考时,便总爱露出如此模样。 “一般来说,这是不大可能出现的现象,鬼物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形象,除非是力量已经强大到它们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时候,像那红衣女鬼,它已经快达到鬼妖的程度,因此会无法自控地露出原形,但若是一般的鬼物,特别是和另外的灵魂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原形,那等于给对方一个看破自己的机会,就像你看到的一般,从小鬼的样子就可以大致推测到它死时的模样,根据这一点,我们便可查到更多的事情,奇怪,为什么它要自暴其短呢?” 我想了一会,然后决定放弃,这一动脑袋,眉心不知为什么便会阵阵发痛,但我总觉得,那小鬼像是故意让我看到他的样子,包括他生前时曾经快乐的时光,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不想了。”小夏使劲摇摇头,像要把那些想不明白的东西都甩出脑袋。“既然想不通,鬼物这边的事我们可以暂且放下,一来找不到它们的藏身之所,二来那小鬼被你的力量反震受了不少的伤害,如果它们真的是一家子的话,那女鬼和男鬼一定会在这段时间尽快帮小鬼恢复过来,再加上我们已经在宿舍里全部布下法阵,短时间内,鬼物的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搞清楚这排水村的古怪,我方才在湖边想了想,应该可以从村民口中所说的山神下手。” “山神?”我望向常青说道:“常大哥,你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知不知道排水村是所谓的山神是什么东西。” 黑大汉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村子供奉的山神,我还真不知道,那时候刚来,虽然村民拿出山神来吓唬我们,但那时候我哪会信这些,也就一笑置之了,后来忙着干活,再加上出了那几档事,我一直忙个不停,倒没去了解他们那所谓的山神。” “不要紧。”小夏笑眯眯地说道。 她这个样子我一看就知道赵大小姐已经有了计较,一般来说,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也就是小夏要做一些危险的事的时候,想当初她大小姐在晚上拉我去找陈丽宛那鬼妖时,便是露出这样的笑容。 “你们还记得村中心那祠堂吗?” 我和常青齐齐点头。 小夏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说道:“一般而言,祠堂内总会供奉着先祖,但也有可能供奉着当地信奉的神明,我想晚上到祠堂里走一趟,看看有没有意外的线索。” 我听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不行!”我连连摇头。“这太危险了,你没看到,那帮村民如此排外,一旦被人知道你偷摸进他们的祠堂,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的,这不是在城市,这些差不多与世隔绝的人一旦野蛮起来,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的。” 常青在旁边也附合说道:“我赞成王兄弟的意见,赵小姐,你这个行动太危险了,要进祠堂的话,不如明天我请当地的镇领导来交涉,还安全一些。” “你们放心吧。”小夏小心地把我的头扶到枕头上。“第一,我会使用障眼法让别人发现不到我;第二,即使被发现了,区区几个村民哪能奈何得了我;第三,常大哥,不是我不识好歹,就算你请来镇领导让我们进祠堂内一观,但难保那时他们早已把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收藏起来,如此一来,进与不进实在没有多大区别。你们不用劝我了,用过晚饭之后,我就出发。” “那我….”我从床上强撑起半边身体,却被小夏轻轻地按下。 “你晚上只准在宿舍里乖乖的休息,哪也不许去。” 小夏的神情坚定,我看动摇不了她的决定,只得说道:“那你要答应我,一有危险马上跑,别逞强!” “知道啦。”小夏把被子重新给我盖好。“我去把晚饭端上来,侍候好你这个病号之后我才出发,你看我对你多好,记得报答我哦。” “呵,一定,一定。”我苦笑。 20.夜探 入夜,月色柔和得像要化了一般,银色的华光美丽得让人窒息,但偏偏那月下的世界,却压抑得可怕。 山谷中的树林,连一声鸟鸣也没有,就连风,也没有了日间的活力,那么一两丝有气无力的微风穿过树林,连一片叶子也未曾摇动一下,一股奇异的安静,就这么笼罩着整个山谷。 排水村的人们似乎早早就入睡了,在这九点多一点的时候,整个村庄只有廖廖几点灯光,像鬼火一般点缀着如坟墓一般寂静的村子。 小夏站在湖边,用曾经用来窃听刘东旭谈话的符鸟之术仔细地在村庄上空查探了一遍,在确定村子里没有人走动之后,她为自己画了个隐身符,这种利用八卦方位隐藏自己身形的障眼法马上让她融入了湖光月色中,完全不露一点痕迹。 她像一只流连于黑夜的猫,踏着灵动优雅的步伐走上了通往村庄的木桥,小夏的轻身法让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木桥连晃也没晃一下,小夏已经来到了村口。 一条大路弯弯曲曲地通向村中心,大路两旁尽是稻田和水渠,田地上的屋子两两相隔至少有十米以上,这种空空荡荡的地方是隐身法最容易被识破的环境,小夏不敢在这道路上多做逗留,眯着眼睛观察两边的屋子,紧闭的门窗里是深沉的黑暗,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下了,至少,她没有看到还有谁兴致勃勃地在窗边赏月。 确定了环境之后,小夏飘了起来,将轻身法提至极致的她,轻如落叶,每一步踏上去,只吹起小小的灰尘,但每一借力跃起,却让她瞬间便向前滑出了数米,那速度之快,直如鬼魅。 一路景色不断交替,数息后,小夏已经来到了村中心的广场,那祠堂模样的建筑位于广场正中,月色下,祠堂如一只巨兽般伏着身体,大门外点着的两盏大黄灯笼则如巨兽的双眼,注视着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 村中心的屋子显得集中了一些,而且多是双层的建筑,比起沿途那些田地上比茅房强不了多少的平房要有看头得多,这些双层房屋围着圆形的广场而建,每一家的门外边都挂着一个写着姓氏的灯笼,显然住在这一片建筑的人应该是村里比较有地位的人家。 小夏就沿着这一圈房屋屋檐下的阴影迅速朝祠堂掠去。 祠堂外三米高的围墙并没有难得住小夏,她选择了祠堂背着月光的一面围墙,双手轻轻在墙壁上一按,身形便向上拔高了两米,在上冲的势头将尽之时,双脚迅速踏上墙面,借着这一股力道,小夏顺利地攀上了围墙,她没有马上落向祠堂内,而是伏在围墙上一些造型奇特的雕刻旁,利用雕像的阴影藏好自己的身形,然后全神感应着祠堂内的动静。 祠堂是一个长方形的院子,大门进去是一个小广场,广场由石砖铺得平整,广场之中建有一方水池,池中奍有鱼蛙之类的小生物,一盆盆山花绕着水池而设,水池两边又对称地种着两棵矮松,在这建筑古拙的村庄里,这祠堂内的摆设已经颇具观赏性,由此可知,这祠堂对于排水村的重要性。 肯定了祠堂的重要,小夏眼睛里的兴奋之色便越加浓烈了。 她的视线划过了小广场,一栋似庙非庙的建筑坐落于水池之后,建筑之中,有微弱的烛光在闪烁,小夏抽了抽鼻子,空气里似乎还有一种香味。 檀香的香味。 那里面肯定供奉着什么! 小夏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轻轻翻下了围墙,沿着墙根潜向那庙型建筑,这屋子是纯由木头组成,民间的木雕手法在这建筑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但小夏现在没空欣赏这些,她猫着身体来到屋子背光的一面。 屋子的窗户用的是腊纸,小夏想不到现在还有建筑会用腊纸而不用玻璃,但亏得是腊纸,所以她轻易地点破了窗户,立时,屋内的烛光透了出来,小夏马上湊上脸去,睁大着一只眼睛望向里面。 屋子里的正中立着一身巨大的木雕像,约有数米高度,雕像的头已经快碰到屋顶了,而它的两侧立放着两尊较矮小的木雕,这三身雕像都被立于一石台之上,石台两旁又分别摆设着两排烛火,黄豆般大小的烛光相当微弱,让小夏看不清楚屋里的情况。 至少,那三身雕像长什么样她就看不清楚,于是她把视线瞄向了大门,或许应该进屋子里看看。 揣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小夏蹑手蹑脚地摸向大门,大门没有上锁,她一推,“呀”的一声门便开了,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大门的声音响得聋子也听得到,还好祠堂里没有人,于是小夏顺利地进入屋子里。 她看清楚了雕像的模样。 中间最大一身像是观音像,雕刻的手法相当高明,把观音的衣纹裾角的纹理表现得活灵活现,让人一看便觉得雕像像要飘身离去一般,但雕像的头部却笼罩在屋顶灯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中,无法让人看清样子。 但小夏去觉得这观音像有点不像平常所见一般,首先是雕像的左手没有托着净瓶,要知道,普通的观音像,没有一个不托着净瓶的,那几乎成了观音大士的身份像征;其次,这观音像却是穿着鞋的,在小夏的印象中,无论观音还是佛祖,都是赤着脚的才是。 如此一来,这雕像倒是让小夏越看越别扭。 而观音像两旁雕像更是奇怪,一般来说,观音的两旁通常是随待着金童玉女,但现在的这两身,一是穿着小马褂的男童像,一是愁眉苦脸的男人像,也不知道有没有特殊的意义。 再观此室之内,除了这三身奇怪的雕像和两排蜡烛外,便只有当中一个铜鼎飘散出袅袅烟气,那空气里的檀香味,正是由此飘出,但小夏却看得皱紧了眉头,按理说像这种村庄,就算祠堂内供奉着神衹,也不会落下祖宗的神牌才对,然而这屋内却偏偏没有这种东西。 却在这时,祠堂的大门“呀”的一声被打开,随即,一声大喝自大门处响起。 “谁在里面!” 喝声在村广场上遥遥传开,下一刻,无数的灯光自房屋内亮起,一时之间,开门声响成了一片,排水村,自沉睡中苏醒过来。 21.村长 在屋子里躲起来? 马上离开祠堂? 当那喝声在大门口响起之际,小夏必须在这两个选择之中决定一个,一番比较之后,她选择了后者,若是在祠堂被发现的话,她的处境会更糟糕。 外间已经开始出现人声狗吠,想是村民已经惊醒过来并向祠堂围了过来,小夏不敢再做停留,趁着隐身法还起作用,她悄悄跨出了门槛,刚好看到一个老人正提着马灯自大门内进来,小夏看得真切,那老人正是早上和她交谈的那位。 小夏可没兴趣在现在和他再交谈一次,她沿着墙根,几个起落来到了围墙边,微一提气,小夏跃上了围墙,广场附近的村民已经拿着马灯锄头围了过来,还有不少人带着自家驯养的土狗,一个个神情可怖地奔向祠堂而来,活像祠堂里有着什么贵重之物一般。 不过这一大帮围了上来,却造成了小夏的困扰,看这祠堂后方,却是一个个荒地丘陵,没有几户人家,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万一是通和深山,在那等荒山老林中若是迷了路,可不是弄着玩的事,于是她打消从祠堂后方离开的打算。 可现场的人太多,若是贸然行动,怕又会给人发现,思来想去,最后小夏把视线锁定在祠堂后胡乱摆放着一堆尚未修剪的植物之上,那些植物中有山花、野竹等物,也不知道是用来装饰祠堂之用,还是有其它用途,但现在,却是现场唯一一处较隐蔽的藏身之所。 手轻轻在围墙上一按,小夏像一片枯叶般轻轻落到了地面,村民已经围在了祠堂口,正用当地的土话不知叫喊着些什么,小夏也没兴趣知道,她贴着围墙,摸到了那一堆植物旁,然后钻到十几株足有一个多人高的野毛竹后面蹲下身子,她放缓了呼吸,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来到附近,若不仔细倾听的话,是不会知道这毛竹后还藏着一个大活人。 一切都安顿后之后,小夏竖起了耳朵,她全神凝听之下,方圆十米之内的动静尽收耳中,她仔细倾听祠堂前的状况,只希望这些村民找不到人之后能尽快散去,她可不想在这里蹲上一夜。 祠堂前,排水村的村民拿着马灯在堂口晃悠,但却没一个人敢随便走进祠堂里,对他们来说,祠堂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只有当地最老的叔公一辈和村长才有资格进去,现在,辈份最高的叔公正在里面查探,村民们捉紧了手中的东西,只待叔公一发现躲在祠堂里的人,他们就要给这个敢于进入村子圣地的毛贼一个深刻的教训。 却过得一盏茶的时间,年迈的叔公才从祠堂里出来,他那皱纹纵横的脸上满是疑惑,见他出来,村民中几个像是族中头人的大汉围了上去。 “叔公,里面啥子状况?” 叔公摇了摇头,不解地说道。 “俺刚才进去的时候,明明看到祭屋的大门打开着,你们知道,俺们这些叔公进出祭屋,哪一次没有好好地关上门,这是俺们村传下来的规矩,那是对娘娘的尊重,所以看到那门开着,俺就知道一定有人偷偷进了祭屋,说不定就是湖对岸的那帮外乡人。”叔公朝湖泊对岸望了一眼。 那几个头人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俺们自己的村的人,是不会进祭屋的,那叔公,有没有发现什么人?” “怪就怪在这里了。”叔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俺进了祭屋,却一个鬼影也没有,俺们这个祭屋就一个门,窗户又是锁死,也没有被人打开,但里面肯定有人呆过,因为俺看到地上还沾着一些泥粉,那祭屋俺们叔公几个天天打扫,哪来那么多泥份,只是不知道那小贼是怎么跑出去的。” 这一帮子村民说的虽然是带着地方口音的话,但小夏还是听懂几分,听得叔公说到这里,她不由暗骂自己粗心,这小村子自然不会有水泥路这种东西,一路走来,她的脚底不知沾了多少泥沙,这本也无妨,却不想那所谓的祭屋内却干净得不像样,这才会被那老人识破了行踪。 “那咋办,要不要让大家四处找找?”头人们问道。 叔公“哼”了一声说道:“自然不能便宜了这些小贼,你们,让自家奍的狗崽子四处找找,它们的鼻子灵,要是有生人味,定瞒它们不过,你们也四处找找,我们要给这些外乡人一个教训,别以为有镇领导撑腰,就能够在俺们村里乱来!” “是,叔公!”头人们回过头朝其它村民喝道:“还愣着干啥子,把狗崽子都放了,我们要把小贼捉出来,看谁还敢当俺们排水村没人。” 村民们答应一声,纷纷放出自家驯养的土狗,一时间,人声狗吠响成了一片。 小夏暗暗叫糟,这人倒无妨,但狗的鼻子却相当灵敏,隐身法骗得了人,却骗不了这种长鼻子的畜生。 狗吠连连,村民们带着土狗四处搜查,只待一找出这摸上村子来的小贼就一阵好打,土狗们像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样,它们兴奋地吠叫着,不时用鼻子在地上这闻闻那嗅嗅,其中一只大黑狗在祠堂墙角嗅了一会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它沿着墙角一路小跑,不多时,已经跟着那墙角上遗留下来的淡淡气味跑到祠堂后,在狗的眼睛里,祠堂后除了这一堆植物便没有其它东西,但它的鼻子地告诉它,那气味的主人正藏在此处。 于是,它叫了起来,对着那几株毛竹后的气味不断地吠叫着。 小夏看着这条黑狗暗暗叹了口气,已经有脚步声传了过来,还有村民的声音由远而近,看来这行踪是暴露定了,想了想,小夏解除了隐身法,要是让这些村民发现自己会隐身的话,那今晚这破事就更难解决了。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毛竹后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大黑狗也吓了一跳,以它那脑袋,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夏狠狠瞪了这黑狗一眼,要不是这东西,她今晚或许就能顺利地溜回宿舍去,虽说自己并不惧怕这些村民,但一旦发生了冲突,日后再要调查村子里的事就更加难了。 人声已经来到墙角,小夏也不再躲藏,她从毛竹后出来,落落大方地站在一片月光中。 第一个看到小夏的村民明显一愣,他可没想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会是偷偷摸入祭屋的小贼,但随后,他记起自己的身份,于是他大吼着让其它人也赶了过来,数分钟后,小夏的身边已经围满了村民,他们提着马灯,手里紧紧捉紧了锄头,要不是小夏是女人的话,他们早就围上去一顿狠打了。 叔公排众而出,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头人,老人在看到小夏时也愣了一下,不仅因为小夏是他早上见过的人,更因为小夏在众人面前没有露出一分惧色,反而嘴角带笑,一付有所持的样子。 “外乡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叔公朝小夏大喝一声,她那嘴角的笑意惹怒了他,让老人觉得在村民面前失了尊严。 小夏淡淡一笑。 “这里又不是政府禁地,我想去哪就去哪,还用得着跟你们报告?” 小夏的态度激怒了村民们,他们大声用地方的土语喝骂着,叔公也被气得直发抖,这个女人太无礼了,擅自进入别人的村子,还一付大言不惭的样子。 “女娃娃,你是不是有进入我们的祭屋?” 强压下怒气,叔公问道,这群外乡人始终是镇领导带来的人物,再加上又是个女的,若非必要,叔公也不想付诸武力。 虽然,他不知道即使用上武力,大概也留不住一心想走的小夏。 “没有,我可对你们那什么祭屋祠堂的没兴趣。”小夏知道在这一点上必须死不认帐,那祭屋对他们来说何其重要,几与禁地无异,要是自己承认了这事,那今晚这场架就打定了。 “真个没有?”叔公上前一步,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小夏,只要她露出一点点心虚,他就准备让村人拿下她,就算镇领导怪罪下来,那也是理不得了,不然,排水村的面子往哪搁,让大山里其它村子知道排水村的祭屋任人进入,怕是村子以后就得沦为笑柄了。 哪知小夏一点也没心虚的样子,她面不改色地呵呵笑道:“我看今晚的月色不错,才出来四处走走,不上心逛到你们村子来,刚才还想着回去,说实话,你们村子一点看头也没有,我才不会去看你们那什么祠堂呢,那庙不像庙的东西,我想看的话地方有的是,用得着偷偷摸摸进去看吗?你们快让开,我要回宿舍了睡觉了。” 见小夏完全不把自己心目中的圣地放在眼里,还出言数落,村民们火了,一个个围了上来,开始对小夏喝骂起来,甚至有的还挥着手里的锄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真是一帮村夫,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对一个美女还这般嘴脸。” 小夏低声嘀咕着,叔公虽然听不清她说着些什么,但看小夏的表情,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看这个女人一不把村子的禁地放在眼里,二还死不认帐,这里就她一个外乡人,除了她还会有谁进了祭屋。 一想到这里,叔公怒火中烧,不由大叫一声。 “把她捉起来,俺们的祭屋,可不是任由人随便进出的,何况是一个女娃娃。” 叔公的话正中了村民下怀,小夏的态度早激怒了这一帮子,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份上,哪还会和她说这么多话,现在叔公发话了,村民中马上走出几个人,他们把早有准备的麻绳抽了出来,朝小夏围了过去。 小夏暗叹一声,今晚和排水村这梁子算是结定了。 却在小夏准备动手之际,一声大喝在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让开!” 听到这个声音,村民都安静了下来,人群自动分成了两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花甲老人走了过来。 他来到小夏旁边,又朝村民看了看,随后又大声说道:“还看什么,都给我回家去,这大半夜的一帮人围着一个女娃娃,传出去还不给其它村子拿我们排水村当笑话。” 叔公一听,急了。 “村长,使不得,这女娃娃刚刚进了祭屋,我们正要……” 那老人摆手打断了叔公的话。 “够了,叔公,我们祭屋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一个女娃又不懂我们村的规矩,这进了就进了,难道你还要绑了她见官?” 叔公见事不可为,也只得跺了跺脚,和其它的村民一起散去,这时,这老人的脸色才和缓了下来,他朝小夏微微一笑说道。 “女娃,你受惊了,俺们这里都是粗人,要是吓着了你,俺这个村长跟你道个歉,还好我连夜回来,要不然,就该让你看笑话了。” 小夏眨了眨眼睛,心想你这村长可算来得及时,要不然,今晚可就有你这些村民受得了。 她伸了一只手,笑得无比灿烂。 “村长你好。” “你好你好。” 老村长也伸出一手,和小夏重重握在了一起,然后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点一见如故之感,只是这笑声中,却似乎各藏着什么心事。 --------------------------------------------------------------------------------------------- 强烈要求收藏--半球的呐喊 22.他们回来了 村长六十岁上下的年纪,脸上皱纹交错,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完全没有一点老年人的那种浑浊感,但岁月的沧桑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至少,那微微驼着的后背说明他已不再年轻。 他谈吐不俗,给人的感觉像是城里的老干部而不是一个穷乡僻壤的村长,这一点,便羸得小夏不少的好感,让她觉得这个老人还可以用言语沟通,而不像其它的村民,动辄便对外人喊找喊杀。 “刚才的事多谢老丈了,小夏在这里谢过。”小夏说道,她一向不会失了礼数,只要对方并不是蛮横之辈,否则,她比谁都横。 “说哪的话,是我这做村长的工作做得不好啊,才让你这娃娃受惊了。”老村长摆着手,和蔼地笑道:“对了,俺姓秦,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跟俺说一声就成。” “谢谢秦大爷了。这两天发生了点事,我们是有想过找您了解一些情况,但听说您去镇上了,却不想这么晚了还能见到您。”小夏话锋一转,开始试探起村长来,虽说这秦村长一副善长仁翁的样子,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多得去了,在怀疑排水村中有人在幕后操纵的现在,小夏并不会因为对方是村长而放松了警惕。 “哎,俺正是为了这事上镇子去的。”老村长搓着手,一付无比沉痛的样子。“你说吧,俺们这排水村和大山里其它村子一样,都是靠山吃山的穷苦人,难道这一次政府要开发俺们村子,眼看村子这奔小康有指望了,却不想在这时候出了死人的事,俺就想着上镇子找镇领导去,请他们一定要捉住凶手,让俺们村子不会被这事影响了,要是湖对岸那些师傅们撒手不干了,俺们这村就不知要何年何月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小夏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个村长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连表情也看不出有破绽,完全是一个担忧村子未来的领导所该有的表情,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 这个念头也就是在小夏脑中一闪而过而以,或许村长是无辜的,又或者他只是掩饰得好,而且这老人刚才的一番话里,也不是全无破绽,如果真的和他所说的一样,排水村期待着富强,那一定会配合工程队的工作,但现在,他们这村子的排外性又那么地强烈,甚至死人也被他们看成是所谓的报应,这样一来,秦村长刚才一番话的可信度便大大地打了折扣。 小夏想了想,自己今晚的情况也挺尴尬的,再加上天色已晚,不适合问太多的问题,而且这事也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得了的,无论是秦村长是善是恶,时间一长,却总是会看出来的。 不是有一句话说,日久见人心嘛。 于是她微微一笑,说:“秦大爷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村长啊,排水村有你,富强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本来还想向秦大爷请教一些问题,但现在天已经晚了,小夏还是先告辞,等明儿再拜访大爷。” “要得要得。”也不知道是否小夏一句爱民如子让老村长老怀大慰,他笑得极为欣喜,对小夏明儿的拜访更是一口答应。 “那小夏先告辞了。”小夏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开。 见小夏已经走远,秦村长那满脸的笑容突然一收,整个人变得阴沉起来,他狠狠在原地跺了几脚。 祠堂的转角处,叔公缓缓走到了村长身边。 “村长,就这样放那娃走了,她可是进了祭屋的啊。” 秦村长脸一寒,沉声说道:“叔公,这女娃敢半夜三更的到村子来,如果不是她胆子大,就是身份特殊,而且现在工地那边又死了人,镇上的警察虽然把案子结了,但私底下,他们还是怀疑是咱村子中的人干的,俺不正为了这事到镇上去吗,你们倒好,动不动就要抓人,这万一女娃是政府的人,你说俺们村子得罪得起吗?” “但她进了祭屋始终犯了俺们村的禁忌……” 叔公话没说完就被村长粗暴的打断了。 “禁忌禁忌,你们要是总惦记着什么禁不禁忌的,排水村怎么发展得起来,你们还想不想过上好日子了,就算你们不想,也要为俺们的娃想想啊,叔公,你记住,以后没有必要,别和那帮外乡人起冲突了,为了村子,哎,俺们只能先把老祖宗的那一套摆一边了……” 老村长的感叹随着夜风,轻轻飘进了小夏的耳中,她刚走过大半个广场,老村长他们虽压低了声音说话,但她灵觉全开,两个老人的对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朵里,让她意外的是,这个秦大爷似乎真的是一个为村子尽心尽力的好村长,她刚才之所以走得不快,一来不让别人怀疑起自己的脚力,二来便是为了听听自己走后,这秦村长会不会又是另一套说辞。 但一听之下,这情况反而更复杂了。 一心想把村子富强起来的村长、一帮极度排外的村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组合。 摇摇头,小夏还是决定收集多一些情况再作定夺,不过,今晚也不是全无收获,一个是村长,一个是那祠堂里奇怪的雕像,或者,可以从这两方面入手调查,只是遗憾的是,今晚没有搞清楚排水村所谓的山神是什么。 怀着诸多念头,小夏一路走向湖边,那栋栋房屋里看上去黑漆漆一片,但她感觉得到,里面的村民还没有下榻,而是在黑暗里打量着她,她能够感觉到那些冰冷的目光在脸上留下的感觉。 但小夏没在意,木桥已经在望,她只想马上回宿舍好好睡上一觉,天大的事,留到明天再做好了。 她踏上了木桥,木桥发出一声**,声音在湖边传开,突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声音从桥的另一边传来,小夏双眼精芒大盛,借着月光,桥那一边的情景被她尽收眼底。 湖边种着一排杨树,在桥附近的一株杨树后,小夏捕捉到一个影子,那声音正是树后之人不小心弄出来的。 “树后是谁,别藏了,出来吧。”小夏冷冷说道,并提聚起道力以防不测。 树后黑影一闪,一个人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小夏。 小夏也看得一愣,随后她散去了提起的道力,一个乱发蓬松,嘴边留诞,双眼暗淡无神的人并不能给她多大的威胁。 “双眼暗而无光,灵神无主,难道是个傻子?”小夏喃喃自语。 “女人,呵呵…….”乱发男人呵呵傻笑着,他抬起手指着小夏,让她看到这个傻子的手上有五条黑色的痕迹,看着,像被人用力握过,淤血消散不去一般。 小夏一看便扑了过去,也不嫌脏,马上捉起乱发男人的手。 “鬼气,竟然是鬼气。”她回过头朝傻子一般的男人又快又急地说道:“你是在哪里弄上这个手印的?” 男人不理她,只是一个劲地傻笑,然后用力地抖开小夏的手,迅速地跑上桥上。 “他们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回来得好啊…….” 他先是在笑,但说到后来,却又是一付哭腔,这又笑又哭的声音在这深夜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回来了?”小夏轻轻咬着这几个字:“莫非,他说的是那几只鬼?” 想到这里,小夏连忙望向桥去,但那男人竟然在桥中间跳了下去,湖水“扑通”一声,溅起老大的水花,小夏连忙跑到岸边,却见那男人喝了几口水后,却自顾游了起来,一边游,一边用奇怪的腔调唱着小夏完全听不懂的歌,又间中**“他们回来了”这样的话,没多久,男人已经游到湖对岸,他上了岸后又哭又笑地跑进了村子,就这样消失在小夏的视线里。 小夏望了望那疯子似的男人消失的方向,又望向一付宁静样子的排水村,她双眉间的疑色越来越浓了。 “这排水村真的是奇怪得紧,刚来了一个村长,现在又多出一个疯子,哎,这一千万看来也不是那么好赚啊。” 23.疯子秦八 “一个好村长,一帮子排外的村民,外加一个疯子……” 我在雪白的纸上用红色的笔写下这么一行字,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投向在本子上,让一行红字显得过于触目惊心,这三者中,会不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呢。 经过一夜的休息,我的状态已经恢复如初,虽然小鬼夺舍差点让我神魂俱灭,但早上起来,我却隐隐觉得体内道力有所长进,特别是眉间泥丸之处,约莫过上数分钟,泥丸便会跳动一下,每次跳动,丹田中的道力便会被提上一丝冲进泥丸中,再从泥丸中流回丹田时,这丝道力便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就这样,眉心的泥丸以我所不能理解的方式缓慢地凝练着我的道力。 对于我这样的变化,小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在百思不解的情况下,她于是把这一切归功于昨天小鬼夺舍时,我的眉心处所突然爆发的莫名却强大的力量上。 还好这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当泥丸处的神秘力量把我全身的道力都提纯了一遍后,我大概就能迈入凝神之境了。 今天一早,小夏便过来找我,见我已经没有大碍,便拖着我陪她去吃了一顿早餐,医好了肚子后,我们两人回了宿舍,由小夏向我说了一遍昨晚夜探排水村的经过,我则在本子上记下小夏话中的重点,以便用于分析与归纳线索。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看我们从哪下手好?”小夏坐在一旁,对着阳光的脸半眯着眼睛,她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向我丢出一个难题。 我在本子上继续写下“恶鬼、山神、雕像”几个字,然后用红笔在本子上重重一圈。 “现在我们所知道,就这么六条线索,村长,村民和疯子同为排水村的人,我们大可归为一条;而恶鬼、山神还有那三尊不知名的雕像嘛,暂时我们找不到进一步的线索,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我用红笔在村长那一行字上一划。“先从排水村的人入手吧,我就不信,这么多张口就打听不出一点消息!” 话一说完,热烈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小夏笑嘻嘻地说道:“你真是太有才了,王同志,都可以改行当私家侦探了。” 我知道她是在找我乐子,当然不会当真,这种程度的分析,只要不是脑残人士,都分析得出来。 “好啦,别卖口乖了,还是你来看看,这村长三者中,要从哪个入手比较好。”我说道,除了村民我见识过之外,村长和疯子只有小夏遇到过,自然以她的意见为主。 小夏想了一想后,一指点在了“村长”二字上面。 “就从村长开始好了,第一,我昨晚有跟他说过,今天去拜访他;第二,他是一村之长,无论是村民和疯子的情况,还是先问过他较好,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我们再找其它人下手,也算是师出有名。” “嗯,在问的时候,我们着重从疯子入手吧,先问出这疯子的来历和住处,我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就这样吧。”小夏站起来说道:“我们准备一下,然后一起去找村长。” “要叫上常青不?” “不用了,常大哥有自己的忙活,不能总跟着我们乱跑。”小夏摇头。 我双手一撑,便跳下了床。 “那走吧,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小夏指了指桌子上的“斩魂”。 “你最好把它也带上,说不定还会碰上那几只恶鬼,我们现在要去揭人家老底,我才不信那幕后之人会乖乖的放任我们闲晃。” --------------------------------- 村长的家很好找,就在祠堂附近,我们略一打听便知道了。 不知道是否昨晚村长说的话好使,今天到村子里去,村民们虽然还是一付冷冰冰的样子,但我们问的话,基本都会得到回答,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快问到村长的住处。 村长房屋的大门外挂着一个写着“秦”字的灯笼,据我们观察,这村子房屋外有挂灯笼的一共有五户,分别是“秦、张、李、赵、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五姓应该便是村子的大姓人家,而挂着灯笼的,如无意外,便应是这五姓头人的住所。 敲了敲那厚实的楱木板所做成的大门,沉闷的敲门声才响起没多久,门里面便有人回应。 “呀”的一声,楱木门向里面反转打开,一个老人为我们打开了门,他看到小夏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热情地说道。 “是你这娃娃啊,快进来快进来。” “秦村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小夏笑着说道,我看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腿一迈,却已经跨过人家的门槛踏到了院子中。 “这位是?”秦村长望着我,脸上写着疑问。 “我的朋友,姓王。” 小夏给秦村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的身份,当然,这其中水分可不少,老村长也没在意,热情地把我们招呼时屋子里。 经过一个小小的天井,我们在屋子的堂屋坐下,村长亲自为我们送上两杯温茶,小夏开始和老人寒喧起来,我却打量起这老村长的屋子。 秦村长的屋子并不大,一个十来平方的小天井后,便是一栋两层楼的木屋建筑,楼下是正对着天井的堂屋和一个小小的厨房,至于二层,应该便是他起居用的房间。 天井不大,中间打着一口井,天井的四周摆放着一些山谷中的草本植物,在一角上,还堆砌着一堆木材和几个尚未成型的雕刻,旁边还有挫刀等木雕工具,这几样东西不禁让我多看了几眼。 旁边的小夏正和村长聊着排水村的一些趣事,我想了想,突然找了个空档插嘴说道。 “秦村长,这村子里,都有谁善于木雕?” 我的问题明显让这个老村长为之一愣,但他随即说道:“王先生为啥这样问,难道你对这个有兴趣。” “也说不上兴趣。”我淡淡笑道:“只是看这村中房屋,无论是民房还是那广场上的祠堂,那屋檐梁栋都雕刻着吉瑞祥兽,样式古朴,刀功不凡,所以不由自主地问上一句,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城里,也只有在那些古式富宅里或许还看得到,却不想在这村子里却是比比皆是啊。” “哈哈,也没什么,这手艺,俺们村里的人基本都会,也没有什么特别会的工匠,都是瞎弄,瞎弄。”村长大笑着说道,他话锋一转,却和小夏谈起别的东西来。 我把这一切看在了眼底,却也不道破,这老村长一番话明显在打哈哈,而且那么快转移话题,难道这木雕手艺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老村长啊,我想找你打听一人。”扯了半天闲话,小夏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老村长点点头,态度诚恳地说道:“你说,只要是俺知道的。” “是这么一回事……” 小夏把昨晚遇到疯子一事大致说了一遍,却隐去了疯子那句“他们回来了”的话,她比划着疯子的外貌,我却留心看着秦村长脸上的表情变化。 这老人在听到小夏要打听的人是一疯子时,脸上的皮肤突然一收,但很快就松驰了下来,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变化,却已经道出很多信息。 他在紧张。 我不由在心底开始猜想,为什么一个村长在听到村里一个疯子时会表现出紧张的情绪,虽然只是一小会,但已经足让我对此产生了疑问。 “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知道村长知不知道他?” 老村长点点头笑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大家都叫他疯子秦八,你这娃找他干什么?” 这句话倒是问倒了小夏,她总不能说是为了这疯子那句“他们回来了”吧,但小夏也算机灵,眼睛一转,已经有了计较。 “他抢了我一样东西。”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却害我喝进口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这理由,也太能扯了吧。 “抢了你东西?”老村长疑惑地问道。 “是的。”小夏点头说道:“昨晚回宿舍的时候,我在桥那头碰着他,那时我正用手机打着电话,他一下子就把我的手机给抢走了,大概以为那手机好玩吧,不过我现在需要用到那手机,还请老村长带我去他的住处,不知方不方便。” “哎,这个秦八,好端端抢你这娃的东西作甚,真是给俺们村丢脸。”老村长搓着手,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走,咱这就走,他抢了你啥子玩意,我叫他给你全部吐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小夏笑呵呵地说道,以她的身手在疯子身上放下现在尚好好待在她裤袋中的手机,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这样做有点对不起人家,但为了找到疯子的下落,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花招,她才不会吝啬着不用。 悄悄地说一声,下星期要上架鸟。 24.红娘 疯子秦八的房子在后山那几道山坳子上,基本上算得上村尾了,那地没多少户人家,住那的全都是村子里最苦的人,都是靠着村民的接济才得以勉强度日。 据秦村长讲,秦八一家祖上几辈在村子里也算叫得上的号的大户,但到了秦八他爹这一代,却已经日渐势微,他家有五个女儿和三个儿子,秦八排行老幺,所以得了“八”这个名,秦八是他老爹快五十时生下的,正所谓是老来子,一家人对这娃也是相当的不错,只可惜这娃年岁渐长,他家才发现秦八是一个痴儿,也就是城市里所说的弱智儿。 这个发现对本来就穷苦的一家无非是一个晴天霹雳,秦八他爹六十不到就过世了,留下八个儿女和他老婆子,那时要不是靠着村里的人,东一家饭西一家粥的,秦八一家大概也不会熬到现在。 待到秦八十六岁那会,他阿姆也过世了,其它的兄弟姐妹不是嫁到大山里其它村子去,就是出了村去镇上或其它地方打工去了,谁也不愿意照顾秦八这个累赘,于是村里人给秦八在山坳口搭上一间小木屋,让这个半傻半疯的可怜人有个栖身之所。 从村长的房子到村尾也只有两里地不到的距离,但村广场后的路就难走了许多,弯弯曲曲的山坳走得好不累人,有时候弯过一道坳口,便会看到一家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那儿,说是木屋,其实也就是用厚实的木板搭起来的棚子,再加上一个门两个窗的,就勉强称上了屋。 这些小木屋比起村口那些田地上的房子更是不如,恐怕是雨天漏雨,夏夜屋里能够看得见星星的那种,这要是放在城里,恐怕是乞丐也不会住。 秦八的屋子却是这些小木屋中最破旧的一间,那屋子的后面已经是一片婆娑的树影,秦八的屋子就在一片黑绿的老林前,一间高不到两米的小木屋黑不溜秋的出现在弯口上,门外堆放着一些树枝木材,还有一口被熏得黑黄的蜂炉,一口铁皮锅倒扣在地上,锅子上落满了灰尘,也不知道多久没用了。 看到这付场景,我无来由地鼻子一酸,中国现在在世界上也算得上是强国一个,但在这些穷乡僻壤里,还是有一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和他们比起来,城市里的低保户根本就不能算穷。 “秦八,秦八,你这崽子咋还不出来,你大爷看你来了。” 还没走到屋前,秦村长就扯开喉咙喊了,但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似乎秦八并没有在里面。 “怪了,这崽子咋也得应一声啊,莫不是病了?”老村长挠着脑袋,朝我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在这等着,那里面脏,等俺先进去看看再说。” 我们瞧着眼前这小小的木屋,那半开的窗户里面黑洞洞的光景,也看不出里面有人没有,但我和小夏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安。 不知为何,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颇有点惴惴不安之感。 老村长推开了门,刚好此时那老林里阴风一送,空气里多出了另一种味道。 我和小夏使劲抽了抽鼻子,即刻脸色大变。 那是血腥味,错不了,这丝味道普通人或者分辨不出来,但我们的感觉比普通人不知敏锐了多少倍,这血腥味并没有瞒得过我们的鼻子。 “秦八,秦八,你这是咋了!” 果然,在下刻,屋子里响起了老村长的大叫声,我和小夏抢进了房子里,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面而来,小夏掩住了口鼻,差点没吐出来,这味道让我感觉像是一下子扑进了满是死鱼的仓库一般,差点没把我给熏死。 屋子里光线昏暗,桌子床椅什么的在这环境下只看得出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在屋子的一角,一个人影半躺在床角边上,看模样应该是坐靠在床腿子上,这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看来那人已经凶多吉少。 这灰黑的屋里,村长也没敢过去一探究竟,我们进了屋子,正看到他又跺腿又搓手,一付六神无主的样子。 “村长,你先别急,这屋里有灯没有,总要先点个灯才能看个究竟。” 我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些,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经历了那么多凶险的事件,换作是以前的我闻到这种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怕不是早软了脚,这老村长急是急了,却是不怕,单这份胆量也着实不错了。 “有的有的。”老村长急忙摸向门边,排水村还没通电,他们的照明多是马灯一类,而这些照明的灯具他们通常会吊放在门边,秦八虽然是痴儿,但日久天长也奍成了这习惯,因此秦村长一摸门边,便找到了一盏马灯。 打开灯罩,我拿着打火机湊了上去,一下子点燃了灯芯,老村长调高了灯芯,灯座下的酒精随着被灯芯吸收,“扑”一声,一朵火焰跳了起来,秦村长连忙关上了灯罩,提了起来对着屋里一照。 这不照还好,一照之下,老村长差点没把马灯给摔烂了。 黄灿灿的灯光下,这一小木屋内几成地狱,桌子上、木椅上、床角边和砖地上,被喷了一大片血,这片血液已经凝固,成为一块块粘稠的暗红色块,那强烈的血腥味,正是由这一大片血液散发出来的。 秦八就躺在床角边上,或者应该说那只是一个曾经唤作秦八的人,现在的他,完全不成人形;他的四肢被拧向了身后结在了一起,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四肢如麻强似的打着结,那折断的筋骨还不时滴出一两滴鲜血来,而秦八的头不自然地歪向一边,舌头吐了出来,两眼凸睁,那脖子上还可以看到一截断了的椎骨露出了那么一小块白渗渗的骨头。 “怎么,怎么会这样!”老村长叫了起来,那一双手抖得像柏金逊后期的病人,马灯也随着他的手在摇晃着,晃动的灯光照得屋子里如同鬼域。 秦八死了,而且看得出来是被有意谋杀,那被拧结的四肢一看就知道是非人力所能为,要杀死一个人容易,但要把人的四肢像麻绳一样随意扭结,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我想到了那怪力鬼,除了它,还有谁有这份力气。 天底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给了你希望后,又让你狠狠地失望一回。 本来以为找着秦八,至少能够了解一下那三鬼的来历,可现在他死了,甚至可以这样说,他的死,和我们多少有点关系,如果不是小夏碰到他的话,他可能还可以疯疯颠颠地继续活在世上,但现在,他被人灭口了。 那个人,他不希望我们得到一切线索。 半个小时后,老村长从村子里叫来了几个壮丁,把秦八那像破布似的尸体抬了出去,老村长使劲地摇着头,不断地叹着气,围观的村民也一个个神色黯然的样子,还有那最老的叔公,闷声不吭地在边上一个劲地抽着旱烟。 死亡总是压抑的,这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这排水村的村尾,似乎连阳光也变得不再金黄,一大片白灰的光芒洒在这山坳上,让人看着便觉得郁闷得快发疯。 最郁闷的莫过于我和小夏了,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还搭上了一条人命,而且还是间接因为我们而丧命,小夏为此已经阴沉着脸许久。 老村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走到我们身边说:“女娃娃,你那什么机不是被秦八拿了吗,要不,等下我让人给你找找。” 小夏听了心里怪难受,这人都死了,却还让他背着一条无须有的罪名,想想还真是对不住这秦八,但现在事情还未明朗,小夏心想这戏还是做全套得了,于是她摇头对村长说道:“不用了劳烦村长了,我们自己进去找找得了。” “这怎么行。不行不行,我让人去找找。” 这下轮到小夏急了,要是村民找不到手机,她还真难自圆其说了。 “别,村长,你们还是先把死者安葬了吧,无论怎样,还是先让他入土为安,手机我们自己找就行。” 见小夏坚持,村长也没再说什么,看了看抬着秦八尸首远去的一行人,他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也行,那你们有什么需要,再告诉俺一声,俺们就先把秦八这可怜的崽子埋了,他一定是犯鬼神了,要不咋就死得这么惨呢。” 一边叹息着,村长招呼着还围观的村民也一并离开,几分钟后,木屋前就只剩我和小夏两人。 “还要进去?”我望着小木屋说道。 小夏已经用行动来说话,她推开门自己钻了进去,我也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离开,即使没有手机这个借口,她也会找其它理由留下来,刚才人太多,我们还没好好检查过现场,要知道,即使是再周密的杀人计划,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况且这次杀秦八的事件,应该是匆促进行,因为小夏昨晚才遇上秦八,所以杀秦八完全是凶手临时起意,这样一来,或许他会在现场留下新的线索也说不定。 再进入木屋,屋子里的血腥气已经淡了不少,我们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但结果挺让人失望,秦八这屋里的东西确实不多,除去桌椅这些东西,就剩下大片大片的血液,完全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气人!”找不到线索,小夏憋不住了,一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却不想用力过大,把她戴在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给甩到了床底下。 她连忙提着马灯趴在地上照向床底下,突然,她发出一声惊呼。 “天,这床板下有字!” 我一听,马上抢到床边,把床板给掀了起来,床板上果然歪歪斜斜用血写着两个字。 红娘! 25.山娘娘 秦八家的床板之下,竟然写着两个血字,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事,你想一个半痴半疯的人,在临死之际,还能留下两个看似线索的字,说出去有多少人会相信,但事实现在就摆在我们眼前。 这个秦八,难道是假疯,不然的话,也不会留下血字,更不会把字写在床板下,这种急智,是一个痴儿该有的吗? 我和小夏两眼相望,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虑。 “这个红娘,是人名,还是一种职业?” 从秦八的小木屋出来,我和小夏低声讨论着,现在我们的线索太多太乱,先是断了秦八这条线,现在又蹦出红娘这新的线索,而且从这件事看来,秦八可能不是真的疯子,如此一来,这整个排水村的真正内幕,几乎是掩盖在重重乱纱之下。 唯有找出真正的线头,我们才能把这团乱纱给梳理顺了。 “红娘红娘,这号人物首先是一个女人。”小夏一边走着,一边用脚踢着山坳上的一些小石块。“要是这在城里就好了,档案一查,是什么人马上就出来了,偏这排水村就一与世隔绝的地,别说档案了,我看就连族谱我们也很难看得到。” “你也别太心急,这嘴长在我们脸上,看不到族谱,我们问总行了吧,我就不信全村这么多号人,连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那难说,你没看这一帮子村民,活象外乡人都是他们仇人似的,不过我看那村长也不是什么好路数,你看全村的人都排外,就他一个人唱反调,不早给村民反了去,现在死了人,他也不报警,就匆匆忙忙和村人一起把秦八给埋了,我看啊,他就是那凶手!”小夏气呼呼地说道,我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大概这几天诸事不顺给闹的,不然以她的性格,也不会说出这么武断的话。 小夏只是办事风风火火,但她不是一个武断的人,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行了,你心放宽点,像你这样吃了炸药似的,不能够冷静地分析事情,会误判了许多东西的,就说村长埋了秦八这事吧,这村里离最近的小镇还有老一段路好走,再加上没有通讯的器材,你叫他们怎么报警,何况这些小村长有死了人或出了什么大事都是直接找村长,现在村长叫埋了,他们还能怎样,难道你指望他们会去分析秦八为什么会死,他们只会将秦八的死推到鬼神一说上。” “我知道。”小夏跺了跺脚说:“但我总觉得这事情越快解决越好,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敌在暗我在明,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我握住她的柔荑,用手指在她掌心里画着圈,安慰着她说:“好了好了,再不利的情况我们也遇过,还不是有惊无险的走过来,你别担心了,我可是你的福将,你看自从遇到我之后,哪一次不是平平安安地渡过。” “还福将呢。”小夏刮了刮我的鼻子,吐着舌头说:“你就一哀运制造机,没遇到你之前,我遇上的都是小妖小怪,自从认识你,不是来什么鬼妖就是惹上妖魔,这次还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呢,还福将,也不害臊。” 我一听来气了,不再抓着她的手,手一放,我向她的腰际摸去,小夏最怕痒,被人一磁腰侧便会“咯咯”笑个不停,有时候我就会用这法子稍稍惩罚一下这妮子的尖牙利嘴。 她马上拍开我的魔手,哈哈一笑跑开了去,我在后面追了上去,作出一付不抓到她誓不罢休的样子,惹得她笑得更欢了,还不时停下来叫阵似的说道“来啊,再跑快点”。 我们就这样追逐着在山坳里跑着,在这压抑的早晨中留下难得的一阵笑声。 出到广场来,我们看到广场的祠堂边上围了一大帮村民,村长和叔公站在桌子上大声说着什么,我们也跟着走过去,那些村民见了我们像见着瘟疫一般,就这么皱着眉头自动分了开去,像是不愿和我们有所接触,我们也乐得有人让道,便在这条自动分开的通道上走上前去。 秦八的尸体盖着白布正放在祠堂门口,村长像是说完,从桌子上下了来,只剩叔公还在上面唱着我们听不懂的曲子,曲子声调凄凉,听着像哭丧般难听。 村长见着我们,便向我们这边走来。 “村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小夏好奇地问道。 “俺们在为秦八这崽子安魂呢。”村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皱皱的大双喜,朝我递了一根,我礼貌性地接过,只听他继续说道:“这崽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死得那么惨,俺们现在向山娘娘说话,这大山都归山娘娘管,俺们让山娘娘安了秦八这崽子的魂,好安心去投胎啊……” 原来那祭屋里看似观音的雕像叫山娘娘,就不知道和村民口中所说的山神有什么关系。 “秦村长啊,你们信奉的不是山神吗,那这位山娘娘是?” 小夏趁机问道,秦村长吸了一口烟说。 “山神是这大山里所有村子所信奉的大神,但这山娘娘,却只俺们排水村独有。”秦村长说到这,脸上露出了看似骄傲的神情。“山娘娘其实是俺们村子百几年前一位有大神力的神婆,那时也正是俺们排水村最兴旺的日子,有山娘娘护佑着俺们村,那时其它村子都闹饥,却独俺们村子的小麦长得贼好,山娘娘在生时,村子一向风调雨顺,即使她过世后,俺们相信她还会一如既往地保佑村子,所以,俺们为她建了一祠堂,专门供奉着她。” 村长朝后面的祠堂指了指。“这祠堂啊,后来也就成了俺们村子的圣地,除了俺和几个叔公外,其它人是不给进的,怕打扰了山娘娘。” “所以啊。”老村长有意无意地朝小夏看了一眼:“昨晚叔公他们以为你这娃进了祠堂,他们才会那么紧张。” 小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还想问那山娘娘旁边的两身雕像又是怎么回事,但昨晚她死不承认进了祭屋,这会倒不敢真的问出来,免得扇了自己耳光。 那一边,叔公的安魂已经唱完了,他把村长叫了过去,老村长又跳上了那桌子,对着底下的村民用当地土话大吼了几声,村民中便走出几人人来扛起了秦八的尸体,在村长的带领下朝湖边走去,大概是要去安葬了秦八,其它的村民也渐渐散开,有的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也有的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人群一散开,祠堂边就剩下我和小夏两人,她望向祭屋里眼神数闪,我拉了她到一边说话。 “你别又想着去祭屋去看看,没听村长刚才说了吗,那是他们的圣地,你还是别犯了他们的禁忌为好,再说,这村子里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像山娘娘什么的,我觉得不用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反倒是秦八留下的红娘,其中一定大有文章,不妨把它当作第一线索来处理。” 小夏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这网撤得是有点开了,那我们就从红娘这条线先下手吧。” 我看了看四周的村民说:“你看这里这么多人,要不我们过去问问,要是这红娘大有文章,那村民肯定会有反应。” “要是我们再犯了人家的禁忌,又是一帮人围上我们怎么办?”小夏眨着眼睛,好像特地要给我下难题。 我哈哈一笑,狠狠把她搂了过来。 “那我就告诉他们,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26.阿满(VIP解禁章节) 找人问话也是需要技巧的。 几个人围在一堆的不能找,较敏感的问题有太多人呆在身边时,不太好回答。 那些一脸带笑,表面看上去很热心的也不能找,比如村长,他们只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挨到正经的,你别想在他们嘴中抠出有用的东西。 于是在我睁大了眼睛,在左挑右选之后,我看中了一个正坐在田间水渠旁抽着旱烟的男人,男人和其它的村民一样黑黑瘦瘦的样子,他四十上下的年纪,下巴蓄着胡子,看着稳重,不像是心口不一的人。 我观察了他数分钟,总共有三四拔人经过他的身旁,却没有人愿意和他打招呼,甚至连看他一下也没有,而这个男人也专心地抽着自己的烟,不愿意主动和别人接触。 每一个地方,总会有一些人显得离群,或者因为性格,又或者为了其它原因,人们总是有意无意地疏离他们,但那并不代表他们和群体脱节,相反,他们可能会知道更多的东西。 确定好了目标,我便拖着小夏的手朝那男人走了过去,事后小夏说我,我看那个男人的目光就像在超市里看到一件合心意的商品时那样,一双眼睛都在放光,我心想还好看的是男人,要是看女人的话,那描述就该变成色迷迷的为猥琐男了,对于同一件事情,女人总能给出不同的定义。 那男人看到我们走过来,脸上出现了警惕的神色,他本来是坐着的,现在却站了起来,眼睛死盯着我。 我放开小夏,在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朝他递了一根。 “来一根?”我尽量摆出人蓄无害的表情。 他望着我,又看了看香烟,然后一个劲地抽起自己的旱烟。 我讨了个没趣,把烟给自己点上,然后在小夏耳边说:“你自个玩去,我和他聊聊,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小夏点点头,也不问我为什么,便笑眯眯地走过一边,让出一个空间留给我们。 “你婆子?”那男人看着小夏,突然开口说话。 我一时没理解过来。 男人盯着我看,好像我是那未开化的人猿。 “你媳妇?”他换了个说法,这回我听懂了。 “不是”我摇头,然后笑着说:“不过就快是了。” 男人突然笑了:“她长得和我婆子很像。” “不过。” 笑过之后,男人的脸却阴沉了下来,表情很阴郁,还带着一点点哀伤。 “她走了,那时像你女人一样年轻时,就走了,也没给俺留下个娃,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男人说着,像是触动了心事,眼睛里开始涌起一片水光,我看得心里感叹,这男人倒也是个情义中人。 “来,大哥,抽一根,心里舒坦舒坦。” 我再抽出一根烟,这回男人没拒绝,干巴巴的手接过烟咬在了嘴上,我给他点上,他也不客气,“啪啪”作响地吸了起来,烟吸了老半天,也不搭理我一声,像是陷进了往事中。 我没有打扰他,就在边上陪着他吸烟,小夏颇颇向我投来不耐烦的眼神,我也给她全部忽略,有时候,一些东西是不能急的。 “大兄弟,外面来的?”眼看烟快烧到手指头了,男人才又说起了话。 我指了指湖对岸的工程队:“和他们一起来的,来村子搞开发。” “开发?”男人笑了,笑容可堪玩味:“你们还是走吧,这村子再折腾,也是富不起来的。” “为什么?” 男人低下头小声地说了些什么,这要换成普通人还真听不清楚,但我的灵觉全开,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所说的话。 “为什么,这村子所有人都有罪,山神爷怎么会保佑俺们这些有罪的人啊。” 我听得心下大骇,整个村子都有罪,有什么罪,连山神也不再保佑的罪过,是杀了人,还是其它什么事。 当然,我不能直接问这个男人,即使是问了,他也肯定不会说的,现在他肯跟我说话,很大的原因是小夏和他的媳妇长得像,这一层关系脆弱得像纸一般,要是问了不该问的,怕是他马上掉头便走。 这村子以前的事还留着以后慢慢查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问那红娘的事,但我总不能一开口就问这个吧,那太显得唐突了,我想了想,还是先挑个别的问题问好了,眼光刚好看到对面屋子的木雕刻,于是我随口问。 “大哥,你们这村里的木雕很多都不错,看不出来你们整个村子的人都是个中能手啊,这要是都到城里去,一个个都得管叫师父。” 我看男人的烟差不多了,于是再塞过去一根,他摆摆手,笑着把旱烟递给我,我接过来抽了几口,差点没被呛死,这烟又辣又呛,害得我连连咳嗽。 男人再接过旱烟时笑笑说:“俺们这村里的木雕手艺,只有秦姓一支的村人才会,他们那手艺是祖传的,其它的人是学不到半丁点本事的。” 一听,我心里打起鼓来了,那村长还说过这全村人人都会木雕来着,这还不到一个上午,就听到完全不同的一套说法,想这木雕也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村长在这件事情上糊弄我们究竟有什么好处。 “看那祠堂里。”男人随手往广场中的祠堂指了指:“那里面的娘娘像便是秦姓的人做的,那功夫,做得可细致了,可惜你们是外来的,不能去看看……” 我见这男人开始说开了,便趁机问:“大哥怎么称呼啊。” “阿满。”男人抽着旱烟说:“叫俺阿满就成哩。” “阿满大哥,我想给你打听个人。”打蛇随棍上,我抓紧问道。 “什么人?”听我要打听人,阿满那黝黑的脸上再次出现了警惕的神情,似乎他也不太愿意把村子中过多的信息透露给外边的人知道。 我自然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要找的这个人叫红娘,你知不知……” 却不等我的话说完,阿满突然蹦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我大叫一声:“你说找谁?” 他的声音太大了,引得附近的村民颇颇向这边望来,但阿满在这村里的人缘看来真的不怎么样,竟然没有一个村民来过问;小夏看向这边,我朝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她才又转过头去。 “我是说,红娘。”从阿满的神情不难看出,这号人物真的存在,而且和这村子还有极大的关系,不然的话,这个男人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大哥,你知道她不?” “红娘,红娘……”阿满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嘴里来来去去地说着这两个字,看上去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们是怎么会知道她的!”他突然把头拧向了我,眼睛里竟然射出了凶光,像是我一个回答不好,他就要吃了我似的。 我却也无惧于他,盯着他的眼睛说:“怎么,真的有这个人?” “你们怎么会知道她,这不可能…….”阿满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喘着粗气,然后抓起旱烟狠狠地抽了几口,那起伏的胸膛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站了起来,旱烟往腰带上一插转身欲走,我也没拦着他,阿满的反应太大,我怕再追问下去,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倒是他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转过头对我说道:“听俺句劝,大兄弟,这件事不要向别人问起,俺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你们还是回去吧,回城里去,别在这小村子瞎折腾了。” 阿满重重一叹,然后带着他的满腹心事走回自己的屋子,随着屋门紧紧地合上,像是把他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一般,我再看不到他在屋里的情况。 27.夜半鬼敲门(VIP解禁章节) 从阿满的嘴里,我们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排水村在以前一定出过什么大事,而且是全村的人共同参与,因此,要知道发生何事,从村民口中是很难问出个究竟,且事件发生的日期无从得知,这种陈年旧事要追查起来,怕是难如登天;第二,村子里的木雕工艺只秦姓一支的村民才懂,而村长却糊弄我们说全村的人都懂得这手艺,再联系那祭屋中的山娘娘雕像也是出自秦姓人手里,不禁让我们猜想村长如此说的用意,是随便一说,还是有意混淆我们的判断;第三,便是红娘这一号人物,这个人必定存在过,从阿满那震惊的神情看来,红娘必是一个全村都知道的人物,而且我隐隐觉得,此人与排水村曾经发生的重大事件有着一定的关系。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下调查的方向。”在回宿舍的路上,我把所听到的事情归纳与小夏知道。“除却第二件事木雕手艺不说,第一与第三件事是目前我们有能力追查下去的线索。” “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两件事从排水村是很难查出来的。”小夏回头撇了撇身后的村子。“我不信你有办法撬开那帮人的嘴巴,他们守得可紧了。” 我笑道:“他们不肯说,但并不代表其它人不说,想那排水村当年发生的事件一定不是小事,或许其它村子有所听闻也说不定,我打算下午回城里找张忠国,然后利用他的关系找上乡镇的领导,由镇领导出面,找其它村子的人谈话,我想多少可以了解到排水村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 “行啊你。”小夏眯着眼睛看着我:“还真想不出来,你肚子里的弯弯肠子蛮多的,竟给你想出这曲线救国的办法。” “穷则变,变则通嘛。”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天吃过午饭之后,我让小夏留在这里静观其变,自己便搭上常青给我找来的回镇牛车,一路颠簸的走了。 日落月升,又是一夜。 排水村这乡野之地,一没通电,二没电视,村子平常的娱乐也就在祠堂边上搭上个戏台,唱上一两出大戏,但现在即不是什么重大节日,也不是村里哪个叔公长者的大寿之日,自然也就没戏看,因此,平时的日子里,村民晚上都是早早睡觉,还不到九点钟,整个村庄已经寂静无声,家家户户的屋子都是漆黑一片,只是偶尔有一两声狗吠声传出。 阿满早年丧妻,晚年无子,一个人守着一间十来平方的小房子,外加房子外的三分瘦田,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但他这人孤僻惯了,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向别人叫苦过,天长日久之下,村里的人渐渐漠视这个男人,阿满也乐得清静,他的屋子和他的人一样,孤零零地呆在一道山坡之上,除了这三分田地和一株矮树之外,便没有其它邻居,离他最近的屋子,起码也在十多米开外的地方。 阿满的屋子也是漆黑一片,他和其它村民一般,用过晚饭,抽了一会旱烟之后,也是早早地躺在床上,屋子里开着一扇窗,月光从窗外流泄进来,照亮了床铺的一角。 阿满睡得正沉,他侧着身,背着窗子,那样月光便照不到他。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间,阿满突然醒了,他是被冻醒的。 排水村坐落于幽谷之中,因此一到晚上,气温比山外要低上两分,但阿满感觉到的不是凉意,而是透骨的冰寒,那感觉就像在冬夜,裹实的棉被突然露出一条缝,让冷风趁隙而入一般。 阿满的后背像捂着一块冰,这突然而至的寒意让他从睡梦中惊醒,刚醒过来的人,意识还不是相当清晰,就在这阵恍惚中,阿满感觉到那股寒意在移动,从他的背心渐渐移到了后颈,感觉上像是一只冰凉的手抚摸过身体似的。 当阿满浮起这个念头声,他确实感觉到了,一只极度冰凉的手掌,带着一丝滑腻的感觉,一路从他的脊椎骨移到了后脖子上,瞬间,阿满惊恐欲绝,这只有他一个人的屋子里,哪来的手掌! 他大叫一声,从床上滚下了地面,顾不得背臀摔得吃痛,阿满跳了起来,并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空空如也。 床铺上干净得很,连一只虫子也没有,阿满觉得奇怪,然后他发现更奇怪的事,床边的窗子,不知什么时候关了起来,月光从窗户的腊纸透进来,在床上留下朦胧的一片光影。 他清楚的记得,临睡前窗户是开着的,这是多年奍成的习惯,阿满决不会记错,但现在窗户却是关着的,窗子的栓锁扣得紧实,不像是风把窗户吹得关上,反而像有人在屋子里把它关上一样。 阿满知道,那个人决对不会是自己。 扣--扣--扣-- 门外突然响起了扣门声,声音让阿满吓了一跳,这半夜三更的,有谁会来找他,他一向在村子里没什么人缘,即使是算得上自己亲戚的一个堂叔,也就是在过大年那会象征性地来他家坐坐,平时,连狗也不会到他屋子附近转悠。 那么,现在会是谁来找他。 或者,在外面扣门的,根本不是人! 想到这里,阿满只觉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扣门声依旧在门外不缓不急地响起,一下又一下擂在了阿满的心脏上,他大口喘着气,手扶着床沿才不致坐倒在地上。 阿满~~ 门外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声音柔软,甜美得让人乱了心神。 阿满先是一阵恍惚,然后脸上现出狂喜的神色,他颤抖着的身体向门的方向移开了脚步。 “春花,春花,可是你么?”阿满念念叨叨地说着,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但同时也很陌生,那是他媳妇的声音,是已经差不多二十多年没听到的声音。 这个声音驱使他脚步踉跄地走到门边,阿满一手按在了门栓上,门外是他的媳妇,他要开门让她进来。 但另一个声音却无情地打碎了他的一厢情愿。 春花已经死了! 这个声音在他心里撕开了一个洞,然后这个洞无限地扩大,把阿满拉进了失望的深渊。 阿满在门边跪坐了下来,他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门外温柔的呼唤还在响起,但阿满知道,那一门之隔的另一面,并不是他的媳妇春花。 冰冷的气息从门缝透了进来,阿满打了一个寒颤,这股寒冷让他暂时止住了痛哭,突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不管外面的是人是鬼,但对方利用他媳妇的声音来引诱他开门,这种做法已经激怒了他。 门栓被用力地推开,挟着满腔的怒火,阿满甩开了门,但下一刻,阿满的满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 红色的身影占满了他的眼睛,一张充满了怨恨的雪白脸孔勾起了阿满想努力忘掉的回忆,扶在门框的手无力地摔落了下来,阿满一步步地退回屋里,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是….是你?”阿满艰难地说道,语气里尽是难以下咽的苦涩。 那红色的身影并没有回答。 阿满低下了头,似乎不愿意面对那片红色:“你,果然还是来了,来得好,来得好啊……” 他突然笑了,阿满猛得抬起头,红色的裾角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嘴唇开始渐渐罩上了一层白霜,透骨而入的阴寒让阿满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但他依然在笑。 “…….秦八是你杀的吧,我呢,我是第几个……”阿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的脸上已经凝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只白得吓人的手掌从那片红色中伸了出来,手按在了阿满的胸前,掌心传来的冰冷差点让阿满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但阿满并不在意,反而露出如释重担的笑容。 “是俺们对不住你,从那天以后,俺便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俺等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你,便走吧-- 尖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阿满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全身一振,一股冰寒充斥在他的胸肺之间,随后,意识像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一般,迅速地离他而去。 在那弥留的最后一刻,阿满仿佛看到了一张脸正向他微笑。 “春花,俺来陪你了……” 扑通一声,阿满的身体侧倒在了床上,那只惨白的手从他的胸前抽了出来,带出了鲜红刺目的血。 随后,一声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尖叫声把排水村所有的人从睡梦里惊醒了过来,那一刻,醒来的人都蜷缩在床上,而平时最凶狠的狗,也只会把脑袋贴紧了地面,连叫都不敢叫上一声。 当尖叫声过去之后,一阵阵小孩的哭声才从村子里传开。 28.排水暴动(VIP解禁章节) 小夏从床上跳了下来,尖叫从村子的方向传到了工地宿舍,只要不是聋子,便不会听不到,但除了小夏,没有一个人敢开门看个究竟,连常青也不例外。 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让人一听之下便为之心寒,那绝对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叫声,这一点,小夏自然知道,因为她先一步感应到了村子里的那团鬼气,但当她扑到门外边时,尖叫停止了,鬼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正深,小夏不敢进村去查看,怕会再进一步加深和村民的矛盾,于是她回了屋,那鬼气如前几次一般出现得突然,待到她感应到,恐怕有人已经遇害,不过小夏隐隐觉得,如果不是那声尖叫的话,她还未必感应到鬼气,这连番出现的鬼物和以前遇着的不太一样,似乎懂得收敛自己的气息,像第一次遭遇时,那红衣女鬼便是毫无先兆的出现,再如秦八,从其尸身上淡淡的鬼气看来,也必是恶鬼索命,但在之前,她却毫无所觉,以她的修为,即使不能清晰地感应到鬼物的活动,也不该全然毫无所觉才是。 那唯一的结论,便是这次遇到的鬼物,拥有收敛气息的能力,这个能力让小夏相当头痛,那等于让她处在一个相当被动的位置,而主动出击,才是她的风格。 就在小夏为鬼物的能力头痛的时候,秦村长的大门被拍得大响连连,一脸阴沉的村长打开了大门,叔公和其它四姓头人正满脸惊惶地站在大门口。 “进来说话吧。”村长侧过身子,其它人也不客气,好似身后有恶犬追咬一般,一个个匆匆忙忙地跨进了门槛,就在堂屋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村长,那叫声…….”叔公首先说话,他的手抓着椅子两侧,使劲地哆嗦着。 其它头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人人都是白着脸,那叫声实在太吓人了,尖利得像是要捅穿人的心窝,普通人是发不出这种声音的,而另一个可能,他们可不敢去想象。 秦村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这五张脸孔缓缓说:“只要不是聋子,谁都听得见那声音,但现在大半夜的,你们谁敢去查看,叔公,还是你们几个头人?” 村长的话让这几人低下了头,这是实话,这夜深人静的,谁敢去查看那恐怖叫声的源头,那不是嫌命长么,那叫声一听便知道绝非善类,无论是头人还是叔公,谁也不愿在这时出风头。 “但是村长。”叔公抬起了头。“俺们就这样放任不管?” 说完,老头子还看了其它人一眼,头人们纷纷点头,要什么事也不做,无论是谁这心里是不会踏实的。 “那你们要咋的!”村长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一晃,差点倒将下来。“要是你们还当俺是村长的话,那就给俺回去,抱着你们的媳妇孩子床上待去,天大的事,等明早再说,日间阳气盛,就算有什么鬼邪之物,咱也不用怕,但现在,你们就别再添乱了。” 村长动了真怒,叔公和其它人倒也不敢反对,一个个唯唯诺诺地从村长家出来,随着大门“啪”一声关上,五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哎,都回去吧,回去吧。”良久,叔公替他们作了决定。 但头人们似乎还不愿就此散去,其中一人支吾着说道。 “叔公,你看,会不会是她……” “闭嘴!” 叔公一声暴喝打断了头人的话,他满头的白发都竖了起来,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 “不许提这件事,都回去,回去!” 老头用力地跺了跺腿,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其它人脸色难看地互看了一眼,也跟着相继散去。 这一夜,排水村没一个人能够睡得安稳,等到公鸡打鸣,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色,家家户户的人都起了床,似乎有某种默契一般,除了小孩女人,其它的人纷纷向祠堂走去。 这是排水村不成文的规矩,遇到重大事情时,村民便到祠堂集中,各姓头人和村里的叔公会和村长进行商议,以得到解决的办法。 祠堂的门大开着,刚祭拜完山娘娘的村长和叔公从祭屋里出来,他们在祠堂的石阶上站定,村民们看到他们出来,便不再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望向村长和叔公,广场顿时寂静无声。 却在这时,一个惶急的声音打破了广场的安静。 “出,出事了,阿满出事了!”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挤进了人群里,他跑到祠堂前,或许跑得太急,不小心绊到自己的脚,摔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旁边的人马上扶起了他,他也顾不得膝盖擦破了皮肉,三两下跑到石阶下,对村长惶急地说道:“不好了,村长,阿满他出事了。” 村长还没说话,叔公抢在他前面,一把抓住男人的衣服急声叫道:“出了什么事,狗子,你倒是快说啊。” 那称为狗子的男人使劲地跺着脚:“死了,他死了!” 这话便如平地一声雷,广场顿时炸开了锅。 “你怎么知道的。”秦村长推开已经丢了魂似的叔公,继续追问着狗子。 “俺家和他离得近。”狗子吞了吞口水说:“您知道,阿满他平时总是鸡还没叫便下地干活,可今天早上,俺经过他房子时,看到那门大开着,却没见阿满出来,虽然平时和他没啥交情,但今早都是要到祠堂来集会的,俺心想就好心叫上他一叫,谁知,谁知俺走进他屋里时,俺的娘啊,都是血,都是血啊……” 狗子说到后来,大概是害怕给闹的,就这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开了。 “先是秦八,然后又是阿满……”村长双眼一闭,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样子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山神爷啊,难道您不再保佑俺们村了吗,怎么才两天,就死了两人,哎。” 一旁的叔公突然一甩大腿,举高了双手朝下面的村民大声说道。 “俺们村一向风调雨顺,但自从那些外乡人硬要在咱们村整什么劳子的开发,咱村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了,一定是他们破坏了咱村的风水,引来了什么山精鬼魅!” 叔公的话顿时引起了村民的共鸣,像排水村这种山村,鬼神之说已经融会到村民的起居生活当中,而村民又一向排外,要不是村长极力压下反对开发的呼声,怕是工程队到达村子的那一天,便会给这些村民轰出去;现在村子连续死上了两人,因此叔公的话一出,便说到了村民的心坎上去,他们激动地应合着叔公的话,纷纷认为是外来的人给村子带来了不幸。 “俺们要把他们赶出去,不能让这些人再呆在这里了,不然的话,咱们村就完了……”叔公声嘶力竭地叫着,努力地为村民们已然激动的情绪再添上一把火。 赶出去--赶出去-- 在激奋的情绪影响下,村民们不断地呼喝着,声音从村广场远远传了开去。 “走,都带上家伙,俺们要把那些外来的赶走!” 在各姓头人的带领下,村民一哄而散,纷纷回各自的家中拿出锄头木棍等物,叔公激动地指挥着这百几十号人组成了一只队伍,他和其它头人便走在这支队伍前方,领着村民向湖对岸的工地走去。 村长无言的看着这场村民的暴动,自始至终,他即没阻止,也没赞同,就如同一个冷漠的过客一般,坐在祠堂的石阶之上安静地看着这一条庞大的队伍向湖对岸开去。 29.诸法顿悟 我刚到小镇上,便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张忠国,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给他听之后,我便问他能不能和这镇上的领导拉上关系,并把要找其它村子了解排水村的过去也一并说了出来。 张忠国很干脆,让我在镇上找出落脚的先等等,他马上过来和我汇合。 于是在张大老板来到之前,我成了闲人一个,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头顶上金灿灿的太阳把人照得晕乎乎的,小镇的大街小巷一片安静,没多少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还出来走动。 小镇的经济不太发达,这从整个镇子找不到一栋五层打上的楼房可以看出一斑,镇上的房子多是两层的平房,屋顶还是旧年代的那种瓦砾檐,中间尖,两边斜的那种。 这些老房子的楼下,要是面对着街道的,大多数是做生意的店面,巍巍颤颤的老房子上挂着诸如“祥福商号”,“大同粮坊”一类的牌子,走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还真让我有点时光倒流的感觉。 要是这小镇的旅游业能够发展起来,这些带着那个年代缩影的镇上景观倒是一大看点。 只可惜现在天气热得很,我没心情好好游阅一番小镇的景象,于是找了附近的一家茶寮坐下来休息,时值下午,茶寮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打盹,我摇醒他的时候,他还两眼茫然,朝我看了一会后,才意识到有客人上门了。 “给我一杯清茶,再来上一碟瓜子。”我朝柜台扫了一眼,见卖的都是一些廉价的茶叶,连可乐这种常见的饮料都没有,说实话,这大热天的,要是来上一罐冰镇可乐,可比什么清茶都强多了。 伙计答应了一声便冲茶去了,我找了比较靠里面的位置坐下,这茶寮也不大,二十多平方的地摆着十多张小方桌,但无论桌面还是地面都一尘不染,这一点倒比城里大多的食肆强上许多。 已经掉了漆的木桌上刻满着岁月的痕迹,我用手轻轻在这些粗糙的木纹上抚过,在过去的时间里,有多少人曾和我一样在这张桌子旁坐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么这张桌子又记录着多少故事,那划开的木痕,是否因为承载不起太多的故事,才一一裂开?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这张木桌所记录的故事,仿佛看到了穿着青衣长褂的人影在我旁边晃动,仿佛听到了说不出名字的戏曲在耳边轻轻吟唱,然后,眉心一阵剧烈的跳动,我双眼一花,又看到了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原野,看到了连接着天地的参天巨木。 但下一刻,我又回到了现实。 伙计摇着我的肩膀,朴实的青年露出憨厚的笑容。 “客人,茶和瓜子俺就给你放这了哈。” 不知何时,桌子上已经摆着一碗清茶和一碟瓜子。 “你慢用。”伙计朝我点点头,便又走回他刚才打盹的地方,百无聊赖摇着大葵扇,意态悠闲地奍起神来。 茶寮还是那个茶寮,伙计还是那个伙计,但我,却和刚才的我不一样了,那看到巨木的一瞬,眉心泥丸处和前几次一样释放出大量的信息,但这一次却不同以往只是一些模糊的信息,而是一些具体而微的文字,我坐直了身体连晃也没有晃一下,而脑海里,却有大量的文字浮现,文字透露出来的信息有道术功法,也有剑道击技,这些东西像是我早已经学会,但却被我忘记,而此刻才记起来一般。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朝前迈进了一大步,并且朝着和小夏完全不同的道路发展。 小夏的术是继承自她婆婆一脉,她们家传的道法本来便和其它道门的术不太一样,颂念的咒语短,但威力却比同阶的道术强。 而我现在从脑海里的文字里,却看到了修行的另一条途径。 法武合一! 当我把那些文字在瞬间融会贯通后,我便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那是一种类似佛家的顿悟,让我自然而然的知道。 然而那些文字所蕴含的信息是异常庞大的,单以功**,便至少有数十种之多,可别论其它的法术击技,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学会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因此,我决定从这诸多技艺中挑出名为“紫天炎决”的功法和“斩天五大式”的剑技。 小夏所教我提升道力的功法属于筑基一类的基本心法,但“紫天炎决”的功法无论在境界上还是在威力上,比起小夏所授不知强上多少倍,我方一想到功法之名,“紫天炎决”的修行方法便一一在我脑海中呈现,而体内的道力也随着运行起来,我合上双眼,暂时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把自己的心神维持在一片混沌的境界中,我依法修为,慢慢将体内道力转化为紫天之炎。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双眼张开,刹那间,双眼所见尽是紫色,但下一刻便恢复了正常,我展开内视之法,发现以前蓝光莹莹的道力已经转化为不断跳跃的浅紫色火炎,一缕缕如游龙般的紫炎不断在我体内经络穿梭着,然后把炎劲一点点深藏于经脉重穴之中,如此一来,在必要时,我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逼发出紫天之炎。 但按“紫天炎决”的修行总纲来看,我现在只是处于一个入门的阶段,只是初步把道力转化为炎劲,体内炎劲不断按着大小周天的循环在全身流动,完全不用我以意念控制,便无时无刻地增长着我的力量,但要到炎劲能够在丹田处凝成炎核,才算略有小成。 我暗自估算了一番,当炎劲能够凝成炎核,那至少是地界上品的力量了,想想还真让我咋舌不已,想不到这“紫天炎决”厉害如斯,别说凝炼炎核,单是我现在这个阶段,便已经等同于地界中品的初阶力量了,比起小夏来也不遑多让。 而“斩天五大式”这种剑技威力不凡,这小小的茶寮可经不起我折腾,最后我想,还是等有空的时候,找个僻静的地方练练,现在诸事缠身,能够修成“紫天炎决”便已经让我欣喜莫名了。 只是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知道这些道术功法,就以“紫天炎决”来说,若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属于古代的修行心法,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对比炎决的心法,我估计小夏现在修练的心法怕连炎决的一半威力也没有,等以后有机会,还是从脑子里挑个适合她用的古心法给她修练好了。 此刻,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却是张忠国的来电。 按下接听键,张忠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他告诉我十分钟后便到,再问我现在在何处,我走出茶寮去看那路牌,才发现已经日近黄昏,我竟然不知不觉在茶寮里坐了近一个下午,但在感觉上,却好像只有几分钟一般。 电话里,张忠国“喂”个不停,我回过神来,连忙把地址报给了他。 挂了电话,我回到位置上,茶已经凉了,我却高兴得很,拿起青瓷碗把里面的茶水喝了个精光。 嘿,喝一碗茶,换来诸多心法技艺,这种生意,无论怎么算也是值啊。 30 收徒 约莫六点钟的时候,张忠国到了,他招呼着我一起上车,便直接开向镇长家。 镇长家在小镇的南边,倚着一方绿水清池,种着两株婆娑老树,比起小镇其它地方,这里的环境要好上许多。 汽车停在了池塘附近,张忠国领着我直接走向数米开外的一幢小洋房,房子有三层,红砖绿瓦显得光鲜,看来是刚建成不久,张忠国显是已经提前通知了镇长,我们还没走到门前,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已经迎了出来。 “李镇长在家吗?”张忠国远远问道。 那保姆连连点头:“在,在,他们都在二楼大厅呢。” “他们?”张忠国问道:“还有谁?” “都是客人。”保姆指了指二楼:“镇长说了,是和您有关系的客人。” “哦,那我倒要看看是谁。”张忠国笑道。 保姆把我们领进了屋子里,楼下有两个小孩在嬉闹,旁边一个应该是镇长夫人的女人朝我们点点头,张忠国报以微笑,却没说什么,直接让保姆领着我们上了二楼。 走上楼梯,转过照壁,二楼的大厅里有三人谈笑正欢。 大厅略呈正方形,正中墙壁上挂着一幅“以民为本”的墨宝,字体笔划苍劲,铁划银钩,显是出自明家之手。 三人坐于松木长椅上,长椅之前是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电炉及茶具,茶香在空气中四溢流散。 见我们上来,那当中一人站了起来,大笑着朝我们迎来。 此人脸型方正,宽额大眼,走起路来龙行虎步,颇有几分官样,想是那镇长无疑。 果然,张忠国也是大笑应之:“李镇长,一月不见,你的气色更好了啊。” “那还是托了忠国兄你的福啊。”李镇长亲热地捉住张忠国的手:“要不是你把项目带到我们这等穷乡僻壤来,我们还不知道要穷到什么时候哩。” “快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两人说笑一番后,李镇长注意到张忠国身后还有我的存在,便犹嘴角带笑地望着我问道:“这位先生是?” 张忠国拍了拍脑袋:“是我不对,我倒是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王先生,是我请来解决排水村那事情的专家。” “排水村?”李镇长皱上了眉头,他压低声音说:“那事情还没解决么,要是用得上我的地方,忠国兄务必出声。” “我这不就来找你了么。”张忠国说道:“王先生遇到了一些问题,须由李镇长你出面啊。” “可是询问排水旧事的问题?” “是啊,我之前和你说过,须找找其它村子的人问问,这种事,没有李大镇长出马,我们可做不来啊。” “哈,那你们可算来得及时了。”李镇上哈哈一笑,他朝后面的两人招招手道:“胡村长,你们来见见张忠国张大老板,说不定下个渡假村的项目便落在你们赤石村的身上。” 坐于松木椅上的两人赶忙站了起来,此二人一老一人,着装简朴,老者六十有余,皮肤黝黑,须发皆白,他后背稍微,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看上去精神抖擞;而那年轻的也应在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皮肤稍黑一些,却在黑中透着红润,双眼黑白分明,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透着灵气,像一阵清风,让人不由想亲近。 我暗暗称奇,这老者倒没什么特别,但这青年却不似其它乡下小民,反倒比城市里的青年才俊还要灵动上几分。 “老朽姓胡,是这大山十三村赤石村的村长。”胡村长伸出一手和张忠国重重一握,张忠国本来是笑着的,却被这老村长一握之下,却脸现诧色。 胡老者咧嘴一笑:“俺是个粗人,握痛张先生了?” “无妨无妨。”张忠国甩甩手,我看到他手掌都红了,不由对这老人也刮目相看,想不到黑黑瘦瘦的一个老人,还有这种力气。 “忠国兄,胡老先生可是练过家子的,这大山十三村,素有秦家的簫、胡家的掌这一说法,这胡家掌,便说的是胡老先生家传的劈挂掌。”李镇长笑道。 “李镇长,那秦家的簫,说的可是排水村秦姓一支的人?”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从李镇长的话里听出一点点苗头。 李镇上点点头:“正是,排水村秦姓一支除了木雕手艺了得外,还吹得一手好簫,但这声乐之好,秦家人已经五十多年没再吹奏过了,日子都过不好,哪还有心情吹簫啊。” 我听得全身一震,若依李镇长所说,那夜半的簫声,莫非是出自秦姓一支之手,如此一来,那驱鬼伤人的幕后人,便大致可锁定在这秦姓人的身上,我旋又想到了秦村长,此人说话不尽不实,实让人怀疑,但他又支持村子的开发,看似又没有杀人的动机啊? 这排水村之事疑雾重重,我们现在就像在这浓雾中摸索前进的人,只待找到一些实在有用的线索,才可拨云见日,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这位是胡村长的大孙子。”李镇长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说道:“胡小哥那劈挂掌练得那个厉害啊,比他爷爷也不逊色,更难得的是,他是赤石村第一个大学生,算是为村镇争光啊。” 青年露出一口白牙,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哦,那小伙子叫啥名字,读什么专业啊,要是对口,将来不如来我公司帮忙。”张忠国哈哈笑道,看得出来,他也蛮喜欢这小伙子。 胡村长连忙对青年说:“还不快告诉人家。” “我叫……”青年挠了挠后脑,带着几分别扭说道:“我叫胡靓,学的是农业。” 胡靓?这名字倒有几分像是女的,我恍然大语,原来他别扭的是这个啊。 “俺那时候听广东那边叫漂亮的女娃做靓女,叫帅气的小伙叫靓仔,俺想,咱孙子白白胖胖的,将来肯定也是个帅小伙,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胡村长见我和张忠国脸上有些不自然,不禁问道。 我们连连摆手,心想这小伙子俊是俊了,可这名字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这三两句话下来,气氛算是活络了,原来胡村长来找李镇上,便是来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赤石村也像排水那样,搞成一个度假村,而张忠国刚好找李镇上,要他帮忙找其它村子的人问问排水村的事,李镇长便干脆让这两拔人都到自己家里来,省得逐个碰头还麻烦。 “行啊,赤石村是吧,改天我到你们那考察考察,如果条件许可,我们完全能够再办一个度假村出来。”张忠国对于胡村长的事一口答应了下来:“如果不是排水村那边的钱都投了进去,我倒愿意先把赤石村搞起来,那边实在是……” “排水那边咋的啦?”见张忠国一个劲地皱眉头,胡村长不由问道。 “你没听说过吗,胡老。”李镇上在边上插了个嘴,自招呼我们也坐下来之后,他便默不吭声地冲起了茶,这时却开了金口。“排水那边,出大事了。” “啥事?” “死人。”李镇长压低声音说:“连番的死人,你说邪不邪了?” 胡村长和他孙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摇起了头。 “不能啊,咱这大山十三村,就他排水得天独厚,他那是藏风纳水的局,是福地,不可能连续死了人啊。” “那个还真不好说。”李镇长摇了摇头:“那场面你没看到,太邪了,连续死了几人,但看不出是他杀,我们镇上的派出所去调查过,最后只能以互相搏杀致死而结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没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胡村长沉声说道。 “我们觉得嘛…”张忠国略有些犹豫,他望了李镇长一眼,后者朝他点了点头,张忠国才继续说:“是闹鬼!” “闹鬼?”胡村长倒吸了一口气:“这不太可能吧?” “为了一查究竟。”张忠国拍了拍我的肩膀:“所以我才请了王先生这种专家到排水来,希望能够解决这件事,要不然,排水这度假村办不起来,我们就亏大了。” “王先生能捉鬼?”这一次,倒是胡靓这青年来了兴趣。 “我们确实有一些特别的能力。”我不知怎么解释,干脆竖起一根指头,“扑”一声轻响,便腾起了一朵紫焰,倒是将下午刚学会的“紫天炎决”现学现卖。“我和另一个伙伴都能使用一些特殊的能力,这些能力能够给予鬼物以伤害,所以张先生从大老远从a市把我们请到这边来。” 胡靓看着我那指间上的紫炎,眼睛里透着莫名的兴奋:“这火可比我们家的掌强多了,王先生,能不能教我这个。” “这怎么成!”胡村长一声断喝,倒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他指着胡靓的大头没好气地训道:“自古武功秘法都是独家秘传,怎么可能随便传给别人,你看过爷爷把劈挂掌传给外姓人了没有。” 胡靓被训得眼一眨一眨的,看上去好不委屈,我连忙说道:“不碍事的,胡村长,我这功夫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是你孙子肯学,我尽可教他,就是不敢保证他可学得会。” 我这一说,倒是出了胡村长的意料之外,胡靓更是欢呼一声,朝我连称“师父”。 这“师父”二字听得我头大,想我才跟小夏学了没几天功夫,这顶帽子我可戴不起:“别,先别叫着,我这功夫粗浅得很,要是你真想学,还是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一下我那伙伴,由她来决定吧。” 虽然没有得到我第一时间的首肯,胡靓看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爷爷打住了话头:“那俺先代俺孙子谢过王先生了,不知这排水村一事上,老朽可有什么地方能够帮上忙的。” 我一听来了精神,这事终于说到节骨眼上了。 31往昔事 “我想知道,排水村以前可有曾发生过大事,就是全村人都参与的那种?”我开门见山问道,若真如阿满所说,他们全村都共同犯下一个罪过,那这事必定不是小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是大事,即使排水村隐瞒得再好,也必定会泄露出一两分风声,就不知道这赤石村的村长可知道上一些。 “大事?”老村长皱着眉头,眼望着天花板,一付沉思的样子。 “要说大事,那只有一件。”良久,胡村长收回了目光,望着我说道。 “什么事?” “祭祀!”胡村长摸着胡子说:“三十多年前,排水村进行过一次大型的祭祀活动,但那一次活动很奇怪,排水村禁止别的村落观看。” “怎么,村子的祭祀活动能够让外人看的?”我不解问道。 “是这样的,王大哥。”胡靓答上了嘴:“一般来说,我们大山十三村的祭祀活动都是为了感谢山神保佑我们一年风调雨顺而进行的酬神活动,这类活动是不禁外人参加的,反而,这种活动是向其它村子展现自己村落富足的机会,以吸引其它村落的青壮年来加入,以壮大自己的村落,所以,除了祭拜自己祖先的活动除外,其它祭祀活动都可以让外人随便参观。” 胡村长接过话说道:“而且,祭拜先祖一般是比较小型的活动,但排水村那一次,单向别村购置的性蓄,便有五六十头之多,那种排场,只有祭祀神灵才用得上,但奇怪得很,他们却没有邀请其它村子去参加他们村的活动,弄得当时和其它村的关系都僵得很。” “那除了这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件?”我接着问道。 “别的?”胡村长摇头说:“那倒没有,就算是祭祀神灵这种活动,各村也有许久没办过了,近五十年来,就排水村那次办过一会,这日子过得不咋的,哪有心思整这些?” “这样说来,排水村的经济还算是不错的罗?” “也可以这样说啦。”胡村长呵呵一笑,冷不防又抖出一个爆炸性新闻:“想那排水村以前也就和我们赤石村挨着一山坳,说实话,那日子过得并不比俺们村宽裕,但排水村运气好啊,后来来了一些人加入他们的村子,排水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这话怎么说?”我听出一些蹊跷,连忙追问。 “听俺爷爷那一辈说,排水村当年也是穷得叮当响,但约莫百年前,有一支据说是逃荒的外姓人加入了排水村,那时排水的村长是不愿接受的,但那外姓人中却有一人具有异能,能驱邪治病,于是村长才接受了他们,最后,更由于那异人相助,帮排水找得现在这般洞天福地的所在,排水自此走在了其它村子的前列,俺村那时候的村长曾经感叹,要不是排水较其它村子离外界比较近,要不然,那异人一支哪会找上他们村子。” “也就是说,现在排水村中有一姓是外来户?”我问道,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起来,我隐隐猜得到是哪一支姓的人。 “不错。”胡村长说出我猜中的答案:“那加入的外人便是秦姓一支,通过百年来的共同生活,他们已经溶入到排水村中去了,据说那异人死后,便被排水村民奉为神灵,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山神爷不拜,却去拜那外姓人,那人再厉害,也终归只是个人啊。” 我心中暗叫,这事果然和秦姓一支脱不了关系,那秦姓的先人若真具驱邪异能,难保没有把本事传给后人,这样一来,秦村长这个人问题极大,他能够做得了村长,也自然和那异人多少有些关系,只是他一开始便表明支持排水村的开发,那么,他纵鬼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李镇长见我面露疑色,他也是八面玲珑的人,马上便猜到我心中所想。 “王先生,你可是怀疑秦姓人,甚至是,秦村长?” “是的。”我呼出一口气:“除了他,我想不出谁还有最大嫌疑。” “那你可得找到真凭实据。”李镇长皱着眉头说道:“秦村长一向支持乡镇的开发,在大山里有一定的名望,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也不好拿他法办。” “这个自然。” “王先生,恕老朽冒昧地问上一句。”胡村长干咳一声,把我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王先生为什么会想要查问排水村以前所发生过的重大事件呢,如果王先生肯如实相告,说不定俺还可以联想起一些什么东西。” “王先生但说无妨,胡村长不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今天我们所说之话,我保证没有别人会知道。” 李镇长一说,张忠国也点了头,我也就没有顾忌,把自阿满处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全村的人都有罪?”胡村长听罢,瞪大了眼睛犹不相信地说道。 李镇长也跟着说:“你确定没有听错,王先生。” 我摇头,态度坚决地说:“我绝对不会听错,那阿满,确实是这样说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问题就不小了。”胡靓在一边说道:“如果是别人,我还会怀疑他是否在说谎,但是满叔的话,我相信他不会乱说的。” “你认识阿满?”这会轮到我吃了一惊,那男人在村子里就是一离群的主,别说外村的人,大概自己村的也会有一些人把他淡忘吧。 “俺们自然认识。”胡村长低叹了一声:“他的媳妇春花,本来就是俺们赤石的娃,春花长得漂亮,不知多少青年暗中喜欢她,但她却看上了阿满,她过门那天,阿满差点没被嫉妒的眼光杀死,但,哎,这娃命苦啊,过门还不到一年便染恶疾而死,阿满自那以后便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满叔虽然不爱说话,但他绝不会说谎。”胡靓说到这里,脸色也变得异常起来:“也就是说,排水村确实有过全村都共同犯下的罪过,天,那是什么样的罪过啊,竟然要全村共犯?” 这一刻,大厅里的气温似乎下降了一些,每个人都觉得后背阴凉,我们怎么也想像不出,那全村人共同犯下的罪,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32镇乱局 那一夜,我们下榻在李镇长家,只是不知为何,这一夜,我却是睡得极不安稳,总是在睡梦中惊醒,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翌日,我醒来时已是早上八点钟左右,一轮金日早早挂在了天空之上,小镇被照得夜气渐消,热力初展。 一众人在用早餐的时候,保姆匆匆忙忙拿着电话递给李镇长,镇长一听,脸上神色数变,他起身走到窗边,用又急又快的方言对着电话那头吼了一番。 “怎么了?” 我们都放下了碗筷,张忠国替大家发出了疑问。 李镇长面有难色地说道:“哎,李某办事不力,办事不力啊。刚才镇上派出所来电话说,排水村那边不知什么事,村民都暴动了,现在正将工地宿舍围个水泄不通,不过各位放心,我已经让派出所那边去村子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暴动?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闹这事了?”我赶忙拿出手机打给小夏,但手机那边总是占线,大概排水村里的信号不怎么好。 小夏电话不通,我更急了,她虽然不是普通女孩,我也知道村民是不可能伤害得到她,但万一那幕后人趁乱伤人,那就不太好说了。 “不行,我得赶回去。”一想到这里,我还哪有什么心思吃早餐。 “我和你一起去。”张忠国也站了起来:“那里有我的工人,我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行,我也去。”李镇长说道:“出了这么一个乱子,我这一镇之长也逃不了关系,我马上让镇里多派上几辆摩托车,那山路不好走,汽车是通行不了的。” “也算上俺们爷孙俩。”赤石村长也发话了:“俺好歹也是一个村长,这排水村也能够说上几句话,多少还有点用处,哈哈。” “那好,事不宜迟,咱马上出发。”李镇长大手一挥,领着我们一干人等下了楼,几辆铃木牌的摩托车已经整装待发,看得出来,李镇长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开车的都是清一色的警员,李镇长和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嘀咕了几句,便扬着手让我们上车,机车的引擎发出连串的怒吼,便载着我们扬起数条烟龙,风也似的开向了山道。 一路的崎岖自不在话下,虽然机车跑起来比牛车不知快上多少倍,但这颠簸也相应地成倍增加,就在我一身骨头都快颠散了的时候,机车拐下了山道,排水村已经遥遥在望。 这村子还没到,但那种凝重的气氛已经在空气中传递,连迎面而来的风,也充满着急躁和不安。 远远传来的人声,连机车的怒吼也掩盖不了,我眯着眼睛,小径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群人正围着工地的宿舍,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看得到工人站成一排,正与排水的村民们成对峙之势。 吱-- 机车在人群前方来了一阵紧刹,沙土被扬起了老大的一片,我们的突然出现引起了村民的注意,这些在外围的村民纷纷将注意力投注到我们这群不速之客身上,他们抡起锄头扁担等物,一个个脸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你们要干什么!” 随车的警员也不是吃素的,五六人往前一站,一股煞气自然而生,顿时镇住了村民们,但外围的村民被镇住,里面的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一些听不懂的方言在工地的上空响成一片,单从语气的强弱,便可听出这些方言决不会是什么温言善语。 在随车警员的护卫下,我们一行想要走向工地中,但外围的村民虽然不敢和警察起冲突,但一个个却钉紧在地上,脚连动也未曾动一下,警员们想要推开他们,但五六人哪推得动这数十村民。 李镇长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了,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赤石的胡村长走了出来。 “都给俺让开,你们这算什么,耍威风么,都让开!” 胡老爷子双眼怒睁,发须根根竖起,气势一时无两。 排水赤石两村一向交好,村民自然也认得这赤石村的老村长,他们可以不卖镇里领导的帐,但这胡老爷子的面子,却是不能不给的,于是,人群在再三犹豫之后,还是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 我们就在这条人道中通行,排水村的村民虽然让开了路,但一路走过他们的身边,我可以清晰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敌意,这无数带着敌意的目光,刺得我脸上隐隐作痛。 不一会儿,我们已经来到工地宿舍的边沿,工地的工人们用推土机等器物形成一道防线,把暴乱的村民堵在了工地之外,不然,凭工地的工人是无法拦得住这一村子的人。 工人中有人认得张忠国,不待呼喊,他们把机器移开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道,张忠国带了我们走了进去,而随行的警员则走在最后边,默然为我们让开通道的村民在见到工人们移开机器时,曾一度想要趁隙而入,还好断后的警员向天开了几枪,这鸣枪示警的威风让村民们发热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 我们出现在工地西沿,认出张忠国的工人急忙带我们到工地中心去,在那里,我看到常青正站在一架起重机的驾驶室旁,声嘶力竭地对着外围的村民喊着什么,黑大汉叫得头上青筋贲起,显是激动不已。 在他的旁边,还有两名警员保护着他,而其它十多名警察分插在工人阵地里,正因为有他们在压镇,村民虽然情绪激动,却还一时不敢做出太过火的行为。 我一个眼尖,看到小夏站在常青附近,她柳眉紧锁,双手间正扣着几张符录,也不知道她是为防常青出事,还是准备形势一个不好就往村民里扔,不过按赵大小姐的性格,我想还是后者居多。 “小夏。”我叫唤着,并跑了过去,三两下来到她的身边,并顺手按上她捏着符录的手,生怕她一下火大,真个把道术往村民里扔,那时候,这烂摊子怕是更加收拾不了了。 “你现在才知道回来啊,我打你手机又不通,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小夏一见是我,那满肚子的火一下子都倒在我的身上,她狠狠地朝我踢了几腿,腿上不知不觉附上了暗劲,我吃她一踢,一双脚马上又酸又麻。 不过小夏灵觉也甚是敏锐,只是接触我的身体,便察觉到我体内的道力不同从前,她惊讶地望着我:“怎么才一天不见,你的道力倒是变了味道?” “这个等下再跟你解释。”我看现在也不是告诉她昨天悟得诸般法决的时候,指了指外边的村民,我问道:“现在这是怎么个一回事,怎么一大早的,这排水村的村民把这里给围了。” 我这不说还好,一说小夏倒来气了,她火大地说道:“这帮村民都是神经病,今天早上突然就围了上来,说什么工地的开发动了他们的风水,想要赶走我们,常大哥想找他们商量,却不想他们突然动手,要不是我在旁边,常大哥现在就得躺在床上了,随后常大哥让工人们开来这些起重机什么的,才把他们隔在外面,我一看形势不对便马上报了警,但这里信号不好,通话也不顺畅,我还怕警察不来了呢,那样的话,只能算这些村民倒霉了,哼哼。” 小夏一番话听得我哭笑不得,显然这帮村民的做法已经激怒了她,这警察来了还好,要是不来,小夏应该是打算以正当防卫为借口,随手给这一帮村民来上几发天火和白电了吧。 那一边,李镇长把常青唤了下来,自己和赤石村的胡老爷子上了起重机, 这几年来,李镇长一直致力于大山诸村的建设与开发,这排水的村民倒也认识他,况且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赤石的村长,这两人往前一站,倒比一个常青有气势得多,至少,那下方一众村民都收敛了一些,气焰没有之前那么嚣张。 “我说你们都怎么回事,脑筋不正常么,好好的一个开发项目,你们三吵四闹的算是啥事,都不想奔小康啦,都不想把经济效益搞起来啦……”李镇长双手一叉,八面威风地说道,他声音大如铜钟,不用扩音器就能保证人人都听得到,这官威一使将出来,比常青喊破了喉咙还管用。“你们丫的不想开发,不想把经济搞上去,我告诉你们,想开发的村多得去了,而且这事也由不得你们,这事关整个镇,整个大山诸村经济的大事,也不由你们说不开发就不开发!” 像是一点也不怕激化村民情绪一般,李镇长把话说得斩钉截铁,连我听也也为他捏一把汗,果不其然,他话音方落,本来已经安静的村民顿时起了哄。 真不知道这个李大镇长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33 止风波 李镇长的一番话激怒了排水的村民,这帮颇有点化外之民味道的人群本来就没怎么把政府放在眼里,李镇长这一句“由不得你们”,顿时让他们掀起了滔天的声浪。 我第一次见识到人声鼎沸是怎么一回事,那单是百几十号人一起怒叫的气势就足够吓倒胆小的人。流行示威这玩意在电视上见得多了,但那大多发生在城市里,有政府出面干预,示威者大多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眼前这排水的村民一个个愤恨难当的样,他们高举着各种器物,嘴里怒吼连连,前排的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他们想要爬上起重机,但都被工人或警员推了下去,而后方的村民找来青菜鸡蛋等物,一个个朝李镇长的方向招呼着。 李镇长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就这么站着,任由杂物飞过他的旁边,甚至脸上还被打着一枚鸡蛋,蛋清溅了他一脸,他也只是大手一抹,就当那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都给俺住手!” 一声暴喝响彻当场,胡老爷一拐杖重重地敲在起重机上,“当”的一声巨响,把场面给镇了下来。 “胡闹,都是胡闹。俺说你们排水就怎么这般别扭,别的村想要开发、要把经济搞上去那是等也等不到,你们倒好,有这好事却住外推,还一个劲地闹事,你们说说,这是为嘛?” 胡老爷身为赤石的村长,在这大山里,他的面比李镇长要大得多,他这一番话下来,村民们虽然还一人个臭着脸孔,但却没有一个敢“吱”一声,更别说拿鸡蛋招呼他了。 叔公排众而出,后面跟着四姓头人,五人来到村民之前,老头朝胡村长作一揖说道:“胡村长,你有所不知,自从这外人来咱排水搞劳什开发之后,排水连连出事啊,那前天刚死了个秦八,这不,昨晚连阿满也死了,那个死状,惨啊……” “你说什么,阿满死了?”听叔公一说,胡村长不由惊问道。 一条影从胡村长旁边窜过,胡靓扑到老头跟前,一把捉住他的肩头大声说:“你可不能胡说,上个星期我还来看过满叔,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阿满的媳妇春花是赤石村的人,也跟胡家有那么一些亲戚关系,因此春花死后,胡家时不时来排水看望阿满,其就数胡靓来得最密,阿满为人木纳,胡靓却是一刻也闲不住的主,本来这两人性格大相径庭,却不想成了莫逆之交,胡靓一听阿满死了,心里悲愤,不由急怒攻心地去捉那叔公,这要是放在平时便是逾辈分的不敬之事,但现在,谁会有心情去理会这些。 “俺没有胡说。”叔公按下胡靓的手,朝身后招了招手:“狗,过来和胡家少爷说说阿满的事。” 狗依言上前,把早上见到的景况大致描述了一遍,他这话说完,叔公已差人抬来阿满的尸首,胡靓用颤抖的手揭开那一方白布后,差点没晕了过去,阿满通体发白,像罩着一层冰霜,他的胸前开了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过去,胡靓一看,只觉得那洞口和人的手差不多上下,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不寒而栗,阿满死得极惨,偏那脸上又挂着微笑,神情未见恐惧,却让人一看之下便感到头皮发麻。 我和小夏也爬上旁边一辆推土机,远远朝阿满尸首观望,我俩视力过人,这点距离倒难不倒我们,只是看到昨天还说话来着的人今天却变成一具尸体,说心里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但更多的,是愤怒。 “你怎么看?”我沉声问道。 小夏握紧了手:“那是一掌穿胸致死,那尸体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鬼气,和秦八一样,一定是被鬼物所杀。” “灭口?” “应该错不了,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我恨恨地拍了拍手掌,顿生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之感。 那一边,叔公朝胡村长说道:“您也看到了,阿满死得那么惨,一定是因为这些外人胡乱搞开发,把排水的风水破坏了,现在,有山鬼出来害人了。 “胡说!”胡村长拐杖又是一顿:“俺们大山虽穷,但一向受山神爷护佑,哪有什么山鬼妖精出来害人过,况且现在是法制社会,死了人,你们怎么可以不报官,让凶手就这么逍遥法外?” “报官?”叔公拿出一脸不屑的样:“俺们排水这百多年还不是这么过来的,以前*山吃山、*水吃水那会,哪有出过这种凶事,但现在一向官家扯上关系,这就祸事不断,俺看这官,不报也罢!” 叔公这一说,李镇长这面上挂不住了,这不明摆他这个镇长只是个摆设么,他刚想发怒,却被胡村长暗地里捏了一把,示意他暂时别发火。 “叔公,撇开官家这事不说,你说你们排水山鬼作乱,俺看不像吧。”胡村长半眯着眼睛说道。 叔公听得直吹胡:“胡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俺看,你们排水自从百年前不敬山神,却去拜什么山娘娘之后,这行事便越来越诡异,这次秦八阿满两人之死,俺看和你们村也脱不了关系!” “胡村长,你,你胡说!”叔公指着胡村长,手颤抖个不停,显是被气得不轻,身后一众村民也跟着闹开了,一个个朝胡村长怒语相向,但胡老爷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叔公,看他如何回答。 “你说说,你说说咱排水哪点行事诡异来着,胡村长,今天你要不说出个道理来,俺就找其它村长评理去。” “好,别的不说。”胡村长盯着叔公一字一句说道:“单说那三十多年前,你排水向其它村大量购进牲畜等物,看着应该是大型的祭祀活动,却为何不邀请他村观礼,这和大山诸村长期以来的传统不符吧,还是说,你们排水祭祀的不是神灵,或者进行的是那见不得光的事?” “你胡说,胡说!” 叔公一听之下,差点气炸了肺,他赤红着眼,只懂得来回念叨着这句话。 “行,算俺胡说,那你倒解释给俺们听听,你们当年进行的祭祀,是怎么一回事。”胡村长步步紧逼。 然而叔公除了捶胸顿足外,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其它头人也支支吾吾,全不似刚才那般气焰不可一世,这情况落在我们眼,只要不是瞎,都看得出他们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却在这个关键时刻,排水村的秦村长到了。 “够了,你们都给我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泰村长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排水村长大步走了上来,双眼自四姓头人和叔公脸上划过,五人只觉脸上一阵火辣,均低下头去。 秦村长朝李镇长和胡老爷作了一揖:“秦某来迟了,还好有李大镇长和胡老爷在,才不致于让他们弄出什么乱来。” 说完,秦村长朝后一拂袖:“还不快散去,敢情你们闹的笑话还不够么。” 叔公还想说什么,但一遇上秦村长的目光,硬生生把话吞回了肚,他不甘地跺了跺脚,长叹一声便往回走去,四姓头人也跟在后面走了,其它村民见村长发话,而辈分最高的叔公也走掉了,便纷纷作那鸟兽散,十多分钟后,工地宿舍的排水村民都走了个精光,一场暴动算是平息了下来。 “至于俺们村三十年前的祭祀活动嘛。”秦村长见人群都走光了,便又回身朝李胡二人说道:“当时村祭祀的确不是山神,而是自己村的山娘娘,当时秦某心想,这大山其它村长拜的都是山神,也就不请其它村来观礼,却不想因此引起胡村长您的误会,秦某实在抱歉啊。” “好说,好说。”秦村长一番话便把祭祀之事推得干干净净,胡老爷倒也不便在此事上再有坚持,他没有实际的证据,再坚持却是他的不对了。 “但村里死了人而没报官,今天又出现这种事,怎么说也是秦某的不是,秦某这就随李镇长回镇上去,也好作一回详细的报告。” “那是最好。” 这秦村长一到,便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经他这么一说,李镇长也不好再细究下去,这大山里的事,向来政府也只能干预个二三分,俗话说得好,山高皇帝远嘛,除非把这山村民都赶到镇上居住,才能完全地治理他们,但现在,李镇长也只能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起重机等器械形成的屏障撤下了,工人也回了工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张忠国和常青交谈了一会后,也跟着李秦二人回镇上去,胡老爷要回村,刚好搭上镇长他们的顺风车,倒是胡靓一付不想走的样让我感到些微头痛,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夏讲讲这在外头一溜达,便给她找来个便宜徒弟的事。 最后还是胡老爷发话了:“让俺家孙留下来吧,他对这大山里的事知道一些,应该对你们的事情有所帮助的。” 一席话,马上让小夏同意胡靓留了下来,这青年一时高兴,差点就在原地翻起了跟斗,但随后他神情又暗淡了下去。 “爷爷,你先回去吧,满叔出了这事,不把凶手揪出来,我这一辈都不会过得舒坦的。”胡靓在送他爷爷上车时如是说道,我们远远听到,也不由暗赞这青年倒有几分正义感。 于是在一队机车扬起的尘土,一场风暴告息了,但事情,却还没得到真正的解决。 34 演一场戏 午后,湖泊边上。 胡靓耍完了一套劈挂掌后,正满心期待地看着我们。 午用过饭后,我把昨天悟得诸般法决和胡靓的事情一并说与小夏知道,奇怪的是,听得我脑里突然冒出来许多道术功法,小夏只好奇地看了我几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对胡靓这个主动要求拜小夏为师的毛头青年兴致勃勃,一休息完便把我们叫到这胡边来,并让胡靓练了一遍功夫,说是要考察他的功底。 胡靓一见学道有望,这劈挂掌更是落足了功夫,他这一套掌法耍之下来,倒也掌影翻飞,长击短打,把劈挂掌大开大合的特性都表现无遗。 “嗯,不错,单以武功基础而言,比某人要强多了。”小夏有意无意地瞄了我一眼,颇有种看着不成器的徒弟之感。 我苦笑。 胡靓看小夏没有拒绝收他这个徒弟,一时高兴,差点对她便要直呼师父,小夏连忙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体质如何,还不知道能不能修练呢。” 小夏让这青年伸出了一手,她自己像老郎把脉一般两指轻按胡靓脉门,一丝道力传进了青年体内,顺着他的经脉,道力很快便走了一周,胡靓紧张得不得了,盯着小夏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生怕她不收自己这个徒弟。 “行了,体质还算可以,不过现在才修练,成就可不怎么样,除非像某人一样频频奇遇。” “那我算是合格了。” “算是吧。” 胡靓兴奋地朝湖边喊了一声,又朝小夏直呼“师父”,听得她连连摇头。 “别叫我师父,听着好像我多老似的,我只比你大那么几岁,叫姐就行了。” “小夏姐。”胡靓马上见风使舵,倒是机灵得很。 小夏拉过我来说道:“这徒弟既然是你招来的,反正你脑里不是有诸般功法吗,就拣一套让他练去,等他功法有成,我再看着教些道术吧。” 话一说完,赵大小夏便自个找了一片树荫下打起盹来,分明不想接下教徒弟这麻烦事,我拿她没办法,只得认真想想有什么功法适合胡靓练的。 胡靓刚才的劈挂掌在我脑里留下颇为深刻的印象,一闭上眼睛,满脑里都是他掌影纷飞的样,劈挂掌大开大合,动若惊雷,我考虑再三,最后决定把“天雷法”传给他,“天雷法”共分重,前三重是筑基修行之法;三重是为小成,能纳天雷入体,抬手投足间均有天雷加持,威力自不在话下;而后三重是为大成,大成后,修练者如雷神降世,可随心所欲地招来天雷御敌,那天劫之雷的莫大威力,自是百邪辟易,所向披靡。 但要修练到后三重的境界谈何容易,胡靓能够修至纳天雷入体的三重境界便算不错的了,我招来青年,口传语授地将“天雷法”的入门口决细细说与他听,又给他详细地解释了近两个钟头,便着他自己一边修练去了。 见我授徒完毕,小夏便唤了我过去。 “徒弟都得怎么样了?”她笑眯眯地问。 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挨得她近了,一股淡淡的体香飘进我的鼻,让我一阵心猿意马,差点没把她拥入怀里。 “他悟性还不错,许多东西一听就明,倒比我聪明得多。”我握起小夏的手说:“要不我也弄一套心法让你修行,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它们都是一些古心法,修练起来比你目前的心法要更快,威力也更大。” “有你这个百宝箱在,我不利用就是傻瓜。”小夏话锋一转:“但现在可不是修行的时候,等这次事情解决之后,我再从你处挖一两样神功来练练吧。” “你看这事要怎么继续调查,现在我们知道,排水那三十年前的祭祀,其准有章,但这事关整村,我看要查起来也不容易啊。” “那是肯定的。”小夏轻轻“哼”了一声:“你没看上午那秦村长,一场戏演得多好,村民出来闹的时候,我不信他不知道,但他就偏不出面,等到事情闹僵了,连三十年前的旧事也被人抖出来的时候,他倒知道站出来了,几句话就把事情搁了下来,未了,人人还得夸他会办事,识大体,我看就整一只老狐狸。” 我见她说得气呼呼的,心里觉得好笑,便轻轻捏了一下小夏的鼻,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被我碰了一下,她脸上马上飞起一道绯红。 但小夏旋要想到了什么,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扯过我脖,在我耳边说道:“他会演戏,咱们也会演啊,今晚咱们就给他好好地演一出,或许会抖出更多的线索。” 我一听就知道小夏那爱胡闹的性又表现出来了:“你想演戏?演什么戏,演给谁看。” “你看,早上说到当年的祭祀时,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很不自然,说明当年这其大有章,我看多少和那‘红娘’有关系,今晚我就演那个‘红娘’,我们找人吓上一吓,若当年之事真与‘红娘’有关,那一定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至于演给谁看吗,快进棺材的人总会更相信这些鬼魅山精,我看就演给那个叔公看好了。” 我一听乐了:“这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那你知道‘红娘’长啥样不成。” 小夏扣了一下我的脑袋,没好气说道:“你笨啊,想那秦八最后留下‘红娘’二字,不用说,他一定被‘红娘’害死,他尸身上又有鬼气,那‘红娘’不是红衣女鬼又是谁,要我说,阿满口那所谓全村人犯下的罪,说不定就是害死了这个‘红娘’,只是我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让整个村的人一起来害那女人?” “这个原因,或许晚上就会知道了。”我望着湖泊的方向说道,在湖的那一边,排水村在午后的日光下显得惨白,让人泛起一种阴森之感。 这个村,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35 装神弄鬼 月上天,正是夜深人静时,山谷百籁俱静,偶有夜鸟之声不时响起,柔和的月光倾洒在那一汪碧湖之上,在飘零的落英下渲染出一付美丽的画卷。 小夏衣袂飘飞,那随风飞舞的一头青丝让她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美丽,她像黑夜的精灵,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随即滑过数米的距离,她的身影在夜色时隐时现,若此时有人看到,必疑是那流连尘世的芳魂。 我紧跟在小夏身后,虽然无法做到和她的轻身法一般空灵雅致的境界,但单以速度而论,并不比她慢上不少,只是,小夏看起来是游刃有余,而我则像一个拧足劲狂奔的人,高下之分自不同日语。 两人在桥边立定,桥那边,排水村灯火尽熄,村民已早早上床休息,除了远远那祠堂处还点着两个大红灯笼外,小村便没有其它灯光。 下午和常青打听了一番后,我们知道那叔公平时是守在那祠堂里过夜的,因此,我们必须潜入那祭屋之内,以小夏的能力,这当然不成问题,于是我们在桥边再次确定了计划的细节后,小夏拿出了一张符录。 小夏催运天火,经火焰一烧,符录化为灰烬,那灰烬顠出若干点红光,眨眼前融入小夏的身体内,一阵绯红光影之后,一个满头青丝倒覆,一袭红裙拖地的红衣女人便出现在我的眼前,虽然之前已经有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小夏这个女鬼形象一出现,被那黑发下的红瞳一盯,我仍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心头重重跳了数下。 “胆小鬼!”黑发下,小夏轻笑的声音传来,让我不由老脸一红。 “那是你这障眼法太逼真了,吓了我一跳。”我诺诺说道,若不将道力运至双眼,还真看不透小夏这身障眼法,连我也被吓到,普能人就更不能看穿眼下这女鬼的真面目了。 小夏一甩满头黑发,笑得惊心动魄:“如果不逼真,怎么把那老头的秘密给挖出来,今晚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手段吧。” 轻笑声,小夏给自己加上隐身法,便这么突然地消失在空气里,然后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她已经开始向祠堂的方向潜入。 我耸了耸肩膀,给自己也画了个隐身符后,我的身影像水般融化在空气里,进入隐身状态后的我,也紧跟小夏其后奔向了祠堂。 祭屋内,烛光摇晃,在屋投下各种形状的阴影,大门打开了半边,清冷的月光穿屋而入,刚好洒在一张折叠的木床床脚,长年看守此屋的叔公正在床上抱头大睡,自然也就没留意到屋里吹起一阵不自然的微风。 风过烛灭,祭屋内只余月华银辉。 如水波荡漾般的波纹出现在屋里,一袭红妆悄然而现,那缕艳红之色方一出现,屋的温度便下降了数度,熟睡的叔公似有所感,他咂巴着嘴巴翻了一个身,随手把裹身的毛毯拉高了少许,盖到了肩头的高度。 那触目惊心的红妆下伸出一条白得吓人的手臂,带着丝丝的冷气,同样惨白的手掌按上叔公的肩头,那一刹那,暗红色的毛毯蒙上一层白色的轻烟,瞬又消失,但一股冰寒却渗进了毛毯,让叔公猛然惊醒。 想那叔公正于熟睡当,骤然间温暖的被窝为之一冷,那感觉比之寒冬突然被人剥光了衣服还难受,这突然的冰寒让叔公睡意全无,他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几缕黑丝。 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叔公猛地拧转了脖,入眼的是一袭艳红,以及那一头青丝下的一双红得快滴血的眼睛。 那一刻,好像有一柄巨锤狠狠砸在叔公胸口上一般,老头只觉得胸口为之一窒,差点喘不过气来,接着他想大叫,但白得像是透明的手掌按上了他的嘴巴,只让他发出“呜呜”的低响,然后,一缕冰凉透体而入,那差点没让他体内血液为之冻结的冰凉在身体转了一周后,叔公只觉得全身又冷又麻,别说说话了,连动一根手指也相当的困难。 “老头,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吧。”一阵像是会刺穿耳朵的尖利声音自那一头青丝下发出:“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从没忘记过你们的模样。” 叔公睁大了眼睛,被按紧的嘴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想使劲摆脱那让人心寒的手掌,却发现自己用足了劲,也只能让身体略微的摇动一番。 那手掌慢慢地移到叔公的颈间,老头张大了嘴喘着气,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看,秦八死了,阿满也死了,当年对不起我的人,没一个能够活着……”红色的魅影在浅笑,笑得叔公快晕死过去,那移至他颈部的手掌突然一紧:“自然,你也不会例外,你,这就去吧,秦八他们在下面等着你呢。” 握着叔公脖的手突然发力,像嵌一紧捉紧了老头的脖,顿时,叔公透不过气,而更要命的是,那手掌的阴寒不断侵入他的体内,似乎连他的心脏也要给冻结起来一般。 渐渐的,叔公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则嗡嗡则响,像是千百人同时在他耳边大笑一般,然后他要好像看到了无数条白色的影在眼前晃过,最后,那红妆的身后,出现了两条影,影看着他,在大笑,笑声如雷,听得叔公头痛欲爆。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道紫色的火光突然破门而入,那红色的魅影尖叫一声,随即放开了他,并迅速地飘后。 叔公大口喘着气,呼吸着大口大口带着凉意的空气,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虽咳得难受,却知道这条命终归是保住了。 一条身影窜过他的身边,叔公看到那窜进来的人影双手翻腾着紫色的火焰,和那红影缠斗起来,一时间,红紫两色不时迸现,把附近的烛台击得四散,但偏又没发出一点声音,这情景怪异之极。 叔公惊惶地滚落床底,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他不及多想,便想逃出门去,那红影又发出一声尖叫,大门竟然无风自动,“呯”一声合上,隔绝了屋外的月光,似乎把叔公的希望也断送了。 逃出无望,叔公只得伏于床底之下,他一个劲地打着抖,又不得不张望屋内那两道身影的情况,只盼那后来之人能够制得住红影,不然,怕是没机会见到明早的太阳了。 又是一声尖叫响起,但这声叫声,叔公听着像野兽受伤所发出的声音。 尖叫声过后,屋内恢复了平静,叔公没敢出来,等到一把男声叫到“没事了,出来吧”,他才探出头从床底下张望着,果然,那红影不见了,只有一个男人略显狼狈地看着他。 叔公认出这个人,这个男人和那曾在晚上潜入村的女人是一伙的。 我看着床底下那抖得厉害的老头,心不由暗笑,小夏这回可把他吓得不轻啊,不过这样也好,吓得厉害的人,总是容易说漏嘴的,这样才不致让我们这一出装神弄鬼的戏白演了。 36 原来如此 “你可以出来了。”我对老头招招手,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我,似乎还没打算从那床底下爬出来。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随手捡过来几根蜡烛,手指上紫炎一腾,便让屋内再次出来了烛光,亮黄色的烛光让屋内的气温仿佛上升了少许,至少,叔公的情绪宁定了不少。 “你放心出来吧,那女鬼走了。”我再叫了一次。 他微抖着手脚慢慢爬出了床底,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真的?” 我点点头,忍着笑说:“她走了,但我没能消灭得了她,不过她现在受了点伤,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现的,你就放心吧。” 那叔公听我这样一说,先是高兴,但听得女鬼未死,又是大惊,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三两下爬到我的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断说道:“先生救俺,请务必救俺啊。” 我听得暗暗点头,心想小夏这出戏真是落足了本钱,单是连续五次冰术所制造出来的阴寒气氛,便唬得这老头一愣一愣的,而且那扣其喉咙的时候,小夏一点也没放水,当真是使足了劲的拧,现在这老头的脖上还留着几道乌青的淤痕。 虽然看着好笑,但我表面上还是做足了功夫,我板着脸,摆出一付无奈的样:“那女鬼好生厉害,我出足了力气,也不过打跑了她,会收拾她谈何容易,除非……” 说到这里,我略微一顿,故意拉长了语气,叔公见事有转机,不禁追问道:“除非怎样?先生若能救俺,需要什么,请尽管道来。” 我见老头上钩了,便捉紧说道:“除非,我知道那女鬼的来历,那还能从推测出她的弱点,从而一击破之。” “来历?”老头一听我要问女鬼的来历,他顿时犹豫了,别过老脸,许久不出一声。 我“哼”一声站起来:“你要不说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下一次,你大概就没那么幸运了。” 举腿欲走,叔公大叫一声从后抱住我的脚说道:“俺说,俺说,俺把知道的都告诉你还不成么,只求先生救救俺这条老命啊。” 早这样不就得了。我心里嘀咕着,但脸上还是摆上了笑容,笑得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样:“那还不快说,我早一些知道,你便多一些活命的机会。” “不过。”我收起笑容,拿起一方黄铜烛台,手上紫炎运转,烛台便化为铜水滴落地面:“若是你有所隐瞒而害我损伤的话,我的手段,比起那女鬼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不敢,不敢。”叔公见我如此手段,他那付老骨头可没有黄铜来得硬,眼看那黄铜都化成了铜水,他不由连连摆手,以示他没有欺瞒之心。 我随手把那融得只剩下台座的烛台扔到一边,便盘膝坐了下来。 “说吧。” 叔公大点其头,一个劲地说:“俺说,俺说。” 却半天不见动静,我皱起眉头,沉声说道:“你倒是说还是不说。” “俺说俺说,只是俺在想从何说起。”叔公苦着脸说:“只是先生,请您务必不能把今晚之事说与第三者知道,否则俺一样没好日过啊。” “行了,我答应你就是。”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俺就说了。”叔公吞了一下口水,压低了声音说道:“方才那女鬼,一定是红娘无疑,俺认得她那套衣服,即使几十年过去了,俺一样认得。” 我一听来精神了,果然如小夏所说,那女鬼便是红娘。 “在三十年前,红娘是俺们排水最俊的女娃,不知有多少人家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就为了和她提亲,但最后,她却相俺们村里一个叫木生的螺夫,木生早年丧妻,独自带着一娃桑儿,父俩相依为命,日过得清苦,但还不至于熬不下去。”叔公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也不知道红娘看上木生哪里好,她时不时会到木生家烧个饭,逗一下桑儿玩,渐渐的,村里传出了闲言闲语,红娘她家要把她嫁给别家,这娃也是烈性,竟以死相逼,最后,红娘家逼于无奈,只得把她许给了木生。” 我听得暗暗称奇,想那三十年前,别说这乡下小村,即使是城里,也依然是封建思想统治着一切,这红娘倒是一敢爱敢恨的人,竟能顶着村里的谣言飞语,坚持和那木生走在一起,就不知道这样一个烈女,又是如何会成为今天的嗜血女鬼。 叔公说到此处,稍停了一下,像是在缅怀当年的岁月,只听他长长一叹,感概地说道:“本以为红娘和木生这一缔结良缘,这事也就结了,谁知道他们不成亲还好,一成亲就坏事了。” “怎么说?”我连忙问道,心里的直觉告诉我,这婚事怕是出了大问题。 “那天成亲,木生在村广场里摆了好几桌酒菜,怕是把他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吧,村里去给他捧场的人也不少,那一天,直喝得木生醉得找不着北,最后还是众人把他扶回了房,那一晚本来是春宵片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新娘红娘大半夜的突然从屋里奔出来,一个劲地哭个不停,大家问她什么事,她却又不说,最后大伙都觉得不对了,便进屋去看个究竟,那个惨啊,木生和桑儿两人都死了,都给吊死在了梁上。”叔公说到这里,声音便颤抖了起来:“你想这新婚之夜,新郎和孩便死在了屋里,那当时屋里就红娘三人,所以,她杀人的嫌疑便极大,村长让人把她抓了起来,她被抓到祭屋里,村长和各位头人当着山娘娘的像前审问她。” “结果如何?” 叔公摇摇头:“那红娘硬是不吭一声,无论村长如何问,她就是不说,最后,村长无奈,只得向山娘娘请卦,这是俺们村的习惯,当遇到无法解决之事时,便让神灵来指引,后来卦像出来了,结果让在场各人大吃一惊,卦像显示,那红娘便是杀人的凶手!” “那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道,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那红娘分明是被冤枉的,不然,也不会怨气不消化成厉鬼了。 “先生说的大概不会错吧。”叔公转过脸,不敢和我直视:“但那时候,大家都惊愤莫名,杀夫轼,这可是重罪,村长当时就判下火烧极刑,红娘的罪名一被公布,村民的反应和俺们并无二致,人人对她唾骂加身,可怕的是,那会的她不哭了,也不出声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俺们,现在想来,那眼神依旧让人发寒。” 我抓起叔公的衣领沉声道:“最后你们当真把她烧死了?” 叔公低下头:“烧死了,全村的人都来放上一把火,那时的红娘在烈火,还穿着新娘的嫁裳,便这么活活地被火烧死了,她临死之前,突然朝俺们发出无声的吼叫,那嘴巴张大到了极致,血肉都裂开了,那时俺们才突然发觉,自始至终,红娘都没有为自己辨解一句,甚至这临死前,也不能发出一丝声音,那会不会是她被毒哑了,才以致说不出一句话来。但那时,却已经迟了,红娘最后那无声的大吼,让俺们感觉到强烈的怨恨,俺们知道,恐怕是冤枉了她。” “你们,你们竟然连官也不报,就私自处刑!”我气得把叔公扔到地上,原来这就是阿满口所说的,全村人所共同犯下的罪,我看着脚下这个委顿的老人,如果不是看在他一付老骨头的份上,我真想把他狠揍一顿,但还有更多的事情要搞清楚,于是我强压怒火问道:“那场祭祀又是怎么回事,和红娘有关么?” 叔公点头:“村长那会也意识到红娘的怨恨,怕她恨意不消,死后为祸乡里,所以才有了那场祭祀,那场祭祀不是祭祀任何神灵,而是为红娘及木生三人超渡的,因此才没有让其它村的人参加,祭祀之后,这数十年来,俺们村一直都平安无事,但现在,她回来了,她果然还是回来了。” “换作是我,我也会回来。”我恨恨说道。 “先生,俺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救救俺啊。”叔公流下两行浊泪,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后悔,他抱紧了我的脚,让我不由心一阵厌恶。 “让她杀了你们也是活该。”我抖开叔公:“只是阴阳终归有别,我自然会想方法平息她的怨气,现在,你再与我说说,你们把他们三人的尸首埋于何处。” 叔公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这个尸首埋于何处,俺们也是不知道啊,本来祭祀之后,俺们就要给他们大葬,但第二天,却发现他们的尸首不见了,大家都觉得邪乎,但一想到红娘临死前的惨况,俺们都不敢去找回那尸道,就权当看不见。” “那红娘她家人呢,也不追究?”我皱着眉头问道,若不知道红娘埋尸于何处,这要超渡她谈何容易。 叔公摇了摇头说道:“红娘家人在她被烧死后便举家离开了排水,连为她举行的祭祀也没参加,因此并不知道红娘尸首失踪的事情。” “哼哼,你们干的,可真是好事啊!”我冷冷说道:“红娘之事我自会处理,今晚这事你也不能随便声张出去,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拉开大门,夜风吹至,我大大的吸了一口气,似乎风,也带着一丝火灰的味道,让我心颇不舒服。 随手画了一个隐身符,我融入了夜色之,也不再去看那屋垂首顿足的老人,我只想快快离开此处,似乎站得久了,连这清凉的夜风里,也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之味。 37 绝地埋尸 回到宿舍后,我和小夏一直谈到了午夜,虽仿效古人那秉烛夜谈,却因为红娘一事过于野蛮和血腥,因而没有了古人的那份清奇雅致的情怀。 没有精泉山茶,只有几瓶劣质的啤酒,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如此蛮横之事,竟不调查清楚便草草判人极刑,想那红娘死时一定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恨,一念至此,我便觉胸口一口郁气难散,闷声不吭地连灌入几瓶啤酒,直喝屋内酒气冲天。 “别喝太多了,酒气伤身。”小夏轻轻拿掉我手里还抓着的半瓶酒,我朝她露出一丝苦笑。 “酒喝伤身,却是发泄情绪的良药,小夏,我要不是连灌这几瓶东西,我想我会郁闷死的,你说现在都提倡法制社会,为什么还会发生那样的事,简直不可想象。” 小夏屈指轻弹我的额头,顿时,一丝冰冰凉冰凉的气息钻入我的眉心处,在体内迅速地游走了一周,冰气所过之处,酒气尽数被排出了体外。 “你也不想想,那可是三十年前,三十年前的时候,怕还没现在这般明吧,城市里尚且如此,更何况这大山内的小村,不过他们的做法实在蛮横得过份,即使是杀夫重罪,也不能如此妄下评断,若非是冤枉了红娘,今天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小夏轻叹,为红娘的遭遇蹉跎不已。 “但事已至此,这事还是得解决的,你怎么看。”我捉住小夏的手问。 “此事有二处疑点。”她竖起两根手指:“其一,当年杀害红娘丈夫和孩的一定另有其人,但排水村人并没有查明真相,以致让凶手至今都逍遥法外,所以,凶手的身份是一疑处;其二,大葬之时,红娘一家三口的尸身尽皆失踪,而如今又出现了以她为首的三鬼,不消说,一定是有人偷去尸身,以作恶鬼的依存之物,那么,他们的尸身会在何处呢。” 我接着说道:“那问题是,杀死红娘丈夫孩的凶手和偷去他们尸身的人,会否是同一个人?” “这点我不敢妄下定论,不过。”她胸有成竹地说道:“只要找到红娘三人的尸身,我便可强拘其魂,到时还不是一问便知。” “找,怎么找。”我摊开双手:“尸体都失踪了三十年,不知已经腐化成哪个山头的肥料了,你要上哪找去?” 小夏得意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红娘三人虽化为厉鬼,却是为人所操纵,要想强驱恶鬼为已用,除了要保留鬼物的尸体外,这尸体还要葬于特定的墓穴之,如那阴气汇聚之穴,便是最佳的葬地,明天你陪我在这山谷里溜达一圈,只要我看出此地的气脉走向,便不难看出尸体埋于何处,别人找不着,可不代表我赵小夏没办法!” 我看她说得得意洋洋,不禁撇嘴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一定把尸体埋在这山谷里,这大山诸峰林立,只要顺便往哪个峰头一埋,我看你再找上个一百年也找不着。” “no!no!no!”小夏在我眼前晃着手指,晃得我眼睛发花。“外行就是外行,你也不想想,恶鬼三番五次地在山谷出现,这作为依凭的尸体还能藏远了?” 小夏一番话说得我哑口无言,只得闭嘴作罢,省得说得多,错得更多,徒让她看笑话。 “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呢。” 她嫣然一笑,飘然出了宿舍,还为我轻轻掩上了房门,我躺在床上,一时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浮现,闭上眼睛,总会浮现起那薄命的红妆,我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一睡,便是东方鱼白,群鸡齐鸣,我才醒来。 在床上默运了一遍“紫天炎决”之后,我疲劳尽去,睁开眼来,小夏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差点没把我吓得成床上蹦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奇道,按说我行功之际,全身灵觉大开,有别的气息进入我周身五丈之内,便会为我感应到才是,现在竟让小夏来到身前我犹如未觉,若来的是敌人,怕是我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别在意。”小夏看出我心所想:“你感觉不到我,只不过因为我没带恶意,若是对你心怀不轨,你一定会感觉出来的。” 她这一说,我方释然,拿过床边手机,此刻才清晨点多钟,我问道:“现在还早,我们这就出去。” 小夏点头:“就因为此时是清晨时分,这时候的地气走向最为明显,待过得一两个钟,所有人都起床了,那时人多气杂,要想清晰分辨气脉,就不那么容易了。” “那行。”我套上了鞋说道:“那就走吧,早点看完,兴许还来得及赶上一顿早餐。” “早餐?那是不可能的。”小夏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由于之前我们并没有想到此行还要辨地气,识风水,因此小夏并没有带上罗盘这种东西,没有了罗盘,要想在谷地分辨地气走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为此,小夏决定爬上那重重包围着排水村的山峰,也只有在最高点俯视整个排水村,再结合整个山谷的地形,我们才能判断出那藏尸的地点。 所幸的是,围绕着排水村的山峰并非绝壁,虽则平时并没有人特地爬上山去,却还有一条窄路弯弯曲曲的羊肠小径直达顶峰,常青用工地里唯一的一辆机车把我们送到了山脚边,我们带着几样简单的登山工具,便由这仅够一人通行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去。 这一路走来,辛苦自不在话下,小径也不知道多久没人走过,一路杂草重生,还好我有带了一把砍刀,这才勉强从乱草通行,但走到后来,几乎已经看不见路,人高的杂草乱藤把小径遮得密实,若不仔细辨认,一不小心就会偏离了小径,因此,我们的速度大大地放缓,眼看太阳是一点一点地往上升,我们这顶峰之行却遥遥无望,心燥火一生,我把砍刀挥得熠熠生辉,一点也不再节省我的体力,把阻挡在前方的枝草纷纷劈开。 待上得了峰顶,我已经累得快趴在地上,一双手又痛又麻,无奈,我只得原地盘膝,默运“紫天炎决”,这才渐渐地回复了精力。 炎决在体内运行了数周为,我精神为之一振,从地上一跃而起,却忘了我们正在峰顶,这一跃差点就跃到了峰下虚空之处,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而另一边,小夏凝神注视着山峰之下,排水村的地势布局,我来到她的身边,见她默然不语,显是想得出神,我也不打扰她,就陪她在身边也学着向下观望。 从这顶峰望将下去,这排水所在的山谷呈月牙状,左侧远方有一飞瀑自高山之下流泄而下,自谷底又汇聚成湖,湖泊村庄的四周为密林所布围,眼下太阳的热力渐展,晒得谷的水气上扬,在密林湖面之下轻轻飘洒着一层白色烟雾。 我看了半天,除了感觉这山谷景观秀美之外,便看不出个究竟,倒是小夏,一会走东一会走西,又是掐指又是望天的样,像是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如此又过了半刻钟,小夏朝我挥一挥手,示意我过去一观。 “怎样,看出什么来没有?”我走过去问道。 她朝山谷的南侧密林一指:“若无意外,尸体应该藏在那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面密林接近山脚的部分却是光秃秃的一片,乍看下去,像是密林被咬掉了一口,光秃的褐色山地上乱石林立,远远那飞瀑流入湖泊的水道分出一支分流朝这边流泄,却于途隐没不见,我虽不是什么风水大师,也看出此地有些怪异。 总的来说,此地弥漫着一股死气。 “你看,这片土地林木不长,是为秃地;而水道支流来至不远则断,是为断流,再加上这附近乱石成林,在风水墓穴之说上,此地已犯三忌。”小夏为我解释道:“秃地谓之无生气之地,断流则主脉苦土枯,水脉一断,生也也即隔绝,而乱石突怒,则主凶气横生。想不到这排水山谷之内,竟有如此绝地。” “绝地?难道红娘那一家三口就被葬于这绝地?” “应该错不了。”小夏脸现怒色:“不过葬尸之人,实是阴损不已,这绝地本不适合成为阴户,人若葬于此处,则日日受那阴阳相冲之苦,日久天长必生怨气,即使是善忠之人,在这里呆久了也会怨气入体从而尸变,更何况红娘一家遭遇悲惨,日夜受那怨气冲身,不化厉鬼才怪,而此地的凶邪,又会让红娘三人的魂魄染尽凶气,从而无法得入轮回,如此一来,便更容易为那人所控制。” “岂有此理!”我听得目怒欲裂,一拳击于旁边老树之下,直打得树身隐隐晃动。“杀人夺尸,还以邪法拘魂作恶,此人不除,那还有天理了” “不错,这拘鬼为恶之人,当比那害人的恶鬼,还要该死上几分,想这红娘一家也是身不由己地成为恶鬼,若有办法,我一定帮它们洗尽恶气,再入轮回!” “走!”我拖起小夏的手:“我们马上下山,先把红娘一家的尸体从那绝地里弄起来,他们受的苦日,也应该到头了。” 38 开土起棺 自顶峰下得来时,已经时近午,我饿得头晕眼花,草草吃了一顿午餐后,总算是缓了过来,小夏像也饿坏了,吃得比平时多了不少,但人家就算是放开胸怀大吃,姿势也是不带一丝烟火的优雅,和我这狼吞虎咽之态,自是高下判若云泥。 下午太阳正烈,正是天地间阳气最盛之时,这段时间是不适合开棺起尸的,不然,被太阳真火一烧,红娘一家三口定为魂飞魄散,因此,这起尸的时间,小夏定在了晚饭过后,八点左右的时间。 这起尸的时间我们也是经过细细考量过的,即要保证在晚上这种阴气弥漫的时候,又不能到午夜十二点时那绝阴时刻,若拖到那时,正是一天阴气最盛的时候,鬼物的一切能力都会得到强化,那时要强拘其魂,问出幕后指使之人便没那么容易了。 但我们也清楚,即使不是在太阴之时起尸,这过程也必定困难重重,因此,一个下午的时候,我和小夏均呆在湖泊边上默运心法,尽量让自己一身道力保持在最活跃的状态,以应付今晚这凶险的一行。 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胡靓这便宜徒弟的资质竟然还相当的不错,虽说我传与他的“天雷法”是上古的修行心法,练起来自然比现下的诸多心法进展更快,但他昨天才刚开始修行,今天下午我默察他体内脉气运行的情况时,却发现那脉气之已经多了一丝雷力,尽管只是相当细微的雷力,可那已经是气机交感的征兆,要知道当时的我,可是连续练习奍气近一个星期,才产生了那么一点点道力。 可见胡靓的资质,实比我还要优秀,对于这样一个人材,我和小夏都是相当欢喜,只是我们两人欢喜的东西却不相同,我是衷心为胡靓的资质而欣喜,而小夏想的则是,一旦胡靓的心法进入三重的境界,能够引天雷劲入体之时,她赵大小姐那时便能把“灵”扔给我们两个负责,自己则安心当上一个甩手掌柜了。 一听说我们晚上要去开棺起尸,胡靓便吵着要去,考虑到他道行低微得可以忽略不计,我们自然不同意他这个要求,但胡靓却因为阿满之事愤恨不已,当知道了此事幕后有人指使之后,他坚决要帮我们这个忙,最后我们拗他不过,小夏只得把随身带的五张“辟邪符”都交给了他,并叮嘱一旦出现危险,绝不可离我们身旁半步。 见我们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胡靓满心高兴,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期待,更是兴冲冲地去帮我们准备起棺用的工具,我们也没推迟,这些琐事有事代劳确实更好,这样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来养精蓄锐。 于是一个下午,我们都在湖边渡过,听湖水林涛,纳天地精华,当夕阳半没之际,我们方收功起身,一个下午下来,一身道力又见精纯几分,对于晚上之事,也不由多添了几分信心。 月上枝头,又见一夜。 我们带上了工兵铲,狼眼探照灯等几样轻便的工具之后,小夏一声令下,我们便整装出发了,渡假村的铁索桥刚好在这几天完工了,如此一来,我们便不用惊动排水村的村民,从另一个方向到达湖对岸。 铁索桥横穿整个湖面,人走于其上,桥索摇晃,虽有惊无险,但出尽洋相却是少不了的了,还好我和小夏两人提气轻身,这桥倒走得四平八稳,只是胡靓一来道行微未,偏又要帮我们帮着一大袋工具,走在桥上便一直摇晃个不停,不过他这些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一个沉腰坐马之后,胡靓便稳住了身形,之后他将重心放低,虽不如我和小夏般走得迅疾,却也一路平稳地渡湖而过。 湖的另一边正好是排水村那贫困家庭所居的后山坳,我们所要去的绝地就必须穿过这弯曲的山坳,然后进入山坳尽头的密林,才能到林的另一边去,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每人都用上了“隐身符”,胡靓还是第一次被施上了道术,青年兴奋得不行,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怕是要当场大喝一声。 当我们三人的身影掩入这无边的夜色之后,我们放轻了手脚,无声无息地沿着山坳走去,所幸村的人下榻的极早,即使现在还有人在屋外纳凉,却也无从发现我们的身影,因而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来到秦八的那间木屋,这小屋已是排水村的尽头,再过去,便是那树影重重的阴森密林了。 在秦八的木屋旁,我们收起了“隐身符”,到了这地,便没有隐匿身形的必要了,秦八的木屋大门半掩,不知是否村里没人清理这间屋,夜风吹送下,总带着那么一两丝血腥味。早前曾听我们提及这小屋秦八惨死胡靓,以他那初生之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闻到这丝异味,仍不免皱上眉头,人更是尽量离那屋远些,他望着密林,见里面黑暗憧憧,心虚的说道。 “小夏姐,我们真要从这里进去?要不我们绕着林边缘过去,你看这黑灯瞎火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危险。” 小夏白了他一眼:“要是害怕你就回去,我们现在没时间兜圈了。” 说完,她自个从胡靓背着的工具包里摸出了狼眼,便先行朝林走去,胡靓一脸尴尬,愣在哪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忍着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理她,她就是那脾气,你要是真害怕可以先回去,我们不会笑话你的,毕竟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胡靓一听,脸顿时涨得通红。 “谁说我害怕了。”他气呼呼地跟着拿出两把狼眼,分了一把给我后,大步地跟上小夏的步伐。 我摇摇头,心想这两人脾气倒是要强到天上去了,都是一付死不认输的臭脾气。 密森阴暗无光,这片林平时没多少人愿意进来,村里人也实在没进来的必要,因此林处于罕有人迹的未开发状态,林内老树盘根,怪枝密横生,把林里遮了个日夜无光,人一走进去,立刻就丧失了方向感。 我们打起狼眼,这高性能的探照灯是跟常青借来的,狼眼的聚光性能非常好,通常能照出老远的地,但这林里似乎弥漫着一种气雾,让狼眼的光照距离大大地打了个折扣,只能照出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气雾是林内水气湿气所化,林久不见阳光,这气雾便自带着一种强盛的阴气,胡靓这道行未到家的人只会觉得全身发冷,但我和小夏却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威胁感,阴阳自分,正邪不容,我们身上的道力正是阴气最为反感的东西,而这林里充斥着无有边际的阴气,让我们的道力就像那招惹夏蛾的营火一般明显,一团团包裹着阴气的雾体不断朝我们涌来,让我和小夏感到沉重的压力。 为了辨别方向,我们总是走走停停,小夏必须通过感应地脉的气息走向来判断以及调整我们的方向,再加上林阴气加深,这一走,便花去我们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待走到后来,眼前渐渐发亮,却是树木渐渐稀疏,最后,当亲爽的夜风迎面吹来之时,我们方走出了这片密林。 而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一片了无生气的赤地。 我怎么也想不通,以排水村这洞天福地般的所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片土木不兴,绝流断水的死地。 这片临近山脚的土地,似乎连树木也不愿意接近一般,赤褐色的地上连株草也没有,有的,只是突立向天的怪石,我爬上一块较为宽阔的石台四处张望,只见这五百米之内皆为赤地,那汇入湖泊的飞瀑如一条白带自远方的山上倾泄而下,即使离得这么远,依然能够听到隐隐的水声,我极力远眺,白带又分流出若干分支,其一分支水流注向此地,却于接近赤地之时绝然而枯,也不知道是流向了地下,还是其它的原因,总之,这片土地让我只感觉到一种气息。 那就是死气! 但这片赤地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却不知道小夏怎样确认让藏尸的地点,总不能让我们把这土地寸寸翻起吧,我还没问,只见小夏也跳上了一块冲天怒石,她望向星空,风吹得她青丝轻扬,月色下的小夏,自带着一股飘然出尘的美丽。 我见她看得出神,知道她是通过天象星位来辨别葬穴之所在,对于这观星辨穴之事,我想帮也无从帮起,便从岩石上跳了下来,和胡靓把工具包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先做好那挖地起棺的准备。 “你们过来!” 数分钟后,小夏叫道,我和胡靓各拿着一只工兵铲依言走了过去,小夏轻轻从怒石上下来,带着我们走向赤地之内。 赤地怒石横生,我们走得极为小心,有时候转一个弯便会突然伸出一块石梭来,要是走得太快,总免不了磕上一大包,小夏带着我们在这石林阵左穿右插,最后在临近山脚的地方停了下来。 方一停下脚步,我便打了一个寒颤,就像有那不干净的东西在我后脖吹着冷气一般,那一刹那,我汗毛直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小夏捉住我的手说道:“别太紧张,此地聚阴汇煞,是这绝地死气最重的地方,这里怒石林立,让这煞气经久不散,久而久之,这阴煞之气日渐强盛,若人埋于此处,轻则起尸,重则为魔,那红娘三人的尸身,必定藏在此处。” 说完,小夏用力地跺了跺脚下土地,我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土壤又和这赤地有些差异,我们脚下所站之处,土壤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灰黑之色,想来应是受阴煞之气侵袭过久,才形成这么一种颜色。 小夏随后又在这片聚阴之地周围的石块上贴上符录,布下了“小天关”以引导此地的阴阳气脉。 “等会我们破土起棺之时,会破坏此地的气脉,甚至那地下深藏的煞气会突然反扑,大家都要小心些。”她让胡靓拿出一张“辟邪符”放在上衣口袋里,又叮嘱我挖土之时要提起十二分精神以防不测后,小夏退到一边,双手扣紧了两张火符为我们掠阵。 我朝胡靓微一点头,两人便各持着工兵铲,走到这聚阴地的间,用力一铲插入了地面,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的土地并没有想象坚硬,反而带着一种如腐土般的柔软,入手的感觉像是插进一块烂肉这上,让我不由一阵反胃。 胡靓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仍然一声不吭地挖着土,心志之坚倒不是一般人可比。 我们两人埋头苦干,很快便挖出了一小堆沙土,只是越往下挖,便有一股人欲呕的腥臭味自泥土里透出,挖到后来,我干脆闭上了呼吸,而胡靓更是汗水淋淋,一张脸苍白得像纸似的。 看出不对的小夏连忙给胡靓贴上“清心符”,他的脸色才复又红润起来。 “这地里的秽气重得吓人,你们尽量屏住呼吸,实在不行就歇一会,让这秽气散开一些再继续。”在退开时,小夏如此说道,但我们急于要挖出红娘一家的棺木来,又哪会歇息。 于是我们两人的铁铲更是舞得飞快,半个钟头后,已经给我们挖出一个坑来,但棺木却分毫不见,我挖得心急,一铲用力地插进地面,再起铲时,一股黑气和着泥沙突然从地下朝我脸面喷来。 我下意识地仰转了脸,黑气几乎是擦着我的鼻过去,我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往后退开了几步,胡靓也吓得不敢再铲,停住了手一起和我走到边上。 那黑气更是腥臭无比,就像有几千条死鱼堆在我们身前一般,小夏拉着我们走得远远的,我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那是什么?”我皱着眉头问。 “煞气。”小夏扣起两张火符,甩手扔了出去“南离天火,疾!” 火符在途顿化天火,带着一缕焰尾,两颗火球扔进了我们挖出的及腰土坑,“呯”一声,那煞气遇火即燃,竟在坑内引起炸雷般的响声。 火蛇自坑内窜起,把这绝地映红了一大片,直到煞气燃尽,坑里的火焰才熄灭了过去,我们再下得坑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腥臭之味。 此时再挖起土,速度快了许多,胡靓正挖得兴起,一铲铲下去,却碰到了似是硬物的东西,震得他差点把工兵铲脱手飞去,而更奇的是,这硬物却发出金鸣之色,让人不由心生疑惑,莫非这土里埋的,竟会是铁棺? 39 铁棺 胡靓一铲铲了硬物,且发出金石之生,让我们不由一愣,我扔掉工兵铲,伏到地上小心地扫开胡靓脚下的一方泥沙,不多时,地上露出一角铜锈斑斑的东西,摸着冰冷,像是铁器。 虽然不清楚是为何物,但总算挖出了东西,我和胡靓相视一笑,但加快了挖土的速度,过不了多少时间,我们竟在这死地之上挖出三具金属盒。 这金属盒像是长方形状,被直立着埋于土下,我们挖了老半天,也只不过让其露出大半的体积,小夏见我们挖出了东西,也跟着跳下来查看。 这三具铁盒长年为土湿气所侵,已经布满了铜锈,小夏用铲轻轻在其一具上面一刮,便划下了一大片铁锈,这盒边上,却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字。 小夏一见却吓了一跳,她脸色沉重地在其它两具铁盒上刮了一阵,然后发现这三具铁盒之上均写满了奇异的字,这些奇怪符在清冷的月光下透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这些是?”我来到小夏身旁轻声说道。 小夏轻轻一叹:“这是阴,是用来写给鬼看的东西,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这三具铁盒,应该就是盛放着红娘一家尸身的棺材。” “铁棺?”我看过木棺纸棺,倒是没见过铁制的棺材。 “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小夏轻轻在一具铁棺的边缘上抚过:“棺材多以木为主,甚至有石棺也不出奇,却独铁棺少见,因为铁器不能阴阳,若人葬于铁棺之内,灵魂便不能得以超脱,永远被困于铁器之内,只是我想不通的是,红娘一家的灵魂明显没有被困在铁棺,不然我们也不会三番五次地遇到,但这铁棺若葬的不是红娘,又能会是谁呢?” “想不通的话。”我轻轻一笑,拍拍铁棺说道:“那让我们打开它,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于是我们加紧施工,又过了半个多钟头,铁棺便被我们挖得快见底了,这出土了八成的三具铁棺呈品形摆放,黑铜之色的铁器之上铬满了阴司冥,在月光之下显得邪异莫名,而这铁棺之底,竟又以黑链相系,臂儿粗的铁索之上同样刻着阴,不知是何作用。 小夏看了半晌,也没看出这铁索的作用,只觉得像一种阵法,铁索加棺,有一种束缚的感觉,但红娘一家的灵魂并未在棺内,这铁索束缚的又是何物,难道只为了束住三人的尸身? 我和胡靓跳上了土坑,这被我们挖出了三具铁棺的土坑少说也有一米五的深度,我们费了不少力气才从这坑里爬了上去,这从上往下看,又是一番光景。 那三具铁棺的顶端均刻着一个巴掌大的阴,阴之下又罗列着一众鬼脸,有牛头马面,更有小鬼阴兵,形象可怖,在月色之下更透着寒意。 小夏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眼前所见的模样:“这,这是‘拒冥符’?” “拒冥符?什么玩意?”我见小夏神情紧张,心知这其间必有章。 “拒冥拒冥,顾名思义就是拒绝阴司地府,黄泉幽冥,自古以来,只有犯下重罪之人才会被用上‘拒冥’……”小夏说到此处,竟是银牙暗咬,眼放寒光。“因为‘拒冥’一刻,棺之人便再无下落黄泉的可能,再加上铁器困魂,这布棺之人,真是阴狠万分,竟然出此厉绝之法!” “那我们快些把这铁棺打开,也好教那红娘一家得入轮回,不必再受这上天入望,入地无门之苦!”胡靓沉声道,他搓着双手,一付小夏一点头,他就要开棺的模样。 我心头万千感叹,看这铁棺之,三个可怜人不禁横死,且还落得个死后仍不得安静的下场,只希望这三十多年前的惨事,能够在今天借我们之手,让凶手伏法,让无辜的灵魂再次投胎转世。 却说我有意无意地向三棺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一样让我心头狂跳的物事。 在当先一棺的棺顶上,那阴比其它两棺多了一件东西,那是一勾玉状的石头,石头幽黑,即使月光照于其上也不见分毫光泽,本来我是发现不了它的,但我无意看到它的时候,颈上所带青玉突然发热,像是与之产生了共鸣,我才不由多看了两眼。 但这不看犹好,一看我便移不开目光,那黑石望着普通,却和我的青玉一般,石上绕着几条发丝般大小的金纹,就像同一个系列的工艺品一般,这金纹黑石和我颈上的紫纹青玉一般有着一种潜在的工性,我无法用言语表达这其万一,只知道一眼望去,我便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似乎找到多年未见的失物一般的感觉让我禁不住朝黑石伸出手去,这一刻,我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所来何事,更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小夏和胡靓,我只知道要捉住它。 用尽一切力气捉住它! “你干什么?” 小夏的声音刚好于此时响起,传入我耳不若雷霆灌耳,我惊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到坑沿,正伸出一手朝那棺顶摸去。 我连忙收回那伸出去的手。 小夏见我脸有异色,忙走近身来捉住我的手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朝那棺顶黑石望去:“你看那东西,刚才我看到它时,心里浮起一种很强烈的占有欲,似乎它在呼唤我去拿起它!” 小夏顺着我视线望去,她清明的双眼有那么一两秒产生了迷惘,然后复又精光电射:“是有怪异,你让胡靓暂且不要看棺,我看看这黑石是什么东西。” “你小心点。”我叮嘱一声,便叫正把一条麻绳垂往坑内的胡靓先停住手的活,并要他走开一些。 那一边,小夏提聚全身道力,丝丝青莹宝光自她体内隐隐透出,宝光外现,这说明小夏的修为又有所提升,但让她独自面对这黑石,我还是有些心里无底,于是我暗提体内紫炎以防不测。 小夏屏息静气,朝铁棺之底缓缓伸出一手,坑沿离当先一棺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她蹲在边上,这一手却正好摸到了棺顶。 小夏的手停在了黑石之上,略一犹豫后,她一手按了下去。 黑石金芒大作! 丝丝金气自那黑色的石体射出,金光迅速强盛,最后犹如一轮烈阳自坑升起,照得我眼如针刺,一时只能别过头去。 只是那金光迅速吞噬了小夏的身影,却让我生出一丝不妥的感觉,但这金光来得过于突然,到我有所反应时,金光突然一敛,却化为一道光柱直冲云宵。 黑夜之下,金柱冲天,兼之光环圈圈层绕,这奇异的场面,看得我目瞪口呆,胡靓更是双眼发一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我回过神来,那金光方渐渐弱去,但刚才小夏所立之地,却空无一人,我心头一惊,便从地上蹦了起来。 “小夏!”我扯开喉咙大喊,月色下,空旷的赤地却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并没有听到小夏的回应。 我跳下了土坑,坑也没有小夏的身影,她就像凭空消失在这世界上一般,任凭我如何呼喊,也无法和她取得一丝的联系。 “这是怎么回事,小夏,小夏你在哪?”我觉得心头狂跳不已,不安的情绪在心胸蔓延,就像小夏被鬼妖捉入死亡瞬间的火场时,我彷徨不已,但那里至少知道小夏身处何方,而不像现在,连小夏在哪里我一点都不清楚。 那感觉,就像空有千斤之力却无从使出一般难受。 胡靓也帮忙找起来,但任由我们找遍了这绝地,就是不见那小夏的身影,最后我们沮丧地回到了铁棺旁,垂头丧气地坐倒在地上。 想不到这寻棺之行,棺倒是找着了,却把小夏给弄丢了,而且还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一想到这,我不由狠狠一拳捶在地上。 “小夏,你究竟在哪?” 心郁愤难平,我不禁朝着夜空大吼一声。 却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上面显示的,竟是小夏的号码! 40穿越时空? 当手掌触及那一方黑石之时,小夏便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吸力,跟着金光乍起,在睁眼如瞎的光芒,小夏连将手抽回的时间都没有,就给黑石上的那股吸力吸将进去,那股力量,似乎连灵魂也能够轻易吸走。 小夏心大喊糟糕,别不是了封印魂魄的邪术,那莫名的吸力太过邪门,她百般道术在脑心念电闪,却想不出哪一种道术能够解此时之厄,便这么耽搁上一两秒的时间,小夏只觉头晕目眩,差点便这么晕了过去。 但修道之人首重心志,小夏轻咬舌尖,微痛之下尚保持着一丝清明,但见双眼满是光怪陆离的各种彩光,还有各种声响传来,她只当一切皆是诸般外象,紧守着灵台的清明,不为这些光影迷惑了心志,她知道这一刻要是挺不过去,便是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小夏一向好强,又怎么会容许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挨打局面,既然失手在先,那她定要将这先手给抢回来。 过得片刻,小夏几乎为对抗各色光影而耗尽心力之时,身体突然产生剧烈的震动,那便像从空摔落地面一般,直摔得小夏一阵目眩,她下意识地往下按去,却发现掌间传来按实之感。 等到发花的眼睛再次聚焦时,小夏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青绿的草地之上,还有几缕新草自她的指缝间露了出来,她感受到掌下传来的柔软触感,提醒她此地并非幻象。 小夏渐渐抬起头,一整片绿色的草坪在她眼出现,和煦的阳光底下,风轻轻掠过草地,带起了一波波绿色的海浪,风带来青草的清新气味,更带着几根草轻轻扫过她的脸庞。 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从草地上站起,草地的那一边,是一汪清澈的碧绿湖泊,风吹于湖面,扫出一圈圈涟漪远远地散了开去,几只野鸭在湖上然地嬉戏着,偶尔带起一蓬水花,打碎湖面的宁静。 湖的另一边,屋落处处,炊烟袅袅,那劳田之上,辛勤的劳夫们正挥动着锄头,飞溅在阳光下的汗珠反射的光芒刺痛了小夏的眼睛,这湖,这村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小夏不由脱口而出。 “排水村?” 是的,无论是这一汪绿湖,还是湖对岸的村,甚至那连接着湖两岸的木桥,都是那样的熟悉,只是这股熟悉之,又夹杂着一丝陌生。 小夏三两步走到了桥边,桥还是那桥,但不一样的是,此桥却新的紧,像是刚架设上不久,但在小夏的记忆,排水村那木桥却已经老朽得很,哪会像眼前此桥一般,透着生气。 她走上桥去,落脚扎实得很,桥连晃都没晃一下,这让小夏不禁心生疑惑,她怀着满心的疑问走过了木桥,果然,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条通道,一直通向村广场的通道! 然后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小夏发现,这村来来去去的村民竟然没一个对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怀疑,甚至连一个正眼瞧她的人都没有,以至两个说笑的村民一直走到她的面前,小夏连忙往旁边一躲,才没有和他们撞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下,连小夏也感到迷惑了,如果说她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象的话,那么这幻象也未免太过逼真了,无论是草地、湖泊、村落、村民甚至那不时吹拂而来的凉风,都具有强烈的存在感,以小夏的修为,普通幻象是不可能瞒得过她的灵觉感官,但她现在即使以心感应,也能够感觉得到此地蓬勃的生气。 小夏信步而走,沿着大道往村心走去,一路所遇之村民无不对她视若无睹,然而这些村民与小夏之前碰到的又大不一样,之前在排水碰到的村民无不脸带冰霜,眉间煞气暗含,而现在之所见,每个人脸上无不挂着轻松的笑容,他们一样因为长年的劳作而身体黝黑,但脸上却露出自给自足的满足感,完全没有小夏印象的冷漠感。 同样的一个村,为什么人和物都如此不同? 这是小夏心间最大的疑问,但她并不着急,眼前之所见分明与那不知名的金纹黑石有莫大的关系,似乎它是有意将自己弄到这里来,既然如此,她便抱着即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她深信,这个怪异的排水村,一定会有某些事情等待她去发现。 所以她不着急,就如大道同途,无论她走向哪一个方向,都会到达同一个终点一般。 于是小夏走走停停,仔细地观察着一路所见的人与物,直到,她来到村广场边上的一间木屋前。 木屋张灯结彩,门外悬挂大红灯笼,有数人不断进出屋,把一些贴着红纸的家具杂物搬将进去,兼有数人围着一男抱拳大笑,每个人脸上都透出了喜气。 小夏远远观之,那被数人围于间的男年纪约在二十几岁左右,长相憨厚,予人一种可以信赖依*之感。 “爹!”这时,木屋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一个穿着红肚兜,脑袋上扎着一根小辫的小男孩从屋里蹦出来,男孩的后面跟着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喊道。 “桑儿,莫怕,要是摔着了俺可不管你。” 男孩朝青年扮了一个鬼脸:“俺才不用你管呢,满哥儿。” 男排众而出捉住男孩的手笑着训斥道:“你这娃凭的无礼,怎么这样和满哥儿说话。” 那满哥儿摇着手连说“无妨”。 这几人说得正欢,小夏却好似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一般,她呆呆地捏了自己的脸蛋一下,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不是阿满么?” 小夏摇了摇头,睁眼再看,那满哥儿确实和老实紧巴的阿满有八分相似,但这个满哥儿却开朗的紧,这是怎么回事,他是阿满的儿,还是,年轻时的阿满? 小夏为自己这个猜测感到惊讶,但她隐隐感到,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但如果眼前这个满哥儿是年轻时的阿满的话,那么是否说明她现在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排水村以前的时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牵着男孩的男人,莫非是红娘的丈夫木生! “木生……” 小夏刚疑惑不定,那头已经有人喊道,间接地证实了小夏的想法。 一个男人匆匆忙忙从村广场跑了过来,抓住木生的手说:“你怎么还在这里,村的酒席已经摆好了,快,快过去,别错过了吉时。” 木生还未答话,后边几个男人已经闹起了哄,推着木生往村广场走去,那小男孩桑儿也高兴地拍着手掌,满哥儿牵着他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小夏跟在了后边,她握紧了拳头,心知那黑石果然有古怪,不仅让她回到过往的时空,而且这吉时酒席什么的,不正是红娘的大婚之日么,也就是在这一天晚上,红娘一家出现了莫大的变故,难道这黑石就是为了让她看清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件真相吗? 村广场的空地上,摆放着十多张桌,桌上酒菜丰盛,已经有不少人入座,只是碗筷未动,显是等待着主角上场。 那祠堂之前搭一平台,台上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头转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平整的山装,在台上站得笔挺。 小夏立于村广场一屋檐之下,她眯着眼睛打量,认得这男人正是年轻时的秦村长,此时,锣鼓声起,一队人马敲锣打鼓地向广场走来,他们的后头跟着一群女人,显是村的妇女,她们的间,一位四十多岁的年妇女牵着一个穿着凤袍霞冠的女,那袭红妆刺痛了小夏的眼睛。 “红娘!”小夏低呼,这队人马从她的旁边走过,不知是否她看花了眼,这群人也和之前遇到的村民一般只当她是透明的,但当红娘走过之时,那遮着她脸面的红绸突然轻扬,那红绸之下露出一双美丽之极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朝小夏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遇,让小夏为之一愣。 “她看得到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队喜庆的人马很快地走到村广场,人们都站了起来,大声地道贺着,这场面充满了喜气,但小夏一想到今晚红娘一家却惨遭横祸,她便感到一阵心寒,似乎这喜气洋洋的场面之上,却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那一边,木生也来到了,一对新人被推到了台上,村长似乎在大声说着什么,但小夏已经没心思听下去,这婚礼时行得越快,那红娘一家的不幸便来得越快,她现在只想赶快把情况通知给某人知道,自己这一突然失踪,他一定会找得发疯吧,一想到这里,小夏心里却浮起一丝甜意。 可自己身处另外的时空,这诸般道术也没有可以穿越时空报信的啊,这却要如何办才好。 小夏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手机,想那诸多穿越时空的电影里都有用到手机电话这种道具,就不知道这现实里能用不用上。 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理,小夏按下了一组号码,却不想,手机真的接通了,只是这样一来,让小夏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手机那边被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焦急,又带着期待的声音:“是小夏吗?” “是我!” 小夏甜甜答道。 41 原来是你 我重重按上了接听键,带着一丝期待又一丝害怕,我急急问道:“是小夏么?” 话筒的那一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我马上从地上蹦了起来,把胡靓给吓了一跳。 “小夏,你现在在哪?” “你别急,先听我说。”电话的另一边,小夏安静自若地说道:“可能因为那棺顶的黑石之故,现在我来到三十多年前的排水村……” 黑石,果然是它搞的鬼! 我转过身,那棺顶的黑石光泽全无,不复之前流动着似乎能够把心神也吸引进去的黑光,连上面的金纹也在渐渐暗淡,似乎吸走了小夏,已经耗光了它的力量。 小夏继续说道:“就在刚才,我还看到红娘一家来着,我想若无意外,在今晚他们洞房之时,我便可知道那幕后之人了!” “那你怎么回来?”我最紧张的还是这个问题,要是小夏回不来,我们这相隔了数十年的时空,便成为我们两人之间永远不能逾越的沟壑。 “这你放心。”小夏的声音充满了淡定:“或许当我今晚知道那幕后之人时,便是我回去的时候,那黑石应该是重要的媒介,你最紧要是守在它旁边,可别叫人去盗去了……” 我听得小夏如此说道,稍微放心了一些:“这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它……” 萧声忽起,来得没有一丝征兆,在黑夜久久地回荡着。 我背心一冷,只觉一股阴寒恶狠狠地撩上我的背心,让我呼吸为之一窒。 半转过头,我看到胡靓张大了嘴,一指颤抖着指着我的身后。 “喂,喂,你怎么了?”电话那一边的小夏察觉有异,不禁连声问道。 “没事,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这边,我一定给你守着。”我轻轻说道,随后挂掉了电话。 缓缓转身,“斩魂”来到我的身上,心念电转间,“斩魂”释放艳红剑锋,同时,一缕紫炎缠绕其上,更添“斩魂”之威。 “我一定会给你守着的…”我默默念道,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怒石之林上。 银色的月牙之下,如洪荒巨兽的獠牙一般的尖石之上,一抹艳红为这黑夜平添了一份邪异的瑰丽之色,它一身红衣如昔,只是那身上的艳红,是否皆是那不甘的血泪所化,这一缕有着太多怨恨的幽魂,正以那冷如冰霜的眼睛看向了我。 那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咯咯咯~~ 红娘的后边,突然闪出一个小孩般大小的黑影,它在朝我发笑,但那小孩天真的笑声从它嘴里发出,却听得人不寒而栗。 叔叔,你打得俺好痛,爹爹说要给报仇,咯咯咯~~ 它得意的笑着,红娘左侧的一块横石之上升起了又一条高瘦的影,如此一来,红娘一家三只厉鬼便全部到齐了。 红娘那一头黑发下的檀口吹出一道鬼气。 顿时,赤地凭空卷起一阵黑风,真吹得沙石乱舞,明月无光,风声鬼啸此起彼落,此刻,绝地立成鬼域! 小夏疑惑地放下手机,但听话筒那边的声音情绪不波,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于是她安心把手机收起来。 但能够接通手机,又让她想到另一种可能性,这排水村虽然是三十多年前的时光,但她现在所处的时空,应该还是在现实世界里,更有可能是红娘通过某一些手段,将她自己的记忆通过黑石那莫名的力量展现在自己面前,若不是这样,便无从解释手机还能通话的事实。 她刚一收好手机,眼前所见却迅速发生了变化,就像影片快绕一般,日落月升,刚才还是一个艳阳天,现在却已经是繁星密布,明月当空的盛夏夜。 “这说变就变,还当真有效率。”小夏淡淡说道,她也不再去看那广场仍热闹非常的酒席,独自一人先朝木生的屋走去,一切的惨事,将从那里开始。 木生的屋并不大,只是一个主厅再加上一个卧室,一圈竹篱笆围成一个院,院的屋角处饲养着一笼家鸡,院的左侧种着一株老树,老树那粗壮的树干歪斜着伸到木生家的上方,茂盛的枝为屋挡去了炎日。 小夏观察了一会,然后绕到了院后,三两下窜到了老树一根臂儿粗的树枝上面,从这个角度望下去,刚好通过屋两扇窗户观察到屋里的情景。 坐在这绝佳的监视位置上,小夏轻荡着腿,心情却沉重得很,她知道这一切可能只是红娘记忆的一部分,她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残忍的是,她却无法去改变事情的发展,她所能做的,便只是做一个旁观者,把这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一点不漏地看个明白,把这幕后的凶手认个清清楚楚,然后回到现实世界里,还红娘一家一个公道。 如此而已! 人声渐闻,小夏望向广场的方向,一队灯火正朝这边移动,过得片刻,鼎沸的人声已经传到小夏耳,木生被几个男架着走了过来,他们的后边还跟着一袭红妆的红娘,桑儿显是已经睡去,此刻由满哥儿抱着他,和其它人一起走了近来。 院外,已经有了八分醉意的木生强自打了一揖:“各位,呃,请回吧,木生请过大家今天的捧场了……” 他这话一出,便有人起哄笑道:“木生哥是急着洞房了吧。” 于是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像是红娘家人的老夫妻出来替木生他们说道:“木生他们两人今天也累了,就让他们早些歇息吧,各位明天请早,老汉请大家喝上一杯。” 既然老丈人都这样说了,村民也不好坚持,便一哄而散,就连满哥儿将桑儿抱到屋后,也笑着离开了。 红娘的家人帮忙把新姑父扶进屋后,便叮嘱着红娘早些休息,也随后告别,屋里,红娘揭下了红头巾,小夏看得眼一亮,这瓜脸、杏儿眼,果然生就一付古典的美人样,难怪会被称为排水最美丽的女人。 轻轻摘下了霞冠,满脸幸福的红娘把木生在床上安顿好,又把桑儿抱到床铺的里面,自己便吹熄了灯火,却还不及脱下一身凤袍,大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小夏马上来了精神,可惜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由于被屋挡到了,小夏不知道是何人敲门,但她并不着急,只要来人进了大厅,便一切都明了了。 大厅的灯火亮了起来,红娘轻摇裙袂来到门边,低声问道:“是谁?” 外,低沉的男声传来。 小夏听着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红娘应该是识得来人,她一听之下便开了门,如此一来,便证明这门外之人应该是红娘所认识,而且还值得相信的人,不然,在深夜,一个女是不会如此轻易开门让陌生人进屋的。 “怎么是…” 红娘低呼一声,却被来人掩住了嘴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别叫,别吵醒了木生他们。” 来人如此说道,小夏看到红娘点了点头,便引着来人走进大厅,那人戴着帽,让小夏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怎么会来?”红娘为来人倒上一杯茶水,端到此人面前时,却被他扫到了地上。 一声脆响,青瓷碗碎成了数块,茶水顿时洒了一地。 那人猛地捉住红娘的手,颤声道:“红娘,你知不知道,俺是多少想你,你为什么要嫁给木生这螺夫……” 红娘俏脸一寒,使劲甩脱了他的手:“请你自重,夜已经深了,你请回吧。” “叫俺走?”来人嘿嘿冷笑:“没那么容易,俺哪点不比那木生强,你为什么偏看上了他。” “你喝高了。”红娘话语冷淡,她起身打开了门,说了声:“请!” 那人不怒反笑,又突然轻轻柔柔地叫了声:“红娘。” 小夏听得心神一散,连忙集心念,才复又清明,那人的声音之,竟带着慑魂之力,连小夏骤不及防下也差点心神为之所惑,就更别说红娘这个普通的女了。 红娘乍听之下,双眼便现迷惘之色,但随即眼神复又出现一点光亮,似是她的心神正在与此人慑魂邪力对抗,那人连忙又叫上了几句,红娘双眼眼神暗淡了下去,呆若木鸡般站在门边。 那人似乎也消耗了不小力气,扶着桌沿,他大口地喘着气,用带着一丝得意的声音说道:“俺家传的慑魂秘术,又怎么会是你这个小女人能够对付得了的,红娘啊红娘,俺今天拼命地灌那木生喝酒,为的也不过是这片刻温存的时光,你就成全了俺吧。”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人猛然扑了上去,把红娘按倒在地上,清冷的月光从门外照了进来,他再吼一声,月光下,红娘的凤袍被撕开了一道口,露出如水般嫩滑的肌肤。 小夏看得勃然大怒,她从树上跳了下来,忘了现在自己只是在一种具有强烈存在感的幻象之,她双拳一握,就待破窗而入,好好教训这人面兽心之人,却不想,此刻那寝室之内,却响起了桑儿稚嫩的叫声。 “娘,俺要尿尿。” 桑儿站在寝室门边,还一个劲地揉着眼睛,但他很快就看到他的新娘亲现在正被一个人压在了地上,桑儿受惊,便待一叫。 “小屁孩找死。”那人低叫一声,便扑到桑儿身旁,小夏大急,就要破窗而入,却被一双冰冷至极的手按上了肩头。 小夏这一惊非同小可,以她的灵觉修为,竟然被人摸到身前犹不得知,这对她的打击可不谓不小。 但当她回过头时,身后却空空如也,只有一把女人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说道:“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只要在一旁观看便可,别插手其,命运,是改变不了的啊……” 声音委婉柔弱,小夏一愣,那不是红娘的声音么。 屋里边,却传来桑儿嘶哑的声音,小夏望之过去,顿时义愤填膺,桑儿那瘦小的身体被提在了半空,那人双手卡住孩的脖,用劲往死里掐! 月光投在他的脸上,露出一付狰狞的面容,更让小夏不禁脱口而出。 “原来是你,秦村长!” 42 最恶之人 虽然小夏平时总嚷嚷那秦村长是凶手什么的,但说实在的,她并没有将那全力排水村开发项目的老村长作为嫌疑最重的人看待,可现在,事实却摆在了她眼前。 在三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这个年经的村长意图对红娘施暴,现在更掐着桑儿的脖,这是谋杀,毫不掩饰,赤裸裸的谋杀! 桑儿很快就不挣扎了,他那稚气的小脸憋得紫红,小手小脚没了动静,无力地垂了下去,年轻时的秦村长喘着粗气,把这小小的尸体放下,才一屁股坐到桌旁的矮凳上。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到桑儿叫嚷的木生,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转,他摇着沉重的脑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厅,木生双眼迷离,模糊的视线里先是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桑儿,再望过去,却是衣衫不整的红娘,这付状况让他那被酒灌迷糊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一点,他猛摇着头,却只让他更觉晕眩,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充满了狂暴杀意的眼睛。 木生骤然醒来,却见秦村长满脸狰狞地逼近,木生在瞬间想通了所有事情,他指着秦村长,声音颤抖地说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你,你干了什么!” “俺干什么?”秦村长露出一抹狞笑:“俺要送你们一家下去见阎王!” 木生大吼一声,便往秦村长扑去,他意图拼命,却不想这神志虽然清醒了,但身体却因为醉酒而软棉无力,被秦村长随手一推,木生便摔倒在了地上,刚好是在桑儿的旁边,他看见桑儿颈间一圈深紫色的淤痕,顿时虎泪滚滚。 “畜生!俺和你拼了!” 木生怒吼,就想从地上窜起,却被秦村长一脚踹了回去,他随手从门边的墙上取下一条麻绳,狞笑着套上木生的脖,然后屈脚顶在木生的背心处,两膀使劲,便将麻绳拉得紧崩。 木生拼命地捉住麻绳想要将之扯开,但呼吸一窒,全身的力气便无从使起,他又想伸手去捉那秦村长,却耐何秦村长居高临下,一点也碰他不着,渐渐地,木生的脸憋得通红,他张大了口,却是吸不到一口气,最后连眼珠都快凸出来了。 小夏实在看不过去了,虽则知道那即已发生的事实,是人力所改变不了的,但眼看罪行就发生在她的旁边,要她袖手旁观她还真做不到,她赵小夏虽然不是正义感过剩的人,但也不会没良心到见死不救。 可她刚想行动,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人下了定身法一般,无论她怎么使劲,硬是移动不了一下脚步,这等情况,自是那叫她不要插手的那个声音所为。 屋里头,木生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秦村长把麻绳在自己手上绕了一圈,猛一咬牙,两臂使劲把麻绳往两边拉,不出数秒,木生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双手再一颤,便无力地摔落地面,没有了声息。 连续杀了两人,秦村长也不由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向了红娘:“这是你逼俺的,是你逼俺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小夏见他从怀里一阵摸索,最后摸出了一条细如发丝的金针,秦村长朝红娘走过去,伏在了她的旁边说道。 “这事总得找人来背这个黑锅,红娘啊红娘,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吧。”秦村长嘿嘿一笑,两指拈着金针,一寸寸刺入红娘的颈侧。 如此一来,小夏终于知道红娘会什么为在祭屋的审判会上的哑口无言了,她分明是在此刻被这姓秦的以金针封死了哑穴! 这才叫红娘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啊。 做完了这一切,秦村长又把麻绳剪为两截,然后把木生和桑儿的尸体吊在了室内的横梁之上,两尸怒眼圆睁,死不瞑目一般地看着秦村长。 秦村长嘿嘿一笑,再看红娘已经开始醒转,他不敢再多作停留,从她的身旁经过,又重重在她胸前抹了一把,才大步地走出了屋。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红娘撕人心肺的惨叫声。 此情此景,不由让小夏抹了一把同情之泪,新婚之夜,夫儿惨死,世间惨事,也莫过于此。 这时,小夏眼的景象如影片快绕一般,无数画面自她眼前掠过,小夏看到红娘奔出了屋痛哭、看到了秦村长假惺惺地领着其它村人到达、看到被带到祭屋受审的红娘,那金针封穴之术开始发挥作用,以致于她百口莫辨,最后,小夏看到了红娘被绑在了高台之上,在她的下方,烈焰开始燃起。 红娘冷漠地看着高台之下,每一个给她添上一把火的村民,她似是要记住这里的每一个人,用她无尽的怨恨,诅咒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她施以极刑的村民,最后,那冷漠的眼光停在了小夏身上。 小夏毫不回避她的眼光。 “你看到了,这些人都有罪,不是吗……” 烈火之,红娘双唇轻合,虽则无声,但小夏却清晰地听到她想说的话。 于是,小夏含泪点头。 画面再变。 小夏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立于一灵堂之内,枯寂的灵室,灵台上点着两根白蜡烛,蜡烛之前放着三口棺材,想是红娘一家无疑。 这数息的时间,小夏处于另一个关键的时空里,那就是,红娘一家尸首失踪的那一天。 小夏便这么站着,面对着灵室的大门。 她没等上多久,大门缓缓打开,秦村长裹着黑色的斗蓬走进门来,小夏冷冷看着他,用她的眼睛,牢牢记住这个有着恶魔般心灵的男人。 秦村长对小夏视若无睹,他走到三棺之前,轻轻推开间的一口棺材,棺材之,一具焦黑的残骸暴露在小夏的视线里,那是红娘的遗体,小夏自然知道,但小夏却没想过,却烈焰焚烧后的尸体会如此恐怖,那不能完全燃烧怠尽的血肉粘糊在了一起,这使得红娘的尸体像是蜷缩成一团,那已经被烧得黑焦的头颅,张开的口腔里露出烧之不化的牙齿,像是在无声地向苍天控诉着凶手的罪行。 “你们一定死得不甘心吧。”蜡烛光,秦村长的脸阴晴不定:“你们死得冤枉,死后一定会化身鬼物,来向俺寻仇,俺说得对吧,红娘。” 他朝着棺材里的尸骨说道:“但是,俺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即使是死里,俺也要把你们牢牢控制在掌心里,教你们永世翻身不得!” 秦村长轻轻拍了拍手掌,掌声方毕,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此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长手瘦脸,看似那守祭屋的叔公年轻时的模样。 “你背木生,俺来背红娘和这孩,俺们最好过一点,莫给其它人发觉了。”秦村长如是说道,他从斗蓬里拿出一个麻袋,便欲将红娘的尸骨往袋里装,却见那年轻时的叔公一付犹豫的样。 “村长,这样,这样不好吧?” “你懂什么!”秦村长低喝道:“这三人死得极惨,你又不是没见红娘死时那怨恨的样,一定是俺们冤枉了她,要是不处理好这事的话,万一将来她化为厉鬼回来寻仇,你负责?” “不,不,俺负责不起,俺照你说的做就是了,只是村长,你真的能把他们都镇住?” “难道你信不过俺们秦姓一支所传下来的异术?”秦村长冷声说道:“别废话了,快动手。” 叔公再无犹豫,迅速地打开木生的棺木,拿出一个麻袋将之装了进去,另一边,秦村长已经把红娘和桑儿的尸身共装于一袋,他们把棺木重又盖上,再吹熄了蜡烛之后,便走向了灵屋之外。 小夏还待跟上,却不想眼前一花,人已经来到那绝地之,冷月之下,红娘一家那埋尸之地上,已经给人挖出了一个圆坑,坑内铁棺品立,有两个人正守在那棺旁。 此刻,秦村长和那叔公也到了,两人一路急赶,均是大汗淋漓,守棺的二人见了,马上迎了上去,月光照在后两人身上,看得小夏不由一呆。 其一个正是满哥儿,而另一个,依稀便是那年轻时的秦八! “都准备好了?”秦村长沉声问道。 满哥儿看了秦村长两人身后的麻袋一眼,颤声说道:“村长,真要把木生哥三人埋在这地里,俺看这无木无水,不是葬人的好地方啊。” “阿满,你不懂。”秦村长故作悲伤地说道:“木生一家死得极怪,俺怕他们死不瞑目,特别是红娘,几乎是俺们全村的人烧死了她,俺怕他们将来会化成恶鬼来为害咱们村,所以才用秘法寻得这一绝地,方能镇住他们啊。” “只是…” 满哥儿还要再说,被秦村长摆断:“你们休得再说,都回去吧,接下来的事由俺一个人来做就好,即使红娘她们将来要来寻仇,就让他们来找俺吧,回去吧,记住这事不能和其它人说起,否则,排水村就完了。” 于是在秦村长连哄带骗下,其它三人都叹息着离开了,这赤地怒石之下,便只剩下秦村长和这三具尸首。 他解开麻袋,把里面的尸首拖了出来,那铁棺之内设有吊环,秦村长先把木生的尸首放于其内,用吊环锁住尸体四肢及颈部,以确保尸体不会倒下来,安置好之后,他又取出一支金针,金针之上包着一张符录,秦村长把金针小心地刺入尸体的眉心之处,这付情景让小夏尽收眼底,她不由低呼一声。 “锁魂制魄之术?” 所谓的锁魂制魄,便是强制分离魂与魄的邪术。人有三魂魄,而这邪术便是将魄的一魄强制封印于尸首之内,缺了一魄的灵魂是无法投胎转世的,除非有人起出金针,释放尸体内的那一魄,才能让这受制的灵魂再入轮回。 但秦村长却用铁棺封存着尸体,铁器不能阴阳,这样一来,即使红娘将来成为了厉鬼,也不能进入棺材内自己起出那封魄的金针,秦村长所做之事,算得上计划周详,滴水不进。 依法炮制了其它两具尸首后,秦村长又从怀取出一块黑石,置于红娘铁棺的棺顶之上,最后才填土埋棺。 小夏便这么站在一旁,看到了这全部的过程,她看得手脚发冷,蛇蝎虽毒,却毒不过人心;厉鬼虽恶,而眼前此人,却比厉鬼还要恶上几分。 干完这一切之后,秦村长一下坐倒在地上,畅声大笑起来。 “红娘啊红娘,你绝对不会想到,即使你死了,俺仍能控制得住你们,这锁魂制魄,能让你们投胎无门,而俺这家传灵石,则能让你们乖乖听俺的命令,只待这绝地的煞气把你们冲袭上七七之数,俺便有三只恶鬼可用,想不到啊,这役鬼之术,竟然在我秦大山手里再现啊,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小夏一步步朝这狂笑的男人走去,她恨不得一剑斩了这堪称最恶之人的男人,她恨不得挖出他的心来看看,看看那心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但当她走近这个没有半分良知的男人面前,景象再变,三口铁棺孤零零地立在绝地之上。 “这个过程,你可看清?” 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再次从小夏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说道:“清楚,相当清楚。你可以放心,我赵小夏绝对不会放过那人面兽心之人,还有那锁魂制魄之术,我也会为你们破掉。” “如此最好,那么,你可以回去了,小姐之恩,红娘一家叩头以谢。” 小夏深吸一口气,让心里那悲切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复又问道:“我要如何回去?” “从哪里来,便自哪里去…” “从哪里来,便自哪里去…”小夏轻轻念了两遍,便伸了一手,按在了那当先一棺的棺顶之上。 那上面,嵌着金纹黑石! 小夏的手掌轻触奇石,金光顿时再现。 43 解放的灵魂 绝地之上,黑岚和紫炎横扫这百米之地,无论是黑色的风、还是紫色的火,一扫过林立的怒石,便轻易地将坚如精钢的石头融下了一大片。 胡靓躲在深坑之内,仅探出一个半头观望着坑外的情况,一手释放着紫炎,一手挥洒着红刃的男人,寸步不移地接下三只厉鬼的攻击,那充满煌煌正力的火焰,和让灵魂为之心悸的艳红长锋,尽数挡下了厉鬼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但从那摇摇欲坠的身影看来,男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拼了命地死守着那身后的土地。 那是我对小夏的承诺,即使拼了性命,我也必须守住此处,守住小夏将会归来的地方。 但全身的伤口却在隐隐伤痛,那凹下去的淤痕,是怪力鬼的所为,在只能死守的前提下,我只能正面硬撼它的拳头;而一道道细微伤口则出于那小鬼之口,交战至今,小鬼只发出两声音爆,幸好我的道力较之前已经增强了不小,因此身体虽然受伤,但心志却不为音爆所撼;最后,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则是拜红娘受赐,它的指甲细长发白,每一根指甲都如手术刀般锋利,它轻易地割开了我的衣服,然后在我的身体上留下恐怖的伤痕,如果不是畏惧紫炎的正力,还有“斩魂”那直接伤害灵魂的异能的话,恐怕我也不到现在。 然而,我感觉到体内的道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释放出来的紫炎已不复之前旺盛,连“斩魂”的剑锋,也缩小了三分之一的长度,我知道,身体已经快到达极限了。 可三鬼也讨不了多少好处,小鬼前些日意图对我夺舍时,似乎被我最后的反击造成严重的伤害,它只释放了两次音爆,便无力再使。 而怪力鬼则在近身给我两拳的时候,我也给了它一拳一剑,拳带紫炎,遇邪即燃,且不死不休,因此,怪力鬼现在的左肩仍燃烧着一片紫炎,而火焰则努力地扩展着自己的范围,让它不得不分出一些鬼力来阻止紫炎的蔓延,再加上“斩魂”给了它一斩,灵体一旦被“斩魂”所伤,那伤势是极难复原的,被一剑斩到了大腿的恶鬼,那巨大的裂口让它行动不再灵便,也让我可以分出不少功夫来对付最厉害的红娘。 红娘的厉害全在那一双手,十根锋利的苍白利甲上,那一根根长度均超过十公分的锋利指甲,就如同野兽的獠牙一般,被它轻轻一带,便会划拉出一大片血肉,而且红娘的行动全无轨迹可寻,时东时西,时隐时现,让我打得好不辛苦,十根指甲似是凝聚了它全身的鬼气,无论我的紫炎还是红锋,一挨近了它,便会被指甲释放出无形的力场所带开,根本伤害不到它分毫,所以到现在,红娘仍是毫发无伤。 我大口地喘着气,原本应该是新鲜的空气,在吸到肺部时却冰冷刺骨,额头上被红娘那利爪撕开一小道口,虽不碍事,但不断渗出的血水却打湿了我的眼睛。 我不敢用手却抹,那只会让模糊的视线更加模糊,而红娘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除了它,其余两鬼现在暂时都没有再战的打算,特别是怪力鬼,它现在把全部心神都放在对抗紫炎红锋的却邪之力上。 但一个红娘,便足够吃下我。 我却笑了。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够面对恶鬼而毫无所惧,这大概便是所谓爱情的力量吧,那份对心上人的牵挂,那份要守护那个她的心情,能够让最懦弱的人,也变得勇敢起来。 在小夏还没回来之前,我决不能倒下,这是现在的我,脑里唯一清晰的念头! 红娘轻轻飘后了一步,然后带起血红的残影,一手朝我胸前刺来。 我大吼一声,奋起仅余的力量,不退反进,朝着红娘撞去。 月亮悄悄躲到了云彩之后,黑夜里,掠起一道惊心动魄的红光。 红娘的手顺利地插进我的右胸之,在我后背带起一蓬血雾,但我手的长锋却反撩上它的左肩,将它的左臂齐根而断,红娘似是没想到我以如此惨烈的方法来换取重伤它的机会,这让它稍微愣了一愣,我咳出一口血水,左拳尚燃烧着的紫炎重重印在红娘的胸口。 尖叫突起! 红娘如飞倒退,在我的双重打击之下,它终于受了不轻的伤。 可我更不好过,尚插在我胸口的鬼臂化为纯粹的鬼气侵入我的体内,我连忙鼓息最后的道力迎了上去,顿时,我的体内成为了和红娘的另一个战场,而身上的伤却更加严重了,被红娘洞穿的右胸口,不断流出泊泊的血水,如果不赶紧止血的话,即使红娘站着不动,我也会活活失血而死。 然而,已经控制住伤势的红娘却没有让我止血的打算,她尖啸一声,便欲再度攻来,但它裙袂方动,金光却毫无先兆地爆起,直视金光的红娘不由惨叫一声,双手掩脸迅速地向后退去,并躲到了一块怒岩之后。 那温暖的光芒,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掌轻轻按上我的肩膀,一股纯正的道力瞬间注入我的体内,数息间便将侵体的鬼气化去了十之七八。 “小夏?”我喜叫道,双眼却一阵晕眩,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夏扶住了我,急忙说道:“你先别说话,快坐下来运功疗伤,接下来的事让我处理便行。” 我还待坚持,但小夏却叫来胡靓硬是把我拉到了后边,无奈之下,我只得乖乖闭嘴,由胡靓帮我包扎伤口,我却闭目运气,封住身体几处大脉,以防血气再泄。 见我脸色渐渐好转之后,小夏才回过头来,此时金光已逝,红娘自岩石后出来,张合着仅剩的五指利甲,与小夏相视而立。 “红娘。”小夏朝红娘叫道:“我知道你们是被冤枉的,更知道你们如今所作所为并不是出于自愿,但你们不可以再错下去,再这样妄添杀孽的话,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小夏的话让红娘身体微微一颤,但它随即说道:“神仙?神仙又有何用,我们受苦之时,他们在哪里?死后仍遭人所制时,他们又在哪里?” 红娘声音冰冷,透着深深的怨毒之意,让这夏夜,仿如罩上了一层冰霜。 语毕,红娘舞爪再上,无奈之下,小夏只得撤出乌金棍,催动其上的“辟邪录”和红娘斗了起来,但红娘受创在先,只剩一手的它并不是小夏的对手,因此,即使在激战,小夏仍有余暇朝胡靓喊道。 “胡小鬼!” 好不容易帮我做了初步包扎的胡靓给小夏一叫,不由一愣,指着自己的鼻问道:“叫我?” “废话!”小夏的乌金棍荡起一片金色波光,把红娘逼了出去,她才接着叫道:“不叫你,难道还是叫那边的伤员么。” “小夏姐,我能帮上什么忙。”一听终于有机会表现,胡靓立马来精神了,他撩起衣袖,一付准备大干一场的样。 “把后面的铁棺打开!”小夏架住红娘攻来的一爪,将之推了回去:“然后把里面尸体额头上的金针取出来,快!” 胡靓听罢,连滚带爬地跳到了坑,却发现那铁棺是上了锁的,一把大铁锁把棺盖和棺盒锁得严实,他找来了工兵铲,但铲太过单薄,没砸上两下,铲嘴处便全卷了起来。 “该死!”胡靓急得直蹦。 此时,行动不太灵便的木生鬼魂,远远绕过了小夏和红娘,却朝胡靓扑去,我突觉风声有异,一张开了眼,只见怪力鬼高高跃起,不由重重一掌拍于地面,我借力腾起,艳红剑锋直指恶鬼,将它于半空拦了下来。 幸好怪力鬼受创过重,我这重伤员一时半会还应付得过来,小夏见此情况,不由连催胡靓动手,胡靓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偏是找不到合适的工具来开棺。 我见此情况,连忙逼出三发天火,成品型打向怪力鬼前胸,它刚吃过我紫炎的亏,现在我虽然再发不出紫炎御敌,但火红的天火还是让它吓了一跳,暂时退了开去。 捉住这个机会,我跳下了坑,“斩魂”连划三剑,把三棺铁锁尽数断开。 “小胡,快照小夏说的办!” 我急急说道,又跃出坑外,把再度逼来的恶鬼挡下。 没了铁锁,胡靓开起棺来就容易得多了,虽则铁棺埋于地上日不短,因而长满了铁锈,但胡靓把工兵铲往棺盖的缝里一插,一打腿踩到了铁棺上,便这么借着势头全力一压铲,“哐”一声,铁棺便打开了一条缝,随着而来的是一股恶臭,熏得胡靓差点没晕过去。 他掩着鼻,干脆把呼吸也闭上,咬着牙拼命地压开棺盖,随着铁锈纷纷散落地上,这铁棺终是打了开来。 借着月光,胡靓朝棺内看去,一具黑乎乎的尸骸被五个铜环呆了起来,棺盖一开,尸骸便往外一晃,差点没撞到胡靓鼻上,吓得他脸都绿了。 他大着胆看向尸骨的头上,果然,那头骨之上插着一小根金针,胡靓捂着鼻,忍着心头恶心之感,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金针,便使劲往外一拔,瞬间,一道淡淡的透明身影自那金针所插之处飞出。 那是,红娘被强封于尸骨内的一魄! 44. 因果报应 透明的影自焦黑的尸骸飞出,它如有灵性地在绝地上方转了两转,便射向红娘,从它的眉心处钻了进去,倾刻间,红娘如遭电谴,它尖叫一声,向后飘飞到一块牙石之上,抱着头尖叫不断。 和我缠斗着的木生鬼魂一听,便舍下了我扑向红娘,桑儿的灵魂也来到它娘亲的身边,两道黑影围在红娘身旁,眼见它痛苦如斯,却一点方法也没有。 怪力鬼顿时向天发出一声怒吼,吼声如雷,它回过头望向我们一行,那黑色的身影浮现起两点艳红,就在它红着眼要扑过来和我们拼命时,一只苍白如纸的手却捉住了它。 那是红娘的手,然而这条手臂虽然苍白如昔,却已经没有了那如兽牙般锋利的指甲。 “不要,木生,他们是好人……” 红娘缓缓抬起头,那断掉的手臂处冒出浓浓黑烟,不多时便又长出了一条手臂,红娘立起,用两手将她满头乱发往向一挽,一个清丽的女便这么出现在月光之下。 它的眼睛不再是暴劣的血红,反而清澈如水,红娘朝我们微微一福:“红娘谢过三位,这还魄之恩,红娘没齿难忘,若不是各位取出那制魄的金针,还红娘缺失的一魄,红娘还得遭人所制,继续这么错下去,恳请三位帮我那可怜的丈夫和孩儿也取出制魄金针,还他们一个完整的灵魂吧。” 我看红娘不禁话语清晰而有条理,且没有了方才一身凶暴的气息,不由大奇:“这怎么回事?” “人有三魂七魄。”小夏收起了乌金棍,一边说道:“而红娘一家三人死后却遭人抽去了一魄困于尸体之内,再以铁棺隔绝阴阳,让红娘一家找不到魂魄所在,加上此地为阴煞汇聚之所,银流煞气日以继夜地冲袭他们的尸体,从而让他们变得暴劣,更化为厉鬼,而且缺失了一魄,那不完整的灵魂会变得凶暴无比,就像你突然失去一样珍贵的东西,你会为此发疯一般,况且,他们还被人控制着,才会做出那些事情。” “谁控制了他们?”我追问。 “此事过会我再详细说给你听。”小夏跳下了深坑:“我们先把木生桑儿尸体上的制魄金针取出来再说。” 既然小夏这样说,我也不反对,但我受的伤颇重,方才为了阻止木生伤害胡靓,胸口被红娘重创的地方又流出了血,小夏看到,便不准我下来帮忙,我只能盘坐于坑沿,自个运气止血起来。 坑下边,小夏和胡靓一人一边,花不了多少功夫便把其余的两只铁棺给打了开来,铁棺之内,木生桑儿的尸体尚未完全变成枯骨,那是因为此地阴绝,长年受湿气所侵之故。 很快的,两根金针被拔了出来,随着两道透明身影融入木生和桑儿的魂魄之,它们的鬼魂也渐渐不再是黑影一片,而是现出了生前的样貌,红娘喜极,想自己一家劫难重重,一直到得今天,才重新拥有一个完整的灵魂,终于可以再入轮回。 牙石之上,三个历尽苦难的灵魂喜极而泣,趁着红娘一家聚首的机会,小夏把她自那奇石幻境的所见所闻一并说与我听,我听得唏嘘不已,想不到那外表忠厚,并致力于村开发的秦村长,竟会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指使者。 可即使我们知道了纵鬼杀人的是这秦村长,却怎么也想不通既然他排水村的开发项目,那暗地里指使红娘三鬼杀人却又是为了哪般? 那一边,红娘三鬼衷肠诉罢,便飘下石来与我们相见。 “三位恩情,红娘一家无以为报,只望来世为牛作马,为恩公们效以犬马之劳。” 小夏连连摆手:“这举手之劳,红娘言重了,等我为你们三人做一场法事,好减轻你们的罪孽,便可再入轮回。” 红娘听罢,三鬼互视一番,最后红娘浅浅笑道:“此事不劳小姐,红娘三人自知罪孽深重,但即使拼个永不超生,我们也不能放过那罪魁祸首!” “秦大山?” “正是!”红娘轻点其头:“今晚也是他见绝地这边金光有异,才令我们过来查看的。” 夏顺带一问:“他是怎么说的。” “他让我们前来查看是何人触动了禁制,若能擒则擒,若擒不了则杀之。” “这样的话我倒想到个办法。”小夏嘿嘿一笑:“红娘,我知你们报仇心切,但有一些事情我还必须跟秦大山弄清楚,因为我们一开始便是受人所托来查清楚排水村的连串凶案,既然受人自托,自必忠人之事,想我们要是这么兴师问罪地去问秦大山,他大概是不会说的了,不如我们示已以弱,还可能套出一些事情来。” “怎么个示已以弱法?”我皱着眉头问道。 “就让红娘他们把我们三个擒去啊。” 小夏眨着眼睛说道。 “这不妥吧。”我看着红娘三鬼说道:“红娘三人受他所控制,现在他们虽然恢复了完整的灵魂,但万一那秦大山突然发难,让红娘三人对我们下手,那时,我们又当如何?” “此事恩公大可放心。”红娘轻轻笑道:“那秦大山并不是大有修为的人,他能够控制得了我们,不过是因为我们有一魄在他手里,再加上他那家传异石上滴有他的血,他才能通过异石以秘法控制我们,现在我们灵魂完整,那异石对我们的控制极其有限,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因此,恩公不必担心红娘会临阵倒戈。”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小夏在一旁说道:“他秦大山所谓的家传秘术,只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东西,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不过是这金针制魄之术,但这制魄之术还不是出于他的道行功力,而是金针上所附之符,而当年他封住红娘哑穴之法,说穿了,也不过是对人体窍穴脉理懂得一些而已,那封穴之术还不能持久,最长的时间超不过三天,所以秦大山那时才要急急为红娘定罪,所以这人的能耐,最多也就是略懂医术,初涉阴阳之学罢了,不足为患。”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摊开双手笑道:“那我们束手就擒好了。” 祭屋里,秦大山不断在山娘娘的雕像前打着转,他这两天在镇里为了处理排水暴动的事情就没少忙活,这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却不想连夜回到村时,却惊见村后方金光冲天,那后面有什么东西,他自然最是清楚不过,这么多年来,他苦苦守住这么一个秘密,但今晚遥见金光,他隐隐觉得,这秘密怕是守不住了。 但人总会存在着侥幸的心理,他秦大山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他来到祭屋,那山娘娘可是他的祖先,他希望自己的先祖有灵,能够把这个秘密继续保持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长年守在祭屋里的叔公不知道跑哪去了,但秦大山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个,他只是希望,能够把想要触碰他秘密的人捉来,甚至杀掉,好一了百了。 反正他秦大山手上已经染满了鲜血,也不多这几个,他如是想道,然后冷冷笑了几声。 此时,屋内空气为之一冷,两排烛火纷纷暗下,“呯”一声响,祭屋大门无风自开,红娘三鬼把几个人推了进来。 大门复又合上,秦大山蹲下身,眯着眼睛打量这眼前三人。 这一女二男他都认得,除了一个是赤石村村长的孙外,其余两个都是那外乡的人,秦大山不由庆幸,还好不是本村的人,不然的话,此事更难处理。 三人似是晕迷了过去,双眉紧锁,样萎顿,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只是胡靓的身份让秦大山大伤脑筋,这娃在排水那赤石的老胡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要是也把这小给杀了,恐怕老胡会找他要人;但这人要是不杀,秦大山又怕这秘密泄露出去,思来想去,秦大山决定还是将这三人杀掉,以永除后患,至于将来老胡找来,他至多给赤石村长来个死无对证。 既然已经有了计较,秦大山也不犹豫,冷冷一笑朝红娘说道:“弄醒他们。” 红娘一家既然要帮我们做一场戏,自然也就做足了功夫,不仅红娘又恢复了满头乱发的可怕模样,连木生桑儿也隐去自己的模样,以黑影的形象出现在秦大山面前。 秦大山本身并无修为,自然也察觉不到红娘三鬼气息有异,他在冷笑时,红娘也在心冷笑,它恨不得马上撕碎了眼前这个害苦了它们一家的凶手,但恩公既然有话要套他,红娘也只能忍得一忍了。 于是红娘一声不吭,只是从嘴吹出一股黑风,黑风阴冷无比,秦大山不由退开了数步,我们被这冷风一吹,知道这戏终归要上场了,连忙扮作初醒状,微微张开双眼,东张西望了一番,才扮作突然看到了秦大山,三人一起惊呼出口。 “秦村长?” 见我们惊愕无比的样,秦大山非常满意,他蹲下身来,阴狠狠地笑道:“是俺,怎么,三位感到很意外?” 我们心下好笑,脸上却做足了表情,三人一付不敢相信的样,小夏更是惊叫一声:“难道整件事都是你干的,是你在背后操纵红娘它们?” 秦大山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志得意满的说道:“自然是俺,不过俺也想不到,你们竟会知道那么多东西,要是你们不摸到后山脚那地方去的话,俺还可能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嘛,嘿嘿。” “秦大山,你连我也敢杀?不怕我爷爷找你要人么?”胡靓扮作气愤地叫道。 “俺也不想啊。”秦大山走过来拍拍胡靓的肩头:“要怪,就怪你太多管闲事了。” “我不明白!”我跟着叫道:“你不是排水的开发建设吗,为什么又会指使红娘它们杀害来施工的工人,更差点造成工程的延误。” 这是我们目前最搞不清楚的问题,这要换个情况,秦大山未必肯说,但现在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如此情况,却就难说得很了。 果然,秦大山不知是计,甩口便是一句:“因为俺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秦大山继续说道:“这村要开发了,俺起先也是很高兴,但后来想想,这村即使富裕了,俺最多也跟着赚上那么一点点,可那远远不够,俺不想一辈都呆在这破村,俺不想儿孙也能守着这破地,所以俺需要钱,有了大把的钱,俺们也能到城里生活,也能享受享受,甚至也可以出国去……” “我就不明白了,这弄钱跟你杀人又有什么关系。”小夏冷冷说道。 秦大山嘿嘿一笑:“关系可就大着了,你想这工程少说也投资了几个千万吧,那就是说,这背后的大老板有钱啊,要是他这工程出了点状况,俺再点出这鬼是俺放的,你说,他会不会给俺个百几十万求俺收手,要不然,他可就赔大了!” 秦大山这话一说,我们马上便明白了他纵鬼杀害工人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要胁张忠国,说到底,就是为了钱。 三十年前,他为了占有红娘不惜杀人练鬼,三十年后,为了钱,他更对无辜的普通人下此毒手,可见此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但是。”秦大山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我们怒叫道:“就在俺准备对张忠国下手的时候,你们却来了,这一来,便打乱了俺许多计划,你们说,俺怎么能放过你们,既然现在你们什么都知道了,就让俺送你们上路吧。” “等等!”小夏突然说道:“如果只是要对付我们,那你为什么还向秦八和阿满下手,他们和这件事没关吧。” “谁说没有关系了。”秦大山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秦八,你们会知道红娘这个人,那兔崽,二十多年前突然疯了,俺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不杀了他,迟早会让你们把事情都打听了去;还有阿满,你们不是找他谈话来着,天知道他会说多少东西给你们听,所以他也非死不可!” “秦村长,你就是一人面兽心的畜生,为了一已之欲,竟然杀了这么多人,你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小夏冷冷骂道。 秦大山也不以为意,他站起身来退后几步:“现在就让俺先送三位上路吧!” 话毕,他张圆了嘴,从嘴里吐出似萧非萧般的哨声,红娘三鬼听此哨声,均全身一抖,但过得良久,却毫无反应,秦大山不由急了,连连发出哨声催促它们动手。 “秦村长,别费劲了!”小夏拍了拍手,突然自地上站起来,动作轻盈,哪像一个受过伤的人。 我和胡靓相视一笑,也自地上站起,冷冷地看着秦大山。 “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们。”秦大山张大了口,神情慌张到了极点,他连忙朝红娘三鬼叫道:“你们在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们,难道你们不要那缺失的一魄了么?” “秦大山…”一直都未出声的红娘幽幽说道:“到现在,你还不忘威胁我们,我们所缺失的一魄,恩公已经替我们找回来了,所以,要死的是你!” 仰起了头,红娘一头青丝朝后翻飞,露出那绝美的姿容,而另一边,木生和桑儿也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三鬼慢慢朝秦大山围过去,秦大山吓得连连退后,最后更朝我们叫道:“救命,救命啊,俺错了,俺错了,求你们不要杀俺…….” “种恶因,自得恶果,秦大山,这颗恶果,你就自个慢慢咽下去吧,谁也救不了你!”小夏哼了一声,便转身出了祭屋。 我和胡靓也跟着出来,随着祭屋的大门一合,一声凄利的惨叫便自那屋传来,叫声远远地传出了村广场,听到声音的人家纷纷点上了灯火,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探究竟。 或者说,自三十年前那一宗惨事开始,这全村的人便都对红娘一家不住,他们虽然不是直接杀害了红娘,但正由于他们的冷漠,才造成秦大山为所欲为的局面,因此当今天怪事连连时,他们皆心有愧,没一人都过问一句。 三十年前,由于村民的冷漠,红娘含冤而死;三十年后,也由于村民的冷漠,秦大山至死也没一人敢询声来探,这正所谓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45.奇石争夺 夜正深,屋内秦大山的声音渐渐弱去,过得片刻,便没有了声息,大门悄然打开,我们的身后冷气翻腾,但这股冷气,却没有了以前那种阴煞绝冷之感。 “恩公。”红娘在我们后边轻轻说道:“大仇得报,红娘一家即将往赴黄泉,但我们杀孽重重,下一世当为牛马,不知这恩情何时能报了。” 小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红娘,你们大可放心,这冤有头债有主,虽然人是你们杀了,但终归并非出于你们自己的意愿,那地狱的判官,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如此甚好。”红娘微微一福,便退到木生桑儿身旁,牵起了他们的双手:“那红娘一家就此别过了,愿来世再见!” 红娘如此说道,一股明黄色的光雾自地底透出,缓缓将这三鬼包裹在光雾之,那是黄泉的冥光,用以指引迷失的鬼魂到达阴曹地府,红娘三鬼在这黄泉冥光神态安详,那魂体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却在红娘将要消失在尘世之时,它突然朝我们说道:“恩公,那秦大山的家传秘石神通无比,即使是红娘只剩一魄的状况下,通过日久天长的接触,犹能将记忆经其石转为幻境,让有缘人得知红娘一家的不幸,由此可知,那石头实是不可多得之物,希望恩公能将其收好,此物通灵,若落入了邪人之手,怕是后患无穷啊。” 小夏点头答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你们安心上路吧。” 最后一番心事也得到了解决,冥光之,红娘展现了一个绝美的笑容,这个天生绝色,却一生多难的女终于能够了无牵挂地下落黄泉。 当朦胧的黄光一点一点地消散在这祠堂的空气之后,排水村的事件终于圆满地得到结束,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便是依红娘之意取出那金纹黑石,再向张忠国报告这整个事件的经过而已。 “走吧,去把最后一桩事也了结了。”小夏伸了个懒腰说道。 我指了指祭屋内:“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那种人死了就死了吧,那叫罪有应得!”她不屑一顾地说道,然后大步走向祠堂大门。 这取石之事我们便不再让胡靓参与,他随我们奔波了一夜,神情间带着倦意,便让我们差回宿舍休息去了,我和小夏再度前往绝地,但此时事情已经得到解决,我们的心情颇为轻松,和上一趟自然是另一番心情。 而且我苦战三鬼,死守绝地的表现更让小夏大大地表扬一番,虽然我听得老脸一红,却也大是受落,更趁此良机,向小夏索要了一吻以示奖励。 小夏口虽连呼“无赖”,但终归耐不住我的水磨功夫,待走到那村尾密林之地,才红着脸在我脸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别看小夏平时大大咧咧,处事又豪爽无比,却在这男女之事上尽露小女儿家神态,看得我心脏狂跳不已,但我也知道在这种事上不能逼得小夏太急,只能一点点的侵占她的心,至于她的人么,等她心归我属,还不是我说了算。 一想到这,我便不由傻笑几声,小夏看到,知道我在打不安份的主意,连连捶了我几拳以示惩罚,我们边走边弄,感觉上用不了多少功夫便又回到了怒石立林的绝阴之地。 却一踏上赤地,小夏便脸色有异,我刚想问,她马上用手掌捂住我的嘴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别出声,好像有人在那里面。” 我马上收敛心神,用心细细感应,果然此地的气氛有点不同寻常,侧耳倾听之下,仿佛风有许多人在低声细语,只是声音模糊,听不出在说些什么。 我们屏住呼吸,借着块块怒石为掩体,放轻了脚步朝铁棺之处摸去,越走得近,便听到一两声“叮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撬什么东西一般,过得片刻,我们来到一巨石之后,石头的前面,便是铁棺所在。 我和小夏悄悄自石后探出头去,只见铁棺之处,那当先一棺之上蹲着一个男人,他短发瘦脸,鹰鼻细眼,一道伤疤从额头上一直划拉到了唇边,让他看起来阴狠无比。 男手拿一匕首,正用它撬着棺顶黑石,匕首青光莹莹,不时有一张白花花的脸孔自匕首飘出,便转瞬便在空气里散开,那喃喃细语,正是这些面孔所发出的声音。 此物邪极,我一看之下便觉全身阵阵发冷,似乎本能地在畏惧那把匕首。 而小夏似是识得此物,她一见之下,便不由低呼出口:“邪兵‘噬魂’?” 她话音方起,我便想去掩她的嘴,却已经迟了,那棺顶男一声冷喝。 “谁!” 喝声阴冷,犹如在我耳边响起一般,我一听之下便心神一晃,再清醒过来时,却发现鼻间竟留下两道细细血丝。 小夏自石后出来,她手结法印,随着她一声清咤,“白电”破空而到,激动电芒光弧便朝男击去。 那男人只是冷笑一声,空着的一手在空划出一个符号,无数的阴魂脸孔便从四面八方的虚空齐集而至,他便这样以魂为盾,把“白电”尽数接下。 小夏从没想过,威力无匹的“白电”竟会如此轻易的被人接下,她不由一呆,那人却抓住这一空隙,拿着匕首的一手便朝着小夏随意一挥,一道青色弧光便电闪而至。 青光阴魂浮现,似是要噬人心魄,我不由多想便窜到小夏身前,“斩魂”红锋尽展,迎上了青色刀光。 红青二色方一接触,我便感觉到一股阴绝之力由“斩魂”之上传来,“斩魂”的红锋在瞬间亮至了极致,才堪堪抵消了刀光的力量。 青气渐消,那男人“咦”的一声,又连续挥出了两刀,刀光快绝,竟追在前一刀之力还没散尽的关口,几乎同一时间落在了“斩魂”之上,第一次,“斩魂”发出了哀叫声,一道道细纹出现在它的红锋之,竟有溃散之势。 我不由看得大惊,若“斩魂”崩解,我和小夏必为青光所伤,甚至致死,这一心急,眉心泥丸之处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这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那如黑洞般深遂的窃穴,一股意志探出了触角,瞬间,我全身剧抖,仿佛此刻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话一般,我在片刻之间知道了破解这一次危机的方法。 仿若有另一个人控制着我的身体一般,我握着“斩魂”的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迅速振动了数下,这种感觉异常的清晰,我在此时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以第三者的角度观察着我身体的动作。 但这个感觉转念即逝,当我从恍惚回复过来时,只见一道半透明的暗红波纹扩散开去,青色刀光一遇即散,那红纹呈扇形掠向男所立之处,男脸上现在慎重的表情,波纹袭至,他猛然跃起,不欲与红纹接触。 瞬间,被红纹接触到的铁棺悄无声息地崩解开来,那坚硬异常的铁铜棺体像是纸糊的一般,被红纹一触便片片纷飞,那四射向夜空的铁片之,金纹黑石毫无损伤地冲天而起,男伸手一捞,便揣入了怀,他飘落在一块岩石之上,朝我们看得两眼,便脚尖一点腾身而起,几个起落,便已经消失在茫茫的月色之下。 我见男离开,才急忙回身看看小夏有无大碍,却从小夏那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眼现银光的男人,这个情景,我似是在哪看到,不由奇道:“这是我吗,我,我这是怎么回事?” 小夏一时间也众念纷沓,先是手持邪兵的男把奇石携走,那把匕首她是认得的,可以将阴魂厉魄吸入其内的邪兵名为“噬魂”,这把邪兵即可吸人魂魄,又可放出那青魔刀气,刀气藏有阴魂,遇生人而噬之,当真是阴狠无匹,手持邪兵的男人一看便知不是善类,这奇石落入他的手,不知会引出什么样的灾祸;再者,则是眼前这个她芳心所系的男人,他出现眼前这种银眸的状态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在对付妖魔新妇罗时出现,第二次则是小鬼夺舍之时,现在则是第三次,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银眸一现,他便会变得非常厉害,厉害得让小夏觉得害怕,就像一把锋利的长刃,即会伤人,也可能伤了自己,而现在这一次,他似乎没有像前几次一般迷失了自己的心志,小夏不知道,他开始逐渐适应这种状态究竟是福是祸。 我见小夏良久不说一句话,以为她受了什么伤,连忙把她抓过来左看右瞧,她见我紧张的样,不由“呲”一声笑出声来。 “我没事,你不要紧张。” “你当真没事?”我要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却被她一手拂开。 “那你得告诉我。”我看小夏神态已经恢复如常,便指着自己问道:“我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眼睛都变成银色的,只听到人会得红眼病,若非我得了银眼病?” “这什么跟什么啊。”小夏没好气地说道:“这事等回了a市我再详细告诉你吧,至于那奇石,只能以后想办法,那男人是个高手啊,又拿着邪兵,恐怕以后遇上便够我们头痛的了。” 小夏拖着我的手往外走:“走吧,回宿舍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去找张忠国,把帐给结了。” 最终,排水村的事件以黑石被夺而落幕,这结果虽然不尽人意,但至少得到了基本的解决,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告别了常青,回到了小镇,胡靓这青年也不回赤石,只是托人告诉他爷爷一声,他要随我们a市,便自作主张地跟了上来。 