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难求》 第三十一章 凤冠霞帔 美好永远都只有瞬间,很快,半个月便过去了,离成亲之日只隔一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第二天就要嫁人了,论谁都会紧张,晶梦渊也亦是如此。 房内,晶梦渊正焦急得踱来踱去,一脸的烦躁之色,“沛儿,怎么办?怎么办?我明天就要成亲了耶,怎么办啊?” 在一旁看着的沛儿,脸色复杂地看着晶梦渊,过了会,才说道:“小姐,别晃了,好吗?您不晕,沛儿都快晕了。” “什么!”晶梦渊终于停下了脚步,却快步走到沛儿面前,用她那纤指推了下沛儿的头,满脸的不满,“你啊,你家小姐都担心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埋怨!” 沛儿嘟嘟嘴,问晶梦渊,“小姐,您怎么了啊?” “你不废话嘛。.info[]我这是焦急、担心、兴奋和激动的情绪结合体。”晶梦渊看着一脸傻傻的沛儿,真的怕忍不住再过去打她了。 “小姐啊,你不是说你不想嫁给六王爷吗?怎么会兴奋和激动呢?” “你笨啊!”晶梦渊又打了一下沛儿,“皇上都赐婚了,改不了了,作为第一次嫁人的我,我不该感到兴奋和激动吗?”似乎心里还有那么点的期待,让晶梦渊自己都觉得不舒服了,自己居然会期待她和池隐玄的婚姻? 主仆两人谈论了很久诸如此类的问题,到了深夜,晶梦渊才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睡去。 第二天,微薄的阳关刚刚出现,却映红了整个天空,橙红的颜色渲染着天底万物,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静谧的天地间,晶府静默着。屋内。 “小姐,起床了!”没动静。“小姐,起床了!”没动静。“小姐,起床了!”还是没动静。于是,沛儿用尽全力朝熟睡中的晶梦渊一吼:“小姐,起床啦!” 熟睡中的晶梦渊被沛儿的河东狮吼喊醒,惊魂未定,“怎么?怎么?沛儿,是着火了还是什么!” “小姐,喊你那么多次你都不醒,你忘啦?今天可是你的成亲之日啊!你再睡下去可就真的要着火了。”沛儿撇撇嘴。 “对啊!我差点忘了!”晶梦渊刚刚还朦朦胧胧的,现在,完全清醒了。 “好了,小姐,沛儿为你梳妆。”说罢,晶梦渊就被沛儿架到梳妆台前。 看着梳妆台前的凤冠,旁边桌子上放的霞披,晶梦渊心里一紧,脸色也黯淡了下来。 真的就这样嫁了?来到古代就这样把自己给卖啦?晶梦渊心里一想到这些,又不免掉一阵烦躁,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粉嫩的下唇,已然变得有些苍白了。 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池隐玄,她的心情竟莫名的好了一些,说实在的,在这封建社会里,能找到像池隐玄一般的夫家也是不错的,虽然他是王爷,不能给她一世一双人,可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姬妾,这在王公贵族里是甚少出现的。 沛儿并没有看到晶梦渊在想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为晶梦渊打理头发,在她脸上擦擦抹抹的,最后是穿衣服和戴凤冠。 晶梦渊在沛儿为她梳妆时根本就没有注意沛儿在她身上做什么,一直在想待会要找什么理由让池隐玄放弃,或者出丑也行,不安和兴奋交杂着。 当沛儿在为晶梦渊打扮好后,晶梦渊只是觉得身上和头上很重而已,直到沛儿的一声“小姐,你好美啊。”这才把晶梦渊拉回现实。 晶梦渊这才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的样子,都说女人在做新娘时最美丽,果不其然。 第九十六章 病来山倒 看着晶梦渊如此粗鲁的动作,池隐玄只得摇摇头,唤来了一个丫鬟:“去准备一碗姜汤。” “是。”那丫鬟怯怯地应了一声,就急忙转身去厨房了。 池隐玄陪着晶梦渊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晶梦渊没有顾忌池隐玄在场,就一把倒在床上,使劲地蹭着柔软的被子,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神情,口里还嘟囔着:“还是这好啊。” 池隐玄无奈地笑着摇头,正准备坐下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到池隐玄面前低头说:“王爷,姜汤。” “嗯。”说着,池隐玄接过丫鬟手里的姜汤,那丫鬟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池隐玄端着姜汤走到床前,朝在享受着床的温暖的晶梦渊命令:“起来!把姜汤喝了!” 很严肃的口气,所以晶梦渊一个骨碌就起来了,她现在确实要喝一碗姜汤压压寒气。 接过池隐玄手里热腾腾的姜汤,她吸了吸鼻子,感受着因为热而冒起的烟,之后就用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地喝下。 嗯,味道还是挺不错的,热腾腾的,应该是有下糖,所以才没想象中的那么辣。喝下后她能明显低感觉到身子一阵暖流流过,微辣的口感让吃不了辣的她咂了咂嘴。 等到整碗都喝完后,她发表感言:“好喝!” 池隐玄微笑,没有说什么,隔了会,就又听见那个丫鬟的声音:“王爷,大夫到了。” “请。”他刚刚才吩咐叫大夫的。 一个年迈的大夫摸着自己雪白的胡须就慢慢地走了进来,右肩戴着的药箱让他的右肩有些倾斜,所以当他向池隐玄和晶梦渊行完礼后,就立刻放下了那个药箱。 “看看王妃可是得病了。” 池隐玄话一说完,晶梦渊就打了个喷嚏来应征他的话。 晶梦渊坐在桌子旁,伸出自己的手,放在那大夫带来的软垫上,让大夫替她把脉。 两只手都把脉后,大夫清了清嗓,说:“王妃只是普通受寒,只要按时喝药,不要着凉,很快就会好的。” 说完,大夫取来纸笔,开始开方子,晶梦渊盯着大夫在写的方子,发现那大夫居然写了六味药不止,不是普通风寒而已吗?这么多药,待会岂不是很苦? 当大夫写完方子准备走的时候,晶梦渊就急忙拦下了大夫,在大夫的疑惑下,她指着池隐玄说:“大夫,王爷昨日与我一样,你也给王爷看看吧。” 池隐玄闻言,有些欣慰,至少晶梦渊还是有想到他,可他不想吃药,于是摆摆手:“不用了,本王没事。” “不行!”晶梦渊一皱柳眉,快步走到池隐玄身边,招来了大夫,抓起池隐玄的手就要给大夫把脉,可大夫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一边是王爷,一边是王妃,哪边自己都惹不起,于是只好迟疑地看着池隐玄:“王爷,这?” 看着晶梦渊抓住他的手不放,还一脸的不满,心里有些温暖,于是他笑道:“罢了罢了,就给本王看看吧。” 大夫把脉后,就开了方子,只不过晶梦渊数了数,只有五味药。 “王妃,王爷只是有些微微受寒,修养几日就好了。” 第九十七章 情牵何处 送走大夫,让丫鬟把药拿去煮,晶梦渊不禁疑惑,同样是昨天受了寒,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她愤愤地坐下,无聊地把玩着纯白的茶杯,时不时还偷偷地撇几眼在一旁静静坐着的池隐玄,可池隐玄却全然无发觉,只是两眼放空地望着窗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窗外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色,只是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很广阔,几只飞鸟扑腾着翅膀飞过,发出“呜呜”的鸣叫声。 池隐玄有时候都在疑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雪剑威力巨大无比,非她的血不可解,他却又不能爱上她,可他却动心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命运摆弄? 一阵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他是不能爱上她的,不过幸好,他只是对她动心而已,只有不再继续发展下去就没事。 他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过了很久,一个丫鬟端着两碗黑乎乎的药和蜜饯就进来了:“王爷,王妃,药煎好了,这碗是王爷的,这碗是王妃您的,还有蜜饯。” “放那吧。”是晶梦渊的声音。 回过神来,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微笑着走到桌子边,拿起自己的药,仰头立刻就喝了下去,喝完后碗里只剩下了些许药渣。他抹了抹嘴,吃了颗蜜饯。 晶梦渊看着池隐玄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心下佩服,那药闻起来味道真不是很好。 池隐玄见晶梦渊还没有端碗喝的意思,于是便问:“爱妃,怎么不喝?” 晶梦渊皱着柳眉,纠结的说出一个字:“苦。” “不苦。”池隐玄说完,端起药,舀了一勺送进自己的嘴里,脸上根本就没什么表情变化。 晶梦渊看着池隐玄的动作,信以为真,端起碗准备大义凛然全喝下去的时候,刚喝了一小口,就全部喷了出来,这味道,真真没法比,简直比黄连还苦,或许,药里就放了黄连呢。 “你骗我!” 闻言,池隐玄轻笑,挑了挑眉,端起药一饮而尽,没有咽下,立刻就搂过一旁疑惑的晶梦渊,对准她的嘴就覆了下去,苦涩的药徐徐流进她的嘴里,她有些错愕,却没有抗拒。 当苦涩的药全部到了她的嘴里,池隐玄才挑眉:“本王说过不苦。” 说完,又把一粒蜜饯塞进她的嘴里。 有了蜜饯甜甜的综合,嘴里的苦涩味才没那么明显。 “确实不苦!”晶梦渊只得咬牙切齿来回答池隐玄。 叹了口气,池隐玄轻轻地拿起她柔柔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细细磨砂着,从泛粉的指甲盖一直到细白的手腕处,到那微凉的玉镯处。 晶梦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池隐玄那略微愧疚的神情。 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让本王为你梳一次发吧。” 梳发、描眉,本是史书上有记载的夫妻闺房秘事,她一直不觉得有多好,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的感觉到他的情意。 她在精致的梳妆台前缓缓坐下,他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铜镜里的她。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情意绵绵。 池隐玄慢慢取下她头上戴着的饰物,再慢慢把她高高挽起的发放下。 挽发,是身为**的象征。 手中的触感是那么的清晰,她的发顺滑乌黑,还带着淡淡的芳香。他拿起木梳,木梳穿过繁多的发丝,直至发尾。 她静静地坐在那,通过铜镜能看到他在为她梳发时专注的神情,她忽然鼻子一酸。 她的发本就柔顺,根本无需多次梳理,可他不会挽女子的发髻,根本就不会,所以当她的乌发像瀑布一般垂直时,他就不知道要做什么。 通过铜镜,她也注意到池隐玄不知所措的神情,于是淡然一笑:“散着吧,这样也挺好看的。” “嗯。”池隐玄淡淡地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支放在不显眼处的一支眉笔,细心地为晶梦渊描着眉。 晶梦渊不曾描过眉,她不喜欢描,也不用描,可当池隐玄拿起眉笔为她描眉时,她还是感动了,鼻子有股酸酸的感觉。 细细的柳叶眉很好看,他淡然地笑了笑。 他只是想对她最后一次好。 最后一次。 耳边又响起了池隐玄沙哑低沉的声音:“梦渊,本王如果负了你,你会恨本王吗?” 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却让她愣了。 晶梦渊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因为未经历过。 “哦。”听到这个回答,池隐玄不知道是要欣慰还是要担心。 “那本王再问你,你爱本王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很煽情。 两个问题都问得晶梦渊不知所答,她很想再回答不知道,她确实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的感觉是喜欢还是爱,但她却说:“爱。” 听到这个回答,他翘起嘴角。 末了,他捧起她的脸,看着晶梦渊的脸由粉变红,他的唇就覆了上去。 这个吻,绵绵的。 仿佛倏忽间跌落深邃的大海,沉坠的失重感骤然攫住心脏,眸光潋滟似有泪光闪动。 晶梦渊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了。 池隐玄在晶梦渊房里待了很久,直至夕阳西下,池隐玄才走出晶梦渊的房门。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也没带上巫云,就直接上了街,来到一家客栈。 此时客栈早已人烟稀少,所以当池隐玄一进去就立刻有小二上前招待。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殷勤地上前。 “好酒,你们这的好酒,全部!” “好嘞!” 当几坛上好的女儿红上了桌,池隐玄一把就打开了酒盖,抡起一坛就直接张嘴往嘴里倒。 透明的酒液倒在了他的嘴里,自然一些也残留在了他昂贵的丝绸衣上。 酒的香气扑鼻,他翘了翘嘴角。 醉了,最好。 醉了,明日一起,所有事都将重新来过! 却在此时,一个长相妖媚的女子在客栈门口观望,明明看似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可打扮却并华贵,虽比平常百姓穿得好,可也没那些官家女子穿得好。 第九十八章 醉酒媚情 那女子拎着一个酒壶,像是来打酒的。.info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有着一股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她走进客栈,把酒壶交给了小二后,就特意站在远处细细地打量着池隐玄。 待到小二将灌满酒的酒壶交给女子后,那女子便问:“小二哥,你可知坐在那的那个男子是何许人也?” 小二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点了很多好酒,而且衣着华贵,应该是有钱的公子哥儿吧。” “小二哥,谢谢啊。”那女子向小二致谢后,就慢慢地走向池隐玄,在离他大概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再偷偷地观察他。 看他抡起酒就往嘴里灌的的样子,应该是来买醉的。 猛地,那女子眼球一缩,她惊讶地发现,池隐玄腰侧挂着一块用金雕刻而成的令牌,她识得,是皇室中人才有的令牌,而且他长相俊美无双,就应该是几位王爷中的一位了。 那女子发现了令牌,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走向池隐玄,坐在了他所在的座位。 池隐玄发现竟有人坐在他旁边,不禁皱眉问:“你是谁?” 那女子没有回答,她知道他现在醉醺醺的,她撇了一眼令牌,竟发现上面赫然刻着一个“玄”字,她心下一惊: 难不成眼前的男子就是六王爷池隐玄? 知此,她更是兴奋,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她用甜腻腻的声音道:“奴家冷媚儿。” “冷媚儿?不认识!给本王滚一边去!”池隐玄开始有些醉了,但他还是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他喝酒,特别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说完,他又连灌了几口酒,。 冷媚儿听他自称“本王”,更是兴奋,这样她就更确认眼前的男子是六王爷池隐玄了。 冷媚儿自然是不会滚,她还指望能傍上他呢。 她用滴在木桌上的酒液在桌上画着圈,笑道:“王爷是来买醉的?” 池隐玄闻言,勾起一抹冷笑,乌眸直视着冷媚儿,眼里寒光泛泛,因为喝酒而有些沙哑的嗓音让他更添刚毅,他有些不屑地道:“本王需要买醉吗?” 冷媚儿轻笑:“王爷自然不用,王爷定是在品尝美酒,不过,奴家愿意陪王爷一同品尝。” “哦?”池隐玄也是轻笑,刚才的的怒意也隐隐散去,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引得酒液乱颤,他转过头,仔细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冷媚儿,一手捏起了她的下巴,重重抬起,看着她眼里的娇媚,他冷哧,一手抚上她粉嫩的脸颊,指腹却带起一层细细的粉,他冷笑。 身为王爷,自然是有许多女子争先恐后地扑过来但他还是喜欢晶梦渊的个性,至少,他在抚摸她的脸颊时,她的脸是凝脂如玉。 他的手指停留在冷媚儿拿抹得红艳的唇瓣上,细细摩擦着。 他靠近她的脸,用着蛊惑的语气道:“那美人真的是来同本王一起品酒的?” 冷媚儿意料之中的一愣,因为眼前的男子真的太过俊美,太过魅惑,她咽了口唾沫,才道:“奴家陪王爷喝!” 说完,她抱起一坛,打开酒盖,闻着浓郁的酒香,她心一横,闭上了眼像池隐玄一样就往嘴里灌。 看着冷媚儿豪放的动作,他笑了笑,继续喝。 冷媚儿大概才喝了半坛不到,就不可控制地吐出了一些酒,吐在了自己的裙角下,浸湿了一边裙角。 她抹抹嘴,大声道:“好酒!” 池隐玄闻言,没有理会,继续大口大口地灌着酒。 冷媚儿见池隐玄没有理会她,也就没再喝酒,自己静静地看着池隐玄灌酒,她想等他醉。 大概过了很久,池隐玄一直没有理会身边的冷媚儿,只是自顾自地喝酒,他酒量很好,喝了很久他才真正地醉了,感觉天旋地转,晕晕乎乎的。 转头见身边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摇了摇头,明明记得在他身旁的是冷媚儿,可为什么越看越像晶梦渊呢? 抓住她的手,竟然还看见她雪白的手上戴着那只他送的玉镯。 他扯了扯嘴角,朝身旁的冷媚儿露出了一个醉人的微笑,断断续续地问:“梦,梦渊?” “嗯?王爷,你怎么了?”一旁的冷媚儿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池隐玄现在是真醉了。 “你是梦渊吗?” 池隐玄用手慢慢地抚摸着冷媚儿的脸廓,希望以此辨认,可醉了的他怎么辨认得出。 冷媚儿勾起妖媚的笑容,抓住了他的手,呵气如兰地说:“是,王爷,我是你的梦渊。” 傍上一个王爷,是她唯一的出路! 他不知情,眼前似乎也是晶梦渊的样子,他微笑,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上落下轻轻一吻,伸开了双手将她拉了过来,头却在此时更晕了,很想闭眼睡觉的感觉。 毫无悬念,在冷媚儿被池隐玄拥在怀里的那一刻,池隐玄就睡了过去,软绵绵地倒在冷媚儿的身上。 冷媚儿见状,急忙招呼小二:“小二,一间上房!” “好嘞!这边请。” 冷媚儿由于是女子,所以她只能半拖半扶地把池隐玄带进了那间上房,又艰难地把池隐玄扶到了床上。 她拍了拍池隐玄的脸颊,让他醒了过来,急促的呼吸喷在冷媚儿的手上。 她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激起了他的欲望,所谓酒后乱性,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自行褪下大部分衣服,也帮他褪下了大部分衣物,甜甜地喊了一声:“王爷。” 池隐玄不是很清醒,却被这声音刺激到了,双手抱着冷媚儿一起就上了床。 他晕晕乎乎的,瞧着眼前的佳人,脑子浮现一个又一个影像,他好像清醒着,又好像醉了,但他真的自己在做什么。 急促的呼吸交织着,声声暧昧的**至帐中传出,留下一室旖旎…… 第九十九章 魅惑以往 当夜晚过去,当中午来临,醉了的池隐玄终于在客栈里醒了。(..info无弹窗广告) 醉酒起后的结果就是头晕得厉害,他晃晃头,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当他坐起,丝滑的被子从脖子处滑到腰际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浑身都赤着!更不可思议的是旁边居然睡着一个昨日自称冷媚儿的那个女人。 池隐玄使劲地晃着头,在半晌后才想起,昨日自己醉酒,来了个叫冷媚儿的女子,之后他就完全不记得了。 池隐玄很气恼,自己真真是酒后乱性了。 冷媚儿很合时宜地醒来了,慢慢起身,甜腻腻地唤了声:“王爷。” 池隐玄转过头,见她也是浑身赤着,全身更有着不明的痕迹,乌眸变得更阴沉了,他的脸仿佛立刻被冻住一般,周围散发出阵阵寒意,他眼底的隐忍已经显而易见,他嗤笑,一把搂过冷媚儿,恶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喑哑地道:“昨日你骗本王?” 冷媚儿有些被吓坏了,因为她明明能看见他眼底的怒火,可他却嗤笑,更是搂过她,她真的很害怕池隐玄会一生气将她掐死。 冷媚儿迫使自己镇定,讪讪地笑了笑,手更是像八爪蛇一般盘上他的脖子,声音软腻,颇带着撒娇的意味:“奴家怎么敢骗王爷,王爷怎么会被奴家骗呢?奴家昨日不过是陪王爷品酒而已。.info” 池隐玄闻言冷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准备起身穿衣物,却被冷媚儿拦下:“王爷,奴家的身子昨晚都给了您了,您说要怎么办啊?” 闻言,池隐玄再一次冷哧,转过身,细长的手指挑起冷媚儿的下巴,靠近她的嘴唇,语气充满着魅惑:“那本王就带美人回府。”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冷媚儿笑得妖艳,池隐玄真是个蓝颜祸水。 冷媚儿又道:“王爷,奴家的父亲是冷淳。” “冷淳?朝廷的四品官?”池隐玄反问,如若真是,那就好玩了。 果真,冷媚儿低眉道:“是。” 冷淳是朝廷命官,而冷媚儿又是他的女儿,这可就不好办了。可他记得,昨日冷媚儿的打扮并不似其他官家女儿一般的华丽,透着股妖冶气,却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于是他挑眉问:“你是庶女还是养女?” 只有庶女和养女才会有如此待遇,庶女一生下来就低嫡女一等,这就是尊卑。 说起这个话题,冷媚儿似乎不是很高兴,甚至眼中还有恨意闪过,她咬着唇回答:“奴家是庶女。” 她娘是烟花女子,被冷淳带回府,却连个名分都没有,到最后被其他小妾陷害而死,留下她一人,饱受欺凌,她必须找个好靠山,结束这痛苦的日子! “难怪。”池隐玄淡淡地说后,起身找了衣物换上,脑中却思绪不断。 冷媚儿或许可以牵制住晶梦渊。 爱得越深,恨得就越深。他还是明白的,但他必须这样做。 缓缓地闭上眼,他扯出一抹微笑,道:“既然你是冷淳的女儿,那明日本王就迎娶你做侧妃进门。” “谢王爷!” 冷媚儿自然是高兴,脸上细细的粉竟有些掉落,池隐玄见此,皱了皱眉:“你可以走了。” “嗯,奴家告退。” 冷媚儿出了房间后,池隐玄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簪,那支玉簪,是晶梦渊送他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舍不得戴它,却把它带在身边。 玉簪在怀里的温度下,原本微凉的玉竟有些温度,暖暖的。 池隐玄不知道,这玉簪是不是像他一样,原本凉薄的心,竟第一次被捂化了冰。 指腹轻轻抚摸着玉簪的表面,他勾起了嘴角。 由于昨日喝酒的缘故,他特地叫小二拿了水进来泡澡,也让小二替他重新买了件衣服,毕竟原本都是浑身酒气。 待到完毕回到府中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正厅悠闲喝茶的晶梦渊。 昨夜池隐玄未回府,这让她确实很疑惑。 池隐玄以为晶梦渊会生气地质问他昨夜去哪了,就是没料到晶梦渊笑魇如花地问他:“王爷昨日过得可好?” 虽然这句话听着有种阴险的味道。 池隐玄没有回答晶梦渊的问题,径直走到桌子前,端起她刚刚在喝茶的茶杯,把茶杯中所剩的茶一饮而尽后,他才说:“本王明日要迎娶侧妃进门。” 迎娶侧妃? 听到这三个字时,她愣了,脑子似乎是一片空白了。 娶了侧妃,就代表她要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虽然她早就知道王爷是会三妻四妾的,但不想来得这么快,她之前居然还在幻想,以为他不会再娶! 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问:“什么意思?” “本王明日要迎娶侧妃进门。”他又重复了一遍。 嗯,她这次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个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淡然地笑了笑,道:“你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只要你还爱我就可以了。” 池隐玄真的是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淡然的接受这个消息,心口那个地方似乎抽疼了一下,但他还是很表现出不屑,歪着头问:“爱?爱妃你相信王公贵族里有真爱吗?” 似乎这一幕场景在他们相遇之时出现过。 这个问题把晶梦渊问倒了,她咬着下唇,美眸里亮闪闪的,她迫使自己笑得很轻松,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胸口说:“你不是说过我会住在这的吗?这不是爱吗?” 池隐玄有那么一瞬间愣了,但他眼底却还是不屑,重重推开她的手,嘴角勾起,他挑起她的下巴,邪肆地靠近她的嘴唇,缓缓说道:“不要奢望得到本王的爱。” 10个字,掷地有声,她皱起了柳眉。 是她太傻太纯真吗? 她没有说话。 池隐玄见她不语,便一把搂过她,摆弄着她的乌发,朝她轻轻耳语:“只要你乖乖做你的正妃,本王依旧如以前那般宠爱你。” 宠爱?可以去掉个“宠”字吗?如以前一般?这么说,那以前他就只是宠爱她而已。 第一百章 迎娶侧妃 晶梦渊淡然地笑了笑,掩饰住眼底悲情,她缓缓蹲身,款款施礼:“臣妾谢谢王爷了,只是王爷不要后悔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此刻笑得很美,他心口那块地方似乎又抽疼了一下。 她说完,便再一次露出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那种笑容,醉人心,醉人意,很明媚的笑容,明媚得让他觉得很刺眼,很刺眼。 没等他回答,她便起身,微微低眉,她那双美眸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他看不清她的眼睛,没等他仔细去观察,晶梦渊便转身离去。 隔日,王府就锣鼓满天响,鞭炮齐放声,王府上下喜气洋洋一派,她很早就被锣声吵醒了,因为今日是侧妃进门的日子。 据说池隐玄送了很多的聘礼去冷府,执仗也是上等的,全府上下都是大红的装饰,那个大大的“囍”字有些刺眼。 她记得,她当初嫁进王府之时,也是这般,不过更气派些罢了,因为这次只是迎娶侧妃而已。 沛儿是穿着火红的衣服来给晶梦渊梳洗的,因为全府上下的人,无论家丁奴婢,都穿着火红的衣裳。 晶梦渊挑了套浅红的衣服穿上,毕竟今日侧妃进门,她这个正妃是要到场的,浅红并不是那么刺眼,因为满处都是的大红让她眼睛看得发疼。(..info) 沛儿为她梳了个还算隆重的发髻,还穿上了花盆底的宫鞋,走去路来有些不稳。 按照习俗,快入夜时分,新娘子才到府,晶梦渊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正厅的一旁,看着新郎和新娘缓缓走进正厅拜堂。 宾客很多,熙熙攘攘的,晶梦渊看到池隐玄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可看起来却很牵强的样子,因为他是对着宾客们笑的。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一身浅红并不耀眼的晶梦渊时,心下一慌,就急忙撤开了目光,晶梦渊却对着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由于今日只是侧妃进门,所以他没有穿令她觉得刺眼的大红喜袍,只是穿着王爷的礼袍,却还是俊美无双。 晶梦渊看见和他一起进来的新娘子是一身的火红,服饰还算华丽,因为盖着盖头,她看不清新娘子的长相,只是觉得她的走姿不像是一般官家女子大家闺秀一般,倒像是烟花之地的女子。 她微微皱起柳眉,却还是要满脸堆笑地应付着各个宾客。 宾客里自然是有着池隐玄的兄弟,比如池隐墨。 池隐墨一身暗红的衣饰,手中拿着一个酒杯,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酒,朝笑得脸色僵硬的晶梦渊走来,他的脸笑得似妖孽,好像是嘲讽一般,令晶梦渊有些反感。 果真,他轻笑着道:“六弟迎娶侧妃,六弟妹你岂不是被冷落了?还是六弟心中根本就没你?” 晶梦渊依旧是微笑,她的脸已经有些僵硬,缓不太过来了,她徐徐道:“五王爷,隐玄不过是娶侧妃而已,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况且梦渊听闻五王爷您府上,可是有几十姬妾。” 池隐墨的笑容在一瞬间有些僵住了,但他还是轻轻晃动着酒杯,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六弟妹好心性,本王是风流成性了,可六弟不一样,本王记得,六弟说过,他可是只爱你一个啊。” 池隐墨的话像一个利针,刺在她原本有裂痕的心。 这回,她的笑容是彻底僵住了。 耳边却响起一个清秀的男声,接住了池隐墨的话:“五哥,只是一个妾罢了,六哥的正妻只有六皇嫂一人,能和六哥永结同心的人,也只有六皇嫂一人。” 是池隐涣。 她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眉道:“五王爷,九王爷,你们先玩,梦渊去招待别的宾客了。” 确实,侧妃说白了只是个妾,但她心里还是不好受。 正厅一直很吵,因为只是侧妃,所以拜堂就很潦草。 可那句“送入洞房”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池隐玄携着侧妃的手走出正厅的时候,她笑了。 他们走了,而晶梦渊还是必须要留在那招待宾客。 喜宴上有很多精致的菜肴,琳琅满目,但她没心思去吃,一个人坐在那,迎来了池隐涣的注目。 池隐涣轻轻走到晶梦渊的身边,小声地唤:“梦渊,你没事吧?” 她淡雅地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她只听见池隐涣默默地叹了口气,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安慰着她:“梦渊,六哥只是娶个妾而已,你是正妃,不要这样,不然反倒让一个小妾看轻了,那可就不成啊。” “嗯,我知道了。” 晶梦渊淡淡地应完,便独自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在整个王府里算是奢华的了,很大,在西边。 可当她往西边走去,越走却越奇怪,因为她明明记得,她早上醒来,走去正厅的时候,整个王府都张灯结彩,可现在,西边这块地方却没有任何一件火红的东西,早上明明都有的啊。 摇了摇头,她没有再去想,便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她就如释重负般把头上繁重的珠钗摘了,再脱了那花盆底的宫鞋,换上平常的鞋子,躺在床上。 才过了一会,肚子感觉有些饿了,就有一个丫鬟就端着饭菜来了。 这是喜宴上的饭菜,她知道,可就独独没有喜酒。 “喜酒呢?”她问。 谁知,那个丫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面色发菜的说:“王妃,王爷不准您喝酒,所以奴婢不敢送喜酒来。” 晶梦渊摆摆手,表示无碍,让她起来。 池隐玄是怕她喝酒?喝醉了没人管吧。 吃着饭菜,她觉得索然无味,想起刚刚在路上的事,她又问:“你知道为什么西边这边没有挂灯笼,贴‘囍’字吗?我记得早上还有的。” 那丫鬟听了,面色又菜,忙低头道:“今日王爷见东边这里喜庆,就勃然大怒,让奴婢们全给撤了,奴婢想,王爷是在顾及王妃的感受吧。” “哦。” 淡淡地应了一个字,再吃了些,她就命人把饭菜撤了下去,自己一人躺在床上。 第一百零一章 侧妃进门 话落,她这才恍然大悟。 可见面礼,她根本就没准备啊。 软绵绵的床因为她的突然倒下,所以便陷出了一个坑。 晶梦渊歪着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确实,今夜,是不眠夜。 她知道,其实池隐玄在没娶她之前,根本就是不近女色,可却突然进宫求旨娶她,他明明平日未与其他女子沾染,可却突然要娶侧妃,这些真的令她不解。 她瞪着空洞而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高高的床幔,床幔是淡淡的粉,幸好不是深红,不然她害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流泪。 她强迫自己微笑,可僵硬的脸却怎么也扯不出一个像样的微笑,怎么看都像是在哭。 她狠狠地把头埋在厚厚的被子,闭着眼,宽敞的整个房间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了,只能听见她一人忽轻忽重的呼吸,甚至似乎带着点哭腔。 累了一整天,她为了给自己的夫君迎娶侧妃强颜欢笑了一整天,真是可笑!为了给自己的夫君迎娶侧妃而打扮得如此隆重累人,真是可笑! 觉得自己十分可笑的晶梦渊撇撇嘴,长长地吸了口气,竟然觉得有些吃力,眼泪不知不觉就爬上了眼眶,但是没有落下,因为她不想落眼泪,可又想起现代的一些女人因为失恋哭得死去活来,寻死觅活,她忽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憋屈,想哭就哭嘛。(..info好看的小说) 可泪还是没有像喷泉一般涌出,只是星星散散,顺着脸颊掉落,没有声音,只是当流到嘴唇时,她尝了尝,竟是苦的。 