看胡靓在起棺一事上表现得还不错,小夏倒也不反对,而且胡靓的资质不错,更有望让她早一步做成甩手掌柜,小夏便不拒绝他与我们同行,于是在拿到张忠国开给我们的巨额支票后,我们三人搭上了返回a市的飞机。 排水村的开发项目进行得很顺利,秦村长暴毙在祭屋一事,村里不敢声张,也同秦八阿满一般,悄悄埋了了事,随着红娘秦大山这一个个人物的消失,村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宁静,只是,那难以磨灭的往事,却会不时浮现在村民心头,排水村连续的死亡事件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有一些事情,却是怎样也忘怀不了的。 排水村能够再安静个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更久,但若是人心向恶,这份平静便会如脆弱的玻璃般,在瞬间便荡然无存。 小镇,时值下午,茶寮之,那唯一的一个伙计还是在打着盹,空荡荡的茶寮内就只坐着一个男人,他背向着街道的方向,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他在喝茶,一口一口慢慢的喝,显得闲。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份闲,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跑到他的身旁,二话不说拉了张椅就坐下,自己一手抓起桌上的爪,便嗑了起来。 椅移动的声音惊醒了伙计,他看到是个孩,又看那男人没有反应,以为那是男人的孩,伙计连忙跑过去问道:“客人,要给你的小孩来一杯饮料么?” 男人没有答话,连眼角也没有抬一下,那脸上的那条伤疤让伙计接下来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小孩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捧着肚笑了起来:“我是他的孩?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伙计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那孩笑罢,突然面无表情地朝他盯去,瞬间,伙计感觉头脑晕晕沉沉的,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一边呆着去,别碍事!”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伙计呆呆应了声“是”之后,便走回自己的椅,坐得笔直却不出一声,还好现在是下午,街上没多少行人,也就没人发现这个伙计的异状。 “操偶师,别作多余的事情。”男人呷了一口茶,以同样冰冷的声音说道。 小孩不以为然地说道:“你难道想要一只烦人的蚊老在你旁边嚷嚷?说正经的,东西到手了?” 男人点点头,手一翻,变戏法似的,一块黑色的石头出现在他的掌心。 小孩一见,便欲伸手去拿,男人却合上了手掌。 “小气!”小孩扮了个鬼脸:“想不到这小地方竟然出现了‘蚩尤石’,奇怪了,怎么只有一块,你不是遇到那男的吗,没有随便杀了他,把他身上那块也夺过来?” “没有,只有这一块。” “你会放过他,不像你的风格哦。” “少废话!”男人轻轻一掌拍在桌上,茶碗马上裂为两半:“他有一个道术不错的女人帮他,再说,那男人也不弱,差点连我也吃了亏。” 小孩一付不相信的样:“以你进入‘结核’之境的修为,也会差点吃亏,你不是骗我吧?” “你爱信不信。”男人不欲在这话题上多做解释:“不过那男人身上的‘蚩尤石’非夺不可,所以我才找你来帮忙。” “没问题。”小孩嘿嘿笑道:“既然强夺不太可行,我们就用其它方法好了,你们大人的弱点多得去了,就看我怎么对付他好了。” “哼,别太小看他们,一切以‘蚩尤石’为重,你别耍太多那些有的没的。”男人起身,随手丢下茶钱,便转身离开。 小孩也从椅上蹦了下来,拍拍屁股说道:“真是无趣的家伙,打打杀杀有什么乐,还是看我的手段吧。” 他三蹦两跳来到伙计身旁说道:“真是对不住了,你看过了我们,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请你上路吧。” 小孩轻轻拍了拍手掌,那伙计突然全身一阵,两眼一翻就软倒在椅上,两行鲜血自他的鼻间流了下来。 满意地点点头,小孩笑眯眯地奔到了大街上,他挂着天真的笑容,一路地跑向大街的尽头。 (第三集完) 1 续命 b市,当太阳最后一缕光辉在天际缭绕不去的时候,刺耳的警笛声在城市响起,一辆120的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在马路上飞奔着,在救护车的后头,跟着三辆黑色的奥迪,四辆车组成的车队,在城市里穿街过巷,最后开进了b市的华侨医院。 b市华侨医院是这邻近几个市里设备最先进,规模最大,环境最好的医院,医院更配备了教授级的医学专家小组,其几位教授还是世界知名的专家,他们都是各自医学领域的权威人物,这些无形的资产,更让华侨医院身价倍升。 当然,这样的医院也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消费得起的,因此,华侨医院也被称为贵族医院。 此时,华侨医院的急诊部,已经有一群医生护士在边上等着,甚至急救用的设备也在旁边待命,就在一行人望穿秋水之时,四辆汽车呼啸着驶进了医院的大门,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快走”,这一行人抬担架的抬担架,拖氧气瓶的拖氧气瓶,大家一拥而上,马上便围在了救护车的车门旁,这阵仗,即使是市领导也不过如此。 车门拖开,车里的护士小心地把一个女孩抬上了担架,接着熟练地把各种维持生命的紧急设备往女孩身上用,然后这一群医生护士便迅速地和这个特殊的病人一起进入了急救室。 最前面的一架奥迪车上下来一个年男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苟,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苍桑,却让他看起来更有男性的成熟魅力,但现在,这个男人却一脸愁容,一个大腹便便的五旬老者迎了上来,两人四手相握。 “老徐,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我不能没有他啊。”男人用力一握老者的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老徐点着着,不断用手轻拍男人的手掌:“你放心,古先生,华侨医院的实力如何,你是知道的,自一个钟头前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已经令医院最好的心脏专家赶了过来,他现在就在来b市的飞机上,三十分钟后便会出现在手术室里,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令媛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哎,有你徐大院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男人感概地说道:“玥玥她妈死得早,我又把心思都放在生意上,这些年来,没有多关心玥玥,以致她得了这病,一检查已经是期的症状,我真是对她们母女俩不住啊。” “你也别这么说。”徐院长领着男人朝急救室走去:“你为了令媛这病,已经费尽了心思,只是现在要找到合适的心脏不容易啊。” 男人担心地说道:“我就是怕这个啊,玥玥这病拖太久了,现在发病的时候越来越频繁,我真害怕哪天就突然失去了她,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先生,令媛还需要你,你可不能先自己崩溃了。”徐院长正色说道。 两人便在急救室门外的走廊座椅上坐下,半个钟头之后,专家来了,再过了两个钟头,女孩被送进了重。 重症观察室位于医院的疗养大楼之上,说是观察室,却是一间环境优美的套房,如果不是旁边放着各种医疗设备的话,那看上去便和某高级公寓的套间没有什么分别。 女孩躺在床上,双眼茫然地看着贴满了星星月亮的天花板,她已经忘了来这个房间已经有多少次了,她只知道,这房间可以说是她第二个家,自从三年前第一次发病之后,她一个月这总会有一两次光顾这间房间,而最近,这个次数正在变得频繁。 她抓了抓自己的胸口,那身体下面的跃动微来微无力,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像没上链条的钟表,突然就不动了。 我快要死了吧。 她如此想道,转过头看向窗台,窗台边上放着她喜欢的花--天堂,那充满了生命力的花卉,和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天堂鸟,多少好听的名字,我死后,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天堂,妈妈她,会不会也在天堂等着我呢。 女孩痴痴地想着,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湿衣襟,她凄凉地笑了一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平静地对待死亡。 她还年轻,人生只走过了二十几个年头,她不想就这样死去,还有多少东西没有经历,她想好好地谈一次恋爱,享受那爱和被爱的滋味,感受那被关心,被呵护着的感觉。 何况,她还放心不下她的父亲,那个把所有的爱都灌注在她身上的男人,为这她这个病,父亲这几年老得很快,本来一头漆黑的头发,现在不知长出了多少根白头发,她害怕自己这一走,她的父亲会受不了,甚至精神会为之崩溃。 女孩想到这里,不由把被往自己身上捂得更紧,只有这种紧实的包围感,才能让她感受到一点点的安全,但心底那对死亡的恐惧却一点一点地滋生,就像一拔墨水一般,迅速在她的心里化了开来。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观察室里,一个生命快走到尽头的女孩在发出无声的呐喊,那种对生命的留恋,化为强烈的念波扩散开去,然后,被“他们”接收到了。 入夜,女孩刚吃过晚餐,她的父亲刚来看过他,他本来要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女儿,但女孩却拒绝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父亲的生意,她的懂事让父亲老泪纵横,一时百感交集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儿像孩一样哭了。 女孩什么也没说,她知道父亲这些年活得太累了,他想念自己的母亲,因此多年来一直没有再娶,一是出于尊重去世的母亲,二是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父亲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但自己却无法为父亲分担一些什么,所以女孩所能做的,无非是尽量地让父亲对自己感到放心,为此,在父亲面前时,女孩总是现出最美丽的笑容。 父亲走了,保姆为她铺好了床被之后,也到隔壁的房间休息,观察室里又只剩下女孩一人,但她却反而喜欢这种宁静的孤单,在这个时候,她不用看到父亲担心而伤心的眼光,不用看到别人怜悯的目光,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正常人一样,除了不时胸传来的微微绞痛。 对着月光,她轻轻地唱着歌,歌是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时唱的,听着听着,她也学会了,在每个临睡前的夜晚,她都会轻轻地给自己唱上一遍,歌声里,她会产生一个错觉,仿佛母亲就在边上看护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安心,能够安然地睡去。 于是,歌声越来越低,当她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时,女孩沉沉地睡去,风轻轻地扬起了窗帘,从窗户外吹了进来,温柔得像母亲的手一般,抚过女孩的脸庞,为她吹去了两眼的泪水。 不知道睡了多久,女孩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声音。 声音问她:“想要活下来吗?” 开始,女孩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个声音却不厌其烦地问着,最后,她终于听清楚那其的意思。 “你是谁,是神仙么?”她闭着眼睛,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告诉我,你想活下来么,像一个健康的人一样活着。”声音像是从很过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女孩耳边喃喃低语。 “我要活下来。”女孩迷糊的想,自己大概是做梦吧,如果是梦,那自己奢侈地想一想,也不过份吧,于是她继续说道:“我想活下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我可以让你继续活着,但是……”那声音略微一停,接着说道:“那是有条件的,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劳而获得,更何况是得到额外的生命,那是需要代价的。” 女孩觉得好笑,神仙也谈代价,但她还是说道:“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我能继续活着。” “那好,你要记得今晚的承诺,现在,你安心地睡吧,明天醒来,你会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那声音如是说道。 浓浓的睡意毫无先兆地涌起,女孩突然陷入了沉睡之,就这样,她一夜无梦,当清晨的阳光唤醒了她时,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无比慵懒地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发现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所以,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那是从没有过的生命韵律! 女孩不由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作梦,莫非,昨天夜里的那个梦是真的?这一刻,得以继命的欣喜让她忘记了一切,她只觉得这是一个奇迹,而忘记了,她昨夜答应过的所谓代价。 2.我是谁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一片虚空,以及无以计数,造型各异的剑! 我便站在这一片虚空,那无数锋利的剑锋,清晰地照出我无数的身影,我看向最近的一柄巨剑,造型古拙的巨剑剑锋之上映出我惊恐的脸,下一刻,我发现每把剑所反照出来的脸容各不一样,有大笑、有恐惧、有愤怒、有悲哀…… 这是哪? 我朝这无尽的虚空大吼,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微弱,在这看不到尽头的剑之世界里,我的存在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到随时有可能消失。 当-- 金石之声响起,如龙长呤,那千万长剑纷纷碎裂,一瞬间,看到这万剑齐碎的模样,我无来由地感到一阵神伤,像是心里什么东西也跟着碎掉了,觉得空空落落的样。 剑碎之后,无尽的虚空出现了一道门扉,一条人影从那门进来,他脚踏虚空,一步步朝我走来。 那身影无比熟悉,待走得近了,我才惊见,那人和我长得一般无二,我们相视而立,就如同照着镜一般。 “你是谁?”我惊问道。 那和我一横一样的人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你,但,你却不是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我感到一阵恐惧,似乎在这个人面前,我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一切有关于我的印记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这种强烈的恐惧感像毒蛇一般紧紧咬住了我的心脏。 “什么意思,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他冷漠地说道:“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在这里呆得太久,于你无益,回去吧!” 他伸手一拂,我的视线迅速被拉远,仿佛一股无形的吸力把我吸走了一般,在看到他最后一眼时,我看到他和我唯一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他有一双金色的眼睛,金瞳之,无数铭符时隐时现,铭符无数,轮回亦无数! 啊-- 我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湿透了我的睡衣,望向窗外,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天色已近黎明,我下了床,来到窗口,贪婪地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这狂跳不已的心脏才渐渐缓了下来。 从衣架上的裤摸索出一包烟,我颤抖着手为自己点上一根,烟草的香味被我吸入了肺,转了一圈后方从鼻孔喷了出来,我看着自己独自微微发颤的手,感到一阵熟悉。 有多久,我没有从恶梦惊醒了? 想还没遇到小夏之前,我不时会梦到自己去到一个满是游魂的世界,每一次,我都要拼命从那世界里逃脱出来,每一次从床上惊醒,我都会觉得全身发抖,比看任何恐怖片更甚的恐惧会牢牢占据着我的内心,直到东方发白,我才会适应过来。 但遇到了小夏后,我开始走向修行一途,随着道力日盛,虽然命盘不稳的本命之相依然如故,但就算遇到了邪秽,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般害怕,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有能力自保,但刚才那个已经记不清楚详细内容的梦境,我却重温了那充满了无力感的恐惧,那种一切存在的痕迹会被瞬间抹去的恐惧,现在仍在心里回荡。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死后,你的朋友、你的亲人,甚至你最爱的人,会在一夜间忘掉了和你相关的所有一切事情,就像你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于这个世界上一般,在那梦境里,我便是产生了这样的恐惧。 梦境的具体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望着一轮徐徐升起的金黄火球,我却感到无比的熟悉,那就像,某个人的眼睛一般。 关于我出现银瞳的情况,我们从排水村回来后,小夏已经和我说过,再结合最近无缘无故头脑里跳出大量道术功法一事,小夏帮我归纳出两个可能。 其一,可能我前一世甚至好几世前,是具有大修为的人,而临终前将这些道术功法以秘术封印于灵魂之内,等转世之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开启,小夏推测,有可能是在上海时突然接受了高僧嘉宗大量的灵力,灵魂受到了刺激而使这封印渐渐开启。 其二,则是有人以我的身体为器具,把另一灵魂封印于其,而这些知识,则是属于另一个灵魂所有。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我感觉到困扰,试想想,有一天你突然冒出许多不属于自己的想法和知识,你会是怎样的感觉,我敢担保,你一定会像我一样,不断地问自己。 我是谁? 城市生活广场。 “喂,你别整天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啦,你看,临出差前我还要陪你出来散心,你至少要笑一笑嘛。”小夏拿着手掌在我眼前晃着说道。 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单,是外地的,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但自从小夏把我之前的异状和我说了一遍后,我的状态便老起不来,小夏担心我应付不来,便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她明天便要离开,但今天还抽空拉着我出来散心,还挑了最热闹的城市广场,便是想让我分分心神,便整天记挂在出现异况的事情上,对于她的苦心,我自然是知道的,虽然现在还是高兴不起来,但我还是勉强的一笑。 小夏直接扯着我的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才叫笑,懂吗?” 这丫头用力得紧,掐得我嘴巴发痛,我不由连连叫道。 “我知道了,赵大小姐,你饶了我吧。” 听我叫饶,小夏这才罢手,她拖着我的臂弯,便一头钻进人堆里。 “你看这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同样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我知道你现在对自己的情况感到相当苦恼,但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凭空多了一些你不可能会知道的东西,说起来,那还是你赚了,你想想,要不是这样,你现在有这么厉害吗,都快追上我了。” 我们挤在人群里,也不去管走向哪里,只是随着人流走,而小夏则边走边说。 “我害怕。”我苦笑道:“你不知道,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第二天醒来,谁也不认识我了,就像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比死更可怕。” 小夏紧紧抱住我的手,使尽了力气抱着。 “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不记得你,我也会记得你的,我保证。” “真的。”我心里一甜,脸上的愁容也舒展了几分。 “真的!”小夏伸出一根手指:“不信,我们拉勾勾。” 我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和小夏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好了,那现在不准你苦着脸!” “是,长官。”我大喝一声,就在人群里行了一个军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小夏“扑哧”一声笑开了,连忙拉着我朝另一边走去。 “快走快走,丢脸死了。”她俏脸潮红,难得的露出害羞的神情。 我嘿嘿一笑,突然一手揽过她的腰,让她不由低叫一声,我附在她耳边说道:“小夏,谢谢你,你说得多,这样算起来,我像突然得到了巨额财富的穷小,怎么算也是赚了,不应该愁眉苦脸才对,天大的事当被盖,我不会再苦着脸让你担心了。” “哼,你知道我担心就知道,说说,要怎么赔偿我?”小夏朝我伸出一掌,像要讨什么东西似的。 我一手抓过她的手:“就罚我一辈都离不开你吧。” 小夏听得脸上又是一红,啐道:“怎么听着好像还委屈了你一样,真臭美啊。” 我哈哈大笑,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心也暗下决定,即使将来出现了我所担心的事情,我也要奋战到底,这是为了小夏,更为了自己! 3.父亲 小夏明天要出差,我们便想着今天大玩特玩,午吃了一顿西餐之后,还想着到游乐场去疯玩一把,却不想汽车才刚发动,公司便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进我的手机里的,我一看是公司的号码,知道一定又有重大的委托来了,因为我有交待过秘书小然,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别随便打我的电话,小然是个很尽职的职员,她总能将各种委托以重要的程度划分详细,然后拣出急需解决的委托呈交给我们。 有了小然的帮忙,我们在处理业务上的确省心了许多,现在她打电话来,那一定是公司来了她不能对委托事项做出决定的客人,换言之,也就是大客户。 我朝小夏无奈地一笑,按下了接听键:“小然?” “王先生,请你马上回公司来,事情很紧急。” “没问题,是谁来了?”我朝小夏看了一眼,她点点头,没有反对我的决定。 “陈天华陈老板带着另外一位客人过来的,据陈先生说,这位客人的身份比他只高不低,所以我才马上通知你。” “那好,请两位客人稍候片刻,我10分钟后到。” 我挂上了电话,然后汽车打了一个弯,调头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到了百谊大厦,我和小夏一起乘着电梯直上十层,“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小然亲自守在了接待前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件夹,一见我们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个戴着眼镜,充满了知性美的女孩马上迎了过来。 小然递给我她手的件夹:“王先生,客人的资料我只查出来个大概,希望对你有用。” 我称赞了小然一声,她办起事来即迅速又细心,心里决定这个月把她的薪水提上一提,那是她应该得到的。 翻开件夹,里面只有一页纸的资料,但这一页纸上却包括了客人的相片和基本的背景资料,此人名为古振声,是b市地产业的巨头,身家殷厚的富豪。 我大致浏览了一下资料,心里有了个底,便和小夏一起走近办公室里,陈天华见我进来,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和我两手一握。 “多日不见,王先生风彩依旧啊。” “哪里哪里,陈先生才是满脸春风,想必生意越做越大吧。” 我和陈天华寒暄了几句,然后我看向他旁边一个年男人,此人面容高古,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人随便一站,却和陈天华一样透着鹤立鸡群的独特气质,但他脸上双眉深锁,似是心有难觉之事。 我朝他点点头:“想必这位便是古振声古先生吧?” 陈古二人皆有些意外,古振声点点头,算是默认,而陈天华则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行啊,王老弟,我还没介绍呢,你倒把人给认出来了,这也好,省得还要把时间浪费在介绍上。” 我微微一笑,招呼着陈古二人到会客室坐下,小然给我们送上四杯咖啡,便知心地为我们合上了会客室的大门。 “陈先生,照你这样说,两位的时间相当紧?” “是很紧,古先生今天下午还要赶回b市去。”陈天华点头说道。 古振声看了看我,又望向了小夏:“这位是?” “赵小夏赵小姐,是比我还在行的业内资深人士。”我略一带过,不欲在此事上多做解释:“古先生,还是先说说你的情况吧,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即使我解决不了,赵小姐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古振声像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睛里竟出现一片蒙蒙水光:“两位,请救救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古先生,你别太激动,有事慢慢说。”我看古振声一付快要哭出来的样,不由连忙说道。 陈天华也在旁边连连安慰,古振声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家财散尽,我也要保住她一条命,所以,二位请一定要救救她。” 我听出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是出现了极其棘手的事情,像古振声这样的人是不会说出如此示弱的话:“古先生,请你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吧。” “是这样的。”古振声点头说道:“我的女儿一向身体不好,三年前,更是查出了先天性心脏衰竭的重症,这几年来,我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为的就是治好她的病,在这方面的专家都向我提出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建议,但由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样体,所以小女一直都没时行这样的手术,而她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把我自己的心脏给她,就在一个星期前,她因这个病又出现了休克的症状,我连忙把她送到b市最好的医院--华侨医院,但在住院的第二天,小女却……” 说到此处,古振声露出古怪的神情,像是害怕我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于是我说道:“古先生,我们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什么事你尽管说。” “说起来我也不敢相信,就算现在想起,也像是在做梦一般。”古振声说道:“第二天早晨,医院来电了,我起初吓了一跳,以为小女的病情恶化了,却听到小女的主治医师说,她的病全好了,他们为她全了全身的ct扫描,没有发现任何出现病灶的器官,就像小女的病,在一夜间奇迹般的消失了似的。当时我就傻了,以为医生在开玩笑,连连追问之下,我才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天早上,我自己开车连窜了十几个红灯,一路狂奔到了医院,在看到小女那健康的笑脸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我高兴得简直要疯了,我感谢老天爷,是他把我的女儿还给了我。” 古振声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可见当时的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可下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容。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小女却又病倒了,而且这一次的病来得毫无先兆,那天晚上我和她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愉快地聊着天,但极其突然的,她双眼一闭,就这么倒在餐桌上,当时我吓坏了,马上驱车把她送往医院,但医生们却诊断不出她得了什么病,连最先进的仪器,也只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小女的身体正常得很,但她却没有了意识,就像一个植物人似的,我的世界一下就崩溃了,她才刚好没多久,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又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我就在医院里守了她一夜,可就在那一夜,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古振声吞了一口口水,神情紧张地说道:“那一夜,我听到很多细细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话,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起来,然后,然后我看到很多白色的影,大概有八个那么多,而且这些影的样貌和小女颇为相似,它们绕着小女的身体转着圈,感觉就像一个个迷路的人一般,但我完全醒过来时,那些影就消失了,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我又再次看到了它们,而且它们越走,便离我的女儿越远,我感到害怕极了,那情况就像女儿的灵魂要离开她的身体一样,我请教了许多高人,但一个个对此都束手无策,还好我和天华是好朋友,前些日无意听到他曾经找你们解决了一次相当麻烦的事情,于是我就打了电话给他,要他带我来见见你们,两位,请你们救救我的女儿,我不能没有她,真的不能没有她啊。” 古振声说到此处已经声泪俱下,此时的他不是什么地产巨,不是什么顶级富豪,而是一个担心自己女儿的父亲! 4 移魂夺魄 在听完古振声的描述,小夏拉着我从会客室出来,我看她神情有异,必是有话要说,便让陈古二人稍候上片刻,便跟在小夏身后来到我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了,小夏,你听出什么来了?”我问道。 小夏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古先生的女儿是了一种邪术,名为移魂夺魄!” “移魂夺魄?”我连忙问道:“严重吗?” “有些棘手,但不是完全无法可破。”小夏说道:“此术会让人的三魂七魄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无体可附,若时间拖得过久,人会魂不附体,身体虽活着,但魂魄却会消散,实于死了没有分别。但此术也非全无法可以破解,只要以渡厄金针施定魂之术,分别锁住人体七穴,便能将七魄留住,再施‘返魂术’召回四散的三魂,让魂魄各有所依,此术便破,但它棘手的地方是破法之后的第一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怎么说?” 小夏正色道:“因为之前受邪术所致,人的三魂离体,七魄不依,实与死亡无别,离体的魂魄会让黄泉阴司判断此人已死,但我们将此人魂魄归集之后,却会让阴司误以为有人强行续命,此时它们会派来拘魂鬼卒,要强制把魂魄拘回地府,如果你要救她,便势必和鬼卒为敌,只要将鬼卒击退,过得一日,魂魄完全融入了人体,此时即使阴司地府要再过问,却也毫无办法可想,只是这样一来,你势必会得罪了阴司地府,我怕它们会找你麻烦。” 我摇头说道:“即使得罪了阴司地府,但人我还是要救,你没看到古振声那可怜的样,要是他女儿真个死了,他可能也会同赴黄泉,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她女儿命不该绝,完全是邪术作崇,就算来的是十殿阎王,我也要和它们理论一番!”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小夏露出一个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那你去把这单生意接下来,然后和我回家取渡厄金针,我明天还要出差,这趟差事就只能你自己办了,不过那定魂之法并不难学,至于鬼卒,我想你放放紫天之炎,就算来了黑白无常也拿你没办法,不过对于阴司的鬼官,你不要轻易下杀手,吓退它们就好,省得把这梁结大了。”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点头说道。 随后,我们回到会客室,古振声满脸期待地望着我,我淡淡一笑:“这个委托,我们‘灵’接下了!” 古振声马上站起来,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王先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一句话,只要你们能够救得了小女,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我含笑谢过,并向古振声要了地址,他下午便要赶回b市,而我则还需和小夏学那定魂之术,自不能一起同往,算算时间,她的女儿了邪术只有四天,只要还没超过七天,这命还是能够保得住的,于是我让古振声安心回家,并向他保证明早必到。 有了我郑重其事的保证,古振声稍微放下了心事,便和陈天华先离开了公司,我和小夏在公司再逗留一会,这次我们两人一同出差,没有个三四天是回不来的,我让小然这几天尽量不要接受委托,能推的则推,不能推的只能等到我们回来再做打算。 一番安排之后,我和小夏才离开公司,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我们不敢耽搁,便驱车往小夏所住的桃源小区驶去。 那一个下午,小夏为我细细讲解了定魂之术,并让我牢牢记住了七魄在人体上的位置,这一学,便学到了日近黄昏,我们两人一个说得累,一个学得累,本来还想着小资一番,却吃上一顿烛光晚餐,现在看这情况也只好作罢,于是我们到附近的市场买了些食材,就在小夏家里做起了家常便饭。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钟头,收拾完碗筷后,我们又看了一会电视,一边说说笑笑,这一晚过得倒也惬意,直到快十一点时,小夏才半推半拉地把我轰出了门口,说要断绝某人赖在她家过夜的念头,我嘿嘿一笑,趁她不备迅速吻了她一下,然后风也似的跑下了楼递,小夏愣了一愣,然后自己不由轻笑了两声,才关门回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匆匆吃过早餐之后,便带着小夏的金针出了门,ab两市之间的车程不超过两个钟头,我便决定自己开车前往,可到了b市之后,我后悔了,这城市虽则离a市近,但我从没来过,即使车上装了导航系统,但在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有一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最后没办法,只得找了个当地的的哥,把古振声家里的地址拿给他看,然后叫他开着车领我过去。 于是折腾到早上十一点多,我终于来到古振声的半山豪宅外。 不愧是b市的地产巨,古振声这一豪宅占地极广,花园泳池一个也不少,兼之宅在外观上古拙而不失高雅,这一看,那富贵之气便扑面而来。 古振声一早就在门边上候着,我一到达,便受到他极其热情的款待,他亲切地拉着我的手,在众下人诧异的眼光里一同进入了房。 方一进屋,我便向古振声说道:“古先生,让我先看看令千金的情况吧。” “这样不好吧,你看你才刚到,这就……”古振声颇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摇头:“无妨,救人如救火,古先生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请你带路吧。” 古振声略微一呆,然后用力地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王,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就冲你今天这句话,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 “古先生你言重了。”我淡淡一笑。 古振声也不再客套,便领着我朝二楼走去,二楼尽头的房间,便是古振声之女的闺房。 房门打开,房间内窗户关闭着,屋里显得较为阴暗,我随古振声走了进去,这房间的格调以素雅为主,方一进屋,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了鼻,我不由抽了抽鼻。 屋布置简单,正是屋主人心性的写照,但这简雅的屋里,却挂着三条与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招魂幡,三道半米宽,一米长的招魂幡吊于屋内大床之上,这金铜为脚,软褥为床的卧床之上,正躺着一个女孩。 古振声见我打量着招魂幡,以为我不乐意有同道人插手此事,故道:“小王,你别见怪,这之前我也找了不少高人,其一个便为我布置这三面符幡,说是能够一时保得我女魂魄不散,你要是不乐意,我马上让人撤了它。” 我连连摆手:“不用了,古先生,这位高人说得并不有错,他这三张招魂幡虽然不能让令千金好转过来,却足以保她情况不再恶化,只是这治标不治本之法,也拖不了多少时候,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看看小姐的情况。” “没问题,没问题。”古振声领我走向牙床,他拔开了床侧的一张招魂幡,现出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 如果说小夏是火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便是水,水一样柔白的肌肤,水一样温柔的五官,她双眸紧闭,檀嘴微张,一付人见犹怜的模样,然而她琼鼻玉挺,却予人一种软弱掺和着坚强的奇异感觉。 古振声见到自己的女儿,便把全幅的心神投注到了她的身上,倒没发觉我看得一呆。 “玥玥,你会没事的,爸一定会让你好过来的……“古振声在他女儿耳边轻轻说道,然后看向了我:“小王,你看玥玥这情况。” 我回过神来,不由老脸一红,这样盯着人家的女儿确实有点失礼了,还好古振声没留意到我的失态,我连忙走上几步来到床边,古振声让开一边,我轻轻触到他女儿古玥的脸,触手冰凉滑腻,让我心神不由一荡。 我连忙收敛心神,轻轻挑开她的一只眼睛,眼睛里,古玥的瞳孔比正常人略小,正是魂魄涣散的征兆,我深吸一口气,一指虚空画符,为自己开了天眼,天眼一开,阴阳两界在我眼皆无所遁形。 我双眼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这是阴阳两界同时出现在眼的现象,我朝这房间内打量,不由一惊,古玥的魂和魄出现在这房间的每个角落,它们有的坐在梳妆台前,有的蹲在角落里,有的甚至在好奇地打量着我和古振声。 这心里大致有了个底,我便收起了天眼,朝古振声说道:“古先生,令媛的魂魄还没有散尽,只要下午我给她以金针定魂,再施返魂之术便无大碍,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我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金针定魂之术施展起来有些特殊,如果小夏不是早些时候定好了日程,说不定她会亲自来一趟,因为这金针定魂,为了准确起见,必须让那丢了魂魄的人不着一缕。 古振声见我有些犹豫,不由急道:“小王,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啊,我什么都答应你。” “古先生,我不是有意冒犯贵千金。”我正色说道:“只是这金针定魂施展之时,必须让小姐不着一缕,如此一来,我才能做到一针定魂!” 5 金针定魂(封推第一更!) 对于我提出来的要求,古振声先是一呆,然后脸上出现震怒的表情,但随后脸色又是一暗,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方步,显是心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不出一声,此事须由古振声自己作决定,若他不应允,那我也无计可施,小夏说过,若这定魂之术有个偏差,不但是魂魄锁之不住,还会有损伤灵魂的危险,所以一点也马虎不得。 那一边,古振声终是果断之人,他叹一口气说道:“就依你说的做,但是小王啊,此事不得向外声张,这毕竟带关玥玥的名声啊。” “你放心,我决不会将此事外扬。”我立起说道。 既然有了决定,那做起事来便方便许多,用过午餐后,古振声让一个从小服侍古玥的老妈替小姐脱光了身上衣物,老妈拿着一身衣物出来后,我朝古振声点点头,便大步踏入房,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把一个长形的锦盒小心地放到梳妆台上,我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是长短不一的七根金针,人有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枢,魄为精,七魄为英。而这七根金针上刻着的定魂铭符,便与七魄一一对应。 我小心地拈起这七根金针,走到牙床边上,牙床上,躺着一具惊心动魄的女体,我深吸一口气,让狂跳的心脏平缓下来,拿出一方锦帕,我把金针放于其上,这定魂之术,便是将四散于附近的七魄以秘术附于金针之上,再插入所对应的人体窍穴。 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上,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这七大穴自头顶到跨下会阴穴,每一穴皆是人体重穴,即使不是用以施展定魂之术,这平时要是一个马虎插偏或插重了穴道,对人休的损伤也是极大,我不敢大意,虽然眼前是一具活色生香的女身体,但我却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只把她当作病人看待。 拈起一根金针,我先为自己开了天眼,然后低颂咒语,再配合虚空画符,代表天冲魄的金针光芒一闪,房间里已经少了一道古玥的精魄,我马上把这根金针小心地插进古玥的头顶顶轮。 金针入体,古玥脸上稍微抽动了一下,这是魂魄归位的现象,我心一喜,连忙拿起其余的金针,依法画葫芦把其余魄也锁定在古玥身体内,这一番施为也只花费了我半个钟头的时间,但七针插罢,我却累得连连低喘,整个上衣的后背都为汗水所湿。 金针定魂施展起来看似容易,但这定魂锁魄之术又岂是那么简单,单是消耗的道力,便让我去了十之五,更何况古玥还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女,这么一具美妙的胴体置于眼前,我也花费更多的心力才能让自己不致于心猿意马。 所以金针之术施罢,我连忙离开牙床,远远躲到一边休息了一会。 接下来的返魂之术便简单了许多,因为不用对着古玥的身体,我的心神又集了不少,这返魂术施展起来得心应手,随着道术的进行,古玥飘散在外的天、地、命三魂被集了起来,再依原来之所归一一附于她的身体之上,三魂归位,七魄附体,古玥的呼吸顿时便加重了不少,脸色也越来越红润,似是会随时可以醒转一般。 到这个时候,古玥这命算是救回了一半,而另一半,则要过了今晚才能下定论。 我为古玥盖上轻纱罗帐,才开门让古振声进来,他一进来,马上便扑到女儿床边,见古玥脸色红润,呼吸顺畅而有力,这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 “谢谢你,小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是。”古振声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摇头说道:“古先生,现在这谢字还言之过早,令媛的命我算是救回了一半,但要痊愈,还得过得今晚再说。” 古振声听得一惊,连忙说道:“莫非此事还有变化?” 我只得把这移魂夺魄真正棘手之事说与他听,听得古振声脸色如灰,想这大活人的怎么斗得过那阴司鬼卒,一念至此,古振声像丢了魂似的坐在了床沿。 “古先生,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今晚我亲自镇守于此,即使来的是十殿阎罗,我也要和它们理论一番,它们要拘,便拘那以邪术作恶之人去,令千金却是无辜得很。”我安慰古振声说道:“但是,古先生,你要想一想,可有得罪了什么人,竟让人以这样阴毒的邪术来对付令媛。” 古振声听得一叹:“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古某纵横商场二十几年,得罪的人还少了?这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这是何人所为,只是此人也太毒了,有什么事冲古某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害玥玥啊。” 我听罢,从怀里拿出两张一早由小夏交给我的“天尊佑灵神符”,此符为小夏灌注道力所制,功能辟邪保命,这防的就是那想对古家不利之人见此次失败之后,又会再起歹心。 “古先生,这两张符分别放在你和令媛身上,符上有灵力,可保二位诸邪不近,即使是穷凶极恶之邪术,也可保你们短时间内性命无碍,你千万收好。”最后,我又叮嘱道:“此符万不可沾水,更不能染血污,否则,便诸法不灵了。” 古振声也知道这等保命之物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他接过我递过的符录,心里不由又对我感激了几分。 此刻古玥样似熟睡,我便着古振声一同离开,让她静心安养,出得房来,我却发现这楼下大厅竟来了不少人,想是这平时和古振声有交情的人,我在古振声耳边小声说道:“古先生,若是这些人要求看望令媛,请你务必婉拒,一来令媛现在还需要休息;二来,这来探望之人可能便有那加害令媛之人,若是让人知道了小姐她现在的情况,我恐怕事情还会再生波折。” 古振声听得点头不已,由于我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和他一起下去,古振声便遣一下人,让其带我到客房休息。 为了今晚对付阴卒之事,我不敢浪费时间,一进了房间,便叮嘱那下人等晚餐时才来叫我,下人唯唯应诺,为我关上了门便离开,我走到窗前,便就地盘膝而坐,默默运起紫天炎决,缓缓回复损耗了的道力。 这一运功,便一直到月上枝头,我才睁开了双眼,却见古振声坐于一旁,我连忙立起。 “古先生,你这是。” “没事没事。”古振声笑道:“我看小王你正在用功,也就不敢打扰你,现在你醒了,便和我一起下去用晚餐吧。” “古先生,这种事你让人来叫一声便是了,怎么自己亲自来了。”我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 “那有什么。”古振声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我们古家的大恩人,我叫你吃下饭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 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客人要还是扭扭捏捏,倒显得惺惺作态了,于是我洒然一笑,便和古振声下得楼去用晚餐,晚餐上,食物精美而丰富,加上古振声这人见识广泛,谈天不凡,这一餐饭,倒也吃得宾主尽欢。 用过了晚饭,再聊上一会天,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随着午夜将临,古振声的脸色越来越紧张,当大厅的大吊钟敲响了起来时,我起身说道:“古先生,再有一个钟头便是午夜时,也是阴差出巡的时候,我这就到小姐房间做好准备。” 古振声连连点头:“有劳了,小王。” 十分钟后,我来到古玥房,搬来一张椅,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房门之前,双眼微闭,静待那拘魂鬼差的到来。 6 行贿鬼差(封推第二更) 午夜时,为一天之至阴之刻,也是黄泉地府阴差出巡之时,我默默计算着时间,时片刻便到。 小夏嘱咐过,非到万不得以,千万别与阴差鬼卒为敌,我也不是那好惹事生非之徒,要不是为救古玥之命,我才没兴趣和地府打交道。 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冥币,现在的冥币制作相当精美,几与真钱一般无二,按照小夏的说法,这阴差也不全是那奉公守法之辈,这贪污贿赂之事不只在阳间行得通,阴间也大可试上一试,不是有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这行贿之事我还是第一次干,而且还是对阴差行贿,这倒是新鲜得紧,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阴差,别整个黑白无常来,那可能就不能善了了。 咚咚咚--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顿时,室内的气温也低了一低,我起身,把一早放在古玥床边的“续阳灯”点上,“续阳灯”的灯芯是浸过了雄鸡的血,在动物鸡血呈阳,浸过鸡血的灯芯再以秘法炼制,点燃后可为将死之上再续上一两个钟头的寿命,也可以此让前来拘魂的阴差误以为续命之人的阳寿未尽,便有机会蒙混过关。 当然,我对“续阳灯”骗过阴差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阴差又不是傻,这灯只能来拖延时间,因为人若寿阳未尽,阴差是不敢拘魂的。 “续阳灯”上燃起了明亮色的火光,让房间里的温度变得稍微温暖一些,但肉眼可见的阵阵冷气却从门下的缝隙里翻涌而入,我立起身,站到古玥床前,冷气到了我脚边便不再前进,像是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叮--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下摇铃的声音,那是招魂铃,我知道,阴差来了。 古玥-古玥-- 呼唤古玥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飘荡,从四面八方响起,然后汇成声浪朝床上的古玥涌起,若是被这股声浪触及古玥的神识,那倾刻间,古玥之魂必为所拘。 我见阴差全不理古玥尚阳气未失,便要强制拘魂,心里不由一气,伸出手在古玥的脸上虚划一符,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在我手指上微光一闪,“续阳灯”突然火光大涨,明黄色的灯光一下照亮了屋,更把拘魂声浪击得崩散。 灯光一涨一退,又恢复了之前的亮度,我冷冷看向房门,那外面,有两团鬼气在涌动。 这鬼气和我之前遇到的恶鬼之气并不一样,恶鬼之气皆凶劣非常,而门外之气,却只是呈阴煞之属,却无半点凶劣。 一般来说,阴阳殊途,阴魂不入生者之地,这房间内有我这个大活人坐镇,即使是鬼差,也不愿轻易进房来拘古玥的魂,但古玥却拖不得,若“续阳灯”燃尽,古玥阳气消散,到时我再要强保她的魂魄,便可有些站不住理了。 “门外两位阴差,请进房来吧。”于是,我淡淡说道,不过第一次面对鬼差,我还是有些紧张的。 低低的叹息声,两条白色的影从门外缓缓飘了进来,进入房间后,影渐渐凝聚成形,片刻后,两名身穿西装的墨镜男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下巴直接砸到了地上! 这,这难道就是地府的阴差? 看着我惊讶莫名的样,其一个阴差开口说道:“用不着惊讶成这个样,阴间可算阳间的一个反面,阳间在变化,阴间自然不可能一丝不变,倒是你,不仅以秘法为此女续命,还击散了我等的拘魂之音,这妨碍阴差办公的罪名,你担得起么?” 我淡淡笑道:“此女为邪法所害,以致三魂离体,七魄不依,这才让地府误以为她阳寿已尽,我今天已经为其破法救命,还请两位阴差放过她的魂魄,这女孩其实无辜得很。” 两位阴差互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们也是秉公处理,不把这魂拘回去,和上头也不好交待啊。” “我自然不会让二位白走这一趟。”我拿出一沓冥币,手上紫炎燃起,瞬间把冥币烧为飞灰,片刻之后,两阴差的脚下却再现了一大叠冥钱,钱上还放着两张信用卡之类的卡片。“请两位代为说说好话吧。” 阴差看着冥币从我的手上燃尽,但对于他们脚边出现的大量冥钱却一眼也不瞧,让我不由暗自担心,莫非这两阴差果真不如钱财所动,却过得半晌,才听得他们低叹一声。 “罢了罢了,紫天神炎的煌煌正力不是我们两个低等阴差能够应付得了的,既然此女有你这样的人保着她,我们也好有个说辞,至于这钱……” 说到此处,两阴差相视一笑,其一差伸手一指,满地的冥钱便凭空消失了:“即是生人所敬之财帛,我们也不好推辞,你也好自为之,这种事,可做不得第二次,说不定下次来的阴差,可不是我们兄弟这么好说话的了。” 我听得好笑,明明这阴差怕的是我紫炎的正力,却非得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自然也不说破,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道:“这个自然。” “那我们就此别过。” 两差说罢,转身便走,我看着他们的身影轻轻地飘出门外,不由松了一口气,心想古玥这命算是保下来了,却不料阴梦才穿门而去,便听两声惨叫自门外响起,两个阴差突然自门外抛飞了进来,一直撞到了墙壁上,顿时化为两块焦黑的影,却已经是魂飞魄散! 这变故也来得快了一些,我还有些转不过脑筋,门外有人冷冷说道:“还好我刚好巡游至此,要不然,真给你们两个营私舞弊的阴差小鬼坏了地府的名声! 一条影透门而入,那透骨的冰寒也如塑风般吹至,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来者鬼气阴冷如有实质,和那两阴差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上的,恐怕这次来的不是一般的鬼卒,难道是黑白无常的一鬼亲至? 扭曲的影渐渐成形,一个长发黑衣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身前,他身材笔挺,眼若星辰,样英俊得和电影明星有得一拼,但他的左边脸颊上却纹着一个“马”字,无端地破坏了其形象。 “你是?”我退后半步,作出严阵以待的姿势。 男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我泛出一种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的可怕感觉,他看了我一阵后说道:“果然是紫天神炎,也罢,能修得紫炎的凡人,确也有知道我身份的资格,听好了,凡人。” 他看着我,突然笑得无比灿烂:“我是地府黄泉军曹左指挥使--马面!” 我一听,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老天,这就是小时候一直听老人们说起,那地府颇具传奇色彩的鬼官,牛头马面的马面? 这形象也差太远了吧! 7 魂魄之争(封推第三更) 在民间传说,牛头马面皆为阴间地府的勾魂使者,又有传说它们是奈何桥的看守者,但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指出它们不同于普通的阴差鬼卒,即使比之曝光率亦不低的黑白无常,犹要高上一个位阶。 但传说归传说,如今这传说的人物其一个便站在我的眼前,这种震撼可想而知,而且他还是什么地府黄泉军曹左指挥使,听起来官阶还不小,至少也是个军团指挥官的军衔,这更让我对地府的实力有了个初步的理解。 一直以来,凡俗对于天之上的仙境、幽之下的阴司都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虽则人间有不少得道飞仙的传说,但仙界长什么样的,说法却无一相同,而幽阴司民间传说已久,却只知有十八地狱,十殿阎罗以及一众阴差鬼卒,而至于真相是否如此,便不得而知了。 眼前这个笑得灿烂的男自称为马面之时,我顿时蒙了,这幅形象,也和传说里那人身马面的鬼差形象差太远了吧。 马面继续保持着笑容:“看在你一身修为不易的份上,只要你让开,让本指挥使带走那床上的灵魂,我便不与你计较。” 我一听,便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不行,这女孩是的,她只是遭邪法所害才会出现魂魄离体的情况,你们阴司怎么能如此不讲理,硬要带走无辜的魂魄,要拘魂的话,就找施这邪法的人去啊。” 马面把头摇得像拔浪鼓似的:“她遭邪法所害而致魂魄离体,那也是她命当如此,我们冥府阴司专拘离体之魂,即使她被邪法所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所拘魂魄,也不全是善终之人,如遇冤死横死之人我们不拘其魂的话,那这世界还不乱套了,所以我劝你,还是让开吧。” 我知道马面说的也是句句在理,但这古玥的命我却是非救不可,既然谈不拢,那只能诉诸武力了,于是我撤出“斩魂”,红锋一展指向马面说道:“如此,只能得罪了。” “你的意思是,要拦我?”马面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脸色古怪的说道。 我冷冷说道:“是又如何。” 长发男突然捧腹大笑,他捂着肚,毫无形象可言地蹲到地上,使劲用手捶着地,我看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马面这一阵大笑至少笑了十分钟之久,然后他突然扬起了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全身道力急涨,瞬间便进入了顶峰的状态,幽幽紫火布满我的全身,这一层火光攻守兼备,却是我最近修练紫天炎决略有小成的产物,但现在却不自觉地使了出来,实是马面那盯着我的双眼透来无边的杀意之故。 “难道你真的认为,单凭你那两下,就想拦住本使。”马面阴森森地说道:“凡人,真是狂妄啊!” 鬼气如山洪暴发,自马面的身上向四周吹拂,瞬间,房间里吹起了阵阵阴风,吹得我呼吸不畅,我这才发现,民间的所谓传说,真是害人不浅。 有关于牛头马面的传说,无论是哪一种说法,这两鬼并不是特别强悍的存在,因此一开始我也没把马面太放在心上,即使它随手击杀了两阴差时,我也只感觉马面最多与鬼妖那一级别差不了多少,但现在,我知道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单以鬼气的强弱而论,怕是修罗利仞天也差上一筹! 但现在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啊! 我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古玥一眼,心不安顿生,若是在这房间里开战,我即使全力施为也未必是马面的对手,这古玥却是怎么也照顾不到的了,这万一要是有个闪失,那救得了古玥的魂却救不了她的身体,这人还是照样得死。 马面见我脸有忧色,不由说道:“看你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关心别人,瞧你这分心的样,我就算打趴了你大概也心里不服,罢了,今天本使便大方一点,也不占你这缚手束脚的便宜,好让你输个明白!” 他这话音刚落,一道黑线自他身后升起,迅速朝我划来,黑线划过之处,景物纷纷变换,等那条黑线划过我的身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荒地,荒地无边,偶有怪石立起,而头顶上却是一片无云蓝天。 眨眼间,我已经离开了古玥的房间,出现在另一处地方。 马面伸手一招,一把偃月刀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怎样,在这里你便不会有所顾忌了吧,最好把全部力量都使出来,别一个照面便让本使给斩了!” 我知道像马面这种人物,自行创造一个虚拟空间应该不是难事,既然他有意让我全力发挥,这种好事我自然不会放过,顿时,体内道力如潮狂涌,我身上的紫火光幕便亮上了一两分。 马面大喝一声,喝声如春雷炸放,我被喝得心神一颤,突然,我现前尽为红潮所掩,一把精芒电闪的大刀朝我当面挥来。 我连忙一咬舌尖,神志才不受马面的杀气所惑,眼前现出他挥刀斩来的身影。 红光顿起,我不闪不避地迎向马面,面对这种级别的人物,只能以强制强,不然的话,一旦被他取得先机,我尽早会被他斩于刀下。 似乎对我的决断感到意外,马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但手下却加快了几风,偃月刀像是要撕破空气,在空留下一道半透明的斩痕,瞬间落向我的眉心。 “斩魂”逆袭而上,封住了马面这一斩。 顿时,一声大响在我耳边爆起,犹如炸弹落在身边一般,我被巨响震得一阵眼花,而马面那强盛到极点的刀气也随着侵体而入,我打了一激灵,连忙运转体内道力,将其刀气经由双腿卸往地面。 经不住马面强劲的刀气,地面瞬间裂痕无数,我的身体也沉下了几分,而下一秒,地面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地裂石飞。 我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血,虽则大部分的刀气为我所化,但仍有一小部分在我体内造成了伤害,可这伤也算伤得有价值,至少被封住了动作的马面,也只能选择回刀再攻。 “怎么样,感觉不好受吧。”马面似是未尽全力,他双手舞刀,却仍有空暇说话。 我一声不吭地应对着他的攻击,马面的刀即快且沉,我每接他一刀,便不由咳出一口鲜血,这十刀八刀接下来,我已经开始脚步虚浮,哪还有余力答他的话。 短短数分钟不到,我已经呈现了败势,心不由大急,这样下去虽说救古玥了,恐怕连自己也救不了,由是,我决定全力一搏! 再挡得马面一刀,我连忙抽身后退,马面以为我要重整旗鼓,倒大方得站定不追,我自是乐得如此,等与他距离有数米之遥后,我方立住,双手高举“斩魂”过头,让剑与身体成一直线。 紫焰从脚底冒起,如游龙般卷向了“斩魂”,顿时,“斩魂”红紫二光大织,我深深吸气,剑上两光像被无形的吸力吸引一般,全数倒流回了剑,“斩魂”的红锋发生了变化,它不断地颤抖着,然后,随着颤抖加剧,却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马面的脸上也渐渐收起了笑容,他把偃月刀拉到身前,交战至今第一次摆出防守的姿势。 我暴喝一声,握剑双手瞬间挥下,空气里响起如手指划过玻璃般的尖锐之声,一条如轻烟般的虚线出现在我前方的空气里,然后,紫火从虚线挤出,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巨刀一般,瞬间便劈向了马面。 紫刀所过之处,空间像是被撕开一般,玻璃破碎的声间不绝于耳。 此招正是斩天五大式之撕风斩云! 自排水村回来之后,我便着手修练威力无比的斩天剑法,这撕风斩云虽然只是五大式威力最弱的一招,但学到现在,我也只是略有小成而已,撕风斩云的威力在于快,“斩魂“之所以变得透明,是由于我用特定的手法令其震动,当它震动的频率达到极致时,便会切入另外的空间,当我挥剑之时,由于震动的频率改变,会让空间产生局部崩解,而空间崩解所释放的能量便会和我的道力融合,形成即快且烈的攻击力场。 但我毕竟还不能熟练掌握这种技巧,若我能将此招修至大成,那释放的便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复数攻击了。 可即使只有一道攻击,也让马面全神以对,他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然后一刀撩向了跨空而来的烈烈紫刀。 大地猛然一晃,一蓬紫焰猛然炸起,火焰冲上了几层楼的高度,便突然一缩,再向四周卷去,刹那间,荒地被烧出一片乌黑的痕迹,我被刀气激撞的爆炸震得跌倒在地上,等烈焰散尽,那一片黑地上却没有了马面的身影。 “斩天…竟然是斩天之剑…….” 突然,马面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吓得转身后退,马面有些茫然的看着我,他拿着偃月刀的手微微发抖,身上却一点伤也没有,只是左肩的黑衣裂开了一道口。 “罢了罢了。”马面突然苦笑起来:“既然你会斩天剑,也就是说你和那人有莫大的关系,算了,那人可不是我这区区黄泉军指挥使能够得罪得起的,你要保那女孩,我不过问便是了。” 他伸手一指,荒地蓝天瞬间敛去,我又回到了古玥的房间里,马面收起了偃月刀,朝我伸出一手,我犹豫了一会,然后也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替我向那大人问好,马面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吧。” 他如此说道,然后转身便走,我看着他的身影穿过了房门,然后连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我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坐倒在地上。 看来,这马面必是认得创这斩天剑法的人,而且那人还大有来历,我不由浮想翩翩,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竟然连马面这等人物也得罪不起。 却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牙床上传来一声嘤咛。 我回过头,然后看到一双美丽得像是会把我灵魂吸走的眼睛! ---- 最后一更会在晚上八点左右送出,敬请期待! 8 拾荒者(吐血第四更) 第二天早上,古振声见到自己女儿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时,欣喜得几乎要疯了,我看着他们父女相拥而泣,便觉得昨夜那险相环生的苦战总算有些价值。 想到若不是最后使出斩天剑,让马面认了出来的话,恐怕我今天还不能完整地站在这里,一想到这点,心里便微微泛起后怕之感,看来民间的传说果然不能尽信,连马面这种在民间传说里也只是三流角色的鬼官都厉害如斯,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更不得了了。 “小王。”古振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还是略带激动地走向我,一把捉住我的手说道:“小王,你真是我们古家的大恩人,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古某人的,你尽管提出来,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我连连道谢,他又叫来古玥说道:“玥玥,还不过来谢过王先生,要不是他,我们父女便阴阳相隔了。” 古玥刚才大哭了一场,现在犹梨花带泪,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她朝我嫣然一笑,却又如春花绽放,美丽得让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不已。 “古玥谢过王先生救命之恩。”她轻轻说道,声音柔腻动听。 我老脸一红:“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此时,下人来请,说是早餐准备好了,我一听,肚便打起了鼓,昨夜大战了一场,今早却已经是饥肠辘辘,古振声也是个知情达意之人,他挽着古玥的手,连连招呼我共用早餐。 这顿早餐有了古玥的参与,倒吃得有声有色,古玥出生宝贵人家,见识谈吐皆属不凡,古今外的典故被她随口说来,却自有另一番韵味,而引经据典的同时又不失幽默,逗得古振声老怀大慰,我也跟着大饱耳福,知道了许多新鲜的事儿。 早餐吃罢,我看时间也不早了,遂起身告辞。 “古先生,既然此间事了,我就此告辞,以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直接来找我。” “小王,这么快便要走了?”古振声听得我要走,连忙站起身来说道:“要不,你再玩上几天,我们这城市虽小,但还有几处可堪游玩的地方,我还正想让玥玥陪你四处瞧瞧呢。” 我微微笑道:“不敢有劳王先生和小姐了,因为公司现在还有几桩业务需要处理,我不能再作逗留,等以后有机会,我再上门拜访吧。” 见我如此说道,古振声也不强留,嘱下人拿来一张银行本票,古振声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一个私人印章,接着把它递给了我:“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可不留你了,不过这报酬你得收下,这张支票没有限额,小王你自己看着随便填吧。” 古振声的大方让我吓了一跳,没有限额的支票让我随便填,这意味着什么我自然清楚,我连忙把支票推回去:“这不行,古先生,你这个报酬太大了。”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古振声望向自己的女儿说道:“我家的玥儿,可是我最珍贵的宝贝,难道她不值这个报酬么?快收下,不收的话,你就是看不起古某了。” 古振声这么一大顶帽扣下来,我不收反而是我的不对了,没办法,我只好把支票纳入衣袋。 “那好吧,古先生,古小姐,我们就此别过,有机会再见吧。” “嗯,我们送送你。”古振声点头说道,便由古玥挽着,一直送我到了大门口。 我启动了车的引擎,便朝古家父女挥手告别,古振声是满脸微笑,但古玥却似乎有什么心事,脸上却无笑容,只是幽幽地看着我,眼光似乎有些不舍,我不敢对着那一双幽遂深沉的眼睛,似乎看得久了,我的心会跟着沉进去一般,连忙转过头,挂上档后,把车驶出了古家的豪宅。 直到开出豪宅老远,我还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让我不由踩紧了油门,一直到了市区,我才松了一口气,随开车上的音响,在扬的音乐,车迎着早晨的太阳,朝a市驶了回去。 本以为古家父女只是我生命的过客,却不料一件发生在另一个城市的事情,却悄悄地把我和他们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这倒是现在的我,所始料不及的事。 就在这天我回到了a市,在傍晚时分闲地吃着晚餐的时候,远在河南的j市,却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关系到j市生死存亡,以及对我和小夏都有深远影响的事情! j市位于河南省西北部,北依太行山与山西省接壤,南临黄河与郑州、洛阳相望。 由于此市拥有丰富的旅游资源、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数千年历史化的积淀,再加上交通便利,又有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这使得j市的经济在这些年来突飞猛进,从五十年前一个苦巴巴的小市镇,发展到现在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先进城市。 但再现代化的城市,却仍避免不了一些社会最底层的存在,而拾荒者,便是其之一。 所谓的拾荒者,便是那些从边远山区,或者经济落后的小乡小镇出来的人,他们来到了城市里,却因为没有一技之长而无法在这科技化发展迅速的城市谋得一个职位,但他们又不肯回到家乡,因此,他们选择了一些最辛苦,最底层的工作,他们是城市这个集合体最边缘的人物,甚至有的时候,我们都会忽略他们的存在。 但他们有的成为了环保工人,为我们保持着城市的整洁;有的成为了工地民工,帮我们建起了高楼大厦;而有的,便成为了拾荒者,他们从人们不要的垃圾堆里拣选出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把它们卖到了废品收购站,以赚取廉价的收报,用来维持他们的生活所需,渐渐的,拾荒者也成为了一项职业,一项处于社会最底层的职业。 老刘头便是一个拾荒者,他干这一行一干便是二十几年,他在四十多五十岁的时候来到j市,在做过环保工人,也当过廉价民工之后,老刘头还是选择了当一个拾荒者,而且一干便干到现在七十来岁。 虽然已经年迈,但老刘头的身体还硬朗得紧,比起年轻一辈的也不遑多让,再加上他这二十多年拾荒所练出来的毒辣眼光,很多时间他都能在不干起眼的垃圾里拣出“宝贝”来,因此,许多刚来城市的拾荒者都会来请教老刘头,老刘头也不藏私,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大家,因此,在拾荒者这一个特殊的群体里,老刘头还颇有几分份量。 这天,天色已晚,老刘头和着水啃了一个还算新鲜的馒头后,便拿着他赖以生存的铁勾和麻袋走出了他栖身的木棚,他今天的目标是沿着瓮涧河的西南搜搜铁路线那一带有什么值钱的玩意没有。 瓮涧河的西南地带,平时很少会有拾荒者去光顾,除了火车会经常驶过那里之外,可以说是人迹罕至,为什么,那是因为一个传说。 传说那片土地不干净,人要是在太阳下山后去到那个地方,会不时听到狐狸的叫声,而且晚上那会,还有人看到透明的影在那上面游荡,这个传说流传了很久,有多久?老刘头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来城市,刚干起拾荒这一行那会,便有老前辈给他说过,那地方去不得,十个去了,有个回不来。 老刘头估摸着这传说大概是从解放前流传下来的吧,但现在都讲明,讲四个现代化了,那瓮涧河的西南地带以前是一片老林,但为了开通铁路,老林都弄掉了,现在是一马平川的地方,老刘头曾经远远地看过那地方,似乎干净得很。 他想到那地摸索也不是这一天两天想的事了,按老刘头看来,既然那片地方少有拾荒者光顾,又经常有火车经过,闹不好那里会留下一些值钱的东西,老刘头想自己年纪也大了,不如冒一次险,把那里瞧瞧,要是真拣到值钱的东西,就赶紧卖了钱回老家。 要是真有脏东西在,他这一付老骨头也是时日无多,倒也怕不了许多。 于是,太阳一点点落入地平线的时候,一个偻萎的身影一步步走向了拾荒者的禁地。 瓮涧河的西南杂草丛生,老刘头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他用铁勾拉开杂草,然后把地上一些可以卖钱的玩意丢进了麻袋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刘头打开了手电,虽然拣得挺不容易,但他却暗自高兴,这地方的东西可真不少,一路沿着河岸与铁路走,老刘头已经拣了不少东西,这大概是长年从这经过火车乘客丢下来的。 老刘头庆幸着自己这宝算是押对了,这一路拣到的东西颇为丰富,到天色尽暗的时候,老刘头已经拣了整整一袋,里面大多数是一些铝罐头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比其它的可卖钱得多,老刘头虽然拣不到什么值钱的宝贝,但这一袋的东西也够他高兴一阵了。 他决定下一次也到这来,这地干净得很,哪有什么野狐还是鬼魂什么的,反而倒是一地的卖钱玩意。 心情愉快的老刘头哼着老家的小调,便掉转了身沿着来路走回去,也不知道是天太黑,还是老刘头的身体已经不灵光,这走着走着,他大爷一个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石梭,顿时摔了个狗啃泥。 老刘头诅咒了一句,手在草丛里四处摸索着,想找块借力撑起来的地,最后人是从草里起来了,却感觉右掌心被一东西搁得老痛。 于是他随手把那玩意拿了起来,还别说,这东西冰凉冰凉的,黑灯瞎火的老刘头也闹不清啥玩意,只觉得这东西个头还不小,却在间镂空,他摸到地上的手电打开一照,乖乖的不得了,手掌里的哪是什么玩意,而是一只青绿斑斓的玉板指! 9.古尸开眼 看着手掌这只玉板指,老刘头顿时傻了眼,他拾了这么多年的荒,还是第一次拣到这种东西,他不由用空着的一手,狠狠在自己又皱又老的脸上用力掐了一下,直痛得他眼角都冒出了泪花。 然后,一阵苍老的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老刘头笑得肠都快打了结,他才坐倒在荒地上喘息着,还不时咳嗽上几声,他看了看手的板指,连忙用手电再照上几下,怕自己老眼昏花看走了眼,但照了几次,这板指青绿如故,灯光一照,还有光泽在其流转,显此物不是凡品。 “宝贝啊…”老刘头拿着板指亲了一口,一想这玩意要是卖出去,不消说肯定是一笔不菲的价钱,老刘头顿时把刚才还偷乐着的一袋破烂给丢在了一边,他坐倒在地上喃喃说道:“天开眼,天开眼啊,想我老刘一生潦倒,这老掉牙的时候倒是能赚上一笔了……” 心里这样想着,老刘头又傻傻地笑起来,不由心想那些把这里当禁地的都是傻蛋,这不,今天自己便在这里拣到了宝贝,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个古董什么的,不卖个好价钱那才奇怪了。 一想到古董,老刘头马上坐直了身,在他的记忆,依稀记得有人曾经这样对他说过,这瓮涧河的西南埋着一座古冢,至于古冢埋的是谁,老刘头便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人家说过,还没解放那会,常有盗墓的来这儿碰运气,兴许这宝贝就这地里哪个古冢里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老刘头顿时心头火热,他想既然这板指可能是哪个古冢里的东西,说不得这古冢给整修铁路那会,那墓穴已经被破坏了,东西可能被田鼠之类的动物给衔到地面上来,如此一来,那刚才拣到板指的地方,莫不是藏着古冢。 这要是真有古冢的话,那下面该有多少宝贝啊? 心里这一动念,老刘头一下来劲了,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刘头也没打算回去找人来帮忙,自己把铁勾杆拿了起来,便决定自己独干。 他凭记忆找到刚才自己拣到板指的地方,用铁勾把杂草下面的地挖松,再把这些碍事的东西都勾出土来,这时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这片荒地,老刘头倒连手电也用不着,就这样开始他的除草工作。 过得一会,老刘头清出一个一米左右的区域,他也不急着挖土,而是整个人趴到了地上,耳朵和微湿的地面贴了个严实,然后用掌重重地拍着地面,这是用来测探地层下面是否空的一种方法,和我们用来检测墙壁是否存在夹层的方法一样。 随着手掌拍落,耳朵里传来了“咚咚”的混厚响声,老刘头脸上一喜,这声音表明地层下确实是空的,那就是说,这地下要不是地下水流的话,便确实有古冢的存在。 于是老刘头马上起身,把铁勾倒转过来,用铁杆插向地面,然后一压杆身,便被他撬出一拔泥土来,他便用这个方法,没几下就把地上挖出一个洞,但铁勾毕竟不是合适的挖土工具,挖到性起,老刘头干脆把铁勾扔掉,把板指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后,老刘头便蹲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手挖起了土。 如此一来,这土倒是挖得快了,但老刘头的一双手也被土里一些尖锐的石头等物划得流血,只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心想这要是真挖出宝贝,这一点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种狂热的情绪驱使下,还真让老刘头给挖出一个小坑来,也不知为什么,这土越挖越深的时候,天上的黑云也渐渐地浮了起来,刚开始时,还只是在天边远远的飘着几朵,但到了后来,这黑云是越来越密,可奇怪的是,黑云并没有把整个天都遮掩住,反而像一条黑链似的,隐隐有连接起天际两端的趋势。 老刘头自然不会注意天空上的变化,月亮渐渐为黑云所遮住,但老刘头却没有觉得月光渐暗给他带来什么不便,反而,他这双老眼是越看越清晰,要是现在有人在边上,准会为老刘头的样吓一跳,这平时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现在却两眼发光,一脸狂热的挖着地上的土,仿佛土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指使他这么干一般。 嘭-- 老刘头突然一手直没入了土,他不惊反喜,在土里的手掌四处活动一番,却没有碰到任何阻碍,只觉得土下阴凉得紧,他把手掌拔了出来,整个掌心布满了水珠,那说明土下是一个相当湿润的环境。 他拿来的铁勾,用这黝黑的铁器使劲捣他刚才手掌插进去的地方,看着沙石不断地掉了下去,并且发出掉落地面的磁撞声,老刘头别提多高兴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这下面没有地下水流,那存在古冢的机率倒大了不少。 就在老刘头捣得高兴的时候,他双脚突然一沉,地面竟然塌了下去,老刘头尖叫一声,便掉下了一个黑漆漆的坑洞里。 此时,天上的黑云已经完全地凝聚在了一起,像是一条黑龙把天空分成了两半,若此时有深知天相风水的人在此的话,必会为这天象吓了一跳。 在风水学,此天兆谓之黑猪渡河,主出凶偿邪,古尸出土之象,是为大凶! 再说老刘头跌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坑洞,真摔得他七荤八素的,一时倒是起不来身,还好这坑洞和地面之间的落差并不大,老刘头再躺得一会,便从地上摸索着爬了起来,但这里面黑得不像样,就算有什么宝贝,他老刘头也看不见啊。 在他犯愁的时候,脚踢到了一件物事,老刘头顺手抄了起来,差点没欢呼一声,原来他拣到了随身带的手电,大概是随着上方的泥土一起掉了下来,老刘头也不及细想,便推了推开关,手电闪了几闪,倒真个亮了起来,一道黄橙橙的光柱照亮了这个坑洞。 老刘头拿着手电四处一打量,乖乖,这哪是什么坑洞,而是一个墓穴的内部,不过这穴倒也不大,老刘头一眼就看得清楚,他手电筒转了一圈,便直接看到了一口石棺材。 一看这地下果然有古冢,老刘头来劲了,他三两步跑到石棺旁,这石棺用花岗石所造,棺避四周尽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老刘头心想这大概是哪个朝代的古字吧,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这石棺也奇怪得紧,竟然用三条臂儿粗的黑色铁链紧紧地捆着石棺。 三条铁链上都穿着一个大铜锁,锁上照样还是刻着一些老刘头看不懂的符号,但入得宝山,怎能空手而回,老刘头用手去拉那铁链,这铁链虽然年月已久,被墓水气侵蚀得严重,便也不是老刘头想拉就拉得开了,一不小心用大了力道,老刘头的手在铁链上一打滑,整个人不由摔倒在了地上。 老刘头的屁股刚挨到地面,便碰到一冰凉冰凉的东西,他吓了一路,起来一看,却是他那铁勾,看到这东西,老刘头差点没抱起来亲上一口,他连忙拿起铁勾,然后选了一截被水气侵蚀得严重的铁链,把铁勾的一头伸过去,然后架住一边用力地压,他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咔”一声响,铁链崩开了一道口,老刘头再使劲一拉,便弄断了这根铁链。 他又如法炮制整断了另外两根,便累得不行,扶着墓壁大口地喘着气。 等一口气缓了过来,老刘头看着那棺盖,现在只剩这最后一层障碍了,一想到这棺里满是宝贝,他便头脑发热,可他却没有想到,这棺即使满是宝贝,但石棺被三条铁链锁得严实,又怎么会蹦到地面上去? 没有想到这一层的老刘头,深深吸一口气后,便双手按上了石棺的盖,他那根根被磨破了的手指渗出了血,一点点地流下了棺盖,却在血液滴到盖的缝隙边时,仿佛里面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一般,老刘头的血马上被吸了进去。 天上的黑云更浓了,同时,偶有电蛇迅速地掠过云层,留下一道道银白的电痕。 “呀喝--” 老刘头用肩头顶着石棺,把吃奶的力气也拿了出来,使劲地托着棺盖向旁边一点点挪去,他咬紧了牙根,由于用力过度,脸上已经涨得通红,那脖更是粗大了一圈,就在他使劲使得快把眼珠也挤出来的时候,石棺终于被他挪开了大半,顿时,一阵又腥又臭的黑气从棺里冒了出来,老刘头知道这尸气可是吸不得,他连忙掩住鼻,躲到了墓壁边去。 也亏得这古冢头上破了一大洞,这尸气没过多久,便散了开去,只是墓还是留下一股淡淡的死鱼般的味道,老刘头一边摇着手,一边走近棺旁,他拿着手电朝棺顶一照,棺下是一具还没完全烂透的尸体,这应该是墓湿气所致,老刘头忍住恶心,手电继续往下照,这尸体穿得是古代女的衣物,如此说来,这棺葬的还是一个女人。 只是任凭老刘头用手电如何照,却没有看到一件值钱的玩意,他不甘心,又站到了古尸头颅边上的位置,用手电朝着里面照进去,却依然一点东西也没有,老刘头看得直叹气,想不到自己花了如此大的力气,却什么也得不到。 却在这时,老刘头的手指刚好滴下来一滴血,血液滴在了古尸的脸上,若刘老头此时用手电去照古尸的脸,便会发现这具尸体的额间竟然嵌着一颗红色的玉石,经过这么长久的时间,这玉石非但没有为湿气所侵,反而光泽红艳之极。 血液方一滴在古尸脸上,那红玉便突然一闪,那滴血便滴溜溜地滚向了红玉,然后无声无息地被吸了进去,像是尝到了血的味道,那红玉像一只贪婪的野兽,它突然红光大炽,这异象终于惊动了老刘头,但老刘头还来不及反应,一股绝大的吸力把他的手掌牢牢地吸附在古尸之上。 老刘头吓得大叫,想要抽起手来,却是纹丝不动,然后,他感到一阵头晕,一声声吸吮的声音传来,老刘头低头看去,差点没晕过去,自己的手掌竟然不断冒出来大片的血液,然后这些血液便自动注入了古尸的身体内,过不了多久,古尸那干嚢的皮肉竟然渐渐地丰腻起来,而老刘头自己则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皮肉缓缓的消失,最后,老刘头张大了嘴巴,却再也叫不出声来。 一具曾经被唤为老刘头的干尸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而石棺里,却是一片红光绝艳。 便在这片红光,那闭着眼的古尸,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 10 J市重案 j市警察总局的局长办公室内,呛人的香烟弥漫在空气里,在这一间不小的办公室里,此刻正坐满了人,他们分成两排危襟正坐,气氛凝重非常。 安培闭着眼睛,把香烟拧灭在烟灰盅里,动作虽然沉稳,却没有了往常的利索,他今年四十五岁,正值壮年的他总认为再大的困难,也有解决的办法,所不同的只是花费的时间长短而已。 但现在摆在他桌上的三份卷宗,却让他颇有无能为力之感。 这三份以硬皮件夹夹着的卷宗上,皆贴上“特急”的标签,这两个红色的字体让安培一双太阳穴隐隐作痛。 一个星期内,j市连续死了三人,三人皆为男性,其有大学学生,也有公司职员,身份年龄各不相同,死者都是在市里的一些旅店酒馆内被发现的,他们虽然身份不同,但死状却是一般无二。 皆是被挖去了心脏而死! 安培翻开这三份件,件的首页便各贴着一张工作人员在现场拍下来的照片,照片里,三个男人赤裸地躺在床上,脸上是云雨过后那种满足且兴奋的笑容,但他们的胸口都被挖出一个碗口般的洞来,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床单。 安培看了看那照片上死者致命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幅画面,一只手轻易地钻入他们的胸口,然后把尚跳跃不止的心脏扯了出来,想到这里,安培马上摇着头,这个画面太恐怖了,而且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试问人的力气再大,又怎么能洞穿胸骨,取出心脏呢。 经初步判断,死者死前正时行着激烈的云雨之事,法医也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了死者的体液,但奇怪的是,工作人员却找不到另一方的体液,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据调查取证,这些旅馆酒店的登记人员都看到死者和一妖艳女人一同前来,但直到酒店方发现了死者,却没有发现该女离开的迹象,即使后来调来大量的视频录像进行调查,工作人员也只发现与死者一同进入房间的女,仿佛在房间内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踏出过房间。 通过录像,安培他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和这三个死者开房的女人竟然不是同一个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一个组织正在蓄意杀人,而且从行事手法来看,还可能是一个邪教组织,虽然现在还不明白该组织杀人的目的,但只致人惨死这一项,便足够入他们的罪。 “各位,有什么看法尽管说说,这三起案件手法恶劣凶残,上头已经下了命令,要求我们在短时间内破案,而且要把这个犯罪组织的老底给起出来,绝对不能让这种邪教组织破坏了社会的安定繁荣!”安培沉声说道,他看向这屋里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局里的精英,他相信由这些精英组成的专案小组,如果能够掌握更多线索的话,一定能够迅速快捷的破案。 “头,这事有些棘手。”一个三十来岁的警员站了起来说道,他剪着小平头,一脸的刚正,此人名叫李铁军,为人谨慎精明,兼之头脑灵活,曾协助安培破了好几起大案,再加上身手了得,因此被安培视为左右手和下任局长的接班人。 安培知道李铁军这人不会轻言发弃,更知道他这话还有下,于是安培也不打断他,只是朝他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以致我们不能掌握该组织的活动频率以及其它相关事宜,就更别谈他们的来历背景什么的,要知道我们j市是一个三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要在这其找出几个人来,可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情。”李铁军侃侃而谈:“我认为,要捉住他们,我们必须先撒,再放出饵,如果他们上钩了,我们便可一举击破。” “铁军啊,你这个主意不是不好,但我们又怎么保证这鱼他会上钩呢?”安培说道。 铁军笑道:“所以我们要两手准备啊。” “怎么说。” “第一,调查出这三个死者死前去过什么地方,以便我们确定撒的范围,范围确定好了,我们再乔装成死者差不多的身份,引鱼儿上钩;这撒的范围,我已经让兄弟们去调查了,虽然我们不知道鱼儿是怎么看上那三个死者的,但经我们初步调查后发现,这三人都是多金之辈,不是月薪高,就是家里富有,也许我们可以从这点入手,来放出诱饵。”李铁军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至于第二嘛,则有些麻烦,我们只能用笨办法,调查最近一个月来进入j市的人,资料可以从酒店旅馆等场所索取,然后由我们的人进行排查,从找出身份可疑的人来,但这个方法一来耗时,二来嘛,鱼儿也可能没有入住酒店这些场所,所以市内的出租房我们也不能放过。” 说完,李铁军摊摊手说道:“线索太少了,我只想到了这两个方法,就看大家还有没有佬想法给补充补充。” “这两个方法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是目前较可行的方法,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的美丽女警,她名叫张淑芳,是正规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擅长案件的推理,而且还是个射击能手。 “这样的话,就按铁军的建议先开展工作吧。”安培见众人没有异议,便决断地说道:“撒的事由铁军你来安排,至于第二个方法,我会安排专人负责,大家要注意,这案情节严重,单看凶手作案后可以不露痕迹的离去,便可看出他们是有计划的行凶,我们要尽快把这伙人绳之以法,决不能让他们流窜在城市里,所以各位在行动要谨慎小心,一有情况,马上汇报上来,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希望大家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取更多的信息,让这个犯罪组织早些破获!” “是!” 一众警员起身敬礼,齐声喝道。 安培摆了摆手,他们便自这局长室里鱼贯而出。 当人都走光了的时候,安培从椅上起来,他走到窗边,拉起了窗帘,把窗户打了开来,新鲜的空气被风吹了进来,把满室的烟味冲淡了不少,他的房间在警察大楼的五层,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到j市大楼林立的景色。 安培的老家在山东,自从被调到j市上任局长以来,他已经很少回家,在j市的这十几个年头里,安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的春节是在j市渡过的,可以说,j市是他第二个家,为了这个城市的繁荣安定,安培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他爱这个城市,他不允许自己的家园成为犯罪的乐土,他用他的生命在维护着这个城市的纪律。 而这一次,也不会是个例外! 安培重重地敲在窗沿边上,在心里对自己如此说道。 叮呤呤-- 此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局长大步走到桌边,一手抓起了电话。 “局长,经山阳区地方的110报警服务心来报,该区边缘处出现了不明黄色气体……” 话筒里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安培差点想挂了电话,这不明气体泄露应该找消防局啊,找他警察局长做什么。 但报告人员接下来的话,却让安培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们接到报告后,便让山阳区的消防大队进往调查,但那气体邪门得紧,有几个消防队员没注意吸入了这种气体,马上发疯的攻击其它队员,现在这几名队员已经被制服,但为了防止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消防队长请求警力支援,以及周边街道的戒严令。” “我知道了。”安培马上发出一系列的命令,但他心里却隐隐的有些不安,这疑似对精神有刺激性作用的气体,会否是那邪教组织所为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安培马上抓起自己的警帽,并打了个电话给李铁军。 “铁军,有情况,准备一下,和我出去一趟!” 11 不明气体 感谢大家的啊,半球看着这数据不断地往上涨,这浑身就热血沸腾啊,吼吼-- ---- 气体出现的地点是j市山阳区杨庄的一幢民宅后,安培和李铁军赶到的时候,戒严令已经先一步发出,黄色的戒严条把围观的群众远远地隔开。 安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负责戒严的警察拿来两副防毒面具让他和李铁军戴上后,才让他们进入了事故现场。 红色的消防车旁,消防大队长罗兵正大声指挥着队员从几个点开始搜查,并采集气体以作之后的检查用,他看到安培二人走上前来,马上迎了上去。 “安局长,你们可来了。”罗兵黑实的脸上现出笑容,他重重地和安培握了握手。 安培拍着他的肩膀,三人走向消防车。 “情况如何,那出事的队员呢?” 罗兵叹气道:“你说这事可真邪门,我干消防这行多少年了,还没碰到过这种东西,几个兄弟不小心吸了一口,便红着眼睛发起了疯,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制服了他们,安局别太担心,他们刚被120急救心带走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安培点点头说道:“都让其它队员戴上防毒面具了么?” “嘿,哪能不戴啊。”罗兵拍着大腿说道:“你刚才没看到那吸入了不明气体的兄弟,那个吓人啊,眼睛是红的,还嗤牙裂嘴的,像是随时要咬人似的,我哪还敢大意啊。” “罗队,发现气体的是哪一幢房?”李铁军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几幢民宅说道。 罗后一手指向当一幢刚建好的四层楼高的房说道:“不就这幢么,气体是从楼下砖缝里泄出来的,没有味道,呈黄色,泄的也不是很多,就那么一丝一丝的样,现在我让其它队员左右再看看,看其它地方还有没有泄露,而其一级则负责把地砖起出来,看看那下面会不会被误埋了什么气体管道什么的,但老实说,这个可能性不大。” “所以你怀疑是有人故意把气体埋在这下面。”安培说道。 罗兵大点其头:“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报告给你安局长嘛。” “头,我想进去看看。”李铁军朝着楼房扬了扬头。 “行,我和你一起进去。” 罗兵一拍两人的肩膀:“都别争了,我们三人一起进去吧。” 于是,三人走向了发现不明气体的新建楼房,这房才刚建好,墙体还是白灰色的水泥,连外砖还来不及铺上。 像杨庄这种地方,多是私人自己所建的楼房,不是用来出租,便是自己一家大小居住所用,因此楼房的规格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规划,像眼前这一幢,除了楼下大厅之外,上面的几层都被隔出一个个单间,一看便知是用来出租之用。 只是房刚建成,什么装饰也没有,还透着一股水泥味,虽则安培等人戴着防毒面具是不会闻到这股气味,但一走进来,看到裸露的水泥墙,他们便会仿似闻到一股泥土的腥味。 三个消防队员正抄着家伙对着大厅墙角的地方敲敲打打,安培走上前去,果见空飘着丝丝缕缕淡黄色的气体,气体自那砖缝下泄出,每过数分钟,便会有一缕这样的黄色气体从里面泄出来,然后轻飘飘地朝上方升起。 安培看得眉头大皱,要是这样下去,这气体迟早会飘出大楼,如果任由它满街飞的话,恐怕整个杨庄的人都会像前面几个消防员一般发疯,想到此处,安培突然心一紧,如果这样的气体再多些、覆盖的面积再大些,那整个山阳区,不,或者整j市的人都会发疯,安培想像不出,若是整个j市的人都发了疯,那是怎样一付场景。 大概,那时的j市便和地狱没什么两样吧,安培如此想道。 “安局,安局。”李铁军连叫了安培两声,这年到年的局长才“哦”了一声,回过神来。 “怎么?”回过神来的安培有些茫然。 李铁军拉着他退远一些:“罗队他们要用大锺破地,破碎石溅到了咱们,让我们站开一些呢。” 那一边,罗兵大叫着让消防员拿来了一柄大锤,他自己接了过来,并让队员让开一些,刚要砸,安培连忙叫住了他:“等等,你要是这样砸下去,万一里面埋着这些气体的容器,被你这样一砸,恐怕气体泄露得更快,要是它们都飘大街上,那还不把附近的人都整疯了。” 罗兵一愣,然后憨笑道:“也对,我看这帮小像挠痒似的半天还弄不开个洞来,就给急坏了。” 消防队长拎着锤走开来,朝队员们叫道:“你们手脚利索点,别弄半天也整不出个样来啊。” 虽则为了防备气体泄漏得更快而不敢太使劲,但经过半个钟头的努力,这墙角地砖被起出了一大片,但这地面下却没有想象般那样出现放着气体容器的隔层,这淡黄色的气体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一样,仍旧丝丝缕缕的冒出来。 罗兵不死心,一咬牙,让人把这地面也敲开来,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下面有没有所谓的气体容器,直接抢着大锤砸,安培也看出了蹊跷,当下也没有阻止,一阵乒乒乓乓之后,地面倒是被砸了出来,但下面就是没见什么容器,这些不明气体依旧不断腾起,像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 “这,这真邪门了。”罗兵挠着头说道:“这东西到底从哪来的,该不会是从阴曹地府冒出来的吧。” “别胡说!”安培咤道,但心里却不自觉认同罗兵这个说法,因为这些气体的来历实在太怪异了。 “罗队,想办法尽快弄清气体的源头并阻止它们扩散,然后把收集到的气体尽快送技术部门检验,有什么结果马上和我说,我现在和小李要先回局里,那边还有一桩案要处理。”安培朝罗兵吩咐说道。 罗兵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声说道:“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安局你放心,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安培点点头,便和李铁军一起出了大楼。 车上,安培默默说道:“这事你怎么看。” “头,你是怀疑这气体和那邪教有关?”李铁军猜测道。 安培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这个可能。”李铁军双手抱胸。“这不明气体的出现和最近这三起凶案在时间上过于巧合了,但我想不出,邪教杀人,和这气体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不出来。但是,铁军啊…”安培回过头来望向李铁军,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忧心之色:“我怕这事如果不快些解决,j市,怕是要出大事了!” 青山,古寺。 古寺的大雄宝殿,一老僧正跌坐于蒲团之上,默颂着“大德金刚经”。 他每念一句,便敲一下木鱼,木鱼声声,颂经不止,却于此时,大殿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步声有力,每下响起,竟与木鱼之声暗合,老僧睁开了眼睛,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空虚,你来了?” 大殿之外,阳光逆照,只余一条高瘦的黑色剪影。 “是的,师尊,我业已修完‘大般若却邪印法’,甫一出关便得到师尊传令,不知是所为何事?” “却邪印法源于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你能在三年之内尽悟其法,我倒也放心让你下山去了。”老僧没有回头,仍然坐在蒲团之上说道。 那殿外之人虽则惊讶,声音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师尊要着我下山?” 老僧不答反问:“空虚,你来禅院多久了。” “年整。” “为数之极,空虚,你既从红尘来,此刻,亦是回红尘去的时候了,这青山古寺虽好,但你若经不起红尘的磨练,却永无望进军那天人的无上之境,况且尘世异变渐升,那河南之地竟无端浮起幽之气,如此变故,我院又怎能置身事外。”老僧拿出一张纸条,轻轻往殿外弹去,白纸仿佛有无形的手托着一般,平平的飞出了殿外。 “空虚,此次下山,你先去找纸上之人,告知你的身份,她自会协助你调查幽之气一事。”老僧说到此处为之一顿,然后继续说道:“你便即刻下山去吧。” “是的,师尊。” 山门之外,年轻的僧人自寺内大步而出,他眉目如画,丰神如玉,若不是头上光滑而无寸发,当真让人不相信如此俊美之人竟是一个和尚。 山门石径之旁立有一碑,上书“普世渡人”四字,空虚来到碑前,似是留恋非常地缓缓摸过青石,然后毅然抽手,便飘然下得山去。 他不带一件身外之物,怀里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 地址是国a市桃园小区4号楼404房。 而人名,则是赵小夏! 12 再遇古玥(跳楼价订阅啊) a市,晚上十一点。 汽车总站开进来最后一班车,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从汽车上下来,旁人纷纷让开,生似我是带菌体似的,虽然我这一身衣服又破又烂,但身上可干净得很。 自从b市为古振声救回他女儿一命后,回到a市的我每当想起对决马面时,便自心底感到一阵恐惧,要不是马面最后认出了斩天剑的话,我恐怕就稀里糊涂地死在他的刀下。 回到a市时,小夏还在外地接受委托没有回来,我看公司接受的委托大多期限还早得很,便让秘书小然暂理几天的业务,自己跑到离a市不远的深山里躲起来修练斩天剑。 斩天剑威力无匹,一式比一式强,但我却只修练了第一式的一些皮毛,这次在马面身上感觉到生命的威胁后,我这才决定拿出一段时间来苦修剑术,要不然,在以后再碰到和他那种量级,甚至更强的敌人,我拿什么来自保,更别谈去保护小夏。 于是我只和家里说要出去旅行,便躲进山里修练了大半个月,但剑之一道,并不是短时间内便可以大成,虽说我头脑里面诸法万千,什么东西想一下即刻便明,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施展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有道是人力有时穷啊。 大半个月下来后,我把第一式的斩天剑修练到了能同时发出两道刀气的程度,而第二式四方逐鹿则略有小成,但我再想精进下去,却已经有力不从心之感,我知道再勉强练下去,恐有走火入魔之厄,心里又突然想起小夏和双亲,我便知道这次修行该结束了。 于是便揣着一早为安全起见而藏起来的钱,和一身因修练而弄到破破烂烂的衣裳回到了市区,要不是我手头有大量的现金,只怕车站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我要搭霸王车呢,这让我不禁一阵好笑,这个年代实在是太以貌取人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车站里除了几辆的士,便没有其它的交通工具,那几辆的士早早就被其它乘客围了起来,我看看自己这一身的乞丐装,心想即使没有其它乘客,这几辆的士怕也不愿搭我,于是我也不跟着围上去,就这么走出了车站。 家离车站虽然不近,但以我的脚程,走上两个钟头也就到了,反正自从修练以来,我的精力比之以前不知旺盛了多少倍,虽则现在已是深夜,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困,便打着走步回家的主意,缓缓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夜深人静,日里人潮涌动的大街,现在也显得空旷得很,除了不时一两辆车驶过,这寂静的公路上便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响,我插着口袋,不知是否这段时间苦修的缘故,我觉得自己的精气神都有了长足的长进,连前些时日马面所给我的那种无形的压力也减少了大半,若是下次再见到这样的强敌,我想一定得第一时间落跑,开玩笑,那种传说级别的人物可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对付得了的,要不是答应古振声救人在先,我说什么也不会和马面那种可怕的人物对上。 那真是十条命也不够死啊。 大街尽头在望,我已经看得见人民广场上七彩的灯光,现在是夏夜,人民广场上还四散着几对情侣,我想哪天也找小夏来这浪漫浪漫好了,但转念一想,以小夏的性格一定会抱怨此处夏蚊太多,而揪着我的衣领换地方,想到了小夏,我嘴角便不由挂上一丝笑容,我和她的相遇也颇具戏剧性,本以为和她那样的人应该是属于不同的世界,但现在却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可我并不排斥这种安排,仿佛我们在前世或者更早之前便认识了一般,虽比起其它人来,我们走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太长,却好像已经相处了好久一般,像现在一想起她,我的鼻间便隐约闻到了她特有的体香。 就在我满脑都是小夏身影在摇晃的时候,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悄然地掠过我的身旁,我骤然停下,然后脑里才传来危险的警兆,我站定了身体,然后眯着眼朝四周打量,无人的大街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荡起一丝淡淡的白色气雾。 我感觉得到那雾传递的怨气,于是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这无人深夜突然出现了怨气,恐怕有厉鬼要出现了。 白色的怨气漫延了整条街道,然后,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转身体,那街道的远方,一团鬼气正潮涌而来。 伴随着鬼气而来的,还有模糊的求救声。 救命-- 声音柔美,像是发自女之口,但我拿不准那会否是厉鬼的诱饵,故不为所动,以静待其变。 脚步声近了,一条白色的影出现在雾,她摇摇晃晃地朝我跑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救命”,我眯着眼睛,但视线却为白雾所扰,只隐约看到女的轮廓,可轮廓虽模糊,我却泛起了一阵熟悉之感,像是在哪看过此人一般。 却在我犹豫之时,一阵鬼啸自女身后响起,一大团黑雾朝她扑来,她尖叫一声,脚步又加快了不少,眨眼间已经和我相距不远,我怕那是厉鬼的幻象,便将“斩魂”执至掌,道力一运,“斩魂”展出了红光艳绝的剑锋。 那女人离得我近了,像是捉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朝我这边奔来,她好似看到了我的模样,竟大呼道:“王先生,王强,救我,我是古玥!” 我一听之下,差点没当场愣住,定晴一看,那女果然是古振声之女古玥,来不及深思这女孩怎么会半夜三更的出现在这,我大喝一声,身形如电地一剑刺向她的身后,“斩魂”发出了厉啸,瞬间和古玥擦身而过。 红锋即将撞上那团黑气之时,黑气里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倒卷如飞,凝成一颗如墨般的黑色圆球,但“斩魂”碰在这黑球上却寸进不得,我知道那是厉鬼将自己的鬼气凝缩到极点,用高密度的鬼气来抗拒“斩魂”的伤害,这道理便向前些时候厉鬼红娘以鬼气所凝缩的锋利指甲硬挡“斩魂”而分毫不伤的道理一样。 叮-- “斩魂”划过了球体,爆起一连串的星火夜芒,我冷笑一声,手腕以斩天剑第一式的奇异手法迅速振动起来,“斩魂”嗡嗡作响,红锋也渐渐透明起来,想“斩魂”若变得完全透明之时,连空间也可以切开,何况只是这凝缩的鬼气,于是在几息之后,“斩魂”变得透明之时,我反撩一剑,一道虚影出现在了黑球之上,黑球传来一声像针一般尖锐的惨叫声,瞬间,大量的黑气从球激射而出。 我收剑退后,黑球四碎而开,一个满身血污的男提着一把砍刀倒跌在地上,我看他周身刀痕,像是被人乱刀斩死一般,他双眼尽红,朝我张大了嘴巴利吼一声,然后一道透明剑痕从他的眉心一直贯穿到跨下,他为之一怔,然后还来不及喊出声来的时候,身体便从裂开,顿时化为无数的黑气飘散在空,然后和白色的怨气缓缓消散在夜风。 收起了“斩魂”,我走向古玥,她已经软倒在地上,双眼犹挂着水光,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古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三更半夜的。”我奇问道。 古玥看了看我,然后低下了头,声如细蚊地说道:“我想来找你,但到了a市,却把钱包给丢了,所以,所以……” 我为之绝倒:“古小姐,你身份特殊,就算要来找我,也找几个人和你一起来啊,这要是你在外边出事了,古先生又该急死了。”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古玥吐了吐舌头:“你救了我的命,我想亲自来谢谢你,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可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我心想,现在可够惊喜的了,大半夜的碰到你这个千金小姐。 扶起了古玥,我无奈地说道:“现在太晚了,你先和我回家对付上一夜吧,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古玥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看着我好奇地问道:“王先生,你,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好性格啊。” 我尴尬地看着自己身上挂着的“布条”,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13 误会 回到家时,屋里乌黑一片,老爸老妈早就蒙头大睡了,我打开一盏小黄灯泡,刚好照在古玥那充满好奇的小脸上,她似乎对我家感到相当新奇,人还站在门口,便东瞄西瞧起来。 我看着好笑,轻声说道:“古小姐,进来吧,我家可不比贵府,地方小了点,你就屈就今晚在我房间里睡上一晚吧,我睡沙发就行。” “那怎么可以。”古玥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我来睡沙发吧。” 我一听,差点没睡出声来,一个千金小姐睡沙发像什么样啊,我没好气地拉她进屋,然后边关着门边说道:“好啦,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你一个女孩家睡沙发成何体统,要是给古先生知道了,他非得捉你去上礼仪课不可。” 古玥扑嗤一声笑出声来:“你当我没上过啊,说实话,我最烦那些了。” 这时,老妈他们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响动,听着像翻身的声音,我怕古玥吵醒了他们,要是被他们知道这深更半夜的带女孩回家过夜,那我这误会便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我连忙捂上古玥的嘴巴,不小心碰到她湿润的嘴唇,不由心里微微一荡,古玥更是脸上飞上一片红云,看得我心脏扑腾扑腾的直跳。 又一声响动从爸妈的寝室里传来,我连忙收敛心神,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古玥见着有趣,也学起我的样,像一只小猫似的踮起了脚尖,和我一同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灯光一打开,我老脸马上涨得通红,原来这段时间我没回家,老妈也没帮我收拾房间,把洗好晒干的衣服就随手扔在我的床上,里面还有不少是贴身的衣物,古玥一瞧,便掩着嘴轻声地笑了起来,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连忙扑到了床上,把衣服抱成一堆,然后给胡乱地丢进衣橱里。 “嘿嘿,不好意思,古小姐,让你见笑了。”我讪讪说道,连忙招呼她在床边上坐下。 古玥笑道:“别老叫人家古小姐,多见外啊,你叫我玥玥吧。” “那行,你也别喊我什么王先生,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叫名字多没礼貌啊,我叫你强哥吧。” 从衣橱里翻出一件还没拆包装的t恤,还有一条崭新的运动短裤递给了古玥:“给,这衣服我可还没穿过,你将就一些拿去当睡衣穿吧,要不,你先去洗个澡,这天也不早了,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古玥乖巧地点着头,可不知我何,我不敢多看她那一双一闪一闪的大眼睛,仿佛那里面有太多的故事,多得我怕会承受不起,我下意识地避开古玥的视线,干咳一声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浴室。” 浴室里,我帮古玥调好了热水器的水温,又给她找来了浴巾,才退了出来,看着浴室的门关上,里面开始传来沥沥的水声,我突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仿佛在古玥面前,我总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莫名压力。 回到自己房间,我把身上的布条装脱了下来,顺便揉成一团找了个袋装了起来,好等下当垃圾扔掉,再换上一套平时穿的运动装,便躺在了床边闭上了眼睛。 古玥这次到b市来找我,让我无端地感到一种心慌,那像是有什么事快要发生了一样,我内心里觉得非常不安,找不到这种不安的源头,心里的慌张便悄悄的扩大开来,我甩了甩头,不管如何,明天一早便把古玥给送回去,有古振声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乱。 但我心里知道,其实我是在逃避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愿意单独面对古玥。 我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吃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想,只是隐隐觉得,我的生活,可能会因古玥的出现而打乱了原来的节奏,但随后,我又觉得好笑,这怎么像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人家古玥是什么人,她和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交集。 如此想着,我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的笑容仿佛有些生涩,此时,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我想古玥应该洗好了,便从床上起来,推开房门走出了客厅。 古玥从浴室里出来,她的身材本就稍瘦,我的t恤穿在她的身上,便显得异常宽松,但古玥双峰笔挺,却将宽松的t恤也撑了起来,t恤长至她的大腿根部,刚好罩住里面的运动短裤,两知浑圆白晰的大腿便惊心动魄地直接从t恤下露出来,看得我喉咙一阵火热。 “强哥,怎么了?”古玥还拿着一条毛巾在擦着长发上的水珠,她见我脸色有异,不由轻问道。 我连连摇头,视线却离不开她的身体,她那犹挂着水珠的长发贴在t恤上,这白色的上衣马上便湿透了一大半,再加上夏季的衣服本来就薄,这么被水一湿,便露出古玥衣下那粉红的抹胸,我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眼力这么好,连这东西也看得出来。 心里不断骂自己色狼,我连忙别过脸去,诺诺说道:“呃,你,你洗好啦,要不你去我房间,那里面有电吹风……” 我指了指自己房间,古玥见我脸色古怪,不由朝我走近了几步,那淡淡的体香便不由分说地钻进我的鼻里,我感觉到她的气息,脸色更加不自然起来。 古玥探出一手贴在我的额头上,她刚洗完澡,手上未尽全干,贴在我的额头上便显得清凉湿润,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拂开她的手掌,却听她说道:“奇怪,强哥你没发烧嘛,怎么脸色怪怪的。” 她拿开了手,一脸迷糊地说道。 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的话,只得低下头不去看她,谁知道这不低头还好,一低头我便心里叫糟。 我比古玥本来就要古玥一个半头,而她身上的t恤又宽松得很,再加上她站得又近,我这么一低头,刚好看到她那一条光洁柔滑的玉颈,然后是一个美丽的颈窝,再下去,则是从宽松的衣领里露出来的一条紧实的乳沟。 我一看,差点没把鼻血给喷出来,马上便朝后退去,却一脚磕到了旁边沙发的一角,人一下失去了平衡,古玥一见,马上伸出小手要捉紧我,却不想她的体重比我轻了不少,被我一带,便和我一齐摔倒在了地上。 如果是平时的话,就是这么突然摔下去,我也能很快地把握好身体的平衡,那便不至于摔得太重,但不知为何,古玥这么一碰到我,我脑袋里便空空如也,什么道术剑法都忘了个干净,便这么和普通人一样摔了下去,后脑袋更直接地磕上了硬梆梆的地砖,一阵头晕目炫,我晕了过去。 当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只看到古玥那一双美丽而又多情的眼睛。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小夏两眼带泪的样,即使是在梦里,但看到她这个样,我的心便为之一痛,然后便醒了过来。 窗外已经是旭日初升,几声鸟鸣不时响起,我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错,是在我的房间里,正躺在我自己的床上,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过了一两分钟之后,我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如果我在房间里,那古玥呢? 这样想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好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后脑袋更是一阵阵轻轻的刺痛,我想起昨夜不小心摔了一跤,最后把自己摔晕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记得了。 随着我醒来,身体的各种知觉也慢慢的复苏,身体上的沉重感也越趋明显,我不由看了看自己,一张大被正盖到我的头上,差点没把我的嘴也遮住,但被里却明显地鼓了起来,就像还有一个人躲在里面一般。 想到这,我突然心脏狂跳,手掌不听使唤地轻轻发着抖,我屏住呼吸一点点地拉开被,然后我看到了一撮青丝,最后我一咬牙,手一挥,被飞出了大半,露出古玥的上身来,她像抱着布熊玩具一般地抱着我,被突然掀开把她从熟睡吵醒,她半抑起头,睁开一双茫然的眼睛,一付还没睡醒的样。 我还来不及问她为什么会趴在我身上,只听见门外依稀传来老妈的声音,然后咔嚓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老妈没有看我,而好像后头还有什么人似的,她半转着头说道:“瞧,他这一走就大半个月,还没回……” 但这话只说到了一半,老妈的眼角终于看到了犹躺在床上的我,当然,还有像树獭一般挂在我身上的古玥,老妈的嘴张成了“o”字型,我刚想叫她关门,却有另一个身影自她后面走进房来。 我一看,顿时连死了的心都有。 小夏看到我时,脸上露出了笑容,然而这笑容方起,便迅速凝固在脸上,因为她还看到了我身上的古玥,接着,她的眼睛里慢慢升起了一片水光。 “小夏,听我解释!”我连忙腾出一手想要捉向她,但小夏却猛然转身便跑,只留下还震惊的老妈,以及尚躺在床上的我和古玥。 什么叫百口莫辩,现在我总算知道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梦,那个小夏哭了的梦,然后胸口处便传来了一阵阵揪心的痛。 14 我要怎么让你知道我爱你! 我看小夏转身便跑,连忙把古玥推到了一边,还好身上穿着昨夜换上的运动装,不用特地去换别的衣服,匆忙对老妈说一声“看住她”,我便冲出了房间。 刚出了客厅,就听到一声很大的关门声,正看着电视新闻的父亲被吓了一跳,连遥控器也掉到了地上,我没时间和他解释,急忙地跑向大门,七手八脚地开了门,却看见小夏刚好上了车,车窗的玻璃正摇上,把小夏泪流满面的脸给遮挡了起来。 “小夏!”我大叫一声,便冲向汽车,跑不上几步,一只手突然毫无先兆的伸了过来,拦在了我的跟前。 我不由一愣,然后看到一双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这双眼睛很纯净,我从里面看到了青山白云,那一瞬间,好似凡俗的种种烦恼离我而去,心灵一片至宁至静。 “让她好好静一下吧。” 低沉却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才记起要做的事情,心神也从那双眼睛美好的世界挣脱出来,一个穿着素白衬衫的光头青年正站在我的身前,他的五官很精致,精致得像是画上去一般,若不是他那光着的头和颈上的喉结,我差点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倾城的佳人。 但现在我可没心情来欣赏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光头男人,比他这么一耽搁,小夏的汽车一发动,扬起一道白烟,便这么绝尘而去。 我没来由地勃然大怒。 “让开,你挡什么挡。”我随手拔开光头青年的手,却不想他迅速地轻抚过我的手腕,手指点在我的腕门时,我身体顿时便发麻起来。 感到一丝惊讶,体内道力流转,身体才又恢复过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我的路,还有,你和小夏是什么关系?” 我问出一连串的问题,看他的样似是和小夏相识,但我从不知道小夏认识这样的美貌青年,而且从他的身手看来,竟似不弱的样,如此优秀的一个人突然冒了出来,让我隐隐感到了威胁,因而一连串的问题当,紧张的却是最后一个。 光头青年洒然一笑,他这一笑,竟相当的好看,带着不滞一物的洒脱:“小僧空虚,和赵小姐也是这两天才认识的,至于为什么挡你的路么,是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糟,这位先生,有时候,追得太紧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虽然我不知道赵小姐为什么突然这样激动,但在这种情绪下,你说什么她也不会听得进去,还不如让她安静一会,到时你再解释,这事情说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我听他说得不无道理,又见小夏的车已经开远了,也只得作罢,况且房间里还有一个古玥要处理,单想想怎么和爸妈解释我昨天深夜带一个女回家,而且还睡在了我的床上一事,便觉得头大。 “要不要进去坐坐?”我朝和尚空虚问道,不过还真的是很意外,这样一个出色的青年竟会是一个和尚,这年头,当真什么事都有。 空虚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看先生你要解决的事情还不少,小僧就不打扰了。” 他朝我略一点头,便洒然地走开,我默默注视着他的离开,这个青年僧人意态潇洒,像是什么事也不会给他放在心上一般,他走得并不快,但不知为何,我好像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觉得他的动作如鱼过溪涧,全无痕迹可寻,让人完全无法把握,便这么一分神,空虚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对于这么一个超然于物外的青年僧人,我只觉得头大,这才刚走开没几天,就蹦出个古玥,现在又冒出个空虚,就这么打乱了我和小夏之间的平静,门内,老妈喊着我的名字,低叹一声,我只得回屋里去,心想这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先给爸妈一个解释吧。 我费尽了口舌,再加上古玥这张能说会道,像抹了蜜糖一般的小嘴,总算把爸妈的情绪给稳定了下来,但对于为何古玥会躺在我身上一事,却始终无法自圆其说,我是晕迷了过去,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而古玥一说到这点上便支支吾吾,顾左而言它,还好她性情乖巧,人长得又不赖,没说上几句话,便让爸妈对她刮目相看,这自然而然的,对于那件尴尬的事情,便没再追问。 只是用过了午饭,老妈把我拉到了一边,一个劲地对我说:“我看这两个女孩都不错,但你可不能一脚踏两船,这也太对不起人家姑娘了。” 然后她又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东西,我知道她最近迷上看韩剧的言情片,说起东西来都一套一套的,连忙跟她说要找小夏解释去,便逃也似的出了房。 “强哥!”古玥也追出门来,把我叫住了。 我不耐烦地回头,要不是因为这丫头,我和小夏也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模样,但一回头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我的一肚火气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现在这个样,我不想的…“古玥说着说着,嘴角已经噙了起来,像是要哭了似的。 我看到她这个样,哪还能发得了火啊,只得说道:“行了,我这就找她解释去,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回屋里呆着吧,只是照这情况,我怕得明天才能送你回家了。” 听我这么一说,古玥摇头道:“不要紧的,明天就明天,反正我也不急…” 最后一句话说得相当小声,我只当没听见,便和她说了声“再见”就走向了车库,我背着古玥,却没看到她看着我的背影,眼睛里神色数闪。 时而迷惘,时而决绝! 我驾着车驶向桃园小区的方向,车窗打开着,一路上,风自车外灌了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就如同我现在心乱如麻的心情一般,要怎么样向小夏解释,我还真是心里没底,只希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小夏表面是个刚强的女孩,但我知道她的内心却十分柔弱,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我第一次上门找她时,在谈及自己身世的时候在我这个陌生人面前露出感伤的一面,别看她平时好似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但我知道这样的小夏,心里比大多数人来得敏感,细腻,她看到我和古玥那一幕的一瞬间,大概被伤害得很深,所以那样好强的她,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流下泪来。 我恨恨一掌拍在方向盘上,一想到小夏那梨花带泪的脸,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小夏现在确切地在什么地方,不过我想按照她那种好强的性格,一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静静地舔着自己的伤口,于是我决定上她家碰碰运气,试问,有哪个地方比家更适合疗伤呢。 一到小夏的楼下,我便冲上了楼梯,四楼上,小夏的房间紧闭着,我也没去按门铃,便匆忙地敲响了门。 “小夏,你在吗?”我叫道。 里面没有声息,我不甘心地继续敲,小夏邻居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年妇女隔着大铁门朝我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有你这么敲门的吗,还让人怎么睡午觉啊。” 我自然知道这样会吵到别人,但我现在哪有空理会这些,只要小夏肯原谅我,就算要我逐家逐户去道歉我也愿意啊。 不依不挠地敲着门,邻居的语气也越来越凶,我的一颗心却渐渐往下沉,莫非小夏不在家,还是她不肯见我。 “不要敲了,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突然,小夏的声音自房间里传来,语气冰冷地让我心痛。 “小夏,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我急忙叫道。 “不是我想象那样,那是哪样,王先生,我是亲眼所见,我爱着的男人,却和别的女人一起躺在床上,你说,你要我怎样去面对!” 小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让我自责得想抽自己两巴掌,但我还是必须解释,不能让这误会继续扩大:“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叫古玥,是古振声的女儿,也就是半个月前那b市的事主,我也是昨晚回来的时候碰见她的,她的钱包掉了,于是我让她先上我家呆上一晚,后来我不上心摔了一跤晕了过去,醒来后才发现她睡在我床上,小夏,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我,我也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哼,你还很会编啊,以你现在的身手,还会摔晕过去,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小夏冷冷说道:“我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你回去吧,我想,我们至此为止好了。” “不行!”我急忙叫道,一手连连敲着门:“小夏,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啊。” 但此时,门内再无动静,仿佛小夏已经走开了一般,顿时,一股心死如灰的感觉浮上了我的心头,我感到全身都没有了力气,人也缓缓坐倒在小夏的门外。 我*在她的大门上,喃喃说道:“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呢,小夏,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样,那是在地铁里,当时看到你召唤出恶鬼,我吓坏了,呵,你那时一定在想,这个男人没用透了吧。” 思绪仿佛回到了从前,我渐渐沉浸在那些和小夏共同拥有的回忆:“后来因为鬼妖陈丽宛的关系,我这个没用的男人又找上了你,就在这房里,我第一次看到你感伤的样时,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去保护她吧,让她一生都得到快乐,然后,我这个没用而胆小的男人,为了你,我开始去学习一些普通人绝对不会触及的东西,我要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如此特殊的你。” 房间里一片寂静,也不知道小夏有没有在听我的说话,我却没有理会,仍旧自言自语地说道:“那时为了彻底消灭陈丽宛这只鬼妖,你让我回到它的死亡现场毁掉它所依凭的东西,而你则牵制住它,我知道你无法太久,所以我拼了命地要烧掉它的依凭,即使那只鬼偶不断地吸我的血,我也只有这一个念头,小夏,你知道吗,那真的很痛,但一想到你,我就有了挣扎的勇气,我不断地对自己说,要坚持,我不想在你赵小夏眼里,永远只是那个胆小的男人!” 我仰起头,后脑袋碰到冰冷的铁门:“我做到了,陈丽宛死了,我们都得救了。再之后,无论是那新妇罗的妖魔,还是排水村的红娘,面对着一个个这样的威胁,我们都走过来了,小夏,这段日以来,我们的路走得并不平坦,但我们不是一样走过来了吗,我以为经历了这些生死磨难之后,我们能够深信着彼此,能将自己的后背放心地交给对方,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小夏,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啊。” 我捉紧了拳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那从心底不断翻涌出来的悲伤,但我发现,这能洞石穿金的力量,在面对那仿佛没有心头的哀潮时,却显得那么的无力和苍白。 我不由低吼一声,一拳重重击在地上,像是要发泄心头的苦痛一般,我只能用尽力气地叫道。 “小夏,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能低着头,不断地喘着气。 楼道无声,良久,却传来“咔”的一声,然后,光从我的身后照来,那是小夏房间的阳光,我机械般地回过头去,看到小夏笑着,却带泪的脸。 “进来吧,别在外头说这么多肉麻的话。” 小夏如是说道。 15 普世禅院 再次踏入小夏屋的瞬间,我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真不敢想像,要是我不能再踏入这间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看着小夏削瘦的双肩,我走上前去,从她的背后将她抱了个紧实,她的身体先是一硬,然后缓缓*在我的怀里,我闭上眼睛,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一头秀发里,贪婪地呼吸着那清新的香气。 “小夏,谢谢你,谢谢你肯相信我。”我轻轻说道。 小夏低声一叹:“你刚才说得没错,我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有多少次,你挡在了我的身前保护着我,即使自己不敌,你也没有退缩半步,我是应该相信你的,但我看到你那样的时候,我,我真的宁愿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的我真的很矛盾,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刚强如她,或许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迷惘过,我不由把她抱得更紧,然后把她的身扳过来,小夏双眼闪烁着泪花,我用手指轻轻为她擦去,看着她的眼睛,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夏,我知道现在很难用言语让你再像以前那样相信我,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老祖宗不是有一句叫,日久见人心么,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一定会看到我对你的真心,只希望你给我这个以观后效的机会,行吗?” 小夏看着我,没说一句话,我也一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深深地刻在心里,烙印在灵魂之,要让轮回,也无法磨灭她的印记。 良久,小夏点了点头,伸手一抹自己眼角的泪水笑道:“好吧,看你说得这么可怜,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好了,你可要知道,只要我赵小夏说句话,那向我求婚的男人怕得排到北京天安门去,要是你不识宝,可别到时后悔!” 她这一笑,如冬雪初融、日光倾城,让我心的阴霾一扫而空,我嘿嘿说道:“就算来上一个加强连的男人,也得先问过我手的‘斩魂’再说,要在我的手抢我的女人,怕是条命也不够哦。” 小夏对我扮了个鬼脸:“不害臊,什么你的女人,别忘记你现在可是观察期。” 我连连说是,但心里却没有表面轻松,现在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样,但我知道,在我们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条裂痕,现在我只希望,能慢慢地把这条裂痕填补回去。 开了一会玩笑,我和小夏之间的气氛得到了缓和,她到厨房里倒了两杯饮料出来,便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一脸正经地和我说道。 “我们之间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吧,现在有一件正经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我问道,随手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你知道普世禅院么?” “普世禅院?”我想了想说道:“好像有听你说过,像是土佛宗的代表嘛。” 小夏点头说道:“不错,想我华泱泱大国,能人高手无数,但多是散修之辈,真正形成的一定势力的,也只有密修剑技和道术的昆仑上清宫、修练各种手印和密法的不达拉宫以及土佛宗普世禅院,其又以普世禅院的影响最大,不达拉宫位处西藏,影响力只在边陲之地,而昆仑上清宫却一直潜藏不出,但每代现世的弟无不是惊纶绝艳之辈,但普世禅院却以济世为宗旨,每当世间出现了劫难,总会有禅院的弟高人出世化解,因此比起其它两派,便受人尊敬得多。” 我听小夏如此说时,脑海便掠过青年僧人空虚那双不不滞一物的眼睛:“莫非那个空虚,便是普世禅院的人?” 小夏点点头:“不错,空虚正是出身普世禅院,他是禅院宗主了空大师的关门弟,传闻他天资卓越,以三年的时间尽观佛教秘典‘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更从悟出‘大般若却邪印法’,佛法造诣直追了空大师,如无意外,他应该便是了空大师指定的接班人。” “这么一个人现在出现在这里,莫非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何止大事。”小夏摇头说道:“那已经算是一个劫。” “怎么说?”我听小夏说得严重,连忙追问道。 “空虚是昨天才找上我的,你知道,我们家比较特殊,其实一直以来,我婆婆这一脉一直和三大宗派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关系,可以说是世交吧,因为三大宗派一直处于避世的状态,若是门人弟下山行走,一般会找上我们寻求世俗的帮助,空虚正是照他师父了空大师的意思来找我,他带来一个相当可怕的消息。” 小夏看着我,缓缓说道:“据了空大师所言,河南之地上,竟然出现了幽之气。” “幽之气?”我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幽之气,亦称黄泉秽气。”小夏解释道:“人死之后,灵魂会下达黄泉,而在转世投胎之前,地府会先去除灵魂身上的怨气劣气,这些怨气劣气在天长日久之下,便会化为黄泉秽气,为了不让黄泉秽气泄出从而影响人间,地府会把黄泉秽气压制在地狱的第十八层,地府何时将秽气压制在地狱第十八层已经无从考起,但自从第十八层地狱形成之后,这黄泉秽气便不断生成了各种从恶念而生的恶鬼厉鬼,传说在远古之时,这黄泉秽气曾经有一次在人间泄露,从而让这些恶鬼出现在了人间,造成一次人世的浩劫,为了保护人间,本来已经可以成佛的地藏王菩萨亲入地狱十八层,以无上佛法将此一层的恶鬼尽皆压制,更发无上宏愿,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便是由此而来。” 我听得这幽之气如此厉害,便明白为何普世禅院会让最为得意的年轻弟入世而来,但河南省之么大,又怎么知道这幽之气出现在何地,却听小夏继续说道。 “这几天你入山修行,可能没看新闻,昨天全国新闻联播播放了一条相当重要的信息,据新闻讲,河南j市这几天在周边地区出现了不明气体,吸入气体的人都发疯了,那定是幽之气无疑,虽然不知道这次泄露是人为还是地狱十八层已经不堪重负,但幸好现在这些幽之气泄露得不是相当轻微,如若不然,就不是吸入者发疯,而是直接致死了。”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把这些东西再封回地府吗?” “目前还不清楚,我和空虚已经决定明天前往j市调查,若是人为,便要尽快将之揪出来,若是自地狱泄露,那只能请求三大宗派联手,看有没有法将之封印,早上我本想去找你一起帮忙的,谁知道…”说到这里,小夏别过脸去。 我干咳一声说道:“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去,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到。” 但这j市一行必是凶险重重,我不放心地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遇上什么危险的事,保命第一,要是遇上对付不了的敌人也不会硬碰,等我汇合之后,或可另想办法,最紧要是把法宝符录都带齐了。” 小夏听得扑嗤一笑:“你放心啦,这一次有空虚陪着,别看他瘦瘦弱弱没几两肉的样,修为可是在你我之上,况且,我的道力已经提升了不少,你以为只有你在修练,在精进啊,我可也没偷懒,如无意外,七天之后,我的道力便足够沟通山海神界,若能和山海神界建立通道,我便能召唤来比利仞天更厉害的灵兽神兽。” 我吞了一下口水,修罗利仞天有多厉害,以前修为尚浅时我还感觉不出来,但随着修为渐深,我已经有些明白利仞天的厉害,来自阿修罗界的恶鬼,力量之强横,不是普通的鬼妖所能比拟,如果我眼力无差,修罗并不比我所遇到的马面差多少,而其凶劣之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小夏能召来比修罗更强的神兽,甚至神兽和修罗齐出的话,我还真想不到怎样的人物能够威胁到她。 当然,若是来上一两个像马面那样传说级别的人物,事情可就难说了,但这种事毕竟不是那么常见,我心想,我们的运气不至于臭到那种地步吧。 再聊得一会,却已经日近黄昏,空虚却还不见归来,也不知道上哪闲逛去了,于是我和小夏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东西,便自个在家里做起了小菜,为了把小夏的心拉回来,我可是浑身解数使尽,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小夏嘴上虽然没说,但我感觉得出来,她和我一样,正小心翼翼地填补着我们这间的那条裂隙。 席间,我把在古振声家里遇到的事情说与她听,当她听到出现马面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时,也吓了一跳,虽则我现在人在这里,但她仍连连追问当时的我可有受了什么重创,这种无形的关心,让我的心头淌过阵阵暧流。 吃过晚饭,我们收拾着餐具的时候,空虚回来了,他朝我们略一点头,便回自己的房间打坐去了,我在后面朝他扮了个鬼脸,惹得小夏轻笑不止,再呆上片刻,我看时间也不久了,便和小夏道别。 见我要走,小夏脸上不由现出一丝黯然之色,但随即又挂起了笑脸:“快走快走,你家里还有个小美人等着你,我才不留你呢。” 我看她说得言不由衷,但此时也不便点破,便拉起她的手,在她手指上轻吻一下:“小夏,你只要记住,我是爱你的,这个心里,容不下其它女人,我会让你知道,我会一辈都守着你,护着你,哪怕你变成了老太婆。” “这是一个承诺?”小夏轻轻问道。 我用力地点一下头。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要想我陪你一辈,就可要看你的表现罗。” 我哈哈一笑,再和她轻拥一下,便走下了楼道,外面的夜空上,挂着一轮洁白的月轮。 月光下,我开动了车驶出了桃园小区,在家里头,还有一个麻烦等着我去处理。 ---- 到这里,半球已经上架有一段时间了,谢谢大家的订阅,大家可以加群:37024809,来和我互动吧! 16 我要嫁给你!(第二更,订吧!)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一点了,但出奇的是,房里竟然灯火通明,要是按平时,爸妈早该找周公聊天去了,何以现在还没就寝。 把车往车库里一放,我走向大门,房里隐隐传来了笑声,这更让我奇怪了,莫非他们在看喜剧片,但二老一向对那种题材的片不感兴趣,难道这两天转了性格。 我摇着头,拧转了门把,门一打开,我愣住了。 我家那二老正坐在沙发上,古玥则铺了一块地垫坐在地板上,她就坐在二老的膝下,正削着苹果给他们吃,我看到这付情景,差点以为自己进错房了,当下就退了出来,仔细地看了一会自家这幢两层楼的房,最后才确定这真的是我家。 “强哥,你回来了。”古玥像兔一样从门里蹦了出来,她小脸红扑,手上还拿着水果刀和一颗削了一半的苹果,样倒是像极乖巧的小媳妇。 我突然打了个恶寒,看刚才家里那情况,莫不是二老已经把她当自家人看了,一想到这里,我连忙大步走进屋里,古玥见我没和她打招呼,略带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进到屋里来。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我问道。 老爸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才知道回来,你不知道,玥玥等了你多久,我要打电话给你,她还拦着我不让我打,说是不要打扰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眼见老爸喋喋不休地教训起我来,老妈连忙推着他起身:“好啦,老头,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我们回房睡觉吧,别打搅他们。” 说完,老妈朝我连连使了个眼色,要我知情识趣一些,我连忙跟在后头说道:“是啊,老爸,你身体不好,还是早点睡吧。” 老爸再哼了一声,才和老妈上了二楼的寝室去,我松了一口气,才见古玥拿着苹果,一声不吭地呆在一旁。 我想这事总得说个清楚,更重要的是,我还得问她昨夜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才让我和小夏闹出这么大的一个误会来,但直接这样问总不个事,于是我看了看她手上的苹果,问道:“那个,能吃么?” 听我要吃苹果,古玥突然脸上一喜:“能吃能吃,我这就把它削好。” 看到古玥的脸上的喜色,我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一般,古玥是个千金小姐,以前只有人家照顾她的份,哪有现在一般她削着苹果给别人吃,再看她对我的神情,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我又心想,真要是那样,也只能对不住她了,我的心里既然有了小夏,又怎么能容得下其它女人,看古玥高兴地把苹果递给我,我只能在心叹了一口气,把苹果接过来一啃,心里却不是味道,这大概是我吃过最为酸涩的一颗苹果了吧。 我默默地吃着苹果,古玥则收拾着东西,我们两人之间便保持着这么一阵的沉默后,我突然拉住古玥的手,把还剩下大半颗的果放到桌上,低叹一声说道:“玥玥你和我进来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像是听出我语气的意思,古玥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眼睛马上蒙上了一层水光,我只得硬着心肠,自己先走进我的房间里。 古玥跟着进来,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门方一关上,古玥便低着头说道:“强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讨厌还说不上,不过玥玥,我要问问你,到底昨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怎么会在……” “我看你晕了,就把你弄到床上来。”古玥小声地说道:“但你太沉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你睡到床上,后来我太累了,就趴在你身上睡着了…….” 后来的一句话说得小声无比,我看她不停地用手指玩弄着自己的衣角,心里知道她所说的话不尽不实,但现在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有多大作用,还是尽快把这个小麻烦给送回古振声那为好。 我看着古玥,她似乎知道我要说些什么,头别过一边,不欲和我相看,我说道:“玥玥,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古先生那吧。” 谁知道我这一说,古玥却显得激动非常,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跳将起来叫道:“我不回去,我从b市跑出来,就是为了来找你。” “你现在找也找了,谢也谢了,我想你也应该回去了。” “我不走!”古玥说得斩钉截铁,尔后,脸上又飞起一片红霞,声音转低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她抬起头,胸口一鼓一鼓的,显得激动非常,然后古玥像是鼓足了勇气,她闭上眼睛大声叫道:“因为我要嫁给你!” 我当场愣住了,任凭我如何猜测,也想不到答案竟是这样。 “玥玥,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不可能…” 古玥抢过我的话说道:“我才不是开玩笑,那天晚上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就知道,我一定要嫁给你,况且,你还看过我的身体不是吧,单是这一点,我就必须嫁给你。” 我听得头痛:“玥玥,那天为了救你,那是迫不得已的事,况且这事我不会答应你的,我已经有一个未婚妻,所以,我不可能接受你的。” “我不管!”古玥恨恨地跺了一下脚:“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没什么是得不到的,何况你们还没有结婚,我还有机会不是,就算是你的未婚妻,我也要和她竞争,我才不信以我古玥的条件,会争不过其它女人。” 她这一说,我算是见识到千金小姐的蛮横德性了,但在这个问题上,我不能后退半步,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古小姐,我希望你能清楚,个人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无论如何,我明天就把你送回古先生那去,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实在没空和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要把我送回老爸那?”古玥却一点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她略显得意的说:“真不好意思,我老爸最近到j市去出差了,你就算把我送回家,我照样可以溜出来找你。” 我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无奈地说道:“古先生去了j市是吧,那行,反正两天后我也必须到j市一趟,到时就顺便把你也带过去好了。” 古玥一听,脸上的得意之时顿时跨掉,我也不再理她,转身走出房间。 “古小姐,早些休息吧。” 我说道,然后为她合上了房门,她即恼且急地看着我,房门关上,随后“扑”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到了门上,接着,古玥的哭声传来,我摇了摇头,虽然还没有完全摆平这个小麻烦,但总算告一段落了。 早上十一点整,小夏和空虚准时在郑州机场下了飞机,然后两人又打了的士前往j市,到了午,他们到达了j市,本来小夏想直接驱车先往他们一早预订好房间的建港大酒店,但一个电话却让他们改变了行程。 在快要到达j市的高速公路上,小夏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却是何老头的电话,小夏满脸疑惑地按下了接听键:“喂,何叔,你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何老头着急的声音:“小夏,你现在在哪,有一件急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今天早上和一个以前的老部下通了一通电话,他那边出现一系列棘手的凶案,我听完他的描述后,觉得不可能是人类所为,所以想让你过去看看,你现在在哪呢?” 小夏挠了挠头说道:“何叔,这次我可能帮不上忙了,我现在有事要到河南j市处理,现在我已经快到了呢。” “j市?”何老头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然后一阵大笑从听筒里传来,吓得小夏连忙把手机拿开一些:“j市好啊,我那部下就在j市当警察局长,他叫安培,我打了电话给他,你马上过去一趟吧。” 说完,何老头再报上一个地址,便不给小夏推辞的机会,这只老狐狸马上挂断了电话,小夏却听得皱上了眉头,空虚见罢,便跟着问道:“怎么了,赵小姐,有什么情况?” 小夏点点头对空虚说道:“我刚才接到一个伯父的电话,j市这边出现了非人类杀人的凶案,他要我帮忙调查一下,我在想,这事出现得也太巧了吧,会不会这非人类和幽之气有关系呢?” 空虚说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小僧只觉得,这j市笼罩着一层不吉的气氛,这事越快解决越好。”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先去j市的警察总局,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空虚点点头,便闭上了眼睛,嘴上无声地颂念着经,对于他这个样,小夏已经见怪不怪,她也不去打扰这个年青的僧人,只是朝司机报出警察总局的地址。 于是,本该开向建港酒店的出租车,却拐上另一条大路,朝着j市的警察总局驶去。 (明天星期天半球休息,等星期一小爆三章补上哈) 17 狐妖(凌晨第一更) 当小夏去到j市的警察总局时,安培已经一早下得楼来,和李铁军一起守在一楼的接待处。 最近一个星期以来,j市所出现恶劣凶杀命案的频率不降反升,开始几起发生时,警察总局还能将事情压下,不致引起市民的恐慌,但随着命案渐多,现在已经有几家媒体报馆对此事进行了曝光,安培的压力与日俱增,偏是对于这案发数已经增加到十几起的挖心杀人案件一点头绪也没有,对方的行动几乎是无迹可寻,每每都是案发后市民报警,警察才得到消息,而案件的线索也少得可怜,安培一方都现在只知道死者都是和一个女性在发生关系时被杀,除此之外便没有其它线索了。 而让安培压力备增的是,在参与调查这起案件的警员当,竟然已经出现了牺牲者,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四个警员在调查此事时被杀,被杀警员的尸体被丢弃在街道的垃圾桶里、或者瓮涧河上,甚至横尸于铁路之上,这些尸体无一例外被人放干了血液成为一具干尸,但无论局里的法医怎么解剖,却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死者全身大面积出血至死,而这个所谓的大面积,在安培的连续追问下,法医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他们的推论,根据尸体全身的毛细血孔异常扩张来看,血液竟然是从全身冒出来的。 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安培便闪过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人干的事,试想一个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全身的毛细血孔同时出血啊! 尔后,完全对这个案件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安培致电给予他的老上司,也就是在a市同样担任警察局长的何书国何老头,何老头听罢安培对案件的描述,便断定这案件非人类所为,一直以来,何老头解决过几起诡异案件的事情在警界颇有留传,听何老头这么说,安培便虚心请救,他虽然身为一个无神主义的共产党员,但他也知道世界上有一些东西确实是科学所解释不了的事情,安培有原则却不固执,因此他并不排斥何老头的判断。 身在a市的何老头也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他答应给安培推介一个合适的人选来解决这件事,可安培没想到何老头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这昨晚深夜才谈的事情,今天早上何书国就通知他,他那对于灵异诡秘之事多有研究的侄孙女小夏已经到了a市,这大大出乎安培的意外,但在小夏走进接待大厅时,安培就更加的意外了。 他想不到,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着装时尚的女孩会是何书国口大力推荐的人选,但后边的李铁军推了他一把后,安培马上恢复过来,大步走上前去。 “这位可是赵小夏赵小姐?”安培大声笑道。 小夏轻轻点头:“您是?” “我是j市的警察局长安培,何老局长应该有和小夏小姐说过我们的事情了吧,对于你肯施以援手一事,安培仅代表j市数百万民众向小姐致谢!”安培真诚地说道,这一系列的命案如果不早些解决,给民众一个交待,怕是j市会出现恐慌。 而且除了这十几起命案之外,j市最近也频频出现了不明气体的泄露,这种连局里最先进的仪器也探测不出其成份的气体已经送由科院研究,但凡吸入这种气体的人都会呈现狂暴的疯颠状态,这让安培不由生出祸不单行之感。 “安局你言重了,麻烦你直接带我们去看一下死者的尸体吧,或许我们可以从发现什么线索。”小夏浅笑道,而她后面的僧人空虚依旧不言不语。 直到听到小夏说出“我们”二字,安培才发现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光着头的俊美青年,他不由对这个外貌相当出众的青年多看了两眼:“这位是?” “他是我的同伴,并不是外人,安局请放心。”小夏不欲把空虚的身份抖出来,于是随口带过。 安培点点头,着李铁军先行通知解剖室准备,自己便领着小夏二人直接搭乘电梯上了顶层的解剖室,这间解剖室是警察局专用的,用以解剖重大案件的尸体,现在还有一具被掏空了心脏的尸体存放在里面,而其余的尸体为了保存起见,都运到市心医院的冷冻冰库保藏了起来。 电梯的门刚打开,小夏和空虚二人的脸色便为之一变,他们互看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的惊讶。 这最顶层里,竟然弥漫着一股非人类的气息,那不是凶灵恶煞的鬼气,而是专属于妖怪的妖气! 不消说,这股妖气必是残留于死者的尸体上,但过了一段时间还能继续保持着妖气,而且浓度还足以弥漫在整一层的空间,都在说明着这只妖怪不简单,仅凭这点妖气,小夏二人自是判断不出什么,因此他们也没把发现说与安培听,而安培亦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他看小夏二人皱眉不语,便知两人已有所发现,心下暗暗庆幸,这大半个月来警察总局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依然察不出一丝头绪,这两人方一到便已经略有所察,看来何老局长真是没介绍错人。 怀着一丝即将勘破真相的兴奋,安培领着小夏两人走进了解剖室里,冰冷的解剖室,李铁军已经先行通知了法医做好了检查尸体的准备,因此安培数人一进来,已经准备好器具的法医马上便迎了上来。 “赵小姐,你看需要什么器材,你尽管吩咐,即使我们局里没有,我也可差人马上从别的医院调配过来。” 小夏摇头。 “不用了,我们只需要看尸体则可。” 安培使了一个眼色,法医马上从冰冻柜里拉出一具尸体来,尸体盖着一层白布,由于冷藏于冰柜的原因,尸体的表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花,由于血液冻结,尸体呈现一种铁青色,看着吓人。 小夏和空虚走了过去,越接近尸体,那妖气便越趋浓郁,他们站到尸体边上,小夏一手捉住盖尸的白布,看了空虚一眼,空虚点点头,小夏手一抄,白布扬起,露出下面一具胸前破了一个大洞的尸体。 尸体胸前这个碗口大的创口,边缘并不平整,小夏用手指在边缘处轻轻划过,然后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迅速地抽回了手,然后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拿手面巾纸擦了擦刚才碰了尸体的手指。 “怎么样?”空虚问道。 小夏皱着眉头说道:“尸体上并没有残留死者的怨念,也就是说他并非在痛苦之下被杀,而且尸体的脸上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推断死者是被人用极快的手法杀死,你再看,尸体的创口并不平整,也就是说非利器所切割出来,我看着更像是一手破胸而入,以人体的骨骼的坚硬程度,能够在瞬间穿胸致命的话,那力量可就不容小瞧了。” 空虚没有出声,只是点头默认了小夏的看法,他伸出一指,轻轻点在死者的眉心之上,便这么静立不语。 安培见此情况,不由轻声说道:“赵小夏,你这位朋友这是……” 小夏一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安局,先别出声。” 安培看小夏脸色凝重,即使满心疑问,也只能暂且压上一压,却见空虚双眼微微闭上,脸色由红润渐变苍白,接着连身体也轻轻抖了起来,如此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后,空虚的脸色才渐渐回复如常。 年青僧人睁开了双眼,小夏在他眼看到一丝疲色,不由心下大奇,以空虚的修为,何以会在片刻之间眼露疲态,真不知道他刚才施展的是何种秘术,竟耗神至此。 “不简单啊。”空虚说道:“我刚才欲以秘术查看死者生前所见的画面,或许可以直接看到凶手的样,但死者的识海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别说临死前的画面了,我看连他以前的回忆也一并被抹掉,如此看来,这凶手不单出手狠辣,而且行事谨慎,要找到他恐怕不容易。” 安培一听,心里顿时凉掉了大半,本来还以为这两个异人来到,此事便会迎刃而解,但没想到这看似不简单的青年也发出如此感叹,看来这件案多半在短时间之内是解决不了的了。 小夏没有看到安培的脸色,她像是发现了另一样事情一般,“噫”了一声,再走近尸体几步,闭上了眼睛的她,像是在细细感觉一些什么东西一般。 空虚见小夏脸现异色,他略一思索,也露出似有所察的神色,和小夏一样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这么默不出声的站着,顿时让解剖室里的气氛尴尬无比,安培和法医不断交换着眼色,看他两人这个样,安培真是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还好两人并没有沉默太久,几乎是同一时间,小夏和空虚睁开了双眼,两人互视了一眼,空虚突然闪电般探出手去,在尸体那胸口一捞,再摊开手时,空虚的掌心里竟然多了一条雪白的毛发。 “这是?”法医使劲地瞪大着眼睛,他检查了这具尸体不下十数次,却没有发现那创口竟然还有这么一根毛发。 安培看空虚掌出现了这么一条东西,不由对法医大瞪其眼,其眼神的含意不言而喻,自是责怪法医为什么没有发现这条毛发,要知道,有时候这些最细微的东西,便是破案的关键。 小夏看安培脸色不好,连忙对他说道:“安局,此事不怪法医,这条毛发若不以特殊手法,是取不出来的。” 听小夏这么一说,安培脸色才渐好转,却见空虚托起掌毛发闻得两闻,皱着眉头说道:“此发蕴含的妖气至阴到媚,有这种妖气普天之下,只有那么一种。” 小夏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狐妖?” (星期一凌晨第一更,订阅吧,把花砸向我吧!) 19 月下(第三更) 在感觉到妖气的瞬间,小夏从浴池弹了起来,带起满室的水珠,水珠落地之时,她已经一旁的衣物穿好,便赤着脚冲出了房间,方一出门,便遇到了空虚,两人略一点头,便向妖气的来源扑去。 在小夏的感知里,那妖气自上方传来,她和空虚身法尽展,便如两股旋风般卷过了楼层,楼层的服务生只觉得眼前一花,头发便为一阵怪风吹乱,等到他反应过来,朝楼梯口一看,正好看到人影一闪而没。 服务生连忙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服务部经理。 小夏二人方一踏上刚才那对男女开房的楼层,便看到一大片普通人所看不见的淡红色薄雾,薄雾之带着淡淡的香气,小夏皱了皱眉头,接着闭上了呼吸,再看空虚,一吸这红雾之后,脸顿时腾上红晕,但随后又恢复如常。 “好媚的妖气。”空虚轻声叹道,想他修佛十数载,一颗心灵已修至万灭俱寂的不动境界,但方才一吸那妖气之下,竟让他古井不波的心灵也为之轻轻颤动,空虚尚且如此,那普通人在这至媚的妖气之下,自是全无抵抗之力。 淡红色的妖气是从这一楼层的一间房间里透出来的,小夏二人走到这一房间前,两人皆屏住了呼吸,更收敛了全身的气息不让其所露,以防惊动里面的妖怪,这只千年之妖能够在小夏与空虚两人都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进入酒店,只在刚才那一瞬间才爆发出妖气,单是如此修为,已够小夏二人警惕的了,而且两人也知道,那里面的人在妖气爆发的那一刻,便已经是死人一个了,现在只望那妖怪还末离去,凭他们二人之力,或可将其留住。 空虚一掌轻按门锁,以他的修为,足以悄无声息地将这把金铁之锁瞬间化为泥粉,那时再破门而入,自可杀房里狐妖一个措手不及,却在他刚要发力之时,楼道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数道人影跑了上来。 “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发福的年人大喝一声,顿时让小夏二人的如意算盘落空,小夏恨恨地盯了这个男人一眼,恨不得甩给他一巴掌。 那男人给小夏的眼睛一瞪,竟吓得退后了一步,然后才想起后面还有两个下属,自己万不可示弱,于是他肚一挺,喝道:“我是这个酒店的服务部经理,你们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 被这个所谓的服务部经理一耽搁,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响,小夏知道妖怪已经有所察觉,便朝空虚喝道:“动手,别理他们!” 空虚也不答话,此时他再不用上柔劲,而是一掌拍在了门上,体内劲力一吐,房门朝间凹陷,下一秒,木门“呯”一声爆裂为无数枝条向房间里四散飞刺,空虚此举一来破门,二来同时攻击房里的妖怪,希望借此来拖延其动作。 房门爆碎,服务部经理和他身后的两个服务生顿时呆住了,如此场面,只在电影看过,他何曾想到会在现实里遇到,这不禁让他张大了嘴巴,一向灵光的脑袋也一时转不过弯来,现时呆在了当场。 房门一破,空虚几乎是追着漫天木碎冲进房间里,小夏方要跟于其后,房间里已经传来数声闷响,以及一声尖叫,然后所有的声音便消失了。 小夏进得房间,房间里插满了木枝碎片,空虚单掌抚胸半跪于地上,小夏连忙扶起了他,只见空虚闭着双眼,脸如金纸,但过得片刻,又渐渐恢复了红润,他朝小夏摆了摆手:“不碍事了。” “那妖怪呢?”小夏问道。 空虚看向四碎的玻璃窗:“逃了,不过它也受了我一记却邪印,三天之内必须躲起来疗伤。” 风从破碎的玻璃窗外吹了进来,窗外,月色方临的j市闪烁着无数的灯火,显得美丽非常,而窗内,却一片狼籍,更有一具被挖去了心脏的男尸躺在床上。 男尸的脸上,仍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脚步声传来,服务部的经理大着胆也进到房间里来,他在看到满屋都是四碎的木片时便叫了一声,再看到洁白床单上躺着一具尸体,更是尖叫起来。 小夏轻叹,走到一旁的电话机旁,打了一个电话给安培,并把这里的情况简单地说与他听,再挂上电话时,酒店里其它被服务部经理的尖叫声引来的人开始围到这间房间来,小夏无意去阻止他们,她走到窗边,夜色下一轮弯月高悬于星空之上,但这轮一向洁白如玉的月亮,却隐隐蒙着一层血色红光。 同一轮弯月,不同的城市里,我驱车回到了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今天小夏去了j市,我也预订了明天的机票,而今天一天的时间我都用在安排公司接下来的工作上,直到现在,大半个月的工作才算安排妥当。 小夏虽然没说这j市之行要花上多少时间,但我想以幽之气的严重性,所花的时间必定不少,于是我把工作也安排得久一些,省得到时小然总得打电话给我。 推开了门,客厅里只有古玥在看电视,她看到我回来,便站了起来:“强哥,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自从昨晚和她谈了一席话之后,我开始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但对于我的冷漠,古玥却不为所动,她依然笑得甜美。 “我刚炖了一碗鸡汤,现在就去帮你热一热。” 我看她转身就要走向厨房,低叹一声叫住了她:“古小姐,你实在不用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我们真的是不可能的,明天去j市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你明天就随我走吧,我带你去见古先生。” 古玥听得双肩轻颤,然后她回到头来,哀怨地看着我:“既然明天我就要回去了,那你喝我一晚鸡汤难道也不行么,就算是回报你救了我的一点心意,好吗?” 她的轻言细语,让我无法硬起心肠来回绝,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古玥嫣然一笑,笑容带着三分苦楚,看得我心微微一痛,我连忙握紧了拳头,才把这种感觉按了下去,古玥走进了厨房里,不多时便为我端上了一层香味扑鼻的汤来,我尝了尝,温度刚刚好,便一口喝掉,然后也不再看她,只是说要先洗个澡,便走向浴室。 古玥看着我的背影,良久,一滴泪水滴落在她的手上。 洗完了澡出来,古玥已经回房间去了,我也乐得轻松,随手在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便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起酒来,酒喝完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打了一呵欠,便关了电视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起来。 睡到半夜,我突然醒了过来,以我现在的修为,自然不可能是被冻醒,而是我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这股气息洋溢着灵气,像是有人吸取天地的精华一般,但这房里除了我一家和古玥外,便没有其它人,老爸老妈自然不可能有这个能耐,莫非是古玥? 我心头重重打上了一个疑问,便悄无声息地翻身下了沙发,踮起了脚尖摸到古玥房外,我才一接近房间,便清晰地感觉到房间内清冷的气息在流淌着,我暗暗称奇,难道这个古玥,也是个修行的人。 但是古振声却分明是个普通人,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灵气,反而这个古玥,第一次见面时她魂魄不依,即使身具灵气也无从感应起,而这次见面,却因为要和她刻意保持距离,我也没留心去注意,如果不是这一次察觉到房里的气息有异,可能我把古玥送到她父亲手里时,还不知道这档事呢。 我再屏息感应上一阵,便决定返身睡我的大头觉去,因为即使古玥是修行者,也不大关我的事,而且她的气息并没有带着邪异的感觉,我更没过问的必要,只是从气息的流动来看,她所修练的功法应该是属于那种最粗浅的一种,只比普通的炼气为强而已。 却在我转身之际,古玥房间内的气息突然一变,本来缓慢却有序流转的灵气却燥乱起来,变得没有节制的迅速流动,那本来只是小溪般流动的灵气猛然间变成长江大河般奔腾起来,古玥房内顿时传来一声轻呼,灵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吓了一跳,别不是她修练得走火入魔吧,这时我再顾不得什么避嫌一事,马上转动门锁,还好古玥房间没有上锁,我一打便开。 洁白银色的月光从大开的窗户外洒了进来,外面的风把两边的窗帘吹得不断拂动,而古玥,便卧倒在月光下的床上,像是熟睡过去一般毫无声息,便脸上,一双秀眉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我连忙扑到她床边,捉起她的脉门一把,乖乖不得了,她体内的灵气四窜,像脱缰的野马般在她的经脉四处流走,这时的古玥是相当危险的,如果施救不得法,她便会有走火入魔之险。 把古玥扶了起来,我危襟正坐,分别两掌按在她的背后,把我体内的道力分成一股渡入她的体内,还好古玥体内的灵气并不强盛,因此,我以意念驱使着道力,缓缓地把四窜的灵力约束起来,强制让它们以一定的规律行走于古玥体内。 月色之下,我和她像两尊石像般一动不动,如同这一坐,可达永恒。 20 伤情 第二天一早,我便和古玥搭乘班机到达了郑州,再转乘机场巴士前往j市,途,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小夏,她把落脚的酒店告诉了我,又说现在她和空虚正前往幽之气泄露的地方查看,让我先到酒店等待,我同时也告诉了她古玥一同前往之事,并说明只是带她来送还给在j市出差的古振声。 结束了和小夏的通话后,我又拔起古振声的电话,却发现电话一直盲音,见暂时联系不上,我只能收起了手机。 自始至终,古玥都一声不吭,见我把手机收回,才说道:“我爸他不睡到午是不会起床的,你要打他电话的话,最好晚上再打,因为下午他一定去谈生意,在谈生意时,他会关了手机的。” “我知道了。”我简单地答道。 昨夜帮古玥理顺了在身体内乱窜的灵气后,我便悄悄的离开,并没有让古玥得悉此事,我与她之间实在不能再出现更多的纠缠,因此我也无意说明,便这么与她保持着冷淡的气氛。 机场巴士到达j市后,我带着古玥转坐出租车,在说出酒店的地址后,我便闭目养神起来,而古玥则坐在后座,别过脸望着窗外的景色。 出租车在经过闹市区时,我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家超市,心想小夏爱吃零嘴,不如顺道买一些给她带去,便着出租车在超市旁停了车。 我转向后边朝古玥说道:“古小姐,我要到超市里去买点东西,要不,你先去酒店等我,我稍后便到。” 古玥看着我,半晌才说道:“强哥,求你不要用这么冷漠的称呼唤我,我知道你现在想疏远我,但也不用这样做啊。” 出租司机脸色古怪地看着我们,我朝司机说了声“不好意思”,便再说道:“好吧,玥玥,我现在要到超市里给小夏买些东西,你可以先回酒店吗?” 古玥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在超市外等你便可。” 既然她这么说,我也只能把车费付了,便和古玥一起下了车,她默默地走到超市大门的一边,我看着她单形只影的背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落寞,也只能轻叹一声,便挤进了超市里。 很快地,我收刮完小夏喜欢的薯片等物,便走出了超市,却见大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的心竟传来古玥的声音。 “我不许你打他!” 古玥的叫声传来,我不解地钻入人群里,却见人群心,一对男女正对古玥怒目而视,而她的身后,却躲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丫的,老打儿关你丫头什么事,识相的就让开。”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凶形恶煞地朝古玥叫嚷。 古玥双手张开护住后边的孩:“总之,你孩就是不对,国家有保护儿童的法律,你这种行为,完全是违法的!” 古玥的据理力争却换来男人的怒吼:“我管你那么多,总之你不让开,小心老连你也打!” 说完,他朝古玥扬起了手,我一见,便要踏出人群,却想古玥既然是修行之人,这种普通人自然不会被她放在眼里,眼下我和她关系不宜过密,这出头之事还是能免则免吧。 古玥不甘示弱地踏前一步:“你敢!” “嘿,你这臭丫头!”男人被气得真吹胡,大手一挥,便扇在了古玥脸上。 古玥被一掌扇得往一边踉跄退去,围观的人都哗然一声,皆对男人指责起来,但看他人高马大的样,竟是没人敢踏前一步,我更看得又是愕然又是内疚,想不能以古玥的能耐,为何没有闪避过这男人的一掌。 但更多的,却是气愤,气的是男人竟然对一个女孩动手,更气自己没有早一步出手。 “哼,看你还敢多管闲事!” 男人甩了甩手,态度嚣张得不行,但他突然觉得肩头一沉,一只手掌按上了他的肩头,接着,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胸口传来剧烈的碰撞,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却已经被摔了个底朝天。 我把男人随手一摔当作教训后,也不理会旁人的惊讶之色,快步走到古玥身旁,看着她高高肿起的脸颊,不由说道:“玥玥,你怎么样?” 古玥摇摇头,她双眉紧拧,显是吃痛不已,却硬是不吭一声,倒是倔强得紧。 后边的男人叫叫嚷嚷地从地下爬起来,抡着拳头就想给我一拳,我看也没看,一脚闪电般踹在他肚上,顿时把这个体重在两百斤以上的大汉踹飞了出去,接着,我连忙拉起古玥,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坐在又一辆出租车里,这一次我没有坐在副驾驶位上,而是和古玥一起坐在后排,我用手虚按在古玥红肿的脸颊前方,掌心透出阵阵热力,助她推宫运血,渐渐的,古玥肿起的脸渐渐回复如常。 到达酒店时,古玥已经完好如初,只是她一路一声不吭,倒让我些担心。 “玥玥,要不我们先吃饭吧,现在都快午了。”我有些心虚地问道。 古玥还是不出声,但总算是点了点头,我便和她一起走向餐厅。 席间,一直没有说一句话的古玥终于出声说道:“强哥,刚才在超市那里,我看到你就在人群里,为什么那男人要打我之时,你竟然不出一声,以你的身手,在他要打我之前摆平他并不是难事,为什么你忍心看着我捱打也不出手,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在旁边,所以我才不怕那男人的凶形恶相,因为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但是你却没有出手,难道我古玥在你心,竟然不值钱到这个程度吗?” 说到这里,古玥已经双眼带泪,我连忙摇头解释道。 “不,不是这样,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玥玥你会闪避不开那男人那一掌?” 听我这样说,古玥眼睛浮上疑惑之色:“为什么你会认定我一定能闪开他那一掌,我,我又不会打架。” 我挠了挠脑袋,本来不想说出昨晚之事,但现在看来要是不说出来,怕这事就不能解释了:“那个,其实我昨晚,昨晚看到你在修练灵气,所以我想,你也会练过一些功夫,怎么,难道你不会?” 古玥听我说罢,便这么盯着我又是一言不发,我被她看得头皮发炸,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她别过脸去,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深吸了一口气,古玥回过头来望着我说道:“我之所以会练气,是因为我的体质特殊,自小我就很容易招惹一些邪秽,致使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还好的是,当年我爸遇到一位高人,他检查过的身体后,指出我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纯阴之体,这种体质在妖怪恶鬼看来无疑是大补之物,为了保住我的性命,我爸费了不少口舌,还以重金为酬,那高人才传我一套功法,可以吸取月亮的精华以补强自身的体质,我才能活到现在,但我却一点也没学过任何打斗的功夫,只是……” 她略顿了一顿,那眼本已消失的泪水又涌了起来。 “只是我没想到,强哥你对我无情至此。当时你一定是想,既然她有功夫,我还是不出手,省得和她之间再生瓜葛,可是这样!” 古玥字字如重锤般敲在我的心头,她完全清楚我当时的想法,让我辨无所辨,只能低声说道:“对不起,玥玥,我不是故意…” 却不等我说完,古玥突然站起,她倔强地抹干自己的眼泪大声说道:“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一点也比不过你的赵小夏,要是那时场的是赵小夏,即使她会功夫,你也会出手,对吧!”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不想骗她,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看我点头,古玥泪如泉涌,她脸色一片苍白,人也跟着连连退后。 “好,好,王先生,你不是不想看到我么,我这就走,我马上就走,走得远远的,古玥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我不想她性格刚烈如此,竟然是说走就走,这稍微一愣,她却已经跑出了餐厅,我连忙大喊一声,匆忙地丢下餐费,也顾不得椅上的其它东西,急忙跟了上去。 古玥在j市无亲无故,若是有个什么意外,我一不能对古振声交待,二更会对自己自责,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古玥出事,即使我不喜欢她,却也不能放任她不管。 却说跑出餐厅时,小夏和空虚正从酒店大门进来,小夏一见到我,便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古小姐哭着跑出去了,不会是你欺负她吧。” 我苦笑一声:“不好意思啊,小夏,我不能放着她不管,现在我先把她追回来,迟点再和你解释。” 说完,也不等小夏答应,便赶忙跑向大堂的门口,小夏看着我匆匆忙忙跑出酒店的样,脸上不由一阵黯然,站了片刻之后,才同空虚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再说我奔出了酒店,看到的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人来人往的街头,哪还有古玥的身影—— 友情广告一下 现实终极作弊器:终极外挂001 天才变枭雄:用钱砸死你 狂杀狂砍都不可能出现:重生了 (今天会很忙,留到晚上十点再更新一章,谢谢!) 21 凶兽混沌 我奔出了酒店,这大街之上人来人往,我左顾右盼,却丝毫不见古玥的身影,打的她手机又一直没有接听,这j市有几百万的人口,古玥这么一个女孩往大街上一放,要找到她直如大海捞针,没那么容易。 大街上人多气杂,即使古玥身带灵气,但她这么往人堆里一挤,我根本无法感应到她的气息,看着无数陌生的脸孔在我的眼前经过,我的心突然泛起了一种自责的感觉,或许,我对古玥真的做得有点过分了。 但人走丢了,我却不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这古玥,我是一定得找回来,心里暗自如此想道,我举走欲走,决定即使把j市找了个遍,也要把她给带回来,可在这时,一种危险的感应掠过我的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马面挥刀向我斩来时,我生出利刀及体的感觉,瞬间,我的毛发尽皆倒竖,人也跟着马上向后边跃起,离开了我刚才所立之地。 附近的人对于我无端跳起感到不解,却在这一瞬间,一股土黄色的气体从大街底下喷起,气体腥臭无比,令人闻之欲呕,而我刚才所站的地方刚好经过一个男人,他被黄色气体喷了个正着,只见那黄雾之他匆忙奔出,但没跑上几步,他的身体像融化了的雪一般迅速地淌出恶臭黄水,数秒不到,便只留下一地被臭水浸黄的衣物。 顿时,大街之上尖叫四起,我怔怔地看着那满地衣物,要不是刚才及时跳开,那现在地上的衣物准是我身上所穿,这气体厉害至此,莫非是小夏他们口所说的幽之气? 大街突然出现的恐怖事件,让附近的行人四相奔走,但我眼前这一股黄气仍未停歇,附近的几处地方竟然也相继喷出了同样的气体,一时之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我手足冰凉地看着眼前一切,一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人,一分钟之后却已尽化黄水,看着街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衣物,看着因恐惧而扭曲了脸孔的人们,我几乎怀疑自己已经来到了地狱。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我大大吓了一跳,我连忙拿出来一看,却是小夏的号码。 “小夏。”我急忙叫道:“大街上出现了多股不明气体,那可是你们所说的幽之气?” “不错,而且看来比之前的严重多了。”电话里,小夏的声音无比沉重:“这黄泉的秽气已经比之前的要浓郁许多,普通人沾到立化黄水,但更严重的是,如果任由这些气体再喷发下去,整个j市都会笼罩在幽之气,那时,人间顿成地狱!” “那怎么办,你们不是去查明幽之气的源头吗?结果如何?”大街之上已经乱成一团,尖叫与汽车的喇叭声竟相响起,我不得不吼着说,同时躲到酒店大堂,才不致被四处逃命的人撞倒。 “幽之气的源头及形成的原因我们还没有查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决定和空虚直接找j市的警察局长帮忙,看看能不能知道幽之气第一次出现的地点,而你则负责尽快找回古玥,这么浓郁的幽气不但触者立亡,而且它还会引来邪秽和妖怪,j市会变得十分危险,你行动要快!”说完这一句话,小夏挂掉了电话,显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乎她的估计,她才说得如此匆忙。 我再次走出大堂,大街上一片狼籍,但幽气已经淡了许多,只是被风一吹,这些黄泉秽气非但不见散去,反而地飘上了天空,我抬首望向天际,只见一大片土黄色的云絮笼罩在整个j市上空,云絮蔓延千里,似是没有尽头,我双眼之所见,皆为黄云! 一种不祥的感觉浮上了心头,脑海里更是掠过古玥的身影,我再站不住,便在一片惶急的心情,我迈开大步向大街上奔去。 此时,土黄色的幽气正不断从j市的各个角落喷起,而各种杂乱的声音,更是充斥着整个城市,似乎预示着混乱的降临。 古玥现在正在一辆出租车上,她从酒店跑出来那会,可以说是伤透了心,或者说,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心顿时百感交集,她想也没想,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往上面一坐,司机问她去哪,她只哽咽地说了两个字“随便”。 司机也算是阅人无数,他看古玥哭得伤心,心里多少也猜得出个大概,他大哥二话不说,踩上油门就往前跑。 可车驶出没多远,司机和古玥都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头,先是大街上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按说平时这街上虽然噪音不少,但现在这分贝也高得太过头了吧,而且还有不少人直接穿过马路,好像在躲避什么,紧接着,大街尽头突然窜过几辆汽车,它们开得太过迅速,刚一拐到大街上,便和行驶的数辆汽车撞到了一起,顿时,混乱在大街上蔓延开来。 “这是咋回事啊这?”司机疑惑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而坐在车里后座的古玥,脸色却一下难看起来,她突然用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物,手上用力非常,一条条青筋像蚯蚓般冒了起来,古玥只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从身体里蹦出来一般。 然后,恐惧在她心头化了开来。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以前小的时候,每当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对她起恶念时,她便会有这种感觉,这种即将沦为食物,即将为未知的东西所吞噬的恐怖,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此时,古玥才发现,她竟然还记得住这种感觉,而且还那么地清晰。 司机注意到古玥的神情,这个姑娘刚才还一付伤透了心的表情,现在却像看到鬼似的,双眼发真,一滴滴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然后顺着她的鼻梁淌下。 “你没事吧,小姑娘?”司机问道。 却不想古玥突然尖叫一声,这尖叫声差点没把司机吓得从座位上蹦起来。 “干什么,你这是,一惊一乍的。”司机大哥抱怨地说道,却看到古玥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怀里,自己则两手互抱,她低着头,低声而含糊地说着他听不清楚的话。 这大哥心想小姑娘该不会给前头的撞车给吓坏了吧,于是他转过头,想对古玥说不用害怕,却不想古玥突然抬起了头,双眼的瞳孔因恐惧几乎缩成了一点,她伸出一手,指着前方,一张小嘴却不停地说着什么话,只是声音实在太小,司机一点也听不出来。 可从古玥嘴唇的口型来看,司机倒是读懂了她的意思。 “它来了……” 古玥重复着这句话,司机感到疑惑得不得了,却在他不知道要拿古玥怎么办的时候,街上响起了尖叫,而且前方陆续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司机不再看着古玥,他回过头朝前面一瞧,不由吼了出来。 “这是啥玩意?” 在大街拐角之处,一头如大象般大小,形似蝌蚪的不知名生物浮游而至,这巨大的蝌蚪全身漆黑,身体无生却长着如蛇一般的黑色鳞片,它有一个大而圆的头,头上长着一张尖牙交错的巨口外,却没有眼鼻和耳朵,这一颗黑色的大肉球上长着一对小得可怜的肉翼,肉翼不时扇动,发出嗡嗡之声,它拖着足有数米长度的尾巴飘浮在离地面半米的高度,缓缓像古玥这边游来。 若小夏在此,便会认出此兽。 这黑色的大肉球名叫混沌,与穷奇、梼杌及饕餮合称“四凶”,混沌为人间恶气怨煞所生,及穷凶极恶之物,它的一张嘴,传说可以吞噬任何东西,此时这j市里幽气四出,倒把这有名的凶兽也给招惹了出来。 混沌无眼鼻,它虽然看不见,却能够感应到身体周围的诸多气息,此时,它正为古玥身上的纯阴之气所吸引,这纯阴之气对于它们这种邪物来说,可是难得的大补之物,混沌兴奋之余,大口一张,竟然发出一道无声的音波,音波层层激荡,把它身前的人和物都掀了起来,而强音之末扫到古玥所在的出租车,车前的玻璃马上迸裂而开,所幸混沌的音波只是稍微扫到了出租车,因此车前的玻璃裂而不碎,否则,车内的两人怕是得立即遭殃。 见混沌浮游而至,司机吓得脸都白了,他大叫一声,便去开那车门,但这心里一急,再加上害怕,这车门却愣是打不开来,别看那混沌似是蠢胖,但行动却迅捷无比,只见它长尾扭动,这大肉球便这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来到出租车旁,它的尾巴甩向了前方,如鞭似的扫在了裂开的玻璃之上,尾巴顿时便砸进了车内,轻轻一卷,把司机从车里卷了出来。 司机大呼小叫地被混沌的尾巴提到了半空,他的叫声惊醒了古玥,古玥的神志一清醒,便刚好看到混沌的尾巴一松,司机便掉入了下方它张开的大嘴,混沌大口一合,现时便喷出了一股血浆。 古玥尖叫一声,差点没晕了过去。 混沌一口吞下了司机,没咬上几口,便把一个大活人吞下肚里去,它似仍未尽兴,巨头一摆,一张大嘴朝着古玥张了开来,那大嘴之獠牙满布,牙上还沾满了鲜血,甚至还残余着一些血肉,实是恶心无比。 但古玥现在却没空理会这些,她拼命地要打开车门,然而随着混沌越趋接近,一片巨大的阴影像要吞噬了她一般,缓缓淹没了她的身体。 却在古玥几乎绝望之际,一朵紫焰在混沌头上爆开,火焰飞窜,烧得混沌惨叫一声退了开来,尔后,车门被打了开来,一只有力的手把古玥拖出了车外,然后古玥便闻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我看着古玥苍白的小脸急忙问道:“玥玥,你伤着没有?” 古玥嘤咛一声,哇一声哭了出来并把我紧紧抱住。 22 苦战凶兽 j市之,幽之气四皆腾起,让整个城市混乱无比,在这乱成一团的城市里,我不知道该如何寻得古玥,却在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这股气息凶劣非常,充满了贪婪与暴虐,如此狂暴的气息马上让其有别于其它的气息,让我马上便清晰地感应得到,而且这气息让我感到无比熟悉,略一思索,我便马上想到了在上海时遇到的妖魔新妇罗,不错,这种感觉和新妇罗不相上下,也就是说,j市里出现了堪比上古妖魔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我马上向这股气息出现的方向奔去,既然现在找不到古玥,那么我只有尽可能排除她所会出现的地方,眼前j市里以这股气息最为危险,实是整个城市至危之所在,我只希望古玥不会出现在那里,又或者我能快些赶到。 我并不认识j市的道路,只能锁定那股气息出现的方位,一路穿街过巷狂奔而去,但这一路跑来,却见迎面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无一不是脸上带着惊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让我心里的担忧越加沉重。 再拐过一个街角,我匆忙看了一下路牌,只见上面写着“太行路”四字,我默默地记了下来,那气息的所属大概不会比新妇罗差上多少,虽则我现在和以前已不同日语,但我也不至于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保管胜得了上古妖魔那种程度的生物,要是得向小夏求援时,那我至少还知道自己处于j市何处。 这太行路大概经过大半的路程后,我看到道路的尽头腾起了数道黑烟,像是有什么燃烧了起来,再跑上两步,迎面便吹来一阵怪风,这风吹得我呼吸为之一滞,接着,惨叫声随风送进我的耳朵。 我听得脸色一变,脚下不由再加快几分,用不了多久,一头黑色的圆球怪物出现在我的眼,怪物正在一辆出租车前,我看到它向上扬起的尾巴上卷着一个人,却未等我有所行动,那怪物尾巴一松,那人便掉下它一早张开的大嘴。 我看得愤怒无比,那一个大活人便这么活生生的被怪物吞入了口,那巨嘴不断溅出人的鲜血,红色的血像火焰一般地烧灼着我的神经。 大吼一声,我飞奔向怪物,两手亦腾起了紫天之炎,却等我走得近了,我隔着车后窗的玻璃看到古玥挣扎着要逃出车门的身影,此刻,我再无犹豫,双掌一推,两道火流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这只大肉球一般的怪物头上。 顿时,紫炎纷飞下,怪物惨叫退开了出租车,这时我才看清,这黑色的大肉球竟是无眼无鼻,无足而有翼,也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是浮在半空之上。 但此时我无暇它顾,手一把捉住车门,向上一提车门把手,便把门打了开来,我连忙伸出一手,把里面的古玥一捉一带,便将她拖出了车外,却不知古玥一见是我,却是哭了出来,并将我牢牢抱紧,像是怕我会丢下她不管似的。 “好了,玥玥,别怕。”我轻轻拍了拍古玥后背。 吱呀— 一声如蛇虫般的叫声此时响起,黑色肉球不知用什么方法熄灭了本应不断燃烧的紫炎,正张大了嘴巴朝我们嘶叫,一股血腥的恶臭顿时扑面而来,古玥闻得脸色一白,我连忙捂住她的鼻,带着她迅速退开。 混沌感应到古玥迅速和它拉开了距离,它可不甘心即将到口的食物就这样没了,黑色肉球长尾一摆,像一头巨蛇般游了过来,它的速度之快让我看得头皮发炸,那几乎比我还要快上几分的速度让我打消了先送古玥离开的打算。 “南离天火,疾!” 我手结火印,再伸手一指,红紫二炎缠绕的火球迅速击向混沌,混沌速度虽快,但它的体型实大过于庞大,火球顺利击了这个黑色圆球,顿时,焰花怒放,把混沌炸得又是痛叫一声。 但我这次看得清楚,几乎是火焰方燃,混沌身上的黑色鳞片便一一张开,然后,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竟被它吸入了鳞片之内,不过是眨眼之间,火焰便消失了一干二净。 如此看来,即使是遇邪便自燃烧不休的紫炎,也对这头怪物用处不大,紫炎虽不会熄灭,却无法阻止怪物将其吸入体内,我本来打着远距拒敌的如意算盘,现在看来是打不响了。 但混沌为火球一阻,我已经带着古玥来到一间商店前,因为混沌的出现,商店里的人已经全跑光了,我急忙朝古玥说道:“你先到里面等我,记住,我没叫你出来,你便不得走出这商店一步!” 古玥见我说得慎重无比,便乖乖地点了点头,两手一放,马上从我身上松开。 “你要小心。”她对我说道,接着便跑进了商店里,我看她躲到收银台后,才放心回头看向正如蛇游至的混沌。 “来吧!” 我拿出了“斩魂”,像是感应到混沌绝伦的妖气,“斩魂”不等我输入道力,便自行绽放艳红长锋,长锋不断鸣动,自红光散发出道道焰纹。 “斩魂”方一展开剑锋,便进入了最强的状态,这让我吃了一惊,从另一个侧面来看,这正说明了“斩魂”对这头怪物也感到了威胁。 然而混沌似乎一点也不把“斩魂”放在眼里,它长尾突然一颤,大圆球像是一个火车头一般向我撞来,混沌尚未撞至,那风压已经吹得我脸上微微作痛,我不敢大意,马上向旁一个侧滚,先避其锋! 混沌撞了个空,却把商店外的一大片玻璃撞得四碎飞溅,还好古玥躲到了收银台后,才不至为玻璃碎片所伤,我怕怪物伤害到商店的古玥,手“斩魂”瞬间连续划出,在混沌身上留下数道凄利的红芒。 然而红芒却一闪而逝,混沌那黑色的鳞片坚硬非常,不仅挡下“斩魂”锋利的剑锋,并且连那可以直接对灵魂造成伤害的焰纹也尽挡于其外,其鳞之坚,实属难见。 在我为混沌的鳞片惊讶的瞬间,大圆球的巨头迅速一摆,便把我撞得飞了出去,那巨大的力道把我甩到了商店的另一边,仅存的一面玻璃落地窗也应声而碎,我摔进商店的橱窗内,和橱窗内的物品一起摔到了地面上。 我忍着后背传来的刺痛站起了身,却惊见混沌竟然舍我不顾,反而朝着古玥所在的收银台游去,它长尾一扫,便把整张铝合金的收银台扫到了一边,看到后面的古玥时,混沌发出兴奋的叫声。 古玥面无血色地看着眼前这只圆球怪物高高扬起了尾巴,像后像之前卷住那司机一般的卷向了自己,她尖叫一声,双眼不由闭上,半晌之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捉住,再看怪物,它的尾巴却卷住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我却又是谁。 在混沌长尾即将卷上古玥之时,我快上一线挡到了她的前方,便为混沌顺势卷了起来,那混沌的长尾实有千斤之力,这么轻轻一卷,便让我全身一紧,像是被一条大蟒蛇卷到一般,难受得要命。 “强,强哥,你怎么…….”古玥见我被混沌卷了起来,不由颤抖着声音叫道。 我艰难地转过脖望着她,混沌越卷越紧,我只觉得胸口快要被它挤爆了,但见古玥还愣在当场,不由急吼道:“别管我,你先走!” 混沌感觉到卷的不是古玥,大肉球怒叫一声,尾巴一紧,用尽了力气卷实我的身体,我痛得快晕过去,只觉全身的骨头都快碎掉了一般,只见大肉球张大了嘴巴,正打算一口把我吞掉。 我看它周身的鳞片黑光流动,而大口之内却见肉腔,不由灵机一动,空着的一手腾起紫天之炎,手一摆,便把紫炎甩进了混沌那张开的巨口,紫炎一进它的口腔,便为混沌的妖气所引燃,顿时,混沌的大嘴紫炎翻腾不休,烧得它痛叫不休,吃痛之下的大肉球尾巴一松,我捽到了地面上,虽则背后摔得不轻,但总好过落入这怪物的嘴巴里。 不过我这一把火,却烧得混沌受伤不轻,它的身体虽然拥有坚硬无比的鳞片,但大口之却禁不起伤害,吃痛之下的混沌发起狂来,巨大的躯体横冲乱撞,把商店内的东西撞得东倒西歪,可怜我一身骨头都快要散了开来,哪还有力气去躲过暴走的混沌,再加上我离它最近,被它从我旁边轻轻一擦,我闷哼一声便被甩飞了出去。 好不容易撞上墙壁,我才停了下来,却见混沌的长尾一扫,便把数只橱柜扫得腾空飞起,其一只朝我飞来,我下意识地护住了头,接着,重物压身的感觉传来,我被橱柜压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趴在地上的我,这连番受创之下,不由咳出一大口血,而方才被混沌的尾巴卷了个严实的身体更是隐隐伤痛,我知道内脏经受外力挤压后已经受伤不轻,这回又被橱柜压着,要是混沌此时再扫上我一尾巴,大概我就爬不起来了。 但过了许久,却未见混沌在有所行动,商店渐渐安静了下来,过了数分钟还毫无动静后,我深吸一口气,右臂奋力挥起,“斩魂”红光暴涨,把压着我身上的东西尽皆切碎,我全身一轻,才得以渐渐爬起身来。 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却见已经毁坏得不成样的商店内没有了混沌的身影,这怪物大概受了不轻的伤,方才匆忙离去吧,但我心里清楚,要是j市的幽之气没有散去,恐怕还会再见到这只棘手的怪物。 此时,见商店内没有了动静的古玥又跑了回来,她看到我被混沌卷得全身轻微出血的时候,那本已苍白的脸刹那间白得如纸一般,她想哭,但看到我这个样又忍了下来,只是快步跑进我的身边,想用手来扶我,却又缩了回去。 我笑了笑,只是笑容相当的难看,但人还是勉力从地上站起来,古玥连忙在一边撑着我的身体,我对她说道:“那怪物暂时离开了,我们也快走吧。” “去哪里?”她问道,声音低得我差点听不到。 “先回酒店吧。” 我说道,她也没反对,便默默地掺扶着我,和我缓缓走出了商店,商店之外,大街之上空无一人,城市,俨如死域般安静。 23 黄泉恶鬼 酒店内,小夏和空虚二人看着天空越积越厚的土黄云层,两人的神色也凝重十分,想不到黄泉秽气突然加剧到这种程度,不但在城市各个角落喷发,而且还积聚成死云,笼罩住了j市上空,若再拿不出方法来,恐怕这座城市过不了多久便地沦为人间炼狱。 “现在看来,只能找安培帮忙了,只有他才能迅速查出幽之气第一次出现的地点,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找到破解幽气的关键。”小夏如此说道,她手里也没闲着,拿出手机迅速拨通安培的号码。 空虚知道小夏所言不虚,这黄泉秽气所在的第十八层地狱有地藏王菩萨坐阵,本是不该如此轻易地溢出人间,而此刻又出现了狐妖害人,两事结合起来看,有可能是这千年之妖以秘法引出黄泉秽气,尽管不知道此妖的手段和目的,但只要知道幽气第一次出现的地点,或就可从看出一丝端倪来。 小夏急着找安培,却不知道安培此时也是火烧眉毛,坐立不安。 这天午他才刚用过午餐,便不断收到各地区警员汇集上来的报道,又一例外的都是声称他们管辖的地区内出现了浓郁的不明气体,而且只有人一接触到该气体,便会化为黄水而亡,到目前为此,已经有上百人死在这种恐怖的气体之下。 安培只能命令警员尽快疏散出现气体的周边民众,但这道命令才下达不久,又有新的情况汇报上来,从地底喷涌上来的气体在空经久不散,虽然这时候已经不会再致人死命,但吸入气体的人皆出现了发狂,呕吐甚至引发了各类心血管疾病,突然出现这些状况的民众已经被安排到当地的医院,但越着越来越多的民众出现这些情况,医院已经很难有效的扼止情况恶化。 听到这消息时,安培一屁股坐到了椅上,一种无力感浮上心头,一个声音不断在脑海里和他说道:“这城市完了……” 安培使劲甩着头,想把这想法甩出脑袋,他马上捉起电话,按下信息部的号码:“马上把j市的情况向央反应,请求央迅速支援!” 他对着话筒大吼着,然后把电话重重挂下,但数分钟之后,信息部那边却来电了,无来由的,安培感到了恐惧,他对这种感觉相当陌生,在他加入警察这一行列的数十年岁月,他第一次浮上这种感觉。 身为一个警察局长,却看着一组电话号码感到恐惧,安培想笑,却发现自己一点也笑不出来,电话铃声像恶梦一般围绕着他不去,他一手重重按在话筒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它。 “安局,情况不妙!” “怎么样,快说!”安培喘着气说道。 “本市的对外通讯全部断了,我们尝试使用卫星电话,但信号受到严重影响,甚至连互联也瘫痪了下来,经过研究,我们认为和天上那异常的黄云有关,那可能不是普通的云层,它已经完全遮蔽了本市对外的通讯信号,只有在市区内才能继续通讯。” 听完这个电话,安培感到手足一片冰凉,对外通讯被截断,这意味着从此刻起,j市所能依*的便是自己,他迅速捉起话筒,拨通李铁军的号码,既然j市不能对外通讯,那只能派人出城以求外援了。 “喂,铁军吗?” “是我。”电话里传来铁军喘气的声音:“头,情况太恶劣了,大街上不断有人突然发病,再这样下去,情况会恶劣到我们不能控制的。” “我知道,铁军你听着,现在j市的对外通讯系统已经瘫痪,我命令你马上出城,到别的城市通知央请求支援!” “是,头,我马上去。” 李铁军匆忙地挂上电话,安培这才觉得心里安稳了一些,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却是赵小夏的话码,安培抚额庆幸,自己这一乱,倒把这两个异人给忘了,或许他们有解决j市这次危机的方法,抱着一丝希望,安培接听了这个电话。 “安局?”电话里传来小夏的声音。 安培沉声道:“是我,赵小姐,现在城里的情况我想你也知道了,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我们这个城市。” “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安局,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向你隐瞒了。”小夏在电话说道,安培听出了她语气的沉重,他只希望自己的心脏还能再承受一次打击。“实不相瞒,我们此次来j市,是为了调查一种名为幽之气的气体而来,这种气体本不该为人间所有,我在这里解释不方便,总之,你只要明白,人间是不会平白出现这种气体便成,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这种气体已经积聚成云,这是幽之气出现在人间的第二阶段,在幽气笼罩之下的地方,各种灾祸和疾病都会被引发出来,而再任由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恶鬼妖怪将会被这种气体吸引而来,不出三天,人间便为沦为炼狱。” 小夏的话里又是地狱又是恶鬼,听起来颇有骇人听闻之嫌,若换作平时,安培必嗤之以鼻,但现在情况摆在那,却不由他不信,似乎今天听到的坏消息已经太多了,安培已经近乎麻木,因此小夏这个消息,也只让他心里一慌,但随后又恢复如常,他知道小夏不会无端打电话给他,之前他们对自己隐瞒了此事,应该是他们打算自己解决这事,但眼下既然打了电话给自己,便分明有要自己从旁协助的意思在里面。 因此,安培冷静地说道:“赵小姐,有什么地方需要安某人帮忙的,请尽管说来,我希望我们能够齐心协力,让j市渡过这场危机。” “这个自然,我们本就是为了阻止幽气而来,现在,我们希望你能帮忙查出这幽气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我们相信,这幽气初现之地必定是关键之所,或者在那里我们可寻得解决之道。” 小夏这一说,安培便想起了山阳区的杨庄,那不正是自己第一次接到不明气体出现报告的地点么:“不用查了,我知道,那在本市山阳区的杨庄,赵小姐现在在哪,要不我让人却你们那,也好带你们走一趟。” “如此最好。”电话那边,小夏爽快地应诺,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尔后,小夏把酒店的名字报与了安培,局长马上让一个头脑灵活的警员过去和小夏汇合。 和安培对话结束后,小夏与空虚下得楼来,酒店大堂内空无一人,也不知道那些服务生和接待小姐跑哪去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实是呆在屋里比在大街上闲逛安全得多,有感于此,小夏再打一个电话给安培,要他发布消息,让市区民众呆在家里,安培连连答应。 等不了多久,一辆警用的吉普车便来到酒店门外,小夏两人忙出得酒店,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警员朝他们招手,待得他们上得车后,警员便踩下油门,车一个打转,便朝着杨庄的方向,在无人的公路上狂奔。 一路奔驰,小夏他们看到满街的狼籍,车辆互相撞到了一起,被抛弃的东西随处可见,道道狼烟自城市升起,几乎让人以为来到了战场,更不时见到一地的衣物,那自然是为幽之气化为浓水之人所留下的,对这种种恶况,小夏闭目轻叹,空虚则为这些死难者默颂“往生咒”。 过了快一个钟头后,吉普车驶进了杨庄,相较于城内,杨庄更是安静得吓人,小夏下得车来,便发现此处的幽气浓度,较市心还要高,她收缩了自己全身的毛孔,再转为内呼吸,让充斥在四周的幽气不会影响到她。 空虚也自车上下来,那警员也想跟着下车,小夏却阻止了他,这杨庄的幽气浓郁,怕是普通人戴了防毒面具也不能全不受影响,于是她问明了警员幽气出现的具体地点后,便关上了车门,领着空虚朝车附近的一栋民宅走去。 走近民宅,一声哀怨的声音自空荡的大门内传来。 还我命来~~~ 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似自极近发出,在小夏二人耳边突近突远,让人完全无法捉摸其距离,小夏二人互看了一眼,两人眼睛里惧露出忧色,会发出这种声音的,是一种阴间恶鬼,这种恶鬼通常会出现与它们有世冤孽的人身前,被此鬼缠上的人,通常都会暴毙而忘,是一种异常凶劣的恶鬼。 小夏拿出火符,手结出火印,符纸马上燃烧了起来:“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 天火飞出,在半空留下一道火光,便飞进了黑漆漆的宅门之内,但宅门内的黑暗却如泥沼一般,天火方一进入,便为里面的黑影所淹没,火光一闪而灭,却在那一瞬间,小夏和空虚都见到了门内的东西。 大门之内,竟有十数道影在徘徊,影有的如年男,颈上却没有头部,这些无头鬼一手提着自己的头颅正缓步在门内转着圈;而无头鬼之旁,却有一些只有半截身体的苍白鬼魂飘荡在半空之上,它们或提利器,或尖牙利爪,形象比之无头鬼又凶劣了许多;再有几道黑糊的幽影伏于地上,它们看不清样,却见幽影向上伸出一手,那“还我命来”的叫声便是发自它们之口。 对头这一窝的恶鬼,小夏看得头皮发麻,这杨庄小小的一栋废弃民宅内,便徘徊着无头恶鬼、世凶灵以及怨魂恶煞三种厉害非常的阴间厉鬼,那这杨庄的其它房里,是否也已经沧为鬼窟了呢? ---- 到今天为止,地震死亡的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二千人,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半球在这里呼吁各位书友,请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让我们手挽着手,和千千万万灾区的人民共渡这一难关吧--半球鞠躬 24 邪阵 在来杨庄的路上,小夏二人便听驾车的警员说起这杨庄的情况,据说这是j市第一次出现幽之气的地方,那时候j市只是将之当作不明气体来处理,派出的一个消防支队赶赴此地后,却因为幽气入体,致使几名队员发狂,消防队长见事情有异,这才通知了安培局长。 但安培也没把此事太放在心上,也只当成是哪个邪教组织搞的鬼,但当消防员敲开地面,掘地三尺之后却一无所获,即没有预想藏着气体的容器,也找不到气体出现的原因,最后只能将这些气体收集起来送交局里检验。 随着这之后,j市出现越来越多的幽气,j市高层也只是将出现气体地区的民众疏散,初时的幽之气并不厉害,只要远离而不吸入体内,基本没什么事,安培等人又因为那挖心惨案忙得开不交,这杨庄的事便这么不了了之,如果不是小夏今天向他提及要查出幽气第一次出现的地点,怕是他也不会再记起这件事。 从幽气出现,到小夏来到j市,这期间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但小夏想不到的是,她来到这城市的第二天,幽之气便进入了第二阶段,喷发出更为浓郁的幽气,并凝聚成黄云笼罩着城市上空,这黄云并不是普通的去絮,它实是凝聚了黄泉的秽气所形成,在黄泉之云的下方,空气会慢慢受到影响,然后各种疾病也会随之引发出来,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旦幽之气的影响进入第三阶段,那时黄泉下的冥气会被幽气引出,冥气又名死气,一旦死气在j市出现,那么j市人蓄皆亡,人间沦为地狱。 而即使是幽气的第二阶段,便已经足以引出混沌这种上古凶兽,更何况随着幽气涌出人间的诸多阴间恶鬼,虽然小夏心里已经作好会遇到凶煞恶鬼的准备,但一下看到大宅之内那十几只恶鬼,也不由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些虽不是地狱十八层最为凶厉的恶鬼,但每一只也足有接近鬼妖的实力,同时出现十几只亚鬼妖,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付得了的。 可事情已经由不得小夏二人选择,她刚才丢进去的一发天火,让他们看清了门内的情形,却也让恶鬼们留意到门外来了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有修为的人,这样的人对它们来说可是绝佳的食物,要不是现在仍是日间,恶鬼早就窜出宅楼来了。 但它们在宅内,并不意味着它们拿宅外的小夏二人没办法,五只世凶灵像蟾蜍一般伏在地上向着宅外面吐出道道黑水,这黑水为至凶至毒之物,人一沾身便会肉销骨融,小夏二人识得厉害,两人马上分两边闪开。 凶灵所喷的黑水一沾地面,地面立马腾上了青烟,阵阵恶臭随着升起,小夏也不闲着,手法印一结,五发天火不分前后地抛入宅内,宅众鬼似是深谱配合之道,天火方一入楼,几只苍白的怨魂自空扑下,每只怨魂皆吞下一发天火,让小夏的攻击无功告终。 那无头恶鬼更是凶悍,它们竟将手所提着头当成武器般抡圆了胳膊朝小夏二人扔出,头颅飞出宅,便顿化为一团漆黑的鬼气,小夏撤出辟邪棍,用巧劲将之一一拔开,那团团鬼气一挨着地面便爆裂而开,地面瞬间染为漆黑,而附近的草木被鬼气一侵,便迅速地枯萎而亡。 空虚见鬼气袭来,却不闪不避,和尚眼灵光四溢,他似缓实急地伸出一指,在自己身前迅速画出一个梵,梵方现,便绽放万道金色佛光,浩沛如江河的正气油然而生,佛光万道,梵飘向宅内,那迎面而来的数发鬼气瞬间被佛光驱散,梵入内,诸鬼惨叫连连,躲闪不及的恶鬼便在梵的佛光之下一一消散。 发出一记“却邪印”后,空虚眼的神光为之一暗,显是这无上佛法耗去了他不少佛力,但楼内的恶鬼却已经在“却邪印”下死伤了大半,这佛宗密法端的是厉害非常。 空虚的“却邪印”让楼内诸鬼的凶焰为之一窒,小夏趁机法印再结,黄符列阵而出,符阵之,红光血气随着生成,随后,让诸鬼也为之颤抖的利啸至符阵红光传来。 修罗?利仞天,驾临! 修罗恶鬼普一降临,便为楼内诸鬼所吸引,这些阴司恶鬼虽然厉害,但比起阿修罗界的恶鬼,却又是差得远了,阿修罗界之,诸鬼争战不休,胜利者以失败者的鬼核为食,这几乎已经是修罗界众鬼的生存本能,因此一看到楼内的众鬼,利仞天发出一声欢啸,硕长的身体拖出一道红线,也不等小夏命令,便自行扑入了楼内,顿时,鬼啸声连番在宅楼之内响起。 利仞天一入得宅楼,楼内的诸鬼便像耗遇到猫,对于这来自阿修罗界的恶鬼,这阴司恶鬼完全不是对手,世凶灵的黑水喷向利仞天,却连它的影也没挨到,这些黑糊的影还来不及发出第二发,便为修罗的斩马刀一刀震散,接着,其四散的鬼气为利仞天一吸,便在其胸前形成一颗黑色的珠,这便是修罗以之为食的鬼核,只是这鬼核小得可怜,基本上还不够利仞天塞牙缝,还好的是,楼内还有其它数头恶鬼。 怨魂一见利仞天力敌不得,但通通飘向楼底,想远远离开修罗的身边,但到嘴的美食,利仞天可不舍得放过,修罗拿着斩马刀的一臂拉及身后,然后用力甩出,斩马刀立时旋转飞出,在空留下一道残影之后,便深深地插进楼底的天花板之上,而斩刀方才掠过的半空,道道影四散而开。 最后,连无头鬼也落得个一一腰斩的下场,修罗收回斩马刀时,楼内的众鬼已经一只不剩的进了利仞天的肚里,自从接受小夏的召唤以来,利仞天还是第一次大补了一次,这阴司恶鬼的鬼核虽不如阿修罗界的恶鬼强悍,但这么一大堆吃下去,却也让修罗受益不浅,它抡起斩马刀,便发出一声欢畅的厉啸,尚未完全消化的鬼核爆成道道黑烟,缠绕在修罗的斩马刀之上,随着黑色鬼烟融入一对斩马刀之内,这昔日一对裂痕道道的红色巨刀,不但恢复如新,残痕尽去,且红刀嵌入了一道尚扭曲不已的黑线,最终,黑线扭曲成一条怒龙铭刻于刀梁之,此时的巨刀,不但威力更胜从前,且每一刀斩出,还附加了巨毒、噬魂的阴毒能力。 修罗满意地拍了拍自己这一对焕然一新的战刀,在红光,渐渐消失在宅之内。 小夏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这才放松下来,空虚朝她走来:“那是阿修罗界的恶鬼?” “是的。”小夏露出得意的笑容:“它叫利仞天,是我所能召唤的最强鬼神。” “确实很强悍。”空虚却露出担心的神色:“虽则赵小姐一脉拥有召唤鬼神的异能,但这种绝凶厉鬼,赵小姐还是尽量少接触为好,要知以人心役鬼,实是危险重重,若恶鬼反噬,那更是大凶之事。” “有劳你费心了,但我自有家传缚鬼之印,以束缚恶鬼的行动,故没有这反噬之险,但空虚师兄的关心,小夏还是得在此谢过。”小夏朝空虚揖了揖:“你看这楼内恶鬼已去,我们还是加紧调查幽气一事吧。” 空虚点点头:“我来开路。” 青年僧人不等小夏答应,便走在了前头进入楼内,废楼之内众鬼虽去,却还缭绕着一股闻之发闷的恶气,空虚低颂一声佛号,在身体四周各划一个佛宗万字印,这楼内的恶气才渐渐消散,等得小夏走入楼内,废楼内流通的已经是微冷的空气。 这楼内背阳,因此阴影非常,不然,也不会成为诸鬼的藏身之所,楼房显是建成不久,墙面还未铺砖,地上也没打磨过,楼体裸露出灰朴朴的水泥板,凹凸不平的墙面显得丑陋异常,人走在里面,空荡的脚步声便在楼内响起,响得让人心发慌。 小夏二人来到之前消防支队掘地之处,发现楼内地面之上被挖出一个大坑,水泥地面被敲了开来,连下方的泥沙也被挖了起来,但除了这么一个土坑外,便不见其它的东西,当然,这是在普通人的眼。 “空虚师兄,你怎么看?”小夏看着空无一物的坑内说道。 空虚点点头:“应该是这里没错,确实有微弱的妖气反应。” “大概是以障眼法隐藏里其的东西吧,也太小看人了。”小夏哼一声,手指在自己双眼上一抹,却是已经开了天眼。 天眼一开,万物俱现。 在小夏的眼睛里,坑一件事物正一鼓一缩地活动着,她蹲了下去,发现这东西竟然形似心脏。 “空虚师兄,这是。” “是心脏,这样看来,此事果然和那千年狐妖有着莫大的关系。”空虚伸出一手,想要捞起那犹自跳个不休的心脏,却不料他的手触及心脏,手掌却捉了个空,那心脏像是虚影一般,竟是不存在的。 “怎么回事?”小夏也伸手去捉了捉,同样手掌自心脏穿过,完全无法捉实。 “让我来吧,这是名为‘水月镜花’的古秘术,能让物体看起来正在眼前,但事实上却是在另一个平行的空间里。”空虚闭上眼睛,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东西,突然,他睁开了眼睛,伸手往心脏的影上一点,一圈圈如水纹般的涟漪飘荡开来,水纹消失后,一颗表面写满了奇形异字的心脏缓缓出现在坑。 “还好我平时喜欢看一些古闻秘事,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破解这个秘术,侥幸啊。”空虚叹道,手掌一捞,这个心脏已经被他置于手。 心脏业已脱离人体,却不知是何原因仍然自行跳动,小夏看那脏体之上写满了符,这些符若是单独一个的话,她也算可以勉强看懂,但这么一堆挤在了一起,便是她想破了脑袋,也看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空虚不愧是普世禅院最出色的后起之秀,他仔细看了一会后,倒被他看出一点门道来。 “这些符本身若单独拆开,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但它们合起来,却指出了一个方位。” “什么方位?” “十二地支的位,位,孳也,阳气始萌,孳生于下也。这个方位为阴气最盛,阳气最弱之所在。如此看来,或许其它地支方位之下也会埋着这样一颗心脏,只是以十二地支各放一颗这样的心脏,这千年之妖的意欲何在呢?”空虚皱着眉头说道。 “是阵法!”小夏立起身来:“一定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上古邪阵,这狐妖以此来引来幽之气泄出人间,可这幽之气虽然对妖怪恶鬼的修练有助益,若是修练之用,它大可引出一些来用便可,但现在引发如此规模的幽气,对它又有什么好处呢?” 却在两人为狐妖的目的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小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安局。”小夏朝空虚说道,一边接通了电话。 电话,传来安局惶急的声音:“赵小姐,根据我的一个属下报告,本市的边缘不断腾起一些黑色气体,我局其一名警员不慎触到,马上就化成了黑烟,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夏听得手心一凉,黑色气体,触之立亡,这不是黄泉冥气是什么,这狐妖空间布的是什么邪阵,竟然让幽之气出现的过程如此迅速,冥气即现,那么距离幽气的第三阶段已经不远了,而且从安培的话,小夏还听出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j市已经为冥气所包围,若是这样的话,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又出不去,j市顿时便成为了被冥气所隔绝的死城! (手宽裕的兄弟姐妹们啊,给半球一些贵宾吧,好让偶上上封推啊,昨天才从编辑处得知一周贵宾前五名能够上封推,我说怎么那么多人都要贵宾票来着……)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17k章节更多,作者,正版 25 逝水 古玥掺扶着我往酒店的方向走去,这一路走来,大街人迹全无,街道上汽车随地停放,里面的人早跑光了,甚至有的还撞在了一起,玻璃碎掉了一地,股股黑色的狼烟从相撞的汽车里冒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我们遇到这样的车辆,都远远的绕开,凭我现在走两步都会隐隐发痛的状态,要真遇到爆炸,那可连闪避的力气也没有。 两边的大楼除了商铺外,上方的民宅都关紧了门窗,在幽之气不时喷发的现在,像我们这样还在街上游荡的人是绝无仅有的,我们走上街上,却感觉得到那门窗有无数的眼睛在注视着,民众虽然呆在家,但他们还是无时无刻关心着外头的形势。 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的路程后,远远传来的警笛声,不多时,一辆警车缓缓从拐角处开了出来,警车之上装着一个喇叭,从不断传出警员呼吁市民留在家的声音,古玥见到警车时,忙用力地挥着手,于是,十分钟后,我们被警车送到了建港酒店的大门口。 “这位先生,要不我们送你到医院吧,你的脸色很难看啊。”警车上,一个警察关心地说道。 我刚好下得车来,一脚踏得重了,胸腹便是一阵冰凉的刺痛,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得警察这样说,我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这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还是不妨碍你们的工作了。” “那好吧,请你小心些,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呆在酒店里别出来,直到本市的警戒解除为止。”那警员严肃地朝我说道,然后才关上了车门。 刚才在警车上,我们才知道j市已经发布了警戒令,大概是针对幽之气的影响所发布的,由市警察总局发布的警戒令要求所有市民都留在家里,而外来的旅客则呆在各自的酒店或旅馆,要尽量避免外出,从最大程度上减少幽气所带来的不良影响。 警车长鸣而去,古玥默默无语地扶着我走进酒店里,大堂之内空无一人,服务人员都不知上哪去了,地上甚是杂乱,东西丢了一地,显然大堂之内的人走得匆忙,还好电力系统还在运作,让我们不至于要去爬楼梯。 在电梯,古玥扶着我,脸却别向了一边,我从电梯金属壁的反光下看到她黯然无神的脸,她一双眼睛没有平时的神采,不知道是给混沌吓得呆了,还是在想着些什么心事。 “叮”一声,电梯到了小夏他们房间的楼层,在我要去找古玥那会,她让我找到古玥后先到她的房间等候,现在j市的情况很复杂,而我们的力量又有限,当然是集起来更好办事。 来到小夏的房间,我才省起没有问她拿钥匙,但一道门锁还难不倒我,虽则现在的酒店都用上电门锁,可以最大程度的防范失窃等犯罪行径,可在像我这种修行的人眼,这种门锁只是形同虚设。 我用手掌按在门锁之上,默颂了一遍雷决,紫蓝色的细小电蛇在我手掌释放开来,顿时,电门锁一阵“噼啪”乱响,在冒起一缕灰烟后,我轻轻一推,房门便打了开来。 “进去吧。”我轻声说道。 古玥“嗯”了一声,却在扶着我迈步进门时,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道:“强哥,你会来救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权当没听到,古玥也没在意,便扶着我进了房间,我随手把手机等物扔到了桌上,便坐到了软棉棉的大床上,一阵疲倦突然袭上了心头,但我知道现在还休息不得,体内的骨骼为混沌的尾巴卷得几欲全断,而内腑也受了不轻的伤,如果不及时调理的话,恐怕会留下后患。 脱下上衣,我的上身几乎每一寸地方都冒出了血水,古玥看得低叫一声,两眼水光漾漾,我苦笑一声说道:“别怕,不碍事的,你给我找一些布条来,如果没有,就把床单剪碎了也行。” 说完,我闭上眼睛,将体内的道力运转起来,然后用以把稍微移位的内腑挪回去,但就这道功夫,便把我痛得连连低呼,脸上额头更是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古玥看着我,迅速地抹了一把泪水后,便在柜里找起剪刀来,还好这酒店的设施还挺齐全,她在柜里找到一套简单的缝补工具,里面便有一把小剪刀,她便用这剪刀把一张被的外套剪下来,然后开始剪成布条状。 “强哥,是不是我太任性了,如果我那时不跑开的话,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古玥一边剪着,一边噙泣着说道。 我虽然听到了她说的话,但正运功疗伤的我,却没有办法回答她的话。 于是,安静的房间里,便只有古玥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响起。 “我就是这样任性,想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它,所以,你很讨厌这样的我吧,蛮不讲理,不理会别人的感受,要是我不那么任性,要是我不和赵小姐争,就不会累你受伤,我怎么这么没用,从小到大,不能给身边的人什么,反而总让他们受到伤害。”古玥边说边哭,她像是要发泄自己的情绪,不断用剪刀使劲地划过被单,拉出一条条布条来。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像我这样的人,真是一点用也没有。”说到此处,古玥的心情显是激荡不已,两行清泪源源自她的一双美目淌下:“你知道吗,今天看到你为了我,被那怪物卷起来的时候,和当年妈妈为了救我时的情景何其相似,那时候就是因为我的任性,我不愿听妈的话把书读好,妈一说我,我就负气跑出了家,妈追了出来,我也不愿停下,只想跑得远远的,可,可是……” 古玥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脸上已经泪流满面,望向窗外的她恨恨的说道:“可是却是我害死了妈,在我跑到马路上时,一辆窜红灯的车差点撞到了我,是妈从后面扑上来抱住了我,结果我们两人都给撞飞了,但最后,被妈紧紧抱在怀里的我却活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死的不是我啊,那该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妈啊!” 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古玥抱着一叠被单掩着头痛哭了起来,泪水把洁白的被单湿透了一大片,我睁开了眼睛,内腑移位的状况已经被控制住了,看着嚎啕大哭的古玥,我低叹一声,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上。 “好了,玥玥,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应该更快乐的活着,当年你的母亲为了救你不惜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为的还不是让你好好的活下来么,你要是这样埋怨自己,你的母亲在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啊。” “我知道。”古玥仰起头:“但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总让别人为了我受到伤害,看到你被怪物卷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你也会因为我而丢了性命,我不想妈妈当时的那一幕再重演了啊。” “不会啊,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为了安慰她,我露出一个笑容,但才笑到一半,身体便传来了一阵刺痛,让我从微笑变成了苦笑。 “你怎么样了。”古玥一见我这样,连忙抹了一把眼泪急急说道。 