慢慢地流着,她竟不知不觉地就睡去了,醒来已是第二天一大早,沛儿没有再穿着大红的衣服,换了套鹅黄的。 沛儿为晶梦渊仔细地梳着发,边梳边说:“王妃,你待会可要打扮得好些,别让新来的侧妃看轻了您。” 晶梦渊不语,任由沛儿摆弄着她的乌发。 头发依旧是被高高盘起,微长的两缕散在肩前,凭添了分妩媚,当头上已经插了支银簪,沛儿还想再插几根步摇时,被晶梦渊制止了。 选了套深紫的衣裙,虽是深紫,但衣裙设计得漂亮,穿上后雍容大气。 没有穿花盆底的宫鞋,晶梦渊觉得走路真是舒服。 第二天,新来的侧妃是要给正妃敬茶的,晶梦渊自然是到场。 到了正厅,她才发现,池隐玄同冷媚儿一早就到了,正等着她呢,对着池隐玄缓缓施礼:“梦渊参见王爷。(..info好看的小说)” “嗯。” 池隐玄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袍,绣着妖艳的罂粟,端坐在那,面无表情,就像是地狱的撒旦一般,晶梦渊仿佛看见他黑袍上的罂粟在诱惑着她,令她不能自拔。 她久久地盯着他黑袍上的罂粟,是那么妖艳,以至于当冷媚儿来到她面前时都不知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仔细地看着新进门的侧妃。 长长的描过的眉,一双眼睛似水似的,能把男人勾进去似的,眼皮上了紫色的眼影,鼻子很小巧,嘴巴涂上了艳红。 梳的头发很隆重,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摆,也不知道她的头任何顶起那重量。 反正她整个人给晶梦渊的第一感觉就是妖媚。 冷媚儿勾起一抹笑容,对着晶梦渊缓缓施礼:“妾身冷媚儿,拜见王妃。” “嗯。”晶梦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接着,冷媚儿拿过丫鬟手中的茶盘,走到池隐玄的面前,慢慢跪下,把茶盘托举到头前,道:“王爷请用茶。” 池隐玄面无表情地接过茶,喝完,他撇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晶梦渊,却发现她也是面无表情,而且根本就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他蹙起眉,重重道:“梦渊,该媚儿给你敬茶了!” 晶梦渊没有回答,只是略微地低了低头,看着冷媚儿走到她面前,将茶盘托举到她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晶梦渊伸出手准备接过时,触碰到了茶杯,茶杯并没有那么烫,亦或者说冷,敬茶怎么会用凉的茶呢?她刚刚明明看见冷媚儿敬池隐玄的茶是冒着白丝的。 毕竟是新来的侧妃敬茶认主母,她也不想深究了,当她准备拿起茶杯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茶盘的的一个微小抖动,但还是令茶杯倾斜,而倾斜的那一边不是晶梦渊这边,反而是冷媚儿的一边。 当褐色茶水从倾斜的茶杯缓缓流出,流到了冷媚儿胸前的衣服时,晶梦渊震惊,冷媚儿这是故意的! 她胸前的衣服开出了一朵硕大的茶色花,还在慢慢浸润,晶梦渊皱起柳眉刚想解释,却被冷媚儿抢先了:“姐姐,对不住,对不住,是妹妹自己不小心,姐姐不要责怪妹妹,妹妹该死。” 说完,那诚惶诚恐的脸竟凭空出现了泪痕。 她自责的语气更会令旁人生疑,认定是晶梦渊所为,认定是正妃看不惯新进门的侧妃而立的下马威,所以,如果她现在解释,无疑是越描越黑,索性她咬着下唇,没有说话,看着冷媚儿演戏。 她眼底的恼怒被池隐玄收进眼里,池隐玄看着哭哭啼啼的冷媚儿,也皱起了眉头,淡淡道:“去换身衣服,回来再继续敬茶。” “是。”冷媚儿不想池隐玄竟是如此平淡的态度,所以她也只得在丫鬟的搀扶下回房换了件桃红的衣服。 看着穿着桃红裙,戴着金色耳环的冷媚儿,晶梦渊不禁嗤笑:冷媚儿是不知道红配金是多么俗吗? 冷媚儿再一次朝着晶梦渊跪下,托举着茶盘,这一次,她没有耍花样,只是茶还是冷的。 当丫鬟撤去茶盘,冷媚儿却还是跪在她前面,晶梦渊不解。 冷媚儿就这样跪在地上,当没有听见晶梦渊的声音时,她抬头,疑惑地望了眼晶梦渊,唤道:“姐姐?” 见冷媚儿如此这般,晶梦渊还是不解,于是回了句:“怎么?” 在一旁的池隐玄看不下去了,蹙眉道:“梦渊,侧妃第一次拜见正妃,你难道不用带见面礼吗?” 话落,她这才恍然大悟。 可见面礼,她根本就没准备啊。 第一百零二章 进门是非(1) 想了想,她抿了抿唇,抬手就把插在头上那支唯一的银簪取了下来,原本用这支银簪固定的发髻瞬时就似瀑布般垂下,披散在身后,因为未梳,所以披散下的乌发并不顺直,还弯弯曲曲,凭添了分妩媚。 池隐玄见着,心中无奈。 他娶了侧妃,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一如既往的清丽。 晶梦渊拿着银簪,伸出一只手牵起冷媚儿的手,把银簪放在她手上,微笑道:“今日的见面礼忘了准备,但这支银簪却是精美无比,把它送给你,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可不要嫌弃啊。” 闻言,冷媚儿自然不能再说些什么,只能也陪着晶梦渊笑,连连点头:“妹妹不会嫌弃,不会。” “那就好了。” 晶梦渊挑眉,冷媚儿以为她看不出她眼底的那么不屑吗?真是很会做戏。 晶梦渊实在不解,同在王府好好相处便是了,干嘛要斗个你死我活? 晶梦渊轻笑一声,没有叫地上的冷媚儿起来,自然,主母未叫起来,冷媚儿只能跪在地上。晶梦渊起身,饶过跪在地上的冷媚儿,走向门外,末了,她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依旧跪在那的冷媚儿,微微一笑道:“对了,我还忘妹妹起来呢,妹妹起来吧。” 说罢,便走了,也没给池隐玄施礼,池隐玄倒是不介意,只是看着跪在地上正被丫鬟扶着起身的冷媚儿,蹙起了眉,抛下一句:“媚儿回房吧。” 说完,池隐玄那黑色的袖袍一挥,也走了,留下冷媚儿一人在正厅。 冷媚儿回了房,咬着下唇,眯着眼睛,将手中的银簪握得更紧,那银簪锐利的一角把她的手刺出了血,血迹顺着手指缓缓流出,滴在了地面,她浑然不觉,依旧紧紧握着那银簪。 一旁的丫鬟见状,大惊倒:“侧妃,您的手!” 冷媚儿闻言,没有理会,反倒是朝着那个丫鬟吼:“滚!” 那丫鬟吓坏了,急忙就出了正厅。 晶梦渊,想要我冷媚儿在王府永远对你唯唯诺诺,俯首称臣,妄想! 狠狠地将手中染了血的银簪丢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回到房中的晶梦渊重重地呼了口气,这个冷媚儿,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主,以后定要多多提防她。 连早饭都没吃,晶梦渊便去见了冷媚儿,她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肚子,叫来早膳,她就开始狂吃。 到了黄昏时分,她就倒在床上睡觉了,黄昏虽然还早,但对于生活基本没规律的她不一定算早,只有绵绵软软的床才是她的最爱。 晨昏问安,初来王府,冷媚儿必要遵循这规矩。 所以当黄昏时分,冷媚儿就带着食盒在晶梦渊门外等候。 因此,沛儿走到晶梦渊的床前,轻轻地摇着她,道:“王妃,起来了,侧妃在外面等着呢。” 谁知,她一个翻身,倒把枕头捂在耳朵上,根本就没有理会沛儿。 沛儿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走出门外,低头对着冷媚儿道:“侧妃,王妃现在还在睡觉,您在外面等等吧。” 看着沛儿低眉敛目的样子,找不出一点破绽,冷媚儿也只好皱着眉在外面等。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沛儿见冷媚儿在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想给自家主子添乱,沛儿只好再次去叫晶梦渊。 沛儿轻轻摇着晶梦渊,等到晶梦渊的睡眼朦胧睁开时,沛儿才小声说:“王妃,侧妃在外等候多时了。” 晶梦渊闻言,立马就起来了,瞪着大眼睛吃惊地问:“冷媚儿来干什么?” “王妃,按照礼节,侧妃要向您晨昏问安的。” 晶梦渊听言,一拍脑袋,有些懊恼,问:“她来多久了?” “侧妃差不多等了半柱香的时间。” 晶梦渊闻言,急忙穿上鞋子,着急地对沛儿说:“快请!快请!” 虽然冷媚儿这个人是该让她吃些苦头,但这件事是她无意刁难的,要是让人以为她是要给新来的侧妃立下马威就不好了。 当冷媚儿拎着食盒进来之时,她脸上早已换了副表情,原本的不耐烦变成了谦逊。 冷媚儿微笑地放下食盒,款款施礼:“妾身给王妃请安。” 晶梦渊见冷媚儿如此的温顺,不禁有些警惕,却还是微笑地扶她起身,道:“快起来,今日是我怠慢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句是真话,天天看到冷媚儿这幅妖媚的样子,她有些倒胃口,特别是虚情假意的嘴脸。 冷媚儿脸色一僵,还是要施礼:“不敢,不敢。” 说完,她拎起食盒,把食盒拿到饭桌上,打开盒盖,露出里面几道精致的菜肴,她边把菜从食盒中拿出边说:“姐姐肯定还没吃饭,妹妹做了些菜,拿来给姐姐品尝。” 说罢,几道菜就全上了桌。 菜肴确实是十分的精美,看着食材,也是精心挑选,细心烹煮,才能熬出如此浓稠的汤汁,才特别有心的点缀了些花瓣。 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她确实是晚膳未食,可冷媚儿送来的东西,能吃吗? 晶梦渊眯着双眼看着这些菜,皱起柳眉,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桌上紧紧盯着菜品。 冷媚儿见状,咬着下唇,做出了副着急的样子,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边嚼边道:“王妃是怕妹妹下毒吗?现在妹妹自己都吃了,姐姐你怎么还不坐下?” 听到冷媚儿这样说,晶梦渊也不能说些什么了,只好坐下,犹豫了一会,拿起筷子,朝一道被褐色浓郁酱汁覆盖的菜肴伸去,她仔细地撇去酱汁,才看到了里面的食材,竟是牛肉炒栗子! 牛肉与栗子同时,可是会引起呕吐的! 她开始有些知道冷媚儿安的什么心了,她又仔细地看了看桌上的其他菜肴,却发现道道各有乾坤。 鲜嫩的豆腐上浇着金黄的蜂蜜;切得极薄的猪肉片配着菱角;嫩黄的黄瓜旁有许多粒花生;看起里鲜美的鸡肉点缀着翠绿的芹菜。 冷媚儿以为她不知道?以为她不知道,豆腐和蜂蜜同食耳聋,猪肉和菱角同食会腹痛,黄瓜和花生同食会伤身,鸡肉和芹菜同食伤元气? 第一百零三章 进门是非(2) 所有的菜都是不能吃的,她算是看清了冷媚儿的真实面目。 她没有表现出来,装做不知道,起身拉着冷媚儿坐下,为她添了碗筷,给她遥了一大勺的牛肉栗子放碗里,悠悠道:“来嘛,一起吃。” “不了,不了,姐姐吃吧,妹妹刚刚吃过了。” 冷媚儿急忙摇头,一脸的惶恐,眼底有些慌乱,刚刚想起身,却被晶梦渊强行按了下去,再次起身,又被晶梦渊按了下去。 晶梦渊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凑到冷媚儿的耳边,指着碗里的一大勺牛肉栗子,悠悠道:“妹妹,姐姐都给你舀了,你不吃,岂不是驳了姐姐的面子?” “可,可……”冷媚儿一脸慌乱,该死的她这次没带丫鬟出来,所以只能听着晶梦渊用着蛊惑的语气道:“来,全吃了。”又眼睁睁看着晶梦渊舀起一勺牛肉栗子放在自己的嘴边。 都已经这样了,没办法,冷媚儿只得心一横,就把它吃了下去。 看着冷媚儿满嘴的褐色的酱汁,晶梦渊心情大好,忙招呼沛儿:“沛儿,快为侧妃添菜啊!” 沛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舀了猪肉菱角,黄瓜花生进碗。 “别呀,别呀!”冷媚儿话未说完,又被晶梦渊强制性地塞了口猪肉菱角进嘴,冷媚儿很想吐出来,但碍于晶梦渊,她还是勉强吞了下去。(..info) 见晶梦渊还要为她添菜,冷媚儿急忙制止:“够了够了姐姐,你怎么不吃,光我一人吃啊?” 说罢,夹起一块牛肉就让晶梦渊吃,晶梦渊微笑着推辞了,夹起一粒花生就往嘴里送,还煞有其事地说:“王爷新娶了你,我啊,最近烧香拜佛,所以吃素的,不吃肉。” 一粒花生自然无事,只要不同黄瓜一起吃就好了。 冷媚儿闻言,虽心下一惊,但还是艰难地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道:“姐姐都吃素的了,妹妹怎好食荤?所以妹妹不能再吃了。” 晶梦渊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说过的话了,但她还是微笑着舀了一勺黄瓜花生送到冷媚儿嘴边,“这黄瓜和花生就不算荤的了吧。” 冷媚儿无奈,只能闭上眼吃了下去。 见晶梦渊还要添菜,冷媚儿大惊,急忙向后退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仓惶似地拿起食盒,快速地说了句:“妾身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便飞也似地出了晶梦渊的房间。 看着冷媚儿惊慌失措地离去,晶梦渊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害她?以为她是有多傻? 晶梦渊的眼睛冷冷地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对着沛儿厉声道:“把这些都倒了,再叫人做晚膳送来。” “是。” 沛儿很利索地叫人把菜全倒了,也很快就有人端了晚膳过来。 “沛儿,今晚,冷媚儿一定很好受,你去探听探听。” “嗯。”沛儿一边回答,一边为晶梦渊添菜,今日看到冷媚儿那个狼狈样,她自己也觉得解气不少,所以她一定会好好去探听的。 翌日清晨。 晶梦渊一早就起,因为昨日黄昏已经睡过,当沛儿像往常一样来伺候她起床时,她透过有些模糊的铜镜看见沛儿在为她细心梳发时,心里一动。 前些日子,池隐玄也如此细心为她梳发,只是…… 明明是前些日子的事,为什么她觉得过了很久呢? 没有再胡思乱想,她想起冷媚儿,昨夜叫沛儿去探听的,还没等她问,沛儿就笑嘻嘻的捂着嘴说:“王妃,你知道吗,那侧妃昨夜又是呕吐又是腹痛的,还去请了大夫,到了后半夜才好的。” 晶梦渊闻言,微微一笑,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害人反害己,说的就是冷媚儿,她问:“那有没有惊动王爷?” “这倒没有,真是奇怪了。”沛儿一边梳头,一边嘟囔。 这是当然,如果惊动了池隐玄,冷媚儿能说什么?说她带着食盒去晶梦渊那吃了自己带去的食物后就中毒了? 晶梦渊没有说话,淡淡地注视着铜镜中的自己。 长长的乌发被挽起,缀着珠玉,别着一根精致的步摇,上面的刻着的鸳鸯栩栩如生,是王妃所特有的步摇,据说花了不少心思才能制成。 手缓缓抚上步摇,步摇的冰冷让她心一颤,上面突起的纹路硌得她手指有些微痛,当把鸳鸯的轮廓用手指描绘完后,她美眸一黯,就把那支步摇摘下,霎时乌发的一侧便又散开。 重重地放下那支步摇,她没有理会惊讶的沛儿,淡淡地说:“以后都不要再戴这支鸳鸯步摇了。” 鸳鸯?这个词为什么听起来如此之讽刺? “哦。”沛儿嘟着嘴,将步摇收在了盒子里,继续为晶梦渊梳发。 这时,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恭顺地向晶梦渊行礼,道:“王妃,侧妃在外,王妃是否要见?” “冷媚儿又来做什么?” “王妃,你又忘了,侧妃要向您晨昏问安的。” “哦,那见见吧。” 话闭,小丫鬟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冷媚儿便踩着莲步缓缓地来到了晶梦渊的面前,笑得妖媚,向她行礼:“妾身给姐姐请安。” “免了。”她手一抬,顿了会,又道,“以后你就不用再晨昏请安了,你麻烦,我也麻烦。” 话说得不怎么好听,所以冷媚儿脸色一僵,却又不得不谢恩,只得说了声:“妹妹谢过姐姐了。” 说完,她也没有理会晶梦渊有没有叫她坐下,在旁边寻了张椅子,便径直坐下了,依旧笑得妖媚,手却一直在抚摸着头上的金簪。 看着她的举动,无非就是想让晶梦渊注意她头上的金簪罢了,晶梦渊顺了她的意,也仔细地瞧了瞧那簪子,发现做工确实是精细,精细到都不像是她一个侧妃带得起的,于是她便问:“你头上的簪子?” 冷媚儿一听她问了,立刻就面带喜色,用手指捂住咧开的嘴欢快地说:“这金簪,是王爷送给妹妹的呢。” 闻言,晶梦渊的嘴角有些不自然地僵住。 虽然她在心里强迫自己承认冷媚儿是他夫君妾的事实,但听到冷媚儿这么说,她还是不好受。 见晶梦渊的脸色不太好,冷媚儿故意问:“难不成王爷未曾给姐姐东西过?” “你胡说!王爷亲自为我们王妃挑了玉镯呢!”还未说话,沛儿便冲口道。 冷媚儿闻言,看到晶梦渊手腕上确实有一支玉镯,且成色极好,脸色难看,便皱起眉对沛儿喝到:“我们主子说话,你一个贱婢插什么嘴!” 沛儿还想反驳,却被晶梦渊拦下,她皱起柳眉,“若无事,你就先回吧。” 碍于她是王妃,冷媚儿也只能干瞪眼,愤愤地走了。 第一百零七章 被害落水 待到冷媚儿扭着水蛇腰走后,沛儿才委屈地看着晶梦渊:“王妃你就这样看着她来挑事啊。” 晶梦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闭着眼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了冷媚儿的无端骚扰,晶梦渊一个人静静地在房里待着,也没有出去,池隐玄也没有来看她,自从娶来侧妃后,池隐玄就未曾再踏入她房门半步了。 到了下午时,沛儿实在是看不过了,就权她:“王妃,您就出去走走吧,老是闷在房里,不好的。” 经沛儿这么一说,她才猛然记起,自己从侧妃进门之后,竟从没出过这个屋子! 她以前却整日喜欢出去外面游玩,可现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改变,因何改变。 当然,这个答案在她知道真相之时,才知道,自然了,这是后话。 “也是,要出去走走了,你就不必跟着了。” 说完,她就独自一人出了屋。 王府很大,她住在西边,池隐玄住在东边,而冷媚儿则住在南边。 北边有一个湖,那个湖挺大的,里面养着荷,反正,北边可以说是一个风景区,风很大,也很清凉。 一个人漫步到湖前,水很清,风很大,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她张开双臂,微笑着迎接着风,一副享受的神情。 太久没出门,在这个湖前,真的是让人觉得焕然一新啊。 而且,她也希望风,可以让她忘了那些不快。 可她不知道,池隐玄就在远处的小桥上看着她。 飘逸的粉色裙裳,她张开双臂,仰着头,迎接着风,飞扬的广袖随风舞动,裙摆在风的迎接下起舞,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肆虐,清新可人。 她,还是这般的清秀,这般的洒脱,让他忍不住想拥她入怀。 却在此时,冷媚儿也看见了晶梦渊,却没看见远处的池隐玄。 她狡黠一笑,踩着莲步慢悠悠地就到了晶梦渊的身边,缓缓施礼:“妾身见过王妃。” 晶梦渊没有理会,她不想看见冷媚儿,也只得不想陪她一起无聊。 可冷媚儿见她没有理会,有些不满,脸上却还是堆着笑,见她在湖边吹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冷媚儿便故意提高声量问:“王妃,您在这湖边,莫是要寻死?” 她还是没有转过身去看冷媚儿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她淡淡地说:“就算是,那又干你何事?” 冷媚儿听见她这个风轻云淡的语气,就忍不住想冲上去,可她还是妩媚一笑,装做惋惜道:“这可关妹妹的事呢,如若您寻了死,死在了王府,让外面那些百姓听见,不就会以为王爷对您不好,对您还没有我这个侧妃好呢。” 软腻腻的语气让她听着很不舒服。 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但只一会,她却轻笑,咬字无比清楚地道:“对!侧妃。” 果真,听到“侧妃”这两个字时,冷媚儿的表情扭曲了,可转念一想,冷媚儿翘起嘴角,低着头,用手指摆弄着头上的金簪,说出的声音极轻,可却字字清楚,一字不漏地灌进了她的耳朵:“就算是正妃,也是和侧妃一样,都是王爷的女人。” 说完,冷媚儿抬头,笑得极其猖狂。 都是王爷的女人。 “嗡”的一声,她的头脑仿佛此刻就空白,这句话一直围绕在她的耳边,绵绵不绝,对,三妻四妾,不都是正常的吗?可她就是接受不了。 虽然如此,但晶梦渊还是故意用着主母那高高在上的口气对冷媚儿说:“可你终究只是个妾。” 妻和妾,这区别可大着呢。 但冷媚儿依旧媚笑,她知道自己是个妾,但她始终相信,自己终究会得到正妃之位,她毫不在意,声音甜腻得渗人:“可惜,能得到王爷的欢心,才是最重要的。” 晶梦渊不语,因为她不再想理会那个无聊的女人,湖边如此好的风景,真是让那个女人给活生生地破坏了。 就在此时,池隐玄从小桥上缓缓下来,走向她们那边。 这边,冷媚儿见晶梦渊没有理她,不禁起怒,刚刚想要再出口讽刺,却猛地一抬头,竟看见池隐玄正缓缓向她们走来,冷媚儿见景,狡黠一笑,走到里晶梦渊再近些的地方,用着极低极轻的声音神秘地道:“王妃,您知道吗?有时候,男人的惟怜,可是很重要的。” 晶梦渊不解,正当她还在琢磨冷媚儿这句神秘兮兮的话时,她就听见冷媚儿对着她大吼一声:“王妃,不要啊!”之后,她就看见看见冷媚儿自己脚下一滑,竟掉进了湖里! 正在晶梦渊犹豫到底要不要救冷媚儿时,池隐玄却正好赶到,看见在湖里扑腾喊叫的冷媚儿,他立刻就皱起了眉,跃入湖中,将快要溺水的冷媚儿捞起,湿漉漉地上了岸。 看着在岸上手足无措的晶梦渊,池隐玄再一次不悦地皱起眉头,被他揽在怀里的冷媚儿却一脸的惶恐,使劲往他怀里蹭,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羊羔一般,楚楚可怜。 猛地,冷媚儿竟哭了起来,抽搐声不断,她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带着哭腔向池隐玄说:“媚儿请求王爷不要怪罪姐姐,虽然之前媚儿与姐姐争吵,姐姐似乎很生气,但是落水真的是媚儿自己失足,决定不是姐姐推的,王爷不要怪姐姐啊。” 说完,还使劲往池隐玄怀里蹭。 真是典型的越描越黑,冷媚儿虽然话是这么说,可矛头就是指向的晶梦渊。 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用的是苦肉计;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为了博取池隐玄的同情,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陷害她! 果真,她立刻就听到他威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给媚儿道歉!” 她真的是有那么一瞬间懵了。 她从来不知道,池隐玄会为了一个女人指责她,虽然那个女人是他的妾,可她是他的妻啊。 她还是有些不自然地笑了,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我没有。” “给媚儿道歉!” 回答她的,依旧是他冰冷的话语。 她还是淡淡地说:“我没有。” 她风轻云淡的回答让冷媚儿抓狂,但她还是面带可怜地咬唇,娇滴滴地唤了声:“王爷。” 池隐玄没有理会,只是头一扭,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地说:“即日起,王妃禁足偏院!” 第一百零八章 再次禁足 她真的是有那么一瞬间懵了。.info[] 她从来不知道,池隐玄会为了一个女人指责她,虽然那个女人是他的妾,可她是他的妻啊。 她还是有些不自然地笑了,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我没有。” “给媚儿道歉!” 回答她的,依旧是他冰冷的话语。 她还是淡淡地说:“我没有。” 她风轻云淡的回答让冷媚儿抓狂,但她还是面带可怜地咬唇,娇滴滴地唤了声:“王爷。” 池隐玄没有理会,只是头一扭,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地说:“即日起,王妃禁足偏院!” 再次踏足偏院,晶梦渊只觉心里好像缺了什么似的,心中堵得慌。 她以前怎么没发觉,偏院是如此的孤寂与荒凉? 心不同,景何以同? 到了夜,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抿了一口茶,看着夜色。 夜,静悄悄的,繁星点点,映照着黑夜的光辉。 日头,是何等的繁荣,繁荣散尽留下的黑夜,却是那么寂寥,黑与亮,许是冲撞,可是却是那么地相配,相衬。 冷冷的夜,清冷的月光照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好一幅忧伤的美人望月图。 只是一会,沛儿便推门而入,面带惋惜地叫了声:“王妃。” 晶梦渊只是欣慰地笑笑,见到沛儿,心情是好了些,可她还是叹了口气。 原本如此静悄悄的夜,而且是在偏院,本应是无人,可偏偏,还是有两个丫鬟说悄悄话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了。 许是夜静,她们说出的话让晶梦渊听得无比清晰: “你知道吗,今天王妃推了侧妃下湖呢。” “早就知道了,听说王爷还亲自下湖救了侧妃呢。” “唉,王妃这是妒忌侧妃吧。” 如此一字不漏,晶梦渊皱起了柳眉。 自然,沛儿也听见了,她气势汹汹地走到外面,指着那两个在外说悄悄话的丫鬟怒骂:“你们两个!乱嚼什么舌根呢?不去好好干活,来这胡闹!我们王妃可一定没有推侧妃下水的!快走!” 那两个丫鬟一听,知道沛儿是王妃身边的陪嫁丫鬟,地位在丫鬟中也算是挺高的,所以,那两个小丫鬟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见那两个丫鬟走了,沛儿才回到房间,声音细细地对她说:“王妃,不要听她们胡说!” 晶梦渊不自然地苦笑着,现在,连那些丫鬟都这么想了,池隐玄会怎么想呢? 她目前想到的只有这些。.info[] “睡了吧。” 淡淡地说完,准备好,她就上床睡觉了,只是,梦里,为何他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 同样的夜里,他梦中的那抹倩影也一直挥之不去,她的一颦一笑,都历历在目。 第二天清晨,晶梦渊早早就醒了,洗漱完毕,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外面的一张摇椅上,摇摇晃晃地数着花瓣。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电脑,没有手机,她不是一般的无聊。 依旧是数到第三十六瓣,依旧是一阵劲风带过,一袭黑衣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错,像上次一样,还是司空霖。 很多天了,自从上次她在王府里见过他一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他似乎越发英俊了。 一袭黑衣,除了黑衣上红色的丝线外,,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黑腰带,黑靴,给人一种压迫感。 是司空霖率先开口的,他俊逸的眸子满是担忧:“梦渊,近来可好?” “嗯,挺好的。”她淡淡地说。 难不成,说过得不好? 司空霖听到晶梦渊的回答后,却皱起了眉,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她,他的眸子有些黯淡了下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她心疼:“你骗我。” 终于,她忍不住,眼眶里居然出现了泪,却迟迟未落下。 她虽然才见过他几面,可她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有种亲切感,就像家人在旁的温暖一般,或许,是他们的前世有种关联吧。 前世,确实是如此,不过,这是后话了。 她慌乱地抹了抹眼,嘴角带着笑意,抬眸问他:“为什么?” “因为,他纳妾了。” 依旧是很轻很轻的语气,他的话语带着对她呵护的情感。 他说对了,可是她不想承认。 于是她还是倔强地逼回眼里的泪,迎上他有些黯淡的眸子,看着他满脸的忧心,她假装无所谓地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 在古代,是很正常,可她就是接受不了! “你口是心非。” 他一语道破。 晶梦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她想缓解这有些伤感的氛围,于是她笑得很开,露出了洁白的贝齿,用着俏皮的语调对他说:“恭喜你,猜对了!” 说完,还做了个恭喜的手势,瞪着大眼睛。 司空霖被逗笑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也稍稍缓解了氛围。可他依旧是放不下她,淡笑着说:“梦渊,你受苦了。” 说完,他纤长的手指就抚上了她的脸颊,脸上带着歉意。 他的手指很冰冷,却和池隐玄一样好看,当他冰冷的手指抚上她温热的脸颊时,她明显的一颤,带动着她那颗脆弱的心,仿佛被捂化般,觉得温暖。 他的眸子还是黯淡的,黯淡得让她觉得内疚。 晶梦渊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伸出手慢慢拂下他的手。 手被晶梦渊拂下,他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地说:“梦渊,和我离开这吧。” 和我离开这吧。 “嗡”的一下,她的脑子仿佛被这句话占满了一般,不知所措。 见她整个人就呆在了那,还迟迟不回答,司空霖试探性地问:“你舍不得吗?” 舍不得吗?耳边环绕的现在是这句话了。 到底舍不得什么?舍不得王府的荣华富贵还是他? 她明显一僵,想了半天,才慢慢憋出一句话:“让我再想想吧。” 听到她如此之说,他确实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回答:“嗯,我等你。” 黑色的外袍被风吹起一角,在空中飞扬,司空霖站在那,低着头看着比他矮些的晶梦渊,眼里满是怜惜。 他们不知,偏院外,闪过一个身影。 第一百零九章 神秘女子 那个身影急匆匆地向往冷媚儿的房间,不错,那个身影正是冷媚儿的丫鬟珠儿。.info 珠儿奉冷媚儿命去采集花瓣好做成花汁染指甲,途经偏院,却不想竟看见王妃与一个男人在谈笑风生,心下一惊,便连花瓣都没采,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冷媚儿一见珠儿那惊慌失措的神情,手里还没她想要的花瓣,便不悦地皱起眉,怒喝:“你干嘛去了!” 珠儿心底害怕,王妃与别的男人见面,被她一个做下人的看见了,她害怕会不能活命,于是便颤颤巍巍地跪下,磕头如捣蒜:“侧妃恕罪!侧妃恕罪!奴婢只是在经过偏院时看见王妃与一个男人说说笑笑,心里害怕,便回来了,请侧妃恕罪啊!” “你是说,王妃在偏院和一个男子在一起说说笑笑?”冷媚儿眼里泛着精光。 “是!是!”那小丫鬟看起来吓得不轻,再一次磕头。 冷媚儿一听这肯定的回答,狡黠地笑着。 又让我逮到一个好机会了,晶梦渊,你给我等着! 她媚笑着扶那小丫鬟起身,心情极好,便赶忙地去向池隐玄的住处。 池隐玄此时正在书房看书,见到了冷媚儿的到来似乎不是很高兴,皱着眉,撇了一眼冷媚儿后,就继续看着书,头也不抬地问:“你来做什么?” 冷媚儿见此,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巧步走到他旁边,盈盈一握的腰就立刻贴在了他身上,池隐玄停止了看书,看着如此的冷媚儿,嘴角有些勾起,任由冷媚儿用攥着手帕的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他忽然抓住冷媚儿拿不安分的手,问:“到底何事?” 冷媚儿一听他的语气,便咬着下唇,犹豫了半天,才道:“王爷,王妃被禁足,妾身也有错,妾身想去偏院给王妃道歉,不知王爷可否同妾身同去?” 想来也应该去看晶梦渊了,池隐玄倒有些想见见她,至少,她是他的妻,唯一的妻。 于是他便应了,同冷媚儿一起来到偏院。 司空霖还是待在偏院那和晶梦渊说话,相别那么久,他们还是在那谈天说地,虽然偏院离池隐玄的书房有些远,可在他们到来之时,司空霖却还是没有走,所以,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池隐玄同冷媚儿一起踏入偏院之时,便第一个看到了一袭黑衣的司空霖,他脸色一僵,停住脚步,脸色开始变得极差,而他们看到池隐玄的到来时,也是愣了,唯独冷媚儿看到他们的反应,嘴角浮现出得逞的笑。 空气仿佛就在此刻凝结了。 “哎呀,姐姐,这位面生的俊俏小哥是谁啊?”冷媚儿嘲讽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凝结。 晶梦渊能感受到池隐玄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他现在,似乎很愤怒。 倒是司空霖微微一笑,没有什么畏惧,低着头,道了声:“王爷好。” 池隐玄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晶梦渊,怒极反笑,他的嘴角勾起,只是笑出的声音却令她感到畏惧,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盯着她黑色的瞳孔,一字一顿地道:“给本王个解释!” 他咬字很重。 晶梦渊突然有些气,他凭什么这么问她! “没有解释!”她迎上他冰冷的乌眸,也是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听到她的回答,他的嘴角瞬间就僵住,手猛地一抬就重重地钳住了她的下巴,他用的力气很大,让她觉得下巴生疼,也迫不得已抬起了头,甚至踮起了脚尖,她挣扎着,却被他捏得更紧,更痛。 被迫迎上他的乌眸,她甚至能看到他乌眸中那跳动的火焰,她痛苦地闭上了眼,死死地抿住嘴巴,没有说话。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猛然一揪,放了手。 被他突然这么一松手,她有些站不稳,幸好在一旁的司空霖扶住了她,看着她通红的下巴,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她声音极细地回答。 池隐玄看着他们二人,皱起眉头,沉声道:“司空霖,她是本王的王妃,你在这,似乎不符礼教吧?” 司空霖微笑,双手抱拳,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王爷,既然如此,那司空霖就先行离去,只是,王爷莫要再为难王妃了。” 