我摆摆手:“还好,死不了,你还是先弄些布条给我,我好绑住身体固定好有些移位的骨头,才好继续运功疗伤,至于我受伤的事,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了,事实上,是我误会了你在先,你会生气也是自然的。” 古玥听我这样说,却是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我被她看着一阵不自然,她却像是毫无所觉,半晌之后,她突然动了起来,把被单剪成一条条长宽适宜的布条。 “强哥,我知道你这样说是为了安慰我。”古玥边弄边说,声音却是冷静了不少。“但经过今天的事,我知道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了,就让我照顾你这么最后一回,等你好了,我就离开,真的,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的。” “别说傻话了,玥玥。”我正色道:“现在外边的情况很古怪,你就算想离开我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我要你呆在这,直到情况明朗我再送你回古先生那,说起来,我还应该联系一下他,你不是说他也在j市么,也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了。” 古玥一听我要联系古振声,她却低着头说:“你不用担心,我爸他还算是有点身份的人,现在应该有人在保护他,你还是疗伤要紧。” 这时,她把布条整理好了,我听她说得有理,便把联系古振声的事暂且放下,我拿起布条,然后让古玥在一旁帮忙,逐渐把布条绑在了身上,把移位的骨头固定好,这一番动作,又让我痛得真咧牙,但好在布条绑好之后,总算把骨头固定了下来。 “好了,玥玥,我要开始疗伤,你记得不能离开这里,我不想醒来后却看不到你,能答应我吗?”我朝着古玥严肃地说道。 她点了点头,我看她不像是敷衍我,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收敛了心神,再运起体内道力,按“紫天炎决”的心法行功起来,渐渐的,我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 古玥见我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绵长,她摆了摆手,见我全无动静,便无聊地坐到窗边的椅上,望着窗外越积越厚的云絮发起了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的铃声惊醒了她,原来却是我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走到桌旁拿起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却是“小夏”。 古玥犹豫了一会,才按下接听键:“喂,赵小姐?”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17k章节更多,作者,正版 26 围城 杨庄,小夏二人出得楼来,他们在听完安培的电话后,脸色均凝重非常,虽则在这废楼之内寻得狐妖布阵的关键之物,他们也把那颗诡异的心脏以天火烧毁,按照狐妖以十二地支之一的方位布阵的情况看来,这个不知名的邪针必定也与其它地支方位有关,可即使现在他们把其它地支方位的布阵之物破坏掉也无济于事,因为幽气已经进入第三阶段,到了开始出现冥气的程度,到了这个时候,此阵已经全然不用控制而能够自行运转,除非找出此阵最关键的方位,也即是阵眼。 所谓的阵眼,可以看作是一个阵的控制枢,只要破坏了这个控制枢,那么再厉害的阵也动作不起来,但既然是一个阵最重要的地方,那么它也一定是一个阵最凶险之地,而且以种种方法藏匿起来,要找到阵眼并不容易,何况小夏二人现在对狐妖所布之阵是什么还不知道,又怎么能够推断出邪阵的阵眼所在。 “赵小姐,你不如先打个电话给王先生,看看他那边的情况如何,如果他的事情办妥,不如让他和我们一起去查看这城市边缘,这个时候,多一个人便是多一分力量。”走出楼外,空虚便朝小夏说道。 小夏点头:“也好,我也想知道他找到那女孩了没有。” 一边说着,她一边拔出一组号码,电话响了两响,便为人所接通,但手机里传来的却不是那个人熟悉的声音,反而是一把女声:“喂,赵小姐?” 一听到这个声音,小夏顿时呆得一呆,她马上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的手机,会由那个女人接听,他怎么了,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但小夏旋又压下这连串疑问,她知道现在并不是在这些问题上纠缠的时候,她赵小夏终非普通女人,尚分得清事有图纸,何况,她相信那个男人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添这种乱。 “阿强呢?”于是,小夏以她最冷静的声音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却哭了:“赵小姐,你现在在哪,我们现在呆在你的房间里,强哥,强哥他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我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求你快回来看看他吧……” 那女人的一席话顿时让小夏的冷静都飞上了天上去,她拿着手机急急叫道:“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空虚听出事情有异,眼见小夏激动如斯,连忙抢过电话,一掌虚按她的背心,一道纯正的佛力渡之过去,以助她安定心神。 小夏激动得赤红的脸色渐渐平复下来,她朝空虚感激地点点头,像她这样的修行之人,最忌的便是心神大起大落,轻则伤身,重则走火入魔,方才一听那男人受了重伤,小夏的一颗心马上被揪了起来,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生命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冷静下来的小夏,接过空虚掌的手机朝古玥说道:“古小姐,麻烦你看着阿强,我们马上就过来。” 说完,小夏匆忙走向旁边的警车,看着小夏的身影,空虚低叹了一声:“情之一字,果真累人得紧啊。” 低叹声,空虚也跟着上了车,车门方一关上,汽车便发动了起来,打了一弯后,便朝着原路驶回。 一路上,小夏心事如潮,一时想到和他初次相遇的时候,一时又想到了经历的种种困难,复又想到他和另一个女人一起躺在床上的情景,最后想起了他在门外解释时,那一句深深打动了她的话。 “我要怎么让你知道,我爱你!” 一想起这句话时,小夏便会涌起难以言语的甜蜜,就在这胡思乱想,警车到达了酒店,小夏连招呼也欠奉,便马上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飞一般地冲进了酒店内。 空虚看得连连摇头,只得向驾车的警员说道:“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们的一个朋友受伤了,所以得回这酒店一趟,但过一会还要麻烦你送我们到城市的边缘查看一番。” “行,大师你们忙吧,我就在这歇会。”那警员爽快答道。 点点头,空虚才也跟着下得车来,但当他来到小夏房间时,小夏已经坐于一旁,正源源不断将自己的道力渡入床上的男人身上,而另一个女人则坐在对面的椅上看着,连空虚进来,她似乎也毫无所觉,分明全付心神也记挂在那男人的身上。 空虚来到小夏的另一边,他伸出一掌虚按在男人的肩上,也跟着渡入佛力,纯正的佛力一入其体,便和小夏二人的道力融会无间,加速着男人伤势的复原。 三人这一运功,便过了一个多钟头,我从物我两忘的境界苏醒,便感觉到体内有一道一佛两股力量缓缓退出了身体,再睁开眼睛,却看到小夏和空虚分别坐在我的两边,我默察伤势,竟已好了大半,只剩下移位的骨头需要一些时间复原而已,不消说,能好得这样快,应当多亏了小夏二人之助。 看着小夏略显苍白的小脸,我心痛的说道:“小夏,累着你了。” 小夏摇摇头:“不,只要你没事,我累些无所谓。” 空虚在此时干咳了一声,我顿时记起这里还有两个外人在,实不宜和小夏打情骂俏,连忙朝他一揖:“谢过大师的援手。” “别叫我大师,我可不敢当。”空虚露出笑容:“还是叫小僧空虚吧,王先生,你伤势如何。” “好了大半,即使遇敌,也足可自保。”我说道,空虚不会问多余的话,既然他问起我的伤势,必定是有些地方需要我出力。 果然,空虚听我如是说,便跟着说道:“如此最好,根据这警察局长所说,这城市被一股黑气所隔绝,我和小夏正打算前去查看一番,王先生若已无碍,也随我们走一趟吧,这幽气和冥气皆会引来邪秽妖怪,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 我却还没答话,古玥却在一旁站起来叫道:“不行,强哥的伤才刚好,你们怎么能够让他现在就去拼命。” 古玥这一叫,便把我们三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我颇觉尴尬,忙说道:“你们先到楼下等我,我和她说几句话后便来。” 小夏和空虚举步欲走,却为古玥拦了下来。 “赵小姐,你不是强哥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你就一点也不爱惜他的身体,他都这样了,你还要他去拼命!” 小夏被古玥一句话说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好,我走过来,拉开了古玥,着小夏二人先走。 “玥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恶劣了,如果我们这些有特别能力的人不做点事情的话,有可能这个城市就完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全城几百万的人都会死啊,你说我能在这里坐得住吗?” “我不管!”古玥叫道,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我拉着古玥到一旁坐下:“玥玥你听着,这事我非去不可,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这句话你可知道,或许你在街上碰到一只狗,一只猫受伤了,你还会去帮助它,更何况现在是整个城市都有危险,我是绝对不能坐视不管的,况且……”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顿,古玥却接下去说道:“况且赵小姐也会去,你一定会跟着去保护她,是吗?” 我点了点头:“总之你呆在这里,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如果出现紧急情况,就及时通知我吧。” 说完这句话,我不敢再去看古玥,匆忙地走出了房间,古玥看着房门合上,这才幽幽说道:“如果我出现了危险,而赵小夏也身处险境的时候,强哥,你会如何选择呢,你一定会选择保护赵小夏,不是吗。” 淡淡的哀伤在房间弥漫,似乎老天也感觉到这份哀伤,黄色的天空,渐渐下起了雨来。 走出大堂,小夏在一辆警车上朝我招手,我快步上前,坐在驾驶座上的警员帮我打开了车门,一见我赤着上身,连忙脱下自己的警服递给我:“先生,你先穿上吧。” 我感激地接过,刚才急着下来,倒是忘了先弄件衣服穿,小夏看我上了车,便让警员把车开向城市边去。 于是,细雨绵绵,警车带起连串的水花,驶向城市之郊。 我们以解放路为起点,一直驶向了j市西小庄的方向,一路上经过了j市的市心,但这平时最为热闹的市区,现在才静如鬼域,大片大片的商店还来不及关门,人们便四散逃难而去,街上东西四弃,完全一付逃难的样。 此时,街市之上还不时喷出一股幽气,但这些来自黄泉的秽气没有初时喷发时那么的浓烈,可即使是这样,也在街道上留上淡淡的一层黄雾。 我们的车门完全紧闭着,连车上的空气系统也不敢打开,怕把幽气吸了进来,我们自然不怕,但驾驶车辆的警员只是普通人,要是他被幽气所侵,这一时之间怕要找另一人带路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来到了解放路的末端,在接近j市边缘的时候,我们却发现了一大条车龙,各种车辆堵死在了公路上,原来这j市的居民,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按照警察的警戒令呆在家,还是有不少的人希望离开突然出现异常情况的城市,生存是人类的本能,因此他们这样选择本无可厚非,但幽气满城的情况下,实是呆在家还安全过出到街上。 何况城市边缘出现了冥气,这些人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若有人误触,那生路顿成死途,我们看得暗暗着急,这一大堆车堵着,警车虽然响起了警笛,却也无济于事,于是我们留下警员,三人跃上其它的车上方,便以车顶为落点,迅速跃向城市边缘。 没有理会车人的抱怨和喝骂,我们很快来到了边缘地带,于是,我们看到公路被一层半米多高的黑气所断开,这城市的边缘没有太多的楼宇,少了许多障碍物的地方视野非常空旷,我们环视一周,发现这从地下腾起的漫漫黑气竟一路蔓延到地平线处。 看到此处,我们顿觉心一凉。 j市,冥气围城之势已成!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17k章节更多,作者,正版 27 合作 俗话说,凡事总会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看着这隔断了解放路的黑气屏障,大家都清楚这东西决不简单,但求生的心情压过了一切,此时,位于前头的几辆汽车发动了起来。 我们一听到引擎声,脸色便为之一变,小夏反应最快,几个起落,她已经拦到了这几辆车的前方,小夏张起了手叫道:“都别过去,那东西碰不得。” 但此刻,车里的人又怎么听得进去,驾车的男人从车里探出了头,眼睛赤红地叫道:“别挡着路,我们要过去,再不闪开,我们连你一起压过去。” 这男人的话一出,马上得到后面几辆车上的人的认同,他们一同叫嚷着让小夏让开,见小夏死活不让,最前方的车发动了起来,竟然真的便这么驶向了小夏,我看小夏还没一点避让的意思,心里一紧,马上跃到她身旁,两手抱住她的身体往旁边跳开,汽车便这么从我们的旁边擦身而过。 我看着这几辆完全不顾小夏死活而冲向冥气的汽车恨恨说道:“这种人不用理会他,我们不是菩萨,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好了。” 看着几辆汽车冲入了黑色的冥气,顿时,惨叫声便从那黑气传来,冥气为死气,生者触之,全身精气会被吸光而死,那种痛苦不是言语所能表达之一二,听到黑气里传来的惨叫由高至低,最后渐渐消失不见,后头车辆的人脸色全部苍白如纸,随后,已经承受不住逃生无望这种现实的人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天上的黄云越积越厚,像是要将j市掩埋了一般的覆盖着整个天空,让人完全看不到边际的云层不断降下绵绵雨水,使整个天地充斥着一种绝望的气氛。 小夏伏在我怀,不断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我使劲地摇了摇她的肩膀,小夏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却是一片迷惘。 “小夏,你要振作起来!”我朝她叫道,然后伸手一指后面的车龙:“看到没有,这些人,还有城市里的人都需要我们的帮助,这个时候,我们都要振作,凡事总会有解决的方法。” 空虚此时也来到我们的身边:“王先生说得对,即使是冥气围城也不见得没有解决的方法,只要我们找出邪阵的阵眼,再一举毁之,这围城之势立解,目前还是看看怎么让这边的人不再试图死救活的好,冥气之内,又岂有生路。” “你们说得对。”被我们的话重新激励起来的小夏说道:“阿强你先拦着这些人,必要时动用武力也可以,只要不让他们再冲着冥气去就行,我现在就联系安局长,让他派人来维持秩序,至于空虚师兄,我们三人就以你的见识最广,就请你代为调查邪阵。” “那好,我们在这里就分道扬镳吧,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们的。”空虚也不推辞,马上把调查邪阵的事揽了上身。 小夏把她自己的手机递给空虚:“一有什么情况,马上打阿强的电话,他的号码就在电话本的第一位。” 空虚接过手机说道:“两位保重。” 说完,这个禅院高徒便在雨洒然而去。看着空虚离开,小夏便和我要了手机打起安培的号码,而我则来到路央,体内道力暗运,决定有人想开车穿越此处,我便用紫炎给轰下来,即使他们会因此而受伤,却总比丢了性命强。 却说小夏一接通安培的电话,还未说话,安培便在电话那头急急叫道:“赵小姐,你们在哪,我正要找你们呢。” 小夏见安培说得紧张万分,便把自己要说的话暂时压后:“有什么事情么,安局。” “合作,赵小姐,我们希望和你们合作。”安培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像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控制得了,不怕对你说,j市的对外通讯完全崩溃,除了本市内的通讯络还能够使用外,我们哪怕向外界发送一条信息也办不到,如今的j市,已经和死城没有分别。” “不能使用对外通讯?”小夏看了看身后那把j市包围起来的冥气,原来这东西还能够隔绝信号的传播,这倒是第一次听到:“那么安局长,你希望我们怎么合作呢,还有,你们,指的是谁?” “这次的事情,完全无法以科学来解释,就在刚才,我已经把事情的始末,源源本本地汇报给本市的领导高层,并取得他们的同意,这一刻起,我们j市的警力全力配合赵小姐,并希望赵小姐能够对j市施以援手,帮助我们渡过这一次灾难。”电话里,安培诚恳地说道。 小夏笑了,能够得到j市警力的配合,一些事情实施起来便快捷得多:“那我也不客气了,安局,现在我就有一件事需要你们警方帮忙。” “什么事,但说无妨。” “之前你也知道的,就是那挖心凶案的幕后凶手,我们怀疑是一只狐妖所为,而今天我们在杨庄,也就是你们第一次发现幽气的地方,从那里我们找到了一颗死者的心脏,从这种种迹象看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只狐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正是它以心脏作为某种媒介,布下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古代阵法,把这种本来不属于人间的幽气自黄泉之下引出,现在我希望出动全市的警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这只妖怪找出来。” 听完小夏的话后,安培一阵沉默,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小夏这个要求:“这件事便包在我们警方身上,我们马上展开地毯式搜查,务必将之找出。” “有一点需要注意,从狐妖屡次的行凶迹象看来,这只妖怪必是化成了女人形象,安局可把这搜查的范围缩小一些,据我推测,它应是化身成为二十五岁左右,年轻貌美的女人。”小夏说到此处,觉得有一些事要安培他们注意,这狐妖毕竟是千年大妖怪,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她可不能让警方白白送命:“有一点安局要注意,一发现可疑女,请先通知我们,别妄自行动,对方是妖怪,力拼不得。” 安培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小夏再将解放路这边的情况和他说了一次,并让他派人来维持秩序,安培连忙表示他们已经接到报告,现在正有两辆警车在前往的途,就在他们要结束通话的时候,安培那边似乎收到了紧急报告,他急忙朝小夏说了声“别挂”后,便捉起另一个电话。 小夏听安培在电话里在和别人通话的样,而且对话又急又快,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只是不知道又有什么坏事发生了,小夏等了一会,安培在那边惶急地说道:“不好,赵小姐,我刚接到报告,市区出现一些奇怪的生物,而且,根据警员提供的资料,似乎还有一些是我们日常所说的,所说的鬼啊。” “鬼?”小夏望向天空,黄云遮盖了天地,又下起了雨,虽然现在是日间,却见不到一丝阳光,而且雨的湿气会加重天地间的阴气,再加上黄泉秽气会招惹邪魅,这几种条件加在一起,这日间会出现恶鬼倒不是不可能的事。 电话里,安培继续说道:“我们的警员有的已经开始和这些东西交火了,但那些鬼魂,枪支基本对它们没用,把它们打散了,但很快又会凝聚起来,只有对付那些奇怪的生物,还算有一些作用。” 从安培的话里,小夏判断出那些只是低级的鬼魂和稍有一些妖力的妖兽,普通人即使打不过他们,但自保还可以,可要照这情况发展下去,地狱的凶劣恶鬼和妖怪都会给幽气引出来,到时情况将会更加恶劣。 “这样吧,安局,你把鬼魂出现的地点告诉我,我们马上赶过去,你先让其它警员撤退吧,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安培答应后,小夏便挂断了电话,她走到我身边把情况和我一说,我一听出现了鬼魂和奇怪生物,不由想起下午遇到的那只大肉球,向小夏描述了一番后,她惊掩着嘴说道:“天,你竟遇到了四凶的混沌,那可是上古妖魔最凶残的怪物之一啊。” “是吗,怪不得我被修理得那么惨。”我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此时,警笛在车龙后方响起,两辆警车正呼啸而至,我们看这里的事情已经有警察接手,便放心地离开了。 却在我们为j市的安危奔波之际,人在酒店的古玥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古玥呆呆地坐在椅上,自从那个人走后,她一动也没有动过,或者说,她根本不想动,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突然,门缓缓打开。 眼睛一片死灰的古玥,听到开门声时,死灰的眼睛终于有了生气,她抬起了头,刚想站起来,却看到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进来。 古玥一愣,随后一下坐倒在椅上。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放下一包东西搁于古玥旁边的桌上。 “弄给他吃。”男人冷冷说道。 古玥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我不要,我不干,绝对不干。” “你别忘记了,你的命是谁给的,那时候我就说过,续命是要有代价的,现在,该是你付那代价的时候。”男人冷冷丢下这一句话后,便如幽灵般无声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又剩下古玥一个人。 她望着桌上那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顿时哭了。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17k章节更多,作者,正版 28 混沌来袭 j市的龙源湖乐园位于塔南路和丰收路的交汇处,以其占地极广、游乐项目最多而著称的城市乐园,同时也是j市三大休闲旅游代表景观之一。 可这平时人头攒动的城市乐园,现在不仅没看到一个游人,而且在乐园的雕塑广场方向,更传来了隐隐的枪声。 乐园这河南省面积最大的雕塑广场上,这平时供人游玩观看的众多雕塑边,却游荡着数不清的白色半透明的影,它们没有意识,形态男女老少皆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都两眼发直,白而透明的身影只是在广场上徘徊着,有时穿过雕塑,有时却静止不动,虽则没有明显的攻击行为,却让广场边缘的警员看得头皮发麻。 这一队十二名警员是在市区巡逻时,接到报告,得知龙源湖乐园出现了异常情况,等他们赶到此处时,便发现了这么一大群半透明的影,或者可以称它们为鬼。 这些鬼魂看似无害,但有一个警员不小心被鬼魂穿体而过,那名警员当场便倒在地上,然后其它人便看到倒地的警员身体上浮起一道白色的影,白影扭曲,渐渐成型后便形成该名警员的形象,最终,成为了鬼魂一份的警员也加入了鬼魂的行列,没有意识地在广场上徘徊着。 见此状况,警员数人拔枪朝这些鬼魂射击,但弹一射它们,鬼魂便会爆为粉末,但过不了多久,却会重新凝聚成型,就在警员为这些鬼魂头痛的时候,广场突然又响起了猿啼之声,但这城市乐园可不是动物园,却又哪来的猴。 猿啼之声由远及近,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众多的雕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几头不知道什么种类的猿猴,它们的脸长满了白毛,但四肢却是朱红之色,这些猿猴比普通的猴体型要大上许多,它们人立而起时,都差不多有半人高了。 警员对这些突然出现的猴还末作出判断,这些猿猴却开始攻击起在场的人类,它们的行动相当迅捷,在移动的时候,它们只在空留下一道残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它们业已近身,然后扬起黑而幽亮的利爪便朝着众人招呼。 猿猴的爪锋利得很,往身上一抓,“哗啦”一声便会给它们拉下一大片衣物,由于是夏天,警员身上也就一件夏季的警服,单薄的衣服经不起这些白面猴的轻轻一带,基本上衣服拉开几道口的同时,人的身上也同时见红,甚至有的人被抓到了没有衣物的手臂等处,马上便被拉下了几丝皮肉。 于是,警员把目标全都锁定到这些行动迅速,而又富有攻击性的怪猴身上。 但这些猴的行动实在快得吓人,而且它们近身搏斗竟然也攻守有道,警员不敢在这种距离下开枪,怕射伤了自己人,但随身携带的警棍却拿这些猴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他们也只能向总部求援。 警察局长安培马上命令他们撤退,但这说得容易,做起来可一点也不简单,警员一边向乐园的大门方向撤,但白面猴却怪叫着跟在他们的身后,还没等撤到大门,有一名警员被怪猴抓得伤痕累累,全身冒血,最后更被两只猴扑倒,这警员才刚倒地,其它猴便一拥而上,利爪纷飞,衣物和血肉纷纷飞上了半空,警员发出让人心寒的叫声,其它人连忙对着猴群开枪,碰巧射了其几只,但其它的猴却迅速地躲开,猴散开后,众人看到那名警员已经活活被抓死,而散开的怪猴却不逃开,而是围着圈在旁边转,其几只更把爪残留的人类血肉送至嘴边舔尝,双眼射出凶残至极的光芒。 就在这些怪猴再度发动攻击之际,十几颗紫红两色交缠的火球漫天落下,这些猴似是对火球相当顾忌,怪叫着连连退后,但还不等它们退远,数道巨大的雷电便从天而降落在了猴群,大半的猴逃之不及,便被雷电击成了焦死,剩下的几头怪猴相继逃跑,却为衔尾而至的几发火球击,顿时全身燃起了烈焰,吱吱惨叫着,一只只凶劣的猴终于倒地不动。 看着一地的猴尸,警员犹在梦,后方传来了脚步声,一对男女在一名警员的引领下朝这边走来。 我们接到安培的报告后,便驱车往出现了鬼魂和妖兽的地点赶来,总算还来得及时,在我和小夏的配合下,几个照面便把这群类猴的妖兽击杀精光。 那名带我们来这的警员上前和其它人说明了我们的身份,不多时,一位似乎是队长模样的年男人上前朝我们警了一礼:“谢过两位援手,要不然,说不定我们这队人便为给这些猴干掉了,奇怪,这到底是什么猴,性情比最凶猛的银背大猩猩还要凶残几分。” “这些不是普通的猴,准确的说,它们是一种叫做朱厌的妖兽,有极高的智慧和高度攻击性,普通人类不会是它们的对手,你们不敌也是正常的。”小夏说道:“这里便交给我们处理吧,你们赶快到医院包扎伤口,免得感染那就麻烦了。” 队长再敬一礼,便带着其它队员离开,他和我们报告完雕塑广场那边出现大批鬼魂的情况后,便走在后头跟着其它队员走出了乐园大门。 小夏拿出一张辟邪符给了驾车的警员,并让他回到车上待命后,我们便朝雕塑广场的方向走去,来到广场边缘,我看到那一群不下百只的鬼魂时,一时愣住了,这种盛况可不是平时想看就看得了的。 “这些东西是什么?”我看它们不断在广场转着圈,时而穿透雕像,时而又停留在原地。 小夏开始拿出符录,一边说道:“它们是由幽气引出来的残魂,简单来说,它们都是残缺的灵魂,魂魄不齐的它们无法投胎,只能在人间不断地徘徊,但平时是不会同一时间见到如此数量的残魂,你看这个广场,雕塑多为金属,记得我说过铁器不通阴阳吧,这里的众多铁器把这里的阴阳气息扰乱了,所以这群被幽气引出来的残魂不知不觉被吸引到此处,却一直走不出去。” “那怎么办,这数量可不少,如果我们要把它们全灭,大概要耗上不少功夫。”我皱着眉头说道。 小夏笑着说:“那可不成,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们之所以会成为残魂,有的是为人所害,有的则可能触到某种禁制,因种种原因而成为残魂的它们,平时是不会主动害人的,除非不小心被它们透体而过,才会被其带走灵魂,你帮我把这些往生符贴满整个广场边缘吧,希望能以往生大阵把它们引下黄泉,就算它们魂魄不全无法投胎做人,但也总比当只残魂强。” 我答应一声,便从小夏手接过大量的往生符,和她一左一右绕着广场把张张往生符录不断贴在边缘的雕像上,这其还要避免不小心让残魂撞上,像我们这种修行的人,自有道力加护灵魂,自然不会为它们轻易带走,但一碰上,道力受损却是难免的,所以我们都小心地回避着它们,当整个广场都贴满了符录后,小夏向我借用“斩魂”,以作启阵之用。 只见她站于阵外,手持“斩魂”默颂道咒,随着她念颂着咒语,广场上每张往生符都发出了朦胧的黄光,无数的黄光把广场圈成了一个圆,残魂们似乎为黄光所吸引,它们都停了下来,小夏咒语颂罢,便一剑刺在地面,顿时,广场下涌起大片的黄泉冥光,这些黄色的光气让残魂渐渐地沉入了地面。 却在小夏为众魂引渡之际,一声如犬似狼的吠声响了起来,一股腥风自我们后面吹来,我回头一看,一头黄色的大虎自石道的林木窜出,它状似猛虎,却长着一条像牛一样的尾巴,这虎身牛尾的怪物看着我们,口低叫,却是犬声。 “彘?阿强,不要让它接近,否则我的往生大阵便功亏一篑,不过你要小心,这家伙比恶虎还凶悍。”小夏正维持着往生阵的运行,自然抽不开身。 我点点头,连妖兽里最凶悍的四凶之一混沌我都遇过,又岂会怕这一头只是厉害了一些的虎兽。 天火随念而发,融合了紫炎的火球威力比普通的“南离天火”要高上了一个层次,而且这个最低阶的道术我修练到现在已经可以默不出声便随手发出十几枚之多,这虎兽见紫红火球突然朝它罩下,兽天性惧火,即使是妖兽也回避不了这个规律,彘发出一声犬吠声,便四足一蹬朝后跃起。 我暗暗一笑,兽就是兽,果然智慧有限,看不破我那起手的天火为的就是逼它退后,于是,按照之前预想好的攻击步骤,我两手腾起紫炎,再撮掌成刀状,双手交叉挥斩,两道紫炎刀焰便交替斩出,掠着地面朝彘斩去。 那虎兽终究不同于普通猛虎,它那似牛般的尾巴突然朝前一抽,竟然把我的两记焰刀抽散,紫炎四飞,彘安然落地,但它的一条尾巴却已焦黑了大半,而且还有几朵紫焰附于其上不断燃烧着。 它哀鸣一声,知道我们两人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便转身欲逃,我可不打算让它逃出去,要是普通人撞上它那就不得了了,于是我双掌连划,带起几发焰刀斩向它的前方,这一次,彘可不敢再拿它的尾巴去抽,但它身体的其它地方好似又不敢硬碰紫焰,虎兽无奈只得打消了逃跑的主意,它看着我,眼睛里射出慑人的凶光,低吼一声便朝着我扑来。 我见彘朝我扑来,这正我的下怀,焰刀连续斩出,但这虎兽却灵活得很,无论焰刀直斩横削,它总能在间不容发避过,几个起落已经到了我的身前,彘高高一跃,然后自头顶向我扑落,我没想到它灵活至此,竟能闪过所有焰刀,一不小心便给这恶兽扑到了地面上。 彘的四肢踩实了我的手和脚,让我一点也动弹不得,它大首一摆,那血盆大口便向我咬来,情急之下,我双手紫焰喷发,顿时,两头焰流如怒龙般撞在了它的腹部,把彘冲得飞上了半空。 紫炎一触恶兽,便在它全身烧了开来,彘在半空变成一团紫火球,它哀叫连连,再跌到地上时,已经动摇不得,只是身体被紫焰烧得“噼啪”作响。 我舒出一口气,才自地上站起,那一边,小夏的往生大阵已经结束,黄泉之光将所有的残魂都引领下了阴司,好让它们不用再受那不断游荡之苦味。 做完这一切后,我和小夏皆松了一口气,看着又恢复了平静的雕塑广场,我们转身欲走,手机却又响了起来,一听到手机的铃声,我们的脸色又为之一紧。 “喂,可是赵小姐。”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关着的声音,我连忙把电话递给了小夏。 “我是。” “赵小姐,不好了。”电话的另一边又是安培这个局长,只听他急急说道:“在城区的几处地方,也出现了奇怪生物和鬼魂,而且有的已经在攻击民居,我们该如何办才好。” 小夏一听,泛起了一阵疲累之感,这妖兽鬼魂层出不穷,显是幽之气第三阶段将要成形,这j市的庞大幽气,已经吸引了大量妖秽前来,如果不能想出一个万全的方法,单*已方这几个修行者,根本无法对抗数量众多的妖兽鬼魂,而随着幽气的强盛,更厉害的妖怪和凶鬼也会出现,到那个时候,自己这几人只怕为了保护j市就得疲于奔命,又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出驱使邪阵的狐妖。 “安局,我们这就回局里找你,单*我们几人是没办法顾全整个城市的,何况我们还要对付那只狐妖,我想我们必须找出一个办法,一个可以让普通人也能对付这些鬼魂妖兽的方法,如此一来,你们的警力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听小夏这样说,安培自然同意,他也清楚,要保护整个城市,并不是单*几个人就能办到的。 和安培结束通话后,我们匆忙出了乐园大门,在门口待命的警车马上发动起来,朝着j市警察总局驶去,这一路之上,我们不断在街市里见到妖兽的影,它们有的聚而成群,有的却单独徘徊在某处,更有一些低等的恶魂在城市的阴影角落里时隐时现,看得我们担心不已。 来到警局,我们便直奔安培的局长室,大门一开,正在里面着急的转着圈的安培马上迎了上来。 “赵小姐,你总算来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各地区出现的生物还好办,枪支弹药还能够伤害它们,但那些鬼魂,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别说枪支弹药了,就算我们的人拿着平时从佛寺道观里弄来的符纸往前扔也没用,这城市到底怎么了,竟跑出这么多要命的东西。” “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我以后再向你解释,现在还是看看怎样能够让普通人也能对付这些东西要紧。”小夏说道,她大步走到安培的桌前,把一些符录都掏了出来:“安局长,你们那些所谓的符纸只是一些江湖骗骗人的玩意,那些东西本身不带任何道术法力,自然没办法伤害到鬼魂或妖兽,你把我这些符拿去烧化,然后混水拌之,再配备警员一些水枪,用符水射之,便可对这些东西造成伤害。” 安培一听来了精神,马上叫来几名警员,把符纸都拿了下去依小夏所言依法炮制去了,小夏再拿出数十张一早准备好的辟邪录。 “安局,可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找来若干桃木?” “有,市劳科院里便种植有桃树,你要用,我马上让人弄去。”安培连忙说道。 “那最好。”小夏点头说道:“你让人斩了十几颗桃树,然后取其根部削树为棍,长约五十公分左右便可,最后将这些符纸小心包贴在桃木之上,便可以之对敌,桃木辟邪,再加上有我这辟邪录之助,即使来的是凶鬼也有得一拼。” 小夏的话一出,安培连忙照做,看着桌上的辟邪录被拿了个精光,小夏呼出一口气说道:“我现在所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但恐怕还不够,只是现在时间有限,只能先拿这些东西顶着,其它的容我再想想。” 安培走到窗前,看着夜晚逐渐降临的城市,脸上现出凝重的忧色:“赵小姐,你实话说吧,这个城市还有得救么?” “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会有希望的。”小夏淡淡说道,人的心态最重要,要是抱着灰心悲观的心情,那j市自然没救,以城市现在的情况来看,若不抱着死求生的心态,那就真的没希望了。 “不放弃,不放弃啊…”安培来回默念着这几句话。 却于此时,警察大楼里似乎响起了杂乱的声音,那声音迅速地传进了局长室,我们听得脸色大变,这一波波的声浪里,最多的竟然是惨叫声。 “呯”一声巨响,局长室的大门被一股气流掀开,洞开的大门外,在走廊的拐角处,几名警员被什么东西撞得飞砸在墙壁上,顿时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鲜红的血迹,却在他们的身体尚未掉下地面之际,一条粗大的黑色尾巴窜了出来,把他们通通卷住,然后,一颗黑色的大肉球然地从拐角处漂浮了出来,它把尾巴上的警员提到自己跟前,接着黑球之上裂开一张大嘴,尾巴一松,警员便全都掉进了黑球的大口,随着它大嘴一合,一股股血箭自它的嘴喷出,一时之间,走廊里弥漫着闻之欲呕的血腥之味。 我和小夏一看那怪物,却同时惊叫出声:“凶兽混沌?”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17k章节更多,作者,正版 29 黄泉军曹 下午方被我重伤的混沌,却于傍晚的此刻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但我现在这个样却不宜做出太大的动作,可仅凭小夏一人,又怎能对付得了这头上古妖魔。 混沌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它没用上多久的功夫便把嘴的食物吞食完毕,那没有眼鼻的大头转向了我们,发出一声如蛇虫般的叫声,便朝我们游来。 “小夏,保护安局!”我叫道,人却扑向大门,双手连挥数记紫色焰刀,紫天之炎的正力让这头妖兽多少有些顾忌,而这走廊呈一直线,没有多余的空间让它闪躲,这上古妖魔只得张起全身黑鳞,硬接我的焰刀。 紫焰在走廊爆炸开来,焰流一缩一涨,便将两旁雪白的墙壁烤得黑焦,而门窗的玻璃更是融化成水滴往地面,但混沌受到的实质伤害并不严重,它全身的黑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紫炎那遇邪永燃的特性却为混沌鳞片一张一吸,便皆吸入了体内,可受到我焰刀的阻挠,终究让它的动作缓得一缓。 我将大门关上,又再推得旁边的桌挡于门前,方朝小夏叫道:“把修罗召唤出来,单凭你我是无法对付这怪物的,快,我怕这门是挡不了多久的了。” 从一看到混沌我就知道,单*我和小夏根本拿这头怪物没办法,看它连紫天之炎都能够硬搞,那小夏的其它道术大概只能给它挠痒痒,大概只有以修罗的绝伦力量才能一举破开混沌的变态防御力。 然而小夏还没拿出召唤的符录,大门便发出一声巨响,当几块木片被混沌撞得飞裂射出,要不是我躲得快,大概就得被木片削到,看着大门露出的大洞之我,混沌正退后准备第二次冲击,我大吼一声,便再发出紫炎招呼。 而这一次,混沌不带一丝犹豫便朝着紫炎撞上来,我看得心一凉,人马上往旁边跃开,果然,这头妖魔竟然和着紫炎一同撞上大门,经受不住二次撞击的大门马上碎裂,而挡在前方的桌更是直接飞了起来,砸到墙壁上的件柜,顿时,一阵阵碎响,大门前方的墙壁直接就龟裂开来。 我脸色发白地看着混沌然自得的缓缓游进室内,心连连喊糟,这室内空间有限得紧,而这混沌个头又不小,如此一来,我们几乎没什么空间能够闪躲它的攻击。 混沌似乎看得出我们的处境,它得意地叫唤了一声,尾巴一抽便向我们甩来,我和小夏两人分两旁跃开,而安培则一早躲到了角落里,当的办公桌被混沌一尾巴给抽成了破烂,而地砖更是因为它的一击而裂了开来。 眼见混沌厉害如斯,安培拿起手枪便是对它一阵射击,一连串的枪声,混沌的身上不断跳跃着点点火芒,但为黑鳞所包裹的它却毫发无伤,弹只在它的鳞片上留下数点白痕,混沌为安培的枪弹所激怒,它张开了大嘴,一阵声波便近距离的发了出来。 地上的杂物被音浪激得飞了起来,通通砸向了角落里的安培,我低叹一声,闪身来到安培前方,焰刀再起,与音浪狠狠撞在一起,顿时,爆鸣声,我身上的衣服为声波炸得尽皆碎裂,而安培则被震得鼻间留下两道血痕,人两眼一翻便往地上倒去。 “天地无极,南帝星动,朱鸟展翅,火云始降,炎部诸将,听我号令。苍炎,破邪!” 小夏在旁边甩出一张符纸,她施展了四象帝星之术,所谓四象帝星,指的便是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以及北方玄武四大星君,而小夏现在施展的术便是以本星真符引帝星之力制敌,像“白电”之术便属于青龙之力,只是平时为了方便施展,小夏并没有配合真符使用,若是道术与真符配合,那威力便将连跳几个等级。 如此际一般,和“白电”同属一个层次的“苍炎”,再配以真符的帝星之力后,艳红的火焰与符纸同化成一只展翅长呤的火鸟,火鸟方一出现,室内的空气便炎热了许多,这火红的大鸟周身发出阵阵热浪,便朝着混沌俯冲而下。 混沌似是识得厉害,这上古妖魔尾巴盘上了巨头,却变成一颗真正的巨球,火鸟撞上混沌,炎炎热浪便吹了开来,火浪“轰”一声四散而开,随后又卷向了上方,顿时,局长室的天花板便被融开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而混沌的周身更焰起熊熊烈焰,艳艳火光,只见那大黑球突然凭空出现了强劲吸力,那周围的火焰被吸成一条条火线流入了混沌体内,我和小夏皆看得目瞪口呆,这“苍炎”竟如此轻易地被化解。 吸收了火焰之后,混沌尾巴一甩,一条黑线抽向小夏,那速度之快,快得黑线过后,破空之声方才传来,小夏方想躲闪,但这念头方起,身体便为之一震,却已经被混沌一尾抽到了墙上,我看着她被混沌之尾抽到墙上,人再缓缓滑倒在墙角,却已经没有了知觉,顿时,我头脑一片空白,然后怒火灼痛了我的神经。 低吼一声,“斩魂”被我拿了出来,红锋立时展开,并伴随着小蛇般的紫炎在其上缠绕,我手执“斩魂”,身体往前一倾,身影已经来到混沌身前,再一喝,身体拔地而起,我高举“斩魂”,红锋刺入了头上的天花板,再划拉开一条红线,随着我全力斩下,一道凄利的红色闪电劈向了混沌。 混沌尖叫一声,它那黑色的身体出现了一条红线,然后,红线向两旁卷开,一大片黑色的污血便从混沌体内激喷而出,我怒极一斩,竟然破开了它的黑鳞,直接伤害到混沌的身体,但混沌岂是易与之物,狂怒的妖魔巨头一摆,便撞我的身体,我只听得身体一声骨裂之声传来,人便飞向了安培的方向,却还在半空,混沌打横一尾抽至,尾巴方击打在我的左臂之上,便又是一声碎响,左小臂骨被混沌硬生生的一尾抽断,我还来不及痛叫一声,人已经撞到了墙上,后脑袋直接撞在墙上的强烈震动差点没让我当场就晕了过去,但我轻咬舌尖,借助痛觉刺激着自己不至于晕迷,不然的话,下一秒我必定会被混沌所杀。 等脑袋里那阵晕眩过去后,我勉力拿着“斩魂”站了起来,身体才略一活动,腹腔之内便传来一阵剧痛,想是肋骨已经断了几根,而左手臂更是红肿一片,整条手臂已经毫无知觉,我苦笑一声,凭现在这种状态,只怕再怎么拼命,也只不过把死亡的时间拖久一些而已。 身体拉出老大一道口的混沌仍不断流淌着黑色的污血,它那浮游在半空的巨大躯体下,黑血已经汇成一大片,但它似是一点也不在意,滴溜溜转了一圈,面对着巍巍颤颤的我,它张开了巨口一声嘶鸣,尾巴便向我抽了过来,我举剑欲挡,那混沌之尾却在半空改抽为卷,一下卷实我的手腕,便提了起来甩向了另一边。 这一摔,差点没把我摔死,但“斩魂”却被摔到了一边,没有我掌握之后,“斩魂”红锋敛去,我挣扎着在地上坐了起来,却见混沌巨嘴大开,一个鱼跃便向我当头罩下,顿时,我的双眼皆为混沌的黑影所遮,看不到一丝光线。 我不由在心大叫一声完了。 就在这几乎绝望之时,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凭空出现,红青二光交叉在我的跟前,混沌撞在两光之上,一阵剧烈的摇晃后,混沌一扑之势竟被挡了下来。 然后,一头长发飞入了我的视线,长发之后,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睛含着笑意正看向了我。 “嘿,没想到,在这里也会见到你这娃娃,斩天剑的传人便当如此,不错不错。”那人的声音让我熟悉之极,却见长发拂下后,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而他的脸上,赫然纹着一个“马”字! “黄泉军曹左指挥马面?”我不由惊叫出声,这天下之大,除了马面之外,又会有谁在其脸上纹一“马”字。 马面依然一身黑衣,他把手青色长刀一拉,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娃娃好没礼貌,即使我不是虚长你几岁,便是凭着刚才救你一命的恩德,你便当唤我一声马大哥,哪有像你这样直呼其名的。” 我听得连连称是,心想你老人家何止比我虚长几岁,应该虚长了几千几万岁了吧。 另一个如雷怒吼般的声音响了起来:“马面,这个时候先别拉交情了,还是把这家伙打发了,要述旧再述个够吧。” 我听得两耳发痛,这才注意到马面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男手执一把朱红长戟,精赤着的上身,块块肌肉贲张欲裂,他宽脸大耳,头上飘扬着一头火红乱发,在额头眉心处却纹着一个“牛”字。 我指着他,舌头打结的说道:“难道,难道他是……” “不错。”马面嘿嘿一笑:“他就是右指挥使牛头!” 马面这一说,我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天,怎么这突然之间,便窜出了两个传说级别的人物,牛头马面啊,这黄泉军曹的两个头头齐至,这是否说明地府也开始参与此事。 “行了,有什么话呆会再说吧。”牛头一振红戟,大吼一声,一步步朝混沌走去,他每走一步,地面便摇动一分,端的是威势无双。 马面摇了摇头,手里长刀转动,数息后,旋转不休的青色长刀便只剩下一个青光闪烁的虚圆,马面便手执这个虚园,从另一个方向走向了混沌。 被牛头马面盯上的混沌退意顿生,它虽然身为上古妖魔,但还没强到可以同时对付黄泉军曹的两大强将,混沌低鸣一声,身体迅速转了起来,混沌朝地面钻去,便欲逃走。 牛头大吼一声,红戟砸上地面,整个大楼顿时便是一晃,一道红光自地下透出,把刚触到地面的混沌弹了起来。 黑色的大肉球才一弹起,空间青光数闪,然后马面的身影出现在了混沌之后,混沌惨叫一声,身体表面上交错的几道青线裂开,大股大股的黑血喷得满室皆是。 混沌终位烈上古妖魔,它在吃痛之下凶性骤生,全身鳞片尽皆掀起,道道黑气便自它的体内释放出来,黑气在它身旁不断盘绕,最后化为数颗巨大的黑色妖气团,这妖气团朝牛头马面砸下,在途更连连变幻着诸多脸孔和恶鬼形象,显是其更掺杂着不少怨恨之气。 牛头马面却是不惧,双双冷笑声,一红一青两道光芒随即出现,黑气一触光芒便消散而开,却伤不得他们分毫,而马面更是趁着混沌黑鳞尽张之时,身影在原地一阵模糊,人已经来到混沌身旁,青刀掀起一片光浪,长刀横刮向混沌,黑鳞顿时片片飞起,这混沌惨遭刮鳞之痛,巨大的肉球在惨叫声左右狂摆,逼得马面也只能暂时退却。 但马面方退,牛头便自后迎上,朱红长戟脱手而出,半空红电一闪,却已经穿过混沌的身体插在了天花板上,牛头再喝一声,铁塔般的身体跌上了半空,单手一握红戟,但猛然向下一拉。 红光一闪而没,混沌的身体心出现一条拇指粗的红色虚线,接着,红线裂开,混沌的血肉自内而外的翻卷,黑色肉球哀嚎一声便砸落了地面,黑血如喷泉般不断自它的体内喷出,把室内溅得如涂上了一层黑墨。 马面低啸一声,人飞身而起,青刀如龙长呤,如疾电般自上空落下,深深插进了混沌体内,“呯”一声响,混沌的残躯被这一刀之力激得微微向上飘起,尔后才再重重砸下,地面又是一摇,但混沌却失去了声息。 这头四凶之一的上古妖魔,便在牛头马面的夹击之下饮恨当场,我看这两人连大气都未曾喘上一口,显是未尽全力,心下不由对这两人的实力暗自咋舌。 牛头在混沌的巨躯旁释放出一道黄色的火焰,这黄焰殊是奇怪,它并不引燃其它物质,却把混沌的身体和满地的污血渐渐烧掉,马面却自走到我的身前,也不和我说话,蹲下身来用手掌贴在我腹部断骨之处,一股温暖的热力透体而入,我那断了的骨头竟渐渐的复原起来。 我大感惊讶:“这,这是……” “不要说话,我正为你疗伤呢。”马面微笑,他贴着我腹部的手掌透进了源源不绝的奇异力量,迅速修补着我的身体。 我的腹部黄光弥漫,过得数分钟后,腹下断骨已经完好如初,马面便把手掌移向我的左臂,依法施为地为我续上断裂的臂骨。 等我全身伤势尽愈后,马面长身而起,我也跟着在站了起来,发现后头混沌的身体和黑血已经被牛头的黄焰烧了个精光,这粗豪的大汉朝马面说道:“我先到外头等你,你赶紧过来。” 马面点了点头,便朝我说道:“你也看到了,幽之气不断泄出人间,已经引起我们地府的注意,地府之已经启动了应急机制,不但开始修补幽气泄出人间的空间漏洞,并且派出我们黄泉军曹直接驾临人间,以防受幽气吸引而来的妖魔恶鬼伺机为害人间。” 我哈哈一笑:“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还担心仅凭我们这几人,根本无法守住这么大一个城市,既然有地府的军团插手,那这城市总算有救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马面收起笑容正声道:“我们来人间之前,曾受人授意,黄泉军曹只负责对付因幽气引来的妖魔恶鬼,至于引起幽气的罪魁祸首,则还需你们人间自行解决。” “这是为什么?”我一听便觉郁闷,不算黄泉军曹的其它成员,单是牛头马面这两人便是绝大的战力,若有他们相助,相信即使是要击杀那布此邪阵的千年之妖也并非难事,却不知他们这举手便可为之的事情,却为何不肯助我们一臂之力。 “那人说过,一切皆有定数,人间即有此劫,便该由人间自行解决,此为应劫,且黄泉军曹插手此事,已是对人间绝大的助力,其它的事情,我们实不宜再强挺插一手。”马面说完,便转身走向大门:“城市其它恶鬼妖兽便交给我们处理好了,你们就安心对付那布此邪阵的妖孽好了。” 我叫住了他:“等下,你说的那人是?” 马面回过头:“还会有谁,当然是镇守在地狱第十八层那位大人了。” 说完这句话,马面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空气里,我却听得心惊震不已,镇守在地狱第十八层的还会有谁,当然是发无上宏愿的地藏王菩萨他老人家。 (一方有难,八方,各位同胞,只要我们每人献出一点爱心,它便能汇成江河,如果你是国移动的用户,可发送1或2至1069999301,便可为灾区捐献1或2块钱,我们个人的力量虽然薄弱,但只团结起来,爱心便能震撼整个世界,请大家踊跃参加--半球鞠躬) 30 十二都天阴冥阵 眼送牛头马面消失在楼道里,我方回过神来,再看向窗外,夜晚已经来临,城市亮起了各色灯火,然而在这片灯火之上,却依然笼罩着看不到边际的幽气之云,黑幕下的城市不时响起恶鬼妖兽的叫声,更有黑色身影在城市下方出没,他们持枪执剑,三人一组合作无间地消灭着不断出现的妖邪,我想那应该便是地府所派遣来人间来的黄泉军曹无疑,只要有他们在,这城市暂时来说还是安全的,只是若幽气完全进入第三阶段,那时候可就难说了。 我来到小夏身旁,按下她的人,不多时,小夏嘤咛一声,秀眉微拧,却已是醒转,她受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受了剧烈震荡晕迷过去而已,这一穴道受到刺激,人便马上醒来。 用相同的方法弄醒了安培,只是两人刚醒来,脚下还了一阵虚浮,我扶着他们在角落里坐好,这一间局长室算是毁了,我找遍了房间也找不到一张完好的椅,也只能将就些让他们坐于地上。 将黄泉军曹插手幽气一事说与他们听后,安培露出不可置信的样,作为一个革命党员,相信妖怪鬼魂的存在已经达到他神经的承受底线,现在又告诉他确实有地府的存在,而且还直接派出人手来到人间,安培当场没疯掉已经不容易了。可在他勉强从地上站起来,看到城市下方黄泉军曹和妖邪作战的场景后,却不由得他不相信,他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良久不语。 小夏在听说黄泉军曹不插手妖狐一事时,却没有太过惊讶:“自封神之后,神人魔各居其位,神和仙开辟天庭,妖魔则和人居于人间,而地府也自成一界,这天庭、人间和地府便是所谓的三界,三界各有空间屏障隔断其间,等闲不能随意出入,因此,世人想要修至金仙飞天才会如此困难重重,因为飞仙最为困难的便是如何凭凡体飞升仙界。然而无论是天庭还是地府,他们是不会随意插手人间的事情,因为彼此间的力量过于悬殊,可能人间的劫难,一位金仙便可轻易解决,但如此一来,人间便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成长,因此在封神之后,天庭地府不插手人间之事成为了一条潜规则,现在要不是地府的幽气被引出来,黄泉军曹也不会驾临人间。” “从长远来说,天庭地府不插手人间事确实有他们的考量。”听完小夏所言,我对马面他们为何不帮人帮到底才有一个较全面的理解:“那现在,我们还是把全力放在驱使邪阵的狐妖身上,不知道安局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安培听到我在问他话,这才回过神来:“汗颜啊,自赵小夏有所要求后,我已经将八成的警力用在搜索这狐妖身上,但直到目前为止,还没得到任何有关的报告。” “安局无须自责。”小夏说道:“狐狸本就狡猾,何况是千年之妖,要是给你们轻易找到,我还会怀疑那是否是个陷阱呢,这样吧,安局这边请继续寻找,我们先回酒店用自己的方法来找,这样兵分两路,我想会快一些。” “这样也好。”安培已经恢复了镇定,他看着下方作战的黄泉军曹,心想就权当把他们当成国际援助好了,这样一想,局长的心里倒是安定了不少。 “对了,安局,你这有没有地图之类的?”小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灵光一闪问道。 安培点点头,走到已经烂得不成样的件柜下面,翻找了好一阵,才拿出一张已经有些破损的j市交通图出来。 小夏和安培一起把地图摊到了地上:“安局,我在这地图上画出一个符,符名曜,功能引天上星之正力以辟邪安神,你等下就按照我这个符,通知城市电力局那边,把公路的路灯按这个符的笔划排列亮起,如此一来,整个城市在曜之符的笼罩上,便可对普通居民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只是这曜之符须取金星在内星的力量,因此白天的作用不大,但现在这种情况,能多捱得了一些时间总是好的。” 一边说着,小夏一边用掉落在地上的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符,然后再详细解与安培探讨路灯的排列,其间不断地作出调整,以求符的每笔每划都能以路灯排列,这一忙,便足足过了一个钟头。 “大概就是这样,如有其它的什么情况,我们以电话联络吧。”小夏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底下的地图上已经出现一个与城市路灯相符合的巨大符。 安培点点头:“你们忙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我这就联系电力局去,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这路灯按赵小姐的意思排列好。” 我们和安培一一握手算是道别,但临出门之时,我想到了古玥,不由回身朝安培说道:“对了,安局长,我还有一事想麻烦你。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到j市来找他的父亲,但现在这个样,普通的手段根本找不到他,我想请安局看看能不能代为寻找。” “没问题,那人叫什么?” “古振声,b市的地产巨。”我再把古振声的身材样貌略一描述。 安培记下了名字之后便说:“找人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有什么情况我会马上通知王先生你。” 再次谢过之后,我们这才离开了局长室,却在听完我托安培代为寻找古玥之父后,小夏的嘴角不知不觉的挂上了一抹笑容,聪明如她,自然猜得出我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将古玥尽快送回她父亲手。 回到酒店,古玥在小夏的房间睡着,我们也不惊醒她,小夏先到空虚的房间里,我则找来一张毛毯,轻轻地为她遮上,不想毛毯才一盖上,古玥便醒了过来,她看到我先是一喜,人便要站起来,却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眼睛里光彩一黯,又坐下了椅。 “怎么了,玥玥,哪里不舒服?”我见她神情有异,不由问道。 古玥摇头,然后勉强一笑道:“我没事,强哥,你也没受伤吧?” 她既然不想说,我自然也不好追问,只得说道:“自然没事,你没看我好好的嘛。对了,我已经托安局长代为寻找古先生,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他的下落,到时…” “到时便可送我回去,是吧。”古玥轻轻说道。 我只能默默点头,却看她又嫣然一笑:“强哥还没吃饭吧,现在人都跑光了,餐厅自然是没得吃了,我去为你做一些吧,还有赵小姐她们,玥玥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但说到做饭,我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说罢,她盈盈起身,也不等我答应便出了房去。 我看着犹关合不定的房门,轻叹一声出得房去,转而来到隔壁空虚的房间。 一进门,便听到小夏和空虚在谈些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把古玥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大步走进房间里,只见空虚在床上摊开一张地图,正和小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 见我进来,小夏朝我说道:“阿强快来,空虚师兄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怎么,知道是什么邪阵了?”我一听小夏所说,也来了精神,若知道是什么阵法,那此事便有了一大步进展。 “目前来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空虚说道,他拿着笔在地图杨庄的位置圈上一圈:“你看,这是我和小夏发现那诡异心脏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我们才断定那狐妖与此事有头。” 我在旁边坐下,空虚接着说道:“你们知道,每个城市都会形成自己的气脉流动,而依城市的气脉我们便可划分出诸多方位,如这十二地支也可依气脉而划分,按这照这个城市的位置看来,杨庄,也就是我们发现心脏的地方,便在这城市十二地支的位之上。” “那其它地支之上是否也有这么一颗心脏?”我问道。 空虚点头:“不错,虽然我没有尽查其它地支方位,但也寻了四五个,发现在这方位之上,无不有凶灵恶鬼守护其,再结合我以前所看过的一些古代阵法残本,我大胆做出推断,狐妖这所布之阵,可能便是名为十二都天阴冥阵的邪阵。” “十二都天阴冥阵?”我和小夏齐声说道。 “阴冥邪阵,引幽气入人间,以达逆天之效。这是我在诸阵残本看到对于此阵的部分说明,只可惜我看的那残本年代久远,许多记述并不详尽,因此现在也无法得知邪阵的阵眼之所在。”空虚带着一丝唏嘘说道:“要不然,我们现在便能直捣黄龙,说不定j市明天便能重见天日了。” “空虚师兄,你能够看破此阵为何已经不容易了,我相信只要再努力一些,我们一定能够找到阵眼所在的。”小夏安慰着空虚说道:“不过这妖怪能懂得这古代邪阵,恐怕来历也不简单啊,对于这只狐妖,我们恐怕还要再高估一些才行。” “小夏说得没错。”空虚略显忧色说道:“这阴冥邪阵除了引幽气入人间的功能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便是幽气进入第三阶段时,此阵的阵眼之内便会阴阳失序,一切天道规则在这阵眼之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古时妖魔便多以此阵来逆天改命,乱入阴阳,在那时,以魔躯入仙境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逆天改命,魔躯入仙境?难道那狐妖想以此阵飞升天庭?”脑海灵光一闪,小夏不由叫了出来。 (下午2点28分,全国为地震死难者默哀。) 31 投毒 小夏这种说法,也非完全没有可能,妖怪要修练至位列仙班,那比人类还要困难上百倍,妖怪之所以修练有成后都选择变化成人类,那是因为人类这个躯体更有利于修行,而更重要的是,妖怪希望以人类这个形象瞒天过海。 但外形可变,妖怪一身妖气却是改变不了的,因此以人形修练的妖怪,会先从去尽一身妖气先做起,但这个过程险难重重,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结果,且最终能够成功的几乎是龙鳞凤爪,因此,有的妖怪便另寻捷径,这如阴冥邪阵这般功可乱入阴阳,逆天改命的邪阵异术便应运而生。 一只活了上千年甚至更久的妖怪,渴望以魔躯飞升天庭并非不可能的事,事实上,它已经朝这个方向在走,当然,这种为一已私欲而不惜将人间化为地狱的事情,我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但目前有两个问题需待解决。 其一,此妖的身份、力量还有能力我们目前尚未清楚,而我们这一两天在城市里为邪阵奔波的事情决对瞒不过这种老妖怪,若不巧遇上,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之下,那吃亏的必定是我们。 其二,十二都天阴冥阵的阵眼也是一个急需解决的情况,若是能够击溃阵眼,那便能崩解整个邪阵,从而让幽气消散,j市便能重见天日。 但这两个问题,无论哪一个都相当棘手。 我们三人看着这地图各自想着心事,良久,小夏方说道:“空虚师兄,这阴冥邪阵只有你才略有所闻,看来这找出阵眼的事也只能请你继续研究下去;至于狐妖之事,便交给我和阿强吧,这事虽然也不好办,却不是全无办法可想,因为此阵功能逆天,必定与四季气脉走向有莫大的联系,如果不是长期观察j市的气脉走向,是无法轻易布阵的,所以我想明天我们去查查这城市的资料,看看在以往的记载里,有没有出现一些诡异的事件,或许可以此综合起来判断此妖身份,进而将它找出来。” “就这样吧,邪阵的事我来办,明天我再到其它地支方位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出阵眼所在。”空虚说罢,便立起身来,一手拉开窗帘,窗外是黄云笼罩下的城市:“空虚受命入世,必不会负了恩师所托,小夏只管放心,空虚即使禅尽心智,也会找出那阵眼之所在,还此城一个朗朗乾坤。” 空虚话音方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随后,房门被推了开来,古玥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她笑着说道:“大家都歇歇吧,我刚在餐厅厨房找到一些蔬菜和瘦肉,就煮了一锅菜粥,大师和赵小姐都来尝尝吧。” 古玥轻轻揭开车上铝锅,顿时,一股清新的清粥香气便飘荡在房间里,我们忙了一天,有事情干的时候倒没什么感觉,却给古玥这么一说,再闻得那香气,肚便打起了鼓来。 古玥也甚是机灵,她从架上拿出另外一碗粥递给空虚说道:“大师你喝这一份吧,这粥里只下青菜,连油用的也是花生油,可不是荦的。” 空虚谢过古玥,便接过粥走到窗旁浅尝起来,小夏笑道:“有劳古小姐了,阿强,你也喝一碗吧。” 我刚想也盛上一碗,古玥却说道:“你先别吃,强哥,我给你准备了一碗鸡汤放在赵小姐的房间里了,这鸡汤可以补身的,你今天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很伤元气的。” “不妨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我拍了拍自己胸口,就算有什么伤,也早在傍晚时给马面给随手治愈了,现在的我,状态好得不能再好。 “真的一口也不喝么?”古玥低下头轻轻说道,她轻咬着嘴唇,神态甚是委屈。 小夏看她这个样,便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你这人真不识好歹,古小姐可是千金之躯,都亲自给你下厨弄碗鸡汤,你怎么能不领悟,快去快去,汤要是凉了就不好了。” 我知道小夏这是不欲让古玥难堪,再说现在已经托安培代为寻找古振声,这一个不好明天便能送古玥回去,既然这样的话,这碗鸡汤倒是非喝不可,要不倒显得我做作了。 于是我起身说道:“好吧,既然是玥玥的一番心意,我怎么能不喝呢,鸡汤在那边是吧,我自个喝去,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先喝碗粥吧。” “我知道的。”古玥说道,却似是不愿看我,边为小夏和自己盛上两碗清粥,一边说道:“强哥快过去喝吧,免得汤凉了。” 我看她不拿正眼瞧我,以为是她知道自己回家在际,心里有些难受故不愿面对我,我也不以为然,朝小夏点点头,便走到隔壁房间。 房间里果然弥漫着一股香味,一碗浓汤正置于桌上,我上前一看,只见汤飘浮着洋参、枸杞等物,显是古玥花了不少功夫,看着这汤,我便不由想起和古玥相识的经过,从为她安神定魄到与她半夜相遇,再因她引起和小夏的误会到现在于j市经历的种种,发现我们相识的时间虽短,却已经不知不觉的共同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 心想即使不能接纳古玥,但以后有时间还是和她多联系,就当是多个朋友吧,我这样想着,然后拿起了鸡汤,将之放到了唇边。 空虚的房间里,古玥递给小夏一碗菜粥,不知是否错觉,小夏觉得古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再到递给自己粥时,她的手竟然颤抖了起来,小夏不由关心地问道:“古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谁料古玥却像是没听到小夏的话一般,她两眼发直的望着前方,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一个劲地发着抖,然后以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不断说道:“不行,不行,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害他……” 突然,古玥尖叫一声,手一松,便任由小夏那碗粥跌翻在地上,小夏和空虚不由一愣,古玥却已经跑出了房间,她冲入小夏的房间时,我正好拿起鸡汤想一饮而尽。 “强哥,不要!”古玥大叫一声,冲上来便是一手扫出,把我手的鸡汤还有瓷碗都扫到了墙角,瓷碗迸碎,里面的鸡汤洒了一地毯,顿时,室内弥漫着浓郁之极的肉香味。 小夏和空虚也跑了过来,但他们并没进来,就只站在了门口,我看着角落里的碎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古玥这又是为了哪般,这好端端的一碗鸡汤倒让她一飞了。 “玥玥,你这是?”我回头不解问道,却见古玥泪流满面,她双肩不断颤抖,似是害怕,又像是伤心到了极点。 我想伸手去扶住她,手还没按到她肩上,古玥却推开了我退到了门口,一边哭一边说道:“强哥,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根本就不配和赵小姐争你,我是个坏女人,玥玥是个坏女人…….” “玥玥你说什么啊。”我听她一个劲说自己坏,心里没来由的突然一痛,便要去捉住她。 古玥大叫一声,然后掩着脸夺门而出,连站在门口的小夏二人也给她撞得身体一晃。 我连忙抢出门去:“玥玥,你要去哪,快回来!” 古玥却不理会我的喊叫,过得一会,却已经跑下了楼梯,我大急下想追上去,却给小夏捉了下来。 “小夏你干什么,快让我先把她追回来啊。”我急忙叫道。 小夏摇摇头,朝我说道:“你先看看那碗洒了一地的汤吧。” “汤有什么好看的。”我说道,但还是转身看向房内,这一看,却让我脸如土色。 那角落里被鸡汤洒湿了一大片的红地毯,竟冒出阵阵青色的烟气,我看着房间,又回过头看着小夏二人,舌头像打结了般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汤里有毒。”空虚叹了一口气说道,青年僧人说完这句话,便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空虚的话像一把锤砸在了我的胸口,我顿觉胸口一阵郁闷,摇着头说道:“不可能,古玥怎么会对我下毒,即使我不接受她,她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啊。” 小夏看我甚是激动,便挽着我一条胳膊,和我到房间里的床上坐下:“你也别太激动,我看她刚才脸色便已经不太对劲,而且看她这个样,似是早有预谋一般,说不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接近你的,我现在甚至在想,会不会古振声的委托本身也是一个圈套。” “这,这怎么会是这样。”我摇着头,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古玥虽然蛮不讲理,但她在谈及自己以前的身世时,我可以感觉得到她心底的那份善良,可为什么,她却要向我下毒呢,是为了情,还是为其它事情?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无精打采地接听,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安培的声音:“王先生,你托我找古振声这个人,现在有一点情况。” 我听安培的声音甚是古怪,便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你确定古振声现在在j市?”安培说道:“但我们得到的消息却是,这个b市的地产巨五天前已经去了美国,现在还未回来啊。” 我一听,脑里便是“轰”的一声,五天前,不正是遇上古玥的那天晚上么,如此说来,她一早便是在骗我?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17k章节更多,作者,正版 32 妲已冢 那一夜,我辗转难眠,一直都想不通古玥会何要害我,但从她最后拨掉我手的那一碗鸡汤看来,显又是在最后关头下不了手,那这次投毒的行为,是出自她自己的意愿,还是有人在背后授意呢。 若是有人在背后授意,那又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而一想到谁要害我,我便想起了前段时间帮鑫海大酒店解决一起灵异事件时,所遭遇的怨杀术,我差点便困在那极为歹毒的术里面,小夏当时也说过使用此术的人实有杀我之心,那么现在的古玥,会不会也是受到那人的授意。 但我又想不出我这个人有哪一点值得人家来杀,莫不是在平时不知不觉得罪了什么人? 我便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夜,直到东方发白,我才昏昏睡去,却睡不到多少时间,一早调好的闹钟便响了起来。昨晚我们便做好了分工工作,由空虚继续调查邪阵之事,而我及小夏则负责找出妖怪的身份。 按小夏所说,要布下这等逆改阴阳的大阵,非对整个城市四季的气脉流向相当熟悉不可,因此,这妖怪必长居j市,或许从j市以往的档案资料里会找出一些端倪。 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看到镜里的自己时,我愣了一下,镜里的男人在白色的灯光下脸色青白,双眼却布满了血丝,整个下巴一片青色的胡渣,人看着没一点精神。 这是我? 我问了自己一句,然后用水使劲扑打着自己的脸,再拿过毛巾一擦,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心想古玥还有什么人想杀我这两件事只能等j市的事情解决了,我再花上一些功夫好好查一下好了,若真有人想置我于死地,我便不能总处于这种被动的局面,不然的知,我恐怕以后都会坐不安,睡不稳了。 “阿强,醒了么?”小夏在门外扣门。 我连忙走出洗手间打开了门,小夏已经穿戴整齐,她看到我眼睛一片血红,不由伸手抚过我的脸:“昨夜没睡好么,为了古小姐的事?” 拉了她进来,我趁机吻了吻她的手:“别担心,我没事,你等我一下,我刮一下胡就可以走了。” “强,要不,等下我们让安局给找找古玥,不然她一个女孩在外面也怪让人担心的。”小夏坐在我的床铺上说道。 我一边刮着胡,一边从洗手间里出来说道:“不用了,以她的性格,要是不想让人找到她,我们很难找得到的,再者,从她昨晚的神情和表现来看,我觉她好似是受人指使才会做这种事,现在我更担心的是,她没有杀得了我,不知道那指使她的人会怎样对付她。” 小夏则从我的话里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她是受人指使,那究竟是谁要杀你,莫不是和前段时间那施展怨杀邪术的人是一路的?” “我也有这样想过,但现在不是处理这事情的时候。”我摸了一下下巴,胡渣已经刮得干净,再照镜,镜的我显得精神得多了,我朝着镜微笑一下,便走到房间朝小夏说道:“走吧,现在还是以j市的安危为重,其它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好了,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想办法查查什么人想要对我不利好了。” 小夏点头,她双手一撑,便从床铺上跳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你放心好了,如果有谁想对你不利,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说完,还拿小拳头在我面前挥了挥,我哈哈一笑捉着小夏的手说道:“那是那是,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会舍得我死呢。” 小夏一听脸便红了起来,一手甩开了我跑出门去:“你再不走,我可就不等你了。” 我见她顾左而言它,不由心好笑,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连看着这窗外已经快变成黑黄之色的幽云似乎也不那么压抑了。 出得酒店,安培已经派了车在等着我们,这要弄到j市的档案资料,没安培这个局长出面怎么行,所以昨夜小夏已经先一步通知了安培,他也答应了今早派车载我们前往档案局,那里有j市详细的档案资料,甚至一些诡闻逸事也有所记载,如果在那里也找不到我们需要的东西,那别的地方就更加找不到了。 城市里,受幽气引来的恶鬼妖兽渐渐增多,而身着黑衣的黄泉军曹几乎随处可见,他们多驻守在民居集的地区,以保护普通人为首要目的,我们一路之上,不时会看到一大群妖兽恶鬼和黑衣的黄泉军交战的情景,虽则在数量上,妖兽一方占了上风,但它们却无法冲跨黄泉军的防线,黄泉军曹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一路驶来,却不见牛头马面的身影,但我和小夏感觉得到,两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不时在城市的角落里出现,显是这黄泉军曹的两大头头以高速在城市间移动,从他们一沾即走的情况看来,这城市里并没有出现足以让他们稍停身形的对手,看来幽气只引来了一头像混沌这样的上古妖魔,这可谓是不幸的大幸。 来到档案局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半百老人侯在门口,我们下得车来,驾车的警员和我们介绍说:“这位是档案局的邱局长,今天为了帮两位尽快找到所需要的资料,邱局长和其它几位同事可是一早就守在了局里。” 我们和这老人握了握手后,他便带着我们走进局里:“两位这边请,你们要找的东西安局已经大致我说过,我已经吩咐几位同事把目标锁定在j市过往的一些奇闻逸事里,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我们知道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只跟紧了这档案局的局长走进这大楼里的一间密室,邱局在门了的电按键里输入一连串的数字后,足有二十公分厚度的钢板门才打了开来。 “这是我们的绝密档案室,本来是不能任由二位进出,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两位请进。” 邱局长带着我们走进这间密室,密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长宽,室里摆着两排电脑,两个男人正在这两排电脑的位置上不断挪动着,正逐一地打开一些平时绝对不会对处公布的事情。 “二位过来这边看看。”邱局长带我们来到其一台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整一页面的标题,其包括各类无果的案件、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甚至还有一些关于灵异的事件。 “我们这里的档案太多,两位最好能够提供一些关键的字眼以便于我们搜索。” 我和小夏互看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说道:“狐狸!” “狐狸?”邱局长稍微一愣,但马上回过神来,他利索地在键盘上敲打上这两个字,然后一按回车键,一页的信息便显示了出来。 我们之所以会选择“狐狸”作为关键词,而不选择“狐妖”,那是因为妖怪会化身为人,如选择后者恐怕找不出什么来,反而选择前者,若是那狐妖长居此地,那么总会有现在原形之时,如果j市在以前确有狐狸出现过,那说不定这些狐狸常出没的地点,便是那狐妖的藏身之所。 “嗯,还真没想到,j市在解放前甚至更久以前还真的有狐狸这玩意出没。”邱局长抬了抬眼镜,指着屏幕朝我们说道:“你们来看,这十几则记录都显示j市以前曾经有狐狸出没,时间有的是解放之前的,有的甚至更远,这最远的可追溯到商朝时期。” “商朝?”我和小夏面面相觑,商朝时,那不是商纣那个时候,那时不正是狐妖的老祖宗天狐苏妲已祸乱天下之时么,那时候j市便有狐狸出没的迹象,还真巧。 邱局长好似又看到了什么,他朝电脑前微一前倾:“嗯,这里还讲到狐仙庙什么的。” “狐仙庙?”我们心里微微一动,这事越来越*谱了。 “邱局,查查这狐仙庙是怎么一个说法?”小夏连忙说道。 邱局长点点头,双手又输入了一系列的搜索命令,页面一变,又出现了大量的信息,邱局长一行行看去,并逐一和我们说道。 “嗯,大概在商朝时期,恩州的附近有一大片荒冢,晚上常有狐狸嚎叫,便有人在这里修个狐仙庙,说是庙修好后,便不会再听到狐狸的叫声,这恩州,不就是现在山阳区那边么。” “邱局长,再往下看。”我兴奋地说道,果然,这j市在那么久之前便出现了狐狸,而且还有什么狐仙庙,说不定这庙便是那狐妖为自己盖的,可那狐妖要是自商朝时便出现,那它到现在可不止一千年了。 “行,我们再往下看。”邱局鼠标往下一移,却愣住了:“不可能吧,这,这j市怎么还有这东西。” 邱局长回头看向我们,一手却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位置,我们跟着凑过头去看,只见电脑屏幕上赫然有着“妲已冢”三个字!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17k章节更多,作者,正版 33 传说 关于苏妲已的传说,有成都是来自于《封神演义》之,在《封神》,苏妲已为商朝诸侯国君之一苏护之女,因纣王建鹿台而欲征天下美女,更点名要苏护献出他的宝贝女儿,苏护无奈,为保全苏氏一国只能将自己的女儿献出,却不想在途,一只狐妖附身于苏妲已体内,至此,狐妖以苏妲已的外貌迷惑纣王,残害群臣,更致使商朝的基业断送在纣王手上。 在《封神演义》,妖狐苏妲已最后为武王一方所擒并斩下首级,这是人所皆知的事情,但实情是否如此,便不得而知了。 因此,我们在看到“妲已冢”三个字,心脏不由大力跳动了一下,这j市既然有“妲已冢”的记录,是否说明苏妲已并非如《封神》一书所说的,被姜牙斩下了首级,而却是埋尸于此地,更有可能,这“妲已冢”只是一个幌,而里面却居住着一只千年之妖? 邱局长显然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为“妲已冢”这三字激动不已,还以为我们和他一样,都是因为苏妲已这个人物可能与《封神》所述之事不同而激动,却不想我们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我拉过小夏到一旁说话:“小夏,这苏妲已,在历史上可真有这个人物。” 小夏摇头说道:“历史上确实有过这个人物的记载,当然,那和《封神》上所说并不相同,但事实上,无论是苏妲已,或者是姜牙这些传说的人物,在神州大地这数千年的岁月,确实有着存在过的痕迹。” “之前就听你们说过什么天狐妲已啊,姜牙封神啊,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都是传说,是一些只会被普通人当成传说的事实。”小夏说道:“神话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盘古开在辟地之时,那时天地初分,神人魔同居于人间,后来经过逐鹿之战后,黄帝带领着他的神民灵兽开辟了另外的空间居住,与人类隔绝开来的他们,便被当成了神一般的膜拜,他们是人间最早被称为神的存在,我们就暂且称呼他们为上古神灵吧;而黄帝与神民离开人间后,人间依然处于一片混乱,虽则妖魔随处可见,但人类也出现了一些具有大能力的人,他们比普通人要神通广大得多,因此,这些人被称之为仙。但仙、人、妖却在人间各据其地,其仙人以名山秀川,福地洞天之所在据为自己的仙家洞府;而妖则占据了深山老林,人间各险峻之地;只有人居住相对安全的平原,山谷等地,但人类却渐渐形成了国家,形成国家之后的人类,便以个体普通,却数量繁多的优势对抗仙、妖这种个体强大,却形单只影的存在。” 我听得头大,没想到上古时代竟然是这个样的,只听小夏继续说道。 “这种情况,一直到了商朝,其时有一得道仙人,号元始天尊,他有感其时天下大乱,群妖乱世却又能人辈出,便谴其座下弟姜牙出山,授意他辅佐周国武王,以长天下正气,但其时,姜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便是封神。在这场浩浩荡荡的伐纣大业,不知牺牲了多少能人志士,然而这些人并非白白牺牲,在伐纣大业成功之后,他们的英灵皆为姜牙以封神榜一一封其神位,至此,神人妖各归其所,诸神人合力开辟了天庭,拥有神位者皆移居天庭,而人类则还是居住于人间,至于妖魔,因为在伐纣之途已经死伤过半,再无力和人类争一日之长短,到这里,人间才算稳定了下来。” “照你这样说,那岂不是姜牙、苏妲已这种人物都是曾经存在过的,而并非《封神演义》杜撰出来的虚假人物?” 小夏看着我吃惊的样,没好气地说道:“你连牛头马面这样的人也见过了,怎么还这样大惊小怪,在我所知道的封神里,天狐苏妲已的媚功天下无双,姜牙连换了十来个刽手也无法下手斩她,最后,还是姜牙以打神鞭击碎了苏妲已的天灵盖,这一代天狐方告香消玉殒。但眼下这j市档案里又出现了个妲已冢,莫不是苏妲已最后的遗体被苏护一脉接回了此处埋葬。”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抓着下巴说道:“你想那时候的苏护,大概也只是普通人一个,他可能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是一只妖怪,不过,妖怪被杀不是会显出原形么,难道天狐不会?” 小夏浅笑道:“天狐喝然是狐妖的王者,但一朝被杀,也会露出尾狐的真身,只是那时天狐附身于苏妲已体内,吸光了她的元神魂魄而得以冒充苏妲已,虽然她是一只妖怪,但她的身体,却是一具人类的身体,为了防止苏妲已体内的天狐逃跑,当时的姜牙还用捆仙索绑住苏妲已,这才顺利将这只自青丘之国而来的天狐击杀在人间。” “所以苏妲已即使死了,却还不会露出原形?”我恍然大悟般说道,随即又看着小夏说:“奇怪了,这些事情小夏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也不想想我家与土三大宗派都有莫大的关系,这些秘闻逸事小时候都是婆婆拿来当故事讲给我听的,听了那么多年,当然也就记下了。”小夏拉着我的手说:“还是先看看这妲已冢是怎么回事,别闹不好,这次我们遇上的狐妖会是一代天狐苏妲已,那就倒霉到天上去了。” 我打了一冷战,要真的是苏妲已,那真是条命也不够死,除非拉牛头马面这两人下水,否则,这战还怎么打了。 来到电脑边上,邱局长已经打开“妲已冢”这个关键词的页面自个先看起来了,见我们走近,年过半百的老局长朝我们说道:“你们也来看看,这其的描述和我们所知道的苏妲已这个人的传奇故事大不一样啊。” 我和小夏各找了张椅在邱局长的身后坐下,页面上关于“妲已冢”之事的描述大致如下。 商朝时纣王建完鹿台之后,便命令四方诸侯在百日之内各选美女百名进宫,但纣王却只对一个诸侯小国苏氏国下了一道例外的命令,便是要君侯苏护献上他那国色天香的女儿苏妲已,在这一点上倒是和《封神》一书所说出入不到。 但到了苏护送女这一段上,在《封神》一书上,苏护最后还是亲自护送自己的女儿入宫,只是在半路之上,苏妲已为天狐所附身;而这上面的资料却写道,苏护不欲送自己女儿入宫,而是打算从国内挑选一个与苏妲已外形相似的女送给纣王,却在他密谋之时,一个宫女自愿代替苏妲已入宫。 资料上记述此女之父母皆遭纣王毒手,而她此举则是为了报仇,于是,苏护便将假妲已送进宫内,这假妲已艳色无双,比之苏妲已亦不惶多让,便迷得纣王最后断送了商朝基业。 再说那苏妲已,却被苏护送至了恩州附近,并修“狐仙庙”以掩人耳目,至此,苏妲已便在此庙深居简出,直到商朝覆灭,苏护再寻回此处,却只看到了女儿的尸骨,这才建冢埋之,也就是所谓的“妲已冢”了。 “这妲已冢我也略有所闻,儿时便听老人说过,在我们这有这么一个荒冢,但解放后,j市建设起来了,这冢也就被挖掉了。”邱局长不胜感概地说道。 我却和小夏面面相觑,莫不是苏妲已的遗体最后真个给苏护埋至此处不成,那这妲已冢,是苏妲已的遗体,还是狐妖的藏身之所,只怕得去到才得知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邱局长:“局长,麻烦你查一下,这妲已冢在j市什么位置。” 邱局长连连应诺,他在输入一连串的搜索命令后,电脑上弹出与之相关的资料,他托着眼镜一字一句的说道:“妲己冢,附近百姓俗称其冢古堆,位于瓮涧河的西南角,就只这些,可能年代太久了,再加上解放时的档案管理并不完善,所以我们局里也没有准确的位置描述。” “不要紧,有这些已经足够了。”小夏说道:“走吧,阿强,我们这就到那瓮涧河西南看一看吧。” 告别了邱局长后,离开档案局的我们再搭上了警车,便把妲己冢的大概地址和警员说了一遍,他把车发动起来,便朝着j市市郊的方向驶去。 一路飞驰下来,这路上还不时遇到落单的妖兽恶鬼,我和小夏也随手解决了不少,看着我们又是火球又是闪电的,警员看我们的眼神都开始带着一点畏惧了,对于这些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力量,他会这个反应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瓮涧河一带现在都铺着铁路,警员把车驶到了铁路边上,却无法再搭着我们过到西南角那边,我们只得下了警车,其时只是午方过,但天空上那土黄的幽云,如今却渐渐染上一层黑气,显得十分不祥。 “我们动作得快些,冥气已经开始和幽气结合,恐怕不出一天,幽气便会进入让阴阳失序的第三阶段了。”小夏脸色凝重地说道。 我看向似无边际的一片荒草地上,一阵阵闷热带着一丝异味的风迎面吹来,我和小夏走过了铁路,朝着瓮涧河西南角的方向深入,在这片草地之下,是否真个埋着那绝代无双的天狐苏妲已呢? (昨晚上不了站,今天三更补上) 34 倾城(第二更) 瓮涧河西南方的草地上,我和小夏并肩而行,这一片地方不知什么原因,杂草长得比其它地方要茂盛得多,差不多每一根杂草都要长到我们的腰际来,人走在这草海,几乎不能辨别方向。 自走过了铁道,渐渐深入到这一片草海来,我们已经走了大半个钟头,但这片地方何其广阔,要找到一个荒废已久,且不知会否被埋掉的残冢又谈何容易,只是逐渐深入到草海来,我们便感觉到了一丝妖气,那像是曾经有妖怪出没过,然后在此处遗留下几分妖气一般。 我们便循着这一丝淡淡的妖气,在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着。 “小夏,你看那妲已冢里会否真个埋着妲已的尸体?”这草丛里又闷又热,走得我好不难受,这开口说话多少分散一些精神,也好让郁闷的心情好过一些。 小夏随手分开一丝青黄色的杂草,一边说道:“有没有尸体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应该和妲已这个人物多少扯上点关系,要不然,也不会以妲已冢命名。” “但愿不要和那天下狐妖的老祖宗对上才好。”我笑道,一手把挡在前方的草丛往旁边一掰。 突然,前方草海白影一闪,我看得草海里一阵摇晃,便没有了那白色的影。 “谁在那!”我大喝,但草海里只有我的声音和的风声在回荡,并没有其它的声响。 小夏稍落后我一些,她并没有看到在草丛一晃而过的白影,见我忽然大喝出声,不由问了一声“怎么了”。 “我看到前面有白影闪过,但一下就没了。”挠了挠头,我自个有些不太敢确定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如果有妖怪接近,我们应该能感觉到妖气才对,但现在除了刚才便一直存在的那一丝快消失的妖气,便没有其它感应,真奇怪。” 小夏听完我的话之后,便撤出了辟邪棍:“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我有一种直觉,真相就快出现在我们眼前。” “真相往往是伴随着危险同至的。”我笑着说道,同时将“斩魂”握在手,以求在遇敌时能够第一时间进入状态。 要了防止被突然袭击,我们前进起来便慢了不少,我在前方开路,而小夏则小心翼翼地跟在我的身后,务必一旦出现危险可以马上做出反应,但自刚才看到白影后,便再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的东西,可这么走上十几分钟后,那一直指引着我们前行的淡淡妖气却消失了。 我们停了下来,盲目的前进太卤莽了。 “妖气消失了,你看是被人处理掉还是自然消失?”我问着小夏,眼睛却盯紧了四周的草丛,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在心头浮了上来。 小夏另一手拿出数张符录冷笑着说道:“我看是前者居多,看来我们已经踩到人家的地盘了。” 小夏话音方落,草丛里便响起一阵“悉悉”之声,一道素白长缎如灵蛇般在草丛闪电般游至,长缎所过之处,青黄的杂草便迅速的变得灰白,然后枯萎在了地上。 在快到我们脚边时,长缎自下窜起,向我的面门点来,还好我一直处于警惕的状态,几乎白缎方现,我已经展开了“斩魂”红锋,那长缎向我点来时,我一剑便朝它削了过去。 哪知长缎却在半空突然走了一个折角,让我一剑扑了个空,白缎如毒蛇点信般绕过了我点向小夏,小夏不退反进,辟邪棍轻轻点出,与白缎一触即分。 小夏冷哼一声,身形微颤之下向后飘退,而长缎则呈波浪形震动起来,小夏止住退势,身体向前一倾,却又迅速无比地扑了上来,她左手连弹,几张火符破空而去贴上了长缎。 顿时,长缎青烟冒起,符录尽化烈焰烧了起来,并沿着白缎一路烧去,那素白长缎便向导火线般烧了起来,同时为我们标明了一道清晰的路线。 我们二话不说,脚下用力沿着白缎的来处奔去,却跑不出数米,便看见一截尚燃烧的缎飘落在枯灰的草地上,显是这截长缎刚被人弃下。 草丛里再次出现异响,这一次,我和小夏都看到一道白影迅速无比地奔向远方的草地,白影只晃得几晃,便失去了踪影。 小夏叫道:“快追!” 我却不等她叫唤,已经奔在了她的前方,顾不得迅速前进杂草抽在脸上的热辣痛感,我迈开大步前进着,不多时已经看到了一道白影在草海里时隐时现。 再追得片刻,我便看到了一头黑得发亮的长发,以及长发下高高竖起的一对白毛茸茸的耳朵,这可不正是妖怪么? “斩魂”嗡得一声,散发出道道焰纹,把四周杂草纷纷割开,前方的视野顿时清晰起来,我叫得一声“往哪跑”,人便腾空而起,自上而下斜飘向下的那一道白影,“斩魂”朝前递出,嗡嗡声,我一剑指向白影后背,一点朱红出现在了那白影之后。 似是感应到我一剑的杀机,那白影突然回头朝我望来,三千青丝漫天扬起,然后我便看到了那青丝之下的一双剪水凤瞳,这双让人一见便移不开视线的妙眼带着一分哀怨,分妩媚,似是在埋怨我不敢对它如此狠心,让我满腔的杀机顿时一窒,动作也跟着缓了起来。 “别看它的眼睛!” 小夏的清咤在耳边突然炸响,我浑身一颤,双眼迅速闭上,却感觉到脸门劲风扑面,想到没想,“斩魂”改刺为削,一股大力瞬间沿着红锋袭了过来,我马上再睁开眼睛,只见我一剑格开了一道差点要了性命的长缎。 我暗暗心惊,刚才与那白影之间尚差上数米的距离,但那眼睛却似近在眼前一般,且吃它这么一盯,竟让我瞬间便迷失了心神,若不是小夏那一喝,说不定我已经伤在那一长缎之下了。 但受这么一耽搁,我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一旁落去,再到踏实地面进,小夏已经抢到了我的前方,微叹一声,我知道已经错过绝佳的阻击机会,只得紧跟在小夏身后,只望小夏能够将之拦下。 但追了许久,小夏只能紧跟着前方的白影,却因为距离所限,无法作出有效的拦截,再过得片刻,眼前突然一花,我们竟跑出了草海,来到一片灰白的空地之上。 这片空地全铺着死灰的草根等物,方圆十米之内,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也无法在这片灰地上立足,这一个呈园形的死灰之地,与周边那高及人腰的草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生与死的界限在这里强烈地表现了出来。 我们站在这一片死地之上,却追丢了那白色的身影。 “这是什么地方?”我环视了一眼,除了满地的草灰外,我并没有看出此地有任何特殊之处。 小夏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不要太意,它即有意引我们来到此处,自有它的用意,而且从那背影的形象看来,它应该是妖怪无疑,只不知道它是那狐妖,还是手下的喽啰。” 她边说边走,却在走出十几步时,便停了下来,小夏在原地蹲下,用手掌轻轻贴于其上:“奇怪,这地面之下似乎是空的,而且里面还存在着淡淡的妖气,要不是走得近了,还真感觉不出来。” “会不会是妲已冢就在这下面。”我猜测道。 小夏笑道:“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她举起辟邪棍,然后用力插下,短棍没有遇到任何阻挠,竟差些齐根尽没,这一地草灰之下,却是没有泥沙等物,只是一层厚实的草铺于其上,小夏短棍挥起,便拨出了一地的腐草,而底下的妖气便冒了出来。 但我和小夏感觉到这股妖气时,脸色却为之一变,这股妖气虽然甚是微弱,却蕴含了极其强烈的妖魔之气,那感觉比之新妇罗或者混沌这种上古妖魔尚要强烈几分,我们二人一触之下,便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妲已冢,妖魔之气……”小夏来回地念着这几字,然后脸色难看地说道:“看来我们这次真的了大奖了,能够散发出如此强烈的妖魔之气,那地下所葬的,除了妲已这绝世妖魔,还会有谁。” 我还末答话,却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股再无隐藏的妖气自我们头顶上方出现,那妖气虽然强盛,却敛而不露,如一柄只出半鞘的宝剑一般,洗尽了铅华,却更显得可怕。 小夏与我同时抬头望上天空,只见一白衣素装女缓缓自天而降。 细看此女,只见她柳眉凤目,凝肌纤颈,眼波流转间百媚自生,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便妖丽得让人为之窒息。她身上只着一套素白宫纱,长纱朴素无华,但自裙褂间大胆裸露出来的半截玉足,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气息。 如此绝色,堪称倾城! 35 困足(第三更) 轻衣罗纱、纤手赤足,顾盼之间媚态横生,这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妖娆缓缓自天而降,她的一对赤足上绑着一对铃铛,铃铛之上刻着狐狸的形象,铃铛随风而动,一声声空灵之声渺渺飘出。 我一听那轻荡荡的铃声,脑海顿生诸般遐想,像喝了一樽老酒一般,我的脸上缓缓浮上一片妖红之色,但下一刻,我旋又醒觉,知道自己又不清不楚地着了此女的媚术,能将媚术用至这等不着声色,大器若工的境界,实不能小瞧,心炎决暗运,紫炎的正力瞬间便将媚术给予我的影响化解得一干二净。 “妲已?”小夏说道,但语气却没有往常的那份自信,显是她也拿不准眼前此女的身份。 那绝代妖娆听罢小夏的话后,却发出一阵笑声,她笑得花枝轻颤,良久,她才说道:“小妹妹倒知道得不少,可惜,终还是差了一些……” 她的声音如夜莺初啼,听得我又是一阵心神微晃,我退开几步,似乎离得她远些,她那天然而生的媚惑便会轻上几分一般。 “那你是……” “小妹妹不必多猜。”她掩嘴轻笑:“即使猜了,于你们又有何益,还是听姐姐的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此地罢了。” 话一说完,宫装女纤足在地上一点,带起一缕淡淡的白烟,她白衣飘飞,如天外飞仙一般徐徐飞向了灰地央,眼看她即将落下,小夏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叫出声来。 “不好,快阻止她!” 却听这绝色轻笑道:“小妹妹倒也聪明,只是现在才醒觉却是迟了一些。”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我们眼前一花,宫装女已经落足地面,只看她赤足一点,一点黑墨迅速扩大,眨眼间便笼罩住了整个死地,我们只觉脚下突然一空,便失足往下方掉去。 黑墨来得快去得也快,数息之后,黑潮尽退,死地依然白灰一片,然而,地面之上却已经空无一人。 “若不是你们之有我们所得罪不起之人,否则,今天又岂只于困住你们而已,但你们的另一位同伴,便没有那么幸运的。”她轻轻对着灰白的地面说道,随后一声轻笑,人飘身而起,却在半空却渐渐隐去了身形。 然而那绝代妖娆的话,却一字不漏地传入我们的耳朵,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何种秘术,竟能让声音像是在我们耳旁响起一般清晰非常,但我们现在没空理会这个,在那一片黑潮,我们掉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我摸着了地面,却传来岩石的冰冷和潮湿之感。 黑暗里,只听小夏低呤几句,一团亮光随即生成,我连忙别过脸,过了一会,才适应了这团光亮,只见小夏手执“光明符”站了起来,她将符纸贴在石壁之上,又接连拿出数张符纸亮起了光芒,顿时,我们所处空间的景象便跃然眼底。 我们四下观望,可以断定这是一个石室,石室不大,我们几可一目了然,但看到前方摆放的一方石棺材时,我们才知道这哪是什么石室,还不如说墓室来得合适一些。 石棺的旁边倒着一具尸体,尸体干枯,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时候,初时我们以为是棺之人用以陪葬,但想想,若是陪葬,又岂会只于一人,又不再副棺,等得我们走近,才发现这倒在地上的尸体身上穿的可不是什么古代衣裳,而是一件破烂的宽大衬衫,下身着一肥大黑裤,这套衣服怎么看也不像古代之人所穿,反而像入城打工的民工。 再看石棺,其棺上绘着诸多铭符,底下更是断着数截大黑链,也不知道是何用途,棺盖半开,棺却空无一物,但那浓烈的妖魔之气便是自此棺弥漫而开。 小夏看得脸色大变,她蹲下身去,捡起棺下的黑色铁链看了起来,我见她看得入神,便也不打扰她,自己观察起地上的尸体,此尸为男性,而且年纪已经不小,他的脸上还保留着惊恐的神情,不知死前遇到了何等恐怖之事,再看他的双手,一双手指上皮肉磨损得严重,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来。 那一边,小夏却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我心里一格登,连忙问道:“小夏,可看出什么来没有?” 小夏回头看我,苦笑着说道:“看是看出来了,我却宁愿看不出来。” 她拿起铁链朝我说道:“你来看看,这链上刻着诸多铭符,全是用以辟邪镇凶之用,而这黑链则是取自极海玄铁,这种稀有铁矿平时要见上一见都难,现在却制成三道黑链,单是收集这些矿村,便非举一国之力不能办到。而这棺上刻着和黑链上相同的铭符,如此阵仗,棺所镇必非普通妖邪。” 我吞了一口口水,指着棺内颤声道:“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这里面确实睡过妲已那绝代妖姬吧?” “可能性相当的大。”小夏点点头:“刚才那女人的话你也听见了,她在说要对付我们时,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再观其妖气,分明已是一只千年之妖,如果她口所谓的‘我们’都和她同一程度的话,你想想,这世间哪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数只千年之妖,而且同是狐妖,所以,若无意外,那应是尾天狐的诸多分身之一。” 我一听,直接坐倒在地上:“分身,就像新妇罗的分身那样?” “比新妇罗要强得多了。”小夏摇着头,她扶着石棺站起来:“尾天狐,那条尾巴分别代表着魂、鬼、恶、妖、魔、屠、灵、死和怨种至邪之力,天狐要修至尾,非千万年不可行,因为要修得一尾,便得用上千年之功,因此,天狐才被其它狐妖要强那么多,一尾千年,这寿元上万载的妖怪以每一尾的邪力制造一个分身并不困难,看刚才那女长缎所及之物,万物尽枯,应是尾代表死之邪力的那一尾,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何以在一时之间出现了复数的千年之妖。” “尾千年,老天,那即使除去妲已本体,单是只千年之妖便足够买下我们的命。”我大摇其头,这一次可以说是倒霉到了极点,竟然对上了妲已这等传说级别的强横妖怪,想当年,整个商朝还覆灭在她的手上,何况现在一个小小的j市,对这只万年大妖怪来说,还不是喝口水般容易。 “你又错了,她刚才所说,是困住我们,而不是要杀我们。”想到此处,小夏却又沉吟起来:“奇怪,她刚才说,我们之有她们得罪不起的人物,连妲已这种妖魔也不敢得罪的存在,究竟会是谁?” 说着说着,小夏望向了我,眼睛里奇光顿闪,我连忙说道:“你,你不要说那个人是我,我可没那么大的面,能让苏妲已这样的人物也不敢得罪。” “那可说不定,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特别,当你的眼睛变成银色的时候,好似天底下万般事物在你眼底没有秘密可言一般,或许她们怕的是你这种状态,要是这次能挺过来,我一得要拿你好好研究一下。”小夏双掌互击说道。 我看她说得兴奋,先是一阵恶寒,然后又听出她话有话:“你的意思是,即使对方是苏妲已,我们也不是全无机会?” “那是自然。”小夏指着我身旁的男尸说道:“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人一定误入此间,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弄断了寒铁链,挪开了石棺,才让妲已复苏,哎,时间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连寒铁这种至坚之物也经不起时间的粹炼,要不然又怎会被一个凡人弄断,才让j市陷入目前困境。但即使是妲已这种万年天狐,现在虽然苏醒,力量比之从前却是大打折扣,所以她不得不卖你这个面,也不得不大费周章布出一个阴冥邪阵,我之前猜测是有妖魔要借用邪阵乱入阴阳之功以魔躯飞升天界,现在我想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妲已打算逆转阴阳,让一身功力迅速回复到全盛期。” “那我们可不能光坐在这不干活,要是给她恢复了全盛期,现在可找不到打神鞭这种神物来击杀她,但话说回来,既然她受打神鞭一击,却为何没有死透,以致要重重布置将之镇压在此。” “这种事情我哪会知道。”小夏没好气说道:“我又不是万事通,何况还是数千年之前的事情,要知道,等遇上妲已时你自个问她好了。” 她一说完,便朝石室央走去,一手拿出本星真符,准备用上四象之力。 我当然也不好意思在一旁休息,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只听小夏望着上方说道。 “刚才那天狐分身以空间秘术半我们转移到地底之下,但那上方却也只是一层较厚的草泥而已,等下我们一起用火术将之融出一个大洞,想来脱困不难,可那分身既然说要困住我们,必然还有其它手段,我们还是保留几分余力以防不测。”小夏朝我如此说道,说话间,她已经运起了道力,符录之上所画朱雀渐渐涂上一层火红,似是快要飞起来一般。 我答应之后,也同进燃起了紫炎,小夏念完咒语,本星真符化为朱鸟展翅飞向了上方草泥,我也不甘人后,双掌一推,两条紫色焰龙追着朱鸟而去,一红一紫两色火焰瞬间便击了草泥。 却在两色火焰一触之时,一片白灰的光雾却出现在草泥之下,光雾浮现数颗巨大的骷髅头,这些骷髅头大张着嘴,竟然将紫苍两炎尽数吸入其,等得两焰吸进,骷髅魔像和白灰光雾方才消失。 我不清楚那光雾和魔像是什么东西,却见小夏恨恨说道:“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放我们走,却想不到竟然是魔缚仙之阵。” “怎么,破不了么?” “破是破得了。”小夏看向我:“只是很麻烦,需要不少时间,但空虚他,等得了那么多时间么。” 我一听顿时便想起那天狐分身说过,她们要对付我们另一个同伴,对于安培那种普通人,她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而像牛头马面那种级别的人物,她们自然不会笨到去招惹,那算来算去,便只剩下一个空虚而已。 36 伏击 空虚此刻正在j市游走着,他走得并不急促,如闲庭信步一般闲地游走于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里,他那份不滞于物的气质,却成为这座渐渐为黑暗所包围的城市里,所格格不入的东西。 他在寻找其它的地支方位,十二地支并非固定于一个位置上,可以说,每一座城市,它的地支方位皆各不相同,那是因为气脉会变化的原因。 空虚要推断出现在布置于j市那十二都天阴冥阵的阵眼所在,便必须先掌握十二地支的准确方位,他昨天已经找到了五个方位,以此再推演出其它方位所在,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只是,也不容易就是了。 和平常随意着装不同,今天的空虚披着一件灰白袈裟,但这件外表老旧,甚至已经有些残破的裟袍却绝不简单,它的内里绣着南海观音的净业咒,再加上普世禅院数代高僧加持,足以在穿着者于必死之时救其一命,可见此物珍贵之极,而空虚今日将这件下山时由禅院宗主亲赠之物披于身上,实是因为此刻城凶险重重之故。 自然,满城游荡的妖兽和恶鬼,甚至幽气进入第三阶段时由地狱十八层所释放出来的凶煞,空虚还不至于要把这保命袈裟拿出来用,而是他隐约有感,今天他或会徒遭横祸,他虽然不会将生死放在心上,却不代表他不爱惜生命。 大街之上,空虚负手而行,间或遇恶鬼妖兽,但这些低等的邪秽感应到空虚身上那隐而不发的佛力,并不敢轻易招惹,而奉命清除这些邪秽的黄泉军也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往往数头妖兽或恶鬼出现在空虚之前,还不等他出手,便由数名黑衣人凭空出现与邪秽交手起来,空虚便独自从这交战双方穿行而出。 只是那栋栋楼房之上,一扇扇玻璃门窗之下的惶恐眼睛,在催促着空虚尽快找到所有地支方位,城市出现了异变,绝大部位的居民都留在了街,他们不敢出现在满是奇怪生物的大街之上,他们只能躲在家里,通过门窗窃视着外面的世界,并希望这场恶梦早早过去。 而为了结束这场恶梦,空虚脚下不由也加快了几分,他忙碌了一个早上,已经找到了其它四个地支方位,只要将剩下的三个方位找齐,空虚便可推断出邪阵阵眼之所在。 可在此时,空虚却浮起一阵被窥视的感觉,一种恶意的视线正盯着他,从角落里、阴影,在空虚所看不到的地方盯着他,而且此人的修为不浅,那视线的焦点一直随着空虚体内佛力的变化而变化,空虚连续改变路线,时快时缓,却依然甩之不去,青年僧人心暗叹,已作好出手的准备。 空虚心清楚,自己这般在城市里寻找地支方位的动作是不可能瞒过那幕后布置着这一切的妖怪,虽然他在城市里行走时全无规律可寻,但个高手便可看出,空虚其实是循着城市的气脉流动而走,这有点像某些动物通过感应阴阳二气的流动来确定方位的办法,但空虚所为却比这高明了许多,那布阵的妖怪自然不会任由他找齐所有的地支方位,从而推演出阵眼所在,所以,空虚早就料到会有此刻这一幕。 既然甩着不掉,空虚突然站定,他的动作自然之极,让人生不起突兀的感觉,所以空虚这一站,他便感觉到盯着他的视线也随着消失,然后才又有被盯上的感觉,显是视线的主人没有空虚那份说停便停的功夫而追过了头。 站在大街上的一角,空虚如老僧入定,连动也未曾动一下,但一双眼睛却静静打量着此时身处之地,以便充分地利用此处地形。 他现在的位置是大街的一个拐角,右手边是一条横向的街道,和大街形成了一个“t”字型,这一条街道是商业街,两边的商店都关紧了门,在玻璃的反光下,空虚看到的是一个青蓝色的世界。 然后一片黑潮突然自空虚身后涌来,空虚没有回头,只在眼角的余光,那旁边商店的玻璃之,如海啸般的黑色海潮席卷而来,如万马奔腾一般,黑潮徒生惨烈杀气,眨眼前便淹没了空虚,以及他身前的一切。 街道商店在瞬间为黑暗所淹没,空虚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荒原之上,荒原百里,黑沙铁石,偶有苍白的怪木立于其上。 “呜呜”的声音传入空虚耳,像风声,也像人的哭声,再细听,似乎是千万人一同嚎哭一般,空虚的这个念头方起,便看到无数偻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荒原之上,这些人身上不着一物,只在腹间臀部围着一块简陋的黑布,他们身形削瘦,如皮包骨的身体却长着一个圆滚滚的肚,空虚看向他们时,他们亦回头看着空虚,然后一个个抢着朝空虚走来,一边走,一边叫嚷着。 “给我吃的,我好饿啊……” 这无数把声音,汇成夺魄的啸声,差点淹没了空虚那灵空自如的心灵,空虚心神一颤,知道自己佛心不稳,为这饿鬼魔象影响了心神,只得微微一叹,低声颂了一声佛号。 佛号之声不大,却遥遥飘荡开去,佛号所过之处,魔像尽消。 大街还是那条大街,但空虚的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的修为终究还是不够,不然的话,他连佛号也不用颂,仅凭精神意境便能破除魔障。 “能破了我的天魔幻境,小和尚还不赖嘛。” 一把轻碎细腻的声音在空虚的头上响起,他抬起了头,然后便看见一个着深紫色宫纱的赤足女坐在路灯之上,她黛眉杏眼,双眼秋波流转,一双赤足轻轻摇晃着,一对绑在她那玉脂般纤足之上的铃铛也跟着响了起来。 铃声飘出,听得空虚心一晃,那十年苦修的佛心差点生出绮念来,他心暗结大金刚禅印,让万般绮念如风拂大山,半点不能动摇其心神一分。 空虚望向路灯之上的妖丽女,心大金刚印再化外缚狮印,双肩微微一抬,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庞大压力骤然而升,他低颂一声佛号,却听得妖丽女身体轻抖,差点便落将下来。 “好你个和尚,竟然弄声佛号来吓唬奴家,你以为我当家会怕了你不成。”紫衣女手抚胸口,媚态万千地说道。 “人妖虽为殊途,但我佛慈悲为怀,若你此际心无恶念,那一声佛号也无奈你何,可小姐心神悸动,心当想着杀生之事,如此一来,小僧务尽这伏妖之责,也好让小姐无法去害那其它无辜之人。”空虚和什,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之极。 那紫衣女听得口一哼,便飘然落下地来,她赤足一点,又是一阵摄人铃声传出,只听她冷冷说道:“单凭你一个小和尚,也敢轻言伏妖,真不知天高地厚,看你长得还算不赖,若你自行散去一身功力,本小姐便饶了你吧。” 空虚洒然一笑,他心里清楚,这女妖怕的是自己全力反搏,即使杀不了她也势必让其重伤,才会说这话来扰他心神:“若小僧不愿散功,小姐又待如何。” “那你就去死吧。” 紫衣女嫣然一笑,双手十指如兰花绽放,道道紫气如烟花般自她双掌之交织出一朵妖丽的紫色玫瑰,玫瑰妖花初现之时含苞待发,下一刻却怒放而开,片片花瓣盛放到极致,便“呯”一声化为无数细小的紫色花,紫衣女檀嘴一吹,这无数的紫色花瓣便吹向了空虚。 空虚佛号再起,他竖起一指便在自身身前画出一字梵,“却邪印”绽放金光万道,便朝着漫天花雨压去,梵所过之处,紫花片片飞散,眨眼间便来到紫衣女身前,这妖丽的女脸色一变,她飞身后退,双掌十指却不断挥动,又有无数小指道粗细的紫色气劲交织击出,尽数挥洒在“却邪印”之上,每一道紫气击在梵之上,那梵便暗淡了一分,数息之后,金光大作的梵便被紫衣女抵消于无形。 这“却邪印”虽则威力无匹,但也耗力甚多,使出一发之后,空虚便觉一阵气虚,体内佛力转得两转,方觉好过一些,这紫衣女一现身,他便知道对方为千年之妖,单凭他一人,要击杀千年之妖并不容易,再看这女妖虽然被“却邪印”逼得退后,但最终却能将其抵消,实力之强自不在话下,顿时,空虚便生速战之心,以求击退她后全身而退,待联合小夏二人方再诛杀此妖。 却不想此念方起,身后却毫无先兆地响起一声金铁之声,另一把清亮而刚烈的女声音随着响了起来。 “小和尚,把命留下来吧。” 空虚缓缓回身,一个红衣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她的衣装与紫衣女妖同出一辙,只是颜色不同而已,一样有着妖丽美艳的纤纤女,一双纤手却按在一柄半人高的猛恶巨斧之上,巨斧黑光流闪,冰冷的杀气自斧透出,一波波地拂向空虚。 “有我们三个在此,你以为他还跑得了么?” 第三把声音却自空虚左面响起,一个素白宫装的女缓缓自天而降,她看着空虚,眼神似痴似怨:“小和尚,今天算你倒霉,遇上了我们三个,你也不用指望有援兵了,那略有神通的小妹妹和她的情人现在已经被困在一处绝密之地,你这条小命,我们三姐妹便收下了。” 空虚不为所动,脸上分毫表情未显,他看着这三个将其包围起来的美艳女,心低叹一声,退走之意立生,任他空虚再强,也无法同时对付三只千年之妖! 37 杀戮 j市的街角,出现一付相当怪异的画面,一个和尚同时为三个美丽非常的女所包围,任谁看到这付情景都会大叹这和尚艳福不浅,这三个女无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之姿,平时要见上一个都难,而此时却有三人之多,但被这三女所围的空虚却没有这份闲心,这三个绝色女的眼睛盯着他的全身乱转,正在寻找着将他一击必杀的契机。 空虚知道自己拖得越久,便对自己越不利,面对三只千年之妖,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死求生。 一声佛号自他口颂出,佛号之音自低而高,转眼间便响彻了整个街道,这蕴含空虚全身佛力的佛号震得两边商店的玻璃频频震动,而围着他的三女亦同时眉头一皱,三人同时向空虚发动了攻击。 紫衣女眼眉含着笑意,她赤足一点,便向空虚飘去,纤手朝空虚一点,空虚眼前魔像顿生,但这次和尚早有准备,心金刚法印暗结,任它魔像丛生,也影响不了空虚分毫。 在他的眼,紫衣女双手挥扬,配合着她的纤纤身段,竟似歌似舞的朝他飘送,那看不到半分杀机的妙舞,空虚却看到了枯骨成灰的景象,在过去的岁月里,不知有多少人丧命于此女这毫无杀戮之意的天魔妙舞下。 “却邪印”威力无匹,但现在同时对上三只千年妖怪,空虚不敢顺便使用这种绝学,但他禅宗诸般手印密法威力亦是不弱,当下空虚便手结大金刚禅印,手指如变戏法般不断相扣而结,最后两根拇指同时按向紫衣女眉间,和尚对即将拂上他心口的一双纤手视而不见,若被拂,他自是不免受伤,但紫衣女也不会好受。 见空虚用上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紫衣女秀眉一皱,当下便飘了开来,她这边还有两人相助,自是犯不着正面硬撼空虚。 紫衣女刚退,空虚便感后背风色大作,凌厉之极的杀机带着无边的深寒自身后卷至,不用问,此等绝厉杀机必是来自那黑色恶斧。与此同时,一道带着浓郁死气的素白长缎从旁卷至,白缎所过之地,竟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迹,这一斧一缎自后方左侧同时袭向空虚,务令他应接不暇。 空虚原地一转,面向左侧白缎,他将袭向紫衣女的金刚手印转赠于这袭来的白缎,两根拇指和白缎一触,佛力和死气便激撞开来,那白缎呈波浪形剧烈地震动起来,空虚低喝一声,两指再一按实,“波”的一声,白缎震了开去,刚好甩向那来势凶猛的黑斧红衣。 红衣女闷哼一声,似是不愿和那死气白缎接触,纤手一扬,那黑色巨斧改砍为削,速度不变朝空虚腰际横掠,巨斧虽恶,却飘然无声,实是古怪之极,空虚脸色一变,金刚印再化外缚狮印,和尚一声大喝,一拳朴实无华地击出,同样无声无息地击实在巨斧锋缘。 筝! 一声高亢的金鸣之声响起,空虚和红衣女如遭电歼,两人全身剧震皆各自飞退,而那一拳一斧相击之处,其下之地却无声地裂开蛛纹密。 空虚那俊美的脸上一阵苍白,但旋又回复了红润,而红衣女更不好过,那狮印比金刚印尚要刚烈上几分,两人这一交手,这十分力道,空虚分得三分,倒有七分落在了红衣女身上,她方一飞退,一行血丝便自其嘴角渗出。 但红衣女有时间休息调理,空虚可就没这个便宜了,紫衣女娇笑一声,天魔妙舞再起,无数紫色花朝空虚飞去,那漫天花雨,紫衣女十指如兰,漫妙之极地抚向了空虚。 而一旁的白衣女也没闲着,她赤足在地上一点,人便飘身而起,却在半空身体一旋,数道白缎便自她身上卷出,白缎所过,刺耳之极的声音随着响起,像是空气如纸般撕裂,发出不甘的呻吟。 紫雨白缎同至,空虚心暗叹,他方才与那黑色恶斧硬拼一记,表面毫发无伤,但空虚自知已经受了一点不轻不重的内伤,而他刚要运气调理,却在这要命的时刻,紫白二女同时出手,完全不给他一分喘息的时间。 紫雨罩下,空虚手法印另结,由狮印转水瓶印,两掌一牵一引,漫天花雨被其劲力牵引,皆收为一束,空虚双掌虚抱,那无数紫花在他双掌化为一个工整无比的紫圆,空虚托着紫圆向上一抛,那花雨再度激散开来,却与白缎交汇在了一起。 顿时,数道白缎竟被花割得粉碎,可见那美艳的花,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但化解了白衣女的攻势,然而紫衣女那如兰纤手已经拂上门大开的空虚,和尚双眼一睁,眼睛里亮起一点精芒,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一脚在地上一跺,街砖块块碎裂,空虚却腾身而起,双腿连环踢出,把紫衣女的攻势一一挡下。 却在此时,风鸣声突起,一弯黑色月牙破空而至,空虚人在半空,半分取巧不得,又刚化解了紫白二女的攻势,正是新力未生,旧力已尽的时候,这月牙来势凶猛,若不挡下,必是身死之局,空虚大喝一声,双拳聚起两团金光,毫无花巧地击在黑色月牙之上。 空爆鸣突起,金光黑线四射,空虚吐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一般地落下,却在那一团金芒之,一道红线电射而至,红衣女眼眉含煞,纤手挥扬,黑色恶斧化为一团黑影,那黑影之斧光连现,便朝着空虚斩去。 眼看黑云袭至,空虚微微一笑,双掌推出一团金光,金光一触黑云,便又爆射而开,这团光气虽阻不了黑云恶斧,却推得空虚快上一线落到地面,一触地面,空虚便就地一滚,双掌再一撑,人马上弹向临街商店,那黑云慢上一分才触及地面,顿时,轰然大响,人行道上的泥沙潮涌,包裹着水泥砖块等物冲上了半空,大街之上凭空飘起了一朵灰云。 这朵灰云刚好挡住了三女的视线,空虚背梁一挺,身后商店的玻璃片片裂开,空虚飞退进了商店,脚下不停,便冲向了商店后门,身后冷哼声起,三女自是不会任他逃脱,也跟了进来。 这商店是一间小型的超市,其商品繁多,空虚心暗道一声罪过,双掌不断翻飞,那诸多商品纷纷被他抛向了后方,眼见数不清的东西罩头而至,三女气得哼声连连,这些东西自是伤不得她们分毫,却多少拖延了她们一点时间。 当下,红衣女黑斧连闪,一堆商品如电视机等物便凭空四裂而开,她不再疾奔,反而停下了脚步,嘴清咤一声,黑斧高举斩落,却只落一分便停。 斧锋虽停,那一斧蕴含碎山开岳之势却骤然而发,轰然声,三女眼前诸多物品皆往两旁激射,一道清晰的碎痕直追着前方空虚而去。 空虚只觉后方斧气激荡,狮印再结,他亦大喝一声,回身便是一拳击在衔尾而至的斧气之上,身形便又加快几分朝后门方向飞掠,若被他出了后门,只要收敛一身佛力气息,三女便绝难在这高楼林立的城市里把和尚再找出来。 红衣女为了开路而停步,但紫白二女却速度不减,眼看空虚即将逃脱,两女清咤一声,皆飞身而起,身形拉出一白一紫两道虚线,飞快地射向空虚,但空虚终究比她们快上一线,眼看朱红大门将至,只要出得此门,空虚便会尽敛气息,那时这三女要在寻上他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却在此时,空虚突然眼前一花,视线里的世界竟然变得青白起来,他只觉得方才那迅速无比的身形,如今却似淌在水泥地一般,每前进一分都要耗上相当大的力气。 和尚还不清楚对方用上了何种秘术来拖延自己的速度,顿时,一股邪恶的意念如针般刺入他的识海之,空虚大惊失色,能够轻易侵入自己识海的这份功夫,可不是普通的高强,空虚心法印连结,却分毫阻不得这股意念的侵入,顿时,空虚只觉识海深处爆发出一股冰寒的气息,他几乎全身为之冻僵,在这紧要关头,和尚轻咬舌尖,喷出一股热血,体内阴寒立减。 但他却突然看到了一付画面,就如同初时被紫衣女的天魔幻象所影响一般,空虚看到了琼宫玉室,看到了以美玉为饰的楼台亭阁,一座巍峨秀丽高台出现在他眼前,他方想看个究竟,画面一变,他已经来到高台之上。 那高台上,镶金饰银,极尽奢侈之能事,一群华衣佳人正在台翩翩起舞,而高台主位之上设有一案,案旁一男一女相拥而坐,男长相粗豪,女媚色无双,这付场景空虚只觉似是在哪见过,却不想那案上女突然向他望来,空虚心头一震,刚想别过脸去,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已经占据了他视线的全部。 下一刻,高台为熊熊烈火所焚,台下只剩下那妖媚女,她仍然盯着空虚,嘴色含笑,语气却冰冷之极地说道:“世间男,皆是那见不得美色之辈,小和尚虽然修佛十载,见了奴家还不是照样眼眨都不眨一下。” 空虚听得全身一震,在一瞬间,他已经知道眼前此女是何人物。 却还未等他叫出声来,空虚顿觉全身一痛,立时,那高台美人全皆消失,他还是在那超市商台之,离朱红大门亦只数步之遥,但现在这几步的距离,却成为了鸿沟。 他的全身飘洒着无数紫色花,紫花如刀,切得他体无完肤,但身上那袈裟终非凡物,其南海观音净业咒发挥了作用,一层蒙蒙蓝光罩住空虚胸口等重要部分,保得他不为花雨夺去性命。 空虚自知方才自己为幻象所摄,才会落得如今先机尽失的地步,还好第一道攻击是漫天花雨,这遍身发痛倒把他从幻觉拉回了现实,若是那恶斧临身,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但花雨侵袭之后,两道白缎却缠上了他的双脚,空虚刚从幻觉摆脱出来,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等得白缎缠身,方为惊觉,脚底一紧,空虚身体一晃,便被拖倒在地,却还不等他去解那白缎,一朵红云便当头罩下,那黑斧精光四射朝他斩来。 空虚心暗喊一声“我命休矣”,却在此时,焚风龙卷凭地而起,将红衣女的一斧挡了开去,一个高铁般的身影出现在空虚身前,此人手一扬,一柄朱红长戟便挑掉了空虚脚下白缎,他回过头,粗豪的脸上纹着一个“牛”字。 “小和尚,此间便交给俺牛头,你速速去查明其它地支方位,也好尽早了结了此事,俺老牛可在人间呆腻味了。” 空虚一愣,他虽然听说牛头马面奉命来到人间,却没想到此际竟会在这等危险关头遇上,还被人家救了一命,当下倒是有些呆住了,牛头见空虚还愣在一边,不由猛一跺脚喝道:“还愣着干嘛,等人家拿斧来割你脑袋么?” 一边的白衣女却喝道:“地府牛头,难道你们忘了地府天庭不得插手人间之事的规定,现在硬要插上一手吗?” 牛头嘿嘿笑道:“三只小妖也知道此事,可惜,那镇守地狱十八层的大人在我们来之前只说过,不让我们插手人间与你们之间的事情,可他没说过不能在你们手底下救人啊。” “想在我们手底下救人,那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白衣女娇咤一声,便当先袭至,红紫二女亦从旁掠来,牛头大喝一声,声若洪雷,那朱红长戟旋风再起,便舞出无数戟影将三女尽数接下。 空虚见状,马上从地上起来,一手推开大门便跑出了商店的后巷,他知道牛头是有心要帮他,他们虽然不能直接参与人间之事,但从旁协助却没有明令禁止,这才让牛头他们钻了空,顺利地救下了他空虚一命。 既然命捡了回来,而那三只千年妖怪又有牛头拦着,空虚哪还不趁此良机,尽快找出其它三处地支方位来。 于是,这妖魔处处的城市里,便多了一个满身污血的身影。 天上,那黑云和幽气越积越厚,已有往下方压下之势,受冥云幽气的影响,一道道厉绝红光不断自地底透出,那红光鬼啸连连,十八层的诸多厉鬼已经有破土而出之势。 红光厉绝,冥云漫天,却时已近黄昏。 38 毕方 瓮涧河西南草地上,一轮红日自天上那黄云黑雾降下,血色红光洒照而下,让绿野顿化血原。 此际,风不吹草不摇,草地一片静穆,却在这寂静之,突然一声爆破之声传开,那草地之上喷起了一道灰龙,烟尘滚滚,灰龙散为漫天尘埃,又地落下。 我和小夏掩住口鼻自那一片草泥走了出来,身上沾着不少草根腐土,样狼狈不堪,两人跑得远一些后,才大口大口呼吸着草地之上的空气。 那地室之内,天狐分身所布之阵麻烦异常,小夏花费了老大的功夫,才顺利地破了此阵,可出得外面来,我们却看到红日西沉,时已近黄昏。 这一困,却足足耗去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空虚现在怎么样了,小夏一出来,马上便拿我的手机打起来,她自己的昨天开始便交给了空虚以作联络之用,眼下看着显示屏上开始出现连线的字样,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却不想对方彩铃响了几下,手机便接通了。 “空虚师兄?”小夏急忙叫道,她这一叫,在旁边喘着气的我也跟着跑了过来。 “是小夏么?”话筒,空虚的声音沙哑,显得气不足,但人有接电话,便说明并无大碍,我们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瓮涧河这边呢,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回酒店来吧,邪阵和幕后那妖怪我已经有些眉目了。” 小夏点头说:“没问题,我们酒店见,在这里我们也发现了一些事情,刚好大家汇合一些意见。” 结束通话后,我们循来路回到铁道旁,警车还在铁道的另一边歇着,里面的警员可能是见我们太久没有回来,已经在驾驶位上打起了盹,小夏敲了敲玻璃,他大哥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看到是我们,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个多钟头之后,我们到达了酒店,天已经黑了下来,警员和我们告别之后,便驱车回警局覆命去了,我们则直接上楼找空虚,在快到他的房间之时,却嗅得空气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我和小夏均是一惊,皆快步抢进空虚的房间之。 空虚正坐在床上,自己包扎着上身,他的旁边放着一盆血水,血水上飘着几块红布,像是刚才自己擦拭过的,他见我们进来,露出一向从容的微笑说道:“都进来啊,别在门口站着,我的伤不碍事。” “空虚师兄,你这是?”小夏来到他的身旁,见他身上布满细密伤口,浅的伤及皮肉,深的可见筋骨,小夏看得心一惊:“这伤是怎么弄的,是否被妖怪袭击了。” 空虚点头说道:“不错,那是三只千年之妖,还好牛头及时出现,我才捡回了一条性命,怎么,你们也遇到了?” 我走上前来,简单将遇到的白衣女妖略一描述,便听空虚说道:“正有此女在内,其还包括一紫一红两个女,她们所着衣色虽不相同,但却如出一辙,应该同属一宗。” “何止同属一宗啊。”小夏苦笑说道:“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同一只妖怪才对。” 于是,小夏将我们自档案所查究j市以往档案说起,一直说到了在地室之上那浓郁的妖魔气息,再将自己的猜想与空虚一说,和尚听罢,却没露出丝毫讶色,只听他说道:“看来我也没有猜错,在那三妖围杀之下,本来我是有机会逃脱的,却不料被一股强劲之极的意念侵入了识海,更看到了高台之上欢歌乐舞的情景,重要的是,我见到了一男一女,现在想来,那高台便是鹿台,男的是纣王,女的则是妲已,也只有这万年天狐,才能如此轻易地破除我一切心防,直侵识海!” “原来空虚师兄已经猜到妖怪的身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们知道而已,那敢问师兄,可有应对良方?” 空虚此时也已经包扎好伤口,他从床上起来,披上那残破的袈裟后,便从抽屉里再次拿出那j市的地图。 “你们来看。”空虚从床柜上拿过一支原珠笔,在地图上的一些位置画上一个圆圈。“这些地方便是十二地支方位所在,下午为牛头所救之后,我便趁机找齐了其它三个方位,幸好那天狐似是元气未复,没有其它分身来阻挠我的行动,直到日落时分,我终找齐十二方位,便回到酒店推敲起此阵阵眼所在,现在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只见空虚落笔连连,顿时便在地图之上圈出了十二个位置:“此为十二地支,再根据气脉流向以及星辰方位进行推演之后,这邪阵的阵眼,最大的可能是这里!” 说完,空虚重重在地图上画上一笔,一个圆圈出现在腾飞大厦字样的位置上。 “腾飞大厦?”我和小夏齐声说道。 空虚起身来到窗口,他一把拉开窗帘,窗外已是华灯初上的夜景,只是天上在那一层冥云幽气笼罩之下,却殊无半点美感可言。 和尚向远处一指:“在那个方向,我也是刚刚感觉得到妖气翻腾的情况,大概幽气即将步入第三阶段的原因,那阵眼的种种屏障已经无法遮挡妲已的妖气,再加上我以地支十二方位进行推测,才得出这个结论,那腾飞大厦之上,便是都天邪阵的枢所在!” 我们亦来到窗边,只见冥云之下的都市,在一片幢幢高楼的黑影之,那远处一幢高楼的影却不时出现红光缭绕之象,实是妖异非常。 “最快到明天午十二点。”空虚突然说出这句话,把我们的注意力从远处那幢大厦之上拉了回来,和尚脸现忧色地说道:“如果我的推测无误,明天十二点一过,幽气将会进入第三阶段,届时,j市便为沦为炼狱!”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明天十二点之前将阵眼击溃!”小夏握紧了拳头说道。 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清楚,要击溃阵眼,势必与那万年天狐苏妲已交手,一想到要对阵这传说级别的人物,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若是没其它事情,大家都各自回房准备吧,苏妲已并非普通妖怪可比,我们便把决战的时间定在明早八时,在此之前,大家尽力调整到最佳状态,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才有机会打嬴明日之役。” 空虚说罢,便跌坐在地毯之上,双眼半闭,不多时,只听他呼吸远绵长起来,已是进入禅境,我们知道他此刻正捉紧每一分时间疗伤,也不打扰他,均安静地退出房去,回到了小夏的房间。 “我要闭关!”刚入房间,小夏便说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要闭关。”小夏转向我,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道力即将突破原有的境界,进而达到足以沟通山海神界的程度么?” 我点头,在来j市之前,小夏确实有如此说过。 “本来按照我的预算,再过得明天,便是我道力突破的时候,但现在我没有那个时间,而且事情也不容许我拖到明天,所以,我要强行把道力突破到新的境界!” “不可以!”我吓了一跳,无论修练道力佛法,讲的是循序渐进,如若强行提升道力,可能会引起走火入魔的危险。 “现在顾不了许多。”小夏断然说道,她跳上床去,便这么盘膝坐下:“阿强,我们没得选择,单凭利仞天,是无法胜过尾天狐的,现在我们多一分努力,便有多一分希望,如果你明白的话,就给我护法吧。” 我无奈地说道:“我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罢了,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给你护法就护法吧,只是答应我,小夏,别太勉强自己,即使你提升不了道力,明天一役,我们也不见得必败。” “我知道了。” 小夏点头应诺,便学空虚一般闭上了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双手随意放在膝旁,不多时,小夏的身体表面便开始流动着各色朦胧微光,微光流转间,渐渐地明亮起来,无数道力灵气自她的体内飞出,飞洒一圈后又敛入体内,如此重复着,小夏的道力也一分分地增强着。 我坐到地上,背*着墙壁,便这么看着整个人已经为荧光所包围的小夏,我不敢把视线稍有偏移,害怕一个分神,若小夏出现危险而无法施以援手。 便在我这么全神注视下的小夏,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到了后来,整个房间都被这一团光芒所照亮,时间便这么一分一秒地淌过。 到得下半夜,小夏的道力已经没有提升的迹象,但道力的流动却加快起来,感到她的道力有异,我不由从地上站起,只见小夏周身那各色莹光开始绕着她的身体旋转,飞速转动的道力灵光产生一个个光圈,光圈乍生又灭,渐渐的,那各色的荧光逐一消失,到了最后,却只余刺眼的红。 红光如焰,在小夏周身不断旋转,似乎房间内的气温也由于这满室的红光而渐渐升高,我不知道小夏如今是什么样的状况,也不敢去碰及她的身体,怕会影响到她,却看一直闭着眼睛的小夏突然睁开了双眼,那一双眼睛之燃烧着熊熊烈焰,小夏撮口清鸣,自她嘴所发的却是一声声凤呤。 凤吟一出,房间里的窗帘、被单等物开始焚烧起来,一缕缕青烟冒起,这些东西竟然无火自燃,凤呤声,小夏又突然闭上了眼睛,呤声即止,然后我感觉到一股纯正无匹的炎力在她周身一缩一放,房间里的火焰马上窜高了起来。 此时,小夏再睁开眼睛,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 “小夏,你,你没事吧?”我问道,也不知道眼前的她究竟收功了没有。 小夏嫣然一笑:“我成功了。” 她轻轻伸起了手臂,一股火焰凭空出现,然后绕着她的手臂不断盘绕,直到小夏的手腕之处时,火焰旋一拧转,“蓬”一声化成一只全身不断燃烧着烈焰的红鸟,红鸟青眼,单有一爪,它轻轻落在小夏手腕之上,引颈一啼,竟是凤吟之声。 “介绍我的新伙伴给你认识,这是毕方,具有操纵炎之正力的神鸟!” 39 血殇 安培一夜都没有合眼,事实上,他也睡不着,看着j市一步步变成妖怪恶鬼的游乐场,他怎么还会睡得着,虽则出现的黑衣人不懈地消灭着街市上游荡的诸多奇异生物,但随着奇异生物越来越多,黑衣人一方渐渐自攻击转为防守,只死死地守住市民所在的各个住宅区,而无力再反扑其它妖怪。 警察局长自窗外望下去,在黎明将至的蒙蒙晨光里,j市的市区却渐渐为不断透出的红光所淹没,眼看那按辟邪符录所点亮的路灯逐一熄灭,那红光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而随着红光越盛,一声声摄人的奇异呼啸便自那红光发出,啸声如同来自幽之下,让安培感到一阵阵冰寒。 红光越盛,妖兽也跟着多了起来,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奇异生物不知从何而来,它们正缓慢却坚定地增加着自己一方的数量,从安培这个角度看下去,警察大楼的楼下,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一圈妖兽,但它们暂时还突破不了由黑衣人组成的保护圈,只是安培心底也没底,这份脆弱的安全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 此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悦耳的铃声,刚被凶兽混沌破坏的局长室里,也就临时找来这么一张办公桌,手机震得长方型的桌嗡嗡直响,安培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拿起了手机。 “喂,赵小姐?”一看是小夏的电话,安培脸上才现出一丝喜色,这个奇异的女和她的同伴是这城市唯一的希望,安培希望她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 “是我。”话筒里传来小夏爽朗的声音,让安培听得心一宽。“安局,麻烦你现在给安排一辆车过来行么?” “这没问题。”安培走到窗口说道:“只是眼下街道上都被那些你们称为妖兽的生物占领着,恐怕我们的车过不了你们那边,要不,你们可以到酒店的停车场去拿一辆车开,我想那里应该还有未曾开走的车。” “那也可以,有安局这句话,那我们可就不是什么盗车贼了。” “哈哈,赵小姐真会开玩笑。”安培倚在了窗口,他听出小夏语气里没有之前的那份紧张,想是他们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这时,安培的发稍摇晃了起来,接着,他感到了风,一阵阵风从远处吹来,又掠到了天的彼方,安培回过身,面向着窗外他伸出了手,用手指感受着风的流动,接着,他的手轻轻一凉,湿润的感觉随着传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之味。 安培顿时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看的是如此入神,以至连小夏的电话也忘了听了,只见他的手指上,正淌湿着一点朱红,红色的水,像血! 他伸出头望向了天空,一滴液体滴在他的脸上,又缓缓流了下来,在他嘴边轻轻淌过,他的嘴唇不自学地咂了咂,唇间传来一种咸味,像海水,亦像人血。 然后,红色的丝线划过他的眼睛,安培张大了嘴,连连退后,直到撞到了身后办公桌,他看着窗外,窗外的天地已经被红线切割成无数个立面,红色的,鲜红的雨自天而降,如血一般倾倒在这座城市之上。 “安局,安局?”手机的那一头,小夏的声音传来,让安培回过神来。 他拿起手机连忙说道:“赵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天啊,外面下起了红色的雨!” 电话那边的小夏轻轻一叹:“就如你所见的,安局,幽气已经开始进入第三阶段了,过得今天午十二点,j市便会完全沦为炼狱。” “那怎么办?”安培颤声说道。 “我们现在已经找出阵眼所在,现在我们正要前往,务必在十二点前击溃整个阵眼,只要阵眼一破,j市便有救了。” “那,那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 “不用了,谢谢。”小夏回绝了安培。“如果非说帮助的话,就请为我们祈祷吧。” 说完,小夏挂了电话,安培却从她最后一句话,嗅出了不祥的气息,他放下电话,看着窗外不断落下的红雨,顿时心事如潮,连手机掉到了地上也不知道。 酒店,小夏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漫天红雨,淡淡说道:“时间到了,走吧。” “走吧。” 我随口应道,便先出了房间,房间外的走廊上,空虚一身灰袍,他站在电梯旁,朝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坐电梯直接到了酒店的地下一层,这停车场里果真还放着不少汽车,想是人们忘了拿了,我们也不客气,选了其一辆黑色跑车,时间紧迫,我一拳击在车窗上,紫炎一吐,车窗玻璃顿时化成了液体流了下来,我伸手进车里一按,啪一声车门便打了开来。 三人上车之后,我学电影的情节一般扯下电线一阵把弄,车却半晌没个动静,心一急,我不由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却不想车一震之后,倒是把电源接通了,在小夏的抿嘴轻笑,我一把拉上车门,油门一踩,车便朝着地下车库外驶去。 汽车转了个弯后,消失在一双眼睛的视线。 “你很想跟上去吧,也罢,我们还得跟着他们,就带你走这一趟,只是你别忘了,答应我们的事却没有做到,我想下场你也相当清楚吧。” 一把冷漠的声音在车库的某个角落里响了起来,一个纤弱的女身影从一辆红色汽车后走了出来:“我知道,但在那时刻来临之前,让我再看看他吧。” “哼,知道最好,我就权当做一次好事,走吧。” 一道黑影掠过女身旁,车库凭空卷起一股幽青色的旋风,风散,女已经消失在原来的地方。 车冲上了街道,马上带起了一蓬红色的雨水,整个j市无论天空还是地面已经是血红一片,车前的两把刷不断地划涮着,才让我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 血雨漫天,妖兽遍地,j市一付末日之像,我们便驱车行走在这岌岌可危的城市间,带着万二分沉重的心情,在导航系统的指示下向腾飞大厦前进着。 似乎感觉到我们的威胁,那腾飞大厦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妖力波动,同一时间,我们在车皆抬头望向天空,一道水雾在远处腾空而起,然后一股股波动朝我们这个方向掠来。 小夏脸色一变说道:“不好,她在驱使这城里的妖兽恶鬼前来阻截我们!” 果然,小夏的话音方落,一匹浑身漆黑的狼兽便自街道旁的商店跃了出来,我们的车刚驶过它的身旁,只听它仰天一阵长啸,我在车镜看得真切,一匹匹差不多大小的黑狼逐一出现在我们的车后,然后它们便朝着我们奔将过来,这些黑狼行动如风,竟没两下便追到了车尾,我一咬牙,汽车咆哮一声,马上提速将它们甩在了后面。 我还没来得及得意一下,车顶便是一震,接着便传来了一声兽吼,那精钢所制的车顶竟冒出了连串火花,一道道裂痕自上方出现,车上不知被什么妖兽所据,我猛然一甩方向盘,车发出尖锐的叫声朝路肩方向狂甩,只听上方一声大吼,一只虎头豹身的怪物被甩飞在一根路灯之上,我见甩掉了妖兽,方向盘往另一边一转,车擦过路肩,擦出连串火花,却又驶回了路。 “哇,看不出你还会飙车。”小夏捉着座位,一脸兴奋地说道。 我老脸一红,转过脸说道:“别胡说,我平时可是正经八百的开车,眼下还不是被逼的么。” 小夏想笑,笑容却才出现,便指着前方叫道:“小心前面!” 我连忙回过头,却见一群形态各异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血水四溅,它们或奔或走地朝我们围了过来,照这样下去,我们势必被挡在路上而不能前进一分。 小夏拿出数张本星真符:“冲过去,它们让我对付!” 她这话音方落,却听另一把声音在车外说道:“小女娃,别浪费力气,这些小东西就交给我打发好了。” 我们均觉眼前一花,黑衣长发的马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车的左侧,他朝我们笑了笑,手青刀一转,马面长啸一声,身形加速,在车前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线,长刀前递,破开漫天红雨便杀进了妖兽群。 只见前方青光迸射,不断有妖兽被挑飞,小夏愣了半晌,才将星符再次收了起来。 汽车顺利开过了青光为我们开出的通路,我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镜后方的情景,马面长发飞扬,一把青刀大开大合,每当光芒一闪,便有数不清的妖兽被斩得飞起,这黄泉军曹的左指挥使,竟*一人一刀,便将万千妖兽尽皆拦下。 再驶过一个弯道,腾飞大厦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视野,这栋外表没有一分特殊的大楼外,依然围绕着数量无以计数的妖兽群,我一发狠,车的速度提到了极致,便试图硬冲过去。 却只见车前红光一闪,一道人影比汽车更快地冲向了妖兽群,此人乱发红戟,却不是牛头是谁。 巨喝声,牛头朱红长戟一阵狂舞,比马面亦不惶多让的挑起无数妖兽,他化作一道移动的红岚狂卷,将一只只近身的妖兽击得四飞而起,长戟所到之处,兽血漫射上半空,与那红雨一起又落回了地面,顿时间,街道飘散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我们在牛头的开道下顺利地接近大厦,车轮飞转间,卷起一蓬蓬混和着兽血的水珠,也不知辗过了多少只兽尸,才终于来到大厦前,我速度不减,最后车一擦路肩,整一辆跑车便飞了起来,一直撞进了大厦之。 玻璃大门呻吟一声,便轰然四碎,我们在车上均震得一震,汽车方停了下来,一辆好好的跑车却已经变得不堪入目,我们自车上下来,只见牛头来到了大门口,红戟纷飞,把一头头试图窜入大厦之的妖兽尽皆屠戮。 看着外头已经化为血色的世界,小夏轻轻说道:“走吧,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40 穷奇 腾飞大厦是一幢宾馆,眼下,大堂之内亦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是人跑光了,还是为占据了此楼的妖怪所杀,但大堂虽然一片狼籍,却还没有血腥味传出。 “我们直上天台,那阵眼须与天地接触无间,定无法设于室内。”空虚如是说道。 于是三人便朝大堂电梯处奔去,刚跑到大堂央,地面却微微一震,我们差点产足不稳,一股危险的感觉一阵阵地刺激着我们的神经,三人在大堂停了下来,那危险之感似是从四面八方朝我们涌来一般,我们站成了品字,背*着背,不敢妄动分毫。 嗡-- 地面又是一震,大堂之上的琉璃灯饰被震得叮咙直响,一蓬蓬灰尘亦从各个角落里被震了下来,大堂飘起淡淡呛人的灰烟。 但这一震后,大堂却异常的安静起来,似乎连大门口牛头与诸多妖兽撕杀的声音也弱了下去,但我们心那股危险的感觉却迅速地扩张开来,就像一颗墨水滴进一方清池一般,清池皆为墨汁所染。 同一时间,我们望向了大堂之上,一声似婴儿啼哭般的叫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大堂之顶四裂而开,满堂的灯饰和碎石轰然一声落了下来,在那倾泄而下的碎石裂砖,一道巨大的黑影也随着落下。 我们马上向四边闪开,或剑或掌地将头顶碎石挑开,而刚才我们所站的地方,已经堆着满地的积石,尘烟四散,又是一声怪啼从传开,突然,破风声忽起,一根幽黑的狼牙巨棒朝我迎面砸下。 我马上向左侧就地一滚,巨棒砸了地面,大堂所铺设的瓷砖片片裂开,地面更是一跳,我身形不稳,便被晃得坐倒在地上。 只见那一棒产生的风压将大堂的灰烟吹散,一只人面牛身的赤红怪物站在大堂央,它足有四五米高的高度,一张男人的脸孔上,两只眼睛却为黑色的粗线所缝紧,只在眼缝射出夺魄的红光。 两个弯曲的牛角分别从那男人脸孔的太阳穴方向伸出,黑色的牛角上写满红色的秘纹,似乎随着这怪物的每一次呼吸,那红色秘纹便会流动过一阵血一般的光泽。 巨大的怪物手握似铜非铜,似铁非铁的狼牙巨棒,它那如马腿般弯曲的巨蹄每踏上一步,大堂便会摇晃一下,赤红的身体上,于左侧胸膛之上纹着一个银白的“凶”字,这人面牛身的怪物见一棒击不我,便仰起头发出一声婴啼,那啼声之,充斥着凶劣之气。 “牛形红身,人面马蹄,声如婴啼,莫非是四凶之一的穷奇?”小夏看着这巨大的赤红怪物喃喃说道。 “应该错不了,大家小心,这怪物力气大得很,千万不要硬拼!” 空虚大声说道,却不想他的声音引起了穷奇的注意,它头一扭,便朝着空虚啼叫一声,手一挥,那狼牙巨棒刮起碎石无数,卷起一股恶风便朝空虚挥去。 空虚一个矮身,狼牙棒自他头上擦过,和尚冲到穷奇身边,一手按在穷奇膝上,空虚飘身而起,半空狮印一结,空虚大喝一声,一拳击在穷奇腹部,穷奇那赤红的身体马上凹下去一个碗口般大小的拳印。 穷奇痛吼一声,巨躯倒退了两步,狼牙棒打横扫去,空虚人在半空,腰身用力,向后又是一仰,黑色巨棒擦过他的鼻尖而过,空虚半空转了一圈落回地面,和尚脚一点,却又腾空而起,双拳连连击出,打得穷奇步步后退。 但身为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岂是那么容易对付,被和尚打得火起的怪物抬头又是一吼,但那吼声,赤红的光芒出现在了穷奇嘴,空虚还要前扑,看到这片光芒时,却抽身急退,且疾呼出口。 “小心!” 空虚才叫出声,穷奇头一低,嘴一张,一股赤红光流便自那口喷出,赤光往空虚奔腾而去,空虚足尖在地上一点,身体横移往另一侧而去,红光一触地面,地面马上无声地融开一个焦黑的大洞,穷奇红光不止,头往另一边摆去,那赤红光流亦改变了方向。 看那红光朝我扫来,我暗喊一声不好,那红光连坚硬的地面也能瞬间融开,要是被它扫在身上,恐怕我马上就会蒸发成空汽,这光流古怪得紧,我不敢硬磁,眼看退后退只会撞上墙壁,只得牙一咬,伏低了身体朝穷奇冲去。 融金化石的赤红光流在我头顶擦过,我只觉得头顶一热,已经有几根头发被红光烧焦,我冲至穷奇身前,脚一屈一弹,人便腾空而起,“斩魂”划开空气,劈起一道红芒划过穷奇下巴,赤血飞溅而出,穷奇吃痛之下,嘴红光方消。 我一击得手,人便往下方落下,却听身后小夏清咤一声。 “白电,破邪!” 数道电弧激射而至,分别击穷奇头首和四肢等处,电芒激闪间,紫白色电蛇绕着穷奇周身游走,这怪物被电得浑身发麻,一时间只会怪吼连连,却忘了反击。 我刚一落地,身边微风拂起,空虚和我擦身而过,和尚留下一道灰白的残影,一挨近穷奇,连番变幻着佛宗诸印,或拳或掌打得穷奇不断后退,但穷奇一身钢筋铁骨,空虚一时要击杀它,却也并非易事。 空虚借着穷奇身体各处不断借力腾升,在身体升起之际,拳掌交加地击在怪物身上,数息之后,穷奇身上已经出现诸多拳印,和尚一声清啸,人已经来到穷奇头部位置,他双手在在胸前结出繁复印法,随后一掌击出,掌未到,穷奇的脸上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按下一般,脸竟微微凹了下去。 似缓实快的一掌轻轻按在穷奇脸上,波一声,空气震荡而开,穷奇惨叫一声,头部往向一仰,巨大的怪物竟被空虚这一掌托得离地而起,赤红的巨躯浮空掠向后方,滑过数米距离后,穷奇才又着地,但它还吃不住空虚一掌之力,脚下腾腾腾连续退开,一直撞在了墙壁上,墙壁经穷奇这一压,马上便陷了进去。 空虚落回地面,俊美的脸上一阵潮红,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潮方才退去,备受重击的穷奇哇哇怪叫,它一手撑在墙上,微一用力便把陷进墙体的身体拉了起来,已经暴怒的怪物胡乱挥舞着黑色巨棒,把四周的东西砸碎开来。 我们来到空虚身旁,再次摆开架势,准备再战穷奇,空虚微一沉吟,却同时按住了我和小夏的手。 “你们先上天台吧,这怪物就交给我处理。” “这怎么可以!” 我和小夏同时叫出声来,我们曾与四凶之一的混沌交过手,深知这些怪物无一不是易与之辈,眼下这穷奇合我们三人之力,方打得它没有还手之力,若只剩下空虚一人,怕是他应付不过来。 但空虚却说道:“你们听我说,眼下这时间并不充裕,我们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只怪物身上,况且穷奇一身铜皮,想要击杀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要拖住他,我自问还办得到;再者,昨天我虽在三只天狐分身下捡回性命,但一身伤势却只好得七成,无法发挥全力的我即使和你们一起上得天台,也对付不了天狐妲已,反而可能还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所以,现在由我来拖住穷奇,而你们则全力对付妲已,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声怪啼淹过了空虚的声音,穷奇站起身来,挥打着巨棒再次朝我们逼近,空虚不再说话,他分别按在我们的肩一,两臂一推,便把我和小夏抛向电梯的方向,和尚回头朝我们微微一笑,便看向穷奇,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穷奇身旁,诸印再结,空虚便和这四凶之一的恶兽再战起来。 “走吧,别浪费了空虚师兄的一片美意。”小夏拉着我说道。 我再看了空虚一眼,便转身拉着小夏朝电梯奔去,还好大厦的电力系统依然在运作,电梯很快便打了开来,我们按上最高一层的按键,电梯门一合,便载着我们朝上方升去。 叮一声,电梯停在了大厦最顶层,我们从电梯里出来,马上便打了一个寒战,在这最接近妲已的地方,我们已经能清晰感应到她的妖力,那比新妇罗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妖力波动正自我们的头顶上方一阵阵地传来,我和小夏与那妖力一触,立时间,两人皆汗毛直竖。 “好厉害的妖力,不愧是万年天狐。”我脱口说道。 “现在可不是夸奖人家的时候。”小夏说道,她张望着我们此时所在,由于搭的是客梯,所以我们现在处于大厦最顶一层的客户走廊里,要上得天台,怕还要找消防楼梯上去。 却在这时,一把女声扬扬地传入我们的耳。 “两个娃娃,既然来了,怎么还不上来,莫不是怪我妲已不懂得那待客之道?也罢,既然你们不上来,我下来与你们一见便是了。” 话音一落,一道银白光柱自上空透将下来,那荧光之,一道女妙漫的身影徐徐降下,罗纱轻舞、青丝飘扬,她嫣然而笑,世间万千颜色顿时变得苍白无力,那一双似痴似怨的眼睛,流露着万种风情,只觉千百世的轮回,等的便是今生这匆匆的回眸一顾。 在我们的面前,在我们毫无一点准备的此刻,那倾国倾城的无双妖姬,便这么俏生生地落在了我们身前。 41 红颜 一点嫣红飘然而下。 玉臂轻抬,轻纱摇晃,那如雪一般的凝脂玉肤让人观之欲眩,五指水葱玉指渐第舒展,如静夜幽兰般绽放。 那一点耀眼的红,便这么的堕入那如皓雪一般的掌心之。 然后,漫天的花雨徐徐而下,那无双的丽人便在这花雨抿嘴浅笑,顿时,三千粉黛无颜色,任它浮云若沙,天地间便只剩下这一抹绝代风华。 我看着花雨美人,一时间竟移不开视线,却觉手臂微痛,马上便醒觉过来,却见这走廊里哪来的花雨。 “小心,别了天狐媚心之术。”小夏在我身旁小声说道,方才便是她见我两眼迷离,已经不知不觉着了妲已的媚术,才连忙掐我一把,让我痛醒过来。 妲已微微一笑,笑声轻柔:“小妹妹倒是有几分见识,可惜我的媚心之术尚未施展开来,你的情郎便已消受不起,只怕等会,他便得拜倒在姐姐我的石榴裙下罗。” 我听得老脸一红,再看妲已,虽则她依然丽色无俦,但不知为何,我像是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一般,那种感觉便像雾看花,水观月一般,只能看个大概,却无法尽观全貌。 再看向小夏,我看她脸色如常,并没有被妲已这几句话所激怒,相反,小夏的脸上渐渐荡漾开一丝笑意。 “天狐妲已,你如果不用言语来试图激怒我还好,但你这么一说,却让我猜到了几分事实,看来你果真还没有恢复全部力量,否则,凭你万年天狐的实力,哪用以媚术迷惑我的同伴,再试图用话来激怒我,所以我猜你力量只有当年的几成,所以才没方一出现便对我们施以杀手,因为你没有信心对我们两人一击必杀,我说得对吧,姐姐!” 小夏此话一出,妲已双眼立生杀机,自那狐媚无双的秋波到杀机暗涌的深寒,其变化之快,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天狐杀机一起,我们便感到周身发寒,如堕入一个冰窖一般,冷意自四面八方传来。 “她出手在即,这地方过于窄小,且邪阵阵眼在天台之上,我们找机会把她引到上面去,即使击杀不了她,也要先击溃阵眼。” 小夏轻声说道,我点头不语,却把“斩魂”红锋尽展。 “你说得没错,姐姐我确实尚未恢复全部力量。”妲已两臂舒展,已是徐徐离地浮起:“自姜尚以打神鞭差些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又将我封于清微驭邪棺,时至今日,我才得以重见天日,苏醒之时,我便发誓,要再次向姜尚讨那灭我狐族之仇。” “既然你要报仇,便找姜牙便是了,干嘛对这城市布下那等绝杀大阵。”小夏随口说道,我听得她像是恨不得把天狐往姜牙身上推,只是那姜尚已经不知仙去多时,却让妲已从何找起。 “若不布这都天邪阵,我又如何寻那姜尚报此深仇,这都天大阵功能逆转阴阳,只有它才能让我迅速回复到全盛时期,届时我妖力全开,即使破开天庭屏障亦非难事,当年姜尚若不是有打神鞭和捆仙索这两件洪荒神器在手,我又岂会那么容易败给了他!”妲已俏脸含煞,随着她周身妖气溢出,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红玉自她的额头眉心处浮现,红玉银纹流转,而天狐的妖气亦急剧强盛起来。 那妖力所及之地,空间仿佛失去了重力,我们皆运转道力,方能稳得住身体,才不致被妖力引得浮空而起。 只听妲已说道:“如今我只剩三成妖力,但要击杀你们,却已经足够了!” 话音一落,妲已便在空失去了身形,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压得我们快喘不过气的妖力,那失重感骤然消失,让我们微微不适,眼前一花,我便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檀香香味,妲已那绝美的面容亦映在了我的眼,她的一双眼睛深湛如星海,看得我差点连心神也沉之下去,便在这让人无法自拔的眼波,妲已无声无息地一掌按在我的腹部,白煞死气一吐,我的上衣随即化为飞灰,我此时才自那眼睛里抽回了心神,眼看衣化灰稿,我立时大惊失色,人马上跌退,那团死气却如附体之蛆,在我腹间留下一团淡淡白痕,死气业已侵体而入。 我大喝一声,体内炎力马上迎住死气,只觉全身猛然一震,我咳出一线血丝,死气却已为紫炎击散,只是妲已的随手一击便有这种威力,而且这还是在她只剩三成妖力的状态下,其实力之强,让我暗自惊心。 小夏见我飞退,辟邪棍一旋,在一圈圈黄光,乌金棍点向了妲已。 却不想妲已发出一阵娇笑,只见她手一翻,竟无视乌金棍上诸多符录的辟邪之威,一手抄在了手,辟邪棍立时嗡嗡振动起来,妲已收回拍向我的那一掌,反手拍在乌金短棍之上,一抹白灰马上蛇游而上,小夏脸色一变,马上催动乌金棍辟邪之能,黄符大放光芒,却只阻得死灰略微一停,下一刻,黄光符录被死气冲得片片裂开,灰白死气长驱直上,小夏暗叹一声,只能放开辟邪棍。 这一根跟了小夏不少时间的短棍便在妲已的一个照面下尽化齑粉。 小夏抽身而退,而缓过一口气来的我手执“斩魂”,红锋在地面擦过点点星火,便划出一个红弧朝妲已划去。 妲已缓缓转身,她然地点出一指,这一指全无半分力道,更看不出一丝火气,但我的眼却突然一暗,接着出现了黄山黑沙,竟似瞬间来到大漠,我知这必又是妲已的幻相所致,便干脆闭上眼睛,顿时,在我的感知里,妲已那强盛的妖气就如孤海的灯塔一般的明显。 不带一丝犹豫,我手腕一转,“斩魂”点向妲已的妖气所在,再睁开眼时,大漠幻相片片碎开,露出妲已微微吃惊的表情。 这绝代妖姬对那即将点上鼻尖的红锋似而不见,她纤足一点,便已向后滑退了半丈,只见她嘴角含笑,一双玉掌舒掌而开,五指如繁花怒花,轻盈地弹在我的红锋之上,顿时,五股先后有序,却轻重有别的力道沿着红锋袭来,我一剑未尽全功,只得先飘身以退,好有时间化解妲已侵袭的妖力。 在这狭窄的走廊里,我们和妲已只交手了片刻,却已经被压制在了下风,这万年天狐不仅妖力强劲,且作战经验丰富非常,即使我和小夏联手,也无法在她手下讨得半分好处,反而还陪上了一根辟邪棍。 当然,小夏的修罗和毕方还没有召唤出来,如果有这一鬼一鸟之助,那胜负便难说得紧,只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实不宜召唤出破坏力惊人的鬼神或者那让万物皆焚的神鸟。 “想办法把她引到天台上去。”小夏看了看头顶说道,只有在天台上那种宽畅的地方,她才能召唤出修罗神鸟来支援。 我点头说道:“你掩护我,我直接把她轰上天台去?” “轰上去?”小夏美目圆睁,一付不可置信的样。 “你别不信我啊,难道我的修练都修到狗身上了不成,快点,她要来了!”我叫道,眼见妲已已经再次飘身向我们袭来,我手一紧,握着“斩魂”也跟着冲了过去。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妲已无法闪躲的机会,那我便可用斩天剑强行将之轰击上天台,而这个机会,需要小夏为我创造。 虽然不太敢相信我有能力能够将妲已轰上天台,但小夏还是照我的话做,她手结雷印,道道激电横空而去朝着妲已招呼,天狐却夷然不惧,妲已身法飘忽,白电只击了她的残影,妲已娇笑声,人已经来到我的眼前。 我暗叫不好,她的身法如此不着边迹,只怕即使近身的攻击也会落空。 却在香风扑面之际,那击不妲已的道道白电却在半空转了个弯,汇聚成一道碗口粗的紫电击在了妲已的后背之上,这一下变化不过眨眼之间,连妲已也没预料到小夏竟能如此操纵雷电,一个大意,妲已顿时为电蛇所缠绕,但她却似没有大碍,只是微微皱起了一双秀眉。 只是为电蛇所缠的她,一时之间身形也停泄不前,我捉紧这个机会,身体往前一倾,便来到妲已身前,手所握“斩魂”连续数震,那红锋便变得透明起来,我大喝一声,自下而上的一剑划去。 空气付出尖锐的撕裂之声,一道透明的剑痕淡淡的出现在妲已的身前,她尚不知我此剑是何用意之时,那透明剑痕随之裂开,一道紫色焰刀自虚空飙出,直袭面门,至此,妲已才脸现惊色。 “斩天剑?”万年天狐失声叫道,但声音却为下一刻的轰然之声所掩盖。 焰刀一触妲已,便炸裂而开,紫焰如烟花般怒放,道道炎龙怒吼着四射开去,把走廊两边墙壁击出一个个焦洞,而直接承受焰刀的妲已,更是在惊叫声,被这一斩直接轰向了上方。 红雨不断的城市里,一栋大厦之顶突然冲起了一道紫芒,紫芒如刀,劈开了这血红的世界,最后冲进了天上那厚重的冥云之,方才消散不见。 大厦,小夏讶然看着头顶之上,那尘埃散尽之后露出来的一个焦黑大洞,从那洞望之上去,却是冥云滚滚的天空,还有不断洒落的红雨。 我对小夏笑道:“女士优先。” “嘿,还真看不出来,你果然有一套。”她轻笑道,腿一屈一弹,却跃出了洞去。 “嘿嘿,我又何止有一套啊。” 我干笑着说道,手在墙壁上一撑,也跟着跃出了黑洞,上到了天台。 42 问情 红雨飘零,漫漫洒下。 上到大厦天台的我们,却看到一付诡异的场景。 天台之上皆被一层深紫色的壳膜所覆盖,那感觉坚硬的紫壳之下是一道道手臂粗,有如电缆一般的管状物,不时有青幽微光在这些条条相错,道道交叉的管状物之间流淌着,这样管有如活物的肠道一般,不时还会发出一阵抽动。 而天台四周,这些藏于紫壳之下的肠管破壳而出,由十几条粗大的肠管扭旋在一起拧成人高的邪异柱台,而这些柱台之外更是附着不知是人尸还是雕塑的无面人偶,人偶无眼无鼻,却张大着嘴,像是在无声的呻吟着,它们向天伸举着手臂,这些手臂或举或曲,但无一例外的,便是手掌皆朝着柱台的心像是合力托着什么。 而在这些手掌之上,却飘浮着一颗正规律振动着的心脏,心脏和小夏他们在杨庄发现的一般,其上皆刻满了各种铭符,那紫壳下的肠管所流淌的青光,便经由柱台逆流而上,再不断地注入那颗心脏之。 十二根柱台、十二颗心脏,便这么把整个大厦天台给包围了起来。 却在我们为天台这诡异莫名的场景震住了心神的时候,妲已的妖气自天上缓缓压之下来,我们皆心头一紧,这光顾着看天台的布置,倒忘了这万年天狐了。 “我来召唤利仞天它们,那十二柱台应该便是都天邪阵的控制枢,等修罗它们拖住妲已,你便趁机破坏这些柱台吧。” 小夏拿出了召唤用的符录,在我身旁小声说道。 妲已徐徐降回了地面,她的秀发微乱,身上却无半分伤痕,看得我一颗心直往下沉,想马面吃我这一招时,至少也落了点小伤,哪像眼前这天狐一般,只是头发稍微乱了一些而已。 “斩天之剑,你刚才使的可是斩天之剑!”妲已满脸狐疑之色,似是不相信刚才她竟会为我一剑击飞。 “是又如何。”只是我心倒是奇怪得紧,不仅马面对这斩天剑似是相当熟悉,眼下连这万年天狐也好像对这剑法似有顾忌,真不知道创出这斩天五式的人究竟是谁,竟可以让马面妲已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也层层顾虑。 “不可能,这不可能。”妲已的眼露出迷惘之色,只听她喃喃说道:“那个人的绝学应该已经失传于世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现世,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妲已双眼一亮,杀机顿生! 小夏见状,马上抛出了漫天黄符,符录在虚空排列出法阵,随着小夏双手结印,一点红光自那法阵透出,利啸突起,震得落下的雨水竟逆流而上,妲已本欲前扑的身形也停了下来,天狐的眼再现讶色。 “……真官退拜。吾血为引,修罗召来。禁一百七二式?修罗降!” 小夏一声清喝,红光暴涨,一道瘦长身影也随着出现,利仞天朝天空便是一声长吼,鬼气以它为心爆发,激得一圈圈水气四散而开,修罗一振双手长刀,面具下的一双眼睛看向了天狐妲已。 “妖魔?”利仞天先是惊讶,随后又畅快地笑起来:“不错,小女孩,这次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充分展现了战斗狂个性的话,却引来妲已一声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恶鬼,一只连魔武装也没有的下等修罗也敢向我叫嚣,你还没这个份量。” “有或没有,试过方知!” 利仞天长啸一声,身形拉出一道红线,漫天的红雨激溅而开,修罗一刀便斩向了妲已面门,来自阿修罗界的恶鬼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妲已空有一身媚功,对上这绝代厉鬼,却是无从用起,但万年天狐自有应对之法,以比修罗还快上一分的速度,妲已柔若无骨轻扭腰身,整个人如柔柳回舞一般轻盈地让过修罗一刀,天狐轻笑,一双手死气暗藏,双掌拍在了修罗腹部,修罗的暗红身体马上多了两团灰白痕迹。 利仞天却一点也没把死气侵体放在身上,它长刀横拉,便向妲已腰际斩去,妲已双手一夹,柔若无力的双掌却牢牢夹住修罗狂绝的刀势,利仞天见一刀斩不下去,却“嘿嘿”怪笑,手掌一松,握着的另一把刀却划出一个红弧斩向妲已那绝色天香的俏脸。 对于修罗这种暴劣的打法微微皱起了眉头,妲已可不想自己的头少了一半,只得松开修罗的一刀,纤足往地面一点,人便腾空而起。 长刀跌落,却为修罗一手接住。 利仞天身体一转,另一把长刀便脱手而出,红刀狂旋,破开漫天血雨往妲已削去。 妲已冷哼一声,纤手一扬,无数的黑线凭空出现,然后如蛇般往她手游去,道道黑线交缠在一起,瞬间,一把半人多高的猛恶巨斧便出现在她的手,与妲已那分身所执之斧略不相同,妲已这一面黑斧之上,其斧锋之处不断流动着红色的光泽,似是一片血光在其上流转。 黑影一闪,妲已一斧砍在修罗的长刀一声,一声高亢的金石之声响起,那斧刀相击之处激起一圈圈水气,修罗的长刀便被黑斧砍得倒飞回去。 利仞天一手接过飞回来的长刀,它手执两刀交叉着划过,顿时便爆起了无数火芒,修罗大吼一声,双刀幻起一片红影,数之不尽的红光月弧便朝着妲已掠起。 天狐清咤一声,人在半空,身体却急旋起来,恶斧卷起一道黑色龙旋,让修罗的刀气如泥牛入海,却听修罗再喝一声,声若雷鸣,竟喝得那狂卷不休的龙旋也略微一顿,而利仞天的身影已经来到妲已头上,修罗那面具的双瞳瞬间缩成了一点,它双臂一扬,那双手长刀却瞬间失去了踪影。 筝-- 爆鸣声起,那黑色龙旋散了开来,修罗一刀砍在那黑斧之上,竟入斧半分,过得片刻,一道裂痕如小虫般浮现在黑斧之上,一直延伸过整个斧面,当得一声,黑斧断为两截,而利仞天的另一刀更是砍在了妲已的左肩,长刀入体,几乎把妲已整个左肩卸了下来。 但修罗也不好过,妲已那左手朝利仞天虚张,五根指甲不知何时变得锐利锋长,却是刺过了修罗的胸膛,自它的背后刺出,那五根手指上,尚不断流淌出修罗的紫血。 妲已五爪一收,修罗闷哼一声,便自半空跌往地面,妲已看了看自己几乎跨下来的左肩,尖叫一声:“大胆,竟然伤我!” 她也不理自己的左肩,右手丢开只剩半截的黑斧,撮手成爪形,那五指上的指甲变长刺出,在空拉出一道白线,朝修罗的胸口刺去,但在此时,利仞天周身红光缭绕,在下一瞬间便散为无数红色光粒,让妲已的一爪刺了个空。 原来小夏见修罗已受重创,便马上将其送回了阿修罗界,为了维持修罗在人间实体化,她已经耗去近一半的道力,这让她脸色一阵苍白,但小夏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剩余的道力架构起沟通山海神界的通道。 一声凤鸣现时在天台之上响了起来,妲已方落回地面,便看到一头青眼火鸟朝她扑至,火鸟所过之处,地面的紫壳竟燃起了一路火痕,天狐不可置信地叫道:“神鸟毕方?” 我见那叫毕方的火鸟和妲已再次缠斗起来,记起小夏所嘱之事,便不再看那一鸟一狐的战斗,手执“斩魂”便朝着旁边一根诡异柱台跑去,来到台边,只看这柱台足有我这么高,而其上的心脏在不断跃动着更显邪异。 心想只要破坏了这些柱台,这都天大阵便会失效,那j市便有救了,我如是想着,然后一跃而起,双手执“斩魂”斩下,一道红色闪电便撕空而下,却不想在接近柱台之时,那无面人偶的口皆吐出一团青光,青光瞬间凝为一个罩于柱台之上的光膜,立时倒把我这一斩给弹了开去。 我落回地面,那光膜便自散去,我不信邪,快步冲到柱旁,红锋扫出一个圆弧削向柱台间,可依旧还是被人偶口所吐青光给挡了下来。 “难道这东西也有所谓的防御系统不成?”我退开两步,左手燃起了紫炎,即然“斩魂”砍它不了,那只有试试紫天之炎了。 手一推,一团紫炎便被我抛了过去,青光依旧亮起,但这一次,光膜却为紫炎所侵袭,一分一分地弱了下去,最后被抵消了大半的紫炎还是成功地落到了柱台之上,被紫炎一烧,这邪异的柱台便早出缕缕黑烟。 我看紫炎有效,心一喜,便要全力催动炎劲毁了这方柱台,却在此时,小夏发出一声惊呼,我连忙扭头看去,只见妲已白芒电闪,那火鸟发出阵阵哀鸣后,便化为红焰消失了。 小夏无力地坐倒在地面之上,双手撑着地面急速地喘着气,一付脱力的样,再看妲已,这万年天狐除了左肩几乎垂下来之外,身上也黑焦处处,想是为毕方所伤,她虽无复初见时那绝代丽容,但双眼间却越见凶色。 看我正准备着破坏柱台,妲已仰天便是一啸,清啸声,我的眼便失去了她的身影,我暗叫一声不好,刚想后退,眼前一花,妲已已经一爪捉至。 匆促间,我只得举起“斩魂”一架,却不想红锋方一触妲已五爪,但嗡的一声被她尽皆捉断,看着片片碎开的红锋,我大脑立时一片空白,连“斩魂”也架不住妲已一爪之威,难怪以修罗之能,也会被她五爪重创了。 接着,白影一闪,我只觉胸前一凉,顿时,五道血线跳了出来,映红了我的视线,我望向自己胸前,五道红线出现在我的胸口,红线之,血肉不断翻裂而开,直至肉裂数分,这伤势才不再恶化。 接着,冰凉的刺痛袭来,我捂着胸前重创连连退后,血不断自我的掌缝淌出,妲已白爪又是一扬,我只觉双腿一痛,五道口瞬间裂开,我脚一软,却已经摔倒在地上。 看着妲已如般锋利的五爪,我从没一刻感觉到死亡离我是如此的接近,那冰冷的杀机紧紧扼住我的咽喉,让我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妲已再欲扑上,数颗火球却朝她射至,天狐足尖一点,便轻轻朝后飞退,小夏甩出天火后,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几欲晕倒。 但被天火逼开的妲已,却利啸一声,她五爪朝前一递,白爪迅速长出,五根白晃晃的利爪朝着我的心窝刺至,我想闪开,两腿刚才为妲已所伤,一蹬之下又是无力软倒,眼看白爪将至,我不由闭上眼睛,只想这次是有死无生之局了。 便在这时,一声尖叫响起。 “不要啊!” 随后又传来小夏的尖叫声,还有扑嗤一声,像是人体为利刀所扎的声音传入耳,我连忙又张开了眼睛,却看到一个女身影挡在我的身前,妲已那五爪自她的心脏位置透背而出。 一声佛号响起,空虚自天台楼梯口跃出,他身上多处伤痕,一见妲已,便是一发“却邪印”发出,金光万道的却邪印让妲已收回了五爪,那挡在我身前的女缓缓倒下,她的头朝我一仰,原来却是古玥。 我不知道古玥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只看到她的胸口,正大量地喷涌出红色的血,我悲吼一声,脚下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扑得前去,接住了古玥正迅速变冷的身体。 “玥玥,玥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该在这里啊!”我看着古玥胸口那碗大的伤口,血正不断淌了出来,在这时候我再顾不得男女之嫌,一手便按在她的胸口上,想堵住那不断流出的血液,但却哪里堵得住啊。 古玥的脸苍白无比,听得我叫唤,却睁开了眼睛,她浅浅一笑,笑容静谧无比,她伸起了颤抖的手,朝我的脸抚去,我一把捉住她的柔夷,把她的手按在了我的脸上。 “强哥…最后,我还是能够帮上你一回了……” 她说着话,随后又咳出了一口血,我带着哭腔说道:“你不要说话,别担心,我会医好你的,就像你那时被移了魂魄一样。” 古玥却摇了摇头:“不用哄我了,其实,我早就该死了,自小有心脏病的我,本来就该死了,但有人却为我续命,而代价便是要我接近你,然后对付你。” 一瞬间,我明白了古玥为何要向我下毒,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我想去掩住她的口,不让她说太多的话,古玥却挡下了我的手。 “我活不久了,你就让我多说一些话吧,本来为了活命,我是什么也愿意干的,但你却三番五次地救了我,所以,所以我很傻地爱上了你,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但这一次,我却终于能为你做一件事,一件让你永远也记得我的事,古玥感到很开心,这样,这样我就再无遗憾了……” 说到这里,她已经开始急促地喘息起来,一个个血泡自她嘴冒了出来,看得我心酸不已,我使劲按着她的手,让她可以牢牢地抚着我的脸庞。 “……强哥,你,你要小心,那帮人会对你不利的……” 古玥强弓之末般再叫得一声,最后一字却戛然而止,她张大了口,连串的血泡混合着鲜血自她嘴流出,那张大的眼睛里却深深刻下了我的影,我放开了握着她那柔夷的手,啪一声,古玥的手无力地跌到了地面上,带起了一蓬雨水。 我仰头向天,那不断飘落的红雨像是在为古玥哭泣一般,我只觉得鼻一酸,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我闭上了眼睛,双拳紧紧地捏在了一起,指甲刺入了肉,我用上全身的力气,朝着天空大吼一声。 吼声震天,漫天下落的红雨为之一顿,然后尽皆向上方跳起。 我缓缓低下了头,再睁开眼时,双眼已化银瞳,无数的铭符在我眼浮现,我轻轻放下古玥的尸体,从地上站了起来,再落下的红雨,却到我的身旁时便瞬间化为水气散开。 伸手一抓,“斩魂”来到手,我看向妲已,那天狐的身影马上出现在我的眼里,不带上一分情感的声音自我口发出。 “此妖,当诛!” (第四集快完了哦,半球在这里再求一下贵宾票,让偶可以上上封推吧……呃,好像有点无耻……但偶还是很想要啊……) 43 诛妖 古玥的死,让我心里某个角落传来一声脆响,然后眉间泥丸之穴狂跳不止,像是某个古老的意识在我的灵魂深处苏醒过来一般,仰天怒吼的我突然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金瞳之,铭符时隐时现,隐现之间,顿见轮回。 “让我来教你,如何战斗吧,可别堕了斩天之名啊。” 一把冷漠无情的声音在我脑海之响起,只觉得脑海深处像是有什么爆炸开来,无数的意识如江河入海,全部流入了我的脑海,我再睁开眼时,两眼所见已是一片银白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隐藏它的秘密,我双眼所及之处,一切事物的信息便倒流回我识海之,我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进入这个状态的,但这个状态却让我感到熟悉,仿佛很早以前,我便拥有这能够看破万物真相的能力一般,只是,我还觉得,我还缺少一些东西,至于那是什么,我却想不起来了。 “轩辕三锁,一锁锁念,念锁即已打开,天下万物再无秘密可言,纵使是万年天狐,那又如何……” 那声音继续在我耳边细碎念道,他似是在教与我一些我本来知道,却忘记了的东西,我进入了一种催眠般的状态,忘记了古玥身死的伤悲,忘记了身体受创的疼痛,我只记得一件事,那便是杀了天狐妲已。 当这个念头浮起时,它马上变得清晰无比起来,占据了我整个脑海的意念,让我喃喃说道:“此妖,当诛!” 话音方落,妲已的身影便出现在我眼。 妲已正与空虚缠斗着,和尚在对付穷奇时已经受了不少伤,但他佛力缠长,即使在争斗,也能够借由回气的瞬间缓缓回复佛力,再加上他诸般印法正是妖邪的克星,何况还不时发出“却邪印”,因而虽胜不了妲已,却也一时不致于落败。 而空虚保得不败的原因当,妲已自身受创占是一个最直接的原因,万年天狐先是由修罗所创,到现在她还没时间回复左肩的伤势,因而她的左臂使唤不灵,再加上后来与毕方的缠斗,被这头炎之神鸟烧伤了多处,毕方的炎力到现在还在她的体内肆虐着,妲已的一身妖力倒有五分用在阻止毕方炎劲侵体之上,因而才让空虚缠上了许久。 对上空虚这种久侍佛前之人,妲已的媚功幻相无从施起,而杀气狂猛的恶斧却又为修罗所断,如今妲已所持不过是死气利爪,当然,如果她愿意回复天狐本体的话,击杀空虚也不是一件难事,只是一旦回复了天狐本体,要重新化为人形,便又要用上一些时间,急于回复全盛期力量好杀上天庭报仇的妲已,便将这个念头强压了下来,只是加紧自身伤势的回复和逼出体内炎劲,只要给她时间,击杀空虚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却在这缠斗之时,妲已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她突然泛起一种成为了猎物般的感觉,然后眼前一花,她和空虚之间突然插进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刚才差点就被她杀了,现在却充斥着莫名却又让妲已害怕的气息的男人。 妲已见他看向自己,那双没有感情一般的银色双瞳,妲已看到自己惊恐的面容,天狐微微一愣,自己是在害怕么? 她问自己,这种软弱的情绪,她以为自从成为尾天狐后,便已经被她所忘记,即使当年有诸多神人相助的姜尚杀上鹿台之时,即使她为捆仙索所缚,眼见打神鞭即将落之下来之时,她也没有浮上这种情绪,但现在,她却感到了害怕,害怕那双银瞳这样盯着她。 于是妲已尖叫一声,竟然向后飞退。 我看着妲已抽身飞退,却一点也没急着追上她,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空间距离再不能束缚得了我,带着一点戏谑的表情,我看着妲已在我眼迅速飞退,然后才朝前跨出了一步,顿时,我出现在了这绝代妖娆的身后。 反手一剑,“斩魂”透明无形的剑锋划出漫天雨水,一道无形的剑痕朝妲已横腰拦至。 空虚站在了原地,任由漫天红雨把他淋湿,他看着天台另一边的战斗,妲已竟然出现了完全的守势,那万年天狐,竟然苦苦防守着一个在数分钟前差点就被她击杀的男人。 刚才他来到自己身边时,那气息是如此的陌生,空虚感到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那种气息,冰冷无情,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叹得一声,知道眼前的战斗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插手得了,也没必要插手,他走回小夏身边,小夏正努力迈着虚浮的步伐朝古玥的尸体走过去,空虚扶了她一把,两人很快来到古玥尸体之旁。 “那个人,是他么?”空虚轻轻问道。 小夏点点头,人却坐倒在地上,她看着古玥,良久却说出话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哪怕在以后的日里,他的心会永远留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哪怕我再不能占据他身心的全部,我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小夏抬起头看着空虚,和尚看到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只听小夏说道:“我很自私是吧,但只要他还活着,我就算再自私个千万倍也愿意,女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动物,不是么?” 空虚摇了摇头,情之一物,为双刃之剑,伤已亦伤人,和尚蹲了下来:“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活着的人,必须担起比死都更多的责任,如果你觉得欠古玥什么,就加倍的爱那个男人好了,把古玥的份,也一起给他吧。” 听空虚如此说道,小夏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空虚拍着她的背,眼睛却望向妖狐的方向:“只是,他现在变得如此狠绝无情,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夏从空虚身后扬起了头说道:“他现在如此无情,却是过于着重感情之故,就像那时候,他觉得保护不了我一般,眼下古玥又为他而死,他其实是在自责啊。” “自责么?”空虚说道,像是在问别人,更像是在问自己,对于和尚来说,入世本身也是一项修行,生或死在他的眼无非是轮回的一种过程,但现在,他突然感到一丝淡淡的哀伤。 妲已完全转为守势,她不想这样,却没有办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全无痕迹可寻的攻击,妲已只能将每一分力量都用来防守,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差点死在她的手上,下一刻却厉害得要自己全力防守,妲已心想,莫非他之前保留了实力,但这个想法旋即被她否定,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并没有比之前强上多少,但对于技巧的运用,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看着那双一刻也没有忘了盯着她的银瞳,妲已想,大概一开始就不能去招惹这个男人才对,但现在,她却已经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那男人的每一剑,皆是从毫无可能的角度出现,似乎他完全可以无视空间,总能从妲已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击来,因此妲已虽然在防守,却守得相当狼狈。 我一手往妲已虚按,数道紫炎自天狐身后出现,紫炎如蛇般绕着妲已身体盘绕,紫炎的正力把妲已的行动封锁了下来,看着这几道如锁链般的紫炎,妲已尖啸一声,浑身妖气爆发,但炎链却只涨得一涨,并没有如妲已想象般应身而断。 举起了虚无剑锋的“斩魂”,我轻轻往下一划,立时,我身后的空间出现八道淡淡水痕,随即,雨水激射,八道紫焰天刀狂飙而出,焰刀斩破了雨幕,在蒸蒸水汽,焰刀如龙,直往被封锁了行动的妲已撞去。 妲已尖叫一声,双手利爪暴长,白光闪动几次,炎链之上出现道道细痕,天狐双臂再一撑,炎链终四裂而开,妲已一挣脱炎链的束缚,马上便侧身闪过最先到达的一发焰刀。 紫焰轰鸣,每一发焰刀便引起一朵紫云,大厦天台在不断摇晃着,紫焰的正力把天台表面的硬壳与其的肠管状物烧得灰烟直冒,妲已便在这焰刀紫云间左穿右插,堪堪闪开八发紫焰天刀,但待得她停下身来,脸色却一片苍白,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 原来,她虽则避过了焰刀之威,但天台的其它死物却置身于我这斩天一式的杀伤范围,不仅地面紫壳与管状物被毁去了一片,连天台边缘三四方柱台也尽皆毁去,这都天邪阵的控制枢被毁掉了一些,似乎连天上落下的红雨便开始有减弱的趋势。 “我的都天之阵…”妲已看着被紫焰轰得只剩下台脚的枢柱台喃喃说道,随后,她眉心的红玉射出急剧的红光。“毁我大阵,害我报仇无望,天下男人,果真都是该死之辈!” 妲已利叫一声,眉心红玉绽放夺目红光,从城市的上空望下去,那大厦天台之顶似是升起了一轮红日,红日之,妲已利叫不绝,竟也震得大厦微微颤动起来。 在一片红光,妲已浮空而起,她屈起了身体环抱而坐,红光突然一涨,便又缩了回去,最后绽放出一股让人无法目视的强光,即使以我那可看破世间万物其本源的银瞳,也只能看到那一团红光,渐渐生成一团巨大的阴影。 最后,红光呼啸一声,化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冲上了云宵,激得天空冥云纷纷散开,而妲已的妖气,却变得比方才更加强盛了。 碰-- 在那红光,一只雪白的爪踩落地面,地面上的紫壳顿时裂开了几分,红光渐渐散去,一只如坦克般大小的巨大狐狸出现在天台之顶,巨狐毛发雪白,一双幽蓝的双瞳之上嵌着一颗银纹为里的红玉,这巨大的狐狸仰首长啸,刷一声,它的身后条尾巴如扇形排开,一股强烈的妖气便自那尾展开之际弥漫而开。 空虚和小夏微微张开着嘴巴,他们自地上站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却齐声叫道:“天狐真身?” “人类,能逼我现出真身,你已足以自傲。”巨狐鼻间喷出一口白气,它发出妲已的声音说道:“想我自青丘之国来到人间,即使姜尚打神鞭加身,也未能逼我现出原形,但现在,我却不得不现出尾真身。” 我看着这头一口便能够吞下我的狐狸,冷冷笑道:“姜牙当年击下打神鞭之时,不是未能将你逼现原形,而是你不愿意吧,一旦你现出天狐原形,再受那打神鞭一击,只怕你再修练个万年,也得灰飞烟灭,可见你这天狐原形,是不得以而为之,所以现在也不用在那边大放阙词了。” 天狐的眼闪过一丝惧色,我却只觉得可笑,在我眼,天地皆无秘密可言,何况是一只万年狐妖,在进入念锁解放的状态后,我便看出天狐的本体深藏在妲已这付身体之下,方才那一式斩天剑,如若能击她最好,若击之不,也好毁了邪阵枢的柱台,好死了妲已逆天回力的心思。 果然,见回天无望,这天狐自问凭妲已肉身根本无法和我对抗,便逐了我的愿回复了尾天狐的本相,也只有它回复了本相,我才能够彻底杀了它,而不必像当年的姜牙一般只是将它封印。 只有杀了它,才能给古玥报仇。 一想到这点,我心便是一痛,同时杀机潮涌而起。 感觉到我的杀机,天狐长啸一声,便往我扑来,我看着它不断接近的身体,缓缓举起了透明剑锋的“斩魂”,天狐一声怪叫,巨爪便朝我扑下,我的身影在原地一闪,巨狐只扑了我的残像,空风声微响,我已经来到天狐的上空,一剑划下。 一道淡淡的剑痕掠起连串水珠朝天狐背部落去,它方察觉到我的动作,雪白的背部却已经多了一道红色的血痕,血痕不断扩大,把它两边的毛发都染成了红色。 天狐哀鸣,我淡淡说道:“原来狐妖的血,也是红色的啊。” 白影掠起,天狐一个转身,一双狐眼闪烁着翻腾怒火,它嘶叫一声,身后条尾巴一摆,道白色死气便朝我射来,我身体朝前微微一倾,身影再次闪动,便来到天狐身后。 红雨白痕一闪而没。 天狐再次尖叫一声,一条硕大的尾巴齐根而断,血水狂喷,天狐发了狂地转身朝我捉来,但见它一只巨爪伸出五只银光闪闪的尖爪,撕碎了雨水空气捉向我的头部,我看着那白爪,便想起了古玥被五爪穿胸的画面。 一声清鸣响起,我和天狐之间的雨幕徐徐划过一道剑痕,天狐那巨爪立时从裂开,大半个爪连着血肉裂了开来,天狐一个吃痛,顿时扑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与我相隔不过半米的巨头,举起了剑就欲斩下,巨狐眼闪过惧色,它低鸣一声,剩下的一只前爪在地上一撑,便向后跳了起来,巨狐在半空看着变得如蚂蚁般大小的我,然后它又看到了空虚和小夏二人,那狐眼凶光一闪。 我看着跃向了高空的天狐,然后又看到它的巨头望向了小夏的方向,突然,一股不祥之兆浮上心头,只见天狐剩下的八条尾巴一摆,道道死气如龙游下,跟着,天狐半空一个翻腾,巨大的身躯跟在死气之后也扑了下来,务求将小夏二人一击必杀。 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身形一晃,我便消失在了原地。 轰-- 死气巨狐让天台爆起一朵灰白的巨大烟云,连不断洒下的红雨也被一击的冲击波震得飞离这片区域,在天台的摇晃,小夏一个立足不稳摔倒在地上,天狐的攻击来得过于突然,她和空虚完全没有应变的时间,眼看死气妖狐袭至,二人自问必死,却没想到一根头发也伤不着。 这一切,全因他们身前的一个身影。 灰烟滚滚而散,天狐睁大了眼睛,它不敢相信,死气再加上它舍身一击,竟也被眼前这男人接了下来,它看着自己另一只被斩断了的前肢,跟着便发出一声嘶鸣。 在那间不容发之际,我来到小夏二人身前,以“斩魂”无影之锋接下了八道死气,但却来不及化解天狐的全力一扑,还好银瞳状态下的我对自身力量运用圆通自如,利爪及身时我道力急运,卸去了天狐绝大部分的力道,才没被它一抓撕裂了身体。 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却出现在我的身体左侧,我看着天狐仰天惨嚎,右手虚划一剑,天狐叫声戛然而止,然后,一道血线出现在它的脖之上。 我回身朝小夏走去,身后扑嗤一声,尾天狐的脑袋便裂了开来,最后碰一声掉到了地上,巨头一落,天狐那巨大的身体也跟着软倒在地上,巨躯落地,便震得大厦又是一摇,但这万年天狐,却就此没了声息。 44 重见天日 我走向小夏,眼的世界渐渐回复平常的颜色,到了小夏身边时,眼的银色铭符已经完全消失,我感到一阵脱力,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渗出血来。 “阿强…”小夏看着已经和血人没什么两样的我,心痛的看着我。 我朝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小夏身后的古玥,小夏和空虚马上让了开来,我走前两步,跪坐到地上。 红雨不断拍打在古玥的脸上,在她眼下汇成两道细细的溪流,我伸出手,抚着她的脸:“玥玥,对不起,若我能早些杀了这妖狐,你便不用为我而死了…” 雨,小夏看着我的背影,心不忍,便在后面一把抱住了我。 感受到身后的那团温暖,一阵泛力的感觉袭上心头,我双眼一黑,便晕将过去,在那两眼迷糊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在雨的远方,古玥微笑着和我挥手。 “再见了,强哥,你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思念,好好地活着…” 柔腻细碎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地响起,像儿时的一首童谣,又如母亲轻轻哼着的夜曲,我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意识沉入了静穆的黑暗,我晕睡了过去。 “阿强!” 小夏叫道,她只觉得怀男人一重,便往古玥的尸体趴下,她道力用尽,身体四肢均感到乏力,男人这一趴,她无力扶起,倒也跟着一起趴在地上。 空虚连忙扶起了小夏,她看着男人的身下渐渐淌出了一地的血水,心一惊,身体便是一阵无力,如果不是空虚扶着,怕马上又会摔倒在地上。 和尚给小夏渡过一道佛力,瞬间游遍了她的四肢百穴,小夏那枯竭的道力便又生出了一小股来,渐渐在她体内酝酿起来。 “你先给王先生包扎伤口,这破坏阵眼之事便交与我处理便可,这阵眼虽给破坏了小半,但邪阵还没有完全停止,恐怕得将剩余的柱台全部破坏才行。”空虚见小夏脸色有了一丝红润,方松开了手。 小夏点点头,就要蹲下身为重伤的男人处理伤口,却在这时,空风声忽起,漫天红雨被吹得四散飘零,小夏二人均觉眼前一花,那四散的水花,立时便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出现在天狐的尸体之旁,空虚马上护到了小夏身前,若来者不善,眼下也只剩下他一人还有再战之力。 出现在空虚眼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男人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刀疤,而小孩则十多岁的样,挂着人蓄无害的笑容,两只眼睛笑得都快眯在一起,却在那一双眼缝之,不时射出一道精芒。 小夏一见那男人,便记起在排水村时,手持噬魂邪兵,抢走了金纹黑石的男人,不禁脱口叫道:“是你?” 那男人点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错,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小夏问道,随后又看了身后的古玥一眼,旋又叫出声来:“莫非便是你们控制着古玥?” “真是迟钝哦,姐姐。”小孩插口说道,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蹦跳着往空虚数人走近,待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时,方停下了脚步,小孩踮起脚尖,朝小夏身后的古玥看了一眼:“真是可惜,那个漂亮的姐姐我还想和她多玩一些时候呢。” 想起古玥被逼着给所爱的人下毒时的无奈,小夏便觉心头火起:“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逼迫古玥,为什么你们要对王强下毒,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冷笑道:“那叫古玥的,我们可没有逼她,我们救了她的性命,然后和她作一些交易而已,本来她只要接近你身后的男人,然后把我们要的东西拿到手便可,可她却爱上了他,我们便只能要他死了,谁知道她宁愿自己死,也不向那男人下毒,她那晚跑出了酒店,如果不是我们,她早就死在满城的妖兽嘴,我还想着制造一些机会让她再接近你们,谁知道这笨女却自己跑出来送死,不过算了,反正现在,这个结果和我们预料的也差不上多少。” “至于我们的目的嘛。”男人手掌一翻,已经多了一把青气弥漫的匕首,他反手一握,便朝着身后天狐插了进去,匕首转了一圈,将嵌在天狐额头的红玉给挖了出来:“我们要的,便是这个。” 小孩也跟着嘻嘻笑道:“还有那男人颈上带的石头,我们也很想要啊,姐姐就把它拿过来给我们吧。” “要是不照我们说的做的话。”小孩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慢慢睁开了双眼,双眼之,凶芳毕现:“后果会非常可怕的,很可怕!” 男人手握红石,缓缓走到小孩身旁,他举起匕首直指小夏,匕首青光缭绕,一道道幽青的影自匕首飞了出来,绕着男人地转着,只听男人厉声说道:“把他颈上的蚩尤石拿下来,否则,你们全得死。” 却不想男人的话引起了空虚的注意,和尚大吃一惊,随后踏前一步:“蚩尤石?你们竟然打着蚩尤石的主意,难道你们不知道,传闻这玉石封印着上古魔神蚩尤的灵魂碎片么?” “小和尚真笨啊。”小男孩嘻嘻笑道,他从袋里摸出一个黑色魔方:“就是因为知道,我们才要找齐了它啊。” 看着男孩手的魔方,再看男人手匕首,空虚喃喃说道:“魔器无尽立方,还有邪兵噬魂,听闻最近一个世纪以来,有一个组织收罗了五件位列洪荒的邪道兵器,莫非你们便是?” 男人和小孩互看了一眼,随后哈哈笑道:“不错,我们便是‘暗影’!” 举起手匕首,幽魂呼啸着自邪兵释放,它们绕着男人转起了青色的旋风:“狄杰,代号-操魂使!” “我叫小明,哥哥姐姐好”小孩嘻笑着转动手的魔方,不多时,那魔方竟被他拆了开来,却组成了一个人偶,他把这人偶往身后一丢,人偶的每一部分突然分割成无数的立方体,这些立方体又自行增殖起来,下一刻,由无数立方体所增殖组合的巨大人偶便站在了小孩的身后,他看了看身后黑色的人偶笑道:“但他们更喜欢叫我做操偶师!” “操魂使,操偶师?”空虚看着青岚和人偶,脸色渐现凝重,和尚朝前再踏一步,身上灰袍无风自起,那灰袍之下,却有缕缕金光透出。 空虚在胸前不断结出诸般法印,然后轻轻一喝:“咄!” 顿时,天台微微晃了一下,随后,空虚身后金光大盛,无数金光如蛇般在其身后游走,随即凝聚成一个个金光大字,空虚法印再变,他的一身灰袍几欲飞起,一篇由金光大字组成的般若经却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大般若却邪经阵?”青色龙卷的狄杰双眼微微一眯,随即大笑出口:“小和尚倒有两分本事,可惜啊,这经阵要是普世禅院的宗主亲自使出,或许我会顾忌几分,只是由你这个一身佛力只剩下半的和尚使来,我倒要看看你能了多久!” 狄杰匕首一扬,幽魂龙卷便朝着空虚钻去,他身旁的小孩也哈哈一笑,小手往前一指,他身后的巨大人偶发出金鸣之志,大脚一迈便越过了两人,人偶手一提,便欲举拳击向空虚身后经阵。 空虚法印一变,身后经阵便发生了变化,他正想以经阵防御,空却突然出现一红一青两道闪电。 青红二色闪电交叉劈下,把幽魂旋风和魔方人偶震得往向退去,狄杰二人脸上双双现出沉重神色,这由邪兵魔器所发动的攻势,竟被这青红二电轻易地震开,那说明来人的力量,尚在他们之上。 二色闪电击在地面之上,光芒暗下,一柄青色长刀和一方朱红长戟交叉挡在狄杰二人身前,随后,两道身影徐徐自天而降,看着这两道身影,空虚马上收起了身后经阵,有这两人在此,自己这边三人的性命可保无忧了。 握上青刀,马面将之拔起,对着狄杰二人说道:“你们走吧,有我和老牛在此,你们不用打他们的主意了。” 狄杰不甘地说道:“地府的人,何时开始插手人间之事了。” 马面朝倒在地上的男人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和那位大人有莫大的关系,这次就算是违反了规定,但他的命,我是保定了!” 牛头一挥长戟,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走是不走,若还留下,便与我老牛战上一场再说。” 狄杰二人面面相觑,均同时收起了人偶幽魂。 “黄泉军曹的左右指挥使,我们可得罪不起,只是不知道,二位能够保得了他多少时候!”狄杰丢下此话,便见小孩转动手魔方,他们身后的空间出现无数立方,然后立方体散了开来把两人包围了起来。 小孩挥了挥手,无数的立方体迅速地组合起来,把空间的裂隙填补着,而狄杰二人的身影,便在立方体完全填补了空间之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马面手持青刀,转身走到小夏身边,小夏马上让开,马面蹲下身体,一手按在晕倒的男人背上,一阵蒙蒙的黄光自手掌透出,缓缓地流入男人体内。 “他,他怎么样?”小夏算是第二次见到这个传说的人物,带着一丝敬畏,又带着一丝惶急,她不由脱口问道。 马面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有我在,他还死不了。” 有马面这一句话,小夏终放下心来,于是她站在一边,便这样默默地看着马面为地上的男人治愈着伤势,而另一边,空虚已经开始着手破坏着其余的邪阵枢,牛头则像处理混沌的尸体一般,手放黄火,将尾天狐的巨大尸体逐一烧化。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又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一个模糊的笑脸,像古玥,又像是小夏,再过得片刻,我的视线才清晰起来,这才看到小夏双眼带泪的笑脸。 “小夏。”我轻轻唤道。 “你再歇会,不要说话。” 小夏说道,接着扶起我的肩头,让我轻轻地转过身体,她小心地把我的头放到了她的腿上,让我可以看着天空。 天空之上,冥云正渐渐地散去,一道道阳光从那厚重的云层后射了下来,像一道道金箭一般射穿了冥云,一缕金光照在我的脸上,我举手摸向那一点温暖,轻轻问道:“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 j市的天空渐渐为阳光所笼罩,冥云散去,红雨渐止,感受不到幽气,诸多妖兽和恶魂也跟着散去,当阳光洒在街道上时,黄泉军也消失在了角落里,一付劫后余生般的景相出现在j市的市区里,但随着人群欢呼着跑上街道,那跃动的活力,却把城市的死气,一点一滴地替代着。 在经历了数天的冥气围城之后,j市,终于重见天日! 一个月后,a市的南山墓园。 我和小夏站在古玥的墓前。 j市的危机解除之后,我们亲自把古玥的尸体送回了b市古振声处,刚从美国回来的古振声看到自己女儿的尸体时,几乎晕了过去,我们把事情的始末如实托出,没有一分隐瞒,古振声一直安静地听着,并没有我预想的暴跳如雷,最后,他还要求把古玥安葬在a市的墓园里,他说,他的女儿一定也会希望,可以葬在离爱人最近的地方,我们当然不会拒绝古振声的要求,于是第二天,一场盛大的葬礼在南山墓园举行。 在古玥葬礼的一个星期后,我们便听闻古振声变卖了所有家产,然后把财产的绝大部分捐给了世界红十字会,自己则离开了b市不知所踪,这个丧失了妻女的男人,大概不敢再呆在这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城市,我们得知这个消息时,只能在心默默为古振声祈祷,祈祷他可以找到自己的新生。 把一把雏菊放在古玥的墓前,我蹲下身轻轻抚过她的像片,古玥虽然死了,但我会永远把她记住,让她就这样活在我心的某个角落里。 “接下来要怎么办?” 身后的小夏轻轻问道,我站了起来,拿出颈间的绿色玉石。 “一切的事情皆因它而起,所以,我想先弄清它是什么,蚩尤石,究竟是什么?” “那么,我们只能走一趟普世禅院罗?” “只能如此。”我捉住小夏的手:“你会和我一起去吧。” “当然。”小夏笑道:“别说普世禅院,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跟着你的。” “我知道,那我们快走吧,别让空虚等太久了。” 拖起小夏的手,我走下了梯道,没有向古玥告别,只因为,我相信,那一道倩影,就如小夏方才所说一般,无论是天之涯还是海之角,她都会在我的身后,默默地,看着我! (第四集完) 1 蚩尤石 黄山四千仞,三十二莲峰。丹崖夹石柱,菡萏金芙蓉。 唐朝诗仙李白的一首诗,二十字便道尽了黄山的美与奇,黄山素有“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美誉,更有天下第一奇山之称,并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及冬雪闻名于世,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墨客在黄山留下流传百世的诗词,可以说,黄山之上处处是古迹,步步留名句。 黄山延绵数百里,千峰万壑,比比皆松;而黄山之上,却是一片浩瀚的云海,自古黄山云成海,峰为体,云为衣,一年四季云海变幻莫测,人登于峰顶之上,顿时便有“海到尽头天是岸,山登绝顶我为峰”之感。 黄山诸峰,以莲花峰为第一高峰,莲花峰峻峭高耸,气势雄伟,宛如初绽之莲。我们现在正自莲花岭朝峰顶攀上,所走这段路又叫莲花梗,沿途美景无数,其便有飞龙松、倒挂松等黄山名松可堪观看,自然,我们这趟黄山之行却不是为旅游赏山而来,而是跟着前方那一袭灰袍前往土禅宗圣地普世禅院。 我想不到这土正道的流砥柱普世禅院却是置身于这天下第一山之间,正奇怪怎么这千百年来竟然没有被普通人发现之际,我们三人业已来到莲花峰顶,莲花峰绝顶处方圆丈余,置身峰顶,遥望四方,只见那千峰竟秀,万壑生烟,适时晴空万里,东天目、西庐山、北华尽收眼底,但看来看去,我却看不到禅院所在。 正自奇怪间,空虚微笑道:“敝院藏于群山万壑之,王先生不用费心观看,在这里可是看不见的。” 我听得老脸一红,只得以手挠头,干笑几声,再看小夏低首浅笑,顿觉自己这面算是丢到家了。 空虚灰袍一摆,便领着我们下山,但这下山之路却不是普通游客所走的下山路线,而是从另一侧下山,这山路全无阶梯,只有一些突兀的怪石作为落脚点,即使以我现在功夫,也走得胆战心惊,那山风徐徐吹来,人在风走,若不降低重心的话,怕是一个大风便将你刮了去。 好不容易来到半山腰,我见此处怪石林立,满眼皆松,却似无路,谁料空虚带着我们绕到一株数人合抱的古松之后,却现出一条凉风习习的山道来,那山道在古松之后,为这巨大的松树和枝所掩盖,若不是有心之人,还真想不到这半山绝路还有这么一条山道。 沿着这条山道,我们拾级而下,却是一步步通往莲花峰的山体之内,石道越到后来越宽畅,过得百级之后,已经能够容下五人并肩而走的宽度,且到后来,这前方强光渐现,却似这山体之另有乾坤。 下得石阶,出得山道,我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这莲花峰体之间竟是空,整个空的山体呈圆锥状,在那最高之处,有天光射入,照得其间如同白昼,但见一座禅院在山体的一边依壁而建,而一条十余丈宽的石阶自禅院之上一直延伸到我们脚下,石阶青绿处处,不知已经经历了多少岁月,我看着石阶古寺,那一刹那,仿似时光倒流,在我某一个轮回的前世,我着长衫布衣,遍历艰辛只为觐见这心的一方净土,那石那山,那寺那楼,竟是如此的熟悉。 直到一声扬的钟声响起,我才如梦初醒,却觉泪以湿襟,还好小夏也为禅院所吸引,一时没有发现我的失态,我连忙擦去脸上湿泪,只听身后的空虚说道。 “走吧,宗主以钟鸣之,已是等候我们多时了。” 上得石阶,平台之旁立有一碑,上书“普世渡人”四字古隶,我轻触石碑,冰凉湿润的感觉传入掌间,再看不远处那白墙褐瓦,一种庄严静穆之感油然而生。 呀的一声,那落漆斑斑的暗红山门被推了开来,一个年和尚缓步而出,空虚马上迎来,恭声说道:“静慧师伯。” 年和尚面目悲慈,他从宽大的袖袍伸出一掌按在空虚肩上:“回来啦,孩,这入世一行可有收获。” 空虚点头说道:“入世一行,空虚获益良多。” “如此甚好。”静彗和尚又看向了我们:“贵宾驾临,静慧有失远迎了。” 他和十向我们低颂一声佛号,我和小夏也赶忙回以一礼,只听静慧说道:“空虚,带你这两位朋友前往大殿吧,宗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们了。” 空虚双手合十朝静慧施了一礼,便领着我们走入院,一路朝大雄宝殿走去,只见寺院僧舍处处,石台亭楼穿插其间,一路所见的僧人有的正打扫着寺院,有的则坐于石台之上默读书典,但这些人的修为都不在空虚之下,自他们身边经过时,我都会感应到一股股如山如岳般的深厚佛力。 来到大雄宝殿前,大殿之门洞开,一老僧的背景跌坐在一片蒲团之上,面向大日如来金像,我看着他的背影,却暗觉惊心,这老僧人坐在这儿,我却感觉不到他的一丝气息,这个老人在我的眼便如虚影般的存在,让人无法察觉他的虚实。 “两位贵客,请进殿一谈吧。” 老僧说道,空虚便领着我们迈进殿,在老僧旁各寻一蒲团坐了下来。 老僧年约七旬,一双白眉垂至脸颊,他睁开眼睛,眼睛一片浑沌,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却没有半分宗主的气势,但在看到我时,那眼睛里爆起两团精芒,顿时让我生出在他眼没有半分秘密可言之感,但下一刻,老僧眼精芒敛去,又回复了暗淡无光的眼神再朝小夏看去,却只点了点头。 “师尊,河南幽气之事业已解决,这多亏了赵小姐和王先生从出了大力,小徒这入世一行才如此顺利。”空虚向老僧把幽气之事简短地说了一遍。 老僧低颂一声佛号说道:“贫僧静空,在此谢过两位施以援手之德,方使此次劫难得以解决。” 我们连说“应该的”,静空和尚又说道:“两位随小徒而来,却不知是何事之故?” 我和小夏互看了一眼,随后我解下颈间紫纹绿玉递给老僧:“不知静空大师可知这东西的来历?” 静空接过绿玉,顿时双眼精芒再起:“蚩尤石,竟然是蚩尤石,你们是在哪里得到的。” 我便把得到这块绿玉的经过说了一遍,话毕,空虚接口说道:“师尊,在幽气一劫,那曾一度搜刮了洪荒魔兵的组织暗影出面与我们抢夺蚩尤石,如若不是那黄泉军的左右指挥使相助,只怕我们手这一块也会被他们抢去,我们想请教师尊,这蚩尤石究竟是何来历,是否和那上古魔神蚩尤有关系?” 静空怔怔地看着掌绿石,脸上表情数现,最后低叹一声把它还给了我:“想不到蚩尤石又出现在人间,神州大地,只怕劫难再起了。” 老僧看向佛祖金身说道:“在遥远的上古时代,黄帝管理着神州的央大地,其时,黄帝所在神州的四个部族对央大地虎视眈眈,黄帝尽起手下神兵天将,先后击破了这四大部族,始统一了神州大地。” 听着静空开始讲述上古的神话,我们都知道他现在所说必是与蚩尤石有莫大的关系,不禁都竖起了耳朵,留心地听了起来。 “黄帝虽统治了神州大地,但在被他击破的四大部族,其属于炎帝部族的一名小兵蚩尤,却成为了黄帝最大的敌人。蚩尤为神与妖所生之,他天生铜头铁额,牛首人身,四眼手,力大无穷且善使法术,蚩尤混进黄帝帐下,又策反了风伯雨师,最后返回了炎帝部族举旗造反,以此拉开了上古时代最为惨烈的旷世战争。” “逐鹿之战?”我和小夏齐声说道。 静空点头:“不错,黄帝尽起神将天兵,与蚩尤决战于逐鹿之上,但出乎黄帝意料的是,蚩尤竟然打败了他,击败了黄帝之后的蚩尤自封魔神,在此之后,黄帝与蚩尤又交战了几场,却是败多胜少,最终,黄帝以夔之皮为鼓,以雷兽之骨为槌,每当交战之时,便命人擂鼓通,鼓声震天,黄帝一方的军心大振,才逐渐扳回了败局,最后,在天玄女的协助下,黄帝设下了太一遁甲阵,这才打败了蚩尤,并将之斩于盐湖之畔。” “那这蚩尤石是?”我追着问道。 “黄帝虽然斩杀了蚩尤,但这魔神的灵魂却无法完全被消灭,黄帝怕蚩尤卷土重来,再造万千杀戮,便把蚩尤灵魂一分为五,分别封印于五块灵石之,又嘱应龙大风数只神兽,将这封印了蚩尤灵魂的五色奇石分别带到天之涯,海之角,使其永无重聚的机会。”静空喟然叹道:“其后,黄帝见神州大地经此一役后,万里残壁,生灵涂炭,他在心灰意冷之下,便开辟了被称为上古神庭的空间,带着灵曾神民离开了人间。” “这就是蚩尤石的来历?” “不错,蚩尤石封印着上古魔神有熊?蚩尤的灵魂碎片,因此这些奇石多拥有各种不可思异的能力,自古以来,蚩尤石偶有出世,皆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但它们却从没有一起出现过的时候,只是现在按你们说来,这五块蚩尤石大有一起出世的趋势,若五石重聚,怕是蚩尤的灵魂便能再次出现在人间了。”静空脸现忧色:“那暗影是最近五十年才出现的组织,但这组织的人无一不是易与之辈,他们有意争夺蚩尤石,莫非是要复活蚩尤的灵魂?” 我看着自己手这一方绿玉,顿时觉得心沉重之极,在神州大地千百万年间,蚩尤石并没有过数石齐现的时候,但现在,蚩尤石却已经连续出现了三块,似乎在我们命运之路的前方,这五块石头一早便在等候着我们,等候着重现天日的机会。 而我本身又出现了“轩辕锁”这种异况,让我不禁猜测,莫非蚩尤石的出现,和我之间也有着一些看不见的关系? (第五集开始,请大家继续撒!) 2 嫌疑 蚩尤石一共有五块,除去我手这块得自封印新妇罗的紫纹绿玉,还有排水村那铁棺上的金纹黑玉以及天狐妲已额头上所嵌的银纹红玉,如此一来,已经有两块蚩尤石落在暗影手,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出现新的蚩尤石。 把青玉再系回颈间,小夏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你不是要问宗主关于你自身的问题么?” “是了。”我朝静空恭声问道:“不知道大师可有听过‘轩辕锁’这种东西?” “轩辕锁?”静空的白眉抽动了一下,他双眼半闭,似是在思索着,良久才说道:“贫僧遍想心所知,却不知这轩辕锁为何物。” “连大师也不知道么?”我心微微失望,连普世禅院的宗主也不知道“轩辕锁”为何物,只怕要解开这个谜团,只有*我自己了。 静空微微笑道:“王先生不必失望,贫僧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不可能尽知天下之事,不过我院内藏经之阁有卷宗千万,若王先生愿意的话,倒可以留下来一观,或许能从找到你所需要的东西也说不定。再者,听这轩辕锁三字,应该是宝器一类的东西,说到宝器,这天下又有谁家谁派能出昆仑上清宫之左右者,贫僧也可为你修书一封,或许你也可请教昆仑宫主,说不定他会知道。” 我们连忙谢过,想这禅院的藏经阁自是奇书无数,也必是禅院机要之地,但现在人家不仅任我进入,还帮我修书昆仑宫,以助我解开“轩辕锁”之谜,却又分毫不问此物来历,让我不禁对静空的心胸深感钦佩。 随后,静空便交待空虚带我们前往藏经阁,临行前,空虚请教了暗影夺取蚩尤石一事该如何处理,静空则淡淡说道:“一切皆有定数,不过此事也不可置之不理,这样吧,我同时修书一封,空虚你便和王先生二位走一趟昆仑上清宫,顺带把蚩尤石之事告知昆仑宫主玉虚先生,由我二宗联手,阻止暗影夺取蚩尤石。” 有了静空这话后,空虚算是定下心来,无论普世禅院亦或是昆仑上清宫,无不是藏龙卧虎之地,若两宗精锐尽起,又岂会怕区区一个暗影,静空说罢,便闭上了眼睛,空虚知道他坐禅在即,便领着我们起身,悄悄退出了大殿。 尔后,时至午,空虚又带着我们到斋院用膳,这禅院之所用无不是素食,却吃得我和小夏连连称好,这吃多了荤菜,偶尔用上一餐素食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用过了午膳,空虚带我们朝藏经阁走去,这藏经阁建于山壁之上,其间又经过寺院多处地方,让我们好好欣赏了一遍这禅宗圣土肃穆庄严的各式建筑,当空虚打开藏经阁大门时,我们顿时为眼前的书海所淹没,普世禅院的藏书异常丰富,经阁之排满了书架,书架之上尽是经书,空虚带我们走了一圈,最后来到经阁的一角。 “这个架的藏书都是一些奇闻异事,或许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我看着足有两个人高,十余米宽的书架,顿时便感到头大如斗,这一个架少说也有上千藏书,却要我们看到何年何月啊。 空虚指着书架说道:“单此一架,便有藏书一千二十余本,而整个藏经阁,书目之数不下十万,我想你们也不会有耐心一本一本慢慢地瞧,还是让我找一些师兄弟来帮忙,大家一起找起来多少快一些。 对于空虚这个提议,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而比我更没耐心的小夏更是把高兴两字写在了脸上,要她对着这一屋的书,还不如找上混沌还是穷奇这样的凶兽单练,恐怕她还乐意一些。 于是那天下午,藏经阁大概是建成以来最热闹的时间,除了一些师伯师叔,空虚几乎把同门师兄弟都找了过来,一个经阁突然间多了一两百个和尚,只见光头处处,单是这阵容便好不壮观。 但翻了一个下午,却没人看到有关于“轩辕锁”的只言片字,眼见太阳下山,这山之寺顿时阴暗起来,这翻书壮举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谢过一众大小光头后,我累得差点没气地坐在经阁门槛之上。 “王先生不必丧气,我宗毕竟不是以炼器为长,不若我们明天便启程前往昆仑上清宫,上清宫为道教正统,以符录剑法闻名,而其间收藏名器法剑更是无数,说不准他们那会有‘轩辕锁’的记录也说不定。” “空虚师兄费心了,轩辕锁一事倒不是很急,但暗影夺取蚩尤石一事事关重大,我们明天启程前往昆仑也是应该的。”我见空虚为我的事情尽心尽力,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到底,这“轩辕锁”毕竟只是我的自家事,那蚩尤石的事情才更为重要一些。 于是明天前往昆仑之事便这么定了下来,见天色已晚,空虚便领着我们下了藏经阁,这晚上的寺院点起了盏盏灯火,幽幽禅院,荧火处处,倒也自有另一番景像,晚上我和空虚同宿一屋,而小夏则安排在邻近的客宿之,这山一夜,让我过得颇为新奇。 第二天清晨,静空大师交给空虚两封书信,一封是关于蚩尤石一事,另一封,当然是关于我的轩辕锁,将两封书信纳入怀之后,空虚和我们便告别了禅院宗主,下得山门石径,我们朝这隐于山的千年古刹再看上一眼,才走上出山的石道。 到下得黄山,进入黄山市时,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大街,看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我有一种洞一日,人间百年之感,这在禅院里才过了一夜,入得城来,却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心想还好只在山里过了一夜,要是住上一年的后,只怕下得山来,不知还认不认得回去的路。 昆仑上清宫自然便是在昆仑山上,要前往昆仑,我们自无法如仙侠的主角们一般驭剑飞行前往,所以,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黄山屯溪机场,按照我们昨晚的计划,我们搭飞机前往青海,再由青海取道上昆仑。 来到机场的售票大厅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我们急忙去看民航班次,看看还有没有前往青海的班次,还好,在晚上八点还有一次航班,不然的话,我们只得又跑回黄山市里去先呆上一晚,于是我让小夏和空虚到旁边的座椅上等着,自己则拿着相关证件到售票处排起了队。 眼看还剩下十几人便轮到我的时候,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一接听,手机里马上传出一把大嗓门。 “喂喂,请问是王强王先生么?” 我措不及防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马上把手机拿开了少许才答道:“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q市公安局的。” 我一听,傻了,这q市我可从来没去过,怎么却又有警察来找我呢? “请问,您认识胡靓这个人么?”那边的警察先生继续以他的大嗓门轰炸着我的耳朵。 但一听他报的是胡靓,我顿时想起来这小不是就在q市上大学么,莫非他出事了,怎么说他是我和小夏挂名的徒弟,我自然不希望他出什么状况,连忙朝那警察问道:“认识认识,怎么,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何止是出事。”那警察似是冷笑了一声:“简直是出大事了,我们在杀人现场发现了他,你说这事大不大?” “杀人?” 我大叫一声,差点没蹦起来,旁边的人听我一喊“杀人”二字,顿时脸上便现出警惕的神情,我连连赔笑,看这队也排不下去了,便走到一旁继续说道:“不可能,警察先生,小胡是不会杀人的,他不会是那种人。” “您别急啊。”警察在那边没好气说道:“我只是说在杀人现场发现了他,又没说他杀人,再说了,要是他真个杀人,那我还用得着找您么?” “此话怎讲?”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他晕倒在一宗杀人命案的现场,但把他带回警局之后,无论我们怎么问他,他就是不愿交待他是怎样到现场的,我们拘留了他二十四小时后,本来是应该放人的,当然了,我们没有发现他杀人的直接证据,但是,他的嫌疑还是最大的,按照程序来说,要放了他必须有人保释才行,于是我们找他提供保释人姓名和联系方式时,他指明由你来保释他,事情就是这个样,请问王先生和他的关系是?” “朋友,这样说吧,他的父亲和我是很好的朋友,但他们家不在这里,所以他的父亲托我好好照顾他。”我随口说道,总不能告诉警察先生胡靓是我的徒弟,然后再跟他说你最好快放了他,前段时间已经把“天雷法”修到引雷入体这个程度的胡靓,如果有心要走,单凭一个小小的手铐和铁栅栏是拦不住他的。“警察先生,他需要保释是吧,我现在就去,明天就能到q市。” “那好,你过来吧,我们会把相关手续准备好,请你也带好相关证件过来。” 我连说知道,和警察先生结束了通话后,我走到小夏二人身旁,抱歉地对空虚说道:“空虚师兄,恐怕我们不能和你一起去昆仑了。” “为什么?”小夏和空虚同时问道。 我露出一个苦笑。 “胡靓那小鬼也不知道惹了什么麻烦,现在被q市的警局扣了起来,说是在凶案现场发现了他,虽然他们没有找到胡靓杀人的直接证据,却有重大嫌疑,人要出来,必须我去保释才行。” “这样的话,那空虚师兄还是前往昆仑,我和阿强则去q市,等那边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再找上昆仑好了。” 小夏提议道,空虚点头赞成:“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我们便在机场分道扬镳,我买了两张前往q市的机票,而空虚则独自前往青海,此时的我们并不知道,胡靓惹出来的麻烦,远比我们想像的大。 (天师女友一群:37024809欢迎加入!) 3 保释胡靓 我们到达q市时,已经到了午,从机场搭了大巴来到市里,又匆匆用过午餐之后,我们便打了一出租车直奔q市的解放路警察分局而去。 下午的警察局,人进进出出的一付忙碌的情景,不时还有一两个警员匆匆忙忙地出门,开着警车便往外奔,像是忙着去处理什么事,一进楼下接待厅,便听到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像是每个人都在甩开喉咙叫喊,让这警局里充满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我们和负责接待的警员说明了来意,这漂亮的警察小姐便领着我们上了二楼走进队长办公室里,这间二十多平米的办公室,一个一身警服的黑壮大汉正口沫横飞地用教学鞭啪啪地敲打着身后的小白板,几个警员正认真地作着笔录,一看到我们进来,那黑大汉径自喝了一口开水后,方朝我们走过来。 警察小姐在大汉耳边小声说了我们的来意后,那大汉朝我们笑了笑,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那手很宽很大,让我以为现在正和一只黑熊在握手一般。 “你是王先生吧,我姓张,叫大勇,咱们到一边说话。”黑大汉大咧咧地说道,领着我们出了队长室,离开前又朝里面吼道:“还坐在那干嘛,都给老干活去,今天要不给我掰出几条有用的线索来,你们都回家种田得了。” 里面的警员经他这么一吼,个个连忙收起了笔记跑了出来,蹭蹭就往楼下奔去,张大勇朝我们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就是一粗人,嗓门大了点,两位别见怪啊。” “张队长说笑了。”我递给他一只烟,他倒也不做作,便这么接了过去点了起来:“不知道胡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放心,他好着呢。”张大勇抽了一口烟说道,他带着我们走到队长室隔壁的房间里,这里应该是警局里员办公的地方,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传了出来,但张大勇走进来后,便打破了房间的宁静,他用大嗓门朝一个瘦弱的男警员喊道:“小李,帮这位先生办好胡靓的保释手续。” 说完又朝我们说道:“你们处理完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有事对两位说。” 我答应了下来,这黑实的大汉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走了出去,那小李警官随后便叫了我们过去,他拿出一沓件,又指导着我该怎么填,这保释的手续进行得十分顺利,不一会儿便已经处理完了,小李警官抬了抬眼镜朝我们说道:“可以了,我把件入档之后就能放人。” 谢过这小李警官之后,我们又回到张大勇的队长室,这大汉一早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两杯清茶,我暗暗看在眼,这大汉未必真好他外表一般粗枝大,应该是一个粗有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坐到队长的位置上。 “坐,两们坐坐,你们那小朋友已经有人去带他过来了。”张大勇让我们坐到他办公桌前的两张椅上。 “张队长,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忙的么?”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请我们过来谈话,大概还是和胡靓的案有关。 果然,张大勇皱着眉头说道:“老实说吧,你们那小朋友我一瞅就知道不像外面那些不良青年,不是我吹啊,我张大勇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只要被我看上一眼,基本上这人什么样我也就心里有数了,胡靓那小伙我见过,人长得忠厚,眼神灵活却不邪歪,不似什么坏人,但他就是闭口不言他是怎么出现在现场的,这点很让我头痛啊。” “可能是他有什么苦衷吧。”小夏接过张大勇的话说道。 张队长朝小夏看了看,然后吸了两口烟后,便把还剩一小半的烟拧灭在烟灰盅里,他叹了一声说道:“两位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校也不知撞了什么邪,接二连三地出现命案,且件件都是情节严重,偏这小伙又晕倒在最近一宗命案的现场,我们这边的压力也很大,校方的、群众的还有上头都要求我们尽快破案,我们想胡靓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但他又死不松口说话,所以,我想请两位给帮个忙。” “要我们劝胡靓说说他是怎么会出现在命案现场?” “是的。”张大勇笑着说道:“就不知道两位肯不肯帮我们这个忙,当然,我可以在这里给两位一个保证,我们警方会对胡靓所说的话保密,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如果他害怕哪些人报复之类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提供保护,只要他把实情说出来。” 我和小夏相视一笑,修到张雷入体之境的胡靓不去欺负别人就该偷笑了,难道还怕别人来找他麻烦么,不过我们也很奇怪,是什么原因让胡靓死咬着牙不对警察说出实情,他并不是那种固执的人才对。 “张队长,你放心,我们会尽量劝胡靓把话说出来的,帮助警方破案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不是吗?”我笑着说道,张大勇因为我一番通情达理的话而笑颜逐开。 此时,身后扣门声响起,我们回头一看,胡靓正被一名警员带了进来,这小一月不见,人好像长得高了一些,由于修练雷法的原因,他的行动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韵味,给人一种不受束缚,说走便走的洒脱,可能被关了一两天的缘故,他的下巴都长出了青色的胡渣,人看上却像是有些憔悴,但一双眼睛却依旧如昔日般明亮。 胡靓看到我们,就要脱口而出叫一声“师父”,我一看到他的嘴形,马上朝他瞪了一眼,他也机灵,便硬生生把快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随后改口叫道:“强哥,小夏姐,你们来了。” 我朝他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又对张大勇说道:“张队长,你看,我们可以离开了么?” “没问题。”张大勇站了起来,我们也随着立起,和他握了握手后,这大汉低声朝我说道:“那件事情,就拜托王先生了。” 我轻轻点了头算是答应,便和小夏带着胡靓走出了队长室。 出得警局,胡靓呼出一口气,举高着双手呼吸着外头新鲜的空气。 “还是外头好啊,这警局里果然不是人呆得地方,爷爷总和我说过,生不入官门,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胡靓笑着说道。 小夏走上前就给他的大头敲了两下,没好气说道:“你倒是象没事人一样,要是我们不来保释你,我看你还像现在这样轻松?” 胡靓嘿嘿笑道:“我知道小夏姐你们是不会不理我的,至少,我可是你们挂名上的徒弟呢。” “先别说这个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小怎么死也不肯说你是怎么出现在凶案现场的。”我打断了他们的说话,省得说起来没完没了的。 胡靓耸了耸肩,露出一个苦笑说道:“不是我不肯说,而是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啊。” 由于胡靓晚上还要回学校宿舍,于是我们便在校附近找了一间咖啡厅坐下,下午时间,咖啡厅里安静得紧,只有音响里传出低沉悦耳的乐曲在大厅飘荡着,我们找了监窗的位置坐下,再点上了三杯冰镇咖啡后便谈起了话来。 “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你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给我说清楚一些,别听得我一头雾水的。”刚坐好,小夏便劈头问道。 “你认为我要是向警察先生说,我是跟踪一条鬼魂到了凶案现场,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你认为他们会相信吗,只怕马上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吧。”胡靓挠着头说道。 我喝了一口咖啡,冰凉的液体让我精神为之一振,这下午热乎乎的天气本来就让人的脑袋晕乎乎的,再加上胡靓这破事,我从今天到现在脑就在不停地转,现在听得胡靓如此说道,却来了精神:“你该不会想说,你们学校闹鬼了?” 胡靓大点其头:“不错,而且还相当严重,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四个人了,而且我的朋友当,两个失踪了,一个疯了,还有一个行迹诡异,总之,校里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他看向窗外,大街的另一边便是校的围墙,他在一个月前来到这所学校,在这里他认识了许多新朋友,也开始了和在大山不一样的生活,他很喜欢这种改变,但现在,一片看不见的阴影开始侵入他的生活,这让胡靓感到很无奈:“我很喜欢这里,真的,所以当学校出现这种事时,我第一个念头便是要保护它,所以在看到一条鬼魂鬼鬼祟祟不知道要干什么时,我才会跟踪它,谁知道却被它摆了一道,才会被来到现场的警察给扣了起来。” “这件事你还是从头说起吧,看来不帮你解决这件事情,我们还真不放心走了。”我说道,并再点上一些小点心,做好听长篇故事的准备。 “真要说的话,必须得从我刚来这学校说起,要不然,你们还真听不明白了。”胡靓露出了回忆的样:“那天我刚来到学校的时候,天很蓝……” 4 周茹静 离开了排水村后的胡靓来到a市,在他的两个挂名师父的指点下修练了大半个月的“天雷法”和一些基本的道术,又被硬架着去完成了几件难度较低的灵异委托后,才在月学校开学之际辗转来到了q市。 胡靓就读的是q市的校,校是一所百年老校,建于民国初期,其间抗日战争曾被日军攻陷过,但解放之后,这所学校又在废墟重建了起来,在国成立着大半个世纪以来,校为全国输送了无数的人材,因此,能够得到这所学校的录取,胡靓也是满心的高兴。 不同于其它同学一家老少全出送上学的情景,胡靓踏进这所百年老校的校门时,也不过是背着一个放着几件换洗衣物的背包,袋里揣着一张大山里的爷爷给他办的银行卡,还有挂名师傅偷偷塞在他衣物里的两千块现金,他一个人走在大学校园的主道上,看着旁边不时走过的学生和家长,还有那渐渐从两边树海露出的学校建筑,都让胡靓看得惊奇不已。 在学校的大操场上经过简短的新生欢迎会后,胡靓被主任老师安排到男生宿舍的304房,这间足有个床位,却只入住四人的宿舍,胡靓认识了三个来自不同城市的青年,分别是欧阳晓风、赵锋和李哲。 身高在二米以上的欧阳晓风比胡靓还高上大半个头,喜欢打蓝球的晓风高高瘦瘦的样,那剪着小平头的脸上永远带着阳光般的笑容;赵锋则是一个游戏迷,他也是四人行李最多的一个,把一台电脑直接拉进了宿舍的他,在还不用上课的下午便让宿舍里热闹了起来;而李哲则是四人最低调的一个,他和胡靓一样并没有带上多少行李,但他的行李却是以书居多,而且还是一些专门研究灵异的书籍,可见他对这些东西的热衷。 四人都是十八二十的青年,虽然来自不同的城市,虽然大家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兴趣也不一样,但年青人总是很容易打成一片的,于是入学第一天,当太阳落下山的时候,胡靓已经多了三个好友。 大学生活在第二天开始了,而市的诸多活动团体也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拉人大战,热爱蓝球的阳光青年晓风自然被拉入了学校的蓝球队,并在当天下午的新人测试赛大展风头,让在场观看的女生尖叫不已;赵锋则加入了游戏兴趣组,和一帮喜欢玩游戏的人切磋了几场;因为学校还没有灵异会之类的团体存在,因此李哲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团体,于是他决定成立一个灵异研讨会,但这个决定在那天下午便被级主任以“学校不允许大搞封建活动”为由而否决了。 但四人,最出风头的却是胡靓。 因为他参加了学校武术团体“言武堂”! 在当年的抗日期间,学校曾组织师生组成自卫团体,以学武卫国为宗旨,在日军攻占学校时,曾与日本鬼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虽然最终拳脚功夫败在了弹枪只之下,但尚武之风却在校保留了下来,新国成立之后,由当年自卫团尚存的几名师生出任武术指导,大量吸收学员的言武堂便由此而诞生。 校的言武堂还参加过几次全国的武术比赛,皆取得不俗的成绩,因此成为校最引人关注的团体,所以当胡靓以家传的劈挂掌连败十位言武堂的师兄后,胡靓的名字在那天下午便传遍了整个校,成为了风头最健的人物。 被言武堂马上吸收并直接成为正式成员的胡靓,在第二天便尝到出名的麻烦,他一走出宿舍,便被无数的眼光洗礼,这让刚从大山里出来的青年感到相当的不自在,而他的不自在,在班级里一个名叫苏丹丹的女孩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前大胆向他表白之后,便升级到别扭了。 但无论如何,胡靓还是非常喜欢这种充满了朝气和青春气息的大学生活,直到那一天晚上,一个介入了胡靓生活的女孩出现后,胡靓的大学生活慢慢出现了变化。 一个月后,胡靓所在的班级举行了一场新生联谊会,联谊会由胡靓的班级发起,却得到成以上的新生赞同并参加,联谊会便在学校活动区的大操场上举行,由大家凑钱组织的联谊会在那天晚上把大操场变成了巨大的派对会所,不仅新生们参加了,连一些大二大三的师兄师姐也来参加,联谊会的气氛在月上天的时候被推向了高潮。 胡靓第一次参加这种派对,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人同时出现在一人场所,第一次尝到了啤酒的滋味,第一次听到那震耳欲聋却让人兴奋的劲爆音乐,太多的第一次,让胡靓整个晚上的脸都是通红通红的。 苏丹丹今晚刻意的打扮了一番,在胡靓言武堂的学员比试时,苏丹丹便在边上看着,她那时只是无聊地和几个女同学在各个团体瞎逛,但当胡靓连败十人的英姿落入女孩的眼睛时,苏丹丹便知道,她的白马王出现了,于是才出现了第二天的大胆表白,来自黑龙江的女孩带着一分爽朗,分热情地向胡靓发动了爱情攻势,可惜胡靓这愉木脑袋除了武术之外,便不开窍得紧,因此苏丹丹现在还得不到胡靓的认同,所以她今晚才会趁着联谊会之机会打扮一番,试图一举虏得胡靓的心。 只可惜胡靓对她的美丽再一次熟视无睹,无可奈何的苏丹丹只得求助她的同学,一个刚认识了一个月却已经成为莫逆之交的周茹静,周茹静是q市人,有着一头秀丽长发和大大眼睛的她,拥有着和苏丹丹完全不一样的美丽,苏丹丹的美是成熟的美丽,而周茹静更像一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每一次接近胡靓,面对着成熟美丽的苏丹丹,胡靓却不像其它男生一般全神贯注在苏丹丹身上,他总会颇颇走神,这让苏丹丹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因此到现在苏丹丹连胡靓的联系方式都不清楚,又怎能制定出有效的爱情攻略。 因此苏丹丹要外表乖巧可人的周茹静去接近胡靓,再适机打听出他的联系方式,顽皮好玩的周茹静马上答应了好友的要求,她走向还一无所知的胡靓,并不时朝后头的苏丹丹扮着鬼脸。 胡靓刚和欧阳晓风三人喝掉了三支啤酒,现在正一个人坐在一边歇息,他低着头,听着音乐开始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于是当一双球鞋出现在他眼时,他马上被吓了一跳,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却看到如洋娃娃般漂亮的周茹静,对于这个同班女孩,胡靓自然是知道的,赵锋还在宿舍大放厥词说要在一周后追上这个女孩给大伙看,但一周后的赵锋却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早把这事给忘了,但无论怎样,胡靓虽然不太注意女生,但还不至于不认识这个有着和苏丹丹不一样风情的女孩。 周茹静决定用自己一向擅长的可爱攻势先把胡靓这木头迷得团团转,再套出苏丹丹要的联系方法,但在这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周茹静朝胡靓吐了吐舌头,说了声“不好意思”后便转到另一边接起了手机,原来却是家里打来的,说是天色太晚了,要她早些回家。 看着周茹静不耐烦地挂起了电话,胡靓说道:“你家住在q市?” 周茹静一呆,然后生气地说道:“亏我们还是同学,这都同班一个月了,你该不会现在才知道吧,真不知道丹丹看上你哪点好了,像木头似的,又不细心,连我家在q市你都不知道,哼!” 说完,还瞪了胡靓一眼,胡靓给她瞪得直冒汗,这女孩本来眼睛就大,这一瞪之下更是不得了,不过说起来还是自己不对,连同班一个月的同学家在市里这种事还不知道,于是胡靓连忙道歉道:“真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不过现在快十二点了,你一个女孩自己回家总不太好,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周茹静那可爱的大眼睛马上眯了起来,心想这木头呆是呆了,但总算还懂得一点绅士风度,让他送自己回家也好,正好借机套套他的话,也好完成丹丹的任务。 于是周茹静说道:“那好吧,不过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对我打不好的主意,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 胡靓连连摆手,脸红得像煮熟了的龙虾:“怎么会呢,绝对没有这种事。” 看着脸红的胡靓,周茹静扑嗤一声笑出声来,心想这木头也不是想象那么无趣。 