池隐玄没有回答,只是等待着司空霖的离去。 当司空霖从偏院里去之时,就只剩下他和晶梦渊和冷媚儿了。 池隐玄眼色复杂地看了眼晶梦渊,冷哼了一声,沉着声音说道:“明日哈焱使者进宫面圣,你明日就同本王一起去皇宫吧。” 还没等她回答,冷媚儿在一旁就着急地问:“王爷,那妾身呢?” “妾侍不得入宫。”池隐玄淡淡地说。 闻言,冷媚儿有些气急,开始更记恨晶梦渊了,妾侍不得入宫,只有正妃才可以! “嗯。”晶梦渊淡淡地应了一声,把手放在腰出,蹲身行礼,“王爷,臣妾身子不适,就先恭送王爷了。” 毫无感情的话语,她在驱赶池隐玄。 无奈地哼了一声,池隐玄一甩袖袍,就带着冷媚儿离去了。 到了夜里,冷媚儿房里。 冷媚儿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摆弄着她新染的指甲,而珠儿一人在外守着。 忽然,一个黑影闪进冷媚儿的房间,动作之轻竟连冷媚儿都未发觉,一个蒙面黑衣快速地绕到了冷媚儿的身后,拔出匕首,猛地架在了冷媚儿的脖子上。 察觉到冰冷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媚儿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开始了不能控制的轻微发抖,竟愣了一会才想起呼救:“救……” 才喊了一个字,就被黑衣人用手死死堵住了嘴。 那个黑衣人眼里露出不屑,语气狠辣地威胁道:“不要喊!我不会杀你,如果我松了手你还喊的话,我不介意立刻送你去西天!” 这话竟是出自一个女子之口,虽然那女子已经把声线加粗,可还是会让人知道是女子。 当看到冷媚儿连连点头之时,那黑衣人才缓缓地松开了手,只是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更深了些。 感觉到脖子处传来的轻微疼痛感,原本还想放声大叫的她立刻就闭了嘴,有些害怕地哆嗦着,却还是把目光投去门外。 黑衣人冷冷地开口,打断了她的希望:“你别指望外面的那个小丫鬟来救你了,她已经被我打晕了,而且,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帮你的。” 第一百一十章 巧解天书(1) “帮,帮我的?”冷媚儿颤颤巍巍地问。 黑衣人冷哼一声,眼底的不屑更明显了,她猛地靠近冷媚儿的耳朵,声音极轻,甚至带着点蛊惑的魅力:“冷媚儿,你心里是不是恨毒了晶梦渊?因为她是正妃,而你只是个侍妾,上不去台面?” “你,你要做什么?”冷媚儿的脸都快苦成苦瓜了,她依旧能感到她脖子上匕首的冰冷,微微的疼痛感也没有消失。 黑衣人的声音还是极其,蛊惑的意思越来越明显:“我能帮你杀了她,让你登上正妃之位,不过,你要帮我,如何?” 冷媚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警惕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晶梦渊都是我们的仇人!” 说着,那个黑衣人眼底的仇恨也十分明显,她,恨不得将晶梦渊活剐了! 冷媚儿的眼球转了转,没有回答黑衣人,只是抿着唇,皱着眉思考着。 见冷媚儿没回答,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但她还是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要不然,你早死了,况且,帮我,你就可以登上六王妃的位置,六王妃呀,多大的权啊!” 一听黑衣人这样说,冷媚儿心一横,“好!我要怎么帮你?” 黑衣人见冷媚儿肯定的回答,勾唇一笑,那架在冷媚儿脖子上的匕首也慢慢地放下了,她道:“明日待池隐玄和晶梦渊去皇宫离开王府之时,你就去盛福酒楼,找掌柜的说要找小桃姑娘,就可以了。” “嗯。” 听到冷媚儿的回答,那个黑衣人微微一点头,也就离去了,见黑衣人离去,冷媚儿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第二天时,晶梦渊就被沛儿叫起来洗漱穿衣。 沛儿为她梳了个隆重的发髻,因为要入宫,所以沛儿十分用心地在为她梳发,看着自家主子柔顺的黑发,沛儿煞有其事地说:“王妃,这次入宫,您可要打扮得好些,也多陪王爷说说话,缓和缓和您和王爷的关系啊。” 晶梦渊闻言,笑了,戏说着沛儿:“沛儿,你都快成老妈子了。” 听了晶梦渊的戏谑,沛儿也就立刻住嘴了。 头上的珠钗多了,穿了正式的王妃服,再穿上花盆底宫鞋,晶梦渊只觉得全身摇摇欲坠,还好有沛儿的搀扶。 在沛儿的搀扶下,晶梦渊到了正厅,见池隐玄已经准备好在那等着她了,他也穿着朝服,黑色绣蟒靴,十分端重,端重到她觉得压抑。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池隐玄淡淡地看了眼晶梦渊,就先走了出去,晶梦渊也就在后面跟着他出了王府。 王府外早就备好了马车,池隐玄率先上了马车,却留她一人在那不知所措,马车的高度对她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平时一个跨步就可以上去,可现在穿着宫装宫鞋,肯定不便。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找人来帮忙时,马车内却伸出了一只手,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上来吧。” 没有犹豫,她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一个用力就上了马车。 马车内的池隐玄依旧冷着脸,见晶梦渊上来了,便腾出一个位置,自己则靠在一旁闭着眼。见池隐玄如此,晶梦渊也便没有开口,也独自拉开马车上的帘,偷偷看着外面的风景。 马车赶得很快,很快就到了皇宫,下马车时也是池隐玄先下,她还是搭着他的手下的马车。 皇宫很大,跟在池隐玄的身后走了很久的路才到达觐见使者的地方。 一进殿门,她就见到许多平常没有见过的王公贵族门,还有后妃娘娘们,由于哈焱前些日子来犯,被池隐玄打退回去,此番派使者前来进贡,迎接外族使者,所以基本上所有的皇子王爷都到了。 在她跟着池隐玄踏入殿门时,就听皇帝欣喜的声音:“玄儿,那么来啦。” 自然,晶梦渊和池隐玄就要一同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了,坐吧。”皇帝似乎很欣喜,晶梦渊想,这是因为池隐玄和她曾打退过哈焱的原因吧。 跟着他在附近的位置坐下,她的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大殿内的人,发现几个身穿异族服饰的人就坐在他们的斜对面。她也知道了池隐涣与池隐墨都同坐在一列,隔面便是后妃娘娘们了,环肥燕瘦,各有姿色,最抢眼的还是那次她见过的美女姐姐,夏贵妃。而皇帝与皇后都坐在上方。 似乎是人都到齐了,哈焱使者率先站起,抱拳对着坐在边上的池隐玄重重道:“六王爷,久仰大名!上次你击退我哈焱,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哈焱使者说出的话有些饶舌,毕竟不是池国的人,可晶梦渊听着,就觉得生厌,而且这个哈焱使者长得十分人高马大,这也令她有些抵触。 池隐玄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眼前小巧的酒杯,倒了些透净的美景,举杯回敬道:“使者谬赞了,我国个个是人才,本王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言下之意便是,击退你哈焱,不论我池国谁去,都能成功。 显然是听出了池隐玄的言下之意,哈焱使者的脸顿时就僵在了那里,死死地看着池隐玄,呵呵地干笑几声就坐下了。 而池隐玄只是嘴角翘起,继续品尝着杯中的美酒。 使者坐下后,就立刻来了歌舞表演。 晶梦渊不得不表示,古代的歌舞看着十分无趣,便也只专注于眼前的一些小巧的点心。 别人看歌舞看得入迷,只有她一人津津有味地只吃着眼前的美食。 池隐玄自然是察觉,便戏谑地问道:“有那么好吃吗?” “有!”她如实回答。 听了她的回答,池隐玄只能表示无奈,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歌舞。 待到歌舞完毕,晶梦渊也十分警觉地停止了吃食,也做出和众人一样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 此时,哈焱使者命人抬上三件盖着红布的贡品,哈焱使者一边介绍着贡品,一边就掀开红布: “这是我哈焱极少产出的东明珍珠,这是我哈焱珍宝驼峰玉,这是我哈焱疗伤极好的蜂枫膏,特进献给池国皇帝。” 第一百一十一章 巧解天书(2) 听了她的回答,池隐玄只能表示无奈,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歌舞。 待到歌舞完毕,晶梦渊也十分警觉地停止了吃食,也做出和众人一样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 此时,哈焱使者命人抬上三件盖着红布的贡品,哈焱使者一边介绍着贡品,一边就掀开红布: “这是我哈焱极少产出的东明珍珠,这是我哈焱珍宝驼峰玉,这是我哈焱疗伤极好的蜂枫膏,特进献给池国皇帝。” “不错,不错。”皇帝看了三件哈焱的贡品,连连赞叹。 哈焱使者趁此又笑道:“方才六王爷说池国个个是人才,我哈焱正巧有一难题解不出,想借此机会解出此难题。”说着,便命名传来了所谓的难题,他又接着说:“这里呈着的我哈焱的天书,只是,我哈焱却怎么也解不出这天书,想请贵国各位看看,有何解法。” 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一看,是一个卷轴,哈焱使者将它展开,呈出的竟是一卷的白纸! 池隐墨看了,笑着出声问道:“难道这就是贵族所说的天书?” “是的。”哈焱使者嘴角深深翘起,竟带着得意。 晶梦渊总算是知道了,这所谓的天书上空无一物,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没有字的纯白纸,又要怎么解出呢?这哈焱就是使下一绊子,想看池国的笑话。 皇帝见那所谓的天书,也是眉头一皱,自然是明白了哈焱的险恶用意,又不能怎么说,只能出声问道:“在座各位可有何解啊?” 座下的人个个议论纷纷,可就是没人进言。 看到这幅情景,哈焱使者哈哈大笑,故意装作疑惑地问道:“怎么,贵国无人解得出吗?” 高坐在上的皇帝面露凛色,又沉声问:“可有解?” 实在是看不过哈焱使者如此猖狂,晶梦渊微微一笑,站起身,声音坚定地道:“儿臣有解!” 声音虽然不大,却如炸弹声响一般清晰,也让人群立刻沸腾。 听言,哈焱使者面露鄙夷,皇帝面露喜色,而在座的则面露惊讶。 “何解?”皇帝欣喜。 晶梦渊慢慢从席位中走出,走到哈焱使者面前,微微一笑,拿起哈焱使者捧着的天书,重声说:“待儿臣前去准备准备即可。” “嗯。”皇帝应允。 晶梦渊朝着哈焱使者微微低头示意,便不顾哈焱使者惊讶的眼光就出了殿。 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到了出可以歇息的地方,顺便拿了根白色的蜡烛就坐下了。 手中紧紧握着白蜡烛,她的神情有些凌然,眯着眼,她在那所谓的天书上慢慢地重重地写下了六个大字。 写完后,她吹去多余的一些碎屑,抚摸着那六个大字,滑腻腻的手感让她翘起了嘴角。稍稍抹平些,白蜡写的字,没有透过阳光看,在白纸上根本就看不出。 卷起写了字的白纸,她微笑着回到了殿内。 原本还有些许议论声的大殿至她进来后,竟出奇的安静。 晶梦渊叫人准备了一碗清水、毛笔和一些红色的颜料,在殿内的正中央摆了张桌子,将天书展开平铺在桌子上,还是一张白纸般,空无一物。 她笑着问哈焱使者:“使者,你看看,还是和原来一样,白纸一张。” 哈焱使者只是看,没有摸,所以自然点头。 晶梦渊将红色颜料倒了些在清水中,用毛笔搅匀,便呈现出深红色的水出来,当她正准备用沾满了深红色水的毛笔涂上天书之时,却被哈焱使者叫停: “等等!六王妃,这可是我哈焱天书,你若这般弄坏了,可怎么办?” 晶梦渊放下毛笔,眼神凌厉地看着哈焱使者,缓缓道:“使者,是你叫我池国解这天书的,我现在要解,你却又不让,是什么意思?” “我是怕六王妃您弄坏了天书,又解不出。” 晶梦渊冷哼一声,拍这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那我用我六王妃的命来担保,必定能解!” 听到晶梦渊如此之说,在座上的池隐玄深深地皱起了眉,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她,沉声说:“儿臣愿为梦渊担保。” 听到池隐玄的话,不知为何,她的心,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感动了。 她拿起毛笔,在天书上涂抹着,当整张天书涂满后,由于水遇到蜡就避开,所以,便显现出了她原本写好的六个大字: 火顺水三智也 见天书竟显出了字,众人立刻就哗然一片,连哈焱使者也连道不可能,皇帝也就自然高兴了。 晶梦渊接着款款道:“梦渊想,这天书的意思应该是:自古两者若相同,火必定顺水,如若不顺,则是被灭、被掩、被覆而已,所以,火顺水,谓三智也。” 听言,哈焱使者眉头紧锁,继而又笑道:“那敢问王妃,这与我哈焱又有何干?” 晶梦渊微微一笑,忙道:“使者不必着急,待梦渊说完,请看这六个字,其中火三组成一个‘焱’字,水也组成一个‘池’字,而焱代表着你哈焱族,而池则代表我池国,火顺水,这个意思梦渊想,使者应该知道吧?就是你哈焱必当归顺于我池国!” “你!”哈焱使者怒得站了起来,指着晶梦渊不知说什么。 她却轻笑,笑得如此诱人心魄,嘴角弯弯,她盛气地反问:“怎么?这可是你哈焱的天书啊,既然天书都这么说了,莫非你哈焱要忤逆上天,遭天谴吗?” “你!”哈焱使者被镀得说不来话,只能怒极反笑,咬牙切齿地道:“池国六王妃果真是伶牙俐齿啊!” “使者谬赞了。”晶梦渊微微蹲身,表现得十分大体。 再座各位也是夸着她十分机智,只有池隐玄一人慢慢地品着酒,没有开口,也没有表情,只是在晶梦渊回座之时,稍稍看了她一眼。 “啊哈哈!”皇帝见景喜笑颜开,竟笑的连连咳嗽,幸好旁边的皇后替皇帝捋顺了些气,皇帝大声地赞叹着晶梦渊:“玄儿你果真是娶了个好王妃啊,朕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谢父皇。”池隐玄同晶梦渊都同时站起,点头谢恩。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隐身王府 “啊哈哈!”皇帝见景喜笑颜开,竟笑的连连咳嗽,幸好旁边的皇后替皇帝捋顺了些气,皇帝大声地赞叹着晶梦渊:“玄儿你果真是娶了个好王妃啊,朕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谢父皇。”池隐玄同晶梦渊都同时站起,点头谢恩。 待谢完恩,继续坐到席位上之时,池隐玄便饶有兴趣地问晶梦渊:“梦渊,你是如何解那天书的?” 她夹起一块眼前的点心,笑了笑,轻轻地说:“水遇蜡则避。” 虽然只是五个字,但他早已明白,轻轻地抿了口酒,他翘起嘴角,他的王妃,是个有才之人,可惜,他必定负她。 他们没有在说话了,二人的气氛还是很尴尬,又上了歌舞,晶梦渊悄悄地撇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池隐玄一眼,却发现他专注于眼前的歌舞,根本就未理会她,不禁有些失望,却还是要苦笑。 她到底在奢望些什么? 她想起沛儿说的话,沛儿希望借这次使者觐见的酒席能缓和她与池隐玄间的关系,看来,沛儿要失望了。 这边,冷媚儿趁着池隐玄同晶梦渊去皇宫之际,便独自一人偷偷地出了王府,到了和黑衣人约好的盛福酒楼,找到掌柜的,说找小桃姑娘,果真,那掌柜的就领她去了搂上的一间雅间。.info 冷媚儿站在门外,推门而入,雅间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桃木桌,桌边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背对着冷媚儿,只是冷媚儿看到那女子的背影之时,就大吃一惊,因为,那女子穿着王府的丫鬟服饰! 冷媚儿心中疑惑,她不知道,王府中还有这号人物? 为了确认,她未进门,只是朝那个女子问:“是小桃姑娘吗?” “你来啦。”是一个很妖媚的女子声音。 那女子说着,转了过来,那脸庞却是不同于妖媚声音的清秀,说好听点是清秀,说难听点就是一般,属于丢到人群里就找不着的类型,只是那女子脸上挂着的笑容却让冷媚儿寒战。 “你,是王府的丫鬟?” “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小桃回答得很干脆。 冷媚儿这才走进门,寻了张椅子在小桃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疑惑地问:“不知小桃姑娘要如何帮我?” 听言,小桃笑出了声,舌头轻轻地舔了一圈自己的唇,而后站起声,走到冷媚儿身边,俯下身,靠近她的耳朵,细声道:“你带我进了王府,我自有办法,杀了晶梦渊!” “带你进王府?” “是,为了避免怀疑,你就说你看我可怜,是在奴隶市场把我买回来的就好了。”小桃说着,回到了她的位置,弯着嘴角看着冷媚儿的反应。 冷媚儿立刻答应,却还是问:“你如何杀她?” 听见冷媚儿如此问,小桃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皱着眉说:“这就不关你事了!” 冷媚儿还是不放心,看着小桃虽然长得如此平凡,可气场言行举止,却非常人可比,心中仅剩的一些担心也没了,可看小桃笑得如此,她却有开始担心:“你杀了她后,陷害于我怎么办?” 凡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听她这样的怀疑态度,小桃明显有些不悦,但还是笑着替她倒了杯茶,解释着:“这个你放心,只要不留我在你身边当差即可,就算我杀了晶梦渊,池隐玄怀疑到你头上,你抵死不认,池隐玄也拿你没办法,况且,我们又没有金钱交易,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一番话虽然打消了冷媚儿的疑虑,可她却还是不放心,眼前如此狠毒的小桃,如若倒打一耙,她还是会吃不了兜着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就在那了犹豫着。 见冷媚儿不答应,小桃的耐心似乎很快就被磨没了,起身走到冷媚儿身后,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冷媚儿的脖子上,冷笑一声,她的声音狠戾起来:“冷媚儿,我告诉你!现在你是不答应也要答应了!” 说完,又附到冷媚儿的耳朵上轻轻耳语:“我能杀得了晶梦渊,杀你,简直更易如反掌。” 听言,冷媚儿一个激灵,全身又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浮了起来,她咽了口唾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这才对嘛。”小桃收起冰冷的匕首,媚笑一声,走到冷媚儿的前面,笑着蹲身行礼:“小桃参见侧妃。” 只是,那原本妖媚的声音,瞬间就成了符合她样貌的清丽之声。 冷媚儿明显就是被吓了一跳,心中更是害怕起小桃来了,只能快些地扶小桃起身,连道:“快起,快起。” 小桃点头,笑说:“是,侧妃。” 两人一同回了王府,冷媚儿找到王府的管家,拉着小桃就对管家说:“管家,她叫小桃,是我看她可怜在奴隶市场买来的,你就给她安排份工吧。” “是。”王府管家是个快接近50了的老男人,他眯着眼上下地打量了小桃,才开口问:“你叫小桃?” 小桃此时的样子与刚刚在酒楼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表现的十分乖巧怕生,她咬着唇小声地答道:“是,小桃见过管家。” 管家抹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问:“会做菜吗?” 她想了一会,才回答:“会。” “既然如此,那这样吧,王府缺个烧菜的丫头,你去吧。” “谢谢管家。” 说完,小桃便被管家领去了厨房,冷媚儿见此,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皇宫内的酒席也已结束,皇帝派人送了许多的金银珠宝给晶梦渊,刚好就装满了一箱,让人送到了王府。 出了皇宫,马车也正在等候,虽然还是池隐玄先上去的,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在伸出手,因为有人拿了一个专供人踩上马车的小型梯子来让晶梦渊踩着上去了。 犹豫了一会,她才踩着上去了,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期待他能牵她的手上去。 一路马车,两人都没有说话,像陌生人一般,直至回到王府。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杀身之祸 说完,小桃便被管家领去了厨房,冷媚儿见此,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皇宫内的酒席也已结束,皇帝派人送了许多的金银珠宝给晶梦渊,刚好就装满了一箱,让人送到了王府。 出了皇宫,马车也正在等候,虽然还是池隐玄先上去的,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在伸出手,因为有人拿了一个专供人踩上马车的小型梯子来让晶梦渊踩着上去了。 犹豫了一会,她才踩着上去了,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期待他能牵她的手上去。 一路马车,两人都没有说话,像陌生人一般,直至回到王府。 刚刚回了王府,晶梦渊就见冷媚儿整个人就扑上来,扑在了池隐玄的身上,她不禁恶寒,轻咳了两声,便独自回了偏院 刚到房里,沛儿就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忙问:“王妃,王妃,你和王爷的关系有缓和些了没?” 看着沛儿满脸期待的样子,晶梦渊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只能微微地点了点头,道一声:“嗯。” 才说完,门就被敲开,门外传来家丁的声音:“王妃,皇上赏赐的东西到了。” 接着,就有三四个家丁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了,她知道,是皇帝赐予她和池隐玄的,就是这么整整一大箱子,可应当一部分入王府的库存才对,怎么全部给她了? 那些家丁搬完后,便走了,她走到箱子前打开一看,果真是金银珠宝闪耀得她眼睛疼,默默地盖上箱盖,她对沛儿说:“沛儿,喜欢什么就拿去吧。” 沛儿一听,却急忙摆手,一脸的惶恐,“不,不,沛儿不敢。” “算是我赏给你的吧。” 听晶梦渊这样说,沛儿才放心地拿了几件饰物而已,也不敢多拿。 折腾完,她也是无趣,今日大殿之上如此显才,她倒是有些担心了。 静静地坐下,偏院里十分安静,倒真的让她清静了不少,身边伺候的也只有沛儿一人,她这个王妃,当的实在是清廉。 大殿之上,吃了许多精美的糕点,弄得现在都有些反胃腻歪了,喝了杯茶还是觉得口中干燥,见沛儿在一旁候着,就开口说:“沛儿,叫厨房去煮一碗莲子汤来。” “是。” 沛儿应完,便急忙出了偏院,虽说是王妃禁足偏院,可她这个丫鬟却还是可以出入吩咐膳食的。 沛儿急急忙忙地赶去厨房吩咐:“我们王妃想要喝碗莲子汤,你们快些弄来。” “是。”在厨房做工的小丫鬟们都齐齐回答,其中不乏着小桃。 一听沛儿的话,小桃脸上立刻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见旁边一个小丫鬟已经上前去烧火准备食材了,便急忙上前也跟着准备。 待所有食材都下了锅煮沸,再加了些佐料后,一锅热腾腾的莲子汤便好了,盛在碧绿的翡翠碗中,煞是诱人,那小丫鬟把莲子汤放在食盘上,正准备端去给晶梦渊时,却被小桃拦下:“这位妹妹,刚刚侧妃吩咐要吃蛋奶羹,妹妹你先去弄吧,莲子汤我来送,别要是惹恼了侧妃咱们都没好果子吃呀。” 那小丫鬟没有深究,一听也是,怕惹恼了冷媚儿,便马上去一旁准备冷媚儿根本就没吩咐的蛋奶羹了。 当食盘交到了小桃的手上,她笑得渗人。 房中的晶梦渊有些等不及了,刚想叫沛儿去催,就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她脸生的丫鬟,端着莲子汤,但晶梦渊也没深究,因为这王府的丫鬟何其之多,她不认识也正常。 小桃一脸微笑地把莲子汤端进,放于桌上,“王妃,您要的莲子汤。” “嗯。” 看着清淡的莲子汤,她弯起嘴角,刚刚想拿起勺子喝时,却发现那个丫鬟并未退下,还死死地盯着她吃,她有些不悦,便问:“你怎么还不退下?” 小桃一愣,刚刚只是想亲眼看着晶梦渊把莲子汤喝下,却忘了下人的规矩,只好装作惶恐地道:“王妃,奴婢只是想知道您觉得着莲子汤怎么样。” “嗯,也是。”她微微点点头,舀起一勺放入嘴中,赞叹道:“不错。” 见晶梦渊喝了,小桃也便笑着施礼:“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退下吧,确实挺好吃的。” 待小桃走后,她就把整一碗莲子汤全部喝下。 差不多是隔了半个时辰之后,晶梦渊又见小桃,却是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入。 小桃一脸的害怕,到了晶梦渊面前时还呼吸不稳,她哭丧着脸,猛地跪下磕头:“王妃,王妃,奴婢知道您心善,求求你救救奴婢的妹妹!刚刚奴婢上集市采购,却发现奴婢的妹妹正被几个男人围着说是要拉去青楼卖身,奴婢害怕自己一人势单力薄,特来请王妃帮忙,求求王妃,救救奴婢的妹妹!” 小桃边说边流泪,磕头如捣蒜。 晶梦渊听了,也心有不忍,忙扶小桃起身,担忧地问:“我自然是可以救,就是不知你妹妹现在何处?” 小桃一听,高兴得直谢恩,忙说:“王妃,您带上银子便可,他们只要银子,而且您是王妃,他们肯定不敢对您怎么样的。” 一脸的诚恳让她动了情,于是便应下,拿上银子就随着小桃走。 奇怪的是,她明明禁足偏院,可是她出王府竟无人阻拦,偏院的守卫也不知去了何方,可她没有时间疑惑这些,只是急急忙忙地跟着小桃。 她不知道,所有阻拦她外出的守卫,全被小桃一人迷昏了。 她们确实是到了集市,可小桃紧紧拉着她的手却到了一条没有人的死胡同里。 这条死胡同很诡异,根本就没人在这,哪还能见她妹妹的身影呢? 晶梦渊顿感不妙,急忙转头想跑,却被小桃一手拦下。 晶梦渊怒视着小桃,语气阴冷地问:“你妹妹呢?” 小桃微微一笑,笑得却令她感到寒战,小桃堵着她的去路,开口的声音却与之前完全不相同,妖媚得让她惊恐得直摇头:“我妹妹?我根本就没有妹妹。” 她大惊,皱起柳眉,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小桃,“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 小桃媚笑几声,抬手往脸上抚去,摸索了一会,竟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看着人皮面具下的脸,晶梦渊吓得惊恐地退后了几步:“你!你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误食媚药 小桃微微一笑,笑得却令她感到寒战,小桃堵着她的去路,开口的声音却与之前完全不相同,妖媚得让她惊恐得直摇头:“我妹妹?我根本就没有妹妹。(..info好看的小说)” 她大惊,皱起柳眉,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小桃,“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 小桃媚笑几声,抬手往脸上抚去,摸索了一会,竟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看着人皮面具下的脸,晶梦渊吓得惊恐地退后了几步:“你!你是――” “啊哈哈!尊贵的六王妃,认出我了吧?”人皮面具下的脸竟是不日前假扮她的雨玉! 晶梦渊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上次假扮她,也只知道眼前的女子恨毒了她,毕竟她曾经下令让雨玉充作军妓,晶梦渊有些惊恐,但还是边后退边摇头,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看到晶梦渊惊慌失措的表情,雨玉心情大好,但是她绝对不会说是五王爷派人来救她的,只是猖狂地笑着,狠狠道:“晶梦渊,我怎么逃出来的你不用管,只用管,我现在出来了,是你偿命的时候了!” “可,可你逃了为何无人通知我或王爷?”晶梦渊还是不敢相信。.info[] “呵。”雨玉轻笑一声,嘴角勾起弧度,反问:“六王爷打了胜仗归来,举国欢庆,又有谁会去理会一个逃跑的军妓呢?” 想来也是,区区一个军妓,谁敢去因此破坏六王爷和六王妃的雅兴? 说到“军妓”这个词,雨玉双目瞪圆,眼里满是怒火,她恨不得将眼前的晶梦渊碎尸万段,虽说她已不是清白之身,但遭几个官兵的肮脏侮辱,还是令她屈辱!若不是那日五王爷派人营救,她现在必死无疑!她现在犹然记得五王爷看她的眼神,是那么地刺痛她的心,五王爷从此就没再碰过她了。 雨玉的眸子里闪现着嗜血的光芒,她猛地掏出匕首,指着晶梦渊的脖子,抑制着晶梦渊,笑得猖狂。 冰冷的匕首直挺挺地指着她的脖子,眼前是疯狂的雨玉,她不知道自己今日还能不能活下来,刚想发力智取逃跑时,却突然感觉浑身燥热,莫名其妙地燥热,身子还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头脑胀得厉害,根本就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热,真的很热,幸亏是脖子前冰冷的匕首让她有些清醒。 见晶梦渊浑身燥热的样子,雨玉畅笑开怀,故意大声地在她的耳边道:“知道吗,晶梦渊,你之前喝的莲子汤可是被我下了媚药啊,现在,就让你尝尝我当时的感觉吧。” 这些字一个不漏地就灌进了她的耳朵里,猛地,她打了一个激灵,雨玉这番话让她清醒了不少,是啊,之前她端来的莲子汤肯定是有问题,怪不得她要亲眼看自己喝下去呢。 现在悔悟,为时以晚呐。 冰冷的匕首用深了些,她能感觉到脖子出传来的清晰痛感,可身子就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浑身也热得越厉害。 慢慢向后倒去,后面竟是一堵冰冷的围墙,四周也是,是一条死胡同,她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背靠着围墙,冷冰冰的感觉刺激着她,让她稍稍舒服了些,可身子还是像提不上力气一般,只能软趴趴地靠着围墙,皱着柳眉听着眼前笑得猖狂的雨玉说话。 雨玉得意地笑着,朝着胡同口喊了一声:“出来吧。”然后就有四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男人搓着双手,面带淫笑地走了出来。 雨玉挑眉看着那几个男人,似乎是有些嫌弃,眸子里全是厌恶,但还是指着晶梦渊对那些个男人说:“她中了媚药,现在是你们的了!” 闻言,晶梦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子全还是不听使唤地烫了起来,甚至脸上还浮起了诱人的红晕。 那几个男人顺着雨玉的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缩在墙角,浑身有些燥热,脸上还有着令他们疯狂的红晕的晶梦渊,她无措的表情更是激起了他们的**。 一个个舔着嘴唇朝晶梦渊走来,雨玉看在眼里,有些厌恶,皱了皱秀眉,把抵在晶梦渊脖子间的匕首拿掉后,掉头就走,末了还不忘说一句:“我在外面把风,你们快些!” “好!好!好!我们会善待这小妞的。”其中一个男人淫笑着道。 见匕首从自己的脖子上移除,即使全身使不上力也拼了命地站起想冲出去,但一起身就被那几个男人给按回了墙上去:“哟,小妞,这么迫不及待啊?” 耻辱!绝对是耻辱!因为被那男人碰触的一瞬间,她竟有些愉悦,但对于这个猥琐的男人,她却是一点想法都没,只是感觉身子很空虚,很空虚。 晶梦渊怒目圆睁,使劲地咬着下唇,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衣服,美眸中满满的是抗拒,奋力地推开眼前的一个男人,她狠狠地说:“滚!别碰我,我是堂堂六王妃!你们这是找死!” 本想这番话会有些警示作用,却不想旁边一个男人猛地就抓住了她的手,嘿嘿地笑着,张嘴就满口的黄牙:“你别骗我们了小妞,刚刚那个小妞和我们哥几个说了,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六王妃,是天天想六王爷想疯了,想做六王妃想疯了!啊哈哈!” 想不到雨玉竟给他们打了一支预防针! 晶梦渊想用力地甩开那男人的手,但她现在身子无力,哪是甩,根本在他们看来是邀约了,身子越来越烫,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明显,她渴望有一个怀抱。 池隐玄,你在哪? “啊呸!”她还是吐了口唾沫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那个男人倒不介意,更是紧紧地抓着晶梦渊的手,淫笑着道:“小妞,哥哥不介意,既然你想男人想疯了,就让哥哥来满足你吧。” 那个男人说着,竟开始解自己的腰带,旁边的一个男人更是直接将手覆在了她的胸上,另两个竟开始准备亲吻她! 第一百一十五章 碧幽公子 恶心,真的很恶心。(..info好看的小说) 她现在只有这个想法,低头张嘴狠狠一咬,用尽全力,那个男人吃痛得急忙拿开了手,使劲甩着,直到口中有了血腥味她还不放口,死死地咬着。 “哎哟,贱蹄子,给我放手!”那个男人看样子很是痛苦。 血腥味越来越浓,叫她直恶心,最后不得不放了口,血迹顺着她的嘴角蜿蜒流下,她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让晶莹的银丝把血迹带走,她眼露厌恶,啐了声:“恶心!” 那个男人见晶梦渊如此,目露凶光,竟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给她。 短暂的疼痛感让她清醒了些,眯着眼睛,忍着左边脸颊的疼痛,嘴角竟还流下了血,刺眼的血蜿蜒留着,在她的脸上更是显得妖冶,她冷哼一声,强制忍受着身子的不适,重重地骂了一字:“滚!” “滚?