告别了苏丹丹,信誓旦旦保证完成任务的周茹静便和胡靓离开了热闹的会场,他们走出校门,又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直奔周茹静的家而去。 车最终在一条巷前停下,那巷只够两人并肩而走,车是进不去的,于是两人下了车,胡靓看这巷又黑又深,便要送周茹静进去,周茹静在刚才一直找不到机会问胡靓的电话,一听这提议马上便赞成了,于是胡靓结了车钱后,便和周茹静走进这一条只有几盏路灯的小巷。 5 替死鬼 小巷很静,人走在里面,响起来的脚步声会从四面八方向你包围,再加上巷又黑又深,要是在深夜一个人走在里面,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也不知道是否有胡靓陪着,周茹静倒是走得轻松,她不时和胡靓聊着天,从电视剧聊到了美食,从服装聊到了影视,胡靓发现这个像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生知道的东西倒挺多的,至少比他这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多许多,因此大多数时间胡靓都是在默默地听着,周茹静却不在意,她自己倒是说得开心。 “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条巷有非常诡异的传闻哦。”周茹静像是想到什么,俏脸一挨近胡靓故作神秘的说道。 胡靓尽量把脸向后挪,周茹静那张漂亮的脸杀伤力还是蛮大的。 “什么传闻?” 故意拖长着音调,周茹静压低了声音说道:“有-鬼-哦。” 她的声音本来柔美好听,这一房间压低了下来,却变得低柔飘渺起来,听得胡靓心里毛毛的。 筝-- 一声轻微的响声跳进胡靓的耳朵里,胡靓马上拧头向后方看去,他们已经走近这一条巷有一段路程了,巷口在胡靓的眼里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但后面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胡靓只是觉着奇怪,刚才那一声听起来像是指甲刮过墙壁所出来的声响,只是在这深夜里,又有谁没事跑到巷里来刮指甲。 一无所获的胡靓回过头,却看到周茹静对他扮着大大的鬼脸,胡靓顿时被吓了一跳,看到自己成功吓到这块木头,周茹静开心地笑起来:“那么紧张干嘛,该不会是给我刚才的闹鬼传闻给吓着了吧。” 胡靓挠了挠脑袋,恶鬼他又不是没见过,在排水村时,他便见识过红娘一家三只恶鬼,只是这事总不好解释给周茹静听,只得随便点个头应付过去。 “胆小鬼!”周茹静抽了抽鼻说道:“我们这条巷有个传闻,据说很多年前有一个女人给她老公冤枉说是她在外面偷汉,便不准她回家,那女人便窝在这一条巷里,那个时候一个女人红杏出墙是一种很坏的名声,那女人也不敢回娘家去,就这么呆在这条巷里,经过的人们也唾骂她,没人肯给她一点吃的,最后那个女人在晚上饿死在这条巷里,第二天人们发现她正啃着自己指甲的尸体。从那之后,每当深夜时,有人说会在这巷里听到她啃自己指甲的声音,也有人说曾经看到过她,甚至有人深夜归来,便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巷里,人们都说这是那女人在怨恨当年没一个人肯帮她说一句话,没一个人给她一点吃的,所以她在报复……” 胡靓看着周茹静喃喃说着,在说这些话时,这个女孩不像平时一样笑嘻嘻的,而是带着一份沉重,像是在为女人的遭遇惋惜。 “其实我挺可怜这个女人的,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因为一些谣言而死,要是我也会怨恨吧。”周茹静抬起头朝胡靓笑着说道。 就在周茹静话音方落之时,巷里突然拂起一阵阴风,风自巷口吹来,吹得胡靓后背发冷,吹得周茹静一头长发拂乱了眼睛,跟着,胡靓又听到了那声声响。 筝-- 胡靓猛然回身,那巷口的方向的路灯正一盏盏的逐只熄灭,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关掉了它们一般,然后胡靓看到一团比黑暗更加幽默的东西正缓缓的飘浮过来,他记起两个师父曾经提过这种东西,它的名字叫鬼气。 周茹静正擦着眼睛,刚才的那阵风让眼睛吹进了沙,她揉着眼,却不想越揉越厉害,最后两只眼睛都通红通红地,突然,胡靓的手捉住了她,她还来不及发问,胡靓就把她拉入了怀里,一股男气息扑面而来,让周茹静的一张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她刚想抗议,却听到胡靓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周茹静,不要离开我。” 周茹静顿时一呆,然后心头加速起来,一张脸红得无以复加,心暗骂这呆呆得可真离谱,有人这样表白的吗,那么野蛮,一下就把人家抱起来,她要抗议,她周茹静并不是随便的女孩,虽说胡靓并不讨厌,她不能任由他说抱便抱。 她刚要挣扎,胡靓却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周茹静还是第一次给男生这样抱过,顿时便尖叫一声,但她这尖叫只出了小半声,只觉风声一起,周茹静突然发现自己被胡静抱着腾空而起,然后向后飘飞了数米方才落地。 而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红光一闪,地上已经多了数条抓痕,那红色的,长长的痕迹便像是被什么爪抓过了一般。 胡靓放开了她,然后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周茹靓的前面,他轻轻说道:“看来你那个所谓的传闻倒不是假的呢。” 周茹静从胡靓的背后控过脑袋来,她看到一团黑气在那抓痕之上打着转,然后黑气往两边退开,一道女人的白色影从那黑气里爬了出来,那白影缓缓朝着胡靓他们爬过来,它像一条恶心而肥大的白色虫,在地上扭动着穿着白色衣裙的身体,用两根像打满了白粉的手臂撑着地面,一点点地朝胡靓二人挪来。 掩住了嘴巴,周茹静才没叫出声来,她惊恐地看着那突然扬起头来的苍白脸孔,那一双看不到瞳孔的漆黑双眼射出深深的怨恨,周茹静猛然觉得一颗心脏突然被人用手使劲地捏了起来,她觉得不能呼吸,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她看不到一丝生的希望,就在她觉得自己就快窒息时,一只手掌挡住了她的眼睛,现时挡住了那一双恐怖的漆黑双瞳。 “别看它的眼睛,你会被她活活吓死的。” 胡靓的声音传来,周茹静那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而且细心的她还听出,胡靓的语气里并没有惊慌的味道,似乎对于他们身前的东西,胡靓一点没感到害怕。 伏在地上的女人脸孔朝着胡靓张大了嘴,那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叫声,它猛然在地上一撑,一大片白影便向胡靓二人扑来,眼看上方即将为白影所掩没,周茹静又是尖叫一声,却见一道蓝紫色的雷电突然自天而降,那白裙女鬼尖叫一声便倒飞回去,似乎不愿和蓝白雷光接触,但那道树杆粗的雷光却击在了胡靓身上,满眼耀眼的白光,周茹静吓得往后便坐倒在地上。 “胡靓,你怎么样了!”周茹静叫道,胡靓被这雷光击,却没发出半点声响,让她害怕胡靓给雷劈死了。 但胡靓的声音却从白光传出:“我没事。” 白光渐渐淡了下去,现出胡靓的身形,周茹静看着摆开了架势的胡靓,在他的身体表面上竟有数道蓝紫色的电蛇在不断游走。 用上了天雷法引雷入体后的胡靓,眼睛里闪烁着一片淡淡的蓝光,他看向白裙女鬼,那女鬼似是有些惧怕,向后爬退了一小步,随后又凶性大起地朝胡靓嘶喊一声,便又跃了起来,在半空扬起她一双尖长的利爪,便朝胡靓的脸抓了下来。 胡靓左手回收至小腹处,右手却裹着雷劲挥出一个苍蓝半圆,把女鬼的双爪尽皆拦住,随后他大喝一声,左手闪电般印在女鬼身上,顿时,蓝电炸起,女鬼尖叫着被胡靓一掌托得飞起,一身雪白的衣裙上多了一个焦黑的掌印。 女鬼身在半空一声利啸,数道黑色的鬼气自四面八方卷来,把它全身都包裹在这团黑气之,女鬼化身为一道黑影,迅捷无比地倒卷向胡靓,胡靓朝着这黑影便是击出一拳,却不想这黑影顿时四散开来,让胡靓一拳落空,四散而开的黑影在他身后重聚成形,它绕着胡靓不断游走,那黑影里不时闪烁一阵白光,那白光一闪之后,胡靓的身上便多了五条血爪,被抓了数爪之后,胡靓闷哼一声,包裹在他身上的雷蛇突然以他身体为心爆射而出,无数交叉的电光雷火让黑影无处可躲,一声不甘的叫声,黑影打了一转便欲远循。 胡靓劈掌一挥,一道雷光自他掌间飞出,击在了黑影之上,雷电辟邪,被天雷这么一击,黑影散了开去,现出白裙女鬼的身形,胡靓一脚蹬在地上,人便往着女鬼腾空而去,他用上雷法之后,速度比往常翻了一倍有余,只见空蓝光一闪,胡靓已经来到女鬼身旁。 那女鬼似是惧怕胡靓身上雷劲,尖叫一声便要飞退,却为胡靓一把捉住了手腕,他手一拉,女鬼飞退不得,再一掌按在了女鬼脸上,胡靓便这么按着女鬼落到地面,将它抵在了巷的墙壁上。 女鬼挣扎着要逃开胡靓的手掌,却分毫挣脱不得,胡靓看着它,然后轻轻在嘴吞出一个字。 “破!” 掌间蓝光爆起,胡靓一口气将体内雷劲尽数注入女鬼体内,女鬼嗷嗷乱叫,它的身体越来越亮,蓝光电蛇不断自它的身体里窜出来,最后,波的一声,蓝光自它身体炸裂,整条巷刮起一阵强风,而女鬼的身形却在这阵强风飞散开来。 靓收起了雷法,把体内残余的雷劲导往地面,等得身体不再有电蛇缠绕后,他才走往周茹静,看着周茹静呆若木鸡般地看着他,胡靓便觉得头大无比,不知道该怎么把刚才的事情解释给她听。 却不料周茹静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抓着胡靓的手兴奋地说道:“刚才,刚才那个是鬼吧。” 胡靓点头说道:“那是一只替死鬼,应该就是你们传闻那个被老公抛弃的女人,它怨恨而死,所以一直都徘徊在这里,攻击在深夜经过这里的人,我想它应该是差不多在这个时间死的,因此才会到了深夜才出现,不过现在没事了,这巷不会再有鬼怪出现了。” “这样来说,你是天师罗?”周茹静像一个看到宝贝的孩似的,两眼闪闪发光地看着胡靓。 胡靓被她看得心里别扭,连说话也不灵光起来。 “…勉强….呃,算是吧….” 周茹静突然欢呼起来,她抓着胡靓的手说道:“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吧,哇噻,有个天师做男朋友真的是超帅耶。” “等下,这不行。”胡靓连连摆手。 “我不管,你要不当我男朋友的话,我就把你的事说给报馆或者电视台知道,你不会想他们来采访你吧。”周茹静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况且我这样做算是对不住丹丹了,不过像你这么特别的男生,我可不能放过,怎么,你不答应,还是说你嫌我长得不好看……” 深夜的卷里,一个女孩捉住一个男生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期间又软硬兼施,真听得男生连连挠头,这么一个场景,让一向静幽冰冷的小巷,也渐渐有了一丝热度。 在被周茹静的话轰击得头脑发晕的胡靓,糊里糊涂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此时的胡靓并不知道,他这一答应,却同时改变两个女孩的人生轨迹,亦开始导致一系列事件的发生。 人的命运便是如此奇妙,一个你不注意的小细节,却可能改变你整个人生的轨迹,就如此时的胡靓一般,他觉得周茹静这个女孩外表可爱,性格也可以接受,何况共同经历了今晚的事情之后,他们仿佛都享有了同一个秘密,这份说不出的感觉才让胡靓接受了她,只是胡靓不知道的是,另一个将会因他们而受伤的女孩,却揭开了校园恐怖事件的序幕。 6 赤红禁区 “什么,你要和胡靓交往?” 校的人工湖旁,一个女孩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苏丹丹睁大了眼睛看着周茹静,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才一个晚上,她最好的朋友却背叛了她。 “对不起,丹丹,我知道这样让你很难堪,但胡靓,胡靓他我是不会放弃的。”周茹静正色地朝苏丹丹说道,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即使要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开战,她也不会退却。 苏丹丹从石椅上站了起来,看着周茹静冷冷说道:“周茹静,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吧,难道你以为胡靓他一定就会喜欢你了?” 周茹静没有说什么,她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走过苏丹丹的身边,却在和她擦身而过之际,轻轻地丢下一句话。 “他已经答应了。” 这一句话,却让苏丹丹顿时像是全身都没了力气,她的脸一下苍白起来,身体也跟着轻轻发抖,看着周茹静近乎冷酷的离去,苏丹丹一下又软倒在椅上,她咬着没有了血色的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 “好,周茹静……算你狠……” 周茹静走得很快,她不敢回头去看苏丹丹,但这种事情解决得越快越好,要是拖泥带水的话,说不定将来三个人都会受伤,所以她才会以近乎残酷的语气直接让苏丹丹死了和她竟争胡靓的心。 离开了人工湖,再感觉不到苏丹丹那几乎怨恨的眼光落在背上,周茹静才觉得好过一些,天下的太阳高挂,灿烂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周茹静却觉得自己似乎刚从冰库出来一般,带着满身的阴冷,她对着自己喃喃说道:“周茹静啊周茹静,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爱情,果然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喃喃细语,周茹静走到了教学区,胡靓一早等在了教学大楼下,他一看到周茹静便迎了上去,昨晚被女鬼抓伤的爪痕被周茹静细心地缠上了绷带,这让胡靓享受到第一次被呵护的滋味,说实在的,他还蛮回味这种感觉,那是他近二十年的人生里,没有体验过的特殊感觉。 他接受周茹静,有三成是被周茹静逼着答应,却有七成是自己乐意,说到底,他胡靓又不是准备长待佛前的和尚,女朋友自然是早晚都要找的,只是之前的苏丹丹表现得过于热情,吓到了还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他,况且,相对于如红玫瑰般美丽热烈的苏丹丹,胡靓更喜欢周茹静这种邻家女孩气质的女生。 看到周茹静的脸上带着一分阴霾,胡靓不由问道:“周茹静,怎么一付不开心的样?” 周茹静白了他一眼,心想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呆,害得我和朋友决裂,以后还要呆在同一个班级里,不知道这段恩怨是否得拖延到毕业呢,但周茹静不想胡靓知道她和苏丹丹的事,于是她摇了摇头一手挽住胡靓的手。 “不许叫我周茹静,听着多别扭,好像叫陌生人似的,以后你必须叫我茹静,或者静儿也行,总之不许叫全名,否则我可不放过你哟。” 胡靓挠了挠头,心想女生果然麻烦,不就是一个名字吗,怎么叫还有分别?但他嘴上还是答应下来,周茹静嘿嘿一笑,说:“看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带你去一间冰室吧,就在学校附近,反正离上课还有一两个钟头,我们去吃冰怎么样,那里的刨冰不错哦,最多我请你吃吧。” 心里想着这冰再怎么刨不不是冰,有什么好吃的,但胡靓还是顺着周茹静的意思,两人手挽着手走下了大楼楼梯,大学并不禁止男女学生谈恋爱,因此大学里头像胡靓两人这样亲密地走在一起的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但当两人的背影落入一双眼睛时,那双眼睛却浮现起熊熊妒火。 苏丹丹差点没把她那做过美甲的指甲都掐入手掌去,她刚才还保着周茹静骗她的希望来找胡靓,却不想让她看到两人亲密的样,让她差点没发疯。 “丹丹!” 晓风和其它两个球员走过教学楼时,正好看到苏丹丹,对这个美丽的女孩,晓风有着一份特殊的好感,现在见到她,自然便打了一声招呼,谁知苏丹丹对他视若无睹,一把推开他跑下了楼梯,便朝着教学区后方跑去,晓风只觉得手臂一凉,拿起来一看却是一滴水珠,但这大热天哪来的水,看着远去的苏丹丹,他猛然醒觉那是女孩的泪水,晓风连忙把蓝球往两个球友身上一塞,便追着苏丹丹而去。 苏丹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哭了,自从自己懂事开始,苏丹丹便没有哭过,在旁人眼,她是个坚强的女孩,从来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用哭掩饰自己的软弱,她更崇尚于*自己去解决问题,但现在,她却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一般哭了,而且还是压抑不住的痛哭。 被好友出卖,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被别人挽着手的那种心痛,像一根针一般狠狠刺进她的心脏里,然后再缓缓地搅拌着,妒火被燃烧了起来,它不禁烧灼着她的心,还有她的灵魂,在这一刻,苏丹丹恨不得周茹静去死,当这个怨恨非常的念头在脑海里浮起的时候。 苏丹丹呆得一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生出如此恶毒的念头,随后,她便听到了它的声音。 那阵声音像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来一般,它似乎在安慰着苏丹丹,至少苏丹丹觉得激荡的心情缓缓平复了下来,然后那声音又像是在呼唤着她,呼唤着她去某一个地方,苏丹丹很用心的听着,然后不自觉地迈动着脚步,她像一个梦游患者一般,两眼迷离,一步步朝着后山走去。 校共分为三个校区,分别是宿舍区、活动区及教学区,而教学区的后头是一个山头,学校位处市郊,本便是倚山而建,但这教学区后的山头却甚少有人上来,因为这里可不比校园内有专人修剪花草,这后山要路没路,要风景没风景,所以甚少有人光顾,但现在,一个女生却独自走上了这不算陡峭,却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后山坡。 苏丹丹双眼迷朦地走着,在那个声音的呼唤下,她似乎认得怎么上山,她的身体总会自动地绕过一些难走的地方,又或着拦在前方的怪木,在那个声音的指引下,苏丹丹顺利登上一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山风一吹,苏丹丹打了个寒颤,却是醒了过来。 她回过头,看着底下的校园,心里突然一阵害怕,她连自己是怎么走上山坡来的都不知道,在刚才一片模糊的声影,仿佛有一个人在带领着她前进,于是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跑到山上来,相对于山下热闹的校园,之山上却安静得很,连太阳照在身上也没有往常的热度,那金色的阳光在这山上却变得惨白,透着一股冷意。 突然,苏丹丹猛打了一个寒战,她感到身后一阵冰冷,又像是有什么人的视线落在她背后一般,她不敢回过头,却尽量把眼睛转向后方,眼角的余光,苏丹丹好像在身后看到了一道人影,人影模糊,她看得并不真切,下一刻,那股冰寒和人影都消失了。 苏丹丹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喘着气,缓缓地回过身,接着,她便看到了一片朱红。 一扇足有近十米宽度的朱红大门立在这平台的远处,半人高的杂草掩在了大门之下,把红色的大门遮住了一小半,那大门像是许久没人用过一般,其上有着块块锈迹,苏丹丹感到奇怪,怎么这大学后山上无故立着这么一扇大门。 当她的眼光投在大门之上时,那阵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这一次,声音却不再模糊不清。 “到这儿来,到我这儿来,推开它,到我这儿来吧。” 像母亲一般轻柔的呼唤在苏丹丹的脑海里直接响起,苏丹丹又是两眼出现了迷离神色,她缓缓地走了过去,像是觐见心的圣地一般,她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地接近大门。 却不知为何,越是接近大门,苏丹丹的脸上便逐渐现出挣扎的神色,似是不愿接近这一扇大门一般,然而那声音却已经控制住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直到,苏丹丹的一双手碰到了那冰冷的大门。 那一瞬间,无数的尖叫声突然在苏丹丹的脑海里响起,她抱着头尖叫一声,人却从那催眠般的状态里苏醒过来,她的手一离开大门,那尖叫声也停止了,苏丹丹恐惧地看了大门一眼,然后飞也似的下了山。 那扇门就是一个禁区,一个不能接近的禁区,苏丹丹肯定的想着,在接触到那一扇大门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摸到的是地狱的大门,那种恐怖的感觉,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活活给这股恐惧感吓死,所幸,她还活着。 快到坡下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苏丹丹身前,她奔得过急,又是下坡,苏丹丹一个没注意,便和那人撞到了一起,那个人马上抱住了她,还好已经是在山坡下,所以两人才没有摔倒在地上,那人朝她叫道:“丹丹,你没事吧。” 苏丹丹抬起头,看到的是晓风一脸关心的样。 7 第四校区 “丹丹,你怎么了?” 晓风急切问道,他刚才追着苏丹丹过来,却在后山这便失去了她的踪影,心想着她会不会上了山没下来,晓风刚要上山去找她时,她却像一只惊惶失措的小鹿撞进了他的怀里,那一刻,香风满怀,如果可以,晓风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此时。 但看到苏丹丹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孔时,晓风的心突然痛了一下,于是他急切地问道。 见到欧阳晓风后,苏丹丹那惊惧的情绪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人最害怕的是孤独,害怕孤独的去面对一切,苏丹丹也不例外,刚从地狱般的大门徘徊了一圈的她,现在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晓风的气息让她感到一丝安全感,那因恐惧而提起来的心稍微一放,人却哭了起来。 看着梨花带泪般的苏丹丹,晓风顿时乱了手脚,却不想苏丹丹一把抓过他的身,就这么倚在他的肩头上哭了起来,在一瞬间,晓风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甚至有了一个错觉,苏丹丹似乎会永远便这么依*着自己,他抬起手想去抚她的背,给她一点安慰,但抬起的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哭了一会,苏丹丹收起了眼泪,她抬起头,双眼还是通红一片,但她却倔强地用手擦了擦眼泪,对晓风说道:“对不起,借了你的肩膀哭了一会,现在心里好过多了。” “没关系。”晓风嚅嚅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苏丹丹笑着摇摇头:“帮我出气?呵呵,不用了,谢谢你,我没事了,只是刚才被吓了一跳而已。” “那上面有什么吗?”晓风指着后山上的乱草杂木说道。 苏丹丹看向山头上的林木,便又是打了一个寒战:“你千万别上去,那上面有一扇红色的门,很古怪,我一走近它,就觉得很恐怖,像是里面关着什么,要是不小心打开的话,就会被吃掉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学校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红色的门?”晓风挠着脑袋,来到这学校都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玩意,那东西在后山上,可能只有资历深的师兄师姐才会知道吧,心里这样想着,晓风暗暗留上了心,只要和苏丹丹有关的东西,他都会暗自留意。 “我们走吧,在这里呆得越久,我就浑身不自在。”苏丹丹拉着晓风的手说道。 晓风“哦”了一声,再朝后山顶上看了一眼,才和苏丹丹离开了。 那一个午,也不知道是否苏丹丹害怕的缘故,她和晓风都呆在了一起,他们就坐在人工湖旁,像许许多多的其它学生一样聊着天,晓风过得很愉快,感觉这是他到学校之后最快乐的一个午了。 但快乐的时间总过得很快,当下午上课铃敲响的时候,晓风和苏丹丹依依不舍地道别,他们虽在同一栋教学楼,同一层楼上课,但两人的专业不同,也不是有那么多时间见着面,况且下午的课一个上的是化课,另一个则是体育,晓风连陪苏丹丹走回教室的时间也没有,便匆匆往活动区的操场跑去。 跟他们上体育课的老师刘冬是校的一名留校生,这名老师兄也不过三十岁左右,倒是和晓风这群年青人相当合得来,体育课按照章程上了一会后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这师兄便会和晓风他们一起打打球,师生的关系还算得上融洽。 打了一场篮球后,晓风和几个同学在篮球架下休息,刘老师拿着几瓶矿泉水也走了过来,把水丢给几名学生,师生几个便坐在篮球架下聊了起来。 聊的话题天南地北,什么都有,刘冬性格开朗,说话也风趣,难得没有一点老师的架,和晓风这群年青人呆在一起,像朋友多过像老师,晓风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像大哥一般的老师,平时没事,晓风还经常向刘冬请教篮球方面的技巧,但今天,一向很跟人聊得开的晓风却一反常态,坐在架下默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啊,晓风,这可不像你。”刘冬轻轻朝晓风丢过一个篮球,开玩笑地说道。 晓风接住篮球,他刚才还想着苏丹丹的事情,却不想走神了,其它几个同学一见晓风这样,便起哄起来。 “我们的篮球王现在为情所困吧,和苏丹丹那大美女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别胡说。”晓风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看看,还脸红呢。”其一个同学站起来大声说道:“我现在替晓风同学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和苏丹丹正式交往了。” 这话一落,同学和刘冬都一起哄笑起来,那站起来的同学抓着晓风的肩膀扮作语重心长的表情说道:“欧阳晓风同学,你不用解释也不用不承认了,因为本人午经过人工湖那边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们两个在哪里卿卿我我,互诉衷肠呢。” “就你大嘴马。”晓风没好气地把这同学的大头给按到一边:“我们才不是你想象那样,那是因为苏丹丹吓到了,我在安慰她呢。” “吓到,大白天见鬼了?”几个同学明显不相信晓风所说。 “我骗你们干什么,苏丹丹说她不小心跑到后山上,看到一扇红色的大门,也不知道那大门长什么样,倒把她给吓得不轻。”晓风随口说道,却不想他这随口一说,本来还有说有笑的刘冬脸色突然一变。 刘冬站了起来,一下抓住晓风的手叫道:“你说什么,你的那个朋友到过第四区?” 看着刘冬铁青着脸色,晓风也给吓了一跳。 “刘老师,你说什么第四区啊?” “就是那红色的大门,你朋友是不是到过那,她有没有做什么?”刘冬完全不似平常的和蔼,现在的他像一条凶狠的狼一般,眼睛发着青光,连语气也严厉起来。 “她,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看了一眼就跑了下来。”被刘冬的这份气势镇住,晓风喃喃说道。 听得苏丹丹没有做什么,刘冬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也放开晓风的手,只见晓风的手腕已经通红一片,可见刘冬用了多大的手劲。 “没做什么就好。”刘冬轻声说道,随后又朝着这一众学生正色说道:“今天晓风的这个事情,你们不准对任何人说起,也不准你们到学校后山去,特别是不能接近那扇大门,那是学校的禁区,要是被风纪老师发现你们曾经上过后山,你们都会被处分的,知道了么?” 晓风和其它人都乖乖的点头,刘冬那绷着的脸才松得一松,他低叹一口气,也不说什么就走开了。 “奇怪,刘老师怎么那么紧张,那第四区是什么玩意,我只知道学校有教学区、宿舍区和活动区,还不知道什么第四区呢。” “你还说,小心被风纪老师听到,你没听刘老师说,要被处分的。” “搞得神神秘秘的样,你们说,那什么红色大门后会有什么?” 几个人开始讨论起刘冬口所说的第四区,唯独晓风一人,却望着刘冬走远的背影,那背影没有了往常的生气,像是背负了什么一般,显得沉重。 但有一点无可置疑的是,身为校的留校生,刘冬分明知道些什么,或者说,学校的老师都应该知道些什么,这第四校区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学校要禁止学生到那去,还要纪律处分这么严重。 怀着这份疑问,下课后的晓风把它带回了宿舍,却在宿舍楼下便撞到了赵锋。 “干什么去,赵锋。” 晓风叫住了他,赵锋兴奋地朝晓风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到学校吧去,和三班的那班家伙级队灭了五班的战队,嘿嘿,有没兴趣一起去玩把。” 最近这小正热衷于魔兽争霸这款游戏,现在更是和人组队一起玩,晓风可没有他这分热诚,但是学校吧四个字倒是让他灵机一闪,晓风心想,这事去问其它老师或师兄大半是不会问出什么来的,但学校校园上的bb可能会有什么线索,于是他反常地答应了赵锋的邀请。 他们去到吧的时候,吧里已经坐满了学生,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坐下,赵锋便开始了他的魔兽之旅,晓风却没有玩任何游戏,他的电脑一开,便直接登陆校园,再点开了论坛,最后在搜索一栏里填入了“第四校区”四个字,但搜索的结果却让人失望,关于“第四校区”的相关信息竟然是“0”。 晓风拍了一下键盘,这第四校区看来真的是学校的秘密,连bb上也禁止关于第四校区的信息发布,恐怕关于第四校区的信息一经发布,便会给管给马上删掉吧,这样一来,岂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泄气地想道,晓风转头看向赵锋,这小正领着军队在攻击一扇要塞的大门,突然晓风一拍脑袋,马上又在搜索栏里输入“红色大门”的字样,马上窗口便填出了数百条信息,晓风几乎是趴在电脑前,浏览起这一条条信息来,却翻了十多页,也没看到自己想要的,晓风几乎要放弃一般地再点上一页,一条崭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这条信息的关键字后面还有“校后山”等字眼,晓风马上点开这条信息,跟着,一面锈迹斑斑的朱红大门的图片便跳入了他的眼。 8 探险计划 “红色的大门,那是地狱的入口,是生者的坟墓,埋葬着不幸、悲哀和那深深的怨恨。同学,如果你看到它,请不要接近它;如果你接近它,请不要打开它;如果你打开它,请不要走进去;如果你走进去,那么,我只能为你祈祷;相信我,所有进入那扇大门的人都已经消失了,没有人能够再从那门里出来过,所以,请不要冒这个险,相信我,我曾经看着我的朋友走进去,但他们却从来没有再出来过,就好像已经在人间消失了,如果你看到这则消息,请忘记它吧,它只不过是我,对那些已经消失的朋友一些悼念而已--胆小的人。” 晓风把这则字缓缓地读了出来,这上面写的东西不多,也不够具体,但已经清晰地表达出个含意,那就是,千万不要打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至于大门之后究竟有什么,恐怕只有死人才知道了,不,或许应该说是那些消失了的人,至少在没有发现他们尸体的时候,还不能称之为死人吧。 鼠标再往下拖,则是一些对于这个主题的回复信息,基本上有五成的人不相信楼主所说的话,有两成则表现得相当有兴趣,而有三成的人却是灵异事件的爱好者,他们纷纷猜测大门之后会有恶灵、僵尸什么的。 晓风看得专注,不想赵锋冷不防一掌拍到他肩膀上:“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 被赵锋吓了一跳的晓风差点没从椅上蹦起来,赵锋看他这夸张的样,呵呵笑了起来。 “晓风同学,什么时候胆那么变得那么小了,这可不行,被我拍一掌还吓成这样,还怎么追你那心目的女神啊。” “你少说风凉话。”晓风拿开赵锋的手:“换你玩游戏那会我拍你一掌试试?” “得了得了。”赵锋从他位置上探过头来朝晓风的电脑看了一眼说道:“你小什么时候和李哲那家伙有同样兴趣了,也迷上研究这个?” “算不上着迷,只是好奇。”晓风说道。 这下赵锋的兴趣上来了,他干脆把挂在脖上的耳罩给放到一边,搬起椅尽往晓风身边挪:“你也会好奇这个,我以为除了篮球和苏丹丹外,你眼就没有其它东西了,怎么,难不成这什么红色大门,咱学校真有?” 晓风点了点头,便把午苏丹丹的事还有刘冬的异常跟赵锋说了一下,却不想这么一说,赵锋这小两眼直发光,晓风本能地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赵锋已经站了起来,拖着晓风便往门外走,匆匆结了帐后,他们两个走向宿舍区。 “我说你兴奋个什么劲啊。”晓风纳闷了,这小一向只对游戏着迷,现在听到这扇红色大门怎么无端地兴奋成这样。 “我能不兴奋吗我。”赵锋边走边搓着手说道:“我天天玩游戏,就想着要是哪一天能够像游戏里的主角们那样去冒险就好了,今年暑假的时候,我还打算和一帮死党去寻幽探险,可惜老妈不让,嘿,这下好了,我们学校就有这么一处神秘的地方,叫上李哲和胡靓,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看一下那大门后究竟有什么。” “这不太好吧。”晓风犹豫地说道:“听刘老师说,要是擅自进那大门,是要被处分的。” “放心啦,我们偷偷进去看一下就出来,没人会知道的,再说,你不想弄清楚那门后有什么,我跟你说,苏丹丹会喜欢上胡靓那木头,无非就是被胡靓一人打倒十个言武堂师兄的气势给迷住了,女孩嘛,谁都会有些英雄情结,你想想看,苏丹丹害怕那大门,而你又进去过,要是她知道你为了她这么做,还不把你当英雄看,到时候,嘿嘿,就不用兄弟说了吧。”赵锋一脸坏笑的说道。 晓风虽觉得赵锋笑得可恶,但他的话不无道理,心里便已经同意了几分:“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李哲两个不知道同不同意,毕竟这要是被发现可是要处分的。” 赵锋拍了拍晓风的胸口:“你就放心吧,李哲那家伙这么喜欢灵异的东西,他能不去,至于胡靓,还怕我们三个拖他不动,不就处分嘛,算不了什么,读个书还有不被处分的,只有那些书呆才做得到。” 两人便这么说着回到宿舍,赵锋手一推,宿舍门嘭一声撞到了墙上,把正坐在床上的胡靓和李哲都吓了一跳。 赵锋看胡靓正穿着鞋,连忙一把捉住他:“兄弟,你要去哪,哥们正有事要说呢。” “什么事?”胡靓没有理会他,还是穿着自己的鞋。 赵锋当下便把后山那朱红大门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夸大了苏丹丹的反应,李哲的兴趣倒上来了,只有胡靓根本就不当一回事,最后赵锋提出他的探险大计,李哲当下扔下手上捧着的“世界灵异大全”一书,在床上便举双手赞同,只有胡靓一点反应也没有。 赵锋皱着眉头说道:“我说,你多少给点反应好不,别告诉我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兄弟我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可怕的说。” 胡靓穿好了鞋笑着说道:“真的不行,我和茹静约好的,今晚要去看电影,你看都快八点了,我再不走就迟到了。” 说完,也不管赵锋的反应,一把推开了他便走出了宿舍。 看着胡靓消失在门口,赵锋大声说道:“胡靓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今晚你回来有你好瞧的。” “算了算了,他现在正和周茹静打得火热,早把我们兄弟仨个抛到大脑后了,我们也不用算他一份了,还是先准备一些东西吧。”李哲说道,接着他从一张空床上拖出一袋行李来,从里面拿出了手电筒、绳和折叠铲等物,看得赵锋两人都傻眼了。 “哇*,你小也太夸张了吧,连折叠铲也有,李哲,你家该不会是盗墓的吧?”赵锋一把抢过李哲手上的铲看了起来。 李哲没好气地把折叠铲抢了回来:“你别乱说,我只是有收集这些工具的兴趣而已。” “嘿嘿,你的兴趣还真广泛。” “少废话,快帮忙收拾东西吧。” 李哲又拿出了几样工具,晓风连忙把宿舍门关上,要是给其它宿舍的人看到他们这一室里的阵仗,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们要去挖哪里的古墓。 好不容易收拾好东西,赵锋找来一个大背包把李哲的工具全塞了进去,然后以打开一条门缝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三人才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宿舍,一下到楼,便快步走向教学区。 晚上的教学区灯火通明,上晚自习的同学老师进进出出的还不少,三人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只得尽往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钻,要是给老师看到他们三人现在的样,不扣起来问才怪。 绕过了教学区,好不容易跑到后山山坡下,三人才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这里在晚上基本上没人会来,加上又没照明,要不是三人带着手电筒,基本上是看不见路了。 “晓风,认得上头的路吗?”赵锋用手电筒朝坡上黑漆漆的草坡比划着问道。 晓风拿起手电便走在前头:“路我是不认识,但丹丹是从这坡上下来的,我想那道门就在山坡上吧,她一个女孩都找得到,难不成我们三个大男人还会找不着?” “说的也是。”赵锋跟在晓风后面走,还不时拉了李哲一把,三人就数他的体质最差,跑不上一段路就要喘一口气,所以一包的工具全由体质最好的晓风背着,赵锋只是在后头不时帮上李哲一把。 这黑灯瞎火的,一段上坡路走得三人好不辛苦,摸索了大约半个钟头后,三人才上到一面比较平缓的坡道,李哲累得真喘气,一上得坡,马上找了棵树倚着背坐了下来,赵锋也呆在旁边歇着,只有晓风微微喘着气,却还不忘用手电四处打量着。 这山坡上微风阵阵,树杂草被吹得不断发出沙沙的声音,晓风拿着手电打量着四周,突然那草的沙沙声又插进了另一种声音,像是小兽快速掠过草丛的声音,引得晓风心里一紧,马上把手电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照去,然后一片朱红便映入了他的眼睛。 “果然在这里。”晓风喃喃说道。 听得晓风的话,李哲两人也站了起来,顺着晓风手电的方向,两人也同时把手电筒照了过去,只见在他们前方十多米的地方,立着一扇红色的大门,可能因为夜晚的原因,大门一片暗红之色,就像一大块凝结了的血液一般。 三人看着这扇红色大门,不自觉都吞着口水,良久,晓风才说道:“进去?” “进去!” 李哲和赵锋同声说道。 “都到这里了,不进去要是给人知道还不笑话死。” 赵锋再补上一句,他便带头走在了前边,跟着是两眼发光的李哲,他们越过了晓风的身边,看着他们接近大门的背影,晓风突然想起在bb上看到的那一段话。 “红色的大门,那是地狱的入口,是生者的坟墓……” 然后晓风摇了摇头,也跟着李哲二人走了过去。 9 一个疯了,两个失踪 “你迟到了!” 正当胡靓来到和周茹静约好的见面地点却找不到她的身影时,周茹静的声音却冷不防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他回过身,便看到她瞪着大眼睛假装生气的可爱模样。 “茹静,真不好意思。”胡靓挠着脑袋说道:“要不是赵锋那小耽误了一点时间,我就不会迟到了。” “算了算了。”周茹静摆着手说道:“不过看完电影后要请我吃宵夜,当赔罪吧。” 胡靓忙不迭地点头:“没有问题,你想吃什么都行。” “我要吃不容易胖的东西。” “那是什么啊。” “自己想。” 于是两人一说一谈地走向电影院,他们手牵着手像其它情侣一般没有异样,只是胡靓似乎还不习惯和女生这么亲密,一路上都是红着脸,惹得周茹静轻笑连连。 一部电影看完,已是晚上十点多,但由于时值夏季,许多商店还没有关门,周茹静一直吵着要吃东西,胡靓只能和她光顾了一家小吃店,周茹静一口气点了十几样吃多了也不会饱的精致小吃,直看得胡靓直冒汗,心想自己要找找兼职打打,不然这谈恋爱的花费可不是自己这个从山里出来的青年能够轻松负担得了的。 却在周茹静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胡靓吃这个尝那个的时候,胡靓的手机响了起来,周茹静噘起嘴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在拍拖的时候要把手机关掉吗,因为这段时间你就属于我一个人的。” 胡靓连连赔笑,拿起手机一看,显示的是李哲的号码,这时他才想起这帮家伙不是要去探什么险么,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他笑着接通了电话:“喂,李哲,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啊。” 他开玩笑地说道,却不想电话那边李哲却没有答话,只是听到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大口喘气的声音,这一听,胡靓便觉得不对劲,他连连朝手机喊了两声李哲的名字。 周茹靓本来在假装着生气,用吸管搅拌着桌上的果汁,一听胡靓的声音紧张起来,她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连忙停下不再搅那果汁,全神看着胡靓。 “……救…救命……” 话筒里传来李哲充满恐惧的声音,胡靓还来不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得话筒里突然传出两声尖叫声,像是晓风和赵锋的声音,接着手机里便传出了盲音,电话就这么挂了。 胡靓一时间手心都凉了,他们三人去那后山的什么红色大门处探险,莫非真的遇到了危险,可这是在城市里,还是在学校,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马上打了电话报了“110“,然后朝周茹静说道:“茹静,我现在有事要马上赶回学校去,你自己一个人搭车回家好吗?” 周茹静乖乖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自己小心点。” 胡靓答应一声,又丢下买单的钱后,便匆忙地奔到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往学校赶回去。 晚上十点钟,学校已经锁上了大门,但这点困难还难不住胡靓,他没花上多少功夫就翻过了大门,沿着学校的主干道一直跑去,深夜的校园里静悄悄的,主道两旁的树林在黑夜里现出一排排恶意的阴影,这平时看上去葱葱绿绿好不漂亮的树林,在现在却透着阴森的气氛。 绕过了学校正的孙山铜像,胡靓全力往教学区奔去,现在上晚自修的学生也下了课回宿舍,教学区的路上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胡靓的影在每一盏路灯下重复地变幻着。 胡靓依稀记得他们那个要去探险的大门就在后山山坡上,于是他不作停留,绕过教学大楼,他狂奔向大楼后方,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照明,天地一片漆黑,胡靓运转雷法,让视力得到了加强,黑暗视界变得淡蓝起来,让他看清楚那远处的一草一木。 还有一个倒在草丛的白色身影。 胡靓风一般地奔了过去,李哲倒趴着身体伏在草地上,他的衣服多处划破,衣服破口处还渗着血迹,身上沾着几处黑乎乎的泥巴,一走得近,胡靓便闻到一股恶臭,仿佛李哲是刚从垃圾堆里起来一般。 但胡靓现在可顾不得李哲满身恶臭,他大叫一声奔到李哲的身旁,胡靓不把马上把他翻过来,怕李哲要是受了什么伤就不好了,胡靓只是第一时间用两根指头探在李哲的大动脉处,还好的是,大动脉正有力的跳跃着,证明李哲没有生命危险。 胡靓又抬着头四处打量了一番,却没有看到晓风二人的身影,他望向黑夜的山顶,一股无端的心悸感突然传来,那山顶之上究竟有什么人,竟令得李哲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连晓风二人也失去了踪影,他轻轻把李哲放下,便想上山一看,这时,警笛声却在远方响了起来。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到了现场,校住宿的师生都被惊醒了过来,苏丹丹也不例外,她和几个同学也被警笛声吵醒,她披上外套和同学一起来到阳台,只见教学区那边灯火通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的心,却腾起了一种不详的预兆。 那天晚上,由于是胡靓报的警,警察只例行询问了他一些事情,作了简单的笔录后便和救护车呼啸着离开,只留下几名警员作现场调查,而胡靓则满怀心事地回到了宿舍,他虽然有和警察道出晓风二人失踪之事,但从这次事件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胡靓对于警察找到晓风二人之事没有抱多少希望,事实上,从电话听到的两声尖叫看来,警察最多找得到晓风二人的尸体而已,一想到这里,胡靓便不由一拳捶在了桌上,把一张木桌捶得跳了一跳。 看着曾经热闹的宿舍如今却变得冷清,胡靓只觉心头郁结难当,他拿起李哲的书,又坐在赵锋的电脑前,看着晓风床上还没收起来的篮球,那一夜,胡靓彻夜末眠。 第二天一早,胡靓才刚踏进教室,指导老师便神色紧张地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胡靓,校长在他办公室等你,你马上过去一趟。” 胡靓知道校长要问的当是昨晚之事,他答应了一声,反正有一些东西他也要问校长,比如那扇朱红大门,又或者,那所谓的第四校区! 校长办公室在教学大楼顶层,胡靓走过各年级、各专业的教师办公室,然后来到一扇咖啡色的原木大门前,胡靓伸出手在门上扣了两下,房间里便有一把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没锁,进来吧。” 胡靓依言推开了大门,大门之内是一间足有三十平方左右的房间,房间装修以茶色为基调,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一方红木书桌上,校的校长张山正在写着什么,听得推门声,张山抬起了头,于是胡靓看到一张年已花甲的脸。 张山五十岁左右,但不知是否操劳过度,胡靓看到他却像在看一个十多岁的老头,他的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写满了岁月的沧桑,还有眼角那已经皱起来的鱼尾纹也说明了他不再年轻,看到胡靓时,张山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他戴在左手上的玉板指,沉声对胡靓说道:“坐吧。” 胡靓点了点头,依言在书桌前的椅上坐下。 “你叫胡靓?” “是的。” 张山点点头,眼前这个孩有着和别的学生不一样的气质,他很沉着,一点没有因为眼前坐的是校长而紧张,张山很满意胡靓的表现。 “据你们的班主任说,你和李哲他们三人是同宿舍的?” “不错。”胡靓反问校长说道:“校长知不知道李哲现在如何,没有生命危险吧。” 张山一听胡靓如此问道,脸色先沉了下来,看得胡靓心里先凉了半截。 “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只是…”张山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但他醒来后,经医院医生确诊,他疯了,具体来说,应该是精神崩溃,今天早上已经被送到市精神病院了。” “疯了?” 胡靓叫了一声,人也从椅上站了起来,半晌后,才又一屁股坐下去。 疯了,李哲疯了?胡靓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校长是不会骗他的,那么这样说来,他想从李哲口得知他们昨晚探险的经历也不能实现了,但从另一方面看来,李哲三人昨天所遇之事必是极其恐怖,不然的话,是不会吓疯一个长年研究灵异事件的人。 “我听警察那边说,我们还有两个学生失踪了,可有这事?” 胡靓脸色凝重地点着头:“是还有两个人,也是我们宿舍的,一个叫赵锋,另一个是欧阳晓风。” “你知不知道他们昨晚究竟是去干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一个疯了,两个却失踪了,这可是在学校里,又不是在什么原始森林里。”张山皱着眉头问道,他今天叫胡靓来,就是想知道这件事。 “他们去找什么朱红大门。”胡靓看着张山的眼睛,当他说到朱红大门四个字的时候,校长的眼睛里跳出别的神色,于是胡靓继续试探道:“或者说,他们去了第四校区!” “什么?” 张山惊呼出口,两手使劲抓紧了书桌,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们是怎么知道第四校区的?” 10 你隐瞒了什么 当校长双手使劲捉住书桌,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他们是怎么知道第四校区?”的时候,胡靓知道自己试探对方向了,果然,校长知道一些什么东西,或者说,可能这个学校的老师都知道关于第四校区的一些事情,否则,晓风的体育老师就不会警告他不准去那儿,虽则晓风最后还是去了,并且失踪了。 胡靓还想问什么,张山却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校长用他那尚微微颤抖着的手按在胡靓的肩膀上:“胡同学,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事?” “呃,就是关于第四校区的事情。”张山看着胡靓说道,这个学生没有像刚才一样正眼瞧着他,让他也猜不到眼前这学生的心思,但该说的话,他还是得说,作为一校之长,他要承担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多:“我希望你不要向警察提及第四校区的事情,事实上,这所谓的第四校区只不过是杜撰出来的东西,你想如果因为这乌虚有的东西而让警察在我们学校里长期逗留的话,这多少对我们这所百年老校的名誉还是有影响的,至于李哲三人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处理吧,作为学生,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习,所以,你别渗和到这件事情来了。” 胡靓在轻轻发着抖,他感到愤怒,校长张山不仅没有为李哲三人的事情出多一分力气,反而要他不向警察提供多一些线索,他回过头来,双眼亮起两点精芒,张山似乎为胡靓那锐利的眼神所刺痛,不由别过脸去。 “校长,你究竟想隐瞒什么,第四校区还是那红色大门,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瓜,我听得出来,你,或者其它老师都知道一些什么,学校的秘密我不想打听,但现在这是关系到我三个朋友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因为你的隐瞒,失踪了的晓风和赵锋便永远没有再回来的可能……” 胡靓的话没说完,校长却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张山憋红了脸,大声断喝道:“不,他们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你根本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校长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退后,最后好像没有了全身力气般坐在房间一边的沙发下,他捧着自己的头,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威仪,只像一个普通的老人般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自然知道,隐瞒了这件事,我等于杀死了两位同学,虽然我知道他们一旦走入那扇大门里,他们就不会再回来了,但我还是不能说,如果让更多的人知道那扇门,如果有人推开了它,那么死的人将会更多。” 张山抬起头:“胡靓同学,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这个秘密一直保守到你毕业,算我求你了。” 看着张山像一个无助的老人般说话时,胡靓的心里无端腾起一丝悲哀,那个秘密一定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要不然,绝对不会令像张山这样的人要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话,胡靓站了起来,他不想再在这间房间里呆下去,这房间里充满了太多的秘密,多得让他恶心,突然间,胡靓想念大山里的一切,那的纯朴,那的清新。 “第四校区的事情我不会向警方说出来,但李哲三人的事情,我却没办法不管,他们是我的朋友,即使是晓风两人已经死了,我也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作为朋友,我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当然,校长也可以开除我,那我就算是想调查也进不了学校,只是校方要是这样做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警方那边会听不到一点风声了。” 说完这句话,胡靓转身便走,再不愿去看张山一眼,临出门时,胡靓停下脚步说道:“校长,无论你想隐瞒什么,但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 随着大门用力地被关上,张山的身影也彻底地消失在了胡靓的背后,他深深吸了两口房间外的空气,然后大步走向了楼梯。 胡靓之所以会同意给张山保守第四校区的秘密,除了他有点同情被秘密压跨了身的校长,最大的原因,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大有跷蹊,事情可能已经不是人为的范围,而延伸到灵异的层面,如果事情牵涉到鬼神之说,那么求助警方也是没用的,还不如自己来调查好一些。 但决定调查的同时,他也不忘了给校长一些小小的威胁,让校方不能找借口把自己开除出校,以阻止自己的调查,自然这一套东西,是在和两个挂名师父学习道术的同时,也被他们强行灌入的一些伎俩,只是那时的胡靓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不大愿意耍这些手段,但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心里感叹着,胡靓的手里却没闲着,他拿出了手机,便拔通他那挂名师父事务所的电话,这件事情,胡靓隐隐觉得无法*自己的力量解决,虽然他现在已经将雷法修至引雷入体的程度,但很多事情,胡靓还不清楚,他需要两个师父的帮忙,只是他担心,他这个请求会不会被他们当作委托处理,若是委托的话,他胡靓可付不起高额的酬金。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接通了,手机里传来秘书小然的声音。胡靓曾在事务所呆过一段时间,小然自是认识他,于是他也不客套,直接入了正题:“喂,小然姐吗,我两个师父在不在公司那边?” “小靓?你要找王先生他们,真不巧,他们前几天有事去了j市,现在还没回来呢。” 不在公司?胡靓暗道一声不巧,便和小然寒喧几句就挂上了电话,接着又拔通他师父的手机,谁知道手机那头却一直出现“机主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也不知道他两个师父是跑到哪座古墓里,还是奔到什么荒山野岭里去,竟连手机也联系不上。 收回手机,胡靓不由感到一阵气馁,没有他两个师父帮忙,他可没多大信心能独自解决这件事情,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收拾心情,胡靓回到了教室,教室里刚好还在上课,上课的老师看了胡靓一眼,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回了座位,胡靓走回座位,一教室的人都盯着他看,那百十道眼光落在身上的滋味绝不好受,到坐回自己的座位后,其它人都收回了目光,却依然有两道落在他的身上。 不用说胡靓也知道是周茹静和苏丹丹的眼光,前者是关心他,至于后者,他就不清楚了。 下课的时候,胡靓站在走廊上看着下方的学校,如果是平时,晓风早就拽着他一起去打篮球了,要不赵锋也会在旁边得意洋洋地吹嘘着自己如何打游戏打得别的团队落荒而逃,再不是还有李哲会神神秘秘地和他说一些趣闻怪事,但现在,李哲疯了,而晓风两人却失踪了,胡靓的身边顿时没有三个人的身影,这让他感到一种彷徨。 一只小手挽住了胡靓的胳膊,回过头,胡靓看到周茹静担心的眼光,他看着她,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别过脸去,依然看着下方的校园。 “出什么事了?” 周茹静在他耳边轻轻问道,胡靓沉默了片刻,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哲疯了,晓风和赵锋失踪了,这事你先不用和苏丹丹讲,对任何人也不要提起。” 周茹静乖巧地点了点头,心却大大为这个消息而震撼,三个昨天还见面的人,今天却一个疯了,两个失踪,这才过得一个晚上,怎么世界就变得陌生起来,看着胡靓眼神不断变幻着神色,周茹静知道他一定不会不管这件事情,他是有大能力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周茹静害怕他也像晓风两人一样,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这世界上却永远没有了他的身影,她感到害怕,然后把胡靓的手挽得更紧了。 胡靓似是感觉到周茹静心所想,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满头的秀发:“你不要担心,我不会乱来的,这件事情很奇怪,我要找我的两位师父来帮忙,如果有他们的帮助,这件事情一定能够解决的。” 周茹静抬起了头:“你还有师父?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你又没问。”胡靓难道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我的两个师父可比我厉害了,我这半桶水的功夫也就收拾一些小妖小鬼,完全没办法和他们相提并论。” 只是他们现在在j市,而且也联系不上,却不知道要怎么找到他们。这话胡靓却是在心底说,他不想说出来,怕周茹静担心他,事实上,他在刚才已经决定即使联系不上两个师父,他也要独自调查这件事情。 正当胡靓二人说着话的时候,第三把声音插了进来。 “胡靓,我有事找你,周茹静,先把你的男朋友借给我几分钟吧。”苏丹丹出现在胡靓和周茹静的身后说道。 11 午夜幽魂 胡靓看着前面的苏丹丹,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是不清楚这个女孩对他的有感觉,只是一来他自己并不喜欢苏丹丹这种类型的女孩,二来苏丹丹的爱情来得热烈了一些,让他本能有些退缩,但现在胡靓却和她最要好的朋友周茹静走到了一起,虽然周茹静没有说什么,胡靓却还是感觉得到苏丹丹两人之间的友情已经出现了裂隙,而从苏丹丹刚才的话,胡靓更是闻到了淡淡的醋味,至于苏丹丹要找他干什么,他心里也是猜到了七分。 晓风是因为苏丹丹的缘故才去查那第四校区的事情,而赵锋和李哲更是被牵涉了进来,自然,苏丹丹是不会知道赵锋和李哲的事情,但她一定会问晓风的情况,即使她对晓风没有男女之间的好感,但对于这个关心她的大男生,苏丹丹还无法视若无睹。 晓风的班级和胡靓的只隔了几个课室,相信苏丹丹今天已经知道晓风没有来上课,所以现在引着胡靓走向人工湖的苏丹丹,问的必是晓风的事情。 人工湖上,微风徐徐,吹得湖面荡起了一圈圈水波,吹得苏丹丹一头青丝也随着扬起,胡靓就站在她的身后,苏丹丹来到这里便一直站着看着湖面,没有说一句话,倒闹得胡靓紧张得不得了。 “昨天,晓风就是在这里安慰我的,胡靓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和周茹静在一起时,我觉得心好痛,如果不是晓风不停地安慰我,大概我现在不会这么平静地站在这里。”苏丹丹没有回过身,依然向着湖面说道。 胡靓张开了嘴巴想说些什么,但他一向不擅措辞,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喃喃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苏丹丹笑道,她转过身看着胡靓,难道自己满怀的爱恋就只换来这三个字么:“你不用说对不起,胡靓,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自私的,不过我现在找你来不是为了谈这些,告诉我,晓风去哪了,为什么今天我一天都没有看到他。” 果然是这事。胡靓在心底说道,他思绪电转,瞬间决定不能向苏丹丹说出晓风是因为她而失踪的。 “晓风,我也不知道他哪去了,可能去哪个朋友还是亲戚家玩了吧。”胡靓挠着头,编着拙劣的谎言。 苏丹丹看着胡靓,然后笑了:“胡靓,你真的不会说谎啊,怪不得连哄我开心也不会,你还是说实话吧,晓风他到底哪去了,你和他是同个宿舍的,我听别的班级说,赵锋和李哲今天也没有来上课,他们全都是你的宿友,别跟我说你一点也不知道。” 胡靓有些心虚,他不敢去看苏丹丹那像会灼伤人的眼神:“我真的不知道,丹丹,要是知道我早就去找他们了。” “你还在撒谎。”苏丹丹淡淡说道。 “我没有。”胡靓说得心虚。 “如果没有,为什么连看着我的勇气也没有,胡靓。”苏丹丹紧追不舍:“你那连败言武堂十位师兄的豪勇都哪去了,竟然连看一下我这个弱女的勇气也没有吗,还是说,你知道一些事情而不肯告诉我。” 顿了顿,苏丹丹说道:“是不是和昨晚的警笛有关,我看到救护车和警车都驶向了教学区那边,那时候,你也在那里对吧。” “你别问了,丹丹。”胡靓大声说道,他实在是被这个女孩逼得急了,顾不得大声说话引来其它学生的侧目:“总之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不会向你说什么的,但无论如何请相信我,丹丹,我是为了你好,你别再渗和到这事上来了。” “为了我好就告诉我吧,胡靓,晓风他,是不是跑去查那红色的大门了。”苏丹丹的声音颤抖着,她自己曾经领教过那扇大门的恐怖,只是接近它就会有一种要被吃了的感觉,而她昨天和晓风说过这事,第二天晓风便失踪了,她马上就想到这个可能性,只是自己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胡靓一听却身体微微一震,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叫道,她猜到了,她猜到了! 看到胡靓的反应,苏丹丹流下了两行清泪,人也跟着坐下了石椅,用两手捂着嘴颤声说道:“果然是这样么,晓风果然是因为我不见了么,他会在哪,在那大门里?” 胡靓走到苏丹丹身旁,两手按在她的肩上:“听我说,丹丹,这事情眼下还没有搞清楚,你不要太自责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调查的,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要再过问这件事情了。” 一听到胡靓要调查这件事,苏丹丹没有高兴,反而吃了一惊,她反手捉住胡靓的手说道:“不行,你也别管这事,晓风没了,我不想第二天也看不到你,胡靓,这事就让警察去处理,你千万不要插手,那扇门,我就知道那扇门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靓看着苏丹丹张慌失措的样,不忍心再给她压力,便假装答应的点点头,随后和苏丹丹回了教室,周茹静在看到苏丹丹脸上明显的泪痕时呆了一呆,却没有问胡靓什么,一天便这么过去了。 用过晚饭后,胡靓回到宿舍考虑要怎么入手调查这件事情,而苏丹丹则食之无味,她只是象征性地扒了几口饭,就回宿舍去了,一个晚上,她都是抱着腿缩在床的一角,不知道呆呆想着些什么,宿舍的其它同学打算去逛街,苏丹丹说自己不舒服而拒绝了她们的邀请,同学见苏丹丹神色怪异,也就不强拖着她去,到她们回来的时候,苏丹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苏丹丹睡得很不安稳,她连连发着怪梦,一会梦到了胡靓牵着周茹静的手在前边欢快的走着,而她则在后边追着,却怎么也追不上;一会又梦到了晓风,他满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说是苏丹丹害了他。 突然,苏丹丹浑身一抖,却醒了过来,看着床头的莹光时钟,现在才是晚上两点钟,苏丹丹觉得喉咙干燥得很,像是火在烤着一般,她虽然不愿意在床上起来,但还是撑起了身体,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屋来还能视物,她也不打算开灯,就这么摸索着走向桌,桌上有水瓶,她要喝上一口水,让喉咙好过一些。 摸到了桌沿,苏丹丹提起了水瓶,瓶盖波一声被她拔了出来,便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声音低沉,像是晓风的声音,苏丹丹摇了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拿起水瓶就往杯里倒水,晶莹的液体咕噜噜地倒进了她的杯里,但这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 丹丹-- 苏丹丹手一擅,水便倒到了杯外去,流过了桌,滴到了她的脚上,她缩了缩脚,然后把水瓶放好,却没敢回过头去,房间里突然吹起了一阵风,但她记得清楚,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现在正关得好好的,那么,风从哪里来? 风在苏丹丹的背后温柔地拂动着,便像一个温柔的情人正抚着她的背一般,然后那声音直接在丹丹的耳旁响了起来。 丹丹,我回来了,我回来找你了。 苏丹丹的血液一瞬间便冻结了起来,她想叫,却已经惊骇得叫不出声来,那分明是晓风的声音,但这三更半夜的,他不可能出现在女生宿舍里,除非,他是…… 后面的苏丹丹没敢想下去,因为她的目光被一双自她身后伸出来的双吸引住了,这双手的手掌很大,能轻易地握住一个篮球,也能够给人安全感,但现在这双手却是苍白得,像是用白色的纸糊起来一般,它带着无尽的冰冷,缓缓的,缓缓的按上苏丹丹的手。 苏丹丹马上尖叫了一声,并转过了身体,奇怪的是,她的这事尖叫并没有吓醒其它同学,而她的身后,却什么也没有,没有晓风,没有那双苍白的手。 她长出一口气,心里嘲笑自己吓到了自己,心里想着自己会不会今天太过紧张了,所以才出现这样的幻觉,苏丹丹回身拿起杯就想喝上一口,但拿起的杯却停在了半空,她睁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桌上放着的一面镜,镜,晓风的身影正站在门边向她微笑。 杯摔到了地上,马上便粉身碎骨,里面的水溅了一地,其一小块玻璃还划到了苏丹丹的脚,在她洁白的脚掌上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痕,苏白白却犹若未觉,她喘着气转过身体,晓风正倚在门上,挥着手朝她说道。 丹丹,我回来了。 苏丹丹摇着头,她微微张开了嘴,因紧张而大口地喘着气,在她的眼,晓风的身体突然像被人拧紧的毛巾一般,所不同的是毛巾拧出来的是水,而晓风身体上冒出来的却是血,粘稠的,发着鱼腥味的血。 苏丹丹终于忍不住又是一声尖叫,但宿舍的其它人却没有一丝醒过来的打算,而变成了血人的晓风,则一步步接近惊恐万分的苏丹丹。 12 死亡序曲 看着一步步*近的欧阳晓风,苏丹丹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眼前的是什么,晓风的鬼魂么?还是自己的幻觉?苏丹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快疯了。 她张开嘴,就要再叫一声,晓风的手却突然掩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的尖叫声在嘴里变成了“呜呜”声,苏丹丹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到了晓风的脸,那张往日总是挂着阳光般笑容的脸,现在却布满了横七竖八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裂了,然后又用针线缝补起来一般,那血痕不断地淌出血,流过晓风的脸,滴到了苏丹丹的脸上,她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得通圆,不敢相信地看着晓风脸上的血淌过她的脸,然后流到她的嘴边,就在嘴唇边上流过,带着一点咸味,还有一丝腥臭。 丹丹,别害怕,你忘了吗,我可是最爱你的人,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晓风抱住了苏丹丹,在让人窒息的血腥味,苏丹丹差点没晕过去,晓风身上的血染上了她白色的衣裙,那曾经温暖的双手如今比冰还寒冷,苏丹丹感觉不到一点以往的安全感,有的,只是无边的恐惧。 但晓风的话却像带着极大的魔力一般,苏丹丹一听,心的惊惧却渐渐稍减。 晓风继续说着,诉说着他对苏丹丹的爱慕,把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苏丹丹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现在他们不是在阴暗的宿舍,而是在阳光满地的花园里;仿佛站在她身前的不是满身是血的晓风,而是那个依旧笑得阳光的男孩,渐渐的,苏丹丹的双眼变得迷惘起来,便像她在后山时听到那个呼唤她的声音时一样,眼光迷离,像一个夜游症患者一般,痴痴地听着晓风的话。 和我来,丹丹,我带你去,我们的天堂。 晓风轻轻说道,然后他牵着苏丹丹的手,她任由晓风牵着,一步步走向了宿舍门口,晓风的身影渐渐地透明起来,便这样穿过了大门,而苏丹丹则轻轻打开了房门,她赤着双脚,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走向漆黑的走廊。 苏丹丹离开之后,房门无风自动地合上,就像是从来没有打开过一般,宿舍里只有梦呓声断续传出,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除了桌下的一地玻璃碎片,和一张还留有余温的空床。 半夜的校园,一个白色的身影像一条幽魂一般轻飘飘地走向了教学区后山的方向,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苏丹丹追逐着前方那男生的身影,晓风不断在前边的道路上呼唤着她,苏丹丹想追上他,但无论怎样,晓风永远走在她的前面,就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梦一般,苏丹丹不停地走着,她走过了教学区,走到了后山,踏着腐和朽枝,她走上了山坡,来到那个曾经让她惊恐万分的红色大门前。 过来这儿,丹丹。 晓风站在大门前朝她招着手,笑容像往常一般充满了阳光,苏丹丹微微一笑,便走了过去,但不知为何,越是走近晓风,苏丹丹便觉得晓风的身后好黑,好暗,像是一阵浓雾在他的身后翻滚着一般,黑色的雾渐渐从晓风的脚下淌过,像小溪般流向了苏丹丹。 苏丹丹突然立定,晓风依然在笑着,但苏丹丹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她的眼神数变,似是在挣扎着,拼尽力气地要挣脱一个黑暗的囚牢一般,最后,她成功了,眼睛不见了迷离的色彩,渐渐地清澈起来,然后她看到,晓风的身后突然飘出了一丛黑发,接着,一双充满怨恨的紫色眼睛从晓风的脑袋后边露了出来。 接着,苏丹丹听到了凄厉的尖叫声,那尖叫声就像一把刀,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切过她的神经,苏丹丹脑嗡的一声,人便失去了意识摔倒在了地上,黑色的雾渐渐把苏丹丹包裹起来,就像一个黑色大茧一般,茧,一个女的身影飘向了地上的苏丹丹,她伏下了身,然后卧倒在苏丹丹身上,黑雾瞬间便把两道身影都包裹了起来。 一阵山风吹过,黑雾被吹散,地上的苏丹丹缓缓站了起来,她面向着红色的大门,然后双肩渐渐抽动起来,苏丹丹发出一阵笑声,随后又低泣起来,最后,两行漆黑的泪水狠狠划过她的脸,滴到了地上,地上的草被黑泪一滴,竟迅速地腐朽。 “走吧。”苏丹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怨恨:“让那些已经把我们遗忘的人,再次让他们记起来吧,记起被遗弃的我们,我们所受的痛苦,还有冰冷绝望的孤单。” 她转过身体,再不看那大门一眼,缓缓向山坡下走去,在她的身后,两团黑气从草下冒出来,从她左右两边掠向了山下。 不知何时,苏丹丹的双眼竟是一片紫色。 清晨,当阳光偷偷溜进胡靓的宿舍时,他醒了过来,自从修练雷法之后,他睡的时间极短,但精力却无比充沛,但胡靓才刚睁开眼睛,楼顶上便传来一声尖叫声,胡靓一呆,那声音是男生发出来的,又有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一个男生在清晨便发出这样的大叫。 胡靓马上从床上翻了下来,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匆匆地穿上拖鞋,他一开宿舍门便冲出了走廊,走廊里陆续有其它学生打开了门,他们都听到了同样的叫声,那叫声充满了恐惧,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叫声是从楼上传来的,胡靓马上奔向了楼梯,他稍稍用上了雷法,脚下便轻快了几分,脚一迈,便跃起几级的楼梯,胡靓迅速地奔上了楼上,到五楼的时候,那走廊里围满了学生,几个男生跌跌撞撞地从一间宿舍里跑出来,一奔出了房间,其一个已经软倒在地上。 胡靓马上跑过去,分开围观的同学,他来到那软倒在地上的男生身旁,这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胡靓来到他身边他还毫无所觉,只是那眼镜后面的一双眼却惊恐地看着房间内,胡靓还来不及问他,眼镜男生“哇”的一声便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没命地朝楼梯下跑去。 房间里飘荡着一股恶臭,像是里面堆满了垃圾一般,由于那从房间里跑出来的三个学生惊恐的样吓住了其它的人,他们虽然围在房间门口,看着房门半掩的宿舍,却没有一人敢推门进去一看。 胡靓站起来,体内雷法暗运,一步步朝门口走去,每走近一步,人欲呕的臭味便从房间里飘了出来,那味道就像里面放着一些腐烂的肉块,又像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尸臭。 手按到了门上,胡靓缓缓地推开了门,房门一开,胡靓的身后便响起了一片吸气的声音,然后干呕声也随着传来,而胡靓自己也感到一阵胸闷,在宿舍里的一张床上,堆着一堆人形的肉块,胡靓想别过脸,但还是强迫自己朝那人形肉块看去。 那应该是一个人,他像是刚要从床上下来,但全身却迅速溃烂,所以才会出现这么一滩流着黄色的浓汁,全身血肉都稀烂开来的情景,而那恶臭,便是从那堆肉泥上散发出来,而那肉泥之上,还裹着背心短裤。 “这是什么,好恶心啊。” “那该不会是个人吧,天啊,怎么这样。” 胡靓的身后已经开始响起了学生的讨论声,虽然身边渐渐热闹起来,但胡靓却觉得如置冰窖。 这是怎么回事,是邪术所致,还是恶鬼所为。一时间,胡靓脑诸念纷呈,却是没有一个头绪,突然,在那一片混乱的思绪,却冒出了四个字。 第四校区! 胡靓一征,难道眼前这具尸体和那第四校区有关,那如此一来,李哲三人之事或许只是一个开端而已,突然之间,胡靓泛起不安的感觉,他隐隐觉得,事情在一夜之间已经变得棘手起来。 “走开,都走开,你们都上课去,别呆在这里。” 楼道里传来了一把男人的声音,保安室主任带着几个学校保安从楼梯上来,他们驱散了围观的学生,自然也包括胡靓在内,但当他们看到房间里那一堆肉泥时,其两个保安当场就干呕了起来,连保安主任也呆住了,他虽然是退役士兵,但何时看过如此惨状,半晌,他才懂得朝其一个保安吼道。 “报警,还不快报警!” 那一天,校像是了邪一般,自早上出现一具烂尸之后,过不到一个钟头,便有学生在人工湖的草丛里发现一具被肢解的尸体,而午,到学校树林里乘凉的同学又发现了一具吊死在树上的女尸,不安与恐惧开始在学校漫延,但死亡的序曲,却只是刚刚奏响而已。 13 苏丹丹的异状 一天之内连续出现三宗命案,让校沉浸在不安的气氛,有的人说学校被诅咒了,有的人则说学校里藏着变态杀人犯,四起的谣言让这份不安更加的凝重,即使是学校里巡逻的保安比平时增加了不少,即使来到学校的警方一再保证要尽快破案,但每个人心底的那份沉重,却没有稍减的趋势。 学校的课程还是照常进行,并没有因为出现凶杀案而停课,但坐在教室里的同学都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业上,这从上课时还不断传出的窃窃私语便可看得出来,这放在平时绝对会引来上课老师怒斥的行为,在今天却意外的得到默许。 胡靓从早上开始,心情便没有轻松过,一方面自然是为了学校出现的那三具尸体,另一方面却为早上来到教室,却看到苏丹丹那空着的桌椅。 在早上发现那腐烂的尸体后,胡靓本来打算直接上后山去看看那扇红色大门,但怕周茹静和苏丹丹担心,于是他还是选择来上课,心底下却打算等晚上便上后山走一趟,谁知道来到教室后,直到上课铃打响,也没看到苏丹丹来上课,看到那空着的桌椅,胡靓的心情更沉重了。 啪的一声轻响,一小块纸团打在胡靓的手臂上,胡靓收回看向苏丹丹座位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纸团,然后捡起来打开。 在担心丹丹? 字迹清秀,胡靓认出是周茹静的字迹,他看向周茹静,周茹静朝她扮了一个鬼脸,他笑了笑,这是今天他第一个笑容。 下课时,周茹静走到胡靓的身边,大刺刺就在他旁边的椅坐了下来,胡靓连忙往里边挪一挪,不然周茹静的整个身体都要贴到他身上来了。 “你在担心丹丹?”周茹静问道。 胡靓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作出了回答,周茹静小嘴一努,假装生气地说道:“在想着别的女生也不怕我吃醋,死胡靓,什么时候胆变得这么大了。” 胡靓知道周茹静在逗他,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那些什么假装出来的醋意都捏到了宵云外,周茹静红着脸想要抽回手,但这个平时看起来会害羞的家伙现在却厚着脸皮死抓着她的手不放,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我在担心丹丹,因为害怕她也和晓风一样突然就失踪了,但我更担心你,茹静,这个学校变得不安全了,我感觉得出来,所以,你把这东西收好。”胡靓在周茹静的耳边说道。 周茹静听得一呆,这时她才感觉到手有硬物的感觉,她翻起手掌一看,掌却是一尊小巧的观音娘娘像,青玉质地的观音像流动着幽幽光芒。 胡靓用手把周茹静的小手轻轻握住,他正色对周茹静说道:“你把这观音像戴起来,这是我那师父给我的护身符,上面加持了辟邪之力,你放在身上,有危险的时候它会保护你的。” 周茹静鼻一酸,她想不到胡靓会把保命的东西送给她,胡靓的本事她见识过一次,那他师父的本事就更不小了,这小小的观音像既然是他的师父亲自加持,威力自然不凡,但现在他却毫不迟疑地把保命的东西交给她,这份感动,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湖面一般,不断地在她的心里扩散开来。 观音像用一条红色的绳穿着,周茹静珍重地把它戴在自己的脖上,胡靓看着她戴得小心翼翼的样,不由轻声说道:“喜欢么?” “喜欢。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呢。”周茹静报以微笑,但随后又泛起一丝忧色:“但你把这保命的东西交给了我,那你呢,我知道你一定会去调查晓风他们的事情,那会很危险吧,还有今天学校里这三宗命案一定也和晓风他们的事情有关对吧,胡靓,答应我,如果太危险就别查下去,你不是要找你的师父来帮忙吗,要不等他们来了再说。” 胡靓轻轻叹道:“只怕他们来到时,已经迟了。” “这样啊。”周茹静也不由一阵沉默,随后她又扬起头笑着说道:“这事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可以帮你问问丹丹的事情,她不是没来上课吧,等下我去问问她宿舍的人不就知道了。” “嗯,那就好,嘿,我就是想去问也不好意思。”胡靓挠着头说道。 “我才不会给你这个可以和女孩搭讪的机会呢。” 这时,上课铃响了,周茹静也从椅上起来,轻声在胡靓耳边说道:“下课后我就给你问去,你就安心听课吧,别一个不好成绩给落下了,我还得给你补习,那就麻烦死了。” 胡靓连连点头,这一堂课,他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老师在上面讲的东西,倒给他听进了不少,时间便这么一点点地过去,等到下课铃再响起时,这天早上的课总算全部上完了,如果是平时的话,胡靓现在已经找上周茹静到学校食堂吃饭去了,但周茹静一下课便去找和苏丹丹同宿舍的同学问话,胡靓不好意思渗和到一群女孩当去,只得一个人先往食堂走去。 一到午用饭时间,食堂里便热闹得不得了,但今天的食堂却没有往常那份喧闹的景像,每个人都是默默地排队打饭,连平时最爱玩闹的同学,在学校连续死了三人的现在,也失去了玩闹的心思,胡靓打了饭后,便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安静地扒起饭来,这平时吃起来挺可口的午餐,现在胡靓却食之无味,因为他的身边少了三个人的身影。 胡靓想起了好多事情,那时候刚来学校的时候,第一次和晓风三人到食堂用餐的时候,被赵锋硬拖着去玩游的时候,胡靓想起了很多很多,但现在,李哲疯了,而他的身边,已经变得静悄悄起来,没有了赵锋的呱吵,没有了晓风的笑声,没有了李哲不时蹦出来的冷笑话,胡靓突然觉得这世界变得有一些陌生。 他就拿着手的汤匙呆呆地想着,最后想到了一身血污的李哲,胡靓的眼里跳出的怒火,一根铝制的汤匙不知不觉就给他掰成了两断,汤匙断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还好胡靓坐在角落里,并没有人看到他弄断了一根汤匙,他连忙把断成了两断的东西扔到一边,这时香风吹来,周茹静拿着午餐自他身后走过,然后坐到了他的面前。 看了看被丢在角落里的汤匙,周茹静为之莞尔,她把自己的那根给了胡靓,自己却用起了筷,胡靓拿着新的汤匙,却没有吃饭的意思:“怎么样,丹丹她没事吧。” “没事。”周茹静往自己嘴里夹了一小撮白饭:“不过她住院了,就在我们学校的医护室里?” “住院?怎么回事?”胡靓呆了呆,昨天见到她时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住院了。 “可能是感冒了吧。”周茹静边吃边说道:“据她宿舍的人说,她们早上起来的时候,在门外发现晕倒的丹丹,好像是受了凉晕倒在外头一样。” “晕倒在宿舍外?”胡靓更奇怪了:“她好端端的不在宿舍睡觉,跑到外头去干嘛。” “这种事我哪会知道。”周茹静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她脸上又露出思索的表情:“不过有一件事挺奇怪的,丹丹宿舍的人说,她们昨晚逛街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睡着了,但早上起来时,她却不再屋里,打开了房门才看到了她,但是,她们开门的时候,发现房门还是反锁着的,你知道我们宿舍的门锁,是要用钥匙才反锁得了,可丹丹的身上却没有钥匙,那她是怎么出了房间,再把门反锁的呢。” 胡靓还没说话,周茹静又接着说道:“还有更奇怪的,丹丹宿舍的人说,她们发现丹丹的时候,丹丹没有穿着鞋,好像是赤着脚跑到外面去的,而且从她的脚上还看到了湿土和草,像是在树林里回来一样,可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孩敢跑去树林里吗,总之,苏丹丹的行为很奇怪,你说,她会不会……” 周茹静扮了一个鬼脸说道:“会不会被鬼迷了,小时候听老人说,被鬼迷的人会莫名其妙地跑去一些地方,就像丹丹这样。” “别胡说。”胡靓说道:“不过苏丹丹的情况真是很奇怪,这样吧,我们吃完饭去医护室看看她,怎么样。” “嗯,我就知道你要去看她,她住在医护室二楼的第一间房间,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 胡靓答应了一声,三两口便把饭吃完,等周茹静好不容易消灭了午餐后,两人再一起走出了食堂,但两人却在食堂门口分道扬镳,周茹静和几个约好的同学走向教学区的方向,而胡靓则自己走向了学校的医护室。 14 魅影潜藏 校的医护心位于人工湖的一侧,医护心是一座三层建筑,拥有自己的医师和护士,学生要是有个感冒头疼什么的都可以到医护心看病,虽然医护心的器械有限,但应付这些日常小病却也足够了。 胡靓信步走向了人工湖,这个由平地挖出来的大湖边上种植了诸多树木,一到夏天,微风徐徐,树沙沙的作响,到这儿休息放松一下也是美事一件,医护心之所以要建在这个地方,无非是环境怡人,适合病人安心养病。 沿着湖畔走了一圈,胡靓走进医护心里,时值午,一楼的接待台上只有一个护士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电脑里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像是护士在看着电影之类的娱乐节目,医护心平日便是闲得紧,值班的护士闲来无事也只是上打发时间,所以胡靓也不奇怪,径自地走了过去。 “小姐,我要看望苏丹丹同学。”胡靓来到接待台朝护士说道。 那护士的眼睛没有离开液晶屏,只是嘴上说道:“病人住在二楼1号房,医生交待病人需要休息,你不要呆太久,记住了。” 胡靓答应一声,便走向两楼的楼梯,上得二楼,胡靓便看到第一间病房里苏丹丹侧卧着的身体,他刚要走过去,身体突然感到一冷,仿佛这一脚,却是踏入了一个冰库一般,胡靓一愣,马上换上戒备的神情,这股寒冷来得并不正常,但却没有鬼气的成分,胡靓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暗运雷法以防不测。 胡靓再踏出一步,却见一道透明的人影飘飘荡荡地从苏丹丹房间里直接穿墙而出,看到那熟悉的背影,胡靓顿时吓了一跳,那影却是苏丹丹本命三魂的其一魂,这人要是丢失了三魂七魄任何一条魂魄,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胡靓想也没想便追上苏丹丹的那道魂魄,但那缕幽魂却飘出了医护心,胡靓可没有穿墙的本事,他只得一个急转弯,朝楼梯下奔去。 于是值班的护士很奇怪地看着刚上楼不久的胡靓,现在却像追小偷似的奔了下来,又风一阵般地跑出了医护心,护士先是一愣,然后才在后头叫一声:“这位同学,医护心里不准奔跑!” 但胡靓却已经跑出门去,护士只得作罢,坐下来继续看她的电脑。 再说从医护心里跑出来的胡靓,一时间看不到苏丹丹的魂魄飘到哪里去,他差点没急死,人的三魂七魄一旦离体太久,要再回归人身便困难许多,现在苏丹丹魂魄离体,不知道她是被人施了术,还是自己本身元气太弱,才导致魂魄离体,但现在胡靓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快点找到苏丹丹的魂魄,然后想办法使其归位。 眼角一花,胡靓看到一道白色幽影地绕着人工湖,在湖畔阴影之下飘向了远处,那影看起来移动并不快,但只是这眨眼的功夫,胡靓却已经失去了它的踪影,胡靓大急,撒腿便往影的方向跑。 苏丹丹的魂魄像是要和胡靓存心玩起捉迷藏似的,它时隐时现地出现在各种阴影之下,有时候胡靓追丢了它,但下一刻,它总会出现在胡靓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只是胡靓一直都无法追上它,只能任由它带着胡靓在校园四处转,还好普通人是无法看到魂魄的,要不然这大白天的看到一道白色影四处游荡,学校不被闹炸了才怪。 但在学校里胡冲乱撞的胡靓倒是引起了不少的关注,胡靓追得焦急万分,如果不是学校里人太多,他一早便全力运转雷法了,只要天雷法一运开,他的速度也会跟着增加不少,那时要追上苏丹丹的魂魄便不是什么难事,可那白色幽魂却尽住人多的地方钻,让胡靓只得按下这个心思。 再追得片刻,苏丹丹的魂魄竟向学校大门口飘去,看着在学校主干道上的树荫下飘荡的幽魂,胡靓急忙跟了上去,这在学校里还好,要是它飘到了城市里去,到时却是要上哪找苏丹丹这一缕芳魂,想到此处,胡靓脚底再快上两分,紧紧跟在幽魂之后。 此时,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胡靓自然顾不得上课,但学校里的学生渐渐涌向了教学区,这通向校门的主干道却安静了下来,胡靓心一喜,雷法全力运转,速度急增之下,瞬间便拉近了和幽魂之间的距离。 眼看就要追上前方的魂魄,胡靓却觉眼前一花,眼前哪还有苏丹丹的影,他不得不停了下来,现在他正站在校心的孙山铜像前,前方便是校门所在,右方则是种着松树和槐树的树林,以及学校的图书馆,而左方则是学校的活动区,这个地方没有建筑物遮挡,因此胡靓可以看得相当清楚,但此刻这里空荡荡的,却哪有苏丹丹的魂魄。 此时,一声轻笑传入胡靓的耳,他心头一跳,声音是从图书馆的方向传来的,胡靓马上转头看去,便看到了那缕白色幽魂正站在图书馆的大门口背对着他,胡靓不及细想便奔了过去,在离魂魄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时,白影飘进了图书馆。 怎么回事,丹丹好像在引着我来图书馆似的,难道里面有什么秘密? 胡靓如是想道,人奔到图书馆大门前,他推开门跑了进去,脚步声马上在图书馆传了开来,学校的图书馆只有两层,下面一层作为普通书籍的存放之用,而上面一层则是存放一些比较贵重或有价值的书籍,还有两个阅览室供学生阅览。 平常之大门口会有一个图书馆管理员在值班,但不知怎么回事,胡靓进来时,图书馆里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整个馆只有胡靓的呼吸声在回荡着。 “有人吗?”胡靓轻轻叫了一声,却不想声音马上在馆里头回荡开来,连他自己也给吓了一跳,良久,却没有人回答一声。 “丹丹,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吧,告诉我,你引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胡靓对着空旷的图书馆说道,他相信苏丹丹会听到了,即使那只是她的一道魂魄,从刚才幽魂的行为看来,它是有意引自己来图书馆的,既然如此,那么这图书馆里必定有它特别的地方。 但胡靓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朝四周打量,希望能够看到苏丹丹的魂魄,可让他失望的是,除了墙壁和书籍外,他连一只老鼠也没有发现,此时,轻笑声又响了起来,胡靓心一动,头便朝着二楼的楼梯上望去,刚好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地飘进了楼梯旁的一号阅读室。 立时,图书馆里便传出了急促的脚步声,胡靓没花上多少功夫便上到二楼来,他刚走进阅读室里,那熟悉的寒冷感觉又出现在阅读室里,但这一次,胡靓毫不迟疑地一脚迈了进去。 阅读室里的光线并不明亮,大概是外头的树木挡到阳光的缘故,阅读室里笼罩在一片青白的光芒之,这间长方型的房间里整齐地摆着四列桌椅,桌椅全是金属所制,反射出一缕缕冰冷的光芒刺痛胡靓的眼睛。 他半眯着眼,一步步往里面走去,却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张蛛上,并朝着里面走去一般,但苏丹丹的魂魄在里面,别说是蛛了,就算是龙潭虎穴胡靓也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边闯。 出乎意料的是,阅读室里除了一阵阵冰寒刺激着胡靓的皮肤外,却没有出现什么危险的状况,随着胡靓走入室内,突然,一个影跳了出来,胡靓停住了脚步,那是一个女生的背影,但却不是苏丹丹的,刚才走近房间的时候,由于光线刺眼的原因,胡靓并没有发觉有人在这阅读室里,而这女生又坐在最后一排的椅上,如果不是走得近了,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同学,同学。”胡靓朝那女生叫道,但对方却像是睡着了,对胡靓的叫声一点反应也没有,胡靓只得走上前去。 他来到女生背后,轻轻朝她肩上拍了一拍,这一拍之下,胡靓便知道不太对劲,那肩上没有丝毫人体该有的温暖和柔软,胡靓像是拍到了一块冰,一块坚硬的冰,而那女生被胡靓这么一拍,人便不再保持坐着的姿势,而是身体往后一歪,头便朝着胡靓仰了过来。 胡靓看到了一张因恐惧而扭曲了的脸,女生的眼睛几乎要凸了出来,她的嘴无声的张开着,像是要发出大叫,却还来不及发出便丧命了一般,血,凝固了的,暗红色的血像丑陋的蚯蚓一般自她的七孔淌出,在她苍白的脸上拉出七道血痕,这时胡靓才发现,这女生的脚下竟然是一地暗红的血迹。 胡靓倒抽一口冷气,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宗凶案了,他想把手收了回来,却看到女生那眼眶似乎映着一些模糊的图像,胡靓凑过头去,发现那眼睛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还想再看仔细一些,突然那女尸两眼一翻,接着从那张开的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尖叫声像针一般刺进胡靓的耳朵里,猝不及防之下,胡靓被这阵尖叫声激得气血翻滚,脑更是嗡的一声,却似是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爆炸了开来一般,胡靓顿时两眼一黑,就这么晕倒在了地上。 随着胡靓的身体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尖叫声骤然停了下来,阅读室恢复了宁静,这青光弥漫的房间里便只剩下地上毫无知觉的胡靓,还有一具仰倒在椅上的女尸。 15 杀人嫌疑 胡靓是被一双粗糙的手拍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眼,依稀记得自己是被一阵尖叫闹晕过去的,但普通的尖叫声是无法让他晕厥过去的,让他晕厥的真正原因是那尖叫声暗藏的怨力,那种对生者隐含着极度的怨和恨在胡靓稍一接触之后,便让他不得不以晕厥来保护自己的意识不受其影响,胡靓撑起身体半坐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不通一具刚死掉的尸体为何能够产生这种深刻的怨恨,如果是一具百年老尸,那他还可以理解。 但晕沉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便见一张黑实的大脸充斥了视线的全部,胡靓吓了一头,脑袋倒是给这一吓吓得清醒了,那大脸出现得太过突然,胡靓差点就一掌拍过去,还好他眼尖,看到了人家那身上的警服,那已经抽起来的手才又按回地面去。 “醒了?” 警察站了起来,胡靓才发现这警察就像一座铁塔一样,他站起来的时候,直接把后头的光线都挡住了,身后的光线在他的身体周围产生了一轮光圈。 “喂,你醒了没,清醒了的话就说句话啊。”那警察看胡靓一副呆泄的样,不由皱着眉头说道,他还有许多话要问眼前这小,要是他总是这副样,还让自己怎么问话啊。 胡靓倒是听出警察话的不耐烦,连忙从地上也站了起来:“醒了,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警察冷笑了一声:“我还想问你呢。” 胡靓朝四周看了一眼,他还是在阅览室里,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就放在边上,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正在检查着那具女尸,而在胡靓的身后,阅览室的门口处,有两个警员正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录着口供,看那女人身上的穿着,应该是图书馆的管理员。 “喂,看哪呢你,问你话呢。” 警察的话让胡靓回过头来,他看到警察身后的窗口,却吃了一惊,原来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金黄的阳光从窗口射了进来,把窗沿染成一片金黄,但胡靓却没心思欣赏窗外美景,让他吃惊的是,他这一晕,竟然晕了一个下午,要知道他可是在上课铃敲响没多久就进到图书馆来的。 “到边上坐下吧,同学,有几个问题我要请教你。” 警察指了指旁边的椅说道,胡靓听他嘴上说得客气,但脸上却罩着一脸寒霜,他从刚才的环境看来,这警察没准把自己当成了杀人犯看待,这样的话,那他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依言在椅上坐下后,胡靓马上把自己的遭遇再想了一遍,心连连喊糟,他那时来到阅读室时,并没有第三者在场,也就是说,他没有最直接的不在场证据,那要摆脱警察的怀疑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警察先生看胡靓眼神数变,脸色一沉,一掌就拍在旁边的桌上,啪的一声响顿时把阅读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但除了胡靓外,其它人很快收回了目光专注干起自己的工作来。 “听着,这位同学,我劝你有什么话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不用想着糊弄我,我张大勇干警察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你要是想着胡乱找些话来搪塞我,那你可是自讨苦吃。” 胡靓心知这叫张大勇的警察误会了自己,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得苦笑道:“警察先生,你要问什么话只管问吧,我一定据实回答。” “那好,首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胡靓” 张大勇点了点头,看在胡靓还算合作的份上,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好吧,胡同学,那么请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阅览室里的,还有,你怎么会晕倒在地上,以及你的身边为何会有一具女尸,这些问题请你详细地解释一遍,要不然,我恐怕你会有大麻烦。” “没问题。”胡靓说道,他刚才已经在心打了腹稿,一些事情自己无法据实向警察说出来,但他可以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把事情重新说上一遍:“是这样的,警察先生,我是下午两点左右到图书馆来的,因为课题上的原因,我要到图书馆来查阅一些资料,但来到图书馆的时候,馆里一个人也没有,管理员也不知哪里去了,于是我自己先到一层的藏书柜里找资料,但在那时候,我听见二楼有一些动静,便来到二楼查看,那时二楼阅览室里的气氛很奇怪,虽然我在外头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总觉得有人躲在室内一般,哦,对了,当时的光线很明亮,所以我很难看清室里的一切东西,所以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到室内来,却在这阅览室的角落里发现一个女生的背影,理所当然的,我打了声招呼,但那女生却没有回答我的话,我觉得奇怪,于是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谁知道,她的头仰了过来,脸上全是血,我被吓了一跳,然后不小心摔上一跤,脑袋直接磕上地板,就晕过去了,直到你拍醒了我,过程就是这样。” 张大勇一边听着胡靓说的话,一边拿着钢笔和本在一旁做着记录,胡靓所说的话都在情理之,而他们刚才检查过女尸,确实在尸体的肩头上发现有胡靓的手印,但是,根据他们之前与管理员所提供的口供对比,胡靓的话里出现了一个漏洞。 干咳一声,张大勇朝胡靓说道:“胡同学,麻烦你回忆一下,当时你进来图书馆时,确实只有你一个人?” “是啊,怎么?” “你撒谎!”张大勇指着胡靓的鼻低喝一声:“根据管理员提供的口供,她从下午便一直呆在图书馆的前台处,直到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她按照规定要巡视图书馆一圈,这才在一号阅览室里发现了晕倒的你还有那具女尸,通过图书馆的闭路监察系统,我们看到管理员一直呆在前台的影像,那就是说,她的口供是可以相信的。而你现在却说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人,包括了管理员在内,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管理员是透明的不成。” 胡靓的鼻尖开始冒出汗水,心里直喊,这是一个圈套,按照张大勇的话来看,管理员是一直都在图书馆的,但自己却视而不已,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以术蒙蔽了他的感知,从而让他陷入眼前这种局面,那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有人察觉到自己想调查第四校区,从而以这种方法来阻止自己,还是只是单纯的陷害? “胡同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胡靓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难道警察会相信他是追着一个鬼魂来到图书馆,然后又给死了的女尸发出尖叫声给弄晕过去,只怕他说出来,明天他就得去精神病院和李哲作伴了。 “警察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怀疑我,怀疑我是杀生那名女生的凶手是吧,我相信,在这具尸体上面,除了肩头,其它地方应该没有我的掌纹吧,那是因为,我确实只拍过她的肩头,也确实给她吓晕过去,我想如果没有直接的证据,警察是不能判定我是杀人凶手吧,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杀那名女生,你完全可以给我做心理测试,看看我是否是那些无端杀人的心理病患者,总而言之,我根本就没有杀那名女生的理由,甚至,我连她是谁还不知道……” 张大勇挥断了胡靓的话,在他看来,为自己辩解的胡靓似乎是在掩饰一些什么事情,而这只会让他的嫌疑变得更大:“好了,胡同学,我只要求你解释你的话里,和管理员的口供之间的矛盾。” 胡靓苦笑:“我解释不了。” “那么很遗憾,我们只能把你当成最大的嫌疑人拘留起来。”张大勇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希望胡靓会感到害怕,然后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遗憾的是,胡靓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丁点的惧意,他只是皱着眉头说道:“没有直接杀人证据的话,警方只能拘留我48个小时吧。” “你知道的东西很多,胡同学。”张大勇叫来一个警员,让他把胡靓带回警察局。 被警员带走的胡靓,在阅览室门口却停了下来,他朝张大勇喊道:“张警官,我并不是杀人者,希望你们的调查,不要走错了方向。” 张大勇看着说完话后便大步离开的胡靓,他的眉头都快皱到一块去了,胡靓表现出来的镇定,完全不该是一个学生所拥有的,甚至这最后一句话,还在暗示他凶手另有其人,他叹了一口气,叫来一个警员说道:“调查胡靓这个人,包括找他的同学和老师问话,我要在明天就看到这份调查报告。” 目送着警员领命离开,张大勇在心里说道,只盼像胡靓这样的学生就只有他一个,要不然,他这调查起来就太有难度了。 16 探望李哲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咖啡厅里,胡靓如是说道,他这一谈,便是说了整个下午,但却让我们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和小夏都是默默地听着,胡靓虽然没有杀人的直接评剧,但警方已经把他当成最大嫌疑人来看待,如果要洗脱胡靓的嫌疑,那么这件事我们便必须插手帮他解决才行,因为从胡靓所讲述的事情来看,这事件的难度已经不是他一人所能解决的了的。 “你怎么看,小夏?”我见小夏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拿着随身带的本在记录着,知道她已经开始在分析这件事情,虽然我也想到了一些,但恐怕想得不够她详细。 “第四校区!”小夏在纸上把这四个字画了一个圈:“整件事情都是围绕着这个神秘的地区而发生的,这所谓的第四校区里究竟有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连续杀人案件的出现,胡靓的两个同学去哪了,还有另一个同学为什么会发疯,这一切的疑问,都围绕着这所谓的第四校区。” “嗯,还有校方为什么不肯透露这第四校区的资料,而且还严禁学生去调查它,在络上也封杀所有有关的内容,学校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但他们为什么要保密,这个第四校区里,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存在。”我补充说道。 “还有一点,那就是开始有人在阻止我去追查第四校区的秘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被警方当作嫌疑人处理,总之,这第四校区只怕牵涉的人和事都不少,只有我一人的话,恐怕很难查清楚,还好师父你们两个来了。”胡靓跟着说道。 小夏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别跟我们打哈哈,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理,而且看这一天就死了四人的开场,闹不好最后我们会碰到鬼王或妖魔级的对手,那就更赔大了。” 听得小夏的抱怨,胡靓只得连连赔笑,我在一边打着圆场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说说要怎样混入学校里去吧,要不然,这事情还要怎么调查。” “这个没什么问题。”胡靓正色说道:“学校并不禁学生家属出入,只要我和你们一起进学校的话,校警是不会为难我们的,除了登记身份这些必要的手续外,基本上你们可以在学校里逗留上几天的时间。” “那就好办。”我回头朝小夏说道:“不如我们明天早上就进校园里调查好了。” “学校肯定是要进去的,但是,明天我们还可以先做一件事情。”小夏笑着说道:“你们忘了李哲这个人了?他可是从第四校区里出来的人,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先和他接触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李哲?”我皱着眉头说道:“他不是疯了吗,难道一个疯你也能和他沟通?” “疯是疯了,但是你能保证他不是装疯,你要知道,他们三人一起进入第四校区,但却只有李哲一个人能够出来,单凭这一点,这个人就有接触的必要。”小夏用手指敲着桌说道:“而且,胡靓不是说过李哲这个人喜欢研究外一些灵异事件,保不准他会知道一些奇功异法,才能让他活着走出第四校区也说不定。” 胡靓挠着脑袋说道:“不会吧,李哲看上去就很普通的一个人,除了喜欢说一些神秘的事情之外,我看不出他哪一点特殊了。” “胡靓,不要小看每一个人,就算再普通的人,他或许有一些你所不能企及的能力,既然李哲能够从第四校区里走出来,那么他一定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能力,所以我赞同小夏的意见,明天我们先去见见你的这个同学。” “那好吧,明天早上我们在校门口见,然后我再带你们去市精神病院吧。” “时间就约在八点好了。”小夏补充说道:“现在天也不早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胡靓回学校去,我们两个再找间酒店落脚好了。” 我和胡靓都点头同意,这外面的天何止不早了,现在外头已经亮起了一排排路灯,街上的商店纷纷开起五颜色的灯光,招徕着客人的到来,于是我们结了帐后,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大块朵颐,今天为了保释胡靓,这午饭我就吃得匆忙,眼下这肚早就打起鼓来,而胡靓在警察局里的伙食自然也没有那么理想,因此这一餐饭倒属我们两个吃得最凶,小夏只是在一旁皱着眉头,对我们的吃相颇有异议,她自己只吃了几口小菜便放下了筷,摆出一付不认识我们的样从到一旁去。 从饭馆出来后,胡靓便和我们告别,我们自己打了辆出租车,这司机倒也热情,一听我们要找酒店住,马上便介绍一家服务不错,而且价格适的酒店给我们,但最重要的是,它离校还不远,我们一听便答应了,半个钟头后,我们已经在酒店里办理好入住的手续,和小夏一人拿着一张房卡回到房间里。 我推开窗户,夜风灌进这间在十二层楼高的房间里,从窗户往外看,不远处的校便像一只巨兽般蛰伏在夜色里,飘着几朵红云的天空下,校那巨大的阴影,流淌着让人不安的气氛,我只是望向那个方向,便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不由深吸了几口清凉的夜风。 “怎么,你在担心吗?” 小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她轻轻地从后面抱住我,轻声问道。 “有一点。”我说道:“不知为什么,我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威胁,就像一条龙守护着自己的宝藏,而我们则是那寻宝的人,那个学校里,有什么东西不愿意让我们揭开它所守护的秘密。” “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小夏在我背后说道:“这事情关系到胡靓,我们更要去揭开它不是吗,而且那学校里还有许许多多像胡靓一般年纪的学生,那些都是年轻的生命,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那更是非把它解决了不可,要不然,我只怕会有更多的生命葬送在那神秘的第四校区下。” “你说得对,看来我的胆变小了,这事情还没有调查就变得畏手畏脚起来。”我笑着说道。 小夏放开了我,却轻声叹道:“你不是胆变小了,你只是害怕古玥的事件重演吧。” 我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脑海里又闪过古玥挡在我前面的画面,不知不觉,我的手已握成了拳:“不,我一定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小夏的手握住了我的拳头,她把头*在我的背上说道:“对不起,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来了。” “没关系的,小夏,你说得对,刚才我确实是在害怕,像在j市时,我总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够强了,但当古玥在我眼前死去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少的弱小,那种无力感,才是我最害怕的东西,害怕自己守护不了你,甚或其它身边的人,所以我才会急于了解‘轩辕锁’的秘密,因为我要得到更大的力量,来保护我所要保护的人啊。” “你这样想的话未免太自私了!” 小夏笑道:“难道我赵小夏在你眼是那么软弱的女人吗,可不要忘记了,当初的你,还不是因为我才捡回了一命,所以说,别尽说一些什么要保护我的话,只要答应我,无论什么事都和我一起去面对,这就足够了。” 我转过身来,看着小夏,良久才说道:“至少,让我站在你的前面吧。” 小夏突然扑嗤一声笑道:“要站哪都随便你,好啦,别摆出那么严肃的一张脸,不早了,睡觉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我点了点头,看着小夏走出了房间,才使劲打了打自己的脸,我确实是想得太多了,即使那校里藏着一只像天狐妲已那样的老妖怪,也等碰到再说好了,要不然现在就开始担心这担心那,这事情还怎么查下去,退一万步讲,即使遇到和天狐同一个等级甚至更强的妖魔,也不见得我们便毫无办法可想,所谓事在人为嘛。 只是在心里,我还是朝自己说道,绝不能让古玥的事情在我眼前重演,要不然,我可能会崩溃的。 熄了灯,躺在了床上,我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这才睡着,人是睡着了,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里。 我梦见了古玥,梦见她正在一处花园里种着花,梦的古玥,我只看到了她的侧脸,她的脸上神情安详和愉快,她正小心翼翼地给花浇着水,我正想走过去和她招呼,她似是察觉到我的到来,古玥从花丛里站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正要朝我迎来,突然,她的脸色一变,一大片黑雾在她身边的地下翻涌而起,无数美丽的花朵在接触到那片黑雾后便迅速地枯萎下去,我看得大急,朝古玥奔过去,却无论如何也接近不了和她之间哪怕一丁点的距离。 在黑雾里的古玥渐渐模糊起来,我看到她像影般扭曲着,改变着,片刻之后,一个穿着民国初期的学生装,剪着一头长头发的女孩背影出现在我的眼前,她渐渐地转过身来,我看到的是一张秀气的脸,她虽然闭着眼睛,但那如诗如画的五官却让人几张她是自画而来。 可随着那一双眼睛的睁开,顿时,天使变成了恶魔。 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我在那一双眼睛里只看到了恨和怨,除此之外,竟没有其它的感情色彩,我看着那双眼睛,一时之间竟移不开视线,突然,画面一变,我的眼前,那紫瞳的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席卷天地的巨浪,那海平线上卷起了一道白线,然后那白线迅速无比地扩大着,足有百米之高的巨大海墙朝我压来,在那一刻,恐惧再一次揪住了我的心脏。 我大叫一声。 却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还是呆在酒店的房间里,没有古玥,没有紫瞳女孩,也没有滔天的巨浪,只有缕缕金线从窗帘外射了进来,我一手拖开窗帘,顿时,灿烂的阳光照得我眯起了双眼。 不知不觉,原来已经过了一夜。 按照和胡靓昨天的约定,我们在校的大门口相遇,然后胡靓带着我们去了q市的精神病院。 这座市立的精神病院位位q市市郊,倚山*水的,环境相当优美,我们走过足有数百米宽度的大草坪,来到病院的大门口,胡靓出示了学生证件后,向当值的护士小姐说明了来意。 “我们想见一个叫做李哲的人,他是我的同学,是前两天过来的,我们想见见他。” 护士小姐咨询了负责医师的意见后,才同意我们探望李哲,她带着我们走上二楼,一到了二楼,我们便听到了许许多多的声音,有的似是喃喃自语,有的则愤怒地大叫着,还有的则摔着东西,那一条长长的走廊里,便这么充斥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声响。 我们随护士小姐走进了走廊,这条走廊的两边都各有一排房间,房间以铁门紧锁,仅在门上开了一格可供观查的小窗口。 “护士小姐,李哲的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李哲这个病人为医师判断为度臆想症,目前还没表现出明显的暴躁以及攻击行为,但他却有明显的恐惧情绪,只要人一走近,他就会相当害怕,并大叫着‘不要杀我’之在的话。”护士小姐回答着我的问题,边说边走间,她已经带我们来到李哲的房间。 从铁门外的观查窗口望进去,李哲正在墙上画着画,但那些东西充其量只能称之为涂鸦,基本上我们看不出画有什么含义,只是那画面上却充斥着大量的黑色,让人感觉到一份无形的沉重。 “你们只能在外面看着,医师交待过,过于接近病人恐怕会引起他的情绪激化。”护士小姐微笑着朝我们说道。 小夏轻笑道:“那恐怕不行啊。” 护士一愣,小夏已经一手按在她的眉心处,只听小夏用低沉阴柔的声音说道:“来,帮我们打开门,我们只进去一小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的。” 那护士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了挣扎的神情,但最后,她还是帮我们打开了门。 (今天小小地爆发一下,三更吧,午和晚上各一更哈。) 17 黑魔术-灵魂封印(第二更) 随着大门啷当一声打了开来,李哲屈着身体蹲在墙角的背影便出现在我们的眼,这一间二十平方左右的房间里,四面墙几乎被李哲画了个遍,他的身边摆放着各种涂料,那应该是院方提供给他的,院方是不会反对李哲乱涂乱画,反而从他的这些画里面,院方可能会找到有效的治疗手段,但在我们看来,这些涂鸦却反映着同一样东西,那就是大片大片,深沉的,没有边际的黑暗。 在这四面墙上的黑色颜料里,李哲又用白色的颜料画出无数个圆点,那些白色圆点可以看出每两点凑成一对,看着像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存在着无数的眼睛,李哲到底暗示着什么呢。 我们才走进房间,李哲便像一只容易受到惊吓的兔一般,他几乎是跳了起来,手里本来还拿着画笔的他,在见到我们后吓得连画笔也丢掉了,整个人缩在了墙角里,用手紧紧环抱着头,只有手臂的缝隙里露出一双惊恐莫名的眼睛,然后不断地叫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声音充满深深的恐惧,仿佛我们是吃人的猛兽一般,胡靓朝前走上两步,李哲却像看到鬼一样,突然大叫一声,站起来转身面后着墙,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李哲,是我,我是胡靓,你不会忘了我吧。” 胡靓轻声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近李哲,我和小夏都站在原地不动,怕吓到了李哲。 听得胡靓的声音,李哲似乎还认识他一般,缓缓转过头来,但只看了胡靓一眼,却又怪叫了起来,像是要躲开胡靓一般,李哲大叫着从墙边跑向了门口,但越过胡靓后却看到了我们,不由又是一声尖叫,但这时他却不跑了,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地喊道:“别杀我,别杀我……” 李哲本来穿着宽松的条纹病人服,他把手一抱到了头上,两边的袖便往下滑了去,这样一来,他的手臂便露出了一截,我们看到,他的左腕上用锐器刮伤了皮肤,结了疤的伤痕形成一个五角星的形态,但这个五角星却是倒着的。 小夏看到那五角星后,顿时吃了一惊,她一个箭步冲到李哲身前,也不管李哲大声嚎叫,小夏一下捉起他的手腕,仔细地看了起来。 受到惊吓的李哲就要去咬小夏,胡靓在一边看到,马上把他的头按住,我连忙也来到一边帮忙抓紧李哲,不让他伤害到小夏,小夏看了半晌之后,才喃喃说道:“这是西洋的黑魔术,难道这就是他保住性命的原因?” 我听得一头雾水,也跟着瞧向李哲的手腕,这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五角星原来却是倒着的,而且五角星的心还刻着一个我所不能理解的符号。 却在这时,一把年男的声音在门外大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我们放开李哲朝门外看去,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副眼镜,留着一把威严的胡,颇有几分学者的气质,他在看到一边两眼茫然的护士后,却是吃了一惊,但当他在护士耳边打了一声响指后,护士却渐渐清醒了过来,这个时候,倒轮到小夏吃惊了。 小夏对护士施用的是普通的催眠术,但那也是通过道力震荡护士的脑域神经起到深度催眠的作用,可眼下却被一个看似普通的年男人给随手解了,她不由“咦”的一声。 护士清醒过来后,看到室内的情景和身边的男人声,大吃一惊说道:“院长,您怎么来了,他们,他们可不是我放进来的,我……” 护士小姐着急地为自己辩解着,那原来是病院院长的男人却挥了挥手说道:“你先走吧,这里让我来处理。” 目送着护士小姐离开后,院长才说道:“几位胆不小啊,竟公然催眠我们院方的人,随便进入病人的房间,如果各位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我只能通知警方了。” 我连忙朝这院长说道:“院长先生,请你多包涵,我们找这个病人也是为了了解一些事情,事关几条人命的事情啊,所以我们才用上了一些小手段。” “事关人命?”院长略一思索说道:“这病人是前两天刚从校送过来的,难道是为了校这两天的出现的连续杀人案件,但那杀人案件是出现在这病人送到我院之后的事情,这关他又有什么事,还有,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调查这件事情,据我看来,几倍恐怕不是警察吧。” “那杀人案件确实是不关他的事情,但他却是唯一一个从一处危险的神秘地区跑出来的人,而且自他从那地方出来后,便发生了多起杀人案件,所以我们才会想到找他了解情况。” “一个疯了的人,你们能了解到什么情况。”院长冷笑说道。 “那可不然。”小夏抢在我前面说道,她抓起李哲的手,把他的手腕举了起来:“比如这个倒五角星,应该便是属于西洋黑魔术的玩意,我完全可以猜测,李哲便是因为这玩意才会活下来。” 院长听到小夏的话后,却是脸色一变,沉声说道:“你认得这病人手腕上的东西?” 刚才见院长轻易解了自己的催眠术,小夏便猜测这病院院长大概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于是才透露了一点东西,这下看院长的反应,小夏知道自己赌对了,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擅长什么,但他显然也知道黑魔术的事情。 “这么说来,院长也知道黑魔术的东西罗?”小夏嘿嘿笑道。 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这时反口却已经太迟了,在我们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院长点了点头:“在病人刚送到我们医院来的时候,我便发觉这个病人手腕上的标记,那是黑魔术的一种,具体的情况,请到我办公室详谈吧。” “如此说来,院长不再追究我们擅自进入病人房间一事罗。”放开李哲的小夏笑着说道。 院长那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果你不是认得那病人手腕上的东西,我一定会把你们当成胡说八道的人,不过现在嘛,我倒是有兴趣听一下你们口那所谓的凶案,还有那什么神秘地区,抱歉,我这人的好奇心是强烈了那么一点。” 说完这些话,院长便先走出了房间,我们三人互看了一眼,决定跟这个院长聊上一会也是无妨,而且从他的嘴里,说不定还能知道多一些东西,比如这西洋的黑魔术。 来到办公室后,院长和我们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他亲自为我们倒上几杯茶水,才自我介绍一般的说道:“我叫白华,早年曾在英国留学,还参加了一个西方的灵异会,所以才会知道那病人手腕上的东西,只是我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人真的会使用那东西。” “白院长,李哲那手腕上的黑魔术到底是什么,实不相瞒,我虽然猜得出那是黑魔术,但具体是哪一种,我却是不清楚,希望院长能够给我们说说。”小夏诚心说道。 白华却笑了笑:“在说出我所知道的东西之前,各位是否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本人说上一遍,要请我帮忙的话,我想我有权知道一些东西吧。” 我们在心底暗骂一声狡猾,但现在有求于他,这个事情倒是不能拒绝,只能由胡靓再说上一遍,不过胡靓倒也聪明,他把我们会道术的事情隐瞒了过去,只说出这件事情的诡异之处,以及那第四校区的神秘,白华听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他是当故事听了,还是真把它当一回事,总之,当胡靓说完后,白华也说出关于黑魔术方面的事情。 白华起身在自己的桌上拿出一本笔记,笔记是一本黑皮本,还加了一个小小的金属扣,他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我们看到那笔记里记录了一些奇怪的图形,只见白华翻到其一页,然后把本转了一个方向拿给我们看。 “你们看看,这个图形应该便是那病人手上的那个。” 那本画着一个倒五角星,倒是和李哲手上的一样,不同的是,这个五角星的心除了和李哲一样标着一个奇异的符号外,分别在其它五个角上还各有一个小符号,而五角星的下方还写着一段似是咒一般的英。 “这是?” “这是西洋黑魔术的一种。”白华缓缓说道:“是借由魔王撒旦的力量,把灵魂封印起来的魔术,一般来说,施用这种魔术的人会把这个图案刻在他要对付的人的贴身物品上,然后通过咒语和鲜血献祭才能使用这个魔术,但我还没听说过,会有人把这个魔术用在自己身上呢,这病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封印自己的灵魂?” 白华那最后一句似是开玩笑一般的话,却让我们同时叫了出来。 “封印灵魂!” 我们几乎同时想到,这封印灵魂,大概便是李哲走出第四校区的关键,也是他发疯了的原因,至于为什么他要这样做,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晚上还有一更,敬请期待) 18 白华 我们几乎可以在脑海想像出这么一付画面,在黑暗里,无数致命的存在追逐着李哲三人,那些不知名的东西摄走了晓风和赵锋的灵魂,见此情况,李哲用这西洋的黑魔术把自己的灵魂给封印起来,那种情况等于为自己贵重的财产加上一把锁,让那些想要抢夺这些财产的强盗无从下手,他才从而保住了一命。 “那么,李哲便是因为封印自己的灵魂从而导致现在这半疯半颠的状态了?”我提出了这个疑问,如果是国的道术邪术的话,把人的灵魂以特别的方法禁制,那么那个被禁制了灵魂的人是不会变成疯,而只会像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就不知道西洋的黑魔术是否与华诸术有所不同。 “不,这个病人之所以会像现在一般呈现出具有一定臆想症的精神病态,那完全是因为他所使用的黑魔术不完全所导致的。”白华摇着头说道,他指了指笔记本上的图案说道:“你们来看,病人所使用的黑魔术除了倒五芒星外,便只在五芒星的间刻上魔王撒旦的符号,我不清楚他是因为时间紧迫,还是故意不使用完全的封印,总之,他在刻上魔王撒旦的符号后便使用了封印咒语,所以这个黑魔法只封印了他部分灵魂,从而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 白华把手指移到五芒星其一角:“若是完全的封印,还必须在这五芒星的五个角上刻上其它地狱君主的符号,以及由魔王和五君主共同所下的诅咒,如此一来,这个人的灵魂将被完全封印住,那时候,人的肉体虽然活着,但却失去了意识,便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了。” “白院长,我想请教你。”小夏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李哲用的是不完全的封印,那么可有解救的方法,依我看来,李哲故意使用这个不完全灵魂封印成分居多,他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自然是为了逃避当时的危险情况,而第二个,则是在碰运气,看看会否撞上同样认识黑魔术的人解救他,或者希望时间久了,这个不完全的魔术会失效。” “嗯,不完全的黑魔术,理论上是能够解开的。”白华摊开手叹了口气:“可惜我的信仰不够坚定,无法借助主的力量从撒旦手里把这个灵魂要回来。” 我们一听,顿时感到失望,心想好不容易撞上一个熟悉黑魔术的人,本来以为有望恢复李哲完整的灵魂,那么我们就能从他口知道他们三人究竟在第四校区里遇到了什么,是恶鬼,还是其它邪物,这点非常重要,如果我们知道第四校区有什么的话,那我们才可以对症下药,而不像现在一般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调查。 看着我们失望的表情,白华却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我的信仰不坚定,并不代表其它人的信仰不坚定啊,刚好我认识的牧师里,其有一个已经将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主了,我相信他的信仰一定比我坚定得多,如果按我知道的方法进行,那么有很大的机会把这个病人的封印解除了。” 白华一说完,我们立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年男人未免太喜欢吊人吊胃口了,看着他脸上带着恶作剧一般的笑容,真想给他两拳。 但现在毕竟是我们有求于他,我只得勉强笑道:“这样说,白院长愿意帮我们这个忙罗?” “我可没这么说过。”白华又露出他那可恶的笑容:“要我帮忙的话,请给我一个非帮不可的理由吧,要知道,我们认识到现在还超不过一个钟头,已经连朋友也算不上吧。” “白院长,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们这个忙。”小夏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李哲这个病人对我们很重要,事实上,校目前出现的连续杀人案件并不是偶然的,我们猜测,那只是灾难的开端,如果我们不及时阻止的话,那么,会有更多像李哲这样的学生遇害,请看在校近千条年轻生命的份上,白院长,请你帮我们解开李哲的灵魂封印吧。” 小夏的话让白华一阵沉默,他收起了笑容,闭上眼睛思考了一番后才说道:“从你们描述的事情看来,你们还向我隐瞒了一些东西,但我仍旧猜得出这是件危险的事情,如果我帮你们这个忙,或许会把我也拖进去,甚至还会因此丧命,对吧。” 我们互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心思很慎密,他不仅从我们的话里推断到我们向他隐瞒了一些事情,甚至已经把自己将来的安危也计算了进去,看来要让他帮这个忙殊不容易,却在我们略感失望的时候,白华话锋一转说道。 “但既然关系到近千人命的事情,这个忙我却是推辞不得,我白华虽然不是什么视死如归之士,但也还没能够冷漠到看着更多人因为我不帮这个忙而遇害。”白华的嘴角勾划出一个笑容,只是现在这个笑容不似刚才般充满了恶趣味,而是和煦的微笑:“我会让牧师为病人解除这个黑魔术,你们把联系方式留下来,一有消息我便马上通知你们,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先些声明,我只帮你们解除病人的封印而已,接下来的事情可别再来找我,危险的事还是由你们年轻人来办便是了,我还不想那么快便投入主的怀抱里。” 我们也笑了起来,白华肯帮这个忙我们已经非常高兴,哪还奢望他继续帮忙,况且,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够帮得了的,小夏马上在白华递过来的本上写上手机号码,像生怕他反悔一般马上把本递回给他,他点了点头,便把本上的纸张撕了下来放进他的上衣口袋里。 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们也起身告辞,今天这一行实在收获良多,不仅知道了李哲的部分情况,还认识了白华这个有趣的院长,更重要的是,有了白华的帮助,我们有望从李哲嘴得知一些第四校区的情况。 告别白华,我们走出他的办公室,却在大门边他叫住了我们:“三位,请别介意我这样说,如果你们能够活下来的话,务必把事件事情给我说上一遍,我想,那一定是一个非常棒的故事。” “一定”我们齐声说道。 在我们为李哲的事情奔波的时候,张山正走向他的办公室,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走道旁边教师办公室里的人并不多,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办公室,光和暗不断在他的脸上变幻着,然后慢慢搅拌成灰色,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般,真是糟糕透了。 走道很安静,间或有老师的谈话声微不可闻地从某个办公室里响起,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般,传入张山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一股模糊的声波,唯一清晰的声音是他迈着大步的脚步声。 张山走得有点不耐烦,这条平时并不觉得很长的走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上许久也走不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前,事实上,张山知道自己这是因为这几天连续出现的事情给闹得心绪不安,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但换作其它人,恐怕也不会比他好上多少。 四个学生死了,两个失踪了,一个疯了,一个则被警方拘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考验着校长的神经,到今天为止,他听到的好消息,只有那个被警方扣起来的学生在昨天被保释出来,但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张山心里很清楚,但他听到从一个学生嘴里说出第四校区这四个字时,他就知道,校保守了大半个世纪的秘密可能要暴露出来了,而这接连发生的杀人案件只是开端。 张山是如此相信的。 因为我们已经把它们关得太久,或许,它们已经疯了,尽管它们以前也是非常善良的。 校长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终于来到他的办公室前,他掏出钥匙,然后插进门锁的时候,金属摩擦的声音像尖锐的指甲刮过玻璃一般,刺痛着他的耳膜,张山手一抖,差点便让钥匙掉到了地上。 他摇了摇头,走道里还是什么声音也没有,但张山猛然感觉到一阵被注视的感觉,他第一时间便想拧过头去瞧瞧,却硬生生地抑止住自己这个冲动,张山依然面向着大门,只是使劲地转动着钥匙,他开始感到紧张,因为背后那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似乎正有数十人同时盯着他看一般,可现在还停留在办公室里的教师一定不会超过十个人。 就在门锁卡哒一声打开来的时候,张山从那光滑的大门上看到一条条白色的影,那些影正渐渐飘了过来,张山喘着气,一把推开了大门,闯进办公室里的他马上回身合上大门,但大门外的走道上却什么也没有,只有看起来没有一些热度的阳光透过走道的窗户投射了进来。 张山长出一口气,随后合上了大门,却在大门快要合上的瞬间,张山在几乎已经成了一条线的门缝上突然看到,那走道的尽头涌起一片黑潮,自那黑潮,一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女生渐渐自楼梯口走了起来,那一刹那,张山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猛然捉住一般,痛得他差点透不过气来。 嘭! 大门终归还是关上了。 19 名为紫依 在大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张山看到了一片黑潮,一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女生拾级而上,在那一刻,校长的心脏像鼓风机一般迅速地鼓动着,血液混和着恐惧一起冲上了脑袋,让他脑里嗡的一声响。 同时响起的还有关门的声音。 张山同样为这声大响吓了一跳,关上了大门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办公室里同样也静得可怕,像是置身于一个无声的世界一般,唯一响起的声音只有校长自己的心跳声。 办公室里的窗帘紧紧遮住了外边的阳光,透过了窗帘,只有蒙蒙的微光照了进来,让办公室流动着青幽色的光芒,这种颜色的光让张山觉得周身发冷,他用手摸索着去开旁边的照明开关,手掌一寸寸摸索过贴着榆木板的墙壁,却在要碰到开关的时候,张山摸到了另一只手掌,手掌冰凉湿腻,像死人的手。 “啊!” 校长大叫一声,人已经吓得摔倒在地上,他看向墙壁上的开关,那里却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刚才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他确信自己碰到了一只手,至于为什么他的办公室里有另一个人的手,那恐怕只有天才知道。 张山一时惊恐莫名,也忘了从地上起来,就这样两手撑着地一直退向后面,直到碰到门边的鞋架,身后挨着了实物,让校长的心情稍安,他才松了一口气,突然就觉得脖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在挠着他的脖。 他没细想,便一手捉过去,却在脖边上抓到一丛东西,张山拿过来一看,却又是大叫一声,原来他的手上抓着的竟是一丛头发,黑色的,干枯的长发! 校长像抓住了一条恶心的虫一般,他大叫着把这丛头发甩了出去,但却有更多,更密的黑发缓缓在他眼前垂了下来,张山张大了嘴巴叫不出声,只是使劲地喘着气,他感觉到头顶上一股凉气在打着旋,像是有人在他头上吹着气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脖像老朽的机器,骨头发出卡卡的声音,张山的脖慢慢弯起,他看到了一丛黑发下一个雪白的额头,然后,却是一双紫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透着恨和怨,让张山一看,灵魂差点便为之冻结。 张山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却还没来得及跑开,一双同样苍白的纤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提一抛,张山近两百斤的身体便被这一双柔弱无力的手扔向了办公室左侧的沙发上。 虽然有柔软的沙发垫着,但这一摔还是让年过十的张山呼痛不已,一身骨头差点就这么给摔碎了,但他还是撑着身体在沙发上半坐起来,只见一个身着民国学生装的女生站在大门边的鞋架之上冷冷地看着他。 下一刻,女生身影一阵模糊,便消失在鞋架之上,张山一愣,然后惊恐地看到黑色的头发自他肩头两边冒了出来,他仰起头,再一次和那紫色的双眼对望,这一刻,张山的惊惧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那沙发之后便是办公室的一面墙,墙体和沙发之间的距离绝对超不过二十公分,这一点距离根本站不了人,于是张山的眼角扫过沙发的后头,那身后的女生竟有半截身体是隐没在墙体之内的。 看到这一个诡异的画面,张山不禁大声叫道。 “鬼,有鬼!” 他这不叫还好,一叫之上,一双冰凉彻骨的小手便轻轻握住张山的脖,张山顿时叫不出声来,这一双手可是轻易将他抛起来啊,要是这么轻轻一握,他张山的脖可没有身体结实,只要这对手一掐住他,他大概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大仙,大仙饶命啊。”张山开始讨饶,他现在这个样已经没有一点一校之长的风范,但为了生存,再怎么难看他也不在乎:“我给你烧纸钱,很多很多的纸钱,好不好,大仙,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一点也不认识你,你冤有头债有主,别把怨气往我这撤啊。” 女鬼不吭声,一双紫色的眼睛冰冷冷地看着这个不断磕头作揖的男人,突然它笑了,笑声尖锐,像针一样刺进张山的耳朵里,然后狠狠搅了起来,张山痛叫一声,两只耳朵便流出鲜红的血来。 “纸钱…….”它张开嘴说道,却似是很久没开口说话一般,声音沙涉难听:“我们…还需要那些东西吗!” 那最后一句话,已经变得愤怒起来,抓着张山脖的手也紧了一分,张山顿时大骇,眼睛紧紧盯着颈下的这一双纤手,看得眼珠都快凸了出来,但听得女鬼说不要纸钱,张山可犯难了,这冥币也不要,却要烧什么好,可为了活命,他只能乱说一通。 “不要纸钱也罢,大…大仙,要不我给您烧房,还有电器,我再给您烧两仆人,好让他们伺候您,您也就有个伴不是……” 谁料张山这最后一句话却似触犯了女鬼的禁忌,它一听之下勃然大怒,那整一头黑发如一条条细蛇般扬了起来,抓着张山脖的两手猛然用力一勒,张山顿时张大了口却喘不过气,只听女鬼咬牙切齿地说道:“寂寞,你也知道我们会寂寞,可这些年来,谁又会记得我们,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你们都快活地生活在外头,却把我们抛弃在最阴冷的深处,让我们和黑暗及孤独作伴,你知道,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腐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也不想死在那里头,但你们,不单抛弃了我们,还把我们隔绝起来,让我们上天不得,入地无门,这多少年来,我们便在最黑暗的地底诅咒着你们,诅咒你们不该抛弃我们,不该忘记我们,更不该把我们囚禁起来!!” 那最后一句,女鬼几乎是用吼得,那尖锐的厉叫声像锋利的刀一般划过整个办公室,窗户电灯纷纷爆碎开来,而挂在校长座位后方的一幅山水画更是直接从破开,嘶拉一声,半边画卷裂了开来,和画框一起砸到了地上。 张山却几乎窒息过去,女鬼的双手随着愤怒又加大了力道,差点把他的脖给拧断了,但听女鬼这么一说,张山的心里顿时凉拔凉拔的,因为,他知道这女鬼是从哪里来的了,他日夜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自从校第二任校长手接过这所学校时,他就一直担心着这个秘密终有一天会曝光,担心那被囚禁的它们有一天会自那深渊里出来。 而这一天,终于过来了。 但女鬼的话却让张山感到矛盾,从把学校交接给他的前任校长那里得知,他们之所以设立第四校区的原因,为的便是防止里面的它们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可现在看来,却是前人所做的事情,导致了它们现在这般模样,整件事情变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了。 女鬼把愤怒直接表现在它的双手上,那看似无力的双手竟缓缓把张山给提了起来,被吊起来的校长不断踢着腿,试图挣脱女鬼的嵌制,但这无疑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张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越提越高,然后身体里的每一分氧气都给挤了出来,而他拼命蹬腿的动作却让氧气流失得更快,不到一分钟,张山已经开始脸色发黑,眼看就要窒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丝暖洋洋的气息出现在张山的胸口,在他的衣领之升起一团橘黄色的光芒,光芒渐渐强盛起来,最后如一个发亮的黄色灯泡一般,那让人无法目视的光芒在触到女鬼双手时,一缕缕青烟竟从那苍白如雪的手上冒了起来,张山的眼角看到那握着自己脖的双手出现一块块细小的黑斑时,身后便传来女鬼不甘的叫声。 橘黄光芒炸裂开去,办公室里顿时亮了起来。 张山只觉脖一松,人便摔倒在沙发之上,而一片黄光,女鬼愤愤地叫道:“我会回来的,你们这些遗弃了我们的人,好好记住我紫依之名,当你们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便是你们的死期!” 黄光暗下,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女鬼的身影,张山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他的脖出现一双幽黑的手印,校长解开衣领,只见胸口吊着的一块观音玉坠已经变得乌黑,他轻轻拿起玉坠的时候,玉坠发出一声轻响,却是碎成了几块。 张山叹了口气,把玉坠从脖上扯了下来,随手扔进了茶几旁的垃圾桶里,他心里清楚,下次再遇到女鬼之时,就算旁边摆满了诸天神佛的雕像,也阻挡不了它那滔天的怨恨。 校的大门口,刚从精神病院回来的我们在办理了相关手续后,胡靓便带着我和小夏走进这所百年老校,却还没走上几步,我们三人顿时停下了脚步,只眼睛几乎同时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那里,我们感觉到一股深沉幽暗的气息,那股带着强烈怨恨的鬼气突然提升到一个难以置信的浓度,却在那如渊如狱的鬼气里又升起了一股祥和之气,一瞬间,两股气息又同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和小夏面面相觑,那鬼气的浓烈,竟比之修罗亦不惶多让。 小夏望向胡靓,指着鬼气出现的方向问道:“那是何处!” 胡靓急急说道:“是教学大楼。” 一说完,他便往鬼气的方向跑去,我们连忙紧跟其后,这鬼气突然出现在教学大楼里,只怕又有谁遇害了。 20 不能说的秘密 我们一路狂奔,还好现在是上课的时间,学校走道上没有多少人在走动,要不然看我们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的,不被校警拦下来才怪。 来到教学区时,那鬼气正渐渐淡下,但在我们的感知,鬼气正停留在教学大楼的最高一层,胡靓马上带着我们去乘坐大楼电梯,随着电梯不断地升高,那鬼气的感觉亦越来越强烈。 在青白色的灯光下,小夏的脸色不是太好,她的一双眉头拧了起来:“这鬼气的浓度已经不少于鬼妖那一级别的恶灵,等下由我们负责对付鬼物,如果有老师或什么人干扰就交给胡靓你解决。” 我和胡靓点头答应,对于小夏这个安排倒没什么异议。 叮一声响,电梯门打了开来,一个教师打扮的男人看到我们时愣了一下,我们也顾不得和他解释,门一打开,我们便冲了出去,那男人急忙在后面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教师办公场所,无关人员请离开,喂,说你们呢。” “胡靓,拦住他。” 我见那男教师已经在后边追上来,忙对胡靓说道,胡靓答应一声,便停下了脚步拦下了这位老师,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太多,一把扯住老师的袖,一手往后一圈,那老师便顿时动弹不得,只能哇哇在那愤怒在吼着。 我们一直往这走道的最后一个房间跑去,那鬼气正是从那里面渗透出来,这时候不时有一两个老师从办公室里出来,想要拦下我们,但那却是不可能的事情,见拦不下我们,有的已经开始打电话给保安科,让校警上来了。 这教学大楼的最顶一层由于我们的出现而变得热闹了起来,在这片喧闹,我们来到这挂着校长室字样的大门前,我低喝道:“小夏,闪开!” 小夏马上住旁边一让,我从她身边冲过去,一脚踹在了门上,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嘭一声便被我一脚踹了开去。 大门里的房间很阴暗,这一间还算宽畅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狼籍,玻璃的碎片洒了一地,地板上还飞满了纸张件,而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一幅山水画更是裂开了一半,而左侧房间的沙发上,一个十多岁上下的老人却呆呆地望着我们,似乎被我们刚才过激的举动吓住了。 但是,这房间里却没有恶灵,只有正不断消散的鬼气。 我和小夏同时皱起了眉头,这下可就不太好办了,要是房间里有恶灵在害人那还好说,现在什么也没有,要我们如何和人家解释这么粗暴的踹门行径。 果然,沙发上的老人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朝我们喝道。 “你们是谁,怎么能够随便闯入我的办公室。” 我们正不知道如何回答,胡靓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正跟着十多个老师,但他却不加理会,只朝这老人低声说道:“校长,他们是来救你的人。” 那被胡靓称为校长的老人一听之下,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胡靓瞄了房间的情况一眼说道:“张校长,刚才遇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吧,我们正是察觉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才急急忙忙地冲了上来,如果我猜的没错,那让晓风两人失踪了的东西刚才来找上你了吧。 他这句话刚说话,一群老师和三个校警已经冲了进来,一把将我们的手拉住,大喝着把我们朝办公室外面扯,却听张校长在办公室里大叫一声:“住手,都给我住手,他们是我的客人!” 如此一来,倒是校警和老师蒙住了,看着门锁半跨的大门,众人皆是暗想,有这么粗暴的客人么。但校长的话不容反驳,他见校警还捉着我们不放,便又吼了两声,那些校警才施施然的松开了手。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他们还有话要说。” 校长挥了挥手说道,校方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感心疑惑,但却没人再问上一句,这么一群人便这么三三两两地散了去。 见人都走开了,校长才对我们说道:“进来说话吧。” 我们走到校长身旁坐下,这旬老人看着我们,颇有点难以启齿之感,半晌之后,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们真有本事对付一些奇怪的东西,例如,例如……” “例如什么?”我问道。 校长小声说道:“例如鬼。” 我笑了笑,心念一动,左手掌间便腾起了一朵紫炎,这房间里尚残存着一丝鬼气,紫炎遇邪自燃的异能便自己发动,从我掌间的紫炎上不断散发出一丝一缕的炎流,这些细细的紫线一接触到房间残留的鬼气便燃烧了起来,校长张大了嘴巴,惊奇万分地看着房间不断燃起的紫色火焰,但这些火焰却又不会烧及书桌椅等物,这紫炎的神奇,却看得他良久都合不拢嘴。 经紫炎这么一烧之后,房间里的气息没刚才那么死气沉沉了,连从窗帘外透进来的阳光也明亮了几分,校长眼看着紫炎在我手熄灭之后,他突然大叫一声,就要往我扑来,我吓了一跳,看他神情激动,连忙扶住了他。 却听校长连连叫道:“大师救我,大师救我啊。” 我朝小夏无奈地笑了笑,刚才只想着露一手让这老人信服,却不想他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只得在他的后背画了一个安宁符,校长激动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小夏见校长心情平静下来,才轻声问道:“我们救你自是不难,但你总要让我们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对吧。” “小姐说的是,说的是啊。”校长忙不迭地点头说道,随后便把他遇到一只女鬼的事情说给我们听,还描述了那女鬼的外貌。 当校长说到女鬼有紫色的眼睛和穿着民国学生服的时候,我低呼一声,小夏数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我,我忙说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一个女生,眼睛和服饰就像校长刚才描述的一般,但我之前安全没见过这只女鬼,却怎么会梦到她的模样呢?” 小夏略一想道:“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一来我们昨晚住的酒店离学校就近,难免会接触到周围的各种能量磁场;二来那女鬼的鬼气相当浓烈,再加上你近来灵力大进,会感应到她并不奇怪。不过我想请教校长,校长可知这只女鬼的来历。” 校长张口欲说,却硬是把话停在了嘴里,他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道:“我不清楚。” 他这个模样当然逃不过我们的眼睛,校长刚才分明要说些什么,但他却突然改口,这又是为何。 我皱着眉头说道:“校长先生,请你务必把实情告诉我们,我看得出来,你不会不知道那只女鬼的来历,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恶灵是不会随便找上不相干的人,所以我肯定你知道那女鬼是什么来头,你不用顾忌什么,只要你知道的,你直管说出来好了。 我想着尽量从校长嘴里套出一些东西,谁知道这老头却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这番改口,却是铁定了心坚持到底,无论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说出女鬼的来历。 小夏从旁插嘴说道:“校长先生,你这样我们根本没办法帮你啊。” 校长捉着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来历,你们也别再逼我了行不,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话要怎么问下去,校长见我们停住,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道:“大师,你就不用管那只女鬼的来历了,我只求你给我一张符或是什么东西保命即可,要多少钱你尽管说。” 我无奈地笑了一声,钱在现在对我们来说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关于第四校区的情况,看这校长应该是知道什么的,却没有办法让他说出来,难不成我们还能对他动武不成,他要是不说,我可真不知拿他怎么办好。 小夏这时却对校长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校长先生,我们来做个交易,只要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我们便救你一命,如何。” “什么问题。”校长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小夏身上。 “只要你告诉我们关于第四校区的事情,我们便救你一命,如何?”小夏笑嘻嘻地说道,她不相信有什么东西会重要过自己的性命。 谁知校长一听,却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第四校区的事情。”他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大叫了起来,又看了看胡靓,校长露出恍然大悟的样。“胡同学,是不是你说的,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能对别人说起第四校区的事情么?” “张校长,你到底还要隐瞒这个秘密到什么时候。”胡靓终于不耐烦地说道:“因为这个所谓的第四校区,李哲疯了,晓风两人失踪了,到目前为止有四个学生遇害了,甚至我也被当成杀人嫌疑犯给扣了起来,现在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隐瞒这个秘密,这对你根本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张校长叹了口气说道:“这第四校区,是不能说的秘密啊!” 21 分头行动 “不能说的秘密?” 我们三人齐声说道。 这老头既然这样说,那就是摆明了不会说出第四校区的秘密,只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宁愿不和小夏做这笔交易,也不肯向我们透露第四校区的事情。 “你们走吧,我是不会和你们做这个交易的,如果要我在性命和第四校区之间做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后者,走吧,你们都走吧。” 张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片死灰,好像在一瞬间老上了许多,他本来以为遇上了能够救命的能人,却不想人家是为了第四校区之事而来,相对于这个已经在三代校长口辗转流传的秘密,张山自己的性命便显得渺小了许多,他并不是视死如归的勇士,但他却是一诺千金的君,自答应上一任校长保守秘密的那一刻开始,张山便已经决定让这个秘密烂在肚里,即使现在已经有人在调查这件事。 我们还想再劝劝这个老人,他却不欲再谈,手一挥,作出个请我们出去的手势,没办法,我们只得作罢,告辞了这个老人,却在临走之际,小夏赠送给张校长一张辟邪符,这却让他喜出望外,开始时他还推迟,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我们要和他交这笔交易,为的无非是第四校区的秘密,但他不肯说,我们却不能见死不救,这张辟邪符虽然不能完全保护他的周全,但至少能够拖延恶灵伤害他的时间,多少还是有些用处。 从校长室出来时,已经是午时分,胡靓带着我们去食堂用餐,却离食堂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个女孩自食堂边上奔过来,她跑到胡靓身边,然后对着他便是一阵猛锤,这人却是周茹静。 “死胡靓,臭胡靓,从警察局里出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早上也不来上课,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可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却从昨天到现在连一个电话也没给我,要不是班里的男生说昨晚看到你,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出来了。” 这女孩对着胡靓便是一通如机关枪扫射般不容他辩解的话,胡靓露出苦笑,他昨天从警察局里被我们保释出来后,便忙着和我们说这第四校区的事情,而今天一早却又要带我们去精神病院找李哲,哪还有时间打电话给周茹静,现在被她一双粉拳捶打着,胡靓也只能认了。 但在心里,他却是别有一翻滋味。 我和小夏看着好笑,这年青人之间的相处倒是热烈得很,而且胡靓这小对头其它人的时候机灵得很,倒是面对这个小姑娘时,却像一根木头似的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心想这两人不知道花枪还要耍到什么时候,我忍不住干咳一声,听得我的咳嗽声,周茹静才发现胡靓的身后还有两个人,一张脸顿时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红了起来,她连忙收起捶打胡靓的“野蛮”行径,小声说道:“你这木头,有人在后边你也不会说一声啊,害我这下可糗大了。” 胡靓挠了挠头,心你一上来就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话,哪有我插嘴的时间,但周茹静这样一说,也提醒了后头还有我和小夏的存在,他拉着周茹静的小手走到我们身旁,把我们介绍给周茹静认识,同时也推了周茹静走前一步说道。 “强哥,小夏姐,她,她是我女朋友,叫周茹静。” 小夏看胡靓说得满脸通红的样,再忍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害得胡靓又给周茹静暗地里捶了两下,最后还是我打的圆场。 “好啦,小夏你就别笑话胡靓了,还嫌他被人家修理得不够么。”随后又同胡靓说道:“走吧胡靓,不是总说你们食堂的小炒怎么个好吃法,带我们去尝尝吧。” 胡靓忙不迭的点头,便牵着周茹静,带着我们去了食堂的小炒部。 点了几个菜后,我们吃得不亦乐乎,这食堂小炒部还有些水准,炒出来的菜不比外面的饭馆差,而且价格又便宜,小夏吃得赞不绝口,声称在q市这段时间天天要来胡靓这里蹭饭,听得胡靓暗自为他的荷包担心起来。 吃完饭之后,周茹静着急地问起这两天的情况,胡靓对她倒没有隐瞒,便从他被疑似苏丹丹的魂体引到图书馆说起,一直说到刚才在教学大楼顶层和校长谈话的整个过程,周茹静倒像极一个称职的听众,她听得胡靓被警察捉走时便气愤地说警察胡乱捉人,在听到李哲自己用了黑魔术封印灵魂时又倒抽了一口冷气,最后听说校长打死不肯说出第四校区的秘密时又乱猜了一通,我们看着这个眼睛里只有胡靓的女孩,由衷为胡靓感到高兴,这个叫周茹静的女孩,对胡靓的在意和关心即使是瞎也能够看得出来,胡靓能够遇上这样的女孩,也算是他的运气。 “那么,用不用我帮忙啊。”听完胡靓的话后,周茹静便抢着说道,只是她嘴上用着商量的口气,脸上却摆出一付“你不让我帮忙就有你好看”的样。 胡靓却认真地考虑了一番,然后正色说道:“如果你要帮忙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们看好苏丹丹,她毕竟是我们这一群人第一个见到第四校区的人,虽然她没有进去过,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事情会把她牵涉进来。这件事本来应该由我来做,可她是女生,我终究还是有些不方便,你也不用时刻盯着她,只是她有什么奇怪举动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周茹静兴奋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胡靓最后又叮嘱一句:“记得把我送你的坠时刻戴好,就算是出现危险,它也能保你一时无恙。” 知道胡靓把自己亲自加持了道力的玉坠送给了周茹静,小夏不忘又取笑了他一下,我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便分配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胡靓,你毕竟现在还在读书,实在不方便总陪我们四处调查,这样吧,你下午还是和小静一起照常去上课,而我和你小夏姐则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情,虽然最直接的方法是我们摸上后山去见识一下那所谓的第四校区,但现在是白天,我们又不是学校的人,总是不方便的事情,所以这后山之行,我们就定在晚上,你们看这样安排可好。” 胡靓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小夏还补充了一句:“胡靓你刚才顾虑到苏丹丹的事情我觉得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你之前曾经被人以苏丹丹的魂魄骗过一次,也就是说苏丹丹这个女孩可能正被人利用,所以请小静你看好苏丹丹,最好这两晚都和她呆在一起。” “没问题。”周茹静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说道:“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这两天我就暂时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吧。” 小夏点点头,又拿出了一张辟邪符,再和周茹静要过胡靓送她的玉观音,小夏先将辟邪符卷成了一条,再小心地放进玉观音座下的一条细缝里,做完这一切后,,小夏才把玉观音还给了周茹静,看着这个小女孩一脸不解的样,她笑了笑说道。 “这玉观音本是辟邪之物,又加上我的道力加持,现在还有一张辟邪符坐镇,虽然不敢说是百邪僻易,但等闲的邪物是不敢接近你的,你可要戴好,别弄丢了。” 周茹静这才知道原来小夏是为她加强玉观音的辟邪功效,不由满心欢喜地说道:“谢谢小夏姐。”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快上课了,便说道:“那我们就暂时分开吧,胡靓,下午放学后便打电话给我,我们汇合后再看看晚上的事情要怎么进行。” 安排好这一切后,我和小夏先一步离开了学生食堂,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小夏问我:“你看这事要怎么入手调查。” 我想了想说道:“目前来说,明显的线索有两条,一是李哲,二是张校长,但前者要等灵魂封印解除后才能提供我们有用的资料,而后者则摆明了不会对我们说出第四校区的秘密,所以现在这两条线索基本上没有多大作用。” “李哲可以等白华解除了他的灵魂封印之后,我们才找他问话。”小夏也开始分析了起来:“而张校长虽然不肯说出来,但我可以用深层催眠让他自己说出来,只是如果他保守秘密的意愿非常强烈的话,可能会对他的脑域产生一定的影响,例如会引起暂时性失忆之类的,哎,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这样做,强迫别人说出不想说的话终非我所愿。” “不,小夏,我不赞同你这样说。”我在一旁接过话来说道:“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超出你我预料的程度,我不反对你用这个方法来套出我们想知道的东西,非常时刻总得使非常手段嘛,当然了,如果能不用到那是最好,所以你这个深层催眠就当作是一种备用方案吧。” 小夏听我说完,却默不作声,我觉着奇怪,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她却笑呤呤地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刚认识我一样。 “怎么了?” “没什么。”小夏笑着说道:“只是我觉得你的改变好大,看看现在的你,完全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的你变得更有决断力,颇有几分大将之分,而且这份气质,从j市的事件之后便变得越加明显了。” 我变了? 我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大概真的是这样吧,不是有句话说,人都是会变的,而且自从古玥死后,我觉得自己的转变更加明显,现在的我,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总以最能够解决问题的考量出发,而把自己一方的安危摆在最重要的位置,像这一次,如果我们不能从张校长处得到有用的资料从而会使我们遇上危险的话,我绝对会让小夏以深层催眠的方式套取我们所要的东西,哪怕会对张校长有所损伤,这就是我的改变。 见我良久不说一句话,小夏走上前来挽住我的胳膊说道:“怎么,你不高兴?” 我摇了摇头:“无所谓高不高兴的,转变是人一种必经的过程,是一种不断学习的过程,而我的转变,便是为了不让曾经的错误再次发生而已。” 小夏叹了口气,低着头说道:“你还是忘不了古玥的事情,阿强,她的死真的不关你的事,你别总是放不下才好。” “你误会了。”我笑着说道:“我不是放不下,只是在时刻提醒自己,不让同样的事情再次重演罢了。” 小夏还想说什么,我却轻轻捂住她的嘴巴。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还是来说说我们下午干什么吧。” “你说,我听你的。” 我点头说道:“那好,我觉得但凡这种陈年旧事的东西,离不开调查相关的资料,我想我们下午兵分两路,你负责到学校图书馆去调查,图书馆一般会有报刊之类的,你就查查以前的报纸上有没有报道过校学生失踪的记录和相关内容,这学校的图书馆有对外开放,所以即使你不是学校的学生,应该也能够进去。” “这个没问题。”小夏看了看我说道:“那你呢,你叫我去翻旧报纸,不会自己跑去泡学校里的小美眉吧,这校的美女我一路可见得不少啊。” 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这样想那我可是太冤枉了,我自己下午去学校的吧,查查他们的学园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要是你怕我出小差,那要不然我们换换,我去翻旧报纸怎么样。” 小夏长发一甩,人已经走向图书馆的方向,只听她远远说道:“免了,要我去对着电脑,还不如去翻旧报纸呢,我可不想被电脑的辐射弄得明天起床就发现了粉刺什么的。” 当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夏已经远远走开,我笑了笑,便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22 持镰女孩 我在校的吧里泡了整整一个下午,遗憾的是,竟然在校方的bb上找不到一条有用的信息,我输入“第四校区”字样的搜索关键词后,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空白的页面,而相关消息的提示却是“0”,我变着花样去搜索相关的内容,但弹出来的消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于是当我从吧里走出来的时候,除了头脑因长时间地盯着电脑而发涨外,其它的完全可以用一无所获来概括。 我坐在操场的一角,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夏未的夕阳分外红艳,把整个天空染成一片血红,那红色,让我感到刺眼。 这学校里不允许吸烟,我虽感到烦躁,很想吸上两口香烟来缓解心里那股闷气,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现在已经是下课的时候,操场上学生渐渐多了起来,看着一个个和胡靓差不多大小的学生在我身旁走过,看着这一条条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生命脸上绽放的灿烂笑容,我根本无法把死亡和黑暗和这些鲜活的脸孔联系在一起。 突然间,我好像有点理解张校长要隐瞒第四校区的苦心,如果被这些年轻人们知道自己的学校里竟有一处如此可怕的地方存在,我想他们的脸上,一定再找不到现在的笑容。 手机响了,小夏也从图书馆里出来,她告诉我,胡靓约了我们在学校食堂见面,我答应了一声,便拍了拍沾满了草根绿的屁股从操场上起来,缓步走向食堂的方向。 食堂大门口,小夏和胡靓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我插着裤兜闲晃似的走过去,看着我闲的样,小夏却来气了,她老远就冲我说道:“你这人倒是闲得很啊,人家下午忙死忙活的在翻那些积得像小山高一样的旧报纸,你倒好,一付无所事事的样,要是你整不出一条有用的消息来,本小姐准让你好看。” 我来到他们两人身旁,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道:“那还是请赵大小姐让我好看好了,很遗憾,我对着电脑好几个钟头,却连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到,好像第四小区这个敏感的问题已经完全被校方封杀了。” “你也找不到?”小夏拢着她那有点凌乱的秀发说道:“我那边也白费了功夫,那些报纸多是多了,但翻了半天,同样找不到相关的内容,连学校是否有学生失踪的记录也找不到,不过我发现了一些情况,就是在1975年和1983年这两年有一些报纸找不到,我怀疑这两年可能有出现过什么异常,而这些报道却被校方抽掉了。” “那是什么报纸?”我问道。 “还有哪种报纸,当然是q市的日报罗。”小夏白了我一眼,像是在怀疑我的iq似的。 我无谓的笑了笑:“要是q市的城市日报的话,我想市图书馆应该有这方面的资料,我们不妨找个时间去看看。” “别,要去你自个去。”小夏连连摆手,像是下午翻报纸已经翻怕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我嘿嘿笑道,看了看一直在边上笑呤呤的胡靓,我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他冷不防被我拍了一掌,顿时吓了一跳,我对着他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你那小女朋友呢?” 胡靓咧着嘴揉着被我拍痛了的肩膀:“她去学校的医护室看着苏丹丹了,等会我还要帮她送饭过去。 我点头说道:“这小姑娘也算帮了我们的忙,胡靓你可不准欺负她,我看这小姑娘挺不错的,和你又合得来,你大山里的爷爷要是知道你小一来学校就给他找了个孙媳妇,那还不乐得合不拢嘴。” 胡靓被我这么一说却红起了脸来。 “强哥,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这话刚说了个一半,手机却响了起来,胡靓朝我们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是小静的。” 走到一边接听了电话,胡靓还没说话,却听手机那边的周茹静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胡靓,你快来。” 胡靓一听,顿时紧张了几分。 “你在哪,小静?” “我现在正跟在苏丹丹后面,刚才来到医疗心门口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丹丹走出来,不过她的神情很古怪,眼睛一动也不动,脸上也毫无表情,她像是梦游一样地走出了大门,然后朝着教学区后山的方向走去,我怕她会出事,就跟在她后面,现在她要上山了,你们快过来吧,我挂了….” 周茹静匆匆忙忙地说完便挂上了电话,胡靓立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第四校区不就在后山的山坡上吗,苏丹丹这时去那里,分明就和第四校区有关,可周茹静还跟了去,还不给自己一个阻止她的机会,胡靓能不着急吗。 看着胡靓脸色紧张地走过来,我收起笑容连忙问道:“怎么了,难道你的小女朋友出事了?” “小静暂时没什么事情。”胡靓解释道:“但她现在跟着苏丹丹正朝着后山山坡上的第四校区而去,我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那还愣着干什么。”我推着他说道:“还不快带我们去那什么后山。” 胡靓答应一声,便带着我们朝后山的方向奔去,所幸现在已经是学生的用餐时间,在经过教学区时,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我们通行无阻地跑过了教学区,朝着教学大楼后头而去,教学大楼之后开始还看到小径,但随着大楼离我们越来越远,这小径已经被掩埋在杂乱的草之,再跑得片刻,一个小山坡便出现在我们跟前。 这山坡也说不上陡峭,可山坡上杂草蔓蔓,怪树横生,基本上整个山坡为杂草树木所掩盖,根本就看不到上山的路,也不知道像苏丹丹这样的女生当时是怎么上得了山坡的,还好我们也不是普通人,虽然这山坡并不好走,却也难不倒我们。 我带头走在前方,以“斩魂”锐利无边的红锋硬是在杂草堆开出一条路来,这山坡还只走上了一半,一股震荡着灵魂的悸动便自那山坡之顶传来,一时间,本来已经回巢的宿鸟纷纷鸣叫着飞了起来,看着林鸟飞天,我们的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快!” 我低喝一声,手上红锋翻动,“斩魂”荡出一波波焰纹,把前方的杂草尽数切开,我们的速度快上几分,全力朝着坡顶奔去,那股悸动带给我们的感觉非常强烈,能够让我们感觉到危险的存在,可不是周茹静这种普通的小女孩能够面对的,我们担心她的安危,特别是胡靓,行走间他的全身开始泛起微微电芒,分明已经用上了天雷法的引雷入体,身泛电芒的胡靓速度比我和小夏犹要快上一线,他本是落于我们二人之后,但片刻之后却已经奔在了我的前面,我们害怕他冲动之下为敌所制,便牢牢地跟紧了他。 却不想来到坡顶之时,我们竟看到了三个女生。 一扇赤红的钢铁大门这山坡之上的尽头,在夕阳的映照下,这扇大门像是在淌着血一般,流动着让人窒息的红光,而在这一片血色的红光前,便站着一个女生,她的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配合她那美丽的脸孔,让人感觉到一份热烈的美艳,可惜的是现在这个女生表情呆滞,只有一双眼睛却闪烁着幽幽紫光,而那份让我们感到心悸的感觉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虽然不认识这女生是谁,但看她还穿着素白的病服,应该便是胡靓口的苏丹丹。 而在这苏丹丹跟前的却是另一个女生,由于这个女生背对着我们,我们看不到她的样貌,只见到她剪着及肩的半长头发,穿着校的校服,从她的背影看,这个女生和周茹静一样属于纤弱的那一类型,但这么一个看似软弱的女生却手持一柄猛恶的兵器。 那是一把足有女孩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镰刀,巨镰造型古朴清拙,由不知名的黑紫色金属相互扭结形成镰刀的刀柄,而在连接刀锋的地方打造出一个莲花的图案,在这一朵黑紫色的莲花之上又延伸出弯月型的巨大刀锋,在其刀梁之上铭刻着无数奇形符号,一缕缕幽紫的光芒不断自那莲花图案流向一个个符号,让那些符号不断在明灭之间变幻着。而镰刀的刀锋处却不断在实质和虚影之间变幻着,虚实的变幻相当频繁,两者的不断变幻竟产生了空气的低鸣声,似是虫叫一般的声音自那镰刀不断地传出来。 这一把奇特的镰刀同样让我产生危险的感觉,而小夏更是在身后直接低呼一声。 “魔兵?虚无之镰?” 我心里顿时格登一跳。 魔兵?莫不是和那暗影组织是一伙的? 但此刻我没心思细究这些,因为在这持镰女孩的身后,却躺着周茹静,看她的样应该已经失去了意识,那么是谁弄晕了她,这持镰女孩站在她的身前,是在保护她,还是挟持了她。 却在我们闹不清眼睛形势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关口,那持镰女孩突然举高了巨镰,巨镰嗡得一声响,顿时在我们眼化为一片虚影消失不见,却见女孩身体四周闪过数道黑光,一阵碎裂的声音传来,那镰刀才复又出现在女孩手。 “她只是晕了过去,无碍。” 背着我们说出这句话的持镰女孩,突然脚下一点,人已经飘升而起,那速度竟快绝无比,只是几个起落,便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野,看着她离去,我有追上去的冲动,但那站在赤红大门之前的另一个女孩却打消了我的念头。 浓郁的黑气正自苏丹丹的脚下冒出来,被那黑气一触,她脚下的绿色迅速化为灰白,无数的杂草伏下了身,绿色一点点地被抽离,取而代之的却是那毫无生气的灰色。 23 怨魂冲击 看着不断从脚下冒出黑气的苏丹丹,我们悚然一惊,这种浓郁的鬼气,怎么会从一个普通的女孩身上冒出来,但胡靓更紧张的却是周茹静,那黑色的鬼气伸出丑恶的触角,正迅速朝周茹静的方向蔓延而去。 眼看黑气如巨蛇般即将卷上周茹靓的时候,胡靓出现在她的身边,他甩手便劈出一道雷火,天雷辟邪,蓝白色的雷光击在黑气上,那黑气顿时缩得一缩,胡靓趁机抱起周茹静,便退到我们身边。 在胡靓抱起周茹静的瞬间,苏丹丹那没有表情的脸却突然表现出愤怒的神情,但这个神情一闪便逝,只是被我和小夏看在了眼底。 “她被附身了。”小夏在我身边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一个大活人自然不可能涌出如此强烈的鬼气,那么被恶灵附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附在她身上的恶灵厉害到何种程度,我只看得出,苏丹丹被这只恶灵已经附身有一段时间了,看她面无表情的样,分明灵魂已经被恶灵压迫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若不快些驱逐那附身的恶灵,只怕苏丹丹的魂魄会有危险。 但听得苏丹丹被恶灵附身,刚把周茹静放下的胡靓却脸色一变,他看向苏丹丹,那自她一双赤足之下蔓延而开的黑色鬼气已经笼罩住她身体方圆五米内的空间,一袭白衣的苏丹丹站于这一片黑暗的领域之,没有感情的双眼亦看向了胡靓。 胡靓看得心一痛,他虽然没有喜欢过这个女孩,但看到平时那么一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变成现在这番模样,让他心感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一般。 他站起来,踏前一步喊道:“丹丹,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苏丹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胡靓没有放弃。 “丹丹,我知道你听得见的,不要再呆在那里了,我们回去好吗。” 他伸出手,极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往常一般,苏丹丹的脸上现出迷惘的神色,她仿佛真的听得到胡靓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人似的,胡靓又叫了两句,她露出侧耳倾听的样,然后朝着胡靓迈出了一步。 “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胡靓在呼唤苏丹丹,这种情形就像一个亲人在呼唤一个植物人从永久性晕迷苏醒过来一个道理,你看苏丹丹已经有反应了,只要把她的灵魂唤醒,那么恶灵便无法在依附在她身上。” 小夏在我身后放低声音说道,我点了点头,握着“斩魂”的手也紧上几分,只待恶灵脱离这个女孩的身体,我便会第一时间斩杀恶灵,不让它再有附身的机会。 草地那边的苏丹丹再走上两步,每走一步,她的神情就活跃上一分,胡靓不断地唤着她,这似乎真的产生了作用,但她身后的黑气却没打算就这样任由它离开,黑色的鬼气从那最浓郁的部分探出几股触手般的黑色气流,自苏丹丹身后缠上她的身体,像锁链一般让苏丹丹无法再向前走上一步,同时,她的脸上开始出现挣扎的神情。 “胡靓,快,把她唤回来,那恶灵又开始压制她的灵魂了!” 小夏急忙低声喝道。 胡靓一听,顿时焦急起来,连声音也带着催促的味道。 “丹丹,快过来,我们回去,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他连连叫道,却见苏丹丹突然尖叫一声,两手掩住自己的脸,她像是很痛苦般蹲到了地上,胡靓一急便往前走去,那鬼气却像是会自动攻击入侵者一般,胡靓只走上前两步,鬼气冒出数道黑流便把胡靓逼了回去。 苏丹丹再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可以震碎玻璃,我和小夏被这波音浪震得脸色一变,而胡靓却脸上一下苍白了起来,人也半蹲在地上,小夏连忙一手按在他背心上,渡过一股道边帮他平息被音波震得沸腾起来的血气。 胡靓除了被苏丹丹的尖叫声震得气血翻腾而显得脸色难看外,这叫声还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在图书馆里的阅览室,他也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震得直接晕倒过去,莫非那时的尖叫声,便是附身在丹丹体内的恶灵所为。 却见苏丹丹叫得这一声后,便全无声息,她缓缓得放下了双手,我们看到的是一付扭曲了的脸孔,那曾经美丽的脸庞,扭曲起来之时却是如此的可怕,我们从苏丹丹的脸上读出了怨和恨。 “叫我回去,你真的有那么好心吗,胡靓,你关心的,永远只有你的周茹静而已!”苏丹丹朝着胡靓厉叫道,她像是一头看到了红布的牛一般,鼻里喘着粗气,一双美丽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一般。 胡靓没想到苏丹丹愤怒起来会如此吓人,他一时愣住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恨你,胡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一点也没将我放在心上,甚至连正眼看我一眼都没有,我有哪点比不上周茹静,她不就做仗着一付娃娃脸会讨人喜欢吗,我恨你们……”苏丹丹歇斯底里地叫着,白皙的脖上冒起了道道青筋,显得异常的可怖。“我恨你们,恨不得你们去死!” 胡靓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歹毒的话竟然是从苏丹丹的嘴里说出来,小夏看着他木然的身体,连忙在他耳边说道:“那不是她的本意,只是眼下她的灵魂已经开始受到恶灵的影响,那平时一些很小的积怨也会因为恶灵的怨气而扩大百倍甚至更多,所以她现在所说的话,并不是她的本意。” “被扩大的积怨吗?”胡靓露出一丝苦笑,他想不到和周茹静交往,却令到这个女孩伤心和有了积怨。“即使是被扩大的积怨,但也说明了她本身对我就有了怨言不是吗。” “这些问题还是留待以后再解决吧。”我也来到胡靓身边,红锋指向苏丹丹,她体内的恶灵似是对“斩魂”也有几分忌惮,这个女孩向后退了两步。 “小夏,有没有办法压制她体内的恶灵?” “有是有,不过要先打昏她,我才好为她驱魔。” “打昏?”我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马上进入作战的状态。“那就交给我处理吧,胡靓,你负责保护周茹静,小夏,掩护我。” 我马上作出了安排,胡靓二话不说便退到周茹静的身边,他的这个举动仿佛刺激了苏丹丹一般,这个女孩又发出了一声尖叫,这一次的尖叫声比之刚才又尖锐了不少,竟隐隐可见连空气也为之扭曲,随着这股音波散开,她脚下的杂草纷纷以她为心而拜服下去。 “要想打昏我,有那么容易吗?” 突然,苏丹丹的声音为之一变,少了刚才的愤怒,却多了一份似是不属于她的阴柔。 我们一愣,再看苏丹丹,她的一只眼睛竟变得如紫色的宝石一般幽亮,而另一只眼睛却红得像血,更诡异的是,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疯狂和愤怒,却出现了阴森的冷笑。 “不好,恶灵开始控制她的身体了!” 小夏大叫出声,我暗骂一声,身形立时展开,脚在原地一蹬,人便炮弹般冲向了苏丹丹,却见处于黑暗领域的她抿嘴一笑,一手轻扬,数十根杂草顿时抖直了身,如箭一般自地上飞射向我而来。 那每根草都拉得如剑般笔直,我毫不怀疑这些长短不一的杂草所能呈现的杀伤力,那绝对不会比利箭逊色上多少,那草箭来得突然,兼又数目繁多,我只来得及以手红锋连斩数次,断开绝大部分的草箭,但还是被十数根草擦过身体,顿时皮肤便被割裂开来,其一根竟扎入我的大腿,让我不得不停了下来。 想不到连人家的衣角也没摸上,我却已经受了一点轻伤,这大出我们的意料之外,随手把扎入大腿的草抽了出来,这似利箭一般的草射身体后却软了下来,但威力还是不容小瞧的,小夏见状,便朝我叫道。 “你要小心,她使用的是念力攻击,只要在她念力作用范围内,一切物体都会成为她的武器!” 听得小夏如此说道,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在苏丹丹的脚边,少说也有百千根草,若她一次性用上的话,只怕我们都会被扎成马蜂窝。 便在此时,数发天火从我身旁掠过,原来小夏已经用上了火术,但这些火球攻击的对象却不是苏丹丹,反而朝着她的身旁落去。 “笨蛋,既然她能够使用草作武器,我们便烧光她的武器好了。” 小夏的叫声在我身后响起,我一拍脑袋,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想不到,我立时也依法施为,火印一结,便有十数发天火抛了过去,烧得苏丹丹脚下的杂草变成了草灰。 却在这一片火焰之,苏丹丹却夷然不惧,她冷冷笑道。 “真是肤浅,难道我只有这一招可用吗?” 冷笑声,她周身的黑气顿时旋转起来,在她的身后像一个旋涡般转个不休,然后一点点的白火在黑色的旋涡亮起,白火越来越多,到得最后似是有数百朵之多,只听苏丹丹尖啸一声,那些白火自黑色旋涡带起一道道黑流横空而出,出得旋涡之后,那些黑流幻化成一只只黑色骷髅,而那白火便是这些骷髅的双眼。 数十具黑色骷髅便这么凭空出现,它们尖叫着分别冲向我和小夏的方向,挥舞着利爪的魔魂,像是要撕裂我们一般地怪叫而至。 小夏在看到这些黑色骷髅的时候,立时便失声叫道。 “怎么可能,这是怨魂冲击?” 24 鬼王级恶灵 数十具黑色的飞天骷髅怪叫着朝我们扑来。 小夏在后面叫道:“小心,不要被它们缠住,这些邪物会吸人精血的。” 吸人精血?也就是说不能被它们近身了? 心这样想着,我手红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连番划动,身旁的虚空顿时出现四道虚线,虚线翻动,紫炎天刀便呼啸而出,交织成一片刀迎面拦下近半数量的飞天骷髅,炎刀交错间,便将它们绞成了粉碎。 斩天剑第一式便消灭了近半的黑色骷髅,却还有一小半冲出了刀,时间已经不容许我再发出一式斩天剑,只得红锋大展,“斩魂”荡出道道焰纹让黑色骷髅近身不得,然后将之逐一击散。 小夏用发动速度最快的“南离天火”应战,她飞快地结出火印,不断射出火球击在每一具近身的骷髅身上,天火不能完全消灭这些骷髅,但却能持续性地在它们身上燃烧着,这大大拖延了它们的速度,只待这些骷髅速度稍减,小夏便连续几发天火砸过去,顿时把这些黑色的魔魂焚烧成黑烟。 我和小夏应付苏丹丹这一波怨魂冲击,虽算不上游刃有余,却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但胡靓却应付得颇为吃力,他还要照顾一个躺在身后的周茹静,本身对敌的经验也没有我们两个丰富,或许对付一两只普通的恶灵还难不倒他,但近十只黑色骷髅朝着他扑来时,便有些腾不开手脚了。 胡靓劈出数道天雷,顺利地击三只飞天骷髅,却有几道天雷落了个空,眼见骷髅扑近,胡靓看了身后的周茹静一眼,一咬牙便冲上前去,他不能让这些会吸人精血的骷髅拉近周茹静,如果它们会吸血的话,那就来吸他的血好了。 但处于引雷入体这个状态的胡靓,一身的精血又岂是那么好吸的,那不断在身体表面游走的电蛇便是一层绝佳的保护,电蛇蕴含的天雷正力让这些骷髅不敢往胡靓的身体上挨,但七八只飞天骷髅围上来,纷纷挥舞着利爪往胡靓身上招呼,却也够他好受的,一分钟不到,胡靓身上已经出现一道道血痕,虽不致命,却也影响了他的动作。 我把身旁的骷髅都击散后,眼见胡靓被飞天骷髅所困,空着的一手虚空一抓,紫天之炎便缠上我的手腕,朝着胡靓的方向遥遥一拍,一道炎流横空而出,在胡靓身旁炸裂,腾起的紫炎烧得骷髅们呱呱大叫,胡靓趁机以劈挂掌配合着雷劲把这些骷髅打得七零八落。 好不容易把这些黑色的魔魂尽数击溃,被恶灵控制着的苏丹丹却没有打算给我们喘上一口气的时间,在我们忙于对付飞天骷髅的时候,她已经操控了方圆数米内的草木,但见杂草树枝等物皆浮上了半空,在她的身旁悬浮着,单此阵仗便相当壮观。 我们看得倒抽一口冷气,苏丹丹冷笑连连,眼睛朝着我们一瞪,百千道草箭掀起一波波绿色的波浪,便朝着我们涌来,看着那头上遮天盖日的草箭,小夏双手各持星符,立时便引来南方朱雀之力,双符化为两只火鸟冲向了那绿色波浪,无数的草箭在空燃烧了起来,但火鸟却在片刻间为更多的草箭所洞穿,随即便为绿潮所淹没。 我一手擦过“斩魂”红锋,红锋的外表顿时燃起了熊熊紫炎,手执炎剑,我迎向来到身前的绿潮,脚下踏出奇妙的步法,我的身影便一化二,二化四,四个虚影同时各划出一剑,炎劲怒放,化为四条紫炎天龙扑向了草箭。 斩天第二式?四方逐鹿! 四条炎龙的威力比小夏的两只火鸟要大上数倍,它们粗壮的身躯一擦过这些力能洞石穿金的草箭,便把绿潮引燃了起来,炎龙所过之处,绿潮便为火海所吞没,但这些紫炎烧毁了被附着鬼气的草后,落于地下时却没有引燃起其它枝,不然,这学校的后山恐怕就毁在这四条炎龙之下了。 把绿潮吞没之后,炎龙去势不止,它们咆哮着扑向了苏丹丹,苏丹丹的脸上再不能保持冷笑,她收起笑容,等得四条炎龙即将扑上她的身体之时,她突然张口发出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如刀般锋利,肉眼可见的音波卷向了炎龙,无论炎龙如何使力,它们终冲不出苏丹丹所发出的音波,再过得片刻,炎龙的身上出现道道裂痕,它们身上的炎力便从这些裂痕里泛了出来,数息之后,这四条炎龙竟硬是给苏丹丹这一叫震散了去。 炎龙一散,它们身后的草树木便暴露在音波之下,音波所过之处,草被连根拔起,就连扎根在土壤的树木也被震断了下来,于是这后山坡上,便给苏丹丹这阵音啸给“剃”出一条路来。 我看得咋舌不已,这阵音爆要是朝着我们而来,我可没多大把握挡下这种无形无质偏又威力强大的攻击,而且比起排水村遇到的那同样使用音波攻击的小鬼来,苏丹丹这音波的威力可要大上许多倍,如此看来,附在苏丹丹身上的恶灵已经是鬼妖级别,甚至更厉害的邪灵。 “想不到这学校里还有你们这样的人。”化解了炎龙攻击后的苏丹丹面朝着我们说道:“本来刚才那个女孩就够让我吃惊的了,现在却还有你们三个,说,是不是这破学校的人请你们来对付我的!” 她这最后一句话却说得声色俱厉,我们亦看到,苏丹丹另一只眼睛也渐为紫色所染,小夏看得心急,小声说道:“再不快点弄晕她,那恶灵就快完全占据苏丹丹的身体了。” 我点一点头,便要冲向苏丹丹,却见她脸上现出一丝笑意,像是在嘲讽我自不量力一般,苏丹丹双眼亮起两点精芒,突然,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我们身体周遭,奇怪的是,我却从这波动感觉不到一点杀意。 弄不清楚那阵波动究竟是什么,我暂时不想去理会它,心里想着还是先把苏丹丹给弄晕了,可刚要向她奔去,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竟然不听使唤,不止双腿,我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全身也动弹不得,连想动一下手指头也做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叫出声,现在身体唯一能动的便只有嘴巴和眼睛,我眼角扫过小夏两人,发现他们也给定在了原地上。 “天,这是念力封锁,再加上刚才的怨魂冲击的话。”小夏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沉重:“我想我们是遇上了一只鬼王级别的恶灵了!” “怎么可能!”我失声叫道,鬼王级别的恶灵已经等同于被镇守在地狱十八层的凶灵恶煞,地府是不会放任这么厉害的恶灵出现在人间的,但凡有这种恶灵出现在人间,地府会第一时间将之拘禁,否则,它们会对人间造成重大的危害。 另一边的苏丹丹却对于我们的讨论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封住我们的行动后,双手一张,向着身旁远处的草虚空一抓,那地上的草便像给无形的手提起来一般,纷纷竖起了身体,苏丹丹再一招,两边便又腾起了无数草,苏丹丹两手一合,那些草便在她的头顶上旋转着,然后形成一把月牙刀的形态。 这把绿色的月牙刀不断旋转着,空气被割开而形成了振荡,在一片嗡嗡声,苏丹丹瞄向我们的脖,她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想用头上这把月牙刀割下我们的头来。 “凡是这学校里的人,都该死!” 只听苏丹丹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旋转不休的月牙刀便划出一道绿色的轨迹朝着我们飞来,我的脖感觉到了森然的凉意,同时,这股死亡的威胁却让我的泥丸剧烈地跳动起来,我心一动,运起一道炎劲便往泥丸处冲去,炎劲一入泥丸,我的脑海顿时轰一声响了起来,同一时间,我双眼所见尽是一片银白。 这个世界的速度被无限放缓了下来,那快速飞至的月牙刀像是定在了半定一样,半晌才移动一丁点的距离,我知道自己又再度解开了那与我息息相关,却又神秘非常的“轩辕锁”,而眼前这般模样,便是“念锁”解放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我能够看得见世间万物的本质,而且自身的速率已经远远高于现实空间。 看向自己的身体,无数如发丝般细小的黑线正缠绕着我的身体,同样的,小夏和胡靓两人身上也有这样的黑线,大概便是因为这些小东西,我们的身体才会被封住的吧,如此想时,我将体内炎劲外放,让紫炎烧上这些细线,黑线一触紫炎,却发现一声声碎响,让我想起了持镰女孩离去前的情景,莫非那时她也受到了苏丹丹的念力封锁,但她那把虚无之镰却轻易地破开了封锁,才能让她远遁而走。 黑线逐一断开的时候,我看到苏丹丹脸上一付不可置信的样。 苏丹丹确实是感到意外,之前的女孩能够破开她的念力封锁已经颇让她感到意外,而眼下这个男人前一刻还被念力封住了身体,而下一刻双眼化成一片银白后,自己的念力就再也封锁不住她,苏丹丹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那男人已经消失在原地,然后后脖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说不上强烈,却古怪非常的力道侵入体内,竟死死将自己的意识包裹了起来,虽然不甘心,但苏丹丹还是双眼一闭,身体便软倒在了地上。 此时,才飞出一半距离的月牙刀没有了苏丹丹的念力,立时便在半空散成百数根草飘了下来,而同时,小夏和胡靓二人的身体也脱离了苏丹丹的念力封锁。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双眼的银符已经消失,舒出一口气,这次真的好险,要不是及时解放了“轩辕锁”,说不定今天我们三人都得栽在脚下这个小姑娘手里。 25 另一只恶灵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线红晕,但渐渐的,也为夜的黑所遮盖。 胡靓抱着周茹静,我则扛着苏丹丹,小夏在前边为我们引路,一行人便下了山坡,刚才的打斗可能会引起学校的注意,因此今晚进入第四校区一探究竟的打算也只能暂缓一缓,但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学校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苏丹丹现在这个样还需要小夏来为她驱魔,实在不宜回学生宿舍。 “那不如,去学校的招待所吧。”胡靓如此说道,学校的食堂上边便是招待所,那是为了平时来学校探望学生的家长所设的,收取的费用便宜,更重要的是,那的地方很少有人入住,因此安静得很,也适合用来为苏丹丹驱魔。 于是我们先把周茹静唤醒,她本身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被人刻意弄晕了过去,小夏在其背后为她推宫过血,不出一刻,她便自然醒转,醒过来的周茹静一看到我们和苏丹丹,免不了便是一番追问,胡靓简单地把经过说与她听后,便让她和小夏两人架起苏丹丹,让苏丹丹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的样。 为了不让人怀疑,来到食堂下时,胡靓还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罐啤酒,然后用纸巾沾着啤酒在苏丹丹的脸上和手背擦了擦,让她远远便能闻到一阵酒气。 有了这番准备之后,我们住进招待所便方便得多,出示了相关证件后,我们开了两间房间,都是挨在一起的,有起事情来也方便照顾得到。 胡靓虽然在学校里有宿舍,但现在也只能暂时和我住在同一间房间里,而小夏三女则住进另一间房,安顿好一切后,我回了趟酒店,把我和小夏的行李带了回来,顺便又在学校外叫了外卖,才又在招待所里集。 吃过了饭,又梳洗了一番,大家才有了精神,只有胡靓被飞天骷髅所伤,体内被侵入少许鬼气,我着他自已到另一间房间里以雷劲化去鬼气,周茹静本来也想跟去,却给我们拦了下来。 “小静,胡靓他运功的时候不能被打扰的,你还是和我们呆在一起吧。”小夏拉住周茹静的手说道。 周茹静看了看小夏,再看了一眼胡靓,最后还是依小夏的意思又坐了下来。 房间里只有两张床,苏丹丹一人躺在在张床上,小夏和周茹静则坐在另一张床,而我找了张椅坐在苏丹丹旁边观察着她,她身体上阳气流动非常微弱,有被阴气取而代之的趋势,还好小夏一进房间就给她贴上了振阳符,以帮助她本身的阳气流动。 “怎么样,小夏,能帮她驱魔吗?”我皱着眉头问道,苏丹丹体内的恶灵并不普通,而是一只鬼王级别的恶鬼,我在开启“轩辕锁”的状态下也只能暂时封印她体内的恶灵,而无法完全驱逐,便可知这恶灵的厉害。 小夏叹了一口气,她走到苏丹丹的身旁,手指轻轻提起她的眼帘,只见苏丹丹的一双眼睛里,那紫潮正侵蚀着她,看到如此异状,周茹静低叫一声,我连忙朝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女孩已经被这只恶灵依附了太久,你看她的双眼,已经快被鬼气所淹没了。”小夏在苏丹丹身旁坐了下来:“当她的双眼完全被鬼气淹没,那她就彻底没救了,偏依附在她身体上的又是一只那么强大的恶灵,如果强行驱逐的话,我怕会伤害到苏丹丹的灵魂,毕竟真是强行驱逐起来,那么战场可是在她的体内,她一个普通女孩哪能承受得起我们和一只恶灵的角力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 “现在只能暂时拖延恶灵侵蚀的速度,其实最后的办法就是逼这只恶灵自己脱离苏丹丹的身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小夏把苏丹丹扶了起来。“来,帮我固定好她的身体。” 我答应一声,坐到床上来扶住苏丹丹的双肩,不让她倒下去,而小夏则拿出一些符录,正一张张贴在苏丹丹背后重穴之上。 “这只恶灵那么厉害,要逼它自动离开谈何容易啊。”我边扶着苏丹丹,一边却在想着方法,但任凭我挖空心思,却想不出哪一种方法可行一些。 小夏把一张符录贴在苏丹丹的后脖上,便慢慢扶着她的身体躺下,最后在她的心脏位置也贴上一张符录,才舒了口气说道:“暂时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她又朝我笑了笑:“要逼出她身上的恶灵,那便要让这只恶灵感觉到再呆在苏丹丹的身体里会有危险,但同时,又不能真毁了苏丹丹的身体,这需要对力量有最透彻的理解和把握,像我,或者其它人要达到这种程度当然并不容易,但如果你处于轩辕锁解放下的状态的话,我想应该办得到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想在念锁解放的状态下,我对于力量都有着最透彻的理解,操控自己的力量自然更加没有问题,但这个方法终归是要拿苏丹丹的性命作赌注,万一那恶灵拼着受伤也不肯离开她的身体,那我们的如意算盘便打不响了,所以,如果不到万不得以,我不想用这个方法逼出她体内的恶灵。 这时,扣门声响起,胡靓推开门进来,他脸色如常,想是已经化解了侵入体内的鬼气。 “没事了……”我朝他说道,刚要叫他进来讨论接下来要怎么继续调查第四校区之事,但突然间,一股冰凉的杀意刺激着我的神经。 和我同样发现了异状的还有小夏和胡靓,我们三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周茹静不解地看着我们,却不知道我们现在竟然感觉到校园里又出现了一股鬼气。 那股鬼气虽然没有苏丹丹身上的恶灵厉害,但却多了一分残暴的杀意,方一接触,便让人生出被活生生撕裂的恐怖感觉。 “怎么回事,这学校里还有其它恶灵?”我马上站了起来,想不到除了苏丹丹身体的恶灵外,这学校里却还有另外的恶灵存在,既然有一只,那么可能还会有两只,三只甚至更多,如此一来,岂不是全校的人都会有危险。 “我们走吧,不能让遇害的人数再增加,不然情况会超出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小夏亦站了起来。 我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苏丹丹:“我和胡靓去吧,你看着她们两个,这只恶灵的鬼气并不怎么强烈,我们两人应付得来。” “那你们小心点。”小夏复又坐下,苏丹丹现在的情况刚稳定,但说不定还另有变数,只扔下周茹静一人来照顾她,小夏还真放不下心。 周茹静只来得及和胡靓说一声“小心”,他便和我奔出了房间,空旷的走廊上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响着,让人听了心里感到沉重,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或许这连续出现的两只恶灵只是一个开端,而更多恶意的存在,说不定正在哪些角落里窥探着,等待着收割活人生命的机会。 下得楼来,整个学校突然变得安静无比,连风也未曾拂起一丝,如泥泞般的死气在学校飘荡着,然后不由分说地灌进我们的口鼻,像要让我们为之窒息一般。 那鬼气正迅速在学校移动着,我闭上眼睛全神感应,只觉那股鬼气正向着校园大门的方向移动,我招呼胡靓一声,便追着鬼气而去。 贯通着学校的主道上,被茂盛的树木稍微挡住的路灯提供着朦胧的橘黄灯光,幽静的林荫道上一个人也没有,站在路看去,那路的尽头却是延伸到一片黑暗之,像是会把人吞噬的黑暗! 而我们,便是朝着这黑暗跑去。 一路上,只有我们跑动时的风声和呼吸的声音响起,那迎面而来的风带来一丝丝血腥的味道,让我们的脚步不由加快了许多,两边的树木不断在向后滑退,跑着跑着,总感觉在那看不见的树木阴影之后,有许多恶意的眼光正看着我们,间或响起的不知名声响,却像是恶兽在吞着口涎,贪婪地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它们眼前夺过。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胡思乱想都压到了脑海深处,转眼间我们已经来到校门管理处附近,这是设立在校门不远处的一栋两层楼的建筑,主要是供看守大门的人员夜间休息之用,便现在管理处的灯火却是熄灭着的,现在还不到十点钟,按说应该还有人在值夜才是,我们来到管理处门前,却发现大门竟然打开着,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管理处看一上看,一声沙哑的求救声却从管理处后的树林里传来。 校的树木植被做得相当不错,整个校园百分之七十的地方都种着各种树木,这林荫道两旁便各是一个小树林,平时在日间,学生便喜欢呆在这树林里纳凉和呼吸树木所释放的清新氧气,但现在,此时的树林却显得阴森恐怖,再加上这声突如其来的求救声,更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气氛。 我们向着声音的方向跑进了树林里,在这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照明,只有冷冷的月光洒了进来,把树木的影在地上拖得老长,我们没跑多久,便看到一个人影正倚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槐树下,他惊恐地四处张望,而在那槐树之上,一个黑色的影正无声无息地枝冒了出来。 26 守门人(爆发·第一更) 王山可以说是在校里呆过了一辈,除了当年抗日战争那会,他迫不得已的离开了一段时间,但解放后学校重建,他便又回来了,且一呆便呆到了现在。 王山的父亲当年是在民国时校建成时便到这所学校来做一个守门人,对于从一个乡下来的农民来说,即使是在城里当一个守门人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工作,也让他的生活比乡下时好上不知多少,于是,他把年仅岁的儿,王山也带到城里来,并和他一起住在学校里。 王山一个乡下孩哪见过大城市的风光,再加上校环境优美,王山马上便喜欢上这个新环境,可以说,王山从岁到八岁这两年的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日。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会结束的,随着浩浩荡荡的抗日战争打响,王山快乐的童年时光也由些告终,接下来的日,王山无不是在惊天动地的炮火渡日,到后来,校更是被日军占领,王山的父亲是一个小小的守门人,日军自然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兴趣,但王山却亲眼见证了这个美丽的校园被日军践踏了,战火让校的美丽荡然无存,而人们的哀嚎声,则让曾经的天堂沦为地狱。 受战争所迫,王山的父亲带着他离开了,在那个战争的年代,他们经历了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到新国成立的时候,王山的父亲已经离他而去,已经成为了一个少年的王山则开始过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所幸一个木匠收他做徒弟,让王山结束了流浪的日。 王山当了两年的徒弟后,一次随师父到城里来接一单生意,却没想到,这单生意却把他和校重新联结了起来。 原来校决定重建时,便向城里乡间招收大量的工匠,而王山也由此重新踏入这所学校,在重建校的这段时光,成为王山自战争结束后最为开心的一段时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地把学校重新恢复了原貌,即使自己所干的不过是整个工程相当微小的一部分,但王山已经相当满足了。 学校重建之后,王山没有随木匠师父离开,他留在了学校里,和父亲一样,当起学校的守门人,用自己的双眼,见证着学校这数十年来的风风雨雨,他看到许多的年青人由各个地方而来,又看着他们带着丰富的知识迈出校门投身到社会的建设去。 就在这日升日落,春去秋来的日里,王山由人们唤他为王哥,继而王叔,再到如今的王伯,他把一生都给了这个学校,却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一女,对于这个呆在学校里几乎一辈的守门人,学校的校长老师都对他相当照顾,知道王山无妻无,便把管理处的一间房腾出来做王山的寝室,虽然校长曾多次想让王山退休,并声明即使王山退休了,也一样可以住在学校里,由学校养成他,但身体还很硬朗的王山却拒绝了校方的美意,而和另一个守门人以轮值的方式继续呆在管理处里。 而今晚,便是轮到王山轮值。 点的时候,交接的守门人已经回家了,王山便搬了一只*椅从在大门边上,这样,他即能休息,而每一个进出学校的人他都又能看到,他拿来一台收音机,这台泛着冰冷光泽的袖珍型收音机是去年生日时学校送给他的礼物,王山很喜欢这小东西,每个轮值的夜晚,他都要打开收音机,听电台播出的一些优美的歌曲或深夜谈心的节目。 最近校里并不太平,王山也有听闻学校里死了人,他觉得气愤,却对自己的安危并不怎么在意,虽然校方最近一段时间曾要求他暂时不要守夜了,王山知道这是校方对他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但经历过战争的王山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他自己也曾数次差点送命,因此这个老人倔强地再次婉拒学校的美意,依旧还是守他的夜,只是那*椅的旁边,多了一条警棍而已。 打开收音机,电台正播放着一首老歌,歌声在房间里飘荡着,仿佛一把开启时光的钥匙一般,这一首老歌让王山想起了以前的日,缅怀在岁月的记忆,听着耳扬的歌声,王山渐渐感到眼皮越来越重,那旁边的电风扇不断送出的轻柔微风,让王山渐渐地睡着了。 收音机的歌曲已经播完了,主持人正说着些什么,突然,收音机的声音却走调了,便像是受到什么干扰一般,主持人那本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却变得尖利起来,这尖利的声音再说上一会,收音机发出一阵盲音,这让人听了不舒服的音波让王山突然醒了过来。 被突然吓醒的王山捂着自己的胸口,那狂跳不已的心脏才稍为平缓了一些,他皱着眉头拿起收音机,又转了几个频道,但却没有一个能够接收得到,王山觉得奇怪,这收音机一向质量不差,怎么这会倒突然坏了? 他拿起收音机放到自己的耳边,生怕自己是年花耳背听不清楚,但频道转来转去,却还是一片沙沙的声音,王山刚想放弃,却听得收音机传来一声不一样的声响,听着像人在说话,他一高兴,马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这个频道,那收音机里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最后,王山终于听清楚了,那确实是人在说话的声音,但音量很低,那声音细碎地说着一些话,王山却听得一愣,因为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说的却是日语。 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他自己不会听错这门语言,甚至王山自己便会说上一两句,他正奇怪怎么会有说日语的电台时,他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的尖叫声,王山被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又会有尖叫声出现,但令他害怕的是,那尖叫声竟然越来越大声,像是有人自远而近的跑来,并一边跑一边大叫一般,到最后,这收音机里便只有一个男人的叫声,那叫声非常凄厉,像是相当的痛苦,又夹杂着愤怒的情绪,王山听得手一颤,收音机便摔到了地下,啪一声,这小东西却突然又哑了。 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只有王山自己那沉重的呼吸声在响起,刚才的事情便像一场梦一般的不真实,王山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所以开始产生了幻听。 呼--呼--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电风扇的声音依然在响着,但王山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那是喘息的声音,像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又像某种巨兽呼气的声音,总之,王山感觉到这房间里似乎不止他一个人,有另一人或者其它什么东西正躲在角落里窥探着他,那柜的后头,那二层的楼梯之上,那些黑色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王山马上把警棍拿到了手,手上传来的沉甸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却于此际,他听到一声尖锐的划拉声,那种声音像是有人用尖利的刀划过墙壁所发出的声音一般,王山甚至能够在脑海里想像出那种场景,刀划出了墙壁,带起点点星火,那把刀必定相当锐利,锐利得足够轻易切开他的身体。 王山悚然一惊,然后感觉到脸上突然沾上了些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把手拿到眼前一看,却是一些灰朴朴的粉末,应该是墙灰一类,王山抬起头,但头顶上的天花板并没有什么异样,可他还是感觉到不对劲,他四处张望着,然后发现自己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一条长长的划痕。 被什么东西划过的痕迹。 这个想法浮起时,王山心里便打了一个格登,那墙上的划痕离地面至少有两米多,在那个高度上,又是什么东西才能划出这么一道痕迹,下一秒,王山的眼睛里,那墙壁之上又凭空出现了另一道裂痕,划拉的声音也随着响了起来,于是王山张口瞠目地看着另一条划痕与方才的那一道交错而过。 王山一惊便从椅上起来,他这一刚起来,那方才在收音机里响起来的凄厉叫声亦随着响起,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般,王山慌乱地四处张望,伴随着厉叫声的还有无数物体被撕裂的声音,像是有一群人冲进了管理处一般,这房间里所有东西突然都出现了一条条裂痕,柜被划开,灯泡被划碎,各种尖锐骇人的声音不断响起,王山惊恐莫名地退到墙角里,看着房间里的东西被划得支离破碎。 然后所有的声音又突然停止了,王山几疑刚才那是一个恶梦,但满室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却告诉他,那不是梦,王山不敢想像,要是那裂痕出现在自己身上,那自己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堆肉碎,一想到这,王山便马上想到了逃。 远远离开这间恐怖的房间。 他才一转身,又是一声划拉的声音响起,但一声,却和刚才的有所区别,除了有衣物纤维被撕开的声音外,王山还听到了皮肉裂开的那种撕拉声,他只觉背后一痛,手向后摸起,再拿到眼前,自己的手掌已经被血染得一片鲜红。 顿时,一声惨叫声在管理处内响了起来。 (欢迎大家加入天师一群:37024809) 27 红门之秘(爆发·第二更) 王山从管理处里跑了出来。 他经历过战争,面对过死亡,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害怕什么事情,但现在,他害怕了,那房间里凭空出现的无数裂痕,那看不见的存在给他背后一刀,这些东西,都让他感到害怕,他不清楚那房间里有什么,他只知道再呆在里面,他会被杀掉的,就像那被划碎的灯泡,还是从间断开的暖水瓶一样,他也会成为一具破碎的尸体。 王山今年已经是快七十的人了,虽然身体一直硬朗,但毕竟不如年青人灵活,他才跑出管理室,便自己拌了自己一脚摔到了地上,他连忙爬起来,惊恐地朝管理处大门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那黑洞洞的大门里渐渐冒出一些黑色的烟,然后一只手突然按在门框上,那只手不断在淌着血,血是从手背上插着的几把小刀的伤口处流下来,接着王山看到黑暗里亮起了两点红光,那腥红的光芒像野兽的眼睛,充满了暴劣的气息。 王山不敢再看,那黑色的烟已经蔓延到管理处外面来,把通往校园大门的道路给切断了,王山可没勇气往那黑烟里闯,于是他只能朝着学校里跑,他才一迈开脚步,争一声响,一道切痕便出现在他方才摔倒的地方,看得王山心下又是一惊,再看向贯通着整座校园的这条林荫道,平时王山很喜欢这条笔直的大路,但现在,这过于笔直的道路却让他的身体暴露在后方那两点腥红之下。 一咬牙,王山往管理处后面的树林里跑,那里面树木众多,都是绝佳的掩护物体,而不似大路笔直,随时都有被那东西从背后砍上一刀的危险。 跑进了树林,王山不时回头望去,这树林里虽然没一点照明,但月光清冷,却也一点不逊于路灯,只见银白的月光下,那团黑烟正往树林里吹进来,烟气像一条条黑蟒游过树木草,吐着毒信紧追着王山不放。 王山一紧张,脚下不知拌到一根树枝,便又摔了一跤,他这刚一摔下,后头树林远处的黑暗里便是银光一闪,王山左腿立刻裂开了一道口,暗红的血马上从裂开的口里流下,滴下了草地。 低叫一声,王山再爬起来,那黑暗又亮起几抹闪光,破风声起,王山的手臂和肩上同时飙出了血线,老人大叫一声,痛得他又跌回了地上,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他转了一个身,面对身后那不断涌来的黑雾,撑着手尽量挪向后头,同时还大喊着“救命”,虽然王山心里清楚,这时候大概很少人会听到呼救声,而即使听到了,普通人又怎么能从那看不见的东西手下救下他,但人总会存在着侥幸的心理,王山也不例外,他即使已经不再年轻,却也不想就这么死了。 仿佛王山的呼救声吓到那东西一般,追来的黑烟突然就这么散了去,王山还依稀看到了大路那边的橘黄灯光,但王山并不认为那东西已经走了,因为他还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那东西像猫耍着老鼠一般,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碰! 王山全身一震,却是撞到了一株大树,但这一声响之后,他却发现,这树林里安静得可怕,草丛里的虫不再叫了,树被风吹动响起的声音也停止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在这树林里弥漫着。 这时,王山的头顶上响起一片不规律的沙沙声,他抬头一看,一只插着小刀的手从茂密的枝里探了出来,然后又是另一条手臂,王山张大了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忧惧地看着一个身体从那树露了出来。 一个男人,一个身体上被插满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不下百把尖刀的男人自树干上一点一点地朝王山爬下来,那男人的脸划出十几道裂痕,结了疤的暗红色血线让他看起来狰狞恐怖,他朝着王山叫了一声,然后扬起一手,那手上便凭空出现了一把锋利的长刀,王山毫不怀疑那把长刀的锋利,即使不能一刀劈开树木,拿来斩断他这老朽的身体却已经足够了。 王山的眼睛里,那插满百把尖刀的恐怖男人扬起了一道银光,就在那银光快要洒落之际,一道艳红破空而至,立时把那男人持刀的手掌钉死在了树干上。 同时,王山听到有人朝他喊道。 “快跑!” 他低下头,看到两个男人正朝他跑来,这两人一个穿着校的校服,另一个则较那学生模样的人年长,正是他朝着自己呼喝着。 我们循声奔进树林里后,便看到一个老人正无助地坐倒在一棵大树下,而一只身上插满尖刀的恶灵正朝他扬起了长刀,我想也没想,便把“斩魂”当成标枪般甩了出去,“斩魂”在半空嗡一声绽放出艳红长锋,一下便将这只恶灵持刀的手掌钉死在了树干上,我见它哇哇怪叫,一时挣脱不了红锋的嵌制,便马上叫那老人快跑,可他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良久却没有回应。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那恶灵尖叫一声,忍着“斩魂”伤魂斩魄的异能,它另一手捉在红锋之上,顿时一阵阵恶臭和黑烟便自它手掌上冒起,它痛叫一声,却是把红锋拔了出来,然后恶狠狠朝我们盯了一眼,便怪叫一声朝我们扑下来。 只觉恶风扑面,我抬起头,但见恶灵挥刀扑至,我冷哼一声,双手腾起紫焰,对着树干便是连续拍上两掌,紫焰顺着树干迅速逆游而上,那恶灵避之不及,便被紫焰缠上了身体,烧得它惨叫一声便自树干上摔了下来。 紫焰的煌煌正力不断吞噬着恶灵的身体,这只恶灵可不像在j市遇到的混沌一般,能够吹熄这股遇邪自燃的紫天之炎,但它也甚是凶悍,被紫炎烧得黑烟四起的身体突然自地上弹起,大叫一声便朝我们挥刀砍来。 “闪开!” 胡靓在我身后喊道,我依言向旁边一闪,两道蓝光天雷便从我身后射出,轰一声击在恶灵身上,天雷威力甚猛,竟撞得恶灵的身体飞向了后边,再落下来时,这只恶灵的灵体已经开始溃散,但它还是强撑着被紫焰和雷蛇肆虐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看着我们,以无缘怨恨的声音吼道。 “你们都要死,被遗弃的我们,终会让你们尝到和我们一般的痛苦!” 大吼声,它的灵体化成了无数黑色的粒,然后像尘土一般缓缓地落向了地面,但恶灵的话,却久久在我们耳边缭绕。 它话的“我们”,说明它不是唯一一只恶灵,那么除去依附在苏丹丹身上的那只恶灵外,是否这学校里还潜藏着其它的恶灵,如果是,那数量又是多少才能够称之为“我们”? 怀着这个让人心惊的疑问,我们扶着这位老人回到了凌乱不堪的管理处,从刚才的介绍,我们知道他是一位守门人,名为王山。 王伯回到管理处后,便叹了一声坐在那还没损坏的椅上,我以为他是不知道要如何向校方解释这管理处的模样,便安慰他说道。 “王伯,你不用担心,校长也知道最近这学校里出现了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像我们,就是他请来对付这种东西的人,所以你只要据实向校长报告这里的情况,他一定不会过问你的。” 我随口胡乱扯着话,心想那张校长自己也是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件事情,想必不会过问这老人何以好好一个管理处便变成眼前这般模样,但王山想的却不是这些,他低叹一声。 “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奇怪,为何我在学校里呆了一辈,却从不知道我们学校还有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真奇怪,如果有鬼的话,那我早就该知道才对啊,难道它们是最近才出现的?” 我听他说一辈都呆在这学校里,却心一动。 “王伯,你说你呆在这学校里都一辈了,那你可有听说过第四校区没有?” “第四校区?”王伯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我在这学校里呆了那么久,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看他的样不似在说谎,看来这学校倒是对这第四校区的事情保密得紧,连这么一个长年呆在学校时的人都不知道,胡靓却似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走上前说道:“王伯,其实所谓的第四校区,就是学校后山那道红色的门,你知不知道那门里有什么东西。” 让我们意外的是,这王伯不知道第四校区的事情,却听到后山红门时神情一动,甚是激动地说道:“我哪会不知道那红门的事情,那还不是小日本做的好事。” “日本?”我和胡靓面面相觑,难道这事情还和日本人扯上什么关系不成。 “就是小日本!”王伯激愤地跺上两脚:“要不是这些混蛋,我当年也用不着离开这学校,抗日那会,日军占领了学校,更在后山不知干什么勾当,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后来解放了,我回到学校里,那后山却已经多了一扇红色的大门,我虽然不清楚什么原因,但这事情肯定和小日本有关,因为我亲眼看过,他们弄了很多东西,对了,还有人,很多人也给弄到后山去了。” “王伯,麻烦你把事情详细地说一遍。”我按捺不住心的狂喜,或许第四校区的秘密今晚就能从这个老人口里揭开。 (欢迎大家加入天师一群:37024809) 28 逃逸的苏丹丹(爆发·第三更) 一听我们要了解当年的事情,王伯却高兴了起来。 “你们要听,那好,我就讲给你们知道,好多人都不相信我的话,我还说给校长听了,说那大门另一边都是鬼的东西,鬼的哪会有好东西,我叫他把地方清理一下,但校长当我在说笑话,这么多年了,听过的都不相信我,我也就不再提了,难得你们今晚会问起来啊。” 王伯说得兴致勃勃,我和胡靓却心里有数,不是校长他们不相信王伯的话,而是他们根本就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是不希望王伯总提起,才会表现出不相信王伯的态度,这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人会相信王伯的话了。 “王伯,那里面当真都是鬼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我和胡靓找来两张椅坐在老人旁边,王伯此刻来了谈兴,倒已经忘记了刚才那恐怖的事情,老人脸上兴奋得一片通红,他一掌拍在大腿上说道。 “当然是鬼的东西,那还会有假?” 他清了清喉咙,绘声绘色地说道:“当年战争打响的时候我还小,那时和我的父亲一起呆在学校里,后来q市也打仗了,连校也给日军占领了,那鬼一占领了学校,就把大批的学生扣押了起来,还弄了一个连的士兵看管着,我父亲由于没什么化,鬼倒没将他扣起来,只让他干起了苦力活,和一大批苦力在后山开起了山洞,据我父亲回来说,鬼像是要在山洞里干些什么,我则幸运地没有被关进监管营里,只是不允许我随便走动。” “那鬼占据了后山却是怎么回事?”我听王伯没有直接进入重点,倒是有些心急了。 王伯呵呵笑道:“别急别急,我这就说。鬼占领了学校三个多月后,有一天,监管营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所有被扣押起来的学生老师都要参加劳动,再过得数天,便有一辆又一辆的大卡车载着一些东西进入了学校里,我躲在一边偷看,但那卡车里的东西都要油布包着,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看得出来好像是一些器材什么的,只知道鬼很重视这些东西,一路上都有拿着机枪的鬼在一边护送着。” “那些东西都运到后山去了?”胡靓在一旁问道,其实这个答案不问也知道,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东西的原因,才会有第四校区的出现,但那会是什么东西呢,恐怕只有亲入第四校区才知道了。 “不错,那些东西通通都运到后山去了。”王伯点头说道:“那时我相当好奇,不知道鬼弄的是什么,于是就偷偷跟着去了,那会我人还小,鬼又把一付心思放在那些卡车上,倒没人发觉我悄悄跑到了后山,那时候我就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那些卡车在山坡下停了下来,然后鬼呼喝着从监管营里放出来的师生搬着那些东西上了山坡,整个坡道上都有一身武装的小日本守着,我也就没敢走近瞧,只远远地看着那些负责监管的鬼凶神恶煞地催促着学校的师生干活,但奇怪的是,那些搬东西进入后山的师生,却没有一个走出来,开始时我以为他们是被赶到后山干活去了,也问了在后山干活的父亲,父亲却一脸紧张地不许我胡说,父亲既然不说,我就自个没事便跑去后山看上一会,可除了看到鬼用铁丝把上坡的路封住外,便看不到其它情况了,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我竟然看不到一个师生走出来过。” “王伯,难道你的父亲一点也没和你谈起后山的事情吗?”听王伯这一番话,他分明也不清楚那后山里鬼干了什么事,这可让我大大失望了一把,只能寄望他那在后山上干活的父亲会向他透露一些情况。 但王伯却露出古怪的神情:“当时我也问父亲好几次,父亲却露出很害怕的表情,并叮嘱我绝不能把后山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再到后来,有一天晚上父亲带着我偷跑出学校,然后我们就在各地流浪,等到解放后,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回到学校,却发现原来后山的山坡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大铁门,我记得离开那会,还没有那东西,但那时候学校在重建,我也就没那么在意,直到学校重建完成,我还留了下来,有一次到后山时又看到那扇大门,那扇红色的门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之上,我远远看着它,竟然会感到害怕,好似那红色都是由鲜血淋成的一般,而且我还记着当年的师生都没有出来过,也不知道最后解放了,他们是逃了出来还是怎么样了,有很多次,我都向校长提出当年的事情,并要求打开大门,把鬼留下的东西清理出来,却被校长屡次拒绝,后来再说给其它人知道,却被当成了笑话,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里面变成什么样了。” 王伯说完,自己便感叹起来,我们再问了一些东西,却问不出一个具体的答案,本来想着今晚或许就能真相大白,谁知道情况还是依然不明朗,那第四校区就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一般,看来不亲自走上一趟,怕是不会清楚的了。 看这管理室里一片凌乱的模样,我们请王伯也一起到招待所过夜,他却拒绝了,说是已经在这里呆出感情来,怕是换了地方也睡不安稳,我们拿他没办法,便只得作罢,安顿好这老人下榻之后,我又在他房间的角落里贴上数张符录,以防再有恶灵出现,一切布置完毕之后,才和胡靓静悄悄地退出了管理处,王伯今晚受了惊吓,我们给他处理好伤口后,一躺到床上已经呼呼大睡起来,连我们离开他也不知道。 回到招待所里,小夏却还没睡觉,只有周茹静已经躺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我们不想吵到房间里这两个女生,三人便到隔壁房间谈起话来。 把今晚的事情,包括王伯说的话向小夏复述了一遍后,小夏说道:“日军的这番动作,会不会是开辟研究所什么的,你们想,这学校里就有许多师生,这些人即能够当苦力使,他们的知识也能够提供日军研究上的帮助,虽然必定有一些人不愿把自己的知识贡献给鬼,可那时人那么多,只要十个人里面有一个肯为日军做事,那已经足够了,别忘记,当时他们的性命还捏在鬼手里,他们又不是什么战士,想来没有太多人能够做到视死如归吧。” “有道理。”我同意小夏的说法,不过却有一个疑问:“就不知道他们进行的是哪方面的研究,竟要那么多人,而且还要大费周章开洞劈山的,就算是为了保密性,在学校里加派人手看守不就得了,用得着那么麻烦吗。” “这才是我担心的地方。”小夏捏了捏眉心说道:“你们想,如果要做研究的话,在学校里不是方便得多,为什么非得往后山跑呢,所在我在想,日军的研究不仅是想保密,可能研究的东西还想当吓人,那王伯的父亲不是屡次提起后山时便会露出害怕的神情吗,如果不是研究的东西太过骇人的话,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会那么害怕吗?” 我和胡靓均点头同意,一个经历了战火洗礼的男人,是不会被一些小事给吓着的,如果连那样的人也会感到害怕的话,莫非日军当时做着非人的研究,这些视人命如无物的鬼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之,我们没有想到,这第四校区却把日本人也牵涉了进来,现在知道的情况是多了,但却使事情更加复杂起来,小夏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早点睡吧,明天才有力气接着查这事情。” “说得是,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看我到现在还没时间洗个澡,身上的味道都怪怪的呢。”我提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皱着眉头笑道。 我这一说完,小夏便皱着眉头,捂着鼻说:“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一说,你们两人身上还真有一阵鬼味,快洗澡去吧,两个垃圾虫。” 我和胡靓呵呵笑起来,却在这时,隔壁的房间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胡靓说道:“一定是小静醒了,我先过去看看她。” 他一说完,人便往房间外跑,我和小夏均感到好笑,这小平时一付老神在在的样,但一提起周茹静却毛毛躁躁的样,可胡靓没过去多久,我们就听到他在那边喊了一声。 “不好!” 我们的笑容现时消失,连忙也跑到隔壁的房间,房间里,周茹静依然熟睡着,但房间的窗户却打了开来,夜风从窗户外边吹进来,吹得旁边床上的床单猎猎作响,但床上,却没有了苏丹丹的身影! (欢迎大家加入天师一群:37024809晚上还有一更哦) 29 解开黑魔术(爆发·第四更) 苏丹丹,不,应该说是依附在她身上的恶灵逃逸一事,让我们感到相当意外,我在解开念锁的状态下以对力量透彻的理解,才能轻易压制住苏丹丹体内的恶灵,让它陷入沉睡,而随后小夏又加上诸多禁制,却仍然让它轻易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走了,这鬼王级的恶灵真是殊不简单。 而且这只恶灵还相当小心地收敛一身的鬼气,如今它附在生人身上,只要把鬼气收束在人的躯体之内,我们就算呆在隔壁,却也感觉不出来,于是才会那么大意让它给逃了。 “现在怎么办才好,这只恶灵那么厉害,我怕它会继续害人,而且它用的还是苏丹丹的身体,要是给别人看到苏丹丹杀人的话,那她可真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胡靓紧张地说道,他站在窗沿,恨恨地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周茹静这时醒了过来,大概是被我们吵醒的,女孩睁开还迷迷糊糊的双眼,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说道:“咦,怎么你们都在这里?” 小夏指了指空无一人的睡床,周茹静一身睡意马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丹丹呢,我睡前还看到她在床上的,现在人呢?” “跑了。”回过身来,胡靓朝她苦笑说道。 “跑了?”周茹静打了一个冷战,现在的苏丹丹变得有多恐怖她是知道的,下午她跟着苏丹丹一起上去了后山山坡,她一直以为苏丹丹没有发觉到她的行踪,却在坡顶时苏丹丹喝破了她的行踪,并全身冒出黑雾准备杀了她,要不是一个持刀的女孩突然出现,说不定她周茹静现在已经饮恨黄泉了,苏丹丹跑了那意味着什么,那将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死在她手里,当被她瞧着的时候,周茹静看到了海一般深广的怨恨,那种对一切生灵都怀着无限怨恨的眼睛,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杀掉每一个出现在她双眼的人。 “暂时来说,它还没时间去害人。”小夏考虑了一会说道。 我们三人的眼睛齐齐看向了她,她朝我们点头肯定地说:“我在她身上下的禁制,便是为了克制她体内恶灵的阴气而设,虽然鬼王级的恶灵厉害得超乎想像,竟然能在层层禁制下还控制得了苏丹丹的身体,但短时间内,它还不会去害人,如果不出意外,它会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先设法除去苏丹丹身体上的禁制,因为若不如此,它的一身鬼力便无法使唤,失去了鬼力,那诸多神通也无从用起,自然也就无法害得了人。” “那要尽快找到它才行,我们也不清楚那禁制能够拖得了它多长的时间,可能一天,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小时。”说到此处,我却想到另外一件事:“可这学校这么大,而我们才这么几个人,要找到它还真不容易。” “不,如果我们把时间到用在它身上的话,那就显得过于被动了。”小夏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明天一早,我们直接潜入第四校区好了,与其我们在外头瞎转,还不如直捣黄龙,你想那恶灵下午出现在那朱红大门之前,说它和第四校区没关系我才不相信,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去,它一定会跟着来看个究竟的,到时候,我们再反过来对付它好了。” “这个主意倒不错。”我补充说道:“一来可以引恶灵现身,二来嘛,即使它没有追上来,我们大可将那第四校区里的情况探个究竟,把这个神秘的校区都探了个遍后,也好针对校区里的情形制定好对策。” 既然已经决定好明早要做的事情,我们也就各自房间休息,一夜无话。 但我们毕竟不是神,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在我们的预计之,虽然已经做好了第二天的计划,可变化却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天还微微亮的时候,一通电话给事情带来了新的变化。 夏季的天总是亮得快一些,清晨五点多的时候,窗外已经明亮了起来,恼人的光亮让睡在窗边床上的小夏皱着眉头转过另一边,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可她还没有睡安稳,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无论多么扬的歌声,一旦把人吵醒,那只会让人觉得恼怒,小夏半开了眼睛,抓过手机来就想扔到一边不去管它,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一个名字时,她打消了这个主意。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白华的名字。 小夏的睡意马上飞到了宵云外去了,对于白华这个有趣的院长,小夏还记忆犹新,他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而且还在英国这个古老的国家留过学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无端在清晨扰人清梦的,除非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如果说是紧急事情的话,那么大概只有李哲的事情才能够算得上紧急了。 一想到这里,小夏马上接听了电话。 “赵小姐?” 手机那边的白华带着一分急促,分兴奋地说道:“我们成功了,天啊,我们竟然成功了。” 白华完全没有给小夏说话的机会,自己已经一股脑地说了一大堆话,小夏没好气地说道:“白院长,有什么话你好好说,你这样说我根本听不清楚。” “对不住对不住。”白华干笑道:“我确实是太兴奋了,不过赵小姐,你得理解我的心情,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在我的帮助下,我那亲爱的牧师朋友终于解开那个病人身上的灵魂封印,从魔王撒旦那里把他的一小半灵魂要了回来,我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想不到我竟然有机会亲自经历了这么奇妙的事,真是赞美万能的主啊。” 小夏听得哭笑不得,这白华也未免太激动了,但他却带来一个好消息,李哲已经解开了黑魔术的封印,那意味着我们将会知道新的,有用的情况。 “白院长,你是说那个名叫李哲的学生恢复了?” “不错,他的灵魂已经完整了。”白华肯定的说道。 “那他现在情况如何。”小夏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她现在可一点也睡不着了。 “他情况好着呢,不过折腾了一天一夜,已经累得睡着了。”白华此刻也打了一个呵欠,看来也累得不轻:“我也一夜没睡,可精神还好着呢,这不,我现在还要出去给他们买早餐,本来打算八点多才打电话通知你,但我实在太兴奋了,所以忍不住就打了一个电话,可把你给吵醒了,真是对不住啊。” “你别这么说。”小夏忙说道:“我们还要多谢你呢,不知道白院长你们现在在哪,我们想立即过去一趟。” 白华把一个教堂的地址说与小夏:“哈,想不到赵小姐比我还着急,你们过来吧,教堂的大门没锁,他们现在在教堂里休息呢。” 和白华结束通话后,小夏匆匆换了一身衣服,便到隔壁房间敲起我们的门,我打着呵欠从床上下来,打开门看到小夏,不由一愣:“小夏,这么早?” 小夏一把拖着我的手来到走廊上说道:“刚才白华来电话了,说是李哲的封印被解开了,我们现在过去一趟吧。” 我一听李哲已经解开了封印,也高兴了起来,这是来到学校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行,你等我一下,我换过衣服就出发,现在天色还早,看过李哲后,我们还有时间按原计划潜入第四校区,看来真相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兴奋地说道,边说边迈着大步跑进房间里,换好衣服后又留下一张字条给胡靓说明了我们的行踪,便和小夏一起下得楼来,清晨的空气异常的清新,让人不由精神为之一振,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拖着小夏的手走出了大门。 不料现在天色还早,学校大门外除了一些卖早餐的小吃店陆续开门外,这大街上便安静得很,我们站了一会,却看不到一辆出租车经过,没办法,我们只能拿着地址找附近小吃店的店主问路,在一个热心店主的指引下,我们搭上早晨的一班公交车,来到教堂的附近。 此时已经七点多了,街上渐渐热闹了起来,学生和上班族开始出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而出租车也多了起来,我们连忙拦上一辆,没用上多久时间,我们就来到一个教堂前。 这个教堂并不大,只有两层楼的高度,一个十字架高高立于其上,太阳自教堂后升起,在地上投出一个巨大的十字阴影。 教堂位处偏僻,现在这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显得安静,大概这也是白华把李哲带到这处教堂来解除封印的原因,除了要借助耶稣圣像的力量外,还因为这里够冷清,即使有什么异像出现,也不会有太多人察觉。 教学的大门微掩着,看来白华还没买完早餐回来的样,我们信步走过去,谁料越走得近了,我们竟闻到一种怪味,那种味道像肉制品腐烂了的味道,我们觉得奇怪,这教堂里怎么会有腐烂的肉味传出来。 离教堂大门还有数步的时候,突然,教堂里传来哐当一声,然后一声怪叫也随着响起,伴随着怪叫的响起,还有微弱的呼救声以及潮涌而出的鬼气! 我们脸色一变,双双飞奔向教堂大门。 30 那里面都是鬼 教堂大门“呯”一声推了开来,一股下水道般的恶臭亦扑面而来,让我和小夏差点为之窒息,我捂住鼻,看向教堂之内。 教堂正前方的布道台上趴着一具穿着牧师神袍的尸体,尸体正渐渐地腐烂,不断从黑色的袍下流出带着恶臭的浓水,那腐化的程度像是已经死上一段时间,这具极其恶心的尸体皮肉已经快融化没了,我们前来的时候,它正缓缓自布道台上滑倒,最后啪一声溅起一地尸水倒在了地上。 布道台旁边的一排座位下边,李哲正缩在那里,他惊恐地看着牧师的尸体,又看向布道台的左方,在教堂左侧的角落里,一个挥舞着巨大镰刀的女孩正和一只如蛤蟆般全身长满毒泡,身体不断流下黄汁的恶灵战斗着。 我们想不到在这里又见到了这个严厉不明的女孩,更想不到这女孩和她手的巨镰厉害如斯,那恶鬼全身腐烂,不消说,它的身体一定接触不得,而且从牧师的死状看来,多半这只恶灵身上还带有巨毒,才会让一具尸体腐烂得如此之快,这让我们联想到胡靓曾经说过他们学校也有一个学生死状也是全身溃烂的话,看来多半是这只恶灵所为。但这带着巨毒的恶灵却分毫近不了那持镰女孩的身边,巨大的镰刀轻若无物般在女孩手挥舞,那黑紫幽镰在她的一双纤手时隐时现,每一次隐现,我们便看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痕掠过恶灵的身体,随即这恶灵的身体便会出现巨大的裂痕,要是换过其它灵体,怕早就被女孩一镰腰斩了,但这只恶灵的身体却如稀泥一样,被斩开的裂痕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会又愈合在一起,一时间,女孩和恶灵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我却更对女孩的武技感到吃惊,那一道道透明的空气波动,不正是空间切割波吗?这种技巧我要处于念锁解放的状态下才能使用,但眼前这神秘的女孩却能够自如使用,虽然她发出的切割波在威力和速度上都无法和处于念锁解放状态下的我相比较,可能够运用这种技艺,这个女孩已经无法让人忽视,当然,她这种技艺可能得益于那把刀锋不断隐现的巨大镰刀,这把被小夏唤为虚无之镰的魔兵果然威力不凡。 把眼光从女孩的身上移开,我和小夏看向了李哲,这个和胡靓差不多年纪的青年正不断颤抖着身体,我们看得出他在害怕,腐烂的尸体和恶鬼足以让普通人的神经为之崩溃,李哲会害怕那是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们朝他跑过去,并叫出他的名字。 “李哲!” 李哲听得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便朝我们回过头来,看到李哲的样,我们却吓了一跳,他的脸上正冒出一个个指头般大小的黄泡,那黄泡一破开,便会喷出一小抹黄色的汁水,这模样不正和那恶灵一般无二么,难道李哲也已经被那恶灵攻击了? 却见我们跑过来,李哲却突然站起来大喊道:“别过来,你们不能过来!” “李哲,我们是胡靓的朋友,你怎么了,走过来,我们可以帮你的。”我和小夏站在离他还有数米距离的地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但李哲却连连摇头。 “不,如果你们是胡靓的朋友,我更加不能过去,你们也看到我现在的样了…….”他朝我们举起双手,李哲的一双手臂也渐渐出现了黄色毒泡,刚才他背对着我们倒看不到,现在他正面对着我们,我和小夏都看得清楚,李哲身上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出现了这种黄泡。“我就要死了,我知道的,刚才这个牧师就是全身冒出这种毒泡而死的,从冒出毒泡到死亡超不过半个钟头,也就是说,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李哲带着哭腔说着,他不断看着自己冒起毒泡的身体,眼神即是害怕又是愤怒。 “李哲,我们并不是普通人。”为了让他信服,我用手腾起了紫炎:“你过来让我们看看你的身体,说不定会有解决的方法。” 李哲凄苦一笑:“没有的,我只是不小心碰了牧师一下,他身上的毒就侵入我的身体,我能够感觉得到,我的身体正在腐烂,我的血肉正变成浓水,最后就会像他一样!” 他指了指牧师的尸体。 “所以我不能让你们碰到我,否则毒会侵入你们的身体的。”李哲朝我们大喊一句,他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但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却是浅黄色的,李哲抱着头跪倒在了地上:“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的,呵呵,到头来还是逃不出它们的手掌心啊。” 我听出李哲话里已经心灰意冷,不由急忙说道:“你不要那么快放弃…….” “没有用的!”李哲却大叫一声打断我的话,他抑起头,一手指向正和恶灵战斗的女孩:“那个女孩救了我,这牧师被那只鬼攻击之后,本来它还想害我的,但这女孩破窗而入救下,她也不是普通人吧,可那时我已经不小心碰到牧师的身体,那女孩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救了,因为她看着我的眼光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我知道,我根本就快是一个死人了!” 他大口喘着气,突然像是感到恶心一般,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胸口,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吞下去一般,李哲憋红了脸,连眼睛也因此很睁得很大,我们可以在这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到他深深地恐惧。 “哇!” 最后,李哲没忍得住,嘴一张开,便朝地上吐出一大滩黄水,那让人无法忍受的恶臭带着一丝丝热气腾起,我和小夏不由往后一退,脸色皆难看非常,要不是我们一早闭住呼吸,怕是也会跟着呕吐起来。 吐出一滩黄水之后,李哲像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背*着布道台看着我们,他脸上的毒泡已经越冒越多,几乎快把他一双眼睛给遮住了,他朝我们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们都看到了吧,我的身体已经腐烂了,这肚里,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你们还是快离开吧,然后把胡靓也带走,别在那所学校读书了,要不然,他会死的,那学校里的人都会死的。” “李哲,那第四校区里究竟有什么?赵锋和晓风两个人又去了哪里,你们在那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我看李哲的情况,真的是没救了,于是连忙问出一连串的疑问,希望能够在他临死前得到一个答案。 李哲听得我问起第四校区,他那意识已经渐渐溃散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然后从那里面冒出深深的惧意,他喃喃自语说道。 “第四校区,第四校区……那个地方是地狱…….”他抬起头,看着我们:“那里面…全是鬼啊…….” 我们想不到会听到这种答案,不由面面相觑。 “那晓风两人呢,为什么只有你跑出来?”小夏看李哲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连忙问道。 “晓风….”李哲突然神经质般笑了笑:“他们两人的魂被那些鬼捉了出来,我害怕被他们捉去了魂魄,才会用刀在自己手腕上刻上封印灵魂的黑魔术,但我又故意让这个魔术不完整,希望能够借此逃出来了……但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是已经注定好的,我所做的,无非是把那个结果拖延一段时间而已,现在…….现在,晓风他们来找我了……” 李哲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他睁着眼睛,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便这么死在布道台旁边,看着这一具逐渐腐烂的尸体,我们只能一声低叹,又一个人,因第四校区而死了。 另一边,响起了女孩的一声清咤。 只见她向后方跃起,半空,女孩把巨镰拉至身后,镰刀绽放出万千黑芒,教堂在下一刻陷入绝对的黑暗里,在这片让人看不到一丝光线的黑暗,突然亮起了紫红色的火焰,紫红火焰连续闪动了三次,随后,黑暗如海潮般退走,教堂又亮了起来。 我们看到那恶灵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三道粗大的黑痕,黑痕上还带着红色的余焰,而恶灵的身体同样出现带着余焰的黑色痕迹,接着,那黑痕崩散为粒飞散,恶灵便这样被凭空斩为数截,这种让它的灵体彻底粒化的伤势,是它所无法愈合的,于是在不甘心的叫声,这只恶灵终再保不住自己的灵体,身体逐渐消失在空气里,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地的黄汁。 落回地面女孩手持镰刀回身看向我们,这张和周茹静一样如洋娃娃般可爱的脸孔上却带着冷漠,她和我们便这样安静地对视着。 “请问,你是?”我打破了这个僵局,这个女孩上次救了周茹静,这次又救了李哲,虽说最后李哲还是死了,但从她这两次的行为看来,却不像暗影组织的行径。 可女孩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们,然后说道。 “别误会,我救他们是有原因的,说起来,我们还是敌人!” 丢下这么一句话,女孩手一抖,巨镰顿化为虚无,她拍了拍手,便留下一脸愕然的我们,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教堂。 31 学校自杀事件 白华满心高兴地带着豆浆油条,还有特地为他那牧师朋友买的汉堡走回教堂,他在昨晚经历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亲眼见证了上帝信仰和魔鬼力量之间的角力,最后把那个可怜年轻人的灵魂从魔王撒旦的手里要了回来。 这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虽然不足以就此证明世间有神灵的存在,但却证明了,确实有一些东西是无法用科学解释得了的,或者说,那是一种尚未得到论证的科学,白华甚至认为,那是与现代科学完全不一样的知识领域,如果人类能够揭示它的奥妙,或许世界便能发展出完全不一样的明来。 一想到这里,白华身体里几亿的细胞便为之兴奋不已,他甚至想就此写一篇论,以论证如此伟大的事情,他会成为一个开拓者,以进行这史无前例的研究,他也不在乎会被人称为疯,哪一个伟大的科学论题不是疯狂大胆的。 白华几乎是以雀跃的脚步走向教堂,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小伙第一次约会时那样的紧张和兴奋,但当看到教堂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孩时,他满心的兴奋都飞到了天上去,现在时间还早,又不是星期天,没有人会那么早到教堂内来弥撒,那么这个女孩是为何而来? 女孩与他擦身而过,随后拐进一条巷里便不见了踪影,白华怀着满心疑惑推开了教堂大门,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恶臭便朝他鼻钻进去,再看到教堂里布道台前方的情景时,白华顿时全身一颤,刚买的早餐便摔到了地上。 我们听到东西摔到地面的声音,皆回过头来看向大门口,只见白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地上两滩人型的浓汁颤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爱德华修士呢,还有李哲,他们哪去了!” 我和小夏都低叹了一声,朝他走了过去,我指向布道台说道:“那便是他们,对不起,白院长,想不到把你的牧师朋友也扯了进来。” 随后,我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给他听,白华连连摇着头,叹道:“是我害了他,要不是我要解开黑魔术,便不会去找他,不去找他,可怜的爱德华就不会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说,白院长,其实真要怪,也是怪我们不该把你这种普通人也牵连进来,这事情越来越不妙了,恐怕你再呆在q市里也会有危险,不如你暂时先离开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不!”白华想也不想地拒绝了:“爱德华因我而死,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却独自离开,现在照你们说来,那些魔鬼根本不存在空间距离的问题,恐怕我躲得再远,如果它们要对我下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还不如我继续留下来,尽我的力量帮你们解决这件事。” 小夏拿出一张辟邪符递给白华,白华微微一愣:“赵小姐,这是?” “拿着吧,白院长,这是一只辟邪符,它遇邪即燃,如果你见到它无故燃烧了起来,便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你放心,在辟邪符燃烧期间,邪秽是无法接近你的。”小夏为白华解释着辟邪符的功用。 白华虽然不相信一张小小的符纸还有这么厉害的作用,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收下了:“两位,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你们尽管说好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很抱歉,白院长,你的美意我们心领了,但说句不听的话,恐怕在这件事情上,你帮不了什么忙,如果真要帮我们忙的话,还是想想怎么处置这教堂里的事情吧。” 看向布道台前的两滩黄水,我还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这样的情况,要是报警的话,那要怎么和警察解释这两个人如何在半个钟头内就化成了浓水。 白华却点了点头,对我们说道:“这教堂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我白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q市里还是有三分薄面,而且他们这个样,只怕警察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最后只会被当成悬案了结了。” 有白华这句话,我们倒是放心不少,也知道他所言非虚,再怎么样,他也是一个院长,多少还是有些人脉关系,况且这事就如同白华所说,即便警察要查个究竟,恐怕也是无从查起。 今天这一趟不能说没有收获,但代价却大了一些,让我和小夏心里都沉重万分,从李哲的口,我们大致了解到一个情况,那就是第四校区里恶灵横行,至于它们是怎样形成的,还有为何会被困于其这么多年,则还需要调查才能得知,但无论如何,只要我们亲入第四校区,一切的事情都会明朗起来,可说到要解决这件事情,我和小夏却没有十分把握,毕竟我们还没神通广大到能够通吃整个校区的恶灵,天知道那里面究竟有多少只恶灵存在。 既然此间事了,教堂一事又有白华处理,我们便向他告辞,但这人才一迈出教堂,我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胡靓打过来的,心底便无端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喂,胡靓,什么事?” “不好了,强哥,你们在哪,快回学校来。”胡靓在那边着急地说道,同时印证了我的预感。“学校出大事了,校长他,他跳楼自杀了!” 胡靓的话犹如一个晴空霹雳般,这一大早的,好事没有一件,坏事倒是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你说详细点,张校长好端端地干嘛跳楼自杀。” “那我就不清楚了,早上睡醒之后就去上课,但在半路上就看到好多人往教学区赶,还有警车也开进学校里来了,我抓了一个同学一问,才知道这档事,这不,就马上打电话给你了,现在教学区这里围满了人,听说校长是从他的办公室里跳下来堕楼而死的,连q市的日报社也派记者来了,只怕这会校的风波是很难平息了。” 我听得脑袋一鼓一涨地痛,这倒好,警察,报社都来齐了,只怕这浑水会越搅越混。 “我们现在马上回去,胡靓你不要走开,我们到了之后马上去找你。” 挂上电话,我拖着小夏的手快步走到了大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往校赶,到学校大门口时,便可远远看到学校内人头攒动,我们下了车便往学校里走去,一走近校园便能感觉到那股紧张的气氛,路上每个人的脸色都一片紧张,人人都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那份笑容。 教学区已经完全给人围得水泄不通,胡靓在边上远远看到我们,便走了过来叫住我们。 “情况怎么样?”我一看到他便马上问道。 他摇摇头:“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只知道现在法医正在对死亡现场进行拍照,这里毕竟是学校,校长的遗体可能会很快抬走吧,不过即使是这样,第二天有关于学校的谣言一定会满天飞。” “你在这里呆着,我们进去看看。”小夏一拉我的胳膊,两人便走向人堆处。 围观的大多是学生老师,而警察和记者则在心,我踮起脚尖,也只看到在教学楼楼下围着一群人,还有闪光灯不时亮起,可具体的情形却看不清楚。 “往里面挤。”小夏小声说道。 这里人太多,如果是普通人,自然很难往里面挤去,要是纯凭一股蛮力,怕是会惹来非议,但我和小夏自然不会对此束手无策,我们挨近人群,然后以双肩发力,以刚好推开一道空隙的力度把人推开,然后人就趁机往里面挤,现在围观的人都把精神集在教学楼下,我们的动作又轻微,倒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两人就这样在人群一路向里面挤去,过得片刻,已经来到人群最前边,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维持着秩序,我们也无法再向前走去。 但在这里,已经足够我们看清教学楼下的情景了。 张校长倒卧在地上,一滩黑色的血出现在他的尸体之下,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取样,还有几个警员和报社的记者正对尸体拍着照片。 小夏拉了拉我的衣服。 “怎么?”我小声问道。 她朝一个法医指了指:“看那边。” 我依言看去,那个法医正从校长的尸体下用钳取出一样东西,我一看,那东西却是半张辟邪符,而更重要的是,那半张符录不是被撕裂的,它的断口处一片乌黑,分明便是燃烧而裂,如此说来,校长或者不是自杀,而是恶灵所杀。 我看向小夏,她朝我点点头,分明也和我想到了同一件事情,她在我耳边说道:“我们绕到教学楼后面去,然后用隐身符到校长办公室走一趟,或许能在里面发现一些有关于第四校区的东西,我们知道多一点,一旦进入校区也就有把握一些。” 我也赞同小夏这种想法,校长即然是为恶灵所杀而不是自己自杀,那么有一些东西一定会遗漏在办公室里,这一趟倒是值得一走,于是我们两人从人群里退了出来,趁着所有人都注视着大楼下方的情景色,我们绕过了人群,来到了大楼之后。 32 校长的日记 教学大楼的后方,一些课室的窗户打开着,或许学生都给大楼前的跳楼事件吸引了去,这些课室十室空,我和小夏翻窗而入,又悄无声息地出了教室,长长的走廊上异常的安静,大楼外人声鼎沸,大楼内却静如死域。 小夏朝电梯方向指了指,我会意地点着头,两人小心地放轻脚步,悄悄潜向电梯的方向,电梯似乎也没有人使用,我按下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不断往下降,心里浮起一丝紧张,希望电梯不会在半路被人截停下来,这大楼少说也有十多层,要是一层一层走上去,那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还好,电梯一路不停地到达了楼下,电梯门一打开,我和小夏连忙闪身入内,然后按下最顶层的按钮,却在电梯门将关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等一下!” 有人在电梯外叫道,我和小夏连忙站到一边,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要知道我们现在正处于隐身的状态,要是被别人碰上一下,那还不让人以为是撞鬼了。 一个老师打扮的男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他一手伸进电梯门里,电梯门马上弹开,这老师嘘出一口气,但看到电梯里空无一人时却“咦”了一声。 “没人啊,早知道我不用跑那么急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然后要去按楼层按钮时,他却怔住了,因为无人的电梯里,顶层的按钮却是亮着的。 我不由大急,怕他发现了什么,又想着要不要干脆弄晕他算了,却在此际,这老师连连叹道:“现在的学生真是功课不学好,恶作剧的把戏倒是层出不穷啊。” 随后他也不在意,便按下自己要到达的楼层。 我差点长出一口气,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让我这一口气吹在老师的脖上,还好他以为是哪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搞得鬼,要不然,只怕得请他在电梯里睡上片刻了。 当这个老师出得电梯后,我和小夏才松了一口气,不用再闭住自己的呼吸,随着楼层的数字不断往上升,叮一声,电梯在顶层打了开来。 我们悄悄走了出来,这顶层是教师和校长的办公之用,不似楼下的课室,这上面倒还有不少教师正呆在他们的办公室里,不过他们正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讨论着校长跳楼的事件,如此一来,我们从他们的办公室大门前经过时,倒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来到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前时,我们却面临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不动声色地进入办公室内。 这大门的门锁上一次被我踹坏了之后,已经换上了新的,我轻轻推了一下大门,大门纹丝不动,显是从里面锁死了,可我们手上却没有钥匙,这锁开不了,总不能像上次一般用脚踹吧,那不引起那些办公室里的老师注意才怪。 我想了想,轻轻一掌贴在门锁上,然后用意念导引着一束紫炎注入门锁里,紫炎本来不会烧着除了邪秽之外的东西,但当我以强烈的意念控制之后,它们也开始对门锁进行破坏起来,门锁里的机括锁珠之类的在紫炎的高温下融成了铁水从锁洞里流了出来,而门锁在表面上却完好无损,如此一来,当我们离开后,短时间内别人是不会看出什么端倪的。 小夏朝我竖了竖大拇指,我朝她微微一笑,然后缓缓推开了大门,小夏马上先走进门内,我紧跟在她的身后,才一进门,便又将大门轻轻合上,等大门一关上,我们马上把注意力集到这办公室里来。 要知道校长跳楼这样的大事,警方肯定会上来办公室走一趟,只是目前他们正在对校长的尸体进行取样,因此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找出对我们有用的东西,那只有等下一次再来光顾这间办公室了。 办公室的窗户打开着,风吹起窗帘沙沙地拂动着,窗户下边还有一张坐椅,大概校长就是爬上这张椅,然后从这扇窗户跳下去的吧,而从燃烧的辟邪符看来,当时校长遇上了恶灵,随后被它控制了身体,才会做出跳楼这种举动,但这只恶灵也未免太过厉害了,要知道校长当时可是带着小夏的辟邪符,辟邪符的威力可是普通妖魔也不敢近身,可这恶灵不但接近了校长,还能让他自己跳楼自杀,这么大的能力,除了依附在苏丹丹身上那只鬼王级的恶灵还会有谁,只希望苏丹丹不会保留着她被迫害人时的记忆,否则,即使她清醒过来,也会处于自责的阴影。 再看这办公室里,除了窗口多了张椅外,倒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校长的办公桌上便显得凌乱一起,纸和笔无序地散落在桌面上,可以想象得出校长当时见到恶灵时的慌张模样,而桌的另一边,一个青瓷水杯也倒在桌上,杯里的水流了满桌都是,把旁边的一本书都浸湿了,而剩下的水已经流到了桌沿,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我们把这间办公室细细地瞧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什么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这办公室里最多的便是书,那书柜里摆着四书五经,外名著,可以看得出校长是个爱书之人,可惜这些对我们却一点用也没有。 最后只剩下他的这张办公桌了,办公桌左右两边各有三个抽屉,间则是两个大抽屉,如果说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有看到的,便非它们莫属,我走到桌边就要去打开抽屉时,小夏却叫住了我。 “等一下,别这么就碰桌,小心留下指纹。” “还是你细心,小夏。” 我朝她笑道,小夏嘀咕着:“你少贫。” 她在桌上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拿着,用这个垫着手。” 我答应了一声,用纸巾轻放在抽屉的把手上,再用手轻轻地勾出来,可把这些抽屉都打开后,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学校资料之类的东西外,依然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我不甘心,再看了一遍,确实找不到东西后只得作罢,小夏看我还找个不休,便说道:“要是找不到东西咱们先撤吧,警方可能要上来了。” 我点点头,把开着的抽屉推了回去,然后把纸币放进口袋里,免得留在这办公室里让人怀疑,却要转身待走时,脚下却踏到了东西,我伏低身一看,一本袖珍型的黑色笔记掉在办公桌底下,要不是我的脚刚好碰到,或许便这么被忽略了。 再次用纸巾垫着手,我轻轻打开其一页,便看到了日记常用的书写格式,心一喜,我连忙把这本小笔记拿了起来,朝小夏扬了扬。 “看,我找到好东西了。” 小夏说道:“找到就好,我们快走。” 我们悄悄出了办公室,临出大门时,我又用纸巾在门锁上轻轻抹了一把,把上面的掌纹什么的也给抹了个干净,这才同小夏走上长廊,还没走上几步,顶层的电梯门打了开来,以张大勇为首,五个警察大步向我们走来,我们连忙站到了墙角,屏着气息看着他们自我们身旁走过,这才快步走远。 电梯是不能坐得了,既然警察上来了,那么张校长的尸体一定也给警方带走了,没有了热闹看,下面的学生和老师一定也散了,这电梯自然是不能再坐,省得遇上刚好也来搭电梯的人。 果然,我们沿着楼梯走下来的时候,便听到大楼里渐渐有了人声,有不少学生自我们身旁经过,害得处于隐身状态的我们要小心地避过每一个学生,等从教学大楼里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比和恶灵打上一场还累。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解除了隐身术之后,我拿出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便和小夏坐在一处草地上看了起来,这里面的日记所记录的日期是不定时的,好像这张校长并没有每天都写日记的习惯,但这本日记却已经写了很久,翻开第一页,那日期竟是十年之前的了。 第一篇日记记录的是张校长刚到s校接任校长的事情,但这开篇的日记里,我们便看到了张校长心的恐惧,那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惊恐,却是由接任校长的那一刻开始的。 日记如是写道。 从刘校手接过那沉甸甸的件包时,我知道,以后的每个夜晚,我再也不会睡得安稳了。 那件包上用鲜红的笔墨写着“第四校区”这四个大字,像是用鲜血所书写的字体,代表着学校最大的秘密,而我,则要背负着这个秘密,则到下一任的接班人从我的肩上挑过这付重担。 当刘校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千万不能把这个秘密泄露给校外甚至本校的学生知道时,我看到他脸上竟然露出如释重担的表情,突然,我感到彷徨起来,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他一样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不知道,但我还是答应了他,自教育部通知我前来s校接任校长的时候,领导已经向我透露了一些东西,但从刘校口得知所谓的第四校区后,我才知道自己身上的担有多重,我不禁要担起把学校传承下去的责任,更要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这个可能会毁了学校的绝大机密,我想像不到,一个学校,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第一篇日记便写到这里为止,这笔记本上的字竟是入纸三分,可以想象得出张校长当时写这篇日记时心情的沉重,但这篇日记没有写出第四校区的秘密,于是我们把希望,寄托在后面的日记本上。 第二页被翻了开来。 (晚上八点第二更) 33 妒火 这断断续续记载了近十年的日记足足看了我们一个上午,可惜的是,日记里并没有明确地说出第四校区的真实情况,但从日记里,我们却知道张校长把第四校区的卷宗档案放在校长办公室的一个暗格里,可惜现在上面满是警察,即使要拿,恐怕只能等到晚上了。 我合上笔记,扑的一声,却把里面一页纸给“吹”了出来,我拿起来一看,这张空白的纸上只用红色的字体写着“我不想死”四个大字,字体扭曲歪斜,当时张校长写这四个字时,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可想而知。 但现在,他人已经死了,大概也就无所谓什么不安的了,或许对于他这个保守了校绝大机密近十年的老人来说,死亡或许是另一种方式的解脱。 我把这张低揉成了一团,再以紫炎烧成了灰,手掌松开,掌心的纸灰便随着风飘散而去。 “接下来怎么办,是先拿了办公室里的卷宗,还是下午直接进入第四校区。”小夏望着我问道。 我看向远处的教学大楼,那最顶层校长的办公室内,窗户依然打开着,还不时看到有人影闪过,怕是警察还忙个不停。 “还是先拿卷宗吧。”我说:“如果条件可以,我不希望太过于冒险,胡靓经验不足,我不想他和我们一同前往,所以说若是进入第四校区的话,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万一我们这样冒然闯进去的话,危险系数太大了,所以我宁愿慢上一天,先看了卷宗后再作定夺。” “那就依你吧。”小夏从草地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慵懒地说道:“既然今晚还要做一次贼,那下午我可得睡上一觉才行,早上起来太早了,我到现在还觉得困呢。” 我笑着说道:“睡一觉也好,养足了精神,晚上还有得忙呢。” 此时,下课铃响了起来,渐渐的,学校也开始热闹起来,只是由于早上校长跳楼一事,这些走出大楼的年轻脸孔上,少了几分笑容,多了几分阴霾。 找胡靓和周茹静一起吃了个等饭后,顺便把校长的日记说给他们两个听后,我和小夏便先回了招待所,说是睡觉,但以我们两人现在的修为,一天睡上五个钟头也就足够了,所以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打坐调息,把体内的道力调整在最佳状态,因为我们都知道,已经能够自如行动的苏丹丹,晚上一定还会有所动作,那依附在她身上的恶灵,怀着对这个学校深沉的怨恨,这股怨恨,不知要杀上多少人才会平息,所以晚上我们除了要找出卷宗外,更重要的是制服这种恶灵,让它无法再杀害普通人。 待到我睁开眼睛时,满室尽是黄金一般的光芒,窗外天空的远方,残阳似血。 我自床上一跃而起,身体轻飘飘地落下地面,体内的道力似有增涨,紫天炎劲不断在体内流淌着,它们汇成溪河,在经脉流动,最后又归于丹田气海之处,我吐出一口气,顿有神清气爽之感,自j市与天狐一战后,完全打开轩辕锁第一级的我,道力日益精进,但我却隐隐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至于为何有如此想法,却是说不出来。 扣门声响起,小夏推门而入。 “醒了?” “嗯,刚起来。”我答道:“现在几点了?” “点多一刻。”小夏用手向门外指了指:“走吧,胡靓他们两个在催着我们去吃饭了。” “吃完饭,我们先在学校里闲逛一圈,晚上在楼下大礼堂,全校的留校生和老师会为张校长举行一个追悼会,那个时候,整座大楼二层以上都不会有什么人,我们就趁这个时候潜入校长办公室吧。”我边穿着鞋边说道:“只是追悼会只两个钟头,到时我们要提前离开。” “两个钟头,已经足够了。”小夏自信地说道。 在食堂和胡靓二人会合后,我们向他们说出夜探办公室的决定,胡靓倒没什么,周茹静却用一种像看偶像一般的眼光看着我们俩,还磨着小夏教她功夫,小夏心里挺喜欢这个女孩,又考虑到她将来和胡靓走在一起,难免会遇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教她一两招防身的技巧也好,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周茹静当场便欢叫一声,引得附近的学生频频注目。 夜晚很快降临了。 八点的时候,追悼会准时开场,教学大楼的灯火全部熄灭,然后一楼的大礼堂里亮起了千百根蜡烛,当主持人以悲伤的语调说着“让我们用烛光为张校长点亮走向天堂的道路”时,我和小夏故伎重施,绕过前大门,而从教学大楼的后方潜入。 胡靓和周茹静正在大礼堂,和其它同学一起为张校长默哀,但说实在,他们这些新生才来学校不久,对于这个平时很难见上一面的校长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因此也就无所谓伤心什么的,而且这礼堂里的人与其说是为了校长的死而脸带忧色,还不如说他们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担心,学校最近一个星期来接二连三地死了人,就像一个隐形杀手躲藏在校园一般,偏警方又到现在还捉不到罪犯,众人心底自然会感到不安。 如此一来,追悼会场上倒是一片静穆,却在默哀即将结束的关口,礼堂大门碰一声撞了开来,顿时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随着大门打开,一股冷风打着旋从门外吹了进来,仿似秋季雨后般的冷意让礼堂里的人都打了个哆嗦,只是这十月夏末的时候,又哪来的冷意。 礼堂烛火突然一阵摇晃,在摇曳的烛光,那礼堂外的黑暗里渐渐出现一条身影,这白色的身影便如同从黑色的水面浮起来一般,缓缓走进了礼堂内,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她方一走进来,新生便有人把她认了出来。 “那不是苏丹丹么,不是说最近生病住院的时候,又自己跑了出来,都失踪了一天了,怎么这会又冒了出来。” 胡靓身旁一个同学悄声说道,胡靓却听得不由露出苦笑,这些人又哪会知道,现在的苏丹丹,身体内正依附着一只恶灵,不过胡靓想不到的是,依附在苏丹丹身上的恶灵这会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都在场的时候找上门来,却不知道它意欲为何。 “这位同学,如果你是来参加张校长的追悼会,请先到这边签名吧。”担任主持的老师以为苏丹丹也是为了追悼会而来,便指着旁边桌上的签到册对苏丹丹说道。 苏丹丹露出一个笑容,在明灭不定的烛火下,显得诡异非常,而离得苏丹丹较近的同学终于发觉她的异样,原来她的双眼,除了眼瞳的一点外,其它的地方犹如嵌上了幽幽紫玉,看到的同学不由惊呼一声。 不安开始扩散了。 “她的眼睛,看她的眼睛……” 一个同学终于忍不住开口叫道,苏丹丹朝他看了一眼,那叫出声的同学顿时闭嘴,然后口鼻留下淡淡血线,人双脚一软已经摔倒在地上。 一时间,礼堂里鸦雀无声,但下一秒,却惊叫四起,不安已经扩散为恐慌,任谁都看出来,苏丹丹刚才让同学晕死的手段非比寻常,没有通过身体接触而直接让那位同学流血晕倒,这种超自然的力量才是众人恐惧的地方。 哗一声,离苏丹丹较近的人都向后退了开去,顿时她的旁边便露出了一大片空白,苏丹丹冷笑着从这些人身上逐一看过,最后目光停在了胡靓身上,胡靓毫不回避地和她对望着。 和胡靓对视了一两秒后,苏丹丹在看到挨着他的周茹静时,苏丹丹的脸上现出扭曲的面容,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仰头便是一吼,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只是一阵无声的波动掠过整个礼堂,烛火皆为之一晃,然后,所有人都倒了下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礼堂里的师生像挨了一记无声的闷棍一般,每个人身体一抖,便倒在了地上。 只有胡靓还站着,但他的脸上也是一阵苍白。 他扶住晕过去的周茹静,把她轻轻放到地上,这才又站起来。 刚才苏丹丹那一记无声的叫声,是一种低频率的音振,普通人是无法承受这种会振动体内气血的音波振动,即使是胡靓,也差点让这一记音振震得心神涣散,但天雷法天然运转之下,便抵消了音振的伤害,只是让他的气血稍微浮动了一下罢了。 “把那个女孩交给我吧。”苏丹丹朝周茹静一指,对胡靓如是说道。 胡靓果决地摇头,并朝前走上一步护在周茹静身前:“那不可能,丹丹,你醒醒吧,别再为它控制了!” 胡靓朝着苏丹丹叫道,但她却发出一阵冷笑:“你想唤醒这个身体的灵魂,那不可能,她已经快消失了,却因为对这个女孩的执念,让她一直不肯消失,也让我无法完全控制得了这具身体,所以,我才来找她的。” “丹丹要找小静干什么?” “呵呵,你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吧。”苏丹丹看着胡靓,无比邪恶地舔了舔嘴唇:“我和那个灵魂做了一个交易,如果我帮她杀了这个女孩,她就让我完全控制这具身体。” “你说什么?”胡靓摇着头说道:“这不可能,丹丹怎么会想杀小静。” 苏丹丹却冷冷笑道:“一个妒忌的女人,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干得出来的?” 礼堂烛火突然一暗,黑暗里,苏丹丹双眼紫光大放。 “所以,她的命我要定了!” 她叫道,然后一爪抓向了胡靓身后的周茹静。 (明天早上十点,更新34碎魂!) 34 碎魂 当苏丹丹发出那一声无声的音振时,我正把一袋铺满了灰尘的卷宗自校长办公桌下的暗格取了出来。 还来不及高兴,苏丹丹身上的鬼力便把我们的注意力从卷宗上转移了开去。 “在下面?”小夏看向自己的脚下,那不断翻涌的鬼气正是从下方传来。 “走,快走。”我把卷宗一提,快步跑出大门,还好现在楼里没人,也就不会有人听到我急促的脚步声。“真是该死,竟然在这个时候,胡靓还在下面呢,而且还有那么多学生和老师,该死的,真会挑时间。” 但更让我们懊恼的是,今晚为了对校长表示沉重哀悼,校方把整座大楼的电力供应给断掉了,然后在礼堂摆起了蜡烛阵,因此,电梯是不能用的了,我们刚才一直从楼下爬楼梯到顶层已经累个半死,现在倒好,还得再跑下去,但愿那恶灵下手轻点,我可不想打开礼堂大门时,看到的是几百具尸体。 眼见苏丹丹一爪抓来,胡靓深吸一口气,突然,礼堂的扇扇窗户通通打了开来,小指般粗细的电蛇狂涌而入,纷纷缠绕在胡靓的身上,刹那间,胡靓整个人像是发光体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苏丹丹怒叫一声,天雷的亮光刺痛了她的双眼,这一爪却是抓不出去了。 苏丹丹身上那只恶灵的厉害,胡靓是见识过了,当时和两个师父一起在场,三人还差点被她杀掉,现在只剩下他一人,他自然不敢大意,而且他也知道,他那两个师父一定会发现礼堂的异况,说不定现在就往下面赶来,因此他一见到苏丹丹时便决定,万一动起手来,便在一开始用上十二分的力量,哪怕超过自己的负荷,也要力阻苏丹丹对这里的人下毒手。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丹丹竟是为了杀周茹静而来。 周茹静比起其它人来又是重要了一分,因此苏丹丹一出手,胡靓便全力运转天雷法,而且此次聚集的雷劲,更比平时要强上数分,当无匹的天雷注入身体后,胡靓已经感到微微吃痛,雷劲挤得他体内的经脉涨鼓难受,但同时,他的力量比平时却强上不只一分半分。 同样得到提升的不只力量,还有速度。 胡靓脚下一点,礼堂地面轻轻塌下了一分,他的人却带起一串苍蓝的残影,瞬息间欺近苏丹丹身旁,手一挥,劈挂掌带着奔腾雷劲便向她小腹扫去,胡靓试图在第一击便以天雷将之击晕,但他却没有看到,苏丹丹眼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她的双眼紫光一闪。 胡靓只觉眼前一花,苏丹丹已经消失在他眼前,在他眼里出现的却是礼堂的一排座椅。 那扫出去的一掌连忙劈向脚下,雷劲脱掌而出,击得地面一片乌黑,胡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礼堂的一边,苏丹丹消失在他眼前那会,他以为苏丹丹是以高速闪开,现在看来,却是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而苏丹丹却连脚步也未曾移动半分。 “你可相信,只要我愿意,你连我的一片衣角也摸不到。”苏丹丹好整以暇地望着胡靓说道。 胡靓闷哼一声,又是朝她扑去,雷劲暗藏,又是一掌劈出。 苏丹丹眼紫光再起,这一次,胡靓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不知名的波动掠过他的全身,然后在千分之一秒后,苏丹丹再次消失在他眼前,取而代之的是礼堂的一扇窗户。 轰然一声,窗户的玻璃被胡靓一掌劈得粉碎,那一掌蕴含的天雷更是霸道万分,雷劲掠过,玻璃直接便被天雷的高热气化,整扇窗户像被烈火烤过一般,变得乌黑不堪,胡靓收回自己的一掌,手掌微微颤抖着,他不明白苏丹丹是怎么办到的,只知道只要她能够运用这种不知名的技巧,那她简直就立于不败之地。 “看来你还不明白。”苏丹丹缓缓走向胡靓:“凡是有形之物,都是脆弱的,无论他们的个体如何强大,但都逃不出物质这一层面的束缚,而只有无形的东西才是最强,也完全没有在破绽的,比如时空,又或者精神念波,我能够转移你的攻击,无非是以精神念波直接在我的身体周围制造一个空间扭曲点,一旦你接近我,便会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虽然我能够转移的距离并不远,但却已经让你我虽相距不远,实际上却远若天涯。” 胡靓聚起全付心神,才看到苏丹丹身体周围的空气出现轻微的扭曲,那情景便像爱热力所影响的空气一般,苏丹丹来到他身前相距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住,她继而笑道:“而我的精神念波,还可以这样用。” 她话一说完,胡靓又感到被一阵无形的波动掠过,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了,就如同上次在后山一般,身体被看不见的绳索束缚住了。 苏丹丹浅笑着提起手掌,那尖长的指甲对准了胡靓的胸口。 “虽然她没有要求我杀了你,可是,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该死!”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指甲闪过一抹精芒,便拖起一道银线朝胡靓胸口插落,却在指甲刚刺开胡靓衣服,触及他的皮肤之时,苏丹丹却停了下来,她脸上不断地变幻着神色,最后她露出痛苦的神情,收回手掌抱着自己的头。 虽然不知道苏丹丹怎么了,但她现在这般模样却无力对胡靓进行念力束缚,胡靓全身一松,感觉身体又可以活动开了,他捏了捏手掌,便想对抱着头的苏丹丹劈上一掌,以求劈昏了她。 可手才刚举起来,苏丹丹猛的向他一瞪,无形的波动撞上他的胸口,胡靓闷哼一声,被震出了窗户,落到礼堂外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这个男人下不了手,我不是早告诉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他们所喜欢的,不过是你的身体,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杀他!”苏丹丹抬起头利叫着,但渐渐的,她又平静了下来。 她自言自语说道:“既然你不想我杀他,那我就放过他好了,现在我就把这女孩杀了,你也好快些把这付身体给我。” 苏丹丹走到周茹静身前,周茹静晕了过去,完全不知道死神就站在她的跟前,苏丹丹眼睛一闪,周茹静的身体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扶起来一般,竟浮到了半空,苏丹丹朝她竖起了手掌。 礼堂外的胡靓被苏丹丹的念力冲击撞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好一阵才缓过气来,但刚站起来的他,却在看到礼堂内的情景呆住了,周茹静诡异地飘了起来,而在她的跟前,苏丹丹向着她举起了手掌,胡靓毫不怀疑,只要苏丹丹手掌插过去,周茹静便会马上香消玉殒。 “不!” 胡靓叫道,身体刚想往礼堂里扑起,一阵热风吹过,赤红的朱鸟却比他快上一线飞入了礼堂之内,苏丹丹甫见朱鸟,却发出一声惊叫,周茹静的身体失去苏丹丹的念力,摔落回地面,而苏丹丹则飞身而退,像是对这只朱鸟相当忌掸。 “胡靓,你没事吧。”我们在远远时便看到了胡靓,小夏眼尖,更看到苏丹丹要对周茹静下毒手,她马上召唤来神鸟毕方,神鸟毕方对鬼物有天然的震摄力量,因此苏丹丹身上的恶灵虽是鬼王一级,却也不欲和这只能够把灵体练化的神鸟正面为敌。 一见苏丹丹被毕方逼退,小夏马上朝我叫道:“快,趁毕方牵制住她,把那恶灵给逼出来吧。” 我点头,双眼猛然变得茫然起来,然后一个个银色铭符出现在我的眼,解开了轩辕锁第一级,我完全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力量本质,脚一迈,人却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出现在窗沿上,然后再一点,便朝着苏丹丹扑去。 “斩魂”红锋绽放,点向苏丹丹眉心处。 毕方一声长呤,拍打出两片红焰,便一个盘旋飞向了一边,苏丹丹不敢让这种会直接焚烧到灵魂的神焰近身,她双手一挥,用念力扫起两张桌把神焰挡下,但下一刻,两张桌无声无息地碎裂成千百万木粒,苏丹丹眼睛睁得通圆,这是她一次遇到具有严重威胁的攻击。 在她的眼,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点不断接近的红光,仿佛,那便是整个世界的心。 苏丹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被那点红光碰上,她便会像两张桌一般被分解成平均的,均分大小的颗粒,那是灵体也会为之崩解的攻击,即使它的本体正躲在这具躯体之,也无法完全抵消这样的伤害。 唯有在这攻击没碰到身体时,它才有机会逃过这一击。 一想到此处,苏丹丹不甘心地一声尖叫,随后,一阵黑雾从她眉心处射出,而红光剑锋却在苏丹丹的眉心处停了下来,在念锁解放的状态下,我做到了对自己力量的完全控制,没有伤到苏丹丹的身体分毫,却逼得苏丹丹体内的恶灵不得不脱离她的身体。 一手扶住了失去意识的苏丹丹,我望向头上那团黑雾,那鬼气之,一个穿着民国学生服的紫瞳女孩出现在黑雾之,它看了看我身旁的苏丹丹,发出一声尖叫便欲再向我扑来,我刚要“斩魂”挥出空间切割来阻止它,却看它动作为之一停,脸上露出呆滞的表情,然后一截刀锋出现在它的胸口,接着,一柄巨大的镰刀才缓缓自空气浮现。 一丝丝如线般的裂痕出现在女鬼的灵体上,那把镰刀在刚才在瞬间不知道对它的灵体做出了多少次斩击,那次数之多,却已经足够斩碎它的灵体。 它张开了嘴,却来不及一叫,便砰的一声,灵体碎裂成无数粉末,自空洒下。 (晚上八点更新35又见蚩尤石) 35 又见蚩尤石 小夏和胡靓这时也从窗户外跃了进来,那上方的幽紫巨镰缓缓降下,而我们的前方出现无数条银线,这些银线纵横交错在一起,形成无数个同等面积的正体,接下来,正方体逐一消失,像打开了一扇门扉一般,一个变幻着迷离色彩的空间出现在其。 一只纤手自空间里伸了出来,接住了飘落的镰刀,然后迷一般的少女从空间里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拿着魔方把玩着的小男孩,正是暗影组织操纵魔器?无尽立方的操偶师小明。 “你果然也是暗影的人?”我沉声问道,小夏和胡靓来到我的身旁,与暗影二人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我一早便说过,我们是敌人。”少女一挥巨镰,空气里便嗡的一声响,她冷漠地对我们说道:“幽若,代号仲裁者!” “操魂使、操偶师再加上你这个仲裁者,你们暗影究竟还有多少人?”我手持红锋,“斩魂”微微振动起来,渐渐的,剑锋变得透明如无物,这无形之剑足以让我尽御强敌:“还有,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对我下手。” 名为幽若的少女举起巨镰,刀锋对准了我的颈间:“只要把你颈上所带之物给我们,我代表暗影向阁下承诺,从今往后再不找阁下和阁下朋友的麻烦。” “蚩尤石?”我手无形之锋一紧,看来此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蚩尤石我是不能交出去的,暗影现在已经拥有了两块,若再加上我这一块,他们便拥有了三块蚩尤石,虽然不知道他们要蚩尤石有什么用,但从这个组织的行事来看,他们用蚩尤石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 “很遗憾,这石头对我很重要,我不会交出去的。”我沉声说道,同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那就没办法了。”幽若巨镰一抖,刀锋又隐约半透明起来。 而操纵魔器的小孩则笑嘻嘻地转动着魔方,我知道下一刻,便会出现一只巨大的人偶,小夏和胡靓也做出了御敌的准备,却在我们双方一战在即之时,礼堂的上方却出现一团紫色的亮光。 顿感愕然的我们皆为一愣,纷纷抬头望去,在礼堂的天花板上,一团紫光光华大作,而在紫光的周围,有无数淡淡的光粒被紫光吸引了过来,渐渐地,我们看到那紫光四周缓缓出现了一具少女的胴体,再过上片刻,方才被幽若镰刀斩散的少女恶灵竟重新凝聚起了灵体。 “不可能,被击散的灵体怎么还能够恢复?”小夏不可置信地叫道。 少女幽若也露出深思的神色,她看了看正飞速恢复着的灵体,又看了看自己的镰刀,似是第一次对自己这把虚无之镰产生了怀疑。 啊-- 一声利叫,少女恶灵的灵体完全恢复了过来,那紫光淡了下去,成为一颗月牙状的紫色玉佩,血一般鲜红的纹路出现在紫玉之,让我们一看之下便倍感熟悉。 除了胡靓外,我们皆同时惊呼出口:“蚩尤石!” 我和小夏面面相觑,想不到在这学校里也会见到这千古奇石,而少女幽若那淡漠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果然在这里,看来义父的感应果然没错。” “那还等什么。”小明则舔了舔嘴唇,一脸兴奋地说道:“让我们把它拿到手,首领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欢叫一声,魔方迅速地扭动起来,那一颗小小的魔方呯一声散了开来,成为十几颗同等体积的小立方体,这些立方体又自行扭转,每一颗立方体又分解出更加细微的方块,最后,由无尽立方分解出来的无数如沙粒般大小的方块飘浮到少女恶灵的灵体周围,隐隐排成了阵型把恶灵困在其。 “快,趁现在攻击它,我已经用无尽方阵困住它,它逃不了的!” 小明一声大叫,幽若脚下一点,人冲天而起,镰刀勾起一道黑影便往恶灵劈去,我和小夏则拿不定主意是要阻止暗影争夺蚩尤石,还是要夺过恶灵身上的奇石,便这么一耽搁,幽若已经接近了恶灵。 但刚才为幽若轻易斩杀的恶灵,现在却没有那么易与了,它似是知道是幽若将它的灵体击散,一见幽若扑来,它狠狠朝她盯了一眼,顿时,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礼堂上空,幽若的身体便被定在了半空。 念力束缚! 那让我们差点全军覆没的恐怖异能再现,少女幽若的眼内也闪过一丝惧色,恶灵尖啸一声,手往幽若一声,它背后黑潮涌动,十数具黑色的骷髅张牙舞爪地自黑潮飞出,尽往幽若扑去。 继念力束缚之后,又是一招怨灵冲击,看恶灵对幽若连续施以杀招,分明已经对她恨极。 但幽若手所持的却是虚无之镰刀,这件魔器除了锋利无比之外,还能切割无形之物,包括束缚住她身体的念波在内。 镰刀在幽若手突然消失,然后空传来几声脆响,幽若马上恢复了自由,但摆脱了念力束缚,却躲不过怨灵冲击,十数具飞天骷髅撞在她身上,她嘤咛一声,身体被飞天骷髅围起来堕往地面,一落到地上,围着幽若的黑色魔魂闪起几抹闪光,尖叫四起,这些骷髅魔魂便为幽若所斩杀,但自飘散的黑雾现在身形的少女却一脸狼狈,身体上还出现了被飞天骷髅所抓伤的痕迹。 连续发出两次攻击后的恶灵,似乎灵体刚恢复,它身体周围的黑雾比平时淡了一起,看了看幽若,它不甘心地一叫,身影渐渐透明起来,就想跨空而起,此时,那无尽方阵的微小立方体却微微颤抖起来,这些小小的方块皆发出低频率的振动之声,内眼可见的淡淡波纹出现在恶灵周遭,竟让它透明的身影又清晰了起来。 无法跨空而起的它微微一愣,随后便清楚是这些小方块在做怪,它猛然仰起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吼叫,同样的低频振动,恶灵这一声振音却比无尽方阵强烈得多,无尽方阵被音振震得往外一散,恶灵趁机跨空而起,待得方阵回缩,那上方哪还有恶灵的身影。 “它跑不远,我们追!”少女幽若果断喝道。 小明一声苦笑,手一招,无尽方阵被他招了回来,微小的立方体围绕在他和少女的周围,魔方不断旋转组合,渐渐把他们两人的身影淹没在其,就如同他们来时一般,由无尽立方产生的空间再次让他们消失在我们眼前。 于是,礼堂内便只剩下我们,还有倒了一地的留校师生。 “我们先回招待所吧。”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茹静和我扶着的苏丹丹,如果可以,我也想追上去,但现在,还是把这些人先安顿好再说吧。 把苏丹丹和周茹静两人带回了招待所后,由小夏给她们检查起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了什么伤,我和胡靓则到隔壁房间里,在灯光下,我把卷宗拿了出来。 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厚厚的一摞资料,我把它们都倒到了床上,一阵哗啦的声音后,床上便多了一堆东西,我稍微看了一下,不仅里面有件资料,还有一些相片。 胡靓帮我把这些东西先分了开来,我拿起一些相片来看,这些相片简直就像是恐怖片的剧照,里面照的都是一些尸体,但这些尸体却死状各异,有的全身溃烂,有的则被插满了利器,更有的被肢解了开来,看得我眉头皱到了一起。 “强哥,你看这些。”胡靓把几页资料递给了我。 我拿过来一看,资料上用红色的大字写着这么一行字“日军生化研究计划”! 我悚然一惊,再往下翻起,第四校区终于在这些资料揭起了神秘的面纱。 原来,所谓的第四校区便是日军研究生化武器的秘密研究所,当年,战争已经让日军趋向不利形势的时候,这些丧心病狂的日寇把眼光瞄向了拥有大规模杀伤力的生化武器上,当然,这样的秘密研究所不会只校的第四校区,在国的其它地方,可能还会有未发现的日军研究所。 而既然有生化研究,那么一定少不了实验体,于是当年被扣押的校师生便不幸地沦为了白老鼠,他们被关在第四校区,接受着非人的实验,当解放后,校重建时,校方打开日军的研究所,发现里面都是奇形怪状的死尸,而且在复杂的研究所内,还不知道有多少死尸没发现,但校方却不敢深入处理,因为他们发现了,那研究所里游荡着无数的怨魂。 在当年提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年代,这份报告是不允许曝光的,也就是说,校的情况等不到政府的援助,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校方秘密地找来一位高人,据资料记载,这位高人为了镇压第四校区的诸多恶鬼,便规划起了建筑和风水,这便是如今校的原型,最终,以孙山铜像立于学校正为阵眼,再以那扇铭刻着上清驱邪符的朱红大门彻底把第四校区的怨魂和外边世界隔绝了起来,校才得以保这过半世纪的平安。 但这第四校区却不是一直都这么风平浪静,资料上写道,在这大半个世纪以来,已经有十多个学生偷偷进入过第四校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出来,为了不引起恐慌,学校把事情都压了下来,并一直保守着第四校区的秘密。 而现在会出现如此重大的死亡事件,我猜测,那是李哲跑出来的原因,因为据资料记载,那些试图了解第四校区的学生都消失在校区里,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得出来,可这一次,却让一个李哲成功地逃出那必死之地,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少女恶灵和其它两只恶灵是暂附在李哲身体上,而成功离开一直关押着它们的朱红大门,才会让现在这学校里充满了腥风血雨。 “强哥,你再看这个。”胡靓又递过一张报告。 我拿过来一看,这却是当年学校整理的一些在日军占领校后失踪的人员资料,看向下方,那是一件黑白的相片,里面的人却正是我们所见的少女恶灵,而更重要的是,相片的她,脖上正戴着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那不就正是蚩尤石吗? 36 紫依的计划 就在我和胡靓看着第四校区资料的时候,小夏推门而入。 “她们没什么事吧。”我问道,同时把手的资料也递给了她。 小夏摇摇头:“小静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苏丹丹则因为恶灵刚离休,她现在的魂魄还有一些虚弱,但我已经给她布下一个振心术,会让她的魂魄缓缓回复过来的。” 说完,她摇了摇手的资料:“第四校区的资料?” 点点头:“你看看吧,恐怕这件事情很棘手啊。” 我径自走到窗边抽起了烟,而小夏则坐到床边看起了资料,胡靓见暂时没他的事,便到隔壁房间照看周茹静去了。 看了一会,小夏抬起头,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看出什么眉目没有。”手的烟已经剩下一小截,我拿了下来,看着小夏问道。 “原来这个女孩叫紫依啊。”小夏摇了摇资料上的照片,那鬼王级的恶灵生前便是一个叫紫依的女孩,只是在相片,紫依一脸恬静的样,完全不似现在般疯狂,看来怨念真的会让一个人的性格完全改变。“我说一个只不过死了大半世纪的灵体怎么会成为鬼王一级的恶灵,现在看来,多半是蚩尤石在作怪,而且从这份资料看来,整个第四校区里怨魂横行,你想想,就算一个普通的灵魂在里面呆久了,也会被这些怨念所污染,况且紫依一定和其它人一样死得并不甘心,心本来就存在着怨念,再加上蚩尤石的缘故,才让它成为了鬼王一级的恶灵吧。” “也就是说,蚩尤石有增幅怨念,或者有助于修行的功效?”我喃喃自语,然后脑灵光一闪。“莫非暗影搜集蚩尤石是为了加快修练之用?” “我看未必。”小夏摇着头,她说:“你不也看到了,到现在出现的三个暗影成员,一个比一个厉害,而且修行都不低的样,人类修行到他们这个境界,要再进一步便要困难上许多,即使有蚩尤石之助,大概也很难寸进,要不然,紫依这个与蚩尤石密切结合在一起的灵体,到现在也不会总停留在鬼王的段数上啊,那是因为无论人或者灵体,其本身对力量的容纳是有限度的,当到达一定水平后,便不会再增加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醉心于练器或者收集洪荒宝器,为的便是在这不能再进步的状态上尽量地增强自己的力量。” “那他们收集蚩尤石是为了干什么,难不成想把蚩尤的灵魂唤醒吧。” “这个就不清楚了。”小夏皱着眉头说道:“按理说,他们也应该知道唤醒这上古魔神的灵魂对他们并没有好处,可是世事难料,与其我们在这里担心他们会不会这样做,还不如把他们手的蚩尤石给抢过来安全一些。” “你说得不错,我看等这学校的事情解决后,我们连同普世禅院,还有昆仑上清宫的力量,强行夺取他们的蚩尤石好了。”我把烟头弹到了烟灰盅里。 “蚩尤石的事情先放一放吧,眼下我们的难题便不小。”小夏放下资料,走到我的身边,看着窗外的校园说道:“现在我们遇到的难题有两个,第一个,这第四校区里恶鬼怨魂应该不少,再加上一个鬼王紫依,要想完全把它们超渡,除非把普世禅院那帮大小和尚通通找来才有可能办到,但我们没有那个时间,而且这个方法实行起来并不实际。”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我皱起了眉头,单*我们两个,即使要灭了第四校区这个鬼窝,也是有心无力。 “重点还是在紫依身上,第四校区里之所以会怨魂横行,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尸体被遗弃在校区的深处,我想,当年校方发现里面有鬼时,那时候它们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怨厉,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些游魂而已,只要校方把校区里所有的尸体都清理出来,并且妥善处理好的话,它们是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但是校方却因为害怕而遗弃了它们,还以刻着上清驱邪符的大门把它们与外边世界隔绝起来,又加上紫依因蚩尤石的缘故成为鬼王的原因,因此,对外面世界的怨恨和紫依这个鬼王的作用下,整个校区才会成为怨魂横行的区域。”小夏断然说道:“所以,我们首先找到紫依这个鬼王,但它现在的怨恨那么深,越渡它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便是把它毁灭,只要鬼王一去,其它的怨魂便有可能以引魂大阵越渡往黄泉。” “可是你也看到了,紫依现在可是杀不死的,灵体被击散了,却因为蚩尤石的缘故而恢复,这样的它,大概我进入轩辕锁解放的状态也无法完全消灭它。”我想起礼堂被虚无之镰击散的紫依,因为蚩尤石的关系却得以恢复崩溃的灵体,那种无法消灭的无力感让我有些头痛。 “所以我才会说,这是我们的第一道难题啊。”小夏俏然一笑:“但是我的难,指的不是身为鬼王的紫依,因为它即使是鬼王,只要我们配合得好,一样能够消灭它,我所说的难题,指的是要深入鬼域找到它的尸体。” “你是说,像对付鬼妖陈丽宛那般,把它存在的依凭毁掉。”我眼睛一亮,拍了一掌说道。 “答对了一半,更主要的,还是要找到她的尸体,然后把蚩尤石和它分开,没有了蚩尤石,我们才能真正消灭它。” “那确实不简单啊。”我从床上拿起这些资料,但这些档案里却没有第四校区的地形图,要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找出一条死上大半世纪的尸体,难度可不是一般二般。 小夏竖起一根手指说道:“这只是我们第一道难道,别忘了我们还有第二道。” 我挠着脑袋说道:“我知道,第二个难题是暗影吧,他们会抢夺蚩尤石,而我们要把蚩尤石从紫依的尸体上分开,到时一定会发生冲突,我们这边只有两人,可暗影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没现身,你指的是这个没错吧。” “不错,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小夏忧心忡忡地说道:“你设想这么一个情况,我们在满是恶鬼怨魂的第四校区辛苦找到紫依的尸体后,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消灭它,那么这时候我们已经筋疲力尽,如果暗影在这时候出现,别说抢夺蚩尤石了,大概顺手把我们宰了也有可能,他们上次可是差点就要了你的小命呢。” 我洒然一笑:“这个问题等遇上再说吧,我们总不能因为害怕这一点而不去找紫依的尸体吧,畏手畏脚的,可不是我们赵大小姐的风格哦。” “哼,人家担心你,你却来取笑我。”小夏假装生气地说道。 “好啦,我们收拾一下东西,这就到第四校区里走一趟吧。” 正在这个时候,扣门声响了起来,我叫了声“进来”。 门被推了开来,胡靓和周茹静走了进来,他们两人进来后又分往两旁站好,周茹静轻声对着外面叫了声“进来吧”。 片刻后,穿着一身素衣的苏丹丹走了进来。 胡靓对我说道:“强哥,丹丹有话对我们讲。” 我点点头,朝这个被恶鬼附身的不幸女孩说道:“到这边坐吧。” 苏丹丹似是不敢抬头看我们,只是低着头应了一声,便坐到了床上,胡靓顺便把门关上,我们四人便围着苏丹丹而坐。 “要说什么就大胆说吧,别害怕。”小夏在一边温言说道。 苏丹丹点点头,最后抬起头来说道:“对不起,胡靓,小静,还有各位,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干了许多不该干的事情,我知道不能够这样的,身体却不听使唤,甚至,我还差点杀了小静。” 苏丹丹看着周茹静,满脸歉意地说道,周茹静摇了摇头,笑着对她说道:“不要紧的,丹丹,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不,小静,我必须道歉的。”苏丹丹看着周茹静真挚地说道:“如果我的心里不是妒忌着你和胡靓的话,我也不可能对你做出那种事情,你知道吗,当时的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啊。” 小夏握住苏丹丹的手:“相信我,丹丹,那时候的你,只是心底的怨念被恶灵扩大了而已,你的本性并不凶残。” 胡靓也在旁边说道:“是啊,丹丹,要是你真的那么凶残的话,在那恶灵要对我下手之际,你也不会阻止它了,所以,别再责怪自己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谢谢你,胡靓,还有小静。”苏丹丹流出两行清泪,对着他们两人点头说道。 “好了,别想太多了,丹丹。”周茹静坐到她的身边,摇着她的手说道:“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嘛,我和你说,这小夏姐和强大哥都是很有本事的人,你有什么话就跟他们说吧。” 苏丹丹连忙抹了把泪水,正色说道:“两位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虽然我被那恶灵附身,但我却还能看到一些东西,以及分享到它心底的想法,两位一定要阻止那只恶灵,因为它有一个很可怕的计划,现在你们应该也知道第四校区里面有什么了吧,那里面的怨魂之所以不能离开,便是因为那道朱红大门之故,而那恶灵之所以要附在我身上,并希望取得我这付身体的完全控制权,便是为了要打开那道红门,因为灵体是不能接触到那扇大门之上的符录的。” 苏丹丹的话让我们为之一惊,要是大门被打开,那里面的怨魂全跑出来的话,那形势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现在它已经不能再附在你身上,应该无法再打开那扇大门了吧。”胡靓说道,他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苏丹丹却大摇其头:“不,它还有一个办法的,只是那个办法太损耗它的力量,所以它一直都不肯用而已,现在它没有我的帮助,一定会用那个办法的。” “什么办法?”我们齐声说道。 “精神控制!”苏丹丹说道:“它能够同时操纵多个人的精神,那是类似于催眠的手段,而现在,礼堂里晕了一地的师生,便是它最好的目标,它会催眠了这些人,然后利用他们的手去推开那扇大门啊!” 37 暗影的合作 便在我们谈论着紫依的事情时,那静寂一片的礼堂里却刮起了一阵阴风,这阵风扫得晕倒在地上的人头发拂动起来,突然,一个晕迷过去的学生猛的睁开了双眼,但他的眼神却是一片茫然,双眼呆滞的学生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越来越多的师生跟着站起,在一片黑暗的礼堂里,双眼发着幽幽灰光的人们像木偶一般机械地走出了大门。 到我这里来吧,来吧,把它推开了-- 一个声音不断在他们脑海响起,这个声音温柔委婉,更重要的,这个声音让他们兴不起一丝反抗的情绪,就像事情本该便是理当如此一般,他们没有一丝拒绝的念头,于是,这礼堂内的人像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礼堂,走出了教学大楼,他们走向同一个方向。 第四校区! 招待所内,小夏正收拾着东西,她把手电筒之类的东西放进一个背包里,我们听完苏丹丹的话后,马上准备着东西前往第四校区,要是真如苏丹丹所说,一旦被紫依控制住礼堂内的师生打开了那道灵体触碰不得的朱红大门,那我们的麻烦便大了。 简单的收拾了必要的东西后,小夏把背包往身上一背,便朝我们说道:“走吧。” 这次第四校区之行的危险可想而知,本来依我的意思,是让胡靓留下来照顾周茹静两个女孩,但他却说什么也不肯,周茹静也没有留他,于是我也没有勉强他一定要留下,只是叮嘱他自己一切小心。 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空气里传递着一丝异样的气息,接下来,一道道银线交错成无数方形出现在我们跟前,对于这个情景我们实在太熟悉了,那不就是暗影他们跨越虚空出现的先兆吗,他们在这会出现,难道是为了我的蚩尤石而来。 胡靓和小夏似是也想到了这点,他们把周茹静二女唤到身边,免得被暗影有机可乘。 空间的立方体移开,露出一片迷离的色彩,少女幽若和操偶师小明自那边迷离的色彩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们这样的阵势,幽若从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小明却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各位哥哥姐姐不要误会,我们可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那你们来干什么?”我对这个小孩模样的操偶师可是一点也放心不得,这些古怪的暗影成员可没一个是易与之辈,况且他们之前不是追鬼王紫依而去,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是来找你们合作的。”小明露出一付天真无暇的笑容说道:“你们一定不会拒绝我们这次善意的要求吧。” “合作?”小夏冷冷说道:“我想不出我们两方有什么事情可以合作的。” “怎么没有呢,姐姐。”小孩模样的操偶师露出委屈的模样:“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向各位透露一个消息吧,我们是追着那鬼王的灵体进入了一扇朱红的大门,没想到那大门里全都是怨魂恶鬼,即使以我们两人的能耐,也无法同时对付这么多恶鬼,于是我们先退了出来,却看到一付有趣的场景,你们猜怎么着,好多人,好多这所学校的老师学生都朝那后山走去,怎么样,你们一定猜得着他们想干什么吧,宾果,不错,他们要推那那道门,虽然只是勿勿一瞥,但我也看得出来,那扇门被下了禁制,灵体是不能触摸的,但人却可以,而且那些人分明是被控制了心神,能够使用如此大规模的精神控制,除了那擅长念力攻击的鬼王还会有谁,这样的话,你们应该有兴趣和我们合作了吧。” 操偶师的话让我们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紫依的行动这么迅速,已经控制了普通人要去推开朱红大门了。 “那你说我们怎么个合作法?”小夏抢在我之前说道,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许我们拒绝,因为单凭我们这一方,是无法同时应付校区里外的情况。 小明笑着说道:“很简单,由我们双方各派出一人守住大门,不让那些人推开大门,同时也防止门里的怨魂跑出来,我们这边则由我负责守门,因为我的魔方人偶用来堵大门再合适不过了;然后是进入那大门里的事情,我想你们也要找那只鬼王吧,照我看来,那里面的怨魂因为朱红大门和鬼王存在的关系而无法轮回,所以只要消灭鬼王后再打开大门,便能够以一些引魂的术阵超渡了它们,所以在消灭鬼王之前,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至于消灭鬼王后蚩尤石的归属,到时我们再凭实力决定吧,不过在消灭鬼王之前,我们可以承诺,一定不会节外生枝,你们看怎么样。” 我们听了之后还有些犹豫,幽若却哼了一声说道:“答应或拒绝就一句话,我劝你们快些做决定,否则就真的迟了。” 一咬牙,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不容我们拒绝了,我于是便说道:“那好,我们就暂且合作这么一回吧,至于我们这边守住大门的人,便由他来负责。” 我指向胡靓,胡靓也朝我点了点头,一见我们答应了,小明便拍着手说道:“这样最好了,那我们先赶过去阻止那些人推开大门,你们也快些过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魔方,空间里又出现了由银线构成的无数方块,方块移动间,操偶师和仲裁者的身影便消失在房间里,我朝小夏二人说道:“快,我们也赶过去吧。” 不像暗影他们能够作出方便的空间移动,我们前往第四校区却是用跑的,但我们毕竟不是普通人,全力奔跑之下,也用不了多少时候,便赶到了后山山坡下,往上面一看,那情景真个是不得了,我想这后山大概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热闹吧,一眼望上去,都是道道黑色的人影,这些被鬼王控制了的师生一声不吭地走上山坡去,要是被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看到,不吓个半死才怪。 我们不再多做停留,迅速从这些行动呆滞人身边经过,到得山坡上时,暗影的两人已经在大门边上等着了,操偶师召唤出他那巨大的金属人偶,现在这人偶正趴低了身体,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大门前面,然后一双巨手把近身的人全都拦了下来,而少女幽若则一脸不耐烦,她把一个个绕过人偶的人都敲晕了过去,一旦被她敲晕的人,也就不会再受到鬼王的精神控制,他们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却在我们上到山坡之际,操偶师朝我们叫道:“快过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忘操纵魔方人偶挥动着手臂,把上前的人轻轻扫倒在地上,人偶的力气很大,虽然它只是轻轻一扫,但普通人哪吃得消这股力道,被人偶一触之后,便为之晕倒,这山坡上东躺西歪着数十人,场面诡异得紧,我们小心地从这些人身边走过,来到暗影两人身旁。 “要进去就快些,这后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小明说道,他的脸上出现了点点汗珠,想来召唤人偶也费了他不少气力。 “胡靓,你就留在这里,别让这些人*近大门。”我朝胡靓吩咐说道。 胡靓点头应诺,操偶师大喝一声:“我为你们开门。” 他心念一动,巨型人偶一手按住了朱红大红,人偶一使力,大铁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大门方一打开,那门里黑暗的通道内便传出数声尖啸,几条灰色的怨魂自门里扑了出来。 我的红锋,小夏的天火还有幽若的虚无之镰同时出手,只见各色光华一闪而过,那几条怨魂已经化作灰烟飞散在空气里,那黑暗尖啸四起,想是更多的怨魂正冲将出来,我们连忙进入了大门之内,操偶师同一时间指挥着人偶把大门又关上。 哐啷一声,大门合上,我们便这样站在门边,过得一会,才适应了大门里的黑暗。 这大门之内还是一条弯延的山路,山路走势朝下,在前方五十米处一个大弯,也不知通向哪里,山路两旁杂草蔓蔓,还有数盏已经损坏的路灯,灯柱上锈迹斑斑,显是年代已久。 此时尖啸已近,那弯角处飞出了数十条怨魂,这些白灰色的灵体在看到我们时,便像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一双空洞的眼睛里腾起两朵幽蓝的鬼火,它们欢叫一声便朝我们扑了过来。 “……真官退拜。吾血为引,修罗召来。禁一百七二式?修罗降!” 小夏法印连结,漫天的符录,阿修罗界的红光骤然亮起,那红光的森然杀机让怨魂们为之一惊,然后一道红色的影厉啸着自红光冲了出来,利仞天双刀连使,只见刀光数闪间,怨魂已经纷纷被斩碎,那些被斩碎的怨魂化成一颗颗灰白色的珠,不断被修罗吸入了体内。 我愕然看着修罗,不解地向小夏问道:“你把它召唤出来了?毕方的神焰对于这些灵体不是更有杀伤力吗,为什么不召唤那只神鸟?” 小夏露出得意的笑容:“你没听过一句话,叫以暴易暴吗,怨魂厉鬼固然凶暴,却不及修罗的劣气来得厉害,有利仞天在我们身边,那些低级的恶灵便不敢近身,那样我们不就省了许多功夫了吗。” 站在稍远处的利仞天像是听到我们说话,修罗回过头来,朝小夏说道:“小女孩,虽然不知道这一次你又给我找了什么样的对手,但这一次,我闻到很棒的味道,在那下面,有相当强横的鬼核反应,如果你们再磨蹭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我们为之一愣,那所谓强横的鬼核反应,应该是利仞天感应到鬼王紫依的力量吧,没想到修罗不仅强横,还能够感应到同类的力量,这样一来,我们要找到鬼王岂不是更容易了吗。 (抱歉,昨天有事不能更新。) 38 深入第四区 我们一路顺着弯道跑下去,头顶上蒙蒙亮的月光为我们照亮脚下的道路,这弯道上碎石无数,一不小心便会被拌上一下,兼之长年没有人走动,一丛丛暗青色的杂草更是顽强地从碎石下窜出来,如一块块青斑般铺在这条灰白的路上。 也不知道是否由于修罗的缘故,这一路跑下来遇上的怨魂都不敢向我们扑来,它们只是围着我们旋绕着,像是在找机会对我们下手一般,但利仞天可没有它们安分,阿修罗界的恶鬼本来便是以鬼核为食,虽然这些怨魂的鬼核连阿修罗界最低级的恶鬼还不如,但毕竟是人间界的产物,修罗就像看到一样新奇的食物一般,只要被它撞上的怨魂,都逃不过它双刀的斩杀,被斩杀的怨魂纷纷还原为鬼核被利仞天吸入体内。 等我们跑过弯道,来到一处山壁大门前时,修罗已经吃下了不少这种新奇的食物。 这一扇两人高,三米宽度的老旧铁门被安置在这一面的山壁上,大门上的把栓锁着一条锁链,但现在锁链已经断了,有一截绣迹斑斑的锁链安静地躺在地上,我走上前去,把这条锁链从把栓上抽了下来,一阵咔啦的声音过后,铁链被我扔到旁边的草丛堆里。 一手按在两个把栓上,掌心感受着一股刺骨的冰凉,我心底有些紧张,毕竟便要真正进入那传说的地方,要在一个陌生且危机四伏的地方找到半个世纪前的一条尸体,这事情我一想起来便觉得头痛,但却不得不做,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两臂一张,把铁门拉了开来。 哗哗啦-- 铁门磨动着底下的沙石,发出一连串难听的声音,随着大门被打开,一股凉风和着闷臭的味道自门那片黑暗的世界里吹了出来,我皱着眉头,只得闭上了呼吸,再使上一把劲,大门终被完全打了开来。 大门里一片黑暗,像是一张巨兽的嘴巴,正等着我们自己送上门一般。 我捡起一块碎石扔了下去,叮冬的声音不断传来,好像下面有金属的样,而且声音过了一会才消失,那证明这个大门内的空间和大门存在着相当大的落差,要是我们冒失地走进去,说不定会跌个半死。 “它在里面,啧,这里面的味道可真不错啊。”修罗朝大门里嗅了两口,竟似开心的说道。 幽若从一进来便一真阴着脸,现在看大门洞开,我们却没有什么行动,她抖了抖手巨镰说道:“你们下不下去,不下去我就自个走了。” “别急。”小夏说道,她从背包里摸出一根手电筒,径自走到了大门前,打开电筒便朝里面照了进去。 光线像剑一般撕开了大门内的黑暗,便在光线照进去的时候,我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哀嚎声,像是这束光让什么东西受伤了一般,小夏摆动着手的手电筒,可惜这东西不是专业的照明器具,投射出去的光束也就照个十来米远,再远一些,光照度不够,我们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是知道这大门里的空间很宽广,便像是一个地下工厂一般,在我们脚下的大门有一条铁楼梯一直通往下面,除此之外,便再看不清什么东西了,大概只有我们下到去才清楚下面是怎样一个环境。 “走吧,先从这楼梯下去再说。”小夏回头朝我们招招手。 我和幽若便在小夏的带领下踏上这条已经半个多世纪没人走动的铁梯,不知是否太久没人用了,这铁梯一踏上去,便轻轻地摇动起来,而且梯积了厚厚一层白灰,在手电灯光的照耀下,灰尘飘了起来,一颗颗灰粒在空气里飞舞着。 在铁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我们逐级往下走去,这地下空间静得出奇,但我们却感觉得到,这下方的空间里充斥着比大门外更浓郁的怨念鬼气,我们像走入一片泥沼地一般,呼吸十分不畅。 待下得楼梯来,我抬头一看,这上方已经是一片黑暗,看来这地下的空间落差至少在十米以上,却听得上方破空声响,修罗竟直接自大门上跃了下来,呯一声,利仞天半跪于地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小夏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从这铁楼梯下来后,却是一条笔直的金属通道,但这通道在前方十多米的地方便出现一个转折,那灯光照耀不到的黑暗里,我像是听到了低沉的呼吸声,在这极为寂静的地下空间里,任何声响都被扩大到极限,要不是现在的我已经经历了够多的奇事怪事,如果换作以前的我进入这种地方,怕已经吓得脚步都走不开了吧。 “我们走吧。”小夏说道,却不想她这轻言软语却在这金属通道里响起了回音,把她自己倒吓了一跳,她笑了笑,然后向前走去。 我们随着她一起向前走,这金属的地面踏在上面便会发出咚咚响的回音,想来是以前日军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潜入此地才大费周章铺上金属的地板吧。 越往里面走去,便会感觉到这地下空间的怨气之重,那怨气简直就像是有形之物一般充斥在空气里,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幽若也皱起了一双秀眉。 “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到怨气这么重的地方,想当年在湘西古墓的时候,那铁骨尸王的墓也没有这么重的怨气啊。”小夏一边走一边说道。 在我们当,可能只有修罗没一点感觉,它似是嘲笑我们一般发出一声轻笑:“这点怨气算得了什么,如果你们去到阿修罗界的血池,才知道什么是幽极怨之地,那里的怨气,怕是会把普通人在转瞬间便化为恶鬼。” 修罗的话让幽若听着有些不顺耳,少女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我们也不再说话,这里的气氛本来就压抑得紧,更不知道那通道的另一边会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来,自我们进来之后,反而不见怨灵出现,但这样一来,我们反而觉得紧张,像是它们正在筹划着什么事情一般。 走到这条笔直通道的尽头,转了一个弯,却又是一条看不到边的深远通道,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继续走下去,却走不上几步,我突然觉得旁边有人在看我一般,下意识地,我朝着右边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双空洞的眼睛。 “啊!” 我低叫一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小夏她们也停下了脚步,手电的光束朝我这边照了过来,我才看清在这通道上有一扇玻璃窗户,窗户里的一张椅上坐着一具士兵打扮的尸体,尸体处于半融化的状态,血肉已经干枯的它,眼睛却还没有完全融化掉,一双灰白的招便这么死盯着窗户外,我一个没注意,倒被它吓了一跳。 不过我这一叫,倒是让小夏发现了一个铁门,只是这地下空间里长年没人走动,什么地方都蒙上一层白灰,她刚才才会忽略了过去,现在从这扇窗户的位置看来,这个房间应该是警备室之类的东西。 “走,进去看看。或许能找到地形图之类的东西。”我朝铁门走去,像我们这样盲头苍蝇一般在这里面到处乱窜也不是个事啊,像这类警备室的所在应该会有地形图之类的东西,有一份地形图在手,那我们找起紫依来也方便些。 我朝铁门上吹了一口气,顿时飞起了一阵呛人的灰烟,再看这铁门,门锁上已经结出厚厚一层铁锈,把门锁和门框连在了一起,我正愁着找不到称手的工具来刮开这些铁锈,修罗却走了过来。 “让我来吧。”利仞天说道。 我点头退开,这高大的修罗猛举起了刀,然后拉出一道银光直线斩落,卟一声响,铁锈被斩得纷飞,那门框也给削掉了一些,利仞天随后又是一脚踹上去,直接把铁门踹进里面去。 小夏拿着手电朝警备室里照了,里面有几张桌,墙上还有一个武器架,上面放满了枪支弹药,但这些东西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怕已经是用不了的了。 除了坐在对窗的这具尸体外,那桌上同样趴着一具死尸,也是作士兵打扮,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在这里的,我们走进房间里,脚下碎响连连,却原来是地面铺满了纸张,再看左侧墙壁处一架档案柜倒了下来,想是里面的档案都掉了出来,飞满了室内之故。 我们翻找了一番,却找不到需要的东西,最后小夏拿着手电四处乱照一通,却让她在墙上照到一个蒙着白尘的像框,她走上去用手擦了擦,这像框里却裱着一张地形图。 “找到了。”小夏朝我们说道,她拿下整个像框,然后朝地面使劲一砸,咔啦连声碎响之后,小夏用脚尖挑开了玻璃,最后才从这框取出了地形图。 “干得好,小夏,有了这东西,至少我们不会迷路了。”我笑着说道。 修罗却在这个时候朝我们“嘘”了一声,它说道:“别出声,你们听听,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我们一愣,马上屏息细听,只听得外面寂静的通道里竟然出现了脚步声,但这脚步声却拖拉得紧,像是一个人朝前迈出了一步,然后拖着什么东西一起走过来一般,可这死域一般的第四校区内,除了我们,还会有谁也下来了? 39 百尸甬道 静穆的走道里,响起了恶意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脚步声拖拉,走过来的东西像是很辛苦的移动着,小夏把手电拿到了背后,只留下一小片余光偷偷从她身后流泄出来,我们都屏住了呼吸,幽若已经把巨镰凭空召唤了出来,只有修罗那铁面具下的一双眼睛闪烁着笑意,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把“斩魂”拿到了手心里。 脚步声在警备室的门前停住了。 借着微弱的余光,我们看到在门框边上伸出了一只手掌,那是一只宽大的手,我想它能轻易握住一颗蓝球。 那手扶住了门框,然后一个男生从门框后慢慢探出了身,余光微弱,我们看不清他的样,但从他侧脸的轮廓看来,应该长得还不错,尤其是他足有近两米的身高,那是典型的蓝球运动员的身材,这样的男生应该是在大太阳底下打着蓝球,而不该出现在阴郁的地底。 男生穿着一套猩红的蓝球运动服,我在看到那蓝球裤上绣着一个公牛的图案以及一个“10”的数字后,我知道他是谁了,胡靓曾经拿过一张和宿舍其它人合影的相处给我看过,其一个名叫欧阳晓风的男生便穿着这套红色的公牛队运动服。 “晓风?” 回答我的却是一阵呜呜声。 男生循声回过头来,灯光往上打去,我们看到的是一张被抓得稀烂的脸,像是被千百只爪抓过一般,这张脸上被拉出了无数道血痕,现在血凝固了,像一条条肥大的红虫挂在他脸上一般,男生的一只眼睛不见了,而另一只眼也快掉出眼眶来,要不是有一撮粉红的神经线连着,恐怕那脸上便只剩下两个空洞的黑孔。 “行尸!” 修罗和小夏同时叫道。 我蒙了:“行尸,是僵尸吗?” “不一样,行尸是被僵尸更加低级的邪秽,它们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会为活人身上的阳气所吸引,总之现在这个男生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它只是一具会走动的尸体罢了。”小夏解释说道,她空着的手已经拿出一张符录。 呜呜-- 那曾经叫做晓风的男生,如今只是一具会走动的行尸,朝着我们发出空洞的叫声,它把整个身体从门框后露了出来,我们终于知道它为什么走起路来会发出拖拉东西的声音,因为它的一只脚下,确实拖着一样东西。 一具尸体! 不,最多只能算半具! 另一具男生的半截尸体正用手紧紧捉着晓风的脚,像是生怕他离开一般,晓风艰难地朝我们走了过来,仿佛嗅到我们身上的阳气一般,那被晓风拖着的半具尸体也猛然扬起了头。 那是另一个男生,叫赵锋! “天,他们都死在这里了?”我失声叫道,虽然我也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凶多吉少,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遇上他们,即使他们已经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尸体。 两具行尸突然叫了起来。 空洞的呜呜之声回荡在这地下空间里,听得让人头皮发炸。 “有趣。”修罗笑道:“如果你们不快点干掉这两件垃圾的话,恐怕会有更多垃圾出现哦,因为,它们在召唤同伴!” 利仞天没有说谎,它话音刚落,那寂静无声的甬道里突然响起了一片呜呜之声,同时还响起了无数脚步声,晓风两具行尸在呼唤完同伴之后,便低吼着朝我们走来,只是它们的动作太慢了,走上一步都要费上好久的时间,我和小夏毕竟认识这两个人,虽然知道它们只是尸体,却终狠不下手来毁了他们。 幽若冷哼一声:“对两具尸体还讲什么情面啊。” 她一振巨镰,幽黑的镰刀便化成了一成虚影,警备室里紫光数闪,连声轻响之后,晓风的尸体上出现了几道裂痕,那已经死亡了数天的尸体喷不出一滴血来,只是暗红的血肉为之翻开,骨肉分离之下,这具尸体便被巨镰斩成了数截,成为了一堆血块。 行尸是没有害怕的情绪的,眼见晓风被斩,赵锋的尸体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它放开了晓风那还立着的一截小腿,用两只手撑着地朝我们爬来。 我轻叹一声,与其看着他们这个样,还不如彻底毁了他们,让他们得到真正的解脱,这样想的时候,我举起左手,紫色的火焰腾了起来。 “一路好走。”我轻轻说道,然后朝爬过来的尸体拍出一掌。 紫炎覆盖在它的身上,把它全身的血肉都引燃了起来,这具行尸叫不了两声,便没有了声息,紫炎的煌煌正力不出片刻便将其烧化。 “我们最好快些走,如果你们不想碰上那些垃圾的话,那些连鬼核也没有的东西,我懒得动手。”修罗施施然说道,只是它对于紫炎似乎也有些忌掸,利仞天绕过还在燃烧的尸体,走出了警备室。 我们跟着出来,发现这地下空间热闹了起来。 无数杂乱的声响在地下空间响了起来,在远处看不到的黑暗,不知道有多少具行尸朝我们走来,我们只听到它们空洞的叫声,它们虽然是没有灵魂的躯体,但那叫声里却让我听出了欲望,那是想撕碎生人骨肉的欲望! “利仞天,能不能感应到鬼王所在?”小夏走到修罗身旁问道。 修罗看了小夏一眼,然后仰起了头,朝我们左方一指。 “它在那里,在很深入的地方。” “带我们过去吧,我们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低级的行尸上。” 利仞天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看在那鬼核的份上,我就带你们走一趟吧,不过小女孩,你要记住,我只是感到人间有趣才会听从你的召唤,但那并不代表,你能够命令我!” 丢下这一句话后,修罗迈开大步朝前方走去,小夏无语,她以为和修罗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多少能够命令它一些事情,现在看来,孤傲的战鬼,仍然不是她所能命令得了的。 “走吧。”我拉了小夏一把,她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一下。 随着修罗还走不上几步,利仞天突然停了下来,害我这走在它后头的人差点一鼻撞在它身上,小夏从修罗身后打着手电照过去,前方的甬道里摇晃着不知道多少具行尸,这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尸体正缓缓朝我们走来,灯光照过去,我看到密密麻麻的尸体占满了通道,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该死,这要怎么走!”我恨恨一掌拍在墙壁上,看这阵势,除非我们杀过去,要不然便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但这行尸数目如此之多,只怕要杀过去也要费上一些时间。 小夏用手电照着手上的地形图:“在前面三十米左右有一个弯道,从那里走进去能够去到这地下研究所的最里面。” “那我们便杀过去吧。”我一振红锋说道。 修罗却看向这些行尸的头顶:“有个更省力气的方法。” 我顺着它的眼光看过去,讶然道:“你的意思是,从它们头上过去。” “有何不可。”修罗不屑说道:“难道这些低级的行尸还能够伤得了我们不成。” 利仞天说完,已经当先朝着行尸群走去,在离得近时,它长啸一声,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这些尸体头顶之上,修罗一脚点在一具倒霉的行尸头上,把它那脆弱的头踩个稀烂,然后借力跃向了远处。 红色的身影便这样消失在我们眼,只有行尸的叫声此起彼伏。 “我们也走吧。”小夏把地形图塞到了背包,然后也是屈脚弹起。 我和幽若紧跟在她后面,我们便这样以诸多行尸的头部肩部为立点,在这些尸体上向前方跃去,还好这地下空间够高,我们踩在这些尸体身上,却还离头上的岩层有一些距离,而且这些行尸动作迟缓,被我们踩上之后,到它们反应过来要用手抓住我们的脚时,我们却已经离去甚远了。 便在这样跳跳跃跃,我们顺利到达甬道的转角处,从另一条分叉道进去,这通道里没有任何行尸,等到其几具发现我们走入另一条分叉道时,我们已经跑出了百米左右的距离,依然是修罗在前方引路,在这黑暗的地下空间里,只有它能清晰感应到紫依这只鬼王的所在,理所当然的,利仞天便成为了我们的向导。 但我们的向导却再一次急停了下来。 “啧,看来这些垃圾也不全无智慧。”修罗扬起了双刀:“看来这一次,不把这些垃圾全斩了,我们还真走不出去了。” 我们越过修罗的身躯向前看去,那前方的甬道里也响起了脚步声,然后一具,两具,多不胜数的尸体出现在我们的前方,而后边,那些发觉了我们的行尸也跟了过来,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似在呼唤着更多的同伴前来。 更让我们大开眼界的是,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方才被我们从行尸的头上跑过一次之故,这一次,这些尸体变得聪明了,其一些行尸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爬上了墙壁,我可以想像,如果我们再故伎重演一次的话,绝对会被这些爬上了墙壁的尸体给扑了下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如修罗所说,若不把它们全数击杀的话,恐怕我们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修罗扬起了两把巨刀,杀气如潮狂涌,在这一刻,利仞天化身为杀神,那让天地俱惊的杀气从它的身上迸发而出。 “杀!” 40 血肉之路 如同置身于一部恐惧片一般,在我们这条只能容纳两人并排而走的分叉道里,在我们的身前身后,却挤满了这些不知道已经死上多久的尸体,这些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剩下最纯粹的本能,那便是把任何带着阳气的活物撕碎,然后把他们变成“它们”。 修罗扬起了双刀,狂猛的杀气出现在这小小的走道,我知道它出手在即。 但即使要杀出一条血路,至少我们也要知道往哪“杀”才行。 “小夏,怎么走,这些东西太多了,我怕我们还没找到鬼王,便会给它们给活活累死。”我急道,体内紫劲疾运,紫天之炎注入“斩魂”之内,让这把嗡嗡作响的艳红长锋罩上了不断燃烧的紫色火焰。 小夏正拿着电筒照在地形图上,还好她学过日语,因此这图纸上的日并不能难倒她。 “前方百米,有一个储物间,房间有两个门,其一个通向另一条走道。”她迅速说道,这地下空间里的通路密如蛛,如果不是有这份地形图在手,只怕修罗能够感应到鬼王所在,但我们要找到它仍然非常困难。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利仞天简短说道,此时行尸已经逼近了我们,那呜呜的空洞叫声和一身的尸臭形成无形的压力朝我们迫来。 走道之内,地上墙壁都布满了这些没有了生命的尸体。 “杀!” 修罗暴喝一声,红色身影冲向前方的行尸群,它像虎入羊群一般,双刀舞出血红刀光,在那团红光之,凡是接近的行尸皆被斩碎,修罗的双刀锋利异常,岂是这些骨肉已经腐朽的行尸所能抵挡得了的,被那巨大的斩马刀扫过,这些没有灵魂的尸体纷纷变成暗红色的肉块跌落在地面。 我们紧跟在修罗身后朝前方推进。 小夏的道术受到这地下空间环境的限制,五系道术里除了火术外,其它的道术几乎都没条件使唤得开,于是她只使用施放速度最快的“天火”招呼那些没被修罗双刀波及的行尸,所幸这些行尸是非常低级的邪秽,本身便无智力可言,更别说懂得规避“天火”的袭击了,往往得一个火球扔过去,便能把一具尸体被烧毁。 而我的红锋和幽若的巨镰则负责队伍两边墙壁上的爬尸,罩上了紫焰的红艳威力可巨,“斩魂”翻飞,紫红二色的焰纹不断如水波般荡开,被这二色焰纹掠过的行尸先被为红纹所割碎,接着又被紫纹引焰;而另一边的幽若亦是轻松非常地对付着这些尸体,她的虚无之镰本非凡物,这巨大镰刀在她手时隐时现,每一闪现,走道里必会亮起一道光线,光线过后,那些附在墙壁上的爬尸便碎作肉泥跌了下来。 前方的行尸群便在我们三人一鬼的配合下被迅速地消灭着,至于后方的行尸,它们行走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却让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 就这样推进了三十米左右,我们的脚下已经满是暗红的血肉,无论是被小夏和我所焚化的尸体,还是被幽若和修罗所切碎的血肉,在我们的脚下被踩成了粘稠的暗红肉泥,我们便在这条以血肉铺成的道路上推进着,向着更黑暗的地方推进着。 压力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走道里响起的剧烈破空声和众尸的空洞叫声突然被一连串如猛兽般的咆哮被淹盖了,走道里的左侧墙壁上,几扇紧闭的门扉被踹了开来,那力道之沉之重,竟然是把铁门连着门栓直接踹了出去,几只闪避不及的行尸被铁门硬是压碎在了右侧的墙壁上,然后声声兽吼,几个高大的身影从这几扇门里走了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几个怪物。 它们像是几具尸体强行拧在了一起般,就如同神话里的神将哪吒那般的三头臂一样,这些怪物有的长着两个头,有的则是四五条手臂,也有的如蜘蛛般长着几条腿,它们的身上布满被粗大黑铁线缝合的痕迹,这些怪物不像是天然形成,反而像是被什么人制造出来的一般,它们手上提着黑沉的重物,有锤有斧,形相凶恶之极。 “这些是什么东西?” 我失声叫道。 修罗却笑了笑说:“终于出现比较有趣的东西了,它们虽然和这些行尸有所不同,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嘿嘿,只是它们好像不是天然形成的邪秽,你们人间界还真是有趣得紧啊。” 几只三头臂的怪物吼叫着朝我们走来,它们挥舞着手重型兵器把挡在前面的普通行尸纷纷砸开,那呼啸的破空声形成巨大的压力,如海潮一般朝我们卷了过来。 “那大概是当年日军研究的生化兵器的一种,不过应该是失败品,所以被丢弃在这里,又受到这地下空间里的怨气日夜侵蚀,所以形成和行尸一样的邪秽,只是它们的力量比起行尸来可要强横得多,我们要小心了。”小夏急忙说道,并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星符,这样的怪物可不是几发“天火”就能解决得了的,除非是唤来星君之力,才有可能一击必杀。 利仞天却似对这些怪物感到兴趣一般,它长啸一声,双刀翻起一片红浪,把挡在它前面的行尸纷纷斩杀,瞬息间,它已经接近当先的一头怪物。 修罗大喝一声,一刀劈面砍出,便把这头怪物其一个头斩得爆碎,但那怪物却并未因此便停下脚步,它朝前再走一步,剩余的一个头也是一声大吼,两手挥舞着巨大的黑锤砸向了利仞天。 利仞天那面具下的双眼精芒爆起。 修罗那砍在怪物头颅下的大刀瞬间拔起,怪物头上标出一道腥臭的血箭,利仞天动作不停,另一刀扫出一个大圆,分别砍在了怪物挥来的双锤之上。 两声沉闷异常的金铁之声响了起来。 修罗身形不动,怪物却倒退了几步,利仞天再喝一声,双刀交叉斩出,一个“”型的红线出现在怪物身上,那怪物的血肉翻裂了开来,然后爆成了一地血碎。 但修罗斩杀了一头怪物,另外的四头却夷然不惧地走来。 我们可没有修罗的巨力,自是不敢正面硬撼这些怪物恐怖力量,小夏借来南方朱雀之力,星符脱手而出,符纸飞出一小半距离,便幻化为一头双翅尽展的火鸟,火鸟声声凤鸣,拍打着烈焰奔腾的双翼飞入尸群,朱雀星君的神焰让这些邪秽吭都没吭一声便烧成一段段黑焦的尸体,但那几个怪物却似不惧这火鸟,其一只竟然挥斧一斩,斩得火鸟身上火焰略息,火鸟一声怒鸣,便撞在这头怪物身上,火光顿时绽放开来,我们纷纷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两头怪物在一片翻腾的火焰下倒在了地上。 我的红锋和幽若的巨镰几乎同时出手,幽若巨镰嗡一声,便消失在她的手里,却有几道虚线缠上一头怪物的身体,当镰刀再次出现在幽若手时,那怪物脚步不停,身体却纷纷裂了开来,却是已经被幽若所斩杀;我的“斩魂”可没有幽若那把虚无之镰方便,而且在轩辕锁没有打开的状态下,也无法使用空间切割这种高段的攻击技巧,但要对付这种怪物也不是全无办法可想,在击杀了几具行尸之后,我闪身切进最后一头怪物的攻击范围内,那怪物见我离得近了,竟是一声欢叫,高高举起一柄大锤便砸了下来,巨响,走道晃了一晃,巨锤把金属地面砸出一个凹陷的圆坑来,我却在瞬间跃至与怪物等高的高度上,大喝一声,红锋如电闪落,长锋尚未及体,飘荡而开的焰纹已经先一步切入怪物体内,随后红锋再次斩落,在这相隔不出数秒的重叠切割之下,怪物皮肉如朽木一般被我斩开,一道红线从怪物头上起,至身下止,随着血肉撕裂之声响起,怪物被我一剑斩成了对称的两半。 至此,五头变异的怪物倒在了这小小的走道之内。 但这么一耽搁,后头的行尸便离我们近了不少,而且斩杀了这几头怪物之后,我们感到了一丝疲惫,只有修罗仍然精力旺盛,它二话不说又是提刀杀进前方的行尸群里。 “快走,要是这样的怪物再来几头就够我们累的了。”我连忙说道,这些怪物皮肉粗糙,又力大无穷,要是一只两只的话还好,但要是数目一多,恐怕我们别说找到鬼王了,单是它们就足够我们累死,天知道当年日军到底制造了多少头这样的怪物,我们还是尽早推进到目的地为好。 没有了那些巨大的怪物挡道,我们推进的速度又快了起来,在修罗这强悍无比的前锋刀下,挡在前方的行尸纷纷倒下,我们迅速地又推进了四五十米,终于接近了小夏在地形图所看到的储物间的位置。 却在这个时候,那让人头痛的巨吼声又响了起来,行尸群的后方又出现了几头怪物,它们驱赶了行尸朝我们迫来,仿佛是为了配合它们的行动一般,那久不露面的怨魂们也从走道的四面八方出现,这些灵体可不爱有形之物的阻碍,也不似行尸般行动迟缓,它们穿过墙壁和行尸汇成一道灰色的河流便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眼见储物间离我们不过百步的距离,我大喝一声,体内升起一道劲气直冲眉心泥丸,泥丸猛烈的跳动起来,然后脑海一声轻响,我的双眼尽化银白,打开了轩辕锁的我,比修罗还快上一线地冲向怨魂和行尸的大军,在修罗露出讶色的双眼,我幻化出四道虚影,四影各划出一剑,龙呤声起,四条紫炎天龙便朝眼前大批邪秽扑将过去。 斩天二式再现,这一招大范围的攻击技巧在这狭窄的通道里得到最大效率的利用,炎龙冲袭下,无论怨魂还是行尸纷纷被烧化在烈烈炎劲之下,连那几头变异的怪物也挡不过炎龙之威,血肉被炎龙一扫,立时血枯肉焦地倒在了地上。 我迅速地退了回来,双眼银符消失,每当解开轩辕锁战斗过后,体内的道力都会被消耗一空,此次为了迅速到达储物间这个位置,我只能解开轩辕锁使出这招大范围的攻击技巧,而招式施展后我虽然又迅速从念锁解放的状态下退了回来,可体内道力还是被抽去了两分,让我不由略感不适,道力在体内转得两转后,方觉好过一些。 但前方阻碍却已经一扫而空,我急忙说道:“还不快走!” 41 最后禁地 哐啷-- 储物室的大门被修罗打了开来,我们连忙闪身入内,此时后方的行尸已经逼近,而前方也有新的行尸群走将过来,但经过我们连番斩杀后,行尸的数量已经减少了许多,只是还会让我们相当头痛罢了。 看我们都进了储物室,修罗才拉上了铁门,顺着铁门关上,行尸的身影和声音也被隔绝了起来。 黑暗里,小夏打开了电筒,但电池明显已经电力不足,电筒光芒闪得数闪,便熄灭了去,没办法,小夏只有使用光明符,这符录虽然能够起到照明的作用,却不能持久,一张光明符大概只能使用半个钟头左右,为了节省道力的小夏才会找来电筒照明。 光明符一起,倒把房间照得雪亮,这储物室却是一间三十多平米的房间,其间存储着各种生活用品,还让我找到几挺日军的枪械,可惜这些枪械过于老旧,要不然用来射击行尸倒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小夏拿出地形图仔细观看,我也凑过头来,只见我们现在所处的房间里还画着另一个门的标识,但现在这储物间放眼看去,却看不到类似门之类的东西。 “或许被这里面的东西挡住了。”小夏环视了房间里的环境后说道,这房间里除了我们刚才进来的铁门外,其它的地方都推满了东西,而地形图所标识的另一个门,或许就被掩盖在这些物品之后。 我和修罗二话不说,便各选了一个方向搬起了东西,这储物间的东西已经腐烂不堪,特别是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里面的纤维已经脆弱非常,往往我一手捉起来,嘶一声便裂成了碎片,但一些铁箱之类的却异常沉重,我可没有修罗的巨力,一手便提起一个铁箱随手丢在后头,只能把这些沉重的铁箱先推倒在地上,再挪开到别的地方。 经过一番努力后,我们终于把堆在墙壁边上的东西都挪了开来,结果我这边的墙壁空无一物,修罗那边却出现了一道门扉,我不由郁闷了,早知道刚才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去搬这些东西。 “走吧。”修罗扭断了扣在门栓上的锁头,对我们说道。 它打开了铁门,已经被地下湿气所侵蚀而生出铁锈的铁门刮着地面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我走在前面,小夏拿着光明符居,最后是幽若和修罗走在后面,这一条甬道里却干净得很,没有一具行尸的气息,但行尸的叫声却从后方传来,我转头看去,一面金属墙把把刚才所处的走道和现在这一条甬道隔了开来,怕是那些没有智慧的尸体现在找不到我们而在走道里瞎转吧。 小夏把地形图摆在地上,一手指着图上一处地方说道。 “现在我们便在这里,沿着这条甬道一直走,然后在第二个叉道左转,沿途我们会经过培育室、生化实验室和控制枢,最后我们会到达司令室,如果修罗的感觉没错,那么紫依的尸体一定是在这司令室之内,因为此间是这地下区域最深入的地方了。” 小夏用手指在地形图上虚画出我们前进的路线,我们都默默把这路线记了下来,免得到时走错了方向。 “真想不通,为什么紫依的尸体会在司令室里,难道她和日本人有什么关系不成?”当知道紫依的尸体出现在这地下区域的司令室时,我不禁生出这个疑问,按理来说,若紫依只是一个普通的校学生,是不可能会进入这地下区域里最重要的地方,如果说她是死后尸体被移进去的,那就更说不通了,谁会吃饱了没事撑着干这种事情。 “有一些事情我们是永远不知道答案的,你还是别想太多了,只要找到紫依的尸体,然后用你的紫焰将其烧毁,再拿下蚩尤石便大功告成了。”小夏卷起地形图笑着说道。 一边的幽若听到蚩尤石三字时,却轻轻哼了一声:“蚩尤石可不一定是你们的,这点你们要先搞清楚。” 少女说完,便提着巨镰当先而走,我和小夏均为一愣,和这少女一同行动之后,我们倒差点忘了她是暗影的人,而这一次只不过是权宜的合作罢了。 修罗看着幽若的背影却怪笑着说道:“这小女孩脾气还真不好,不过,我喜欢。” 我们对这一鬼一人均感到一种无力感,他们根本都是那种喜欢单独行动的类型,也不知道我们这奇怪的队伍是怎么凑起来的。 但现在可不是思索这些东西的时候,收起了地形图的小夏朝我打了一个眼色后,我们便跟在幽若身后向地下区域的深处推进,修罗则闲地提着双刀跟在我们的身后。 一路走来颇为安静,那些行尸怨魂没有再次出现,我们便这样再走了一段时间,顺利地经过了培育室和实验室,却在接近控制枢的时候,幽若停了下来,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在前方五十步开外的地方,控制枢的大门打开着,光明符的光芒照耀不到那房间里的情况,只是那大门内的黑暗,却隐隐透出了一种恶意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窥探着我们,并等着我们接近一般。 “终于有稍微上得了场面的东西出现了。”修罗咯咯笑道,并走到我们的前面:“你们不要和我抢,它们的鬼核是我的!” 鬼核? 莫非控制枢里潜伏的是恶鬼不成,如果是恶鬼,那从它们可以收敛鬼气不让我们发觉的情况看来,那已经是鬼妖一级的能耐了。 果然,被修罗喝破之后,控制枢的黑暗里响起了数声利叫,下一刻,空气里响起刺耳的声音,感觉像刀在墙壁上划过一般,同时,我们发现那金属的墙壁上果真凭空出现了道道刀痕。 刀痕一直朝着我们的方向接近。 筝-- 一声清鸣,修罗前方的空气里银光闪烁,同时我们看到了虚空忽然出现两点腥红的光芒。 修罗一声冷笑,两手双刀一翻,一片红色的刀幕出现在它身前,空气里交击之声不断响起,那刀幕里不断爆出点点火芒,似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和修罗在交战一般,利仞天突然一声大喝,猝不及防,我们三人皆被它一声大喝震得有些呆滞,而它身前的空气更是出现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扭曲,那两点不断游动的腥红光芒也略为一暗。 此时,利仞天猛然一刀劈出,刀出无声,瞬间便掠过了两点红芒。 红芒为之一暗,修罗提刀回身,这时空气里才响起了猎猎破空之声,还有一声短促尖声的利叫。 空气如水波般不断晃动,然后一只双手持刀的灵体缓缓消散在空气里浮现,灵体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一点点灰光自这道裂痕上分离开来,这恶灵的灵体渐渐崩解,一颗黑色的珠却自灵体里浮了出来,修罗胸膛一挺,那黑球便飞到它的身前,然后隐入了它的体内。 鬼核一被修罗所吸收,它便长啸一声,啸声,我感觉修罗的鬼气竟又浓了两分。 吸纳了鬼核的力量后,修罗嘿嘿笑道:“不错,这鬼核的味道还真不错,像这样的货色再来上几只倒也不差。” 我刚想说它乌鸦嘴,却不想那控制枢的黑暗里竟同时亮起了八点红芒,利仞天双刀互击一声,对我们说道:“人类,你们先走一步吧,我先把这大餐享用一番,再追上你们也不迟。” 修罗一说完,幽若已经当先掠向前去,我知道修罗是有意为我们挡下这四只恶鬼,这种鬼妖级别以上的恶鬼一下出现四只,已经足够拖上我们一阵的了,当然,以修罗的力量,要取胜不易,却也不至于败给人间界的鬼妖,于是我一拉小夏,说道。 “走吧,这里就交给利仞天。” 小夏点了点头,朝利仞天说道:“小心些。” 修罗听得小夏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后它又恢复如常,只是不耐烦地说道:“啰嗦,叫你们走,你们走便是了,凭多废话。” 它一说完,却不再理会我们,嘴里厉啸再起,双刀舞出一团红浪便扑进了控制枢之,顿时,控制枢的黑暗利叫四起,一串急促的交击声亦随之响了起来,我们只见房间里火芒四起,想是修罗已经和四只鬼妖战在一起,我们不再迟疑,忙追着幽若而去。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接近了鬼王的缘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刚才遇上的鬼妖之外,我们竟然碰不上一只邪物,一路跑来,倒是顺利非常,在这甬道里再奔上半个钟头后,那通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扇黑色的钢铁大门。 我们在这黑门前停了下来,小夏已经换上第二张光明符了,借着明亮的符光,我们在黑门上看到了一块牌,上面用日写着“司令室”的字样。 “就是这里了。”小夏沉声说道,终于到达这最后的地方,终于要再次和那几乎杀不死的鬼王相遇,即使是小夏,心情也难免沉重起来。 这黑色铁门倒是没有上锁,我握上冰凉的门栓,在一阵摩擦声,门栓被我抽了出来,哐一声鸣响,黑色大门被我推了开来,而里面,便是那最后的禁地! 42 **女体 踏进这司令室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一股浓郁至极的鬼气,那种感觉便像你一脚踩进了泥潭去一般,粘稠的液体灌入你的眼鼻一般,但下一刻,鬼气却退得干干净净,不留一分。 我和小夏面面相觑,鬼气退走,分明是紫依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但它依然还不现身,却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这司令室颇为宽畅,正对门方向的墙上挂着一面日本太阳旗,但现在这面旗帜结满了蛛,无复当年的光鲜。 太阳旗下来是一张硕大的桌,桌上摆着一张临近城市的地形图,图上还插着一些旗帜,应该是当年日军用来扮演军事攻略之用。 我们走进室内,在光明符的照耀之下,司令室内一切事物巨细无遗地出现在我们眼,在当先这张桌的两边放着数张椅,而两面墙壁则立着一些件柜,如果说这司令室里能藏着一具身体的话,那大概也只有两边的铁柜有这个可能了。 可尸体真个会藏在柜里吗? 我们不知道,因此只能自己亲自去证实。 室内共有四个铁柜,两边各一对,这开柜的活自然还是我来干,小夏拿着符录,幽若手持镰刀位于我的身后,准备柜门打开时若紫依突然出手,也好对我施以援手。 可惜,我们打开了三个柜,除了看到一些件外,却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目光落到最后一个铁柜上,三人走了过去,小夏眼尖,看到柜门夹着一些东西。 “你们看,那是什么?”小夏指向这最后的件柜。 布满了铁锈的柜门底下夹着一块深黑色的东西,我走得近一些,瞧着像布料,心里一个格登,难道是夹到紫依尸体上的衣服了? 心跳顿时便加快了起来。 我朝身后二女打了个眼色,同时自己亦抓紧了手的“斩魂”。 手指触上冰凉的把手,我深吸了一口气,执着“斩魂”的手也稍稍举高了起来,然后大叫一声,猛然把柜门打了开来。 但是,柜里依然也没有尸体,可里面却有一套衣物,是一套民国时期的女用学生装。 我拿了起来,递给小夏二女。 “这或是紫依的衣服,但为什么衣服会在柜里,却看不到尸体?”小夏拿过衣服看了一番说道。 这司令室也就这么点地方,我们连桌下也看了一遍,别说尸体了,连一根头发也没找着。 “难道尸体不在这里面?”我拉过一张椅坐下,但嘴里这么说,心里也不太相信,因为刚才进门时感应到的鬼气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小夏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不,我肯定尸体就在这司令室里,利仞天是不会骗我们的,可能我们还疏漏了什么地方。” “会不会有密室之类的东西。” 一直没有说话的幽若,突然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我和小夏心同时一动,密室的可能性很大,特别是像这种地下研究所之类的建筑,更会建一间密室来存放秘密资料之类的东西,只是,为什么一个校普通女学生的尸体会被放进密室内,难不成她是重要的实验对象不成? 这个问题我可不知道,或许只会在找到尸体后,真相才会揭开。 既然有密室,那么一定会有开启的机关,至少,会有密室大门的痕迹,但除了被件柜遮住的墙体外,正对着大门的这一面墙却平整得很,但我还是抱着小心为上的态度,用手敲了敲墙身,果然如预料般一样,墙身并没有传来隔层的空洞回声,而是一声沉闷响声。 排除掉这面墙的可能,那么如果真有密室,也只能是摆放着件柜的两面墙体了。 费劲地挪开这四架件柜后,真的给我在左侧的墙身上敲出空洞的声音,那证明这面墙之后确有另一个空间存在,我按捺住兴奋之色,朝这面灰墙指了指说道。 “密室在这里面,问题是我们怎么找到开启密室的机关。” 幽若冷冷看了我一眼:“你们真是笨得可以,既然找到了密室所在,那么直接轰开它不就成了,一面墙也只能用来难倒普通人而已。” 她一说完,便举起了镰刀,镰刀在她纤指下旋转起来,发出可怕的呜呜之声,不出一会,整个镰刀变成了一片虚影,我知道她要出手切开这面墙体,连忙闪到一边,虚无之镰何等锋利,要是被它轻轻挨上一点,包管我皮开肉绽。 幽若低喝一声,素手往前一抛,嗤嗤数声轻响后,巨镰又出现在少女手。 我看着完好无损的墙体,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就完了?” 少女白了我一眼,一手按在墙面上。 “要不,你还要怎样?”她冷冷地反问了我一句,然后轻轻一堆,轰隆一声,墙面裂开几道口,然后往密室倒下,激起一阵尘灰。 打开密室之后,幽若轻轻跳了进去,我弄得灰头灰脸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小夏嘻笑着走到我身旁。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她低笑一声,便带着光明符也跃过满地的石砖,我见密室之内光华大放,只能轻叹一声,跟着进入室内。 这密室并不大,只有十平方左右的空间,密室内放着一只保险箱,想是用来锁住重要的东西,但这密室的间,却出现一付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情景。 紫依的尸体找到了,我们却想不到它是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我们眼前。 那是一具赤裸的干尸,尸体被四条锁链锁着四肢,顶上两道用于吊着尸体,而尸体脚上的两道锁链却把女尸的双腿分开,让其露出了最隐密的部位。 “畜生!” 小夏狠狠骂道,这幅情景任谁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消说,紫依一定是被日军关押在这间密室内以供他们凌辱狎玩,再看幽若,她虽然没说什么,但一向冰冷的眼睛里却闪过罕见的怒色。 尸体上布满细密的鞭痕,胸前乳房上更有被刀割过的痕迹,可想紫依那时所受的非人屈辱,所以她现在怨气冲天,必跟生前这种种痛苦遭遇是脱不了关系的。 “该死的小日本。”我痛骂道,方想走近前把女尸放下来,却不想几道虚光数闪,锁着尸体的锁链便尽数断开,我连忙接住掉下来的尸体,并将其平放在地上。 幽若若无其事地把镰刀收至身后,淡淡说道:“它吊得太久了,受的苦也该到头了。” “我说紫依一个女孩怎么会变成鬼王这种可怕的恶灵,原来却是生前受了诸多屈辱,以致怨气难散,兼之尸体没人掩埋,以致怨气无处渲泄,再加上蚩尤石之故,才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小夏低声说道,她同情这个女孩的遭遇,但为了更多人的性命,却只能毁去紫依的尸身。 我亦一拳捶在尸体旁边:“都是那该死的日本鬼,他们不禁让当年的国生灵涂炭,还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使是紫依,也不过是千万受苦同胞的其之一罢了。” “好了。”幽若好像恢复了平静,她用依然冰冷的语气说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那鬼王到现在还未出现,我们并不知道它打的是什么主意,还是快些找到蚩尤石,烧了她的尸身为好。” 我们知道幽若说的有道理,进入第四校区之后,那庞大的行尸群和怨魂我们是有目共睹的,若是给它们跑到外面去,那普通人就遭殃了。 但我们把尸体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相片那月牙状的蚩尤石。 “奇怪了,为什么蚩尤石不在尸体上?”我奇道,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紫依的灵体复原时我清楚看到,那月牙玉佩嵌在它的胸前,若蚩尤石不在尸体之上,那便无法以异力让灵体复原了。 “应该是在尸体上的,蚩尤石虽有异能,但如果不知尸体呆在一起,是无法让紫依的灵体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小夏肯定地说道,她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却依旧一无所获。 “该不会给她吞进肚里去了吧。”我看着尸体说道,要是真在里面,难道我们还得给它做上一次解剖手术不成。 小夏打了一个冷战,她虽然一向胆大包天,但要给一具尸体开膛破肚,却还是超出了她可接受的范围外。 “小夏,把光明符移过来一些。”我看着尸体头部的时候,发现尸体的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小夏依言把光明符挪了过来,我终于看清,那尸体嘴里露出来一小截黑色细绳。 “会不会在嘴里?”我问道,但已经一手轻轻按在尸体的下马,两手往尸体脸部双腮一按,卜一声,一股积郁的尸臭自尸体嘴喷了出来,我们连忙闭住呼吸,才没有被熏晕过去。 小夏轻轻捏住那一截细绳,再往上一提,果然给她拿出一块深紫色的玉佩。 43 紫依的回忆(上) “找到了。” 小夏低叫一声,从紫依尸体的嘴里提起一条细绳,绳上绑的正是紫色的蚩尤石。 我们均心一喜,却在此时,紫依的尸体上突然蔓延出浓烈的黑雾,我们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已经被黑雾所包围,在一片黑潮,紫依尸体的双眼突然睁了开来,那是一双充满了怨恨的眼睛。 黑潮把我们淹没。 仿佛在一瞬间,我们掉进了无底的黑洞,一切的存在感被剥夺,我只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往下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包括小夏,甚至自己在内。 想要腾起紫炎来驱赶黑暗,但无论我怎么动念,体内的道力却不似平时那般反应迅速,我在脑海里发出多少次命令,炎劲才从丹田处腾起那么一丝,然后像蜗牛一般流往手臂,要真等到手臂上腾起紫天之炎,那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就在我着急地想大叫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 我以手遮眼,良久才适应这阵亮光,睁开眼睛,看到小夏和幽若正站在我的身旁,原来我们之间的跨度并未曾改变过。 但现在,我们却来到一片奇怪的地方。 白色的墙,黑色的瓦,斑驳的青黑石砖,还有那爬满了黄金葛的雕花门窗,以及出现在我们眼前这一条条细碎的街坊和一个个小小的弄堂,仿佛让我们回到了过去的时光,走在那民初的街道里一般。 现在,时近黄昏,橘黄的夕阳让我们在这一条长街的另一面墙上留下了长长的影,我们愕然地看着这一切,想不通前一刻还在黑暗的地下区域,何以这一刻却来到了只存在记忆与照片的老街坊。 “蚩尤石。”小夏突然说道,她朝我们肯定地说道:“一定是蚩尤石的缘故,还记得我们在排水村会儿,我碰到铁棺上的蚩尤石时,便被带到一个奇怪的时空,那是一个属于红娘回忆的时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恐怕也给蚩尤石带到了紫依记忆的某个时空来了。” “而且这个时空很古怪。”说话的是幽若,一片夕阳下的她好像不似之前那般的冷漠,脸上现出小孩在遇到难题时才会露出的懊恼神情,这个表情让冷冰冰的幽若可爱了不少,少女挥了挥手的巨镰说:“虚无之镰在这里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力量,我竟连将它掷入虚空这种简单的事情也做不了。” 我心里一动,默运炎劲,却如在堕入黑暗的情形一般,只提起那么一丝一缕的力量。 “这是在紫依的回忆时空,我们的力量可能受到了某种限制,由于是回忆的时空,因此这里面的力量运用规则可能和现实世界不一样,所以我们不能够完全使用力量也不奇怪。”小夏冷静地说道:“总之,大家小心为上,在这个时空里,紫依便是王,一切的规则依她而动,我们要小心应对。” 我还待说话,长街上开始出现各种声响,有叫卖声,有相互询问的,有嘻笑的,渐渐的,我们的身边也经过了各色人等,但无论是嘻戏的小孩,还是拉着单轮车的卖菜小贩,无一不是当我们是透明的一般,径自从我们身边经过,而对于我们这三个着装大异,且手持奇怪兵器的人视若无睹。 “果然是这样。”小夏以手支着下颌说道:“这和我在红娘的回忆时空里看到的情形一样,所有的人都当你不存在的,而事实上,我们确实也不是这一时空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我抓着头,这本来在地下区域里,我们还知道怎么样去找到紫依,但现在处于她的回忆时空里,也就说搜索的范围一下从一个地下区域变成了一座城市,甚至是整个世界,谁知道紫依现在躲在这个世界的哪一处。 “四处走走吧,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蚩尤石,或者说紫依把我们带到这个时空,一定会有她的用意。”小夏说完,便穿插在过往的人群里,向长街内走去,那些活灵活现的人一旦撞上她的身体,便会成为一道透明的虚影,小夏便这么地穿行过去。 小夏一动,幽若也一声不吭地跟在她后面,看来这少女也默认了小夏的说法,在这些人当,只有小夏有经历过记忆时空的经验,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便也跟在她们身后,漫步在这一条铺着青黑石板的街道上。 “紫依她,可能就往在这条街道上。”小夏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路各种老式建筑一边说道。 “莫非她想让我们去参观她的故居?”我神情古怪地说道。 小夏朝我眨了眨眼睛:“就算是也不奇怪啊,怎么,想到可以看小姐的闺房兴奋了?” 我为之气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哈哈一笑,小夏朝我扮了一个鬼脸。 却在此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抬头望去,在小街的另一边,一个女孩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轻盈朝这边跑了过来,她红扑的脸上是快乐的笑容,像是要把这份快乐也传染给其它人一般,和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高声问好,那年轻的脸上,把快乐两个字写于其上。 那是紫依,一样的脸,却有不一样的表情,回忆与现实的两个紫依,一个快乐,一个怨恨,突然间,冷意从我的尾椎骨爬了起来,那非人的遭遇后,竟让一个快乐的精灵变成一头复仇的魔鬼。 从没有一刻,我如此憎恨日本的军阀,他们不仅让国的大地上流淌着鲜血,还让多少个如紫依一般年轻的灵魂扭曲了。 回过神来,紫依已经从我们身边经过。 “跟上去。”小夏叫道。 紫依带着我们穿街过巷,在这一条条蛛般的街坊弄堂里留下她欢快的声音后,她来到一幢老房之前,数级的石阶上,那暗红色的大红上贴着一个倒着的红色“福”字,门的两边贴着泛黄的对联,紫依跑上石阶,用她的一双粉拳擂着大门,咚咚咚的敲门声跳进了房里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了声“来了”。 片刻之后,大门呀一声打了开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看到紫依时慈祥地说道:“小依小姐,你回来了。” 紫依欢叫一声,抱了老人一下,再在他的额头上香了一口,满心高兴地说道:“福伯,爹妈在哪,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院落里响起一声洪亮的笑声。 “什么好消息啊,莫非是我们的小依找到了称心如意的爱郎?” 一个穿着山装的年男人和一个和紫依有七分相似的贵妇人走出了弄堂。 “老爷夫人好。”那被称为福伯的老人恭敬地叫道。 紫依却像一只小鸟一样扑入那年人的怀里,年人几近溺爱地抚摸着紫依的头。 “爹爹,你为老不尊,妈,你说要怎么罚爹爹好。”紫依在男人怀里撒娇似地说道。 那妇人只是浅笑不止,却不答话,男人扶着紫依的肩膀却说道:“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还不快说?” 依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布一样,张开手臂大声说道:“爹,妈还有福伯,我现在宣布一个好消息,就是我紫依考上了大学了。” 她说完,从身后摸出一张红色的纸扬着说道:“瞧,这就是录取书。” “好!”男人用力地拍了拍手掌,大声说道:“不愧是我紫重山的女儿,连大学这样的学府也给你考到了,小依你是好样的。” 那妇人却似不喜紫依考到大学,秀眉微皱地说道:“大学离我们这里可不近啊,紫依又是一个女孩,我怎么放心她到那么远的地方求学,要我说,女孩也不用读那么多书了,小依要是真想读,我去私塾请个老师来教不也一样。” “妈,我不要,我要去读书!”紫依一听母亲之话,却不依了,少女跺着脚着急地说道。 她的父亲紫重山却站在紫依这一边:“夫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女孩怎么了,女孩也可以读书求学啊,女儿大了,让她出出门见识见识这个世界也是好事,这事你不用再说了,我小依去大学。” 妇人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摇着头说道:“你们两父女就像一个模里印出来一样,决定了的事情头牛也拉不回来,行行,我不说了,我也不是不赞成紫依去读书,只是担心她从小就没出过门,吃过苦,不知道她在异地它乡受不受得了罢了。” 紫依一见母亲转了口风,马上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妈,你放心,我什么苦也受得了的。” 妇人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无奈地笑道:“你啊你,等你到了学校,就知道什么滋味了。” “不打紧。”紫重山大笑说道:“年轻人吃点苦也是好事,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吧,不过小依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后天!”紫依答道:“我已经和几个同学约好,后天搭火车走,他们已经帮我去定火车票了。” 这一次,连紫重山也失声说道:“这么快?” 紫依点着头,紫重山才苦笑一声说道:“果然是女大不留啊,既然如此,福伯,吃完饭后便为小姐打理行装吧。” 于是,紫依上学的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我和小夏却面面相觑,此时的紫依大概没有想到,她的苦难,正是由大学开始的。 44 紫依的回忆(下) 闪烁着橘黄光芒的青铜油灯,照亮了这一间铺着榛木地板的阁楼,由四方瑞兽拱着的小铜香炉里飘出丝丝缕缕白色的烟气,檀香的味道弥漫在这间小阁楼内,让人闻之便心神安宁。 紫依哼着江南的小调,把一件件心爱的衣裳从衣柜里取出,然后小心地折好,再放入一旁福伯一早拿给她的青藤箱内。 我们三人便站在一旁看着紫依,现在的她是快乐的,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又有谁会想到,这个此时满心欣喜的女孩,会在大半个世纪之后成为一头凶厉的恶灵。 造化弄人,竟至如斯,我不禁在心微微一叹。 雕花木门呀一声被推了开来,紫依的母亲推门而入。 “妈?”紫依叫道,便走到门边挽着母亲的臂弯走了近来。 母女俩在房间里一张八仙桌旁坐下,妇人微笑着拿出一个绣着祥龙瑞凤的锦盒。 “这是什么?”紫依奇道。 妇人爱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这锦盒内是一块玉佩,乃是我们紫家的传世之宝,你是我和你爹爹唯一的女儿,现在你要远行,你爹爹决定把这块玉佩交给你,你要时刻戴在身上,这样,便像我和你爹爹时刻跟在你身旁一般。” 紫依没想到会收到如此贵重的礼物,不由脸上一惊:“妈,这玉佩既然如此重要,紫依就更加不能收了,你还是和爹爹把它收藏好吧。” “傻丫头。”妇人笑道:“这玉佩终是你将来陪嫁之物,这早一分晚一分又有何分别,而且这主意你是爹爹决定的,你也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啊,你还是乖乖听说吧,来,让妈给你戴上。” 妇人说完,便打开了锦盒,那暗金色的盒,静静呈放着一块紫色的月牙玉佩。 “蚩尤石?”我和小夏均惊呼出口,想不到这块奇石原是紫依家的传世之物。 月牙玉佩上穿着一条朱红的细绳,妇人把玉佩自锦盒拿出,站了起来走到紫依的身后,把紫依一头青丝拂起,露出一截初雪一般白皙的玉颈,妇人为紫依戴上玉佩,将朱红小绳在紫依的脖上打上了一个如意结。 三千青丝放下,掩去那雪白玉颈上的一抹殷红。 紫依把玩着胸前这一块月牙状的玉佩,显得爱不释手。 “小依,你千万要记住,不可弄丢这块玉佩,要不然,你爹爹准和你急。” “知道了,妈。” 紫依笑着答道,复又想到离别在即,眼睛里终腾起水雾,她半跪在地板上,头伏在了妇人的双膝之上,哽咽着说道:“妈,小依后天便走,可能要大半年后才能再见到你和爹爹,你们记得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特别是你,一到阴雨天你就关节疼痛,那时你要记得添衣,千万别冻着了。” “好了好了,你身在异地,也要懂得照顾自己。”妇人爱怜着抚摸着紫依的头说道。 如同电影谢幕一般,这一幅母女离别的场景渐渐暗淡了下去,不过片刻,我们又为黑暗所包围,过了一会,黑暗一点一点被抽离,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青葱的树木,笔直的道路,还有一个个经过我们身旁的年轻学。 我们又回到了校,不过是大半个世纪之前的校。 这时,日战争已经打响,只是校所在的县城尚未被战火所波及,因此校成为了年轻人求学的天堂,即使是战争,也不能使这些年轻的脸孔丧失求学的热情,相反,这股热情却是空前高涨,在他们年轻的心,这些支撑起国未来的年轻一代,希望通过学到各多的知识来拯救自己的国家。 而紫依,便是这求学大军里的其一员。 我们便像是在观看着电影片断一般,断续的画面不断在我们眼前掠过,我们看到了紫依的入学,看到她在这校园里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看到她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的神情,在这些片断,我们看到了紫依的各个方面,她求学的热情、她的开心、她的失意,甚至她那刚萌芽的爱情。 但这一切,却在q市掀起战火的那一刻被粉碎了。 画面一暗一亮。 我们站在了一处营地,这本来是学校的大操场,现上却搭起了四五十个帐篷,全身武装的日军士兵不断在这些帐篷间巡逻着,他们用铁丝把这个区域围了起来,并在铁的围墙后垒起了沙包,那沙包上架着一挺挺机关枪,这应该是防备帐篷的俘虏逃跑所设。 此处,应该便是那管理员王伯口所说的监管营了。 这时,监管营的入口处传来喧闹的声音,一辆吉普车开到了大门前,穿着军服的日本军官跳了下来,对监管营的负责人叽哩呱啦地说了一通日语。 小夏为我们翻译说道:“那军官要监管营里的俘虏参与一处秘密设施的架设,那应该便是第四区域吧。” 小夏话音刚落,那日军军官已经上了吉普车,过得片刻,整个监管营已经热闹起来,日军士兵把帐篷里的师生都赶了出来,在纷乱的人群里,我们又再见到了紫依,她消廋了,但一双眼睛,却透出一种坚定的神色,但很快的,她的身影就被淹没在人潮里。 画面再转,我们已经站在第四区域的入口处,那大铁门边上日军的士兵手持机枪,正监视着一个个走入地下区域的师生,此时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数月,因为那地下区域分明已经建设完毕,而现在,日军正把校的师生赶入区域,要他们帮忙研究,又或者将他们当成实验的白老鼠。 即使知道这是处于紫依回忆的时空,但看着自己的同胞被逼着进入魔窟时,我们仍感到一阵阵的怒意,即使是幽若,那捉着巨镰的手亦浮起了细细的青筋。 间或有人反抗,甚至试图逃跑,都被日军所捕获,一顿毒打后,便将人硬拖进了地下区域里,我们看得手足冰凉,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些日军都是一些虚拟的幻象,我们早就冲上去一阵厮杀了。 随着紫依也被押着进入地下区域后,画面再次改变,这一次,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地下区域最深入的司令室内。 这小小的司令室里排成一行师生,其便有紫依在,而司令室的大门旁站着两个全身武装的日军士兵,让这里面十多个师生不敢轻举妄动,但他们无一例外的,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看着高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的日军军官。 在日军军官身旁站着一个留着小胡的师爷般男人,男人四十岁左右,身材矮小,像猴一般弯着腰,他一脸献媚地朝一众师生说道。 “各位都是这学校里的青年才俊和师生干部,太军很着重你们的能力,所以想给你们一个一施所长的机会。” 这男人话音刚落,便见师生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对着他呸了一声。 “汉奸!” 他狠狠骂道,那男人脸色一变,随后又笑道:“这位同学此言差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动物尚且如此,何况是人,我只是识事务而已。” “你也配称为人?”那男生反讥说道:“你这种卖国求荣的人连禽兽都不如!” 那男人终忍不住,低骂一声便给了男生一巴掌,男生被他抽得嘴角冒出了血泡,却依然狠狠地盯着这个汉奸。 汉奸被他这么一盯,还欲举手再打,却被身后的日军军官喝住了,日本人不耐烦地朝汉奸叫了一通,汉奸唯唯是诺,点头哈弯地用日语回答着日军军官的话。 “你们听着。”汉奸和军官说完话后,又回头朝着一众师生说道:“现在太君宽宏大量,不计较你们之前的无礼行为,太君许诺,只要你们发动其它师生为太君服务,太君就饶了你们全部人的性命,否则,嘿嘿,下场你们恐怕也是清楚的,我就不必再多说了。” “你们不用指望我们会为日本人服务,反过来害我们的千万同胞,我们就算死,也是不会答应的!” 其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大声说道,其它人也纷纷和声应道,汉奸的脸拉了下来,叫道:“不答应就得死!” 带头的老师一下扯开了衣服,露出了胸膛说道:“死有何惧,张某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像你一般出卖自己的祖国和同胞!” 这老师一带头,其它的人也大声回应,每一个人都踏前一步,纷纷挺起自己的胸膛誓死不从。 “八格!”那日军军官怒叫一声,拔出自己的太刀便对着那姓张的老师用力刺出。 扑嗤一声,长刀贯体而出,众人悲叫一声,老师却脸带微笑地倒下。 见死了人,那汉奸却是吓住,直到军官朝他吼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那军官吩咐他把这些人都送到研究所去,做第一批的实验体,汉奸自是连连点头,却待他正要叫人之际,那军官又拉住了他。 日军军官不怀好意地看着一脸悲楚的紫依,脸上神色不言而喻,汉奸马上会意,大喝着让人把这些师生都拖了出去,却唯独留下了紫依。 呯一声响,司令室的大门被关上,除了我们,这房间里便只剩下军官和紫依,紫依像意识到什么事情要发生,她大叫一声便扑向大门,却任凭她抓破了手指,也扳不开司令室的大门。 军官嘿嘿淫笑,一步步接近紫依,我们看得双目欲裂,却偏又没丝毫办法可想,只见军官一把扯住紫依的长发,把她拖入自己的怀里,紫依拼死挣扎,又怎能敌得过这个军官,他淫笑着在桌上拧动一个机关,连串声响,左侧墙壁的暗门打了开来,在紫依的喊叫声,军官拖着紫依走进了这秘室之内。 走进秘室后,军官便拧动墙上机关,秘室的石门又渐渐合上,同时把紫依的哭叫声也被掩盖了起来,在石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被军官抓在怀里紫依突然不叫了,她看向了我们,眼睛里射出怨毒的眼神。 “你们可看清楚了?”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我们四周响了起来,然后,无尽的黑暗又淹没了我们。 45 百年孤独 “你们可看清楚了?” 当冰冷的声音在我们四周响起之时,黑暗再一次把我们淹没,只是这一次,这黑暗透着浓浓的恶意。 当黑暗像雪一般化开时,我们看到了金色的夕阳,阳光从窗外投了进来,让这间宽旷的课室镀上一层金粉,傍晚的煦风轻送,捎来室外树木清新的气味。 我们站在这课室的后头,而前面的讲台边上,一个女生正用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什么东西。 刷刷刷-- 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但见一行行纤秀的字自粉笔下出现。 先帝创业未半而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待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 我轻轻念道,原来却是诸葛亮的《出师表》。 从女生的背影看来,应是紫依无疑,我们不知道她现在出现在此的用意,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写出这一则《出师表》,只知道一件事,来者不善。 无论紫依生前如何善良,但为怨气所染的她,现在已经是一头充满怨恨的恶灵,即使是在如此平和的环境下,我却总是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恶意,仿佛有一头野兽蛰伏在我所看不到的角落里,准备待机而动一般。 而小夏和幽若亦和我一样有同样的感觉,小夏甚至已经轻轻拈了两张星符,而幽若那提着巨镰的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不断重复着张开和捉紧的动作,显是心亦紧张起来,而不像她表面那般平静。 在写完《出师表》最后一个字时,啪一声,只剩下一小截的粉笔从而断,紫依便将其随手抛于地上,她缓缓回过身来,我们看到的是安静的,不带一丝怨恨的紫依。 “先帝创业未半而道崩殂,今天下三分……”她轻轻念道,并从讲台上下来,走到一张课桌前,似是相当留恋的抚摸着课桌,手指缓缓自桌上那一道道木痕扫过,喃喃说道:“当日我便是坐在此处,听老师讲解这一篇《出师表》,只是不知道,这张课桌现在可还存在,还是如同我们一般已经被人遗弃在某一个角落。” 小夏忍不住说道:“紫依,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这个世界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世界,为什么你还要背负着那么大的怨恨,要处心积虑地把外面的人也拖进地狱里去呢……” “依你这么说。”紫依打断了小夏的话:“难道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可以当成不存在吗,就像我们,这些被遗弃的,难道就能够把我们当成未曾存在过的吗?” 她的声音里渐现怒意。 “紫依,我们知道你并不是那种会乱杀无辜的人,你曾经是那么善良的女孩,现在的你只是被怨恨影响而已,让我们帮你,给我们一个帮你的机会,同时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啊。”我从旁说道,希望能够唤醒紫依善良的本质。 “善良?”紫依冷冷笑道,她这一笑,仿佛窗外的阳光突然暗淡了不少,刚才还暖意阵阵的课室里,现在开始变得泛冷起来:“善良又顶个什么用,国人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那些畜生骑在头上,而我们,才会遭遇那一系列的磨难,但…….” 紫依话音一顿,室内的冷意却陡然上升。 “但是,遭遇那样的磨难也就罢了,那是为国家兴亡而死,我们无怨无悔,可为什么,当学园重新修建的时候,你们不但把我们遗弃在黑暗冰冷的地底,试图把我们当成不曾存在过的人,甚至用种种禁制把我们永远拘束在那一个地狱,让我们近百年来只能在黑暗的地下徘徊,让我们的低诉只能回荡在黑暗,让我们,永不得超生!” 紫依越说越急,到最后一句时,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她的愤怒,她的悲哀还有深深的怨恨,随着这一吼发泄了出来,吼声充满了负面的精神念波,念波如潮水般掠过我们,我们均脸色一变,连忙体内道力暗运,才平息了翻腾的道力和血气。 扶着桌,紫依胸口起伏,她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片幽紫起来,那望向我们的眼光,我们看到的是倾三江之水也不能洗尽的怨恨。 “紫依,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小夏说道,她不忍心那个善良的女孩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在以前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小夏尚能把紫依完全当成一只恶灵来处理,但看过紫依的回忆,知道她遭受的痛苦遭遇后,小夏发现,她无法对这个可怜的女孩生出杀机。 “紫依,回想起来吧,回想起从前的你,背负着太多的怨恨,太多无法释怀的过去,你便无法走到更远,更广阔的地方,要想从那阴冷的地底下走出去,那么,请你先抛弃过去吧,而且,你想想,你的爹爹和妈妈会希望看到现在这样的你吗?” “爹?妈?” 小夏的话让紫依全身略微一颤,那眼的紫芒也退却了不少,但下一刻,她却低低说道:“爹和妈现在只怕也不在了,所以无论怎样,这个世界还只是剩下我自己一个,而你们,更是把我,还有被那些畜生们害死的同胞遗弃了。” 这最后一句话,紫依是以咬牙切齿的口吻说着。 “你们可曾尝过,孤独的滋味!” 紫依向前走上一步,课室仿佛微微一震,那窗外夕阳依旧,但课室之内的温度却有减无增。 “你们可曾尝过,那种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尸骨枯萎,腐朽的痛苦。” 紫依又走前了一步,她身旁的课桌椅微微浮了起来。 “你们又可曾尝过,自己呆在那冰冷黑暗的地底,再静静地呆上近百年的孤独的滋味。”紫依似笑,又似是在哭,她突然尖叫道:“那种孤独的滋味,你们是不会了解的,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只能自己给自己说话,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活物,连老鼠也没有,只有你自己面对自己不断腐朽的尸体,一年,两年,三年,一年等过一年,却没有人为我,和大家带来一线阳光…….” 大叫之后,紫依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也不知多少年之后,我发现自己能够离开那个肮脏的小房间,能够在外面的空间里遇到许许多多和我一样的人,不,那样的我们,大概只能称之为鬼吧,是的,我们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我们无法轮回,因此,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外面的人,希望他们能够发现我们的尸体,然后把我们安葬了,那样我们才能得到安息,但等啊等啊,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年,却等来了更大的绝望!” 紫依指着我们,厉声叫道:“你们,当你们第一次出现在地底,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很高兴,以为从此能够解脱了,但是,你们非但不救我们,反而设下种种禁制让我们永远不能够离开那片让我们痛苦的地狱,我们绝望了,我们开始诅咒你们这些活着的人,诅咒你们遗弃了我们,并且要把我们,从历史里,记忆里抹去,让我们,成为未曾存在过的人!” 我们知道紫依所说的便是在重修校园时的情况,那时的人发现了这第四区域,并进入其,但在看到满地的游魂时,他们被吓到了,于是才有了后来改风水的种种布置,但他们却没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深深伤害了这一群被囚禁了这么多年的幽灵们。 可此事却又怨不得当年的校方,换作其它人,看到整个地下室飘荡着幽魂,任谁也会被吓到,所以他们的布置也无可厚非,真要怪,还是那一句老话,造物弄人啊。 “紫依,你听我说,当年那些人并非不是不想救你们,只是,只是他们害怕…….”小夏辩解似的说道,但她的语气却不像平时一般气十足。 “害怕?”紫依点着头:“不错,他们是在害怕,他们在害怕我们,但是,难道因为他们的害怕,就有权利把我们囚禁在此地吗,为什么要我们来承受这样的后果。” “既然他们把我们和外界隔绝了起来,那么每一个进入我们这个区域的人,我们都会杀了,然后让他们和我们承受同样的痛苦。”紫依的脸容已经渐渐扭曲,完全为仇恨所代替:“但这还不能够泄我们的恨,只有把我们囚禁起来的人都死了,只有那校园里所有的人都死了,才足够抵偿我们的怨恨啊。” “紫依,难道你没想过,那外边的人,那校园里的人,都是你的师弟师妹啊。”我尽着最后的努力,看紫依的情况,她已经快要开始暴走了,那无处渲泄的怨恨,已经让她的善良迷失。 “那又怎么样,凭什么他们能够快乐地生活在阳光下,而我们就得呆在阴冷的地底。”紫依尖叫了起来:“所以,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46 包容,和净化 “……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当紫依的尖叫声响起的时候,幽若轻轻说道。 “动手吧,她已经完全迷失了,我们没办法唤起她的本性的,唯有斩杀了她,才能够让她得到真正的安息!” 与此同时,像是听到了幽若的话,紫依突然看向了她,脸上带着森森冷笑。 “我认得你,就是你差点把我杀了,还好我有这宝贝。”紫依双手抚摸着挂在胸前的深紫玉佩:“原来我家传的宝贝,还有这种能力,只要有它在,你们便无法杀得了我,况且,在这个世界里,你们认为有能力杀得了我吗?” 紫依这一说,让我们皆为一愣,忙暗查体内道力运转情况,果然,和处于紫依的记忆空间一般,我们能够使用的道力甚微。 “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在现实世界里,无论我怎么强大都好,都会有机会让你们完全把我毁灭,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有我最大的弱点,是的,那便是我的尸体和这玉佩,我想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你们才会想方设法找到我埋尸的地方。”紫依双手微张,她身旁的桌椅皆浮空而起。“但是在这个世界,我稍微改变了力量的运行规则,那便是最大程度压抑物理和道术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唯有精神念波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很不巧的是,我刚好擅长精神层面的攻击,就像这些桌椅。” 她看向身旁浮空的桌椅笑道:“你们看,其实它们是不存在的,只是我让你们以为它们存在的而已,但要是被它们砸到,你们还是会感觉到痛,因为你们的神经系统,会产生被重物砸伤的错觉,而这错觉,甚至可以让你们死亡!” “小心,她出手在即。”小夏在一旁说道。 我连抖“斩魂”,这道界异宝却不像平时一般绽放红锋,无论我如何使力,体内道力便是无法和它对接上,看来紫依所言非虚,在这个世界里,我们的力量被压抑至最低,而她,却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如此一来,这场仗还怎么打? 但无论我们愿不愿意,这强弱悬殊的一战还是在紫依的纤手一挥下拉开了序幕。 数十张桌椅发出可怕的呼啸声向我们砸了过来,换作平时,我们自可用各种手段或挡或避,但现在力量受到压抑,我们变得比普通人只是强上那么一丁点而已,剩下的唯一优势,便只有幽若手那虚无之镰的锋利,这把魔器的本身特征是紫依所无法消除的。 虽然不能像平时一般让巨镰进入虚无状态从而使用空间切割,但镰刀的锋利还是无容置疑的,我和小夏无利器在手,只能伏低身体,从各式器物底下一滚而过,桌椅擦过了头皮砸到了后方的墙壁上,而幽若则不闪不避,巨镰轻若无物般在她身前舞出一片刀光,把迎面而来的诸多重物纷纷切碎。 重物坠地之声陆续响起,回头一看,我身后的墙壁已经被砸出一道道裂痕来,而地下的桌椅却已经散成了一地,我不由冒出一头冷汗,若是紫依刚才的攻击封死所有的空间,恐怕我和小夏已经在这一波攻击下受伤了。 小夏朝紫依抛出两道星符,嘴上咒语低颂,但这一次,星符没有像以前一般化为火鸟向敌人冲去,当小夏咒语念罢,星符却地飘落地面,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得小夏的脸一片雪白。 “我早就说过,没用的。”紫依脸带寒霜,她的身后开始涌出了大片的黑雾,那是她真正攻击的前兆。“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们心的怨恨吧。” 那不断涌起的黑雾下,竟浮起了一个个扭曲的脸孔,那是校以前的诸多师生,甚至在那里面,我们还看到晓风和赵锋的脸,这些形貌各异的脸,无一例外的却是露出怨恨的脸容,无数极大又尖细的声音出现在课室里,像是在诉说着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悲哀,还有无尽的怨恨。 在这一片怨恨的黑潮,紫依的脸也跟着扭曲了起来,她已经受到了怨念的影响,复又变成之前那充满了复仇之心的魔鬼,紫依如疯似狂地大笑了起来,身体也在黑潮缓缓浮了起来。 “大半个世纪的愤怒和悲哀,今天,也让你们体会一番吧。”紫依大叫着,随着她话音一落,她身后的黑潮便飞射出一道漆黑的触角刺向了我们,我和小夏连忙往一旁滚开,那黑色的触角深深地扎入地面,却不收回,触角里暗藏的无尽怨念让地面蕴染出一片黑墨之色。 “不要碰这些东西,那里面浓缩了紫依和其它怨魂的怨念和恨意,那过于强大的负面情绪会让触碰它的人瞬间便受其影响,在那怨念的冲击下,即使是我们也会道心不稳而走火入魔的。”小夏看着那黑色触角急忙说道。 但紫依的攻击却不只这一道而已,她一声尖叫,身后的黑潮便飞射出更多的黑色触角,如同黑色的烟花在课室绽放,这些触角相互穿梭着,以各种角度刺向了我们,这一次,紫依没有留给我们任何闪躲的空间。 幽若冷哼一声,巨镰挥舞迎上,幽紫色的镰刀一划,便将其一道触角切断,但怨念却还是顺着镰刀侵入幽若的身体,幽若脸色一变,却依旧手下不停地接连切断了几道触角,为我们腾出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但连续斩断这些触角之后,脸色苍白的幽若终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红色的血刺目惊心地在地板上留下点点红艳的梅花,我和小夏要去扶她,她却倔强地以镰刀抵着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窗外的夕阳再没有丝毫热力可言,这课室里扎着十几道黑色的触角,触角不仅充斥着怨恨的精神念力,还不断泛着冰寒,让我们犹如置身寒窟,除了幽若斩断了几道触角而为我们营造出一个狭小的空间外,其它被触角所扎驻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不能触碰的禁区,但这所谓的安全区域,却也只是相当短暂的,只要紫依的攻击再起,我们便再没有地方可躲。 于是,当听到紫依再一声尖叫时,我和小夏的脸顿时苍白了起来。 尖叫声,数量更多,更加密集的漆黑触角呼啸而来,幽若刚要举镰再斩,镰刀才一离开地面,她却又喷出一口血来,这迟得一迟,漆黑的触角已经临近,紫依似是要先除去幽若一般,触角群分出了大半,漆黑的触角在半空相互拧结成树干一般的粗大,这巨大的触角像一条钢柱般瞬间撞上幽若的小腹,幽若痛叫一声,整个人被撞得飞了起来,镰刀脱手而出,打着转飞出一段距离后,插在了地面之上,而幽若则被这巨大的触角撞到了墙上,那巨型触角在墙上又分裂开去,化出数十道触角扎入了墙壁,竟这样把幽若的身体贴紧在了墙上,被触角这么一撞,幽若咳血不止,待到粘于墙上时,头一歪,却不知道是晕是死。 但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观察幽若的伤势,因为还有小半触角以我们为目标,这身旁左右都扎着刚才攻击所留下的触角,眼看没有闪避的空间,小夏突然银牙一咬,竟把我整个人抱了个严实,我大惊失色,刚要推开小夏,十几道漆黑触角已经临近,除了其数道扎在了我们身旁空处之外,其余的纷纷扎在了小夏身上,小夏全身一震,檀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全数洒在了我的脸上。 “小夏!”我悲叫一声,小夏以自己的身体为我创造了安全的区域,但她自己却承受了全数的攻击,一时之间,我心如刀割。 “阿强…”小夏气若游丝地说道:“不要生紫依的气,真的,刚才被这些触角击,紫依的一切感受,我感同身受,她的悲哀,她的痛苦,她的孤独和恐惧,都需要一个人来拯救她,那个人,除了你,谁也办不到…….” 小夏摸着我的脸,而那些扎入她体内的触角却把她的身体一点点地吊了起来,我想抓住小夏的手,但被越吊越高的她,我终究还是抓不住,小夏被黑色的触角吊上了天花板,然后黑暗一点点地包围了她。 “阿强,你要记住,有时候,最强大的东西不是力量,而是包容,紫依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包容她,把她从黑暗拯救出来的心灵,答应我,救救她吧…….”小夏的脸逐渐为黑暗所包围,连声音,也消失在了这课室之间。 于是,这课室里,在此刻便只剩下全身颤抖的我,还有尖叫不已的紫依。 小夏的话在我耳边久久缭绕,在小夏爱袭的那一瞬间,我确实对紫依生出了杀机,但小夏的话却如同一沷冷水般把我的杀机和怒火浇灭,小夏说得对,错的不是紫依,也不是那些把她和其它幽魂囚禁起来的人,错的是,日本的军阀! 那岛国人所犯下的罪,不该由可怜的紫依她们来承受,即使她们现在已经是怨灵,但她们,也有得到拯救的权利。 “就让我,来给你们救赎吧…….我要你们知道,你们并不是孤独的,至少,有我在!”我平静地抬起头,对着紫依说道,说话间,我的双眼浮起了无数银色的铭符。 轩辕锁,念锁解放! “你?你能干什么?”紫依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在一片黑潮里大笑了起来。 我抬起腿,然后向紫依迈出了一步。 “紫依,我要让你们知道,从此之后,你们不必再害怕自己一个人看着自己的尸骨腐朽,因为我会把你们从那地底里带出来,葬在温暖的土地里,让你们时刻可以闻到清新的青草味道……” “住嘴。”紫依冷冷说道,她的手一招,一道漆黑的触角便朝着我射来。 我没有闪开,也不打算躲闪,只要迎上紫依的攻击,我才能了解她心的怨和恨,我才能感受到她心所想,只有了解她,才能救她。 触角从我的肩膀上贯体而入。 那一瞬间,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侵入了我的体内,然后负面的情绪像潮水一般要将我淹没,我双眼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呜呜-- 黑暗里,响起了一个女孩的低泣声。 然后,出现了一点点微弱的光芒,苍白的光芒透着冰冷,但总比无边的黑暗为好,而且,那哭声便是从那一点光芒里传了出来,我想接近那团光,这样想时,光芒骤然间在我眼睛里扩散了开来。 刺眼的光芒过后,我看到一间幽暗的房间,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女孩屈着腿在低泣着,哭声是如此的伤心,让我一听便鼻一酸。 “紫依?”我轻轻叫道。 女孩没有理会我,仍旧低着头在哭泣。 接着,我看到她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具尸体,紫依的尸体,但紫依的这具尸体却栩栩如生,一点也没有腐化的样。 “不准看。”突然,紫依不哭了,埋在长长头发下的她低声说道。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紫依却尖叫了起来:“我叫你不准看!” 她抬起了头,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天,这刚才还在哭泣的紫依,一张脸像打上一层厚厚的粉一般,随着她这一声尖叫,她脸上的厚粉纷纷落下,现出了一张干枯的,暗红色的皮肤正在脱落的脸。 眼前光芒又亮了起来,再回过神来,我依然站在课室,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痛,处于念锁解放状态下的我,即使没有闪避紫依的攻击,即使紫依的怨念侵入我的体内,但轩辕锁的力量却会自然运转,把紫依给予我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我再向前迈出一步。 “紫依,不要害怕渐渐腐朽的自己,真正的美丽,是心灵!”我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紫依像是被我说到了她的痛处,她略微一顿,然后咬牙切齿地叫道。 “我叫你闭嘴。” 一挥手,又是一道漆黑的触角袭来。 我又迈出了一步,迎了上去。 触角扎入了胸口,我全身一抖,如潮的黑暗再次卷来。 还是那个房间,只是这一次,我看不到紫依。 此时,房间里响起细微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我看到一只白玉般的赤足,像是感受到我的眼光,那赤足像爱惊的兔一般缩入了黑暗的角落里。 “紫依?是你吗?”我缓缓走过去,并试着叫道。 “别过来!” 刺耳的声音在角落里响了起来,我认得那是紫依的声音,但那声音却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紫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放低了声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比较平和,但我的接近,却让紫依失声大叫。 “求求你别过来,求你了……” 再走上一段距离,我终于看到了紫依,在一片灰暗的阴影,她赤裸的身体像虾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紫依用两手抱着头,身体上浮现一段段赤红的鞭痕,刹那间,我双眼一湿,愤怒交织着悲哀从心腾了起来。 紫依像是知道我的接近,突然她抬起头看向我,那一张俏脸因恐惧而扭曲到了极点,两只眼睛的瞳孔缩成了一点,显是心万分惊惧,但她的眼神却不是看着我,而是穿过我的身旁,看向我的后方。 “不要--” 她尖叫一声,我回头看去,一个赤裸的男人身影正淫笑着逼近。 光芒一亮一暗,我又回到了教室,看向微微浮在上空的紫依,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心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 “紫依,不要为过去所束缚,把黑暗的过去抛弃,你还是如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美丽。” 我继续前进着,把扎在我身上的黑色触角也带着向前,走向了紫依。 “闭嘴!闭嘴!闭嘴!” 紫依不断大叫着,每叫一声便挥出一道触角,而每一道触角便让我看到紫依那不堪回首的记忆片断,但无论紫依怎么攻击,我的脚步却未曾停下。 第一次,紫依感到了慌乱。 在黑暗等候有人来发现自己,在黑暗已经习惯了孤独的她,无时无刻不渴望着有人能够把她从无底的黑暗拯救出来的她,现在真的有人不断在接近自己时,她却感到了慌乱,或者说,害怕。 真是讽刺的事情。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电闪而过,然后又为无尽的恨意所填满了心胸,于是她更加疯狂地挥出怨念的触角,一下又一下地扎进这个不断朝她走来的男人身上,只是紫依发现,似乎自己无论怎么攻击他,他的脚步却未曾有过一秒的犹豫,紫依觉得,似乎自己是一个地狱,但这个男人,却毫不迟疑的朝地狱走来。 “即使在地狱里,我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个承受无边的痛楚…….” 突然,紫依想起另一个男人曾经对她讲过的话,紫依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此刻却想了起来,一阵恍惚,脚下的男人已经接近她的身边。 我的眼前是紫依的赤足,没有一丝犹豫,我双手轻轻握上紫依的赤足。 同一时间,我们双双身体一振。 比触角蕴含更加强烈的怨恨像千万支针一般刺入我的体内,即使有轩辕锁为我最大程度的化解怨念给我的伤害,我还是忍不住低呤一声,脸色一白,嘴角不可抑止地流出了一小道血线。 被我握上赤足的紫依,在这一瞬间却心神一阵模糊,这是她近百年来,第一次被其它人接触到,那充满了生命力的温暖双手,让她心神一阵恍惚。 我吃力地把紫依拖下来,但那黑潮却似不愿意,它死死包裹着紫依的身体,和我展开了角力。 怨念像长江大河般无有断绝地从紫依身上的黑气侵入我的体内,我觉得头都快要炸开一般,轩辕锁的异力和怨念在我的体内交战,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争夺着我体内每一寸领土,那种痛苦非言语能够描绘一会,但我一边承受着这种痛苦,一边还是不停地把紫依拽下来,从那片包裹着她黑潮里扯下来。 “紫依,回想起来吧,回想起从前的自己,你的爹和妈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他们会在天上看着你,难道你希望他们看到现在的你吗,看到一个被怨恨充斥了灵魂的紫依,而不是以前那个被他们疼着,呵护着的紫依吗?” 我大叫着,用尽了力气把紫依一寸寸从那黑潮里扯了下来,体内两力交战已经让我的眼口处渗出了血,而身上的力气亦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如果不能在脱力之前唤醒紫依的本性,那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紫依的世界里。 为了小夏,更为了紫依,不到最后一秒,我都不能放弃。 “爹爹,妈妈?” 似乎我的话唤起了紫依的回忆,她想起了从前的经历,想起了孩时的一个夏季。 那一个夏季的夜晚,紫依只有岁,父母带着年纪的她漫步在小城,但那时的她却不看那小城里美丽的夜景,却独对天上的繁星感到兴趣。 “爹爹,为什么星星会这么亮。” 紫依问道,父亲的大手落在她的头上。 “因为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星星,他们会在天上默默注视着他们所关心的人。” “是吗?”紫依抬起头天真地问道:“那爹爹死后也会在天上看着紫依吗?” 父亲哈哈大笑,一把把紫依抱了起来。 “那还用说,小依是我紫重山的宝贝,就算爹爹死了,也会在天上看着你,不会让小依一个人的。” “紫依,你不会永远都是一个人的。” 我大喝一声,终于把紫依完全拖下了地面。 那一刻,我的声音和紫依回忆父亲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紫依迷离的双眼留出了两行清泪。“小依好害怕,害怕自己一个人,害怕黑暗,害怕全世界都不要我了……” 我心一痛,这才是紫依心真正的恐惧吧。 “不会的,紫依,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我轻轻说道,然后张开了双手,把紫依紧紧地拥入怀里,让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口,倾听着那有力的脉动。 “不会,再是一个人?”她疑惑地说道。 我肯定地说道:“是的,紫依,不要再恨了,你已经恨了大半个世纪,难道还不够吗,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放下以前的包袱吧,紫依,你的爹和妈正等着和你重聚呢。” “爹,妈…” 紫依身上的黑气缓缓地消散。 “是的,你的爹爹,还有妈妈,他们已经等了你那么久了,难道你还要让他们再等下去吗?” “不!”紫依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已经回复了以往的清明,泪水滚滚自她落下:“紫依已经让他们等了那么久,如果再让他们等下去,是为不孝!” 我心一喜,紫依的善念已经开始觉醒了。 但此时,那飘浮在上空的怨潮却似乎感觉到快要失去紫依这个载体,竟呼啸着倒卷入紫依体内,紫依低呤一声,双眼又渐渐发出了幽紫的光芒。 我连忙叫道:“紫依,回想起从前的你,不要再被怨恨控制了你啊!” 紫依亦同时大叫一声,双手在我身体上用力一撑,人又浮上了半空,但她却抱住了头叫道。 “别再缠着我,我好累,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我要离开这里,我要…….” “我要去见爹爹和妈妈啊!” 她大叫一声,颈上的蚩尤石紫光大作,像是驱逐着怨念一般,把黑色的气不断从紫依的体内逼了出来,紫光越来越盛,到最后,轰一声照亮了整个空间。 但这一次,我在光芒,却没有再感受到紫依的怨恨。 一片耀眼的迷离光芒里,紫依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她带着笑意,眼已经没有了仇恨。 “谢谢你,是你唤醒了我。”紫依说道,然后用力地抱住了我,片刻之后才放了开来。“你知道吗,当你刚才抱住我的时候,我想起了爹爹,他就是这样抱着我的,现在,我要去找他了,还有,妈…….” 紫依轻轻说道,然后身影淹没在一片光芒之。 当光芒敛去之后,我发现又回到了那间秘室之内,小夏和幽若倒卧在一旁,而紫依的尸体便安静地躺在了地上。 同样的地方,我却再没有感觉到那浓得化不开的怨恨,我蹲下了身体,发现紫依的脸上,竟带着一丝恬静的笑容,她似乎已经安心地离开了,这么多年的孤独,在一个拥抱之后,她离开了。 地下区域里飘起了点点幽蓝的光芒,这些如萤火虫一般的幽光争先恐后地朝地表浮了上去,当一颗幽芒自我身旁升起时,我伸出手掌,任由这点光芒从我掌心穿过,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的是解脱的喜悦。 随着紫依的离开,没有了这个鬼王的怨念束缚,这些长期徘徊在地下幽暗处的灵魂们,似乎也得到了解脱,地下区域虽然依旧黑暗,却已经没有了我们刚进来的那种诡异气氛。 我抬起头,对着不断升腾的点点幽芒说道。 “保重,一路好走…….” 47 尾声,和最强之敌 看着点点幽光飘散在地室之顶,我回过身走到小夏二女身边,小夏晕迷了过去,背后的衣衫一片淡红,却是为触角所伤的地方冒出了血水,我顾不得避嫌,连忙掀起小夏的上衣,她的背上出现一个个针孔般细小的伤口,血珠便是由这些小针孔里冒出来,但现在这些伤口上已经凝成一颗颗米粒般大小的血枷,想来已经止了血,再者小夏的呼吸有力,应是没甚大碍,只要此间事了,把她送到市里的医院疗养上几天便会没事。 伤得比较严重的是幽若,她的下腹一片血红,我轻轻用手摸上她的腹部,发现她的肋骨已经移位,应该还受了内伤。 而从轩辕锁的状态退了回来的我,更是感觉全身疼痛欲裂,在紫依的世界里,我可是正面迎接她的攻击,要不是轩辕锁的力量,我早被那些侵入体内的怨念和扎上身体的漆黑触角击成重伤甚至死亡了。 但无论是幽若还是小夏,甚至包括我在内,我们都被怨念侵入了体内,这才是较为严重的伤害,还好的是回到了现实空间,我们体内的道力再不受紫依的压抑,而自行运转起来,暂时把入体的怨念压制住,事后还必须把这些负面能量排出体外,否则会影响道术功法的运行。 虽然这收尾的工作还有许多,除了要将小夏二女抬出去外,我还打算把招待所里的报告通过一些手段交到q市领导的手里,让他们着手清理大学这第四校区,把这里面的尸体都妥善处理好,我想如果处理得好,说不定这里还能建成一座纪念馆,以纪念紫依他们这些死难者。但在此之前,我还要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蚩尤石! 不错,我要先取出紫依口的这块奇石,并把它藏好,可不能再让它落入暗影的手。 我走回紫依的尸体旁,把尸体嘴那块紫色的玉佩挑了起来,这蚩尤石功效奇特之极,像是能够回应拥有者的意愿一般,在以前紫依生怀怨恨的时候,这石头便让紫依成为鬼王级的强悍恶灵,而在方才,紫依涌起强烈的解脱之意时,蚩尤石又把她体内的一身怨念全数逼出,这石头灵异得紧,怪不得暗影一直都想得到它们,就不知道我颈间这块得自妖魔新妇罗的石头,是否也有这种异能。 心里想着有空要试试自己这块蚩尤石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后方轻风突扬,回头一看,幽若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留着及肩的长发,长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但却和幽若一样罩着冷霜让人不敢亲近,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服,西服的衬衣上打着一条黑色的领带,黑白分明的穿着让人印象深刻,但更让我留意的是,男人左手轻轻挽着的一柄长枪。 枪长三丈有余,通体幽黑,枪体上刻着诸多符,而那枪尖之上,更是嵌着一颗橘黄色的不知名宝石,宝石不断绽放出蒙蒙黄光,黄光吞吐之间,似是有生命般的律动着。 此枪定非凡品! 我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个声音对我如此说道。 枪非凡枪,人自非凡人。 能在我的感知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已经足证此人不简单,何况他还似是相当在意幽若一般,轻抚着这女孩的脸,冰冷的眼睛里却浮起一丝慈父看着女儿时一般的怜意。 莫非此人亦是暗影组织的人物? “交出来。”那男人一手抱起了幽若,一手持着长枪向我一指,淡淡说道。 我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交出来?交什么?” 男人用枪指向我手的紫色玉佩,然后枪尖又移向我的颈间,那里还有一颗绿色的蚩尤石,其用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是暗影的人?”我把手的蚩尤石握得更紧了。 男人眼亮起两点光芒:“暗影首领,冥王君夜月!” 他一说完,嘴里突然发出一声低啸,同一时间,持枪的手动了。 三道黑电向我激射而来。 同一时间,我双眼银光闪烁,那柄长枪在刹那间爆发出如江河般的庞大压力让我自动进入了念锁解放的状态,但进入念锁解放状态后的我,心的惊惧却有增无减。 男人发出的这三记枪刺,竟然是同时攻击我的眉心、胸口及下腹丹田处,要知道一个人的速度无论如何迅速,他所发出来的攻击必定存在先后的次序,即使其的时间差如何细微,但这种物理规律是任何力量所无法弥补的,但这男人,却让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这三枪必是同时到达,而更糟糕的是,我只有两只手,只能同时化解他两记攻击,而无论我去挡他哪两枪,第三枪必定还是会击我,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男人却做到了。 一瞬间,念锁状态下的我脑海诸念电转,然后我想通了其的关键,事实上,男人的三枪依旧存在着时间的差异,他之所以能让我感觉到这三枪要同时到达,是因为他通过长枪,把他的意念清清楚楚地传递给我的感知,是他的枪意让我的感知出现了这样的错觉,这种事实与感知南辕北辙的感觉让我大不好受,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先避其锋,这是第一次在轩辕锁解放的状态下我还必须采取守势的事情。 名为君夜月的男人,那以意胜力的实力果然无愧冥王之名,那三枪已经足够让大多数的人饮恨当场。 也只有在念锁解放状态下的我,才能在这必的三枪下全身而退。 果然,男人意外地“咦”了一声,但枪势却骤然爆绽开来,三道黑色激芒顿合为一,人枪合一般朝我标射而来。 “斩魂”绽放出热艳红锋,我高举过头,然后瞬间劈出了三剑,三剑同时劈在长枪的枪尖之上,顿时,三道力量轻重有别的注入枪内,务使君夜月无功而返。 可力量放入枪体,我顿时脸色一变,那枪身之内竟是空荡荡的一片,遇不上任何阻挠的力量顺着长枪攻入男人体内,却如泥牛入海般没有丝毫反应,君夜月脸色不变,那持枪的手变戏法般五指一抓一推,黑色长枪往回一缩,然后在我尚未收起“斩魂”的当口,瞬间又撞在红锋之上。 一股无以抵御的大力沿着“斩魂”侵入我的体内,我体内护身的道力在这股力量前面便如同一张纸般脆弱不堪,两力一触,我便喷出一口血,向后一退,轩辕锁的异力自眉心泥丸出电射而出,数息间在体内连转数周,不断减弱君夜月所给予我的伤害,但我还是向后又退了一步,再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被他长枪这么一撞,我握着“斩魂”的手却已经酥麻不堪,君夜月长枪一扫,先是划过我持剑之手的手腕,腕口一麻,红锋掉在了地上,然后长枪又敲在我握着蚩尤石的左手,左手手掌不受控制的一震,紫色的玉佩飞了起来,我一惊,方想一手抓去,那黑枪又如毒蛇吐信般点向我的咽喉,无奈之下我只得再退,却觉颈间一凉,一点绿色随着长枪缩了回去,回缩的长枪在半空接住紫色玉佩,最后黑枪一竖,一绿一紫两块蚩尤石便这样落入男人掌。 我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颈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暗影的首领,想不到两块蚩尤石竟这么容易便给他得手了。 “看在你救了幽若,和挡我一枪的份上,你的命我就暂时放过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和我暗影抢夺蚩尤石的话,下次见到便是你丧命之时。”君夜月回身向门外走去。 我这才省起蚩尤石都在他手里,连忙大喝一声:“别跑!” 君夜月突然回过身来,长枪朝我一点,一缕黑光撞上我的下腹,我如遭电殛,整个人被撞向了后方,一直撞上了墙壁,才缓缓软倒在地上,一时间,手足酸麻无力,别说追上君夜月,现在却是连站起来也办不到。 “不要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君夜月冷冷说道:“我这把‘黄泉碧落’之下向无生魂,你是第一个例外,也是最后一个!” 说完,他便抱着幽若走出了秘室,消失在我的眼。 过了良久,我才又能活动开手脚,扶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我不由一阵苦笑,这君夜月可以算是我遇到过最强的人了,我已经进入念锁解放的状态,却仍不敌人家的数枪,而且看起来,他还未尽全力,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 只是如此一来,蚩尤石已经有四块落入暗影的手,此事必须尽快通知普世襅院和昆仑上清宫两大宗派,除非他们插手,否则单凭我们是无法对抗暗影的,只要暗影有冥王的存在。 抱起了小夏,拖着一身的疲累,我走出了第四区,大门之外,胡靓正着急地等着我们,一看我走了出来,他连忙跑到我的身边,帮我接过了小夏,我看向四周,操偶师已经不知所踪,而这红门之外,却躺着几百位师生,此时东方已经泛白,看来天就快要亮了。 胡靓开口欲问,我朝他摆了摆手,说道:“先送你小夏姐去医院,其它的,回去再说。” 等到小夏醒过来,却已经是当天傍晚的时候了。 “你醒了?”我坐在床边上,今天我一直坐在她的身边守着她,直到她醒过来。 小夏点了点头,问道:“紫依呢?” 我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紫依已经解脱了,现在,大概和她的父母在一起吧,倒是你,感觉怎么样?” 小夏闭上眼睛,我知道她在默查体内情况,却见她神情古怪地睁开了眼睛,苦笑说道:“道力减退了大半,鬼王级的攻击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情况在小夏昏迷期间我已经查觉,现在她说出来我倒并没有太大的震惊,我安抚着她说道:“别担心,功力减退只是暂时性的,我想那是因为大部分功力用在了压抑你体内的怨念之故,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帮你清除体内怨念之后,功力应该会回复过来的。” 她点了点头,也不在这问题上多加纠缠,小夏的心仍记挂着那第四校区下的诸多幽魂,便问了起来,我把幽魂们随着紫依的解脱而飘散的事情说给了她听,她听完脸上便露出了宽心的笑容,我在考虑着要不要把君夜月的事情也说给她听,考虑了许久后,觉得还是应该向小夏和盘脱出,若是下次再撞上这个男人时也好有所准备。 于是我把在秘室之内和君夜月那短暂却凶险的一战向小夏说了出来,小夏吃惊地半捂着嘴巴说道:“天,竟然还有人能够在你轩辕锁解放的状态下轻易地击败你,甚至还有杀你之力?” 我点头说道:“此事千真万确,可不是我虚构出来的,只是我未曾想过,暗影的首领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我想暗影其它成员加起来也不是那冥王君夜月的对手,而且和他那种达到以意胜力的对手交战,人在多也没用,那种人已经不是*人多便能战胜的对手。” “确实如此,真按你那么说,即使再多的人围攻他,只要他的枪意能够使每一个人都感受到自己是他重点攻击的对象,那么合围之势必解,我完全可以想像到那个画面,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却在他的枪势展开之后,合攻的人必定是全部又退了回来,这样的人,真是可怕。”小夏也赞同我的看法。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蚩尤石,暗影如今已经掌握了四块蚩尤石,而最后一块,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最后一块也快出现了一般。” 我担忧地说道。 “那你有没有将情况通知空虚师兄?” “空虚现在一定还是在上清宫上,我一直还没联系上他,大概只能等他从上清宫那世外之境下来,才有办法联系上吧。”我舒出一口气,然后笑着对小夏说道:“别说这些了,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把第四校区的资料交给了白华,他表示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并答应我一定会让里面的死难者都得到安葬,他这个人在q市里也算是上得了场面的人,加上为人也挺有正义感,我想他一定会帮我们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事实上,在白华的努力下,几年后校的第四校区确是改建成了战争纪念馆,那曾经鬼气森森的地下区域经过重修后,便开始对外开放,以供人参观并瞻仰紫依这些死难者。 而紫依他们的尸体,更被全部挖掘了出来,并全数安葬在q市的墓园,还把他们的名字刻在了学校的战争纪念碑之上,让以后的人永远记住他们这些在战争不幸遇难的师生们。 校第四校区的事情便至此告一段落,我和小夏本来打算在q市里再呆上几天,便启程前往青海和空虚汇合,但在那天晚上,小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于是事情再次偏离了我们预设的轨道,而把我们重又卷入了新的历程之。 那最终的结局,即将来临! (第五集完) 1 异梦…最后的蚩尤石 小夏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镇上。 空无一人的小镇。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 小夏清楚地记得,她现在应该是躺在q市心医院疗养部的房间里,在心爱的男人注视下躺在那带着一点点消毒水味道的白色病床上才对,而不是站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小镇。 “入梦术?”小夏轻轻说道,她怀疑有人以某种术法把自己带到梦境一样的世界,然后她突然苦笑了一下,最近这种类似的经验实在有点频繁了,先是排水村红娘的记忆时空,接下来是到了紫依的世界,最后又是这个奇怪的梦境。 在紫依的世界里被怨念所侵的她,现在功力只剩下小半,因此在这个看似梦境的世界里,她必须事事小心。 小夏这样想的时候,这无人的小镇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声音。 像是在呼唤着她的声音,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远到大街那看不到边的另一头。 小夏循声走去。 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幽地府,她都必须闯一闯,否则,她便没有机会回到现实的时空。 一路慢走,小夏才发现这小镇的经济应该还算不错,这一条小镇最主要的大街上,街道两边都盖着漂亮的房,不似a市那种动辄数十层的高层建筑,而是像别墅一般的小洋房,房不高,可以看到头上的蓝天。 除了这些别墅式的住宅,街道上还有各种商店和超市,透着繁华的气息。 沿途小夏还经过类似于镇政府办公大楼的地方,这全镇唯一一栋拥有八层楼高的大楼上竖着“八角镇政府办公大楼”几个大字。 “原来这镇叫作八角镇,名字倒是有趣得紧。” 小夏喃喃说道,此时她走到一处分叉路口,那个声音又轻飘飘地从她的左侧传来。 这时,这个声音清晰了一些,听着像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声音,低沉,却透着温柔。 小夏在原地站定,然后扭头朝左方看去,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现在和过去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此处交集,如果说小夏现在所站立的地方代表着小镇发展的现在的话,那么在她身体左侧这一条小街则是记录着小镇的过去。 黑青石的古板铺成一条曲曲弯弯的老街,那两边都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只存在于记忆与相片,还有两边林立的古旧茶馆、插着暗红旗帜的酒家,还有那一家家小小的裁缝铺和米店,让小夏感觉一下回到了清未的时代。 弯延的青石路像通往那在历史褪色的旧社会一般,静静地呈现在小夏跟前,那声音还在呼唤着她,于是小夏迈开了步伐,走进这条老街坊。 老街里充斥着不一样的空气,微凉,带着一点点湿气。 踩着并不平整的街道,小夏走得并不快,她缓步而走,看着一路经过的茶楼酒家,心里腾起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她极小的时候,曾经有来过一般,那楼那房,那窗那门,都透着亲切的味道。 亲切? 小夏停了下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她摇了摇头,又继续自己的旅程。 当老旧的房在两旁退去,当大街走到了尽头,一片青色跃入小夏的眼里。 那是一大片草地,一条白灰色的公路从小夏的脚下,延伸到另一边的一个小村庄,小夏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走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影在村庄的村口处一闪而没。 村庄和小夏相距有几公里的距离,但两地之间并没有存在着阻碍物,再加上小夏视力甚佳,因此她才能看得分明,而且从那人影的轮廓看来,还是一个女人。 “小镇,村庄,女人?”小夏轻叹一声,走上了灰白的公路:“看来不走下去,是不会得到答案的了。” 村庄欣欣向荣。 当小夏走进这个村口挂着“双桥村”字样的村庄时,她便泛起这种感觉。 村的人口并不多,这从三三两两的木质平房四散在这个面积至少在数百亩以上的村庄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典型的地广人稀的村,几乎每一栋房后都会有一片田地,田地上种的却不是粮食,反而是茶,也就是说,这个村已经在开始发展经济作物。 那村后是一片森林,然后是高耸的大山,当小夏从村头走到村尾的时候,她没有再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于是她在村尾处停了下来,再走下去是一个围着竹篱笆的牧场,而绕过牧场后便是森林和高山了。 来这里,小夏,是时候回来了~~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小夏的周围响了起来,声音没有恶意,反而如那些旧房一般给小夏一种亲切的感觉。 像亲人的呼唤。 没有一丝犹豫,小夏走出了村庄,那森林的边上,她看到了白色的裙袂一闪而过,跟着那抹白色,小夏走进了森林,一进入森林,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浮上了心头,看着这一树一花,小夏突然有一种游归乡之感。 森林里没有路,但小夏却似看到一条无形的路一般,在这树边一拐,在那花丛边一弯,几乎是凭着本能,小夏缓缓走进了森林深处。 路,渐渐斜向了上方。 小夏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走向了山上,但她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越是深入这一片森林和高山,她心的亲切感便越来越浓,像是在那深山之,有着她的家一般,她没有犹豫地走进去。 越走越深入。 一片绿色的世界包围了她,这森林与高山之内,连空气也蕴含着丝丝灵气,让小夏非常受用,也不知走了多久,小夏停了下来。 她到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她到达了哪里,但她心里很清楚,目的地到了。 到达了终点,便是答案要揭开的时候,小夏有一点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她跟前这一面铺满了青藤的山壁走去。 山壁没有路,但小夏却这么穿了过去,像走进一片水幕一般,她的身影一阵模糊之后,便隐入了山体。 睁开眼睛,小夏看到是一片幽谷,幽谷盖着数十间房,这些房围着一间似是供奉着神灵的小庙而建,这里俨然便是一个小村庄,而村庄,一条从道路穿过整个村庄,一直铺到了小庙之前。 小夏愣住了,这里的情景像一个巨大的海潮般冲击着她的心灵,那无以伦比的熟悉感仿佛一个游在数十年后又回到他熟悉的家乡一般,刹那间,小夏哭了,心灵被浓厚的暖意所包围,小夏跪在了青翠的草地上,捧起带着芬香的泥土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是家乡的土啊。 欢迎你回来,神女~~ 那女人的声音在小夏的耳响起,小夏张着泪水婆娑的双眼看去,一个全身蒙着白色长袍的女人正站在她的跟前。 女人的全身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她看着小夏,就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 “您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小夏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我是你永远的守护者。”女人轻轻说道,她朝小夏走来,姿势说不出的优雅,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神女,可记住了回来的路?” 小夏点了点头,又不解地问道:“为何叫我做神女?” 女人从白袍里伸出一只纤手,她牵住小夏的手,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当你回到这片土地的时候,你自然会知晓,现在,是把这东西还给你的时候了。”女人柔柔说道,另一只在白袍里的手也伸了出来,手掌心里平躺着一个绣着花草的锦袋,锦袋鼓起,像是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这是?” 女人拉过小夏的手,把绵袋放在她的手心里。 “这是你身份的凭证,也是这村庄存在的理由。”女人看向下方的村庄说道:“回来吧,神女,带着那袋里的东西回到这里来,带着这村庄存在的唯一理由,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来吧,你,已经离开太久了……” 小夏还想再问,那女人突然却朝她一笑,虽然小夏看不到她的笑容,但是女人的眼睛却透着浓浓的笑意。 “你想知道的一切,只要回到这里,便会知道所有的答案。” 她说完,放开了小夏的手,两人手一分开,小夏便感觉到身体往下坠,而那女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小夏还有许多事情没问清楚,一急之下便大叫一声。 “等一下!” 一声大叫在q市心医院疗养部的病房里响了起来。 正趴在小夏床边睡得迷迷糊糊的我被这声大叫吓得从椅上跳起来,却见小夏从床上坐起,一手前伸,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我连忙按住她的手掌。 “小夏,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问道,小夏看着我,良久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做恶梦,却做了一个相当奇怪的梦,梦里我去到一个地方,一个女人交给我一样东西,并要求我拿着这东西回到梦境里那个地方去。” 我摸了摸小夏的额头,她打开我的手说道:“干什么?” 我笑嘻嘻地说道:“看看你会不会发烧,别不是把你的小脑袋烧坏了,好了,别想太多了,我去倒杯水给你喝,你躺下休息吧。” 说完,我拎起了水瓶,但瓶里却已经没水了,我向外边指了指说道:“我到外面给你打去吧。” 临出房门时,又对小夏说道:“乖乖躺下去睡觉,等我打水回来。” “知道了,啰嗦。” 我哈哈轻笑,便提着水瓶走上了走廊,现在是深夜,走廊里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路过值班室时,一个男医生正从里面走出来,他低着头,我虽看不清他的样,但从身体的轮廓上也认得出是这层楼的值班医师,大概人家现在要去巡夜吧,我也没多想,只是和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便走向走廊尽头的水房。 男医生走向小夏房间的方向。 而这时,小夏躺回床上去,但缩入被窝里的身体却摞到了什么东西,她顺手一摸,再从被里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梦里那女人给她的绵袋。 小夏一愣,然后解开绵袋上的绳索,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立时,一抹深蓝划过房间里的黑暗,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这是一颗泛着蓝光的石头,里面更是缠着青丝般的纹路,小夏一看,不由失声叫道。 “蚩尤石?” 她连忙把这石头从被单上抓了起来,蚩尤石几番出现,虽然它们样式和颜色都各不相同,但小夏知道自己决不会认错,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梦之物不仅出现在现实的空间里,而且还是如此重要的奇石。 这时,她又想起,那女人说过,这蚩尤石是那村庄存在的唯一理由,莫非那村庄只是为了这奇石而存在,而对那个村庄的一草一木皆感到熟悉的自己,又与那村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一时之间,小夏脑海诸念纷起,那村让她感到了故乡一般的感觉,此时想起,小夏才突然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故土在哪里,她的父母早逝,随着婆婆和爷爷生活,曾经有一次,她问起婆婆,她们的故乡在哪里,婆婆却只是微笑不已,却不回答。 自己和婆婆的血脉有异于常人,不仅学起道术来事半功倍,而且还能架构与异界的联系,从而召唤恶鬼灵兽,但自己的血脉为何有此异能,而婆婆这一脉又是得追溯到哪个年代,小夏发现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难道,和那个村有关系。 在她这样想时,房门被推了开来,小夏望去,一个男医生走了进来。 “赵小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2 医生 “胡医生,张医生今晚请假,刘主任吩咐今晚的值班由你给张医生顶替一下。” 晚上八点钟,整理好手头的病人资料,年近三十胡医生正准备下班,却给一个小护士叫住了,他皱了一下眉头,由疗养部医师主任口说出的话,却让他不好推托。 “知道了,这小张也真是的,不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胡医生嘀咕了一声,复又走回值班室里。 不过值班的工作也不辛苦,这一层的病房里也就住了三个病人,只要晚上十二点和午夜三点巡一次病房,便算完成这值班的工作,而一般会送到疗养部来的病人,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碍,所以也就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因此疗养部的工作一直比其它部门要轻松得多。 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表示要临时加班,又应付了啰嗦的老婆几句后,胡医生挂上了电话,并打开值班室的电视看了起来,疗养部配置的值班人手每一层只有两个人,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只有在病人过多的情况下才会增派人手,像今晚,在只有三个病人的情况下,这值班室里便只有胡医生和一个叫小朵的护士。 小朵今年只有二十来岁,刚从护士学院毕业的她被分配到这所医院来上班,而今晚,则是她第一次值夜。 虽说胡医生平时给人的感觉稳重大方,也善于言谈,但漫漫彻夜和一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对小朵来说还是第一次,她心里难免有些不安,望了望正看着凤凰时事快报的胡医生,小朵不禁有些心慌意乱。 从侧面看过去,年近三十的胡医生非常有男人味,正是小朵喜欢的类型,现在的她即害怕晚上二人独对时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又暗暗希翼着真的发生什么事,矛盾的心情让她坐立难安,最后脸泛红潮的小朵站了起来,对胡医生说道。 “胡医生,我出去一下。” 胡医生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摆了摆手说了一声:“去吧。” 看胡医生完全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小朵在心底对自己说道,人家已经有家室的人,我还在希望什么呢?她带着一丝落寞,走出了值班室,现在的她需要用冷水洗一把脸,好把自己那些没有意义的胡思乱想冲洗掉。 胡医生看着时事快报,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在报道着台湾的新动态,他一向很关心这些国家时事,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节目,却在他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一把懒散的男人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难道你没看出那位护士小姐对你有意思吗?” 胡医生被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光头男人,光头男的表情很懒散,唯独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眯起眼睛的时候,像是里面有电芒在闪动。 这是一双危险的眼睛,它充满了狠意,像狼的眼。 胡医生虽然只是普通人,但仍然感觉到不妥,就算他看电视看得入神,也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走到自己身边而毫无所觉,因此他喝了一声。 声音不大,因为怕吵醒了其它病人。 “你是谁?” 胡医生问道。 “我?”光头男人耸了耸肩,说道:“我有很多个身份,但更多的时候,我扮演着医生的角色,所以别人都叫我医生,名字我已经忘记了,所以认识我的人只要叫我的代号--k!” “你不是医生。”胡医生紧张了起来,他从这个男人身上闻到了疯狂的味道,那眼睛,那表情,都透出危险的信号,况且,他在这所医院里干了快十年,唯独没有见过这个医生,除非他是今天才来报道的。 胡医生向后*了*,在桌上的电视旁,放着他的手机,如果有必要,胡医生会报警的。 光头男人分明看破胡医生的意图,他笑了笑,笑容让人看不出一点恶意,光头男一把摊开自己的白大褂说道:“别紧张,医生,你看,我并没有带刀或者什么凶器,所以别把我当成一个坏人。” 胡医生一愣,确实如这男人所说,他的白大褂里什么也没有,但就在他这略一分神的时候,光头男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脖,这时胡医生才知道,他的手掌很大,竟然单个手掌便能整个握住他这个成年男人的脖。 “我不是坏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没有带凶器,那是因为,我本人便是最厉害的凶器,那么医生,是时候告别你那三十多年的人生,因为你的人生,我要暂时借用一下,就一下。”光头男贴着胡医生的脸说道,然后握着医生肚的手掌微一用力,胡医生脸色一红,他想大叫却叫不出声来,肺里的空气被挤了出来,在喉咙头挤成一连串气泡破开的声音,最后颈椎骨承受不了光头男的握力,啪一声断了开来,胡医生双眼一翻,便断了气息。 光头男吹着口哨,把胡医生背到了背上走出了值班室。 五分钟后,回来的小朵发现值班室里的电视仍开着,但胡医生却不见了,随后看到胡医生尚留在电视旁的手机后,小朵心想胡医生大概上厕所去了吧。 胡医生现在确实是在厕所里。 他的尸体被放在了洗手台上,光头男正站在他的尸体旁。 代号为k的男人竖起自己的右手,接着伸出了一根手指,他轻轻用这根手指放在胡医生的左边太阳穴上,然后轻轻沿着胡医生的脸庞划了一周,最后光头男弹指敲在胡医生的脸上,“啪”一声轻响,带着丝许血肉,胡医生脸上的皮肤轻轻弹了起来,一张人皮面具便这样产生了。 k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他哼着流行歌曲,把胡医生的“脸皮”拿了上来,没有了脸的胡医生一片血肉模糊,但k却认真地看了一眼,随后说道:“你的人生,便暂时借我一用吧。” 他说完,竟把胡医生的脸往自己的脸上一贴。 “秘术?面首千万,换!” 轻轻一喝,厕所里亮起一道光芒,光芒一闪而没后,k抬起了头看向镜里,那里面的自己已经换上了和胡医生一般无二的脸孔,随后他从洗手台的下方抽出一个黑色的皮袋,袋的拉链一拖开,里面竟是整整一袋假发。 k随手翻出几顶假发,然后找了一顶和胡医生的发型有八分相似的假发往自己光头上一套,再仔细地修剪了一番后,现在的他和胡医生在外貌上看来已经完全一般无二,恐怕就算睡在胡医生的床上,医生的老婆未必会认出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不是自己的老公。 对着镜吹了一下口哨后,k把胡医生的尸体拖到厕所的其一格里去,大概明天的清洗工人便会发现这具尸体,但明天,他已经不在这个城市里了,只要今晚按照那个人的吩咐,把那石头拿到手。 k的任务是临时布置的,他本来只是来这里和那个人会合,但傍晚时那个人却临时布置了他这个任务,因为目标在医院里,所以由他这个“医生”出马最合适不过,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会换脸的绝技,要在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混入医院,这个任务自然非他莫属了。 他没有推辞,相反,他很乐意执行这样的任务,用别人的脸,演绎一段短暂的,不一样却精彩的人生,k很沉迷于这样的表演当,近乎病态。 把胡医生的尸体摆弄好之后,k走出了厕所,他抖了抖衣摆,神情轻松地走向值班室,现在的时间还早,最好的动手时间是午夜三点时的那次巡房,那个时间不仅有借口让他自由走动,更重要的是,那个时间是人精神状态较为松驰的时候,那个目标可不是普通人,何况,她的身旁还有一个连那个人也称赞的男人存在。 k必须小心点,因此他选了午夜三点出手,而在此之前,他可以代替胡医生和那漂亮美丽的小护士聊聊天,抚慰一下她的芳心,甚至,把她弄上床去。 这样想时,k乐呵呵地笑了,于是当他打开值班室房门的时候,小朵看到了一个笑得很开心的胡医生。 “胡医生,什么事这么开心?” 值班室里响起了小朵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比如和你一起值班,小朵,这漫漫长夜你说我们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好呢。” 经过刻意改变的声音已经变得和胡医生一般无二,但话里的轻佻却让小朵俏脸一红,只是不知为何,小朵心里更喜欢这样的胡医生。 时钟在打着转,该进行的事情在进行着。 午夜三点钟准时的到来,k不舍地把小朵放到椅上,他阅人无数,挑情的手段又岂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女生能够抵挡得了的,在k的连番逗弄下,小护士已经迷失在情欲里,要不是k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任务,那这时的小朵就不是衣裳还算整齐地坐着,k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 把迷人的小护士放到椅上,k轻声说道:“宝贝,睡一会吧,我现在去巡房。” 小朵在k老到的手法挑逗之下已经有些累了,听k这么一说,便依言地点了点头,随后害羞地说道:“我等你回来,胡医生。” k耸了耸肩,小朵觉得他这个动作无比洒脱,还有迷人。 “放过这么一个尤物还真是浪费了。”k以自己能够听得到的音量说着,他刚走出值班室的门,迎面便走来一个男人,他提着水瓶,应该是要去打水,而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便是目标身边的那位。 “运气来了。”k低着头嘿嘿低笑。 男人朝他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水房。 往返水房需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再加上倒水等琐事,那男人回来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已经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 k如是想着,然后走向目标的房间,但推开房间的时候,目标竟然没有睡,于是他只得说道:“赵小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目标,正是赵小夏! 3 病房之战 k没想到赵小夏这么晚竟然还没睡,他本来打算着以医生的身份进入病房,以他的身手是不会吵醒赵小夏的,接下来只要把那个人交待的石头找出来,再悄悄地带走,这个任务便完成了。 但现在赵小夏醒着,那么计划可能要改变一下,从暗偷变成明抢了。 k瞧了一眼赵小夏,那石头如此重要,她是不会将其随意放在其它地方的,而会时刻带在身边,所以如果说这个房间里最有可能藏着石头的地方,那非目标身下的被单莫属了。 眯起了双眼,k全神感应房间里的波动,在来之前,那个人曾经把其它石头给他看了一遍,k记下了那种特殊的波动,这下一感应,果然有丝微的波动从目标的床单下传来。 是被抓在手里吧。 k这样想着,然后习惯性地笑了笑。 “胡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小夏问道,胡医生是这层楼的责任医师,她自然是认得的,但现在不知为何,小夏却觉得这个医生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没什么事,不过赵小姐,这么晚还没睡觉可对你的健康不利啊。” k走了过去,根据那个人说,目标现在的功力最多只剩下往常的一小半,被鬼王级的恶灵怨念入侵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连那个人义女同样也出现功力减退的情况,这个赵小夏又岂能例外,所以k打算直接抢夺那块石头,以他的身手,不出意外的话,一分钟内便可放倒这个女人,然后在那个男人听到打斗声回来之前,他便逃之夭夭。 于是,k看了看病房的窗户,很好,现在窗户打开着,下面则是一条大街,大街上的小巷不小,只要他一进入小巷,那便叫人无从追起。 走到小夏床边,k微笑着帮目标盖上床单,然后笑着说道:“赵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帮你量量体温吧,q市的夏夜风大,你要是刚才不小心着凉了,那就不好了。” 他掏出了体温计,k心里庆幸着刚才有随手拿了这玩意,本来是打算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医师的,没想到现在真的起作用了,只要这个赵小夏伸出胳膊,k便可以抓住她,然后轻易地制服了她,甚至,杀了目标,反正那个人也没有禁止伤害目标。 “量体温?”小夏摇着头笑道:“不用了,胡医生,我没感到身体发烧之类的症状。” 开玩笑,她赵小夏是什么人,难不成连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发烧都会不知道,但这个医生的尽职,却让她无话可说。 “不,赵小姐,确保每一个病人的健康是我的责任,所以,还是请你配合一些。”k继续微笑着,他的笑容是善意的,任何人看到都会感觉到那是一个医者对病人关心的笑容。 k的笑容让小夏无奈地从被单里伸出了右臂,她的左手仍放在被单里,手心里正握着蚩尤石,现在小夏只希望这胡医生为自己量好体温好马上离开,好让她藏好如此重要的石头。 轻轻抓住小夏的手腕,k心一喜,只要他把体温计放到赵小夏的腋下,然后趁目标被体温计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他趁机发难,便能顺利制服目标,看了看小夏白晳的脖,k忍不住想用手指在那上面轻轻一划,然后看着鲜红的血流淌在那白色上面。 被胡医生抓住手腕的时候,小夏突然皱了一下眉头,这胡医生手掌的触感仿佛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像小夏这种人,在修行的同时,皮肤的敏感度也得到最高层次的提升,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仅凭皮肤的触感来判断四周发生的情况。 因此,细微的触感可能普通人感觉不出来,但像小夏这种修行的人却绝对不会分辩不出来,那就像一个人的声纹指纹一样,是绝对无法复制出来的。 一时间,小夏看向这张并不算陌生的脸,对这个胡医生产生了一点怀疑。 而这点怀疑,在胡医生拿着体温计放到她的腋下时,被扩张到了最大。 因为当他的手凑近小夏的脸时,小夏闻到了一丝丝血腥味,而且,这血腥味还相当的新鲜,像是沾染上不久。 小夏看向胡医生拿着体温计的手,他的手完好无损,却在食指的指尖上沾有一点腥红,那点血如果不是他自己的,那会否是别人的? 一个医生,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怎么可能染上其它人的血,除非,他不是医生,而是其它人,例如,一个杀手。 当小夏这样想的时候,温和的胡医生眼睛里突然爆起了厉芒,小夏便知道自己不幸猜了。 k把体温计一放到赵小夏的腋下,便打算动手,体内的力量一运,眼睛便不受控制地亮起异芒,但当赵小夏以一种恍然大悟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要遭,果然,还来不及动手,洁白的床单便掀了起来,把他和赵小夏之间隔了开来。 嘭-- 小夏掀起被单,然后从被里飞起一腿,正好踹在k的小腹,k被踹得往后飞退,那想抓住小夏手腕的手也被震了开来,小夏在床上用手一撑,人离床而起,在空一个后翻后,漂亮地落到了地面,她虽然功力减退,但身手和眼力还在,如果这么轻易便为人所害,那她也不是赵小夏。 床单落下,k和小夏之间已经隔了一张床。 在这个距离下,无论k有什么动作,小夏都会有充裕的时间应对,但小夏也清楚自己无法撑得太久,这假冒胡医生的人并不是普通人,她刚才的一腿已经用上了现在的她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但也只能够将之踢退而已,看似对方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也就是说对方和她处于同一个层次上,甚至更高。 而她却还要一手抓着蚩尤石,此消彼长之下,小夏便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要让阿强快些回来才行! 小夏在心想道,手上法印连结,身前顿时便生成了几发“天火”,她手往前一推,“天火”便朝那假医生射去,小夏自然知道这几发“天火”根本就不起作用,因此她的目标并不是假医生,而是希望他躲避“天火”,只要他一闪开,那“天火”就会砸到门上,而正去打水的男人自然会知道房间里出事了。 可惜k看穿了小夏的意图,他站着没动,却突然挥了挥右手,那只轻易捏断胡医生脖的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连续挥了数下,房间里响起空气被撕裂的尖利之声,像远古的妖兽怒嚎一般,锐利的音波让窗户的玻璃出现了数道裂痕。 “天火”像被无形的手捉灭了一般,在半空化成一缕缕青烟消失了。 “没用的,赵小姐,还是请你把左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吧。”k轻声笑道。 小夏心一惊,蚩尤石她得到还超不过半个钟头,怎么这个人会知道,但她脸上表情不变:“我手上的东西你也知道非同一般,我会那么容易交出来吗,何况,要惊动别人,不一定要用天火砸,别忘了,尖叫也是女人专利的一种。” 她一说完,便长长吸了一口气,k顿时心喊遭,果然,小夏张开便是一声尖叫,叫声把医院的宁静狠狠地割碎,现在别说那个打水的男人了,恐怕全医院的人都会被惊醒了过来。 水房里,我刚把盛好水的瓶拧上了盖,便听到了小夏的尖叫声。 我脸色立时一变,小夏是不会无端尖叫的,除非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哐啷一声,水瓶掉到了地上摔裂了开来,我已经飞奔向小夏的病房,尖叫声吵醒了这层楼里的人,值班室的大门打了开来,美貌的护士小朵走了出来,而其它两个病房也有人伸出脑袋来看个究竟,我顾不了身法太快而吓到了他们,只有小夏的安危才是我惦记的东西。 病房转瞬即到,我一掌拍在房门上,门嘭一声反撞在了墙上,房间里,我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朝着小夏跃去。 一声低哼,我尾随而上,来不及拿出斩魂,便这么两指并拢,运起炎劲朝男人的背心点去。 k在小夏尖叫一起之时,便知道事情成败在这么一瞬间,他身形暴起,一手便向小夏的左手抓去,他的右手力可洞金穿石,只要一挨上小夏的手掌,k自信能连同她的手掌一起撕下来,然后再从她身后的窗户逃走。 却在这个时候,k听得后方房门被人撞开,然后一点炎热出现在自己的背心上,k轻叹一声,今晚的任务算是失败了,如果他继续朝目标扑去,自可撕下她的手掌,但那撕裂目标手掌略一停顿的时间,却足够让背心那一点炎热及身,到时侯,对方那透体而入的炎劲足够让他变成一具焦尸,后方气劲所透露出来的杀机和怒意让k知道,只要一伤害到眼前的目标,自己也不能幸免。 k不是那些可以为任务搭上性命的人,所以他在半空回过身来,那抓向小夏的一爪反抓向了后方一个朝他一指点来的男人。 房间里撕鸣声再起,那锐利的音波让我眉头微微一皱,但那点过去的一指却不退反进,体内的紫天炎劲不断凝聚在指尖,让我的指尖亮起了一点幽芒。 指掌相触。 顿时,我觉得右臂像有千百把刀擦过一般,竟生出肢体被撕裂的感觉,大骇之下只得后退,而那男人被我一指点在掌心上,凝聚的炎劲透着他的掌心侵入,立刻让他喷出了一口鲜血,但那男人后退之势不止,便一直飞退到了窗边,一个后翻便翻出了窗户,迅速向下方的街道坠下。 这时我才看向自己的右臂,手臂之下出现了数道红色的血痕,并正渗出点点血珠,那男人的手法非常古怪,一爪抓下来,竟像是挥舞着利刀一般划过我的肢体,这要是被他一抓抓在脖上,那还得了。 “没事吧。”小夏急忙走上来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碍事,那人是谁,为什么会对你下手。” 小夏伸出左手,把掌心摊了开来。 “还不是为了它。”小夏说道,在她的掌心里是一颗闪烁着蓝色幽光的石头。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这不是蚩尤石么? 这时,走廊里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护士小朵在房间外问道。 “先生,你们没事吧。” 我心想这里面的事情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于是朝小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自己走到门边,把受伤的右臂置于身后,从门里探出头来对这个漂亮的小护士说道。 “没事,抱歉,是我的女朋友刚才本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只蟑螂,她最怕那种东西了,所以才尖叫了一声,吓到了你们真是抱歉啊。” “没事就好。”护士小朵露出释怀的笑容:“没什么事情早些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我连忙点头答应,小护士这才走开,一路走还一路喃喃细语说道:“奇怪了,病房里还有蟑螂这种东西,看来明天要对这些房间好好消消毒才行。” 我见小护士走远,连忙掩上了门,急急问小夏道:“这蚩尤石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两天你都在病房里,我24小时地守着你,怎么不知道你得到了这东西。” 小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我刚才不是早和你说过,在梦里有个女人交给我一样东西,并要我带着这样东西回到梦里的那个地方吗,是你自己不信而已。” “你的意思是,梦境里东西出现在了现实的空间里。”我挠着脑袋,虽然现在事实摆在了眼前,但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看来,你还真得回去那个地方一次。”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事情太蹊跷了,蚩尤石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而且这已经是最后一颗了,我总预感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那样的话。”我看着小夏说道:“你记不记得梦里那个地方在哪里?” 小夏支着头想了一会说道:“具体在哪里我可不知道,我只记得那个小镇,好像叫八角镇来着。” 4 向成都出发 “八角镇?” 我想了一会,发现脑袋里没有这个镇的印象:“没听说过,不过真有这个镇存在,就不难查出来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只记得那里的环境很好,房很低,可以看到很蓝的天,还有古老的建筑,那镇出来后是一片草地,对了,还有一个小村庄呢,不过叫什么我就忘记了。”小夏回忆着梦所见的东西说道。 “这地方可以明天查查看,我想上应该会有资料的。”我走到窗边,看向下方黑漆漆的街道说:“现在我更担心的是刚才那个男人,他怎么会知道你手里有蚩尤石,还有,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不会又是暗影的人吧。”小夏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我点着头,同时想起了那个男人,手持长枪的暗影首领君夜月,他是我至今见过最可怕的敌人了。 “总之。”我双手互拍了一下,振奋起精神说道:“我们还是先美美地睡上一觉,等明天办理完出院手续后,我们再作打算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醒来,我便去为小夏办理出院手续,她的并不是什么重病,医生自然很快地批准了,于是手续办理下来的时候,只是早上十点钟左右。 当我们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病房的时候,却听到了相当嘈杂的声音。 声音是从厕所的方向传来的,我望向那头,那个方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个清洁工人打扮的年女人脸色苍白地从厕所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接着大叫一声,迅速地跑向楼下。 紧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医生也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他脸色一片苍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我们认得他,他姓张,和胡医生一样都是负责这一层的医师。 在走向楼梯的时候,我们经过张医生的身边时,顺便问道:“张医生,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医生青着脸,使劲地摇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死…死人了,胡医生死在里边,要不是他的工作证,我还真认不出他,太惨了,他的脸整个被扒了下来,不行,我得赶快报警。” 一边说着,张医生已经拿出手机来报警,但他太害怕了,手一直抖个不停,最后没抓牢手机,让电话掉到了地上。 我看着忙捡起电话的张医生,连忙扯了扯小夏低声说道:“我们快走。” 胡医生死了,而且脸还被扒了出来,不用说,一定是昨晚那个男人下的手,怪不得小夏说她开始还认不出那个医生是假冒的,因为那个男人和胡医生有着一模一样的脸,我们开始还以为他是用了什么碍眼法,现在看来,却是生剥下胡医生的脸,弄了一张人皮面具。 虽然胡医生并不是我们杀的,但终究和我们有关,现在张医生更是报了警,前不久我们还因为胡靓的事情和这市里的警察队长张大勇打过交道,后来以白华的关系摆平了,我可不想那么快又见到张大勇那张脸,所以还是早走为上。 不得不说,警察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我们才刚离开医院,警车便呼啸而至,不过这一起案,看来也够张大队长忙活了,只是到了最后,恐怕也会以悬案告终。 从医院出来后,我带着小夏去用了早餐,然后找了间环境还不错的吧上,果然,用百度一搜索,便把“八角镇”给搜了出来。 “小夏你来看。”我一把叫过正玩游玩得起劲的小夏。 “这八角镇原来是云南那边的一个小镇,这里有说明,八角镇是云南楚雄市管辖内的一个小镇,我看看,交通的话还算便利,我们可以搭飞机去成都,然后在成都机场转机去云南楚雄,也可以搭火车去,怎么样,小夏你想怎样去都可以。”我为小夏解释着说道。 