小妞,你想得美!”旁边几个男人开始附和,强扑了上来。 看着近在咫尺恶心的嘴脸,她绝望似地吼了一句:“不要!” “不要?你想得……哎哟!”一个男人话才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的头被石子打了下,扭头怒骂:“谁打老子的?” 晶梦渊见这一幕,心里欣慰,看来是有人来救她了。 果真,她看到一个艳蓝的身影闪过,只觉眼前快速地闪过刀光剑影,刺得她眼睛疼,习惯性地眯上了眼,耳边不时传来一声声惨叫:“啊!”睁开眼,就已见几个刚刚想亵渎她的几个男人纷纷倒在了地上,似乎已经断了气,只是死相残忍,都被戳瞎了双眼,裤裆处一片鲜红,怕是被断了子孙根了。(..info) 浑浑噩噩地看着残忍的这一幕,心中更是恶心反胃,可是身子又开始燥热难忍,她使劲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至渗出了血珠,来保持清醒。 忽地,眼前那抹艳蓝的身影又闪过,竟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迷迷糊糊间就看到了那个男子厌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似乎还不解气般地再踢了其中一个尸体两脚,边踢便骂:“玷污人家良家妇女,狗东西!我呸!”末了还不忘吐口唾沫。 那男子好奇地在她面前蹲下,仔细地看着她。 眼前那放大的异常俊俏的脸让晶梦渊的脸再一次一热,呼吸急促。 眼前的男子竟有着一双碧幽的眸子,仿佛有一股魔力般,把她的意志力全部吸了进去,碧幽的瞳孔闪耀着光芒,写着玩昧,那双眸子在她现在看来,是真的好看,他的脸庞也是异常的俊美,没有美得阴柔,也没有很男人的阳刚之气,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俊美。 男子艳蓝的衣裳晃痛了她的眼,再一次闭上了眼,竟突然感觉那男子用扇柄在挑着她的下巴。 晶梦渊怒,被迫抬起了头,就听他问:“姑娘,你是谁啊?” 刚刚想要回答,就被一声妖媚的女声抢先了:“这位公子,她是我的人,你做什么呢?” 果真,雨玉双手抱胸地从胡同口走了出来,挑眉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 “不要。”晶梦渊迷迷糊糊地唤出这一声,声音因为虚弱而极轻极低,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 男子也是挑眉冷哼了一声,站起身看着雨玉,笑着回答:“你的人?怕是你的仇人吧?” “那又如何?关公子何事?” 男子听言,勾起嘴角,掏出扇子,“唰”地一声打开,笑得极其之痞气,“嘿嘿,本公子可是正义的化身,怎么能容她被那群狗东西玷污了呢?” 雨玉看着眼前多管闲事的男子,不悦地皱起秀眉,心里暗骂了几声后,她立刻媚笑着出声道:“公子,我和她是私人恩怨,烦请公子退出,不要参和此事。” 这番话对那男子显然不是很受用,他一副铁定要多管闲事的样子,双手环胸,碧绿色的眸子折射出异样的光芒,手中的扇子被吊在手指间,摇摇晃晃,他挑眉说:“本公子既然遇见了她,就代表已经加入你们的私人恩怨了,想要本公子退出,那可不容易。” “看来公子是不打算走了?”雨玉眯着眼问。 “当然,她可是个美人,本公子可舍不得抛下这样一个美人走了。”男子邪气地用扇柄指着瑟缩在一旁的晶梦渊,还不忘用他那好看的必眸抛了个媚眼给她。 晶梦渊心里恶寒,天,告诉她,她现在遇到的人到底是谁?不会也是想吃了她的吧? 雨玉狠辣地勾起嘴角,从后背掏出那把刚刚要挟过晶梦渊的匕首,狠狠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匕首紧紧地握在她手里,快速地转动着,处处刺向的都是要害,可就是刺不到,和那男子艰难地周旋着。 男子的武功显然不是盖的,和雨玉周旋起来,只用了一把扇子,并没有拿剑,没有攻,只是守,虽然只是守,但明显的,雨玉攻得很吃力,他却守得很轻松。 晶梦渊在一旁看着,紧张得头脑更混乱了。 终于,似乎是守烦了,男子开始了攻,处处击中雨玉的要害,虽然用的是扇柄,但威力还是不容小觑,雨玉又明显感觉,他没有用全力,感觉就像在耍她一样。 雨玉怒,气愤地用尽全力朝他心口准备一刺,却被他轻笑着躲开,还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怀里,被他用双手禁锢着。 “放开我!”雨玉怒吼。 “看在你是个美人的面上,本公子就不为难你了,给你吃粒好吃的药丸吧。”说着,他的手掌中就出现了一粒鲜红的药丸,不顾雨玉的反抗,就强行塞到了她的嘴里。 被迫咽下,雨玉怒问:“你给我吃的什么!” 男子无辜地挑眉,“没什么,只是一粒会让你暂时失去武功的药丸而已。” 雨玉大惊,急忙逃开,愤恨地望了一眼眼前假装无辜的男子和晶梦渊,逃走了。 男子见雨玉逃走,便快步走到晶梦渊身边,温柔地问:“姑娘没事吧?” 晶梦渊没有回答,只是觉得浑身燥热,男子见她如此异样,伸出手想去拉她起身。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时,晶梦渊只觉好了许多,情不自禁地就整个人趴在了男子的身上,使劲蹭着男子的胸膛,感觉男子的身体就是一冰块,让她舒服了些。 男子见此,坏笑出声,揉搓着她的秀发,碧幽的眸子里闪现着光芒,却有些无奈地说:“姑娘,本公子不就救了你一命吗?你用不着这么急着以身相许啊,不过你想,本公子一定会敞开怀抱迎接你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媚药发作 男子见此,坏笑出声,揉搓着她的秀发,碧幽的眸子里闪现着光芒,却有些无奈地说:“姑娘,本公子不就救了你一命吗?你用不着这么急着以身相许啊,不过你想,本公子一定会敞开怀抱迎接你的!” “不要,不要。”虚弱的声音飘飘渺渺地从她嘴里吐出,她还是清醒的,随便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陌生男人,即使那个男人救过她也不行,除非她疯了。 男子自然是听到了她的抗拒,摇了摇头,他可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做这么龌蹉的事,怀中的女子全身滚烫,脸上还泛起了诱人的红晕,还那么喜欢抱着他,这应该是中了媚药的表现。 他轻轻地问:“姑娘,你是不是中了媚药?” 没有回答他的话,晶梦渊还是可劲地赖在眼前的男子的怀抱里,只是嘴里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唤:“隐玄,隐玄,池隐玄……” 男子低头仔细地听着,总算是听出了她在说什么,皱起了眉,问:“你说的可是池国六王爷池隐玄?” 头脑混得厉害,她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这样抱着他身子好受些,但她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看见他的嘴在动,知道他在说话,但不知道他说些什么,只能低低地说:“我是六王妃,快把我送回六王府,快!”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现在难受极了。 六王妃?怀中的女子竟是六王妃?那自己现在抱着她,算不算是亵渎王妃,会不会被判死刑?男子想想都觉得寒战。 想着,便推开晶梦渊,可晶梦渊一点也不让,像八爪鱼一样黏着他。 无奈,男子重新把她抱回了怀抱,他知道,六王妃现在身中媚毒,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是万幸了。 哀叹了一声,他看着晶梦渊,幽怨地道:“六王妃,是你主动投入本公子怀抱的啊。”说完,他猛地蹲身两手抬起晶梦渊的脚,来了一个公主抱,便用轻功飞出了那条死胡同。 用轻功很快就到了六王府,他抱着她潜入了王府,王府很大,但是他知道,一般正主的房间都在东边,所以他往东边飞去。 不知道池隐玄的房间在哪,但见一间比较广大奢华的房间,便想应该是池隐玄的房间了。 把晶梦渊轻轻地放在了房间的门口,他“扣扣”地敲了敲房门后就立即用轻功走了。 房内。 池隐玄听见有人敲门,便命巫云前去开门,哪知一开门便是满脸红晕的王妃躺在地上不安地蠕动着,巫云大惊,又不敢去碰晶梦渊,只得马上进去禀报:“王爷,王妃在外躺着,似乎是中了媚药。(..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池隐玄扔下手中的毛笔,疾步走到门外,真的见晶梦渊浑身滚烫地躺在地上。 池隐玄皱起眉,立刻把她横着抱起,抱进房内,末了对巫云说了句:“你先退下!”后就关上了房门,把晶梦渊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碰到柔软的床,晶梦渊的眼神更迷离,她清楚地看见池隐玄紧张的神情,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王府,也到了池隐玄的房间。 池隐玄拍打着她滚烫的脸颊,问:“没事吧,梦渊?” 浑身燥热难忍,你说她有没有事! 猛地抓住池隐玄的手,借力扑在了他的身上,她使劲地蹭啊蹭,体内的**越发难忍了,她舔了舔干燥的唇,摆弄着他衣裳前的扣子,口中唔唔道:“王爷,我难受。” 被她一下扑倒的池隐玄笑了笑,现在他们的姿势是极其的暧昧,池隐玄倒地,而晶梦渊骑在他身上。 “那本王就为爱妃解燃眉之急。”蛊惑的语气自耳边响起,她更加难忍,使劲地想扯他胸前的扣子,可怎么都扯不开。 眼前的晶梦渊媚眼如丝,红晕泛起,还如此急切,他不动情那就是不能人道,下身起了反应,他抓住她的手,包住她的手把自己胸前的扣子一粒粒地解开,末了还不忘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 待到衣服的扣子全已解开,可衣服却依旧挂在他的身上,她却开始扯嘴角的衣服,池隐玄见此,勾起嘴角,不给她一个机会就猛地吻了上去,和她的小舌追逐,她的热切回应更激发了他的欲念,一路吻至锁骨…… 不知何时两人早已赤身相待,看着她玉雕般的胴体,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手覆上,揉捏着她的朱果。 难以抑制地发出阵阵暧昧的**,却立刻咬住了下唇。 他蛊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爱妃,想要吗?” 想....要....吗?这叫她怎么回答?! 能感觉到他也急切地想立刻拥有她,她还就不着他的意了,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猛地含住了他的耳垂,学着他的样子轻轻舔了舔,手再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膛间游走,她能明显感觉到抵在她腹下的炙热在慢慢变大。 她的引诱明显成了功,只听见他暗骂了一声:“该死!”便一把将她的腿分开,他的炙热却在她的大腿间摩擦,就是不深入,他得意地看着她隐忍的表情,像个孩子一样的不服输。 看着他的表情,她的眼神更加迷离了,受不了了!折磨人嘛这不是。 于是她站起,朝他的炙热猛地就坐了下去! “呼。” “爱妃,你真是急切呐。”戏谑的话语自耳边响起,她却全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一刻全身都舒服了,呼了一口气,她的唇靠在他的胸上,也触碰到他胸前的小红豆,引起一阵轻颤。 这一阵轻颤可不得了,他眼中的**更是明显,双手覆上她的柔软,用力揉捏着,朱果也被他猛地含在嘴里,引起一阵**。 “池隐玄,你卖力些!” 她现在还是觉得难受,这媚药是什么媚药啊?这么讨厌。 闻言,他一个深入,更加用力,只是低沉喑哑的语气环绕在她的耳边:“爱妃,你知道吗?你很像妖精,很像专门来祸害本王的妖精!” 这是真心话。 也一直环绕在她耳边。 雨玉下的媚药药力真是不容小觑,晶梦渊都快忘了池隐玄要了自己几次,只记得他一直挑战着她的极限,累得死死地睡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侧妃怀孕 醒来之时,浑身是腰酸背痛,也是吻痕累累,晶梦渊艰难地起身,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就被迎头扔来的衣服给盖上了,是一套翠绿的新衣裙。 池隐玄早已醒了,甚至是梳洗完毕,穿得整洁地坐在她对面。 没有把翠绿的衣裳穿起,未合紧的窗户留着一条小缝,微薄的阳光打在了她的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显得更圣洁了。 用手梳了梳自己因一夜放纵而凌乱的发丝,全身还感觉油腻腻的,她不顾池隐玄的目光,走到床头,拿了他的一件里裳披上,继续回到床上,趴在床头,她若有其事地看着蹙眉的池隐玄。 他在看书,在看兵书,察觉到晶梦渊依旧在盯着他看,他有些别扭地抬头,淡淡地道:“无事就回去吧。” 很冷漠的语气,让晶梦渊禁不住想要怀疑,昨晚的人是不是他? 晶梦渊撇了撇嘴,看着池隐玄的乌眸,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她才开口,开口就带着一股不明的味道:“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说完,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嘴,生怕错过了他说的话,也怕听错了他的话,也怕他不回答她。 她能明显地看到他的嘴角一僵,冷漠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但她还是看到的嘴咧开,耳边就传来的他的哈哈大笑,笑得让她害怕。 池隐玄放下手中的书,一步一步地朝着晶梦渊走去,坐在她身边,大手一揽,就将她揽在怀里,感觉到晶梦渊有些抗拒之时,他才放手,换做用手揉搓着她的秀发,他反问:“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他挑起她的下巴,挑眉道:“本王的女人,本王当然喜欢。” 本王的女人? 这么说冷媚儿也是了?她原来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女人而已啊。 她的神情明显一僵,却很快恢复,她笑着出声,露出了八颗洁白的贝齿,也是挑着眉,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凑近他的脸,直至鼻翼出停下,她呵气如兰:“那随便一个女人和王爷上过床,王爷就喜欢她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他的乌眸半眯,舔了舔唇,轻轻把头下移到了她的脖颈处,也是呵气:“应该可以这样说,只不过,本王可不是随便的人。” 闻言,晶梦渊有些呆滞,她想起了一句现代的潜台词:本王随便起来不是人。 不过确实也是,他昨夜很禽兽,姑且不称之为人吧。 她有些心伤,到最后,除了这个正妃之位,原来在他心中,她还是与他其他的女人无异啊。 呼吸像是被扼住一般。 见她没有说话,池隐玄轻笑一声,想起昨日之事,他便问:“爱妃昨日是怎么中的媚药?” 皱起柳眉,她问:“王爷还记得前些日子假扮我的那个女子吗?” 他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记得,你不是让她去充了军妓吗?” “就是她,不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混入王府成了小丫鬟,她给我端来的莲子汤里就下媚药,然后便引我去一条死胡同里,准备让几个男人来玷污我。” 说到这,她越发重音。 “什么!”池隐玄听言,明显是气愤,玷污?敢玷污他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乌眸半眯,他的拳头隐隐握起了拳,青筋暴露,眼中尽是隐忍。 “本王的女人,怎么可以容人玷污!” 见他如此激烈的反应,她抿起了唇,接着说:“幸好是一位路过的公子相救,他还把我送到了你的房间外面。” 如此惊险的事,现在想来,倒也没有什么了,只是她很想知道那位公子是谁。 “一位公子?” “嗯,他武功很好,最特殊的是他有一双碧绿的瞳孔。” “碧绿的瞳孔?”他口中喃喃,却像想起了什么般,没有再追问,只是眉深深地皱起,紧握的拳也慢慢松开,把一旁的翠绿衣裙拿起,轻轻披在她身上,淡漠地说:“好了,爱妃回去吧。” 谁知,不等她回应,就听巫云在外说:“王爷,侧妃求见。” “让她进来吧。” 接着,就是一声娇媚的声音传来:“王爷――” 晶梦渊分明地看到冷媚儿一袭红衣就这样飘了进来,脸上娇媚无限,看到只披着衣裳的晶梦渊时,倒也是一愣,见晶梦渊身上穿着的大一号的里衫时,裸露在外的肌肤还有吻痕时,她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昨日小桃竟没有杀了晶梦渊! 她有些懊恼,今日早上她去问管家,管家却说小桃昨天去了集市后便没有再复返了。 冷媚儿心中后悔,不过幸好她没有什么事呢。 不甘地挪了挪唇,她还是要向晶梦渊下跪行礼:“妾身冷媚儿,参见王妃。” 晶梦渊她没有叫冷媚儿起来,冷媚儿就不能起来,这是规矩,可晶梦渊却忘了,以为行礼后自己就可以起来的,便没有说话。 冷媚儿心中气愤,又因池隐玄在场,不好发作,只能一直维持着下跪行礼的动作。 池隐玄看不下去了,手一摆,道了声:“免了。” “王爷,妾身,怀孕了!”冷媚儿一脸的娇笑,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轰! 冷媚儿这句话入一枚炸弹般,炸在了她的头脑里,但她还是展露笑颜,温声对冷媚儿说:“那可要好好休养了。” 不同于晶梦渊的反应,池隐玄只是蹙眉问:“怀孕?你真的怀孕了?” “是啊。”冷媚儿依旧娇笑,得意地看着晶梦渊,却被晶梦渊无视了,因为晶梦渊现在根本就没有去理会这些。 池隐玄的回答同晶梦渊有些一样:“那媚儿可要好生休养了。” 冷媚儿见池隐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而是很冷淡,她气急,嘟起嘴,娇滴滴的唤了声:“王爷――” 池隐玄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说了声:“你们都回去吧。” 晶梦渊没有犹豫,径直了就往外走,只是冷媚儿在一旁不甘地跺脚,也不能发作,只能咬着唇,“妾身告退。” 第一百一十八章 侧妃流产 回到房中,晶梦渊立刻就脱下了衣裙同池隐玄的里衫,吩咐沛儿放洗澡水,就在温热的水中浸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等待全身都放松了,差不多睡着的时候,晶梦渊就起身换衣,换的依旧是那件翠绿的衣裙,只是里衫不同了,是穿着她自己的,而池隐玄的她则叫沛儿洗净送回池隐玄那了。 冷媚儿怀孕的消息犹如长了脚一般,迅速传播着,晶梦渊即使待在房中,也依然能听到不少关于冷媚儿怀孕的事。 比如什么王爷亲自端了安胎药去侧妃那,侧妃最近老嚷小王爷在踢她,踢得她肚子疼,太医说侧妃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啊等等这些类的事。 每当这个时候沛儿总是一马当先地跑出去训斥那些在她门外嚼舌根的丫鬟们,慢慢地,就再也没有听见这些令她心烦的小道消息了。 晶梦渊无语,为什么不说侧妃肚子里的其实是枕头呢? 当然,事实并不是如此,冷媚儿是真的怀了孕。 安静的夜里,池隐玄房中。 池隐玄烦躁地翻看着兵书,冷媚儿怀孕的消息非但没给他带来兴奋,反而是苦恼。 他现在还不想当父亲,关键是,他从未想过有一个冷媚儿生下的孩子,如果一定要,那也只能是晶梦渊,或者是别人,而不是冷媚儿! 冷媚儿生性魅惑,乖张,要不是那次在客栈她耍了小心机,还有为了晶梦渊的事,他怎么可能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做侧妃?她以为她背地里做的恶事他不知道? 虐待王府下人,他忍了,多拿每个月的银两份,他也忍,背地里陷害晶梦渊,这个他也知道,而他娶她,也是因为晶梦渊,可现在冷媚儿有了他的孩子,他就不能再忍了! 有如此生母,那孩子该如何? 他的血脉正统,可不想毁在冷媚儿的手上。 想着,他越发烦躁,气愤地揉紧了旁边的一张白纸,扔在地上,重重地叫了句:“巫云,进来!” 巫云闻声而进,笔直地站在池隐玄的面前,等候吩咐。 “可有一种药能让孕妇不知不觉地流产?”他眯起眼睛,严肃地问。 巫云重重地点头,说:“有!人称‘去散粉’。” 听到满意的答案,池隐玄松了口气,右手扶额,左手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紧皱的眉也放下了。 “那明天一早,去下在冷媚儿要喝的水里。” 淡淡语气仿佛不是从他口中说出,也仿佛不关他的事,只是眼色冷漠,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乌眸,他有些累。 “是!”虽然这个命令让他有些惊讶,但巫云平时也是看不惯冷媚儿的为人,便快速地去寻找去散粉,好明日下药。 第二天一大早,冷媚儿便起床了,梳洗完毕,珠儿早就备好了一杯水让冷媚儿喝,太医说,这样对冷媚儿有好处。 冷媚儿一把就端起了桌上装满了水的杯子,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末了还咂咂嘴,丝毫都不知道,她现在喝的水里下了去散粉。 巫云隐秘在房门后,亲眼看到冷媚儿把水喝完后,便一个转身,快速地走了,回去禀报池隐玄。 才几秒,冷媚儿就痛苦地捂着肚子,冷汗从额头缓缓冒出。 “啊!”冷媚儿疼痛得大叫,她感觉很痛苦,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心里更是莫名其妙地痛,就像是有东西要从自己的肚子逃出一般,痛不欲生。 她的手本能性地紧紧捂住肚子,身体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扭曲着。 冷媚儿嘴唇紧紧咬着,脸色苍白得骇人,冷汗冒着,躺在地上,无助地**着,此刻,仿佛一股液体从下体流失,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在慢慢,慢慢脱离她的身体。 一旁的珠儿见状,吓得不知所措。 她赫然看着冷媚儿腰下的衣裳被染红,红得刺目,红得骇人,慢慢扩散着,蔓延着,就像一朵血玫瑰,娇艳得恐怖。 “血!”珠儿惊叫起来。 血,汩汩从冷媚儿双腿间流出。 冷媚儿知道,知道她流产了,眼前一黑,她痛昏迷了过去。 珠儿着急地走到冷媚儿的身边,艰难地将冷媚儿拖到了床上,可就是一路的血迹,十分渗人,珠儿害怕,就急忙对着躺在床上的冷媚儿道:“侧妃,你忍忍,奴婢去叫太医来!” 说罢,急忙要走,却被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冷媚儿猛地抓住了手臂,珠儿就听见她虚弱地说:“不要,不要,等我醒。”说完,就又晕了。 珠儿没办法,只好找来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冷媚儿。 过了许久,冷媚儿迫使自己醒来,摸着平坦的小腹,眼中一阵狠毒。 “侧妃。”珠儿见冷媚儿醒了,在旁担心地唤着。 冷媚儿此时脸苍白得紧,手,抓着床上的被褥,狠狠拧起,喘着粗起,“到底是谁!谁!”她疯狂地扫掉床头的花瓶,“啊!”吼完,无助的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破碎的花瓶瓷片,正如冷媚儿的心,即使碎了,也想着扎人。 “侧妃,你不要这样。”听着花瓶掉地的清脆响声,珠儿害怕地急忙劝告,竟还急哭得流下了泪。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床头的她梳妆的盒子,放着的珍珠项链,也一并被她疯狂地扫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她昏迷期间,珠儿也已经把地上的血迹擦完,也为她擦拭完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可是平坦的小腹还是令她忍不住地想发狂。 孩子如若出生,那就是长子了,即使不是嫡子,是庶子,但母凭子贵,晶梦渊如果不能生育的话,那她岂不是会稳坐正妃位? 可现在,孩子没了,一切就都没了! 她的眼睛通红,眸子里闪现出骇人的凶光,手狠狠地抓着被褥,她沉声自言自语:“孩子,母亲不会让你白白就这么走了的!” 眼中发狠,冷媚儿咬紧唇瓣,转头问一旁的珠儿:“这件事,除了你我,没有谁知道了吧?” 珠儿点头:“是的,侧妃,你叫我不能去找太医,我就只能在这陪着您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可奈何 眼中发狠,冷媚儿咬紧唇瓣,转头问一旁的珠儿:“这件事,除了你我,没有谁知道了吧?” 珠儿点头:“是的,侧妃,你叫我不能去找太医,我就只能在这陪着您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 冷媚儿点头,想要起身,珠儿连忙扶住她,让她勉强坐起,身上染了血污的衣裙早已被珠儿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淡淡的紫衣,她本就不喜淡色,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头发因为刚刚的挣扎而变得凌乱,早上刚刚化好的妆也因为泪水而变得花乱,冷媚儿整了整自己的衣裙,被珠儿扶着艰难地起身,刚刚流过产,身子肯定是很虚弱的。 在冷媚儿的指引下,珠儿便把冷媚儿扶到了梳妆台前。 “给我重新梳妆!”冷媚儿咬牙切齿重重地说。 “是。” 主子的命令不能违抗,珠儿便急忙拿起一旁的梳子为她重新梳了个发髻,因为考虑到冷媚儿身子虚弱的原因,珠儿不敢用太多的金簪和珠玉,但也给冷媚儿梳了个还算华丽的发髻。 望着铜镜中发髻完好,可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自己,冷媚儿蹙起眉,拿起一旁的粉就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抹。 画了眉线,点了朱唇,再抹上些胭脂,冷媚儿冷笑,此刻现在的自己与平常无异,哪看得出半分虚弱的样子,只是身子觉得有些不适罢了。 “扶我去晶梦渊的房间!” “可,侧妃,你现在,不能啊。”珠儿明显就是担心。 冷媚儿不耐烦地挥手,不理会珠儿,径直自己就走了出去,珠儿无奈,只能急忙上前搀扶着冷媚儿。 路上一直是珠儿扶着冷媚儿,到了晶梦渊房前时,命人通报,冷媚儿才独自一人走进去。 晶梦渊正在房中吃早饭呢,见冷媚儿的到来,有些疑惑。 她看得出冷媚儿今日的异常,脚步轻浮,脸上的妆化得浓了很多,身上却是一件淡紫的衣服,很不相配,但她也没去想别的,只是问:“你来做什么?” 冷媚儿原本面无表情,硬是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的微笑,微微蹲身想要行礼时,珠儿及时地上前去扶她:“妾身冷媚儿,来给王妃请安。” 晶梦渊有些疑惑,她不是都免了她的晨昏问安了吗?怎么还没事跑过来请安?她的脑子难道被驴踢了? 也没有说出口,晶梦渊只是问:“你到底是要来干什么?” 她要来干什么,怎么能告诉晶梦渊呢? 冷媚儿压抑住心里的愤恨,温声细语地道:“妾身刚刚入住王府不久,自然是想要到处逛逛,不想竟逛到了姐姐的西园来,逛着逛着就突然感觉口渴,想回到妾身的住的地方,已经太远了,想来姐姐住在西园,便进来请安,也顺便讨杯茶喝。” 毫无破绽的话语却还是令晶梦渊皱起柳眉。 如此温声细语的冷媚儿,倒是令她感到怀疑,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她能玩什么花招,就应了。 叫沛儿端了杯水给她,晶梦渊道:“我们这没有茶,只有水,将就些喝了吧,再说,喝茶对孕妇不是很好。” “嗯!嗯!” 冷媚儿见晶梦渊毫无悬念地上钩,便心急地夺过沛儿刚刚端来的水,一饮而尽。 水一喝完,冷媚儿脸上扯出的微笑也慢慢的僵硬,直至面无表情,摸着平坦的小腹,冷媚儿咬牙:“谢谢姐姐,妾身告退。” 也没有理会,她挥了挥手,冷媚儿就出去了。 依旧被珠儿搀扶着回到房间,抚摸着小腹,她的眼神狠戾,舔了舔唇,勾起手指示意珠儿靠近耳语。 珠儿俯到冷媚儿的耳际,轻声说了几句,珠儿就大惊失色,有些为难地看着冷媚儿,说:“侧妃,这样不好吧?” 冷媚儿的脸立刻就阴沉了下来,痛失爱子,她就什么都没了!与其让这个孩子白白流失,不如让这个孩子有些利用价值。 “快去!” 冷媚儿发狠,珠儿也不敢怠慢,便急忙去找按照冷媚儿说的去找池隐玄。 果真,虽然听到冷媚儿流产的事,是意料之中,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看望冷媚儿,于是也便随着珠儿到了南园。 当池隐玄进门见到的并不是打扮得整齐的冷媚儿,而是一个满脸泪痕,只穿着一件干净里衫的冷媚儿。 她此刻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嘴唇也变得煞白,冷汗直冒,蜷缩在床的一角,头发散乱,微微颤抖,忍不住让人起怜惜之情。 听见池隐玄的脚步,冷媚儿哭着就扑进了他的怀抱声音颤抖着,眼泪从眼睛里断断流出,弄湿了池隐玄的银白丝绸锦袍。冷媚儿像只小绵羊一般蜷缩在池隐玄的怀里,口中还念念不忘着孩子。 “不要伤心了,媚儿。”池隐玄除了这一句话,就没有别的了。 就在此时,珠儿却咬着下唇,一副在做思想斗争的样子,一狠心,她在旁颤颤巍巍地对池隐玄说:“王爷,珠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珠儿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低下头,不敢去看池隐玄的脸,说:“侧妃之前去向王妃请安,可在王妃那喝了水之后,回来时侧妃便腹痛难忍,接着.....接着就流产了。” 闻言,池隐玄眯起了眼。 药是他命巫云下的,他岂会不知冷媚儿此举是陷害晶梦渊? 他别过了头,他怕自己待会如果眼光冲动掐死了冷媚儿就不好了。 但他还是皱起眉朝门外喊了一句:“巫云,去请王妃!” “是!”门外的巫云立即应到,去西园请来了晶梦渊。 晶梦渊到场之时,看见冷媚儿发丝凌乱趴在池隐玄怀里的样子时,有些疑惑,可当她看到了冷媚儿向她投来的挑衅眼神时,她理解的就**不离十了。 果真,她听到池隐玄冷冷地问她:“你承不承认媚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害死的?” 闻言,晶梦渊大惊,问:“冷媚儿流产了?” 池隐玄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珠儿战战兢兢地向晶梦渊开口了:“王妃,您不知道吗?侧妃是喝了您给的水后才流产的。” 晶梦渊闻言挑眉,她果然猜得没错,冷媚儿就是要诬陷她,可是她却想不到,冷媚儿竟然利用自己的孩子! “我都没做过,何来承认一说?”她不卑不亢,丝毫无所惧意。 池隐玄的脸冷了下来,闭上了眼,蹙起眉,一字一顿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去偏院跪到你承认为止吧。” 呵,她料到冷媚儿要诬陷她,就是没料到池隐玄会如此维护她。 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你确定?” 池隐玄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皱着眉,撇下了一句话:“巫云,带王妃去偏院!” 毫无余地,绝情之极。 “是!”巫云点头,正要带晶梦渊走之时,却被晶梦渊一手甩开,冷笑一声,道:“本妃自己会走!” 第一百二十章 跪在雨幕 听到晶梦渊呵斥的语气,巫云便自然地退到一旁,毕竟晶梦渊还是王妃。 到了偏院,晶梦渊深呼了一口气,居然真的就跪了! 眼前是有些低矮的房间,是她禁足偏院之时住的房间,她跪在外面,不卑不亢,闭着眼,卷翘的睫毛掩住了她那无光的美眸,双手自然地垂下,她淡淡地道:“巫云,我会实行王爷的命令的,你先回去吧。” 巫云也没有推辞,对着跪在地上的晶梦渊抱拳:“请王妃恕罪,属下这就告退。”说完,倒退着退出了偏院。 偏院里现在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任何人了,她就只是这样静静地跪着,没有睁眼,也没有移动站起。 现在是早上,还有温和的风吹过,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可一旦到了中午,那就不好受了。 一个人静静地跪着,不知不觉,竟真的到了正午时分。 正午时分太阳的毒辣她早就知晓,细密的汗珠流了下来,她也只是用着袖子抹了抹汗,还是没有站起身。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火辣的太阳竟是连地都烤热了,原本冰冷的地面瞬间就火热,她的膝盖开始有些疼,头也在烈日的暴晒下有些晕,汗越来越多,她只感觉自己快虚脱一般,膝盖的痛似乎也越来越明显,抬头睁眼看着刺眼的阳光,晶梦渊皱起柳眉,咬着下唇,居然还就这样硬生生地挺着! 原本她就有午睡的习惯,从窗户透进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最容易睡觉了,这是习惯,一时半会有些难改,但重要时她也会没有睡觉,可现在不同了,头昏昏沉沉的,只想着能睡上一觉该多好。 不过幸好,她只挺了一炷香的时间,太阳光便渐渐弱去,她在兴庆没有就这样晕过去,只是头却越来越晕,越来越重…… 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晕过去,可谁知她体质竟那么好,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而已,不过到底是睡还是晕她搞不清楚,只知道醒来时,已经黄昏了。 太阳散发出惑人的橙色,天际被染色,慢慢地,天,如同被血染过。可怪异的是,血染的天,霎时乌云密布,阴森森的凤吹过。 倾盆大雨在一瞬间倒了下来,给人个措手不及。 在晶梦渊看来,连老天都在嘲笑她,嘲笑她的懦弱。 闭着眼,任由雨水肆虐,“哗哗”的自耳边响起,吵得她耳膜生疼。 她突然好想哭,无助的感觉是她每个黑夜里都怕的,在21世纪时,母亲的早逝带给她太多的恐惧,至此,她害怕黑夜,害怕被人抛弃,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 无助的恐惧蔓延了她的整颗心,她开始害怕,闪电在天空滑出一条美丽的弧线,在她看来,却十分可怕,她记得,母亲,就是在这样的夜里逝世的…… “不!” 绝望似地吼了一声,泪水开始从眼眶溢出,在脸上,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info) 痛苦地捂住脑袋,她开始恐惧,眼眶发红,终于是泣不成声,瘫倒在地,双膝却依旧跪地。 雨中的她,头发散乱地披着,头上无任何的装饰,一旁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支银钗,想必是被雨打落的。 湿漉漉的衣服粘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碧蓝色的衣裳早已变得透明,映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裳,两缕秀发遮住了胸前的春光。系在腰间的粉色的丝带,早就在雨水的冲刷下耷拉着,看不出往日的生气。裙摆已经被雨水和泥土染上了污垢。 身体微微颤抖,被雨水冲刷着,她害怕…… 却突然,头上竟无雨水再打落,一个熟悉却又令她心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梦渊,你何必如此?” 温厚又低哑的声音,曾经是令她多么的依赖,现在,算了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冰冷的地面,旁边是一双染了泥的金丝黑靴,她知道是池隐玄。 池隐玄举着伞,见她不回答,心下不忍,再一次说话:“你回去吧。” 他说得很温柔,但是她听得很无奈。 扯扯僵硬的嘴角,她淡漠的声音仿佛不是来自她的身体:“我没有害冷媚儿腹中的孩子。” 原来,她只是倔强过了头。 “起来!回去!” 四个字,他说得很严肃,是用着命令的口气,这个声音一直在她的上方盘旋,而她跪在地上,这种感觉,不是很好。 她还是想说那句话:“我没有……” 可是,说到一半之时,却只听“啪兹”一声,她整个人就这样倒在了水渍中,激起不少的水珠往池隐玄米白的衣裳溅去。 池隐玄叹了口气,扔掉了手中的雨伞,蹲身横抱起晶梦渊,冒着雨朝她住在偏院时的房间跑去。 管不着自己全身湿漉漉的,他就急忙在屋里寻找着晶梦渊的衣服和一条干净的布,所幸全部都被他找到了,帮晶梦渊擦干水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也自然是看到了她膝盖处的红肿。 把昏迷中的晶梦渊放在床上后,池隐玄从怀中掏出了两罐药,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就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倔,倔到不惜受虐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拿起一罐墨绿色外表的药盒,打开,是淡绿色的液体,池隐玄伸出手指沾了些药水涂抹在了她的太阳穴上,人中,再然后拿起一罐淡黄色外表的药盒,也是打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药膏,抹在她受伤红肿的膝盖处。 晶梦渊安静地躺在床上,却猛然惊慌地吼了声:“不要!”接着,就是全身瑟瑟发抖,然后又是一声凄惨的叫声:“不要走!” 池隐玄知道她是做了噩梦,就是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只能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握成拳的手,在她耳边低低地道:“别怕。” 闻言,晶梦渊还真的安静了下来。 在她房里待了挺久的,直到雨停,池隐玄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没再逗留。 醒来之时,已然中午,全身有些酸痛,却见自己在偏院的房子里,晶梦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昨日发生的事。 朦朦胧胧的,反正自己害怕雨夜,然后池隐玄就来了,可之后她做了些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低哑的声音:“别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帝寿宴 醒来之时,已然中午,全身有些酸痛,却见自己在偏院的房子里,晶梦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昨日发生的事。 朦朦胧胧的,反正自己害怕雨夜,然后池隐玄就来了,可之后她做了些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低哑的声音:“别怕。” 深吸了口气,晶梦渊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膝盖处的红肿已经好了很多,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看来是上过药了,而且自己只是穿着里衫,更奇怪的是干的,自己昨日淋了雨的,怎么会是干的? 仔细地回想,她总算记起,是池隐玄把晕了的她抱进房,再为她换衣抹药的。 可池隐玄现在却不见了。 她苦笑一声,下了床。 “王妃,你醒了!”沛儿从门外冲进,见晶梦渊醒了,十分高兴。 晶梦渊淡淡地应了一声后就开始穿衣,当穿好衣让沛儿打扮好的时候,刚想让沛儿传早膳,就被沛儿打断了:“王妃,现在是中午了,该传午膳了。” 晶梦渊皱了皱柳眉,“那就传午膳吧。” 谁知,沛儿又道:“王妃,刚刚王爷派人来禀,说等会要与王妃一同进午膳。” 皱起了柳眉,不知道池隐玄要干什么,但在这个王府里他最大,就应了吧,由于膝盖还是有一点疼,所以是由沛儿搀扶着去池隐玄房间的。 池隐玄已经在等晶梦渊了,他面前的饭桌上摆着数十道精美的菜肴,她抿抿唇,没有说什么,独自走到池隐玄对面的位置坐下,微笑地看着池隐玄。 池隐玄却没有什么表示,脸色冷漠,径直地夹了一块鹿肉进嘴,晶梦渊挑挑眉,也学着他一样夹了块鹿肉进嘴,嗯,味道不错。 一顿无言的午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进行着,皱了皱眉,池隐玄放下手中的筷子,对她淡淡地道:“今晚父皇寿辰,我们要去参加,你记得打扮好。” 皇帝寿辰?又是宫宴?想起上一次入宫,晶梦渊就有种无奈,但没办法,作为六王妃的她必须去。 “那你准备父皇寿辰的礼物了吗?”这一点很重要。 他轻笑,答:“准备了。” 一顿很压抑的午膳总算是吃完了,晶梦渊被沛儿扶着回了房,美美地睡完了午觉后,她就被沛儿叫醒,浑浑噩噩地开始了打扮。 梳着隆重的发髻,穿上淡紫色的王妃正装,再套上花盆底的宫鞋,她显得很是雍容华贵,上了淡妆后更显气派,可光打扮就花去了她的许多时间,确实是快到晚上了。 想必是池隐玄昨日给她抹的药是极好的,因为午觉一过,她的膝盖明显就好了很多,可以自己正常走路了,可沛儿非扶着她到王府门外去了。 王府外的马车上,池隐玄早就在里面了,她踏上马车,看着穿着朝服的池隐玄一脸的冷漠,也十分识趣地没去找他说话,就这样,还是一路无言,直到到了皇宫。 因为皇帝寿辰,所以皇宫打扮得很喜庆,也多了许多平时未见的奇珍异宝,大红的灯笼挂着,迷乱了她的眼。 正在无措之际,眼前的池隐玄却早已放开脚步,晶梦渊只得紧随其后。 这次是皇帝的寿宴,规模之宏大,不只是后妃王爷们都来了,大臣们也一并坐在席位上,谈笑风生。虽然人多,但还是很整齐,晶梦渊和池隐玄坐在了比较接近皇上的席位上。 只听太监一声尖利的声音:“皇上、皇后驾到!”在席位上的王公大臣们纷纷起立,大声喊道:“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紧接着,当穿着华丽的皇帝和皇后喊了“免礼”之后,众人又开始下跪:“恭祝吾皇寿辰,愿吾皇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声势之浩大,让晶梦渊开了眼界,就见高高在上的皇帝满脸喜色,哈哈大笑,连忙示意众卿平身,手一挥,立刻便有一对对宫女太监端着用银器皿盛着的膳食放在了众人面前,琳琅满目。 高坐于龙位之上的皇帝喜笑颜开,想要畅饮喝酒却被一旁的皇后阻止:“皇上,喝酒对您身体不好,还是和众卿家聊聊吧。” 皇帝皱了皱眉,无奈也就应允了,就只听庞大的酒席中,池隐墨的声音洪亮:“六弟,刚刚本王进宫之时清点了一番,却发现只有六弟你未准备贺礼,这是为何啊?” 话一落,立刻引起了轰动,连晶梦渊也惊讶,池隐玄不是说他准备了吗?怎么会没有准备呢? 皇后听言,呵呵一笑,转头对开始窃窃私语的众卿说:“玄儿怎么会忘记准备皇上的贺礼呢?定是为了现在拿出给大家个惊艳,你说是吧,玄儿?” 皇后的偏袒之意明显,池隐玄也微微一笑,点头,忽然转头向着晶梦渊,温柔地说:“本王未曾准备,但本王的王妃却是准备得妥当了。” 什么!? 晶梦渊疑惑地看着池隐玄,却发现所有的王公大臣以及皇上皇后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让她突然手足无措。 池隐玄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之前问了他有没有准备贺礼,他说有,可现在又……她苦恼,他这是要她出丑吧?还是故意刁难,让她进退两难。 现在,倒有趣了许多啊。 她微微一笑站起,点头称是,“父皇,不过儿臣的贺礼有些复杂,需要时间让儿臣前去准备一番。” “准了!”皇帝应允。 得了皇帝的应允,她微微地低着头,走出了人山人海的宫宴,咬紧了下唇,随手就拉来了一个小宫女,对那小宫女耳语几番后,小宫女进了宫宴,不一会就带着夏贵妃来了。 现在,夏贵妃是唯一能帮她的人了! 夏贵妃摇曳着莲步,朝晶梦渊微笑地走来:“怎么,妹妹,找姐姐何事啊?” 她急忙上前紧紧地拉住夏贵妃的手,话语乖巧,颇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姐姐,妹妹确实需要姐姐的帮助,不知姐姐宫中可有舞蹈的衣裳和鞋子?” 夏贵妃掩唇一笑,伸出白葱似的水甲敲了敲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啊,原来是要舞蹈,姐姐最近刚好叫人赶制了几件新的舞服,皇上还未见过,你快去我宫中换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鸿一舞 得了皇帝的应允,她微微地低着头,走出了人山人海的宫宴,咬紧了下唇,随手就拉来了一个小宫女,对那小宫女耳语几番后,小宫女进了宫宴,不一会就带着夏贵妃来了。 现在,夏贵妃是唯一能帮她的人了! 夏贵妃摇曳着莲步,朝晶梦渊微笑地走来:“怎么,妹妹,找姐姐何事啊?” 她急忙上前紧紧地拉住夏贵妃的手,话语乖巧,颇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姐姐,妹妹确实需要姐姐的帮助,不知姐姐宫中可有舞蹈的衣裳和鞋子?” 夏贵妃掩唇一笑,伸出白葱似的水甲敲了敲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啊,原来是要舞蹈,姐姐最近刚好叫人赶制了几件新的舞服,皇上还未见过,你快去我宫中换吧。” “谢谢姐姐!”得到夏贵妃的允许后,小宫女便带她去了夏贵妃的宫殿中换衣,而夏贵妃则是回了席位。 夏贵妃是后宫专宠,各宫的奴才都恨不得巴结上,所赶制出的舞服也甚是美丽华贵,但她却只是选了那几件舞服里最不起眼的一件,一件纯白的舞服,但设计得却极好,穿在身上只有让人惊艳。 拿了彩绸,换上平底的舞鞋,她快速地就回了宫宴。 众人间一身素白的六王妃,自然都知道了她要做什么,彩绸挂在手臂间,她向皇帝行礼:“父皇,儿臣愿以一舞来恭祝父皇寿辰。” “啊哈哈,梦渊果真有心,开始吧。” 在宫女的指引下,晶梦渊上了平常后妃舞蹈的高台之上,站在上面,俯视着众王公大臣。 她向来不喜欢仰视别人,喜欢俯视,可现在却是在这种场景之下,未免有些无奈。她赫然能看到池隐玄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不过,是在品尝美酒。 在现代时,她学过古代的舞蹈,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乐师们照她的吩咐演奏乐曲,当丝竹拉开第一个清澈的音律之时,她便翩翩起舞。 现在已是黑夜了,淡淡的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那么静雅,她的笑,为什么突然让他感到心头一痛? 彩绸像水蛇一般地舞动,水袖飞舞,宛如天仙下凡般的惊艳。彩绸团团散开,她的舞步时轻时重,素白的舞服竟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出耀眼的银灰色。 手臂上戴着他曾经为她买着的玉镯,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清冷。 她的心忽然一痛,舞姿有些稍稍的怠慢,但由于舞蹈的需要,当她回眸一笑时,当真是百媚生了。 在所有人痴痴的注视下,当舞蹈快要结束之时,膝盖却在这一刻猛然抽痛! “咚”的一声响,吓坏了宫女太监,王公大臣。 乐声骤停,四五个宫女急急忙忙地上了高台,扶起倒地的晶梦渊,满脸的惊恐:“王妃,王妃,你没事吧?” 昂起头,给了宫女们一个明媚的笑容,晶梦渊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膝盖有点疼。”说罢,就已经被宫女们扶了起来,被扶到了皇帝的面前,晶梦渊一脸的愧疚,低着头:“父皇,让儿臣的失误扰了您的雅兴,请父皇恕罪!” 皇上叹了口气,有些慈祥地对晶梦渊说:“你既然有事,又何必舞蹈呢?快回座吧,梦渊献给朕的礼,朕还是喜欢得紧啊。” “谢父皇!” 接着,晶梦渊就被宫女们扶回了座位,刚坐下,就听见池隐玄低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逞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什么意思! 她逞强不都是拜他所赐吗?还怨起她了。 抿着唇,她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用手揉着自己发红的膝盖。 皇帝的寿宴之上,必定是有众后妃争奇斗艳,果不其然,晶梦渊就坐在席位之上欣赏了众多妃子的才艺表演,当然,夏贵妃的丝竹舞最受瞩目。 当她熬到寿宴结束之时,已然很晚,所有人都散了,晶梦渊也随着池隐玄立刻的宫宴,却在要出宫门之际,池隐玄转身,冷冷地对她丢下一句话:“本王有事去找母后商议,你就先回去吧。” 说完,没等她回答,他修长的身影便已离去。 努努嘴,她可没答应池隐玄要乖乖地回去,她还想要在皇宫里逛逛呢,但是她显然忘了自己是路痴这件事,在皇宫里兜兜转转半天了,还找不到出路。 终于看到有一丝亮火,晶梦渊急忙走了过去,却发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宫殿,而且这宫殿还似曾相识,仔细一看,竟是“凤鸣殿”!皇后的住所。 皇后可不是个友善的角色,晶梦渊急忙想要避开,却听见硕大的宫殿内传来了皇后威严的声音:“那个晶梦渊,你没爱上她吧?” 听到皇后提了她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不留下来偷听呢? 接着,她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儿臣没有。” “轰”的一声,晴天霹雳。 晶梦渊苦笑了一声,继续偷听。 “嗯,你知道就好,那个晶梦渊,不过是你用来夺取江山而利用的人而已!” 皇后的声音如此的刺耳。 利用?夺取江山?她的精神开始有些涣散。 “儿臣知道,雪剑非她的血不能启,而江山,非雪剑不能夺,而她的血。”池隐玄的声音低沉,在广阔的大殿里尤为刺耳,特别是在她的耳里,他就像在嘲笑她一样。 “雪剑的忌讳你也该知道,雪剑是有灵性的,开启雪剑的血是要为持剑之人流下属于持剑之人的爱的血,而持剑人却不能爱上破咒的那个人,否则一切将前功尽弃!” “儿臣明白。” 原来.....如此...... 看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利用她,夺取江山?呵呵,真是爱江山,不爱美人呐。 泪水不知何时滚落,她踉踉跄跄地跑出了皇宫。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了皇宫的,更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王府,只知道,回了王府,匕首在她的手腕上割出一道血痕,血顺着手腕流到洁白的碗里后,她跑了出去。 雷声大作,雨势浩大。 绵绵不绝的雨打湿了她的身体,浑浑噩噩,踉踉跄跄地在雨夜中奔跑,头沉得厉害,她就只记得,自己昏倒在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介该如何收场捏?求花花贵宾呐!】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忌宫主 第二日朦朦胧胧的醒来时,晶梦渊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大床,起身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极大的屋子里,这间屋子也是很奢华的样子,但这绝对不是六王府! 晃了晃头,晶梦渊仍是想不起自己到底身处何处,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粉色的绸缎被,眼见自己昨日浑身湿透了的衣服已经被换上干净的衣物,膝盖处的伤口竟然也好了,受伤的地方和别的肌肤毫无两样。 “咳咳!”清咳了两声,晶梦渊准备下床,厚重的镂花木门却在此时被重重地推开,走进来了一个妙龄女子。 女子见晶梦渊醒来,十分惊喜地跑了过来,拉起晶梦渊的手就高兴地说:“姑娘,姑娘,你终于醒啦!” 晶梦渊艰难地把手从那女子手中抽出,微笑地问:“嗯,不过,你能告诉我,这是哪吗?” 女子听言觉得好笑,眨着大眼睛问她:“咦,姑娘,你不知道这是白忌宫吗?我们宫主把你救回来的。” 白忌宫?宫主救的她? 晶梦渊实在想不起,她认识什么白忌宫主吗?所以,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女子叹了口气,说:“算了姑娘,我去把我们宫主叫来吧,他听到你醒了的消息一定很高兴。” 说罢女子就要走了,却被晶梦渊猛地抓住手臂留下了,女子疑惑:“姑娘,还有何事?” 晶梦渊咬着下唇,指着她身上干净的里衫,纠结地问:“请问,我这衣服,还有我的伤口,是谁帮我清理的?” 她紧张地看着那女子,生怕她说出什么让她无颜自容的话来,不过,幸好,女子想了一会说:“这衣服嘛,是我帮你换的,伤口嘛,是我们宫主帮你清理的。”说完,还挤眉弄眼地看着晶梦渊,发出“啧啧”的声音,继续说,“我看吧,我们宫主就是对你有意思,你可真是有福喽,看来,我们不久就会有一个宫主夫人啦!” 晶梦渊闻言,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她到现在还不认识那个所谓的白忌宫主呢,怎么就会被人误会呢? “你先去叫你们宫主来吧。” “嗯。”女子应完,便蹦蹦跳跳地朝门那边去了。 晶梦渊见那女子走了,下了床,穿上鞋子,在这个陌生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却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这屋子的奢华一点都不亚于六王府。 白忌宫主,到底是谁?救我来做什么? 晶梦渊有些烦躁的想着,此时厚重的镂花木门又被重重地推开,不过,这一次,进来的不止那女子一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修长的男子,却面带着银灰色的面具,遮住了脸庞,只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看着她,也露出了一直抿着的薄唇,银白色的长衫上绣着朵朵青莲,黑得迷乱的靴子正朝她一步一步走来,这个,应该就是白忌宫主了吧? 白忌宫主身后跟着四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容貌也是清秀,但都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连那刚刚她见到的活泼的女子,此时也是一脸严肃,恭敬地站在白忌宫主的身后。 晶梦渊皱着柳眉看着白忌宫主朝她一步步靠近,她也一步步退后,直到白忌宫主停下脚步,手一挥,在他身后的男子和那个女子就更是低着头,整齐地退了出去,末了还不忘关上门。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时发出刺耳的响声,让她看着眼前的白忌宫主,打起了寒战。 耳边响起粗哑低沉的声音:“你醒了?” 像是个步入中年的老男人的声音,可看外表,白忌宫主似乎是很年轻才对,难道白忌宫主修炼了什么? 白忌宫主声音的沙哑磨得她耳朵疼,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她神色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白忌宫主,问:“你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沙哑的声音又自她耳边响起,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直到她无路可退,把身子贴在了墙壁上,白忌宫主却不以为意,继续靠近她,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他薄薄的嘴唇勾起了弧度。 她能看见他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抚上她光滑的脸颊,包含爱怜,他答:“因为,不想看见你为情伤。” 晶梦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他白皙的双手,这明明就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手啊! 她连忙推开他,逃开到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为情所伤?听他的语气,似乎对她了如指掌,而且,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听这语气,这白忌宫主对她有意? 呸!胡思乱想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半晌,才提高语气问:“你到底是谁?” “白忌宫的宫主。”他简约的回答让她更是担心。 “我不认识你!”她气愤的语气越来越明显。 白忌宫主笑了起来,笑声蛊惑,却还是一个老男人的笑声,和他的外貌极为违和,“你确定你不认识本宫主?” 说罢,修长的手指往上一抬,捏起银灰色面具的一角,慢慢拿开。 【二卷开始!白忌宫主你们认识滴!看文文的妹纸要收藏!要记得点点下面的顶哦!最近很缺爱啊,花花票票章章砸过来吧!票票一张才1毛~】 晶梦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白忌宫主的动作,拿开了面具,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是司空霖! 把银灰色的面具拿在手里,司空霖清朗的声音响起:“怎么,梦渊?我换了个声音,戴上面具你就不认识我了?” 说罢,他笑着出了声,也没再自称“本宫主”。 晶梦渊惊讶得张开了嘴巴,司空霖竟是白忌宫主?!之前他说自己江湖中人,她信,就是没想到他竟是江湖几大派中,堂堂白忌宫的宫主! “司空霖,你,是白忌宫主?” 司空霖微微一笑,点头回答:“是。”再次一笑,他缓缓地靠近着她,她也没有再抗拒,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摇了摇,再覆到她略微张开的唇上,语气极轻地说:“梦渊,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司空霖,叫我的虚名:清风,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就随便叫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留下来吧 晶梦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白忌宫主的动作,拿开了面具,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是司空霖! 把银灰色的面具拿在手里,司空霖清朗的声音响起:“怎么,梦渊?我换了个声音,戴上面具你就不认识我了?” 说罢,他笑着出了声,也没再自称“本宫主”。 晶梦渊惊讶得张开了嘴巴,司空霖竟是白忌宫主?!之前他说自己江湖中人,她信,就是没想到他竟是江湖几大派中,堂堂白忌宫的宫主! “司空霖,你,是白忌宫主?” 司空霖微微一笑,点头回答:“是。”再次一笑,他缓缓地靠近着她,她也没有再抗拒,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摇了摇,再覆到她略微张开的唇上,语气极轻地说:“梦渊,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司空霖,叫我的虚名:清风,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就随便叫了。” 晶梦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还是没有缓过来,咽了口唾沫,她十分白痴地问:“为什么?” 听到她的问题,他明显一愣,这个问题问得.....嗯.....如此的....白痴,她这么聪明还问,但做了扶额状,他还是回答:“因为,在江湖上混,稍有不慎便会被人灭口,而且我还是白忌宫主,灭了我,就能得到白忌宫了,你说,我能不谨慎吗?” 听到他的回答,她才明白自己的问题问得那么的小白,也是,司空霖掩饰得很好,连她都认不出,戴了面具,还换了声音,还有一个虚名。(..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令她疑惑的是,为什么他们第一次见面,司空霖就告诉她他自己的真实名字呢? 看到晶梦渊了然的样子,司空霖微笑,指着一旁的椅子说:“坐下聊吧。” “嗯。” 两人走到桌子前,坐在了黄桃木的椅子上,她手上戴着的玉镯在乳白的里衫衬托下,甚是明显,想让人不注意都难,他知道,这是池隐玄送给她的,他更知道,那天,他是在雨夜里的一条巷子里救的她! 司空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问:“那天的雨夜,你怎么会晕倒在了巷子里?” 抿着唇,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觉得心很痛,有种要窒息的感觉,被骗的感觉很不好,被利用的感觉更不好! 晶梦渊不知道,她现在,还是不是爱着他,还是恨透了他?也许都有吧。 刚刚恢复了红润脸色的脸又瞬间煞白,司空霖能明显低看到她脸色一僵,杵在那,不知所措, 他的脸上也立刻没了微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闪过痛惜,还有.....一点无奈。 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司空霖温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没关系的。” 轻叹了一口气,她还是缓缓地说出了原因。 所有理智几乎溃散,越说,她越是咬紧了下唇。 她现在在白忌宫,朝廷是不可能找到的,因为朝廷从不愿意得罪江湖上的大门派,现在,她算是离开了六王府,不再是六王妃了。 “留下来吧。” 听完,他只是淡淡地说出这四个字。 琥珀色的瞳仁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映着她思虑一番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是,我以什么身份留下来?” “白忌宫二宫主的身份!”司空霖盯着她的美眸,一字一顿地回答。 听言,她瞪大了眼睛,白忌宫二宫主?且不说她并无武功,只是会现代的跆拳道和柔道而已,就是说这样子的话,那么大的一个白忌宫,可就因为她的到来平白无故地分给了她一半啊。 “这,这不好吧?” “我只问你,愿不愿留下?” 看着司空霖,她翘起嘴角,重重地回答了一个字:“留!” 司空霖看着眼前的晶梦渊,也翘起嘴角,他喜欢的就是她身上的那股冷决气质,狂傲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念! “我的虚名是清风,你也要一个,想想吧。”司空霖淡淡地开口,微笑着。 晶梦渊听了,没有思索,也便直接脱口而出:“既然你叫清风,那我就叫明月吧。” “清风明月?甚好甚好。”他笑得温柔,眸子里也尽是柔柔的意,修长的手指伸进衣袖,掏出一个精致的嵌玉木盒,只是小得奇特,缓缓打开,便是一阵药香扑鼻,里面却只是一颗还不足指甲盖大小的眼里小药丸。 绿色的药丸长得很奇特,司空霖小心地把它从盒子里取出,放在了她的手心上,道:“这是我多年前得到的,吃了它,就可以有十年的功力,虽然不多,但也能保你的命,毕竟,江湖处处是杀机。” 看了一眼司空霖,她迟疑地接过,但没有犹豫,就把药丸扔进嘴里。 一个浓浓的药香,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都快怀疑,这是能增进十年功力的药丸吗? “在这休息吧,明日我就带你去见白忌宫的人,让他们拜见二宫主。”淡淡地说完,留下一个微笑,他拿起面具,重新戴回脸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 晶梦渊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没有想什么,只是在想明日的见面会是怎样的壮观。 当晨曦刺入,厚重的木门又被沉沉地推开,只不过进来的不再是昨日见到的那个女子,而是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捧着衣裳洗漱用具什么的进来了。 “姑娘,让我们为你洗漱吧。”为首的女子恭敬地说。 姑娘?看来司空霖还没和她们说她很快就要成为她们的二宫主了。 微微一笑,她没有说话,任由那些侍女们给她装扮。 洗漱完毕,她穿上了一件艳红的裙裳,暗红的丝线绣出朵朵罂粟,艳人心,裙裳不是她自己选的,听说是司空霖帮她选的,虽然她向来不喜欢艳红,但这裙裳还是让她感觉到舒服。 接着侍女给她梳了个状似男人的发髻,也是随便用红绸把发丝绑起而已,没有向其它女子发髻一样的繁琐,看着晶梦渊疑惑的神情,侍女回答:“姑娘,是我们宫主吩咐的。” 【不知道为什么宠妃难求的电脑页面老是打不开,换了浏览器也一样,问了客服也没用,唉好苦恼,所以书评区的一些评论不能回复好抱歉,谁有办法啊啊啊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参见宫主 当晨曦刺入,厚重的木门又被沉沉地推开,只不过进来的不再是昨日见到的那个女子,而是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捧着衣裳洗漱用具什么的进来了。 “姑娘,让我们为你洗漱吧。”为首的女子恭敬地说。 姑娘?看来司空霖还没和她们说她很快就要成为她们的二宫主了。 微微一笑,她没有说话,任由那些侍女们给她装扮。 洗漱完毕,她穿上了一件艳红的裙裳,暗红的丝线绣出朵朵罂粟,艳人心,裙裳不是她自己选的,听说是司空霖帮她选的,虽然她向来不喜欢艳红,但这裙裳还是让她感觉到舒服。 接着侍女给她梳了个状似男人的发髻,也是随便用红绸把发丝绑起而已,没有向其它女子发髻一样的繁琐,看着晶梦渊疑惑的神情,侍女回答:“姑娘,是我们宫主吩咐的。” 晶梦渊了然,可接着,侍女又递来了一个鲜红的面具,说:“姑娘,这也是我们宫主吩咐的,请姑娘戴上。” 面具是大红色的,有着暗红色的一些细致条纹。 没有犹豫,她拿起面具就戴到了脸上,面具没遮掩到的嘴唇翘起深深的弧度。 在侍女的指引下,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便是到了正厅处,接着就被引上了座。 正厅大得惊人,她位置的椅子是用纯银打造的,而旁边司空霖的椅子则是用的纯金,晶梦渊不禁咂舌。 司空霖依旧穿着白袍,戴着面具,看见晶梦渊的打扮,他薄薄的嘴唇翘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正厅里的人。 正厅的人很多,晶梦渊估计应该是有几百人吧,全部统一着黑衣,男的占大多数,女的几百个里也不过是几十个而已。 她刚一坐下,下方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参见宫主,宫主洪福!”接着,就是下方的人齐刷刷地下跪,不过,晶梦渊看得出,他们跪的是司空霖,不是她自己。 当司空霖示意他们起来时,他们才注意到坐在司空霖旁边的晶梦渊,不禁各个露出疑惑的神情。 于是,众人的代表就出现了。 站在下方为首的一位俊朗男子出列,快速地撇了一眼座上的晶梦渊后低头恭敬地说:“宫主此番召属下们前来,想必是为了坐在宫主您身边的女子吧。” 司空霖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沙哑浓厚的中年人的声音又在晶梦渊耳边响起:“琉璃聪明,本宫主今日就是要向大家介绍你们的二宫主:明月!” 说罢,把头转到了她那,众人纷纷向她看来,她也只能讪讪一笑,应:“嗯。” 话音刚落,低下的众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不像刚刚那般的井然有序了,都是蹙起眉,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连琉璃也是抬头看着晶梦渊,皱起了眉。 