小夏想也没想地说道:“先搭飞机去成都,然后我们坐火车去吧,长这么大,我还没坐过火车呢。” “没问题,就让我满足你这个愿望吧。”我点了一下她的鼻说道。 于是我在上又预定了下午飞往成都的飞机票,午的时候又约了胡靓和周茹静两人吃了顿饭算是告别,用过午饭后,我便和小夏匆匆赶往q市的机场。 当飞机降落在成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钟左右的时分了。 我们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终于踏上这有“天府之国”之称的四川省会。 成都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搭着出租车前往酒店的时候,我和小夏亦一路饱览了这座城市的美丽。 成都景色秀丽,气候宜人,同时还是一座具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化名城,历代留下来的名胜古迹很多,其远近闻名的便有武候祠、杜甫草堂和永陵这几处国家重点物保护单位,而像望江楼、百工堰这样的景色更是多不胜数。 自古诗人多入蜀。地灵人杰的巴蜀大地又是化之邦。李太白从这里杖剑远行;杜工部在此地望月怀乡;陈昂、苏东坡、陆放翁、张大千怕如灿烂的明星,辉耀着这片浪漫的大地。刘皇叔白帝托孤;诸葛亮出岐山;唐玄宗剑阁闻铃;多少忠臣怨主,几许盛衰悲欢,都留在这里的森森翠柏、茫茫白波、重重殿字之间,留给了风雨楼台、暮鼓晨钟…… 而到了成都,最不可放过的却是它的美食。 在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及通过酒店的络预订了明天前往云南楚雄的火车票后,小夏便兴高采烈地拖着我上街吃小吃去了。 我们在美食街上一路吃了过去,像什么钟水饺、麻婆豆腐、担担面,还有什么夫妻肺片,黑牛肉什么的,成都的食物都带着辣,这让我吃得两只眼睛都泪水直冒,反而小夏吃得不亦乐乎,看着她开心的样,我也觉得满心的高兴,能让自己的女人快乐,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就,不是吗。 “走,陪我吃四川火锅去。” 刚把一串牛肉片吞下肚里去,小夏又马上挽着我的手说道,我吓了一跳。 “天,你还吃得下去?” 小夏白了我一眼:“我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多好东西了,怎么,你敢不陪我去。” “去就去嘛,不就是四川麻辣火锅嘛,难道我还会怕了。”我拍了拍胸口说道,事实上,刚才吃的那些小吃已经够辣的了,现在更要去吃这四川的名菜,说不怕是假的,我可不怎么吃得辣,但小夏既然喜欢,我也只能打肿了脸充胖,豁出去舍命陪君了。 四川的川菜是国四大菜系之一,讲究五味调和,以味为本,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而四川火锅,却是川菜最具革命性的东西。 四川的火锅花色品种繁多,锅底就有数十种,最常见的有牛肚、麻辣、红汤等,下锅的原料更是数不胜数,凡是可以吃的东西皆能下火锅涮、煮、烫等。 小夏这一心血来潮,便拖着我去到一家大型的火锅城,还特意叫了最辣的那一种火锅,看得我眉头皱在了一起,一顿火锅吃下来,我整个上衣都被汗水湿透,一张脸也像关公似的被辣得黑红,就连喜欢吃辣的小夏也吃得不断张着小嘴呵着气。 成都的生活,便是这般的火辣辣。 从火锅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迎面吹来惬意的夏季凉风,小夏满足地伸了伸懒腰,揽住我的手说道:“吃饱了喝足了,接下来要带我去哪里,嗯,王导游。” 我搂住她的小蛮腰建议道:“要不,我们去看场电影,听说最近上映的那部电影还挺不错的。” 小夏想了想,却摇着头说道:“还是不要了,我们还是回酒店吧,我有点累了,而且身上流了这么多汗,臭哄哄的。” “也好。”我说道:“你的身体还存在着怨念,多休息也是好的。” 小夏脸色一暗,幽幽说道:“也不知道这怨念除不除得了,要是除不了,那我的功力岂不是永远都恢复不了了。” “不会的,小夏,这几天我已经帮你逼出了不少怨念,我想再有个三四回应该就能功德圆满了,再说了。”我双手一圈,把她拥入怀里:“即使恢复不了功力,有我护着你,保管谁也欺负不了你的。” “我知道的。”小夏把头枕在我的胸口,闭着眼睛说道:“你已经保护了我很多次的,每一次我都是记得的。” 我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要不然,小夏,我们结婚吧,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吧,我要带你到世界各地去旅行,我要给你最好的生活,所以小夏,嫁给我吧。” 小夏听完我的话,身体轻轻一震,那枕在我胸口上的头贴得更紧了,只听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看在你还算出色的表现上,本小姐…本小姐就便宜你这只色狼吧。” “小夏,你是答应了?”我欣喜若狂地说道。 小夏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大叫一声,引得旁人频频侧目,但我却高兴地把小夏抱了起来,再抱着她转了一圈,此刻,这个世界在我的眼里是如此的可爱。 5 怨杀术再现 怀着满心的欢喜和小夏回到了酒店,我和她的房门口轻轻一拥便回到各自的房间,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还要搭明天一早的火车,再加上小夏的功力还没有完全回复,所以我也就早早赶着她回酒店睡觉。 小夏虽然玩得还不尽兴,但自己也确实累了,因此也就乖乖听我的话,和我一起回到了酒店。 互道晚安后,小夏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里,这家酒店在成都还算是不错的,虽然只是四星级的酒店,但环境和服务却已经是五星级的标准,就连这一间单人房,也布置得挺有格调,房间里还摆放着安定宁神用的熏香,香气清新,让人颇为受用。 小夏的心情很愉快,即使要前往那未知的地方,但有那个男人伴在身边,她觉得很安心,想起大半年前,那个男人第一次和她在地铁相遇时,被自己召唤出来的饿鬼吓得半死的情景,她便会发出会心的笑容,但现在,当时那个胆有点水又特别倒霉的男人,现在已经变得相当可*起来,所以现在自己就算是功力减退,但小夏心里却没有半丝害怕的情绪。 而且今天晚上,他竟然还向自己求婚了。 一想到这里,小夏嘴角的笑意便在扩大。 她整个身体呯一声睡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乐呵呵地构想着她和他的未来。 要在a市买套房,要临江望海的那一种,然后在每天黄昏,可以和他一起看日落;房要带小花园的那一种,然后自己可以在花园里种满玫瑰和百合,然后命令他在每天早晨要给自己摘一朵鲜花,然后轻轻放在床边等自己醒来;要为他生一对儿女,但是孩一定要让他带,自己可受不了孩的呱吵…… 小夏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着,不时还抱着枕头呵呵傻笑着,一时沉浸在喜悦里的小夏,并没有发觉现在自己的样正落在一双眼睛里。 那是狄杰的眼睛。 操魂使放下手的望远镜,冷冷地笑着。 一个懒散的声音在他身后说道:“喂,别光自己乐啊,那女人现在什么情况?” 一个光头的男人拿着一瓶洋酒正坐在地上,他不时打了声酒嗝,然后又把更多的酒倒入肚里去。 他是k! k和操魂使狄杰现在正在一栋大厦的天台上,而这栋大厦刚好面对着小夏他们所在的酒店,因此拿着望远镜的操魂使,能够清楚地观察到小夏房间内的情况。 k也隶属于暗影这个组织,自从上次医院抢夺蚩尤石失败后,冥王君夜月便把操魂使也叫了来,当狄杰也到达后,暗影组织第一次全员聚集。 在q市,从校的第四校区里得到两块蚩尤石的君夜月,正准备启程前往寻找最后一块蚩尤石的时候,他手上的四块蚩尤石却出现了共鸣一般的状态,看着四块无故出现微光的蚩尤石,君夜月猜测最后一块蚩尤石也出现了。 那个时候,刚好是小夏在梦境的时候。 根据蚩尤石的波动,君夜月展开地听天视之能,很快地,他便察觉到蚩尤石正在医院之,而且那奇石波动还出现在地下区域时和他有一面之缘的那对男女房间里。 冥王立即让“医生”k潜入医院,这个在黄昏时才到达的暗影成员,最适合潜入暗杀这种任务,可没想到,k在最后为小夏所识破,以致任务未尽全功。 待小夏二人离开q市,冥王却接到一个朋友的请求,他必须马上赶往异地,因此无法自己追踪小夏,而功力仅在他之下的幽若又和小夏一般为怨念所侵而致使功力只剩小半,自然也不是合适的人选,操偶师小明更加不是主要的战斗主力,所以冥王调来了操魂使狄杰,让他和k配合,务求尽快把那最后的蚩尤石得到手。 所以,现在狄杰和k才会出现在此处。 对于后面这个懒散的光头男人,狄杰对他一向甚无好感,他是一匹独来独往的狼,从来都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行动,即使是之前在j市时,也是操偶师自己巴巴地跟了上来,而这一次,又因为首领的命令,孤傲的操魂使才不得不和k一起行动。 因此当那像醉汉一般的声音传来的时候,狄杰不耐烦地答道。 “那个女人现在很好,相当好,她的样看起来来很高兴,高兴得有点得意忘形,这样的状态,致使平时是最精明的人,也会忽略一些东西,那么我在她房间里的布置便会起作用,而最要紧的是,麻烦你丢掉你的酒瓶,我可不想在接下来全力行功的时候,因为你那被酒精麻醉了的大脑让我丧命在这里!” k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把酒瓶里的酒一股脑地灌到肚里去,由于喝得太急,他被酒呛了一口,k不由一手按着胸口大声咳嗽起来。 “笨蛋!” 操魂使低声骂道,他拔出了邪兵?噬魂,然后把这怨魂缠绕的匕首深深插入脚下的地板。 “我要开始行功了,你准备好了没有。”狄杰没好气地朝后面的光头叫道,事实上这个同伴让他没有一分可*的感觉。 k连忙抬起头来说道:“好了好了。” 光头依依不舍地亲了亲酒瓶,然后把它随手丢到一边,他从地上站起来,身一挺,那双醉意浓浓的眼睛里马上射出了两道精莣,让他从一个醉汉顿时变成一把危险的凶器,k舔了舔自己的右臂,嘿嘿笑道:“你放心吧,在我的邪兵?撕裂者下,绝对不会让人接近你的五步之内。” “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吧。”狄杰缓缓说道:“不过和你比起来,我更相信你那植于右臂里的邪兵多一点,嘿嘿。” 只一句话,顿时让k为之气结。 不过操魂使已经盘膝坐下,摆时要开始行功,k也只能作罢,他老大不情愿地走到狄杰身边为他护法。 “哼,不就是使个怨杀术吗,还要我为你护法,真大的阵仗。” k轻声讽刺着狄杰,不过现在两手握在噬魂匕首上,全力行功的操魂使却一点也听不到,因为他的灵魂,正渐渐进入怨杀术的那个世界里,单凭一个怨杀术,狄杰没把握能完全杀得了那个女人,但只要他进入怨杀术的世界里,以他能够支配那个世界的规则,操魂使便有十足的把握击杀她,只要杀了那个女人,那男的必定心神大乱,到时再出其不意地连他一起杀了,蚩尤石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时的小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的猎物,她满心高兴地幻想了一阵后,才突然记起自己还没洗澡,刚才吃了太多的麻辣小吃,让她的身体出了不少汗,现在这汗酸味正一阵阵自她身体上飘了出来,小夏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 她从旅行袋里拿出换洗的随身衣物,便哼着小调走入洗手间里,心情很好的小夏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后,便顺便看了看在洗手盘上那镜的自己,镜的小夏脸色红润,一张脸都焕发着喜意,小夏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小夏没有留意到,在洗手间顶上的一个排气孔里,正有一些淡淡的白色烟雾露了出来。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小夏冲不惯冷水,何况还有一个浴盘在,不利用了就太浪费了,于是小夏决定洗一个温水澡,泡在一池温水能最大程度地减轻疲劳,而且对美容也不错。 这样想时,小夏拧开了浴盘上的水龙,并调节到温水的状态,微温的水也缓缓飘起了一缕缕白气,渐渐地,和上方排气孔里泄出来的白色气体混合在了一起。 小夏闭上了眼睛浸在一池温水之,微微的热度透过了清水渗进了小夏的皮肤,一阵阵热力让她感到说不出的舒适,却在她差点便在这一池温水睡着的时候,一阵寒风突然毫无预兆地吹过她的身体,让小夏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再睁开眼时,小夏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奇怪的世界。 酒店消失了,洗手间消失了,连身下的浴池也消失了,小夏赤身裸体地出现在这一个世界里,所幸旁边还有她换洗的衣物,没来得及细想,小夏穿上地面的衣服。 穿戴完毕后,她才细细打量起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没有边际的世界,赤地和黄沙是它的主题,就连天空,也包裹在一层层厚重的黄云之,万里赤地上稀稀落落地竖起高插入云的石柱,像一个巨人的手指一般,而大地则是巨人的手掌。 “幻术?”小夏疑惑地说道,她感觉不到一丝杀气,但这没有让她觉得安全,反而觉着更加危险。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但小夏在下一刻便排除了幻术的可能,她现在虽然功力已经只剩下小半,但幻术还不至于能够骗过她的感知,小夏全神感应这个世界,然后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有它自己的规则,这不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是存在于多次元的其一个世界。 像黄泉那样与人间存在着某些交集的异世界。 呜呜-- 此刻,这个世界里响起了空洞的声音,听着不像风声,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夏眺目远望,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小夏的俏脸不由变得青白。 她看到一个个白色的影出现在地平线的另一端,那些像是披着白袍般的怪人正朝她这个方向移动,白袍人移动的速度很快,只是眨眼间,小夏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它们的样。 它们都披着一袭白色的袍,袍下没有腿露出来,这些白袍人是飘在地面之上的,但这些怪人的脸上却戴着一张面具,面具之下只露出两点腥红。 “怨魂?”小夏不由苦笑一声:“竟然是怨杀术,难道暗影也追了上来了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只有暗影组织里那个操魂使才有能耐使得出这种禁术,小夏不由在心里暗暗叫苦,凭她现在这一小半的功力,可没办法自己脱离这个术回到现实空间,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拖延时间,然后等那个男人救她。 前提是那个男人发现她有危险。 那个男人,自然是我。 我刚洗好澡从洗手间里出来,酒店的时钟已经走到了十二点的位置,我走到窗边,看到隔壁小夏的窗户里透出了灯光。 她还没有睡? 我生出这个疑问,随后嘴角一抿,我露出了一个笑意,这丫头一定也和我一样还兴奋不已,睡不着吧,既然这样,不如过去再聊上一会好了。 于是我连忙换下浴袍,穿上了衣服之后,我赤着脚走出了门,来到小夏的房间门口,我轻轻地敲了敲门,并低声叫了她一声。 她没有应门,难道在浴室里听不到? 一想到小夏在浴室里,我不由滋生了一个小小的恶念,就让我打个电话骚扰她一下好了。 怀着恶作剧般的心情,我又返回自己的房间按上小夏房间的号码,可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听到她来接电话,按理说即使小夏是在浴室里,也会听到电话声才对,因为这家酒店的每个洗手间里也都配备有一个电话,小夏是没理由听不到的。 电话再响了几下,没人接,它便自己挂断了,而我则紧张了起来。 该不会她在浴室里睡着了吧。 我在房间里转着,最后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心,就算是撞进浴室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也只能先干了再说了,我可不想小夏出什么状况。 用道力把小夏房间的电锁干扰破坏了之后,我连忙推开门走近她的房间里,果然,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反而是浴室门紧锁着。 我敲了几下,又叫了数声,小夏依然没有回答,我连忙拧开门把,发现小夏正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泡在浴池里。 水没过了小夏的胸部,让我没有一览风光的机会,不过看到她安然无恙,我也放下心来,刚想不要吵醒她悄悄退出房间来的时候,我不经意地看到小夏头顶上飘浮着一层白烟,这白烟甚是奇怪,要是水的热气造成的话,应该缓缓升腾而不是呈凝聚的形态才对。 一想到这里,我暗叫不好,连忙开启天眼一看,那白烟里隐隐出现无数的脸孔,天,那哪是什么白烟,而是白色的怨气。 而看到怨气,我不由想起数月前在替一家酒店除灵时所遇到的那个禁术,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怨杀术?” (明天有事不能上,要暂更一天,望各位见谅。还有,本来想弄个投票看看大家平时都喜欢哪种类型的,偏偏站的投票系统不怎么了,总是用不了,只好作罢,天师完本后,小球要开新书了,如果有空,可以在书评区那里留言,让偶知道一下大家喜欢哪种类型的) 6 冲冠一怒(上) 怨杀术,道术的禁法,以生人之魂炼为怨魂,再以鬼面使其忘记生前种种,从而成为术者的杀人机器,凡了怨杀术的人,神识会被拉入虚拟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会受到怨魂永无休止的追杀,如果不能破除邪术离开怨杀术的虚拟空间的话,那么了此术的人,只能够尽量地拖延时间,从而让自己的死期来得迟一些而已。 小夏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如果是在自己最佳状态下的话,那么她还可以以自己的道力对怨杀术进行强行破坏,从内部把这个虚拟空间“撑碎”,但现在她只剩下小半的功力,别说破解这个禁术了,可能连自保也成问题。 估摸着自己现在的道力水平,小夏发现即使满打满算,大概也只能发出四到五发“白电”而已。 真的是要省着用了。 她默默想道,看了看正不断接近的无数怨魂,小夏马上转身便走,趁怨魂还没有围上来之前,她要尽快离远一些,一切以拖延时间为考量。 这虚拟的空间里,是一望无际的赤地,而明显的遮挡物,只有零零落落的几根参天石柱。 小夏的目标是在她前方数百米远的一根尖细石柱,这是她所看到最近的掩体了,她想躲在石柱后拖上一些时间,甚至爬上石柱去,就不知道怨魂是否也会跟着爬上来。 默默计算着怨魂接近的时间和自己的体力状况,小夏不徐不疾地朝石柱走去,她不敢放腿飞奔,怕跑起来会浪费了自己的体力,在这种状况下,体力和道力同等重要。 怨魂的速度很快,这些没有脚的白袍怪人飘浮在地面上的身体迅速地掠过赤地,正向着小夏接近,它们存在于这个空间的唯一目的,便是杀死任何进入空间的生命,从而把那异类的生命体也变成它们的一份。 它们没有思想,它们只是术者的机器,忠实地执行术者命令的机器。 在怨魂们的眼,小夏的身影朝着一根石柱而去,它们追了过去,却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小夏的身影却消失了,以它们的智力当然不会知道那是小夏躲到了石柱后的原因,但看不到小夏的身影,并不代表它们没有办法将其找出来。 气息,生人的气息和这个充满了怨魂的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怨魂们同一时间头向天上仰起,尽量分辨着这个世界里的气息,期望从找到生人的气息。 小夏正捂着鼻,同时收敛了自己全身的毛孔,尽量不让自己的气息外泄,凡是鬼物,都有一套寻找生人的办法,其生气搜索便是鬼类的通用技能,小夏长年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自然深知其三味,而收敛气息,现在的她还是做得到的。 她躲在石柱后,这石柱足有四五人并排而站的宽度,足够遮挡她的身体,小夏从石柱后悄悄探出头来,她不敢太过于明显,于是只让两只眼睛越过了石柱看向石柱前的诸多怨魂,这些戴着笑脸的白袍人现在都把头抬了起来看向天空,小夏知道它们是在寻找自己的气息,不由在心暗暗一笑。 凭你们这些低级的怨魂就想找出姑奶奶我? 小夏无声朝怨魂们做了个鬼脸,便把头缩了回来。 看了看这背后的石柱,尽管很陡峭,但石柱的身体上还是有不少凹凸不平的地方,这些地方足够让小夏徒手攀上去,怨魂虽然没有智慧,但它们还是会本能地接受命令,迟早都会搜索过这整一片赤地,只要它们再飘过来一些,便不难发现小夏的踪迹,但如果小夏躲到石柱上,那事情可就难说了。 小夏抖了抖手掌,然后一跃而起,无声无息地附在石柱上,她的手脚牢牢固定在石柱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然后以不逊于专业登山员的速度迅速向着石柱上方攀爬而上,越往上爬,这虚拟世界里迎面而来的塑风便越劲,到了离地面百米左右的距离,小夏的一头青丝都被风刮得笔直,劲风让小夏的呼吸不畅,还好她现在将外呼息转为内呼息,倒也不甚难过,只是风刮得她的眼睛无法完全张开,只能让她半眯着眼去观察这个世界。 即使来到这百米之上的高空,小夏还是无法看到这个世界的边缘。 太大了,大得离谱。 小夏在心说道,她觉得很奇怪,按理说,怨杀术的术者即使再厉害,也无法创造一个如此辽阔的世界,按照看过的典籍记载,一般来说,怨杀术的世界只会是一个相当狭窄的空间,长和宽最大的也就是蓝球场那么大,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要创造一个空间,即使是虚拟的空间,也是极为消耗术者的力量,而且空间越狭窄,那么了此术的人在这个空间里的回旋余地便越少,而像小夏现在所处的这个虚拟空间,绝对是有悖常理。 望向下方,白袍怪人已经渐渐飘过了石柱,它们显然没有发现百米之上的小夏,而只懂得在下面的赤地上徘徊着,它们没有发现小夏,却也因为如此没有迅速地掠过此地,而是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一寸寸地搜索着眼前的土地,小夏自问即使在这上面呆上一个钟头也没有问题,也乐得就这样躲着。 却在这个时候,这个虚拟的世界却出现了一种波动,那种波动有着侵入的感觉,像是某个人的神识也进入到这个世界来一般。 小夏心一喜,心想莫非是那个男人发现自己不对劲,已经强行以神识侵入这个世界来救自己。 但下一刻,小夏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怨杀术不是普通的术法,即使是自己要从外面的现实空间侵入这个虚拟世界也非常困难,就更别说现在那个只增长了力量的技巧,却在道术的层面上止步不前的男人了。 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侵入这个世界的波动消失之后,又是一种特别的波动掠过这整个世界,顿时,怨魂们突然齐齐抬头望向身在百米空的小夏,那千百双自鬼面具下露出的腥红视线,全数集在了小夏的身上,让小夏一阵难受。 被发现了? 小夏心一惊,怨魂是不可能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定是有人提示了它们,而能够与怨魂沟通的,除了它们的主人还会有谁? 原来是术者自己进入了这个世界,看起来对方不杀掉自己誓不罢休了。小夏默默想道,随后又勾起一抹笑容。 杀人的同时,也会出现被杀的机会,如果对方是处于现实空间操纵着这些怨魂的话,那么即使自己能够躲得了一时,但如果没人施以援手的话,自己还是必死之局;而现在术者自己进入这个空间,分明是不想让自己拖延时间,但反过来,如果自己能够在这个空间来杀掉术者,那么这个怨杀术便不破自解了。 问题是,现在自己剩下这一小半功力,能不能够反过来杀掉这个操纵大量怨魂的术者。 然而怨魂没有给小夏太多考虑的时间,它们既然发现了目标,那么接下来便是把目标杀死,于是白袍人纷纷向小夏举起了一手,一根指头自白袍之下露了出来,红色的光不断朝着它们的指尖聚集。 咒光术是怨魂通用的技能,如果只是一两发的话,小夏还没放在心上,但看着下方亮起了千百红点,即使是小夏也看得心头发毛,这种密集的攻击任何人也无法全部躲闪,那么现在紧贴在石柱上的她,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想到这一点,小夏突然两脚放开,腰身一用力,两脚往上一屈,她变成整个人几乎成90度蹲在石柱上一般,然后小夏放开了手,竟这样朝着石柱跑下来,由于惯性的作用,小夏下降的速度极快,因此让呼啸的红色咒光术全数落空。 无数红光轰在了石柱上小夏刚才所立之地,数以百计的咒光术把石柱拦腰轰断,碎石不断在半空纷飞而下,而巨大的柱体比小夏更快的速度坠向下方,有巨型的障碍物掩去了小夏的身影,一时间,怨魂们再次找不到它们的目标。 快要到达地面的时候,小夏两腿用力一跺,身像炮弹一样又拔空而起,然后她一脚点在一块巨大的落石上,身形又拔起了少许,大大减缓了下降的冲势,借着不断自身旁落下的石块为落点,小夏不断在这些碎石间挪移着,当巨石坠地激起漫天黄雾的时候,小夏已经安然落地。 “白电!” 脚一碰到地面,小夏又马上弹了起来,她像灵敏的豹般俯冲向离她最近的怨魂群,趁着它们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便释放出一道雷光,树干粗的白蓝色雷光落在怨魂群里,立时让数十只怨魂消失在雷光,而溅射而出的诸多电弧又击打在附近的怨魂上,在电蛇缠绕下的怨魂也很快地化成一缕缕的青烟。 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小夏的身前已经清出一片真空地带,蔓蔓黄烟为她遮挡住其它怨魂的视线,只要小夏趁这个机会冲出怨魂的包围,那么她便可以找下一根石柱再躲上一段时间。 可惜的是,有人不愿意让她这么做。 呼一声,小夏的眼前黑影一闪,怨魂的速度是不可能如此之快,于是小夏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那条黑影,正是怨魂的主人。 “是你?”小夏在看清这个术者的时候,失声叫道。 狄杰点了点头:“是我。” “原来你便是怨杀术的术者?”小夏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为蚩尤石而来?” 操魂使把玩着手的噬魂匕首说道:“废话,难道我是来找你聊天的么?” 两人说话间,怨魂已经复又把小夏围了起来,狄杰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夏。 “那么赵小姐,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逃命,二是把蚩尤石交给我,只要你答应我第二个要求,我可以暂时让你返回现实空间,但到时你反悔的话,我照样有办法把你再拉回来,我想,赵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选择吧。” 小夏却对狄杰展现了一个美丽的笑容,连狄杰这等心志如岩石般坚定的人也看得不由一愣。 “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选择第三个,杀了你!” 话毕,小夏扑向了狄杰,还有他身边的诸多怨魂。 酒店里。 我把小夏的胴体从浴池里抱了起来,她的身体柔软而微温,现在看起来便像是睡着了一般,不敢看小夏那惊心动魄的迷人风光,我抓过旁边的浴袍把小夏那无边的春色掩上,随后以干毛巾为她擦干了手脚,再将其放到房间里的大床上。 小夏了怨杀术,分明是有人蓄意而为,而除了暗影,我想不出还会有谁对我们紧追不舍。 知道小夏了怨杀术,我的心头即是愤怒又是害怕,但我还是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因为此时此刻,怒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需要冷静的大脑才能把小夏从这个困局里救出来。 我答应过会保护她,这一次,绝对也不例外! 拼命回想着小夏曾经解释过怨杀术的话,按小夏所言,怨杀术可以把人的神识拉入虚拟的世界里,就像数月前我在一家酒店除灵时陷入怨杀术的陷阱一样,在那个世界里我受到诸多怨魂的攻击,就不知道现在这个让小夏陷入怨杀术的术者是否也是对我出手的那一个人。 但无论是否同一个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小夏从这个禁术救出来。 小夏曾经说过,怨杀术如果准备充足的话,是完全能够把人的身体也拖进虚拟世界里,但现在小夏分明和我上次一样,只是神识陷入其,而身体还停留在现实的空间里,这样说来,这一次袭击也是匆忙行事,那么,暗影必是刚刚到达了成都,因此一侦查到我们所住的酒店,便匆忙出手,怕的是我们又再次逃脱。 不知道这事应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由于匆促行事,小夏并没有连身体也被拖入虚拟世界里,那时我连她是否出事也不会知道;而不幸的则是,小夏的功力减退了大半,才会这么容易着了暗影的道。 再想深一层,既然是匆促布下怨杀术,那么这个施术的人必不会离我们太远,因为这种耗力的禁术,离得越远,控制便越弱,看小夏不清不楚便着了人家的道,那足证术者对怨杀术有着完全的控制力,也就是说,他现在在我们附近。 一想到这里,我立时打了个激灵。 今晚实在有些兴奋过头了,竟然让不怀好意的家伙接近也察觉不到,在心不由暗骂一声大意,我在小夏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说道:“小夏,答应我别有事,我现在就把那施术的家伙揪出来,只要攻击术者,他便不能集精神施展这种禁术,而你便有逃脱的机会,千万要等我啊,小夏。” 再站起身来,我为小夏关上房间的窗户,却在要拉上窗帘的时候,我突然往窗外望去。 便在刚才,我生出被注视之感,随着我目力一运,我清楚地看到在酒店对面的一幢大楼天台上,有一个人影一闪而没。 “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恨恨说道,虽然只是极为勿勿的一瞥,但我却看到一个相当熟悉的身影,那个冒牌的医生,那个在q市时曾经夜侵小夏,但最后被我击退的男人,我不会看错的。 酒店对面的大楼是一幢八层楼高的商业大楼,虽然是离酒店最近的一栋高层建筑物,但两者之间还隔着一条大街,即使我全力奔跑,要上得了对面大楼的天台,至少也要五分钟的时候。 五分钟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可能让对方逃跑,但这不要紧,关键是施术的人跑不了,就我所知,要施展这么厉害的禁术,术者是不能够随意移动的,那么那个冒牌医生可能是为术者护法,当然,也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但无论如何,我也要冒险一搏。 将紫天之炎自体内逼出,我将紫炎拍入小夏的眉心、檀及丹田处,这才放心离开,若有人趁我不在而欲对小夏行凶时,那我布下的这三道紫炎天火便会把对方焚为黑炭,即使杀不了那心怀恶意的人,至少也能让其不能对小夏下手。 出了房门,我合上双眼,再睁开时,双眼银符闪动,进入了念锁解放状态下的我,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我如幽灵般电射向楼梯,普通人要用上一些时间才能走到楼下的楼梯,在我而言则仅需一两分钟的时间,很明显的,这个时间比乘电梯可要快多了。 (一群已满,请大家加二群:61773939另外,qq呢称为:饿饿的朋友,也请你加二群吧,一群满员了,谢谢) 7 冲冠一怒(下) k放下手的望远镜,看了狄杰一眼说道:“你这小可要快些完事才行,那男人已经发现并朝这边来了,我可没信心能够拦下他太久,毕竟他是连老大也称赞的人啊,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我挡不下他,就别怪我没义气先跑了,这世界太美好了,我可舍不得就这么死了,喂,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嘿嘿一笑,k毫无责任地走到另一边活动开手脚,他和狄杰虽然同隶属于一个组织,但彼此间却没有同伴的意识,k会和操魂使一起行动,无非是首领的命令罢了,当然,他会全力配合作为这次行动的主力狄杰,但那并不代表他会为狄杰卖命,很显然的,k觉得自己的性命比狄杰要重要得多。 狄杰进入冥想一般的状态,百无聊赖的k拿起操魂使的望远镜,打算观察一下对面酒店的情况,他们所在的这栋大厦和酒店之间相差有四百米左右的距离,k以为这个距离对方应该不会发觉自己才对,哪知道视线刚一落入那个房间,房间里的男人便已经察觉了,虽然只是被对方远远一盯,k却生起害怕的感觉,这个连他也觉得陌生的感觉让k不由一愣。 向来只有别人害怕他,却甚少会出现他害怕别人的时候,但给那男人那么一盯,k有种被蝎盯到的感觉,在望远镜里,那男人的眼睛虽然是平静的,可k却明显地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怒火,现在那个男人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却冷静地要捕获猎物,而他和狄杰,便是那男人的猎物。 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底线,而狄杰以怨杀术对付的那个女人,大概便是那个男人的底线吧,所以他才会出现那种愤怒的眼神,但最让k担心的却是,那个愤怒的男人却还能够保持着冷静,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何况还是能够挡得下老大数枪的男人啊。 k不由也苦笑了一声,号称冥王的人,那把魔兵?碧落黄泉之下向无生魂,但那个男人却挡得下他三枪,k可自问连冥王的一枪也挡不了,两相比较之下,k便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因此还没交手,光头已经打定注意逃跑了。 他可不想为了狄杰陪上性命,但就这么跑了也说不过去,所以他还是会留下来,然后拖延上那个男人一阵,可真要到性命相关的时候,他绝对会跑,k这样想道,然后看向自己的右手。 k的右手臂并不是真正的人类肢体,它的外表只是一种装扮,一种掩饰,用来掩饰他植入手臂内的凶器,属于k的魔兵?撕裂者,至今为止,他的撕裂者已经不知道制造了多少具破碎的尸体,只是这一次,k知道这把魔兵无法再为他创造辉煌的战绩。 因为实力决定一切,兵器固然可以弥补实力上的缺陷,但若两者相去太远的话,兵器的帮助便极其有限了,可k却毫不在意,他并不准备拼死一战,所以没有心理上的那种负担。 k笑了笑,便在此时,天台上的温度似乎热了少许,成都的深夜,夜风本来是相当清爽的,但此刻,像是有一把火在这天台上烧着了一般,让k觉得温度上升了许多。 那确实是一把火,但那却是一个男人的怒火。 k动了动手指,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这个时候,呯一声,天台楼梯的门整一个飞了出来,在地上擦出连串火芒后,最后倒在了连天台栏杆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之处。 一个男人自天台的楼梯口走了上来,k自然认得他的样貌,在q市的病房里k曾经和他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但不知为何,k却觉得这个人和病房时遇到的他不一样了,那是气度上的不同,在病房时,k感觉到他和自己最多只是同级的高手,即使比自己强,但至少他还能揣度得出来,但现在,k完全无法看穿这个男人的实力,他就像一片安静的湖水,而k站在湖面上,却无法看穿湖水有多深,如果非要测量的话,k便得自己进入那片湖水,只是那湖水可能会深到足以淹死自己。 k突然打了一个冷战,这样无法测试的感觉,他只有在冥王君夜月身上感觉到,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则是第二个。 我冲上了天台。 从酒店下来,横过街道,再从大厦的楼梯直上天台,这一路走来,我的感觉相当的微妙,眼看小夏受伏,我怒火烧,但为了救她,我却必须保持冷静,在这冷与热的两种情绪,我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越往天台上走,这种平衡便渐渐地打破了。 像是以理智束缚着怒火一般,却在踏上天台的地砖,看到两个男人的身影时,怒火像火山一般喷发了,小夏是我最珍重的人,而且现在她的功力还减退了大半,怨杀术有多厉害我是亲身经历过的,功力减退的小夏能在怨杀术多久我全不知道,只知道拖得越久她便越危险。 天台之上有两个男人,一个正盘膝坐在地上,身前正插着一把匕首的男人是暗影的操魂使,在排水村时他便出手和我们抢夺过蚩尤石,而在j市与天狐一战后我晕迷之时,这男人和操偶师也欲取我们的性命,听小夏说,要不是有黄泉军曹的左右指挥使拦着,说不定我们在j市时便会命丧他们之手。 想不到现在又见到这个男人,很显然的,施展怨杀术的便是狄杰。 而狄杰的身前站着一个满脸懒散神色的光头男人,这个男人我虽然不认识,但他的身体轮廓我却记得分明,在不久前q市的病房里,我和他交手过一次,如今他和狄杰在一起,不消说也是同属于暗影这个组织。 一想到暗影三番五次地欲置我和小夏于死地,那心的怒火便更甚了。 “暗影,果然又是你们暗影。” 我沉声说道,五指一张,“斩魂”来到了掌间。 光头不说话,只是走了上前,挡在我和狄杰之间。 “先是趁小夏功力减退,在病房里偷袭她,现在又以怨杀术这样的禁术来对付她,你们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一个女孩,难道不会觉得可耻吗!”我喝道,同时以怒火激起心的杀机,这长久以来,我对付的多是恶灵妖怪,但主动对付活人,却是第一次,毕竟,主动杀人是一种犯罪,这长久以来的法制知识深深埋在我的心里,可现前这个情况,大概不杀了狄杰,小夏就必须死在怨杀术里,两相权宜之下,即使会因此背上罪名,我也在所不惜。 可即使是这样,我的杀机还不够,因此,我在积蓄着,在怒火与杀机达到顶锋的时候,便是我一击必杀之时。 “天真。”光头男人笑了笑说道:“你这样的想法真幼稚,目前以你们两人的情况看来,那女人是最弱的一环,从最弱的一环下手,以达到最大的利益,我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 我哼了一声,平举起“斩魂”,嗡一声,艳红长锋便舒展了开来,红色的剑锋向着光头男人。 “解开怨杀术,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光头男人嘿嘿笑道:“把蚩尤石交给我们,我们立刻撒去怨杀术!” 光头男人的针锋相对让我皱起了眉头,暗影果然为蚩尤石而来,但这奇石却是说什么也不能交出去,一交出去,说不定小夏死得越快。 既然无法妥协,那么只有手下见真章了。 “如此,你后面那个男人的命,我要定了。”我以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 光头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是相当苦恼地说道:“可惜他的小命,我却得保上一保。” “好,很好。” 我点着头,然后在我的怀里涌出一团红色的光雨,“斩魂”在瞬息间爆出无数的光点,凝聚着我的杀机,向光头洒去。 同时,我踏前了一步。 我和光头男之间有二十来步的距离,但我这一步踏出去,却顿时来到他的身前,那绚丽的红雨也化作了杀人的利器,没有人能够无视那点点红光的气劲与杀机。 光头自然也不例外。 k是大大地吓了一跳,在红雨爆开时,由于两人之间尚有二十来步的缓冲距离,k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但没想到那个男人像是缩地成寸一般,只一步便已经来到胸前,刹那间,k的双眼尽是无尽的光点,那光点扰乱了他的视线。 他大吼一声,右臂的假肢突然爆碎而开,现出一只暗红色的机械手臂,那金属臂骨之上写满了铭符,此时铭符骤然亮了起来,一道道暗红的光纹像血管一般,将铭符之外所亮起的红光通过暗红光纹输入手掌的方向,顿时,咔咔之声不断响起,那如常人手掌般大小的机械手掌竟然不断地变形增殖,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变形成为一只犹如巨蛛一般的怪掌,那掌心便是蛛体,而那五根不断伸缩,长及半米的锋利齿刃便是蛛肢,这,便是魔兵?撕裂者的原貌。 k一臂横扫,五只齿刃撕出暗芒道道,顿时霹雳般的声音响了起来,红锋和撕裂者在一息间相击了不下百记,但k还是成功地拦下了红雨。 光头却在心暗暗叫苦,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只是一出手,便逼得自己不得不用上全力,若换过次一级的人,k根本不用回复撕裂者的原貌,单是那装饰用的右肢便能够抓出足以撕裂人体的劲风,但现在,即使以撕裂者的原貌攻击,可那每一击在魔兵上的光点所蕴含的气劲却像附体之蛆般往他体内侵入,迫不得以下,k后退了一步,以求有时间化去体内入侵的气劲。 k后退一步,而我又踏前了一步。 离光头身后的操魂使,只余十步之遥。 光点散去,在漫天的红色光尘,“斩魂”现出了原貌,我举剑平推,无复刚才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攻击,现在的这一剑却清拙无奇。 但在这清拙无奇的一剑,红锋却再生变化。 “斩魂”的递进很慢,慢的让人可以看清楚它递进的时间和距离,但每递进一寸,“斩魂”的红锋却变得越来越透明,这一剑落入k的眼,却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他再吼一声,高举着撕裂者自上而下的一爪抓下,空气响起尖锐的碎鸣之声,一爪一剑瞬间便接触在了一起。 k这是不得以而为之,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远远的躲开,先避过这一剑再做它想,因为在光头的眼,这一剑递进虽慢,却每递进一寸,剑锋便越加剧烈的振动起来,而随着它的振动,力量便跟着增长,k可以想像得到,当剑锋及身的时候,这红色的剑锋会变得完全透明起来,那强横的无形之剑会让他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k虽然知道过早接触那剑锋会让持剑之人按捺的力量过早爆发,但那不断振动的剑锋却要同时封死了k所有的闪避空间,无论他怎么躲,始终还是避不过这一剑的,无奈之下,k只有冒险一试,提前引发此剑的威力。 我正是要逼这光头和我硬撼一招,因为我没时间和他耗着,我的主要目标,还是他身后的操魂使。 爪剑相触,k却心头大骇,那剑上却不似想像那般突然力量爆发,反而像毫无一物一般的空荡,撕裂者的巨爪一挨上半截剑锋已经透明的“斩魂”,我却突然蓄住了大部分的力量,让k觉得他自己用错了力道,却在他惊骇下欲收回撕裂者之时,我蓄住的力道才全面爆发。 倾刻间,“斩魂”发出可怕的嗡嗡之声,在那巨爪还没来得及收回之际,我已经连续在那爪上砍了八次。 八声鸣响,k终忍不住,嘴一张便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也踉跄地后退,直退出四步有余才站定了身,却全身一颤,又是一口血濺得天台的地砖上一片血红。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我,k挠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一个人如何能够对自己的力量控制到如此精确的地步,先是蓄力不发误导了自己,却在自己刚收回部分力量的时候却猛然发难,以高速连续击了自己八次,但连续侵入体内的八股力量顿时便让自己受了内伤,这种对自己的力量控制自如的技巧,k当真前所未闻,要知道如此急速地在体内变换着力量的控制,对身体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但眼前这个男人却若无其事地做到了。 k当然不知道这是我开启了轩辕锁之故,在念锁解放状态下的我,完全能够把自己体内的力量如臂指使。 再踏前四步,我安全吃掉了光头退出来的空间,步步紧逼之下,k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亦是我的目的之一,对他营造出一份无法取胜的气势,顺利的话便可以逼开他,那么正运行着禁术的操魂使便会暴露在我的眼下,我甚至不用取他性命,只要击晕他便能够救得了小夏。 k感觉胸口异常沉闷,无论是刚才所受的内伤,还是眼前这男人步步紧逼所营造出来的气势,都让光头觉得快不能呼吸了,k突然有一种被赶入了穷巷的感觉,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打下去,从一开始便决定落逃的他,现在精气神在这个男人的进逼下已经焕散,别说拒敌了,可能即使是逃跑也成问题。 k在暗影众人的排名位于第四,而第五的操偶师却是因为不是战斗主力而落后于他,但无论是狄杰或是幽若,却都比他高明,在这一刻,k明白为何自己会输给狄杰二人,因为k从来没有过拼命的念头,当遇到比他弱的对手,他的取胜是理所当然的,但遇上比他强的对手时,他却会以种种手段逃脱,不给自己有涉险的时候,但也因为这样,所以他到现在依然停留在刚加入暗影时的程度,而其它的人,却已经越走越远了。 可这性格使然,k也没办法,也没有想过去改变,就如此刻,那逃跑的念头又浮上了心头。 无比的强烈。 k发出这个晚上第三声大吼,他猛挥撕裂者,巨爪撕裂了空气,发出如妖兽般的尖叫声朝我抓来,我全身衣物猎猎作响,甚至脸上亦有吃痛之感,但我却看着状如疯兽般扑上来的k,却没有动手的打算,因为在k的眼,我看到了退意。 这个男人想逃跑。 果然,在巨爪接近我的身体之际,k虚晃一招,巨爪却抓向了天台地砖,嚓嚓之声响起,天台上的地砖被撕裂者抓得石粉纷飞,无数石块裹着一片沙雨朝我洒来,我闷哼一声,持剑穿过了沙雨,但沙雨后的天台,却只剩下了操魂使一个人,光头的身影在天台栏杆处一闪而没,接着破空声便传入我的耳朵,那男人已经逃跑了。 于是在我的眼前,再没有什么东西或人挡着操魂使。 我一剑划了过去,却在那抹艳红要接近狄杰之际,这男人全身一振,嘴角逸出了一道血线,眼睛却睁了开来。 (一群已满,请大家加二群:61773939另外,qq呢称为:猪也有尊严,也请你加二群吧,一群满员了,谢谢) 8 击杀狄杰 怨杀术的世界里,狄杰现在又急又怒。 万里赤地之上,不时爆起满地的黄沙,沙尘像一条巨龙般冲向了天空,然后在高空才为劲风所吹散。 现在的虚拟世界里,只能以混乱来形容。 狄杰想不到这个功力已经比平时减退了大半的女人,竟然如此棘手。 在方才她像怀是必杀自己的决心像自己扑来,狄杰当然不会放着怨魂在数量上的优势不用了,于是他指挥着怨魂挡在了他的跟前,谁知道那姓赵的女人却在途改变成了目标,看着小夏像猫一般灵动地跃向后边明显稀松的怨魂群时,狄杰只有干瞪眼的份。 小夏不是傻瓜,操魂使的身前挡着大量的怨魂,摆明了要消耗她的体力和道力,她不会笨得像一只猪似的冲上去,她改变了攻击的目标。 怨魂的数量虽多,但它们却不够灵活,而且攻击*的是视觉和气息的捕捉,只要小夏的移动速度让怨魂的视觉跟不上,再不时地屏住呼吸,完全可以让怨魂群没有了攻击的目标。 更何况,怨魂的数量多当然是一个优势,但只要混入怨魂群里,那个叫狄杰的操魂使想要直接对她进行攻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除非他让怨魂群散开,停止对自己的攻击,但那样一来,却给了小夏和他单挑的机会,小夏赌他不敢这样做,而一个已经掌握了绝大优势的人也犯不着给他的敌人有这样一个机会。 小夏赌对了,看着小夏如鬼魅般在大量的怨魂之间移动着,狄杰只有干着急的份。 他原先希翼怨魂群能够阻挡小夏一阵,那么他狄杰便能够以手的邪兵让这个女人饮恨当场,可惜这姓赵的女人动作未免太快,而怨魂确实也有够笨手笨脚的,以至到现在,狄杰还没有找到击杀小夏的机会。 小夏在怨魂群里左右穿插着,在接近每一只怨魂的时候,她会拍上一掌,便把怨魂拍成了青烟,一掌一魂,便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有不少怨魂让小夏拍散。 她的掌力自然不可能那么厉害,只是小夏以道力在自己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却邪印,这个却邪印是她从空虚那偷学来的,小夏无法像空虚一般虚空画印,发挥却邪印记的十成威力,但把却邪印写在手心里,以之来对付这些怨魂却刚好,而且一个却邪印消耗的道力只相当于一发“白电”的程度,可这却印邪却胜在持久,即使维持上一个钟头的效果也没有问题,所以小夏相当乐意使用这种节省道力的印符。 但小夏心知眼下这种高速移动的情况并不能持久,她的道力由于却邪印的缘故而得到最大程度的节省,可体力却像水一般哗哗地流出体外,只要速度一慢下来,便会给怨魂群一个围堵自己的机会,到时,狄杰绝对会在自己露出破绽的时候使出必杀的一击。 小夏可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因此她在计算着,计算着自己和下一根石柱的距离,计算着到达下一根石柱所要花费的体力。 一根石柱当然不可能保住她的小命,但却能以那阻碍物来喘上一口气,回复一些体力,那样,小夏便能再多一会,能够坚持得越久,那么活命的机会也就越大。 因此小夏不断在怨魂群间制造着混乱,她会特意地打击脚下的赤地,这一望无际的赤地却是由细小的石砾组成,虽然没有沙粒那般的细小,但用力打击之下,这些石砾还是会扬起道道尘烟,小夏便能以此来扰乱怨魂和狄杰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朝下一根石柱移动。 最接近的一根石柱只和小夏相距三百米。 如果全力奔跑的话,三百米也就十秒左右的时间,关键是如何不动声色地躲到石柱后,才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小夏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看似随意地击起烟尘,但其实,她是在观察着这世界里劲风的流向和风速。 把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都计算在其,这便是小夏的取胜之道。 若能够把一切都利用起来,谁说不能以弱制强。 怨杀术的世界里,劲风毫无定向,但也不是毫无规律可寻,通过击打石砾让其扬起尘烟,而后又通过观察高空之尘烟飘散的方向和速度,以之确定劲风的流向和速度,在这样的计算,小夏渐渐摸到了一丝规律。 就像一部已经下达了命令的电脑一般,这虚拟世界里的劲风会按东南西北这四个方位依序吹袭,而在风速和强度上却没有明显的区别,小夏瞄了一眼位于北面的石柱,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狄杰可不知道小夏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但他却已经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想自己以绝对的优势,还不能把这个女人手到擒来,狄杰觉得自己的脸到丢到太平洋上去了,可那姓赵的女人确实滑溜无比,单凭反应迟钝的诸多怨魂是无法对她进行有效的堵截,可要是让怨魂散开,狄杰又生怕万一一个不好,反给了她一个杀自己的机会,以神识进入这个世界的他,一旦被杀的话,那和死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已经处于优势上的他,自然不会给敌人一个这样的机会。 “这么会躲的话,那就活活累死你好了。”狄杰狠狠说道,同时指挥着怨魂更加密集地围了上去。 此时风从狄杰的后面吹来,扬起了他的头发。 而他的后面,是南方! 起风了。 小夏在心底默默想道,而且是南风。 于是她再无迟疑,一声清咤,小夏连续在自己身边击出数掌,石砾顿时被激得飞起,带起了一道道的烟龙,而从南面吹来的风,则把这些黄烟带向了北面,于是,北面的景像便陷入了一片沙影之。 便在这个时候,小夏全力冲刺,她对身边的诸多怨魂视若无睹,将全身的力量都集到了腿部,小夏以高速冲向北面的石柱,大地在她身旁飞快地向后掠去,她的身后则是一片黄沙弥漫。 见小夏打起黄沙,狄杰也没在意,这个女人在刚才已经多次用这种手段来扰乱自己和怨魂的视线,但当沙法散去的时候,狄杰便知道自己再一次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能力,因为,小夏竟然在怨魂群里消失了。 操魂使自然不知道小夏现在正躲在北面一根石柱后喘着气。 她办到了,在沙尘被吹散之前,她已经躲到了石柱的背面,并同时收敛住气息的外泄,一阵喘气之后,小夏以绵长的呼吸调节着身体,她放松紧绷的肌肉,让全身肌肉最大程度地吸收空气里的氧气,以此来回复自己的体力。 小夏知道狄杰用不了多久便会发现自己这个位置,但这不要紧,在他找到之前,自己已经有一段喘息的时间,有了这段休息时间,她便能够得更久。 而被小夏摆了一道的操魂使,现在只能用暴跳如雷来形容。 狄杰铁青着脸让怨魂呈扇形搜索着小夏的身影,这一片虚拟的世界之所以如此广阔,完全归功于手这把邪兵的功劳,也只有在如此广阔的世界里,才能容纳得下数量众多的怨魂,但现在,这个广阔的世界却让狄杰要杀的目标拥有太多能够躲藏的地方。 这是否便叫有一利便有一弊。 狄杰苦笑了一声,他没想到计划轻而易举的事情,到真正实行起来竟然如此棘手,这个姓赵的女人,高明到让他惊讶。 但对手厉害,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且留有一丝神识附在自己身体上的狄杰,隐隐觉得现实空间那边,似乎也出现了一些麻烦。 就不知道那代号为“医生”的男人,能不能够解决那些麻烦。 便在狄杰同时思索着怨杀术世界里的事情和现实空间可能遇到的麻烦之时,北面的怨魂群突然出现了骚动,数只怨魂的突然消失引起了狄杰的注意,他在嘴角牵出一个笑容,阴侧侧地说道。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跑掉的。” 狄杰的话是对的。 这一次,他不再让怨魂一拥而上,而是让怨魂层层把小夏围了起来,然后只让最前面的十数只怨魂和小夏交手,小夏在拖延时间,他也在拖,所不同的是,狄杰是要拖跨小夏。 小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但却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一层层包围着她的怨魂,让她无法重旋故伎,虽然狄杰过于爱惜自己的怨魂,而没有命令它们以咒光术一气乱轰,但即便这样十几只怨魂形成一波攻势的阵仗,也不断地消耗着小夏的体力和道力。 渐渐的,小夏的动作已经没有初时那么灵活,身体也越来越重,怨魂已经能够跟得上她的速度,而她的力量,却在不断消减。 一掌印在一只怨魂身体上,掌心一亮,怨魂便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但小夏掌间的却邪印却消失了,她还有道力再划上一个,但体力的急剧消耗却让她连举起手臂这样简单的事情也相当困难,便在此时,小夏突然双腿一软,便坐倒在了地上。 狄杰喝停了要对小夏下手的怨魂,这女人耍得他团团转,这最后取她性命的事情当然要自己来动手。 完了,已经是极限了吗。 小夏闭上了眼睛,她的道力还有剩余,但体力已经所剩无几。 狄杰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夏,随后举起了噬魂匕首。 “就让你的灵魂,也成为它们的一员吧。” 狄杰笑道,却在匕首即将刺出之际,他脸色古怪地停了下来。 小夏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这个男人,她可不认为狄杰是临时起了善心,但现在这个男人头仰望着天空又代表着什么? 这个问题,只有狄杰自己清楚,通过附在身体上的那一丝神识,狄杰看到在现实空间里,医生已经弃他而走,而那与赵小夏在一起的男人已经一剑往他的身体刺来。 狄杰顿时大吼。 “k,你这个混蛋!” 在大吼声,狄杰的身体消失在怨杀术的世界,只剩下一地的怨魂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夏。 狄杰睁开了眼睛,但强行从怨杀术的世界里退了出来,让他不由咳出一口血,红锋已近,时间容不得他多加考虑,于是他大喝一声,一手抓起地上的匕首朝那个一剑刺来的男人心窝捅去。 噬魂匕首一离开地面,怨杀术立解。 狄杰很清楚,但他无可奈何,虽然任务最终功亏一篑,却总比自己丧命好。 即使拿不了那女人的命,那就要眼前这个男人性命好了。狄杰如此想道,这个男人他曾经在排水村交手过,他强到哪种程度,狄杰心里有数,他有把握杀得了眼前这个男的。 狄杰想的是不错,在排水村时,我确实还不是他的对手,只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时的我,因此操魂使一落错,便是满盘皆落索的局面。 眼看狄杰挟万均之势一刀朝我的心口捅来,那刀未到,呜呜之声业已响起,就此一刀,便可以看出他比光头男强上了不少,可惜他这一刀乃是匆促而为,我在他的刀势寻得一破绽,红锋一颤,击在他的刀锋上,把他这一刀给阻了下来。 但狄杰虽然被我一剑架住,他却大喝一声,抓着匕首的手突然放开,任由匕首摔下地面,人不退反进朝我扑来,便在前冲之际,只见他一脚挑落地的匕首,把这邪兵挑得飞起,狄杰另一手举起接住匕首,反手便住我颈间抹来。 这一着变化迅速非常,我反应过来时,青灰的匕首已经掠起一道青虹斜划了过来。 但终究我还处在念锁解决的状态下,值此生死关头,无数的战斗本能和技艺源源不绝地自脑海浮现,我大喝一声,身体朝后方猛然仰倒,以毫厘之差躲过了断首之厄。 一手撑在地上,我头下脚上地朝狄杰踢出数腿,把他暂时逼退。 狄杰一退,我马上腰身一扭,人翻身而起,向他一剑刺去。 剑尖快点上狄杰时,操魂使错步避过了剑锋,却一刀划过我的手背,顿时,噬魂匕首内的怨念从我的伤口侵入,我一吃痛,手指一颤便松了开来,“斩魂”从手掉下。 一见我红锋离手,狄杰嘿嘿一笑,转了一圈,便向我刺出了一刀,那一刀凌厉之及,我相信那力道必定会穿透我的身体,急促间,我双腿在地面一点,身体便往后跃起,刚好看到“斩魂”快落到我的脚边,来不及细想,我一脚便踢在了“斩魂”的剑柄上。 顿时,一道红光如电般刺入了狄杰的身体。 狄杰停了下来,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然后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胸口,“斩魂”已经没体而入,却在片刻之后,由于没有我的道力,它的红锋敛去,失去支撑的剑柄便跌落了地面,却在狄杰的心脏处,出现了一个黑焦的圆洞。 “怎么…会这样…….” 狄杰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手掌一松,邪兵噬魂便从他手掌里掉了下来,哐啷一声,邪兵掉在了地上,同时,狄杰那体温渐渐消失的身体也扑倒在了天台的地砖之上。 我喘息着,不相信就这么杀了他,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一想到这里,我便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刚才在生死之间,我想得没那么多,但现在真的杀了狄杰,我却泛起了一丝杀人后的恐惧,只是这恐惧,又迅速地被我压了下来,毕竟我已经经历得够多的事情,而且操魂使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况还是他欲夺我和小夏的性命在先,这样说来,我还属于正当防卫,因此我并没有出现想像那种强烈的负罪感。 只是毕竟死了一个大活人,他的尸体要怎么处理还是一个大问题。 却在这个时间,无数银线构成无数个立方出现在我的眼前,对于这个景像我已经熟悉无比,那是操偶师以他那无尽立方跨越虚空而来的先兆。 果然过不了一会,空间打了开来,但从里面走出来的不只有操偶师,还有那暗影的首领,冥王君夜月!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但这个男人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便走到了狄杰的尸体旁,君夜月一把抱起他的尸体,便往回走。 操偶师也没有说话,等君夜月一走近,他扭动了立方体,无数的银线又组成空间的立方把他们渐渐包围。 “这一个回合,算我们输了,你应该庆幸现在我还有要事在身,否则,你们的生命也就走到今天而已,祈祷吧,年青人,祈祷下一次,不要碰上我,否则,杀无轼!” 君夜月冷冷说道,随后,那英俊无比的脸孔也隐入虚空之,和操偶师一起消失在天台之上。 我终于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念锁的状态已经退了回去,一种乏力的感觉浮上心头。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是小夏的号码,我心一喜,忙按下接听。 “小夏?”我试着叫道。 手机的那一头,传来小夏疲惫的声音。 “是我。” 9 空虚来电(上) 回到酒店里,我推开小夏的房间,看到她立于窗边,一头秀发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托得微微扬动着,小夏的神情疲惫,却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睛却亮了起来。 我微微喘着气,然后跑过去把她一把抱住,让我的头深深埋进她那一头乌丝之,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淡淡体香,心里浮起失而复得的复杂心情,狂喜和自责在心搅成了一片混乱,良久,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懂得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再失去这个充满活力的躯体。 “好了好了,我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你看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像一个小孩似的,也不知羞。”小夏拍了拍我的后背,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这才双手一松,不再紧抱着她,却抓着小夏的肩头看着她说道:“小夏,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看着你,明知道你现在功力减退了大半,灵觉比平时也锐减了不少,容易为敌所侵,但我却把你单独留在一个房间里,才让你遇到这次如此大的凶险。” “这事也怪不得你,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暗影会如此穷追不舍,看来这以后的路程,我们要小心一些,只要这最后一颗蚩尤石在我们手,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小夏看着我,幽幽说道:“看到你那么拼命地救我,我很感动,真的,虽然我在怨杀术的世界里并不知道现实空间这边发生的事情,但从狄杰最后暴怒地离开怨杀术,我就知道是你逼得他不得不离开,对吧。” 我点点头,却还是抽了一口冷气,想不到操魂使竟然以自己的神识进入怨杀术的世界里亲自对小夏进行追杀,还好最后刺向他那一剑逼得他不得不返回现实空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小夏只知道我逼得狄杰离开怨杀术的世界,却不知道我已经击杀了他,于是我对小夏补充说道:“我不只逼出了他,而且最后还击杀了他,所以以后,至少我们不会再遇到怨杀术这种甚难防范的禁术了。” “你杀了他?”小夏先是一怔,然后用手抚摸着我的脸说道:“阿强,你都不知道现在的你,变得有多厉害,那个狄杰,从他能够使用怨杀术这种禁术来看,他已经足以跻身当今一流高手之列了,但却还是饮恨在你的手下,嘿嘿,看来我赵小夏的眼光果然不错。” “那自是当然。”我哈哈一笑,随后想起了后来出现的冥王,有些担忧地说道:“但击杀了狄杰之后,冥王出现了,你不知道,我虽然击杀了狄杰,但现在想来,却有几分侥幸在里面,而且杀掉操魂使后,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可这时冥王出现了,我当时连逃跑的念头都有了,但那个男人却说有事在身先放过我们云云,我担心他那所谓的要事,会否对我们不利。” 小夏拖着我走到床沿坐下:“冥王的事我们可以暂且不管,毕竟暗影太过神秘,我们要查也无从查起,但从他们在短短两天内已经对我们实行了两次攻击看来,接下来的路程必定不会风平浪静,他们一定还会再出手的,所以,我们需要帮手。” “帮手?” “不错。”小夏分析说道:“目前只有我们两人,你虽然已经比以前厉害得多,即使冥王亲至,也能挡上几下,但我却功力大退,一定会成为你的累赘,而且敌人一定会以我为最弱的一环来下手,我比较过双方的实力,实是有败无胜之局。”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们现在去哪找帮手。”我挠着头说道:“其实我今天也有联系过空虚师兄,但一直却联系不上,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昆仑山上,要是他还停留在昆仑上清宫里,那我们一时还不能联系上他。” 小夏却摇着头笑道:“我们不一定要借助空虚师兄他们的力量,有时候,世俗的力量更大。” “世俗?”我想不明白,难道要找警察去对付暗影不成。 “正是世俗的力量。”小夏点着头说道:“你想想看,要是你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仇人,你会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揍他,还是跟着他去到隐蔽的地方才下手,不用说,你一定会选择后者吧,因为在大街上动手会引来警察的干预,即使是你我这样的人,也不愿意和警察甚或其它世俗的力量起正面的冲突,这样说你明白了没有。” 我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尽量往人多的地方钻。” “孺可教也。”小夏老气横秋地说道:“虽然没有全对,但也差不多是这样,我觉得接下来我们的行程,无论是搭乘交通工具还是落脚的城市和酒店,都必须选择人多的地方,因为这样一来暗影要发现我们的足迹便困难了许多,二来嘛,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人太多的话,他们也会有所顾忌,如此一来,我们无形便多了许多帮手不是,当然,联系空虚师兄还是必须的,毕竟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保命的根本。” “那就依你所说的,行程安排以人口密集的地方为优先考虑,一边再联系空虚师兄那方面的力量吧。”我说完,便正色看着小夏说道:“小夏,为了避免今晚的事情再次重演,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 “什么措施?” “那就是。”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从今天开始,在下我要对赵小夏小姐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怎么样,你对这个建议不会反对吧。” 小夏看着我,然后忍不住笔了出来,弹了弹我的脑袋说道:“你这人说话真是不老实,想和我住同一房间直说不就得了,还偏要编出这么一大条理由,我们也不是小孩了,不用什么事情都那么拘谨,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半夜变人狼的话,可别怪我用白电伺候哦。” 我被小夏道破了心思,不由老脸一红,又见她不反对,实是心欣喜无比,只懂得连连点头。 这一夜,我便留在了小夏的房间过夜,她睡在床上,而我,则能打着个地铺睡在她的床边,但能够如此近距离地和她相处一夜,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让我心头狂跳不已,一夜便在辗转渡过。 第二天早上醒来,小夏已经恢复了精神,我们梳洗后,便到酒店前台结帐离开。 成都的火车站里,在早晨的现在已经是人头攒动的一付场景,我们下了出租车,便挤进了人潮里,还好的是,我们在昨天便已经通过酒店的络预订了火车票,倒也省去了排队卖票的时间,拿着两张火车票,我们经过行李检测后,便到侯车室等待上车时间的到来。 这成都的火车站经过连番翻新之后,已经颇具现代化的气息,侯车室里一片银白,无论座椅还是柜台等物,皆是以银白的金属构成,人走在里面,倒似是走进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一般。 小夏没有坐过火车,一路上倒对火车站里的设施感到新奇无比,她拖着我这里看那里瞧,像一个小女孩似的,惹得我暗暗好笑不已。 坐在侯车室的椅上,小夏东张西望了一会,然后说道:“这火车站可比飞机场热闹不少啊,老实说我这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心里面好像有一点紧张。” 我拍了拍额头笑着说道:“赵大小姐,你飞机都坐过了,怎么现在来坐火车反而紧张了,这火车啊,比飞机平稳了不少,可是相对的时间就长了点,我猜你坐不了一个钟头,肯定会不耐烦了。” 小夏撇了撇嘴,扮作生气状,尔后又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你看暗影会不会潜入这火车站里?” 我环视了一周,这侯车室里人员复杂,什么身份都有,倒看不出谁有什么不妥。 “暗影肯定会跟上来的。”我也按低了声音说道:“但谅他们也不敢在这种环境下随便出手,可要是上了火车,那就难说了,因为这里至少还有火车站的巡警在巡逻,可要是上了火车,我可不认为几个随车的警务会被暗影放在眼里,况且火车空间有限,若被他们逮着机会,利用空间狭小而没有回放余地的条件对我们施以攻击,那我们处境便会非常危险,所以到时上了火车,我们尽量*窗边坐,再不济,我们也可以破窗而出。” “你说得有理。”小夏牵着我的臂弯笑着说道:“那本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王大护卫,嘿嘿。” 搂住小夏的肩头:“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你都不知道,我昨晚有多少害怕会失去你,要是昨晚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自责死的。” 小夏看着我幽幽说道:“我才不要你自责呢,只要你替我报了仇,然后快快乐乐地活下去,我也就放心了。” 突然,我们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里,身旁虽然人来人往,但我们却感觉这个世界便只剩下我们两人一般,这股沉默不知维持了多久,却被一串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手机的屏幕上显示了一个让我们意外的名字。 那是,空虚! (天师女友一群已满,要加群的朋友请加二群:61773939) 10 空虚来电(下) 自从和空虚在黄山市分道扬镳之后,我们和这位普世禅院年青一代的高手便失去了联系,他奉师命而直上昆仑山上清宫,像上清宫那等和普世禅院一般同是世外之境的地方,自然无法通过手机电话联络,而道门一些联络用的秘法,各家有各家的门路,因此即使是小夏,也不知道如何可以联络上昆仑上清宫,所以我们一直要找空虚,却是始终无果。 想不到的是,在我们即将启程前往云南楚雄之时,空虚倒主动联络上我们了。 我接听了电话,话筒里传来空虚温厚的声音。 “阿强,你们近来可好?” 我差点没苦笑出来,先是在鬼王紫依的时空差点丧命,而后又遭到暗影的连番阻杀,实在谈不上好过,但事情即已过去,我自然也就不想对空虚多说,何况在电话之一时也说不清楚。 “空虚师兄,我们总算还平安无事,倒是你,在昆仑上清宫可有什么斩获?” 空虚听出我话有异,奇问道:“总算平安无事?怎么,你们遇上麻烦了?” 我看了小夏一眼,会心一笑地说道:“不是麻烦,是很大的麻烦,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是等我们见面时再谈吧。” “也好。”空虚同意地说道:“我正要问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和另一位朋友要赶去和你们会合呢,这一次昆仑之行,收获颇丰啊。” “此话怎讲?” 空虚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了兴奋,这和一向沉稳的他大相径庭,只听他说道:“此次昆仑之行,有三个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我突然觉得哭笑不得,这空虚和尚什么时候也学人家玩起吊胃口这不良行径起来,一想起他敦厚的脸孔,我就无法和眼下他这一番话联系起来,于是我笑道:“好了,空虚师兄,别吊我们胃口了,有什么消息你就直说吧。” 空虚在电话那头也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你们不要笑话我,我现在是有点兴奋过头了,因为这三个消息之,和我们甚至乎整个世界关系最密切的一个,便是暗影他们的目的。” 我一听空虚竟然把暗影和整个世界联系了起来,不由一个紧张:“你该不会说,暗影他们想复活魔神蚩尤吧。” “这一点我和昆仑的众位同道讨论过,觉得暗影有八成可能会这样做。”空虚的声音变得稍微地沉重了一些:“之所以我们会这样肯定,那要从上清宫自十年前开始留意上暗影这个组织说起。” 我知道空虚将要说到重点,忙拖着小夏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并开起了扬声,这等重要的事情,还是让小夏自己听听才是。 手机里,空虚的声音传来。 “十年前,上清宫之所以会留意到暗影这个组织,是因为当年的暗影四处寻找着各种洪荒魔兵,要知道无论何种邪兵魔器,一旦位列洪荒者,皆是具有大能之物,这些上古兵器若是落入恶者之手,必会在世间掀起风雨,因此上清宫留意到暗影所为后,便派出宫弟对其进行监视调查,可惜的是,暗影虽说是组织,却只有五人之数,要在茫茫人海寻找这五人谈何容易,因此上清宫也一直掌握不到暗影的具体情况,只从各地接连出现的异像得知,暗影已经发掘出各式魔兵,当年,昆仑宫主对暗影的活动感到疑惑,因为自从魔兵出世后,却未见他们在世间弄出什么名堂来,但魔兵依旧是一个无形的威胁,为了弄清楚暗影这么热衷于发掘魔兵的目的,昆仑宫主把寻找暗影的命令,变为调查暗影的起源,于是在数年的调查后,在最近,上清宫终于发现了有价值的东西。” “是什么?”我和小夏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空虚笑了笑,说道:“别心急,听我慢慢说;在数年的调查,因为其组织的人员行踪不定,而且又极其分散,所以上清宫一直调查不出什么东西,但在数年的调查,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之后,上清宫发现暗影一个规律的迹象。” 我心想终于说到点上了,以暗影的行踪无定看来,一旦出现规律的迹象,本身便是十分可疑的事情。 “上清宫发现,在每一年清明节的时候,暗影会全员出现在日本的北海道。” “日本北海道?”我和小夏面面相觑,想不通他们出现在哪里干什么。 但小夏可比我细心得多了,她听了空虚的话后便立即问道:“空虚师兄,你说他们在每年的清明节出现,莫非他们在日本北海道那里祭奠某人?” 空虚听罢赞道:“小夏反应可真快,不错,他们在北海道那里,正是为了祭奠某人,那人便是暗影首领君夜月的亡妻。” 亡妻? 我顿时一愣,想不到那个冷冰冰的英俊男人,竟会对已故的妻如此情深,每年必会祭奠自己的妻一次,我还以为他是天性冷漠之人,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面,但突然,我脑海灵光一闪,不由急忙说道:“空虚师兄,你该不会要说暗影之所以会找寻蚩尤石,甚至想复活蚩尤,却是与君夜月这个亡妻有关?” “咦,想不到阿强你的脑筋转得也挺快的。”电话里,传来空虚有些吃惊的声音。 我听得爆汗,莫非之前我给他的感觉竟是那么迟钝? 小夏在旁边掩嘴轻笑,空虚却在电话继续说道。 “阿强你说得不错,暗影要复活那蚩尤,正是为了君夜月的亡妻,上清宫的弟在得知这个规律之后,便在暗影祭奠后离开日本时,在北海道那里展开深入调查,这下,便给他们查到了一些相当有价值的东西。原来君夜月和妻年轻时便长住此处,君夜月的妻体弱多变,虽然有一个相当了不起的丈夫,却依然无法活过三十之岁,君夜月天性冷落,却独对妻情比海深,他的妻死后,君夜月曾颓废过一段日,终日以酒度日,后来不知给他从哪里听到蚩尤石的传闻,听说魔神蚩尤在被黄帝斩杀之时曾立下重誓,声称后世如有将其复活之人,蚩尤将实现那人一个愿望,无论将相帝侯,又或权力美色,都可以得到实现,而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给君夜月一个希望,一个复活亡妻的希望!” “这怎么可能。”小夏失声说道:“凡人一死,魂魄便为幽黄泉所拘,现在君夜月的妻,说不定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即使是上古魔神,也无法强行改变这种天道规则。” 小夏说得有理,而空虚的声音却越加沉重了。 “小夏,你说得不错,但我们之所以会如此判断,那是因为我们发现,君夜月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君夜月付出大量的金钱,让北海道一家医院为她的妻提供了整整十年的尸体护理和冷冻服务,上清宫亦付出了巨额的金钱和大量的人脉关系,才得以见到这具尸体一面,而更令人担心的事,上清宫的弟在尸体上发现了禁魂术的波动。” “禁魂术?” 小夏掩口轻呼,我却不知道禁魂术是什么东西,但看到小夏吃惊的样,也知道这种术一定不简单。 见我面露疑色,小夏逐为我解释道。 “所谓的禁魂术,便是以秘法强行将已死之人的灵魂拘束起来,以长年保持在某些容器之内,这种道术是以复活死者为目的而被开创出来的,禁魂术不似其它拘魂的术法,它是完全保留了死者魂魄完整性的法术,而且禁魂术的波动还能把死者灵魂的气息隐藏起来,以此来瞒过地府阴差和各拘魂使的感知,从而让魂魄永留人间,而不会再入轮回。” 空虚在一边补充说道:“当禁魂术被开创出来后,却无人能够开创出复活死者的道术,而我们一些所谓的返魂术,只是针对魂魄了邪法而致使飘散出体的生人而设,严格来说,返魂术只能令魂魄离体的生人复苏,而无法令寿元已尽的死者复活,因此,禁魂术一向被称作最没用的禁术,但想不到,君夜月却以此禁术保存了其妻的灵魂,他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昆仑上清宫对于暗影可有什么看法?”小夏问道。 “这自是不用说,自然是全力阻止,要知道一旦蚩尤复活,天下必定大乱,无论是谁也不愿意看到这付场面,只有君夜月那种疯狂的人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蚩尤号称大魔神王,我可不认为一个恶魔会为君夜月复活亡妻,何况,即使是魔神,也无法逆反生死这种天道规则。”空虚肯定地说道:“正因为昆仑上清宫有意阻止暗影,所以我才想到要联系你们,因为你们可能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是蚩尤石?” “不错。”空虚说道:“弄明白了暗影意图,我们便知道当年暗影四处发扬上古魔兵,为的无非是在寻找蚩尤石的时候多一分胜算,事实上证明他们拥有了魔兵之后,已经顺利从你们手上抢过两颗蚩尤石了,而阿强的手上还有一颗,所以我们讨论后决定,由我和上清宫派出的高手和阿强你们汇合,然后以阿强手上的蚩尤石为饵,引暗影出现后再反过来对付他们。” 我一听空虚要用蚩尤石为饵,不由苦笑说道。 “空虚师兄,你刚才说错了,现在暗影手上不是有两颗蚩尤石,而是有四颗!” 这一次,轮到空虚失声说道。 “你说什么?为何暗影手上会突然多出两颗来,莫非有新的蚩尤出世?” “你说对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在最近我们又发现了另一颗蚩尤石,但可惜的是,暗影的首领冥王君夜月亲自出马,不仅把那颗蚩尤石抢了去,顺带连我手上那一颗也抢走了,所以他们现在拥有四颗蚩尤石了。”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君夜月也亲自出手了。”空虚感叹说道:“这个君夜月,是一个相当可怕的高手,你们能够在他手下只是蚩尤石被抢,却还保住了性命,已经是不幸的大幸了,便是为了对付君夜月这个高手,所以上清宫才派出他们号称三百年来最出色的剑手下山,这也就是我想对你们说的第二个消息,这位叫姬冰心的女剑手我和她交手过一次,虽未尽全力,但我却在百招内便败下阵来,所以她实是我们对付君夜月的一张王牌,只是没想到你们现在手下却已经没有了引暗影出现的饵,恐怕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小夏呵呵一笑说道:“空虚师兄,你们的计划无需改变,因为我们现在手头上还有最后一颗蚩尤石,而正因为如此,我们已经接连遭受了暗影的两次攻击。” “什么,你们手头上又有一颗蚩尤石。”空虚苦笑着说道:“这事情也太过曲折了一些吧,我的脑袋好像有一些转不过弯来似的。” 听空虚这一说,于是我把小夏如何得到蚩尤石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那梦境里有人指引小夏去一处地方,所以现在我们正准备前往呢。” “那这样吧,你们把目的地说一下,我们也好汇合。” “我们现在正准备搭火车前往云南的楚雄市呢,空虚师兄,要不然我们就在楚雄市汇合好了。”小夏把我们的目的地告知了空虚,能够和这两大强助汇合,那我们这一方的实力便凭空翻了数倍,如此一来,即使是暗影全员出动,我们也不会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 “如此甚好,那我们在楚雄市见面吧,到时电话联络。” “对了,空虚师兄,你不是说有三个消息吗,现在你只说了两个,那第三个呢?” 小夏好奇的问道,却听空虚说:“这第三个消息,却是和阿强有关的。” “我?” 我这下也好奇了起来:“是什么消息?” “是关于轩辕锁的。”空虚带着些许歉意说道:“我曾向昆仑宫主咨询过关于轩辕锁的事情,但很可惜,他也没听说过,即使是昆仑宫内那自古以来便保存下来的典籍,也没有轩辕的记载,仿佛从上古以来,并没有出现过轩辕锁这种东西一般。” 对于没打听到轩辕锁一事,我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我甚至隐隐有一种不愿意知道太多有关于轩辕锁之事的感觉,总觉得这东西和我有着过于密切的联系,当一切真相浮出水面之时,可能会是一个令我难受的结局。 空虚在说完这个消息后,便和我们再寒暄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结束了这一通电话后,侯车室里已经响起了火车到站的声音,我和小夏收拾起心情,把随身的行李整理一番后,便一起走向了剪票处。 11 铁路惊魂(上) 成都是没有直接前往云南楚雄的班次,我们买的车票,却是要到昆明转车的,从成都到昆明大概要20个小时左右,这一段路程相当漫长,还好我们买的是空调软卧,路是长了点,倒也不至于太辛苦。 到了昆明后,我们只要再转乘昆明至楚雄的班车,便能在两个钟头后就到达目的地了。 现在这辆开往昆明的火车是年前才投入使用的,全车采用航天式的服务,不仅车颇新,而且服务也不错,一上车,便有长相甜美的乘务员导引着我们前往所在的车厢,由于是空调软卧列车,因此车厢里分成一格格的厢房,一个厢房能够容纳四个客人,厢房里设备颇为全面,除了水瓶杯这些日用品外,还在车壁上安装有悬挂式的小型液晶电视,直让小夏看得连连称好,说是比搭飞机有趣多了。 由于今天去昆明的不是很多人,我们这一格厢房里只有我和小夏两人,我们倒也乐得清静,特别是小夏一路兴致勃勃地往窗外张望,看着不断从火车旁边掠过的城市或乡野。 火车一路穿乡过市,看了大半天,小夏的兴致渐渐没了,最后终于睡了过去。 我却没怎么敢睡,毕竟现在我们还被暗影盯着,虽然这火车上没有他们存在的明显痕迹,但自从昨天晚上小夏遇袭后,我便再也不敢大意,把被轻轻盖在小夏身上后,我便坐在她的旁边看起了电视。 时间便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让我意外的是,当火车在第二天清晨时左右到达昆明站为止,我们竟没有再受到暗影的袭击,本来从他们上两次穷追猛打的情况看来,我还以为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一次漫长的旅程,因为这一趟火车,能够给他们利用的时间和地点实在不少,但暗影却始终也没有出现。 可这种情况,只会让我觉得更担心,他们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事情一样,我相信下次他们出现的时候,必会让我们应接不暇。 在昆明的火车站里吃过简单的早餐之后,我们又坐上大半个钟头,才转坐上前往楚雄的班次,这一次不过区区两个钟头便会到达目的地,因此我们没有坐软卧式的,而是改坐了硬座。 只是这一辆火车没有早先乘坐的那一辆舒适,而且同一截车厢里挤了不少人,甚至有许多人买的是站票,如此一来,车厢里便显得拥挤,而且各种味道也在车厢飘荡了开来,这让小夏不禁皱志了眉头,我猜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搭火车了。 笑嘻嘻地把临窗的位置让给小夏坐,她的脸色才好过一些,我看着她迫不及待地把头凑到窗边贪婪地呼吸着窗外相对清新的空气,不禁心暗笑。 随着火车启动,我们也开始前往目的地楚雄,只是现在的我们,还有火车上所有人员都不知道,现下的这列火车,将会把这一趟短暂的路程变成一次死亡之旅! 一片矮小的峡谷上,在峡谷之上的乱石间,君夜月正冷冷地看着山谷下那一条铁路。 这条自昆明开往楚雄的铁路,会经过这一片并不高耸的峡谷,经过峡谷的路程只有短短五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在平时自是一晃而过,但此时,却足以成为致命的距离。 此刻,操偶师和幽若正站在君夜月的后边,少女幽若自从被鬼王紫依的怨念所侵后,一直处于功力减退的状态,直到昨天,冥王才成功为她驱逐了体内的怨念,因此现在的幽若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功力,身体正处于最佳的状态。 相对于君夜月和幽若这两个冰人,操偶师小明却是一直笑呵呵的样,他已经把巨大的魔方人偶召唤了出来,正以不怀好意地目光不断在下方铁路和山上乱石之间移动着。 “可以开始了。”君夜月冷冷说道。 小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知道了,头!” 操偶师指挥着魔方人偶把山上一些巨大的乱石推向了谷底,七八块足有十几米宽度的巨石在魔方人偶手下,被人偶毫不费力地推了下去,巨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轰然地砸落在谷底之下,顿时便把峡谷之下的这段铁路给隔断了开来。 操偶师拍了拍手,对暗影的首领说道:“搞定了,头,不过,为什么不等火车经过的时候我们才砸下去呢,那时候砸下去,我想效果会更好吧。” 君夜月摇了摇头说道:“要是那个时候砸下去,万一把他们砸死了,我们要找出蚩尤石就有些困难了,何况到时出现重大伤亡,政府组织也会介入,我们要拿到东西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他说到此处,眼光却转到峡谷之外去,在离峡谷大概有三百米的距离处,那里的铁路出现了一个分叉,分叉点上设置了控制台,通过控制台的操作,能够让直行的火车绕道,从而绕过山谷后再驶上原先的铁轨,这本是为了防范阴雨天时,峡谷内出现山体滑坡而设的,但现在,却成为了冥王的一种手段。 一种用来考验即将来到的火车是生或死的手段。 “你们看那边。”君夜月指向分叉铁路上的控制台:“如果他们够聪明,那么便能够通过控制台从而让火车驶上那边的分叉道,但由于先发现了峡谷内的乱石堆,火车一定会进入紧急刹车的状态,即使驶上了分叉道,也会在铁路上停下来,那时候,他们为了避免让我们趁乱袭击,便会取道铁路不远处的高速公路,运气好的话,他们或许还能搭上顺风车前往楚雄市,但无论如何,这条高速公路便是你和幽若阻截他们的地点,如果他们在你们两人联手下 还能进入楚雄的话,那么到时便由我亲自出手好了。” 幽若对君夜月这个养父一向言听计从,她本来是个孤儿,是君夜月和他的妻收养了她,并给了她一个美好的童年,可自从养母逝世之后,君夜月便越来越冷漠了,并着手收集蚩尤石,幽若虽然不认为这世间有什么力量能够复活得了养母,但只要是君夜月所说的话,所布置的任务,她都会不计后果去执行,因为这是她报答这对养父母唯一的办法。 少女幽若点头同意君夜月的话,操偶师却是诸多问题,他歪着脑袋说道:“那要是他们不够聪明,没有及时发现控制台的作用而冲进峡谷呢?” “如果是这样,他们便没有我亲自出手的资格。”君夜月冷冷说道:“不过以他们的本事,即使火车会撞上乱石堆,他们应该也死不了,只不过受伤就是难免的了,到时候你们多浪废些时间招呼他们便是了。” 听完君夜月的话,操偶师难得没有再问什么,他只是看着远方的铁路,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嘿嘿,看来这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嘛。” 此时,火车的笛鸣声已经远远传来,过不了多久,这趟开往楚雄的列车,便会到达峡谷,而峡谷之内,却有一堆乱石在等着列车的到来。 铁路监控局。 “不好了,出事了。” 一声大叫从监控室传了出来,几乎整个监控局都听到了这一声叫声,叫声仓惶,显是出了什么大事,监控局的局长王一的心马上被这声叫声揪了起来。 铁路无小事,一旦出了乱,那都是不得了的事情。 因此一听到这声叫声,不待通传,年过五十的王一像年轻人一般飞奔出他的局长办公室,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跑到了监控室。 这监控室里共有三十台监控屏幕,负责监控着铁路的情况,此时坐在监控台前的一个年青人青着脸,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见王一和一众局内领导出现,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朝王一叫道。 “局长,不得了,要出大事了。” 王一沉声说道。 “小李你慢点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被唤作小李的青年一手指向监控屏幕的其一台,这一台监控屏幕是负责监控昆明往大理方向的铁路其的一段。 那一段铁路是非常重要的,因为铁路要通过一处峡谷,之所以会在峡谷这里设置监控,为的便是防止当出现山体滑坡等险情时,能够及时通知发车月台禁止行车,以确保火车上的人员安全。 而现在,这个屏幕却出现了乱石成堆的影像。 王一扑到监控台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李哭丧着脸说道:“因为昆明开往大理的火车在上午有一个班次的缘故,刚才我还特意留意了这峡谷的情况,本来铁路还是非常畅通的,但我出去倒个水回来后,就变成眼下这个样了。” “你这样叫疏于职守,知道吗小李!”不等王一这个局长开口,跟着他进来的其一人已经开口教训起这个名为小李的青年:“局里早有规定,工作时间不得擅离岗位,要知道我们是必须为火车上全体人员的生命负责啊。” “行了,老陈,别说了。”王一摆着断那老陈的话,转头对着小李,王一沉声说道:“小李,马上通知列车车上,要他紧急停车,无论如何,不能驶进峡谷内。” “是!” 小李答道,并马上联络起列车的车长,而王一局长则转过身来,对其它人下达了紧急救援任务,当一系列的任务布置完毕之后,后面的小李却报告给他一个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报….报告局长,列车长回话,他们将在十五分钟后驶进峡谷,但是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即使是马上进入紧急刹车的状态,以列车的惯性,还…还是会冲进峡谷啊!” “什么?”王一全身一震,差点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莫非,真的没办法挽救得了车上全体人员的性命了吗。 昆明开往大理的铁路上,k-180号列车正呼啸前进着,列车长宋峰正走过一节节车厢,自己亲自检查着车厢的情况,把一些违反规定的乘客一一纠正其不当的行为,他走到二号车厢的时候,看到临窗的一个女乘客正脸向着车窗看着车外的风景。 宋峰善良地拍了拍女乘客的肩膀,说道:“这位小姐,请注意,别把头伸出窗外去。” 这女乘客正是小夏。 她吐了吐舌头,别过脸来对宋峰说道:“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了。” 宋峰笑了笑,便欲再向前走去,此时肩上的无线电却响了起来。 我注意到宋峰身上的身份牌,便朝小夏说道:“怎样,叫你别把头伸那么出,这下挨批了吧,乖乖不得了,还是个列车长呢。” 小夏不忿,便要来掐我的手臂,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她神神秘秘地把头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看那同志,脸色突然沉重起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我拧头望向宋峰,只见他全身一震,失声叫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只是现在列车正在行进,车上又人多声杂,大部分人并没有听到宋峰的这一声惊呼,却只有我们这两个离他最近的人听到了,那惊呼声带着惧意,让我和小夏不由面面相觑。 宋峰歉意地对我们笑了笑,但笑容带着七分勉强,他压低了声音,走向了前面的车厢。 我们凝神静听,无奈车上声音吵杂,只听到宋峰小声说着什么“刹车”和“峡谷”等词。 “你看,该不会是要紧急刹车吧,莫非遇到了什么事情。”小夏小声说道。 我的脸色也跟着沉重起来:“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觉得好像又是暗影在捣鬼一样,不行,我们得跟过去,看看那列车长到底说些什么?” “跟过去?怎么跟?” 我站了起来,小声说道:“这车上人这么多,他不会留意到我们的,万一他走进最前头的牵引车厢,那我们以隐身术跟过去便是了,快走吧,他已经走进一号车厢了。” 小夏答应了一声,便和我一起挤开人群,跟着宋峰这个列车长走进了一号车厢。 12 铁路惊魂(下) 一号车厢里,宋峰越行越远,我们却紧紧地吊在他的后面,从杂乱的人声,我们还能够依稀地分辨出这位列车长的声音。 “….什么,峡谷出现……不行啊,按这个速度……刹车….后果严重啊…….” 我们只听得到宋峰断断续续的声音,但只是他这话的用语,便足够我们皱起了眉头。 “按照他的话来看,前面的峡谷里必定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用到紧急刹车,究竟是什么事情要紧急刹车呢。” 我不解地说道,小夏只低声说了句。 “跟上去。” 于是我们继续跟着宋峰往前走,他出了一号车厢的大门,再过去便是乘客禁入的牵引车厢了。 我和小夏点了点头,在挤到一号车厢大门时的时候,同时给自己身上下了隐身符。 车上的人太多了,反而没有人注意到两个大活人突然在车厢里消失了,只是一号车厢门无故地打开,引起离得最近的一位乘客的注意,但他也只是瞄了一眼,随后也没在意地闭上眼睛继续打他的旽。 牵引车厢内宋峰正在大声咆哮着,因此里面的人员并没有留意到牵引车厢的车门悄悄地打了开来,又无声无息地合上。 “你们监控局到底是在干什么吃的,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事,我告诉你们,你们要付全责!”宋峰涨红着脸,气愤地对着对讲机里怒吼着。 我和小夏站到了角落里,这牵引车厢里本来就不大,站着个列车驾驶员再加上个列车长后,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可供活动的地方,我们可不想宋峰一个激动,和我们产生肢体上的摩擦。 但从宋峰激动的样看来,想必这事情还不小。 只见宋激激动过后大口地喘着气,然后询问旁边的驾驶员说道:“沈工,如果现在紧急刹车,我们能否在峡谷口停下来。” 驾驶员被问得一愣,说道:“宋车长,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现在离峡谷只有十五分钟不到的路程,以列车行进的速度和惯性,即使现在紧急刹车,也会驶进峡谷内去,怎么,可是峡谷里出问题了?” 宋峰摆摆手示意驾驶员先别说话,接着他继续朝对讲里吼道:“你们听见啦,驾驶员说不行,现在列车的速度之么急,即使现在紧急刹车,列车也会出现惯性滑行,绝对无法在峡谷外边停下来的。” 说完,宋峰用力地把对讲机磕到旁边的驾驶台上。 驾驶员吓了一跳,一脸不解地看着宋峰。 列车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沈工啊,只怕这次我们有大麻烦了,刚才铁路监控局说,前方峡谷内出现乱石断道的情况,这帮混蛋,等到事故出现后再来说有屁用,照这样下去,我们的列车准得撞进峡谷内,到时候,哎…” 那驾驶员一听这话,顿时脸都绿了。 “这,这可怎么办好,列车长,快让监控局那边想想办法啊。” “现在哪有什么办法好想。”宋峰一拳捶在了台上,沉声说道:“沈工,紧急刹车吧,我通知乘务发布紧急刹车的通知后,你就刹住车,然后尽量往最后的车厢跑,能不能活命,我们各安天命吧。” 处于隐形状态的我们,不由心头狂震,想不到情况竟会如此严重,乱石堵断,那可是车毁人亡的下场,小夏在我掌心写了“暗影”两字,我点点头表示同意,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能够把时间和必经的场所都计算在内。 只是想不到,暗影为了得到蚩尤石,竟然下此狠招,把大量无辜的人也给牵连了进来。 车厢的那一边,宋峰已经开始用对讲机联系乘务了。 “马上发布紧急通知,让车厢里的乘客有秩序地撤离到后头的车厢内,以最大程度减少人员的伤亡,还有,不要说出峡谷里乱石堵路的事情,就说是一般性故障,这虽然是在对乘客撒谎,但万一他们受惊过度而引起慌乱的话,到时伤亡还会更重,对…就照我说的做,有什么事情我负责,紧急刹车在三分钟后进行,告诫乘客无论如何,在紧急刹车时务必捉牢旁边的固定物。” 宋峰的话一说完,列车上的广播便响了起来,乘务以温柔恬静的声音发出向后车厢撤离的通告,虽然已经说明了列车出现了一般性的故障,需要进行紧急刹车,为了防止*前的车厢出现碰撞或其它事故,故要求乘客向后头的车厢转移,但任凭乘务磨破了嘴皮,车厢里的乘客却以为只是小事,一付爱理不理的样,最后还是出动了随车民警,才匆促着他们往后面的车厢转移。 埋怨和漫骂的声音从车厢外飘了进来,宋峰脸上的神色又难看了几分,此时驾驶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高兴地一把捉住宋峰的手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的,列车长,你忘了?为了防止峡谷内山体出现滑坡,铁道局曾在峡谷外设置了分叉铁路,只要那边的控制台把铁路转轨,我们就不必进入峡谷,而能绕道而走了!” 宋峰一听,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我马上联系分叉道那边的控制台。” 他一说完,便拿起被他磕在台上的对讲机,对着机叫了起来。 “喂,监控局那边么,请马上通知分叉道那边的控制台,让他们立刻将铁路转轨,这样我们就不会直接冲进峡谷里了。” 但宋峰说完后,随着对讲机一阵模糊的声音后,列车长脸色惨白地放下了对讲机,摇着头说道:“这下糟糕了,控制台那边一直联系不上,没办法了,沈工,准备紧急刹车吧!” 宋峰几乎是咬着牙下达这个最后的决定,驾驶员立即面如土色,连控制着机车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紧急刹车的时间是三分钟后,宋峰看着自己右腕上的手表,认真地计算着时间,当秒针走到最后一周后,列车长大吼一声:“紧急刹车!” 驾驶牙一咬牙,扳下旁边的控制杆,顿时,列车一顿,随后一股巨大的后座力出现在列车上,宋峰和驾驶员一个没站稳,一下摔倒在地上,列车发出尖利而可怕的“吱吱”之声,那是紧急制动阀作用下列车车轮和铁轨发生摩擦的声音,但在这剧烈的摩擦,由于之前列车的速度过快,而使得列车继续沿着铁路滑行,在无以伦比的震动,我们看到机车前方的玻璃窗外,一片低矮的峡谷出现在了前方的铁路之上。 随着紧急刹车的出现,后面的车厢里同时出现了连串的尖叫声,有的乘客没有注意,一下被巨大的后座力震得变成了滚地葫芦,几乎每一节的车厢内,前面的乘客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后座力震得向车厢后摔去,立时,哭闹声和尖叫声充斥着整列列车。 一些放在物品架上的乘客物品都摔了下来,而坐在下方的乘客一个没注意,便被磕了脑袋,轻的破皮流血,重的立马晕死过去;晕死过去的乘客抓不牢前方座位的扶手,便被后座力震得滚下了地面,随后又磕碰到更多的人,因此整列列车里虽有乘务和民警随行,但现在却无法维持得了列车内的秩序,混乱,在蔓延着。 而死亡,则在前方等待着。 起先那巨大的后座力过去后,车虽然还不平稳,但列车长总算能够从地上起来,他拖起驾驶员,大声吼道:“走,快走,过不了几分钟就要撞上了。” 驾驶员一听,马上便往牵引车厢的大门走去。 牵引车厢和乘坐车厢之间由牢固的铁栓连结着,但两节厢体之间却不是密封而是存在着一定距离的空隙,因此牵引车厢的门一打开,列车迅速先进的风产生了一定吸力,会把人轻轻推往后方,再加上驾驶员心慌意乱,看着脚底下不断掠过的铁路和车轮擦起连串的火芒,驾驶员一个心急,一脚便想跨到一号车厢的大门外,谁知道列车一震,他便一脚踩空。 宋峰刚来得及叫声“小心”,驾驶员已经尖叫一声,整个人跌下列车,随后又给车轮绞成了肉泥,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前一分钟还是大活人的他,现在只有喷溅在牵引车厢机板上的一角血花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宋峰一声悲叫,但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来为驾驶员哀悼,他红着眼睛,也跟着走出车厢,在列车的摇晃,他牢牢捉住车厢外的扶手,然后一下跨到了一号车厢的大门外,随后便走进了一号车厢里。 看着车厢门关上,我和小夏都解除了隐形的状态。 “小夏,我决定试一下,以念锁解放的状态,我应该能比列车快上一分钟的时间到达分叉道的控制台。” 在刚才宋峰他们说及控制台的事情时,我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虽然有些冒险,但现在我已经顾不得许多,我自问不是正义感过剩的人,但要我看着一整车即将丧生,而我放着不管,这点我还做不到,何况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他们也不会遇上危险。 看着驾驶员丧命,这个打算便在我的心里越加地强烈。 “不行。”想不到小夏却持反对的意见。“这一定是个陷阱,暗影必定会在控制台那里等着你,我怕你会出事。” 我知道她是在关心我,可眼下的情况危急,即使是陷阱我也得闯上一闯。 “放心吧,小夏,我不会有事的,何况如果不救这一车的人的话,那么我们以后也会良心不安的。”我扶着小夏说道:“你也快到后头的车厢去,万一我阻止不了,小夏你就翻窗逃跑吧,这种情况还不足以要你我的命。” 小夏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坚持,只是轻声对我说了一声:“小心。” 我点了点头,便走出了牵引车厢,随后又攀上了车厢顶部。 车顶劲风扑面,把我的头发都扯向了后方,那一片峡谷正不断在我的眼里扩大,再过数分钟的时间,列车便会驶入其,届时撞上堵道的乱石,必是一付车毁人亡的场景。 该死的暗影,既然把无辜的人也给拖了进来。 我在心底恨恨骂道,再看两边景物不断飞退,而列车后方的车厢里,还不时有东西从车窗里飞跌了出来,还好到现在,除了那驾驶员外,还暂时没有出现其它的人员伤亡。 收敛了心神,我回过头来看向前方,一个模糊的黑点出现在我的眼。 随着列车的行进,那黑点也不断扩大,最后,一间小小的控制室出现在我的眼。 是时候了! 我在心里大吼一声,瞬间便进入了念锁解放的状态,当双眼所见皆化为一片银白的时候,世界静了下来。 杂乱的声音在我的耳消失了,连列车行进的速度在我眼里也放缓了下来,进入念锁解放状态后的我,速率已经比我所处的这个空间为高,所以才会出现如此异状。 峡谷口已经在望,按照列车的速度,会在一分钟后撞进峡谷里,而控制室的距离大致在数百米左右,以念锁下的速度,这段距离只需要三到五秒的时间。 心念电转间,我已经判断出两者彼此所需要的时间,我再无迟疑,身体微一前倾,已经消失在车顶之上。 身影再出现时,我已经来到列车前方的铁路上。 列车呼啸着从我身后驶来。 空气像泥泞一般的粘稠,我一脚踏上铁轨,猛一发力,一声闷响立时盖过了列车那尖锐的摩擦声,巨响后,我再一次消失在原来的位置上。 时间,过了一秒。 就这样,我的身影不断在铁路上闪现着,每一次闪现的距离均在两三百米之间,便在比列车更快的速度,第五秒过去之后,我已经比列车抢先近一公里的距离出现在控制台上。 来不及开门,我一脚踹开了控制台的大门,却看到一个男人被绑了手脚和用胶布贴住了嘴,正蜷缩在角落里动弹不得,我看到他上衣上的身份牌,却不正是控制台的人员吗,怪不得铁路监控局联系不上他,原来却是被人绑住了。 列车的声音已经传来,这时为工作人员松绑已经来不及了,我一个箭步抢到他的身前,一把撕开他嘴上的胶布,连忙喝问道:“分叉铁轨的控制在哪里,快,后面的列车要撞进峡谷了,那里面有乱石堵道。 那工作人员先是一阵紧张,随后看向控制台上一杆鲜红的摇杆大叫道:“那个便是,快拉上它!” 列车渐近,离控制台不过四五百米的距离了! 我冲上前,一用力便把红色控制杆推了上去。 只听前方的铁轨出现轻微的摩擦志,原先的铁轨上,一段活动铁轨渐渐转弯,最后搭上了通往峡谷外的分叉轨道。 至此,我才松了一口气,控制台却轻轻地晃动了起来,尖锐的摩擦声,列车从控制台旁边呼啸而过,最终滑上了分叉铁轨之上。 13 狂奔…七十公里的距离(上) 列车最终在峡谷外的分叉铁轨上停了下来,多达十五节的车厢,有三分之二的车厢停留在分叉铁轨上,而只有三分之一的车厢留在了原先的铁路,可想而知,若是列车一股脑冲进峡谷内,列车前方三分之二的车厢必定尽毁,那时候,必是一个悲惨万分的场景。 由于我及时地扳上滑动铁轨的控制杆,总算必免了最坏的情况发生,虽则由于列车的紧急刹车造成不少乘客受了或轻或重的伤,还有一些旅客的物品损坏,但总体上来说,除了驾驶员失足跌落铁路致死外,基本上没有出现太多的人员伤亡。 列车一停了下来,惊魂未定的人们纷纷自车上下来,有的一下到车,直接扑到地上便痛哭了起来,为自己还活着而庆幸。 宋峰自车上下来的时候,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他的脸色也不好过,由于受到惊吓,手脚已经酥麻无力,看着时近午的大太阳,宋峰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相当讨厌的大火球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看着一个个自他身边走过的人,看着一个个脸上和他一样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的人,宋峰不由喃喃说道:“活着,真好……” 小夏走过这个列车长的旁边,朝他看了一眼,列车长脸色还差得很,但那只是人受到惊吓的自然反应,就连小夏在列车快要驶到峡谷口的时候也小脸俏白,何况是宋峰这种普通人。 在列车快要进入峡谷的时候,小夏已经准备跳车逃生了,列车速度飞快,若是普通人跳车自是难以幸免,但小夏即使在功力减退的现在,却身手还在,她自问跳车受伤是难免的,可总好过送命,却在最紧要的关头,列车成功地滑行上分叉铁轨,小夏便知道那个男人成功了。 由于他的努力,这列车上几百上千的人都保住了性命,小夏不由为他感到骄傲,这样的男人,才有资格做她赵小夏的老公。 分叉铁轨的控制室里。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念锁解放的状态下退出来的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急促地跳动着,刚才急着赶到控制室拯救这一辆列车,倒是什么也没想,现在看着控制室外的场景,方觉得有些后怕,要是刚才迟上一步,那便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付场景了。 “先生….这位先生,能不能帮我松了绑先?” 身后传来控制室工作人吊地声音,我才记起这控制室里还有这号人,歉意地对他笑了笑,我走到他的身边,把绑在他身上的麻绳一一解开。 “你是怎么被绑住的。”我边给他解开绳索,一边问道。 那工作人员激动地说道:“那一定是恐怖分干的,他们是有意要制造这一起意外,大半个钟头前,我听到有人敲门,但去开门时人影却没有一个,突然身后便传来一声笑声,接着我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绑了起来并贴上胶布,过不了多久,我就看到峡谷那边传来很大的动静,还有烟尘飘了出来,我就知道一定出事了,那些该死的恐怖分,一定是想和当年在美国制造911事件一样,要在我们国也引起恐慌,要不是老已经退役…….” 我摇了摇头,给他松了绑后,便不去听他絮叨,自个走出了控制室。 不过工作人员的这番话却让我颇感不解,不用说,他口的恐怖分自是暗影无疑,但如果暗影知道这一个控制室的存在,也必定会清楚控制室的作用,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彻底毁了这个控制室,反而在列车这趟必死之旅上留下这么一线生机。 毫无疑问,暗影是故意这么做的,至于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出于猫捉耗的戏耍心情,还是留有后着,便让我无从猜起,但无论如何,此地不能久留,先不说暗影会否趁乱袭击我们,单是不久便会来到的救援及事故调查小组这些属于政府方面的组织便让我们不得不尽早离开,否则给他们找上控制室工作人员后,工作人员必会把我这个及时挽救了这辆列车的“英雄”给捅了出来,然后他们便会调查我这位“英雄”是怎么会如此及时地赶到控制室,而再往下查起,便会引起一连串的疑问。 我可不想整天被政府方面的人员监视着,所以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尽早离开。 这样想时,我突有所感地望向前方,小夏正分开人群朝控制台这边走了过来。 我迎了上去。 小夏抓着我的手问道:“没事吧。” 我笑着摇摇头表示无碍,并将在控制室里遇到的事情简单地和她说了一遍:“这起事故一定是暗影布置的,但我还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留下控制室这一线生机给咱们,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我可不想等会政府部门的组织来到,惹得我们满身腥。” 小夏点头表示同意,她指了指峡谷外的分叉铁轨那一头说道:“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铁路不远有一条高速公路,我想沿着公路走,我们就可以去到楚雄。” 拖起她的手,我笑道:“那就走吧,这里离楚雄市也就一两百公里的距离,只要公路没什么车辆经过的话,以我们的脚程午便能到市里。” “那我们就悄悄溜走吧。”小夏低头浅笑,露出恶作剧一般的顽皮笑容。 于是,在这吵杂的事故现场,没有人发现,列车上的乘客,已经少了两名,当救援队和事故调查小组赶到现场的时候,我和小夏已经走在了这通往楚雄市的高速公路上了。 时近午,铺着沥青的公路已经有些烫脚,还好公路上没什么车辆来往,因此我拖着小夏在公路上飞奔,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身体周围的闷热,小夏因功力减退之故,轻身法也没有平时的水准,飞奔起来自是慢我不少,但我拖着她跑,两人的速度却也慢不了多少,不过公路虽然没什么车辆,但不时还会有汽车经过,因此我们跑跑停停,半个钟头下来却也走不了多少路程。 呼-- 一辆小型货车在我们身旁经过,而我亦经历了第三次的拦车失败,看着我因搭顺风车的算盘一次次落空而哭丧的嘴脸,小夏却在一旁幸灾乐祸般的掩嘴偷笑,气得我牙痒痒的。 “小姐,现在我拦车可是为了你啊,你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在旁边看我笑话。”我装作生气地说道。 本想着我们全力飞奔下,赶在午时进入市区是没有问题的,但也不知是否午接近的缘故,公路上的车辆来往逐渐多了起来,让我们一直跑跑停停,再者天气炎热,看着小夏香汗淋漓的样,我不愿她受这长途飞奔的劳苦,才有了这拦车之举。 但现在半路打劫的事情太多,即使现在是大白天的,却没有车愿意停下来载我们一程,我先后拦了三辆车,却屡次以失败告终。 对于我故作生气的话,小夏却摆着手说道:“我可没看你笑话,只是,拦车这种事情,还是我们女性有优势一些,你站到一边,看我的吧。” 她扬了扬头发,神气地朝我看了一眼,还朝自己的身后指了指,我耸了耸肩膀,依她的意思站到后边。 小夏莲步轻移来到公路上,此时,一辆红色的跑车正从我们的后边而来,她得意地朝那跑车指了指说道:“你就在旁边看看,本小姐是怎么拿下它的。” 她一甩长发,烈日当空下,那一头长发竟在阳光下变幻着各种迷离的色彩,浏海稍稍半遮住她的双眼,小夏半眯着眼朝我看来,便在这么转瞬之间,她的双眼变得深遂迷人,看得我心脏不争气地急跳了起来,想不到一向表现硬朗的小夏,竟能在刹那间转变成一个妩媚的小女人,让我不得不感叹,女人,为什么会用万种风情来形容了。 小夏眉角一挑,便朝着迎面而来的红色跑车挥了挥藕臂,那如初雪般白皙的手臂在大太阳底下显得耀目非常,红色跑车上的人似是看到了拦车的小夏,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却在小夏自认拦车成功的时候,红色跑车却从她的身旁窜了过去。 一瞬间,小夏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接着,她的脸渐渐拉了下来,我几乎可以看到她还半举着的手,那手指间已经开始跳跃着蓝色的电弧。 赵大小姐生起气来,说不定会一个“白电”就赏给那辆跑车上不解风情的驾驶员,我连忙来到小夏的身边,忍着笑对她说道:“不要紧的小夏,这一辆失败了,但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得长远些,你看,后面的车多着呢。” 小夏给了我一个危险的眼神,却在她差点要将手的“白电”扔到我身上的时候,小夏的脸上却浮起了笑容。 我愣了一愣,然后朝后望去,原来却是那辆红色跑车正倒着车驶了回来。 这是一辆鲜红的敞蓬跑车,播放着流行音乐的跑车上坐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穿着时尚,一看便知是非富则贵之人,那坐在驾驶位上的青年人更是对着小夏吹了一声口哨,听得我差点没把他揪下车来一阵暴打。 我阴着脸,小夏却笑得得意。 只听那年青人对小夏说道:“美丽的小姐,要搭顺风车吗?” 小夏点了点头说道:“我和同伴正要到市里去,不知道你们可否载我们一程。” 两个年青人互看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年青漂亮的小姐我们自是欢迎,但年近年的大叔就免了。” 大叔……. 我差点没被气得翻白眼,虽然我已经快三十的人,但离大叔那种程度还有一定的距离吧,这两个小真是可气得紧。 看着我生气的样,车上的两个青年哈哈大笑,那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青年打开车门下得车来,对我们说道:“你们别介意,我们是在开玩笑的,这出门谁没遇上个难事,二位请上车吧,我们也要到楚雄去,就顺带载你们一程。” 看着青年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我不由苦笑一声,现在的年青人真是喜欢作弄人,不过他们还是一片好意,于是我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二位了。” 驾驶位上的青年撇了撇嘴说道:“大叔就是大叔,真是啰嗦。” 说完,他还掏了掏耳朵似是不耐烦的样。 小夏扑嗤一笑,拉着我轻声说道:“大叔,快上车吧,我肚饿了,还是赶忙到市里吃点东西吧。” 于是在我的无奈,小夏拉着我坐到跑车的后头,一待我们坐好,红色的跑车便发动了起来,一路上,那坐在副驾驶的青年相当健谈,和他的谈话,我们知道他们两人的名字,和我们谈话的青年叫林杰聪,驾驶着跑车的青年则叫王豪,他们两个均是富商之,此次却是因为自驾车旅行的缘故而经过楚雄。 这两个身世相近的年轻人,林杰聪谈吐不俗,虽然之前两人给人的感觉很无礼,但现在一番交谈下,却可看出这个青年胸确有所学;而王豪则是典型的富家弟,说话谈吐嚣张且咄咄逼人,就连小夏也对他大皱眉头,只是不知道这两个性格大相径庭的年青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跑车的速度飞快,不一会儿,我们离市区便只剩下区区一百公里的距离,过不了一个钟头,我们便能进入楚雄了,只要进入市区,不仅能与空虚等人汇合,而且在城里,暗影也不敢过于嚣张,一想到这里,我和小夏不禁放松了心神。 车上的音乐已经换成黑人的摇滚乐,驾着车的王豪正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地摇着头,他一手驾车,一手放在车门边沿上就着节拍敲打着车,神态说不出的闲,却在无意间看了一下车的后视镜时,这富家公却失声叫道。 “老天,那是什么?” 王豪的声音引起我们的注意,除了他以外,车上其余的三人纷纷扭头朝车后方看去,顿时,我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红色跑车的后头,一具如机械人一般的金属人偶正迈着大步朝跑车追来,那金属人偶之上刻划着众多意义不明的奇异符号,这些符号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而在人偶的两边肩头上,分别坐着一个小孩和一个女生。 眼见人偶追得近了,那女生站了起来,她伸出右手虚空一抓,一柄巨大的幽紫色镰刀便出现在她的手。 这两人,却不正是暗影的操偶师和操纵着虚无之镰的幽若吗。 暗影,最终还是出现了,而我们的身旁却有两人普通人,万一打起来,恐怕会让这两人无辜的人枉送了性命,一瞬间,我决定不到万不得以,不与暗影硬拼,说到底我们是因为要搭顺风车才会坐上这两个年轻人的车,说什么也不能把他们牵连进来。 如果不硬拼的话,那便只能逃了,只要接近市区,暗影便不敢明目张胆地胡来,想到这里,我不由看向前方不远一面正不断接近的路牌,上面标示出离市区的公里数。 现在的我们,离市区只有七十公里的距离! “快,快开到市区里去!”我在车后座大吼道。 其实不用我说,王豪也看出那巨大的人偶来者不善,何况还有一个拿出巨大镰刀的女孩,这些画面只在动漫或电影里见过,他倒是未曾想过竟然会在现实间碰到这些事情,可眼见人偶逼近,王豪那因人偶突然出现而短路的脑袋又工作了起来,而且他还似是兴奋地叫了一声,油门急踩,红色跑车一声咆哮,速度便剧增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坐在副驾驶的林杰聪吼了起来,那巨大的人偶分明是朝着他们的车而来,而像他们这种普通人自然不会招惹到像金属人偶这种超现实的东西,如果不是他们,那人偶的目标,自然便是我们这两个搭顺风车的陌生人了。 既然现在大家同在一条船上,我觉得不好对人家隐瞒什么,于是我说道:“对不起,两位,后头那大家伙和上面的人都是朝着我们来的,要不然你们现在放下我们也可以。” 我的话一说完,却听王豪大叫一声:“别开玩笑了,大叔!在这种速度下我要怎么放下你们啊,何况我最近正闷得慌,难得遇上这种有趣的事情,你们就只管给我坐稳就好,我保证那大家伙只有给我吃尘的份!” 青年嚣张地大叫一声,油门被他一踩到底,跑车像吃了兴奋剂一般直往前冲,那迎面吹来的劲风把我们牢牢按在位置上,见王豪这么一说,林杰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摇着头一个劲地说道:“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 看着车如离弦之箭般在公路上狂奔而去,操偶师小明却嘻嘻笑道:“真是有趣,要是一下逮住他们便不好玩了,这下可好,他们竟然还搭上了一辆跑车,那便让我看看,是你们的跑车快,还是我的人偶更快一些吧。” 于是在操偶师的控制下,巨大和人偶和红色跑车之间的追逐开始了,在这段仅为七十公里的赛程上,上演出一场生死狂奔。 14 狂奔...七十公里的距离(下) 风把幽若的一头秀发扯得向后飞扬,这始终保持着冰冷表情的少女举起虚无之镰,对坐在魔方人偶另一个肩膀的同伴说道:“再接近一些,我用空间切割拦下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坐在魔方人偶上的小孩不耐烦地说道,他拍了拍人偶的头部,顿时,魔方人偶上的铭符便亮了起来,而人偶的速度亦增加了不少。 “本来还想再玩上一会的,真扫兴,那就追上他们大打一场好了。”操偶师以他自己所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速度变得快起来的人偶,每一划步都在三到五米以上的距离,这巨大的人偶飞快地迈动着脚步,如电影的变形金刚一般迅速地朝前方的红色跑车奔去。 跑车上。 “豪,能不能再快点,那大家伙快追上来了。”半站在座位上,林杰聪看着与跑车的距离绝对超不过一百米的巨大人偶急忙喊道,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人偶的身上两个肩膀各有一人,但无论是那个小孩还是持镰的女孩,都让他感到一阵心寒,那两个岁数都比他小的人身上,竟散发着森然的杀气,身为富家弟,林杰聪亦见识过不少黑道巨孽,他们的身上便散发着和眼前这两人同样的气息,但眼前这两人,身上的杀气却比他之前所见过的人来得都要强烈。 王豪大吼道:“虽开玩笑了,你以为我是超人啊,当时速超过一百二十迈之后,我的视觉神经已经跟不上车的速度,现在我已经飙到一百三十了大哥,再加速我们四人都得玩完。” 林杰聪自然也知道他的好朋友并没有说谎,但不断逼近的巨大人偶带来的压力,却让他失了平时的冷静。 这四人,只有解开轩辕锁第一重的我能够控制速度在一百三十迈以上的车,可问题是这魔方人偶之上还有两名暗影成员,如果他们会乖乖坐着一点事情也不干,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而他们一旦攻击,若是那操偶师还好说,幽若的厉害我们可是见识过的,她可是能够在鬼王分神下将之一击必杀的人,那虚无之镰的威力并不是眼下功力大退的小夏能够抵挡得了的,因此我之所以不去驾驶这辆跑车的原因,便是害怕暗影会出手拦截。 而这个担心,在数秒后得到了证实。 呯-- 随着人偶的接近,那巨大身躯在奔跑下发出的巨响也随着传来,铭符闪动下的魔方人偶,数息后已经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五十米左右,而这个距离,正好是幽若攻击所能达到的距离极限。 于是,持镰的女孩出手了。 一声清咤出自幽若嘴,她举起虚无之镰,五只手指灵巧地转动着这把幽紫色的巨大镰刀,很快的,镰刀发出可怕的呜呜之声,在幽若的头顶形成了一片圆形的刀影,下一秒,镰刀凭空消失在空气里。 吱-- 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那空气撕裂的声音盖过了人偶和汽车所发出来的声响,一道白烟在沥青路上飞快地朝红色的跑车接近,一种若有若无的波动亦随之袭来,这看不见的攻击正是空间切割! 只要跑车给这种技巧切上一记,我保证车会完整地裂成两断,因而幽若巨镰消失,判断出她将使用这种厉害无比的技艺时,我的眼晴顿时变成了银白一片。 轩辕锁,念锁解放! “保持好车的平衡,等下会出现剧烈的震动!” 我在后座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小夏自是知道我的用意,但王林二人却吓了一跳,要知道在车高速行驶时产生的风压,会把站起来的人一下吹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大叔,不想死的话快坐下。” 王豪一声大吼。 如果我坐下才真的要死了呢。我在心里如此想道,“斩魂”来到手,一声清鸣,艳红长锋便弹了出来,对着车后的空间,我回身便是打横的一斩,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在红色跑车后面的公路上,一缕白烟如箭般迎上幽若的空间切割。 两道看不见的高段攻击技巧在魔方人偶和红色跑车之间的公路上相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影,只有如叹息般的一声轻响发出,随后公路上的空气出现不符常规的波动,大气如波浪般一波波的以两道空间切割相遇之地为原点,不断地朝四周扩散,随后又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空气密度迅速地膨胀了起来,超过了临界点之后膨胀空气骤然爆裂,整条高速公路突然一晃,接着黑色的沥青路面和大量的泥沙如土龙般自地面冲天而起,最后如炮鸣般的巨响才随着传来。 受到空气冲击波的影响,跑车剧烈地颤抖起来,但相对于汽车的剧烈摇晃,王林二人更是对我刚才的作为大为震惊,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公路上会突然出现爆炸的现象,但就算是白痴也猜得出来必是和我这返身一斩有关,更别说从一块普通木头似的东西上突然延伸出来的红光剑锋,只要不是瞎,就知道我并不是普通人。 “剑仙?大侠?”反应过来的王豪已经嚎叫了起来:“刚才那是什么,必杀技吗?天啊,竟然让我遇到这种事,大叔,不,大侠,你一定得收我做徒弟……” 我挠了挠头,还收徒弟?单胡靓一人都已经够我们忙活了,要再收个富人徒弟,我还不被烦死,何况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再说公路上,两记空间切割互碰的地方,烟尘散去之后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十字裂痕,呼的一声,被空气冲击波震得飞退的魔方人偶又追了上来,巨大的人偶一脚跨过了公路上的裂痕,继续朝着红色跑车追去。 操偶师的笑容依旧,但身上却被刚才的烟尘弄得黑一块灰一块,多少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却甚不在意,只是盯着前方那红色的跑车笑呤呤地说道:“不错不错,竟能在幽若你最得意的技巧下毫发无伤,看来要拦下他们,你还要多加努力才行。” 收回巨镰的少女冷冷在鼻间哼了一声,对于操偶师的话只当没听见,不过她心里清楚,空间切割已经是她现在所能掌握的最高段的攻击技巧,眼下这种攻击技巧也拦不下前面的人,那要拿到他们手的蚩尤石,恐怕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操偶师向少女摆了摆手,他摆出一付认真的表情对幽若说道:“先此声明,既然你已经攻击过了,那接下来就得看我的手段了,你可不要插手。” “随你。” 幽若在嘴里冷冷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哦。”操偶师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露出危险的光芒:“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冲啊,把他们拦下来。” 在操偶师兴奋的叫声,魔方人偶的速度渐渐提升了起来,缓缓地追上之前和跑车间抛开的距离,此时,人偶经过了一块绿色的路牌,上面用白色的数字清楚地标出此地与楚雄市的距离。 还有五十公里! “还有五十公里吗?”操偶师扳着手指头计算着说道:“我们一定要在他们进入楚雄前截下他们,否则一进入市区,我们就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他们进行截击,如果政府出动警察部队进行干涉的话,面对现代的武器,大概只有首领才能全身而退,所以,我们要在到达高速公路收费站之前截下他们!” 魔方人偶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它在飞奔途,大手一伸,便把一支路灯给齐腰折断,接着高举了起来,把尖利的路灯断口对准了红色的跑车,然后用力地扔了出去,黑色的灯柱像一杆标枪般,在公路上划出一道黑影,便朝着汽车落下。 看着那自空而降的黑色标枪,坐在车前方的两个年轻人不由脸色大变,连王豪这种胆大妄为的人也现出惊骇的神色,如果被那灯柱砸,那必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瞬间,黑色灯柱带着厉厉风压已经逼近,我不及细想,脚在车上用力一蹬,人冲天而起,“斩魂”高举过头,迎着来势汹汹的灯柱力劈而下,红色的焰纹激荡而开,剑未到,焰纹已经破开了灯柱,然后“斩魂”刀锋随之补上,合二者之力把这长近三米的黑色灯柱从剖开。 但斩开灯柱后,我的脸色不由一白,虽说现在的我进入了念锁解放的状态,但念锁只让我感受到这世界的力量规则以及众多作战的技巧,对我的力量却没有太大的提高,而那灯柱之上却挟带万均之力,我虽成功地将其切开,却难免气血一阵浮动。 被从斩开成为两截的灯柱呼啸着往两旁分开,此时我身形开始落后地面,寻得一断离得较近的灯柱残躯,我脚尖借力一点,人便横空而出,投往跑车的方向。 看着我安然无恙地落下跑车,王林二人均是一脸震惊。 “大侠……你还是人吗?在这种速度下你还能回到车上?”王豪更是忍不住回过头来朝我说道。 我还不及答话,却同时听到小夏和林杰聪同时惊呼出口。 “小心前面!” 在跑车的前方,出现了一辆长途客车,这时红色跑车正像一头疯牛一般朝着长途客车的车尾撞去,王豪也甚不简单,他大吼一声,方向盘急转,跑车便飘向了客车的右方,与之相差毫厘地擦身而过。 我们才刚松了一口气,后面却传来了呯然大响,原来魔方人偶已经再次追上。 这下,客车上的人也看到了后面巨大的人偶,旅客们纷纷伸出头来张望,惊叹声在客车里此起彼伏,但他们还在惊叹着那巨大人偶的时候,魔方人偶突然用力一脚踏在了地面上,现时,如地震一般的震动从公路上传了开来,人偶却冲天而起。 那巨大的阴影甚至遮住了太阳,人偶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便又呈抛物线落了下来。 在这一刻,声音似乎消失了,世界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默默地看向天空,看着那不断落下的巨大黑影。 “糟糕,他们要抢在我们的前面!”我看着那人偶的落点竟然足足超前了我们数个车位有余,不由惊呼出声。 果然,一声大响,人偶落到我们前面的公路上,整条公路又是一晃,沥青公路更是被人偶这一从高空落下而震起了一片尘烟,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致公路上我们的跑车和旁边的客车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便朝着人偶撞去。 但落下的人偶却又随即跳起,然后在半空翻了一圈,变成了面向我们,人偶头下脚上的落下,一手在地面一撑,便又弹了起来,在空调整好姿势后的魔方人偶又重重落下,这一次人偶已经变成正面面对着我们,我几乎可以看到操偶师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随后魔方人偶举起一手,便欲打横着朝我们扫来。 “捉紧了,我要冲过去!”王豪一声大吼,脚猛踩油门,跑车掠起一道红影,但向着魔方人偶冲了过去。 速度不断剧增之下,汽车的时速表已经超过了一百三十迈的距离,呼一声,便从人偶的双腿间窜了过去,及时避过了被其手臂一扫而过的危险,但后面的客车便没有这么幸运了,在一车人的惊叫声,客车发出尖利的磨擦声,整辆车因为紧急刹车而打横着擦了过来,最后撞上了人偶的手臂,轰然巨响,汽车被震得后退少许,而车前的玻璃全数被震碎,汽车司机更是一下就给震晕了过去,侧倒在驾驶位已经是人事不省。 没有理会一车人的哀号声,操偶师脸色阴沉地操纵着魔方人偶返身朝前方的跑车继续追去。 “看上去,你也拿他们没办法啊。”平视着前方,幽若冷不防说出这一句话。 操偶师不忿地拧过头不去看幽若,要以他平时的性格,早拿话挤兑过去,但现在两波的攻击都被对方化解,一时之间,操偶师也找不到话搪塞过去。 “那么,接下来便轮到我了。”幽若默默说道:“离高速公路收费站还有三十多公里的距离,但离收费站越近,那车辆必定越多,现在那辆被我们撞翻的车上,应该有乘客开始报警了,虽然警察不可能马上赶到,但只要接近收费站,我们的任务便算失败了,因此,十公里后的路程我们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无法在这十公里的路程里截下他们,那么,这个回合我们便又输了。” “那就在这十公里的距离里决一胜负吧。”操偶师默默说道。 以一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计算,十公里不过就是七分钟的光景,何况现在人偶和跑车的速度都在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之上,因此满打满算,暗影出手的机会也不过仅余一次而已。 “尽量接近他们,给我创造一个近身攻击的机会。”幽若说道。 操偶师没有回答,却以行动来说话,魔方人偶身上铭符再度亮起,这巨大的人偶速度也随着上升,它一点点地接近和跑车之间的距离,魔方人偶在加快速度,王豪却已经无法再提速,刚才冲过人偶旁边的时候,他已经以极限的速度冲刺过一次,那种快要把人活活逼得窒息的极限速度,他说什么也不敢再尝试一下,在那种速度下,大脑的运作根本无法跟得上速度,胡乱提速的话,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人偶和跑车之间的距离如起先般再次拉近,但这一次,人偶却平升着手臂朝向我们,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便看到幽若沿着人偶的手臂跑了起来,少女来到人偶手臂的手掌前端时,脚尖在人偶的手指上一点,便像一朵云彩般朝我们飘了过来。 随着幽若的身影掠来,那巨大的镰刀在她手时隐时现,庞大的压力也随着而来,我在一瞬间明白她这是要近身拦截我们,一旦被她上得了汽车,那么除了我和小夏外,王林两个青年必会丢了性命。 “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我咬牙说道,屈腿一弹,我迎向了幽若,只有把她拦下来,其余的人才不会有事。 幽若见我扑来,腰肢左右一晃,巨镰晃出道残影,自个不同的方位迎向了我而来。 道残影,记空间切割,在如此匆促的情况下能够连续发出记空间切割,这种技巧我自问还办不到,由此推来,这必是虚无之镰的功劳,怪不得空虚有言,当实力接近时,持有绝世神兵的一方必定占尽优势,眼下看来,此话当真不假,至少我手的“斩魂”便无虚无之镰的异能。 我手虽无神兵,但终究处于念锁解放的状态下,甫一遇险,无数意念便凭空自脑海生出,我一声清啸,手腕以难以言喻的规律振动起来,“斩魂”不断地抖动间,晃起无数红点如劲雨般浇向幽若。 一连串如雨打芭蕉般的急促爆响在公路的上空响起,空间切割虽然无坚不催,但若是把空间切割比做一把锋利的刀的话,那么我的如雨剑芒便是尖锐的戳,无数的红光落在那锋利的刀面上,密集的打击下,即使是空间切割也被我的剑雨崩解了开来。 幽若睁圆了眼睛,想不到记空间切割竟被我如此破去。 光雨如繁花怒放后,却又突然一收,随后在我怀暴出一点最璀璨的光芒,那红至极点的光芒,挟带着狂暴的力量点向幽若的胸前。 幽若一声清咤,虚无之镰横到胸前挡下我这一击,红光映上幽紫的镰刀,幽若全身一震,随后脸色一白,终檀嘴一张,吐出一小口鲜血,人却已经如断线风筝般飞撞向后面的魔方人偶。 操偶师轻轻一叹,幽若无功而返,说明他们已经再输一回,眼看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已经遥遥在望,操偶师控制着人偶双掌一捧,轻轻接下了幽若,随后停在了公路上。 我落回地面,却又后退了数步,体内翻腾的气血才平复了下来,再看向魔方人偶,它那巨大的身影却渐渐消失在操偶师所制造出来的空间门内,暗影的突然离开让我为之一愣,随后看到出现在不远处的收费站和各种车辆时,我才恍然大悟。 红色的跑车停在了离我数百米处的公路上,看着小夏自车上下来,我才从轩辕锁的状态退了出来,这场追逐,在魔方人偶离去的那一刻,终于落下了帷幕。 “天,吓死我了,不过,还真是蛮刺激的。”王豪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而他旁边的林杰聪早已经脸色苍白地摊坐在车内。 我迎上小夏,和她一起来到车边。 “谢谢两位了,要不是你们,我们恐怕还真会给他们缠上。”我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是否我的表现震住了这两个青年,连嚣张的王豪也连连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是大叔你救了我们,噢,不,大侠才对,大侠,要不你干脆收了我们两个做徒弟吧,你那功夫,真是太酷了。” 我和小夏互看了一眼,相互一笑后,便扔下他们便朝收费站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一次你们便当成一次奇妙的经历好了,但我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所以,就此告别吧!” 说完,也不再理后面王豪的大呼小叫,我紧紧牵着小夏的手,朝着楚雄市走去。 15 会合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在这个信息爆发的年代,地球上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发生,老女人嫁给年轻男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和尚开着轿车四处跑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是,一个和尚和一个女人坐在一间咖啡店里,还是会引来人们的指指点点。 特别是一个俊俏的和尚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 空虚自幼修佛,虽还没到四大皆空的境界,不过离那个境界也差不了太远,至少他不会去理会旁人那些带着某种猜度味道的眼光,但坐在他对面的美丽女人可就没有空虚的心境了。 空虚对面的女人很美,她的美,完全不同于现下那么时尚的女孩所彰显出来的时尚美丽,这个女孩的美,却是透着一种古意。 仿佛她是那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山水画走下来的佳人一般,这个女人展现着一种近乎于空灵的美丽,她像高山上的一缕清泉,如绿水的一株芙蓉。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美丽的,唯一让人感到惋惜的是,这个美丽的女人却有着一双至冰至寒的眼睛,那仿佛被她瞪上一眼便会结成寒冰的冰冷眼神,让最好色的男人也不敢朝她打量。 她是姬冰心,是被誉为昆仑上清宫近三百年来最出色的剑手。 但姬冰心修的是剑道,她的剑虽然厉害,但并不代表她能够如空虚一般把这咖啡厅里对她评头论足的目光视若无睹,因此她坐得并不舒服。 “空虚师兄,他们还没到么?”姬冰心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偏于性,却甚是好听,就如一道清澈的溪水流过了山涧,那不染一丝尘俗般的声音让人如闻仙乐。 空虚淡淡一笑,这女孩强则强矣,可心境的修为还不到火候,才会如此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但无可否认的,姬冰心对于剑道却有着本能一般的悟性,只要一剑在手,她便会化身为万年不化的玄冰,任何事物也无法影响到她的剑心,那时的姬冰心,才是真正的姬冰心! 而眼下,只不过是一个不谱世事的小女孩罢了,所以,她才会为旁人的目光感到不耐烦。 “快了,他们的那班火车是在午时分到达,一下了火车,他们就会和我联系的……” 空虚这话还没有说完,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朝姬冰心说道:“你看,这不来电话了。” 随后,空虚接听了电话,姬冰心却看到和尚脸上神情数变,先是紧张,然后又放松了下来,但过不了多久,脸色又紧张了起来,最后才归于平淡,看着空虚放下电话,姬冰心好奇地问道:“是不是他们出事了?” 空虚郑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在大理前往楚雄的这一段旅程上,暗影对他们进行了两波攻击,所幸他们都没事,现在已经进入市区,正打了的士来和我们会合。” “暗影…”姬冰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师尊有言,凡俗人,能够如暗影的首领君夜月般修练到那种程度的人,已经少之又少,我真想会会这个男人,看看是他的碧落黄泉厉害,还是我的仙剑?冷泉强!” 空虚苦笑一声,这姬冰心的要强,他是见识过的,刚上昆仑山的时候,这个女孩就是听闻他空虚是普世禅院的内定下任接班人,硬是拉着他比试了一阵,虽然空虚当时没有使出全力,但姬冰心的上清剑法确实厉害,那种得窃天机般的剑术逼得空虚最后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绝活扳回了一城,表面看来两人最后以平局收场,但空虚自己知道,其实自己已经输了,因为他连却邪印法也拿了出来,但人家却还有“上清三绝剑”的秘传招式没有使出。 因此,空虚对于姬冰心的实力并没有怀疑,只是他担心,暗影的首领冥王,并非是那么容易啃得下的软柿。 “冰心,不要小看君夜月这个人,你要知道暗影手的邪兵魔器,这些位列洪荒级的兵器无不是深藏在绝险之地,但君夜月却能把它们找了出来,从这一点来看,便已可推测他的厉害,你虽是我们这一方的王牌,但也不要掉以轻心了。”空虚语重心长地说道,他可不然昆仑宫的得意剑手会败在大意的情绪上。 姬冰心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受教了,空虚师兄,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掉以轻心的。” 听姬冰心这么一说,空虚才略微放下心来,便在这时,咖啡店门外停下了一辆出租车,空虚二人的座位在临窗的位置上,因此看得清楚,那出租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先是警戒性地朝四周望了一眼,随后看到空虚时,朝和尚轻轻点了点头。 空虚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来了!” 我们进入市区后,便和空虚通了一通电话,取得他们位置的同时,亦将这一路上的事情简单地和空虚说了一遍,随后在市区里拦了一辆出租车,便来到空虚口所说的地点。 我先下车,然后朝四周看了一眼,感觉不到任何杀意后,我才让小夏也下了车,望向咖啡店里的时候,正好看到空虚那俊俏的脸,我朝他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到坐在他对面一个美丽的女。 我呆了一呆,随后小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怎么,看到美女,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了。” “别胡说。”我随即说道:“我们快进去吧,省得人家等得不耐烦了。” 小夏呵呵一笑,也不在这事上和我瞎扯,她牵着我的手,就如同一对亲密的恋人般,一同走进了咖啡厅里。 “空虚师兄。”来到和尚旁边时,小夏乖巧地叫了一声。 空虚和那名女都站了起来,和尚微笑着刚要和我们介绍那名女,但那女却自己伸出了手,小夏连忙和她握上。 “姬冰心。”女简略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和小夏本在来咖啡厅之前,便在脑海里想像姬冰心是什么样的人,但现在看到,却是和我们想像的样大相径庭。 这名叫姬冰心的女身上,带着我从没见过的奇异特质,她的气质和冥王君夜月很像,总是在举手投足间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这倒不是他们故意为之,而是修为到了他们那种层次的人,所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强者威压。 只是比起冥王,这姬冰心所给予我的威压感便轻了许多,一来她算得上半个自己人,二来,她少了冥王身上的那种死亡气息,看来这个姬冰心,多数是涉世未深的昆仑弟。 和小夏握手后,姬冰心也同样朝我伸出了手,我本想着礼貌性地和她稍微握一下手,却不想手指刚与之接触,一股如刀锋般冰冷的气劲便自这女剑手的手指内撞进我的体内。 一时间,我吓了一跳。 姬冰心的气劲带着坚冰的寒冷与刀锋的锐利,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突然刺入我的体内一般,我不及细想,紫天炎劲随心而发,浩瀚无匹的炎劲在接触到姬冰心的气劲时,却为她如剑般的气劲轻易破开,那冰冷的气劲竟朝我的心室刺去。 若被其刺,心脏怕不立时受伤甚至会要了我的命。 顿时,我双眼一片银白。 在念锁解决的状态下,体内的炎劲迅速活跃起来,我心念电转,姬冰心的气劲是凝气成点,因此能够破开我的炎劲,而即使我模拟她的方法把炎劲凝成一点,至多和她平分秋色,却不足以把她的气劲驱逐出体外,若两气在我体内对抗,势必对我的经脉会造成损伤,只有比姬冰心的气劲更加密集的力量,才能一举击破。 如此想时,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调运起体内的炎劲,在念锁状态下的我,轻易便改变了炎劲一向的运行模式,我把炎劲旋转起来,形成一道螺旋的炎劲迎向姬冰心的气劲。 螺旋的旋转模式,不仅能够使能量朝一点密集排列,而且螺旋更兼具了穿透的性质,果不其然,两气一接触,姬冰心的气劲便土崩瓦解,全数被我逼退了回去。 姬冰心脸色一变,却在这时,空虚轻轻一指弹在我们两人手掌相握之处,我和姬冰心同时身体一震,两人的手掌却是分了开来。 空虚的脸上先是一白,过得片刻,才恢复如常。 他朝姬冰心低喝一声:“胡闹!” 这时,我才从念锁解放的状态下退了回来,再看姬冰心,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吐了吐舌头,只听她辩解道。 “空虚师兄,我也就试探他一下嘛。” 空虚寒着脸说道:“有你这么试的吗,万一试出事来呢?” “不会啦,如果他挡不住我的气劲,我会在伤害到他之前把气劲散去的。不过…”姬冰心朝我深深看了一眼:“不过他真让我意外,最后的那一下反扑,差点让我受点轻伤呢,不过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最后的反扑似乎是突然领悟的方法,那是轩辕锁的力量?” “算是吧。”我晒笑道,不过对于这个一出手就差点让我受伤的女,我不由多加了一份戒心,说到底,她虽然是昆仑上清宫的人,但我们只是初识,还不真正了解她。 “坐下说话吧。” 一场小小的风波之后,我们四人在咖啡厅里坐了下来,我和空虚两人交换着这分开的时间里所经历的事情,而小夏则因为我差点伤在姬冰心手上的缘故,故对姬冰心投以不友好的目光,于是,一种奇异的气氛在我们的周围滋生着。 “咳!”空虚干咳一声,把其余三人的注意力集到他的身上,只听和尚说道:“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我们这一边已经是处于劣势,暗影那边已经得到了四块蚩尤石,若给他们再拿到最后一块,那我们便彻底输了,先不论君夜月唤醒魔神蚩尤的真正目的为何,我们只知道,无论是哪一种理由,被唤醒的魔神绝对会给世界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们和昆仑两宗才会不遗余力地参与到这场角力来。” “那么,现在最后的蚩尤石在你们手里?”姬冰心问道。 我点了点头:“不错,最后一块蚩尤石就在我们手上,要不然,暗影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对我们加以袭击。” “这样的话,不如把蚩尤石交给我们上清宫吧,以我们的实力,即使冥王亲来,也无法从上清宫里抢了去的。”姬冰心带着一丝骄傲的味道说道。 “不行!” 小夏想也没想的说道:“这最后一块蚩尤石出现的情况颇为诡异,而且似乎还和我的身世有着一定的关系,所以我无法在现在把它交给你们上清宫。” 姬冰心想再说什么,却为空虚阻了下来,和尚朝她摆了摆手说道:“我也不赞成把蚩尤石送回昆仑去,一来此地离昆仑甚远,路途上的变数太大,暗影多的是机会;二来,也是因为小夏的缘故,她那个奇怪的梦我也已经听说了,我觉得或者让小夏回到梦的那个地方,说不定有令我们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空虚如此说道,姬冰心也不再坚持:“那就按空虚师兄你的意思吧,我们护送这位赵小姐前往她梦所见的地方,但如果没什么收获的话,我还是坚持把蚩尤交给我们上清宫保管。” 我和小夏互相看了一眼,姬冰心所说也并非全无道理,因为昆仑上清宫和普世禅院均是原正道的两大宗派,而且比起隐世不出的普世禅院来说,上清宫的实力可能还要胜上一筹,所以把最后的蚩尤交给上清宫保管也无可厚非。 “这点没有问题。”于是我替小夏答应了姬冰心这个要求。 突然,一股无以言喻的巨大压力凭空出现,我们四人均心有所感,纷纷朝咖啡厅外面看去,只见在街的对面,君夜月一身白色西服,手握着魔枪?碧落黄泉朝我们冷冷看来。 “……祈祷吧,年青人,祈祷下一次,不要碰上我,否则,杀无轼!” 刹那间,我想起了在成都的那个晚上,冥王离去时和我说过的话。 暗影的首领,终于亲自出马了! 16 姬冰心的剑 没有人知道,君夜月是何时出现的,仿佛他本来就站在街心,只是此时才为我们发现一般,这突然出现的冥王,带给我们的是无比震撼的压力。 君夜月站在离咖啡厅十米开外的大街上,这个一身白色西服的男人却手握一柄古奇清拙的黑色长枪,让街上路过的行人都误以为他只是一个行为艺术的爱好者,但咖啡厅的我们都知道,冥王的枪虽然没有举起来,但枪意却已经笼罩住整条街方圆十米之内,一旦他的枪势发动,十米内除了我们,大概没有一个人能够挡下冥王一枪之威。 他是在造势! 冥王一出现便表现得如此强势,为的便是营造此下的情景,那把方圆十米内的人和物都笼罩在其枪势下的他,无非是为了把我们留下来,除非我们能够不顾及普通人的生死,在冥王那威凌天下的枪势发动前全身而退,否则便是被其硬拉下来打一场硬战。 而事实上,无论是空虚还是姬冰心这两个出身名门的弟,即使是我和小夏也无法昧着良心要普通人为我们送死,于是一如冥王所愿般,我们只是在默默地提升着体内道力,却不敢轻易离去。 可以说当冥王出现的那一刻起,君夜月便掌握了主动,他若不发动攻击,我们也不敢有一丝异动,否则在他现在蓄势为之的情况下,必是准备不足的我们面对全力以付的冥王,那种情况下,高下立判,我们可能连挡下他一击的力量也没有,便会被他秒杀掉。 真是可怕的男人,一出现便掌握了全局的优势,这才是真正的冥王吗,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我在心暗暗感叹,并按之前在姬冰心的进逼下突然领悟出来的道力运行功法,把自身体内的炎劲以螺旋的方式运行起来,比平时的状态速度快上三倍的炎劲让我迅速地进入最佳的作战状态。 不过我们现在却是心暗暗叫苦,冥王的枪意虽然笼罩着方圆十米,但最强的一点却始终集在我们身上,那种感觉就像看到红外线瞄准器在自己身上打转一般,偏是他的枪势还在不断增强,这样我们战也不是退也不是,要是被冥王的枪势积攒到最强的一点时,那我们就更加难过了。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打破现在僵局的契机。 契机是在服务生接近我们的时候出现的。 普通人是无法感知到冥王的气与势的,因此这咖啡厅里的其它人并不知道他们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一个不小心便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因此他们依然故我的聊着天,或者干着别的事情。 发现我们这一桌人异状的是咖啡厅的服务生,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看到我们这一桌四人毕脸色紧张地看着外边的时候,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妥,身为一个服务生,便要为客人服务为优先,虽然不知道这四位客人因何一脸紧张的样,因此本着服务客人的宗旨,年轻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发觉有人走过来,我却是暗暗心急,我们以四人之力才堪堪挡住冥王那似无止境的枪势,要是普通人接近,万一冥王把枪势朝普通人身上渲泄,那我们双方势均力敌的势便会被打破,我们尚不打紧,但被冥王的枪势所袭的普通人,我自问没把握在冥王的枪下能够救得下来。 但那服务生尚且不知道自己正向死神走了过来,她来到我们的身边,微笑地问道:“各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却在服务生说话的当口,冥王动了。 咖啡厅外本来是午后的阳光倾泄满地,却在突然之间,整条大街暗了下来,那是一种了无生气的黑暗,仿佛幽黄泉突然出现在了人间,顿时,世界的生机被一扫而空,只有死气在蔓延着。 几乎是天地变得黑暗的一瞬间,姬冰心便清咤一声说道:“冥王交给我,你们快走!” 姬冰心的话尚余音未绝,咖啡厅的玻璃窗却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一点黑光带着无尽的死气刺向了尚一脸模糊的服务生。 “咤!”我一声大吼,双眼顿时浮起一片银白,瞬间进入念锁解放状态的我,世界的时间流动也被放慢了下来,在一格格如同电影分镜的画面,我清晰地看到冥王只是朝我们这个方向虚刺一枪,但他的枪势却如同实质的刺至,我更看出了他这一记无论力量还是气势均强横无匹的一枪,竟是毫无破绽可寻,单以力量的强弱论,冥王的枪力量分布平均,让我找不到可供切入的点。 但找不到,不代表我不能自行创造一个切入点。 于是大吼声,“斩魂”来到我的掌,这把道界异宝激身出暗红长锋,似乎感应到冥王一枪的厉害,“斩魂”一展开便自动荡出道道焰纹,只是这些平时切金断铁的焰纹这一次却对冥王这一枪毫无影响。 刹那间,黑暗的枪已经快点到服务生的胸口。 红色的光芒在咖啡厅闪现了五次。 红芒敛去时,我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冥王的气势之枪却被我斩了开来,便在方才,我以螺旋的气劲运行方式斩上冥王的枪,而且每一斩均斩同一个地方,在旋转不休的炎劲钻击下,能量分布平均的枪势出现了缺口,只是化解了这一枪,但枪上所附带的力量却全数侵入我的体内,才让我如遭电谴般倒飞开去。 只这一击,我便从轩辕锁解放的状态退了回来,无论是刚才瞬间判断冥王一枪的威力及后来成功斩开这一枪所耗费的心力,都让我无法再保持在轩辕锁解放的状态,何况冥王的力量反侵入我的身体,立时便让我身受内伤。 我撞上对面的一张桌,这张木桌顿时四分五裂,而坐在桌旁的一个男人更是直接被我撞飞出去,等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已经不省人事。 我也不好过,胸口胀痛欲裂,全身酥麻无力,已经无力再战。 想不到冥王厉害如斯,只是一击,便让我无再战之力,再看向前方,那服务生已经尖叫一声跑开了,而小夏正一脸关切朝我跑来,空虚和姬冰心则同时朝窗外跃出。 冥王的一枪后,窗外又恢复了原先的光亮,只不过路边的行人均停了下来,一个个无比惊骇地看着举枪的冥王,又看着临街的玻璃窗全数被震碎的咖啡厅,然后惊叫声蔓延了开来。 君夜月有些意外地看着咖啡厅的情景,他本来想着一枪立威,那一枪凝聚了他全心全神的一枪,君夜月自问和咖啡厅里的四人换个位置,自己也未必能够完好无伤地接下来,在冥王的计算,那一枪至少要拿一个人的命,但现在,那威力无匹的一枪却被挡了下来。 算起来,那个男人如今已经是挡下自己第四枪了呢,有趣,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的成长空间。 君夜月在暗自测度的时候,姬冰心和空虚已经跃出了窗外,但来自昆仑的女却比空虚快上一线的速度抢在和尚的前面,只见她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轻飘飘地掠向冥王,同时,一把银白色的长剑虚空而现,姬冰心轻轻握住,便对着君夜月刺出了一剑。 顿时,君夜月的身体四周尽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情景,这在夏末出现的奇景立刻让路人惊讶无比,只有空虚知道,姬冰心已经决定不让自己插手与冥王的一战。 因为冥王四周出现的奇景,是姬冰心现在手所持银剑冷泉所拥有特殊异能--冰雪领域! 在这个领域,方圆五米内会出现雪花四飘的情景,而这些雪花可不是为了营造视觉效果被创造出来的,事实上,这些薄如纸页的雪花其锋利程度绝对不逊于一把神兵利器,而且每一片雪花的温度都在零度以上,身处冰雪领域的人,不仅要对抗姬冰心的剑,还要同时小心那些锋利的雪花,还有雪花不断带来的低温,一旦领域的人为低温所影响了动作之时,便是他落败之刻。 在冰雪领域里,除了姬冰心不受这个领域的伤害外,其它人都不能幸免,因此领域一展开,即使空虚有心帮姬冰心共御强敌,却也只能望洋兴叹。 既然如此,便依照她方才所说,先带小夏离开吧。 空虚马上在心有了计较,他马上又退回了咖啡厅里。 小夏刚扶着我起来,便见空虚又急忙从窗外退了回来,只见和尚一把换过小夏,把我背了起来。 “我们马上走,这里交里姬冰心对付。” 空虚急忙说道。 “但是,一个姬冰心能够对付得了冥王吗?”小夏终是不放心地说道。 空虚看向窗外,那大街上已是一片冰雪弥漫,风雪绕着姬冰心和君夜月二人旋转,那一片雪幕,两道人影不断闪现着,和尚摇了摇头说道:“如果给姬冰心十年的时间,她有望胜过冥王,可现在却不行,只是凭心而论,现在我们四人,只有她才有实力与冥王单独缠斗,虽然缠斗的时间极其有限,却足以我们逃离此地了,好了,我们别再耽误了,小夏带路,我们必须赶去你梦所到之地。” 见空虚已经表态,我们也不再迟疑,在来楚雄之前,我们已经查到楚雄前往八角镇的路径,小夏马上在前头领路,空虚则背着我,一行三人匆匆离开了这家咖啡厅。 冰雪领域,君夜月面无表情地作战着,一把魔枪在他手总是能够在瞬息间刺出百记,翻腾的枪影把接近他身体的雪花都绞成了粉未,在刚才不一小接触了一片雪花,然后被其在衣服上拉开一道口后,君夜月剑不敢让这些看似无害的雪花接近自己的身体,而且那些雪花蕴藏的极低温度也让他不敢小瞧,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一个小小的失误也能够让他饮恨当场,冥王自然不希望会发生这种情况。 因此,枪影袂荡,没有一片雪花能够接近冥王的身体。 姬冰心却是越打越惊心,在昆仑上清宫,除了师尊和几位师叔伯外,几乎无人能够做她的对手,但此刻,冥王却面不改色地接下她所有的攻击,和她的仙剑冷泉在同一档次的魔枪,每一次与之击碰,姬冰心便会感觉到那黑色长枪上所传来的吸纳之感,若不是她凝劲不发,或许几下碰触之后,姬冰心的功力就得给吸去一两成,但她知道,这吸纳功力或者只是这柄魔枪的一个异能而已,就如同自己的仙剑能够释放冰雪领域一般,姬冰心不相信这把名为碧落黄泉的魔枪会没有一两样强大的异能。 事实上,就如同姬冰心心所想一般,冥王的这柄魔枪之所以会唤作碧落黄泉,实是因为它也能够制造一个如同冰雪领域一般的黄泉死境,在黄泉死境的覆盖范围内,会把空间里的生气排除,只余下黄泉死气,在这种环境下作战,除了冥王自己不受影响,其它人则要不断运功才能抵抗死气侵体,而在死境,冥王才能真正运用他的枪技。 只是,眼下冥王却不打算这样做。 一来,在前几天收到以前一位友人的紧急救援,他推测出那持有蚩尤石的那两个人的去向,而除了成都那一晚操魂使和医生两人对他们全力出手外,冥王和幽若几人却没有用上全力,若非如此,在铁路断道的那会,冥王大可毁去那处控制室,而不用特意留下这一线生机,便即使是刚才那一枪刺出,他也只想着能够击杀一人当然不错,即使不能,也能够匆促着他们尽快赶往那个地方,和友人接触之后,冥王的计划已经产生了一点改变,那就是在得到蚩尤石的过程,顺便帮那个友人一把,反正,他们两人的目的并无冲突。 至于在姬冰心的步步进逼下尚不使出全力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冥王对于这个女心亦有顾忌,虽然自己全力施为下要击败她甚至取之性命,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付出的代价却同样巨大,无论是她的剑法还是现在手所持的银剑,都让冥王感到眼前这个女并是出身名门的弟,而能够调教出足以和他单打独斗的弟,且是使剑的门派,冥王思来想去,也只有昆仑上清宫有这份实力,对于这个超然于世外的宗派,冥王不希望和他们产生太大的矛盾,至少在把全部蚩尤石夺到之前。 所以到现在,冥王只是被动地化解着姬冰心的攻击,如果不是姬冰心的冰雪领域之故,他早已脱身而走,但现在这么一个冰雪纷飞的领域却在他身体周围纷扰不休,要脱出这个领域,冥王不是办不到,只是在硬撼这个领域时,他一定会出现足以引来姬冰心全力攻击的破绽,因此冥王没有这么做,他在等,等领域达到极限的那一刻。 无论是功力还是剑法,甚或其它异能,皆有极限之时,这领域也不例外,凡是威力巨大者,它的时间便极其有限,所以冥王在心计较,这个领域大概还能够施展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五分钟之后,领域一消,自是他脱身之时。 君夜月确实是算无遗策,如同他猜想的一般,姬冰心的冰雪领域确实只能够施展七八分钟左右,而刚才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也就是说这五分钟内无法击败冥王,那么一旦冰雪领域消失,姬冰心便更没希望击败这个男人了。 于是,姬冰心手的剑也加快了几分,但说到底,她也有所顾忌,现在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普通的剑法道术能够击败得了的,除非她姬冰心拿出压箱底的绝活,例如昆仑的得意剑法,号称功参造化的“上清三绝剑”,但三绝威力巨大,不适宜在闹市施展,就如同眼下的情况,虽然在闹市交战已经够惊世骇俗了,但以上清宫对世俗的影响力,这样的影响能够消弥于无形,但一旦她使出三绝,那绝对能够上全国新闻的首条,到时即使以师门之力,也无法将此事压下,届时便会给师门引来诸多麻烦。 何况,她姬冰心没有使出全力,冥王又何尝全力以付了,所以姬冰心心也没个底,恐怕即使把三绝剑使出来,也无法将冥王击杀当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冰雪领域的威力已经渐渐减弱,姬冰心暗暗在心计算,可怕警察也快到达了,可到这个时候,她依然伤不了冥王一根毫毛,若此事传出去,昆仑上清宫的面要往哪搁,于是姬冰心银牙一咬,提前撤消了冰雪领域,而把这一领域最后剩余的分多钟的威力,全数灌注在姬冰心配合冰雪领域的而自创的一剑上。 顿时,银白的长剑上注入冰雪领域的零点冰度,整把长剑不断生出厚厚的冰霜,姬冰心手腕一抖,剑上的霜甲炸开,包裹着姬冰心气劲的无数霜块如劲雨般射向了冥王,而在这些密集的霜晶,姬冰心一剑点至。 只此一剑,冥王五米之内皆在这一剑的威力覆盖之下,冥王相信那无数冰霜的极寒之力,只要一沾上物体,绝对会将之冰晶化,何况这些看似美丽的冰霜还暗藏着姬冰心的气劲,而最危险的,则是深藏在让人眼花缭乱的冰霜之雨后,姬冰心那与冰霜融合无间的一剑。 此一剑,名为冰雪漫天! (明天消失一天,因此午把明天的章节补上。) 17 君夜月的枪 空虚背着我,小夏在前面领着路,我们出了咖啡厅,现在街上的行人正被姬冰心与君夜月的打斗吸引着,倒是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离开。 不敢去看大街上那两人的剑枪相争,我们拐入一条小巷,来到另一条大街上,这边的大街尚不知道邻街正出现一场只会在电视或电影看到的争斗,因此我们很容易地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开往八角镇。” 一上了车,小夏急忙说道。 那司机犹豫地看了我一下,在方才为冥王那一枪的力量反扑时,我连吐几口鲜血,眼下身上这件t恤已经是血迹斑斑,看起来颇为吓人。 小夏见状,想也不想地在司机面前虚空画了一个符录,那司机的眼神渐渐茫然了起来。 “师傅,麻烦你开车,我们要去八角镇。”小夏放轻了声音说道。 那司机终是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踩上油门便启动了出租车。 “小夏,他不会有事吧。”我指了指司机说道。 小夏摇头说:“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我用了一点点深层的催眠术而已,对他的身体是不会造成伤害的。” 她说完,看着我的样担心地说道:“倒是你,觉得身体怎么样,要是太难受的话,到八角镇后先找间医院治疗一下吧。” 我笑道:“没心,没那么容易死得了,不过冥王那一枪着实厉害,我拼尽全力才斩散了他的枪劲,但终为枪劲侵体所伤,眼下功力是半点运不起来了,但行走还可以,我想只要过一段时间,会慢慢恢复的。” 空虚在一旁拉过我的手腕为我把脉,片刻之后,和尚点头说道:“小夏确实不用担心,阿强的功力现在看似被冥王的枪劲震至粉碎,但眼下,他体内的力量正一点一滴地汇聚着,我看最多只要一天,便能恢复如初。” “不过,由冥王这一着,也可看出他的厉害啊。”空虚轻轻叹道:“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纵使冥王这一枪威力无匹,但我们尽可抢在他的力量威势提升到极致时先行出手,而不必像方才一般只能被动地抗拒着他的威势,却不能抢先出手。冥王确实可怕,无论是功夫还是智谋,都在上上之选,但最可怕的还是他的智谋,竟能把握到我们这么一个尴尬的时间出手,逼得我们诸般手段无从使起,而只能乖乖地按照他的布局走进去。” “啧!”我苦笑着摇摇头:“我怎么有一种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感觉。” 小夏那美丽的双眼眯了起来,一双眼睛里射出危险的精光:“阿强,难道你不觉得,从成都那天晚上后,我们遇到暗影接二连三的袭击,却像是一个套着另一个的布局,冥王他,像是在匆促着我们赶往八角镇一般。” “此话怎说?”我一愣,问道。 小夏用手轻轻挠着她的头发说:“第一,便是我们遇到的铁路险情。按照我们知道的情况看来,暗影是先一步在那峡谷内动手掀翻了诸多乱石,以形成乱石堵道的情景;但这样问题就来了,如果暗影有意让火车撞入峡谷的话,那他们大可毁掉铁路的监控系统,甚至那个分叉铁轨的控制台,而从最大破坏率考量,暗影甚至可以在火车即将入谷时才掀翻乱石,那样岂不是可以达到最佳的预期效果吗?但他们却没有,不仅事先造成乱石堵道的情况,而且还给了我们一定的反应时间,若暗影存心要我们的命,那这一点便显得太不合理了。” 空虚和我听罢,不由连连点头,这一路上给暗影追得甚紧,我倒是没去想这些细节的问题,除了当初觉得暗影会留下控制台这个破绽觉得奇怪外,我便没想那么多东西,现在小夏这一分析,我心底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妥了。 “至于第二点,也就是在高速公路上由操偶师的魔方人偶和幽若对我们的阻截看来,则更让我感到疑惑了。”小夏皱起两道秀眉:“因为他们这一次,所表现出来的也和铁道的情况相似,同样没有尽全力。” “没有尽全力?”我脸色古怪地说道:“没尽全力就是假的,你不知道,幽若最后一次扑上来的时候,一共使用了次空间切割啊,我的姑奶奶,你以为我挡得很轻松啊。” 没有理会我的抱怨,小夏继续说道:“不,你理解错了,我并不是说暗影出手没有用上全力,而是说,他们没有一开始用上全力,无论行动也好,布局也罢,都没有用上全力。” 空虚是因为不清楚事情的始末,我则对推理毫不擅长,因此这会,我们都没插嘴,只是静静地听小夏说下去。 “铁路那一点我们暂且不谈,现在我们为说说高速公路上对我们阻截的这事情,如果换成我是冥王的话,绝对不会等到我们坐上顺风车才出现对我们进行阻截,别忘记了,他们既然先一步破坏了铁路,也就是说暗影其实早就到了,那我们离开铁路到搭上顺风车这间多少也花去大半个钟头的时间吧,若我是冥王的话,即使自己不出手,也会令幽若两人在这段时间对我们出手,那时我们没车好乘,绝对快不过那魔方人偶,再加上一个手持虚无之镰的幽若,此时对付我们,不是胜过等到我们搭上顺风车才现身阻截吗?要不然,以冥王的实力,亲自出马也行,那时候冥王出手的话,除了你可能能够逃脱,但功力减退的我绝对是逃不掉的,可那么好的机会冥王不出手,却偏要等到我们和空虚师兄二人会合后才出手,这是为了什么?是什么原因让冥王舍易取难?而且冥王现身时虽然威势无匹,似乎要将我们一举拿下吧,但被姬冰心缠住时,他却没有半分动作,只是任由我们离开,要说以他的能力无法脱开姬冰心的纠缠从而追击我们,那我是说什么也不相信的,纵使这其冥王会付出一点代价,可我们这边却是有最后一颗蚩尤石啊,在如此巨大的利益之前,冥王去依然不为所动…”小夏说到这里,脸色有些沉重的说道:“综合种种迹象看来,我觉得冥王似乎知道我们要去哪里,而他则不断制造一波波危机感催促着我们动身前往那个地方,而我敢肯定的是,那个地方,冥王那真正的布局正那等着。” 我不由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马上掉头,会合姬冰心后把蚩尤石送到昆仑上清宫,又或者请上清宫增派高手,我们才前往小夏你那梦之地。” “那是不可能的。”空虚摇头叹道:“如果真如小夏所言,那么冥王一定留有后着,我敢打赌,现在一定会有他的耳目监视着我们的动向,如发现我们没有前往那目的地的话,冥王可能会拼着击杀姬冰心,然后发动全力对我们进行截杀,到时候,孤立无援的我们绝无幸免之理。” “所以。”小夏接下去说道:“现在最好的方法,莫不如逐了冥王的意前往那个地方,这样一来,他定会因为不愿得罪昆仑上清宫的缘故而放过姬冰心,而同时又能够达到他的目的。” “那我们呢?”我不解地说道:“这样我们和自己送上门有什么分别?” “分别在于,我们是在猜到冥王的目的后自己送上门的,虽然很有限,但我们毕竟掌握着一点点的主动性。”小夏嘿嘿笑道:“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能否利用这么一点主动性,和冥王扳回一局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这车厢里飘着那么一点诡异的味道,而且也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对上夏隐瞒什么,我到现在才突然发现,赵大小姐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推理能力,仅从冥王留下的蛛丝马迹就推理出冥王大概的目的,而且看她现在这个样,已经是准备反将冥王一军了。以前的小夏因为强悍的道术把她这种逻辑推理的能力给掩盖住了,想不到现在她功力减退了,反而让这种能力大放异彩,而且我隐隐觉得,这种能力比之她的道术还可怕一些。 便在这个时候,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喃喃说道:“八角镇到了。” 小夏往窗外看去,出租车正停在一条大街之外,这条大街商店林立,但不同于楚雄市内的建筑,这条大街上的建筑都只有两三层的高度,人走在街上,抬头便能看到海蓝色的天空。 这里,正是小夏梦境初时看到的那条大街! “我们下车吧。”小夏淡淡说道。 没有了冰雪领域限制后的冥王,终于让姬冰心看到其可怕之处。 当冰雪漫天这一招使出来后,君夜月身体五米之内皆是此招的威力覆盖之,只要被任何一点冰晶沾上,那冰晶蕴含的绝对零度会把任何物体瞬间结成冰块,而姬冰心暗藏在冰晶的气劲便会在内部破坏已经结成冰块的物体,但这一招最可怕的还是隐藏在漫天冰晶后,姬冰心那飘尘若仙的一剑。 那一剑,浑若天成,剑尖不断地颤抖,似乎可以在下一秒便改变剑的轨迹,让人无从测度。 但君夜月,却完全没有打算去测度姬冰心的这一剑。 冥王一个旋身,魔枪碧落黄泉插进路肩上的暗红花砖上,君夜月运劲一挑,路肩上的花砖瞬间被掀起了一大片,像一条暗红的绸带一般,百十块花砖迎上了缤纷而落的冰晶之雨。 顿时,花砖在接触到冰雨时皆化为冰块,然后又为姬冰心的暗劲震裂而开,晶粉弥漫在了街心,姬冰心眉头一皱,一剑仍旧刺下。 却在这时,前方冥王的气息出现了移动,在让人无法看穿的晶粉,姬冰心感觉到冥王往她左侧掠来,她毫不迟疑的,剑尖一颤,立时改变了轨迹,变为一剑划去。 长剑斩破了晶粉,但晶粉后,却没有冥王的身影。 姬冰心为之大骇,冥王竟然用气息骗了她一回。 但她已经来不及细想,眼角只见黑光一闪,一柄长枪扫过晶幕,抡圆了扫向她的右肩。 姬冰心只来得及仓促运功集在右肩,然后不得不硬吃冥王这一枪。 巨力传来,年青的上清宫弟一声闷哼,竟给冥王这一枪扫得飞撞向街的另一头,一辆停放在街边的小轿车被姬冰心撞凹了进去,汽车在巨响连弹了数弹,车门凹陷,车窗上的玻璃更是碎了一地,而姬冰心整个人则几乎嵌在了车身里。 她喷出一口血,看向冥王,这男人单手横枪,正对她露出一个似是讥讽的冷笑。 姬冰心一手拍在车上,车身一震,她脱身而出,却一个站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冥王这一枪确实不太好受,无论是枪上的万均之力还是撞上汽车的巨大震力,都已经让她的内腑受了伤害,体内气劲运转间,经脉传来阵阵的刺痛,姬冰心暗自计量,只此一击,她基本上已经没有胜算。 但没有胜算归没有胜算,姬冰心可没打算就此离开,在大街远处,已经隐隐传来警笛的声音,想是这个城市的警察业已赶来。 那么,至少要把他拖到警察到来为止,好让他有所顾忌而无法去追击离开的三人。 姬冰心如此想道,冥王却嘴角略一抽动,晒笑道:“你这个表情,别不是还在想着要拖住我吧。” “是又如何,你以为我办不到吗?”姬冰心站直了身体,一剑指向君夜月说道。 君夜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挡下我的枪,你大概还可以,但他们呢?” 魔枪横伸,指向了街道两旁的普通人,姬冰心脸色立时大变。 “你敢?” “有何不敢?”君夜月冷笑说道,那把魔枪顿时黑光连闪,整条街道又是一暗。 然后,在没有声息的黑暗,姬冰心看到冥王的魔枪骤然爆发,那一把枪化作千百黑雨,带起猎猎呼啸之声,尽数往街道另一边的人群落去,这轮枪雨的威力自是无法和他那第一枪相比较,但普通人哪能接得下冥王的枪。 一念至此,姬冰心虽然明知冥王这一着是逼她不得不应,但可惜的是,她却无法改变这个局面,于是她只能清咤一声,一个闪现间来到枪影前方,那枪影未到,扑面而来的劲风已经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但姬冰心终归是昆仑上清宫的得意弟,在这让人眼花缭乱的万千枪影,她看到了冥王那真实的一枪。 叮! 一声清响,姬冰心一剑斩在魔枪枪尖,万千枪影顿时消失,街道亦恢复了方才的明亮,只是姬冰心再喷出一口鲜血,人却被冥王魔枪上的劲道震得再飞出去,两番下来,姬冰心已是伤上加伤。 姬冰心飞撞入一家商店的橱窗内,还好她劲气护体,才没有被破碎的玻璃所伤,但外伤虽然不碍事,内伤却已经够她受的了,当她站起来时,忍不住又咳出了一口血,直把店的店员吓得尖叫连连。 从商店里走出来,姬冰心那平静不波的剑心却起了一层层涟漪,原来冥王又将枪指向了另一边的普通人,姬冰心不由大怒。 “冥王,你也算得上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般连番对普通人出手,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对于姬冰心的喝问,君夜月却在鼻间冷冷一哼。 “羞耻?可笑啊,出身上清宫这等名门的你,也是带着一身的伪善啊,成大事者,无不是不择手段之辈,像你这般缚手缚脚的人,又能够干出什么事情来呢,便像刚才,如果你不理会普通人的死活而向我全力出手的话,那么你至少有三成的机会能够令我受伤,可惜,你却拼着自己受伤而替和你毫不相干的人挡下了我的攻击,以致你现在的力量直线下降,回答我,上清宫的弟,你,还能够挡得了我多少枪?” 多少枪? 姬冰心不由苦笑,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挡不了冥王三枪之数,而他若是使出那第一波攻击的枪技,别说一枪了,姬冰心自问连半枪也接不下。 冥王见她不答,却是头也不回地一抖枪身,魔枪尖声大作,又是一蓬枪雨刺出。 虽然冥王刚才的攻击已经令得在附近围观的群众跑掉了不少,却仍有十几人落在冥王枪雨的笼罩,姬冰心只得银牙一咬,再次掠向枪雨之前。 哪知道这一次,枪雨在将至未至间,却突然消失,这骤然消失的压力让姬冰心身形不由一泄,然后,冥王真正的杀着出现了。 姬冰心的表现大出冥王的意外,虽然他因为上清宫的关系,不想取她的性命,但冥王却不想这个女在以后成为他的阻力,因此君夜月打算废她一手,无论一个多少出色的剑手,一旦没有了握剑的手,大概也就无所作为了吧。 因此以枪雨引得姬冰心再次拦截之后,君夜月淡淡一笑,魔枪回收,在背后一个旋转,却自左腰眼处标射而出。 如同一道激电一般,魔枪射出一道黑影刺向姬冰心的右肩胛骨,破空声,街道被吹起了一片灰烟,姬冰心心惊骇莫名,那一片灰烟,一点黑暗瞬间袭至,其速之快,让她连一丝反应到没有,如若让冥王这一枪击实,她姬冰心以后就别指望再拿起剑了。 在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再作保留,于是…… “乾坤玄冥,四方守护!” 姬冰心一声清咤,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冥王的一枪点在这片光幕上,发出如铜钟般“咚”的一声,随后,光幕渐渐收敛,四面不同颜色的古朴盾牌飘浮了姬冰心身体四周不断地缓缓旋转着。 “仙甲四方?”君夜月瞳孔顿时为之一缩,然后,一丝笑容在其嘴边逸出:“看来,计划得稍稍改变一下了。” 18 神女...隐者之村 “君夜月绝对杀不了姬冰心的,虽然两者有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但姬冰心身上却有上清宫的保命宝贝。” 在一条偏巷里换下小夏刚给我买的新t恤,旁边的空虚如此说道。 进入八角镇后,虽然我已经能够自己行走,但血迹斑斑的上衣实在是过于引人注目,于是小夏在附近的一家服装店里给我买了件新衣服,而终归担心姬冰心一个防敌的小夏,还是记挂着她的安危,于是空虚才有了上面那一番话。 “姬冰心的身上,除了足以媲美魔器邪兵的仙剑冷泉外,还暗携着师门秘宝仙甲四方。” “仙甲四方?”小夏睁圆了眼睛说道:“原来上清宫真有这件宝贝。” 我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看着和尚和小夏像是在打哑迷一般的对话着实让人不爽,于是我插嘴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盔甲吗?” “不是盔甲。”小夏摇头说道:“正确来说,那是四面盾牌,分别汇聚了四方星君之力的盾牌,而且名为四方,并不单指汇聚了四方星君之力,更重要的是,一早仙甲出现,那么处于仙甲保护的人,便会受到全方位的保护,因此有这宝贝在手,任君夜月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取姬冰心性命。” 我点点头:“明白了。” “穿好衣服的话,那我们就走吧,我们可不是来旅游的。”小夏朝巷外努努嘴说道。 既然确定了姬冰心不会有性命之险,那我们自然将精力全放在赶路上,出了小巷,小夏凭着梦的印象,带着我们朝这条八角镇的主大街一直走下去,街上行人不少,看得出来这八角镇也颇为热闹,还好我换过上衣之后,尽管脸色有些苍白,却不像之前一般引人注意了。 很快的,小夏在大街上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她拧头看向左方,在她的左侧出现了一条老街坊,由青石铺成的街坊弯弯曲曲地延伸至远处,小夏一言不发地拐了进去,我和空虚连忙跟在其后。 我讶然地看着这条大街上的各种老旧建筑,这些只有在发黄的相片里才看得到的建筑,如今却真实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无可否认,八角镇对于这些化遗产相当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这是另一个年代的缩影,却和现在的这个时空交叉在一起,一时令我感触良多。 再说这老街上,却是以外国游客居多,三三两两的洋人漫步在这条老街上,用他们手的v记录下这片街景,而小夏穿行在这些洋人间,在她后面的我,却看着她的背影,越发地感觉到一丝怪异。 “你有没有觉得,从小夏走进这条老街开始,神情就有一些奇怪。”我撞了一下和尚的手臂说道。 空虚点点头:“确实有一些异常,小夏她似乎对这里的场景很熟悉,而且,从她看这条街坊的某些建筑来看,她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点缅怀的味道。” 我看向前方,小夏正拧头看向自己右方的一栋骑楼式建筑,眼睛里的神色很迷茫,又似是怀念这一付付场景一般,让我不由猜想,她是否以前来过这个地方。 但从小夏在医院醒来时话所谈对于八角镇的陌生来看,她又不像有来过,总之,当小夏走进这一条老街之后,我便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 而当她带着我们走出老街,来到名为双桥的村时,那种气氛便更浓重了,因为小夏的脸上,竟露出游归来时的那一种欣然喜悦之情,她似是知道村的路通往哪里一般,也不用问人,便这么走走停停地带着我们不断前进,其间我和空虚交流过多次意见,却都以无果告终。 现在看来,要不是小夏曾经来过这个地方,要不就是她的记忆里,对这个地方有着强烈的印象,只是平时这份记忆被掩埋了起来,直到此刻,才显露出来一般。 至于这段对于此地的记忆是她自己拥有的,还是另外有人以术将之移入小夏记忆的,便让我们无从推测了。 “总之,不要打扰她,只要到了那个她梦所看到的村,或许一切事情就豁然开朗了。” 空虚如此说道。 我虽然担心小夏现在的状态,但也知道和尚说得在理,于是也只能同意空虚的话,待到了小夏梦所见的那个村再作下一步的决定。 走出了双桥村,入目的便是一片连绵的青山,小夏没有犹豫,一直朝山上走去,她现在像是被催眠了一般,脸上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山本无路,却不知怎的,她似是走得相当轻松,一脚迈出去,好像已经知道落脚的会是什么地方,是凸出来的石块可供借力,还是凹进去的松软泥土会造成登山的障碍,诸如此类的这些,她都能感觉得到,就好像她已经在这山上走过了无数次一般,几乎是凭着本能和直觉,小夏便避过了许多危险,轻轻松松地朝山上走去。 可跟在她身后的我们就走得没那么轻松了,如果换作以前,即使是再难爬上去的山,也还不至于难倒我,可我现在半分功力都使不出来,身体素质大概比普通人只强上那么一丁点,却来爬这样连路都没有山体,而且手上还没有任何登山器具,在山脚那一段还好走一点,等到了半山腰,山体倾斜,便真的是举步唯艰了。 还好空虚在旁边不停地掺扶着我,要不凭我现在的状态,可能早就走不上去了。 “要说她以前没来到这里,现在我打死也不相信了。”我扶着一株巨大的树木直喘着粗气,看着小夏在上边轻松上山的身影,我忍不住说道。 空虚摇了摇头,便走到我旁边架住我一条胳膊:“还是我扶着你吧,再这样走下去,我怕你会体力不支,一个不小心滚下山去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我忍不住狠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和尚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乌鸦嘴起来了。 和尚自然不知道我心所想,他一架住我,便快步往山上走去,有了空虚的帮忙,我基本上不用花什么力气,身体轻飘飘地便往上掠起,心里真感叹,还是有功力的时候好啊,至少不会走得那么狼狈。 小夏又一次突然停下。 现在我们正身处一片密林之内,阳光稀疏地照了进来,在厚厚的草之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小夏回过头来,朝我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到了。”她淡淡说道。 “到了?” 我左顾右盼,这半山之上,除了树便是草,根本没什么村。 “跟我来。”小夏朝我们招招手。 我和空虚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她说的走了上去,小夏牵着我的手,却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到,现在,我离那扇很近,很近…” 我和空虚两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小夏,却不想闭着眼睛的她突然走动了起来,我刚想让她把眼睛睁开,这半山上要是磕着碰到可不是小事,空虚却及时捂住我的嘴巴,示意让我不要说话。 小夏便这么合着双眼,牵着我的手朝前面一株大树走去,空虚在一边架着我的手,也紧紧跟上,我们三人在小夏的牵引下,来到了树旁,这株大树相当巨大,怕要七八人合抱才抱得来,便在我暗自想着莫不是和普世禅院一样通道藏在树后的时候,小夏牵着我从树的右侧绕了过去。 树的后方本来还是崎岖的山路和各种树木,但当我们从右侧绕到树后时,我差点没叫出来,树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面被爬满了青藤的山壁。 我指着山壁半天叫不出一声来,这算什么,空间转移?还是障眼法,为什么在前面看是山坡和绵延的树木,但到了树后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但更奇怪的却是小夏接下来的另一句话。 她睁开了眼睛,眼睛里竟然有泪花在滚动,但小夏还保持着笑容,她指向山壁对我们说道:“就在那里面,村,就在那里面。” 我忍住想摸一下小夏额头的冲动,她现在这个样,像是被烧糊涂了一样,那对面是一块山壁,她却说村在里面,那我们要怎么进去,一头撞过去,或者拿炸药来炸开这堵山壁。 小夏放开我的手,挂着一脸奇怪的微笑,她缓缓朝前走去,而她的前方却是一堵山壁,我刚要叫住她,却被空虚拦下。 “别出声,随小夏去,她不会有危险的,现在的这个情况,看起来她似是感应到什么,我们什么也别做,就这样等着。” “就这样等着?” “就这样等着!”空虚无比肯定地说道。 既然普世禅院的高徒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够说些什么,只能和空虚站在一边,看着小夏缓缓走向山壁。 来到山壁旁,小夏伸出一手,却在快要碰到山壁的时候,一片半透明的蓝光出现在山壁之上,蓝光电蛇闪烁,还不是爆起点点星芒,我骇得差点大吓,却见小夏的手碰上蓝色光幕,那光幕的电光立时消失,随后,蓝光自分开,出现一个能够通行一人的空隙。 小夏举步向前,于是我和空虚看到一付不可思议的场景。 她竟然一步跨进了山壁,那坚硬的山壁像是水纹般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随后,小夏的身体便穿过了这层山壁,消失在我们眼前,随着小夏的消失,蓝电光幕只是闪得数闪,也随后消失,山还是山,树还是树,但小夏却不见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我指着山壁吼道:“那是什么,障眼法吗?为什么小夏会不见了,她现在功力大退,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空虚却镇定地说道:“你不要紧张,小夏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 我扶住后边的树干,方才一个激动,身体差点扑倒,被冥王大伤后,不仅功力暂时无法运行,连身体素质也下降了,以至现在手软脚软的,还真不习惯这样的状态,但相比这些,小夏的安危更让我担心,她便在我们面前突然消失了,但空虚却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的样。 和尚微笑着笑道。 “那是因为,小夏她,非常非常地熟悉自己啊!”他顿了顿,看向那山壁说道:“从进入这片山区开始,小夏便好似对这里的一花一木都熟悉非常,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是绕过一棵大树,却看到完全不一样的光景,这是非常高明的障眼法,至少要不是小夏带着我走的话,我也是认不出来的,而且这山壁上同样被布上了很厉害的禁制,像刚才那片蓝电光幕,要是不小心撞上,即使是我,恐怕也会受很重的伤,可是小夏碰上去的时候,光幕却分了开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夏身上有可以令到光幕识别敌我的印记,所以我才敢肯定,小夏绝对不会出事的。” “那山壁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夏能穿行过去?”我指着山壁紧接着问道,那太不可思议了,人的身体怎么可能穿过坚硬的山壁,又不是穿山甲,估计就是穿山甲也不可能咻一声就穿透山壁吧。 “你可以理解那山壁其实是一个门,只是被山壁的外表所遮盖而已,这种术你可以称之为结界,或者屏障,总之是类似的东西,而且还会自动识别敌我,估计如果是怀着歹意的人,即使能够破开那蓝电光幕,也无法进入山壁吧。”末了,空虚还感叹了一句:“真是相当高明的术,而能够布下这种术的人,就更加厉害了。” 空虚话音方落,山壁涟漪再起,我们二人不由又是一阵紧张,只见一个人影渐渐自山壁走了出来,却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老妪面目慈祥,一头油亮乌黑的头发自而分,她拄着一根比她的人还高的青木拐杖,然而身体却不见丝毫倭巍,反而挺得笔直。 “两位护送神女回归的尊敬客人啊,请随老妇人我进山谷一述吧。”那老妪微笑着说道。 她一说完,却好似知道我们一定会跟随一般,也不等我们表态,自己便转了个身,向山壁内走去。 空虚大步走向山壁,我连忙叫道:“等一下,难道我们真的要进去?我是说,就这样走进山壁里?” 和尚朝我笑道:“你不进去,莫非想呆在这里,别忘记了,小夏可是在里面,现在难得主人家请我们进去,难道我们还要呆在外面不成?”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空虚便如那老妪一般走进那山壁里,看着三个大活人先后消失在山壁之处,虽然空虚之前已经说过那是一种术,但无论如何,我总觉得太过诡异了。 但就如空虚所说,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我也走到山壁来,也不知道是否那老妪撤去了蓝电光幕,我走得近了,也不见那光幕出现,我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双眼一闭,认命般地往山壁撞过去。 没有出现预想的疼痛,却有一种好像穿过水幕一般的感觉,一阵凉意之后,我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一个幽致宁远的村庄。 就如同绕了一圈大树之后看到山壁一般,没想到穿过那片山壁之后,我好似又来到了另一处景地。 现在我所处的地方是幽谷内的一道斜坡之上,斜坡之下按着一条小河,河流之上建有一道石桥,石桥连接着两岸的碎石小径,而这条小径,便弯延向远处的青翠树林之内。 而那片树林之后,却是梯田无数,梯田层层而上,其间正有人在劳作着,牛鸣狗吠此起彼伏,正是一片美丽的乡野景色。 在那梯田之后,便是一大片房舍,房舍以十字轴线划分而建,整齐而有序,一条宽大的石径贯通着村首尾,而在村的心处,建有一座如庙宇一般的建筑,却不知道里面供奉的是何神灵。 这幽谷内的景色带给我强烈的震撼,当我缓过神来时,却发现空虚正微笑着看着我,而小夏,却和那老妪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见我终于回过神来,那老妪亲热地牵着小夏的手朝我们走来。 “两位尊敬的客人,再一次感谢你们把我们的神女安全地护送回来,回到她的故里,回到这隐者之村来。” “隐者之村?” 我和空虚互看一眼,均从对方的脸上只看到了茫然,我自然不用多说,但连空虚这个圣地的传人也不知道隐者之村是什么,那这个村,就更加神秘了。 但老妪话却让我觉着奇怪,她竟然说这里是小夏的故里,莫非是她爷爷的故乡? 还有,她称小夏为神女,这又是哪门的事情。莫非小夏的身世,还有着什么曲折的故事在里边? 19 女娲血裔 “这么说起来,他们应该到达目的地了吧。” 一栋大厦的天台之顶,君夜月淡淡说道。 在他的身后,操偶师和幽若各站一边,听得冥王发话,操偶师嘻嘻笑道说:“他们到达了,我们可是远远吊在他们的后边,亲眼看着他们上了山,然后消失在一棵大树之后,那树大概布有结界一类的术,总之,他们确实是消失在我们眼前。” “那个术很厉害,我用了很多种办法,却无法解开。”幽若在操偶师说完后幽幽补充说道。 君夜月却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冥王看向下方的街道,复又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他淡淡说道:“隐者之村的术如果那么容易破开的话,那霸他们就不会那么烦恼了,再怎么说,那些村民,可是女娲大神的侍卫之后啊。” “义父,那接下来的行动呢,蚩尤石已经被他们带入村,我们应该怎么办?”幽若问道,顿了顿,又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用上全力把蚩尤石弄到手,现在他们在隐者之村,我们的难度不是无端地增加了许多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君夜月难得露出为难的模样,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道:“本来我以为集齐了五颗蚩尤石后,便能够召唤魔神蚩尤,可与那霸见面后,他才告诉我,原来我们还缺少了一件东西,而那件东西正在隐者之村。” “什么东西?”操偶师和幽若几乎同时问道。 冥王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知道,那霸以那件东西要求我协助他夺回隐者之村的绝对控制权,当他成为村长后,才会把那样东西交给我。”说到这里,冥王却冷笑了两声:“不过,还真是肤浅的愿望,只是那样东西如此重要,迫不得已,我们只能暂时和他合作一回,而我们一路上所布置的种种,为的无非是让他们加快速度进入这个局而已。” 说完,君夜月回头朝两人说道:“好了,也是时候让我们去见见这暂时的盟友,看看怎么样把隐者之村闹个天翻地覆吧,只有水也混,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啊。” 操偶师点点头,他拿出魔方不停扭转,在三人的身后随即生成了一道空间门,当空间门合上的时候,天台之上已经没有一个人影,就好像,冥王三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隐者之村。 “神女,还有两位尊敬的客人,请随我来。” 老妪笑容可掬地说道,我们却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而小夏已经从之前的恍惚恢复过来,她摸着自己脸颊边的泪水,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里的景色时,会让内心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我知道你们有许多问题要问,特别是神女,大概对自己的出身来历还一点也不清楚吧,不要着急,老身自会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们,但我们总要找个地方坐下不是吗?” 老妪淡然笑道,我们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在这里站着确实也不是个事,于是我们三人点头同意,见我们同意民,老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整个脸像是会发光一般,她似是相当高兴,又像是一个溺爱着孙女的婆婆一般,亲热地牵起小夏的手,便引着我们走下斜坡。 以小夏的身手,自是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捉着,但老妪向她伸出手来时,小夏却没有生出反抗的情绪,便这么任由老妪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一种似乎已经被她淡忘了的情绪随着而生,被老妪握着的手上,竟传来了淡淡的温馨感觉。 那种感觉,叫作亲情。 走下了斜坡,走过了石桥,在经过那片树林之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在头顶上幽幽的蓝色天幕下,一层层的梯田呈现在我们眼前,虽然在斜坡上时早已经看到这个景象,但当万顷良田出现在你跟前时,除了张大了嘴巴外,我已经作不出其它的表情。 那似乎一眼看不到边的青色田地里,有不少村民正在劳作,在我们经过梯田间的小径,朝梯田后的房舍走去时,田间劳作的村民在我们一行经过时,都纷纷入下手的劳活,朝老妪弯腰问好,看得出来,这个老婆婆在村的地位还不低。 而我们走过之后,仍能感觉得到村民对我们这三个外来人的背景指指点点,似乎相当奇怪老妪为什么会带我们三人来此。 “神女回归的事情我还没向村民们宣布,本来我只是在梦接到守护神使的预示神女即将回归的讯息,但一来神女已经离开了这村整整百年之久,二来也不知道神女何时回归,因此我隐瞒了村民,只对另外两个长老说明了此事,只等神女真正回归时才对村民说明情况,所以还请三位莫怪。”见我们脸有异状,于是老妪向我们解释道。 我们也只是“哦”了一声便算回答,心底下却觉得这事情越来越不*谱,继小夏这个神女后,却又出现了个什么神使,真不知道这村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过话说回来,凡是和“神”这个字扯上关系的,大概来头都不会小到哪里去。 却在我低着头自己想着事情的时候,空虚轻轻撞了我一下,只听和尚用很低的声量说道:“不知道你发觉没有,这个村里女人多过男人,真是奇怪。” “空虚师兄,你这样留意女人不太好吧。”我一脸揶揄地说道。 空虚却不在意,他淡淡一笑自顾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按说像劳活这种工作,理应是男多于女才怪,但刚才一路走来,我心底默数了一下,这田间的男绝对不会超过十人之数,而女却有数十人之多,真是奇怪。” 被空虚这么一说,我忍不住回头看去,果然一眼看到的几乎都是女人,甚少有男人出现在田,这景象不由让我猜想,难不成这村的男人都在家里带孩不成? “噫?” 小夏的一声惊呼把我和空虚的注意力拉向她的身上,只见她踮起脚尖,指着不远处说道:“难道,那是白鹿?”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小孩正骑在一匹浑身雪白的动物身上,那动物果然和鹿有八分相似,但这同样长着弯弯鹿角的动物,却披着一身白色皮毛,说真的,要说那是鹿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白色的鹿。 老妪微笑着点点头:“那确实是白鹿,不过现在它们的只数很少,这村里大概只剩下十来只这种瑞兽了。” 小夏却惊叹着说道:“那可是山海经的奇兽啊,难道人间界里还有它们的存在么?” 我一听忍不住朝那白鹿再望上几眼,想不到这村里竟然会有传说才存在的奇珍瑞兽,只见那白鹿果然非凡,全不似普通的鹿那般胆小,见了我们,它非但不跑,反而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朝我们看来,仔细看时,我才发现这鹿比之普通的鹿要雄壮不小,一身长长的雪白绒毛让其透出淡淡的威严。 再向前走,我们又见识了几种现实世界里不会看到的动物,比如以咽喉下的须毛来飞翔的怪鸟,其名当扈;又如喜欢抱着孩童,人面马身,鸟翼蛇尾的奇兽孰湖;更有一种形貌威武的独角吉兽,它的样像马,白身黑尾,虎牙虎爪,这种名为马交(这个字打不出来,只能打成两字)的兽,在我们快要登上梯田入得村时突然出现,它的速度奇快,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还在很远的地方,但它奔过来时像一道白电似的,只一眨眼就出现在我们眼前,这独角马兽用警惕的眼光看着我们这几个外来的人,却在看到小夏时竟发出一声亲昵的叫声,直到老妪摇了摇手,独角兽才风一阵地跑了开去,据说这种马兽在村也只有五匹,它们行动敏捷,而且力胜猛虎,因此被村驯服以作在村内巡视之用。 连番见到这些平日里只存在传说的奇兽,让我们三人不由暗暗咋舌,真不知道这村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驯养着如此多奇兽瑞兽。 走上村的心大街后,我发现这条大街竟相当宽敞,大概可以容纳三辆汽车并排而行,这样的道路在村里已经算得上大道了。 沿着这一条大道,老妪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样看来的话,她是想带着我们去村心那庙宇,果然,过不了多久,我们已经来到这外墙已经有些泛黄的庙宇大门前了。 这庙宇看上去比普通的城隍庙大不了多少,但我们走入其间时,才发现这里面的空间竟比那些大寺院的大雄宝殿亦毫不逊色,这前后巨大的空间落差,没我只懂得抬高了头,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感叹不已。 就在我如乡下人进城般的感叹时,空虚也表现出惊讶的神色,这让我的心理多少平衡了一些,免得我看上去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一样。 “能够影响和操纵空间的术,天啊,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空虚感叹着说道:“无论什么样的术,五行道术也好,时空诸术也罢,都存在着极限,人力有时穷,即使是最厉害的术者,能够使用空间方面的术法,最强的也不过是空间转移,又或者和暗影那操偶师一般借用外物制造空间裂隙,但现在,这是实实在在的里外空间不等,这种程度的术,大概只有神仙才能办得到啊。” 且不论空虚的感叹有炫耀自己博学之嫌,但这种里外空间不等所造成的震憾,确实让我的思维一时短路,在听罢空虚的话后,老妪的声音跟着传进了耳朵里。 “这种道术确实不是我们凡人所拥有,那是在建造这个村庄时,由初代神女亲自布下的术法,连同那出口的禁制,皆是我等后人所无法比拟的伟大术法啊。” 此时老妪正站在一方神案之前,神案之后,却是三尊巨大的石像,那当的一具石像高达十米,我仰头望上去,那石像为半人半蛇的模样,上半身的人形为女形像,而下半身则是一条巨大的蛇身,这半人半蛇的石像双手上,却似捧着一方石碑般的事物,但这个形象却让我想起了上古时代的某位神灵,传说那造人补天的女娲大神不就是这付模样吗? 在疑似女娲大神的右手侧立着一付高约五米的女石像,雕像以精湛的工法把人物的服饰纹理表现无遗,让我一眼便看出这女身披一件纱质长袍,在匠人那鬼斧神工的刀法下,雕像上的衣饰表现出飘飘欲仙的模样,而女脸上,更是表现出轻纱半遮脸的神秘形象,让人只能看到那女的一双眼睛,却无法完全看清她的样。 在这尊女石像的对面,却是一尊无首的巨人石像,那巨人差与女娲大神等高,形态凶猛,只见巨人虽无首,却在其胸膛双乳处刻着一双怒眼,而肚脐之处却是一张巨嘴,巨嘴张开,似是在无声地怒吼,巨人左手持盾,右手上扬成握形,似握着什么东西,只是那手却空无一物,但从这巨人的形象,我很容易就猜到一位上古的凶神,也就是被后世誉为战斗之神的刑天! 除去那半遮着脸的女石像,在这隐者之村的庙宇里便供奉着上古有名的两位神祗,就不知道这女娲大神和凶神刑天和他们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老妪也不打扰我们观看庙事物,直到我们似是回到神来时,她才轻轻朝小夏说道:“神女,你可认得这三尊石像?” 小夏点头:“间的是女娲大神,左手边的则是刑天,只是这右手边的女形象,我虽不知道她是谁,但在梦里,我却是见过她的,那时她自称,是我的守护神使之类的。” 老妪含笑说道:“不错,这半遮着脸孔的女石像,正是隐者之村的守护神使,亦是第一代的神女!” “初代神女?” “是的,初代神女,也是女娲大神以自身精血所造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人类,而每一代的神女,皆为女娲大神的血之后裔!” “什么?” 我们三人顿时同一时间惊乎出口,特别是小夏,想不到她的神女身份,还包涵着这么一个重大的意义,每一代的神女,竟然是女娲大祸的血之后裔,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等,等一下!”我急忙叫道:“不对啊,传说,女娲大神所造的人类,不都是用泥巴所造,没听说过她用过精血造人啊;还有,如果说小夏和女娲大神有血统上的关系的话,那么小夏应该不同于常人才对,至少,也会像女娲大神的形象一般半人半蛇吧,但她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人一样啊。” 老妪似是料到我们会有这些疑问一般,她望向女娲大神,轻轻一叹道:“不错,女娲大神在传说确实是用泥巴造人,但当她以五色石补天耗尽心血即将死去之前,神识却跨越了时空,预料到后世会有一场惊天之战,因此,她以最后一滴精血创造了具有莫大神通的神女,并且让我们这一族成为神女的侍卫,为了后世将会出现的旷世之战作好万全的准备,这一点等下我会慢慢告诉你们;至于你说神女与普通人无异这一点嘛……” 回过身来,老妪笑着说道:“除了因为神女的本命血源还没有觉醒,因而无法变化为半人半蛇的形象外,莫非你们真的觉得神女和普通人真的没有区别吗?普通的人,能够召唤其它世界的生灵为其所用吗?普通人能够架构起和其它世界产生联系的通道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这老婆婆这么一说,我才省起小夏那召唤恶鬼神兽的异能,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召唤,是在架构起与其它世界产生联系的通道后,才能实现的召唤,只是和她相处得久了,我才忽略了这一点,而正如眼前这位老婆婆所说,别说普通人,即使是传说的神仙,似乎也没听说过能够召唤恶鬼神兽的存在。 “但我这种异能,是因为我婆婆那一脉的血统,应该和女娲大神没什么关系才对啊。”小夏自己似乎也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和女娲这么一个大神扯上关系,因此她也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说道。 却不想她的话让老妪长声一叹。 “你的婆婆,菩桑她,便是本村上一代出走的神女啊!” 20 村中隐患(上) “你的婆婆,菩桑她,便是本村上一代出走的神女啊!” 当老妪如此说时,小夏差点没跳起来,事情绕来绕去,最后绕到婆婆身上,却还是依旧和这隐者之村扯上了关系,如果小夏婆婆是这村的上代神女,那么小夏的身份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我菩菁,还有本村其它两个长老,都是你的婆婆菩桑的朋友,当年她离开村的时候,我还二十岁不到,如今八十年过去了,她的孙女却终于回到村来,这是天意,天意啊。” 老妪在神案前的一个蒲团坐下,并招呼着我们其它人也过来。 “坐下吧,你们要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就让我一件一件地告诉你们吧。”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按老妪的话说来,那她现在的实际年龄已经百岁有余,可样看上去却只有四五十岁,也不知道是保养得好,还是这村里有驻颜的妙方。 不过我们还是依她所说在地上盘膝而走,小夏则因为还处在震憾,神色木纳,直到我拉了她一把,她才失魂落魄地坐到地上。 “首先,先让我告诉你们这隐者之村的由来,特别是神女你,更要清楚这村存在的意义。”菩菁婆婆望向头上的石像,神情仿佛在缅怀着以往的岁月般,只听她以沉静的声音娓娓道出这隐者之村的由来。 上古时期,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交战,共工最后不敌,退败至不周山下,眼看着自己一败涂地,愤怒的共工一头撞在了不周山上,这不周山为天地的支柱,不周山一倒,顿时天倾地陷,人间灾劫顿起。 天破之后,天火不断降下人间,大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为了不让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人类灭绝,女娲大神以地心烈焰炼制了五色神石,再以五色石补上那已经破碎不堪的天空,最后,为了彻底把天空补齐,女娲大神更是决定以自己的身躯与精血填补天空的漏洞。 却在她即将飞上天际作那补天壮举之时,她的神识却跨越了时空,看到了多年后将会出现的一场战争,那是一场将会波及到神、人、魔三界的旷世大战,也就是后世所流传的逐鹿之战。 在神识跨越时空的瞬间,女娲大神看到了那千古不灭的大魔神王有熊?蚩尤,也看到了黄帝将其灵魂封印在五色灵石,也就是后世被称为蚩尤石的石头当,但黄帝的封印是不完全的,他虽然封印了蚩尤的灵魂,但大魔神王的肉体却无法封印,为此,女娲大神在了解这一切后,便作出先一步的准备。 女娲大神知道在斩杀了蚩尤之后,黄帝将会创造上古神界,从此将神人魔彻底地分离开来,上古神及其神民往居神界,而魔则下落魔界,只有人才居住在人间,如此一来,那遗留在人间那魔神的肉体一旦和他的灵魂融合,人类将会有灭顶之灾,为了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女娲大神以自己的一滴精血混合残余下来的五色神石,创造出第一代的神女。 女娲大神教给这犹如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的人类诸多术法,包括架构各个空间的通道,以女娲之血含有万物之母的气息为束缚,让被召唤出来的各种异物为神女所用,然后在飞天之际,女娲大神把封印魔神肉体的方法传授给神女,并找来她第一次制造出来的人类做为神女的侍卫,在作好这一万全的准备之后,女娲大神才放心地飞升补天。 再说女娲大神飞升后,初代神女便带领着她的侍卫们寻找一处可以休养生息之地住下,而为了多年后的封魔之战,初代神女收集了女娲大神遗留下来的五色石,便日夜不停地炼制用以封印魔神肉体的器具,直到初代神女临终时,终于制造出能够封印魔神肉体的器物--蚩尤碑! 神女可与人类男结合,但诞生的婴儿却一定只会是女婴,女婴继承了母亲的血脉与异能,但除了第一代神女一出世便是半人半蛇的形象外,后代的神女只有极少的机率会出现这种状况,当然,如果神女的本源血统觉醒的话,也会回复半人半蛇的亚神状态。 当初代神女死后,她的意识却没有消失,作为第一代的神女,她从女娲大神那里继承到的力量是其它神女所无法比拟的,虽然肉身死亡,但以意识而存在的初代神女,便成为了神女及其它人类的守护神使,也因为有守护神使的存在,才能保护着每一代的神女健康的成长。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旷世的战争终于发生了,在守护神使的指引下,神女和她的护卫们也加入到黄帝的行列来,直到黄帝斩杀了蚩尤后,神女以早已准备好的蚩尤碑封印了魔神的肉体,而封印其灵魂的蚩尤石其一颗,更是由神女及其护卫们守护。 在完成了封魔大业后,神女带领着她的护卫来到退隐山林,而每一代的神女便尽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蚩尤碑和蚩尤石不落入邪人之手,隐者之村,便是由神女与其护卫渐渐演变而来。 “这就是隐者之村的由来。”菩菁婆婆以这句话结束了对隐者之村由来的述说。 从这老婆婆刚才出声说话起,我们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更想不到隐者之村还牵涉到远古时的神话故事,我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神案前的石像,原来这供奉着的神像还有着这样的故事在里边,不过小夏的身份确定后,不知哪一天她的本源血统要是觉醒过来,便会变成半人半蛇的样,一想到这一点,我便觉得有点诡异。 我看到女娲石像双手上所捧的石碑,忍不住问道:“莫非那石像上所捧的便是蚩尤碑?” “是蚩尤碑。” 见菩菁婆婆肯定地说道,我失声叫了出来:“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就随便摆在这上面?” “有什么好奇怪的。”菩菁婆婆相对于我的一脸震惊,这位年迈的老妪却淡淡笑道:“那蚩尤碑早已被下了禁制,除了本村的人和神女外,其它外人一触便会受到攻击,即使有人能够压下那碑上的禁制,但强行要解开封印的话,蚩尤碑会在瞬间粉碎,所以,你认为它放在哪里有什么不妥吗?”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倒是没有。”我呐呐地说道。 “那刑天的石像呢,这位有名的凶神难道也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在经过最初的震憾之后,小夏已经基本上接受了自己是女娲大神的血之后裔这样的事实,而事实上,无论是她血脉的奇异,还是那个让她来到此处的异梦与梦那守护神使所说的话,无不在指出她便是神女的事实,因此,现在小夏也渐渐开始认同自己的这个身份。 “刑天舞干戚啊。”菩菁婆婆感叹着说道:“在黄帝斩掉刑天的头首之后,这个凶神便不断对天狂舞着巨盾与利斧,还不断发出悲愤的吼声,那一代的神女为了不让无辜的人们被这位凶神所伤,便以大能收伏了刑天,只是这位凶神的劣气太甚,神女无法平息它的怨恨之气,又怕它暴起伤人,于是便把它封印在它自己的大斧之内,然后建石像以供奉着,希望可以借此平息它的怨气。” “但那把斧头呢,好像不在这里啊?”我一早就觉得那刑天的石像,右手里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原来却是少了刑天的斧,想那东西可是凶神的武器,要是能见上一见,倒也能增长下见识,可眼下那斧头指不定已经被收了起来。 “那斧头,哎,说起来话就长了。”菩菁婆婆深深看了小夏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说到此事,还和神女你有一定的关系。” “我?”小夏指着自己说道,她一点也想不通,自己还能和刑天的武器有什么关系。 “各位刚才进村时也发现了吧,本村男少女多,出现这种异况,却得由上一代的神女出走一事说起。”菩青婆婆轻叹一声说道:“我们这隐者之村世代为神女的护卫,女擅长使用各种道术,男却擅长击技之术,两相配合下,得保村一直安宁无失。本来每一代的神女,皆会从村男选出一人作为自己的夫婿,以延续神女的血脉,但上一代的神女,也就是你的婆婆菩桑她,却和你爷爷私奔了。” “私奔?” 我庆幸没有在喝水,要不然肯定是一嘴巴水大喷特喷,想不到以神女的特殊性,竟然也会和私奔这两个字挂上钩,不过仔细想来,这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除去神女的神性,她们也和普通女没有两样,就拿小夏来说,除了她那召唤恶鬼神兽和异能以及使用各种道术,她也是一个有着轻微购物狂,而且又对金钱十分敏感的都市女。 不过话说回来,这神女私奔,倒不失为一件极为八卦的新闻。 菩菁婆婆干咳一声,暂时把我们从失神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不错,是私奔!”菩菁婆婆加重了语气说道:“当年你的婆婆适逢一次出山采药之时,遇到了你的爷爷,当时他不知道因什么事情而晕倒在树林里,好心肠的菩桑便把他带回村疗养,隐者之村也时常会遇到受伤的人,也不是没带过这些伤者来村疗养过,只是这些人在离去时都会被我们以术抹去关于村的记忆,所以当菩桑把你爷爷带回村时,我们并没有在意,谁想得到你爷爷也不知对菩桑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就这样把我们的神女拐跑了!” 我听得已经在旁边暗自偷笑,这菩菁婆婆自见面时便一付慈眉善目的样,唯独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却是咬牙切齿,好似过了这么久的时候,她依然对小夏爷爷拐带他们村里神女一事久久不能释怀,不过这样看来,小夏爷爷那泡妞的手段还真不是盖的,竟然连人家的神女也给泡走了。 相对于我暗地里的偷笑,小夏则是一脸古怪的神色,她却是想不到,爷爷和婆婆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罗曼蒂克史。 “当神女出走后,这村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而变化,也是从那时候出现的。”菩菁婆婆说到此处,忍不住长声一叹:“神女离开之后,村里那一颗对俗世影响颇重的蚩尤石也随之不见,连接失去了重要的人和物后,村里渐渐有了怀疑的声音,大部分的男村民认为神女已经堕落了,不肯再肩负起守护蚩尤石的重担,既然连神女也离去了,那么这隐者之村自然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便这样,村里分成了两种派系,一系认为要解散隐者之村,另一系则坚持神女必会回归,前一系以男居多,这后一系,自然是我们这些女人,争执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前一系的人愤而出走,他们不仅带走了大部分的男村民,而且还拿走了刑天的武器,离开隐者之村的他们,便在这山林里建立了另一个村。” “分裂?” 我们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小的村也会出现分裂这种情形,更想不到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神女的离开,看来神女在他们的心里,占着相当重要的位置,要不然,也不会生出这种被自己年尊敬的人所背叛的愤怒情绪,从而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对不起,想不到因为婆婆的原因,会让这个村出现这种状况。”小夏怀着歉意说道。 菩菁婆婆摆了摆手:“这不关你的事情,事后我们想起来,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在菩桑的身上,因为我们强加上神女身上有太多的神性,太多的理所当然,而忘记了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后,神女身上的神性已经渐渐为人性所代替,说到底,神女和我们一样,是人,而不是真正的神,所以现在想来,当年的菩桑应该是承受不了大家强加在她身上的压力而逃跑了吧。” 便在此时,另一把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菩菁,听说菩桑的孙女回来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莫非是害怕我这个长老识破你那个所谓的神女是假的?” 21 村中隐患(下) “菩菁,听说菩桑的孙女回来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莫非是害怕我这个长老识破你那个所谓的神女是假的?” 话音方落,庙堂之外走进一个女人,看年纪也在四十岁左右,这年妇人身披素袍,一头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她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一股雍容宝贵之气却油然而生,这女人刚一进得屋来,便自然地生出一股迫力,让我们自然生出感应。 “菩茹,这里是庙堂,禁止高声喧哗,即使你贵为二长老,也不能无视这条规定!” 菩菁婆婆站了起来,此刻的她满脸的严肃,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仪顿时表露无遗,她只是从地上站起,但那股气势却已经超过了这刚进门来的二长老,但见这贵妇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后才听得她细声说道。 “是,大长老!” 虽然贵妇人回答得不情不愿,但菩菁婆婆也不再追究,此时,庙堂那股有点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才随着消失,我们三人不敢置信地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均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先不论这个二长老,就说这菩菁婆婆,从和我们见面那一刻起,她给我们的感觉就像一个和蔼的婆婆一样,可没想到这样一个老人却在刚才爆发出来的威压竟不比冥王低多少,而名为菩茹的二长老气势也是不弱,照此推来,这两人即使对上冥王,也不致轻易落败。 想不到一个村里两个老人便有与冥王一战之力,这隐者之村不愧是女娲神女的护卫之后。 “那么,让我给几倍介绍一下吧。”又变回慈眉善目的菩菁婆婆转过身来朝我们说道。 我们连忙起身,只听这位婆婆说道:“这一位是我们隐者之村的二长老菩茹,村里共有三名长老,第三位长老菩芯现在不在这儿,不过晚上为神女洗尘的宴会,三位长老都会到齐的。” “当然是会到齐了。”菩茹长老冷冷说道:“即使神女要回归,也必须由三位长老投票决定其身份的真实性吧,我也不怕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神女不能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我这一票是绝对不会投出去的。” “菩茹!” 菩菁婆婆低喝一声。 “神女的身份是由守护神使亲自布梦告之,我们三长老都有接到梦喻,难道她的身份还会有假不成,还是说,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你还是放不下那桩往事,而现在则在这里公报私仇?” “不错,我就是在公报私仇怎样?”二长老针锋相对地说道:“当年菩桑一句话也没说就把大伙丢下了,凭什么现在她的孙女说回来就回来,按照规定,村里凡是重大的事件都要三大长老表决投票,神女回归这么大的一件事,即使有守护神使的梦喻在先,但我们也不能够全然无视规定,您说是吗?尊敬的大长者阁下!” 在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二长老冷冷地盯了小夏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拂袖便走。 庙堂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这二长老也不知道为何对小夏这个神女怀着很深的怨意,照刚才的情形看来,即使小夏为守护神使指定的神女,想要得到全村人的认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在我看来,小夏这神女的身份认不成也没有坏处,要是她真当上了神女,说不定就要留在这村里了,那我可怎么办? 刚才被菩菁婆婆那关于上古的秘闻所吸引住了心神,倒没怎么去想小夏成为神女之后的事情,可现在听这婆婆说晚上还要搞什么晚宴来确定小夏的身份,我这时才紧张起来,万一小夏真的成了神女,那我大概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陪她留下,二是学小夏爷爷般把这新任神女也给拐走了。 却说我这边正打着二度拐带神女的不良主意,那边的大长老却又是一叹。 “让你们见笑了。”菩菁婆婆朝我们勉强一笑。 小夏不解地问道:“婆婆,这位二长老似是和我有什么过节似的,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是在针对我啊。” 菩菁婆婆苦笑一声说道:“她不是在针对你,确切地说,她是在针对菩桑,也就是你的婆婆。” “为什么?” “菩茹她…”大长老微微一顿,然后似是作了什么决定般,才对我们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当年的菩茹,也是暗地里偷偷喜欢着神女的爷爷啊,但当年你的爷爷,却选择了神女,并把她带离这村,菩茹她一直念念不忘这件事,其实说起来,那个时候的我,还有菩茹和菩桑,都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不想到因为你爷爷的出现,带给了我们一连串的变化,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啊。” 八卦,绝对的八卦! 如果不是在这气氛严肃之极的庙堂,我绝对会忍不住叫出声来,不想继小夏爷爷拐带人家的神女私奔这个八卦新闻之后,竟然又爆出一个二长老喜欢上小夏爷爷的新闻,由此推来,那二长老必定对弃她而去的小夏爷爷由爱生恨,继而之连同小夏的婆婆菩桑也是她的怀恨对象,而这个时候,小夏这个神女又回到了村来,这个二长老不趁机报复那就真的有鬼了。 听得菩菁婆婆这样说,不单是我,连小夏的脸色也不然起来,她自然不是害怕二长老从作梗,她只是想不到爷爷和婆婆这间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但大长老可不这么认为,她见小夏脸色数变,以为小夏是害怕这神女回归一事有变数,于是菩菁婆婆安慰小夏说道:“神女大可不必为此事担心,虽然回归一事重大,需由三大长者投票决定,但三长老菩芯是一位公正不阿的人,当年她的父亲带同自己的兄长离开村时,她不只没有一同离开,还义正辞严地痛斥她的父亲与兄长,后来她的父亲恼羞成怒,欲对当时的长老不利时,菩芯还以自己的身体为长老挡下一剑,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她一定会按照守护神使的梦喻,对你投下肯定的一票的。” 小夏听罢,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最初会来隐者之村,是因为感觉这村和自己有莫大关系的缘故,却是对神女这个身份一点也不在乎,但看菩菁婆婆这阵势,是非要让她当上这个神女不可了,一想到当上神女后就要留在这村里,小夏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她喜欢热闹的都市,喜欢可以供她消遣的娱乐场所,而不是对着一个连电视机也没有的落后村,哪怕这村有太多的神秘之处。 可想在说不想干恐怕也是不行的。 小夏在心底暗自合计着,要是自己立刻说一句我不想当神女之类的话,为了防止婆婆那种事情再次发生,这大长老还不立时拿条绳绑住自己,所以走还是要走的,但却不能立时表态,而且看这村大有来头的样,说不定还可以利用自己神女这个身份,号令这村来解决冥王的威胁,隐者之村怎么说也是女娲所选择的神女护卫之后,应该足以抵御暗影这个大敌吧。 不过,貌似自己有利用隐者之村的嫌疑啊……. 想到这里,小夏也只能在心里暗自苦笑,虽说自己的动机不良,但眼下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又去哪寻找足以和冥王抗衡的“势”啊。 略一犹豫之后,小夏还是决定了先利用自己神女这个身份,来换取足以抗衡冥王的势力,至于其它的,也只能留待以后再说了。 先不说小夏心底的这番打算,我却从菩菁婆婆的话里和那二长老的表现,看得出来这村似乎没有表面那么平静,虽然自己是一个外人,但看起来我们似乎得在这里呆上一点时间,所以知道多一些村的状况,万一有起事来,也好有个对策,于是我小心地措辞说道:“菩菁婆婆,这村,好像看上去没那么…….和谐…” 似乎想不到我会这么一说,菩菁婆婆微微一愣,随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岂止不和谐啊,而是这隐者之村的内忧外患,已经快达到爆发的时候了。” 她望向神案前的女娲石像,感叹地说道:“想当年村建成之初,有神女为核心,又有男女村民的术法击技为辅助,村得以从无数的风雨走了过来,但没想到一没有了神女,这历经千万年的时光也未曾消失的村,却在百年不到的时间里,却变得如摇摇欲坠的老人一般,随时有消失的可能…哎…….” “有这么严重吗,婆婆?”小夏忍不住说道,这村从表面看来,好像并没有严重到菩菁婆婆嘴所说的程度。 “远比你想像严重啊,神女。”菩菁婆婆苦笑着说道:“先说内患,自当年菩芯长老的父亲连哄带骗卷走了村里近八成的男村民自成一村之后,隐者之村的情况便每况愈下;一直以来,村里的血脉一直是男女村民的结合而延续,而通过初代神女留下来的秘法,让村里出生的婴儿不会因为近亲血缘的关系而出现崎形儿这样的悲剧,而大部分的男村民离开后,村在这百年间出生的婴儿竟不到百人之数,这第一个内患便是人丁稀少啊。” “那第二个,是否武技得不到传承?”小夏虽说是在发问,但看她的样,似乎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断。 菩菁婆婆点了点头,眼露出赞许的神色。 我奇道:“小夏,你是怎么猜到的?” “猜?”小夏嘟起嘴说道:“你用这个词简直就是在污蔑我的智慧,先生,这叫推理。” 我略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这村里女村民擅长道术,男村民擅长击技,因此大批的男村民离开后,诸多武技失去了传承,因为武技虽然可以通过书籍等东西记录保留下来,但少了老师的指导,想必很多武技已经只具其形,而不得其神吧。” “情况就是这样。”说到此处,菩菁婆婆脸上神色一暗:“村里的武技,各家有各家的特点,有的擅长正面攻击,有的擅长刺杀之道,可经过百年前那场分裂之后,村里的武技之道便凋零了,没有了武技的辅助,单*我们这些使用道术的人,很难抵挡来自天外村,也就是男村民后来成立的村的威胁。” “威胁?”小夏讶然说道:“莫非他们还对隐者之村不利?” “是啊,这就是隐者之村的外患。”菩菁婆婆说道:“当年菩芯的父亲便是一个相当有野心的人,他从许久之前便看长老之位,可惜隐者之村的长老一向由女性担任,他也只能望洋兴叹,而神女出走,只是给了他一个借口,一个得以威胁村的借口,那时他虽然带着男村民成立了天外村,但也明言若让他坐上长老之位,他便带同其它村民回归,可村千百年的传统难能因他一人而废弃,所以这事也就一直无果,直到菩芯的父亲去世,其兄长那霸的野心却比其父还要大,他竟然想拿到村秘宝,由女娲大神留给历代神女的武器,净水戟!” “净水戟?很厉害的武器吗?”小夏忍不住问道,她的武器辟邪棍在鬼王一战损坏,如果能得到这神女的兵器,说不定她的实力还可借此连跳几番。 “那可是由女娲大神留给神女的兵器,哪能不厉害啊。”菩菁婆婆笑着说道:“净水戟,具有引动世间水气的大能,同时,水亦为生命之源,因此净水戟浩瀚的水之源力能使持有者的寿元大增,这等神器,那霸垂涎已久,更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三番五次地鼓动村民对我们施以攻击,要不是村布有初代神女的防御术法这样的禁制,那霸早就带人打上门了。但即使有术法的防御,我们却不能长年龟缩在村内,村虽然自给自足,但一些东西还是要到山下城镇和人交易才能得到,那霸便好几次趁我带同村民出村的时候偷袭我们,想捉住我这个大长老用来胁迫村交出神器,但他哪时知道,神器并非凡物,知道它下落的,只有神女而已。” “我?”小夏指着自己说道:“但我完全不知道它在哪里啊。” “那是因为时间还没到,孩。” 听菩菁婆婆这样说,小夏也就没再问,但隐者之村现在这个样,可没有多大的力量为抗衡冥王啊,要知道以那男人神出鬼没的枪技,如果没有武技方面的人员辅助的话,单*以术法见才的女性村民是没有办法牵制住这个男人的,那么要让隐者之村起到它应用的作用和力量,是否代表着自己要想办法彻底解决隐者之村的内忧外患呢? 小夏轻轻咬着自己的手指,陷入了思考之。 本来以她原本的意思,是要利用隐者之村的实力反过来将冥王一军,如果是拥有完整力量的隐者之村的话,小夏完全有把握让暗影把其余四颗蚩尤石吐出来,因为这村的力量,并不会比昆仑上清宫那样的宗派逊色,可惜现在村分裂为两派,本来一个实力强悍的村,在分裂之下便无法避免出现致命的破绽。 失去正面作战人员的隐者之村,绝对无法抗衡得了冥王,而要抗衡冥王,则必须让隐者之村恢复原来的风貌,但如此一来,自己这个神女的角色岂不是要越陷越深? 一想到这里,小夏不免有些犹豫。 她根本就没打算要长居此地,哪怕神女的身份在这村里是何等的尊贵,但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因此她的离开是势在必行的,可按照上面的推断,如果不利用神女的身份,小夏要让隐者之村恢复完整的力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反过来说,一旦神女这个角色演得太久了,到时她要退出这个舞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冥王的蚩尤石毕竟关系重大,一个不好可能人间会出现一场浩劫,因此相对于神女的身份,还是前者比较重要一些。 小夏眼睛一转,渐渐理清着自己的思路。 自己以后绝对还会步婆婆的后尘再“私奔”一次的,那么帮隐者之村恢复原来的模样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交待,再退一万步讲,即使为了防止自己的再次出走而又让村陷入分裂的境地,那自己也完全可以利用神女的身份命令全村的人随自己到城市里生活,反正他们是女娲大神为血裔挑选的护卫,那么神女到哪,护卫也到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是到时这举村迁徙之举可能没那么容易进行,不过只要神女坚持,他们大概也不能拒绝吧,除非他们开除了自己这个“神女”。 既然如此,那就让解决村的诸多隐患,然后以隐者之村完整的力量让冥王大吓一跳吧。 主意一定,小夏的眼睛便亮了起来,虽然那双明亮的眼睛很漂亮,但一看到她露出这种眼神,我便没来由地打了一冷颤。 准没好事。 我在心里这样说道。 22 冥王之计(上) 根据菩菁婆婆所言,这村之所以会分裂的原因,绝大部分是因为神女离开之故,再加上有心人的煽动之下才会出现这种状况,那么,现在要恢复村原貌,必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神女回归这个讯息传到那天外村去,如此一来,天外村的村民知道神女已经回归,作为女娲所挑选的护卫,他们自然也就没理由不回到村来。 