不过也是,突然来了个陌生女子说她是白忌宫新任的二宫主,换谁也不能这么快就接受了。 虽然早就料到会这样,但看着下面一个个窃窃私语的人,她还是觉得尴尬。 琉璃又一步向前,低头道:“宫主请三思,白忌宫乃江湖门派之首,如若此次贸然增加一个二宫主,怕引起江湖中人的窥视,也怕我白忌宫的人动荡,如若宫主喜欢,请这位姑娘做白忌宫的宫主夫人又有何妨?请宫主请三思!” 重重地撩下这句话,琉璃立刻就双膝跪地,一旁的众人见琉璃都跪了,也就纷纷附和,双膝跪地,高呼:“请宫主三思!” 齐刷刷的一致口音,让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司空霖怎么办。 司空霖的眉微微皱起,面具露出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看着跪在下方的众人,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说话,纤长的手指一直摆弄着左手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敢起来,晶梦渊也不想说话,气氛就这样一直僵着,直至司空霖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这么说,你们是想要违抗本宫主的命令喽?” 语气中满含威胁。 晶梦渊有些诧异,因为,她一直以为司空霖是个很温柔的人,至少,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司空霖是温润尔雅的,像个书生一般,没有想到,他也会有如此阴狠的一面。 但想想也是,要不然他如何坐上白忌宫宫主这个位置? 闻言,众人更是惶恐,纷纷齐声喊:“属下等不敢。” 司空霖翘起唇瓣,轻笑一声,道:“那便好了,从今往后,本宫主就是你们的大宫主,而明月则是你们的二宫主了!如有违抗者――”话未全部说完,他轻轻取下拇指上的玉扳指,手指一弹,玉扳指就“嗖”的一声飞出,打破了离他几十米远的一个花瓶,他指着花瓶的碎片,一字一顿道:“如同此瓶!” 琉璃听言,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只能闷哼一声,主动带头下跪磕头,高呼:“琉璃参见二宫主!二宫主洪福!” 其他人也便纷纷附和:“参见二宫主,二宫主洪福!” 【看到没有,我们家的霖霖可不一定是配角!虽然第一卷他的出场数挺少,但这一卷,他可是主要人物啊哈哈!】 看到白忌宫上下都一片俯首称臣的样子,她勾起嘴角,在司空霖的示意下缓缓起身,鲜红的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射出刺眼的光芒,樱唇轻启:“好!从今往后,我便是白忌宫的二宫主!” 众人又纷纷高呼:“大宫主洪福!二宫主洪福!” 接下来,司空霖又让晶梦渊熟悉了一下白忌宫,也知道,原来今日来的这么多人都是领头,领头下还有人,平时一些比较小的领头还不能见到司空霖,今日不过是要宣布二宫主,所以所有领头才到齐。白忌宫所有人都是杀手,平日收钱替人除去敌对,也兼职打探情报。 自然,也因为今日江湖门派之首的白忌宫添了个二宫主,所以江湖上就戏说纷纷了。 白忌宫大宫主与二宫主都纷纷面戴面具,不知是何相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子十七 看到白忌宫上下都一片俯首称臣的样子,她勾起嘴角,在司空霖的示意下缓缓起身,鲜红的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射出刺眼的光芒,樱唇轻启:“好!从今往后,我便是白忌宫的二宫主!” 众人又纷纷高呼:“大宫主洪福!二宫主洪福!” 接下来,司空霖又让晶梦渊熟悉了一下白忌宫,也知道,原来今日来的这么多人都是领头,领头下还有人,平时一些比较小的领头还不能见到司空霖,今日不过是要宣布二宫主,所以所有领头才到齐。.info白忌宫所有人都是杀手,平日收钱替人除去敌对,也兼职打探情报。 自然,也因为今日江湖门派之首的白忌宫添了个二宫主,所以江湖上就戏说纷纷了。 白忌宫大宫主与二宫主都纷纷面戴面具,不知是何相貌。 于是有人说,白忌宫大宫主清风是因为如谛仙下凡,貌过妩媚,迫不得已戴上面具,白忌宫二宫主明月是因为如天仙下凡,貌过妖媚,只能戴上面具掩风华。 有人则说,白忌宫大宫主清风是因为面若修罗,太过丑陋,所以戴上面具,白忌宫二宫主明月因为是丑女一枚,不想贻笑大方,所以戴上面具。 众说纷纷,却不离二宫主是大宫主相好这个话题,但事情的真实性又有谁知呢? 这边,池隐玄发了疯似的寻找着晶梦渊,动用了自己的兵力还找不到后,又去启禀圣上添加兵力寻找,还是一无所获。 当池隐玄回到王府之时,不见晶梦渊踪影,又听一个太监说,王妃曾经经过凤鸣殿,池隐玄就知道了,晶梦渊肯定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仓惶而逃了。 坐在她的房里,池隐玄眉头紧蹙,双手烦躁地敲打着桌面,看着桌子上那碗鲜红的血液,他烦躁得不能再烦躁。 血还是如此的鲜红,没有干涸,被他散了些药粉保存了起来。 晶梦渊失踪了,留下了她的血液,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忧心,雪剑可以得了,可自己的王妃却没了,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好笑。 淡然地苦笑了一声,他很想告诉晶梦渊,他可能真的是对她动心了,只是为了天下,不得不死心。 因为要找晶梦渊,池隐玄几乎一夜未合眼,早朝却也没去上,就听池隐涣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令他更加心烦的消息:”六哥,今天早上父皇在早朝上宣布,立了十七皇弟为太子!” 该死,真是祸不单行! 十七皇子还未被立为王爷,却受皇帝喜欢,因为年幼,也因为碍于礼教,迟迟未提携,此番竟是立为太子! “那众臣没有反对吗?”眯着眼睛,池隐玄问。 池隐涣抿抿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很多拥立六哥你和五哥的大臣全部反对,却被父皇一句‘违抗者杀无赦’给打退了。” “罢了,人之常情。”池隐玄摆摆手,眉头紧蹙,抚上胸口,拿出放于胸口处的玉簪,玉体清凉,放在胸口处,早被捂热,他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抚摸着玉簪,舔了舔唇,他说:“好了,九弟,回去吧。” 池隐涣却眉头紧皱,一脸的担忧,没有迈开脚步,反而问:“六哥,十七弟年幼,恐怕不能管理好池国,就算成功登基,也必定会有朝臣把持政权,这是对池国不利啊,五哥那边肯定也会有动作,六哥,你说怎么办?” 池隐玄微微一笑,答:“有了你我的兵力,五哥也恐怕不能得逞了。” 当然不止,还有雪剑。 听言,池隐玄也是松了口气,但还是很担心的样子,无奈只能回九王府去了。 太子年幼无德,怎么会是池国的一代明君呢? 玉簪,是晶梦渊送于他的唯一礼物,玉镯,也是他送于她的,池隐玄昨日翻看了她的房间,并无发现玉镯踪迹,想必玉镯还是在晶梦渊的手腕之上,未曾摘下吧。 冰冷洁白的碗里是鲜红的血液,没了温度,池隐玄想知道,在流下血液之时,她的心,还有温度吗? 在夜深之时,池隐玄穿着夜行衣,没有用王爷的身份,悄悄潜进了皇宫,潜进了凤鸣殿。 “母后,是儿臣。”低沉沙哑的声音至皇后耳边响起,皇后立即明白过来,遣退了宫女太监,关上了大殿门。 “母后,梦渊失踪,却有留下她的血。”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下显得空洞渺无。 听言,皇后翘起涂抹得鲜红的嘴唇,晶梦渊,她本就不喜,异世异魂之人,定是难搞定,现如今她走了,还留下了血,皇后怎么会不高兴呢? “玄儿,母后很快就会看到你的江山了。” 几十日后,池国皇帝驾崩,举国哀悼,池皇临死前修改遗诏,立六王爷池隐玄为池国新皇,原太子拘禁宫中。同月,池隐玄登基为皇,改国号健非为州兴,新皇登基,特大赦天下,引得百姓赞赏连连,纷称新皇明君。 登基之日,池隐玄面无表情地让宫女为他穿上繁重的龙袍,乌黑的发丝在他的要求之下,只用一根金黄色的绸缎高高绑起,连脚下的龙靴也是高贵逼人。 抚摸着龙袍上好的材质,池隐玄淡淡一笑,便被太监迎去了朝堂之上。 新皇登基,随着礼部尚书一声:“捣鼓!”鼓声便响彻云霄,气势之宏大,非可比拟,一个太监手持净鞭,“啪啪啪”三声,净鞭狠狠地鞭地三下,除旧迎新,恭迎新皇。 当池隐玄坐下龙椅,俯视着站在下方的朝臣之时,露出笑容。 当众宫女捧着红衣恭敬地端到各朝臣面前时,他们便脱去了为先皇而着的孝服,换上了喜庆的红衣。 “跪拜新天子,三跪九叩,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一落,众朝臣纷纷下跪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坐与龙椅之上,俯视朝臣,池隐玄淡淡开口。 池隐玄已然登基为皇,先皇也修改了遗诏,原太子拘禁宫中,皇室子弟就是如此,没有了权,你甚至连平民都不如,只是,其中的尔虞我诈,篡位之争,谁会去在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登基为皇 几十日后,池国皇帝驾崩,举国哀悼,池皇临死前修改遗诏,立六王爷池隐玄为池国新皇,原太子拘禁宫中。同月,池隐玄登基为皇,改国号健非为州兴,新皇登基,特大赦天下,引得百姓赞赏连连,纷称新皇明君。 登基之日,池隐玄面无表情地让宫女为他穿上繁重的龙袍,乌黑的发丝在他的要求之下,只用一根金黄色的绸缎高高绑起,连脚下的龙靴也是高贵逼人。 抚摸着龙袍上好的材质,池隐玄淡淡一笑,便被太监迎去了朝堂之上。 新皇登基,随着礼部尚书一声:“捣鼓!”鼓声便响彻云霄,气势之宏大,非可比拟,一个太监手持净鞭,“啪啪啪”三声,净鞭狠狠地鞭地三下,除旧迎新,恭迎新皇。 当池隐玄坐下龙椅,俯视着站在下方的朝臣之时,露出笑容。 终于,江山他等到了,只是…… 当众宫女捧着红衣恭敬地端到各朝臣面前时,他们便脱去了为先皇而着的孝服,换上了喜庆的红衣。 “跪拜新天子,三跪九叩,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一落,众朝臣纷纷下跪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坐与龙椅之上,俯视朝臣,池隐玄淡淡开口。 池隐玄已然登基为皇,先皇也修改了遗诏,原太子拘禁宫中,皇室子弟就是如此,没有了权,你甚至连平民都不如,只是,其中的尔虞我诈,篡位之争,谁会去在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池隐玄下了旨,晋九王爷池隐涣为凌远王,叶冉将军为护国大将军,同一些之前支持池隐玄的官员都晋升,其余不论王爷皇子大臣都并无改变。 对池隐玄的俯首称臣,池隐墨自然是咬牙切齿。 “皇后之位空缺,朕本想让梦渊坐后位,可惜她却失踪至今不见人影,叶冉将军,发动你的兵力务必帮朕找到她。” 池隐玄眉头紧锁,沉声说口。 叶冉听言抱拳,语气坚决地说:“臣领命!” 池隐墨轻笑出声,一步上前,语气轻浮地道:“皇上,这后位空缺,可不一定是晶梦渊来坐,况且,还不知她失踪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轻佻的语气让池隐玄厌烦,他轻笑,问:“五哥何以知梦渊是有意?难不成,梦渊的失踪与你有关?” “臣不敢。”毕竟池隐玄现在是皇帝了,如若忤逆,他可不想那么早死。 在朝堂之上讨论了一些国事后,便退了朝,池隐玄独自一人抚摸着放在台上的玉簪。 这,算是思念吗? 新皇登基,举国欢庆,晶梦渊也自然是知道了。 硕大的白忌宫一点也不比六王府小,给她用的东西也数不胜数,知道她偏爱玉镯,司空霖让人送来了很多玉镯,只是,她偏偏只带从六王府里拿出的玉镯。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扬起一声刺耳的声音,沙哑的语音在耳边徘徊:“梦渊,池隐玄今日登基了。” 知道这个消息,她并不惊讶,意料之中,却也意料之外,池隐玄现在成了皇帝了,成了池国的新皇了,而她呢?白忌宫二宫主?这不是她想要的。 司空霖恢复的清雅的嗓音,随风飘动的白色袖袍在她面前滑过,就听见他说:“梦渊,池隐玄现在在四处搜寻你,听说,想立你为后。” 语气中有淡淡的失落。 晶梦渊淡笑,暗红的花纹在她眼里放大,抚摸着丝质的顺滑,她答:“我,不想回到他身边。”因为回到他身边只有痛。 司空霖闻言,轻叹了口气,眸中神情,显而易见,温柔的语气,像缭绕的烟雾,虚幻却又真实,让她忍不住思绪纷飞,就听他回了七个字:“那就永远留在这。”陪我。 晶梦渊淡淡地笑了,像一朵初开的莲儿,笑得清新。 “永远留在这,清风明月,倒是雅致。”她莫名其妙地说这些。 “嗯。”司空霖应了一个字,银灰色的面具还未摘下,映得一阵白光,他话锋一转,“梦渊,我想,你要练武了。” 是的,当宫主,可不是随便就能当的。 “对呀。”晶梦渊一阵苦恼,当初自己还叫司空霖教自己学武呢,现在怎么都忘了,只是,这学武,应该要学个七八十年吧?她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问:“要很久吧?” 司空霖薄薄的嘴唇翘起,回答:“不久,你有内功。” 听到司空霖这样说,晶梦渊才松了口气,接着,就是一声低沉的男声在殿门外传来:“琉璃求见大宫主、二宫主。” 是琉璃!是那个反对她当宫主的白忌宫领头。 晶梦渊急忙抓起一旁的面具,待她戴到脸上后,司空霖才道:“进!” 厚重的殿门推开,没有扬起尘土,但却带进刺眼的阳光,让她禁不住眯了眯眼。 琉璃一身黑衣,脸上面无表情,只是手上拿着的一本金黄色的本子很是刺眼。 晶梦渊想,琉璃肯定是看她很不顺眼,所以当参见她时,琉璃脸色冰冷,连说出的语气也是毫无恭敬的意思,但晶梦渊不想去理会,她本身就比琉璃武功差,要去较这些真做什么呢?没必要。 可是,人家琉璃就是不想让她好过,这不,他一开口就是针对她:“大宫主,按照我白忌宫的惯例,凡是加入我白忌宫的人,都必须要先完成一项任务,梳洗想,二宫主也不能例外。” “啊?”闻言,晶梦渊有些疑惑。 司空霖清咳了几声,沙哑的中年嗓音又出现:“咳咳,明月,白忌宫确实是有这样的规矩。” 琉璃接着拿出那本金黄色的本子,低着头递到晶梦渊的面前:“二宫主,所有的高级任务都在这。” 高级任务?一来就是高级任务? 琉璃接着道:“二宫主,每次加入的人,他完成的任务等级就会决定他在白忌宫的地位,鉴于您是二宫主,所以自然是高级任务。”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却让她犯了难,迟迟未接过琉璃手中的本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执行任务 司空霖撇了一眼本子,用手轻轻推开,眸子里毫无波澜,沉声说:“琉璃,明月就不用在这里选任务了,本宫主会带着她去执行任务,你就先下去吧。” 琉璃听言,一脸的不愿,可白忌宫历来赏罚分明,他不敢忤逆司空霖的意思,只能低头抱拳:“属下告退!” 等琉璃退了出去,听一声刺耳的响声,殿门关上后,司空霖才慢慢道:“梦渊,不用担心,所有任务都是刺杀任务,你有内功护身,无碍。” “可刺杀?”晶梦渊还是犹豫,去杀人? 司空霖微微一笑,说:“刺杀可不一定要有武功啊。” 晶梦渊笑,她知道了,刺杀可以用脑子。 “那你就去刺杀东边那的离员外吧,有人出一千两买他的命。”司空霖淡淡的说,所有的档案他都熟记在心,去刺杀离员外的任务并不算难,那离员外好女色,是个会惹事的主,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刺杀。 晶梦渊微笑,一口就应了下来,自然,司空霖也有保护措施,让她在危难时刻放烟花,会立刻有白忌宫的人前来营救。 把司空霖给她的放烟花的小木瓶攒在怀里,到了夜晚,她就得去执行任务了。 没有穿夜行衣,没有戴面罩,只是换上了人皮面具,身上穿着的是妖艳的红衣,打扮得花枝招展,都让她自己觉得恶心了,要不是知道离员外今日从青楼买了个女子回家,她还没这个绝妙的刺杀机会呢。(..info无弹窗广告)怀里紧紧揣着小木瓶,晶梦渊就出发了。 在白忌宫的人指引下,晶梦渊才找着路,妖艳的红衣在黑夜的衬托下很刺眼,晶梦渊只得披上一件黑色外套,一步一步紧紧地跟着眼前的轿子。 轿子里坐着的就是离员外买来的青楼女子。 晶梦渊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对准其中一个轿夫的脑袋就弹了过去,果真,听到一声“哎呦”后,轿夫看见了闪闪发光的银子,就赶忙去捡了。 她如法炮制,又对准另一个轿夫的脑袋弹碎银,接连又扔了几个。 你问她怎么会的这些,当然是在白忌宫时司空霖教她的喽。 现在,两个轿夫都跑去捡银子了,晶梦渊一个猛步上前,冲进轿子里,还没等里面打扮得妖冶的女子尖叫,晶梦渊就撒了迷魂粉,听一声无力的**后,里面的女子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见轿子外的轿夫要回来了,晶梦渊连忙再扔了几块银子,再费力地把女子弄到轿外,顺便再给她脸上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 一切准备好后,晶梦渊由扔了银子,直到把全身上下的银子都扔完后,才端坐在轿子里。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轿夫回来了,毫不意外地就看到了被晶梦渊刚刚扔出轿子外的女子,惊叫出声:“啊!这怎么会有个女子?” 轿子外的轿夫都纷纷出声惊叫,晶梦渊假装不知,掀开帘子一看,也假装大吃一惊,忙道:“哎呀,这大晚上的,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快走!快走!” 两人一听晶梦渊这样说,也打了个寒战,以比平时快百倍的速度,急匆匆地就把她抬到了离府。 【亲,点点下面的顶吧,点点更健康】 轿子很快就到了离府门口,当轿夫为晶梦渊掀开轿帘让她出来时,她便迈着碎步缓缓地走了出来,在离府家丁的指引下,她便到了离员外的房间门口。 “老爷,兰香姑娘来了。”家丁在门外毕恭毕敬地道。 里面的离员外闻言,急忙地开口:“快快快!请兰香姑娘进来!”说罢,未等家丁开门请晶梦渊进去,离员外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晶梦渊在见到离员外时,还是愣了一下,这离员外,未免也太胖了些吧? 肥硕油腻腻的身材配上丝绸质的高档蓝色外袍,显得滑稽,那印度飞饼似的大脸盆上挂着猥琐的笑容,黑色的胡渣在下巴那生根,胖得几乎看不见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翡翠链,这不典型的暴富形象吗? 晶梦渊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低头让自己不去看长得如此油腻的离员外,用着娇滴滴的声音说:“奴家兰香,见过离员外。” 说完,她自己都想吐。 那离员外听着却显然很受用,看着眼前的美人,咽了口唾沫,又短又粗的手不安分地抓起晶梦渊的手,一把就把她扯进了屋子,家丁也十分识相地关上了门。 晶梦渊强颜欢笑,微笑地陪着离员外进了屋,再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从离员外手中抽开。 离员外笑得淫靡,舔着嘴唇道:“小美人,很寂寞吧?” 闻言,晶梦渊还是微笑,侧着头低下,假装害羞地道:“是呢。” 手,悄悄地交叉在身后,缓缓地拿出从袖口处的匕首,见离员外向她扑过来,她又急忙把匕首滑入袖口。 离员外肥大的身躯让她恶心,在离员外扑过来抱住她的时候,她冷哼一声,匕首从袖口滑出,一个用力,朝他的肚子狠狠地刺去! 白忌宫的匕首总是锋利无比,况且这支匕首还是司空霖亲自给她,并给匕首涂上毒药的,如果此时离员外不死,那白忌宫的英名可就毁了。 果真,听见“噗兹”一声响,一股黏稠的血液溅到她手上,看见离员外那惊恐的眼神后,匕首脱离了手心,离员外直直地倒下了,发出“嘭”的一声。 看着瞪大了眼睛的离员外,晶梦渊不禁一阵抽气,小心翼翼地蹲身去叹他的鼻息,却发现他已经没了生息。 晶梦渊不忍,还是伸手把抚了他的眼,让他死得瞑目。 双手上的血迹怎么看都刺目,她是个现代人,从来没杀过人,现在,看着自己亲手杀了一个人,她竟有些害怕,不自主的害怕,手心血液的温度是那么真实,可她........ 闭了闭眼,她知道自己必须迈过这道坎。 她还不会冷血无情,却会伤人无心。 起身在离员外房中找到茶壶,把茶倒出,用茶水洗净了双手后,从怀中掏出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火柴。 走到床边,一划火柴,火苗出现,便将床帷点燃。 第一百二十九章 碧幽公子 布料的床帷很快就烧了起来,火红的火光没让她住手,晶梦渊急忙又跑到另一处,找到其他可以点燃的布料,又划了火柴快速点燃。 火光熊熊,晶梦渊急忙跑出房,合上了门,她惊魂未定,看着火红的颜色几乎要吞没整个房间时,她才高呼:“来人啊!着火了!来人啊!着火了!” 火势十分地猛烈,有家丁仆人听到晶梦渊的呼喊声,也急忙提着水桶往屋子破水,现场混乱成一片。 所有人都熙熙攘攘吵着救火,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晶梦渊急忙便跑出了离府。 跑出了离府,晶梦渊已经是气喘吁吁,黑漆漆的夜晚让她寒战,也没有随身带着灯,更可怕的是,她忘了回去的路! 唉,路痴总是倒霉的。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凭着自己之前的记忆,慢慢地移动着,时不时冷风的吹过,让她寒噤。 忽地,前方竟传来了亮白的灯光,还带着打打杀杀的声音! 晶梦渊一惊,急忙躲到旁边的墙壁边躲着,就见远处几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追着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那男子显然是被追杀的,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在黑夜的衬托下,男子那双碧绿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晰。 熟悉的脸庞,碧幽的双眸。 是那个当初她身中媚药救了她的那位公子! 晶梦渊一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眼见眼前的恩人快被追上了,不会武功的她只能捡起一旁的小石子,朝那几个女子打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连续弹了几颗石子,都准确地砸到那几个女子的头。 那几个女子被砸,心下一怒,以为是同伙,其中两个便停下了,朝晶梦渊直直地走来! 晶梦渊害怕,急忙朝那位公子跑去,“公子,快跑啊!” 有着碧色眸子的公子见她,叹了口气,边跑边说:“姑娘,你要救本公子,本公子知道,可你不应该跑过来啊,你一跑过来,她们目标就一致了,抓到咱们不是更轻而易举?” 听到他这么说,晶梦渊哑然,只能用更快的速度跑着。 【收藏呢?花花票票章章呢?我好悲愤呐~点点顶,更健康!】 “别跑!”身后几声清脆的女声响起,接着,晶梦渊他们就毫无悬念地被那几个女子给拦了下来。 冰冷的匕首出现在了脖子上,晶梦渊侧头,有些无辜地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同样的,旁边公子的脖子上也出现了匕首。 其中一个女子像是没有听见晶梦渊的话,只是恶狠狠地说:“把图交出来!” 晶梦渊当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把疑惑的眼光投向旁边的公子,他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吊儿郎当地说:“图啊,美人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听言,晶梦渊愣了,怎么她的恩人还是这样的货色?他这样说,如果眼前的女子不把他大卸八块,他就要谢天谢地了。 果真,晶梦渊能感觉到脖子处的匕首又深了些,她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脖子处有血液流出,顺着脖子一直流到雪白的手臂上,十分耀眼,而且,很痛。 旁边公子的情况比她好不了多少,疼痛之中就听到其中一个女子说:“姐姐,这人实在太不要脸,不如两人都杀了,再搜他们的身!” 都杀了? 晶梦渊就听到旁边一个女子应了声:“好。”就感觉匕首又深了。 “等等!”旁边的公子一听,就急忙喊停。 晶梦渊乘此,想起一开始司空霖给她的小木瓶,便急忙从怀中掏出,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小木盖。 只听“咻”的一声,从小木瓶离蹿出一道红光,紧接着,红光蹿上了天,“嘭”的一声在漆黑的夜空里绽放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几个白衣女子见此,面面相觑,看着晶梦渊,皱起了眉头。 晶梦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却是知道,当烟花在空中绽放后,便很快地出现了六七个黑衣人,朝着白衣女子们打来。 白衣女子受迫,不得不移开了放在他们脖子上的匕首,同黑衣人打斗起来。 很显然,黑衣人的人数比她们多,武功虽然都不相上下,但白衣女子们还是处于下风,吃力地打斗着,似乎是头领的一个白衣女子喊了声:“撤!”接着,几个白衣女子便纷纷用轻功逃跑了。 打斗停下,几个黑衣人便都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 旁边的公子转头,见晶梦渊的脖子处还流着血,顾不得自己,还是动手撕下自己的布料,拿给晶梦渊,“给,捂着止止血。” 晶梦渊看了他,接过布料,捂在了伤口上,心里暖暖的。 “在下江湖人称碧幽公子,未请教姑娘大名?”碧幽公子问。 晶梦渊微笑,答:“明月。” 虽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当初她是六王妃的身份,现六王妃已失踪,她自然不能说出,只能假装不认识。 碧幽公子笑,说:“好,那谢谢明月姑娘了,在下先行走了。”说罢,便起身,要走。 晶梦渊见此,也急忙起身,拦下了碧幽公子,看着他碧绿的瞳孔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她微笑地说:“碧幽公子,不如与我一起走?” 碧幽公子听言,碧绿色的眸子里立刻显现出警惕,英俊的面孔沾染着血迹,因为皱眉更显得渗人,低沉的语音响起:“一起去哪里?” “白忌宫!” “白忌宫?”他皱着眉,侧头想了想,问:“你难不成是白忌宫的二宫主明月?” “碧幽公子好眼力。”晶梦渊的回答显然让他放下了警惕,皱起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原本低沉的声音也变得轻浮:“二宫主,你是不是那清风大宫主的相好啊?” 原来,江湖中也有八卦。 晶梦渊扶额,悠悠说:“碧幽公子,你别想太多了,随我走吧。” 她是个路痴,当然不认识回去的路,还是那几个黑衣人带他们回去的。 回了白忌宫,命人带碧幽公子下去换洗,否则,他满身血迹,看着怪渗人的,自己也回房梳洗了一番,又穿上了那套暗红的裙裳,撕下了人皮面具,戴上了原本戴着的鲜红面具。 第一百三十章 霓裳堂主 等着她开了门,才发现,司空霖在门外静静地等着她。 司空霖的薄唇高高翘起,温柔的语调响起:“梦渊,我就知道,你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他抬腿走进了房,晶梦渊也跟着进了房,他纤长的手指伸入怀,掏出了一个碧绿的盒子,打开盒子,竟又是一粒药丸。 他轻轻地拾起药丸,放在她张开的手心上,柔声道:“梦渊,吃了它,你能再增加5年的内功。” 晶梦渊有些疑惑地望了一眼司空霖,还是把药丸咽下。 “梦渊,你为何要救那碧幽公子?”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抬手倒了些水喝,咕噜咕噜灌了几杯后,才回答:“因为在我还是六王妃的时候,他救过我。” 说起这件事,竟有些堵心,她,还是想起了池隐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司空霖感觉到了晶梦渊的异样,没有说什么。 门外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大宫主、二宫主,碧幽公子求见。” “请。”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司空霖口中发出。 碧幽公子身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英俊的脸庞上挂着笑意,身上还是件青衫,轻摇着扇子朝她走来,到了他们面前时,笑着作揖:“在下见过二位宫主,多谢二宫主救命之恩。(..info)” 晶梦渊微笑地扶他起身,司空霖却问:“碧幽公子怎么会被追杀?” 听言,晶梦渊也好奇,却见碧幽公子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起,急速地摇着扇子,似乎是不想提起这件事一样,但他还是说了: “灵玉宫不是有冰箫的地图嘛,本公子想着便去偷喽,谁知刚刚出了灵玉宫,才知道,冰箫只有女子才能用,可已经偷了,还回去还说不定会被灵玉宫那帮恶女人给碎尸万段呢,便想着谁要,就卖喽,还能赚钱。” “所以你才被她们追杀?” “嗯。”碧幽公子摇着扇子,仿佛不屑一顾,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晶梦渊暗叹,这碧幽公子真是奇怪,要是被她们追到了,更是死无全尸呢,冒着生命危险,只是为钱? 司空霖轻笑,一番话道明了晶梦渊的疑惑:“呵,碧幽公子果真如江湖上传说的一般爱财如命啊。” 谁知,碧幽公子听言并不生气,还笑呵呵的回答:“宫主谬赞了。”侧头想了想,盯着晶梦渊,他碧绿色的瞳孔里闪现出希望的光芒,满是期望地问,“不知二宫主可有兴趣?” 晶梦渊惊讶,不知道怎么回答,司空霖接话,沙哑的声音磁性十足,问:“不知碧幽公子要多少钱呢?” 碧幽公子听见司空霖这么一说,嘿嘿地笑了几声后,翘唇道:“看在二宫主救我一命的份上,一千两黄金就可。” “什么?一千两?还是黄金?”晶梦渊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个碧幽公子的胃口也太大了些吧? 谁知,司空霖还是微笑,不知是在嘲讽他还是在赞美他:“果真,一千两黄金这个价,在碧幽公子这算是便宜了。” 晶梦渊不禁摇头,这个碧幽公子还真是爱财如命。 司空霖应了下来,待让人去取钱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是一个女子的笑声。 听到这笑声,司空霖明显知道是谁,露出不满的神情,眉头皱起,而晶梦渊显然是不知道,望向门外,却发现一身着嫣红衣裳的女子朝屋里走来。 嫣红的衣裳配得女子的脸很是娇艳,她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不算妖冶也不算清丽,却也是个绝色女子,像罂粟一样。女子的腰上绑着一条红绸,看起来像是她的武器。 “碧幽公子,我出两千两黄金,不如卖给我?”女子悄然出声,脸上竟带着挑衅的神情看向晶梦渊。 晶梦渊不解,就听碧幽公子悠然道:“霓裳堂主,你这不是逼我不能报恩嘛。“ 霓裳堂主? 司空霖清咳了几声,皱起的眉头在看到女子进来后慢慢松开,不满的声音带着训斥:“红裳,别闹!” 原来,霓裳堂主叫红裳,而且司空霖明显还是和她很熟的。晶梦渊在心里暗暗想着。 可似乎,这红裳对她有恶意。 红裳听见司空霖的训斥,秀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冷哼了一声,绝美的脸庞望向晶梦渊,浮现出不屑,她指着晶梦渊问:“这就是清风哥哥你的相好吗?” 看到红裳的不敬,她皱起柳眉,伸手就打掉了指着她鼻子的手,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回敬:“霓裳堂主,我不是你清风哥哥的相好,我是白忌宫的二宫主!” 听这清风哥哥叫的,晶梦渊浑身都快起了鸡皮疙瘩。 司空霖见她们两人如此,不禁叹了口气,似乎是对红裳没办法一样,没了平时的威严,只是真的像大哥一样对红裳说:“红裳,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歹你也是个堂主,她与我同是白忌宫的宫主,你怎么可以如此不敬!” “哼!”红裳冷哼一声,还真像个被训斥的小妹妹一样不说话了,双手环胸地把脸撇到一旁。 司空霖无奈地摇摇头,命人取来了黄金,给了碧幽公子,把他手里那张地图给买了回来,送走了笑呵呵的碧幽公子后,才有些生气地质问红裳:“你来做什么?” 红裳一听司空霖的语气就生气,撅起嘴,道:“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新上任的明月宫主吗?” 晶梦渊看着这红裳的样子,就知道她对她有敌意,却还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想,八成是为了司空霖吧。 晶梦渊没有说话,她不想和这个所谓的什么霓裳堂主起冲突,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不如就听听她和司空霖说的话好了。 【碧幽很有爱有木有?红裳很傲娇有木有?玥银很缺鲜花贵宾章章收藏有木有?有!看书不收藏的都不是好孩纸,看书不打点赏的妹纸们大姨妈天天来o(>﹏<)o,表喷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冰箫问世 见晶梦渊与红裳之间气氛尴尬,司空霖皱起眉,银灰色的面具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渗人,青白的外袍随着微风微微飘起一角,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训斥的不满:“红裳,这是白忌宫,不是你的霓裳堂!要闹回去闹!” 红裳急了,咬着下唇,眯起眼,眼里的不满却全向着晶梦渊,没有回答司空霖的话,却是走到晶梦渊身边,盯着她的脸庞半晌,才勾唇说:“明月宫主,你倒是能让清风哥哥训斥我,你真是好能耐啊。(..info无弹窗广告)” “霓裳堂主,拜托你说话放尊重点,不管如何,在我白忌宫里胡闹,我管你是霓裳堂主还是什么。”晶梦渊的语气很是平淡。 “你!”红裳一激动,竟是要扯下自己绑在腰上的红绸,司空霖见状,急忙按下红裳的手,“红裳,不要在这练武!” “哼!” 晶梦渊见这红裳的举动甚是无语,这个红裳,似乎是从小被娇生惯养惯了,骄阳跋扈,耍小孩子心性,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当上这霓裳堂主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琉璃在外恭敬地道:“大宫主,宫中有事想请您解决。”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司空霖留下一句话“不要胡闹”后就走了,青白色的身影渐渐离去,竟留下红裳同晶梦渊两人。 晶梦渊本就不想理会红裳,在江湖上树敌对她来说不好,可红裳就偏偏不如她是意,抹得艳红的嘴唇说出的话就让她不舒服:“明月宫主,我可告诉你,清风哥哥可是我的青梅竹马!” 像是宣誓性地说,就像司空霖是她的私人物品一般。 晶梦渊闻言,只是微微抬眸看了眼红裳,淡淡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红裳听到晶梦渊这个问题时,明显的一愣,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慌乱地低下头,抿着唇,梦渊回答,似乎是经过激烈的挣扎后,才断断续续地回答:“是,是又怎么样?” “喜欢一个人,人之常情。”淡淡的话语自晶梦渊口中说出。 喜欢一个人,是人之常情,可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宁愿自己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 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她没有注意到红裳那惊讶的表情。 晶梦渊轻笑一声,道:“那他,可能还不知道你喜欢他吧?” 确实,看司空霖的样子,根本只是当红裳做妹妹,没有丝毫的爱情掺杂在里面,倒是红裳,她能看得出她的一厢情愿。 也许揭开别人的伤疤不是一件好事,但她还是忍不住感慨。 果真,红裳一脸的纠结,秀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像在思考一般,过了半晌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应该知道吧。” “呵。”没有回答,她这是轻笑,原来,世间还是有许多痴男怨女,可她,是不是比红裳还惨? 才那么一会,厚重的殿门被打开,“嘎吱”一声显得刺耳,银灰色的面具冰冷,鲜红的面具衬得她的整个身影很单薄,他能明显看到她一直抿着的嘴唇和那双美眸里的悲情。 大步走去,他对红裳说:“你先回吧。” 跺跺脚,她知道留在这也不会发生什么事,只能撇着嘴,嫣红的裙裳被风吹起,她愤愤离去。 司空霖见红裳一走,从怀中取出刚刚从碧幽公子那买来的地图,交到晶梦渊的手上,淡淡地道:“冰箫现世,一统武林,冰箫威力巨大,却只认唯一的宿主,宿主百里挑一,且为女子,冰箫地图向来为灵玉宫所保管,此次被偷,一定是为天数,梦渊,明日我们便出发去寻找冰箫吧。” “冰箫?”一听这冰箫的名字,竟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雪剑,都是威力巨大,宿主条件苛刻。 “嗯,史料记载,雪剑冰箫为一体,本以为是传说,却不想真的存在,二者的存在不知是祸是福。”司空霖淡淡道出,却正巧说出了晶梦渊心底的疑惑。 “呵,是吗?”她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反问,只是粉嫩的唇被牙齿紧紧咬得渗出了血丝,那双美眸里也出现了异彩,这会,是让她碰着了吗? 池隐玄,我助你夺了天下,可你却负了我,从头至尾利用我,真不知道我该如何。 晶梦渊想,她不会恨,不会用武功去伤害一个人,可她不知道,往往不经意的举动,却足矣让他心碎。 【么么,玄爷捏?】 皇宫殿内,香炉悠悠地升起袅袅香烟,黄金镶嵌着的壁画上只有奢华的念想,殿内环绕着悠悠琴韵,池隐玄身着龙袍,乌黑的发黑被金黄色的绸带高高绑起,几缕飘散眼前,竟显得有些寂寥。 乌眸专注于眼前的画,手里提着笔,浸染着色彩,一笔一画地描画出一个妙龄女子的样子。 柳叶眉,明眸亮齿,笑得明耀,身着紫色长裙,乌发披散,只是由一支银钗固定,不难看出,这个女子,是晶梦渊。 他不承认自己痴情,只是不得不承认,他很想她。 “皇上,茶凉了。”站在一旁的宫女低着头,语气极轻地道,生怕惊扰了圣上,吃不了兜着走。 果真,传来池隐玄的一声暴喝:“滚!” 因为宫女的一句话,下笔过重,还不小心滴了点朱砂红在画上,正巧在她的眉心,酷似眉间朱砂。 池隐玄叹了口气,刚想把画撕毁重画,却听外面一声尖利的太监声:“皇上,叶冉将军求见。” “进。”应完,顺手便把画揉成了一团。 叶冉几日奔波,都在寻找晶梦渊的踪影,却丝毫无线索,原本有些白皙的皮肤晒得有些黑,进了殿内,便“扑通”一声跪下,抱拳道:“皇上,叶冉无能,还是未能找到王妃踪影,请皇上降罪!” 池隐玄眯了眯眼,叹了口气,单手抚额,无奈地摆摆手:“罢了,罢了。” 叶冉再次重重地低头,说:“皇上,虽然未找到王妃,但臣听闻江湖中冰箫现世,臣以为这冰箫只是传说,可恐怕能引起江湖大乱。” “冰箫?”池隐玄扶额,有些苦恼地皱起眉。 冰箫雪剑本为一体,如果一体受损,那另一体就必定也随之破损,只是天意如此,他也无法改变。 “江湖中的武林盟主与我朝廷挂钩,江湖大乱,对朝野也是不利,派人紧密监视。”池隐玄沉声出口,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耐地敲打着,叶冉正要退下,池隐玄才又出声,“继续寻找王妃踪迹!” “是!”铿锵有力的回答,叶冉低着头恭敬地退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 意料之外 殿内香炉香烟飘散,朦朦胧胧挡住了池隐玄紧损的眉头。 白忌宫。 司空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从碧幽公子手中买来的地图,对着正坐在一旁不解的晶梦渊说:“梦渊,今日我们就出发去寻找冰箫!” 晶梦渊皱眉,“怎么这么快?” 轻叹了一声,司空霖无奈地道:“没办法,如若不现在去寻找,恐怕到时候江湖中人纷纷去寻,到时候江湖大乱,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湖大乱?朝廷也不安稳吧? 莫名其妙,她想起了池隐玄。 觉得有理,她点了点头。 白忌宫被司空霖交给琉璃管理,但对外却没有声张两位宫主外出的消息,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来捣乱。 地图一直被灵玉宫所保管,保管了上千年,此番为何灵玉宫的人没来追究,只是因为灵玉宫的宫主祖先曾预言:千年后,地图被盗,冰箫将逝,实乃天意。为此,无人前来阻挠。 尘封多年的地图纸面显得有些发黄,但还是能辨认得出方向,只是很奇怪,一条小路在通向森林之后,就断了,难不成,冰箫在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答案肯定不是,但他们一致决定,到了那再说。 这一次,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没戴冰冷的面具,也没戴人皮面具,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白忌宫,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番,原本青绿色的袍子换成了不出色的灰黑色麻布袍,鲜艳的红裙也被换下,穿了套和司空霖一样的灰黑色外袍,发丝被高高竖起,打扮得像个男人一样。 没人认识他们,所以出来的时候也没人拦着,都以为是来白忌宫办事的。 在快速地寻路途中,由于有了司空霖轻功的帮助,不过一天的时间,司空霖同晶梦渊就来到了地图上所示的迷林。 当地人劝他们不要进去,听说是10个人进0个人出,但晶梦渊和司空霖可不害怕,一鼓作气就往迷林里冲。(..info好看的小说) 按地图所说的方向前进,不一会就到了尽头,地图也没有再显示了,可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却已经没了路。 周围全是树木,杂草丛生,绿油油的树叶挂在树枝上,被风吹过一阵肃杀,地下踩着的杂草却已发黄,还有一些断了的,前面没了路,可左面右面后面却还有路,只不过这样走下去,恐怕会迷路了。 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往回再走,再找路,晶梦渊都快怀疑,这灵玉宫不会是为了防止别人盗走地图,摆了个假的让人偷吧? 司空霖摇摇头:“不可能,灵玉宫祖先有令,天意到时,任何人不得阻拦。” 【玄爷终于出现了!玄爷说,如果乃们不投花花贵宾的话,他就要玩一个月失踪!】 晶梦渊哑然,那这样的话,灵玉宫不就摆明了让人来偷地图嘛。但一想到碧幽公子受了挺多的伤,还被追杀,晶梦渊就一阵寒战,这天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雪剑冰箫的宿主,真的与她有缘。 差不多把整个迷林都逛遍了,可就是找不到出路,更让晶梦渊担心的是,他们竟然连刚刚进来时的入口都找不到了! 晶梦渊无奈,司空霖弯腰在地上随便找了块小石子,用手指摸了摸,再在树上那粗糙的树皮上磨了磨,直到手指摸上去有轻微的痛感。 把被磨得锐利了的小石子在沿途经过的树皮上都刻了印记,这样就不会走了弯路了。 原本就大清晨的,竟走了许久,太阳都升到了正中央,已然是正午了! 绕得头疼,果真是迷林。 走着走着,竟又到了地图上所指的尽头处。 晶梦渊皱着眉头看着尽头,仰头见那绿油油的参天大树,不禁不解,用手戳了戳司空霖的手,道:“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为什么这棵大树是绿油油的,而其他的树虽然绿,可是却没那么绿。” 司空霖听言,抬头去看那棵树,再回过头去看别的树,确实,其它的树虽然也绿,可眼前这棵参天大树,绿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真是,看来,一定是有什么在滋润着这棵树,冰箫确实有可能在这。”司空霖总结出来。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晶梦渊便蹲下身,看着树根。 参天大树的树根被埋在地里,一半露了出来,狰狞地蔓延到一米多外,纤白的手指捏起一些泥土,揉搓着整个指腹都湿腻腻的,把泥土放到鼻子边,晶梦渊只是觉得一阵清新气味扑鼻而来。 弹了弹手中的泥土,在司空霖的注视下慢慢起身,晶梦渊肯定地说:“这附近有水源,而且应该在前面,泥土都是湿润的。” “前面?” 是的,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块巨石。 晶梦渊深吸一口气,咬牙狠狠地说:“搬开它!” 想来也是,有水源,那么冰箫的下落也就快浮出水面了,只是眼前的巨石,恐怕十几个人也搬不动吧? 很奇怪,巨石并不光滑,很粗糙,虽然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梦渊,你看,这石头上好像有符号。” “好像是有。”石面坑坑洼洼,但似乎是一种文字。 司空霖伸手就去摸那块石头,指腹慢慢地摩擦着,眉头皱起,石面的粗糙刺得手掌心有些刺痛,但司空霖继续摸索着,想感受出是什么文字,也许石面真的太粗糙,竟刺出了血。 司空霖没有放弃,血迹便沿着石面滴到石缝。 忽然,“嘭”的一声,巨石竟直接移开了! “太好了!” 巨石的离开让晶梦渊喜出望外,可一看到里面的景象,就立刻失望了。 因为,巨石后,竟是一个大坑!而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山洞什么的。 大坑里没有什么,一目了然,就是一个坑,只不过其大。 “怎么到头来只是一个坑啊!”晶梦渊忍不住抱怨,辛辛苦苦,本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冰箫的藏身之地,可现实却残忍地激碎了。 果真是坑,好坑呐。 晶梦渊只得在心里暗衬。 司空霖也皱起眉,因为这确实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晶梦渊愤愤地踢起小石子,有些赌气,小石子被她飞起的一脚踢进大坑里,却弹了回来! 小石子被弹得挺远,晶梦渊连忙上前,仔细看着那个大坑,竟发现,它外面有层屏障,像一堵墙一般坚硬。 司空霖上前摸着那屏障,簇起眉,说:“既然是墙,那一定就有门!” “门?”有些疑惑,但她还是沿着屏障走动,双手贴在屏障上,绕着大坑走。 双手紧贴着的还是坚硬的屏障,忽地,双手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竟引起一阵刺眼的光芒,让她不得已眯上了眼,耳边传来隆隆的举动响声,她不知道是什么,只听见司空霖在这隆隆的极大响声中微小的声音:“梦渊,捂住耳朵!” 听言,她没有犹豫,立刻就捂上了耳朵。 果真,感觉好多了,没捂上耳朵时,耳朵是很灼热的刺痛感。 艰难地睁开眼,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山洞,巨大的山洞口里阴森森的,时不时还有冷风吹过。 “这,居然有山洞。”晶梦渊有些不解,她猜想,这应该是刚才巨大声响发生的原因吧。 “冰箫应当就在这山洞里了吧。”司空霖微微一笑,笑得温暖,牵起晶梦渊的手就往山洞里走去。 晶梦渊始料不及的是司空霖会牵起她的手,有些诧异,想要挣脱,手却被他牵得更紧了,温暖厚实的感觉她并不抗拒,竟混混沌沌地想起了池隐玄。 伤口见她不再反抗,会心一笑,快步就带着晶梦渊向阴森森2的山洞走去,温柔的嗓音像在哄着孩子:“梦渊,这个山洞可能会有危险,你要紧紧跟着我,可别受了什么伤。” “嗯。”晶梦渊微微低头,声音极细地答。 山洞确实不时就阴风阵阵,吹得她手上起了一层微微的鸡皮疙瘩。手被司空霖紧紧牵着,倒也是温暖。 顺着山洞的蜿蜒小路走去,昏暗的可怖,潮湿的气息,激起了晶梦渊内心的好奇,更快步地走去,却不想,一下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视线立刻变得开阔起来,土地平旷,没有了刚刚之容一人通过的小道,而是能容纳下几百人的大厅! 晶梦渊惊讶得张开了嘴巴,司空霖只是微微一笑,走进大厅,白色的长袍被一阵微风吹来掀起了一角,遮住了她的视线。 让她疑惑的是,这虽然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可大厅里却没有任何的摆设,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更别说什么冰箫了。只是墙壁上却刻着复杂的花纹,繁华的雕刻艺术让她蹙起了眉,这怎么那么像现代的雕刻艺术? “这种雕刻艺术,我似乎在哪见过。”晶梦渊只能这样说。 “这里甚是诡异,就是不知道这哪里有机关,我们还是小心为上,特别是这些雕刻着的花纹,恐怕另有玄机。”司空霖淡然地说出,目光四处在周围搜寻,希望能找出破绽。 【你们想看谁的番外吗?在书评区告诉我,我一定满足哦】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反噬主人 “嗯。(..info好看的小说)” 她应着,却不知道怎么说,总感觉这很奇怪,很诡异,又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她想,这会不会是一个现代人建造的?想着,她摇摇头,不可能,可也说不定。 咬着唇苦恼之际,转头撇见司空霖皱着眉观察着周围,不禁一阵叹气,要是被困在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刚刚想完,一幕情景就出现:大厅外居然有石门给自动关上了! 什么!?她刚刚一想完就印证了,要不要那么神啊? 晶梦渊一脸着急地跑向石门,有些气急:“这破山洞,怎么会这样!如果我们出不去了,那要怎么办?” 司空霖显然也是有些惊讶,但他摇摇头,手抚上她的乌黑的秀发,语气有些惆怅:“无碍,等我们找到了冰箫,就能出去了。” 晶梦渊听言,叹了口气,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一转头,竟发现远远看那些复杂的花纹,有些想她在现代玩过的数独! 晶梦渊急忙走近一看,却发现还是复杂的花纹,根本就没有什么数字,可走远一看,却真的是数独。 这里,应该也是同她一样是异世异魂之人设计的吧? 微微一笑,她打了响指:“我有办法了!” 数独她在现代的时候玩过,可玩得都不太高深,可这个数独似乎是很高深呐,作为女生,数学也不太白痴的她还是要掰着手指头,紧锁柳眉,头脑中充斥着形形**的数字,才勉强算出。 司空霖就看着她在一会蹲下,一会蹲上,一会恨得牙痒痒,一会高兴得露出八颗牙,他微笑,没有打扰晶梦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差不多要半柱香的时间,她才算好,揉了揉太阳穴,她发现那些花纹雕刻都可以活动掰来掰去的,于是便把它们掰成了一个个数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抹了抹汗,不出所料,果真,只听“轰隆隆”一声响,墙壁竟塌出了一个洞! 洞口寒气逼人,让晶梦渊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小心翼翼地朝洞口看去,却发现,这个洞,竟然是冰洞! 司空霖走到她身边,搂住晶梦渊,为她御寒,陪她慢慢地走进冰洞。 冰洞顾名思义便是到处是冰的洞,四处光滑,映照出他们两人的身影,凉飕飕的冷气直逼人,冰棱冰锥四处都是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过。 冰洞中央便放着一张冰桌,完全就是用冰做成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也是用冰做成的长盒子,却不是透明的,而是完完全全看不清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晶梦渊皱着柳眉在思考,刚想走上去,就听到司空霖一声喊:“小心!” 【请容许我的无厘头吧。】 可是,已经晚了,数十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箭齐刷刷地向晶梦渊射去,嗤嗤的声音让她瞪大了眼睛,司空霖连忙疾步向前,抱住晶梦渊,往后退去,可还是晚了些,晶梦渊的手臂赫然被箭擦伤了。 “箭有毒!”司空霖皱起眉,摇摇头,抱起晶梦渊往后退去,把她轻轻放到地上。 箭确实是有毒,她痛得直哼哼,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蜿蜒流下,染黑了她的衣裳,箭伤不深,只是擦边而过,但还是毒素蔓延,迟早就会中毒而亡的。 “我,不会要死了吧?”痛得神智不太清醒,她虚弱地问司空霖。 “别怕,梦渊。”司空霖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满是怜惜地看着晶梦渊,伸手抚上她有些发冷的额头,温声安慰:“别怕,只要找到冰箫,它一定能治好你的毒。” 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一旁,折下一条冰锥,向冰桌扔去,瞬间又是万箭齐发,“只要让这里面的箭都发完了,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待箭阵停下,司空霖又扔了几次冰锥,直到第六次时,才终于没了箭发。 薄薄的唇微微翘起,他蹲身,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料,紧紧地绑在她的手臂上,防止毒素入侵内脏,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喂给了她吃。 把晶梦渊缓缓抱起,司空霖十分顺利地就走到了冰桌前。 冰桌上的冰盒散发出阵阵寒气,被冷气熏过的箭伤竟是舒坦了许多,不再有刚刚的一股刺痛感,黑色的血液也没有再流,却是凝结在了那。 司空霖不敢去碰冰盒,只是观察着它。 洁白如玉,散发阵阵寒气,冰盒上刻着繁杂的花纹,比较令司空霖疑惑的是,冰盒上方有一个似泪痣型的凹处,似乎是要放什么的。司空霖尝试想打开冰盒,可冰盒却像咬紧了牙,怎么都打不开。 “是,要用血咒才能解吗?”虚弱的声音飘出,晶梦渊抬起头,她记得,冰箫雪剑本是一体,既然雪剑用血咒才能开启,那想必冰箫也是吧。 “应该是,史料是这样记载的。” 听言,晶梦渊挣扎着想要起来,司空霖只好把她轻轻放到地上,扶着她站起。 晶梦渊捂着伤口,一步一步地走向一旁,用尽力气折了根尖利的冰锥,走到冰盒前,抬手,就想用冰锥尖利的一端划破自己早已冰凉的肌肤。 “你这是做什么?”看到晶梦渊如此,司空霖自然是制止。 她勉强扯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推开他的手,在司空霖没注意时就猛地朝自己的肌肤划去,立刻就是一道血痕,把手伸到冰盒上,让血迹蜿蜒滴到泪痣型的凹处。 “我的血能解血咒。”她只是留下这样一句话,就微笑地看着眼前奇异的变化。 果真,当鲜红的血滴滴到泪痣型凹处时,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耀,接着就是一声冰爆裂的声音,冰组成的冰盒现在就已经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冰箫。 “是冰箫!”晶梦渊很惊奇,急忙就上前。 冰箫握在她手里很冷,似乎就是冰做的,只是又材质不一样,遍体的透彻,高贵中的清高一般,简直是雕刻品中的艺术巅峰。 晶梦渊只能这样来形容它。 感觉到一阵凉气入体,直至蔓延到了箭伤处,一阵清凉,她居然能用肉眼看到箭伤的血块在慢慢脱落,伤口也在慢慢愈合,直至和原来的皮肤一模一样,甚至更完美。 司空霖也看到了这一幕,走到她身边,刚刚想触碰到冰箫,就被一阵内力给反弹了。 司空霖虽然感觉到疼痛,却还是一笑而过,“呵呵,梦渊,现在你是它的主人,恐怕它一辈子都只认你了。” 晶梦渊听言,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怜爱地抚摸着冰箫。 猛地,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冰箫冲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接着就是刺入晶梦渊的体内! 那股光芒似乎在吸收着她体内的内力,而且越吸越勇,她想扔了冰箫都没办法,冰箫就想长在了她手上一样。 “噗!”终于忍受不住,晶梦渊吐出一口鲜血。 血喷洒在四周的冰景里,很是刺眼。 “难道,这冰箫会反噬主人?”司空霖担心地皱起眉,可恨一阵强大的气场包围着晶梦渊,他根本就接触不了她。 “哇”的一声,晶梦渊又吐出一口鲜血。 喷洒出的鲜血映射在冰凉的冰块周围,刺眼的光芒包围着晶梦渊,冰箫似乎越吸越勇似的在猛力吸收着她的内力,内力被强迫着吸出,并未受过正规练习的身子骨经受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很奇怪的是,鲜血虽然被吐出,可却没有一滴沾染到冰箫。 痛苦的表情在她脸上呈现,晶梦渊只觉得自己像**大海中的一块浮木,四周都是令她窒息的海水,翻涌滚起,让她忍不住头痛欲裂,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正在慢慢流逝。 冰箫强大的气场令司空霖无法靠近,只得向晶梦渊大声地吼:“梦渊,你的血!用你的血!” 血?血! 嘴角蜿蜒着血丝,她混混沌沌地努力睁开眼,才发现手中的冰箫居然还是晶莹剔透,没有沾染到半滴血。 头已经快痛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梦渊,快些!要不然等它反噬完,你就死定了!”司空霖在一旁着急得直吼,几次想要强行冲上去都未果。 死吗? 可她还不想死! 她还有眷念,她不知道是什么,似乎,这世上,还有谁在等她。 狠了恨心,她吓紧下唇,头用力地向手中的冰箫撞去。 冰箫本就坚硬,就像墙一般的硬实,血从她的额头出流下,流至冰箫的表体,原本强烈的光芒开始慢慢变淡,再慢慢消失,直至恢复原本本色。 “我――”晶梦渊有气无力地只说出一个字后,就晕倒了,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幸好司空霖及时上前。 浑身都是血迹,让她全身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她在司空霖怀中挣扎了一下,还是睁开了眼,原本透彻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身子也虚弱得很,乌发因为汗水而紧紧贴在额头处,她对现在的自己样子不以为然。 挣扎着起来看了眼放在一旁的冰箫,她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冰箫,怎么办?” 司空霖皱了皱眉,想了一会,才重重道:“我想不到这冰箫竟会反噬主人,反噬主人之物,向来都是邪物,邪物一旦带出这冰洞,如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百三十四章 落入圈套 听了司空霖一席话,她没有问关于冰箫的问题,反倒是关心起雪剑的问题:“那雪剑也是邪物吗?” 她的表情很淡然,只是微微一问。 “冰箫雪剑本就一邪一正。”他抬手抚上她的额,有些心疼,修长的手指把黏在她额头处的秀发一根根梳拢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让晶梦渊觉得有些愧疚。 她清楚司空霖现在的心情,他俊逸的脸庞上有着她的血迹,显得有些滑稽,可还是比不上他琥珀色瞳孔中满满的担心。 “那冰箫是邪物,现在该怎么办?”她终于是问出了重要的问题。 司空霖叹了口气,搀扶着晶梦渊慢慢走到冰箫旁边,让她弯腰拾起冰箫,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重,还带着可惜,却是不容质疑的坚定:“封印冰箫!” “怎么封印?”虚弱至极的她已经要有些虚脱了,现如今封印冰箫,那也只是个权宜之计,可惜不能摧毁冰箫。 “梦渊,这可能还需要你的血。” 在司空霖的指引下,冰箫又重新被放回冰桌,在冰箫的每个孔上都滴上了晶梦渊的一滴鲜血,霎时刺眼光芒又重现,司空霖又发动自己的内力,把冰箫周围围住,阻止冰箫想要在吸食晶梦渊的内力。 差不多是要有半柱香的时间过了,他的内力还源源不断地包围着冰箫,终于是将冰箫冰封。 内力差不多要耗尽,他大汗淋漓,有些快支撑不住,晶梦渊这才急忙上前,扶住司空霖。 “轰”的一声刺耳响声,就在冰箫被冰封之际,冰洞竟豁开一道大门,外面是耀眼的阳光,猛地刺进来,让晶梦渊忍不住闭上眼,也忍不住兴奋雀跃。 二人互相搀扶着出了冰洞,久久不见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竟是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现如今晶梦渊受了内伤,司空霖也因耗损过多内力而快支撑不住,衣裳上沾染着血迹,看着对方,都相视而笑。.info “梦渊,你瞧,你都快成大花猫了。”调笑的温柔嗓音响起,他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飘荡,琥珀色的瞳孔闪着异彩,即使是虚弱,他还是不想让晶梦渊担心。 “我成大花猫那你不就是大老虎喽,头上写着个‘王’字。”晶梦渊不甘示弱,还是在调笑司空霖的脸。 她微笑地想等待着司空霖的回答,却不想远处传来一阵银玲般的笑声:“呵呵呵呵。” 【好吧好吧,我感觉我写着写着写成了异世大陆的感觉,我默默去面壁思过去,末了,别忘,千万不要抛弃我呀呀呀】 “呵呵呵呵!明月宫主都这样了还不忘同清风哥哥说笑啊!”银铃般的笑声一串,说出的却是讽刺的语气。 晶梦渊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这说话的语气不善得让她皱起柳眉,抬头看着从远处用轻功飞来的红裳。 红裳还是一身耀眼的红色衣裙,腰间绑着红绸,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低着头恭敬地跟随在红裳的身后,也没有说话,看来是红裳的手下了。 红裳笑得开放,淡淡的妆容是她一贯的打扮,可却不显清丽,还是突显她罂粟般的妖冶,红色的红绸被她猛地抽出,在天空化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后在一旁一棵树的枝干上牢牢地捆绑住后,红裳稳稳当当地停落在了树干上,俯视着司空霖与晶梦渊。(..info好看的小说) 她身后的紫衣女子也和她一样,站在树干上,却还是一直低头。 “红裳,你这是做什么!”司空霖有些恼怒,他看出红裳的不怀好意了。 红裳毕竟还是喜欢司空霖,听见司空霖这样说,嘟了嘟嘴,狠狠地跺了下脚,皱起眉,说出的话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清风哥哥,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来要送你们回去,你现在这样,是以为我要干嘛!” 晶梦渊实在是不理解,明明红裳长得就一副成熟女子的样子,可为什么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像个小女孩撒娇一样,她还是不明白,红裳是怎么当上霓裳堂主的。 “霓裳堂主,谢谢你的好意,既然如此,清风与我都受了伤,那就烦请霓裳堂主送我们回白忌宫吧。”晶梦渊虽是身子难受,但还是强忍着说出一番比较客气的话。 “这是当然。”红裳一口就应下,微微一笑,从枝干上飞下,落到晶梦渊他们面前,那个紫衣女子也随着红裳一起落下。 红裳笑得无害,走到司空霖面前,挽起他的手臂,声音温柔:“清风哥哥,我们先走,我让瑜羽领明月宫主走。”温柔说罢,指着晶梦渊就对瑜羽说,“瑜羽,我们先走,你们慢走,记得要把明月宫主稳妥地送回!” 红裳的语气有些奇怪,晶梦渊只得皱皱柳眉,也不能说什么,就听旁边瑜羽铿锵的回答:“是,堂主!” “嗯。”红裳的嘴角翘起,用轻功送司空霖回去。 待到目送着红裳他们离开后,紫衣在一旁向晶梦渊猛地低头,低沉的女声响起:“明月宫主,对不住了!” 听言,晶梦渊大惊,事情不妙! 她就知道红裳没安什么好心,想逃,可受了内伤的她哪里跑得了? 随着瑜羽猛力向她后颈劈了一掌后,拌着一声闷哼,她到底还是晕了,软绵绵无力地倒在地上,被瑜羽面无表情地扛起,往和红裳他们不同的方向走去。 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自己醒来之时已经是天黑,晶梦渊混混沌沌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蛇般粗的绳子紧紧勒得她手脚发疼,身上的衣服还是布满血迹,只是,她现在,在哪? 使劲地回想,才记起,自己是被瑜羽敲晕后才到了这的!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晶梦渊用手捂着额头,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喊。 她现在受了内伤,如此被颠簸,她很怕红裳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举动,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红裳命瑜羽带她来这做什么。 还未想完,一抹艳红在晶梦渊视线里出现,耳边是红裳猖狂的笑声:“啊哈哈,明月宫主,自然是有人,只不过,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霓裳堂的人!” 抬头便是红裳一副狂妄的样子,只身一人,并没有瑜羽的出现,晶梦渊皱起柳眉,语气冰冷,嗤笑一声,“霓裳堂主,你这么做,不怕被你的清风哥哥知道,来兴师问罪?” 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绑在手脚上的绳子却勒得更紧了,不用低头去看她也知道手脚肯定是被勒出血了,刺痛感很是明显。 红裳听言,没有晶梦渊意料之中的慌乱,只是挑挑眉,轻笑一声,抬手捋了捋因为风而有些乱了的发丝,抹得嫣红的唇瓣翘起,“这你就放心了,琉璃正为清风哥哥疗伤,我同清风哥哥说,你已经回了白忌宫,也在疗伤呢。” “那你到底绑我来做什么!”晶梦渊的语气凌厉起来。 果真,初入江湖,她还不知道江湖的阴险,更不知道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要如何生存下去。 红裳微微一笑,说:“自然是为了冰箫喽。”说完,语气突然就凌厉起来,走到晶梦渊面前,脸色冰冷,狠狠捏起晶梦渊的下巴,问:“冰箫呢?交出来!” 呵,本以为那次在白忌宫她这是说笑,不成想红裳竟是知道想要冰箫。 晶梦渊冷笑一声,也没有什么惊慌害怕,反倒翘起嘴角,声音极轻,轻得像在挑衅红裳:“冰箫啊,在你清风哥哥那,你去偷啊。” 果然,晶梦渊的语气成功地挑起了红裳的怒气,狠狠地放手,晶梦渊便倾侧在地,红裳正要动手,她就看到后面来了几个白衣女子,瞪大了眼睛,她就赫然看见白衣女子在红裳后颈猛地一劈,红裳就晕了过去。 正要大声喊叫,就发现那几个白衣女子已经来到自己跟前,在后颈那么一劈,晶梦渊无可厚非地再次晕了过去…… 很久,终于是清醒。 还未睁开眼,就听见耳边是悠扬的琴声配着清幽的丝竹音,动听悦耳。眼皮很是沉重,想睁似乎睁不开般,像紧紧黏着一样,或许,是她太累了吧。 身子动了动,她就听见耳边有一个如出谷黄莺般悦耳的女声:“宫主,明月宫主已醒。” 宫主?是回到白忌宫了吗?只是,这个女子声音似乎从未听过。 使劲地睁开眼,晶梦渊有种冲动想骂人。 她身处的地方,竟然不是白忌宫!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被女子称为宫主的也不是司空霖,晶梦渊想应该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这么说,她又被人掳来了! 