一想到这里,小夏便把这个想法向菩菁婆婆说了出来,这大长老听罢连连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神女回来了,以神女的号召力,当可把村外的村民给召集回来,所以今晚的洗尘夜宴是第一步,然后待三长老肯定了神女身份后,我们再通知天外村那边的村民,即使以那霸的武力,也无法全压下村民回归的心思,因为在我们的心,神女便等同于女娲大神,这已经是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不是一个区区那霸就能改变得了的。” 说到这个那霸,小夏不由暗自留心,怎么说对方也是一村之长,自己这一做为难免要伤及对方的利益,他没有作出相应的回应才怪,所以,为了预防对方恶意的“回应”,那么了解这个人便是必须的事情。 “婆婆,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关于那霸这个人。”小夏说道。 菩菁婆婆摇着头说道:“那霸这小,自小便脾气不好,一丁点事情就发脾气,是村里出了名的小霸王,一直到成年之后,他这个臭脾气不仅没有改,反而变得更加暴劣了。” “也就是说,他是那种易怒的人?” “是啊,而且做事不经大脑,容易冲动,完全是身体比脑袋先行动的人,不过他的武技确实相当了得,有几次被他率众埋伏偷袭的时候,要不是有菩茹在,说不定我这条老命还得栽在他手上。” 不对啊。 听菩菁婆婆说到此处,小夏突然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婆婆,你们外出村下山购物的日会不会是固定的,比如一年就那么几次下山?”小夏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于是这样问道。 “不可能是固定的。”虽然不知道小夏为什么这样问,但菩菁婆婆还是据实回答:“虽然我们是用收成的作物去和山下的城镇作交易,但许多时候,由于节气和天气的变化,作物的收成无论是量还是时间都是不固定的,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果然如此。 小夏暗暗想道,从婆婆之前的话可以知道,这个那霸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反而是属于易怒卤莽的那一种,这样的人是不会花心思去了解作物的收成时间,如果没有了解作物的收成时间,他也就无从推断婆婆们下山的时间,何况他还要先一步埋伏在婆婆他们下山的行经路线上,若是这么想来,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那霸身边有智材绝伦之士,才能为他谋划这么一些事情。 但如果不是这个可能的话,那么第二个可能就更可怕了一些。 因为除了第一个可能之外,那第二个可能只能说明村里有那霸的内应,所以才能把婆婆出村的时间和行经路线通知那霸,从而让他把握到最佳的偷袭机会。 但这第二个可能还不能告诉婆婆他们,要不然,一来会打草惊蛇,二来,若是判断错误,岂不是伤了村里众人的感情。 所以,还必须掌握更多的线索,才能够下结论! “说到菩茹婆婆,她很厉害吗,能够在那霸偷袭的时候保护菩菁婆婆您,二长老的术法很强吧。”既然不打算马上把自己心所想说出来,小夏便干脆扯开话题。 “哎…”却不想小夏这么随便一问,倒让菩菁婆婆叹了一口气:“菩茹她,为了这个村牺牲了很多啊,她本来在术法方面是很有天份的,要不然也不会担任长老一职,但为了对抗天外村的近战武力,菩茹毅然放弃了她的道术,从而把心思都放在了召唤之术上,要知道我们并不同神女一样,天生具有构架异界通道的异能,菩茹她,整整花费了十年的功夫,才让她成功地召唤到地狱罗刹鬼,然后以上古流传下来的秘术让罗刹鬼暂时依附到自己身上,从而得到能与那霸抗衡的强大武力,因此,菩茹她是整个村唯一能够与那霸正面抗衡的人,要不是她,在那几次偷袭,我早就被那霸胁迫了。” “以道入武啊…”小夏感叹说道:“二长老的确很有毅力,不过这种以邪鬼换取武力的方法,对她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了。” “不错,菩茹她现在等闲不敢召唤罗刹鬼,每一次恶鬼依负,都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严重的负荷,一旦身体承受不起这股负荷的话,恶鬼便会反噬其身,所幸的是近几年那霸没有来犯,否则村撑不撑到今天尚不可知。” “大长老擅长道术,二长老以道入武,却不知道三长老有何本事?”既然决定了要以神女之名让隐者之村恢复完整的力量,那么在接下来的行动里,便必须调用到村里每一分力量,于是小夏不遗余力地打听起三位长者的本领,才不会到时要用到人时,出现了判断失误这样的情况。 菩菁婆婆对于小夏的提问倒是不厌其烦地回答着。 “三长老菩芯,由于从小身体欠佳,虽然也修行了一些道术,但总的来说,也只不过是上水平,谈不上优秀,但她却对劳作有着近乎本能的天赋,自她教导村民如何种作后,村的收成要以前要好上许多,这对村也是很大的贡献,再加上她与父亲兄长划分了界限,所以村民才会推举她成为三长老的。” “哦。” 小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行,单凭这些还无法确定谁是内鬼。 小夏想道,大长老菩菁在村里的地位是仅在神女之下,对其它村民或者两位长老都有着极大的权威,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不可能是那霸的内应,因为她没有足够的利益和动机让她这么做。 接下来,这二长老和三长老就不怎么好说了,先说二长老,由于她得不到爷爷,心里一直存在着妒恨,这一点可以从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如果说这村里谁最不希望自己当上神女的话,一定是这个二长老了,可单凭这一点还无法确定她便是内应,因为在那霸的几次偷袭,她又确实的保护了大长老不落入那霸之手,所以对于这个二长老,只能打上一个问号。 至于三长老,却是嫌疑最大之人,即使她在当年和父亲兄长划清了界限,但她始终是他们的女儿及妹妹,这样的关系能让她彻底斩断双方之间的亲情吗?不过现在这三长老还没见着,也无法单凭这些就判定人家有罪,只能说她具有最大的嫌疑,看来现在也只能把这些放在心底,然后再呆在村里观察几天,保不准内鬼不是两位长老,而是其它村民也说不定。 “神女,你在想些什么?”见小夏露出思索的样,菩菁婆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从刚才小夏问她那些问题时,她便觉得这神女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什么东西,这时见小夏一双眼珠一直转个不停,她心里的疑惑便越重。 “没什么,婆婆,我只是在想如何处理天外村的事情。”小夏敷衍说道,随后,她似是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对了婆婆,每次你们下山,要多少人同行?” “虽说我们要拿作物和山下城镇的人交易,但一起下山的人却不多。”菩菁婆婆笑道:“你们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们要运送作物下山却不用太多的人吧,那是因为村里以前的神女造出几个乾坤袋的缘故,那乾坤袋从表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麻布袋,但其实里面却能够容纳下几车的作物,所以每一次下山,除了二长老和我之外,也就不过几个男村民随行而已。” “那就奇怪了。”我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不觉得吗,要是运送作物需要运用大批人马的话,那么会给天外村伏击就一点都不奇怪,可只有婆婆几个人的话,他们是如何知道婆婆他们的路线?除非……” 说到此处,小夏连连向我打起了眼色,但菩菁婆婆却脸色大变。 “你是想说,我们隐者之村有人向那霸透露了我们的行踪,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笨蛋! 小夏在心里暗骂一声,她本来就不想打草惊蛇,现在可好,就这么被某个口无遮拦的男人捅了出来。 我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小夏,却见她对我气呼呼地白了一眼,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闭上自己的嘴巴。 “婆婆,他只是乱猜,你不用理会他的。”小夏本着亡羊补牢的心思说道。 菩菁婆婆摆了摆手说道:“他说的话未必就不对,只是,哎…….这样吧,神女和两位客人,我先让人带你们下去休息,有什么事情,等过了今晚的晚宴之后再谈吧,老身现在心思很乱,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三位莫怪啊。” 我们连说“不会”,只见菩菁婆婆拍了拍手,不多会,庙堂外便进来三个妙龄少女,菩菁婆婆让她们带我们三人下去休息,我们起身告辞,在走出庙堂后,我悄悄捅了捅小夏说道。 “刚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难道这村里真的有天外村的内应。” 小夏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你这人啊,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是机灵得很,这村里要不是没有内应的话,你认为一个卤莽的武夫能够准确地把握到婆婆她们的下山路线和时间吗,我不说出来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待找到更多的线索后才说出来,你倒好,一下就捅了出来,还好庙堂里只有菩菁婆婆,她应该会把这事放在心里而不乱说出去,现在只希望她不会表现出失常的举动,让这村里的内应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望向庙堂之,只见菩菁婆婆正仰望着女娲大神的石像,那背影,看起来似乎苍老了不少,在心底默默一叹,我回过头来,和小夏二人跟着三名少女绕过庙堂,朝后面的房舍走去。 而这个时候,与隐者之村足有几个山头之隔的天外村,却迎来三个特别的客人…… 23 冥王之计(中) 天外村,与隐者之村相隔了几个山头,但天外村与其称为村,倒不如叫寨来得更贴切些。 与隐者之村那具有防御与攻击为一体的术法禁制不同,天外村完全没有任何法术的禁制,但这个从外观上看起来像少数民族般的村,却用高高的青竹削尖了一端,然后围起来形成防御性质的工事建筑,而在这一圈尖竹围墙之内,每隔十米便筑有一个箭台,箭台高十米,上面的箭手能够清晰地看清任何胆敢来犯的敌人。 这些建筑完全是为了防御隐者之村的攻击而设,但这么多年来,隐者之村没有来进犯过一次,反而天外村多次对隐者之村展开突袭,多年没有发挥作用的设施,日久天长下,在箭台上站岗的人数越来越少,但今天,每一个箭台都站着一个箭手,远远一看,这天外村倒是有几分彪悍的气势。 那霸很满意自己手下的表现。 今天之所以有此番动作,为的是迎接三个特殊的客人。 不仅箭台上站满了天外村的武士,那霸也亲自站在了村口,等闲人自然不可能劳动得了他这个村长,但那几个客人却确实有这个资格。 那霸今年已近八十高龄,但从外表上看,除了两鬂飞扬着几缕银白之发外,他看上去却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 他身高近两米,全身肌肉贲张,这铁塔般的身材看上去没有丝毫笨拙之感,反而给人一种灵活的味道,那霸皮肤幽黑,身上只是简单地穿着开襟背心,身下着束脚长裤,赤着的双足上却用红色的绳绑着数颗兽牙,这巨汉那敞开的胸口上伤痕累累,但这些伤痕,却多是他自己练功所弄伤,至于敌人,很少能够给他以致命的伤害。 那霸的左肩及左臂上纹着一头金钱豹,而他那看似灵活的身躯配合着那一双露出凶残之色的眼睛,确实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豹。 一头无比危险的豹! 此时,他的耳朵抽动了几下。 他听到了脚步声,共有三人,于是他露出了笑容。 便在他展开笑容的同时,三道人影出现在了村口大门之前,一个男人、一个女孩及一个小孩。 那霸知道他的客人来了。 “君夜月!” 那霸大喝一声,声若洪钟,听得人两耳隐隐作痛,他大踏步迎上他的客人。 冥王微微一笑,淡淡说道:“那霸!” 君夜月的声音并不高,却盖过了那霸的大喝声,清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自然,那霸也是那每一人的其之一,只这一句,那霸便知道冥王的修为比他只高不低,这让以武力自豪的那霸脸上一阵不自然,但现在有求于人家,因此那霸把这股不快压下了心底,扮作高兴状,和君夜月来了一个熊拥。 随后,天外村以最隆重的礼节招呼着冥王三人进入这个从隐者之村分裂出来的村。 都很强… 君夜月一边随着那霸走向村的议事堂,一边打量着两边的村民,这些男性村民两眼精光大盛,行走间龙行虎步,脚步沉稳有力,看上去无一弱手,当然,比起他君夜月来,自然差了不只一级半级,但这些村民的身手都不弱,能够拥有如此平均战力的村,女娲护卫之后的名字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议事堂,君夜月和那霸分宾主之位坐下,幽若和操偶师没有入座,只是简单地站在了君夜月身后。 在暗影,冥王身旁,岂有他人入座之位。 那霸让人端来酒水,和君夜月连饮三大碗之后,才抹着嘴边的酒渍说道。 “君兄弟,这次请得你来一趟,真是不容易啊,老哥我也知道你贵人事忙,无奈此次若不仰仗你的力量,那我那霸这日也就走到头了。” 说话间,那霸屏退左右,有些话,不方便在这些隐者之村的原村民身前说起,他们虽然现在是天外村的人,但骨里,他们依然认为自己是女娲大神的护卫之后,这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是他所无法改变的。 “此话怎讲,隐者之村有什么能耐能够逼得了你?”君夜月淡淡说道,其实他心里清楚,事情一定和那拿着蚩尤石躲进隐者之村的所谓神女有关,早在先前那霸通知他有急事相议的时候,他便由这粗人口听得隐者之村的神女即将有回归之事,而从那霸口对于神女的描述,君夜月便想到了那叫小夏的女人,这才有了布下连串的危局逼着她往隐者之村赶的事情来。 那霸嘴角一抽,他虽然粗豪,却不是傻,早先已经和君夜月说过神女之事,他才不相信这个比狐狸还狡猾三分的男人会猜不到神女的事情,但他也不说破,端起一碗酒一个豪饮后,才叹了一声说道。 “还不是因为隐者村那神女回归的事情。”那霸用力把乘酒的碗砸到桌上,呯一声,整张桌便跳了一跳。“也不怕告诉你,我这天外村是我爹硬是从隐者村里分裂出来的,当年分裂出来的借口是因为神女出走的缘故,这些村民们以为神女已经弃他们而去,才愤而离开,眼下要是让他们知道神女回归隐者村,这些骨里把神女奉若神灵的村民还不立马回去,所以啊,还请君兄弟为老哥我想想办法啊。” 君夜月轻尝一口这天外村自醸的米酒,一分甜,分辛辣,不知那霸现在的心情,是否也和这酒一样难以下咽,这当年得到权势的理由,现在却成为最大的难题,真是…好笑! 冥王不动声色,他深深看了那霸一眼,不知为何,那霸竟觉得有些心虚。 君夜月说道:“此处无别人在场,我就明说了吧,那霸你,在乎的不是隐者村的归属,也不是你嘴里一直在说的控制权,而是你得到隐者村控制权之后所能得到的东西吧。” 冥王这轻描淡写的话却让那霸浑身一震,他的背部微微弓起,顿时,立于冥王身后的幽若马上感应到一股强悍的杀气,少女手指一扬,便要取出虚无之镰,却被君夜月轻轻握住了手。 君夜月看向那霸,那霸看着君夜月,两者的目光在空气里无形地交锋着。 半晌后,那霸叹了一口气,他的身体放松下来,议事堂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立时消失无踪。 “君兄弟啊,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我自问这个目的一直没有向外人透露过,你却是怎么看得出来的,莫非我把事情写到了脸上?” “只是简单的推理罢了。”君夜月平静地说道:“如果你只是单纯要得到隐者之村的话,我看你早就可以达到目的了,你说过,曾经几次埋伏在隐者村那大长老及其下属下山的行经路线上,虽然占尽了地利,却几次功亏一篑。以你的武力,若是全力偷袭的话,连我也不敢保证全身而退,但仍然让隐者村的人安全退去,如此推来,自是你不愿,或者不能取他们性命之故,而你能够一早知晓隐者村众人的行经路线,自是那村有你内应的原因,如果你想拿下隐者村,那么通过内应,凭天外村的武力早就应该得手了。可你现在不仅没有得手,也不愿取那长老的性命,如此推来,只有一个可能,你不是想得到隐者村,而是想要得到那村里的某样事物,且是那长老才知道的东西,所以你才诸般顾忌,不是吗?” “啧,君兄弟,你真是神了。”那霸忍不住击案叫好,他想不到,从自己话里的蛛丝马迹,君夜月便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但那霸心里也是有些惊惶,这个男人不只武技强横,心思智计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自己与之合作,不知会否作那与虎谋皮,但转念一想,那霸自问君夜月现在也有求于他,应该不会在背后给自己一枪才对。 “那么君兄弟,依你看,我怎么样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不过…”君夜月略微一顿,见那霸露出紧张的神色后,方才说道:“不过,我要先知道,那召唤蚩尤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听到蚩尤二字,连那霸这等胆大妄为之辈还免不了心头一阵狂跳,他在心暗骂冥王这个疯,竟然连蚩尤也想复活,不过,即使给他拿到那样东西,他也无法使用,倒不如利用那东西来让这个疯与自己合作。 于是那霸嘿嘿笑道:“你看我,倒把这事给忘了。” 那霸拍了拍脑袋,却见冥王只是冷冷地瞧着他,他只能干笑两声,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件东西名为蚩尤碑,听我爹说,当年女娲大神即将飞天之时,预感到后世有蚩尤乱世,于是女娲大神以自身精血制造了神女,又挑选了我们的先辈作为神女的护卫,女娲大神飞天后,初代神女耗尽心智,才造出蚩尤碑这种能够封印魔神蚩尤肉体的神器,多年之后,蚩尤被黄帝斩杀,灵魂亦被黄帝封印于五块蚩尤石之,唯独魔神的肉体,黄帝亦拿它没办法,最后由那一时期的神女以蚩尤碑封印之,随后便和另一块蚩尤石一齐供奉在隐者村的庙堂之,直到百年前,那一代的神女离村出走,而蚩尤石亦不翼而飞,所以才有了我们天外村自隐者村分裂之事。如果君兄弟能够帮我拿到我想要的那件东西,我便告诉君兄弟取得蚩尤碑之法,否则,外人是无法接触到那一块石碑的,在庙堂之内,如果不是本村的人,外人一触石碑,当即便会变成一堆粉未。” 那霸的这番话成功地让冥王露出沉思的表情,那霸心里却暗暗偷笑,即使蚩尤碑离开了村,外人能够触碰,但只要想解天碑上的封印,蚩尤碑便会自行粉碎,你拿了也是白拿。 当然,这番知那霸只是藏在心里,却说冥王看着那霸,心却百念纷呈。 这蚩尤碑应该不会有假,可看那霸的样,分明还有些东西没有讲明白,但不要紧,只有给自己一些时间,凡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带着一丝自负,冥王如此想道,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吧,我便全力配合你得到那想要的东西。” (尴尬的七月份终于到了最后一天,明天,也就是八月的第一天,《天师》将进行最后一次的封推,请大家大力!八月份将是《天师》最后一个连载的月分,关于主角真正的身份之迷,以及最后能否与小夏的结局,都会在这个月揭露,总之,下个月即将完本,半球不会再保留任何存稿!) 24 冥王之计(下) 天外村,议事堂传来“当”的一声清响。 听得冥王终于肯点这个头,那霸当即起身走到君夜月身旁,和他干了一碗酒。 辣酒下肚,那霸哈哈一笑说道:“君兄弟,有你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君夜月嘴角逸起一抹笑容。 “那霸你过奖了,不知你究竟想要得到隐者村何种物事?” “净水戟!”那霸倒也干脆,便把那东西说了出来,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得到它的欲望,一说起这神物,那霸的双眼便开始微微泛红:“听先父说起,那东西可是神物,只可惜它的下落,可能只有大长者或者神女才清楚,君兄弟若助我得到此物,我当把蚩尤碑双手奉上!” 君夜月点点头,那霸并没有将这所谓的净水戟具体的情况说出来,但这不要紧,听这名字最多也就是仙器一类的级别,自己已经拥有一流的魔兵,那净水戟即使是仙器,对自己的作用也不大,还是蚩尤碑重要一些。 心底有了计较之后,君夜月说道:“既然要我助你夺得此物,那么请那霸你把隐者村和天外村的具体情况和我说一遍,包括你所掌握和力量、人员及器物,只有详细地了解这一些,我才能定出最确切的计划。” 那霸大头连点,当下除了一些事关重大的秘密之外,其它的一切都给君夜月说了出来,包括了两村的力量对比,以及那隐者村拥有自己内应一事,最后还包括了封印了凶神刑天的魔斧。 君夜月一边听着,一边在心底默默计算着两村之间的力量对比,其隐者村虽然拥有那连冥王自己也无法解开的禁制是优势之外,其它的全然不及天外村,而天外村最大的优势是,那霸拥有一个隐者村的内应,他虽然没有把内应的名字说出来,但君夜月也猜得到,那内应的地位应该不低,不然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并将之透露给那霸知道,因此,这内应是一颗重要的棋,可以助那霸取得那净水戟,当然,自己顺便也可以利用他取得蚩尤碑和蚩尤石。 另外,刑天魔斧也是一样不错的道具,用来潜入隐者村的道具! 在心底一番思量后,冥王的计划已经隐隐成型,虽然这个计划有着破绽,而且成功率只在五五之数,但拿不拿到净水戟全然不在冥王的关心范围内,他只要能够利用这个计划顺利取得蚩尤碑与蚩尤石两样东西,便已经足够了。 “我心已经有了计较,那霸你仔细听好了,要是遗漏了什么,那可不关我的事。”君夜月微微笑道。 那霸当即露出专心倾听的神色,他重重地点一点头:“君兄弟,你说吧,我仔细听着。” “那你听好了。”君夜月说道:“首先,神女已经回归隐者村,按你说来,当年你的父亲是以神女离开村为理由煽动村民跟着他从村里分裂出来的,那么,如果现在这个神女不是笨蛋的话,那么她回归村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通知天外村神女回归这个消息,你猜,要是你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那霸脸色立时一白,他摇着头说道:“那天外村大概便只会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错。”君夜月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们应该要抢在神女回归这个消息传到天外村来之时,抢先杀掉这个神女,那时候他们拿不出另一个神女来,你大可推说隐者村神女回归的消息是一个谣言。” “杀神女?” 那霸颤声说道,他虽然胆大妄为,而且也心狠手辣,但说到底,他也是女娲大神挑选的护卫之后,对于神女虽不致崇拜,可要他杀了神女,这个念头他却是想也没有想过。 “君…君兄弟,这神女是生是死,应该和我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关系吧?” “没关系?” 君夜月冷冷一笑。 “关系可大着呢,我这个计划,只能趁隐者村实力不强的时候进行,万一给神女成功地召回天外村的村民,到时候,拥有完整力量的隐者村,即使是我,也不愿招惹,那时候,莫非你要提着大刀杀进去?那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你连神女也不敢杀,你哪来的胆量敢染指那村之宝的仙器?” 冥王这一句话可谓是说到了那霸的心坎里去,对于仙器的垂涎终究压过了对于神女的畏惧,那霸一声不吭地端起一碗酒,仰头一倒,然后重重把碗磕在了桌上,大喝道。 “行,我就听你的!” 君夜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君兄弟,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杀得了神女?” “神女是要杀,不过不是目前最要紧的问题。”君夜月说道:“现在我们首要的问题,是要阻止神女回归的讯息传到天外村来。” “阻止,怎么阻止,把来报信的人全杀了?”那霸摸着脑袋问道。 蠢货… 君夜月在心说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说道:“不,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我们只要抢在这消息传过来之前,我们先一步把这消息堵在隐者村里便成了。” 那霸露出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的疑惑表情。 “你们不是从隐者村里带出来了刑天魔斧,而且摸清了解开刑天封印的方法吗,这把魔斧,不仅可以帮助我们把关于神女的消息堵在隐者村内,而且利用魔斧,我们还能得到你我想要的东西。” “此话怎讲?”那霸急急问道。 “方才你提及隐者村存在守护神使一事,而且神女回归也是守护神使通过梦喻告知隐者村长老的,那先,你可以派一个亲信拿着刑天魔斧去隐者村,就说守护神使也报梦与你,并着你带同天外村回归,那刑天魔斧可以看成是你带同天外村回归的一个诚意,但其实,它却是一件相当重要的道具,这个我稍后再说。” 听冥王这么一说,那霸却露生出了一个疑问。 “君兄弟,我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如此一来,我们先一步告知隐者村知道了神女回归一事,那么他们便不会再把这个消息传到天外村来,我这村长之位便算是暂时保住了。但是,你认为他们会相信守护神使报梦一说吗?” “会!”君夜月肯定地说道:“关键就在于,神女回归的事情确实是守护神使以梦喻通知村长老,这是你内应传回来的消息,应该错不了,所以你以同样的理由说出回归一事,对方相信你的机率在八成以上,而且由于神使报梦是无法直接证明的事情,即使他们不相信你,但他们也不会马上和你的亲信反脸,毕竟神使在村里有着重要的地位,一个不好那可是亵渎神明的罪名。所以,就算他们不相信,但你的亲信照样可以留在村里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便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说完,君夜月朝后头操偶师嘀咕了几声,操偶师点点头,跟着拿出了魔器无尽立方,只见操偶师从魔器上拿下一颗小立方体,然后交给了冥王。 君夜月把这颗小小的立方体放到了桌上。 “你的亲信,其实最重要的任务,是带这颗小立方体进到隐者村,然后交给你那村的内应。虽然你的亲信因为来自天外村的缘故,因此隐者村的人肯定会对他严加看管,但这不要紧,你的亲信无法四处走动,但你的内应应该能够接近他吧。” 那霸点头说道:“这倒是没有问题,只要我提前通知他的话。” “那便是了。”君夜月跟着说道:“隐者村所存在的那层禁制,是外人无法打破的,因此,我们即使想要攻入隐者村,也只能望洋兴叹,但这颗小立方体却能为我的人提供空间定位,只要确定了一个方位,我们可以利用制造空间的器物,直接进入隐者村,那层禁制虽然能够挡得了外物,却无法隔绝空间与空间的联系,所以,当你的内应找到净水戟的所在,只要一个信号,我们便能凭空进入隐者村,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拿出来。当然,要在不惊动隐者村的情况下拿走净水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等仙器如果没有守卫的话,打死我也不相信的。” “那要怎么办?” “所以这个时候,便是到了用上刑天魔斧的时候了,让你的内应把刑天释放出来吧,有这等凶神在,当能引开隐者村绝大部分的注意及力量,那我们拿走所要的东西,成功率便提高到了成。”君夜月自信地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霸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兴奋地说道。 “接下来,我们谈谈如何杀了神女之事吧,如果神女不去,拥有完整力量的隐者之村,即使你拿了净水戟,也会永无宁日的。”君夜月说道,他心却想,即使隐者村不追着你满世界跑,但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我这个拿了他们蚩尤碑和蚩尤石的人。 不过,那所谓的神女身边还有两个厉害的人物,看来,到时取物之时,还尚需引开这两个人才行,还好自己早有预料,那个时候,可就用得到这个东西了,想必以这主人与他们的关系,他们即使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来一趟吧。 想到此外,君夜月不禁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面是一声小巧的青色盾牌,那东西,正是姬冰心那四方仙甲其的一块! 25 夜宴(一) 就在君夜月和那霸谋划着如何取神女性命的时候,身为神女的小夏却处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境界。 那种感觉,似醒非醒,周围看到的东西似真若幻,让人根本分不清真假。 这是小夏睁开眼睛时所浮起的第一个念头。 从庙堂出来之后,菩菁婆婆命三个妙龄少女带领着小夏三人到庙堂后的房舍休息,身为神女,小夏的房舍是特别布置的,据领她前来的少女说,这套房间是历代的神女所居住,大长老让小夏住进这个房间,那带路的少女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菩菁婆婆应该有所交待,少女看着小夏的双眼发光,却没有失态的表现,只是最后几乎是跑出房间的少女,却让小夏莞尔一笑。 这套房间只有两层,以竹木搭建,刚一走近来时,小夏便感觉到了满身的舒爽,那房门一关,便把户外炎热的空气隔绝了开来,房内也不知从哪里吹进来一阵阵凉爽的清风,吹得小夏直想睡觉。 小夏功力减退,但眼光还在,这房里有如此异像,定是房间里布下了某种永久性的术法,不愧是神女所居住的房间,果然够奢侈,竟然在这套房里布下了能够调节气温的术法,如果不出意外,还是永久性的术法,就像是村外的禁制一样。 这楼下是一个客厅,楼上才是寝室,小夏踏着同样由竹片搭成的楼梯上了二楼,寝室里放着一张雕花木床,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小夏走到床边一坐,一阵甘草的清新味道便扑面而来,她伸了个懒腰,便躺到了床上。 今天连番遇险,小夏已经疲困之极,这人一躺下,用不了多少时间,她便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小夏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唤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便浮起了前所描述的那种感觉。 一眼望去,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床还是那张床,一切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小夏却觉得这房间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了,她看向那么东西的时候,在视线里觉得挺近的,但在小夏的感觉,又觉得那些东西离得挺远,就像床前放着的一张青藤交椅一般,看着只不过离床边半米不到的距离,但不知为何,小夏却感觉那椅离自己挺远,远到仿佛在地球的另一端似的。 这种视觉和感觉的矛盾让她摇了摇头。 呼唤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像是有人在房外叫着她一般,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透过关着的窗户时,便变得模糊起来,小夏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窗边,把这扇竹窗打了开来,户外耀眼的阳光透了进来,小夏不由眯上了眼睛,再睁开一条小缝时,小夏见到,在楼下的一片金光里,站着一个身披素袍的女人。 守护神使! 小夏那迷糊的小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 能够见到守护神使,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是在梦里了? 如此说来,那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身旁的东西看起来离得极近,感觉上却极远了。 那何止是远,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小夏-- 楼下的素袍女人轻轻唤道,她只露出了双眼,小夏却在她的眼看到了温柔的笑意。 到下边来。 守护神使如此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却似是直接印在小夏脑海里一般,小夏点点头,没多久便来到楼下,打开门时,外面的场景一丝不变,但不知为何,好似比现实的世界里要宽敞一些。 走出门来,天上的太阳并不似想像火辣,虽然骄阳刺眼,却不带一丝火劲,只是眼睛还是被阳光照得有些睁不开来,小夏举起一手挡在眼前,才适应了现在的亮度。 守护神使,或者称为初代神女,这个即使已经逝世,却依然守护着隐者村的圣灵,朝小夏看了一眼,随后也不说话,转身便走。 小夏紧随其后,她们走向村庙堂,就如同第一次与这守护神使见面一般,这村里的景象虽然没有改变,却看不到一个人,安静得让人难受的气氛让小夏倍感压抑,同时心亦开始猜测起这一次守护神使找上她的原因。 第一次是把蚩尤石交给了自己,然后嘱托自己来到隐者之村。 却不知道这一次与自己见面却又是为了什么,守护神使虽不是神灵,但初代神女据说也拥有半神的力量,那么半个神明的意图,大概也是自己这个凡人所猜不透的吧。 小夏的胡思乱想并没有持续多久,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和守护神使又走近了村的庙堂。 庙堂内布置依旧,但神案前的三尊石像却有所不同,女娲大神双手捧着的蚩尤碑黑光大盛,凶神刑天那穿着的一手却隐约浮现着一柄黑色斧头的影,而守护神使自己的石像,却由里面透出一股水蓝色的光华。 “你看到了吗,现世的神女。”守护神使终于开口说话。 小夏指着三尊石像:“你是指那些光吗?” “不错,你可知道这些光芒代表着什么?” 小夏老实地摇了摇头,她又不是百事通,自然不清楚这些光芒之的意味。 守护神使望向女娲大神,眼睛里浮起难以言喻的深情,便像一个出游方归的女儿见到自己的母亲一般。 “首先,蚩尤碑上的黑光,那是因为被封印在碑里,蚩尤的肉体已经开始和它的灵魂产生了共鸣,出现这种状况的唯一可能,便是大部分的蚩尤石出现在了极近的地方。” 守护神使的话让小夏顿时一惊,大部分的蚩尤石出现在极近的地方,现在除了冥王君夜月,谁会拥有大部分的蚩尤石,这样说来,难不成这个冥王现在正在邻近隐者村的某个地方不成。 “接下来,是凶神刑天的黑斧幽影,那说明封印着刑天的黑斧,正在回来的路上。” 这一句话,小夏却想不通其的意思,刑天之斧在回来的路上?黑斧虽然不是凡物,但终究只是一件器物,自然不可能长了脚自己跑回来,那么,是否有什么人正要把这斧头带回来,如果是,那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守护神使却不管小夏想什么,她继续说道:“而最后便是,我那石像的光华,小夏,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和你,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那将是我要给你的东西,只有拥有了它,你才是真正的神女。” 小夏一呆,然后又是一喜,不用说,能够让守护神使谨而慎之的东西,那绝对不会是普通的货色。 只见守护神使朝她自己的石像虚空一扫,那片水蓝的光华便从石像里溢了出来,像一道清泉般流往神使的手掌之上,蓝光绕了几圈,最后汇聚在神使的掌,光芒渐渐淡了下来,出现了一条长约半米的金属圆筒。 金属圆筒呈银色,筒身纤细,其上如小夏的辟邪棍一般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符形,以小夏对道术的造诣,也看不出来那些符形代表着什么意义,想来应该是上古时的符,若非如此,小夏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给你。”守护神使把这金属圆筒递给小夏。 小夏接了过来,一握上这金属圆筒,她便顿时生出骨肉相连之感,仿佛这圆筒是她非常熟悉的东西,只是她暂时忘记了,现在看到,似乎又记起了一些。 便在这恍惚间,小夏五指轻轻一握,突然,圆筒之上的符都亮了起来,水蓝色的莹光从这些符渗透了出来,然后像水流般分别朝首尾流去,当两边的蓝光集到圆筒两端时,“争”的一声,两抹蓝光自圆筒两端弹了出来。 圆筒的两端各弹出如兵器般的东西,前端弹出的东西如枪似矛,只是在尖端还嵌着一面如月牙般的利刃,而圆筒尾端则弹出如刺一般的利刃,这刺刃正同样刻着一行细细的奇异符,一道道水蓝光华不断在这两端兵刃上旋绕不休,映得小夏满脸的蓝光。 “这…这是?”小夏的脑袋已经呈半停机的状态,这件好像兵器一般的东西不止不普通,而且还不凡得很,那不断旋绕的蓝光透出浓郁的灵气,这水蓝色的灵气引得小夏体内因为怨气侵体而变得压抑的道力也渐渐活跃了起来,小夏几乎可以肯定,和这东西如果呆上一天半天的话,那么自己当可恢复全部的功力,而且还可能有所精进。 “净水戟,这可是历代神女的兵器,是由女娲大神亲手交给我,然后由我一代代传承下去的神器。”守护神使淡淡说道,那口气就像是在述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但小夏却听得心头狂震。 神器啊,是神器!这下可真的赚大了! 如果不是神使在场,小夏几乎要跳起来欢呼几声,如果有这种神器在手,即使是冥王,她也敢斗上一斗了,要不然,和一个拿着魔兵的家伙打,实在是吃亏得紧。 “神女,你虽然已经有神器在手,但我已经感觉到,人间的大劫将至,希望你利用手神器,帮人间渡过此劫吧。” 神使的声音唤回了小夏的心神,但小夏抬头再看时,守护神使的身影像是不断地向后退去,小夏刚想叫住她,却突然全身一震,便在床上醒了过来。 这次是真正地睁开了双眼,小夏看到昏黄的阳光从窗外渗了进来,想来已经是黄昏时候。 她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的手果然还握着净水戟,这神器光华流转,突然,蓝光大作,照得小夏不由闭上眼睛,等到蓝光过去后,她方再睁开眼来,神器已经消失无踪,却有一枚蓝晶饰戒出现在她的右手指上,那戒指里,正透出阵阵强烈的水性灵力。 不愧是神器,连携带也这么方便。 想不到睡一觉也会赚一把的小夏,顿时把高兴二字写在了脸上,她望着自己指上的戒指,突然灵机一动。 或许,可以利用这东西,把那内应给引出来! 小夏如此想道。 26 夜宴(二) 黄昏,夕阳下的隐者村异常的美丽,小夏打开窗户的时候,看到的是漫天橘红色的云彩,橙色的阳光洒进这个山谷的村落,映得村的树木都渡上了一层红晕,隐者村像被一圈红色的光晕包围着一般,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小夏以手撑在窗沿,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真到…… “神女,神女!” 后头传来着急的叫声,小夏才回过神来,她回过头,看到早先带她到这个房舍的年轻少女正一脸急色地看着她。 “怎么了?”小夏奇问道,她这才刚醒过来,怎么看这丫头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难道大长老想到了什么想见自己。 却不想这少女却说出了与小夏的猜想相去十万八千里的事情。 “神女,请您赶紧和我一起去圣池沐浴更衣吧,好出席晚上的洗尘夜宴啊。” 沐浴…更衣… 小夏不由露出呆滞的表情。 老天,这是拍古装片吗,怎么看上去不像一个宴会,而像一场隆重的仪式。 但明显被唤来服侍小夏的少女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宴会将会在三个钟头后举行,而在此之前,除了要服侍神女在圣池沐浴外,还要准备历代神女所穿着的衣饰,满打满算,时间也只是刚刚好而已,所以这小丫头虽然心里对小夏这个神女的身份多少有些敬畏,可一想到时间无多,她也顾不了许多,一把挽住小夏的臂弯,便连声催促着她下楼去。 圣池位于村后方那最高的高地之上,说是圣池,其实那是一个温泉,泉水常年恒温,远远看去,轻烟缭绕,倒是颇有几分圣洁。 被名为素晴的少女拉着前往圣池的小夏,通过这名少女之口,小夏才知道今晚这洗尘的宴会,远比她想像隆重,除了全村老少都会出席之外,还将由三位长老确定她神女之实。 小夏暗暗猜想,除了三长老没有见过之外,大长老肯定会认同自己这神女之名,但二长老可就难说了,看她在庙堂的表现,今晚她如果没有刁难自己,那就怪了。 看上去,晚上这场宴会一定不会好过了。 小夏有点郁闷地想道。 穿过了村的房舍,在村人三三两两惊奇的目光,小夏二人来到了村尾,村尾是一面山壁,山壁建有石阶,两人拾级而上,来到山壁平台上时,大长老菩菁婆婆已经侯在一旁。 “神女,你可来了。”菩菁婆婆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小夏见要一个老人家等自己这么许久,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婆婆,让你久等了。” “不要紧。”菩菁婆婆脸上挂着笑意,表面看来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在庙堂时,被某个大嘴巴男人说过村有内鬼后的那种不愉快,但小夏还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灰光,那是一种忧虑的神情。 小夏感到一点歉意,在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之前,让这位对隐者村尽心尽力的长老心产生了一丝对村民的芥蒂,这实在不是愉快的事情。 但大长老现在分明不去想这个问题,她乐呵呵地抓住小夏的手,对后头的七个少女说道:“你们要服侍好神女沐浴更衣,务必让她以最完美的形象出席今晚的夜宴,如果有半分闪失,看我不罚你们这些丫头。” “知道了,大长老。”少女们笑着回答。 菩菁婆婆这才点点头:“神女,那么老身先告退了,我还要去准备今晚的宴会事宜,这里的事情素晴这个丫头会处理好的。” 素晴听大长老点到自己的名字,忙不迭地点着头说道:“放心吧,大长老,我会把神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嗯,那你们忙吧。”大长老放开小夏的手,微笑着走下石阶。 目送着菩菁婆婆的身影消失在石阶上,小夏才由素晴等几个少女领往前方圣池,说实话,小夏长这么大还没曾有机会给这么多人服侍过,眼下的场景不由让她感叹,权力果然是令人心腐朽的东西,也难怪会多少人沉浸在这种权力所带来的享受,一个人要八个人来服侍,真是奢侈得紧啊。 且不说小夏的沐浴之事,我休息了一阵醒来,感觉体内的道力又活跃了几分,照这个速度看来,明天早上就能够恢复小半的道力了,话说回来,这冥王也真是厉害得紧,只是一击便差点把我的道力都给震散了,却不知道姬冰心怎么样了。 扣-扣-- 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连忙从床上起来,打开了门,原来却是空虚。 “阿强,觉得怎么样了?”空虚问道。 “好多了,明天应该能够恢复一小半的道力。” 空虚叹道:“你的体质真是奇特得很,换作是我,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才会恢复一些功力,但你在血脉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够这么快地恢复过来,你要是从小修真的话,成就当是旷古烁今。” 我连连摆手:“别,别,我压根没有想过要做大侠什么的,如果不是遇上小夏的话,大概我现在还是一白领而已。” “这也是你们两人的缘分啊。” 缘分吗? 我不由想起和小夏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在那截车厢,这个召唤了恶鬼的女实在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了,但那时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命运,在那次之后便紧紧地绑在了一起,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好多事情,感觉上,我们好像已经相识了许久一般。 “两位客人。” 一声俏生生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惊醒过来,门外走进来一名少女,她的手上捧着两套叠得整齐的服饰,只听她说道:“两位尊敬的客人,请里有两套干净的衣服,两位沐浴后可以换上,今晚的宴会开始前,素心会领两位入场,所以在此之前,请两位不要随便乱走哦。” 少女笑呤呤地说完,便把两套衣物放在桌上,然后退出房去,还顺手帮我们掩上了大门。 我拿起其一套,发现这衣饰便如同一些少数民族所穿的衣服一般,具有浓烈的民族特色,我倒是无所谓,但空虚看到这些衣服的时候却面有难色。 我哈哈一笑:“空虚师兄,这叫入乡随俗啊。” 空虚点了点头,便也拿起了剩下的一套,既然人家连衣服也给准备好了,我们也就盛情难却,一番梳洗后换上这民族服饰,倒也不太显得难看,只是稍嫌花哨了一些,不过,这也算是另一番难得的体会吧。 夜幕,悄悄降临了。 庙堂之前的广场上,隐者村的村民们正忙着布置着宴会的会场,当唤作素心的少女领着我们进入广场时,广场上已经是一付张灯结彩的喜庆景象,长约两米的矮脚桌在广场围成了一圈,每张桌后放着四个坐团,看着架势,莫非这宴会却要学那古人盘膝而坐不成。 带着这个疑问,素心领着我们来到大长老身边,大长老正和其它两个妇人说着话,其一个便是在庙堂时对小夏态度不善的二长老菩茹,而另外一个妇人我们却是没有见过,这妇人面目姣好,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却看出来,年青时定是美人一个。 大长老见我们来了,便和二长老一起走了过来,那美貌妇人却是对大长老微微一福,便退了下去。 “两位尊敬的客人,快请入座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菩菁婆婆亲自领着我和空虚二人来到广场正的一张桌旁。 “婆婆,小夏呢,怎么还没见她入场?”我四处张望看不到小夏的身影后,只能向这大长老打听起来。 大长老微笑道:“神女身份非比寻常,自然是最后才入场了。” 我“哦”了一声,看来小夏这神女的身份是逃不了了。 一旁的二长老菩茹却在鼻里“哼”了一声,只听她低声说道:“神女?还不知道她这个身份是真是假呢。” 菩菁婆婆听得脸色一变,大长老回过头朝菩茹沉声说道:“菩茹,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总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情,这神女一事是由守护神使以梦喻所告,我们三长老都得到了启示,为什么你还对神女心存怀疑,莫非你不相信守护神使不成。” 二长老回应道:“我自然不会怀疑守护神使的话,只是神女一事事关重大,菩茹身为村二长老,自是难免慎重一些,只要神女能够通过我的考验,那么菩茹自然会承认她神女之名,大长老不必多言,为了本村,即使是得罪神女和神使,菩茹也势在必行!” 说完,也不等菩菁婆婆有所回应,二长老菩茹便拂袖离去,直看得菩菁婆婆叹气不已。 “两位见笑了,二长老她人其实不错的,只是因为当年的那段感情,才会对菩桑的孙女诸般刁难,还请两位担当一二。” 我和空虚也只能连说“理解”,便在这时,“呯呯”数声,广场上空炸起了数朵焰火,顿时把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而这场夜宴,也正式开始了! 27 夜宴(三) 山谷上的夜空,为升腾的焰火所照亮,各种色彩的烟花争先恐后地盛放,把黑色的夜空装扮得无比美丽。 我抬高了头,和旁边的人一起观赏着这场烟花的盛宴,想起来,竟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过焰火了,想不到这次倒是在这幽谷小村里观赏上一回,不同于现代的烟花那么多花式和颜色,隐者村上空的烟花只有寥寥几种,但不知他们究竟是如何制作的,在空盛开的烟花不断呈现出各种祥兽瑞兽的图案,还有缓缓盛开的莲花,这些烟花竟然是充满了动态,让我看得连连称奇不已。 这声烟花盛宴足足维持了半个钟头之久,最后以一付百鸟朝凰图作为结尾,当夜空恢复了静穆的黑色之后,我低下了头,才发现脖已经酸麻得紧,不过可以看到如此特别的烟花,也算是值了。 烟花谢幕后,广场上喧哗的声音渐渐低下,到大长老菩菁婆婆站起来的时候,广场已经变得鸦雀无声。 “各位村民们,今晚,将会是我们隐者之村一个相当重要的时刻,从一个星期之前,我便令大家准备着今晚的宴会,大家在心底一定十分疑惑,这个宴会将为谁而开吧,现在,我可告诉你们,被女娲大神所挑选成为护卫的我们,今晚,将迎来我们新的神女!” 菩菁婆婆激动地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却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每一个参加宴会的村民都能够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因此,当她话音方落时,广场先是一片安静,然后如雷的欢呼声平地而起。 隐者村的村民们激动地大声欢叫,有一些年纪较大的甚至已经激动得跪在了地上,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由心的喜悦,可以看得出来,神女在他们心目所占据的分量,在失去神女的近百年之后,他们,又迎来了新的神女。 “现在,有请我们的神女!”菩菁婆婆大声说道,随后,她半转过身,而她的身后,则是庙堂的大门。 所有的人都朝庙堂的大门看去,包括我和空虚在内。 大门缓缓打开,被精心打扮的小夏在以素晴为首的八个少女陪同之下走了出来。 呯呯呯-- 连续八发焰火腾上了夜空,照亮了小夏娇俏的脸。 我看得呆了,小夏身着繁复的长袍,装扮有如古代的宫装仕女,长袍拖地,其后由两个少女为她各执一角,另外两个少女在前开道引路,其余四人则分立小夏两旁,每人手执一花蓝,每步行走间,必将蓝鲜花用力抛向上空,因此小夏莲步轻移间,竟似在花雨走来一般。 如此阵仗,当真少见,我知道小夏这个神女身份在隐者村非常重要,却不知道竟然重要到摆出了如此排场。 在花雨,小夏来到菩菁婆婆身旁,当下,村民的呼声再起,菩菁婆婆连连摆手示意,好一会儿,才让欢呼的村民安静了下来。 大长老清了清喉咙说道:“在一个星期之前,我们三位长老都接到了守护神使的梦喻,梦喻指出当代神女即将回归,神使以无上神力将神女模样刻印在我等脑海之,因此,当今天神女出现在村口之时,我便认了出来,大家,要经过了百年之后,我们隐者村,终于迎来新的神女了,这是女娲大神赐给我村最真挚的祝福啊,感谢大神!” “感谢大神!” 村民立时回应起菩菁婆婆的话,感谢神灵的话语把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便在这个高潮,菩菁婆婆宣布晚宴开始。 数十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端着各种食物不断穿梭在广场之上,而一早准备好的歌舞亦开始表演了起来,现场一片欢悦的声音,便在这片声浪里,小夏在菩菁婆婆的示意下坐到了我的旁边,于是我们这张主桌上,便坐着我、小夏、空虚还有菩菁婆婆四人。 主桌之旁的另外两桌,二长老菩茹和三长老菩芯分左右坐下,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到三长老菩芯,她果然便是刚才我所见到的那个美妇人,这菩芯长者谈吐不俗,对小夏的态度也很和善,没过多久,便和我们这一桌相谈甚欢。 二长老菩茹却除了晚宴开始时和大长老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一个人闷声不吭地吃起了东西,只是她的眼珠不时地转动着,显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这个一开始便对小夏表现出敌意的二长老,我一直暗自留心,便是怕她对小夏不利,现在看她一个人像是在寻思着什么,心不由暗暗替小夏担心起来。 但总的来说,这场晚宴还是相当成功的,广场心不断上演着精彩的节目,这隐者村的村民个个能歌善舞,自导自编的歌舞揉入了一定的武术,表演起来自是别有一番风味,我算是大开眼界了一会。 席间,村里一些有些岁数的长辈不断来到主桌和大长者与小夏这个神女敬酒,也不知道是否大长老有所交待在先,小夏无论言辞还是举动都表现到适如其份,即不会让人生出高高在上的感觉,又保持着神女应有的尊贵,要不是我认识小夏在先,说不定我还真以为小夏自小便担当着神女这个角色。 在晚宴进行到间的时候,趁着一场歌舞节目的结束,大长老站起来说道:“大家静一静,神女有话对大家说。” 一听到神女要讲话,村民们马上安静了下来,连乐鼓声也消失了的时候,小夏盈盈地站了起来。 “大家好,小夏在这里有礼了。”小夏先朝广场众人微微一福,她这一福不要紧,村民们却连忙回了一礼,小夏等村民们回完礼后,才继续说道。 “首先,我代表我的婆婆,也就是上一代的神女菩桑,向大家致以诚恳的歉意,因为婆婆的离开,导致村一分为二,致使朋友夫妻反目成仇,而这近百年里,也让大家受了不少苦头。但我现在代表婆婆回来了,回到这个可以说是我故乡的地方,隐者之村再次拥有神女,而这个消息,将会在不久后传到另一个村,我会告诉他们,他们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他们,也是时候回来了,而从今以后,隐者村,又会恢复到百年前的样,这是我,作为神女的承诺,也是,我的责任!” 小夏的话让全村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当,确如小夏所言,在这百年里,如果没有初代神女当年布下的禁制,说不定隐者村反而被天外村所占据,这对于以护卫神女为正统的隐者村来说,绝对是不能接受的事情,而如今,他们的神女终于回来了,村民们相信,在神女的号召下,那另一个村的兄弟姐妹们,也会重新回来,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因此,当小夏话音一落,村民便爆出震天的呼声,也不知谁带头喝了一声“敬神女一杯”,不到片刻,几乎所有的人都举起了酒杯,遥遥朝小夏一敬。 呆在她身后的少女素晴知机地递上一杯村自醸的米酒,小夏也不推辞,接过来便当着全村人的面一饮而尽,立时,广场欢声雷动。 小夏见自己已经成功地争取到村民的初步认同,脸上不由逸出一丝笑容,却在她刚要坐下的时候,二长老却突然站了起来。 “且慢!” 我眼角一跳,心暗叫一声“来了”,这二长老果然不愿小夏如此轻易地被村民所承认,所以她才选择这个时候站出来,意图打乱小夏的步调。 “菩茹!” 大长老低喝一声,二长老菩茹这一句“且慢”,已经令村民们感到愕然,菩菁自然不希望事情向着不好的方面发展,但菩茹长老却完全无视大长老的话,她挑畔似地看向小夏,就算是不知情的人,也完全能够感觉得到两人间那浓浓的火药味。 三长老菩芯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她连忙走到菩茹长老身旁,按着菩茹的手说道:“二姐,你做什么,今天是神女回归的大喜之日,你赶快坐下来吧。” 菩茹长老轻轻拔开三长老的手,朝小夏走去,并边走边说道:“没错,守护神使确实以梦喻的方式告知神女即将回归之事,但如此轻易的承认你便是神女,却未免太过儿戏了,要知道,神女将会决定村的未来,所以,即使是冒犯神使,菩茹身为村二长老,也要冒死一试,看看你是否真有担任神女的能力,以及,你是否真的是神女!” 二长老这话一出,全村顿时一片哗然,大长老更是气得连连顿足,三长老菩芯追在二长老身后说道:“二姐,你不要胡闹了,快坐下吧。” 菩茹长老摇了摇头:“我这不是胡闹,我是为了村着想啊。” 说完,她看向小夏说道:“神女,可敢为我一试。” 小夏深深看了二长老一眼,随后,她的嘴角现出一个笑容。 “有何不敢。” 28 夜宴(四) 在这场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所担心的变故终于还是发生了。 面对二长老菩茹的责问,小夏只有正面以对,带着神女身份的真伪,这件事情本身便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但这件事情说来,也并非全是坏事,相反,如果小夏能够令到二长老也无话可说的话,那么她这神女的身份便再没有可以质疑之处,关键是,菩茹长老究竟会出什么样的难题呢? 见小夏并不回避自己的挑畔,菩茹长老眼迅速掠过一丝赞许之色,但随即,双眼又恢复如常,她喝道:“好,既然你是神女,那便请你拿出身为神女的凭证来,如果你是守护神使认定的神女,一定会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你的身份,只要你拿得出来,我便相信你!” 小夏双眼一转,不由看向自己戴在指的蓝晶戒,说到凭证的话,自然非这“净水戟”莫属了,只要她让这神器回复原貌,即使二长老十万个不愿意,也无法否定这把神器所代表的意义。 但是,净水戟却是小夏要用来引出天外村内应的一个相当重要的道具,至少,在没有引出内应之前,她不能把这神器现在就拿出来曝光,那么除了净水戟外,还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呢。 另一边,见小夏迟迟不见有什么举动,二长老已经冷笑开了,菩菁婆婆又气又急,她想不到菩茹真的不分事情缓急轻重,竟然在这个重要的场合提出这样的问题。 照菩菁长老自己想来,哪怕小夏真的不是神女,也不应该在这个关键时候提出质疑的话,即使小夏这个神女是假的,但只要不揭穿,反而可以利用这个消息让村民们都振奋起来,更大有机会让从村分裂出去的其它村民回归。 何况,小夏神女这个身份,可是守护神使亲自以梦喻的方式告知,三长老都接到神使的梦喻,这又怎么可能作假得了。 “怎么样,拿不出来吗?难道神使真的没有给你任何一样凭证?”二长老菩茹带着一丝得意说道。 却不知道,二长老这话却让小夏想起,当她第一次和神使在梦相见时,神使可不是一样东西也没有给她,相反,还给了她一样相当重要的东西。 小夏微微一笑,自颈间取下一条以红黑相间的绳绑着的一块吊坠,那吊坠是一块青丝为里,通体泛着蓝光的石头,这正是最后一块蚩尤石。 看到这块石头时,二长老脸色微微一变,小夏把蚩尤石举了起来,让全村的人都能够看清楚,在黑夜里,这蚩尤石透射出的幽幽蓝光,弱而不灭,即使离得再远的人,也能够看得到这抹美得惊心动魄的蓝晕。 “这是蚩尤石!”小夏大声说道:“亦是神使大人要我带回村的东西,在百年之前,它随着上一代神女的出走而失踪,但现在,它回来了,神使大人将它交给我,要我把这重要的东西,再次带回这个村!” “不错,是蚩尤石没错。”菩菁婆婆站在小夏身边,当她拿出这块奇石时,身为大长老,她自然对这石头生出了感应,且当这蓝光奇石出现后,庙堂女娲大神石像上的蚩尤碑隐隐与之产生了共鸣,那无形的波动,只要不是修为太弱的人都能够感应得到,因此大长老这一句话,只不过说出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而已。 “菩茹,你还有什么话说。”菩菁婆婆回过头朝二长老严厉地说道:“如今神女有蚩尤石在手,这块奇石已经失踪了近百年,如果不是神女,谁又能把蚩尤石带回村来。” 二长老却不准备就此善罢甘休,她冷冷说道:“即使她拥有蚩尤石,也不能够就以此证明她是神女吧,难保她不是从别的地方得到的,有谁能够证明守护神使亲手把蚩尤石交给她了?” “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大长老气愤地说道。 三长老也在一边劝说着二长老,但任谁也看得出来,二长老并不打算就这样承认了小夏的身份。 果然情之一物,真是害人不浅,爷爷啊爷爷,想不到你惹出来的情债,竟然落到您孙女我头上,真是….倒霉。 小夏叹了一口气:“那么,二长老,你要怎样才相信我的身份呢?” 二长老却不答话,她突然走到了广场心,朝小夏遥遥说道:“众所周知,神女因为血脉的关系,能够和人间界之外的其它世界构架起联系的通道,那么,现在就请你让我们见识一回神女所能召唤的异物吧,不过,你可不会想随便召唤一些异物来蒙混过关,因为,我也会召唤我的鬼役?罗刹,如果你随便召唤一些东西,可要小心被我这来自地狱深处的鬼役杀掉。” “胡闹,菩茹,你太胡闹了,罗刹恶鬼来自地狱第十八层,除非同样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或者山海神界的神兽灵曾才能够降伏它,你怎么能够召唤如此危险的异物来考验神女!”菩菁婆婆大惊失色,罗刹恶鬼的厉害,她可是见识过的,即使没有附身在菩茹身上,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稳胜于它,况且恶鬼劣气难驯,万一菩茹控制得不好,那伤了神女事情可就大了。 谁料,小夏却没有拒绝二长老的要求,她扬声说道:“即使二长老召唤罗刹恶鬼,那么我便召唤来自阿修罗界的恶鬼以对好了,二长老你看如何?” 菩茹的眉头顿时一跳,阿修罗界,又名为永战地狱,生活在其间的恶鬼,可比罗刹这种地狱的恶鬼强上不是一级两级,如果这个神女真的召唤得来那种程度的恶鬼,那她的身份,自然也就无容置疑了。 于是菩茹点点头,沉声说道:“如此甚好,那么老身先献丑了。” 只见二长老双手不断结出印记,顿时,本来清爽的夜风也变得阴凉起来,一道道黄泉冥光自二长老脚下的地面下透射而出,十二道黄色的光柱不断绕着二长老旋转着,最后,光柱合而为一,二长老轻轻往后一跳,伸出一手迅速向着光柱划出一个符号,立时,一声厉叫自光柱传了出来。 一个人型黑影自黄光里窜了起来,那黑影在半空一个翻身,最后才稳稳落到二长老的身前。 好…好浓的鬼气…… 我看着那广场央的那道人型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黑影渐渐露出真正的形态,从外表上来看,罗刹其实与一个普通的男人无异,只是那赤祼的上身描绘着密密麻麻的铭符,却不知是何意义,和利仞天不同,这头来自地狱的恶鬼只是单手扛着一剑,但那却是一把巨大非常的黑色骨剑,由不知名的骨头形成剑柄与剑梁,然后剑梁处再延伸出锯齿状的刀刃,罗刹恶鬼便单手扛着这把骨刃挂在肩上,而巨刃的剑端却已经差可触及地面。 这时,恶鬼扬起了头,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狰狞鬼脸,额头之上长出两只尖角的恶鬼,其眉心处刻着一个红色的“刹”字,这恶鬼扬头便是一叫,立时便掀起一阵让我们感到有些窒息的腥风。 小夏皱了皱眉头,但她还是离开了桌席,走向场间。 我连忙跟在她身后,害怕她不小心有什么闪失,却忘记了现在的我,情况也不比小夏好上多少。 小夏来到离罗刹恶鬼足有十米的距离站定。 凭我现在所剩下的功力,只能维持利仞天在人间活动十分钟左右,就在这十分钟里击败这头恶鬼吧。 小夏暗暗想道,然后她双手结起了印法。 修罗界的红光再现,那红芒之,永战地狱的气息不断传了出来,功力稍弱者一触之下,便觉得遍体发寒,而那头罗刹恶鬼更是不断在喉间发出“呜呜”之声,在菩茹诧异的眼光,这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罗刹恶鬼,竟然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呜-- 久违了的暴劣啸声自红光传了出来,顿时,红光为之大盛,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红芒之,但这阵红潮来得快,去得更快,片刻之后,红光已经散去,但罗刹恶鬼的身前,却多出一个通红的身影。 “你…你是利仞天?”小夏有些惊奇地看着眼前这头恶鬼。 与以往利仞天的形象出些了一些差异,眼前的利仞天披着一身鲜红的轻甲,每一片甲之上都镌着一个个深黑色的奇异符号,修罗恶鬼的斩马双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以黑色铁链所连结的巨大的,暗红色的半月轮锯。 唯一相同的是,利仞天的那獠牙怒张的铁面依旧。 “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利仞天不成,我现在这副样,只因为我的鬼核已经积累到一定的力量,已经产生质的变化而已。”利仞天回过头来对小夏说道,它完全背着修罗恶鬼,似是一点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一般,只听它继续说道:“倒是你,小女孩,你的力量怎么减弱了这么多,这样的道力,只足够让我在人间界维持五分钟的活动时间啊。” “五分钟?”小夏一愣,想不到这修罗不仅看上去比以前更加厉害的,但同样的,用来维持它在人间活动所需要的道力也翻了一倍,看来要得到什么样的利益,果然就要拿出同等的代价才行。 “那么,告诉我你召唤我的目的吧,是杀光这里所有的生物吗?”利仞天嘿嘿说道,随着它目光随意一瞟,被它所看到的人都生出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没那么严重。”小夏没好气地说道,这头恶鬼厉害是厉害了,但永远只知道不停的杀戮,不过现在,用来击败罗刹恶鬼倒是正好,小夏指了指利仞天的身后说道:“替我击败它就成,记住了,是击败不是击杀,要是你不小心失手杀了它的话,估计下次召唤你可就要到很久之后了。” 无论二长老多少的不是,但她终究是隐者村的长老,小夏自然不愿意让利仞天失手杀了人家的鬼役,那样的话,在将来和冥王的战斗,便会失去一个相当重要的战力。 “啧,那可是罗刹,它们的鬼核可是相当美味的。”利仞天不甘地叹道:“那么,我尽量…不杀它吧….”—— 推荐一本朋友的书:左手兄弟生死血,右手红颜美人娇《流氓记者》,写得不错,大家可以看下。 29 长生泉...那霸强袭(一) 小夏在晨光醒来。 只是过了一天,但她的身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是隐藏在都市的奇女赵小夏,也是这隐者之村具有最尊贵身份的神女。 一想到昨天夜里二长老菩茹不甘心地承认她那神女的身份时,小夏便咯咯地在被窝里偷笑。 自鬼王一役后,再度见面的利仞天已经比之从前不知要厉害上多少倍,拥有了修罗魔武装后的它,实力已经上到了另一个台阶,即使是面对地狱十八层的罗刹恶鬼,利仞天也羸得相当轻松。 以绝对实力压制着罗刹恶鬼的利仞天,只用了两分钟不到的时候便斩断了罗刹恶鬼的骨剑,最后要不是小夏大声喝停,打得上瘾的利仞天差点就要“不小心”地杀了罗刹恶鬼,最后,怀着得不到恶鬼鬼核的丝许遗憾,利仞天返回了阿修罗界,场只剩下一个失魂落魄的菩茹长老。 利仞天那超强的实力,散发着源自阿修罗界的杀戮气息,都说明了这不是一只生存在人间界的异物,而是实实在在的异界产物,事情至此,菩茹自知再坚持下去,只是自己只讨没趣,而且能够召唤出阿修罗界的恶鬼,已经足够证明小夏的神女身份。 于是,菩茹长老虽心有不甘,但终归还是干脆地承认了小夏的身份,至此,小夏的神女身份终于确定了下来。 从床上起来,小夏的心情蛮不错的,事情向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既然神女的身份已经确定,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把神女回归的消息传到天外村那边,就不知道那个村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是举村来投,还是继续保持对峙之姿。 小夏不知道,也懒得去想,只要按照计划确切地做出了行动,那么至于结果会怎样,小夏并不会去做太多的考虑,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完美计划,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一番梳洗后,被指派来服侍小夏这个神女的少女素晴便带着她来到大长老家,大长老的家里,已经坐满了人,我和空虚也是梳洗完毕后被侍女带过来用早餐的,但一进屋,才发现二长老菩茹和三长老菩芯已经到了,连小夏这个神女也计算在内的话,这一天的早餐便足有五人共用。 一桌的人吃着经过细火慢熬的素菜粥,我早饿得饥肠辘辘,闻得菜粥的清香,不由食指大动,当下也顾不得形象,一连便是喝上了几碗,小夏忍得最辛苦,她一向就不是扮淑女的料,现在因为神女的身份,吃相自然不能太过难看,因此一碗粥吃下来,别人基本上已经吃饱了,她的小肚却只满了一小半,要再添嘛,又怕人笑话,最后只能难过地看了碗剩下的粥汁一眼,说了声吃好了,便离坐而起。 接下来,众人便在大长老的屋里讨论着要怎样把消息传到天外村去,而且传消息的人选也很重要,首先要在村里有一定地位的,其次则是需要一定的身手,要知道两村不和,万一传消息的人还没到天外村,就给他们当成偷袭的人捉了去,那才冤枉呢。 自承认了小夏身份之后,二长老菩茹对她的态度再不似从前那么充满了敌意,但也谈不上和善,只是适到其份地说出一个长老该说的话而已,这也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大长老菩菁婆婆看在眼里,也暗自放下心的一块石头。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小夏所召唤的利仞天在占尽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放过罗刹恶鬼一马,说不定二长老也不会有现在的态度,要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使利仞天斩杀了罗刹恶鬼,菩茹长老也只得把这口恶气往自个肚里咽,因为她是挑畔小夏这个神女在先,所以就算是鬼役被杀,别人也不会说小夏一个不是的。 但小夏在那种优势下却放过了她的鬼役,不禁让小夏羸得宽容的美名,也让菩茹长老再忌恨小夏的婆婆,短时间之内也找不出理由和借口来刁难她,否则,她二长老的脸大概在村里就找不到地方搁了。 却说众人议论了半天也没决定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时,一个村民却匆匆忙忙地来到大长老门外求见。 让其进来后,这个年纪在四十多岁上下的男村民说道:“大长老,村外有一人求见,说是天外村的信使,听他说,他们的村长那霸也得到了守护神使的梦喻,在梦喻,守护神使命他带同天外村回归咱们村,现在天外村先派出一个信使来商讨回归之事,而且把从咱们村带走的刑天魔斧也带了回来,说是表示回归的诚意,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有这事?”大长老奇道。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这神女昨天方自回归,消息还没传到天外村去,这下倒好,他们自己先过来了。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小夏在心想道,自己昨天才到达村,如果天外村那么快得到消息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村内应所为,二则是他们真的得到了守护神使的梦喻。 这两个可能都在五五之数,小夏也判断不出哪一种可能居多,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她起身来到菩菁婆婆身旁,伏在她耳朵旁一番交待之后,大长老从椅上起来说道。 “把天外村的信使带到庙堂来吧,我们就在庙堂和他见面好了。” 村民应“是”之后,便退了出去。 大长老随后对我们说道:“走,让咱们一起去庙堂。” 除开二三长老均面露疑色,就连我也猜不透小夏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见她和少女素晴也咬了一阵耳朵后,两人便先告辞先行一步,我欲问小夏,却为她的眼色所阻止,便也只能作罢。 来到庙堂,我们等不了多久,那村民便领着另一个男人来见,这天外村的信使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白面无须,相貌尚算端正,一双灵活的眼睛在我们一众人等脸上划过,然后他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信使用双手捧上一把通体幽黑的战斧,即使离得较远,我也能清晰感觉到那黑斧之上散发出一阵阵凶劣的气息。 “在下苗隼,奉本村村长之命,特带刑天魔斧而来,以示我村回归的诚意。” 信使苗隼高高举起刑天魔斧,大长老菩菁微一点头,菩茹长老便走到信使身前,接过了魔斧。 退回来时,菩茹长老朝大长老点一点头,表示确是刑天魔斧,菩菁婆婆这才说道:“天外村回归,我们隐者村自是欢迎,却不知道为何天外村的村长那霸不亲自前来,要知道天外村回归乃是大事,难道就让你一个信使来决定诸般事宜?” 面对大长老的质问,这信使脸上却未见惊惶,只听他不亢不卑地说道:“回大长老的话,本村村长因为得到守护神使梦喻之故,得知神女已经回归隐者村,且神使在梦也命天外村即日回归,但回归之事非比寻常,村在今天召开全村的紧急会议,因此无法前来,苗隼只是信使一个,自然无法决定诸般事宜,但隐者村的各位长老有什么要求,苗隼一定把话带到,也请长老们放心,最多两三天后,待村长处理完村事宜,自会亲自来访,请各位长者勿要怀疑本村的诚意。” 这信使说得句句皆在情理之,大长老也只能说上一句“如此甚好”,却待长老话毕,苗隼便又说道:“却不知神女现在在哪,也不知道苗隼能否见上神女一面,也好回村时给村长一个交待。” 菩菁婆婆点点头,而后又扬掌一拍,马上一名少女便自庙堂外进来。 “请神女过来。”菩菁婆婆说道。 过得片刻,两道身影自庙堂外进来,我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但还是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吞回肚里去。 除了大长老外,二长老和三长老脸上也露出古怪的神情,原来这走进来的两人确是小夏和素晴,只不过两人似乎掉转了角色,因为素晴穿着的,正是昨天夜里小夏所着的神女装,而小夏只是穿了一套朴素的女服,怎么看也像是个服侍人的丫头,而不是隐者村最受人尊敬的神女。 一见小夏和素晴进来,信使苗隼迅速看了两人一眼,随后朝素晴深深一鞠躬说道:“尊敬的神女,在下天外村的苗隼,代表本村村长及所有村民,向神女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苗隼这话一出,小夏的脸上挂上了坏笑,而二三长老的古怪神情则是更甚,我恍然大悟,也终于知道小夏二女为什么会掉转身份了,原因无他,只是为了试探这所谓的信使而已。 推荐一本好书,喜欢星际冒险的朋友可以一观:海盗归来——热血星际冒险《红莲领域》 30 长生泉...那霸强袭(二) “果然是这样。”小夏坐在一个蒲团上嘿嘿笑道。 信使在见过素晴这个假神女后,菩菁婆婆便着一名少女“请”信使下去休息,当然,所谓的休息只是表面上的堂皇之辞,实际的情况是,大长老已经命令几个可*的村民把这个信使严密地软禁起来。 而之所以这么做,便是因为信使苗隼把素晴真的当成了神女。 “别忘记了,他之前说过,天外村的村才接到守护神使的梦喻,并且村长还要他代表全村的人问候我这个神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天外村的村长一定是事先在梦喻里通过守护神使知晓了我的模样,但刚才,这信使分明没有认出我来,我不相信,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天外村的村长竟然会忘记了把我的模样告诉这个信使,所以,从信使没有把我认出来的一事上便可以推测,天外村村长根本没有接到什么所谓的梦喻,而他这样做的唯一目的,为的无非是要把神女回归的消息堵死在隐者村内。”小夏笑道:“因为假如我们相信了他们的话,那么我们便会顺其自然地布置天外村的回归事宜,而不会再把消息传到那边去,真是不错的计谋,如果不是我临时想到和素晴调换一下身份,以之试探天外村话的真伪,还真是差点就给他们蒙混过去了。” “但是。”我心生出一个疑问,于是说道:“问题是现在我们还没有把神女回归的消息传到天外村,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难不成真的像我昨天所说的那样?” 内应两个字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的了,显然隐者村里一定藏着天外村的内应,否则他们又是怎么得到小夏回归这个消息的。 三位长老脸上神色均是一变,二长老菩茹更是马上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问那个苗隼,到底他们收买了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神女回来的事情。” 一见二长老激动得要去审人,小夏连忙站起来说道:“等一下,二长老,你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菩茹长老回过头来气愤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他们天外村已经把手摸到我们村里来,难道我们还要百般忍让不成。” “不,我的意思并不是忍让。”小夏摇摇头:“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外,天外村这几天就应该会有行动了,我想他们心里也清楚,没有接受过神使梦喻的他们,谎言总会有揭穿的时候,因此,这个信使的作用,如果能够以此麻痹我们最好,再不然,即使被我们看破了,我们也会因为出现内应的事情忙活,而把天外村的事情暂时放一放,事实上,他们确实已经达到了目的,在明知村里存在着天外村内应的现在,我们首要任务确实是要把内应找出来,否则我们的一切布置都失去了意义。” “神女说得有道理,菩茹,你先坐下来吧,年纪都不小了,怎么这毛毛躁躁的毛病还是改不了。”菩菁婆婆这个大长老也开口说道。 “好吧。”菩茹长老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那你们倒是说说,怎样把内应找出来吧”。 “这个嘛?”小夏露出一丝苦笑:“我也不知道要从哪下手好,因为我毕竟只到了村两天不到的时候,村里的人大部分还不认识,所以我想,这找出内应的事情还是要三位长老多担当,毕竟你们在村里久了,如果哪个人的行径和平时不太一样,我想三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而且今天之事不能对其它人提起来,以免我们知道村里有内应的事情泄露出去,再有就是要监视好那个信使苗隼,搞不好那个内应会去和他接触也说不定。最后,请三位长老不时去和那信使聊聊,一来可以减低他的戒心,别让他太快知道自己被软禁了起来;二来嘛,自然是看看能否在他嘴里探出什么口风来。” “这样也好。” 三位长老在听完小夏所说的话后,基本上都同意了她的安排。 小夏到这时,心里才放下一块石头,她拍了拍手说道:“那么,基本的安排就这样,具体的还要请三位长老随机应变,接下来,大长老,请问这村里可有什么僻静的地方,我要闭关疗伤几天才行。” 一听小夏要闭关疗伤,菩菁长老紧张地站了起来说道:“怎么,神女你受伤了?” 小夏无奈地点头说道:“在前不久的一次事件里,我和一只鬼王级的恶灵交了手,身体被对方的怨气所侵,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驱除干净,所以现在只剩下半吊的功力,趁现在天外村还没有动作之前,我想加紧疗伤,把体内的怨气逼出来,这样我才能恢复完整的功力,也不会因此而拖累大家。”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菩菁婆婆叨念道,她拉过小夏的手,按住她的脉门,半晌之后才放了开来。“果然,神女的体内深藏着很重的怨气,虽然现在这股怨气被压制着,但这样一样你的功力也因此而有所减退,且怨气滞留太久,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待我想想,村里有哪个安静之地,可以供你静心疗伤。” 大长老细想着何处适合小夏疗伤,三长老则亲切地拉过小夏问长问短,唯独二长老不闻不问,仿佛小夏死活不关她的事一般,看着她这个样,我不由生起一丝厌恶。 “想到了。”大长老呵呵笑道:“看来年纪真的大了,怎么把这好地方给忘记了。” 菩菁婆婆叫过小夏说道:“在离村的另一个山头,那叫作碧秀山的山上,有一处名为红枫林的树林,那林里有一方小池,我们称那作长生泉,只因那里面的泉水,汇聚了这大片山脉的天然灵气,即使是普通人在里面浸上一浸,也会起到强身健体之效,只要神女在泉水里泡上三五个钟头,再配合自身道力的话,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够恢复全部的功力了。” “还有这种好地方?”小夏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 “别急啊。”菩菁婆婆没好气地说道:“那地方虽好,但地处隐蔽,非是对山林十分熟悉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找得着那个地方的,所以,还要找个人带你去才行。” 三长老菩芯用一种相当惋惜的口气说道:“这地方我倒是知道,可惜我这身,实在无法上到红枫林那种地方去。” “要不然,我自己带神女去吧。”菩菁婆婆说道,其实她心里有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但这事情她又不想强迫于人家,所以也就没开这个口,谁知道她这话音刚落,那个合适的人选倒是自己开口了。 “我去吧。” 二长老菩茹站起来说道:“大长老你年事已高,况且村里诸多事情还要你安排,所以,还是让我带神女去长生泉吧。” 我一听菩茹长老要带小夏前去,心里马上想到她和小夏之间的芥蒂,不由担心她会不会趁机对小夏不利,也害怕她如果是那个天外村的内应就更加坏事了,所以二长老一说完,我便接着说道:“我也去。” 大长老面有难色地看着我说道:“这恐怕不大方便啊,神女在疗伤之时,必须除去身上所有衣物,赤身入池,才能最大程度地吸纳池灵气为已所用,所以,不方便有男人在场。” “这……”连大长老也这么说,我倒是一时间找不出什么理由一起跟去。 “你大可放心。”二长老菩茹冷冷说道:“我虽然和神女的婆婆有些不愉快,但还不至于做出对神女不利的事情,除非,你认为我就是那个内应?” 见二长老这么说,我自然只能连说“不是”了,于是,由菩茹长老带小夏前往长生泉疗伤一事便这么定下了,我见事不可为,也就不再勉强,想来以小夏的机智,即使菩茹长老真的是内应而要伤害小夏的话,她也应该能够应付得了,自昨晚见识过实力大增后的利仞天,我相信除非是冥王那一级数的高手,才能够伤害得了小夏。 而天下虽大,却有几个冥王呢? 午用完膳后,再休息了片刻,菩茹长老便带着小夏启程了,我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昨天进来的那处斜坡之上,方回到自己的宿屋打起坐来,其实不只是小夏要疗伤,我被冥王所伤的身体和功力也需要恢复,不过比起小夏,我恢复的速度明显要快上许多,相信再过一个晚上,我便能回复如初了。 再说小夏二人,在出得村后,菩茹长老便带着她往碧秀山的方向走去,行走间,两人也不交谈,小夏有好几次想要打破这层沉默,却在看到菩茹长老冷若冰霜的脸时,把要说的话又吞回肚里去。 于是两人便在这种稍嫌尴尬的气氛里,越过了一个山头,在花费了两个钟头后,终于走到了碧秀山的最顶锋,一片红色的枫林也呈现在了小夏的眼。 31 长生泉...那霸强袭(三) 红枫林,顾名思义自是种满了枫树的林,只可惜现在是夏未,尚未到秋季,所以小夏看不到红枫满山的情景。 二长老走到前面带路,两人一直朝着树林深处走去,林里虽然枫遮天盖日的生长着,但此处始终已是山顶,倒也不显得过于阴凉,反而透着一股躁热。 踩着积垫着厚厚树的地面,两人来到了林的最深处,一处山壁出现在这深外之地上,几道清泉哗啦啦不断自山壁上流出来,然后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约五米宽度的池,数片枫在池水上飘荡着,透着一种幽静的美。 “这就是长生泉?”小夏在池边蹲下来,捧起一鞠池水轻添了一口。 二长老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不是长生泉是什么。” 小夏在尝过这泉水之后,也不得不同意长生泉这个叫法,她刚才只是不尝了一口,那微微甘甜的泉水蕴含着一股难以想像的灵力,只是一小口的水,但那水的灵力却像激电般探入她的体内,受这灵力一激,体内的怨气顿时便消散了几分。 一小口泉水已经如此受用,整个人浸到其,所吸收的灵力之大自更不在话下了。 难怪这泉名唤长生,若是天天在此泡上一泡,想不长寿都难。 小夏如此想道,二长老面容一整,说:“你就在这里泡一泡吧,我会守在这里,不会让动物什么的接近此地,你安心疗伤吧。” 说完,菩茹长老便走了开去,她在离长生泉约有三米的地方,找了棵大树当*背坐了下来,只见她盘膝坐下,随即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想去看小夏。 小夏吐了吐舌头,随后把身上的衣物逐件除下,直到不着一缕时,她才在长生泉边,一脚轻轻地伸往池。 那玉脂般的脚指头触到池水时,小夏感到一阵温而不热的感觉自脚指头传了上来,瞬间掠过了全身,那种感觉舒服得她差点叫出声来,随后,“扑通”一声,小夏干脆跳进了池水里。 这个时候,菩茹婆婆的耳朵抽动了一下,随后嘴角逸出一丝笑容,但这笑容又很快的敛去,又恢复了她那没有表情的脸。 长生泉的池水并不深,小夏站在其,池水只来到她的锁骨位置,脚底下踩着由枫所形成的柔软地面,小夏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舒爽,这池水蕴含的每一滴灵力像百川入海般往她身体内灌注而入,全身上下三百多个穴位都充溢着活力澎湃的灵力,让小夏像吃了人参果似的说不出的舒服。 但她知道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于是她放缓了呼吸,渐渐让心灵沉淀下来,然后以体内的道力引导着长生泉的灵力在体内流动着,一丝一毫地清除着深藏在体内的怨气。 这一番运功,便直到日落西山之时,当血红的夕阳把枫树林染成一片红色的时候,小夏睁开了眼睛,体内的怨气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只是仍有一两分深藏在重要的窍穴之,只要把这剩余的怨气也清理干净,那么她的功力便会恢复如常。 当下小夏又再闭上眼睛,运转全身道力,再融合了长生泉的庞大灵力,准备一鼓作气地清除掉剩余的怨气。 便在这个时候,小夏裸露在泉水外的皮肤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意,这股冷意让小夏生出有如针刺般的微微痛感。 是杀气! 小夏一惊,便要睁开眼睛,却听菩茹婆婆喝道:“你不要理会,继续运功,有什么事情我自会处理!” 二长老只比小夏慢了一线感觉到这股杀气,她双眼猛睁,缓缓站起身来。 夕阳下的树林,枫片片洒落,而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自远处走来。 “那霸!” 菩茹长老双眼微微一缩,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天外村的村长。 “站住,神女在此淋浴,谁都不许接近!”二长老提气扬声,声音遥遥传遍了整片树林,只要不是聋,谁都听得见。 那霸自然不会是聋,只是他并不把二长老的话放在心上,他步伐不止,嘿嘿笑道:“神女在长生泉沐浴,那定是受了重伤,此时不取她的性命,更待何时,菩茹你识相的就让开,否则,今天那霸手上也不过多加一条人命而已。” “好胆!”菩茹怒极,她虽然不喜欢小夏,但小夏终是神女,菩茹身为二长老,自不会让人伤害到神女,更何况是要取神女性命。“你竟然想杀神女,那霸,你的心已经给了魔鬼了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净水戟是我必得之物,为了它,我有什么事不能做,即使神佛挡道,我也举刀相向,何况只是区区一个神女。”那霸狂态毕露,他的右手持一厚背大刀,说话间,大刀微微扬起,已是出手在即。 菩茹婆婆手结法印,大喝:“要杀神女,就先跨过我老婆的尸体吧。” “鬼仆?罗刹,招来!” 顿时,林内的热度渐渐消退,十二道黄泉冥光自菩茹脚底下射出,接着又迅速地合而为一,在冥光的通道,恶鬼罗刹缓缓自地面浮了上来。 但单*罗刹是无法对付眼前这个男人的,已经和那霸交手数次的菩茹自知这个男人的厉害,于是二长老法印又变,在罗刹的背后迅速划出另一个符号。 “鬼神?凭依!” 罗刹恶鬼一声尖啸,手一扬,巨大的骨刃旋转着飞上半空,而恶鬼全身则冒出浓烈的黑气,黑气把罗刹全部包围住之后,呼一声分成五道黑流卷向后面的菩茹婆婆,菩茹长老张开了手臂,任由黑气缠上她的身体,顿时,二长老被黑气包裹了起来。 黑色气流越旋越急,到了最后,连地上的枫也给卷上了半空,当骨刃即将落下的时候,黑色气流才渐渐消失了,漫天枫之下,二长老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漆黑的黑袍,黑袍之饰以金边,金边上则写满了奇异符号。 二长老伸手接住那巨大的骨刃,另一手则后前方虚空一抓,只见她五指抓出一片黑色气流,黑流滚滚,瞬间形成一张罗刹的鬼面具,菩茹长老二话不说,便把这鬼面具往自己脸上一套,顿时,混合着灵力和鬼气的奇异力量如山洪迸发,强烈的气流以菩茹长老为心向四周吹袭,落被吹了起来,就连一些树干稍细的枫树,也给吹得不断摇晃。 “菩茹,鬼神依凭虽然能换来强大的武力,但这始终只是外道,以前我不欲取你们长老性命,你才能在我手下上那么久的时间,但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了啊!” 那霸大喝一声,身形顿时像豹般窜向菩茹,他的速度何其之快,身影一过,地上的落全部被掀了起来,鬼面具之下的二长老,双眼露出凝重的神色。 呼吸间,那霸已经来到二长老身前,他再一声暴喝,一脚用力往地上踏去,地面马上被踏出一个深陷的脚印,借着这股大力,那霸腾身而起,厚背大刀带起一阵恶风朝二长老当头斩落。 呯-- 巨响暴起,枫树林仿佛也被这爆响震得摇晃起来,而这巨大的响声,源自两把交击在一起的兵器。 菩茹长老单手持剑,架住了那霸的斩击,那把巨大的骨刃,现在正不断冒出深厚的黑烟,而仔细看的话,当可看出那霸的大刀,其实只是斩在这层黑烟之外,这黑烟竟然有如实质,挡下了那霸的雷霆一击。 “鬼剑?”那霸双眼一缩,喝道:“菩茹你竟一开始就用上鬼剑,那可是以生命为代价所催动的鬼道之剑啊,难道你想自杀吗?” “我说过。”在鬼面具下的菩茹长老淡淡说道,但现在她的声音却像经过电脑改变了声波一般,变得冰冷且机械起来。“要杀神女,就先跨过我的尸体,那么,以生命所催动的鬼剑术,又算得了什么!” 二长老一声大喝,骨刃上的黑气突然大盛,菩茹长老运力一挑,骨刃扬起,把那霸的厚背刀挑开,且剑上的黑气划出一个半月轰在那霸身上,顿时,黑气炸裂,那霸的身体被强烈的气流掀向了后头。 他只来得及在空调整一下姿势,身体还没落下,突然眼前一黑,菩茹长老那鬼面具已经出现在他眼前,跟着,鬼面之红光一闪,然后无数的黑色剑影像暴雨般朝他落下,那霸大喝一声,厚背刀翻起一片刀浪迎上。 顿时,枫树林内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 菩茹长老完全是一付不要命的打法,在鬼剑之术的催动下,她的一把骨刃黑气翻滚,劈出的刀力劲且急,一时间,骨刃像一片黑潮般把那霸笼罩在其,每接一刀,那霸必退一步,他虽未曾败势,却招架得辛苦,菩茹的每一刀都具万均之力,而且刀刀都逼他硬拼,那霸知道这样的打法,菩茹并不能持久,问题是,自己能否撑得到她力竭的那一刻。 那霸不知道,菩茹自己也不知道,于是,那一片黑潮不断在树林内腾移着,而离小夏所在的长生泉,也越来越远了。 (早上要开会,提早更新了撒!) 32 长生泉...那霸强袭(四) 全身浸泡在长生泉的小夏正好生着急。 她虽然双眼闭上,但却能感知到二长老和那霸之间的战斗,二长老虽然以生命力为代价的鬼剑压制了那霸,但小夏知道,那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因为单论修为来说,那霸比之二长老不知高了多少,之所以现在会反被其压制,无非是因为二长老使上非常手段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是鬼神依凭还是鬼剑之术,都厉害非常,小夏自问即使是在功力大减的情况下,要制住没使用鬼神凭依的二长老并不是难事,但一旦被罗刹依附后,无论是战斗的技巧还是力量,二长老完全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想到这里,小夏不得不佩服这个二长老,竟给她想出这么一个以道入武的方法,凭借着强力的鬼神,竟然能让一个二三流的人一跃成为武技高手。 但现在,二长老可以说是完全拿性命在拼杀,小夏感觉得到,她身上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小夏怕她会力竭而死,可现在她正运功到紧要关头,却无法抽身与之共御强敌,所以小夏也只能干着急,只盼着早些运功完毕,好出到池外助二长老一臂之力。 另一边,交战的两人却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在菩茹长老的抢攻下,那霸身上已经多处受伤,最严重的一道剑伤,竟是给二长老一剑自左肩划到了右腹下,要不是那霸见机得早,抢先后退了半步,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二长老那一剑给斩成了两截。 但菩茹长老自己也不好过,随着鬼剑术的不断施展,她感觉得到体内的生命力正不断为罗刹恶鬼所吸收,她心默算,鬼剑最多只能再施展五分钟,如果超过这个时限,不必劳烦那霸,她自己就会脱力而死。 照这样下去,五分钟内未必能够斩杀得了那霸,甚至可能连击退也不能,而五分钟一过,无论是那霸出手,还是生命力流失,自己都是必死之局,即使尽早都是一死,那就尽全力一搏吧! 菩茹长老暗下决心,顿时,那把骨刃之上的黑气又浓郁了数分。 她再与那霸硬拼一击,巨大的力量推得那霸连连后退,等到那霸止住脚步时,眼前已经失去菩茹的身影。 糟糕! 那霸心大骇,突然双眼一黑,一片黑色的旋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体四周,而菩茹的身影则不断绕着这股旋风闪现着。 “鬼剑?风岚!” 二长老清咤一声,手骨刃朝旋风旋转的另一个方向斩了进去,两股不同的方向的力道撞在了一起,黑色旋风顿时爆裂,纷乱的气流形成无数锋利的风流,把身在旋风之的那霸切得体无完肤。 面对这种守无可守的攻击,那霸也只能护住头部等几个脆弱的部分,硬接二长老这一击。 锋利的风刃刮出尖锐的撕裂之声,那霸的脚下,厚厚的落被割出几道深深的豁口,而那霸,则瞬间成了血人,全身的刺痛激起那霸的劣气,他大吼一声,就要扬刀劈去。 却见二长老身影又是一阵模糊,瞬间便消失在那霸眼,随后一股庞大的压力自头顶罩下,那霸抬头上望,一道黑电正劈头而下。 那霸大吼,举刀上迎。 “鬼剑?霸斩!” 菩茹婆婆大喝一声,骨刃斩上那霸大刀,轰的一声,那霸脚下,地面如蛛般裂开,即而下陷,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落飘起,而硬接二长老一击的那霸,更是哇一声猛吐出一口鲜血。 那霸想不到菩茹这一斩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几乎是在刀剑相触的瞬间,骨刃上的巨大力量便像泰山般压在他的身上,瞬间他便已经受了内伤,那持刀的手更是剧痛欲断,但菩茹剑上传来的力量却越来越大,那霸自问再招架不住,连忙全力托起大刀,震得骨刃稍稍扬起,抓住这转瞬即过的机会,那霸飞身而退。 骨刃斩落地面,又是一声巨响,漫天的落裹着碎石泥块弹上了半空,那霸惊惧地看着他刚才所站的地方,那里竟被菩茹的一剑直接斩得塌陷下去。 这一剑之力,何止万斤! 鬼面具已经不断滴出鲜血,菩茹连续使出两记厉害非常的鬼剑,身体受鬼气反噬,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而且生命力不断流失下,她感觉到手脚已经越来越重,但看着还能站着的那霸,二长老一咬牙,拼着性命使出第三击。 “鬼剑?碎空!” 骨刃自下而上扬起,其上的鬼力破开了空气,形成一道强烈的冲击波轰向了那霸。 那霸只觉眼前的空间突然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随着而来,他只来得及把厚背刀挡到身前,接着,一声爆鸣在他耳边响起,他全身一震,人已经被巨大的力道抛向了后方。 那无形有剑压冲击撞到那霸的大刀之上时,便剧烈的爆炸开来,爆裂的空气冲击波扫过的地方,落纷纷在瞬间便变成了粉未,而周围的枫树更是在这一击之下,被冲击波拦腰折断,十几棵枫树撞落地面,扬起了飞舞的灰尘和飘零的枫,而那霸的身体,却躺倒在了离菩茹长老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 结束了…… 菩茹长老用颤抖的手取下脸上的鬼面,鬼面一经拿下,便裂成了数块,碎片还没跌到地面,便已经风化成沙粒,随着鬼面具的消失,二长老身上的黑袍也化作一股黑烟,黑烟一股脑地钻入她脚下的土地后,菩茹长老抚着胸口坐倒在地上。 自从她创出鬼神依凭和鬼剑之术后,从来没有一次像此次一般,几乎是豁尽了生命力去战斗,虽然生命力不同寿元,即使有所消耗,只要通过运功或者食用一些珍稀药品,也自可补回来,但长期使用这种方法,已经让菩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菩茹长老默默的计算了一遍,算上这一次,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够使用鬼神凭依之术的次数,仅仅只有三次之多,如果勉强在用,怕是立毙当场。 看了一眼生死未知的那霸,菩茹长老扶着旁边的一棵枫树缓缓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已经在发着抖,但她还是坚持着往长生泉的方向走去。 这一段时间最多不超过五分钟的路程,菩茹长老却要走上许久,在间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之后,她终于看得见还伫立在池的神女。 就在她想继续走上去的时候,突然,一股冷意掠过她的全身,二长老惊慌回头,却见那霸如魔神般的身影缓缓朝她走来。 “那霸,你竟然还活着?”二长老失声说道。 已成了血人的那霸傲然笑道:“要取我的性命,只怕你还不够资格,怎么,没办法再使用鬼剑之术了,刚才打得老很过瘾吧,那么这一次,就轮到我了!” 那霸说完,身体像炮弹般射向二长老,菩茹长老连眼睛也来不及眨一下,那霸已经来到身前,他一拳抽在二长老的小腹,顿时,菩茹被那霸一拳抽得离地而起,那霸一个旋身,一腿狠狠扫在二长老的肩头上,卡嚓一声,菩茹长老的左肩胛骨断裂开来,人也被那霸一腿扫得飞出数米远。 菩茹长老在满是落的地面滑出了数米后才停了下来,她用还能够活动的右手撑起了半边身,胸口一阵起伏,随后又喷出了一口血雾。 那霸好整以暇的走过来,他扬起了大刀对着菩茹说:“虽然我很不希望就这样杀了你,但比起你来,还是神女重要些,所以,菩茹你先走一步吧,随后,你的神女会来和你相会的。” 狂笑声,那霸一刀劈向菩茹面门,二长老自问必死,心微微一叹的闭上了眼睛,却在这时,一声清啸自身后响了起来。 “给我……住手!” 长生泉,小夏腾空而起,带起的水幕遮住了她赤裸的身体,她一声清啸,纤手一收一推,泉水当即涌起两道水流击向那霸,于半途,两道水流皆化为张牙舞爪的龙兽,这两条水龙来势凶猛,逼得那霸劈向菩茹的一刀,只得去势一改,转为斩向两条水龙。 大刀和水龙劈在了一起,那霸如遭电歼,人连跳得几跳,那两条水龙蕴含的灵力像长江大河般沿着他持刀的手侵入了体内,那霸先为菩茹所伤,现在又被水龙这么一击,不由张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体内内伤立即再深一层。 但两条水龙终究还是被他一刀劈开,水龙的身体崩解之后,长生泉上的小夏也喷出一口血雾,随后她跌下了泉,那霸只以为小夏这一下便受了重伤,谁知她虽脸色苍白,但马上又从池内站起,两手挥动,池水流翻腾,又是两条水龙自池冒了起来。 那霸心想这神女虽受了内伤,但比起自己,却轻了不少,眼下即使击杀得了她,但自己一定会受更严重的伤,要是隐者村趁这个时候对天外村进行攻击,那自己所有的一切就毁于一旦了,不行,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这次就先放过这神女一回,等回村之后马上布置攻打隐者村事宜好了,只可惜了内应传回来的这次消息了。 主意一定,那霸立即飞退而去。 “神女保重,下次见面之时,那霸必取你命!” 声音还在林回荡的时候,那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枫林之内。 33 引蛇出洞...和解放刑天(一) “想要我的命?”人在池,小夏冷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惭。” 那霸离去后,她那煞白的小脸立时涌上一片红潮,脸蛋红朴朴的,还哪有半分受伤的样。 小夏自池上来,迅速穿上边上的衣服后,连忙来到二长老身边,真正受了重伤的是二长老,她运用以生命力为代价的鬼术在先,后又为那霸踢断了锁骨,整个脸比白纸还苍白,人看上去没有了平时的光彩,变得萎顿不已。 “长老,您怎么样?”小夏急忙问道。 二长老苦笑一声,摇摇头:“死不了,倒是神女你,刚才不是给那霸震伤么,怎么看上去一点事情也没有。” 小夏狡慧地笑了笑:“那只是为了骗骗那霸,让他以为我受了伤而已。” “为什么?”菩茹长老感到疑惑。 “为了让他放低戒心啊,他一放低了戒心,连带他的内应也会稍微松泄下来,那样我们才有机会啊。” 突然,菩茹长老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神女,她不仅能够召唤强大的鬼神,而且心计也很厉害,竟然利用那霸自己来偷袭的机会开始反过来算计天外村。 “婆婆,你不觉得那霸来得太及时了吗?”小夏看着二长老菩茹说道,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小夏觉得应该是要到摊牌的时候了,按照她刚才想到的计划,所有的事情,将会在今晚划上一个休止符。 “怎么说?” “我想,这一次也和以前那霸偷袭你们的那几次一样,出现得很及时吧。”小夏开始引导起二长老的思维,有时候,你直接告诉他真相,还不如引导他自己去寻得那个真相,如此一来,反而显得你的话更有可信度,现在,小夏就在做着引导者的角色。 二长老想了想,确实在以前那霸的几次偷袭里,他出现得都相当及时,而且似乎是早知道她们会出现的一样,菩茹和菩菁并不是笨人,自然也想到内应的可能,但她们一向视村民如自己的亲人,于是总下意识去避免这种可怕的想法,但现在,现实的形势已经不容她们再逃避下去,菩茹长老深吸了一口气。 “神女说得不错,看来那霸在很早之前,已经在村安排了内应,不过,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小夏把菩茹婆婆抱起来,让她*在自己的肩上,小夏则把自己上衣的t恤扯下一些布条来,然后用这些布条绑住二长老的左肩,帮她固定好被震断的锁骨。 见二长老已经渐渐被她引导到她所想要的轨道上来,小夏于是继续说道。 “婆婆,你再想想,在决定出行的路线,包括我们这一次来长生泉,都有什么人在场,而这些人,又有谁最有可能是内应的?”小夏看着二长老的眼睛,她一双眼睛黑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菩茹发现自己没办法回避这双眼睛,就如同无法回避这个残酷的现实一般。 “不可能,你是想说,是菩……” 小夏突然掩住她的嘴:“婆婆不用说出来,只要心有数便可,等回去的时候,婆婆什么也不要说,就扮作重伤难语的样就好,其它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如无意外,今晚便可以把一切的事情都做个了结。” 这一刻,菩茹长老像是个听话的孩,只会愣愣的点着头。 小夏掺扶着二长老回到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着急地等在村口,斜坡之上一阵光影的扭曲后,苍白小脸的小夏和神情萎顿的二长老出现在我身前,看到二长老身上的血迹斑斑,只要不是盲的都知道她们出事了,我连忙上前,急急问道:“小夏,你们两人怎么了?” 小夏却不回答,只问我说:“阿强,你的功力恢复了没有?” 我点头,要去扶她,小夏却说不用,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出她的计划。 “太危险了。”我皱着眉头说道。 小夏却相当有自信:“不,他们只会错估了我的实力,所以危险的是他们而不是我,来吧,先帮我把婆婆扶到庙堂,她可不像我是在装伤员,菩茹婆婆可是真的受伤了。” 虽然对这个自一开始便对小夏态度不友好的二长老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一次她确实保护了小夏,我还是对她心存感激的,听小夏一说,我连忙扶过二长老,小夏也扮作内伤的样,走起路来脚步轻浮,如果我不是知道内情的话,恐怕也给她骗了去,再听她刚才的计划,虽然大胆,却实在可行,我不由暗自在心叹道,自从来到这个村后,小夏不知不觉的变厉害了许多,不是指她的道行和功夫,而是指她的心思。 比起以前,她的心思已经慎密了许多。 当我们三人出现在庙堂的时候,大长老和三长老都吓了一跳,神情紧张地围了上来。 三长老从我手接过菩茹婆婆,颤声说道:“二姐,你怎么会这样,是谁伤了你?” 菩茹有气无力地说道:“是那霸,那霸他偷袭我们,神女和我都受了伤,但总算在我们的合力下,把他打跑了。” 小夏也不知道用什么功法,让自己的脸蛋看上去没有一点血色,显得憔悴不已,大长老心疼地扶着她,把她掺扶到一边坐下。 “神女,你感觉怎么样了?”菩菁长老满脸的急色。 小夏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受了内伤,本来功力已经可以全愈,但现在一受伤,又减退了不少,而且是无法恢复的减退,看来要几年时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功力。” “功力可以修炼,人没事就好。”菩菁婆婆叨念道,她脸带愤色,说道:“一定又是村的内应传出了消息,哼,好个那霸,嘴上说要带同天外村回归,暗地里却打算要你们两人的性命,真是够卑鄙,够无耻!” 三长老菩芯也自地上站起,愤概地说道:“等我先去杀了那个信使,也好让天外村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此时,听得小夏回来的空虚自庙堂大门口进来,适好把要跑出门外的菩芯长老堵在了门边,小夏见状,连忙叫道。 “且慢,三长老,信使不能杀!” 菩芯长老跺着脚说道:“那霸虽然是我兄长,但他现在连神女你也敢杀,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我杀他信使,为的是挫挫他的锐气,神女你就让我去吧。” 小夏却说道:“没用的,那霸也知道我和二长老都受了伤,而且都是不轻的伤,何况他这一次没能够取我们的性命,自然也知道信使的那一套说辞已经没用,为了防止我们把消息放到天外村去,他一定会提早行动的,如无意外,这一两天,甚至是今晚,那霸就会有所动作。” “那我们总不能什么事情也不做吧?”三长老说道。 “不,我们还能利用信使,把内应找出来。”小夏的眼光在众人的脸上划过,大长老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三长老的神情却有一点不自然,这情形被小夏看在眼里,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该是收的时候了。 “我们把那霸偷袭的事情当面说给信使知道,要当着他的面拆穿他们的阴谋,然后,告诉他明天早上,我们就会把神女回归的消息传给天外村,这时,信使一定会着急,因为只要我们把消息传给他们村,他们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而人一急了,就会做错事。”小夏脸上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我敢肯定,信使和内应之间一定会有自己的一套联系手法,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他一定要千番百计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内应,然后再由内应传回村去,而通过监视信使,我想便可以找出,谁就是那个内应。”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小夏的眼光落在三长老身上,也不知为何,三长老虽然点着头同意小夏的办法,脸却微微偏过了一边。 “这倒是个好办法。”菩菁长老也赞同说道:“不过,那霸现在知道事情败露,对隐者村有所行动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那现在找出内应又有什么作用呢?” “有作用。”小夏胸有成竹地说道:“大家别忘记了,我们隐者村还有一层禁制,这层禁制是外力所无法打开的,而如果想攻打我们村,那霸一定会要求内应帮他打开这一层禁制,哪些一来,只要我们先一步抓住这个内应,那么那霸便无法进入村,尔后,我们可以反过来对付他,所以,内应一定要先找出来。” 小夏这么一说,大长老才露出恍然的神色,但她接下来的话,却更让人震惊了。 “等一下,大长老麻烦你帮二长老疗伤,三长老,这和信使摊牌之事就要交给你了,记住千万不要一时冲动杀了他。至于我,则要到后山圣池去一趟。” “为什么,神女要疗伤的话,圣池那边不是很适合,那儿地高,一到晚上风太大了,不适合静心疗伤啊。”菩菁婆婆关切地说道。 小夏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不,疗伤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在长生泉疗伤的时候,我进入一个似梦非梦的境界里,在那里,我见到了守护神使,而她,则告诉了我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今晚夜,神器净水戟将会出现在圣池之内!” “什么?” 小夏话一出,除了我和二长老之外,其它人均失声叫道。 小夏很满意众人的表现,现在,她终于把最具诱惑力的饵,也给放了出去了。 (抱歉,早上有事没更新,晚上还有一章,请关注!) 34 引蛇出洞...和解放刑天(二) 一听说净水戟即将出现,大长老和三长老喜颜于色,二长老则低站头,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早在得到净水戟之时,小夏便借意向大长老打听起这神器,从大长老口,小夏知道净水戟只会由神使交付或告知每一代的神女净水戟的出现,所以小夏早有以这神器为饵的打算,现在总算各种时机都相当成熟。 首先,那霸已经没有时间拖延,一定会对隐者村采取行动。 其次,无论是内应还是那霸都以为自己受了内伤,再加上内应大有可能是这庙堂里的人,现在又知道了净水戟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他们一定会趁自己受伤的时候动手抢夺,如此便可把内应引了出来。 “那么,不如晚上让老身陪着神女吧。”菩菁婆婆紧张地说道,神女如果得到净水戟,即使她现在功力有所减退,但有这神器之助,或可以此抗衡那霸的武力,再说神器已经百年不见,她身为长老,哪会不紧张。 小夏却婉言气绝了菩菁长老的要求:“不必了,婆婆,二长老还需要你的照顾,再说,那霸即使有所行动,也无法那么快攻入村,因此就今晚而言,小夏还是挺完全的,最多让他们两人当一回苦力,为我护法罗。” 说完,她指了指我和空虚二人,我们自是乐意,小夏又转向三长老说:“菩芯长老,你的任务最重要,和信使苗隼见面后,务必密切监视他的住所,看看什么人会来和他接触。” 三长老点说道:“这是自然。” 见一切交待完毕,小夏站起来,打算前往后山圣池,突然,一个村民匆忙从庙堂外跑了进来,他朝大长老和小夏微微一礼后,便拿出一样东西。 “大长老,我方才巡山之际,发现有人触动了禁制,于是出到村外一探,一个男人见我出来,便要求我把这东西和一封信交给神女,那男人好生厉害,我才一出现,便为他所制,我看此事不简单,所以冒昧闯了进来,还请几位莫怪。” 大长老从这村民手接过一块东西和一封信,随后示意他先出去,这东西是一块青色的小盾牌,盾牌上蕴含着深厚的灵气,显非凡物,菩菁长老把盾牌和信都拿给了小夏。 小夏还没看信,空虚却低呼出口:“仙甲四方?” 和尚一个箭步来到小夏身旁,一手拿过盾牌看了起来,不出片刻,他脸色沉重地说道:“果然是仙甲四方的其一甲,这是姬冰心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空虚师兄虽着急,我先看一下信的内容。” 小夏揭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便签张,虽说是信,但纸上却只有廖廖几字。 欲救仙甲的主人,请到碧秀山顶,长生泉畔一遇。 落款则是:君夜月敬上。 小夏一征,随后把信拿给了空虚,她皱了皱眉头,思索着这变数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的。 这两天忙着设计对付天外村,倒把这冥王君夜月给忘了,在现在一切安排妥当的情况下,君夜月却插了一脚过来,他这番举动是巧合,还是他和那霸有着某种程度的关系? 小夏在庙堂里来回踱着圈。 从之前冥王的举动看来,便已经觉得他似乎是在赶着自己一行尽快来到隐者村,假设他和那霸一早认识,并有着某种程度的合作,那么他以种种危局匆促着自己一行往隐者村赶,便有了合理的解释,毕竟那霸一早从内应之处得知自己这个神女即将回归,在山外要杀自己,那霸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所以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等自己来到隐者村后再动手。 但话又说回来,即使冥王和那霸相识,那霸又凭什么条件能够令冥王放弃夺取自己手上的蚩尤石,而反过来帮助他呢。 除非…… 小夏迅速拧过头,看向女娲神像上的蚩尤碑。 原来如此,那霸一定跟冥王说过蚩尤碑的事情,也以这蚩尤碑为饵,让冥王不得不帮他,这样一来,一切的事情就可以解释了,现在冥王来插上这一脚,时机可谓是准确之极,在那霸随时会动手的现在,即使冥王没有把姬冰心捉在手上,自己这方却因为不敢冒这个险而势必分出人手。 冥王……果然厉害! “小夏,我必须去,即使冥王只是布下了一个局,我也必须去,我不能拿姬冰心的性命冒这个险。”空虚说道,姬冰心是他从昆仑上清宫里带下山的,所以,空虚自觉应该为姬冰心的安全负责。 小夏点点头。 冥王的这一着已经开始打乱自己的布置,首先,单是一个冥王,就不是空虚一人所能对付得了的,要抗衡冥王,至少还要加上一个阿强。可是,即使没有空虚和阿强,但有村外的禁制在,那霸也无法攻入村上,而内应,已经抛出了净水戟这个饵,她不相信内应会不上钓。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非是加派人手守在村口,不是为了防那霸入村,而是为了不让内应解开禁制,只要明令从现在开始,一律人等包括长老在内不得接近村口,那么内应便不会在得到净水戟之前冒着被识破的危险去解开村口的禁制。 如此想来,应该没有破绽才对,但为什么,自己却觉得有什么地方疏忽了。 小夏摇了摇头,把这不好的感觉甩出脑袋外头去,没有任何一个计划都是完美的,现在想太多,反而自乱的阵脚,那就按原计划进行好了,只是加派人手守住村口便是。 一有了决定,小夏马上说道:“空虚师兄,请你马上前往吧,还有阿强也去,单凭你一人是无法对抗冥王的。” 虽然小夏说得有理,便我还是担心她一个人留在村:“可是,小夏你……” 小夏朝我摆手道:“你不用担心我了,这村里有禁制在反而是最安全的,但你们就不同了,冥王枪术已经冠绝天下,千万要小心啊。” 我点了点头,想想也是,村口可是初代神女所布下的禁制,历经千万年也未曾消失,便可见其厉害之处,所以我也不再坚持,毕竟我也不放心空虚一个人前往,这和尚确实比我厉害几分,但说到变通处,却还远不如我,所以我和他一起去,好歹也有个照应。 见我同意,小夏便转而朝大长老说:“婆婆,请你挑选一些信得过的村民,让他们守在村口,并要求他们,不得让任何人接近村口,包括三位长老在内。” 说完,小夏又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是怀疑三位长老是内应,只是如果那内应懂得易容之术,要是他扮作三位长老的其一人,那就糟糕了。” 小夏的顾虑并不是多余的,因此三位长老也没有反对,菩菁长老说道:“我这就去办,还有菩茹的伤也要尽早医治,而两位客人前往碧秀山一事,就让我找一位村民给二位带路吧。” 我们自然同意,小夏见一切布置完毕,便说道:“那么,各位请自己小心吧,我现在便前往圣池,务求第一时间得到这神器,有净水戟在手,哪怕那霸来袭,我也能够应付了。” 于是,众人出了庙堂,依各自的任务行动起来。 大长老菩菁亲自送我们到了村口,并找了一位村民为我们带路,夜晚的山里黑漆漆的一片,所幸我们并不是普通人,运起功力,再借着月光,倒也看得清楚。 村民在前方引路,我和空虚则紧跟其后,一路三人皆默默无语,但越是离碧秀山近了,我心便越感到不安,也不知道是因为冥王的压力,还是在担心小夏的安危,总之,一股不安缠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怎么了,阿强?”空虚注意到我的神色有异,于是开口打破了这阵沉默。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安而影响了空虚的心境,也就不把那无法言喻的不安说出来,只是转变了话题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小夏好像改变了许多,自从她到了这村之后,我感觉,她正在飞快地成长,不是说她在修为上,而是感觉上,她的心思慎密了许多。” “嗯,我也感觉到了。”空虚说道:“之前看到隐者村的人对神女万分尊敬的时候,我还奇怪,究竟神女有什么这么值得他们敬重的,是因为神女的力量,还是只因为她是女娲大神的血裔,现在看到小夏的样,我依稀有些明白了,神女的力量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恐怕是那能够在村出现危机时,带领着村民走过危机的那种智慧吧,而小夏,则朝着这个方面发展呢。” 我用力地点了下头:“就是这样,我也有这种感觉,就是说不清楚,现在空虚师兄说出来,我大有豁然开朗之感,小夏不仅变厉害了,而且胆更是大了不少,你不觉得她刚才在庙堂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神器将会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便像是在开赌么?” “开赌?”空虚一愣:“赌什么?” “赌三位长老,有一人是内应啊。”我解释说道:“小夏她分明是要把神器的事情故意说给三位长老知道,要不然,她大可不必说出来,只要悄悄自个拿到神器后再说不就得了,所以我猜她是怀疑三位长老有人是内应,而她这么做,便是在引内应上钓,可能一个不好,这丫头早得到神器也说不定呢。” 空虚看着我,良久笑道:“看来不只是小夏,阿强你也变厉害了嘛,至少我可没想到这种种可能。” 被和尚这么一赞,我不由老脸一红,还好在晚上,倒是不太明显,说话间,村民已经带着我们登上了碧秀山山顶,清冷的月光当头洒下,那昏暗的树林之内,似乎正立着一道人影。 “到了!” 35 引蛇出洞...和解放刑天(三) 在日间清幽的枫树林,在晚上则显得阴森森的,月光透过树隙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被剪碎了的白绸被人随意地洒在树林的地面上。 阴暗的林里,一道人影屹立着,似乎他的影比黑暗还要更加黑暗,只是随意的一站,强烈的存在感便在空气传递着,除了冥王,又有谁能够做到这种以势传意的境界。 “你先回去吧。” 我低声朝那村民说道,这村民也非庸手,他感觉到冥王的强势后,也打消了留下来助阵的打算,这种程度的对手,并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村民也不做作,只说了声“保重”,便朝来路而去。 深吸了一口气,我和空虚相视一笑,然后一起朝这个最强的敌手走去。 林内,君夜月一人一枪,我们朝他走来,他看到了我们,露出一个可堪玩味的笑容。 “你们,果真还是来了。” “当然,我们不会置朋友的安危不顾。”我说道,并暗暗提聚着功力,在整个下午的用力行功下,我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功力,只要冥王不使出那一天威凌天下的一枪,我自问还接得下他其它的枪术,现在再加上一个空虚,想来即使不敌,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便落败吧。 “朋友?”冥王露出不屑的笑容:“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就如同你我一般,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或者我们可以在这月下幽林煮茶谈欢,可惜,我们的立场,决定了我们只是敌人,所以,请收起你们那所谓的友情,在利益面前,友情只像一张纸般的薄弱。” “废话少说,姬冰心呢?”我喝道,双方的思想存在着太大的差异,因此也没必要纠缠在这种问题上,更重要的是,我们是为了姬冰心而来,而不是来这里和冥王大谈人生道理的。 “姬冰心……”君夜月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似乎他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开心过一般:“真是可惜,她的功夫不错,却偏学了那些所谓名门的一身伪善,我本来是有打算擒下她以之威胁她的师门不再插手我的事情,但最后,还是教那丫头溜走了。” “你骗我们?”我双眼不自觉地眯上,同时,解放了“念锁”,眯上了的眼睛不让其的银芒外泄,我打算给冥王一个惊喜。 却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背后吹过来的风带着一丝异样。 夜晚的山峰之上,自有夜风吹拂,从我们走进枫林开始,风便没有一刻停歇过,但这时从我们背后吹过来的风,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氛,就像深海里一条鲨鱼悄无声息地来到你的身旁一般。 我来不及细想,猛地回过身来,一手往那丝危险感觉的方向击去。 咚-- 我连退三步,方止住胸口翻腾的气血,而在我的身前,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也退了两步,他的手拿着一把厚背刀,刚才我一拳正是击打在这大刀的刀背上,让我意外的是,这大刀浑雄之极,这人使来却全无一丝破风之声,如果不是我解开轩辕锁,感知比普通状态上提高了百倍,否则还真被他这一刀所伤。 “你是谁?” 我问道,空虚抢到我的身后,防止冥王出手偷袭,我也趁机把刚才击刀的手放到了身后,现在拳头传来阵阵刺痛,刚才那刀上的巨力震得我的手腕差一些就脱臼了,足证此人亦是功力非凡。 那铁塔身影走前一步,身形暴露在了月光之下,此人身形极为高大,一站在那便让人生出高山仰止般之感,他赤裸着上身,身体上却用白布包扎着,显是刚受了伤不久。 看着我们的神情有如盯上了猎物的野兽,此人一抖厚背刀,嘿嘿笑道:“虽然我这偷袭的一刀,为了不引起风声之故,只用上了三分功力,但自问即使你我易位,也很难察觉到这一刀才是,而你不但察觉到了,还能够毫发无伤地挡下来,就凭这一点,确实有知道我名字的资格。” 他轻轻说道:“初次见面,隐者村的客人,我是那霸。” 那霸?天外村的村长?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和冥王看起来是同一路的,莫非他们一开始便打算把我们诱出来,然后合二人之力把我们困在这,甚至击杀? 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在念锁解放的状态下,我的思维比平时要灵敏上许多,数息间,我已经想通其的关键,顿时,杀气不可抑止地从我的身上流露出来。 “你们真正的目标,是小夏?”我沉声说道,双眼的银芒也为之大盛。 冥王微微露出讶色。 我继续说道:“一开始,你们就算准了那封信,一定会把我们两人引出来,因为和姬冰心有关系的,只有我们三人,隐者村大可不顾姬冰心的死活,但我们却不能,小夏因为神女的身份,自然不会前来,而单是一个空虚,也无法对抗冥王,因此,我也必须和他一起来。如果此处只是冥王一人的话,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假设你是为了蚩尤石而来,可现在多了一个天外村的村长,那么整件事情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把我们从村里调走的你们,是有意思把我们拖延在此地,好让你们的内应对小夏下手吗?”我拿出了斩魂。“但小夏身边还有一个大长老,内应是无法轻易接近小夏,而你们看起来有持无恐,也就是说,内应定是一个让大长老也不会起疑心的人,照这样推来,二长老重伤,自无法对小夏构成威胁,排除了这一切后,剩下的,那个内应,真的是三长老菩芯?” “哈哈,小有意思,竟被你猜着了。”那霸狂笑道。 “但仅凭一个二长老,她能够杀得了小夏?” “有何不可?”那霸说道:“即使我的妹杀不了神女,但却还有一样东西能够致其死地,甚至就此毁了隐者村。” 我双眼一缩,脑海灵光一闪,想起了一样东西:“刑天魔斧?你们准备在紧要关头解放被封印在魔斧的凶神刑天?” 这个时候,我知道小夏一定算漏了这一着,把心神都放在内应一事上的她,必定忽略了那由信使送上门的魔斧,那件魔器可以是天外村示诚的道具,也可以是他们一早埋伏在隐者村的定时炸弹。 如此一来,小夏将置身于巨大的危险当,我冷冷说道:“让开,否则,杀!” “你大可一试。”那霸晒道。 他话音方落,眼前一花,我已经欺到他的身前,斩魂红锋绽放,一点腥红刺向那霸的咽喉。 同一时间,冥王一声轻叹,一枪往空虚刺去。 冷月之下,绝峰之上,这场四个人的混战,终拉开了序幕。 隐者村,后山圣池。 小夏浸在池水,后山风大,但她又不是普通的小女人,自然不会因此感冒什么的,相反,她此时身体正暖哄哄着呢。 自从功力恢复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能够调用净水戟那澎湃的水力,即使净水戟没有恢复原貌,但调用了一丝水力后的小夏,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她便能弄出几头在红枫林里击退那霸的水龙来。 所以,她现在半浸在圣池里,不断从指上的蓝晶戒抽出水力在自己的体内游走着,这蕴含着生命大能的水力让小夏体内的经脉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般充满了活力,让水力这么游走上几个周天,小夏便感到功力又精进了两分。 当真是个宝贝。怪不得那霸想得到它都想疯了,确实只要有这神器,即使是个普通人也能修炼成一流高手。 一想到自己做了一个梦,便得到人家梦寐以求的神器,小夏就傻傻地笑了几声。 风大了些,呜呜的风声里,似乎还传来了另一些声响,这些声响传入小夏耳声,她止住了傻笑。 大鱼,上钩了。 小夏的嘴角牵出一个微笑,随后,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脸上的红晕退去,换上苍白失血的面容,现在的她,就像一个重病的病人一样。 一道影贴着山壁,不停地登上石阶,影以奇异的步伐,总能使自己融入物体的阴影之,无论是石阶还是树木,这些物体的阴影都成为它绝佳的掩体。 它像猫,落地无声,它更像幽灵,轻盈地游走着。 风起的时候,它迅速地潜行,风声为它遮去轻微的破空声;而风停时,它亦停了下来,躲在阴影里,耐心等候着风起的时候。 它很小心,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地到达了后山之上,在树与树之间的影迅速地前进着,用不了多久,它看到了圣池,还有浸在圣池脸色苍白的小夏。 它看到小夏正因冷风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笑了。 两把被特意弄得漆黑的匕首来到它的手上,然后它小心地来到圣池周围的树木后,现在,它离小夏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它相信,只要和自然条件配合得好,下一刻,这隐者村的神女便会变成一具尸体。 此时,风起了。 影像没有任何重量的东西一般,随着风飘向了小夏,一双匕首隐藏在风声里,无声无自地刺向小夏那晶莹玉润的脖。 却在即将得手的一刻,小夏突然睁开了眼睛,哗的一声,她身后的圣池,窜起了两头张大着嘴巴的水龙。 影大惊失色。 小夏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呢,菩芯长老!” (36章会在晚上放出,敬请关注哦!) 36 引蛇出洞...和解放刑天(四) 水龙暴起,攻得黑影有点手足无措,但它也是了得,一双匕首在自己胸前交错斩出,竟然循着凝结水龙的灵力缝隙,把两头水龙给“肢解”了,但水龙虽然被它击溃,只是其的灵力还是撞得影不得不向后飞退。 影一着地,便想后撤,它的行踪已经暴露,更加不能让小夏将其留下,可是小夏却不想就此放过它。 小夏浸在池的双手各划出一个符录,圣池哗声大作,一道水龙卷自池卷出,声势浩大得吓人。 水龙卷比黑影超前一线的速度砸向它,万分无奈下,黑影只得脚尖一点,倒退向圣池的方向,那水龙卷砸落地面后,却不散去,反而迅速地结成冰霜,不出一秒,一大堵冰墙便挡在了黑影的前方,冰墙把通往石阶的通路全部封了起来,黑影要离开,除非跃下山壁。 山壁到山脚的距离不下百米,即使功夫再好,冒然跳下去自不可幸免,黑影欲走无门,只得无奈地回过头,面对这个她分明已经小看了的神女。 月光让黑暗暴露了身形,她是一个女,穿着夜行的黑衣,小夏看着她,然后笑呤呤地从池里起来。 “好了,三长老,请把脸上的蒙面拿下来吧。”小夏虽然没有看到这女的真面目,但她却已经认定了自己心所想。 蒙面女呆立片刻,随后低叹一声拿下了蒙面的黑布,黑布之后,果然是三长老菩芯。 “你一早就知道了?” “不,一开始我只是怀疑,但自从长生泉你的兄长那霸对我袭击后,我便从怀疑转为肯定。”小夏双手自然地垂放着,但并不意味着她放弃了警惕,事实上,她手掌上还带着从净水戟里抽取出来的水力,而这水力紧紧和圣池的水联系在一起,好方便她随时进行攻击。 三长老刚才击散水龙的功夫,完全出乎小夏意料之外,那霸虽然也震散了水龙,但他那是全凭蛮劲,但三长老不同,以小夏眼力,自然看得出来,她那一双匕首完全是斩断了凝聚水龙的灵力,这种眼力再加上如此技巧,已经有技近乎道的味道。 如无意外,三长老的实力尚在其兄长那霸之上,真是一尾深藏不露的大鱼啊。 “果然还是露出了破绽啊。”三长老苦笑一声:“兄长得知神女前往长生泉时,便生出了杀机,我曾竭力阻止,但他始终还是去了,所以你肯定了心所猜测的东西,而我也不得不把刺杀的计划提前,况且还有一个神器作饵,即使是你假传消息,我也必须探上一探,因为这个饵实在太诱人了,今晚给你识破,我也无话可说,但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怀疑上我的?”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小夏说道:“自想到隐者村有内应的时候,我便想到你的身上,还用说嘛,你和那霸是兄妹啊,即使你的父亲离开之前,你与之决裂,而且还为了保护当时的长老而挨了一剑,表面上看,你大义灭亲,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你这是在做戏,巴不得让人知道你和父亲兄长决裂一般。” “难道单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我?”菩芯上下打量着小夏,只要这个神女一露出破绽,她便会马上出手,和兄长那大开大合的武技不同,菩芯走的是阴柔刺杀之技,只要对手一露出破绽,她便有把握对其一击必杀,可惜的是,这神女的门户守得太紧了,即使是在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而且那一双手看似随意地放着,但自己却感觉到那双手间充斥着巨大的灵能。 菩芯说完,小夏露出一个笑容:“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下了判断,问题是,大长老提及,你的功夫虽不行,却对劳活颇有研究,村里的劳活多数是你带领着村民们种作,那么作物几时收成,你自是很清楚啦,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婆婆他们拿作物下山换置物品时,那霸总能够准确地把握到时间,他一个粗人,不可能对劳活有研究,何况他还知道婆婆他们的路线,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的。” “你很厉害啊,神女,我在村里这么多年,没有一人知道我的事情,但你只来了两天,却比这村里呆了一辈的人知道的还多。”菩芯平静地说着,她必须套小夏说话,这样,她才能找到出手的契机,因为她希望小夏在说话的时候分了心神,要不然,再和这个神女耗下去,情况一定对她不利。 “没有人知道。”小夏冷冷一笑:“大长老他们虽老,但不糊涂,一次两次可能没有怀疑,但三次四次呢,或者这样说吧,不是他们没有怀疑,而是他们不愿意,他们不愿意怀疑一个和自己情同姐妹的人,所以他们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而我不一样,我才刚来村不久,和任何人没有投入太大的感情,所以,我反而是看得最清楚的人。” “那么,你是故意当着我的面,提及净水戟的事情?”菩芯顺着小夏的话说道。 “没错。”小夏大方地承认:“自长生泉那补袭击之后,我便肯定那个内应是你,当时只有我的两位朋友和三位长老在场,二长老和我一起到红枫林,并为了阻止那霸重伤当场,自然可以排除在外,那么剩下只有大长老和你,我比较倾向于怀疑是你,可这毕竟没有一个确切的证剧,所以,我以净水戟为饵,布下这个局引你上钓,事实上,你不得不上钓,即使明知这是一个局,你也不得不来,因为若是我说的是实情,那你们可就亏大了。” “你说得不错,净水戟对我们太重要了,不但假扮成受伤的样让我掉以轻心,而且为了防止我先打开村口禁制,你还特意让大长老发布禁止任何人接近村口的命令,逼得我不得不自己往局里钻,神女啊神女,我确实是小看你了。”菩芯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的波动,只听她继续说道:“但被你识破了又何妨,我可是村里的二长老,即使由你神女亲口说出来,怕是村民和长老们不会马上就相信你的话吧。” “不错。”小夏点着头。“由我来说,他们自是不会轻易相信,但是,如果是你亲口说出来又如何?” “你说什么?” 菩芯终于露出震惊的模样。 小夏打了一个响指,三长老身后的冰墙又化成了水,不断地融化,融化了的冰墙之后,露出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着的大长老。 “菩菁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菩芯惊叫道。 “不要叫我姐姐。”菩菁婆婆怒喝:“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妹!菩茹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打死也不相信,但想不到,这番话竟是从你嘴里亲口说出来,我不信也得信,菩芯,你太让我失望了!” 三长老顿时面如土色,她刚才用话吸引着小夏的注意力,这个神女又何尝不是,当自己把心神完全集在她身上的时候,竟连大长老人在冰墙之后也感觉不到,如此想来,这个神女,已经一早就把所有东西都预计好了,甚至还包括了自己的反应。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小夏已经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而且也让大长老亲自听到菩芯的话,接下来,她只要和大长老合力擒住这个天外村的内应,消除了内患后,再把神女回归的消息传回天外村,如此一来,事情便会向着她所希望的方向进行。 “还有什么好说的,菩芯,我不愿动手,你束手就擒吧。”菩菁长老喝道。 菩芯露出一丝苦笑:“抱歉,大长老,菩芯可不愿意下半生面对着村民的白眼和责难。” 说完,她又看着小夏说:“神女,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毕竟只是人,而不是真正的神,所以,菩芯也有你所不知道的东西。” 当菩芯这样说时,小夏心底便泛起一丝不安,刚要抢先动手,三长老双手一翻,两把匕首竟分别朝着她和大长老飞去。 万不得已,小夏腰身一压,人向后弯去,堪堪避过擦着鼻而过的匕首,等她扳回了身,却见菩茹不知道拿出什么东西,然后使劲捏碎。 三长老刚捏碎了手的东西,后山之上便传来阵阵不寻常的空气波动,小夏一愣,这样的空气波动让她感觉很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感受过一般。 突然,脑海灵光一闪,顿时想起冥王的来信,既而记起,这样的波动,不是操偶师利用无尽魔方跨空而来的波动吗? 真是大意了,以为封锁了村口就万事大吉,却算漏了操偶师的无尽魔方,是可以直接穿越空间的魔器。 小夏暗骂了自己一声,却为时已晚,一个巨大的金属人偶凭空出现,正一拳砸向大长老,小夏刚要去支援,便觉得后心一冷,她想也不想,一个箭步朝前飞窜,却只觉后颈一凉。 等她回身看时,冷若冰霜的幽若正挑起了虚无之镰,那巨大的镰刀之上,正挂着一点晶蓝。 那是,最后的蚩尤石! 37 引蛇出洞...和解放刑天(五) 眼见连最后的蚩尤石都即将落入暗影的手,小夏的冷静都抛到了宵云外,那可是最后的蚩尤石啊,一旦这最后的奇石也落入暗影手,那么,冥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已经不言而喻。 就像刚才三长老所说的那样,她赵小夏毕竟只是一个人,所有的布局只能依*得到的资料和情况进行布置,即使一个再聪明的人,也无法做到预知未来那么夸张的事情,就算是占术,也只不过能够占卜到一个模糊的未来而已,所以,小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暗影会来插上这么一脚。 虽然之前冥王的书信让小夏怀疑他和天外村之间存在着某种合作的关系,但一来这她知道得太晚,二来心神都放在了引出内应的事情上,以致忽略了暗影之还有个能够自由进出不同空间的操偶师,而刚才三长老捏碎的不知名东西,应该是给操偶师提供空间方位之用。 但现在想通这些,却已经迟了,看着蚩尤石顺着虚无之镰滑向幽若手,小夏清咤一声。 “还给我!” 两手间的灵力再无保留,小夏双手一引,圣池顿时水声大作,五条小龙摇摆着头首朝着幽若的身体咬去,小夏一引出水龙,便也朝着这持镰的少女冲去,务求当少女在应付水龙之时,抢下尚挂在镰刀上的蚩尤石。 幽若见水龙和小夏前后夹击,冰冷的脸上未见惊慌,在来此之前,决心夺下蚩尤石与蚩尤碑的君夜月岂会不做出万全的准备,虽然操偶师的空间跨越和幽若手的虚无之镰必能让赵小夏吃一大惊,何况还有解放刑天这个杀手锏在,但为了防止突发的状况,君夜月把他多年来搜集的一些奇珍异宝都拿了出来,并让操偶师和幽若带上,为的便是顺利地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 持镰少女的左手一抖,袖口跌出一样东西出现在她的掌,那是一个小巧的铜钟,幽若五指一握,铜钟瞬间成了铁粉,但一个暗青色的半透明钟影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幽若身外,把少女从头到脚都罩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连续五声清鸣,水龙尽皆被暗青钟影挡下,纷纷被巨力反震成了一滩水渍。 小夏愕然,但动作不停,净水戟的水力在她掌翻滚着,小夏迅速画出一个符号,顿时,空气里的水气朝她掌迅速集,竟隐隐凝成一把水剑,小夏握着这把水剑,朝钟影狠狠划去。 咚-- 又是一声扬的钟声响起,那暗青钟影只是晃得一晃,而小夏手水剑却全数崩解,小夏为之一愣,想不到这钟影的防御力如此变态,她那以水力为主体的水之剑,其锋利程度不下于任何神兵利器,且又是水力所结,即使是灵能的防御结界,也吃不起水剑一击啊。 连续挡下小夏的两次攻击后,幽若已经顺利拿到了蚩尤石,看着少女把奇石放进自己的衣服里,小夏已经顾不得现在还没有摸清净水戟的用法,全身道力像山洪般往自己手指上的蓝晶戒冲去,晶戒蓝光暴涨,把小夏和幽若都包裹于其。 待得蓝光敛去,小夏手已经多了一把灵能水光不断缠绕的奇异兵器,手持净水戟,小夏举手便是一挥,神器拖出一个半月形状的蓝色弧光切在了暗青钟影之上。 这一次,钟影连声音也没有发出,便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消融在空气里。 眼见如此神器,幽若的脸瞬间发白,这金钟罩似的防御法宝,是冥王从一个道家高手抢来了,当时这名高手使用此法宝时,即使君夜月的魔枪碧落黄泉也刺之不破,最后还是君夜月以绝对的实力活活把那名高手震死在钟影之内,才得到这件至今尚不知道名字的法宝。 但现在,这叫赵小夏的女人只是用手的奇形兵器轻轻一划,钟影即被破开,这让幽若如何不惊。 钟影一破,那被幽若捏成了沙状的铁粉在空气里迅速凝聚在了一起,又形成那小巧的铜钟,只是铜钟成型后,眨眼间又碎成了几块,幽若知道这宝贝算是彻底毁了,可她没时间为这宝贝可惜,眼见小夏以净水戟另一头的刺刃带起一抹蓝光当胸刺来,幽若想也不想,便拉过虚无之镰,以巨镰的刀面为盾,试图挡下小夏的刺击。 但幽若却惊恐的看到,那黑色的刀面上,一点蓝光迅速壮大,最后那刺刃竟直接穿过刀面,依旧刺至。 幽若再不敢托大,少女闷哼一声,镰刀转向下方,带得卡在镰刀上的净水戟也不得不改变了刺击的轨道。 小夏知道净水戟威力不凡,却也害怕这神器一个不好给幽若绞断,于是她拔出净水戟,然后以带有月牙刃面的另一端朝幽若削去,要是被削,幽若必定立死当场。 看着月牙蓝光再起,幽若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不比钟影结实,她虽不愿以虚无之镰和小夏手这把档次分明比魔器高了不知多少级的奇形兵器接触,却也只能无奈地扬起黑镰,先发出一道空间切割,然后再架上小夏的净水戟。 这一边,幽若被小夏手的神器逼得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但另一边的菩菁婆婆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菩菁婆婆擅长各系道术,体术技击她只是略通一二,因此在擅长刺杀之道的菩芯埋身近战,还有巨大的魔方人偶不时的暴击下,她的情况已是岌岌可危。 但她不愧是村的大长老,一身道术终是强横无匹,手电光火球不断翻飞,而配合符录的强横道术可是不断在紧要关头逼开了三长老,只是对手实在太强,若只是二人的任何一人,大长老尚可应付,但这会两人齐上,菩菁婆婆便一开始便落于败势。 操偶师不断操纵着魔方人偶对大长老进行攻击,却一边回头看幽若那边的情况,眼见幽若这个在暗影实力位列二席的人,也给赵小夏逼得手忙脚乱,操偶师知道时间拖不得太久,于是他朝三长老叫道。 “这里你不要理会了,快去把那东西叫出来,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那东西自然是指凶神刑天,菩芯也知道操偶师说得在理,现在他们虽然压着大长老打,但另一边的神女似乎也吃紧了自己这边的一人,而且村里的人已经发觉这边的打斗,从灯火不断朝圣池这边涌来的情况看来,他们很快就会来到后山之上,要是让他们上到来,自己这方便全无胜算,更别提全身而退了。 这样,只有召唤出凶神刑天来大闹一场了。 菩芯心主意一定,手下立刻虚晃一招逼开了大长老,但朝着石阶而去,菩菁虽有心拦下她,操偶师却抢先一步以巨大的人偶为菩芯断后。 菩芯速度奇快,一溜烟似的驰向山下庙堂。 刚才小夏那边的蓝光异象和奇形兵刃,菩芯都收在眼底,从那兵器之上不断传出的翻腾水气看来,那应是净水戟无疑,神器已经落在神女之手,要在她手上抢到手可就难了,而且刑天虽然强悍,但也不至于能够稳吃拥有神器的神女,所以,为了防范控制住局面后的隐者村对自己这个叛徒和兄长进行追击,那么冥王这个男人便是要争取的同伴,为此,自己不仅要放出刑天,还要拿到蚩尤碑才行。 如此一来,君夜月即使心十万个不愿意,也会承她这个情,而不得不保护他们一断时间了吧。 菩芯在心计较好这一切后,庙堂已经在望,现在村民大多为圣池上的打斗吸引了过去,她菩芯又以隐匿之术利用房舍的阴影死角不断潜行,因此来到庙堂之前时,却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却在她一脚踏进庙堂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姐?”菩芯叫道。 菩茹长老缓缓回过身来,她左肩处的伤势已经经过了处理,且用白色的布条绑着她的左手,以防止她手臂不小心的活动而使已经接好的肩锁骨移位,但现在,菩茹却把受伤的左手放了下来,其代表的意义已经不言而喻了。 “二姐,你想和我动手?”菩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手一前一后的举了起来,她即使没有匕首在手,但内劲作用下,她的双手亦是杀人的利器,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还刚受了重伤,因此,菩芯完全没有把二长老放在眼。 菩茹长老的眼睛里又是悲戚,又是愤怒,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菩芯,想不到我们一直与你以姐妹相待,你却在背后诸般算计我们,老实说,自从你的大哥几次准确地把握到我们的行经路线和下山时间时,我已经开始怀疑是你干的,但我心里却不愿意承认,我不愿意相信一个做了几十年的姐妹会在背后算计我们,但是,我错了,错得太厉害了!” (抱歉的说一声,晚上有事不能更新,不过,明天三更补上,大家不要砸砖头……要砸的话,把花砸给我就行了,西西) 38 引蛇出洞...和解放刑天(六) 庙堂,二长老挡在了菩芯身前。 “在长生泉那里,当神女暗示出内应的身份时,菩芯,你知道吗,我宁愿是我想错了。”菩茹长老叹道:“可是当圣池那里出现打斗的声音时,我就知道,神女猜对了,找出内应本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为什么那个人是你呢?” 面对着二长老,菩芯微微别过脸去低声说道:“二姐,你我只不过是命运手的棋罢了,我身体里流淌的血,决定了今天的立场,当年的父亲,一早就把我当成了棋,他想即使兄长无法夺过隐者村,至少我可以当上长老,那时渐渐控制隐者村也好,暗地里帮助兄长也成,完全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格局。父亲想得很好,但是他不知道,在快百年之后,竟然有新的神女回来了,如果不是神女回来,按照我的计划,会让兄长在屡次偷袭无果之后罢手,然后我会逐渐把村控制在手,那样的话,我们姐妹也不用兵刃相见了,可是……” “可是一切都迟了。”菩茹长老痛苦地闭上眼睛:“菩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先一步出现在这里吗,因为只有我们三长老,才知道如何召唤刑天啊。” 菩芯身体一颤:“二姐,你知道我要召唤刑天?” “本来是不知道的。”菩茹长老依旧闭着眼睛,似是不愿面对这个昔日的姐妹。“但如果那个内应是你的话,我便知道了信使苗隼会把刑天魔斧送回来的原因,因为你的兄长一早就打算,把刑天召唤出来,从而削弱,甚至毁了隐者村,是吗?”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菩茹长老睁开了眼睛,双眼痛苦的神色敛去,代而取之的是严厉之色。 菩芯不敢直视二长老的双眼,她只能低下头说道:“既然二姐已经知道了,那么请你让开,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召唤刑天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如果不削弱村的力量,我和兄长以后的日将会非常难过……” “够了!” 菩茹一声暴喝打断了菩芯的话,黄泉冥光不断从二长老的脚下射出,菩茹长老已经决定召唤罗刹恶鬼,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出手阻止菩芯的所为。 菩芯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她轻轻说道:“既然二姐想要阻止我,那么小妹只能请姐姐小心了。” “不劳你费心!”菩茹冷冷说道,黄泉冥光在她脚下汇聚成巨大的光柱,二长老退后一步,右手朝光柱画出一个符号,顿时,一声利啸传出,罗刹恶鬼随后出现在了菩茹身前。 菩芯一声清啸,人化作一道黑影冲了上前。 菩茹长老一手指向菩芯,痛苦地命令道:“罗刹,杀…杀了她!” 罗刹一声怪叫,骨刃掀起一片黑浪斩向冲上前来的菩芯,但菩芯又岂会轻易败下,当剑影落下之时,她突然在空一顿,然后身体像泥鳅般滑溜地一扭,罗刹的骨刃便贴着她的腰际斩向地面。 庙堂顿时一震,灰尘飘起,菩茹一手按在陷进地面的骨刃,另一手带起剧烈的破空声,一掌托在罗刹的下巴,恶鬼的身体马上被菩茹一掌托得飞起,随后,菩茹的双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续挥击,啪啪之声不绝于耳,短短数秒内,罗刹连反应也欠奉,便吃了菩芯上百记拳掌。 罗刹终是凶戾之物,被一个人类如此虐打还是第一次,菩芯的力道虽然不大,但上百记下来,即使以恶鬼的身躯,也觉得吃不消,它大吼一声,全身鬼气外放,形成一股黑色的旋风,把菩芯吹了开去。 一摆脱了菩芯,罗刹一指指向菩芯,恶鬼双眼红光大盛,菩芯的后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旋涡里飞出四道黑色铁链缠上了菩芯的四肢,顿时把她定在了半空,罗刹随后大吼一声,骨刃挥出,便欲将菩芯剖为两半。 菩茹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菩芯被分尸的惨状,却听耳响起金铁交鸣声和罗刹的怒吼声,二长老再睁开眼,却看到菩芯旋转起身体,反而以缠身的铁链挡下罗刹必杀的一斩,寻铁链也不知道是哪种材料做成的,被骨刃一砍,只泛起一道白痕,却未曾断开,不过黑链为罗刹所召唤,想来应该不是人间的产物才是。 只是菩芯虽接住了罗刹的重斩,但恶鬼的力量却震得她不由喷出一口鲜血,还好罗刹这召唤的铁链似是不能持久,经罗刹一斩之后,铁链便缩回了菩芯身后的黑色旋涡里。 回复了自由身的菩芯,再不敢小瞧这只来自地狱十八层的恶鬼,那种能够瞬间锁死身体的鬼术,菩芯可不想再试一次,于是她运用比罗刹快得多的身法,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不断打出数不清的拳掌,拳拳到肉之声不断响起,罗刹就像一个活沙包似的被菩芯打得急怒攻心。 愤怒的恶鬼怪叫着挥舞手骨刃,但菩芯的身法快且刁钻,完全让罗刹的骨刃落空,而且她也不再给罗刹施展鬼术的时间,她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几乎是贴着罗刹在打。 如果现在换成一个普通人的话,在菩芯这样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下,早就不知道死上多少活了,但即使以罗刹那强悍的身体,也经不起菩芯这般连番击打,无数次的受创后,罗刹的嘴角竟然开始流泄出紫色的血液。 眼见罗刹被菩芯打得哇哇怪叫,菩茹长老知道再这样下去,罗刹大有可能被菩芯打散了灵体回归地狱深处,她低叹一声,想不到菩芯一向深藏不露,体技竟然厉害如斯。 二长老没有再犹豫,她用还不能自由活动的左手艰难地配合右手结出了法印,法印一结,被菩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罗刹便发出一声大吼,身体化为一蓬黑烟把菩茹长老卷了起来。 菩芯也停了下来,只见那黑色龙旋消失后,现出身穿金边黑袍的菩茹来。 “这就是姐姐你的鬼神凭依之术吗?”菩芯喃喃细语。 菩茹那穿着黑袍的身体缓缓落地后,她以左手虚捉,浓密的黑气凭空出现,然后在她手出现了一张罗刹鬼面,二长老将鬼面戴上自己的脸上,顿时,强大的鬼气混合着她本身的灵力,形成一股相当特别的威压出现在了庙堂之内。 菩芯一愣,想不到和鬼神融合后的菩茹,竟然生出这样巨大的威压,那奇异感觉的威压让菩芯呼吸为之一窒,直到她提起内劲之后,方觉好过一些,她心侧然,这样的力量,怪不得连兄长也受了伤。 那一边,当鬼面戴上之后,面具下的菩茹眼红芒一闪,黑袍鬼面的她便朝着菩芯猛冲上来,那速度比之罗刹要快上了几倍,几乎是瞬间便来到菩芯身前,菩芯吓了一跳,不想菩茹速度迅速如厮,但她终非庸手,对菩茹斩过来的一剑迅速作出了反应。 交战之后,菩芯才知道,鬼神凭依后的菩茹,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厉害得让人吃惊,现在她的速度完全追得上菩芯,菩芯自然也没办法像对待罗刹一样,以快速的打击压制菩茹,但菩茹的速度虽快,力量也强过菩芯,可她的左肩受了重创,终是影响了灵活度和准确性,因此,菩芯被二长老的黑色剑影包裹了起来,却一时还不至于落败。 如果时间拖得久些,因为伤势的影响,菩芯一定有机会击倒菩茹,但现在的菩芯,最缺的便是时间,时间越拖久一分,便对她越是不利。 没办法了,如果再不下狠招,神女他们就快来了吧,那样的话,只有对不起了,二姐。 菩芯心主意一定,双眼即射出电闪精芒,在注意力大幅度集的状态下,菩茹的身影缓慢了下来,菩芯清晰地看到她一剑斩来的痕迹,然后菩芯毫不犹豫地迎上菩茹的骨刃,就这么贴着骨刃挨近了菩茹。 她一手探出,按在了菩茹的左肩上,接着凌空而起,但抓着菩茹的一手却没有放开,于是翻了一圈落地后的菩芯,把二长老已经接好的锁骨再次拧开。 菩茹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向地面摔去,还好她及时以骨刃插向地面,才不至于摔倒。 一招重创了二长老后,菩芯没有停留,脚在地面一顿,便跃上了女娲石像,手一伸,蚩尤碑便来到她的手,几乎是同时,空气里掠起不寻常的波动,操偶师和狼狈的幽若紧接着出现在庙堂之,一见菩芯拿到了蚩尤碑,操偶师便大叫一声。 “快过来,我们马上离开!” 眼见菩芯拿到了蚩尤碑,菩茹惊怒交集,她大喝一声,不顾左肩的伤势,一挥骨刃再次斩向菩芯,但一把黑色的镰刀却把她的骨刃挡了下来,幽若挡下菩芯一击后,吃了小夏不小苦头的少女冷哼一声,顺手一记空间切割把菩茹长老打回了地面。 被幽若这么一阻,菩芯迅速地掠到操偶师身旁,操偶师转动魔方,空间裂隙便再次生成,菩芯却迅速地咬下自己的指头,然后朝着刑天魔斧甩出了一点鲜血,鲜红的血液一沾上魔斧,但渗透了进去,菩芯见状,迅速地默念起暗晦难明的咒语。 当空间裂隙把操偶师三人的身影包裹了起来后,神案前的刑天石像开始微微抖动了起来…… (昨晚有事没有更新,今天三更补上,午和晚上各有一更,敬请关注哦!) 39 半神(一) 绝峰之上,枫林之,四道人影上下飞腾,交战正织。 打开轩辕锁之后,那霸对我无法造成太大的威胁,他走的是刚猛的路,一把厚背刀舞动起来凌厉非常,但再有力的刀,也要砍到人才有用,而我在念锁解放的状态下,却能够进行小范围的空间移动,因此那霸的刀再快再厉,也只是斩到了空气和树石而已。 反之,我的斩魂红锋却招招朝他的要害招呼,还时不时发出空间切割,要不是那霸功夫了得,换作次一级的人,早就败下阵来了。 但是空虚那边就没那么好过了,和尚几乎是完全采取了守势,但即使这样,在冥王的魔枪之下,业已多处挂彩,黑色的枪影把和尚身体三丈之内的空间完全填满,空虚双眼所见尽是纵横交错的枪影,如果不是他的心志早已修到处变不惊的程度,单是被冥王那几乎分不清虚实的枪影所笼罩,只怕连斗志也提不起来了。 但空虚心里也清楚,再这样打下去,自己一定输多嬴少,却在紧要关头,冥王突然虚晃一枪,然后迅速地退后,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嘴角牵出了一道笑容。 我正对那霸进行着抢攻,眼看就要拿下他之时,一道黑色闪电突然架住了我的红锋,定晴一看,却是冥王横里插上了一脚,君夜月的速度奇快,竟然连空虚也反应不及,眼见君夜月架住我的攻击,和尚担心冥王想来个二打一,连忙也返身朝我的方向扑来。 却说冥王架住我的攻击后,微微一笑,便退到那霸身旁说道:“事情已经办成了,我们快走。” 我一听他这话,心一急,担心他们要对小夏不利,便不由冲口而出道:“你们不能走!” 一边说,红锋爆出无数光雨,把冥王二人罩于其。 君夜月淡淡说道:“就凭你就想拦住我?” 他一挽枪花,那魔枪枪尖一颤,幻出点点黑芒迎上了我的红色光雨,叮叮之声不断响起,红与黑的光点不断朝自己的前方推进,但终究却是谁也吃不下谁。 如烟花般的瞬间璀璨,两种不同颜色的光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和冥王在瞬间交手数百记后,体内道力运行为之一窒,光雨便暗淡了下来,冥王似乎对这种攻击技巧也无法持久,红芒一敛,黑光也散了开去,但黑色光雨散开后的君夜月,却一付游刃有余的样,全不似我胸膛剧烈的起伏。 光雨一散,冥王朝扑上来的空虚刺出一枪,如有实质的枪劲朝空虚射去,和尚手化金刚手印,然后一指点上枪劲,呯的一声,和尚身前爆起一朵淡淡的黑色焰火,空虚身体微微一震,枪劲不仅抵消了金刚印,还侵入他的体内,逼得他不得不暂时放过冥王,往后退开以化去入体的枪劲。 连续逼开我们二人后,冥王带着那霸迅速退走,我们回过气来,已经追之不及,只有冥王的声音遥遥传来。 “奉劝二位快些赶回村吧,要不然,刑天斧下,怕是横尸遍野啊。” 我和空虚面面相觑,也顾不得再去理会冥王,运起身法,全力朝来路赶了回去。 后山之上,圣池边,幽若被小夏步步紧逼,虽然小夏现在还没有摸清净水戟的用法,但单凭这神器的锋利,已经稳稳吃死了幽若,幽若第一次遇到这种兵器硬拼不得,连空间切割也会被人家亲易切碎的神兵,当真是有力无处使,只能拼命地采取守势,可一会不到,虚无之镰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缺口,如果不是这魔兵还拥有隐入虚空的特质,让小夏得留神几分,不也全力抢攻,要不然,幽若早被小夏拿了下来。 但小夏心也焦急得不行,眼见蚩尤石为幽若收入怀内,如果无法擒下她,便会失去这最后的奇石,现在虽有净水戟在手,以神器之利,确实逼得幽若无还手之力,但这少女至今却还不呈败势,只是守得辛苦而已,而另一边,耳不断传来菩菁婆婆的怒喝,听起来情况不太妙,如此一来,小夏手的攻势便加紧了几分。 操偶师操纵着魔方人偶逼得大长老不断退后,他这人偶为不知名的金属所制,人偶身上亦写满了各种符号,其功用各异,其绘于胸的巨大符更是有防御五行术法的作用,因此大长老的各种道术对人偶的伤害极其有限,反而人偶那巨大的拳头可不是大长老所能挨得起的,因此,大长老虽然不愿,却无奈地不断退后,以保持和人偶之间的缓冲空间。 看着灯火已经沿着石阶向圣池上边而来,操偶师知道已经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他让魔方人偶一个重拳轰到地上,地面吃不住人偶的巨力,纷纷裂了开去,由于现在是在山壁边缘,地面这么一裂,大长老所处的边缘地带全数跟着崩裂,菩菁婆婆一个站立不稳,便跌向了边缘的裂隙,还好她及时捉住了突出来的一块大石,总算没有跌下山去。 暂时摆脱了大长老,操偶师马上操纵着魔方人偶冲向小夏,一个巨拳朝着小夏背后击去。 而这时,小夏刚以净水戟荡开了幽若的虚无之镰,少女一时间门大开,小夏方想趁机拿下,便立觉身风剧风大作,隐隐的拳压集在她的后背之上,她略一犹豫,便决定拼着受伤也要拿下幽若,于是她身形不变,一手朝幽若抓去。 操偶师吓了一跳,想不到小夏竟然如此决断,拼着自己受人偶一拳也要拿下幽若,而且若是人偶一拳击实,小夏更可利用这一拳的力道加速贴近幽若,于是操偶师连忙让魔方人偶张开手掌,变击为抓。 小夏可料不到魔方人偶还有这一着,一下大意便被这大家伙抓了起来,她冷哼一声,手净水戟朝魔方人偶的手腕一环一绕,刚才大长老怎么打也没出现多大伤害的人偶,现在却被小夏齐腕切断。 操偶师趁着小夏被抓来到幽若身旁,见人偶手腕被小夏切断,他露出心痛的神色,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操偶师转动魔方,一个空间隙缝出现在他和幽若身后。 见两人要跑,小夏清啸一声,手一抖,人在半空,净水戟像一道蓝色激电般射向幽若,但最终,净水戟刺的只有空气,隐入空间裂隙的两人,便这么消失在小夏眼前。 一时间,小夏呆住了,不敢相信暗影拿着蚩尤石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连最后一块蚩尤石也被暗影抢了,小夏心顿感颇不是滋味,她痴痴地拿起地上的净水戟,心没有了主意。 直到大长老的呼声传入耳,小夏才回过神来,看到菩菁婆婆的身体正挂在断壁边上,这才马上奔了过去,费力地把大长老弄了上来。 村民们随后赶到,看到变得一片狼籍的圣池,一个个呆住了,在村里生活了这么久,他们从没想过,有人会在圣池之上大打出手,还毁成现在这个样。 大长老缓过气之后,怀着伤痛的心情,向大家宣布了三长老乃是内应的事情,村民的震惊可想而知,但小夏现在的心没有放在这一边,她更担心的是拿到全部蚩尤石后的暗影。 就在圣池上,村民为三长老的事情愤愤而言的时候,山下的庙堂突然轰的一声,在众人惊讶的双眼,庙堂塌下了一角,灰烟四冒,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庙堂走了出来,便在月色之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巨大的身影竟然没有头颅,只是一手持盾,一手持斧朝着夜空怒吼连连。 吼声,隐隐传出来的凶戾威压让小夏和菩菁婆婆脸色一变,当看清这无头怪物的样后,菩菁婆婆失声叫道:“凶神刑天?” 消失在圣池边上的操偶师二人并未就此离去,他们出现在了庙堂之内,三长老菩芯以鲜血和咒语解开凶神刑天的封印之后,操偶师再次利用空间裂隙和其它二人从容离开,当二长老菩茹为幽若的空间切割逼回地面之后,留给她的,便是不断震动的刑天石像。 刑天魔斧上不断流淌出黑色的光芒,这些黑色的光流顺着石像的手臂流遍了全身,就像刑天的血液正在流动一般,过不了多久,一块块巴掌大的石片不断脱落,而这石像,便振动得更加厉害了。 菩茹长老以剑支地,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谁知刑天石像突然传出一声巨吼,吼声如雷,震得菩茹长老有如喝醉了酒一般,身摇摇晃晃了起来,鬼面具下的她脸色苍白,更有一滴滴血自面具下淌出,可见这声巨吼对她已经造成一定的伤害。 巨吼声后,菩茹惊恐地看到,那千百年一直屹立在庙堂内的刑天石像竟活动了起来,它如一个刚睡醒的人一般活动着肢体,外表的石灰落下后,露出了刑天的躯体,近五米高的巨大躯体自供奉的石台上下来,刑天以乳为眼,以脐为口,左手舞盾,右手持斧,一下石台,又是一声怒吼,接着黑斧扫出,如一堵黑墙般压向了菩茹长老…… (晚上还有一更哦!) 40 半神(二) 刑天一斧扫出,如一堵黑墙撞向了菩茹,二长老只来得及用骨刃挡在身前,黑斧临身,菩茹只觉全身一震,似乎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一般,接着人已经被这股巨力掀出了庙堂,人在半空,她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她左肩锁骨断了接,接了又断,本来身体已经受伤严重,如果不是凭着一股意念撑着,现在早晕死过去,如今被刑天一斧头扫过,更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卧在地上的二长老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滚,难过万分。 刑天刚刚复苏,它的神志还停留在被某一代的神女封印的瞬间,苏醒过来后的它,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那个让它陷入千百年沉睡的人,而庙堂之,长年供奉丰女娲大神和初代神女,在这里面,神女的味道几乎无所不在,刑天虽以乳为眼,但一双怒目却不能视物,只能看到各种能量的光谱,在它眼,似乎它的仇人无处不在,于是,刑天怒吼一声,一把黑斧舞出一片黑色的浪潮,把庙堂的东西砸了个稀烂。 最后,更是拦腰斩断庙堂前方的两根支柱,支柱一倒,庙堂跟着塌下了一角,刑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跨出了庙堂之外。 月色下,凶神发出连连吼声,震得村内的其它灵兽皆不由自主地伏低了身体,即使是最凶悍的独角马兽,也只是勉强站着而已,整个村,在这一刻,全都笼罩在凶神刑天庞大而凶戾的威压之下。 “很强…那个刑天……”小夏喃喃说道,她看向山壁之下,庙堂之外的巨大身影,握着净水戟的手竟然微微的颤抖着。 刑天的气息像正掀起滔天巨浪的大海一般,给她带来近乎无尽的压迫感,这是小夏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强烈气息,那气息强烈到让小夏生出一挨近便会被撕裂的可怕感觉,此时,净水戟生出一道水力,透过小夏的手臂流入她的泥丸处,小夏打了一个激灵,刑天的威压仍在,但她却感到不似刚才那般不可战胜和可怕了。 看向其它人,包括大长老菩菁在内,每个人为刑天的气息所影响,均露出恐惧的神情。 “菩菁婆婆。”小夏来到大长老身旁说道:“请你组织起村民吧,我们不能任由刑天在村里肆虐。” 远远看去,刑天正怒舞巨斧,把它所看到的一切毁去,房舍、劳田都不能幸免,大长老浑身一抖,终于清醒过来。 看着双眼恢复清明的大长老,小夏淡淡说道:“由我先去牵制刑天,你们随后赶来吧。” 丢下这一句话,小夏身法运起,便向着山下驰去,她知道刑天有多可怕,这凶神比之她之前所遇到过的敌人都可怕,包括冥王在内,毕竟对方是远古时便存在的强大存在啊,真不知道当年的神女是如何收伏刑天的,小夏只知道,单凭她现在的力量,比之刑天还远远不如。 可她是隐者村的神女,保护村是她所不能脱卸的责任。 小夏迎难而上,激起了村民的勇气,他们本是神女的侍卫,如今神女迎战刑天,他们岂能隔岸观火,于是在大长老的带领下,村民们尽皆朝山下涌去。 村里现在只能用混乱来形容,刑天见物便毁,已经不知道多少房舍毁在它的斧下,村还有不少村民留在家,刑天出来作乱时,他们也跑出了屋,因此并没有太多的人被塌陷的房屋所伤,但还点着灯火的房,却因为倒塌而使得灯火引燃了干燥的物品,至使现在村烈火处处。 隐者村的村民毕竟不是普通人,看着刑天破坏着村,即使惊惧于刑天的威压,但家被毁的愤怒压过了一切,三三两两的村民自主地对刑天开始攻击,火焰和激电不时划破夜空,打在了这凶神身上。 村民的道术激起刑天的戾气,凶神挥舞着黑色的魔斧朝各种道术的源头进行攻击,而它自己则举起那面厚厚的盾牌,把焰火和闪电全挡了下来,可村民们便没有刑天那么从容了,被刑天的魔斧扫到,无不骨裂肉绽的,且村女性居多,不多的男村民为了保护女人孩,纷纷不顾性命地对刑天攻去,只可惜双方实力过于悬殊,刑天斧下竟没有一合之敌。 当小夏赶到山下时,看到的是遍地伤员,其几个村民更是惨死在刑天斧下,怒吼声和悲鸣声交织在一起,小夏看向刑天逐渐向村口移动的巨大身影,胸腾起无名的怒气。 小夏发出一声清啸,啸声让刑天一呆,它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虽然那丝味道非常薄弱,但它不会记错的,那是将它封印的那个人的味道。 于是凶神一声怒吼,猛然回过身来,一点深遂的冰蓝朝它的凶口射来,那冰蓝蕴含的巨大灵力让刑天不敢小瞧,它举起黑斧,对着蓝光便是一斩。 叮-- 小夏朝刑天射出去的净水戟吃凶神一斧后,打着旋倒飞了回来,小夏冲向刑天,速度不减,但她的右手和净水戟之间存在着一丝灵力的联系,小夏五指往回一抓,净水戟如受到无形的牵引般,半空改变了轨道落回了小夏掌。 小夏跃起,手握净水戟平削而出,神器掠起一道美丽至极的蓝色月弧,散发着优异且致命的气息,朝刑天拦腰掠去。 刑天对于净水戟的记忆犹新,这神器上散发的水力让它生出了忌惮之心,但却还不足让它感到惊怕,眼前这个和仇人有着同样气息的人,明显还不能完全发挥这件神器的威力,刑天低吼一声,魔斧自下往上挥起,磕在了蓝色月弧之上。 黑蓝二色撞在了一起,蓝光顿时暴涨,刑天的魔斧上马上缺了一个小口,可凶神的怪力却震得小夏虎口迸裂而开,巨大的力量更是掀得她倒飞了出去。 小夏撞在一处房舍的屋顶之下,那房吃不住刑天的力道,被小夏一撞后便塌了下去,随着沙石跌落地面的小夏,不由喷出一小口鲜血,刑天力量强横,只是一击,便让小夏受了内伤。 抹了抹嘴角的血丝,小夏刚站起来,心警兆突生,她不及细想,便向着旁边滚去,轰的一声,房外墙被刑天挥着巨斧斩了开来,沙石飞溅,巨斧斩在了小夏刚才所站的位置上,一道巨大的裂隙自斧下延伸,一直到了房的后墙上。 刑天一击不,它不甘的一吼,魔斧便这么刮着地面朝小夏拍去,小夏被劲风吹得脸上隐隐作痛,她说什么也不敢硬接刑天一斧,还好现在她人在窗边,她腾身而起,灵活地穿过正打开着的窗户来到房外面,人还没站稳,身后一声巨响,房一面墙壁被刑天一斧扫塌,失去一边的支撑,这房舍也跟着轰然倒塌。 小夏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倒塌的房屋,不敢想像要是自己跑慢一点,后果将会如何,刑天抽回废墟的魔斧,高举过头,便要对小夏再来上一斧,但凶神身后顿时爆起无数焰火和电蛇,虽然这要不了它的命,但终究还是让它吃了一点苦头。 “神女,你不要紧吧。”刑天的身后,大长老高呼道。 原来她已经带着圣池上的大批村民及时赶到,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擅长道术的女村民分成几批,不断朝凶神进行攻击,不间断的密集攻击,即使只是普通的道术,也让刑天吃痛不已,它转过身用巨盾进行防御,却在扑天盖地的道术轰击下连连退后,一时间,强悍如刑天,也只能举着盾牌防守。 而随行的男性村民则以矫健的身手越过刑天,纷纷来到小夏的旁边,眼见小夏受伤,一个个对刑天怒目以视。 看着村民把自己保护在了心,小夏心又是感激,又是着急。 感激的是村民如此厚爱,着急的却是刑天如此强横,只怕再多的人也制不住它。 想到这里,小夏不由看向手的净水戟,如果知道净水戟真正的用法,或许便不会被刑天逼得如此狼狈了。 这时,惊呼声四起,让小夏回过神来,刑天被打得生起了凶性,这凶神只用盾牌挡住要害部位,却一手挥舞着巨斧朝不断发出各系道术的女村民大步奔了过去,大长老见状,只得命令村民先先回避,但刑天看似笨拙,可一步十米,速度却不慢,没用上几步,便朝着村民们斩出一斧,地面一阵摇晃,尘土飞扬了起来,几个奔走不及的村民便横死在刑天斧下。 护着小夏的男村民们一声悲啸,当下便有十几人手持刀剑朝刑天攻去,小夏看着眼前这副如蚁围象般的情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刑天的强悍,恐怕即使加上修罗利仞天也扳不回局面。 却在这个失落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小夏握着净水戟的手掌。 小夏讶然后望,只见守护神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世界好像变得安静了起来,眼前的村民和刑天仿佛变成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一般,小夏又进入了那种似梦非梦般的境界。 “想变得更强吗?”守护神使轻轻问道。 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小夏肯定地说:“想!” “那么,便去唤醒那血之本源,以及,属于你的真正力量吧……” 41 半神(三) 是梦吗? 当守护神使说完那句话后,小夏感到了一阵眩晕,然后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蜷缩在一处温暖的青蓝色液体。 一眼望过去,这液体似乎无有尽头,可人在水,小夏却能够自由的呼吸,空气流入肺部里,竟带着丝丝花草的芳香,让她不由怀疑自己是否人在梦。 刑天不见了,隐者村不见了,在她眼里,只有无尽的青蓝之水。 这液体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不适,相反,小夏只觉得呆在这里很安全,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自她的心里泛起,她突然生出想永远留在这里面的感觉。 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小夏浸在其,仿佛能够听到许多声音在自己耳边喃喃细语,声音很温柔,像是小时候入睡时母亲在床边讲着故事,小夏脸上一片安详,嘴角更是逸出了微笑,她闭上了眼睛,好想永远这么呆下去。 好想…好想…… 在这里面,就如同被母亲抱在怀一般,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不用害怕受伤害,不用害怕会被人袭击,不用害怕会面对可怕的怪物…… 小夏这样想着,突然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她蜷缩在青蓝液体的躯体跟着为着一颤,然后,身体渐渐地舒缓了开来。 如同从最深沉的睡梦醒来,小夏记起了入梦前的事情,记起她的目的。 她要得到力量,得到足以守护村庄,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当她这样想的时候,眼前画面又是一变,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山坡之上,身上穿着犹如原始人一般的麻布袍。 小夏赤着脚,朝前走上几步,发现天空很高,很蓝。 脚下花草蔓蔓,无数说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一直延伸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她伸长了手臂,感受风从指缝拂过的感觉,她抽了抽鼻,空气里充盈着花的香味……还有,浓郁到难以置信的灵气。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有密度如此之高的灵气? 小夏的脑袋里顿时充斥着无数的疑问。 这个时候,风传来不一样的感觉,小夏用心地感受着,在风里,竟传递着喜悦的气氛。 她打了一个问号,便于此时,她听到了“嘶嘶”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擦过了草丛一般。 在远方的原野之上,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夏的双眼,小夏讶然用手轻轻掩住了嘴,因为她看到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才会出现的身影。 那是,女娲! 上半身为女,下半身为蛇躯的原古大神朝小夏缓缓游来,女娲大神的蛇躯所过之处,弥留下强烈的生命气息,竟然让无数的花草疯狂地滋长着,于是她一路所过,便在身后留下了一条花道。 女娲大神看似离小夏极远,却在瞬息间便来到小夏的山坡前,女娲大神的身体异常的巨大,山坡竟来到她肩头的位置,大神俯下了头,小夏不由退后了两半,女娲大神给予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见到我很意外吗,我的血裔啊……” 女娲大神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如一位母亲看着自己孩般看向了小夏。 被女娲大神注视的那一刻,小夏心突然泛起无法形容的感动和巨大的喜悦,那就像一个长居异地的游突然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一般,小夏说不出话,双眼浮起迷蒙的水气,她只是用力地点着头。 “走过来一些,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的孩。”女娲大神幽幽说道:“其实你现在看到的我,只不过深藏在你们血脉,我的一点灵魂印记所制造的投影罢了,在天空崩裂的那个暑假,为了完全补全天空,我以自己的躯体和神识为材料,完全地把崩溃的天空修补完整,所以,现在在你眼前的,只不过是一个不完整的影罢了。” “不!”小夏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她跑前两步,张手把女娲的脸给抱住了:“你不是一个影,你不是!” 女娲宛尔一笑。 “好了,孩,为了人类,为了天地,我是自愿作出牺牲的,你是我的血裔,难道连这一点也看不破么。” 女娲大神说完,脸色一肃说:“现在你出现在我的太古神圃,是否人间出现了你无法力敌的对象,而来此处要我唤醒深藏在你血脉,属于我女娲一脉的神力。” 小夏止住了泪水,她擦了擦眼睛,抬起头,对女娲大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守护神使,也就是初代神女,是她让我到这儿来的。” 女娲大神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她是我最出色的女儿。” “那么,回答我的问题吧。”女娲大神挺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对小夏说道:“告诉我,力量于你意味着什么,拥有力量的你,又会把力量运用至哪一方面?” 小夏完全没想过女娲大神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完全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一千个人,会有一千种答法,一时间,聪明如小夏,也不知该如何完美地回答女娲大神这个似易实难的问题。 小夏陷入了深思,女娲大神也没有打扰她,这名为太古神圃的世界里,只有风,轻轻地拂动着。 力量,我要力量做什么?在起初,是婆婆教导我术法和击技,那时候并没有想过学会这些后做什么,只是每当我学会一种术法,婆婆就会露出欣慰的眼神,我也会觉得很开心,于是便更加用心地学了。 小夏站着,默默回想着她掌握力量的每一个片断…… 到了后来,婆婆和爷爷都过世了,而我则利用自己的力量赚得第一笔不菲的收入,于是,我开始以自己的力量来换取生活的费用,不知不觉,力量成为了我赚钱的工具,直到,遇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方一见面,便给我吓得半死的男人。 想到这里,小夏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女娲大神把她的这份神情看在了眼里,似乎小夏的回忆她也感同身受一般,女娲大神只是点点头,也没有打扰小夏的回忆,就这么由着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自从遇到那个男人之后,自己的生活轨迹便开始悄悄地发生了变化,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赚着一份稳定而收入不菲的工作,像普通人一样忙忙碌碌,最后娶妻生的渡过一生,但当他拿起“斩魂”,且让“斩魂”自行启动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他不是,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当那个男人能够启动“斩魂”的时候,我就隐隐生出这一辈会和他纠缠在一起的感觉,现在看来,这份感觉是正确的。 和他在一起之后,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复杂,同样的,危险的系数也不不断地提高,从最初的鬼妖,到上海遇到的妖魔,接下来的利鬼、鬼王,再到现在的刑天,一个比一个更强的敌人接二连三的出现,我的力量在越来越强的敌人面前,已经渐渐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而他,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难变强了起来,遵行着守护我的承诺,在不知不觉,他已经拥有比我更加巨大的力量了。 而我,也越来越信赖他的力量,他的…保护。 可现在,没有了他,面对刑天时我竟然束手无策,那绝对的力量对比,让我生出无能为力的感觉,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要保护大长老和其它村民,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我也不能总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在越来越强的敌人面前,我要和他共同面对所有的危难和风雨。 所以,我需要力量! 当这么想的时候,小夏抬起了头,眼睛里射出坚定的光芒。 “怎么样,有答案了吗,我的孩。”女娲大神轻轻说道。 小夏点点头:“力量,对我的意义是守护,我要用力量,去守护我所珍重的东西,去守护我所爱的人,这就是我的答案,母亲!” 女娲大神安静的看着小夏,良久没有主一句话,小夏亦不回避她的眼神,她们便这么对视着。 过了许久,女娲大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虽然还是不太完美,但也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答案了,我的孩,你拥有一颗驱使力量的心,即使它不不成熟。”女娲大神伸出了手臂,用她巨大得过头的手指轻轻点在小夏的头上:“那么,便让我唤醒你一半的神力吧,只有当你完全明白力量的真正含义时,我的孩,那个时候,你体内完整的神力,便会真正的苏醒,那么,回去吧,回到人间,勇敢地面对你的人生,记住,不要害怕,不要退缩!” 当一股莫名的力量由女娲大神的手指流入小夏体内时,小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体苏醒了,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连带模糊起来的,还有女娲的身影。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母亲?”小夏大叫。 “当你明白,力量的真正意义后,孩,再见了……” 女娲大神的声音渐渐远去,小夏感到一阵目眩,过不了多久,耳又听到了隐者村刑天的吼声,和村民们的怒喝声,小夏睁开眼睛,几个手持刀剑的村民飞扑向刑天,她在太古神圃似乎呆了不少时间,但在人间,却只是一瞬而已。 “刑天…”小夏轻轻念道,声音却盖过了村内所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物的耳。 村里的灵兽们都挺起了身体,它们不再感到害怕,因为在刑天那凶戾的威压,另一个充满生机和强大威压正在生成,这威压的味道让它们感到熟悉,于是,灵兽们朝着那威压的方向仰颈长嘶。 刑天打了一个颤抖,它终于再次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浓郁得无以言喻。 小夏安静地看向凶神,她那光洁的额头上,一个菱形的兰色晶点正缓缓浮了起来,那里面,是半神的力量! 42 半神(四) 如大海般深邃的兰色菱形晶点自小夏额头上浮了起来,一缕缕蓝光不断自晶点射出,让小夏笼罩在一片蓝色的光晕。 如果你仔细看,会看到那菱形晶点内,代表着各种不同意义的铭符不断闪现,每一个符号,代表着不同的力量规则,最后,一个类似于“水”的象形字出现在了那晶点之内,同时,小夏的身体悄悄开始发生了变化。 她那一头青丝,伸出了几缕深蓝的光丝,这些如毛发般细小的光丝浮上了半空,带起小夏的一头长发微微扬起,与那几缕光丝一同在半空轻舞飞扬。 小夏身体周围的蓝晕突然大盛,接而收拢,形成一片泛着蓝光的长袍出现在小夏的身上,长袍方现,小夏周围的空气接着扭动了起来,无数的水汽像白雾般朝着小夏身上涌去,白雾不断凝结,在小夏的胸、肩及腰部形成银白色的甲胃,如同古代甲胃般的古朴造型让小夏显得英姿飒爽。 由无数如蛇鳞般的细小甲片构成的银白甲胃上,于胸甲的左侧处闪现一个暗红色的“水”字象形,当象形字浮起之后,小夏的腰甲两侧延伸出两道透出蓝光的飘带,光带上自上而下的出现远古的奇形异字,这些字一出现,小夏身上的威压似乎跟着得到增幅般,陡然一盛! 小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蓝袍银甲,这身造型再配合手上的净水戟,倒颇有几分古代女战士的味道,突然,她生出一股明悟,单有净水戟,这样的神女只不过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在此之前她就一直想不通,这样的神女不可能得到村民如同神灵般的敬重。 但现在,她明白了,只有唤醒体内的女娲血脉,那苏醒过来的神力与净水戟这等神器相配合,神女才无愧于神之名号,才是女娲大祸真正的女儿。 小夏闭上眼睛,感受着自灵魂与血脉的深处,不断涌出来的神力,感受着神力与凡人的灵力之间的不同,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刑天竟然感到了恐惧。 凡是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强者,他所流露出来的力量气息会产生一股能够影响到周围生物的威压,或者也可称之为气势,威压或气势都能从心理上、感官上对周围的生物进行压迫,而能够对抗威压的,同样只有威压。 通常两股威压之前的抗衡,通常表现为你高我低,你强有弱,但即使再弱的威压,也只会呈现被对方压迫的状态,从而逼得弱的一方先行出手,以免为强势的一方在达到气势的最顶点后发出雷霆一击。 但威压只能压迫其它的对手,却从来不能让敌对的威压产生变化,可现在,出现在隐者村内的两股威压却打破了常规。 属于凶神刑天的威压,让人感觉到极端的恐怖,仿佛你站在它的身前,便会生出一种被活活撕裂之感;而小夏现在出现的威压,却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格局,她的威压并不凌厉,也不会咄咄逼人,却让人感到了一种安全感,仿佛站在她的身边,就不会有什么危难一般,于是在不知不觉,包括大长老之内的村民都向小夏*拢。 而小夏那充满生机的威压,竟让刑天的威压产生了变化,凶神那暴戾的威压在小夏的影响下,不仅凶气渐渐收敛,连同刑天本人,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焰,刑天只是发出一声声的低吼,在本能上惧怕小夏现在身上涌出来的力量。 最后,似乎连刑天自己也发觉了自己的变化,凶神一向暴戾,何曾怕过什么人,仿佛对自己竟然惧怕小夏感到万分愤怒,刑天大吼一声,大步一跨,势雄力沉的一斧朝着小夏的头顶砍了下去。 村民们看着黑斧砍落,均发出一阵惊呼,斧未近身,刮起的劲风气流已经吹得身体较弱的女村民们站立不稳。 只有小夏屹立依旧,对于头上黑斧视若无睹。 她举起了一手,夜空,一点点白色水汽迅速朝着小夏的手掌集而至,在黑斧落下之际,一面几乎把小夏整个人挡了起来的水盾出现在小夏的手掌前方。 刑天的魔斧砍上了水盾,巨大的力道让水盾出现不断的扭动,水纹出现剧烈的波动后,黑斧竟然无法寸近,刑天一愣,小夏却露出一个微笑。 水盾突然一扭一弹,竟把刑天的身躯震得连连退后,凶神止不住这股反震之力,那巨大的身躯撞倒了身方两间房舍后,方自停下。 从房舍的废墟里站了起来,刑天看了看小夏,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魔斧,最后发出一声嘶吼,它高高举起了魔斧,黑红色的气流旋转着注入魔斧之内,魔斧渐渐变得黑亮起来,最后绽放出肉眼可见的黑光。 刑天一声大吼,魔斧挥下。 一道两人高的黑色浪潮一路破开地面,朝着小夏涌起,小夏额前兰晶一闪,黑潮之前突然出现白色的雾体,这些雾体如泥沼般让黑潮寸步难行,来势汹汹的黑色浪潮在隐入这一片白雾之后,速度越来越慢,到得最后,在离小夏尚有数米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夏打了一个响指,白雾不断地钻入黑潮里,两色不断地融会,最后,刑天所发出的黑潮便这样消失在空气里。 大长老和村民们张大了嘴巴,对于小夏这一手如同变魔术般的手法感到诧异不已,他们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术,能够同时起到阻挡和抵消对方力量的效果,到最后,他们只能归结于神灵般的力量。 只有小夏自己清楚,通过刚才两番抵挡刑天的攻击,小夏已经明白了神力与凡人灵力之间的区别。 凡人的灵力道力再强,他们行使的术法,无论术的强弱,都只是通过借用天地间的力量所达到的效果而已;但小夏现在身上的神力,却能够让她控制天地间的力量,女娲大神血脉的神力,所表现出来的力量是对水力的控制,小夏可以像抵挡刑天那第一波攻击一般,抽调大气的水力形成水盾,然后改变水力的密度,从而使之能够挡下刑天的巨大力量。而小夏更可以利用水力不断消蚀刑天的力量,从而让它的黑潮消失于无形。 一者借用,一者控制,灵力与神力,两者间相去不止十万八千里。 而能够控制水力的小夏,便不是刑天所能够打败的对手。 “刑天,你太危险了,而我又不知道封印你的方法…”小夏看向刑天,平静地说道:“如果被你跑到外面的世界去,就不知道会有多少生灵会丧命在你斧下,那么,我只能让你的生命,在此终结。” 小夏说完,刑天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它巨吼一声,便想再朝小夏发起攻击,却才迈出一步,便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在刑天的四肢、脖和腰部各出现了一个由水气构成的圆环,便是这些圆环禁固了刑天的活动。 刑天不断大吼着,却无法挣脱水环的嵌制。 小夏低叹一声,举起了手的净水戟,当她明白了神力的不同后,也同样知道了净水戟的真正用法。 这历代神女的神器,虽然外形上是一件兵器,但实际上,由于净水戟充斥着巨大的水力,因此掌握了神力后的神女,能够通过净水戟行使更加强力的能力,因此,净水戟其实是一件能够增强神女能力的法宝,只是它的外形常常使人误认为它是一件兵器罢了。 举起了净水戟,通过神器的水力,小夏的神力得到了增幅,对于大气无所不再的水力,也更加能够操控自如了。 她看向刑天,心念一动,净水戟蓝光便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而刑天的周围,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一道道的透明波纹朝着刑天紧缩,接着又迅速地散开,顿时,剧烈的火焰凭空出现,让凶神刑天突然置身于一片火海之。 我们知道,当空气的水分减少时,空气会变得干燥,而我们的皮肤亦能感觉到燥热。 那么,若是身体周围空气里的水分突然间完全消失的话,那又会如何? 答案现在就呈现在所有人的眼。 刚才那阵空气的变化,便是其的水气在小夏的控制下凝结为一点,然后迅速的抽离刑天五米内的空间,陡然失去水分的空气,便突然燃烧了起来,那凭空出现的火焰接近于蓝白色,其的温度差不多等同于太阳表面的温度了。 即使离得老远,村民们还是感觉一股股热浪扑天盖地的卷来,站得较前的村民,毛发都已经开始卷起,而那火海之的刑天,其受到的痛苦便更大了。 刑天始终是远古的凶神,火焰虽烈,一时半会还要不了它的命,它想努力挣扎以逃离这片火海,可被小夏的神力所束缚住的那几个水环,在如此烈焰却未曾消失,致使刑天只能徒劳的大吼着,身体在烈焰渐渐的发焦。 小夏把净水戟那刺刃的一端对着刑天的胸膛,接下来,她只要轻轻射出手的净水戟,便能够结束这远古凶神的性命,却在这个时候,火海一道灵波传递了出来,刑天的声音同时在小夏的脑海里浮现。 半晌,小夏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有意思……刑天你,竟然决定臣服于我?” 43 准备...那最后之战(一) 我和空虚回到隐者之村的时候,小夏与刑天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端端的一个村,现在变得满目苍夷。 房舍倒了一大片,有的还在燃烧之,就连劳田也烧毁了一部分。村民们有的在救火,有的则把死难者的尸体用担架抬到一处集,但相对于死难的人来说,更多的是伤者,还好隐者村多数是懂得术法之人,其水系的术法便有不少是用以治疗之用的道术,因此,受伤的村民很快便得到了救治。 一路走来,越是接近庙堂,房舍毁坏的情况便越是严重,来到离庙堂不足百米的地方,这里的房舍成为了一堆堆焦炭,而一片近十米的黑色痕迹更是遗留在地面之上,其最心的地面还呈现出玻璃状的结晶物,能够把土石烧成这个模样,那当时的火势得多猛烈才行啊。 一想通这点,我心底猛然一惊,害怕当时置身于火海之的是小夏。 于是我加快脚步跑向庙堂,空虚紧跟在我的身后。 庙堂的前边已经塌了下来,不少村民正在着手处理,大长老正在为菩茹长老包扎着伤口,我快步上前,大长老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脸上带有一丝伤痛的神色,但更多的却是兴奋之色。 大长老在兴奋什么? 我不明白她在兴奋些什么,只是急忙问道:“菩菁婆婆,小夏呢,她没事吧?” 菩菁婆婆含笑摇了摇头:“神女怎么会有事,她现在好得紧呢。” “那她现在在哪?” 大长老看向后方圣池的方向,我跟着望了过去,只见冷月之下,一个人影正坐在断崖边上。 我对大长老说了几声过场的话后,便扔下空虚一个人,自己朝后山圣池的方向奔去。 小夏屈起了腿,两手环抱在小腿外侧,头轻轻地枕在膝盖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小夏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脸上一片呆滞,双眼茫然地看着远方,竟连我来到她的身旁也不 知道。 “小夏。”我轻轻叫道。 “嗯。” 她简单地从鼻里挤出一个回音。 我坐到她的身旁,一接近小夏,我发现她身上的气息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如果说以前的小夏最多是一个有时会比较任性的大小姐,那么现在的小夏,则会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丝神性,让人生出不敢侵犯的感觉。 难道是当上神女的缘故? 我摇了摇头,不对,在离开之前她还没有这种感觉,莫非是在这段时间里,小夏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小夏仰起了头,平静地说道:“我已经掌握了女娲血脉的神力。” “神力?” 我心脏大力跳动了一下,神力,也就是神的力量,这样说来,小夏是因为掌握了神力,所以在气息上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变化? “但是,我很苦恼。”小夏把半张脸藏到了膝盖下,她看向下方的村庄,神情透着忧郁。 “怎么了,掌握了神力不好吗?”我柔声说道,伸出手臂放到她的肩上,小夏的身先是一硬,但随后便软了下来,我就着势把她的头缓缓放到我的肩头上。 “掌握了神力当然好,但是……” 小夏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我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就这样半抱着她,安静地陪她看着山下的村。 “但是,我感到害怕。” “哦,为什么?” 小夏用一手撑起身体,抬起头来对我严肃地说道:“阿强,你明白神力,是怎么的一种力量吗?”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那是神的境界,我还只是一个凡人,可体会不出来。 “凡人的力量,即使他已经达到了凡人这种存在的顶端,但他运用的术,却只能向天地借用其力而已。”小夏伸起一手,一点水力在她掌上形成,先是圆形的一个蓝色光点,却在瞬间之后变成一朵盛开的小蓝花,接着蓝花凋谢,又散于无形。“但是神力,却是对天地力量的控制,或者说是驾驭,而女娲大神血脉的力量,便是对天地间的水力进行最大程度的控制,你可知道,能够控制一股力量,是多少可怕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小夏肩头微微地颤抖起来。 “水是生命之源,任何生物,甚至植物都离不天水,水是天地给予万物最宝贵的东西,但是能够赋予,便能够取走。”小夏似乎打了一个寒战。“你能够想像,一个生物体内突然失去水分的情景吗,无论是哪一种生物,包括人类和妖兽在内,它们的体内无可避免的会存在水分这样的东西,而我只要一个念头,便能让再强大的存在在瞬间变成一具干尸,即使目前我们遇到最强的敌人冥王也不例外。是的,我可以轻易办到,我也可以剥夺敌人数米空间范围内的所有水分,水分被迅速抽取的瞬间会让空气燃烧,从而产生上万度高温的火焰,即使强如刑天,也无法在这样的火焰存活,虽然连凶神也屈服在我的神力之下,从而选择臣服于我,但是,我却害怕这样的力量,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去驾驭这样的力量……” 我不由默然,原来庙堂前那高温的景象竟然是小夏制造出来的,再听小夏刚才这一番描述关于神力的话,我才知道她现在竟然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即使是面对冥王,也会轻易地取胜,难怪她会感到害怕,这情况好比让一个小孩拿着一件神兵利器一般。 “小夏,我能够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抱紧小夏,感觉她的皮肤很冰凉,让我不由心疼的把她抱得更紧了。“拥有超过想象的力量,确实会给你造成很大的压力,但你看看下面。” 我指着下方的村,小夏亦随着我的手望向了下方。 “你看看,如果没有你那超乎想像的力量,这个村,或者现在就不复存在了,所以,力量,是一把双刄剑,它运用的好坏,主要看掌握力量的人,强大的力量,可以为恶,也可以为善。”我伏在小夏的耳边,对她徐徐诱导着:“没有了最起码的原则而胡乱使用力量的人,便会堕入邪道,而有正确的观念束缚强大的力量,便能够以之为善,而我相信,我家的小夏是最最善良的人了,即使你一时糊涂了也不用担心,我会时时刻刻监护着你的行为的,所以啊,你就不要担心因为自己过于强大的力量而闹出什么乱来。” 听我说到这里,小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家的小夏?想得美了。”小夏嗤之以鼻。 我坏坏的笑道:“那不是么,别忘了你在成都答应过我的事情。” 小夏用手盖住了耳朵说道:“我听不到,我什么也听不到。” 至此,小夏虽然还无法完全释怀自己所背负的巨大力量,但也总算暂时放下了心事,我们笑闹了一阵后,她正色朝我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最后的一颗蚩尤石现在也落入了暗影的手,现在的我对付冥王在内的所有人当不在话下,但是蚩尤的话,我可没有多少把握,所以我们要赶在暗影召唤蚩尤之前找到他们!” 听到连最后一块的蚩尤石也落入暗影手,我也吓了一跳,不过以小夏目前所掌握的力量来看,只要让我们先一步找到暗影,我们还是有机会扳回一城的。 “那我们明天就离开隐者村,下山后通过空虚师兄联络上清宫的人,上清宫的人脉广,而且他们的弟姬冰心可能伤在冥王手上,所以上清宫一定会全力协助我们找到暗影的。” 我略一思索,便作出这个决定。 小夏点了点头说:“我补充一点,在这之前,我还必须到天外村去一趟,把两个村合并在一起后,我们还能在村里选出能力出众者与我们随行,虽然我的力量能够稳吃冥王等人,但还是谨慎一些好,多带些帮手总没有坏处。” 对于这一点,我倒也是赞同,所谓世事难料嘛,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问题吧。”小夏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 我一愣,说:“我?我有什么问题?” “确切的说,是关于轩辕锁的问题。”小夏正色说道:“我刚才除了担忧自己的力量之外,还在考虑你的事情,神的力量表现为对某种元素的控制,像我的女娲之力,便是对水力的控制,而你的轩辕锁共有三重,现在虽然只打开了第一重念锁,但在念锁解放的状态下,你能够看穿事物的本质,也会不断浮起无数战斗的技巧,甚至于现在已经失传的诸多心法,所以我在猜测,你的轩辕锁有可能也和上古的某个神灵有关,而且,当轩辕锁解放的时候,你应该也掌握了神力,只是第一重的念锁,其表现出来的神力是对意念的控制,而不是具体的某种力量,所以你一直没有察觉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当我打开第二重力锁的时候,也会和你一样掌握某种神力?” 小夏摇了摇头:“轩辕锁的解放似乎不是人力所能够控制的,所以关于力锁的解放我们暂且不说,现在我是想说出一个可能,如果这个可能能够实现的话,那么你的战力将会提高一倍甚至几倍也说不定哦。” 小夏这话一说,我呯然心动了。 (晚上还有一更,敬请关注哦!) 44 准备...那最后之战(二) “什么可能,莫非念锁除了能够看穿世界万物的本质之外,还有其它什么能力不成?” 我挠着头,实在想不出还可以利用念锁做些什么。 小夏看着我这带有一丝孩气的动作,不由莞尔一笑,她伸出一手弹了弹我的大头。 “有时看你挺聪明的,但有时候你真是笨得可以了。” 她清了清喉咙,说:“你想想,念锁开启之后,你除了能够看到世界万物的本质,但是同时,你也能够利用念锁进行短距离内的空间跳跃,你想想看,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做到的?” 我仰起头,努力思索每一次在念锁状态下进行空间跳跃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近于本能,只是脑海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但应该不是某种力量运行下的结果,于是我说道。 “进行空间跳跃,似乎是在念锁解放下被释放的本能,我只是想到了,然后就做到了,一切就这知自然。” “不错。”小夏双眼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当她用这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的时候,我便不由抑止地打了一连串的冷颤。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连忙说道,她现在这个样就像某个狂热的科学家看到了一个绝好的试验体一样,看得我心里发毛。 小夏自然不知道我的感觉,她依旧带着些许兴奋的说道:“就是你刚才那句话,已经完全表达出念锁所拥有的神力特性啊。” “哪句话?”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笨蛋,就是那一句,想到了,就做到了啊!”小夏忍不住扣了我的脑袋一下。 我不敢相信小夏这个结论:“你是说,只要我想的,就能实现?” 小夏摇了摇头,她的眼睛里逐渐收起狂热的神情,她说:“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轩辕锁又不是许愿机,自然不可能你想什么就能实现什么,我的意思是指,轩辕锁第一重念锁的神力,有可能是通过意念控制自身、空间或者其它物质的能力,比如说,你可能通过意念控制空间出现了短距离内的裂隙,所以你才能进行空间跳跃,这是一种能力;还有,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在天狐那一战,你曾经使出八道焰剑,虽然妲已闪了开去,但你却可以改变焰剑的方向和轨道,再一次击她,也就是说,你还可以通过意念改变灵力外放式的改击角度和轨迹,单只一点,你以后的攻击便会呈现许多的可能性,完全让敌人摸不着你真正的攻击路线啊。” 我张大了嘴巴,如果不是现在听小夏说起,我还真不知道念锁还具备这样的能力,而小夏则越说越兴奋了。 “那么,既然你可以通过意念控制空间,也可以控制招式的角度,那么,如果把意念作用在自己身上,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呢,例如你可以尝试以意念控制自己的肌肉强度,那么使出来的力量是否比平常要强,如果加强自己的腿部肌肉,是否能够比平常跳得更高更远,天,如果意念控制这种神力真的存在,那它便是相当强悍的一种神力,而创造出这种神力的神灵,又会是强到什么样的神呢?”小夏说到最后,已经俏脸发红,看得出她现在已经是相当兴奋,兴奋到差点就要叫我当场进行一次实验了。 “如果说轩辕锁是某个神灵的产物,那么和轩辕二字有关系的,我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黄帝。”我喃喃自语。 却不想小夏突然跳了起来说道:“有可能,大有可能,连我和女娲大神也有关系,你为什么不能和上古的黄帝扯上关系呢,你快解放念锁试试刚才我们所说的那些可能,我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还能够像紫依那样运用意念进行攻击,又或者束缚对手的动作之类的呢。” 果然…… 我些无奈地跟着站了起来,小夏果然还是要我试验一番,不过也好,如果这些可能成为现实的话,我的战力确实会连番几番。 于是,我很配合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声,眼睛内已经铭符闪烁。 念锁,解放! 在我的双眼,万事万物呈现出它们的本质,放眼看过去,山石流动的是浑厚的土气,圣池内翻滚的是轻灵的水力,而树木则是旺盛的木气,再看小夏,她的全身笼罩着一股淡淡的蓝色光气,光气不断地按着某一种规则流动着,那是小夏的灵力,但在小夏的灵力深处,却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蓝光,竟连我也看不穿那蓝光是何特性,如此想来,应该是女娲的神力吧,只有同为神力者,才能隔绝我念锁解放下的意念窃探吧。 那么,先试试改变攻击角度好了。 我这样想时,随手朝着附近一株大树劈出了一掌,掌风在我眼里形成一股淡白色的气流朝大树击去。 转弯! 我望着那掌风在脑海里喊道,接着,我便看到白色气流在行进的时候出现了一阵扭动,然后直行的掌风转了一个弯,打在了树木的侧面。 啪一声,大树侧面的树皮被我的掌风扫了下来。 “真的可以?”我惊奇地举起自己的手。 “快,接着试。”小夏在旁边叫道,不过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一个孩看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 我带着一点无奈笑了笑。 再下来,试试强化自己的身体吧。 我看向自己的双手,想像手臂的肌肉是一道道象缆绳,而现在,我则要把这些缆绳拧得更紧,于是,我渐渐的感觉到,双手的皮肤下,出现了细不可知的轻微蠕动,而眼,本来双手间存在着空隙的血气,正不断地凝结,最后形成了没有一丝空隙的血气红光。 我轻吸了一口气,接着一拳朝我的脚下轰去。 没有发出一声声响,脚下的土石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侵蚀一般,迅速地陷了下去,石粉纷飞而上,我的脚下则多了一个五米宽度的石坑,最后断崖经不住这样的侵蚀,边上的一些碎石纷纷裂了开来跌下了山下。 我和小夏跳到了一边,看着断崖上出现一个呈45度角的大豁口,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力量…大概提高了十至十五倍左右。”我低声说道:“但是改变肌肉强度需要时间,这是一个缺点。” 小夏却不以为甚,她的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着星星了。 “这也算不上什么缺点啦,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什么,用时间来换取力量,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最重要的是,轩辕锁念锁确实具备了能够以意念控制其它事物的神力,来,再让我们试试其它几样。” 于是,我又连试了几种以意念影响现实世界的可能,包括了以意念移动物体,甚至束缚对手的动作之类的,果然,念锁都能够办得到,只是束缚对手动作不是那么容易办得到,好比小夏,我虽然以意念催眠了她的身体,但小夏体内那浓郁的蓝光一闪,我的意念催眠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可这束缚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大概从小夏察觉到化解,这间需要差不多一秒的时间,而很多时候,一秒钟可以发生许多事情。 今晚确实是大有斩获,在小夏的提示下,我发掘出念锁的诸多功用,让我高兴的同时,不由对以往不懂得善加利用而惋惜,小夏看起来似乎比我还要高兴,一张脸兴奋得浮上了红晕,让我觉得可爱之极。 而且小夏提出的诸多可能性,亦让我生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轩辕念锁能够让我看到万物的本质,那么,假设我可以破坏这物体乃至生物的本质的话,那么是否便能从根本上抹杀了它的存在,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这念锁的能力强得也太变态了一点。 既然有假设,便需要实践。 于是我怀着满心的兴奋,把注意力集到身前的一棵大树上。 双眼所见,依旧是旺盛的木力,这是树的本质,但我要如何着手去破坏它? 用物理性的破坏,即使是渗合着灵力的攻击,也只能破坏物体的表面,这一点显然是行不通的,那么,我是否能够以意念去破坏它的本质呢? 我半眯着眼,想像自己的意念是一把锋利的剑,然后狠狠朝大树那团旺盛的木力刺了过去,当意念之剑刺入大树的木力时,突然,我的眼,大树的体表出现无数的银线,这些银线纵横交错,立体地表现出树的体貌。 念剑刺木力,只让木力晃了一晃,却没有多大变化,我知道这样的攻击或可让对手受伤,却绝不致命,而随着念剑散去,大树体表的银线也消失了。 刚才那些银线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托着下巴想着,小夏见我一付若有所思的样,也没有打扰我,我隐隐感到,那些银线或许比物体本质更趋向于本源的存在。 那些银线勾划出树的体貌,而且呈立体的形状,那会不会表示,银线是树的构成,如果我破坏了这些银线,那树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这下轮到我的眼里射出狂热的光芒了。 如果按我猜想的那样,那么,我算是找到了念锁最强大的功能了。 那就是,破坏构造! (晚上第块金牌了,hoho,国加油,<天师>也要加油了.) 45 准备...那最后之战(三) 再次看向前方的那株大树,但在我的眼,它依然是流动着旺盛的木力,而刚才的那些银线却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双手环抱于胸前,略一思索便察觉到问题所在,方才我是以意念之剑去攻击那树的木力,也就是说,在攻击的一瞬,我的意念和树的木力结合了起来,所以才看到了构成大树的构造银线,让意念和对象的本质结合,或者说让意念的触角探入对象的本质去,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倒是一点也没尝试过,现在看来,却大有可能因此而发掘出念锁的最强功用。 带着兴奋,这一次,我不再让意念形成凌厉的剑,而是想像着意念的线不断旋转拧结起来,于是,我用自己的双眼,看到一道小指粗的银线在我的身前生成,然后我控制着这道银线探往大树的木力去,顿时,大树的表体上再次呈现出银色的线状构造图。 成功了! 我心泛起喜意,却不想这一意念不集,那银线状的构造图便模糊了起来,我连忙集精神,它才又变得清晰。 接下来,便是要怎样破坏这构造出物体的银线了。 显然的,物理类甚至道术应该对这种本源的本源物质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如无意外,应该还是要用意念来进行破坏了。 只是我现在已经用意念探入树的木力,此时要再分出一股意念来形成攻击,确实让我有些吃力,我眉头拧到了一块,再成功的形成意念之剑,由于精神从所未有的高度集,我突然在那些银色的构造线,竟然看到了一缕金丝,那缕金丝比银线细得很多,它就深藏在银线之,我想也没想,便让意念之剑刺入银线的金丝。 筝-- 如同琴弦崩断的声音响了起来,那缕金丝从断开,接着,银色的构造线也不断的崩解,一道接一道的银线断开后,我看到树的木力迅速的消散,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啪一声轻响,整棵大树爆成了一堆木粉,被晚风这么一吹,木粉带着树木的清香,遥遥地飘了开去。 我和小夏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想到一棵大树便这么散成了粉,连一点残渣也没有剩下。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夏指着原来树木存在的地方问道,在那里,我们还可以看到土地上一片坑坑洼洼,那曾是树木扎根的地方,但现在整棵树在瞬间崩解,却连扎根的土地一点也没有牵连到,当真奇怪得紧。 我用手指头按着太阳穴,现在脑袋两边的太阳穴正隐隐作痛,仿佛刚才那番作为实在很损精力:“怎么做到?大概我破坏了那树的构造吧,不,不只构造,是破坏了比构造更接近本源的东西。” “怎么说?”小夏见我揉着脑袋,她善解人意地走到我的身旁,让我坐下,再为我轻轻按着两边的太阳穴。 小夏的手指散发出阵阵热力,让我吃痛的脑袋好过了一些,我寻思了一会要如何表达刚才所做的事情后,才说道。 “小夏,我想我发现了念锁的最大功用了,我称它为构造破坏。” “构造破坏?” “是的。”我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着小夏的按摩,一边说道:“在刚才,我试图以意念攻击物体的本质时,无意的发现,当我的意念探入其本质的时候,会让物体呈现出最原始的构造,那是由银色的线形成立体的构造图,我姑且称之为构线吧,不过在我以意念攻击这些构线的瞬间,由于精神力的高度集,我在这些构线又看到了一缕金色的丝线,这缕金丝比构线要细得多,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比构线更加接近于本源的东西,于是,我以意念攻击了那缕金线,接下来,树的构线全面崩坏,然后便出现了你我刚才所见的情景,一棵十几米高的树木,啪一声全成了粉,连一点块状的残渣也没有剩下。” “哇,直接对本源物质进行攻击,这种能力也太强悍了吧。” 小夏一兴奋,两边的手指便突然加大了力度,我被按得一痛,她连忙放开我,我摇了摇头,感觉脑袋比刚才好了一些,方接着说道。 “只可惜,这种能力大概不能经常使用,而且命率也不会太高。” “为什么?” 小夏没有我刚才的那种体验,自不明白我刚才耗用了多少精神,才看到那缕金线,而且还要在那种状态下去攻击它,这事说得容易,可做起来就难得很了。 “那缕金丝,我称它为魂线吧,打个比方,要攻击构线,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的话,那么攻击魂线的成功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十左右,而且这个概率还是以最大量来计算了。” “怎么会差得这么远?”小夏摇着头说道,两者之前的落差未免太大了一些。 我解释说道:“第一,构线的数量比魂线为多,即使是体积比较小的物体,至少也有百千根左右,而且分布的范围也较紧密,因此成功率不低;第二,比起构线来,魂线却只有一条,而且比构线要细小得多,还深藏在构线之内,更重要的是,要看到魂线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即使是看到了,要准确的命它也十分困难。” 小夏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如果是死物的话还好说,但如果是活物,而且是冥王那种级数的对手,他的移动速度一定不在你之下,那么你要在对手高速移动的情况下看到魂线且命它,确实比登天还难,除非你有办法禁锢他的动作。” “不错,就是这样。” 我低叹了一声,果然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破坏魂线这样的技巧固然强悍,无论是什么,即使是,一旦命的话,绝对是灵肉崩坏的下场,当然,前提是也拥有构线和魂线,但要做到这一点却非常困难,先不说看到魂线的机率问题,单是要在看到魂线的基础下再攻击它,便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刚才我只是攻击死物,已经让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我怀疑如果是攻击活物的话,会否让我当场晕迷休克。 总之,这技巧强则强矣,却必须慎用。 可退一步来讲,看到构线并进行攻击,消耗的精神力便相对要小上许多,虽然效果应该没有攻击魂线那么变态,但构线也是物体的本源构造之一,即使不能够瞬间让其崩坏,也肯定能够造成巨大的伤害。 而且,构线的数量如此之多,我甚至不必去挑断其一根,只要让意念形成振荡波,轻轻“吹”动一下那些构线,想必也会对物体造成一定的影响,比如冥王,若是与他交战影响他的构线,即使强如冥王,想来也无法压下来自本源构成物质的影响,那么他势必会因此出现破绽,此时我只要再补上一剑,也能够达到击杀他的效果,有时候,不一定要让人分解成粒才算击杀,在他喉咙的地方开一个洞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不是吗? 想通了这一点,我总算摸到了一些构造破坏的攻击手段,至此之后,即使再面对冥王,我也不会再处于被动的局面了。 从地上站起,脑袋的隐痛感已经消失,我深吸了一口晚上山间的清新空气,深感今晚获颇丰,念锁的诸多功用被我和小夏发掘了出来,在接下来那与暗影的最后对决,增加了不少筹码。 月上天,我们见夜已深了,便下了山去,回到各自的房舍消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后,相关的人都到大长老的房舍内集,本来村有重大事情的话,一般在庙堂商讨,但庙堂昨晚为刑天毁坏了小半,今天村民们正着手修膳,自无法再庙堂内议事,因此大长老的房舍便成为了第二个选择。 房舍,隐者村大长老和二长老都在场,再加上我们这边三人,五人便围着房客厅的大圆桌而坐。 二长老神情萎顿,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布,散发着浓重的药草味道,显是伤势比昨天还要沉重,不过想想也是,断开的锁骨本来给大长老给接上,但昨晚又为三长老拧断,后来又被刑天扫了一斧,要不是菩茹长老当时处于鬼神凭依的状态,说不定今天她得躺在床上而不能坐在这里了。 大长老的脸色还好一些,她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因为三长老的事情而心情有些低落,但见到小夏,还是勉强在脸上堆起笑容,以免神女为她操心。 小夏心细如发,又如何不知道这些,她见大长老不愿提起三长老之事,小夏也就提都不提,待众人坐下,她便直奔主题,提出要到天外村走一趟,让那边的村民知道自己这个神女已经回来了,从而让两村再次合并。 对于小夏的提议,众人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几番商讨后,便定在下午由大长老陪同小夏前往天外村一趟,当然,我肯定是要一起去的,天知道那边的村民会不会在外边呆得久了不愿回来,从而做出伤害小夏的事情,虽然现在已经鲜有人能够伤害得到小夏,但我还是不放心她一人前往。 却在众人商议着事情的时候,房舍外响起了扣门声,只听一名村民来报。 “大长老,村外有一女未见神女,她姓姬名冰心,说是只要说出她的名字,神女一定会见她的。” “姬冰心?” 我们为之一愣,还是小夏反应最快,她连忙说道:“快请!” (晚上还有一更,敬请关注哦!) 46 准备...那最后之战(四) “冰心,你没事吧?” 当姬冰心在村民的引领下来到大长老的房舍时,空虚长身而起,连声问道。 姬冰心是和尚带下山的,虽然这上清宫的剑手功夫还要比和尚高明,但终究涉世未深,空虚自然担当起监护人这个角色,自从姬冰心与冥王一战后音讯全无,空虚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内心却相当焦急,只是由于蚩尤石与暗影一事分不开身,他才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而没有自己去找寻姬冰心。 现在看到这上清宫的剑手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些外,便再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空虚那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姬冰心仍然带着一份与生俱来的傲色,她朝空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碍后说道:“你们也都没事吧,自从上次和冥王一战后,我在他枪下受了伤,这几天找了一块偏僻的所在全力疗伤,伤势好了八成后,我便以师门秘法循着你们尙残留在空间里的微弱灵力波动一路寻到此处,怎么样,蚩尤石还在你们手吗?” 听了姬冰心,我不由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人家拼着被冥王击杀的危险冒死挑战,为的便是让我们保住蚩尤石,但现在,蚩尤石还是在我们手失去了,多少和姬冰心有点无法交待。 小夏苦笑一声:“真是很抱歉,蚩尤石在昨天晚上被暗影抢了去了。” 姬冰心先是一愣,随后失声叫道:“你说什么?” 惊怒交集的姬冰心未及细想,一手便往小夏衣领抓去。 “大胆!”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暴喝一声,小夏身为神女,在村身份何等尊贵,两位长老又岂能任由一个外人在她们面前对神女无礼。 菩菁婆婆屈指一弹,一道蓝黑色的电流瞬间射向姬冰心的眉心,电流所过之处,竟传出丝丝炎热;而菩茹长老则从小夏身后抢出,她那未曾受伤的右手撮指成剑型,朝着姬冰心手腕划去,亦是生出凌厉的破空之声。 被两位长老一道一武合攻,姬冰心却只泛起一丝冷笑,那捉向小夏的手像拍苍蝇般拂向大长老弹来的电流,左手则如闪电般探出,成爪状朝二长老的手腕抓去。 眼看三人便要在这斗室之内大斗一番,身处交战心的小夏有些烦恼地闭上眼睛,然后猛然一睁,她的双眼内各浮起一个水字象形,深藏在体内的女娲神力骤然而起,三道水力分往三人罩去,顿时,柔和的水力把三人罩在其间,淡蓝色的光罩,大长老的蓝电被消弥于无形,而姬冰心与菩茹长老两人则完全动弹不得。 “几位,请稍安勿燥。”小夏淡淡说道,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光罩散去,姬冰心和二长老才又能活动开手脚。 二长老朝着姬冰心冷冷哼了一声,默默不语地退了下去,依旧坐下她的那张椅。 姬冰心却惊奇地看着小夏:“刚才你是怎么办到的?以你刚才所展现的技巧来看,即使冥王也未必是你的对手,真是奇怪了,这几天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拥有这种技巧的你,为什么会那么轻易被暗影夺去了蚩尤石?” 小夏让姬冰心先坐下,慑于小夏刚才表现出来的手段,她没有再似方才般卤莽,依言坐了下来,小夏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了隐者村的外忧内患,以及如何解决这一切问题的经过,到最后因为算漏了暗影而给他们抢了蚩尤石,甚至连自己获得女娲神力的事情一一道出,听得姬冰心脸上的表情跟着小夏的叙述不断的变化,当真精彩之极。 当小夏讲完这一切之后,姬冰心脸上露出不忿的表情。 “一早和你们说过,把蚩尤石送往上清宫,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又偏不听,现在好了,连最后一块蚩尤石也给人家抢了去,我真不知道又如何向师尊交待。” 听着姬冰心话隐有责怪小夏之意,菩菁婆婆两位长老脸色又不自然起来,但看在小夏有面上,她们没有发作,只是低低哼了一声,小夏朝姬冰心淡淡说道。 “姬小姐,现在再来说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当务之急还是如何找到暗影,时而赶在他们召唤蚩尤之前阻止他们,我想以贵宗庞大的人脉,应该可以把暗影的踪迹找出来吧。” 姬冰心只是对于连续折败在暗影手有些不忿,却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刚才的那番话也是随口一说,现在听完小夏的话,她倒也干脆,站起来便说道:“没问题,找到暗影之事包在我们上清宫身上,只是我们这一边只有四人,似乎力量稍嫌单薄了一些。” 小夏笑了笑,便把隐者村的来历背景说了一遍,并告诉姬冰心下午将往天外村一行,如无意外,隐者村将会在今天结束近百年的分裂历史,而拥有完整力量的隐者村,完全可以抽调出人手随自己这一方出行。 姬冰心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刚才虽未和两位长老认真地打上一场,但从两人的出手,便可看得出其实力都不在空虚之下,而且她方才一路走来,都看得出这村里的村民,人人都具有不弱的灵力,有一些次一级的高手相助,要阻止暗影,自是更容易一些了。 “那么。”姬冰心看向小夏后方两位长老说道:“请给我端上一盆清水,我好以师门秘法联系我的师尊。” 大长老点了点头,伸手一拍,便进来一名少女,菩菁婆婆按着姬冰心的要求朝少女吩咐一番,片刻之后,一盆清水便被端到了姬冰心身前。 姬冰心站了起来,朝着水画出一个符号,盆清水似是受了某种力量的引领,开始不规则的翻滚起来,最后如同喷泉般喷起一股清流,清澈的水花在空凝而不散,最后形成一面平整的水镜。 数秒之后,水境渐渐出现了景物,我们都好奇地走到姬冰心身后,看着这一面水镜。 水镜之浮现出一付落日沙滩的景色,高高的椰树在夕阳的照耀下只剩下一道道黑色的剪影,黄金色的沙层层铺叠,一直延伸到了海边。 包括姬冰心在内,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昆仑上清宫不是在长年积雪的绝峰之上吗,为何如今却出现一付沙滩的景色? 众人心存疑惑之时,画面又是一转,这一下更是差点没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几个金发女郎正在沙滩上跳着草裙舞,而一个赤着上身,穿着一条充满夏威夷风味的花裤的老头正背着我们和金发女郎一起跳着舞。 姬冰心苍白的脸上顿时腾起一朵红云,随后见她扯开喉咙朝着水镜的老头大声叫道。 “师父,你究竟在干什么?” 众人为之绝倒,这个看起来色迷迷的老头竟然会是姬冰心的师尊,上清宫的宫主? 顿时,上清宫在我心目的形象一下荡然无存。 那水镜的老头听得姬冰心一喊,双肩微微一抖,然后他回过身来,努力摆出一张严肃的脸说道:“原来是我的乖徒弟小冰啊,找师父什么事啊,为师正在…正在专心地修炼呢。” 姬冰心一双纤手握成拳状,且微微地发着颤:“你认为你现在这个样,像是在修炼吗,师父,上清宫的面都给你一人丢光了,要是知道你这样,祖师爷爷会在棺材里跳出来大哭一场的。” “咳!”被徒弟教训的师父眼睛眨到没眨一下:“小冰啊,师父不是总告诉你,要学会适当的放松与享受人生,师父现在这样,其实也可以算是修行的一种,只是你的境界还没到,无法体会罢了。” 姬冰心忍住继续教训自己师父的冲动:“懒得跟你说,我只想告诉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最后一块蚩尤石也让暗影拿走了!” “哦。” 姬冰心的师尊终于露出了正色,双眼精芒电闪,看得我们心头一凛,即使通过水镜之术,但这老头那眼无形的威压却传递了过来,这样的实力,才无愧于一宗之主的名号。 “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我听。” 姬冰心不情不愿地应了声,便把这几天的事情给水镜自己的师父说了一遍,上清宫主听罢,便对我们说道:“你们去日本吧,我随后会调遣宫高手前往,务必要抢在暗影召唤蚩尤之前阻止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没问为何肯定暗影前往日本,小夏却替上清宫主说出了答案。 “日本?是因为君夜月其妻的遗体尚在日本的缘故吧,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君夜月那么想复活自己的妻,他自然想在蚩尤复苏后第一时间复活自己的妻,那还有什么地方比日本更适合用来召唤蚩尤呢。” 水境的老头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个小女娃真聪明,一点就破,那你们尽快前往吧,我的乖徒弟,记得一切听你空虚师兄的吩咐,不会卤莽行事啊。” “是啦。”姬冰心不情愿的说道,随手一拂,水境哗啦一声散落入了盆。 小夏沉声说道:“既然暗影的目的地已经明了,那么,把天外村的事情处理好后,我们便启程前往日本吧!” 47 东京...大逃亡(一) 当天下午,让天外村回归的事情异常的顺利,小夏只是在天外村的村口,解放发女娲神力后,轻轻伸手虚空一按,便把天外村的防御工事推倒了大半,看着银甲蓝袍的小夏,天外村的村民大呼神女,并尽皆伏下。 于是,两村在当天晚上便于隐者村内举行了一次大型的宴会,并由小夏宣布两村分裂的情况将在今晚划上了一个句号。 其实天外村的村民一早已经察觉到异常,先是自己的村长颇颇独自出村,最后更是无故离去,对于这个疑问,当大长老把那霸及其妹两人所做之事说出,天外村的村民无不感到愤慨,当年他们会离开,无非是因为神女不在,他们感到隐者村没有存在的必要,方随那霸之父从隐者村分裂开来。 如今神女回归,那霸不但把这个消息压下,还意图击杀神女,村民如何不怒,当那霸的亲信,信使苗隼被大长老带出来时,天外村村民的口水差点没把他给淹没了,最后还是小夏站了出来,让没让这个苗隼被愤怒的村民撕裂。 控制住天外村后,小夏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出第二天将启程去往日本,以阻止蚩尤复活一事,无论隐者村还是天外村的村民皆表示要随同神女前往,作为神女护卫的后代,他们有保护神女的责任。 村民们的表现完全符号小夏所愿,当然,她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了去,最后,在大长老和二长老亲自挑选下,选出了七个男性村民和五个女性村民成为小夏的护卫一同前往日本,大长老要留守隐者村,两村刚合并,还有许多的事情等待她处理,而二长老则坚持随小夏前往,小夏见二长老伤重未愈,便极力的反对,但菩茹长老出奇地坚持,最后,小夏只有答应下来。 只是不知为何,众人对二长老的坚持,在心均感到隐隐的不妥。 当第二天的朝阳升起之时,连同小夏在内一行十人在庙堂里拜祭完女娲大神后,便启程出村,他们会在山下换过一些服饰,要不然二长老和村民们的服装实在过于有些引人注目了,而且还要*姬冰心师门的庞大人脉络为二长老他们弄到护照,要不然,小夏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把他们带到日本去。 上清宫的实力果然雄厚,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便为二长老在内的十三名隐者村的村民弄到了护照,还为小夏一行预订了明天一早前往日本东京的机票,既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当天晚上,小夏便带着隐者村的村民们逛了一晚上的夜市,她绘声绘色地把城市的诸般好处介绍他们听,尽力为自己将来带着隐者村的村民们融入都市生活而早作准备。 而我和姬冰心几人则留在酒店里,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养精蓄锐。 东京,日本的首都,全称东京都,是日本政治、经济、化心及海陆空交通的枢纽,亦是现代化国际都市和世界著名旅游城市之一。 东京有许多名胜古迹和著名国际活动场所,东京银行最集的地方是市心的丸之内;而剧场和游乐场则集在游乐町,如果你要购物消费的话,那就非银座商业区莫属了,这三个地区是繁华东京的缩影,当然,除了它们,像新宿、涉谷、池袋等地亦是繁华的商业区。 这个充斥着奢华气息的城市,在那璀璨光华的背后,亦存在着连光也无法穿越的黑暗与罪恶,但在日间,东京总是表现出朝气蓬勃的样,这一点是无容置疑的。 矗立于东京都港区芝公园西侧的东京铁塔,如同以往一般在朝阳升起之时又迎来它新的一天。 东京铁塔号称日本第一塔,被视为东京市区的象征性建筑,其红白相间的身躯在阳光下显得十分醒目,而一到夜间,更是灯火通明,一派辉煌的景象。东京塔设有展望台,从展望台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整个东京市区,甚至西方的富士山和横滨地区,塔下的铁塔大楼亦有不同的设施可供浏览,因此,一到假日期间,东京塔便热闹非凡,无论是本国国民还是外国的游客,皆会到这东京象征性的建筑来游玩一番。 但今天的东京塔,却迎来不一样的一天。 时间是早上十点钟,东京塔已经热闹了起来,三三两两的人在东京塔巨大的身躯进出,在十点半左右的时间,一辆辆黑色的轿车朝着铁塔开来,在第一辆车的开道下,第二辆车上正点缀着诸多彩花,那分明是一辆婚车。 车列在东京塔附近停下,车上的乘客全部下车后,轿车很快地开走,这附近可是不允许长时间停车的,一对分明是新人的青年男女大声招呼着他们的朋友亲人一起朝铁塔走去,他们要在铁塔前面拍照留影,以纪念他们神圣的爱情。 但如果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这对新人决对不会愿意呆在一个即将沦为地狱的地方,可供纪念之用的地方有很多,他们实在犯不着让自己的一场婚礼变成了丧礼。 只可惜,世上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命运的长河是没有人能够看得透的。 在东京塔的上空,那肉眼所看不到的高空之上,一阵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出现之后,万里无云的碧蓝长空之上,悄悄裂开一道黑色的细缝,细缝缓缓向两旁裂开,露出一众人影。 早上的阳光让操偶师微微眯上了眼睛,他半眯着眼朝下打量,整个东京尽收眼底,操偶师发出几声“咯咯”的笑声,说道:“东京…全日本最繁华的城市,果然有资格成为魔神上场的舞台呢,你说是吧,首领。” 操偶师的身后走上来一道人影,在阳光下,君夜月皱了皱眉头朝下方看去:“别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东京是全日本人口最密集的地方,蚩尤一旦复苏,大概需要大量的血食,还有哪里比这里,拥有更多的‘粮食’呢?” 说到此处,冥王露出了冷笑,看着底下那些即将成为魔神粮食的人们。 “君兄弟,我不明白,为何我们要大老远跑到这个地方来召唤魔王,要召唤的话,其实你集齐蚩尤石的时候不就可以召唤了,而且还能顺便以隐者村的那些家伙为血食,我想神女的血肉,更合魔王的胃口吧。” 君夜月的身边走出来一道人影,赫然便是铁塔般的那霸,他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小夏手的净水戟,对于冥王不在隐者村附近召唤魔王一事大感遗憾。 “大哥。”菩芯拉了拉自己兄长的手臂说道:“君兄弟惦记着自己的妻,自然想在第一时间复活她,你没见我们一到这个国家,君兄弟便取出自己妻的遗体么,而至于为何选择在此处,我感觉这城市充斥着庞大的戾气,好像是由这城市的居民心的负面情绪而生,又受到这个城市的地理位置所影响而无法挥发,所以,君兄弟才会选择在这里召唤魔王吧,毕竟除了血食外,庞大的戾气更是魔王之所需吧。” 对于菩芯的话,君夜月笑而不答,对于菩芯这个女人,冥王多留了几分心思,她不仅心思比之其兄要慎密了不少,而且武技亦不弱,更是懂得讨价还价,冥王本来不愿意让他们兄妹二人跟来,但菩芯却以蚩尤碑为由,在情理两方面下手,半软半硬地要冥王答应下来。 菩芯猜得没有错,但却没有完全猜冥王的心思。君夜月看东京作为召唤魔王的舞台,固然由于此地长年积累的戾气,东京作为全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在其繁华的背后亦充斥着常人难以想像的罪恶,而由这些罪恶所诱发的戾气,经过长时间的积累之后,便形成了一股庞大的负能量,这负能量是刚复苏的魔王所需要的东西,但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日本,而不是在国本土,冥王只是想复活自己的妻,却没有要把世界弄得腥风血雨的意思,所以冥王尽量选择不在国本土上复活魔王,至于日本,它国人的生死可没有放在君夜月的身上。 冥王可以为了复活妻而不惜与原正道为战,而又不愿因为魔王复苏而让自己的国家生灵涂炭,这个充满了矛盾的男人,走到了空间裂隙的边缘,缓缓说道:“开始吧,让我们,复活蚩尤吧!” 当冥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东京塔下的那对青年夫妇正摆出各种姿势,以让摄影师拍出一张张充满了幸福的相片,却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许多人在叫喊,青年夫妇停了下来,只见许多人都抬头看向天空,指着铁塔上空正叫喊着。 夫妇两人亦抬起了头,只见在东京铁塔的高空之上,一个黑色的旋涡缓缓的旋转着,那里面,搅拌着绝对的黑暗。 同一时间,大地突然震动了起来,作为地震多发国的日本,人们对于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绝多数人尖叫着“地震”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留意到,这次的震动,只集在东京塔附近。 魔王的脚步,接近了…… 48 东京...大逃亡(二) 我们一行十人在东京国际机场下了飞机,我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看着二长老和其它村民打扮成观光旅团的样暗暗好笑,二长老菩茹从一开始穿上一身的运动服便皱起了眉头,其它隐者村的村民也和菩茹长老作差不多的打扮,而这一系列运动造型,却是小夏陪他们逛了一晚上夜市的结果。 七位男性村民身后都背着羽毛球拍或者高尔夫球杆的运动器材袋套,但其实,里面放的皆是他们惯用的兵刃,只是这些兵刃上都被小夏贴着一张符录,通过这些符录,在登机的安检时,这些禁带物品才没有被查了出来。 或许二长老他们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做了一次“恐怖分”。 “这里的气息,好混乱啊。” 抬头望向天空,男性村民,一位身材高大,满脸胳腮胡的大汉说道。 在隐者村,分别有菩、龙、苗、素四支姓氏,其菩姓和龙姓为两大支,在百年前的分裂事件,在男性村民占据了最大多数的龙苗二姓随着那霸之父离开了村,而在前几天晚上,这两支姓氏的族人方自回归。 现在说话的这汉,名为龙空,是龙姓一支的第一高手,其武力只在那霸之下,龙姓秘传的真武式威力不凡,为了挑选合适的护卫人选,施展道术的人选由大长老亲自把关,而武技方面,则由我负责挑选。 那天晚上,这龙空便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要护卫小夏的人,我和他切磋了一阵,当他使出真武式时,到第三式便逼得我不得不进入念锁解放的状态,由此可见其武技之强横。 因此,这七个男性村民,便由龙空担任护卫小队的队长,而被大长老挑选出来的道术高手,赫然便有之前服侍小夏的少女素晴在里面,这个年方双十的少女,却表现出与她年龄不符的强劲实力,因此也被大长老赋予带领其它四名少女的责任。 听龙空这么一说,长年与道术接触,天生便对各类气息异常敏感的素晴亦皱了皱眉头,附合着龙空说道:“龙大哥说得没错,这城市的气息当真讨厌得紧呢,像是随时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扑出来一般。” 素晴年纪小,又长年呆在隐者村,因此性格还是一付天真浪漫的样,龙空见她说话神情俏皮可爱,当下哈哈一笑:“小晴放心,要是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出来,我和几位兄弟当会保护着神女和你们的。” 走在龙空身后的几位村民亦高声附合着他的话,引得下机的其它乘客频频向我们这一行行注目礼。 我抬头望天,亦轻叹一声。 以前只是普通人一个的时候,曾有一次因公出差来过东京一趟,那时候只觉得这城市人口密集了一点,空气混浊了一些,倒还没觉察出些什么来,现在灵力注入双眼,便可看到东京上空缓缓流淌着一大片灰色的云涡,这层云涡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凡是有一定修为的人,都看得到,东京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长年不去的瘴气云。 那是由这座城市的罪与恶长年积累下所产生的戾气,本来,天地正气循环不息,即使是由人心产生的戾气,也会为天地正气的流动引导下缓缓消散于天地间,但不知为何,东京上空的这一层瘴气云却停驻不去,而且从其厚度看来,也不是一两天内所积攒起来的,似乎其存在已经拥有一定的岁月了。 “别看了,还是快些找到暗影,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后赶快离开好了。”小夏在我身旁拉了拉我的袖口说道:“东京这座城市当真讨厌得紧,也不知道是岛国的人是怎么弄的,把好端端的一个城市搞得乌烟瘴气,这瘴气云形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由于工作的关系也来过东京几次,每一次来,便觉得头顶上的瘴气云浓了几分,好像下一秒天就快要塌下来一样,走啦走啦,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小夏使劲拖着我走的表情,我不由觉得好笑,却在此时,心脏猛的一缩,头脑轰的一声,像是有人在我的脑海里使足了力气擂了一鼓似的,双耳嗡嗡直响,良久才平复了下来。 我看向其它人,除了小夏的脸色还正常一些之外,包括姬冰心在内的其它人都脸色苍白,体质较差些的,像素晴那几个少女已经两腿发软,要不是龙空几人扶着,怕不摔在了地面。 反倒我们身边的其它游客没什么异常,也就是说,刚才的那股莫名的波动,只对我们这些有修为的人产生了反应。 “刚才那是什么,我突然感到好害怕的样,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猛兽吐掉了一般。”少女素晴惊魂未定地说道,有高大的龙空扶着,她感到安全了一些,身体也慢慢的恢复了力气。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且还是相当不好的事情。”空虚白着脸说道:“在刚才的那股波动里,我感觉到庞大的凶与恶之意,这股绝凶之意突然间爆发,才会让我们差点陷入入魔的状态。” 我点点头,确实受那莫名波动一激,体内的灵力血气顿时乱成了一团,要不是那波动来得快去得快,怕是除了少数几人外,其它人都会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险。 那究竟是什么,单是一股波动便如此厉害,那本体又会强横到什么程度。 莫非是… “蚩尤?” 我和小夏同时惊呼出声,也只有那绝代魔神,才有可能出现如此强劲的波动。 “不可能。” 否定我们的却是姬冰心,这上清宫的出色弟已经恢复如常,她解释说道:“师尊曾经说过,蚩尤是旷古烁金的绝世魔神,即使君夜月集齐了蚩尤石,但如果没有达成一定的条件,蚩尤是不可能复苏的,不过……” 她略一停顿,随后苦笑说道:“不过蚩尤虽未复苏,但很明显的,君夜月已经开始行动了。” “难道他打算在东京市里召唤魔神蚩尤不成?”我说道,如果蚩尤真在东京市内登场,那这个城市算是毁定了,但不知为何,我心里涌起一丝庆幸的心情,至于庆幸的内容自是不言而喻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小夏看向天空的瘴气云说:“姬小姐所谓的条件,应该是指上方的瘴气云吧,这个便是君夜月选择在东京召唤蚩尤的原因吧。” “此为其一。”姬冰心说道:“第二个原因是,东京的人口够多,而魔王复苏时,还需要大量的血食!” 姬冰心一说完,我们脚下便传来了大地的震动,一时间,机场内尖叫四起,多数人以为东京发生了地震,他们一边大叫着,一边在原地蹲了下来。 我们虽被摇得身体乱晃,却不至于摔倒,这场“地震”来得突兀,便去的同样突然,前一秒还在震动,下一秒却已经完全静止了,我们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场震动同样的不寻常。 趴在地上的人们感觉到地震已经停止,便试着站起了身来,接着,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天空哇哇乱叫起来,跟着,更多的人望向了天空,这其,自是包括了我们一行。 从停机场内的天空望上去,在远处的天空上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那旋涡,一丝黑色的气流缓缓自其流淌而下,似是要垂往地面,看着那从旋涡流淌而下的黑流,我们心皆浮起不祥的预感。 “快走,机场外已经安排好车辆负责接送我们!”姬冰心喊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去那里,君夜月已经开始着手召唤魔神,再不阻止他就来不及了!” 姬冰心的话让我们悚然一惊,我们马上朝着机场外跑去,希望赶得及在冥王得逞之前阻止他。 东京塔下。 那在远处我们看起来只是相当细微的黑色气流,在这近处看时,却像一道巨大的黑色河流流往地面,地上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那黑河流露的气息让他们在本能上觉得害怕。 于是许多人尖叫着逃离东京塔,但是,东京塔附近的人群实在太密集了,这换在平时,人群还可以通过缓慢的流动来疏散,可当人群着急了起来,不但一点也疏散不开,反而制造了更多的意外。 混乱,在东京塔下渐渐地蔓延着。 便在渐渐扩散的混乱,天上的黑河分成了五道细流,向某种生物的触角一般,五道细流扎入了东京塔地面上,被黑流扎入的地方,漆黑的颜色像墨水一般的浸染开来,以东京塔为心,一片黑色呈圆形地不断扩散,黑潮悄无声息地淌过人们的脚下…… 君夜月在空间裂隙里冷冷看着下方的黑潮在不断的扩大,当那片黑土扩大到一定范围后,冥王探手入怀,把五颗蚩尤石拿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掌到空间裂隙的外头。 “土壤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剩下播下种,再等候那结果的时刻……” 他喃喃自语,并松开了手掌,五颗闪烁着不同颜色的蚩尤石便这么从高空堕下。 49 东京...大逃亡(三) 五颗不同颜色的蚩尤石从高空堕下,似乎有某种力量在牵引着它们一般,细小的石头并没有为高空的气流所吹散,反而循着某种规设好的路线,不断地下降。 在下降的过程,蚩尤石的颜色也在不断地变化,超是接近地面,奇石身上的颜色便越加的暗淡,到了一半高度的时候,蚩尤石竟变得灰白起来,然后仿佛受到了地面黑潮的影响,这五块石头渐渐注入了同一种颜色。 黑色! 一圈圈细小的黑纹在蚩尤石生成,黑纹渐渐扩散着,到最后充斥着整一颗石头,被漆黑所包裹的蚩尤石散发着阵阵邪恶的气息,似乎封印在其的灵魂睁开了眼睛,开始窥探石头外面的世界。 最后,完全变成漆黑的蚩尤石掉进方才五道黑流扎进东京塔地面上的地方,位置不差一分一毫,当石头进入地面后,整个东京再次掠起让人心悸的波动,似乎,某个巨大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 我拼命抓住车窗上的把手,那紧握的手掌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般的苍白,只有如此的使尽力道,才能稍微减轻源自灵魂深处的那种悸动。 在刚才感觉到第二次波动的时候,我心的悸动非但没有因为经历过一次而有所减弱,反而感觉更加强烈了,而且,相较于灵力和气血的燥动,更让我担心的是,曾经在灵魂深处相遇过的另一个我,那个拥有着黄金双眸的灵魂,似乎有苏醒的迹象,这让我心头大骇,直觉告诉我,如果另一个我苏醒过来,现在的我绝对会被抹杀掉。 以前修为比较马虎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出那个我的厉害,随着修为日深,我才知道和灵魂深处的那个人,相差得有多远,特别是最近摸索到轩辕锁的一些运用之后,我隐隐觉得,那个我也是开启了轩辕锁的人,而且开启的程度应该较我为深,是开启了力锁,还是最后一道本命锁呢,这我就察觉不出来了,只知道他一旦苏醒,便是我消失的时候。 现在我们正坐在一辆吉普车内,姬冰心通过师门的人脉,找来两辆吉普车让我们代步,现在正飞快地朝着黑色云涡出现的地方飞驰而去。 当刚才那股波动出现的时候,车内的人,除了司机是普通人之外,其它的人都感到这样那样的不适,但我的样看起来严重了一些,让坐在我旁边的小夏连忙拿着一张湿纸币为我擦起了满头虚汗。 “你没事吧。”小夏看着我嘴唇发白的样,心疼的问道,她伸出一手搭在我的脉门之上,渡过来的一丝纯正的水力让我激荡的灵力和气血渐渐地平息下来。 我摇了摇头,没把心感到恐惧的事情说给她听,只淡淡说了一句“没事”。 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何刚才的波动会刺激到我灵魂深处的另一个灵魂,难道他和蚩尤之间还有着什么联系不成? 在刚才的悸动,我感到那深处的灵魂似乎有冲破禁锢的可能,只是那波动只是一掠而过,当那充满了黑暗味道的波动掠过之后,灵魂深处的悸动也停止了,否则,大概我已经不存在了吧。 小夏心里知道我没有说实话,但她也不准备逼我说出来,她平时虽然任性,但也知道必须给他人留下一点空间,特别是自己亲近的人。 而现在,也没有时间让她费心关注这件事,因为在车窗外边,我们看到的是一付混乱不堪的情景。 现在我们已经十分接近黑色云涡的所在了,那在机场方向看到只有一个指甲那么大的云涡,离得近看,才知道如此的巨大,那足有小半个蓝球场大小的黑色云旋,流淌出如瀑布一般的黑色河流,黑河到了一半的高度又分为了五道细流,把当的一座铁塔罩了起来,远远看去,那红白相间的东京塔像是被困在一座黑色的囚牢当。 不断有慌张的人群从我们边连跑过,到了这里,基本上车是走不了了,也不知道人们在那边看到什么恐怖,我们从车里下来,但望向东京塔的方向,却为高耸的幢幢大楼挡住了视线,只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透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徒步先进!”我大喝着,手往东京塔的方向一指,便带着小夏逆流而上。 姬冰心和空虚互换了一个眼色,也跟在了我们的身后,走在最后的则是隐者村的人马,我们就这样在混乱的人群里,朝着东京塔前进。 如果我们现在拉住一个人问明情况的话,或许我们就不会那么急于前往东京塔,只是我们现在急于阻止冥王召唤魔神蚩尤,又哪有心思停下来一问,于是,在不知不觉,我们朝着黑暗和死亡的方向扑了过去。 东京塔下,一派地狱般的景象。 或许从远处看,并不能看出什么东西来,但现在,东京塔下却呈现着有如恐怖作家笔下的场景一般,完全由黑与红、血与肉构成的恐怖场景。 在地面为黑潮所浸染的时候,人们尚没察觉到有多少异常,只是空不断流泄的黑流让人们感到本能的不安,而本能又促使着他们逃离此地,然而密集的人群却让交通堵死了起来,即使察觉到异常的警察到达现场,一时间也无法疏散慌乱的人群。 而当五颗蚩尤石投入地面的时候,异变开始了。 蚩尤石如同种一般投入了黑色的土壤,还过不了一分钟,这种便开始发芽了。 黑色的,粗大的肉芽破土而出,五根黑色的大肉芽在半空摇晃着身体,它溅落黑黄色的汁液,无论人还是物被这汁液一沾,体表便为迅速腐蚀,这五根黑色肉芽一阵乱晃后,东京塔下便传出了一连串的尖叫声,带着绝望和恐怖的呼叫,大片大片的人倒了下去,他们的骨肉已经融化,然后变成黑色土壤的丰富肥料。 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它们的表体上甚至开始浮现一些模糊的脸孔,像是无数的冤魂被吸收了进去一般,不断增长的肉芽开始缠上东京塔,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着。 看到这个无比诡异的画面,不少人的精神已经崩溃,而更多的人则哭叫着要逃离此地,就连负责疏散着人群的警察,也出现了临阵脱逃的人。 秩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然而恶梦还没打算离东京市民而去,继黑色的大肉芽之后,那黑色的地表上陆续长出新的产物,如一支支尖利的长矛一般,血红色的枝状植物不断从地表刺出,奔走不及的人群里,不断有人被这些高达五米的长矛状植物挑了起来,被矛状植物刺的人不断的挣扎哭叫,但扎在他们身体内的植物却张开了无数个小嘴巴,把人体内鲜热的血液咕噜咕噜的吸了个干净,于是挣扎的人用不了两分钟,便变成了一具具干尸挂在其上,当血液被吸尽之后,干尸脱落地面,而矛状物体的顶端却裂了开来,裂开来的外皮如般倒卷,一朵朵黑红色的诡异妖花便这么盛开在东京塔下。 不过十来分钟,已经有数百上千的妖花绽放,而每一朵妖花的绽放,便代表着一条,甚至更多条人命的丧失,吸食了精血和灵魂的妖花,缓缓自花心的黑蕾处,吐放出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烟气物质。 这些烟气物质似乎带着迷幻的药效,人一吸进这些烟气之后,会呈现出恍惚的状态,而这些变得如同梦游一般的人们,在新的矛状植物刺出地表后,便为成为妖花绽放的代价。 更多的妖花出现,更多的人便会丧命,而越多的人丧命,则妖花的数量亦在激增,在如此恶性循环之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脚下的黑地,正不断地扩张着领土。 “呕……” 空间裂隙之内,幽若以手掩嘴,难过的别过脸去,她并非没有面对死亡,但看着大批大批的人如同蝼蛄般的死去,而代价仅仅只是成为某个存在苏醒的代价,这样的情景让她不由两腿发软,脸色好不难看。 冥王轻轻一叹,走到幽若身前,为她挡下犹如地狱般的景象,对于幽若这个养女,君夜月一直感到有所亏欠,他非但不能给幽若一个正常人的童年,反而从幽若懂事开始,便逼着她学习杀人的技巧。 君夜月暗自在心决定,当复活爱妻之后,他便带着妻和养女远走他方,尽量给他这两个生命重要的女人一个安定的生活。 但是…… 看着下方的场景,君夜月皱起了眉头,即使是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的他,也没有想像过,魔神苏醒的前兆竟是如此的惨烈,那下的黑圆区域每扩张一些,便代表着千百条性命的消失,他们的鲜血与血肉将成为黑地的肥料,而他们的灵魂则成为魔神复苏的能量。 看着这地狱一般的场景,君夜月忍不住问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为了一条生命,而牺牲千万条无辜的生命,这样的做法,已经足够让自己冠上恶魔的头衔了吧。 君夜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但事已至此,多想亦无益,唯有把事情继续做下去。 便在此时,他若有所感地望向东京塔的西侧,那黑地边缘处的方向,即使相隔极远,但冥王依然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 那是赵小夏的眼睛。 “我们的客人,来了….”君夜月淡淡说道。 (十五、、七号要去参加公司的培训,而且还是封闭的那一种,所以我只好让朋友上来帮我日更一章,真是抱歉。) 50 东京...大逃亡(四) “恶心,没品味……” 说这句话的是赵大小姐,至于其它人,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现在我们正在离东京塔尚有数百米处距离的街道上,但我们的脚下,却由黑色大地划分出明显的边界线,在我们的前方,竖立着数不清的矛状植物,这些植物上正挂着尚存一丝的人,但这些人,在数秒钟之后,便成为了一具干尸,干尸跌落地面的时候,一朵朵妖花也随着绽放,而在通往东京塔的街道上,布满了数以千计的暗红妖花。 黑色的领域,正缓慢而坚定的扩张着,像是由千百万只黑色的虫不断蠕动着身体一般,那带着邪气的黑地,正一点一点地朝我们脚下蔓延着它的领地。 此时,繁荣的街道呈现出一付末日般的场景,被黑色土壤侵袭的地方,不但地表上长满了暗红妖花,连一些摩天大楼上亦缠满了黑色的、巨大的植物根茎,这些不知名的根茎像是要榨干黑色领域内的每一滴能量一般,它们伸出相对较细的触角,穿进了大楼内,然后大楼内尚工作的所有电器都停顿了下来,而电能则源源不断地被吸收,然后流过巨大根茎的表体,汇聚到东京塔的底部,从而让蔓延着东京塔身而上的五根肉芽生长得更快了。 我们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普通人存在,能逃的都逃了,逃不了的则成为妖花下的一具具尸体,暂时来说,此地充满了异常的静谥气氛,仿佛此刻我们正身处深山老林之,而不是在日本那最繁华的城市里面。 从见到这地狱般的场景开始,包括素晴在内的五名少女便干呕不止,就连龙空这等粗豪的大汉亦看得皱起了眉头,我的脸色也不好过,空虚则闭上眼睛嘴里念起了往生经,只有小夏和姬冰心这两个女人只皱了皱眉头,却开始对黑色的土壤研究了起来。 也不知道该说胆大呢,还是该说她们神经大条,总之这两个女人只是朝黑色领域看了一眼,便大步而进,小夏蹲在地上,用手拔起街道被腐化后的黑土闻了闻,而姬冰心则干脆走到一侏妖花下方打量了起来。 我们连忙跟在两个女人后头走近这片黑色的区域里,负责保护神女的龙空等人亦是急忙来到小夏身前,生怕这些妖异的土壤会伤害到他们的神女。 “带着血腥味。”小夏放下手的黑土说道:“大概是这些妖物吸收了人的精血后,成为了这片土地肥料的缘故吧,而且…” 她略一停顿,左手伸出一根指头,指头上凝聚起一丝灵力,突然,灵力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掠起一道幽光就投入了下方的黑土去。 小夏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片土壤还具有吸灵的作用,不,应该说,这片土壤会吸光在它上面的所有能量,就像那边的妖茎一样。” 指向几幢大楼上不断吸取着楼内电能的妖茎,小夏说道:“所以,等下若是和冥王一方开战,各位要小心运用自己的力量,最好尽量减小灵力外放式的攻击,而把灵力凝而不散,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减少被这片黑土吸取灵力的分量。” “至于道术。”小夏看向素晴在内的五名少女:“你们切记不要胡乱攻击,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即使以灵力变化为五行之力,依旧会有被吸取的可能,也就是说你们的攻力,最多只能发挥一半的威力,还不如把这些道力节省下来,一旦我们的人员受伤或毒什么的,你们便使用恢复性的道术好了。” 素晴等几名少女连连点头,那一边,姬冰心轻叹一声说:“真是歹毒啊。” 我们不明就里的望向她,只见她幻出仙剑冰泉朝着身前妖花的根茎一划而过,妖花“吱”一声拦腰而断,而从那断开的根茎出不断流出了暗红的血液,更有一缕白色的烟气飞了起来,渐渐飘散在上空。 “那是…魂魄?不对,灵体并不完整啊。”我讶然说道,那缕白烟是新死者的魂魄,但这魂魄却是不完整的,因此没有显现出灵体的形貌。 姬冰心点头说道:“你没有看错,那确是新死者的魂魄,这些妖花除了吸人血肉之外,还会吸取死者的魂魄,然后将之转化为某种能量,看来魔神所需要的食粮,非常庞大啊。” 突然,小夏扬起了头,望向了前方的高空,片刻之后,她淡淡说道:“我们走吧,没时间理会这些妖物了,冥王他们正在塔那边等着我们呢。” “你看到他了?”二长老菩茹紧张地问道:“菩芯有没有和他在一起?” “他们正在东京塔上空的空间裂隙里,虽然不只冥王一个人,但具体还有哪些人,只能去到才知道了。”小夏说完,当先便往东京塔的方向走去。 菩茹长老默然不语,只是捏紧了拳头,紧紧跟在小夏身后。 看着一行人渐渐深入到黑色区域之,冥王却一点动手的意思也没有,但他耐得住性,那霸却耐不住了,特别是他在看到神女出现的时候,那对净水戟欲得之而后快的心情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 指着下方,那霸说道:“君兄弟,我们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进来?” 冥王冷冷看了他一眼,君夜月哪会不清楚那霸的心思。 真是蠢货,难道他看不出来,赵小夏已经今非昔比了吗,连我也看不穿现在的她已经达到哪一种境界,这就说明了赵小夏已经和净水戟相融无间,这样的对手,别说一个那霸,即使是十个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要不是看在他还有棋的作用,或者让他去试探赵小夏,然后死在下面的一地妖花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只可惜,他的妹妹一定会阻止的…… 脑海里心念电转,冥王有意无意地看了菩芯一眼,菩芯也是聪明人,知道冥王不急于出手一定留有后头,或者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清楚的布置,比起冥王来,自己的兄长除了一身武力外,简直一无是处,赵小夏取得净水戟的事情她已经亲口告诉自己的兄长,但自己这个兄长非但没有断去夺取神器的心思,反而那欲望越来越强烈了,难道他不明白,神器在赵小夏手里多一天,她便会强一些,现在的赵小夏,或许已经不是自己或兄长能够对抗得了的。 但那霸始终是菩茹的兄长,她可不想因为兄长的卤莽而妄送了他的性命,刚才冥王眼异芒连闪,让菩茹看得心跳不已,担心君夜月来个顺水推舟,把那霸推出去送死,于是她连忙拉住那霸说道。 “大哥,你别心急,冥王自有他的布置。” 那霸疑惑地看了冥王一眼:“是这样吗?” 君夜月一声冷笑:“如果你怀疑我的能力,大可自己下去和赵小夏一行会会。” 那霸想再说什么,却被菩芯拖了下去。 不错啊,有个聪明的妹妹,总算救回你这莽汉一命。 心如是想道,冥王才指着下面一地妖花说道:“你们认为那些植物有什么用?为魔神提供血食、魂魄以作能量之用,不错,那是它们的一个功能,但它们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护卫!” “护卫?” 冥王身后的人皆露出疑惑之色,莫非这些妖花还会暴起咬人不成? “当邪魂茎在东京塔底结成魔胎的时候,为了防止魔王的复苏被打断,这些妖花便会以死者的血肉和残魂制造出守护魔王的护卫来,这就像昆虫的某种习性一般,一个王,会有千万名士兵守护一样,所以,完全不用我们劳心去对付赵小夏一行,自有魔王的护卫会招待他们!” 君夜月把眼光望向不断朝着塔顶蔓延的黑色芽茎,这种被称为邪魂茎的妖物,它们的能量完全以黑色土壤所供应,而它们,则会在塔底结成魔胎,一旦魔胎形成,它们根部的蚩尤石便会开始释放魔王的残魂,五缕残魂会在魔胎重新凝聚,形成蚩尤完整的灵魂,只要蚩尤的灵魂再次形成,那么自己只要再打破蚩尤碑的封印,让魔王的肉体重临人间,拥有了完整的灵魂和肉体的蚩尤,这才算是真正的复苏。 而现在,离第一步魔胎形成,还差少许的时间而已。 我们当然不知道这些情况,但越往里面走,我们便越感到压迫感在不断地增强,这些妖花每一株都会释放出淡淡的妖气,在外围的时候我们还不怎么察觉到,但来到妖花的深处,千万妖花所形成的妖气,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压迫感,似乎我们正从无数的恶魔凶魂走过一般,无形无质的凶意杀气总在我们身边缠绕不去。 快到东京塔底的时候,素晴那几名隐者村的少女已经须由龙空几人扶着才能够前行了,让我不由觉得,或者一开始就不能让她们进入这片区域会好一些。 这时。 “快看!”姬冰心指向东京塔的上方。 我们皆抬起了头,只见如墨的天空之下,五根黑色的巨大根茎已经到达了塔尖,它们缓缓扭曲在了一起,像是五条巨蛇互相缠绕着身体一般,场面说不出的恶心,但当黑色根茎停止了扭动之后,在它们的顶端,竟开始生出一朵巨大的黑红妖花…… 51 东京...大逃亡(五) “那…那是什么玩意……” 一架直升机飞临东京塔的上空,飞机的尾翼上标示着一个电视台的台徽,在十分钟之前,该台的报料热线差点没被打到爆机,总台马上派出一架直升机和一线记者赶赴现场,但在看到东京塔顶长出一朵巨大的花蕾时,平时能说会道的记者顿时变哑巴了。 我们也发现了头顶上那悬空的直升机,顿时脸色一变。 “那帮蠢货,这么接近塔顶,都不要命了吗?”我冲口说道。 然而,我的声音却为更嘈杂的声音所掩盖。 在我们的身后,远方的天际飘来几朵乌云,那是战斗武装直升机,其机翼上标示着日本自卫队的标记,看来,东京塔的异变已经惊动了军方。 “大家朝我*拢过来。”小夏叫道:“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等下我会制造一个结界把我们的存在给屏障起来。” 听小夏一说,我们连忙朝她*拢,要是给直升机上的士兵发现我们的存在,不知道会如何对待我们,毕竟我们现在可是身处妖物的领域之,日本军方要是把我们当成此事的始作涌者对待,那我们怕就有得受了。 武装直升机迅速地接近了,小夏也捉紧时间,把净水戟幻化了出来,然后抽调神器的一丝水力造出一个浅蓝色的圆形水幕,当这层水幕把我们十几人都包围在其的时候,从外界看,普通人已经无法发现我们的存在了。 同样的,身处高空的空间裂隙里,冥王同样以术掩盖了他们的存在,身为修行者,虽然个休比普通强大,亦游走于国家和政体之外,但还没有一个修行者自大到敢以一人之力挑战军方的力量,即使是拥有半神之力的小夏,亦不敢轻言尝试,于是我们两方才似存在某种默契一般,各自以术把自己遮蔽了起来。 “目标已接近,重复,目标已接近!” 武装直升机上,士兵开始联络总部,以获悉下一步的行动,同时,他们亦通过直升机的摄像头把现场的画面传回了总部,于是,士兵们在联络器上听到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确实,任谁看到东京塔上结出一朵巨大的黑色花蕾,谁都会感到震惊,何况,从仪器上显示,那花蕾竟然渐渐出现了生命的迹象,于是日方总部马上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电视台的直升机在自卫队出现的时候便已经飞离了现场,如今东京塔的上空只有五架战斗直升机盘悬着,我们抬头看着天上的黑色铁块,紧张地等待下一刻的到来。 “想要攻击吗?”冥王人在空间裂隙之内,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冒然攻击的话,只会让护卫们提早苏醒,如此说来的话,拜日本人所赐,你们可真是抽到一手很臭的牌呢。” 冥王看向了下方,那妖花群,一个浅蓝色的圆形水幕正缓缓朝着东京塔底移动着。 要大家朝着东京塔底移动是小夏的意思。 “日本人太卤莽了,那塔顶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胡乱攻击的话,可能会引来反击的,不,不是可能,而是绝对,看这阵势冥王已经开始召唤魔神,而上面的巨大花蕾,应该便是魔神复苏的温床,要是蚩尤没有防御的手段,打死我也不相信!” 小夏这样说着,幸好她已经拥有了女娲血脉的一半神力,要不然,还真不能边说边跑,还要维持结界的动作,大概怀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的想法,小夏带领着我们脚步不停地朝东京塔底跑去,眼看就要到达东京塔的观光大门时,天上出现了异响。 几道火蛇同时在天空出现,直升机朝塔顶上的火蕾发射了导弹,我们只来得及仰起头,便看到剧烈的爆炸出现在花蕾之上,与此同时,一阵如利爪刮过玻璃般的尖锐音波自花蕾传了出来,只见高空之上,空间不断地出现扭动的迹象,然后战斗直升机便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地往下堕去。 但事情还没完,那声让人好不难受的音波,似乎唤醒了某一些东西,在黑色大地上的所有妖花,开始出现了反应,那些妖花的花不断地蠕动了起来,好像花的底下有千万只小虫一起在运动似的,然后,我们惊惧地看到,那些花表面竟然裂了开来,从其淌下红色的,粘稠的膏状物,这些如肉泥般的恶心物质自妖花的花之分解了开来,然后在地面上缓缓地凝聚着。 我们瞪大了眼睛,讶然地看着这些如血泥般的东西,如同无形的手把它们从间抽起一般,先是一道血泥拔空而起,然后它们飞快地旋转着,接着,那旋转不休的血泥长出了如四肢般的东西,接着,头颅也冒了出来,这一个个如同用泥巴捏出来的怪物,身上的血泥还在不停地蠕动,但我们看得出来,它们正在渐渐凝结成型。 用不了几秒钟,刚才还流动着的血泥,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骨状物,于是,一只只一个半人高,全身由骨骼组成的暗红色怪物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些怪物,头部与人类有几分相似,只是在额间冒出长长的骨刺,它们四肢极长,弯屡着身体的它们,手臂几乎垂到了地面,那腰椎骨至盆骨时,却长出了一条细长的,有着密密骨刺的长尾,让它们看起来即有几分人类的感觉,又似是某种动物的骨骼。 邪异的怪物刚形成的时候,一只只尚静止不动,突然,那暗红色的头颅里,两朵幽蓝色的火焰在其眼眶的部位腾起,顿时,怪物抬头便是发出一声长嘶,听着像乌鸦在叫,让我们皆感到背后发凉。 一只,两只,千万只骨骼怪物朝着天空嘶叫,它们的头,皆看向直升机的方向。 接着,由妖花生成的骨怪们纷纷扯下妖花的根茎,这些如矛状般的根茎被它们高举了起来,下一刻,万千道黑红色的长矛爆射向上空,天空为矛影所说遮盖,暗红长矛疯狂地朝五架直升机落下,几乎是在瞬间,五架直升机同时爆炸了开来,成为几团火光堕往地面。 “它们…它们是什么东西?”我已经把“斩魂”拿了出来,这些怪物让我感觉到了危险,或者一两只还不可怕,但在我们面前的,何止千只之多。 小夏咬着下,脸色有些苍白:“应该错不了了,这就是蚩尤的防御手段,以万千生命的血肉为食,以此蕴养这片邪地,再反过来以生灵残余的血肉,制造出自己的护卫军团,我说君夜月怎么任由我们接近而不加阻止,原来还有这般手段啊。” “……大意了!”小夏轻叹道。 在击落直升机之后,骨怪们便在原地徘徊起来,其几只离我们较近的,缓缓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虽然小夏已经以术屏蔽了我们的存在,但无论什么术,都无法完全地遮掩气息,而在这几只骨怪的眼睛里,便清晰地看到我们的生命之火。 于是,其一只朝着我们一声尖嘶,便跳了起来,在空呈抛物线朝我们落来。 “被发现了,准备战斗!” 我一声大吼,“斩魂”顿时绽放炽艳红锋,我跟着一跃而起,抢在骨怪落地之前,将其一劈为二。 水幕收起,我们的身影暴露在骨怪的视线,对于能够感应到生命气息的骨怪面前,水幕的屏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顿时,几只离我们最近的骨怪怪叫着朝我们扑上来。 “杀!” 龙空在内的七名男性村民越众而出,他们一扯背后的各种运动套袋,袋纷纷破裂,从里面滑出了他们的拿手兵刃,手持利刃,龙空等人紧守在小夏面前,长刀破空劈出,一道刀墙便把几只扑上来的骨怪拦下,灌注了灵力的刀剑把骨怪劈得粉碎。 但此时,更多的骨怪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它们存在的唯一使命,便是把可能威胁到魔神复苏的一切存在全部消灭,于是,这些骨怪低吼着,渐渐把我们围了起来。 “灭邪!” 空虚虚空画出一个符号,金光万道的却邪经符落往骨怪群,炸得怪物们骸骨四飞,但很快的,被炸出来的空缺又为骨怪们所填补。 空虚脸上一阵泛红,随之又消失,他摇了摇头:“不行,这些怪物数量太多,我们不适宜呆在这里。” 小夏看了看身后,东京塔内虽可抵挡这些怪物一段时间,但这里空间毕竟有限,当怪物们填补塔内空间之后,自己这一方能够回旋的余地就没有了,那时候,大概除了少数几个人,其它的都会战死于此。 看着前面脸容坚定的龙空,又看了看身旁感到害怕,却又拼命鼓起勇气面对这些怪物的素晴,小夏叹了一口气。 “准备突围!”小夏大声说道:“我们不能再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否则,这里便是我们的葬身之地,这些怪物的数量不是我们这几人能够抵挡得了的,所以,大家先离开,然后再从长计议。” 看着令人发麻的怪物数量,没有一个人会反对小夏的决定,包括倔强的姬冰心在内,于是,在小夏净水戟朝前一挥的那一刻起,两位数对四位、甚至五位以上数量的悬殊战斗开始了…… 52 东京...大逃亡(六) 如一条条黑龙绕着东京塔的上空盘旋一般,那黑色的云涡正不断地扩大着,一圈圈外散的黑色云圈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蓝色的天幕,血红的电蛇在黑云掠现,充满着妖异的味道。 东京塔上,暗红色的巨大花蕾开始有绽放的趋势,外沿的花卷了起来,一片又一片地垂下,那片花之,深埋着千万条如同血管般的红线,花一经落下,红线便迅速地变得灰枯,像是其的养分都被吸进了花蕾去了一般。 花渐渐地脱落,那花蕾便隐约出现了阵阵规律的鼓动,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着一般…… 塔下的我们并没有留意到塔顶妖花的变化,此时我们的注意力全部被不断朝我们涌来的骨怪所吸引,那些狰狞的怪物,冒着蓝色幽火的妖瞳紧紧地盯着我们,之前它们冒然攻击的同伴被我们迅速地斩杀,似乎让它们感到意外,于是,它们没再发动攻势,只是一步步朝我们围过来。 我感到一阵不妥,如果它们不断朝我们发动攻击,我还觉得正常一些,但现在,看它们对我们这一方只围不攻,竟隐约有着章法的味道,莫非它们具有某种程度的智慧,要是这样,那这些骨怪就太可怕了。 而趁着骨怪们只围不攻的机会,小夏双手结印,开始召唤帮手。 一声凤鸣,一片红光刺痛了我们的眼睛,而红光那圣洁的气息让骨怪们纷纷发出咆哮,站在最前的怪物像是畏惧光的事物一般,不断地向后退开,不知不觉,骨怪的包围圈拉宽了不少。 一道火红的影自红光疾飞而上,似乎它飞过的地方,连空气也燃烧了起来,红影在天空一个盘绕之后,徐徐降下,却是青眼火翼的毕方。 只是现在的毕方,却不是一只凤雏般的模样,而是完全的成长了起来,那双翼尽展后,竟长达五米的宽度,巨大的火鸟盯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骨怪连声清鸣,鸣叫声挟带的圣洁气息让骨怪们脚步再退。 相比于毕方出场的威风,利仞天便比较低调了,修罗被小夏召唤出来后,便安静地呆在小夏身后,只是修罗的一双眼睛,却不断打量着前方的骨怪,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正在挑选着食物的家伙。 连续召唤出修罗神鸟后,小夏竟然手决又变,当她结成印记之后,一股庞大的威压无端地浮现,这威压充斥着凶悍的味道,连空气,似乎也泛起了血腥味。 “刑天,降临!” 小夏一声清咤后,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一片扭曲的光影,凶神刑天似是从虚空走出来一般,高大的身躯完全挡在了我们的向前,没有头的刑天发出一声巨吼,震得大地似乎也摇晃了起来。 我们皆被这声巨吼震得微一摇晃,连毕方也狼狈地拍打了几下翅膀,才没有被震下地来,只有利仞天若无其事地用手指抠了抠耳朵,修罗低声说道:“真吵……难道这家伙是*大嗓门打架的?” 暂不去说修罗的抱怨,但有了它们这三个强力帮手登场之后,在场众人的心底安稳了不少,却说包围着我们的骨怪们,在毕方它们接二连三的登场所给予的震撼过去之后,虽然知道我们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生物,可清除所有可能对魔神苏醒造成威胁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当第一只骨怪发出嘶哑的吼叫后,万千只骨怪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接着,它们开始进攻了。 以自己的爪牙为武器,骨怪们如潮水般朝我们涌来,从空看下来,一片暗红的海洋朝我们迅速聚拢。 刑天一声怒吼,魔斧一扫,便把扑上前来的十几只骨怪拍得连渣也找不到,凶神手持黑斧左右狂扫,手下根本没有一回之敌,比起刑天的体型来,鬼怪不仅矮小得紧,而且亦显单薄,被刑天轻轻一扫后,纷纷骸骨纷飞,但它们根本就悍不畏死,一批一批不要命地朝刑天进攻,刑天再厉害,一把巨斧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进的程度,于是越来越多的骨怪爬上刑天的身体,用它们的爪牙和利尾,在刑天身上不断制造着伤口。 有刑天这个超级肉盾在,在它身后的我们压力少了不少,小夏命令着刑天朝前推进,这凶神现在身上虽然挂着几十只骨怪,但它却毫不理会,依旧挥舞着斧头带领着我们冲杀进怪物群,刑天杀得性起,不时扑进怪物群一阵猛砍,然后再退了回来,骨怪那足以断金裂铁的爪牙只能够在凶神的身体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不过也只有像刑天这种攻防之力堪称变态的生物,才敢这样放手施为,如果换作是我们,怕早被骨怪们撕烂了。 即使有刑天这个肉盾开路,但随着不断深入怪物群,我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小夏让体质最弱的隐者村诸女走在最间,她和姬冰心居于刑天左侧,空虚则和已经用上鬼神凭依的菩茹长老居于右侧,我和利仞天则负责断后,而龙空带领的男村民们便分插在我们其,让我们整体形成一个实力平均的圆阵,再加上天上有毕方为我们作掩护,因此在初时,我们前进得并不吃力。 可怪物却似无尽般朝我们涌来,于是圆阵的压力便与时俱增。 毕方一声清鸣,这神鸟每拍动一次双翼,便有百几十道炎流朝圆阵的外围落下,烧得扑上来的骨怪瞬息间便成了飞灰,毕方这种全方位的攻击减少了我们不少威力,但看得出来,维持这种攻击让毕方很吃力,它刚出场时,身体红得滴血,但现在,身上的火焰已经暗了许多,身体也不再呈烈烈燃烧的火焰状态,而隐约看得到它的实体了。 在毕方的援攻下,我们守得吃力,但总算没有让圆阵崩溃,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我们不可能得那么久,因为这段推进,只不过进行了一半的距离,但每个人隐约已经快达到了极限,要在每一分每一秒应付无数的攻击,灵力的输出比之平时不知要快上多少倍,即使是开启了念锁的我,把每一分力量都运用到了极点,也依然生起了力泛之感,就更别说其它人了。 在我们当,尚有余力的可能只有小夏一人,毕竟她已经掌握了神力,每一个攻击配合神力使出,小夏攻击的凌厉一点也不逊色于刑天,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她手还有净水戟水力的不断支援,一时间,小夏的战力最为强盛。 而我们当最为薄弱的可以说是空虚和菩茹长老这一边,菩茹长老由于早前受伤在先,左边的身体活动不灵便,但她胜在鬼神凭依之后,力量招工异常凶猛,那骨刃纷飞之下,凡是接近的骨怪通通给绞个粉碎。 空虚的招式虽不及菩茹长老凶猛,但和尚长于防守,且一招一式皆蕴含莫大佛力,有他配合菩茹长老,本来应是不弱的一环,但菩茹毕竟有伤在身,起先还好,这一打久了,左肩断骨处已经开始渗出了血水,一旦菩茹这擅攻的人出现破绽,那单*空虚的守势,怕也支撑不了多少时候。 幸好在最初的惊慌过后,被我们保护在间的隐者村诸女,在素晴的带领下,不断以攻击型的道术支援众人,亦使用具有疗伤效果的术为自己延长战斗的时间,便在这种紧密无间的配合下,我们走过了近一大半的路程。 “这帮家伙,配合得还真不错,看来魔神所谓的防御机制也不过如此,我看他们只伤不死便能够挺到死地边缘,如果我猜得没错,一旦出了死地,这些怪物便不会再攻击了,对吧,君兄弟。” 那霸看着下方战斗的情景,那翻腾的杀机亦激起他的战意,这铁塔般高大的巨汉不断捏紧着自己的拳头,如果不是自己一方处于绝对的优势,根本就不用他出手,说不定他一早扑下去厮杀一番了。 典型的战斗狂人。 在心给予那霸简短的评语之后,君夜月淡淡说道:“你现在下这样的评语还为时过早,我们要召唤的,是远古的大魔神王啊,你以为它所布下的防御机制,会是这么小儿科的玩意吗,那些怪物对付普通人,甚至是修行者还可以,可绝对对付不了下方的那一群人的,但是,你别忘了,即使是普通的生物,为了适应环境还会作出某些自主的进化,而大魔神王,难道还不会根据侵入者的强弱而进行调整吗?” 那霸听得一愣,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那些小怪物还会进化不成?”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君夜月冷冷说道。 冥王的话仿佛是某种预兆一般,下方的战场上,我们突然感到压力一减,骨怪们竟然不再源源不绝地涌上来,相反,它们退开了一些,我们趁机也停下来休息一下,刚才不断的推进,我们身上或多或少地受了伤,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丧命在这些怪物手下,但龙空手下的一个村民,却被骨怪撕下了一只手臂,他算是我们当伤得最重的人,因此趁这个难道的机会,圆阵间的素晴几个少女连忙对这名村民进行简单的止血包扎。 但是,莫名的气氛却出现在战场上。 “有古怪…”小夏皱着眉头说道,然后,在下一秒,我们看到了恐怖莫名的画面。 战场上的骨怪们,竟然互相撕咬了起来! 53 东京...大逃亡(七) 狰狞的骨怪们互相撕咬了起来,这付场景一时间让我们为之发愣,莫非这帮怪物搞内哄? 但片刻之后,我们就看出了问题,刚才说它们互相撕咬并不适当,因为当一只骨怪撕咬另一只时,被撕咬的那一方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行为,这一批被撕咬的骨怪连一点反抗也没有,就给另一只骨怪生吞了下去。 一时间,黑色死地之上充斥着一片吞噬之声,听得我们心底发麻。 大片大片的骨怪被自己的同伴吃掉,但我们并没有因为怪物们减小了至少一半的数量而感到高兴,相反,死地上形成一片压抑的气息,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感觉一般。 然后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那些吃下自己同伴的怪物们,身体开始出现了异变,而且异变的外形各有差异。 其异变最多的,是本来暗红色的骨怪们,身体变得漆黑无光起来,那种最深沉的黑色,让它们的身体看起来更是坚固了不少,而且它们的体表,不断冒出尖锐的骨刺,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一只只刺猬一般,当这些黑色骨怪的瞳孔,冒起血红的火焰后,它们便嘶叫着朝我们扑来。 甫一接触,我们便知道这些变成黑色带刺的骨怪,比诸之前已经强悍了许多。 我用“斩魂”架住一只爪变得尖锐如剑的黑色骨怪,这一次,红锋没有轻易切断骨怪的手指,反而发出一声金铁之声,我心下一惊,催发斩魂荡出火纹,才把这黑色骨怪的长指斩下,我踢出一脚,巧妙地避过骨怪身上的骨刺正它的胸前,把这只凶悍的怪物踢回它的同伴群,但下一刻,更多的黑色骨怪扑了上来。 要斩碎这一种黑色的骨怪,我们的力道要再加重一倍不止,每一个人都想到一个令人恐惧的词语:进化! 不错,骨怪们通过吸食同伴而进化,它们的身体变得更加坚硬,它们的力量变得更加凶悍,进化后的黑色骨怪,它们的数量虽减小了一倍,但我们的压力却相反地增加了一倍,被黑色怪物群这么冲击了一阵,我们的圆阵开始出现快要崩溃的迹象。 “快走,不要恋战!”小夏高声呼叫着,现在也只有她才还有余力大声呼叫,她已经顾不得保留实力,唤醒了体内神力的小夏,复又穿上了银甲蓝袍,各项能力猛然增涨的小夏,堪堪把黑色骨怪们所表现出来的优势拖平。 但是,骨怪们的变异却还不只这一些。 当黑色骨怪向我们的圆阵发起冲击的时候,却还有一些骨怪还在吞噬着同伴,从而继续进化。 片刻之后,第二度进化的骨怪们开始成型。 吞噬了更多同伴之后,一些骨怪不仅颜色变得漆黑,身体长出了骨刺,而且它们的背后开始长出一双黑色骨翼,骨翼张开,一层肉膜般的物质覆盖于骨翼之下,这些背长双翼的骨怪渐渐的腾空起来,随着它们腾空而起,它们身上的骨刺回缩了回去,身体少了多余的障碍之后,这些飞天恶魔的速度将会大增,而回缩的骨刺却在其尖尾上长出,每一头飞天恶魔那长着尖锐骨刺的尾巴,比之普通的骨怪要长了不止一倍,这可以让它在高空更加自如地运用那危险的武器。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肯定,这些怪物会进化,而且还会根据敌人而调整自己进化的方向,像这些刚进化的百十只飞天恶魔,便是为了对付毕方而进化出来的。 这些飞天的怪物呼啸而起,它们成群结队地冲向高空,一个盘旋后,发出声声嘶鸣便朝着毕方落下,毕方为神鸟,自是不惧怪物们的挑畔,它不再为我们作空掩护,一声凤鸣,火鸟身上突然冒出新的火焰,火焰炽亮燃烧,几近金色,奋起余焰,毕方双翼一收,飞速地冲上半空迎战飞天怪物。 毕方全身燃烧的高热火焰几乎是触者即燃,神鸟一路飞过,和它擦身而过的十几只飞天恶魔便周身燃烧了起来,它们怪叫着堕下地面,在碰到地面时呯的一声爆成一地灰烬,可见毕方身上神焰温度之高,但毕方也不好过,打头阵的十几只骨怪被杀后,其余的飞天恶魔轰一声四散飞开,让毕方冲了一个空,但四散的恶魔又迅速地聚拢,它们利用长达五米的尖刺骨尾不断对毕方进行远距刺击,毕方不断拍打着火翼,却无法烧及这些怪物们,反而被它们的骨尾连连刺入身体。 虽说毕方身体表现的温度极高,那些带着骨刺的尾巴一碰到神鸟的身体便给融掉了大半,但这些飞天恶魔悍不畏死,一只只不要命地拼命用尾巴狠狠刺进毕方身体时,数息间,毕方的双翼被刺穿了十几个孔洞,也不知是火焰还是毕方血液的东西不断从那些孔洞里飘出来,神鸟一声怒鸣,身体绽放出让人不能目视的红光,那数十只围攻着毕方的骨怪无端自燃起来,于是,一颗颗巨大的火球随着跌落地面。 但发出这一波攻击后,毕方已经萎顿了不小,身体上尚在燃烧的火焰没有方才近半米的夸张高度,现在,只有一小层火焰还在神鸟的体表上燃烧着,分明刚才那一波攻击已经耗去毕方大部分的能量。 因此,当剩下的四十多只飞天恶魔对神鸟进行冲击时,我们只看到那黑色的高空之下,不断有燃烧的火羽飘落而下,那火羽上,沾着毕方点点金色的血液。 听着头顶上毕方的声声哀鸣,我们知道神鸟已经不了多久,但我们却分不开心去支援它,先不论那些已经变得强悍无比的黑色骨怪源源不绝地涌向我们,现在更严重的问题是,刑天遇到了可堪与它为敌的对手。 当骨怪们进化之后,刑天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如同扫垃圾般清扫着前方的怪物群,但至少,这些进化的怪物还无法挡下凶神的脚步,但这一情况,却在数分钟后发生了变化。 进化出飞天恶魔后的骨怪们,并没有落下刑天这个杀敌最力的存在,比飞天恶魔吞噬的同伴更多,那些吃下大量同伴后的骨怪,身体变开始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它们身上不断分泌出粘稠的黑色丝状物,这些黑丝迅速把骨怪的身体给包裹了起来,然后,黑丝不断地层层缠上,最后形成一个黑色的大茧,黑茧,一点红光有规律的鼓动起来。 五个黑色大茧出现在刑天前进的路上,凶神用不了多少时间便推进到黑茧之前,其它骨怪像是要保护这些黑茧一般,全然不要命地对刑天发动密集的攻击,刑天怒吼连连,一把黑斧舞得天地无光,但它的脚步,终究还是慢了下来,连带走在它身后的我们也发现了刑天的异常。 推进的速度略一放慢,圆阵当单体战力最弱的两个男村民,一个不小心就给骨怪们拖出了圆阵,我们连救援的时间也没有,就眼看着他们发出声声怒吼,却渐渐为骨怪所掩没的背影,没时间为他们感到伤心,我们只能缩小圆阵的面积,以此来抵御更多的骨怪。 “素晴,全力攻击刑天前方的怪物,我们的脚步不能拖慢下来!” 小夏连续发动了三次水力攻击,趁着前方压力稍减的机会,小夏朝身后的几位少女叫喊。 素晴等人因为刚才两位村民的丧命尚惊魂未定,现在一听小夏的声音,方回过神来,但双眼却无法压抑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们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一个个按照小夏的吩咐,朝着刑天前方发出焰流激电,顿时为凶神分担了不少压力。 刑天前方压力一减,它便怒吼一声,高举的魔斧不断凝聚起黑色的光流,随后,凶神一斧怒斩于地面。 死地顿时一阵摇晃,刑天魔斧所发出的黑色光潮呈扇形地涌了出去,被淹没在黑潮的怪物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便彻底地爆成粉末,尘土碎石激射,黑色光潮蔓延出十米的距离后,方渐渐减弱,但在刑天的身前,却出现了近十米的真空地带,除了那五只巨茧仍盘踞在凶神的前方。 趁这个机会,我们快速向前推进,虽说骨怪们很快又涌了上来,但我们已经抢得了七八米的前行距离,却在我们与死地边缘只剩下三四十米的距离时,五颗黑茧却渐渐崩裂开来。 一道道血红的裂痕出现在黑茧之上,然后在几声大吼声,黑色的茧壳被其的生物撑飞了出去,接着五个比刑天矮不了多少的巨大生物从站了起来。 这些才进化的巨大骨怪,虽然看起来身体没有刑天壮实,可足有四米的身躯令它们也显得巨大无比,由粗大的骨骼所构成的高大怪物们,它们的身上覆盖着如同重甲一般的厚重骨胃,那犀牛般巨大的头颅上,两朵银色如鬼火般的火焰在它们的眼睛里腾起,巨怪的手里拿着斧锺等重兵器,在发出一声声大吼后,便朝刑天迎了上来。 刑天亦是一声怒吼,凶神迈开大步,挥舞着魔斧迎上可堪与它一敌的对手! 54 东京...大逃亡(八) 一声哀鸣自漆黑的天空上传来。 我百忙朝天上看去,毕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高空上,耗尽了能量的神鸟无法在人间维持实体的存在,因而回山海神界去了。 而天空之上,还有十几只飞天恶魔在盘旋。 可惜,我们现在无暇理会这些家伙,当刑天被五头巨大怪魔阻下脚步的同时,我们的圆阵亦被迫停顿了下来,四周的那些黑色骨怪们趁此良机向我们发起猛烈的攻击,此刻的我们,就如同那怒海挺立的礁石,每时每刻都有被海潮淹没的危险。 在骨怪们的怪叫声,每个人已经快要接近极限,挥舞着兵刃的手已经没有了初时的灵活,不断的挥击让手臂已经酸麻不堪,但我们却无法停下来稍作休息,因为一个细微的破绽,就会让我们这个已经岌岌可危的圆阵全线崩溃。 被阻挡下来,刑天也亦常恼火,因为小夏的神力,它虽为凶神,却空有一身武力无处使唤,因此不得不臣服,但现在面对五只和它差不多高大的骨怪时,它又再次感受到了阻力。 黑色死地上爆起璀璨的火芒,那是重兵器互相磕碰的结果,刑天一斧把当先一头巨怪劈得向后退开,但它自己亦小退了半步,由此可知,巨怪的力量虽然没有凶神大,却也相去不远。 而且人家还有五只之多,刑天一退,尚未来得及调整,两头巨怪大步流星地扑上来,手的重兵器发出狂烈的破空之声砸下,刑天大吼一声,举起左手的巨盾,两声巨响顿时发出,刑天那巨盾之下出现了两道头发丝细小的裂痕,刑天恼怒的一叫,这是它开战以来第一次用上了守势,巨怪的强横激起凶神的戾气,刑天那肚脐上的大嘴一吼,它架起巨盾,硬是以蛮力推开两只巨怪,接着巨盾一挥,扫得两头巨怪纷纷跌向一边,顺带砸碎了数十只小骨怪。 但刑天还来不及得意,其它两只巨怪已经杀到,两把重型兵器一上一下分别击向刑天,刑天左盾右斧,分别接下这两道攻击,双方巨大的力道相碰,整个死地也为之一震。 对上五只巨怪,刑天一时虽无落败之势,而我们便没有那么幸运了。 天上怪鸣声起,击败毕方后还剩下的十几只飞天恶魔在空一阵盘旋之后,便纷纷朝我们飞来,我们忙天应付地上无穷无尽的骨怪们,竟一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招呼天上的怪物,只有处于圆阵心的隐者村诸女份份手结法印,以道术去攻击它们。 但这些怪物相当灵活,一只只在间不容发之间闪避着火流激电,只有其一两只被击,但相对于毕方的攻击,诸女的道术并不足以让这些恶魔们出现致命的伤害,因此被击的飞天恶魔很快的跟了上来。 如一片乌云在我们头上掠过,这些恶魔非常狡猾,它们不来招惹我们这些圆阵外围的人,反而总挑圆阵体质最弱的诸女下手,一个不小心,站在素晴旁边的一个少女被一头恶骨的骨尾当胸插入,然后在惨叫声被飞天恶魔带到了半空,其它恶魔纷纷飞上高空,然后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活生生的把少女撕成了碎片。 看着当空那漫天的血雨,素晴悲叫一声,差点晕倒,小夏银牙暗咬,顾不得神力的大力消耗,一下自神器抽取了近乎一半的水力,小夏朝自身前方划出一个晶蓝色的半月弧光逼开身前的骨怪,然后迅速朝天空划出一个符号。 晶蓝色的符号幽幽隐去,而天空之上,云团迅速地翻腾起来,在下一刻,无数由水气所凝结的浅蓝色水箭漫天落下,那些水箭异常尖锐,即使是经过进化的怪物们也无法阻挡水箭的穿透,于是,在这华丽的攻击之下,无数骨怪像推骨牌一般,纷纷被以千万计的水箭射爆了开去。 顿时,死地之上倒下了一大片骨怪。 空间裂隙,冥王握紧自己的拳头,其力之大,竟握得拳头微微的发颤。 “赵小夏…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厉害……” 君夜月喃喃自语,那霸眼却异彩大放:“那是神器的力量,绝对是!” 蠢人! 君夜月在心暗暗说道,所谓神器,如果没有神力为引导,是发挥不出其最大的威力,而能够发挥出神器力量的赵小夏,明显已经身负女娲神力,那霸这蠢人连这点也看不穿,还一味地贪图神器的力量,莫要因此给他坏了事才好。 深思片刻后,冥王已经有所计较,他看着那霸,眼睛里流露出冰冷的光芒,这让旁边的菩芯看得暗自心惊。 且不说空间裂隙之冥王众人心的百般心思,再说铁塔之下,虽说骨怪倒下了一大片,空那十几只飞天恶魔更是在这一波攻击之下全数击毁,连刑天前面的五只巨怪亦被击杀了两头,但发出这一波强大无比的攻击后,小夏脸上血色全无,显是她力量大耗。 龙空见状,不由分说地把小夏拖到圆阵心休息,由素晴她们几位少女扶住小夏这个脚步踉跄的神女,而我们的圆阵,则更加紧缩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是走不出这片鬼地方的。”看着剩余的骨怪又纷纷围了上来,修罗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剩余的骨怪数量已经大减,也不再复刚才那怪物如潮般的可怕场景,但这剩下的几百头骨怪还有可以留下我们的力量,利仞天的话不无道理,我望了一眼前方刑天拼杀的情景,少了两头巨怪之后,凶神的优势渐渐的表现出来,但要击杀这几头怪物,刑天还需要时间。 而我们,缺少的适适便是时间! “利仞天,请你代替刑天的位置!”我沉声说道:“从刚才开始,你便没有用尽全力吧,那么,现在请把你保存下来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吧,而这断后的工作,便交给我吧!” 利仞天瞄了我一眼:“除了那小女孩之外,你是第二个用命令口吻和我说话的人类,为了不让小女孩死在这里,我可以听你一回,但是,你还有力量断后吗,那连我的份也一并撑起来的力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说道:“肌肉,强化!” 在念锁的作用下,我向自己全身的肌肉发出了命令,顿时,仿佛一条条松散的钢缆,在这一刻都纷纷的拧紧了起来,我长啸一声,向着逼近的骨怪们劈出一剑,“斩魂”发出一声欢悦的叫声,焰纹比平时更加激烈的震荡开去,撕出一道淡淡红焰掠过已经扑上来的骨怪。 下一刻,十几只骨怪纷纷散成了细砂,看得利仞天双眼为之一缩。 “哦,看来我有点小瞧你了,这份力量,大概即使面对着我,也有一拼之力吧。” “那就快去前面啊!” 我愤极大吼,现在我的力量虽强,但以念锁催眠自己所得到的这份力量却不能持久,而且一旦力量消失,我可能连一丝反抗之力也没有。 利仞天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话,马上长身而起,修罗发出一声尖啸,声音盖过了全场。 压抑已久的恶鬼,终于到了全力发挥的时候了! 一个空翻来到圆阵之前,刑天之后,修罗吼道:“不想死的就跟我走!” 它一说完,马上带着圆阵绕开刑天,继续朝前推进,剩余的数百只骨怪疯狂地围拢了上来,而在前方的修罗,所受到的阻力是最大的。 几乎半数的骨怪不要命地攻向修罗,想要把我们的脚步阻挡下来,但自小夏把它、毕方和刑天召唤出来后,利仞天却没有在一开始就用上了全力,而保存着绝大部分力量的它,现在终到了全数发挥的时候。 两把半月型的巨大轮锯由一道黑色铁链相联接,利仞天一手持月轮,以锋利的锯齿让扑上来的骨怪变成一具具残尸,几乎每一只敢扑上来的骨怪都被利仞天拦腰锯断,而恶鬼的另一只手,却不是抓着月轮,而是执着那联结着月轮的黑链。 手执黑链,利仞天不断把另一头的月轮抛射出去,它以铁链控制着月轮的方向,横削竖劈下,月轮发出恐怖的破空声,把远处的骨怪纷纷绞杀。 在利仞天一近一远的攻击下,我们前进的速度异常迅速,圆阵左右和后方虽然也有骨怪在不断扑击,但比起刚才来,压力明显小得多,而负责断后的我,也只是麻木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把扑上来的骨怪斩碎,就在我感觉到念锁对我身体的催眠力量渐渐消失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一步踏出了死地,骨怪们似乎不敢踏出死地,它们只停留在黑色的区域内连声怪叫着。 带着不甘。 看着那黑白分明的生死界线,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感到心身皆疲,复看身上,抓痕无数,明显是骨怪的杰作,有的伤痕已经变成一道包黑的痂,但有的还在不断冒出红色的液体,还来不及为自己止血,身后便传来龙空的悲叫声,吓得我连忙回头望,生怕小夏有个不测。 却看到,龙空抱着两个男村民痛哭流涕,这两位村民虽然是站着的,但生机已经离他们而去,在刚才的奋战着,每人都无暇它顾,此刻走出了那死境,我们才看到,这两人身上已经受了致命的伤害,一人下腹处一片模糊,那是被骨怪那锐利的手抓烂的结果,而另一个,则整个胸骨塌了下去,这两人所受的伤能让普通人在瞬间死去,但他们竟硬是凭着一股信念,坚持保护着整个圆阵的安危走了出来,而当他们意识到已方已经安全之后,却在瞬间断气。 小夏双眼一红,再也止不住自己的哭声,掩着嘴抽泣了起来,就连我,看着他们虽死犹站的铮铮铁骨,我亦双眼一热,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到灰白的地面之上,激起一朵小小的尘花。 55 稀客 来时,我们一共是十七个人,但此刻,却已经有五个人离我们而去,便在那短短百米的距离内,五条鲜活的人命便这样陨落了,而且其三人还是尸骨无存的死法。 刑天的怒吼远远传来,它还和其它三只巨怪拼杀着,而更多的黑色骨怪亦朝着凶神涌去,小夏强忍悲痛,站起来手结法印将刑天收回,骤然失去目标的怪物们,纷纷在死地之上仰天怪叫着。 东京塔上,那巨大妖花的花片片脱落之后,一颗同样巨大的血红色肉瘤出现在东京塔顶,肉瘤之红光隐现,像是有规律一般的律动着,看着,便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脏在跳跃着一样。 那或许便是魔王蚩尤的心脏。 我们看着颇不是滋味,本以为以小夏目前所掌握的力量,我们这一方占有绝对的优势,一待与冥王一方相遇,必能战而胜之,却想不到连冥王的面也未曾见着,却已经损失了五条人命,而且看这阵势,魔王的复苏已经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黑色死地之上,被我们所毁灭的骨怪残渣,竟缓缓地沉入地面,不过片刻,又有无数妖花自黑土之伸出,一如我们之前所见一般,妖花花张开,向空不断吐出非烟非雾的气体,我们相信,只要有生物侵入这片死域,这些妖花又会孕育出无数的怪物,把入侵的生物全数消灭。 “先离开吧。”我说道,眼下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这里剩下的十二人能够应付得了的,何况我们身上还带着或多或少的伤。 菩茹婆婆甚至因为旧伤未愈便进行如此激烈的战斗,一解除了鬼神凭依之后,她马上晕了过去,小夏见此情况,也知道再呆在这里与事无补,于是她点了点头,同意我的意见。 在送利仞天回阿修罗界的时候,这绝强的恶鬼看向东京塔顶的巨大肉瘤,眼第一次流露出担心的眼神,它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小女孩,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要接近那座塔,那塔顶之上,我感觉到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即使是我也无法对抗的存在啊……” 修罗的声音消失在一片红光之,却听得在场众人的心皆往下一沉。 利仞天刚才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同于刑天,修罗完全是力与技并重,拥有了修罗武装之后的它,大概刑天也不会是其对手,在所有人当,只有小夏能够稳胜,而冥王应当和修罗在伯仲之间,剩下的其它人都不行,包括我在内。 所以,以利仞天之能,自不会看走眼,何况小夏也感觉得出来,那肉瘤之,一股强大则凶戾的胎起正在隐隐成形。 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余力去攻击那东京塔顶之上的妖物,甚至接近东京塔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们走吧,先找一间酒店住下,然后等待上清宫和普世禅院两宗的援兵吧,单*我们是无法解决眼下这件事情的。”小夏平静的说道,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悲色:“这一次我们实在太大意了,如果我能小心一点的话,他们五人就不会……” “不,神女!”龙空大吼一声:“他们是为了保护你而牺牲的,我相信他们是不会埋怨什么的,因为我们,永远都是神女你的护卫啊,保护你是我们无可推卸的责任,他们的英魂,一定会去到女娲大神的太古神圃的,在哪里,他们会得到永远的安宁,所以,请不要责怪自己!” 小夏听罢,只能低声一叹:“那么,把他们的遗体带走吧,我们要好好安葬他们。” 龙空却摇了摇头:“神女,他们是战士,即然在战场上,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这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 “不行,我怎么能任由他们的遗体留在此地。”小夏急道。 龙空眼闪现着深沉的悲哀:“当然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留在这里,素晴。” 这大汉回头叫道,少女素晴已经止住了泪水,只是眼睛看起来还红通通的,听得龙空叫她,她连忙走了过来。 “麻烦你和其它三位姐妹,把他们二人火化了吧。” 素晴点了点头。 于是在我们离去的身后,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死地边缘炽烈的燃烧着,所有人未曾回过头看他们一眼,过去已经即成现实,死了的人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而我们这些还活着的生者,则必须背负起更大的责任。 是夜。 通过上清宫在日本的人脉,我们被安排入住日本东京最豪华的酒店之一,日本东京帝国大酒店之,帝国酒店豪华高雅,气势不凡,可惜我们现在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每个人入住到自己的房间后,第一件事便是到浴室冲洗,让当头淋下的温水,洗涤着一身的疲惫和哀伤。 洗完澡,我打开浴门,房间里开着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当天的新闻,虽然日语我是听不懂的,但电视上那关于东京塔边犹如地狱般的画面却清晰地告诉我,日本政府已经开始重视这异常的情况。 东京铁塔是日本东京具有代表性的建筑之一,但现在铁塔方圆十公里内已经成为了死域,那本来应该灯火通明的街道,如今却幽暗无光,画面是从高空的角度拍摄的,伴随着电视传来螺旋浆的声音,不能想像那是在直升机拍摄的,画面上的记者正以日语迅速地报道着,时不时指了指下方那塔顶的妖异事物,不难看见这记者脸上的紧张神色。 画面,东京塔顶上那巨大肉瘤,红色的光芒比之日间却更加明亮了,也不知道是夜间的缘故,还是魔王已经快要复苏,总之,一股不祥的气氛蔓延在东京塔的上空。 画面一转,一辆辆装甲坦克开进了东京塔附近,以东京塔为心,日本的自卫队开始进行战略包围,无数铁丝在街道上架立了起来,军事储备和士兵源源不断地运到,看来自那五架战斗直升机被击落后,日本军方不敢小看这游荡在东京塔附近的怪物群。 在红外线的摄像机,东京塔下的骨怪们没有一刻停止过活动,它们不断游走着,对于不断接近的人类发出恐吓性质的叫声,其三头巨怪还以怪力用重兵器砸向人类军团,其几辆坦克车的身上便嵌着巨怪的武器,但它们似乎受到某种限制,骨怪们只在死地的边缘地带嘶叫着,却不敢迈出死地一步,否则,人类一方便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布阵了。 我低叹了一声关掉了电视机,从和骨怪的交手看来,人类的第一波攻势必定会取得一定程度的胜果,但魔王的这些护卫胜在会在敌方的攻击下进行针对性的进化,而且最为可怕的是,似乎只要那片死地存在,它们便能够无限再生,所以,我对日本军方的这次行动并不看好。 打开门,我来到小夏的房前,按响了门铃,门里传来小夏有些压抑的声音。 “进来,门没锁。” 我推门而进,小夏身上穿着浴袍,打开着窗户,便这么坐在窗沿上,神情带着一点点落寂,失去了平时的那股活力。 她的模样让我看得心微微一痛,我知道她还在为今天的事情自责,一直以来,小夏都单独行动惯了,就算后来遇上了我,也只不过一两个人一起行动,但这一次,却是十几人共同进退,而且其十几号人还是为了保护她才来的,第一次处在一个领导者的位置上,第一次因为自己判断的失误,而致使其数人丧命,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她,还没习惯看着别人为她而牺牲。 我走上前,来到窗边,嗅着她身上的芬香,用力地把她抱住,小夏的头顺势倒在我的胸口,小嘴抽动了几下,两颗豆大的泪珠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好了,小夏,不要太难过了,死者已矣,无论你再难过,他们也不会再活过来。” “我知道。”小夏把头深深埋进我的怀,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掌握着神力的神女,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会为了别人的牺牲而感到内疚的女孩。“但我心里很不好受,他们有亲人,有朋友,但因为我的一个决定,他们就…” “小夏!” 我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把脸贴在她的脸颊上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你要记住,这是我们大家的决定,所以,别给自己太多的自责,我们还活着,所要背负的东西比死者更重更大,如果你觉得内疚不安的话,那么尽全力阻止这次的灾劫便是了,我想,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的,明白吗?” 我感到自己的胸前一片温热,小夏把脸深埋了起来,却重重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用手轻轻掠过她的一头秀发,心一片怜惜。 此时,门铃声响起,小夏把头抬了上来,用手轻轻擦了擦满脸清泪说道:“你去开门,我去洗手间洗一把脸,可不要让人看见我这付糗样。” 我笑着点点头,小夏一溜烟跑进洗手间里,我才拍了拍手,走上前看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客人。 刘东旭带着一脸笑容看着我:“王先生,想不到是我吧。” 我微微一愣,看着这个曾经在上海相遇的男人,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刘先生?请进请进,你可是稀客啊。” 56 来自阴阳宗的邀请 小夏的房间里。 刘东旭还是一付老样,镇定,并保持着微笑。 这个和我们曾在上海相遇的男人,在大半年不见之后,再一次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让我们不由猜测他的来意。 他是一个日混血儿,同时又是日本高野山阴阳宗的旁系弟,在上海那上古妖魔的事件勉强也算是帮过我们一次,虽然对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好感,但说到恶感,却也没有,严格说来,他最多只算是我们的一个普通朋友。 刘东旭还是一付西装革履,一付成功人士的派头,只是在他的左脸颊上,一道疤痕自眉头划至嘴边,他见我们盯着自己的脸上看,马上会过意来。 “两位见丑了,自上海回来后,我自觉自己术法低微,因此回高野山进行了一次严格的训练,这伤便是在训练留下的,本来我老婆要我去做手术把这疤给去掉,但我觉得它挺有纪念意义的,便留了下来。” 小夏递给这个男人一杯清水,我接着他的话说:“那不知道,刘先生这次来找我们所为何事?”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刘东旭微笑着点点头,他也不答话,却突然站了起来,并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电视上,日本军方的军力已经到位,把东京塔包围了一圈的装甲坦克皆调整炮口,纷纷指向了死境内的怪物群。 “我想两位应该不会是来日本观光旅游的吧。”刘东旭微笑着说道,他指了指电视的画面:“如果我没有猜错,两位是为了这些东西来的吧,包括和你们一起来的朋友。” 我和小夏点了点头,刘东旭既然身为阴阳宗的旁系弟,东京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自然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而阴阳宗为日本势力最为庞大的宗派,我们这些异人出入日本自然也在他们的监视之内,其实不只日本,其它国家也会留意身怀异能的人出入国境,并对以保持一定程度的监视,以保证这些异人不会闹出什么风波来,所以刘东旭能够找到我们,也指出我们是为了电视那画面而来,我们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就如你所说的,刘先生,我们确实是为此而来,但我们却不知道,你来找我们的意思,或者说,阴阳宗的意思。”我沉声说道,刘东旭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我们,他在阴阳宗的地位应该不会很高,却可能是阴阳宗于世俗的代表人,他找上我们,有可能是阴阳宗的意思。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刘东旭点头说道:“王先生真是聪明人,不错,我是代表阴阳宗来找二位,希望可以和二位,包括你们带来的朋友合作。” “合作?” 我和小夏齐声问道。 “是合作!”刘东旭收起了笑容,郑重地说道:“在东京塔出现异变的时候,这里的情况已经由我宗的弟把消息传回了高野山上的阴阳宗总部,我想二位也完全能够感觉得到,东京塔顶那异物不断传出一股股邪恶的胎动,那种邪力的波动远远地传开,几乎是拥有异能的人士,都能够感应到这股波动,总部判断这异物有非常可怕的存在正在成型,从它所发出的波动看来,一旦成型,这存在大概可以令整个日本岛沉没,因此,此刻阴阳宗伏魔院已经高手尽出,在今天晚上全数到达了东京市。” 我们纷纷为之动容,作为日本最大的宗派,如果阴阳宗倾尽全力的话,那可是一股巨大的助力,如果再联合不日即将到达的原两宗的力量,或许我们这一方便有了硬撼那些怪物的实力。 “那不知道,阴阳宗希望和我们进行怎样的一种合作?”我开口问道,如果能够争取到阴阳宗的帮助,我们的力量便会强盛一分。 刘东旭亦沉声说道:“通过宗主的观察,那东京塔顶的异物已经不是凡人所能对抗的存在,我们唯一的胜机,便是联合所能够争取到的任何力量,因此,阴阳宗的意思是,希望能够暂时成立一个抗魔联盟,我知道,二位的朋友有国最强盛的两个正道宗派的弟,宗主的意思是通过你们,让我们三个宗派结成联盟,以共同对抗那无比强大的邪物。” “意思就是,让我们担当间人的角色?”小夏开口说道。 刘东旭大点其头,房间里顿时陷进了沉默之,我们考虑着刘东旭的建议,三方的力量结合起来,那无疑是一股非常巨大的力量,但日之间一向存在着某些隔膜,既然是我们这些修行异能的人,亦不可避免的会存在民族意识,老实说,我不太看好这样的结盟,三方未必能够真诚合作。 却在这个时候,电视机里传来日本记者那又急又快的报道,我虽听不懂他说些什么,但却在他的话听到了兴奋之情。 刘东旭和小夏的脸色却严肃了起来,他们同时看向了电视机,小夏低声和我说道:“日方的攻击要开始了!” 我无来由地打了一个颤抖,难道日本的军方要炮轰东京塔,如果能够单*现代化的军事力量把塔下的怪物甚至塔顶那即将苏醒的魔王轰杀那自然最好,但我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电视画面上,把死地包围了一圈的装甲坦克纷纷调整好炮筒的高度,然后,电视火光一闪,接着数以百计的轰鸣声响了起来,装甲坦克的炮筒咆哮着喷出炽烈的火光,无数的炮弹发出让人心悸的撕空声,尽数往东京塔周围倾泄而去。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那东京塔顶的巨大肉瘤突然绽放出一股耀眼的红光,红色的光圈扩展开去,在死地之上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这光罩把装甲坦克的炮击全数挡下,看着无数爆炸的火团在淡红光罩上出现,我们的心皆往下一沉。 果然,那绝世的魔王不可能被如此简单的击倒,当那层淡红光罩出现之后,电视机里再次传来那日本记者又快又急的报道,他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画面又是一转,夜空,一排排战斗直升机掠空而来,它们排出整齐的队列,有序而迅速地接近东京塔顶,一道道火蛇撕裂的黑色的夜空,战斗直升机开始向东京塔发射导弹,比装甲坦克更有威胁力的攻击,在夜空奏响了。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那类似于防御结界的光罩,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击破的,战斗直升机所发射的导弹可以轻易轰平一个城镇,但这种物理性质的爆破却无法轰开能量性质的防御结界。 果然如我所想的一般,一朵朵红莲之花在光罩上绽放,光罩只是剧烈的摇晃起来,但在光和热的洗礼,它却依然存在着,未曾出现一道裂痕。 当火光熄灭,硝烟散尽,死地却一分未损的时候,电视机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而在承受了人类一方两波声势浩大的攻击之后,魔王一方开始反击了。 电视画面是从高空的角度拍摄的,在红外线的拍摄画面,地面上,那黑色的死地再次活跃了起来,如同万虫攒动一般,死地再一次扩充了它的领域。 黑色迅速地淹没了白灰的街道,地面上,传出人类惊恐的叫声,而让人们更加惊恐的是,随着死地的扩张,那本来无法越雷池一步的诸多怪物,现在都怪叫着朝人类军方涌去。 那一朵朵盛开的妖花迅速地蜕变出一只只新生的怪物们,我们不可置信的看到,在拉近的电视画面,这些新生的怪物们不再是黑色的骨怪模样,而是一只只身披钢铠的钢铁怪物,这些怪物一旦落地,马上便举起它们的一臂指向人类一方,接着,一道道呼啸的红光自它们手掌射出,千百道红光撕开夜空,落到坦克群,马上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 在那一片火光,更多的怪物呼啸而上,怪叫声和人类的吼叫声混合在了一起,机枪的咆哮和钢铁被撕裂的声音一同响起,现场便如同一场混乱不堪的演奏会一般,只是和演奏会不同的是,这里上演的是一出血与肉的地狱之舞。 随着一道红光朝着电视画面掠空而至,电视画面一红一暗之后,便出现了整个屏幕的雪花点,刘东旭叹了一口气关掉了电视机,他一把拉开窗帘,从房间往外望出去,在东京塔的方向,不断有火光炸起,我们听到远远传来的爆炸声和怪物的尖啸声,无不脸色苍白如纸。 很显然的,那些身披钢铠,手放红光的怪物是在人类的攻击下再一次得到进化的怪物们,拥有了远程能量类攻击手段后的它们,将会变得更加的棘手,我可以想像,当我们向死地发起进攻的时候,我们所要面对的攻击便是那数以万计的能量冲击波,而能够捱得过这种攻击还生存下来的人,想必很少,很少! “两位,做个决定吧!” 背对着窗外的火光,刘东旭沉声说道。 (晚上还有一更哦,敬请关注!) 57 冥王暗袭 眼看人类军方被怪物们所淹没,我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即使未来三方的配合会出现默契不够的情况,但总比各自为战要好些,考虑到这里,我们也就答应了刘东旭代表阴阳宗的结盟邀请,自然,在此之前,作为间人的我们,还是要求刘东旭带我们去见阴阳宗的负责人,既然要结盟,当然还是要先谈好一些合作事项的好。 对于我们的要求,刘东旭答应得很痛快,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便邀请我们前往。 夜已深,我们不想打扰空虚他们,再说在今天的战斗里,他们也都累了,于是我们决定先见了阴阳宗的负责人,回来后再把详细的情况说给空虚和姬冰心这两大宗派的弟知道。 出了酒店,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事实上,现在东京市已经进入半戒严的状态,在东京塔附近的街道已经全面戒严,而周边地区的居民也进行了疏散,只是东京的人口实在太密集了,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把整个城市的人都撤掉,可就算是这样,那以往灯火璀璨的城市,现在却像蒙上了一层黑纱,透着让人压抑的气氛。 空气里传来弹药的硫磺味,东京塔那边的动静渐渐的变得微弱,不时看到几架直升机狼狈地从天空上掠过,不难想像那一边的战事,一定是人类处在了劣势,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一早,东京必定会进行全面封锁,日本军方绝对会组织精锐力量进行攻击。 但是,如果无法对东京塔附近的异物进行致命的攻击,那么,败的还会是人类,因为它们,会通过受到的攻击而调整进化的方向,这样的怪物,无疑是很可怕的。 只希望今晚和阴阳宗达成协议后,再配合即将来到的上清宫两宗的精锐,一举攻下东京塔,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天知道那些怪物们又会进化出什么样的新品种来。 刘东旭开着车,带着我们穿梭在东京市区的街道,寂静的街道,只有风在呼啸着,小夏以手支着下巴,趴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握紧她的手,力图给她多一些安慰。 车在城市里跑了近半个钟头后,终于停了下来。 下了车,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幢楼房,楼房不高,这在东京市区里是非常少见的,我们看着有些疑惑,这幢楼看着不像酒店旅馆之类的,反而像办公楼多一些。 刘东旭笑着说道:“这是我们阴阳宗的产业,平时是租给一家小公司作办公用的,但里面,却是我宗在东京的秘密据点。” 他说完,便领着我们朝大门走去,大门紧锁,刘东旭也不开门,反而带着我们绕了一圈走到这幢楼的消防通道。 我们心想大概是为了要掩人耳目之用,也就没多问,刘东旭打开消防通道的门,径自走了进去,我们紧跟其后,通道里一片漆黑,刘东旭没有开灯,只是拿出手机来照明。 “两位莫怪,这一片的电力供应已经全面停止了,所以没有照明,你们上楼梯的时候小心些,可别磕着了。” 我和小夏微微一笑,随之释然,还好我们两人视力比普通人来得要强,即使没有刘东旭现在拿着手机在照明,我们也不至于会磕碰或者摔倒,但人家一片好意,我们自不会拒绝,于是,我们三人便这样一前两后的走上楼梯。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栋楼房空旷旷的,虽然我们现在是在消防通道里走着,但从刚才到现在却没有听到一声其它的声音,按理说如果阴阳宗的高手都驻扎在这里,即使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应该能够感应到他们的存在才对,但此刻,却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着。 带着疑惑,我们随刘东旭走上了第八层,也是最顶的一层,他轻轻说道:“到了。” 刘东旭推开楼道的消防门,门里一片漆黑,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看着他像是被黑暗吞没了般的身影,我无来由地感到一股不安,但小夏已经先我一步跟着刘东旭走了进去,我只得连忙跟在她的后面。 门关上,我们的眼前一片漆黑,刘东旭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机也关上了,这室内一丝照明也没有,我们站了片刻,方习惯了这片黑暗。 眼前,微弱的光芒自窗户之类的地方透了进来,那窗户上必定挂着厚厚的窗帘,才致使街道上的照明无法渗透进来,我们看到刘东旭呆站在一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同一时间,我和小夏心皆泛起不妥的感觉。 这种感觉方一泛起,突然,室内光芒大作,我们的头顶上,身体四周,无数的灯光毫无先兆的亮了起来,忽然而至的光明让我们眼睛下意识的为之闭上,在不能目视的强光,一道凌厉的虚影朝小夏掠至。 我们听到了破空之声,虽目不能视,但小夏还是迅速作出了反应,她的指上蓝光大作,净水戟来到手,小夏凭着感觉横戟架住那破空而来的虚影。 叮-- 一声清鸣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浑浊的闷呼声,在小夏体内暗藏的神力激荡下,偷袭者受了一点不轻不重的内伤。 这时候,我的眼睛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片强光,只见在小夏的身前,出现一道模糊的黑影,我刚要上去助小夏御敌,这个时候,一丝冰凉的杀意如针般刺痛了我的皮肤。 如刀锋般锐利的杀意让我全身汗毛竖起,虽然在我的眼并没有看到有形有质的攻击,但我清楚,危险已经临近,这前后不及一秒的时间里,我和小夏同时受袭,这分明是刘东旭布下的陷阱,在愤怒和危险的双重刺激下,轩辕锁自动解放,在我那变得一片银白的双眼,一道淡淡的波动像刀一般切向我的胸前。 那是,空间切割! 我不及细想,向着身后便是一仰,无形无质的空间切割波贴着我的鼻端掠过,把几缕闪避不及的毛发给切了下来,在半空散落。 腰身一摆,我朝前一倾,在我的身前,跨空而至的幽若一镰当头斩至,我迅速撤出“斩魂”,怒放的炽热红锋荡起道道焰纹迎向那不断在虚实间变幻着的黑色魔镰。 我双眼突然为之一缩,以念锁的特性,我发出一道束缚的念波,幽若的身形突然为之一窒,但匆促间发出的念力不足以锁住幽若这种级数的对手,因此少女只不过身形一顿,复又恢复了行动力。 但我要的,也就是这一瞬间。 红锋先一步点上幽若的虚无之镰,在这把镰刀于虚空变幻之间的空隙,“斩魂”硬是插上一脚,顿时,一声清响,幽若之前的空间一阵扭曲,然后渐渐往她的胸前塌下,少女脸色潮红,她清喝一声,往下塌陷的空间复又弹起,一阵如玻璃粉碎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幽若檀口一张,喷出一股鲜血,人便往后飞跌。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在虚无之镰时行虚实变幻的时候,在这个过程会出现微不可查的空间裂隙,我方才捕捉到那一掠而过的时机,以“斩魂”破入其空间裂隙之,从而崩解幽若身前的空间,空间崩解产生的巨大能量瞬间便让这个女孩受了重伤,看她飞跌出去的样,应该一时半会不能再战,趁这个机会,我便可以帮小夏制服那偷袭她的人。 却不想我这心神一松之下,在幽若的身后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激电,其势之快,让我还来不及反应,胸口便为之一热,再看时,一把幽黑的枪柄点在我胸前大穴之上,酥麻无力的感觉迅速掠过了全身,我只觉得体内的力量似乎在瞬间被抽离了一般,眼前一黑,便扑倒在地上。 在快要晕过去的那一刻,我看到君夜月出现在幽若身后,冥王黑发飞扬,他收回自己的魔枪,而击我的,却是魔枪的枪尾。 为什么他用的不是枪尖,而是枪尾? 怀着这个疑问,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 再说小夏这一边,她架住偷袭者的一击后,双眼亦见到一个飞退的黑影,但那黑影很快地复又扑上,尖锐的撕空声响了起来,一道虚线又朝着小夏当头劈下。 那是锐物迅速破空才会出现这样的线状物,对方完全是欲置小夏于死地,小夏冷哼一声,她虽还无法视物,但拥有神力的她,又岂会如此轻易受制于人。 神器庞大的水力开始回应小夏的召唤,顿时,无数晶蓝色的光点凭空出现,纷纷往那破空而至的虚线与偷袭者的身上包裹而去,那是由小夏控制水力使其温度下降到零点的水气,被这些零度水气包裹在一起,那黑影的速度骤降,凌厉的一击来到小夏额前拂然而止。 晶蓝的结晶体,那霸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自己如此轻易的落败,但事实上,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小夏刚才的一击,不只控制了空气的水气,连那霸体内的血液也被小夏结晶化,这欲霸神器为已有的天外村村长,终丧命在小夏的神力之下。 看着离自己额前不到一厘米的厚背大刀,小夏不由松了一口气,突然,腰际却为之一麻,她“呀”的一声,两脚一软便倒住地上,正好看到冥王那似笑非笑的脸。 “即使身为神力拥有者,但你还不能摆脱人类这付躯体的限制,赵小夏,我们再次见面了……” 冥王说完,不等小夏回答,一道黑影点上小夏额头,小夏全身一震,也跟着晕倒了过去…… 58 破灭的愿望...与力锁解放(一) 我在一阵刺痛醒来。 双耳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还有模糊的喝骂声,我只觉得好吵,想努力睁开眼睛,却觉得全身像是没有了力气一般,连睁眼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做不了。 意识稍稍清醒后,我回忆起被冥王攻击的画面,什么时候,刘东旭成为了冥王的走狗,竟然布下这样的陷阱来加害我们,但另一方面,我也奇怪,为什么冥王不直接击杀我,而只是把我打晕了过去。 但这些问题还得留待以后解决,现在还是尽快恢复身体的活力为先,我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呛出来,空气里带着粘稠的血腥气,像是我现在正泡在一汪血池一般,连忙闭上呼吸,我以意识导引着体内的道力活动起来。 道力一活动开,我就觉得不对劲,体内的力量比平时要虚弱了许多,展开内视之法,我发现体内本来应该非常活跃的紫炎之力,现在像是游丝一般断续地在体内的经脉流动着,怪不得我会觉得全身无力,道力只剩下这么一丁点,会龙精虎猛才怪了。 如此一来,问题又来了,我的一身力量去哪了,被冥王以秘门手法禁制了,还是被,吸取了? 一想到最后一个问题,我吓了一跳,心情激荡之下,道力反而比之刚才活跃了一些,让我恢复了一些力气。 终于,我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我宁愿闭上。 我看到了,完全无法想像的恶心场面。 在我的身前,无数的暗红色肉茎正扭动着,每一根肉茎都紧紧缠住一个人,从这些人的穿着来看,大部分都是士兵,他们有的趴在肉茎上一动不动,有的还在低声的呻吟着,也有一些用日语在怒骂着,缠着他们的每一根肉茎,其表面处布满了类似神经般的线状物,总有鲜红色的光芒在这些线状物流动着。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被这些暗红肉茎缠紧了身体,只露出胸部以上的位置。 稍微冷静一番后,我顺着自己身上的肉茎往后看,这些东西都来自于东京塔,现在,整座东京塔被这些千百条肉茎所纠缠,已经完全看不到塔身,而这些肉茎则延伸向塔顶的上方,我极力远望,发现这些肉茎皆来自于那塔顶上巨大的肉瘤。 已经开始出现变化了? 我心一惊,从这样的情景看来,魔王的变化已经开始了,在这死地之上,我看不到一只魔王的护卫,是被撤走了,还是已经没有守护的必要?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里浮了上来,我颇有点理不清头绪之感,这时,小夏微弱的呼唤声传了过来。 这东京塔附近蒙着一层淡淡的红雾,让视野颇为有限,我只看到在左手处,一根同样丑恶的肉茎之上,小夏一个模糊的轮廓。 “小夏,你没事吧!”我用尽力气大吼了一声,发现声音又沙又哑,完全和洪亮挨不上边。 还好小夏有听到,她回应了我一声。 我的心稍微放了一放,接下来,我要想想如何摆脱这些肉茎的纠缠。 “不要白费力气了。” 冥王淡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片红雾,他挽着魔枪走上前来,在他的身后,操偶师扶着受伤的幽若紧随其后。 “冥王?”我双眼怒睁:“这些东西是什么鬼玩意,还有,你不是想杀了我们吗,为什么刚才只是击晕了我们,难道为的便是把我们弄在这些恶心的东西上?” 君夜月没有回答我,他看向塔顶,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魔王的复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你知道为什么这里一个守卫也没有吗?那是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吸取了你们这些人的生命精华后,魔王的灵魂就快复苏了。” “生命精华?” 我愕然道,随后释然,怪不得全身一点力气也用上不,难不成真个被这些恶心的玩意吸取了力量。 “不错,是生命的精华。”冥王摊开手,在他的身后,是数以百计的普通人类,他说:“普通人能够贡献的,不过是他们微薄的生命力,而你们,却拥有最纯正的能量,特别是赵小夏,她体内的神之力对于魔王而言,简直是最高等级的补品,相信有了赵小夏的神力后,魔王会加快复苏的脚步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千方百计把你们带到陷阱里的原因。” 我听到这里,恨不得把刘东旭这厮千刀万剐,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落入冥王的陷阱,我张望着四周,吼道:“刘东旭你这混蛋,你给我出来,老以为你们阴阳宗好歹也是日本的抗魔组织,想不到竟然给我们下套!” “你不用吼了。”冥王冷冷说道,他打了一个响指,在操偶师的身后,刘东旭呆滞的走了上来。 “刘东旭!” 我朝他怒吼,他却似毫无感觉一般,张着死鱼一般白灰的眼睛平视着前方。 “你吼他也没用。”这次说话的是操偶师,这个小屁孩嘿嘿笑道:“还记得你们在上海摆平那只叫新妇罗的妖魔吗?在你们走后,我刚好遇到这个男人,为了截取到关于你们的信息,我以操偶术控制了这个男人,并读取到关于你们的记忆,要不然,你以为狄杰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能那么快找到你们?” “你是说,刘东旭现在被你们控制了,不可能,他刚才的表现,完全没有被控制的感觉。” “你太小看我的操偶术了。”操偶师笑得阳光灿烂:“如果被你们轻易看出他被操控的话,这陷阱又怎么布得下去呢,这样说来,当时操纵了这个大玩具,还真是投资对了呢,哈哈。” “你!”我想不到自己和小夏,竟然会败给了操偶师,回想起来,我也是太大意了,刘东旭一开始以阴阳宗的加盟为由,大大勾起我们的兴趣,让我们忽略了许多重要的事情,这其一,便是刘东旭只是一个旁系弟,而欲与国两大宗派结盟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会只让一个旁系弟来接头。 事实上,我们是被魔王护卫与人类军方的交战场面震住了,回想起来,当时颇有点病急乱投医之感,但现在后悔已经没用,还是想想如何脱困比较实际一些。 冥王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指望能够挣脱得了身体上的这些东西,如果你力量处于全盛期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只是,你现在的力量应该被抽掉了七八成了吧,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莫动,这样力量的流失还缓慢一些,要知道,当你力量被抽取干净后,接下来,抽取的便是你的生命力了,如果生命力消失,你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君夜月随手指向后方,那些丑恶的肉茎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停止了呼吸,被吸取了生命力之后的他们,一个个像干尸一般趴在了肉茎之上。 “君夜月!” 却在此时,一声怒喝传来。 我们皆转头望去,就在小夏的旁边,一根肉茎剧烈的摇晃着,冥王随手一拂,打出一片掌风,把附近的红雾吹散,露出脸色苍白的小夏,而在她的旁边,却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三长老菩芯。 她现在也被一根肉茎缠紧,只是她似乎还未完全被抽取了力量,因此她还能够以剧烈的摇晃来表示她的不满,但现在的她力量也有限得紧,虽然能够摇却得了肉茎,可也无法挣脱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何属于冥王一方的她,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哦,你还没死?”君夜月冷漠的说道。 “你这个恶魔!你这个卑鄙的小人!”菩芯破口骂道:“从一开始,你就算计我们两兄妹是吧,我的大哥呢,已经被你害死了?” “正确的说。”冥王指向小夏说道:“那霸是死在她的手上。” 菩芯却不看向小夏,只是仰天悲啸一声,复看向冥王,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要不是你教唆他去偷袭神女,他又如何会死,你明知道掌握了神力的神女,是连你也不能战胜的存在,但你还以神器撩起大哥的野心,骗他去为你出力,然后又以看守魔王为由把我留下,你这个天杀的,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当魔王的复苏进入最后阶段的时候,会无差别的攻击周围的所有生物,并吸取他们的生命力!”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你和你大哥,都是碍事的棋,你大哥太卤莽,我害怕他因为一时冲动而破坏了我全部的计划,而你则太聪明,如果不除去你,难保你会说服你大哥背叛我。” 冥王以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听得菩芯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只会一个劲地念叨着:“你好狠……” “现在!”君夜月大声说道:“所有碍事的棋都除掉,接下来,你们就安静用自己的双眼,见证魔王复苏的伟大时刻吧!” 仿佛回应着冥王的话,那东京塔顶之上的巨大肉瘤突然红光大作,一道道如利剑般的红光自肉瘤射将出来,同一时间,前所未有的邪恶波动一波波自高空扩展而开,肉眼可见的暗红波纹掀风撕云,那至强的存在,开始苏醒了! 59 破灭的愿望...与力锁解放(二) 我感觉全身如同置身于烈焰洪炉之,仿佛身体快燃烧起来一般。 当东京塔顶那强而有力的邪恶波动发出之时,我双眼为之一暗,然后在那漆黑无光的世界,亮起了两点金黄,那似乎是整个世界的焦点,以那两点金黄为心,千万道金光突然为之绽放,黑暗被吞没,但那金光,却仿佛要把我的灵魂也点燃一般,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热度。 我以手护住双眼,在手缝望出去,另一个我,拥有黄金双眸的我正缓步走来,我和他之间是一片金黄的虚空,他徒步而走,每一步,皆在脚下产生一圈圈淡淡的涟漪,我突然知道,当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便是我消失的时候。 恐慌,一时充斥在我的胸头。 “不要过来!”我大吼一声,声音里夹杂着恐惧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要抺杀我的存在? 他似乎听到我的声音,只听如机械般冰冷无情的声音在这片黄金般耀眼的世界响了起来。 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如果我再不苏醒,那这个世界,便会颠覆在魔王手下,阻止,并再次击杀它是我,也是你无可推卸的责任,难道你连这一点,到现在还想不通吗,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预示着这一天迟早到会到来,我们,千万年的轮回,为的便是全力阻止这一天的到来啊。 我拼命摇着头:“我,你,或者说,我们,到底是谁?我难道不是这具身体的灵魂么,为什么,一定要抺杀我的存在,就算是没有你的力量,我也会,全力阻止魔王的啊,而且我一直也在这么做,不是吗!” 那是…没用的。 另一个我轻轻一叹,声音竟出现一丝惆怅。 凡人的力量,即使让你掌握轩辕锁第二重的力量,也无法阻止魔王灭世的脚步,大魔神王蚩尤由混沌而生,它的力量是毁灭与破坏,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它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时候击杀它,那么当它完全觉醒,连我也没有把握将它再次斩于剑下啊。 说完,拥有黄金双眸的另一个我继续走来,他像是一个太阳,每接近我一步,我的灵魂便像是燃烧得更快一般,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在每一个轮回,我都选择沉睡,从而让另一个意识掌握这具身体,除了因为我的灵魂过于强大,强大到会对人间造成影响,所以我尽量回避这种情况的发生,但这只是其一,其二,则是尽量在魔王复苏这一天没到来之前,给你,和千百世轮回那每一个意识的一点补偿。但是,现在时间已经临近,这虽非我所愿,可也只有让你,消失了! 那几乎对我下了死亡宣告的话让我不由仰天大吼一声:“为什么!” 金黄的世界里,那最璀璨而致命的光芒,离我越来越近了。 现实空间。 东京塔上的巨大肉廇从内部发出千万道红光,天空像是被活活撕开了一道道口,风在呻吟,大地在颤抖,整个日本岛,都在震动! 冥王的眼睛里充满不可抑止的兴奋,他带着身后的几人缓缓退后,只见天空地面上的千万根肉茎开始发出红光,整个死地笼罩在一片红得滴血的光芒,那红光又渐渐形成了红色的光点,当数以万计的红点缓缓升空之时,所有的肉茎在一瞬间枯萎,最后化为飞灰。 东京塔在瞬间现出了真面目,那红白相间的塔身上,不断有肉茎化为的飞灰飘落,而死地之上的千万红光,则呼啸着朝塔顶的巨大肉瘤袭卷而去,红色的光点旋转如巨龙,那狂旋的红光让整个东京亮如白昼。 当万千光点隐入肉瘤之后,一道粗大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高空的云呈旋涡壮一圈圈的抛开,被红光所映亮的云圈布满了整个天际,像是天空要被这道光柱撕开一般。 红光由强而弱,最后消失在夜空里。 同时消失的,还有东京塔顶那巨大肉廇,当东京塔的塔尖再次出现在夜空的时候,冥王感到了愕然。 魔王呢? 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刚才那情景声势浩大,完全是一付魔王出世的格局,但现在,东京塔顶只有清风明月,而魔王则连影也见不着,难道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后,魔王竟然召唤失败? 心域之,那团光芒已经离我越来越近,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让我已经无力再站着,但突然,那燃烧的热度却稍微一减,然后身前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现出另一个我的身影。 他仰起头,脸带一丝疑惑。 “不完全苏醒状态?”拥有黄金双瞳的他轻轻说道。 我喘息着,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了下来,但也暗暗庆幸,事情恐怕有了新的转机。 果然,只看他低下头,平视着我说道:“你还有一个机会……” 我像捉住一条救命稻草般叫道:“机会,什么机会?” “魔王似乎没有完全的苏醒,也就是说,它现在的力量是不完全的,不完全苏醒的它,提供给你们这些凡人一个击败它的机会!”另一个我淡淡说道:“但这个机会很短暂,身为魔王,即使是不完全的苏醒,它也会找到方法来补全自己的缺陷,如果你可以在它尚没掌握完全力量的时候击败它,那我将继续沉睡,否则,当我判断魔王的力量将快要达到全盛期的话,我会全面苏醒,赶在那之前斩杀它!” 我忙不迭的点头,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死,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小夏说一声再见,怎么会甘心就这样消失,既然现在还有一个可以击败魔王的机会,我自然要把握,于是我大声说道:“没问题,我肯定会在它补完自己之前击杀它的!” 另一个我笑了笑:“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即使是不完全的魔王,也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够击杀得了的,那么,为了增加你多一些的筹码,就让我给你打开轩辕锁的第二重,力之锁吧!” 我一听,呆了,心顿生百般滋味,这由必死到尚余一线生机,再到现在还有增加力量的机会,这其的起伏,当真是外人不足道也。 且说我留在心域,等待另一个我为我打开力之锁,而现实世界之一边,冥王陷入了迷茫之,而小夏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她体内神力也被抽去了十之七八,但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她还拥有神器净水戟,净水戟庞大的纯正水力能够迅速地补充刚才失去的神力。 召唤出净水戟,小夏将心灵沉浸,感受着净水戟澎湃的水力,然后以意识导引着水力注入自己体内,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小夏的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自己生命最重要的男人正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小夏急忙奔了过去,一把扶起了他。 手掌方碰到他的身体,便感觉到热烫,小夏微微缩了缩手,然后又按了下去,充满了生机的水力注入他的身体,不过小夏感觉得出来,他的身体虽烫,但那种热度却在慢慢消失,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让小夏心头还是充满了担忧。 在水力的滋补下,怀这具躯体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而且他的呼吸也很正常,尽管一时还没有醒来,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小夏这才微微放心,再看四周,没有了那些巨大丑恶的肉茎后,黑色的死地之上躺满了人类的尸体,这其只有少数的一些人还有呼吸。 而冥王,这个一手促成眼下局面的男人则在不远处大声吼着什么。 君夜月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向以来,他都能保持最冷静的心态去面对敌人或者自己,但当他发现自己耗费了无数心力之后,魔王竟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让他有如百爪挠心。 “为什么,大魔神王,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出现,难道我还少做了什么?”君夜月近乎疯狂的叫道:“不对,该做的我已经都做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出现,这是为什么!” 看着壮若疯魔的冥王,幽若的双眼为之一红,她的养父为了复活其妻,这么多年来吃了多少苦头,甚至不惜与天下正道为敌,这其的痛苦,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看着自己的养父在愿望即将达成的时候,却发现原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种失落和痛苦,大概足够让他的精神也为之崩溃吧。 想到这里,幽若轻轻推开扶着她的操偶师,她想上前去扶住冥王,却于此时,一声清咤响了起来。 “冥王,受死吧!”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冥王身侧,还未死去的菩芯以仅余的力量,以自己的潜行之术毫无先兆的出现在冥王左近,然后一指插向冥王咽喉。 冥王此刻心情激荡,竟对菩芯的偷袭视若无睹,而幽若看到了,但菩芯的速度太快,少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菩芯的手指已经挨近冥王的喉咙之处。 眼看冥王即将穿喉而死,菩芯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但这笑意却突然凝固,同样是没有先兆,菩芯的腰肢处爆起一大蓬血雨,那血雨之,夹杂着人体的血肉与内脏。 连叫也没来得及叫上一声,菩芯在瞬间便断了气,而那一蓬血雨,一道透明的影渐渐出现。 “拥有蚩尤碑的人类啊,快把吾的躯体还来!” 低沉、如闷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影一阵扭曲后现出了原形,那是一个两米多高,牛头人身的半透明身影。 (晚上有事不能更新,午补上,顺便介绍一本历史类的新书:天下在握,看我《修明》!) 60 破灭的愿望...与力锁解放(三) 东京塔下,万物静穆。 还有呼吸的人,所有的焦点都集在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道牛头人身的身影。 杂乱的,如火一般艳红的毛发下,是一个如野牛般的头颅,它的眉心之上则纹着一个黑色的“蚩”字,而硕大的牛头上则有一双红光大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斥着狂乱的风暴, 一对弯曲的,巨大的牛角自红色的乱发伸出,暗红的双角上,不断有红光明灭不定,它不时摇摆着自己的这双巨角,还从那嵌着银环的鼻孔喷出丝丝白气。 牛头之下却是人身,那比最健硕的人类男还要结实的身躯上,一块块贲张的肌肉刻划出分明的线条,从颈部起,像图腾又似是上古符号的图案,密密麻麻地铭刻于这具强壮的身躯之上,不知意义的符一直延伸到它的肩部和胸膛。 它拥有条手臂,每一条手臂上皆持兵刃,或枪或斧、或刀或盾,不一而足,但这些兵刃皆呈现出虚影的半透明状态,可每一个望向它的人,都能够感觉到这牛头人身的怪物,那从骨里流露出来的凶悍和武勇。 而牛头人的下身则完全是透明的一片,让它看起来便像是一只强悍的凶灵。 被它眼睛扫过的生物,都生出被万刀齐剐之感,即使强如冥王,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看着脚下菩芯的残尸,君夜月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后又仰起了头,凝视着这牛头人身的怪物试问道:“蚩尤?大魔神王?” 他话音一落,回应君夜月的是魔王蚩尤那如奔雷般的巨吼。 “大胆,区区人类竟然直呼吾之本名,若不是感应到你身上怀着蚩尤碑的缘故,那么现在你的现场就如方才那人类一般无二!” 魔神蚩尤几乎是把头贴到君夜月的身旁,它大吼着,激起了漫天的气流,吹得君夜月一头黑发在空乱舞着。 小夏抱着怀里还没有苏醒的男人朝后挪了挪,身为神力拥有者,小夏感觉得到这眼前似乎只存在于灵魂状态的魔王,它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悍,如果说小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那么蚩尤便是那波涛汹涌的怒海,两者之差别不可同日而语。 但小夏的移动却引起了蚩尤的注意,这牛头人身的怪物旋风般的转过身体,一双红光大盛的铜铃大眼怒视着小夏。 “我认得你,虽然你的样不一样了,但你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当年那该死的黄帝封印吾之灵魂后,是你,封印了吾之肉体!” 蚩尤狂喝所掀起的气流让小夏呼吸也为之一窒,她不由苦笑,看来这大魔神还挺记恨的。 眼看蚩尤像恨不得撕碎自己一般,小夏举起净水戟便欲一战,却见蚩尤突然安静了下来,嘴角扯出一道弧形,如果牛也会笑的话,那么蚩尤现在应该是露出不屑的笑容吧。 牛头人呼喝着说道:“不急,在吾之眼前,绝对没有逃得掉的生物,在杀了你之前,吾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蚩尤缓缓回过身来,面向冥王说道:“来吧,人类,把你藏起来的蚩尤碑拿出来,然后释放吾之肉体吧,作为让吾再次复苏的谢礼,吾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你要权势、财富亦或是复仇,吾都可以为你办到,那么,释放吾之肉体吧!” 牛头人仰天长啸,那前所未有的巨大威压重重地压在了每个人身上,连地面仿佛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大地发出哀鸣,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小夏抱紧怀的男人,全力以身上的神力制造出隔绝威压的屏障,在魔王那强大到不敢想像的压力下,似乎连空气也凝结起来了一般,如果不制造出屏障,小夏只觉得下一秒,身体便会被压力活活给压跨了。 操偶师和幽若在蚩尤的威压下,纷纷伏倒在地面,他们两人一个修为不高,一个受伤在前,全都无力对抗魔王的压力,两人七孔皆流出血水,神情痛苦无比,冥王见状,方以自身力量为幽若二人抗下绝大部分的压力,他们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收回威压,蚩尤环顾在场众人,包括小夏和冥王在内,所有人都微微喘着气,只是抵挡魔王威压已是如此辛苦,可以想像一旦交战起来,魔王手下几乎没有百招之敌。 “怎么样,人类,把蚩尤碑交出来,释放吾之肉体吧。”魔王混厚的声音自嘴吐出。 君夜月笑了,他朝身后打了一个响指,操偶师用颤抖的手摸出魔器无尽立方转动了起来,下一刻,空间隙缝打了开来,那黑色的空间飘出来一块石碑,正是冥王自隐者村抢到手的蚩尤碑。 然而,在石碑之后,还紧跟着飘出来另一样事物。 那是一个透明的水晶棺材,流动着莹润光泽的水晶棺,正安静地躺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三千青丝柔柔地四散而开,合上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淌着几滴水珠,女人朱唇紧抿,像是睡着了一般。 冥王双眼温柔地看向棺内女,并轻轻一手将水晶棺托了起来。 那是冥王的妻? 小夏看到那水晶棺的女,立刻浮上这样的想法。 冥王,终于还是要复活自己的妻了。 君夜月高举起蚩尤碑,声音颤抖地说道:“大魔神王啊,如果你能复活我的妻,我就为你解放蚩尤碑上的封印,让你的肉体重现人间!” 蚩尤的满头红发无风自拂,它没有回应君夜月的话,只是眼光在蚩尤碑和水晶棺两样事物上来回转动着,良久,它才沉声说道:“人类,莫非,你想用吾之肉体,来交换这个女人的灵魂?” “不错。”君夜月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色彩:“我做了这么多,无非便是为了复活我的妻,她还那么年轻,不应该就这么死去的,蚩尤,大魔神王啊,只要你把她从幽之下复活过来,你马上便可以得到自己的肉体。” “大胆!” 蚩尤第二次暴喝,它如一匹被激怒的公牛一般,带着火屑的白烟从它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吾如此说话,何况,你区区一个人类,凭什么和吾做交易,你要知道,人类,吾之所以会答应你一个要求,是看在你完全让吾复苏的份上,而不是让你来和吾作交易的,普天之下,包括洪荒诸神,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能够和吾做交易,没有!” 君夜月清了清喉咙说道:“大魔神王啊,你可要想清楚,现在的你只是灵体的存在,如果没有肉体的话,你的复苏是不安全的,我的要求便是如此简单,只要你复活我的妻,你马上便可以得到自己的肉体,你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 “很好,人类。”蚩尤简直已经是在咆哮了,它的一头红发像火焰般腾起,双眼凶芒大盛:“你已经不是在做交易,你是在威胁,你竟然在威胁吾!” 随着蚩尤的怒气升腾,这牛头人身的怪物的脚下竟然腾起了黑色的火焰,映照得蚩尤分外狰狞,它俯下身,把头伸到君夜月脸前,鼻孔喷出的热气都拂到了冥王脸上,冥王却不为所动,目不斜视地回望着魔王。 事到如今,君夜月几乎是豁出去了,他根本不去考虑威胁魔王的后果,只是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大魔神王啊,如果你无法满足我的要求,那么,我只能毁去这面石碑,我想,你不会愿意我这样做的,对吧。” 几乎是冥王声音方落的时候,每个人都感觉到空气像是燃烧了一般,温度呈直线的上升,蚩尤那双铜铃巨眼内腾起两朵黑焰,只听魔王发出一声震天彻地的咆哮,一道黑红二色纠缠的光圈以魔王为心迅速地掠过地面,下一刻,大地似乎被刮掉了一层皮,无数的石屑飞了起来,便在这漫天的石粉,蚩尤缓缓站直了身体。 “你这是在找死!” 声音,像黑色的冰块,冰冷无情到了极点。 蚩尤突然一手微拂,冥王手上的水晶棺在一片碎裂声,爆裂成无数的晶粉。 君夜月双眼怒睁,他方要接住从棺跌下的女,蚩尤却朝着这具女体吹出一口气,那带着火焰的风把女体吹向了远处,而冥王的妻,更是在这场焰风燃烧了起来。 变故是来得如此之快,冥王张大了嘴,他的妻成为熊熊燃烧的火团在他的身后远处落下,但冥王却不敢回头一望,像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般。 “人类啊,吾为魔王,乃司掌战争与破灭之王,怎么可能为你去复活一个女的灵魂,何况,那完全违逆了天道规则的非常之法,即使是吾,也无法做到的,不,就算是掌管生命与创造的大神女娲,也不可能做得到。”蚩尤似乎带着感慨说着,随后,它语气一转,无比凶横地对冥王伸出一手:“把你手上的蚩尤碑给吾吧,吾能够补偿你其它的东西。” 冥王在这时才似乎有了反应,他闭上眼睛,下一刻,两行血泪从他的双眼流了出来。 “你可以拒绝我这个要求,但你不应该连我那唯一还有勇气生存下来的存在也毁掉。”睁开眼睛,君夜月眼血丝满布,他状若疯狂地吼道:“既然你让我永远也救不回我的妻,我便让你永世也得不到自己的躯体!” 冥王大吼一声,抓着蚩尤碑的手五指用力,这石碑竟然硬生生被他抓裂了开来,君夜月手向上扬,蚩尤碑化成了一蓬石粉飞上了半空,他悲啸一声,便往自己妻落下的方向扑去。 而蚩尤像是一时还反应不过来,那一双牛眼瞪着飞上半空的石粉良久后,才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 在这一刻,整个东京的上空都听得到魔王愤怒的吼声。 (晚上还有一章撒!) 61 破灭的愿望...与力锁解放(四) 当魔王放声怒吼之声,大地似乎在惧怕,它在颤抖着。 死境之地上,无数黑色的火流自地底喷了出来,如同魔王的愤怒一般,焚烧着这个世界。 蚩尤碑的消失,意味着魔王在短时间内无法以完全复苏的姿态出现在人间,虽然以蚩尤之能,它还有其它的方法补全自己的肉身,但那需要时间,和大量的能量。 蚩尤很愤怒,那唾手以得的肉身便这么被一个人类毁去,狂怒的魔王,决定杀光眼前所有的人类。 那些已经半死不活的日军士兵,他们微弱的生命能量自然无法引起魔王的注意,就如同人类不会刻意去踩死一只蚂蚁的道理一样。 而操偶师和幽若在魔王威压的连番折磨下,也变得非常虚弱,在魔王看来,他们比蚂蚁也就是强了那么一点,能够引起魔王注意的,是小夏! 小夏身上纯正的女娲神力把蚩尤的心神全都吸引了过来,对于蚩尤来说,小夏身上的神力不只说明她是当年封印自己肉体之人,而且,那纯正的神力,正是魔王补全自己肉身所需要的力量。 于是,蚩尤回过身来,扬起那件半透明的兵刃,朝小夏狂吼一声,便杀将过来。 劲风扑面,明明是没有实体的魔王,却犹如一列高速列车当面撞来一般,只是带起的劲风,便让小夏呼吸为之一窒,但小夏终为女娲神力继承者,在刚才的休息,体内的神力又恢复了两成,这时候魔王一发难,小夏已经全力催动体内神力。 兰色的菱形晶点出现在小夏的眉心之上,瞬间而已,蓝袍银甲迅速地形成,小夏清咤一声,一道冰蓝的气旋狂舞而上,小夏一手虚引,大气无数的水气形成一堵水墙,硬是把蚩尤的身形撞得向旁边一偏。 小夏轻轻放下怀的男人,在他的额前吻了一口:“我要是死了,请别为我难过……” 她低声一叹,身形一阵模糊,便消失在了原地。 蚩尤虽为魔王,但在灵魂的状态下,力量还不完全,也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才会被突然出现的水墙撞得一偏,那水墙灵力的排列竟然密集无比,让蚩尤无法利用灵魂的虚无本质穿透过去。 被撞了一个踉跄的蚩尤一声怒吼,它回过头来,一点晶蓝出现在它的眼睛里。 小夏以净水戟那刺刃的一端朝魔王的右眼刺去,其速之快,但见黑地之上掠过一丝蓝光,刃尖已经去到蚩尤的眼皮底下,这蕴含着神力的兵刃,若给刺,即使是身为灵体状态的蚩尤也绝对不会好受。 但蚩尤却闭上了眼睛。 叮! 一声清响响起,小夏的净水戟只停在蚩尤的眼皮外,便再无法寸进。 蚩尤一声狂吼,以持盾之手推开小夏的净水戟,跟着另一边的三条手臂,以三种不同的兵器同时向小夏身上招呼。 小夏眼蓝芒一闪,三道水环毫无先兆地套在了蚩尤的手臂之上,虽然瞬间便为蚩尤所扯断,但小夏却嬴得这片刻的时间,利用这一刹那的时间,小夏屈腿一弹,向后倒退了数米,与蚩尤之间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看起来还不弱嘛,人类,能够把微弱的神力运用到这种程度,你已经足够自豪的了,可惜……”蚩尤又露出那似笑非笑的脸容。“用来对付我还稍嫌不够吧!” 话毕,黑色的火旋风自蚩尤那无形的脚下出现,那来自地狱深处的烈焰,其掠过之地马上覆盖上一层黑色的结晶,而火旋风的范围正在扩大着,一米、两米、三米…… 逐渐朝着小夏,和她身后的人扩展着。 小夏皱紧了眉头,知道蚩尤要和她硬撼了,这黑色的火焰完全是范围性质的攻击,就如同她日间以神力制造万千水箭一般,这种性质的攻击是没有闪避的可能,有的,只有全力的防御,或者逃跑。 看向那仍然晕迷的男人,小夏咬了咬嘴唇,她在瞬间决定全力防守,因为她自问没办法带着一个男人能够在蚩尤的眼皮底下逃得掉,要知道它现在可是灵魂状态,在这种状态,空间根本就无法束缚得了它,所以,此刻的蚩尤虽然没有完全的力量,却得到没有空间束缚的绝大优势。 一念至此,小夏横架净水戟于胸前,神器的水力被她不断的抽取出来,形成不断绕着她的身体旋转的蓝光。 自古以来水火不容,蚩尤的地狱黑炎其势虽猛虽烈,但小夏的神力在于对水力的控制,在某种程度上,正好是蚩尤黑炎的克星,于是小夏以意念导引神力,又以神力控制水气,她制造出一个半圆的晶蓝光罩,把身后的男人和幽若二人全数保护在其。 这面宽达十米的晶蓝光罩纯由零度的水力形成,当蚩尤的黑炎拂到光罩上面的时候,两力互抵,竟腾起了丝丝白烟,蚩尤大吼着,不断催发着黑炎向蓝冰光罩狂袭。 冰与火各自固守着自己的阵地,黑炎虽猛,却在一时之间无法冲破小夏布下的这层蓝冰光罩,但小夏的脸上却逐渐出现了汗珠,那扑面而来的熊熊烈焰在不断侵蚀着光罩的厚度,而已经稍微变得薄起来的冰罩已经无法阻止黑炎传递过来的热力。 可尽管如此,小夏还是咬着牙,不断以神力控制着水气填补着冰罩,只是在地狱黑炎的吹拂之下,大气的水气含量越来越少,小夏心也无底,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得了多久。 见久攻无功,蚩尤一声大喝,一边催动着黑炎,一边却舍身扑来。 小夏看得大骇,她现在要维持冰罩的存在,根本无法移动半步,眼看蚩尤扑至,小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举起数种兵刃,然后全数砸在了冰罩之外。 咔嚓数声,冰罩上出现了数条头发丝般大小的裂隙,小夏尚还来不及以更多的水力把裂隙填补上去,只见蚩尤又是一声大吼,条手臂齐舞,不断以那半透明的兵刃挥击而下,在冰罩上制造更多、更密的裂隙。 不行了,已经快到极限了! 小夏恨恨地想道,她体内的神力,包括净水戟那本该是深不见底的水力,现在都已经快有枯竭的迹象,魔王的力量是难以想像的,特别是它催发的地狱黑炎,这不应该在人间存在的烈焰,能够迅速地吞噬大气的水气,而仰赖水力而存在的冰罩,在此消彼长之下,已经完全依*小夏的神力与净水戟的水力而存在,但现在,在蚩尤挥舞各种兵刃狂击之下,能够存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冰罩消失,大概除了小夏能够依*自身的神力不受黑炎之害外,其余的人会在瞬间被烧为飞灰。 一想到这,小夏更加不要命般的催动所能够运用的所有力量,为的无非是拖延多一点时间而已。 只可惜,拥有半神之力的小夏,所能够拖延的时间实在有限。 在蚩尤不断的攻击下,冰罩迅速地崩裂,但见魔王再次发出一声咆哮,那臂齐齐挥下,轰然一声爆响,小夏惊惧地看着身前的冰罩碎裂成无数的冰块,然后迅速为黑炎所烧融,在这一刻,小夏头脑一片空白,连魔王一手持刃朝她斩来也没有反应。 “小夏!”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小夏耳边响了起来,她有些茫然的回过头去,只见一片红光映红了她的双眼,在那片红光,一条手臂自她身旁伸了出来,那条坚强而有力的手臂迎向魔王劈下的巨刃,五指一拢,便举重若轻的接下那足以将她斩道的巨刃。 红光渐渐散开,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如同从火焰涅槃的凤凰,身体的表面上覆盖着如同火焰一般的红光,只是不同于蚩尤的黑炎,他的这层火光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男人的双眼,呈现出一银一红的奇异状态,那乌黑的发丝,似乎每一根发丝也透出了红光,让他的头发看起来像是火焰在燃烧一般。 我看着愕然的小夏,淡淡一笑道:“我回来了,小夏,带着更强的力量回来了。” 五指一缩一弹,魔王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飞退,似乎它不敢相信,区区一个人类竟然拥有正面弹飞它的力量。 但是,我有,解开了力之锁后的我,已经拥有与魔王一战的力量。 我走到小夏身前,张开了手臂,一声长啸,狂暴的气流自我脚下掀起,我的上衣一阵猛拂之后,便纷纷如同飞舞的蝴蝶般碎裂而开,被向上狂冲的气流卷上了半空。 在我赤裸的背上,一个古写体的“力”字渐渐成型,那似乎代表着力之锁的全面解放,怒放的红光如初升的太阳一般,照亮了黑夜之下的东京塔。 被红光之气一冲,蚩尤的黑炎也为之一低,无复方才的威势。 一个个繁复的符号出现在我的胸前、双臂,那代表着天下万千力量的符一现,比之魔王毫不逊色的威压自我身上爆发,那庞大无比的力量竟托得我微微浮空而起。 看着脸上浮起错愕神色的蚩尤,我那红光大盛的眼睛里浮起无数铭符,最终,这些符号不断重叠,形成后背那同样的一个力字。 下一刻,我挟带着万均之力朝魔王挥出了一拳。 “战吧,蚩尤!” 62 构造破坏...与决死的冥王(一) 心之域,拥有黄金双瞳的另一个我轻轻闭上了眼睛,顿时,在他的额头间出现一把金剑模样的图纹,而剑之图纹射出一道光芒,直接没入了我的眉心。 下一刻,我只觉得全身都要燃烧起来一般,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但那阵高热来得快去得也快,呻吟声方起,高热又像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然后,我看始看到一些纷杳的画面。 “不要分心,现在,我要导引你的心神去追溯那最初的起源,你就会明白,你我存在的意义了。” 另一个我淡淡的说道,但我眼前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所看到的,是每一个轮回的我! 就如同在观看着记录电影般,画面掠过穿着不同服饰的我,从式样上看,是从近代向古代演变,每一段轮回,皆释放出庞大的经验,这些充满着大量信息的经验如同长江大河般不断冲刷着我的灵魂,我咬着牙苦苦忍受着,一时间接受到如此之多的信息,我的自我在渐渐迷失,太多轮回的人生重叠在了一起,让我差点忘记今生的自己。 所幸,我还牢记着一个赵小夏。 一想到她,心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便会传来阵阵温暖,于是,我拼了命的回忆着小夏的音容笑貌,回忆着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以此来作为在轮回与经验的大河,令我不会迷失的道标。 当这时光逆流的流动越来越快的时候,我承受的痛苦也跟着越来越剧,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识海里充斥着无数的信息,让我忍不住拼命大叫起来,到了最后,脑海轰的一声,然后,所有的信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清明。 我喘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力气被抽离得一丝不存似的,这时,另一个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好好看看吧,看清我们的起源,与那无可推卸的责任!”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片与天相接的绿野,在地平线的地方,一株参天大树直耸入云。 此情此景,我相当的熟悉,这不正是我第一次解放轩辕锁时所看到的画面吗? 心念一起,画面便为之一换,我发现自己来到了那大树底下,与初次来到此地一样,大树之下站立着许多模糊的身影,但这一次不再像隔雾观花般看不清楚,那些模糊的身影正渐渐的清晰起来,于是,我看到了一付令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在这大树底下,竟站满了诸多神话才会出现的生物。 人面马身、虎纹鸟翼的神兽英招;身如巨虎,头人脸的开明灵兽;还有我相当熟悉的,尾虎身,长有人头的山神陆吾;以及其它许多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名字的上古神民、异兽。 我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自己空间跑到了什么地方,竟然在这里见到如此多的传说生物。 其,陆吾越众而出来到我的身旁,我才发现,比起陆吾之影,它的真身要来得巨大得多,那男脸孔上一片严肃的神色,但在凝视了我一番,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终于还是来了……” 一声低沉悦耳的男声音响了起来,站立在一旁的山神异兽分往两边站开,陆吾亦踱着脚步走到我的身旁,同一时间,所有生物皆伏下了身体,然后,一个男往往朝我走来。 他身披帝甲,仪态不凡,双眼顾盼之间,便让人生出敬畏之情,我发现自己无法直视这男的目光,也学其它异兽般低下了头,直到他走到我的身旁。 “轩辕锁,锁千年……本来吾以为这一天永不会到,那么你也可以像个普通凡人那般过着自己的生活,但这一天,始终还是到了,既然如此,吾便让你看清所有的真相吧。” 男淡淡说道,随后他伸出手,在我眼前一拂。 那一拂,仿佛让我经历了万世沧桑。 我看到了一付付奇异的画面 远古的平原战场之上,两队声势浩大的军队不断向对方冲刺,当双方在平原相遇的那一刹那,在震天的喊杀声,让人心神悸动的战争在那一刻爆发,无数的生物倒下去了,又有无数的生物踏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杀,血与火在战场上蔓延,连天空也被染上了一层鲜红的颜色。 战正炽,一声扬的号角色响了起来,战场的一方便升起一个初升的太阳,我于巨树底下所见的男人,身披战甲,手持黄金长剑,驾驭着一辆烈焰奔腾的战车冲向了敌阵;而另一方的阵营,一声巨大的兽吼响了起来,敌阵的生物纷纷自分开,一个巨大的身影迈开大步迎向那烈火战车,它拥有野牛般的头颅,却有着人的身体,那条手臂上挥舞着巨恶的兵器迎向了战车上的男。 两者相遇的一刹那,整个天地顿时绽放万丈红光。 我差点没尖叫起来,在这一瞬间,我知道自己看到了远古的那一场旷世之战,那牛头人身的正是大魔神王蚩尤,而与它敌对的,驾驭着烈焰战车的男,除了黄帝还会有谁? 莫非,轩辕锁竟然和黄帝有关系? 当我脑海浮起这个猜测的时候,画面又是一变。 那是一付残阳之下的情景,魔神蚩尤那巨大的身躯倒在了战场之下,它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自它体内流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战场;而它的灵魂则被五道闪烁着不同颜色的铁链紧捆着,黄帝正站在它的身前,高举着黄金之剑大声说着什么,只见蚩尤的灵魂不断地咆哮着,但随着黄帝手金剑一划,蚩尤的灵魂便被分成了五份,随后被吸入五块飘浮在半空的石头当,当蚩尤灵魂消失之后,五块灵石各自绽放不同的颜色,黄帝手一招,应龙大风等五只神兽便出现在他的左右,黄帝郑重地把五石分别交给神兽。 “把蚩尤的灵魂,分别带到天之涯、海之角,吾黄帝以龙的名义起誓,蚩尤将永不能回归人间!” 此话一毕,五神兽皆发出一声长啸,便分别自不同的方向离开,而黄帝身后的众多将士则发出震天的呼声,呼声远远地回荡在古战场之上。 这时,黄帝的身后走出来一个女,她形象奇特,竟是人身蛇尾,我知道那应是女娲大神的血裔,属于那一个时代的神女,只见那神女拿出一块石碑,然后以奇异的音调念颂着我不明白的秘语,而蚩尤的尸体则渐渐化为无数白色的光点,然后尽数被吸进了石碑之。 看着蚩尤的肉体消失,黄帝身后的将士爆发出更加巨大的欢呼之声。 激动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眼下的心情,我只是全身颤抖着,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但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清楚黄帝为何要让我看这些,而这些画面,又和我有何关系。 突然,画面再变。 画面回到那绿野巨树之下,在这里,只有黄帝一人。 他面对着大树,缓缓把那斩杀了蚩尤的黄金之剑拔了出来,再插入了地面。 接着,他说出一段话,一段让我震惊莫名的话,我一边听,一边摇着头,几乎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当黄帝说完之后,黄金长剑嗡的一声,化为漫天金光消失在空气,只剩下黄帝低低的一声叹息传了开来。 “你可明白了?” “你可明白了?” 黄帝和另一个我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一阵恍惚后,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心之域,另一个我再次问道:“你可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苦笑一声,我低声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轩辕锁、黄帝,原来是这样……” “所以。”黄金双瞳的另一个我伸出手搭在我的肩上:“从一开始,我们的肩上便注定要背负那最沉重的使命,这是我们的责任,在此之前,我们已经享受了千百世的自由时光,那么现在,便是我们覆行使命的时候了。” 另一个我收回了手,朝我们的前方一拂,一片金光出现在我们的身前。 “去吧,你还有机会,只要能够在蚩尤尚没有补全自己之前击杀它,那么,你还能够保持自己的意识生存下去,否则,我只能被迫全面苏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凝重的点了点头,击杀蚩尤,不只是为了整个人间,同时,也是为了我自己继续保持自我的意识,还有,为了小夏! 那么… 我默默说道,轩辕锁第二重,解放吧,力之锁! 在经历了一遍千百世的轮回,以及黄帝为我开放那一段段被尘封的回忆后,我也明白了如何开启力之锁,那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只是在千百世的轮回,我遗忘了,而这一刻,我全部记起来了,包括那些不想记得的事情。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知道不能回避,如是我退缩了,那么我失去的,将会是自我的意识,还有小夏,为了这两样最珍贵的东西…… 为了这两样最珍贵的东西…… 我握紧了拳头,力锁的解放让我全身散发着如同火焰一般的红色光气,我大步一迈,走进了金光,然后回到了现实的层面,刚好看到蚩尤一刀斩向愕然的小夏。 为了这两样最珍贵的东西,蚩尤,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声大吼,我带起红色的光气,迎向了那牛头人身的凶灵,迎向了,那千年之敌! 63 构造破坏...与决死的冥王(二) 死境之地上,包裹着炎与热的风在吹拂着。 风吹动君夜月的一头黑发,冥王半跪在黑地之上,看着身前尚在燃烧的火团,他突然觉得,风,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冷过。 在蚩尤的焰风之下,冥王妻的遗体已经烧成了灰烬,在那一刹那,君夜月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一直以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为的全是自己的妻,要把年轻的她,重新唤醒回到这个人间。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那火焰不只烧毁了他妻的遗体,还把君夜月所有的希望付诸一炬。 突然,君夜月笑了起来,带着温柔,而又决绝的笑容。 “莞清,你再等一会,很快,我就会到那边去陪你了,但在那之前……”冥王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体,手的魔枪在嗡嗡地鸣叫着,君夜月看向了东京塔底的方向,此时,那里红色与黑色的火光正纠缠个不休。“但在那之前,我要让那毁去你身体的家伙付出代价,哪怕,它是魔王!” 力量是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抽象的问题,它看似简单,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完美的回答这个问题。 例如,一个人能够举起三百公斤的物体,那么他可能是一个大力士,拥有很大的力气,但力气只是力量的一部分,却不是力量的全部。 而力之锁,却是让我掌握了世间的所有力量,它可以是物理性质的破坏力,也可以精神层面的念动力,甚至可以控制重力或者引力,总而言之,只要是这世间能够存在的力量,在力之锁的状态下我便能够使用。 而在我的胸前与手臂上出现的符号,每一个铭符代表的便是世间的一种力量,拥有诸多力量控制权的我,已经是世间难寻敌手。 只是,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代价也就更多。 而我付出的代价,便是时间。 这付身体能够承受诸多力量的时间,极限只有一分钟! 所以,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宝贵的。 我挟着周身的红光,朝着蚩尤挥出了一拳,刹那间,拉扯、挤推,各种不尽相同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朝魔王袭至,一时间,蚩尤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丝闪避的空间都没有,它大吼一声,件兵器分从不同方向扫出去。 瞬间,我全身铭符一闪,蚩尤周围的力量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让它挥出去的兵刃扑了一个空,然而那所有的力量,都被我集在了一拳之上,而蚩尤只抬起一块半透明的盾牌来抵挡。 这几下变化之快,完全出乎蚩尤的意料,于是那几乎集了全力的一拳,重重轰在蚩尤盾牌上的时候,红光爆涨,那面半透明的盾牌瞬间粉碎,散成诸多无形的灵能粒。 没有了阻碍,我一拳重重击在了蚩尤的胸膛之上,那半透明的身体马上凹了进去,魔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然后被我一拳击得飞了出去,它掠过的地方,风压刮起了一道沟壑。 还没完! 我双眼茫然地看向魔王所在的方向,双腿一屈一蹬,地面被我踩得尽皆塌下,在眨眼之间,我来到蚩尤的上方。 “斩魂!”我大喝一声,那道界异宝来到我的手上,但这一次,“斩魂”所绽放的不只是三尺红锋,而是如怒泉喷涌般迸射出一大片红光,那一大片红光不断扭曲着,我举起斩魂,向蚩尤挥下,斩下的仿佛不是一剑,而是一大片空间。 蚩尤那双牛眼突然为之一缩,它突然一声长啸,自它的体内爆发出一大蓬黑色的火焰,黑炎具有难以想像的侵蚀力,一和斩魂之上的红光接触,那片红色的空间便迅速地收缩。 但最终,红色的空间还是掠出了黑炎朝魔王斩下。 魔王猛的以一兵刃插入地面,让疾驰的身体略微一顿,跟着改变了方向,那红色空间擦着它的身体斩落到地面上,地面像豆腐一般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一道裂痕,我手持“斩魂”往向一拖,地面被削出了一大片,石粉纷飞,我再次挥舞着这一片红色空间切向魔王。 魔王怒目圆睁,剩下的五件兵刃在同一时间击红色空间同一个点,咔嚓一声,这片红色空间便粉碎了开去,而同时粉碎的,还有我手的“斩魂”! 没有时间去惋惜这件陪伴了我这么久的兵器,我一手放开斩魂的残渣,复又一握,接着,无数红色的拳影瞬间轰出,没有一丝声响,魔王的灵体上便出现了数以百计的拳印,接着,密集的爆击声才响了起来。 蚩尤先是一愣,随后发出声声愤怒的吼声,仿佛是渲泄着它的愤怒一般,无穷无尽的黑炎狂旋如龙自它体内飙发了出来,那地狱的黑炎可不是我这种肉体凡胎所能消受得了的,我连忙脚一点,人向后退开。 魔王却突然望向了我,手上的五件兵刃朝我一挥,顿时,黑炎爆冲,几乎在瞬间便烧上我的身体,我眼银芒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但复又出现的时候,我的一条左臂正冒着黑烟,虽然方才我以念锁那瞬移之力及时脱出黑炎的范围,但左臂还是被烧伤了,那黑炎异常恐怖,只是被灼烧了一下,我的整条手臂便已经从里到内都熟透了,基本上,里面的神经已经坏死,连肌肉也被烧得有些收缩。 我强忍剧痛,眼睛银芒又是一闪,身形遁入虚空,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魔王左近,就着它那包裹在黑炎的身体,我伸出仅存的右手,五指一张,轰的一声,魔王的黑炎以更炽烈的状态燃烧了起来,但在瞬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蚩尤为之一愣,我却没有心思去跟它解释,即使它使用的是恐怖的黑色火焰,但只要我制造出一片真空的区域,便能够把它的火焰抽离,失去黑炎掩护的蚩尤,马上成为我暴虐的对象,剩余的一手勾起无数的拳影,让重力在我身上暂时失效之后,我挥拳的速度去到一个恐怖的境界,几乎是一个照面,蚩尤便硬吃了我不下百记的重击。 于是,魔王的灵体,已经布满无数的拳印。 但蚩尤始终是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大魔神王,又哪会任我百般暴打,而我从刚才开始便呈现出压倒性的攻击,终于激起了它的戾气。 于是,当一阵压抑的,有如吟唱一般的低语响了起来的时候,魔王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黑色光点,当这些黑色光点出现的时候,我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瞬间而已,我马上作出了判断,迅速地朝后急掠。 “吼!!” 魔王一声暴喝,那些黑色光点闪了几闪,便消失在它的身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小东西已经出现在我四周,密密麻麻的数量根本不存在任何一丝闪避的空间,眼看它们呼啸着朝我聚拢,我只来得及作出一次瞬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死地之上,不断有黑色的火龙冲天而起,震得大地摇晃不已。 当爆炸的余灰落下时,我摇摇晃晃地从一片黑烟走了出来,即使及时地使用瞬移,但我无法全部抵御黑色光弹的轰击,现在的我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不少皮肉被炸了开来,鲜血流满了全身。 要不是有击杀魔王的意念支撑着,恐怕我现在已经晕死了过去。 我摇了摇头,让被轰炸得晕晕沉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默默计算了一下,我还只剩下三十秒不到的时间,不能再浪费下去,必须集全力,把魔王彻底消灭才行。 握紧了拳头,我转向身后的黑烟,突然,烟风声大作,呼的一声,魔王一脸狰狞的出现在我的身前,那高大的身躯完全把我淹没在它的阴影之下。 大喝一声,声震全场,我挥出红光大炽的一拳,试图逼开魔王,和它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我没想到的是,魔王竟然不闪不避,硬接了我的一拳。 轰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魔王身后的大地被我的拳压掀起了一大片,碎石漫天飞舞,蚩尤却像是个没事人般看着我,用它那低沉的声音说道:“天真啊,人类,吾承认你拥有凡人所难以企及的力量,但是,莫非你认为这样的力量便足以击败吾,甚至,击杀吗?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没有拥有完整的力量,但吾身为战争与毁灭之王,又岂只是这么一丁点力量,只不过吾一直避免使用过强的力量而已,和你一样,没有肉体的支撑,过强的力量会让吾的灵魂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 它说到此处,却停了下来,只是默默举高了它剩余的五件兵刃,不知为何,当蚩尤举起那五件兵刃的时候,我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那是在大毁灭来临之前的恐惧! “可你已经拥有威胁到吾的实力,那么,就让你看清楚吾力量全开的情景,然后,人类啊,带着最深沉的恐惧死去吧!” 说完,蚩尤五兵划下,我的双眼,所有的颜色被屏弃,剩下的,只有最深沉的黑色。 那是,唯一的颜色! 64 构造破坏...与决死的冥王(三)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见以蚩尤为原点,一条黑色的火流如同导火线般向前方烧去,下一刻,炽烈的地狱之火呈扇形地烧了开来,那黑色火焰所蔓延的地方,大地在瞬间被烧融,地面塌下,从石隙喷发出更加炽热的火焰,把附近的高楼大厦也笼罩在一片火海之。 经不起黑炎的焚烧,火焰的大楼发出一声声哀号声倒了下去,震耳欲聋的声响,魔王前方一公里内的建筑被夷为平地,甚至在黑炎的高热下,地面被烧裂烧断,竟然出现了深不见底的断层。 连蚩尤身后的东京塔,也在产生断层的剧烈震动,不断地倾斜了身体。 小夏茫然地看着前方,那带着焦热的风吹拂过来,似乎连她的秀发也被微微烤焦,蚩尤的攻击来得太快太猛,当小夏反应过来之时,身前已经是一片火海,所幸她和幽若二人没有处于魔王的攻击范围内,如若不然,她相信在这一击之下,三人已经被烧成了灰,即使小夏拥有女娲之力,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结果是不会有一丁点的改变。 处于烈焰范围外尚感觉到皮肤像是烧着般的炎热,那么在火海之的他,又会怎样? 一想到这里,小夏突然感到害怕起来,害怕就些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便在她想放声大叫的时候,火海之响起了一声长啸,接着,一道红光自火海冲天而起,红光带着纠缠的黑炎,一直升向了高高的夜空,一个转折后,便朝着蚩尤射来。 蚩尤感到一丝意外,它刚举起手兵刃,下一刻,脸上已经挨上一记重拳,轰的一声,魔王被击飞出去,身体一下穿过了东京塔,落到了后方的黑暗之。 红光冲下地面,又是一声大响,一大蓬石雨裹着灰烟冲上了半空,片刻之后,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我走不到两步,忍不住跪倒在地面,现在的我完全能够以体无完肤来形容,尽管在魔王这灭绝式的大型杀招击出后,我及时制造了一个真空领域隔绝了黑炎,但蚩尤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真空领域坚持不了两秒钟,就为黑炎所侵蚀,要不是我尚处于力锁解放的状态,单这一击,便足够让我死上一百次不止。 “阿强!” 小夏的声音让我疲惫不堪的精神稍为清醒了一些,视线之,小夏快步跑进,我看到她脸上带着一串泪水,这丫头一贯坚强,很少见到她落泪的样,但现在她却哭了,是看到我这付惨状吗。 我勉强笑了笑,想让小夏别太担心,但我知道,我现在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果然,小夏一见我的笑容,哭得更厉害了,她也没说什么,一跑到我的身边,一手便往我虚按一掌,倾刻间,浩瀚的水之力流进我的体内,迅速而有速的滋补着我的身体。 如同干枯的土地初逢甘露一般,我的身体迅速吸收着这充满了生机的水力,蚩尤所造成的伤害顿时减轻了一两分。 稍向恢复了力气之后,小夏扶着我站了起来,在一片火光,我看向东京塔后的黑暗,在那里,传来魔王一声不甘的吼声,我默默说道:“小夏,你先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不要!” 小夏大叫一声:“我不准你呈英雄,打不掉就跑啊,硬拼不过我们可以智取啊,我们一向不是这么干的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却只想着硬拼。” 我脸上露出苦笑,蚩尤的力量,已经达到以力破巧的程度,在压倒性的绝对力量面前,智取只是一个笑话,那就像蚂蚁再怎么使计,也无法打得嬴人类的道理一样,彼此间的力量过于悬殊的时候,一切的智谋就只是苍白的摆设。 “没用的,小夏。”我不敢去看小夏,害怕看到她的样,会让我想退缩,想抛下一次带着小夏浪迹天涯,凭我们的力量,只要不直接面对蚩尤,我们便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我无法这样做,或许以前的我能够这样想,但经历了心域的那一切后,我知道就算自己愿意逃避,但另一个我,绝对会在我选择逃避的一瞬间全面苏醒,然后我的意识将会被抹去。 当然,小夏不知道这一切,而我,现在也没时间和她说明。 “小夏,我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了,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构造破坏吗?”我继续说道:“那是无视力量的攻击技巧,如果能够击蚩尤的魂线,即使它是大魔神王,也会在一瞬间崩溃,就算无法击魂线,但只要能够破坏它的构线,也可以对它造成很大的伤害,然后以此来拖延它补完自己肉体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还可以卷土重来,对它时行第二次的攻击,这才是我的目的,明白吗小夏!” 这时,狂风再起,魔王的气息迅速逼近,小夏忙点了点头,我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一声清啸,身上红光再起,我迎上了魔王。 刚才的话里,我只说出了目的,却不敢对小夏保证我会活下来,因为我心,实在没有一丝把握,如果不能击崩魔王,那时力量全失的我,绝对会在暴怒的魔王手下丧命,而最好的结果,便是在丧命的前一刻,另一个我全面苏醒,而我要赌的,便是以构造破坏的技巧将魔王击杀。 不成功,便成仁! 被我一拳轰退的蚩尤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反而它心头的戾气更盛了,大老远便可看到它那一双腥红的眼睛,我再一次长啸,迅速拉近与它的距离。 机会只有一瞬,而我的时间,只余下十几秒了! 当红光黑气即将相会的时候,我猛的一停,背后的巨大古符红光大作,伸出右手,我向关蚩尤虚按。 突然间,蚩尤飞扑的身形在半空定了下来,在魔王的身体四周,空间产生了不断的扭曲,魔王的灵体状态本来无视重力的作用,但我以力之锁下制造的重力束缚,却是连灵体也逃脱不了的技巧,于是蚩尤只能在离我五米处的跨度大声吼叫,却移动不了分毫。 束缚魔王的时间有限,我不敢浪费一分一秒,一见定住了它,我另一只眼睛里银芒大盛,念锁之力全面解放! 银色的瞳孔,魔王的身体表面渐渐出现了银色的构线,构线越来越多,把魔王的身体全部表现了出来,那纵横交错的银色丝线代表着蚩尤的构造,果然,连也存在着构线。 但单有构线还不够,我还必须找出任何存在构成的本源之物,魂线! 我平举起右臂,拇指竖起,食指伸出,手掌成手枪的开状,食指便是枪口,拇指便是瞄准器,我虚拟着手枪的模样指向魔王,闭上一只眼睛,集自己的全部心神,想像通过拇指这个瞄准器观察着魔王。 下一刻,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出现在那众多银线之,魂线出现了! 我还来不及高兴,那金色的丝线又突然消失了,我知道是自己的注意力不集的缘故。 这时,离力锁消失还有五秒钟的时间。 深吸一口气,我再次凝视着蚩尤,额头上不断地淌下汗珠,时间又过去了一秒。 再一秒…… 魂线像是一个羞涩的姑娘,在我凝神注视之下,它渐渐又显露出那飘渺的身影。 就是现在! 我在心大喝一声,指作出扣动板机的动作,意念之力以食指为引,集成一束射向了魔王。 却在这个要命的时刻,魔王比我预料早了一步摆脱重力的束缚,它微微偏了偏身体,于是我的念力弹擦过了魂线,只击了几道构线。 功亏一篑! 轰一声,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只余下“失败”两个大字。 被击了构线的蚩尤,左边的半边身体,手臂连同着肩膀在刹那间崩解为无数纷飞的灵能粒,魔王痛吼一声,随后看向了我,眼睛里射出要把我撕烂的凶芒,而我在击出这一击后,背后的符终于消失了。 力锁解放的时间在这一刻到达了极限。 没有了力锁的支撑,我全身没有了力气,身体像快散架的机器一般,我无力地坐倒在地上,顿时万念俱灰。 而蚩尤剧吼一声,身形冲向了我,劲风扑面,魔王那剩下的三条手臂挥舞着兵刃朝我当头落下。 死亡已经临近,我苦笑一声,默默说道:“解放吧,轩辕锁第三重,命…” 在最后一个字快要念出来的时候,一柄黑色的长枪突然自天而降,魔枪洞穿了魔王的身体,并把它钉在了地面上。 这突然的变故让我最终还是没有念出最后一个字,眼前黑影一闪,面无表情的冥王出现在我的身前,他看向我,然后一掌按在我的额头之下,一股强大的灵力源源不绝自冥王手掌输入我的体内,让我已经枯竭的力量又重新滋生开来。 “王先生,我知道自己做出了天大的错事,现在来说这些可能有些迟了,但我还是要尽自己的一点心力,我自己惹下的麻烦,我会自己解决,虽然我知道一定无法消灭蚩尤这个魔王,但我还是有办法让它伤上加伤,那么,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还有第二次击杀它的机会,这算是我对自己做的错事的一些补偿吧。” 君夜月说到这里,露出罕有的温柔神情:“最后,请你把幽若他们也带走,那两个还只是孩,他们随着我走上错误的轨道,希望你们能够把他们带回正确的人生轨迹里去吧,那么,永别了!” 说完,他抽回了手掌,淡然地走往魔王,看着冥王,我感受到了,他那决死的心! 65 魔王补完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 此刻已经是魔王复苏第二天的凌晨,朝阳的阳光有气无力地从窗帘后透了进来,在那仅有的几缕光线,无数的白尘在飞舞着,如同生命的无数浮沉一般。 冥王已经完蛋了。 他为我输入的灵力让我恢复一些行动的力气后,这个已经站在凡人境界顶点的男人便背着我走向暴怒的蚩尤,在那一刻,我很想拉住他,但伸出去的手却收了回来,然后我头也不回地往相反的方向跑,最终和小夏一人一个,把幽若和小操偶师带离了现场。 冥王虽强,却终究只是个人类,可以说拥有半神之力后的小夏已经能够稳吃他,而解开了力之锁后的我,甚至可以把他秒杀,但这个男人,却依旧走向了蚩尤,如同夏夜那扑火的飞蛾一般,走向那最华丽的死亡。 是的,非常华丽的死亡啊。 当我们才离开死境之地没多久,东京塔的方向便腾起一道电蛇交集的巨大光柱,那道光柱,我感受到了来自冥府的气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是冥王以自杀的方式全数引发碧落黄泉这柄魔枪之那庞大的死亡力量。 而结果,作为只是凡人的冥王确实已经足够自傲了。 因为他拉了东京塔方圆五公里内的事物作为陪葬,而东京塔的原址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宽达五百米的巨大深坑,那场景就像是给陨石给撞到了一般,这付画面在早晨的新闻给播放出来之后,相信整个日本都沸腾了。 可惜,魔王还是没有死。 我不知道在那种近乎灭绝式的冲击之下,它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东京上空还飘浮着蚩尤的气息,证明魔王还活着,只是,在那种攻击之下,只是灵魂状态的蚩尤应该也不会太好过。 活动了一下左臂,感觉还是刺痛无比。 在回到酒店之后,小夏二话没说就把净水戟的水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我的体内,把我这付差点就要崩溃的躯体一点一滴地修补起来。 庞大的神力激荡引起了姬冰心等人的注意,当空虚和其它的人挤进我的房间内时,我已经沉沉睡去,而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到小夏还在输入水力,可见整个过程的辛苦与漫长。 结果所有人都留在房间里看着我,看着我这付残败的躯体在吸取了净水戟近八成的水力后,渐渐恢复过来的样,到了凌晨五点的时候,这修补工作方告结束,这其间,竟然耗去了四五个小时。 但即使如此,被严重烧伤的左臂还是无法如常的活动,我自己保守地估计了一下,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完全康复,而要再一次打开力之锁,则要在五天之后,但我们,可能没有这个时间了。 幽若在知道自己的养父战死之后,曾不止一次想要冲出房间去,只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因此被其它人很快地拦了下来,小夏勒令让素晴几个女孩看着幽若,她可不想冥王的努力就此白费。 反倒是操偶师安静了不少,这个小男孩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冥王发掘出来的,但得知冥王死后,他没有像幽若一样的冲动,只是那深黑的眼瞳里,不时闪过锐利的光芒。 早上八点钟,呼吸着郁闷的空气,我从床上下来,并招呼大家下楼去吃早餐,然后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东京在进行了一次军事行动后,整个城市几乎已经处于封闭的状态,即使是东京的帝国酒店,也不复以前的繁华,尽管这里离东京塔还是蛮远的,可经过一夜的折腾,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呆在东京市里。 如果不是日本军方实行了空管制的话,相信会有许多人拼命要逃离日本了,可就算如此,现在东京的国际机场里还是挤满了要离开的人,要不是出动了自卫队去维持秩序,怕是已经闹出人命来了。 简单的吃完早餐后,众人回到了我的房间里,电视还开着,正播放着一则新闻,昨天的那个男记者再次乘坐在一架直升机上前往东京塔,东京塔的原址上还是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深坑,如同远古巨兽的大嘴一般,张大了血盆大口朝向天空。 大家也没说话,便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来,还好帝国酒店的房间够大,十几号人勉强还挤得下去,于是每一双眼睛都瞧向电视,多了解一下现场的情况,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有帮助的。 电视画面上,日本记者以日语迅速地说着什么,这时,机仓内“咦”的一声,然后也不知谁的手臂伸了出来,朝着下方指去,还急急用日语说着什么。 摄像机的画面一阵摇晃,很快的,摄影师把摄像机对准了下方,然后焦距在不断地拉近,于是我们从电视画面看到,那黑色的巨坑,有一个白色的点在蠕动着。 顿时,众人心里格登一声,难道那是还没有死透的蚩尤? 电视里,记者激动的叫了一句,然后我们便看到画面的距离不断的拉近,应该是直升机往下降的缘故吧,随着直升机高度的下降,那坑的东西越来越清晰了,当直升机保持一个适的距离后,我们终于看清楚那白点的样。 说起来,那不能称之为白点,而是一堆粉红色的,不断在蠕动的肉团! 倾刻间,房间里便响起了翻江倒海的呕吐声,小夏还好一些,素晴那几个女孩已经忍不住跑到厕所里大呕特呕起来了。 相信看到这付场景的人,没有几个能够面不改色的,因为那画面实在有够恶心的,那不知名的肉团像巨大的虫蛹似的粘在深坑的一角,然后肉团往里面不断地在蠕动,像是千百条肥虫一起往里面挤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更恐怖的画面出现了。 那肉团似乎感觉到直升机正在向它*近,突然,肉团里抽出十几道肉筋,那些肉筋挥舞着射上了半空,从电视的画面看,下方的肉团白光一闪,然后画面便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接着,竟然还有数条白色的肉筋抽进了机仓,把画面上的记者缠住了脖,接着拖下了飞机。 再接下来,剧烈的摇晃之后,一声声惨叫,电视画面便变成了雪花点的模样,过了一分钟后,画面才要转回到了电视台的室内画面。 “刚才,那是什么?”问这话的是姬冰心。 这个冰美人刚才虽没有像素晴几人一样跑到厕所去呕吐,但脸上表情却也非常难看,特别看到那大肉团之后,脸都变青了。 “不要告诉我,那东西是蚩尤?”随后,她又补了一句。 一下,房间内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我,我低声叹了一口气,沉重地点头说道:“不错,那应该是蚩尤,而且,它已经开始进行补完自己的行动了。” “补完?” 近乎一半的人叫了出来,他们明显不知道魔王补完是个怎样的概念。 于是,我只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在心域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交待我是如何突然领悟力锁解放的,只有小夏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得我心虚无比。 “所以,灵魂状态下的魔王是不完整的,非要打个比喻的话,只能说现在灵魂状态的它,这个容器对于它的力量来说相对小了些,一旦它使用全力,那么这个容器就有破碎的危险。”我尽量拣简单的说:“而它的肉体是被封印在蚩尤碑当,只是石碑已经被冥王破坏掉,所以蚩尤得不到自己的肉体,但它是大魔神王,因此,为自己制造一个肉身这样的事情是难不倒它的,所以,这就是它的补完计划,一旦让它拥有了肉身,那么,除非远古的诸神复出,否则,人间无人能制。” “你也不行吗?” 问这话的是素晴,小姑娘睁着大眼睛一扑一闪地朝我看来。 在昨晚,我和蚩尤战斗的灵力激荡,只要是稍具灵能的人都能够感应得出来,只是素晴等人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够进行那种级别的战斗,昨晚,红色的光照亮了整个东京上空,即使是普通人也知道那里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何况是空虚这些高手。 在我和小夏回来后,又经过我的解释,他们才知道昨晚正面硬撼魔王的人是我,但现在,当素晴这样问的时候,虽然我很想拍胸口跟她说没问题,但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事实上,如果我愿意,只要解开第三重的轩辕锁,这种状态下的蚩尤,我完全可以瞬间秒杀,但是,那代价却是自我意识的永远消失,那就意味着要和小夏永远天人永隔,不,这比天人永隔更痛苦,如果我只是死了,那么我还可以通过轮回和小夏见面,但问题是,解开了第三重轩辕锁的我,将会彻底的消失,天上人间,永远再没有我的痕迹,连灵魂的碎片也没有! 所以,我不敢回答素晴的这个问题,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沉默之。 却于此时,电视里再度爆出一个相当震撼的消息。 “日本军方,将会在今天午12点整,对东京塔的原址进行无差别轰炸行动,请尚停留在东京市内的人员马上离开,十点后,东京市将进入全面戒严的状态!” 小夏把日语一字一句的翻译了出来,日本军方,继昨天的军事行动之后,更加大型的行动,终于还是展开了。 66 缠绵 毫无悬念的,日本军方的军事行动再次以失败告终,他们除了把东京塔原址破坏得更加厉害一些外,基本上没有任何建树,反而在那里留下了战车飞机的残骸,以及数以千计的人类尸体,而这些尸体,则成为魔王补完肉体的最佳原料。 通过上清宫的人脉,我们依旧住在帝国酒店里,相信现在东京市内只有我们十几个人还呆在此地了,电视也没有再转播现场的画面,但拉开窗帘朝外看,东京塔的上空正纠缠着一大片黑色的云。 那透着极强、极恶的瘴气云,把末日般的气息在高空上不断地蔓延着。 所有的人都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即使在下午的时候,由上清宫的宫主带队,一行共三四十人的两宗好手与我们汇合,这种气氛也未见好转一些。 事实上,大魔神王的力量已经不是凡俗所能克制得了,所幸的是上清宫可谓是出尽了血本,那还穿着夏威夷短裤的老头几乎把上清宫珍藏的宝贝都拿了出来,按他的话说,如果人间化解不了这一劫,那留着这些宝贝也没什么用了。 可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看不到一点希望。 没有所谓的作战计划,在上清宫宫主拍板决定之后,集合了土最强力量的战斗,被定在了明天八点的清晨。 虽然西藏布达拉宫,以及世界的能人隐士已经纷纷有了行动,但是在时间上而言,他们的援助是极其有限的,一旦给魔王拥有了肉体,那再多的人也只是送死而已,而经过我们的估量,最多还有三天,魔王的肉体就能够补完。 所以,明天的一战事关重大。 在决定了此事之后,所有的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进行最后的准备。 我和小夏是唯一的例外。 “小夏,我们出去逛街吧。”看着窗外的夕阳,我突然说道。 说实在,我和小夏的情形比较特殊,即使现在和别人一样静修,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而明天,则是关系重大的一天,这里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将把性命永远地留在东京塔那巨大的深坑,甚至,我和小夏也会是那些人的其一个。 不,只有我。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当小夏出现危险,我就再顾不得许多,绝对会打开第三道轩辕锁,让另一个我全面苏醒,如此一来,即使我永远消失了,但我最爱的人,最珍惜的宝贝,却不会有事,这样的买卖,我觉得值了。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到明天早上的八点,都是我们最珍贵的时间,我要用剩下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尽力气去爱小夏,只有这样,当那一个时刻来临的时候,我才不会留下一点遗憾。 对于“逛街”这样的提议,小夏欣欣然的接受了,她像一个恋爱的小女人一样,哼着歌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用她的话说,既然要约会,就要打扮得最漂亮。 于是,当小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现在我的身前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 街道上静悄悄的,夕阳已经快落到地平线的另一边,红色如血的天空上,一大团黑色的瘴气云煞风景的堆积在东京塔的上空,时而有侦察机在头顶上呼啸而过,在这个曾经繁华,如今却有如死域的城市,我和小夏手拉着手,没有目的的游荡着。 如果不是魔王现世,可以说现在的气氛是非常愉快的,我们就像两个超级富豪一般,把名为东京的游乐场整个包了下来,在这个游乐场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甚至关掉了手机,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至少在明天八点之前,我们的时间都是属于自己的。 我们逛着街,许多商店的大门还开着,这时,小夏会像一个小孩一样拉着我兴奋的跑进去,然后看到自己喜欢的,就会吵着让我买给她,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斩妖除魔的赵小夏,也不再是隐者村高高在上的神女,可不是女娲大神的后裔。 此刻的小夏,只是一个热恋的女人,是我王强的女人,如此而已。 我看着小夏满心高兴地淘出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在离开的时候,我把钱放在了柜台上,至于这些钱以后的人有没有收到,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渐渐的,夜幕降临了,我和小夏在一家超市里拿走了许多吃的喝的,然后我解放了念锁,带着她一个瞬移来到一幢大厦的天台,在解放了力锁之后,似乎连念锁的能力也得到了增强,现在不只瞬移的距离拉大了,而且还能同时带着一个人穿越空间,当然,这种奇妙的旅程,我只会跟小夏共享。 我们拿着一大堆食物便在大厦的天台上席地而走,这幢大厦极高,事实上,东京的高楼大厦都动辄在几十层以上,从天台看下去,整个东京被一层黑暗包裹着,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一丝压抑。 我从口袋里摸出几根蜡烛,然后再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以火术把蜡烛点上,笑呵呵地对小夏说道:“看,这就是我们的烛光晚餐。” 小夏没好气地对我翻了一下白眼:“切,没见过这么小家气的烛光晚餐。” 但她还是配合地把从超市带来的食物摆了出来,一下,地面上放满了吃的东西,有罐头鱼、干制鸡翅、寿司以及日本的清酒,数了数,还有十几样之多,也算是颇为丰富了。 把清酒倒在一次性酒杯之,我和小夏一人一杯,然后轻轻地碰了碰。 “干杯!” 嘻笑一声,我们都把杯的清酒喝了个干净,接着又吃起了其它的东西,像是存在着某种默契一般,我和小夏都把明天的事情避而不谈,只聊一下以前的趣事,当聊到我们第一次在地铁相遇的时候,小夏这丫头直接捧着肚倒在我怀里大笑,说是从没遇到一个这么胆小的男人。 我晒道,如果看到一个在自己眼前从容召唤出恶鬼,然后还能保持微笑的男人,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神经病。 话毕,小夏再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不知怎的,我在她的笑声,竟然听到一声哭泣。 我们玩得很晚,当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小夏一付意犹未尽地说道:“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再过来聊天。” 我笑着打发她走了,然后自己冲了一个凉水澡,在擦着满身的水珠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凝望着我,我旋风般转过身体,看到镜的自己。 不,那是另一个我。 “已经决定了?”他轻轻地问我。 我点头:“决定了,如果有那个必要,我会解开第三重轩辕锁。” 镜的我也跟着点头:“是为了那个女孩?” 我沉默,良久说道:“不错,我还没那么伟大,会为了全世界牺牲自己,但为了她,我会!” 镜的我也跟着沉默,最后说道:“她是一个好女孩。” 我的嘴角逸出了笑意,她当然是,在我心里,她便是我的一切,她就是,我的世界! 镜恢复如初,我穿上睡袍,打开了浴室的门,门外,极其昏暗,只有床头那黄色的小灯泡发出蒙蒙的灯光,充满了诱惑。 小夏在房里,是的,我嗅到了她淡淡的香味,走出浴室,小夏穿着宽大的睡袍,一段羊脂白玉般的小腿从睡袍下伸了出来,看得我口水直流。 “啪!” 床头的灯也给小夏关掉了,窗外的月光从她的背后投了进来,显出了一个完美的轮廓,小夏轻轻柔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呆,还站在那干嘛,快过来。” 我暗叫一声要命,现在才知道这丫头妩媚起来时,真是要人的命。 走近床边,我笑着说道:“怎么,赵大小姐该不会想色诱本人吧。” 小夏却不说话,突然她伸出一手勾住我的脖,就把我往床上拉,顿时,我压在了她的身上,香风扑面,怀一片柔软,让我丹田小腹之腾起了熊熊的热火,只见小夏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带着一分哀伤,又带着分娇媚的说道。 “色诱你又如何,明天将是未知的一天,即使以你我之能,也不敢保证能够活着下来,既然这样,有一些东西,我本来想着结婚后再给你的,现在看来,不给你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这样说你明白了没有,呆。”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已经细得跟蚊似的,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用力抱紧怀内这具火热的躯体。 “吻我。”小夏闭上眼睛,轻轻说道。 奉着这道圣喻,我狠狠吻上小夏的香唇,丁香之舌马上滑入我的嘴,一付任君品尝的模样,我也不可气,细细地体味着小夏这初吻起来。 渐渐的,我们两人都模糊了,忘记了明天将要到来的灾厄,忘记了恐惧,只记得这一刻的香甜,如果这是一个梦,我但愿永远都不会醒来。 身体的不断摩擦,已经让我感到血脉贲张,小夏的唇如甘泉般甜美,如最致命的毒药,即使一吻之后我会死去,我却无怨无悔,相比起那种灵魂也会消失的死亡,能够死在小夏怀,也是一种幸福。 但这一刻,冰冷和死亡这种字眼明显离我们相当的遥远,此刻,我们剩下的,只有疯狂和激情。 月亮悄悄的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大被掀起,仅有的两件睡袍被抛了出来,两具火热的身体终于贴在了一起,在这一刻,无论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们都愿意共同面对。 缠绵缱绻… 在痛苦和狂喜的颤抖解放,我们气喘吁吁的紧拥着,用尽自己的力气和生命,去把对方抱紧,告诉对方,在这个黑夜,他不再是孤独的一人。 泪水,在小夏的脸上滑落,是幸福,亦或痛苦,但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从今往后,她的灵魂,将永远和对方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我爱你,小夏。”我呢喃着:“无论今世还是来世,我要你,做我的妻……” 67 最后的战役(一) 激情过后。 在雾霭晨光,我醒了,刚好看到小夏的脸。 淡金色的阳光下,小夏的小脸红扑扑的异常可爱,而初试云雨后,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那光洁圆润的琼鼻之下,是两片红润的朱唇,如同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般诱人,让我忍不住轻轻吻了她一下。 唇分,小夏醒来,看到我的时候,脸一红,人便往被里缩去,这丫头一付害羞的样可惹人怜爱,我望向窗外,突然想要不就这么带着小夏远走高飞好了。 随好摇了摇头,就算我肯,小夏也肯定不干。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我只希望今日一战,小夏能够活下来,她还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可爱,上天一定不忍心让她死的。 看着被里小夏蜷起身体的样,她竟然在被里又睡着了,我不禁莞尔,突然想到,她就这样把身体给了我,但我却还没办法给她一个名分,不行,要做点什么才好。 于是我轻轻拍了拍小夏,小夏动了动,却没有理我,我也不知道她是醒着还是睡着,只得轻轻说道:“小夏,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一场婚礼,但一颗结婚戒指还是办得到的,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买一颗来。” 说完,我下了床,梳洗一番后穿好衣服就出了门,接着一溜烟地跑出了酒店,就算首饰店没有开门,我也可以用瞬移跑进去,最后记得把钱留下给人家就好。 我兴致勃勃老早跑出去买结婚戒指,但房间里,小夏却没有像我想像般睡着的。 我一走,她便起床,床单从她赤裸的身体上滑落,小夏站了起来,回过身,窗外的阳光照在她不着一缕的身体上,她看向床上,床上那洁白的床单上染着一片殷红。 下一刻她笑了,笑容如同清晨绽放的百合花,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圣洁,但在那笑容,却带着一点点的哀伤。 “阿强,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带着对我的思念,好好的活下去啊……” 轻呤声,小夏走向了浴室,她冲了一个温水澡,又一番梳洗后,穿上了衣服,并留上一张纸条后,小夏走向了门边,出门前,她又望了一眼那张两人抵死缠绵的大床,然后带着一丝决绝,她毅然走出门外。 大门关上,彻底地,把小夏的身影合上。 房间里,只有小夏淡淡的体香仍旧存在,只有白色的灰尘仍然在飞舞着,但是,人去,楼空。 当我买到一颗美丽的钻戒回来之后,看到的便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我心脏大力的一跳,手一抖便把戒指掉到了地上。 “小夏!”我大叫一声,随后跑到她的房间。 敲门按铃,里面没有一丝声音,我一脚踹在门上,直接把门锁给震飞了出去,房间内还是一付同样的情景,床上的被褥折得整整齐齐,小夏分明没有回来过。 那么,她去哪了? 一时间,我脑袋乱成了一团,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抱着头坐在了地板上,忽然,我看到柜上用烟灰盅压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 我马上扑过去,一把抓过便签纸,纸上,是小夏清秀的字迹。 “阿强,原谅我,没来得及和你道别,我就离开了。我不敢和你说再见,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阻止我的,对吧。” 仿佛小夏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从纸上的字里行间,我看到小夏淡然,而带着一丝哀伤的脸。 突然之间,我觉得心好痛,我不想再看下去,怕心脏承受不了,但我还是逼着自己看下去,看着这张充满了不祥味道的白纸。 “我走了,昨天冥王近乎自杀式的攻击给了我一点启示,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够救得到全世界的话,我愿意,我很傻对吧,如果换作以前的我,这种赔本的生意打死我也不会做的,但是,自从神力在我体内觉醒之后,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了这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也不知道是我的天性,还是女娲大神的神性在作怪,但是我,无法违背这种来自本心的意愿,更何况,如果能够看着你活下去,那我死了,也算是值了。” 看到这里,我的泪水再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滴,把白色的纸张打得湿透。 小夏你这个笨女人,以为这样做我会很感激你吗,不会,我会恨你,恨你那么自私,恨你那么绝情,竟打算把我孤零零地扔在这个世界上,然后在无数个黑夜里想着你吗! 我在心底大声呼喊着,感觉心像是在滴血一样,但忍着心痛,我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你知道吗,当你的力锁解放之后,我有一种很不安心的感觉,好像你随时都要离我而去,我很害怕,也不知道为何会生出这种感觉,但当我决定为世人牺牲我的那一刻,我领悟到全部的神力了,女娲大神曾经在唤醒我神力的时候问过我,我为了什么而要得到力量,我说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但这个答案是不完全的,因此我获得了只是一半的神力,现在我知道,那个答案是牺牲,因为人类是女娲大神创造的,当人类的危险来临之时,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牺牲自己而挽救他们,这便是我们神女真正的责任,当我领悟到这一点,我已经拥有全部的神力,同时,我也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你随时会离开我这种感觉了,那是因为轩辕锁的第三重,对吧?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直觉告诉我,一旦你解开了,你就会消失,是吧,而且,你决定一旦我有危险,你就会解放第三道锁,是吧,你不用否定了,当你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种带着决别味道的温柔,让我心如刀割,既然你可以为我牺牲,为什么我不可以呢,所以,答应我,别追来,只要带着对我的思念,活下去,可以吗?” “不可以!”我一声大吼,随手把这一页便签纸揉成了团,再狠狠地扔到了一边。 “小夏你这个笨蛋,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你的世界,我根本没办法去面对,何况,毁灭蚩尤本来便是我的天责,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在抢饭碗吗,所以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我放声大叫,声音足以吵醒尚在梦乡里的其它人。 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已经快八点了,也就是说小夏已经走了整整快一个半钟头了,扑到了窗沿,我突然笑了。 “或许,我们两个都是笨蛋吧。” 猛一拧头,我望向旁边的镜,镜浮现出另一个我的样,他轻轻说道。 “有决定了?”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人替自己去死,这让我这大老爷们的脸以后往哪搁啊!” “那么…” “那么…”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解放吧,轩辕锁第三重--本命之锁!就算是死,我也要小夏活着,因为…”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猛然间,整个帝国酒店为之一震,紧接着,一道比太阳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它直上宵,然后在高空转了一个弯,朝着东京塔的方向飞驰而起,光芒,我全身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一般,而我的手,更握着一把剑,金光闪烁的长剑。 那是,黄帝的配剑! “小夏,等我!” 一声大喝响彻了整个东京的上空。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车,小夏正开着它往东京塔方向开去,现在还没到七点,她要赶在上清宫那一票人八点的战斗开始之前搞定这件事情,如此一来,才能把伤亡降到最低,同时,也能够把土正道大部分的力量保存下来。 更重要的是,她的男人可以继续活着。 想到了他,小夏的嘴色便不自觉地逸出了一丝笑容,想起昨天那个疯狂的夜晚,在痛苦与快乐的顶峰,她释放了自己,把全身心和灵魂都献给他后,在没有一丝遗憾之后,她才选择了离开。 而这一离开,便是永别。 但小夏没有后悔,她只希望,能够活下去的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多想想她,清明节的时候再为自己上柱香,然后快快乐乐的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一边开着车,小夏一边胡思乱想着。 也不知道他的戒指买到了没有,不知道他买的戒指合不合自己的品味,只可惜没办法看上一眼;不知道他看了自己的留言后会有什么反应,是暴跳如雷还是痛哭流涕,应该是后者居多吧,男人有时候就像是小孩一样不可理喻,一边说着男儿有泪不轻弹,一边却又会一些事情抱头大哭,何况自己做的还是如此伟大的事情,他不哭也太没良心了吧。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小夏来到了东京塔的附近,车停了下来,小夏下了车,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她的身前,一付战争过后一般的场景呈现在她的眼,残砖断瓦比比皆是,以往耸立的高楼如今却东倒西歪,在战场一般的街道上,战车飞机的残骸隐没在倒塌的墙砖之下,烈焰把建筑和大地熏成了黑色,空气里,还透着硫磺的味道。 小夏握紧了拳头,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前面走去。 68 最后的战役(二) 走过一段段可以用废墟来形容的路面后,小夏终于来到东京塔的原址,这时,此地如同电视画面上播放的场景一般,东京塔消失的,在它原来的地方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深坑,如同被陨石狠狠地亲吻了一番,小夏站在坑沿望下去,下方黑糊糊的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时,风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小夏半眯起双眼,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深坑一角的地方,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一大团白色的东西正在蠕动着,小夏脸色一变,运起目力看过去,顿时,那一边的情景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眼。 蚩尤补完的那大肉团比昨天所见,已经肥大了不少,只见那不断朝着心位置挤动的肉团上,有不少人正被它挤进去,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士兵,看来是第二次轰炸非但没有灭了魔王,反倒送给了它不少的肥料。 那肉团上还拨动着无数的触角,每一条触角上都紧紧纠缠里一个人类,每过一段时间,那些触手便会把人类丢进肉团,然后一点点把他们挤进肉团里,成为蚩尤的养分。 “恶心的怪物。”小夏低声说道,她随手一招,一团水气便出现在她的手上,已经得到女娲血裔全部神力的她,现在召来的水气不再是蒙蒙的白色水状物,而是透着蓝光的液态状。 小夏朝着白色内团一挥,蓝色水气团如箭疾驰,于半途炸裂成四五道水箭,全数刺入了巨大的肉团,水箭一没,那肉团上被刺的地方迅速结晶化,一块块巴掌大的冰晶不断浮现,把肉团冻伤了一大片。 顿时,肉团传出巨大的痛叫声,听着像千百人同时哀号一般,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的,那准得让人以为是百鬼齐嚎了。 很明显的,大肉团受了伤,尽管这伤不重,但由神力所造成的冻伤可比飞机大炮的攻击有效多了,那肉团一阵不规则的扭动后,蚩尤的头渐渐从肉团冒了出来,只是这一刻,它拥有了实实在在的肉体。 幸好,这具肉身还没有完全成型。 魔王睁开眼睛,瞬间便看到了小夏,更看到小夏身上隐而不发的强大神力,蚩尤咆哮了起来。 “又是你,带着女娲神力的女人,难道你以为凭着不到一成的女娲神力,能够对吾造成什么伤害吗?” “伤害?”小夏浅笑,摇了摇头:“不,我要杀了你!” “狂妄!” 蚩尤的大喝在深坑响了起来:“虽然吾现在还无法自由活动,但也有办法抹杀那些烦人的小虫,要杀了吾,你便来试试吧。” “不是试,是绝对要杀了你!” 小夏的眼爆起精芒,无数水兰色的铭符自她眼浮起,此时,她的眼睛好生美丽,但她却闭上了眼睛,同一时间,她激活了全部的女娲神力,在接下来悬殊的战斗里,她没有保留实力的必要。 于是,本来晴朗的天空,渐渐汇聚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白色的雾气像是和黑色的瘴气云争夺着地盘似的,两色不同颜色的气体在东京的上空互相掠夺着,不时有闷雷的声响在天空划过,然后,天上竟下起了毛毛细雨。 便在这一片细雨,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自小夏身后出现。 “女娲!” 蚩尤认得这个熟悉的身影,这让它不由叫了出声,但随后,它发现那只不过是女娲的一个意念残影,所携带女娲神力只是相当少的一部分而已。 存在于太古神圃的女娲大神灵魂碎片的投影,由于小夏激活全部活力的缘故而出现在了人间,小夏要行使全部的力量,她便是一个至头重要的关键,只见她看了蚩尤一眼,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的伏下了身体。 接着,女娲大神的投影把她那巨大得过份的双手按在了小夏身上,奇怪的是,她的手并没有停留在小夏的背上,而是直接进入了小夏体内,渐渐的,小夏体内似乎存在着某种吸力,竟把女娲大神的投影渐渐地吸入体内。 只见地面之上,巨大的女娲投影一点点地进入小夏的体内,到了最后,当女娲投影的脸和小夏的脸重合的那一瞬间。 世界,似乎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小夏睁开了双眼,眼是一片奇异的蓝色世界。 她笑了笑,然后跟着张开双臂,蓬一声,一道蓝色的光柱自她体内迸发,卷着漫天的雨粉直上去宵,而小夏的身影,则渐渐淹没在一片蓝色的光芒。 雨停了,不,准确的说,是漫天的雨水无端地停顿在半空之,由无数雨水所形成的水珠,如同珍珠般在半空反射着柔美的蓝光,一种巨大的压力出现了,它虽然没有凌厉的气势,但万物在它面前,却不得不谦卑的伏下身体,因为它是,万物的创造者,女娲大神的气息! 如同水火不相容一般,掌握创造与生命的女娲大神,和司掌战争与破坏的蚩尤,完全是处于对立的层面,对于女娲的气息,蚩尤反感到了极点,它发出一声咆哮,然后从它那肉团的身体上抽射出几十条触角,像尖锐的刺一般扎向小夏所在的那片蓝光。 半空,响起小夏的一声清啸。 那看似无害的水珠顿时如弹般朝蚩尤一阵猛射,场面那个壮观啊,数以万计的透明水弹疯狂自天下落下,不但把蚩尤的肉触手给打了个稀烂,连同魔王现在的肉身,也给射成了蜂窝,蚩尤一声声巨吼,白色的肉团不断流下黄色的液体,看着好不恶心。 但蚩尤终究不是泥巴捏成的,它看着受伤虽重,但肉团一阵扭动后,又恢复了白白胖胖的样,可以说现在的蚩尤虽及不上灵魂状态的攻击力,但肉体回复能力却是一等一的变态强悍。 而半空之上,蓝光渐敛,现出小夏的身影。 只是如今的小夏,却完全和人类这样的生物拉不上关系。 她的头发变得更长了,而且像是染了色一般,是那种黑夹着幽蓝的颜色。 一片片的蛇鳞覆盖在小夏的身体之上,小夏的上半身呈赤裸的状态,但那些银色的鳞片却遮盖住她胸前的重要部位,一个古写的“水”字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出现在她的胸前,而变化最大的,却是小夏的下半身,与女娲大神一样,小夏的下半身变成了蛇状,半人半蛇的她便这么浮于半空之上。 小夏手蓝光缭绕,那半戟半刺的净水戟样也不同于从前,如今的神器完全变成了长戟的形状,或许,这才是净水戟本来的面目吧。 手持净水戟,小夏如同来自天之上的女战神一般,她冷眼看向蚩尤,然后握着净水戟朝下一划,天上云团急涌,然后千百道蓝光幽闪的水之箭猛然洒下,那一天重创骨怪群的大范围杀招再现,只是这一次,小夏明显游刃有余的样,全不似上次一般,杀招发完,自己倒脸色苍白起来。 千百水箭打得蚩尤再次哇哇大叫,连同它附身于其上的石层也给水箭打下了一大片,但这肉团就是能捱,换作别的东西被这么打击法,早就烂得不能再烂了,但蚩尤这大肉团却在一次翻腾之后,又恢复如初。 如同要报复小夏一般,那大肉团上挥舞着无数触角,然后这些触角不断拧在了一起,形成两根犹如蚩尤手臂般的巨大肉鞭,而肉鞭的前面,竟形成了半月锯形的锐器,蚩尤一声大吼,只见白影一闪,两片半月锯便左右交插地横削向小夏。 小夏却不像蚩尤一样移动不便,她蛇躯一拧,迅速地消失在原位,让蚩尤斩了个空,但蚩尤这两片半月锯实在有够无耻,它们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在削不小夏之后没有按惯性荡开,反而在空一个旋转,然后追着小夏的后头斩去。 小夏带着一抹蓝光迅速降下,听着后边风声大作,她猛然拧转身体,净水戟拖出一道幽蓝色的半月光芒,被凝聚到极限的水力瞬间便切断了蚩尤的两片半月锯,让魔王又是一声怒吼,只不过它现在这个状态下攻击手段实在有限,而小夏这个神力拥有者又不像人类那般脆弱能够任它虐杀,一时间,蚩尤颇有种拿小夏没办法的感觉。 但小夏自己也清楚,现在的这种状态也不是完全无敌的,虽然启动全部神力的缘故,她变化成半人半蛇的亚神体,以这付躯体能够支配更多的神力,但同样的,这样的状态一样存在着时间上的限制,因为女娲投影能够在人间停留的时间有限,一旦她返回太古神圃,那么她赵小夏又会被打回原型。 因此,一定要在这付躯体的极限时间来临间击杀蚩尤,即使不能,也要在最后一秒和冥王一样,引爆体内的神力,和魔王同归于尽! 这,便是小夏的计划。 “没有时间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了。”落到地面,小夏看着魔王冷冷说道:“以全力定胜负吧,看看老天给不给我赵小夏一条活路好了!” 说完,小夏举起了净水戟,这神器腾起一道蓝光直上天,下一刻,天上的云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缓慢的旋转了起来,紧接着,整个日本岛也开始震动了起来,日本周围的海域上,风浪突然变大,海潮卷起冲天的水气,不断的拍打着岸边。 渐渐的,龙卷风在海面上成型了,这些连接着天地的旋风把海面上的水,一点点地吸上了半空…… 69 最后的战役(三) 连接着天和海的巨大龙卷,把日本海面上的海水,不断地抽离了起来,从高空鸟瞰,五道巨大的水龙卷呼啸着狂旋,把日本海域搅得波涛汹涌,场面好不壮观。 小夏缓缓地升上半空,她高举着净水戟,神器向天空腾上一道湛蓝的水光,水光没入了天上的云气,那情景,仿佛小夏的那道蓝光,成为了支撑着天空的支柱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自然而然的由她身上散发出来。 蚩尤不见动作,身为魔王,以它的见识,自然知道小夏接下来的攻击,必定是以神力引动天地威能的绝杀,如果是普通的道术,即使是禁术,蚩尤也不会放在眼,但由神力发动的攻击便不一样了,神力支配着世间的力量,在神力支配下发动的攻击,等于术者和天地威能一起发威,其威力是不可想象的。 但蚩尤现在处于肉体补完期,现在的它,攻击力比灵魂状态下更加不堪,唯一的依凭,便是这具尚未完成的肉身,那强大的修复能力,只是这样的能力,在女娲血裔接下来的攻击里,能不能够起到作用,魔王心也没底。 于是,它只得拼命加快肉体补完的速度,期待在天上那一绝杀临身前,能够多一些对抗的筹码。 五道吸取着海水的龙卷,渐渐的朝云层上空的蓝色光柱选拔,龙卷呼啸着扯动着云层,高空之上,云气变幻莫测,云翻云涌,龙卷全数集于蓝光之上,轰一声,爆发出一股强劲的旋风,刮得附近的云层纷纷散了开去。 只见小夏壮若天人地浮于半空之上,而那道水蓝光气则像道标一般,让抽取着海水的龙卷相互盘旋在了一起,五道水龙卷在不断地互相拧结、旋转之下,渐渐地形成一道最为巨大的龙卷,远远看去,如同一条天龙自天而降,正挥舞着利爪就欲扑向自己的死敌一般。 整个东京上空风云不断地变幻着,小夏头顶上所形成的这一道直径足有一个蓝球场宽度的水龙卷,几乎把日本海域的海平面狠狠地削掉了一公分的水量,那被龙卷风吸上来的鱼虾,还不时地从高空掉下去,形成另一种奇观。 小夏面容肃穆,她以强大的神力控制着日本海域上的水力,才形成这么一道夸张的水龙卷,也幸好日本岛四面环水,要不然还真找不到如此充沛的水力。当五道龙卷最终融合完成之后,小夏知道,攻击的时机也跟着来临了。 “消失吧,蚩尤。”小夏淡淡说道,跟着,那持着净水戟的手跟着往下一划,带得狂旋的龙卷也倾泄了下来。 洛水?冲击! 以神力控制天地水力形成的巨大水冲击,以巨大龙卷的外形,卷动着巨量的水力,扯下高空的云气,像一条怒龙般咆哮着冲向了蚩尤,龙卷未到,那狂乱的风压把魔王尚示补完的肉身狠狠地贴在坑壁上动弹不得,而随着龙卷高度的下降,风压如万均之物一般,压得较为上层的地面已经纷纷裂开。 被风压挤裂的地面,一道道小臂粗的裂痕不断出现,碎石被卷上了半空,被冥王重创后所形成的巨大坑洞,在风压的肆虐之下,其外沿再次粉碎,蛛般的裂痕在坑的边沿蔓延着,紧接着,坑洞的表层结构在无以伦比的压力下纷纷粉碎,地面被压下了一层。 压力作用下,深坑的坑壁上也跟着出现了裂痕,随着裂痕越来越多,大地开始颤抖起来,当水龙卷的一端接近深坑的时候,大地像发生了八级地震一般,剧烈的颤抖着。 但诡异的是,这剧烈的颤抖,竟然在延伸到深坑外一两公里左右的距离便消失了,于是,一圈裂痕出现在了边缘地带,像是和其它地方划开了界限一般,东京市的其它地区竟然感觉不到半丁点震动。 那是因为小夏把全部力量都集在了魔王身上的缘故,这高度的集力作用下,才产生了如此诡异的现象,魔王也知道这一点,但龙卷的风压却把它按在坑壁上不能移动一分,连补完的速度也给拉慢了下来,它想大吼,却别说张嘴了,竟然连抬起头这样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到,于是蚩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水龙卷不断地接近。 最终,水龙卷撞上了蚩尤。 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风和水狂舞着,以蚩尤所处的那一点开始,深坑和地面不断地崩裂开来,巨大的石块被挤上了半空,而更多地却陷落了下去,地面呈现不规则的震动,那尖锐的石柱如巨兽的獠牙一般,疯狂地从地面冒了起来,但在下一刻,却为狂风和水龙所挤碎。 到了数秒之后,巨大的、杂乱的响声方自出现,在那其间,还夹杂着魔王的怒吼。 最后,沙石裹着烟尘冲天而起,在半空形成一朵蘑菇的形状。 小夏放下举着净水戟的手,现在,她的手正不断地颤抖着,一阵泛力浮上她的心头,虽然不甘,但她不得不缓缓让身体降回地面,刚才的那一击,已经耗用了她绝大部分的神力,而剩下的神力,已经不足以她继续浮空之用。 说到底,她是水力的支配者,而不是风的控制者。 地面上,烟尘不断翻滚着,让人看不清下方的情景,而且由于风和水的冲击,地面上的气息极为混乱,水、风和土三力搅拌在了一起,混乱的气场也小夏无法感知蚩尤是否还生存着。 但在那种灭绝式的攻击之下,尽管蚩尤身为魔王,不死也得重伤才是。 可小夏心没底,毕竟,蚩尤是连上古黄帝也觉得棘手的对手啊。 这时,地面烟尘尚在翻滚着,突然,烟尘,有一处地方翻滚得特别厉害。 小夏心头掠过警兆。 可警兆方起,小夏突觉左边身体一凉,跟着剧痛袭来,喷洒出来的鲜红血液让她不由睁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左肩处,十几根肉刺不知何时自下方的烟尘里刺了出来,现在正扎在她的肩头和手臂。 吼-- 如野兽受伤般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下方的烟尘被吼声的音波震得散开,现出了魔王的身体。 此刻,蚩尤身上的大肉团几乎被水龙卷绞杀了一大半,那本来呈圆壮的肉团现在变成一个小半圆形,黄色的液体不断从蚩尤断开的身体处流出,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蚩尤继头部之后,在那上边的肉团里,又长出了两条手臂,而现在,这两条手臂上的十根手指正变成尖且细的肉刺,远远地刺小夏的身体。 糟糕! 小夏念头方起,蚩尤便大吼一声,双手往下一甩,被肉刺扎入身体的小夏不由自主地被拖了下来,跟着一头撞在了已经粉碎不堪的坑壁之上,顿时,小夏陷进了石壁。 若换成普通人,只是这一撞便足够要人的命,所幸小夏现在是半神之躯,这种程度的冲击也只让她喷出一小口血,可扎入她体内的肉刺竟开始吸食起小夏的血以及血的神力来。 “来吧,把你的血和力量都给我吧!” 蚩尤大喝着,双手不断舞动,又把小夏砸向了另一边,剧烈的撞击,小夏手一震,净水戟带着一抹蓝光掉入了深不见底的坑去,小夏感到一阵虚弱,在刚才运用绝杀之后,现在又为蚩尤吸食着血与神力,她知道自己再坚持不了多久了。 还是,得同归于尽吗? 看着下方因为得到神力而迅速恢复的蚩尤,小夏露出一抹苦笑,如非情不得已,谁会愿意断送自己的生命,可现下看来,除了引爆体内的神力外,小夏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击杀蚩尤了,而且被它吸食越多的精血,能够杀掉它的机率便越低。 想到这里,小夏双眼闪过精芒,一手捉住身上的肉刺,就欲拔掉向引爆体内神力,这时,一缕金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同时被刺痛的,还有蚩尤。 下一刻,巨大的金光如天神的剑一般自天而降,瞬间,蚩尤扎在小夏身上的肉刺被尽皆斩断,而且那金光像是带着腐蚀性一般,魔王的肉体一触之下,便融化成了黄水,吓得蚩尤连忙收回自己的肉刺。 小夏一阵恍惚,这时,她只觉得背后一暖,一双有力的手扶往了她的身体。 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小夏艰难地往后望,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那是自己把身体彻底地给了他的男人,而陌生,则是因为这个男人竟然有着金色的眼瞳。 “小夏,我来晚了……” 一道金光带着小夏的身体落到了深坑外沿的地面上,蚩尤因为害怕金光的关系而不敢加以阻拦,于是,当金光带着小夏落地之后,魔王看到小夏的身前,突然多了一把散发着尊贵气息的黄金长剑。 一看到它,魔王顿时紧张了起来,那是因为,在远古的时候,它曾经被这把剑给斩杀了一回。 地面上,小夏亦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把突然出现的黄金长剑,剑上散发的气息告诉她,这把剑不是凡品,可能和她的净水戟一样同属神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夏,拿起它。” 那包裹在金光的男人对她说道,小夏回过头看着他说:“阿强,你怎么了,怎么全身散发着金光。” 她想去碰他,却在接触到那金光时被轻轻地弹了开去。 金光的男人笑道:“我变得更强了而已,好啦,快拿上这把剑,只要有了它,蚩尤也只不过是挥剑一击而已。” “为什么你自己不拿?”小夏疑惑地问道。 男人眼闪过一丝悲哀的神色:“我拿你拿还不是一样。” 半开玩笑的话也无法解开小夏心的疑惑,她还想再问,男人却严肃地摇了摇头:“小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尽快击杀魔王吧,来,拿起剑,我会和你合力杀了它,然后,我们就去结婚,结婚戒指我可是准备好了的哦。” 听到这里,小夏不由逸出一丝微笑,心瞬间被甜蜜所灌满,她点点头,然后手按在了黄金长剑的剑柄之上,金光的男人也笑了,他也伸出了一手,按在了小夏的手上。 “对不起,小夏,我骗了你,以后,可别轻易被男人骗了哦。” “你说什么?” 小夏马上反应过来,接着,她看到一付不可思议的景象,那曾经温暖的手,那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手,竟然像影一样穿过了自己的手。 “为什么会这样,阿强,你怎么了?”这时,她再不能保持自己的镇定,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滴了下来。 男人心疼地看着她,缓缓说道:“别哭,小夏,我已经打开轩辕锁第三重,所谓的本命锁,便是解放我自己的真正形态,我不是人类,小夏,直到轩辕力锁解放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原是黄帝配剑轩辕剑的剑灵,而为了把这足够击杀蚩尤的轩辕剑带到你的身边,我没有完全的解放,还保留了一魂,所以,当你拿起剑的时候,我的这一魂才会完全地解放,然后,你会知道一切的答案……” 说话间,男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带着心疼、爱意、不舍和最后的温柔,消失在了小夏的眼。 眼泪,在决堤。 小夏张大了嘴巴,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不要啊!” 下一刻,一片金光包裹了她,那是轩辕剑的光芒,完全解放后的轩辕剑! 小夏,听到我的声音吗? 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过神来,小夏发现自己处于一片金光之,眼前没有轩辕剑,没有蚩尤,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但小夏知道,那不是梦,她已经失去了生命最宝贵的东西。 不要哭,小夏,用你的眼睛,静静的看,我用最后的力量,把我所知道的,看到的再次展现在你的眼前,你就会知道,回复本体,斩杀蚩尤,本是我无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别为我伤心。 声音落下,如同舞台拉开了帷幕一般,一付画面缓缓出现在小夏的眼前。 那是一片绿色的,看不到边际的草原,一株巨大的树木连接着天和地,那是建木,是支撑着天地的神树,声音在小夏的脑海响起,尽职的为她解说着。 一个身披帝甲的美貌男出现在建木之下,他缓缓地拔出了金色的轩辕剑,然后再将之插进了树下的土地。 男人缓缓开口说道,声音悦耳好听。 “轩辕剑啊,吾之爱剑,随吾征战千年后的你,终于也拥有了自己的灵魂,本来,吾想把你一同带往太古神庭,和吾一同永远离开人间,但吾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啊。” 男人轻叹声,轩辕剑一阵摇晃,然后一个虚影在剑的后面形成,那亦是一个男,有着黄金双瞳的男人,更重要的是,那是小夏生命最重要的男人。 小夏啊的一声,脑海又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他要她不要激动,继续看下去。 “吾主,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放心不下。”半跪在地上的金瞳男说道。 作为轩辕剑的主人,黄帝轻轻叹道:“虽然吾辈已经斩杀了魔神蚩尤,而且把它的灵魂与肉体分别封印,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在遥远的未来,它还会再次出现在人间,到时,没有了吾辈守护的人间,又如何能够对抗得了有熊?蚩尤这个大魔神王。” “那就让我留在人间吧,一旦魔王复活,我便再斩杀它一次。”金瞳男静静的说道。 “轩辕剑灵啊,我又何尝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人间红尘漫漫,犹以情障难破,若到时你为情而不愿苏醒,可是另一个不小的灾劫啊。” “不,吾主,我会创造另一个意识,而自我的意识则陷入沉睡,若是蚩尤复出,我那另一个意识又不肯苏醒的话,那么我这个主意识还可以抹掉他的存在,然后全面苏醒,绝对不会出现您所说的那一种情况。” 金瞳男的话一出,小夏顿时心一痛,瞬间,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一直在害怕些什么,原来,他只是剑灵所创造出来的一个意识,而作为主意识的剑灵,则能够在随时抹杀他的存在。 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太残酷了。小夏心一阵难受。 不要紧的,小夏。 脑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为了你,我愿意,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小夏拼命点着头,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为了你,我会好好活着的。 像是得到小夏的承诺,小夏的脸上浮上了一阵温暖的感觉,像是曾经的他,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一样,但是,这样的情景却不会再出现了,想到这,小夏眼又是珠泪欲滴。 此情不在,情何以堪啊…… 而另一边,黄帝对着轩辕剑默默说道:“如此最好,但却难为了你,还有你所创造的意思,这样吧,我为你施以轩辕三锁,分别封印你的识、力与命,让你在全面苏醒之前,另一个意识不会受到一丝困扰,而能够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好好生活吧。” 于是,随着黄帝把手放到轩辕剑上,黄金长剑连续闪过三道异芒,然后化为纷飞的金色光点,消失在了建木之下。 “轩辕锁,锁千年,去吧,去吧,但愿千年之后,我们不用再次见面吧……” 在黄帝的感叹声,画面渐渐消失了,而小夏的身前,轩辕剑安静地被握在她的手,远处,蚩尤正努力地想从深坑出来。 斩杀它吧,小夏,记住,即使我消失了,但我会永远陪伴在你左右的,所以,小夏,不要犹豫了! 那声音在小夏眼响了起来,小夏看着手的长剑,似乎自己握着的,还是那个男人的手,或许,只要记住这种感觉,你就会永远活在我的心吧。 小夏闭上了眼睛,身后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是他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冲吧,小夏!” 猛睁开眼睛,小夏泪如泉涌。 “蚩尤!” 一声愤怒夹杂着悲伤的声音在东京上空大声响了起来,随后,一道金光自小夏手射出,它如怒龙,如烈火,在魔王蚩尤的身上一扫而过。 那一剑,终于还是斩了出去。 70 初雪之时!我们的婚礼(大结局) 距离东京决战的两个月后。 时值秋季,a市山路百谊大厦的对面街道上,一株枫树的树都红得似火一般,这一棵枫树和路边的一排垂榕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原因无它,只因为这株枫树是为了映照它旁边的一家咖啡店而存在。 咖啡店的名字,便叫做“枫”。 现在是下午四点,咖啡店里客人稀少,服务生林凡站在柜台边和同事小声说着笑话打发时间,但这个二十五岁的俊郎男生却不时把眼光瞄向窗口。 在近一个月来,每天下午的四点左右,会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咖啡店,她会坐在监窗的位置,点上一杯咖啡,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安静地敲打着键盘,林凡初时并没有怎么留意这个女客人,但后来人家来得久了,又是一个美丽的女性,林凡便多留心了一些。 他发现这个女用笔记本电脑应该是写着日记什么的,因为她在用的时候,神情特别的专注,而且脸上会不自觉的浮现起缅怀往事的表情,有时,还会露出一种很伤心的感觉,看得林凡也跟着心痛不已,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令这个美女如此伤心。 林凡的举动被其它同事看在眼里,所以有的人已经开始笑他是看上了这个美丽的女顾客,林凡也不否定,他没少泡过mm,但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女,林凡却一直鼓不起勇气和她说一句话,好像在她面前,他便像矮了一截似的。 因此到现在,林凡和这位客人之间的对话,也只不过停留在询问对方需要什么的话上。 大门的风铃响了起来,那位美丽的客人再次出现了。 她穿着初秋的素雅长裙,如一阵清风般飘进了咖啡厅里,她一出现,林凡的心跳马上加速。 旁边的同事捅了捅林凡,然后贼笑着看着他朝那名女客人走去。 “小姐,你需要什么?”林凡尽量保持着平静说道。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谢谢。” 小夏浅笑说道,然后看着这个脸微微发红的小男生走了下去。 在东京那最后的一场战役,魔王在轩辕剑一斩之威下完全被消灭了,这一次是干干净净的彻底毁灭,那不完全的肉体无法像远古时一般,保护魔王的灵魂不损分毫,而要让黄帝不得不采取封印的办法来约束它,肉体还没有补完的蚩尤,完全无法抵挡轩辕剑的力量,连同肉体和灵魂,在东京塔原址的巨大深坑里变成一堆肉粉。 但小夏也同时失去了生命那最重要的男人。 当战斗结束之后,她头脑一片混乱,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国的,她还不甚清楚,在隐者村小住了半个月后,她突然想回到a市,想回到这个和他初次相遇的城市。 于是,二长老带着村的一小部分年轻人随着他们的神女来到a市隐居。 在这座城市里,有着太多他们两人回忆的碎片,小夏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就穿得漂漂亮亮地在这座城市里闲逛,仿佛这样,她便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还是和从前一样,牵着她的小手,行走于大街小巷之。 而到了下午,她还会回到与那个男人一起创办的灵异咨询公司“灵”的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这是她和他一起创办的事业,小夏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公司经营下去,因为这里面,同样也有着他们的回忆。 处理完事务之后,下午四点钟,她就会到公司楼下对面街道的这间咖啡厅来小坐片刻,然后在喝着咖啡的同时,也会用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写下日记。 小夏以前是不会写日记的,但为了记住他,她学会了。 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日记的档,小夏双手轻轻触上键盘,缓缓打出了一行行字。 失去阿强后第58天晴 秋天已经快过去了,冬天也快来临了,阿强,你在那边会冷吗? 或许,你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吧,以我现在的力量,如果你的魂魄还存在于另外的世界,没理由我会找不到的,但上青冥、下幽,我竟然找不到一丝你的信息,难道你就这样,彻底的消失了吗? 轩辕剑灵,这样的身份确实够拉风的,但我宁愿你还是那个在地铁里看到我和恶鬼半法时,脸都会变绿的胆小男人,因为那样,至少我还能和你在一起。 能够春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去种树、夏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去游泳、秋天,那是放风筝的好季节、至于冬天,我想打件毛衣给你,你一定会很开心,对吧。 但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在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去走上一遍、两遍,不为其它,只为记住我们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只为了,能够呼吸到一点点,一点点你的味道。 阿强,我好想你,有时候,会因为想你而忘了呼吸,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辛苦的事情,而失去一个人,却只能用痛苦来形容。 你这个混蛋,抛下自己的未婚妻一走了之,我告诉你,你不用指望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了,拥有了全部女娲神力的我,一定要把这份力量修炼到更强,然后凭借这股力量,我要上太古神庭找黄帝要人,所以,你别指望能够扔下我,然后在别的地方泡mm。 一天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就要把你追回来,好完成你答应过我的婚礼! 写到这里,小夏点下了“保存”键,然后关上电脑,这时她才发现,咖啡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她的桌上,而电脑的一角,已经被眼泪所打湿。 小夏连忙把眼泪擦干,一边擦一边说道:“要命,千万别进水短路了才好。” 喝完了咖啡,买了单,小夏走出了咖啡厅,为她收拾桌的林凡看到,桌上的台布,已经湿了…… 打着提倡环保的口号,小夏最近都没开过自己的跑车,她下了班,喝完咖啡就往地铁站跑,其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缅怀和他相遇的那段时光。 晚上回家,然后到超市买上好的牛肉,嗯,他喜欢黑椒的,还要多买一些,点上三根蜡烛,表示他会爱我一生一世,然后再准备两付银质的刀叉,这样的一个烛光晚餐,他会喜欢吧。 傻傻的想着,小夏买了票走近地铁站里,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地铁很冷清,除了小夏,就只有一对母女和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在等车。 列车开来,带起一阵凉风,正考虑着要把牛扒做成几成熟他才会喜欢的小夏,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一双想事情想得发呆的眼睛突然一亮。 有鬼气! 小夏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时,列车停站,门开,里面的一节车厢里只有一个男人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上,他低着头,让小夏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他身上散发着人类的气息,让小夏打消了怀疑他的念头。 上了车,那对母女和黑衣男同样也上车。 小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鬼气跟着在车厢里弥漫开来,看来,这三人必有一个是鬼。 小夏如此想道,随后合上眼睛打起盹来,鬼也有分好坏,如果这上来的鬼只是路过,那她就不准备多管闲事,要是那孽障要生事,她赵小夏也不是纸糊的。 列车前进,一路都很平静,除了那对母女在窃窃私语之外。 普通人是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的,但小夏却听得清清楚楚,那是相当恐怖的对话。 “妈,我饿了。” “好了,宝贝,这里有三人,难道还不够你填肚吗?” “是哦,那我们吃谁好?” 母亲似乎有些为难:“对面的女人看起来不错,但她一身煞气,还是不要惹的好,就挑那两个男的吧。” 女儿高兴了:“好,不过坐在最尾座椅上的男人,阳气太重了,我恐怕吃不了,就吃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吧。” 听到这里,小夏再也忍不住了,她猛然睁开双眼,随后给了头尾两个男人分别一个晕睡符,好保证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孽障,好胆,竟然当着我的面大谈吃人之事!” 小夏一声低喝把这对鬼母女吓了一跳,但它们马上作出了反应,二鬼现出狰狞的鬼脸,张牙舞爪就要往小夏扑来,但现在的小夏已经今非昔比,连召唤都用不上,小夏随手甩出两发天火,顿时把这两头恶鬼烧得哇哇怪叫。 这时,车快到站了,小夏站了起来,也不去看已经快烧成灰的两头恶鬼,但她背过身体,却没看到两头恶鬼竟然在火焰纠缠在一起,然后形成一头更强的猛鬼。 鬼气狂涨,把小夏施于身上的天火弹了开去,小夏回身,有些意外,她刚想用白电直接把这变异的恶鬼劈死,却不想一片紫色的火光突然在这头恶鬼身上出现,散发着煌煌正力的紫炎把恶鬼顿时烧成了青烟。 紫炎虽厉,但更让小夏吃惊的是,这紫色的火焰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她忍不住叫道:“紫天之炎?” 这时,那坐在后排座位的男动了,他像睡醒了一般,渐渐抬起了头,然后看向小夏,跟着,露出一个小夏熟悉非常的笑容。 “赵丫头,你这种大马哈的不良习惯什么时候能够改得掉啊,看你这个样,害我连走也走得不安心,最后连黄帝也看不过,只能把我又送回来了。” “啪”一声,笔记本电脑从小夏的手滑落,宣告了它的退役。 小夏掩住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温柔到让自己心碎的眼神,还和在东京要离自己而去时一模一样。 男人张开了手,笑道:“我回来了,小夏,被黄帝大人一巴掌从太古神庭上拍下来,不过现在的我,可不是轩辕剑灵的另一个意识,而是完全的,属于王强的意识!” 车到站,门开,正在外边等候着上车的乘客,看到车的一个漂亮女人突然大叫一声,一下扑往车的一个男人,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乘客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看两人又哭又笑的样,还当他们只是一对闹了情绪又和好的小情侣,又有谁知道,他们差点就天人永隔了。 “黑椒牛肉七成熟,喜欢不喜欢?” “喜欢!” “1982年的红酒,喜欢不喜欢?” “喜欢!” “三根大红蜡烛,代表你一生一世的爱我,反不反悔?” “不反悔!” 桃园小区,小夏的屋里不断传来类似的对话,看着她笑颜逐开的样,我颇有点再世为人的感觉,这一次,真的得感谢黄帝,要不是他,我大概没办法再和小夏相聚。 在解放了本体之后,我的意识渐渐为轩辕剑灵所冲散,斩杀了蚩尤之后,属于神器的轩辕剑不得再留在人间,因而它回到了太古神庭,也不知道是否小夏握过轩辕剑之故,她的气息让我的一丝思念还缭绕在轩辕剑上。 黄帝察觉到了这股思念,他一时动了侧隐之心,于是以我所残留下来的这具思念为核,为我重塑三魂七魄,又以建木枝为躯,为我重造肉身,于是,我重生在了太古神庭。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拥有独立的灵魂,也因为不再是轩辕剑灵的缘故,所以轩辕锁的力量已经消失了,黄帝大人只为我保留了紫炎之力。”吃完晚餐,我抱着还有些不相信我复生了的小夏轻轻说道:“所以啊,以后小夏你可不能欺负我,你可是女娲神力的支配者,万一哪天吵起架来,我大概只能躲上上清宫去了。” “你敢!”小夏马上睁大漂亮的眼睛说道:“你都不知道,东京一战后,明白了事情始未后的姬冰心,一个劲地叹着怎么就没遇上你这种男人,要是你跑上上清宫,冰丫头还不生吃了你!” 说完,小夏的脸上浮上温柔的神色,把她的一脸凶悍渐渐的瓦解。 “阿强,你不会又来骗我一次吧,会不会明天早上起来,你又消失了。” 我心疼地抱紧了她,把她的脸埋在我的胸口说道:“你听听,那里是有心跳的,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小夏,即使你给不长眼的男人骗走,我也会把那男人先干掉再把你找回来的,你想甩也甩不掉呢。” 小夏喜极而泣,顿时在我怀里抬起头来,她伸出纤纤五指对着我。 “干嘛?”我问道。 “笨蛋!”小夏嗔道:“戒指,快把戒指给我带上,你不是说有买了吗,帮我戴上后,明天我们就结婚。” 我为之莞尔:“那戒指我丢在日本的帝国酒店里,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某个幸运的家伙捡到,那钻戒可花了我不少钱啊,早知道那时候多拿几只出来。” “跑题了!”小夏马上制止了我继续往题外话跑的趋势。 我握上小夏手掌,柔声说道:“好啦,我明天一大早就去买个戒指来求婚,你看现在秋天快过去了,要不然,我们等冬天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才结婚,那时候,准浪漫得让全世界都嫉妒死。” 对于我这个提议,小夏忙不迭的点头,脸上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 于是,在这一年的冬季,当天空降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和小夏在a市举办了一次盛大的婚礼,所有我们的朋友都被请了来,虽然不少人在得知我死而复生的时候,都大呼见鬼,特别是空虚那臭和尚,竟然第一时间从普世襅院扑过来,说着要超渡我以免累了小夏,当时我还没动手,小夏直接就是一气水弹乱轰,小小地教训了这和尚一番。 婚礼举办的当天,我们的宝贝徒弟胡靓和他的小女朋友周茹静风尘仆仆的赶到,自然,他们一个做伴郞、一个做伴娘刚好。 至于男女双方来的朋友则各有差异,我这一边来的大多数是自家的亲戚朋友,他们都是普通人,但小夏那一边就不一样了,除开隐者村众人不说,上清宫和普世禅院都派人前来观礼,特别是上清宫,他们的宫主和姬冰心都亲自到场,甚至上清宫的宫主为了和小夏爷爷的至交何老头争做小夏的长辈,喝那一杯小夏亲自端上来的热茶差点大打出手。 最后,这两个老顽童双双被小夏请上座,他们这才罢休。 于是在教堂的钟声,我们这一场庞大的、甚至有些凌乱的婚礼,终于如期的举行了! 三年之后的一个夏天,我和小夏带着两个孩,一家四口来到南方的一个小镇旅游。 我们的大儿出生在我们结婚后的一年,我为他取名小刚,再怎么说,我们这一家终究不是普通人,要是这儿不争气,不能撑起这个家那怎么行,所以我给他取名小刚,意喻自立刚强之意。 而小女儿则在一年前哇哇来到这个世界上,当时小夏生完宝宝,一个劲地要我发誓不再生小孩了,我忍着笑答应了,也知道身为女人的小夏,这生宝宝的过程还是蛮辛苦的,而且现在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我也知足了。 小女儿的名字是小夏取的,她取的是小晶,意指我们两人爱情结晶的意思,小刚小晶便是给我们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下长大的,特别是小晶,作为未来神女接班人的她,从一出世,便为二长老菩茹所特别训练的武士保护起来,一律接近小晶五米范围内的灵类妖怪都会被第一时间的肃清,其保护的程度,大概大国的总统也不过如此了。 也不知道是否我和小夏两人的血统比较特别的缘故,小刚小晶分别在一岁的时候,便出现了令人咋舌的灵力,而由于女娲血裔的关系,小晶的灵力比她哥哥还要厉害,这让我们紧张得不得了。 要知道这两个小孩现在年纪还小,虽然隐者村的武士暗保护,平时又有我和小夏两公婆在身边,但小夏还是不放心,不但暂时封印了他们两人的灵力,还变幻成半神之体,以全部神力为两个小宝宝设下三重强力结界,其结界的坚韧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暗自估摸着,即使是上古的妖魔,大概也破不了神力全开下小夏所布下的结界。 但两个小鬼对于母亲珍而重之的举动没有感到什么,却对小夏变幻成半人半蛇的模样大感有趣,以至于后来为了哄这两个小鬼,小夏频繁的变幻着半神之体,害我也跟着神经衰弱起来。 要知道当小夏变幻成半神之躯时,来自女娲神力的威压,除了小刚小晶这两个小鬼头因为和小夏存在着血缘关系之故而不感到半分压力外,就算是我在这种威压下也会觉得很辛苦,那就更别说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普通人了。 于是小夏每一次为了哄两小鬼而要实行她的变身战略时,我总得提醒她在自己家里头设下结界,以免影响了其它人的生活。 现在,小刚小晶已经过了要我们抱在怀里的时期,所以我带着一家人来到这小镇旅游,说起来,自从有了这两个小鬼后,我和小夏已经很少出来旅行了。 这个小镇位于海边,风景自是没得说,我们在这里租了一间房,一住就是大半个月,每天带着小夏母三人满镇乱跑,半个月过得即舒心又快乐。 今天我们要回a市了,于是小夏提议带些特产回去,我想想也不错,可以把一些海产带给一些朋友。 所以现在,我们正在一家小超市里。 最后我挤不过一些师奶级的人物从超市里败退了出来,跟着我出来的还有大儿小刚。 这小刚从妹妹那里抢到一根棒棒糖,正吃得津津有味,而被哥哥抢了糖果的小晶,哭得差点让我崩溃,还是小夏有办法,马上买了一瓶酸奶给小晶喝上,小丫头现在正咬着吸管吮着酸奶,漂亮的大眼睛上还挂着惹人怜的眼珠。 现在小夏正还着小晶在一堆师奶里拼杀着,我和小刚正百无聊赖地站在超市门口等着她。 这时,一个青年走了过来,他身上带着开朗的阳刚之气让我不由对他有些好感。 青年在超市旁边买了一包烟,然后走过我们的身边,突然他停了下来,蹲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小刚说道:“这小鬼不错,先生,这是你的孩?” 青年笑起来很好看,很阳光,一排洁白的牙齿光可鉴人,黑白分明的眼珠显得灵动,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混合着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构成一种相当特别的气质。 “是啊,小刚,叫叔叔!”我笑着对小刚说道。 小鬼奶声奶气地对着青年喊了一声叔叔,高兴得他差点没翻一个跟斗,只见青年又跑回了士多店,不多时便提着一袋的糖果走了过来,在小刚的身前打开袋,青年笑道:“喜欢什么尽管拿,这小鬼真乖。” 我连忙制止,我可不想小刚那刚长好的小牙齿变成了小蛀牙,要不然,准得给小夏一阵数落。 对于我的婉拒,青年并不感到气愤,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双手站了起来:“很高兴认识你们,先生,我也是来这个小镇旅游的,希望以后还会碰到。” 说完,他又捏了捏小刚胖嘟嘟的脸:“再见了,小鬼,以后可要长成像叔叔我一样迷死mm不偿命的帅哥哦。” 让我奇怪的是,小刚这小鬼平时凶得很,除了我和小夏,谁要捏他的脸,他就像小狗一样一口咬过去,但青年却没有受到这一待遇,小刚只是乐呵呵的笑着,然后咯咯的说了声“拜拜”。 青年走开后,小刚转过身抱住我的双腿叫道:“爸爸,叔叔,很喜欢。” 我为之莞尔,该不会人家一袋糖果就把你这小鬼给收买了吧,真是一个小贪吃鬼。 “那人是谁?”小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我看她拿着大袋小袋,还要牵着小晶,连忙跑过去帮忙。 “一个过路的,蛮不错的一个青年。” “哦。” 小夏转头望去,刚好捕捉到青年拐过一个弯的身影,这时,小夏的双眼突然变得深遂了起来。 “怎么了?”我有些担心的问道,别不会那个青年是某只强大的妖怪,想要来贪图我家两个小鬼身上的灵力吧。 “他身上背负破军星象,七杀、贪狼与破军合称为三凶星,背负此三凶之一的星象,本身应该带着绝杀之气,但在他的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凶戾。”小夏眨了眨眼睛,对我笑道:“或许,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 我摸了摸鼻笑道:“就算有,那也是另一个故事了,走吧,晚了就搭不上飞机了。” 说完,我帮小夏提着一些东西,另一手则抱着小刚走在前面,而小夏则牵着小晶跟在我的身后,我们这一家四口,便迎着下午的阳光,走上回家的路上。 而那背负着破军星象的青年,则和我们走向完全相反的道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