虽说不是白忌宫,但也像是白忌宫一样富丽堂皇的宫殿,只不过这里的人全是女人,而且统一着白裙,除了那个宫主是华丽些的,其余人都是统一的款式。 悠扬的音乐缓解了些晶梦渊神经的紧绷,可依旧舒缓不了她手脚的疼痛,因为她的手脚依旧被紧紧捆着。 “这是哪?”她皱起柳眉,眼睛警惕地环视着周围,却见一旁的所有白衣女子都仿佛看不见她似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有那个所谓的宫主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这是我灵玉宫。” 【你们真不想看谁的番外吗╥﹏╥伤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终于出宫 灵玉宫! 是冰箫地图的保管者,如此,她得到冰箫地图,可又没拿出冰箫,那灵玉宫岂不是要将她碎尸万段? 还未等晶梦渊说话,灵玉宫主便微笑地问:“明月宫主,冰箫何在?” 说到底还是为了冰箫,江湖凶险,这些门派更是杀人不眨眼,只不过会因为顾忌她是白忌宫的二宫主而不杀她。 晶梦渊抓住了她们这点,没有了刚刚的失措,只是用不悦的语气道:“你既称我一声明月宫主,也应当知道我是白忌宫的二宫主,灵玉宫主如此待我,岂不是摆明了要与白忌宫为敌?” 手脚被勒得疼痛,到现在还未松绑,像犯人一样被灵玉宫审着,这叫什么事? 灵玉宫主听言,干笑了几声,话语有些僵硬:“雪玥,快为明月宫主松绑,赐座。” “是。”一声温柔的女声响起,晶梦渊就闻到一阵清新的芳香味,一个白衣女子戴着面纱,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温柔地替她解下绳子。 晶梦渊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实在和别人不一样,大殿之中只有她一人戴了面纱,单看没被面纱遮住的双眼就知道此女子是个美人了,而且她温柔得让晶梦渊不适应。 没有再去理会,白衣女子替晶梦渊解去绳子后,又搀扶起晶梦渊坐到椅子上,又温声说了句:“对不住了,明月宫主。” 晶梦渊皱着眉,回了句:“无碍。”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果真已经被粗糙的绳子磨出了鲜红的血丝,还有些淤肿。 “明月宫主现在可说出冰箫在何处了吧?”灵玉宫主究竟还是在意这个问题。 晶梦渊冷笑一声,舔了舔干燥的唇,柳眉一挑,语气平静地说:“冰箫是邪物,我与清风一同将它重新封印了。” “什么!”灵玉宫主听言,皱起眉头,手重重地拍打在了一旁的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倾倒,茶杯里的茶液溢出,从桌角一直流到底下的桌脚。 灵玉宫主语气不满:“冰箫的地图是我灵玉宫世世代代的守护之物,如今你既说冰箫是邪物,不就是说我灵玉宫也是邪的喽?” 灵玉宫主的语气蛮横,这样一说,也引起一旁那些白衣女子的仇视,看她的眼神像是想把她剐了一样。 晶梦渊皱起柳眉,清咳了几声,站起身,向座上的灵玉宫主抱拳:“灵玉宫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初我得到冰箫之时,冰箫反噬我的内力,不得已我同清风才将它封印,冰箫不邪,却还是能反噬主人,所以——” “所以怎样?本宫主又怎知道是你会胡言乱语来骗本宫主?”灵玉宫主冷哼一声,似乎是不相信,语气也更加咄咄逼人。 晶梦渊听言,有些气急,但因为在灵玉宫,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扯开一抹微笑,反问:“那请问灵玉宫主,如果我身上真的有冰箫,现在我刚刚在你灵玉宫晕倒之时,为何你搜不出?就算冰箫在清风那,我白忌宫也不必遮遮掩掩,得了冰箫就算你一个灵玉宫又奈我何?” “你!”灵玉宫主听了晶梦渊的一番话,有些气愤,却还是觉得晶梦渊说得有理,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旁边一个女子端来一杯新茶,灵玉宫主端起立刻就喝下。 趁着灵玉宫主喝茶这时候,站在晶梦渊一旁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温柔出声:“宫主,祖上有过教训,冰箫不可随意让人找到,否则将祸害苍生,而能开启冰箫之人,也必定是异世异魂之人,这一切皆是天意,祖上不允许我们破坏天意。” “天意?”灵玉放下茶杯,看了眼晶梦渊,神情有些怪异。 气氛有些僵持,晶梦渊静静地坐在那,也不言语,却听殿外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竟是琉璃! 琉璃依旧是面无表情,走到殿中央,向着殿上的晶梦渊和灵玉宫主抱拳:“琉璃参见二宫主,见过灵玉宫主。.info[]” 冷冷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恭敬,可礼数却很是周到,灵玉宫主虽是不满,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微笑地问:“琉璃来这,是想带你们的二宫主回去吧?” “正是,请灵玉宫主放人。”琉璃低头,俊逸的面孔还是没有半点笑容,黑色的衣服在灵玉宫一众白衣中显得很是刺眼。 “呵呵。”灵玉宫主听言,轻笑了几声,挑眉看着琉璃,语气中有些挑衅,侧头问:“冰箫地图呢?” “让我们宫主烧了。”琉璃的语气依旧如水般平静,毫无波澜。 “什么!”灵玉宫主再次拍案而起,眼睛瞪着琉璃,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地掷到殿中,清脆一声响,让所有灵玉宫的人都崩紧了神经,不敢移动半分。 “你们!你们!你们白忌宫居然把地图烧了!烧了?”灵玉宫主激动得语无伦次,走到殿中,走到琉璃面前,再一次大声地问,“当真是烧了?” “灵玉宫主息怒。”琉璃还是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慌乱。 晶梦渊却只是翘起唇,坐在一旁看着。 “你们!你们!” 灵玉宫主原本娟秀的面孔开始变得扭曲,猛地走到晶梦渊面前,扬手就要对着晶梦渊的脸打下去,却被一旁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阻止了:“宫主,不要。” 见灵玉宫主怨恨的目光,白衣女子压低了声音:“宫主,您如此便是要与白忌宫为敌,请宫主冷静三思啊,况且地图烧了,对我们也好。” 灵玉宫,岂能和白忌宫相比? 地图烧了,她们便不用再日日夜夜的看护。 灵玉宫主听了白衣女子的话,才稍稍舒缓了些,原本有些扭曲的神情立刻恢复了正常,艰难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说:“刚刚本宫主冲动了,在此向你们白忌宫赔罪。只是,我们的镇宫之宝没了,这该如何呢?” 琉璃一副早已知晓的神情,从怀中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镶嵌着珠玉,底层为蓝绿色,十分耀眼夺目,上层为宝石样的纯黑,低调奢华。 “灵玉宫主,白缘珠是我们的镇宫之宝,我们清风宫主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使白缘珠分生出另一颗,就送与灵玉宫。” 灵玉宫主听言,才真正的微笑。 失了自家的镇宫之宝,却得了白忌宫的镇宫之宝,倒也不错。 见灵玉宫主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晶梦渊就断定那白缘珠价值不菲,可琉璃依旧是面无表情。 随着琉璃出了灵玉宫后,琉璃就一直低头跟在晶梦渊身后,她知道这是礼数的问题,可就算她试图和他讲话都不能。 琉璃算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如此冷漠的人。 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池隐玄,只是,他当时的热情,让她承受不起。 很快就随着琉璃到了白忌宫,也到了司空霖的房间。 司空霖没有戴面具,只是穿着件纯白的内衫,微笑地坐在那。 “好点了吗?”刚刚踏进房门,晶梦渊就问。 “好多了。”司空霖微笑,俊秀的脸庞满是温柔,乌黑的发披散在肩,被微风微微吹起,散至肩后,司空霖的面色好了些,不再是苍白,应该是琉璃帮他疗伤了。 想起疗伤,晶梦渊才猛然想起,自己被冰箫吸取了那么多内力,还吐了几口鲜血,居然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没等晶梦渊发问,司空霖就又掏出一粒药丸,应该还是增强内力的,她不假思索就吞进了口,司空霖看着晶梦渊现在的样子,有些想笑,摇了摇头,说:“你先去洗漱一番吧,回来我为你疗伤,哦对了,伤药你找琉璃拿吧,你的手很快会好的。” 听到司空霖这样说,晶梦渊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样子。 衣服有些地方被钩破了,手臂和脚都被绳子勒得发紫,抚上脸,十分干燥,晶梦渊才记起,之前的血迹她还没清洗干净呢。 讪讪一笑,晶梦渊急忙就跑出了司空霖的房间,向琉璃要来了伤药,回房泡在了温热的水中。 洗净,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肤白如玉,明眸亮齿,秋水芙蓉般的清丽,不知怎的,鼻子一酸,她想哭。 给自己抹上伤药,强烈的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看着自己发紫的脚腕,抚上勒痕,泪,竟是这样无声无息地落下了。 苦笑,她到底在哭些什么? 草草地抹掉泪,起身穿衣,晶梦渊急忙便到司空霖的房里去。 “梦渊,你又变美了。”司空霖连调笑她的话都那么温柔。 没有接过话,晶梦渊只是看着微笑的司空霖,认真地问:“那地图,你是真的烧了吗?” “真的烧了,那地图,留着也是个祸害。”司空霖淡淡的话语,似乎是在干一件平常的事一样,眼睛始终看着晶梦渊,眼里满是怜爱,抬手为晶梦渊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发丝。 晶梦渊叹了口气,轻轻地拂去司空霖的手,又问:“白缘珠既是镇宫之宝,你怎么舍得将它送与灵玉宫呢?” 听到这个问题,司空霖笑了。 他低低的语气带着沙哑,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有些躲闪,终于还是落在晶梦渊的眼睛上:“为了你,就算是整个白忌宫都给灵玉宫都无所谓。” 第一百三十六章 皇后之位 听言,晶梦渊有些惊讶,表情闪躲,还是低下了头,语无伦次:“不是,不是,那――我,我。” 梦渊,你可知,如果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你不必担心,你本就是六王妃,现如今回到池隐玄身边,便是皇后了,我还学不会做小人。” 只是,我怕,我会为了你而做小人。 伤口淡然地笑着,让晶梦渊有些无措,却还是微笑地回应:“司空霖,如若我一开始遇见的是你,也许事情就不会那么糟了。” “是吗。”听见晶梦渊如此说,司空霖也只是一笑而过。 “宫主,碧幽公子求见。”门外响来侍女的声音。 “请。” 碧幽公子依旧是摇着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身碧蓝色的衣服甚是惹眼,但最惹眼的莫不过于碧幽公子那双碧幽的眸。 碧幽公子微笑地司空霖和晶梦渊作揖:“碧幽见过两位宫主。” “不知碧幽公子此次来,有何贵干啊?” 晶梦渊在一旁,为碧幽公子斟上了些酒,碧幽宫主拿起酒杯一喝就到底,咂咂嘴,又舔了舔唇,答:“听说明月宫主此次去寻冰箫未果,还受了内伤,看明月宫主是个美人的份上,本公子特地去武林盟主那偷了灵丹妙药来给明月宫主疗伤用。” 碧幽公子说这话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武林盟主家都敢去偷,真是厉害。 “说吧,你要多少钱?”司空霖一副了然的样子。 碧幽公子点点头,“嘿嘿”笑着:“不多,一千两银子就可。”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一颗褐色药丸递给晶梦渊,“这药丸吃了就不用清风宫主帮你疗伤了,休息个十几天就会全好了。” 耸耸肩,晶梦渊微笑地接下,就听碧幽公子又说:“本公子听武林盟主说过个十几天就要开个什么武林大会,到时候你好了就刚刚好去参加啊。” 还没等晶梦渊反应过来呢,碧幽公子便朝她挥挥手,不见了。 司空霖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梦渊你就好好养伤吧,好了我们就去看看。”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她确实也想去看看武林大会是什么样子。 自池隐玄登基以来,原皇后便被封为圣安祖德太后,从原本的凤鸣殿搬出,移至自古太后所居之地:灵聚宫。 此时,皇宫,灵聚宫中。 太后端坐凤椅之上,虽是有了太后之称,可终究不是步入老年之人,除了和以前所着之衣不一样外,头戴发饰,面容装扮还是没多大的改变,依旧是浓艳的妆容,雍容华贵的气质还是衬得她风韵犹存。 抹得嫣红的唇瓣轻启,慢慢地抿了口茶,太后笑得温柔,对着刚刚来到灵聚宫的池隐玄说:“玄儿,你来啦。” “嗯,不知母后此次叫儿臣前来有何要事呢?”池隐玄说着,走到一旁,寻了张离太后较近的椅子坐下,毕竟,现如今他是一国之皇了,不再是以前区区的王爷。 太后的眼睛稍稍眯起,看着池隐玄皱起了眉,沉重的语气带着不甘:“玄儿,不知为何,昨日母后去问了天师,天师说雪剑的血咒似乎是又重启了,雪剑竟又被封印!” 这是自然,冰箫雪剑本就为一体,或许,晶梦渊的出现就是命定劫数,天意永远是无法猜测。 “什么意思?”池隐玄听言,皱起眉,不可置信地想再问一遍。 如果雪剑又被重新封印,那么也就是说冰箫被江湖上的寻找到了,而且受了一定的损失,一体损即另一体也损,那就是雪剑的血咒的忌讳消失了? 太后皱起眉,似乎是不愿提起一般,叹了口气,灰暗的眼影似乎更重了些,鲜红欲滴的唇被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戴着金彩指套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一旁的茶杯也便倾倒,茶液顺着桌角流下。 池隐玄坐在一旁,见太后暴怒的样子,没有说什么,轻笑一声,走到桌子边扶起茶杯。 “晶梦渊现在又不知道去了哪!都不知道她死没死!”太后重重的话语带着对晶梦渊的讽刺,她本就不喜晶梦渊,何况现在是太后了,自然是流露出厌恶之情。 池隐玄听言,眉头有些锁起,沉声道:“母后,梦渊也是儿臣的妻子,如若寻得她,便是皇后了,母后切莫如此厌恶她,免得落人话柄。” 这样如此谈论她,他还是不适应。 太后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池隐玄,问:“玄儿,你莫不是真对那晶梦渊上心了吧?” “母后,这是儿臣的事,况且现在雪剑又被重新封印,也就是说儿臣爱上梦渊是无事的了。”池隐玄淡淡地道,丝毫没有受太后暴怒的影响。 听到池隐玄这样的回答,太后明显是未料及的,怒极反笑,“玄儿,就算是寻得晶梦渊,那皇后之位也不一定是她来!母后自有人选,朝臣中比晶允位高的大臣是有的,让他们的女儿来做皇后,对玄儿你的江山定是有益!” 池隐玄抿着唇没说话。 刚刚坐上江山,池隐墨自当还是虎视眈眈,可皇后之位,不管在以前还是现在,都只有晶梦渊一人能坐,只是现在寻不得她,那又有何用? 见池隐玄没说话,太后的表情缓和了些,语气也慈祥了些,起身走向池隐玄,花盆底的宫鞋依旧在宽阔的大殿发出清晰的响声,太后的手放上他的手,温婉道:“玄儿啊,后宫空缺,是时候要广招秀女了。” 池隐玄淡淡地笑了笑,回答:“母后,待儿臣将池国管理得好些后,江山稳固下来,再招也不迟。” 太后听言,摇着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无心,那母后也不能强求,只是晶梦渊玄儿你要加紧寻她。” “儿臣知道。” 香烟袅袅,终究还是遮住了池隐玄俊逸的面庞。 --------------------------------------------------------------------- 巫云和叶冉分别奉池隐玄之命找寻晶梦渊,叶冉动用兵力以权光明正大地寻找,而巫云则是依靠江湖的情报网,所以二人所得消息便有不同。 回到殿中,池隐玄正在批阅奏折,袅袅徐焰升起,衬得他的脸庞迷离。没有穿耀眼的龙袍,他只是穿着一件青色的外袍,乌发虽高高束起,可依旧只是用黑绸扎起。 染着朱砂红的笔在奏折上刚刚批上一个大大的叉,太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皇上,巫云大人求见。” “见。” 巫云一身黑衣走进,对着池隐玄行礼:“臣巫云参见皇上!” “免了。”池隐玄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放下笔,问,“是不是有梦渊的线索了?” “是,巫云打探到,王妃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新上任的白忌宫主。” “白忌宫主?梦渊怎么会混到江湖中去了,还成为宫主?”池隐玄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桌面,发出扣扣的响声。 “巫云不知,前几日巫云还打探到十几天后江湖中会举行武林大会,王妃身为白忌宫主,定会前往。” 听言,池隐玄的薄唇难得勾起。 呵呵,这次,晶梦渊,看朕还不找到你。 【看文的亲耐,抱个~】 碧幽公子从武林盟主那寻来的药药效很好,确实不用司空霖为她疗伤伤就好了一大半,即便如此,司空霖还是坚持要给晶梦渊疗伤,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整天为她输气和内功,配合着极好的药,只是十天,她的内伤就完全好了。 晶梦渊这些天一直都记着碧幽公子曾经和她说过的话,过几天便要举行武林大会了,不论如何,身为白忌宫二宫主,她一定要去参加。而且按惯例,白忌宫必须要派人比武,虽然她知道怎样也轮不到自己,但还是要有准备。 所以,几日里,她学会了发一些小暗器,但也无碍了。 宽阔的大殿里,晶梦渊正扶着额艰难地和司空霖对弈着,司空霖的棋艺不是一般的好,可她的棋艺也不是盖的,所以,僵持了挺久,她还在苟延残喘。 “宫主,武林盟主派人送来请帖。”琉璃浑厚的声音从殿外响起,随着司空霖一声“进”,琉璃手中拿着一本深红色的请帖就低头走了进来。 琉璃走到司空霖面前,把深红色的请帖放在手上,呈给了司空霖。 司空霖拿起请帖,翻开了第一页,晶梦渊就见到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只是不知道写的什么,就听司空霖“啪”的一声合上了请帖,说:“是武林盟主的亲自写的,碧幽公子说得不错,两日后就要在燕白山那举行武林大会了,盟主邀请我们去参加。” “那我们去要不要比武?”这才是晶梦渊真正关心的问题,要是不用,光去那吃吃看看也不错。 司空霖没有说话,倒是眯起了眼睛,修长的手指在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席间相谈 琉璃会意,立刻回答:“二宫主,武林大会是选出个人和门派的最强者,以往我们白忌宫也会参加,这是奠定我们白忌宫在江湖中地位的重要的比试,以往我们白忌宫也都是第一。.info” 晶梦渊听言,皱起了柳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继续问:“那我们白忌宫派的是谁去参加。” “回宫主,是看对手派的是谁,如果是护法那就派护法,宫主就派宫主,但这也要抽签决定的。” 这么复杂? 把茶大口灌入,她有些害怕,到时候要是对方派个二宫主上,那她岂不是就要上了?没有武艺,上去那只是丢人现眼,这还不说,怕的是死。 ----------------------------------------------------------- 两日过后,应邀,晶梦渊穿上暗红色的红裳,戴上鲜红的面具,和司空霖坐上马车,到了燕白山。 燕白山,乃是武林盟主居住之地,此刻更是张灯结彩,豪华奢侈,众多武林中人纷纷聚于此地,自然,晶梦渊也见到了碧幽公子,红裳和灵玉宫的人。 碧幽公子只是朝晶梦渊暧昧地笑了笑,碧绿的眸子闪着异彩,他竟去勾搭一旁穿着黄裙的女子,见此,晶梦渊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红裳见到他们却很是兴奋,不,确切的说是司空霖。 司空霖依然戴着面具,银灰色的面具戴在脸上,和他高挑的身材,想不引人注目也难。 红裳小跑着就到了司空霖面前,笑得甜美,语气满是兴奋:“清风哥哥,你来啦。” 相对于红裳的热情,司空霖却表现得很冷淡,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 晶梦渊完全无视红裳,红裳也完全无视晶梦渊。 上次的恩怨毕竟还无全了。 正当红裳兴致勃勃又想说什么时,一旁却走来了一个穿着锦服的男人,躬着腰,笑着对司空霖和她说:“白忌宫主,我们盟主请你们去入席。” “嗯。”点头应完,司空霖拉起晶梦渊的手,准备往男人指的方向走去,突然又像记起什么似的,转头,薄唇勾起:“红裳,一切小心,我们先入席了。” 红裳皱起眉,咬着唇,跺了跺脚,她哪里会没有看到司空霖牵着晶梦渊的手,不甘又不能怎么样,只能目送着他们离去。 “哼!明月,你给我等着!”愤愤丢下这句话,红裳气呼呼地走了。 手被司空霖牵着感觉有些怪异,越是挣扎越是被他拉得越紧,她无奈,只是顺着他的意,只不过在见到武林盟主时,便立刻地挣扎开来。 “来,来,这就是新任的二宫主吧,挺不错的。”武林盟主一见到他们俩,就立刻笑说,命人取了椅子邀他们入席。 武林盟主并没有那么年轻,在晶梦渊看来,盟主应该是步入中年了,两鬓花白的毛发和上方依旧乌黑的浓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武林盟主是个老男人了,虽身居高位,却让晶梦渊觉得和蔼可亲,像长辈一般。.info 穿着淡褐色的华服,武林盟主笑呵呵地问起了晶梦渊:“明月宫主,能成为白忌宫的二宫主,定是实力非凡,只是为何之前一直没有听过明月宫主的事呢?” 这武林盟主看来也是多疑。 晶梦渊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以微笑来回应,伸手在桌子下偷偷扯了扯司空霖的长袍下摆。 司空霖微微一笑,按住她的手,起身为武林盟主亲自倒了杯酒,说:“明月之前一直隐秘于山林,不为人知,盟主不知也为常理之中。” “哦?哈哈,那明月宫主岂不是世外高人了?”武林盟主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拿起司空霖刚刚为他倒的酒,豪迈地一饮而尽。 晶梦渊也只能陪着武林盟主微微地笑,也为自己倒了些酒,举杯向他,说:“盟主谬赞,叫我明月即可。” “啊哈哈!清风明月,璧人一对呐。”武林盟主再次大笑,打趣道。 听言,酒刚刚入喉,晶梦渊就“咳”的一声吐了出来,面色有些青紫,而司空霖则是微笑回应,见她吐了酒,急忙帮她擦拭嘴角残留的酒液,见她面色不好,他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只能假装责怪道:“明月,不会喝酒就别喝。” 任他擦拭着自己的嘴角,晶梦渊的神情突然有些恍惚。 璧人?曾经她和池隐玄也被天下人称之为璧人,只不过现在早以物是人非。 武林盟主见出两人的尴尬,也便没有说话了。 晶梦渊也没有说话,抿着唇静静地看着席上满目琳琅的酒菜饭食,香气扑鼻也无动于衷。 司空霖见此,夹了一块鲜美肥嫩的肉进她的碗里,语气极轻地说了句:“快吃吧。” 晶梦渊他们算是比较早入席的了,过了一会又陆续上来很多人,都说说笑笑,晶梦渊也只能在一旁点头微笑,时不时喝点辛辣的酒来呛呛喉咙。 入席的都是实力超群的江湖中人,晶梦渊托司空霖的福也很荣幸地在席位上。 席位上红裳,碧幽公子和灵玉宫的人都在,让她不禁调笑自己,怎么自己所识的都是实力雄厚的人呢? 为何知道是灵玉宫的人,不仅仅因为看到灵玉宫主和一干显眼的白色衣裙,更是看到了上一次那个在灵玉宫十分温柔的戴面纱女子。 晶梦渊总觉得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和她似乎有什么挂钩,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不记得以前见过她,想破了脑袋也无用,不如安心地吃些东西。 正想着那个戴面纱的温柔女子呢,谁知那女子像事先知道似的,竟径直走向晶梦渊,温柔的嗓音带着友好:“明月宫主,别来无恙吧?” 晶梦渊见她没有恶意,也只是笑着回答:“无恙。” “上次我灵玉宫多有得罪,还请明月宫主不要放在心上。” 透过浅薄的面纱,晶梦渊能看到那女子微微勾起的薄唇,她的眼睛像弯秋水似的,静静地看不出波澜,出奇的美,和晶梦渊那清新脱俗的美有些相像,只不过那女子的美更是淡雅,而她的美则因为性格的原因而有了些朝气。 晶梦渊微微一笑,抿了口酒,冰冷辛辣的酒液在口腔中徘徊,让她觉得舒适,到古代来这么久她还是不太会喝酒,酒液刚刚入喉就让她忍不住皱起眉。 女子见晶梦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倒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碧幽公子见此景,端起了一壶酒,走到她们身边,好奇地问:“哟,两位美人,怎么了?” 女子抬眸淡淡地看了碧幽公子一眼,微笑点头:“碧幽公子。” 而晶梦渊则是玩昧地看着他,问:“那黄裙女子呢?” “你是说刚刚和本公子说话的那个黄裙女子?唉,本来以为要到手了,可惜最后才知那女子早就名花有主了!”碧幽公子摇着扇子,叹息到。 晶梦渊挑了挑柳眉,蹦出两个字:“活该!” 晶梦渊说完一转头,就见红裳正在一旁和司空霖相谈甚欢,感到有些惆怅。 她知道红裳喜欢司空霖,可司空霖却只是像对待妹妹一样对待红裳,她突然感到这世间的所谓情意就是那么的可笑。 武林盟主在此时站起了身,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道:“各位,武林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武林盟主的一声,坐在席位上的人纷纷站起,陆续地走到另一处高台上,排排木椅横向排开,排成一个“一”字。 晶梦渊随着司空霖坐在了武林盟主的身边。 顺着大家的视线往下望去,晶梦渊才发现,这高台很高,应该是要有三四层楼高,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比武擂台,四周都用红绳围起,擂台的四周自然也是围着许多前来观看的人,熙熙攘攘。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让晶梦渊不知道的是,池隐玄也在其中。 以微服私访的名义出宫,就是为了看看晶梦渊是不是那传说中的白忌宫二宫主。 穿着不是很显眼的灰黑色外袍,乌发束起,挤在人群中,还是让池隐玄忍不住皱起了眉。 谁又会想到,和自己挤在一起的人,竟是当今的皇上呢? 就算有人知道当今皇上长什么样子,也认不出池隐玄来,因为他今天特地戴上了人皮面具,为的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晶梦渊坐在席位上,微微勾起了唇瓣,拿起一旁的酒杯,抿了口小酒,就听武林盟主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谁要先来比试?” “我!”一个响亮的男声响起,紧接着就站起了一个身着纯白色华服的男子,他脸上的一块刀疤很是明显,从额角处一直蔓延到了嘴角,看起来很是渗人,身材也是很魁梧,典型的莽夫样。 “好!不错!”武林盟主见立刻有人站起,便拍起手鼓掌,又问:“谁要与他比试?” “我!”一清亮男声响起,出自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清秀男子。男子看起来有些瘦弱,只是双目炯炯有神,笑起来也有种藐视那魁梧男子的感觉。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耻败类 魁梧男子见他笑里似乎有些嘲讽,便不满地皱起眉,挥舞着手臂,举起锤子,大声地朝那男子嚷嚷:“小子,别怪老子没告诉你,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到最后等老子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你再来求饶就来不及了!” 那男子听言,也没有动怒,只是发出一声冷笑,说:“待会谁输还不一定呢!” 男子嘲讽的语气让那魁梧男子怒得瞪起了眼睛,气冲冲地抡起锤子就要向那男子砸去,却被武林盟主不满地拦下,瞪了两眼,才道:“要比试待会再下去比!现在去签生死状!” 武林盟主一动怒,这两人也就乖乖闭了嘴,也没有什么不满,一起走到一旁,从武林盟主的随从手里各拿了一张写满黑字的白纸,上面赫然用朱砂写着“生死状”这三个字。 清秀男子那起笔,蘸了些墨,在生死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的魁梧男子怕是不会写字,学着清秀男子抓起笔,半天未写,到最后才愤愤地放下了笔,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在生死状上按了手印。 晶梦渊见景,忍不住皱起柳眉。 生死状?要比武前要签生死状?那如果等会好死不死抽中了她的话,那对方要狠心置她于死地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此,晶梦渊的心砰砰直跳,暗自用手扯了扯司空霖的衣摆,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签了生死状,在擂台上如果被对方打死也没关系了?” “嗯。”司空霖回答,见她如此担心的神情,只能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手放上她的手,安慰着,“没事,我会护你周全,别怕。” 抿着唇,没有回答,她不着痕迹悄悄地把自己的手从司空霖手下移开。 三四层楼高的高台,签完生死状,随着武林盟主一声令下,二人纷纷用轻功快速地落到了擂台之上,台上台边便也都爆发出鸣掌声,台边更是一阵阵起哄声。 二人开始比武,场面十分激烈,晶梦渊看得出二人不分伯仲,可她总感觉那清秀男子会赢。 魁梧男子抡起大锤,每每都是要砸向清秀男子,都被他轻巧地躲开,拔出剑与那魁梧男子周旋。 大概是二人都觉得打倦了吧,怒视着对方,纷纷使出绝技,一个大锤带着一阵旋风竟准确无误地砸向那清秀男子,没有再躲得开,清秀男子被震得退出了一米多远,开始“哇”的一声吐出鲜血,用剑撑地勉强抬起了头。 “哈哈!你就认输吧小子!”魁梧男子开怀大笑,台边的人纷纷发出叹息之声。 “妄想!”那清秀男子暴喝一声,使出自己全身的力量,站起身,握紧剑,像一阵旋风死地快速冲向那魁梧男子! 那魁梧男子得意忘形,哈哈大笑之际竟被那清秀男子一剑刺穿了心脏! “你!”魁梧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低头惊恐地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剑的前端早被染红,血迹浸染了他的华服。 “扑通”一声,魁梧男子重重地倒下,清秀男子见此,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露出笑容,而后却又似体力不支一样地猛然跪下,只能用剑抵地勉强站起,可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武林盟主见胜负已定,脸上面无表情,也没有为着两个人的受伤而表现出惋惜的神情,也是,身为江湖中人,腥风血雨见的多了,现在的场景又算是什么呢?况且已经签了生死状。 武林盟主也用轻功从高台上落到擂台之上,走到清秀男子身边,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就面向观众,大声喊:“这位公子胜!” 语闭,台边立刻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 坐在高台上的人也纷纷鼓起掌来,司空霖在一旁也是微笑地轻轻鼓掌,而晶梦渊虽也是鼓着掌,但却皱着柳眉。(..info无弹窗广告) 擂台之上,真的那么残忍? 签了生死状,果真性命都不重要了。 似乎是察觉到晶梦渊的异样,司空霖向着晶梦渊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温柔的话让她心里舒服了些:“梦渊,擂台之上,就是如此,你不必为此伤感。” “嗯。”心不在焉地应了他一句,接下来便又是另一场比武开始。 这次是一个身穿蓝裙的女子对战一个白袍男子,晶梦渊甚至都没见到女子是怎么出招的,那男子就倒地了,虽不致死,但也认了输。接下上来的两个男子都一一被撂倒。 大概是那女子轻蔑的笑容惹恼了碧幽公子,碧幽公子“唰”的一声站起,摇摆着折扇,折扇下的玉坠也摇摇晃晃,他高声地向那女子道:“姑娘,本公子和你挑!不过本公子可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好欺负,可不是你要捏就捏的软柿子!” “哼,只怕你连软柿子都不如,就算你让我捏我都不稀罕!”那女子看来毒舌得很。 碧幽公子听言立刻摆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碧绿的眸子闪现着光芒,朝那女子道:“姑娘,你要捏本公子的话,得先让本公子捏捏你啊!” 一席话惹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女子气急,指着碧幽公子怒吼:“有种你下来!” “得!本公子这就下来,以此来证明本公子很有种!”话落,碧幽公子从高台一跃而下,又惹得女子一阵牙痒痒。 晶梦渊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着武林盟主一声令下,二人开始周旋。 女子一直都在攻,且处处想击中碧幽公子的要害,可都被碧幽公子挡了回去,当然,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有几次就把碧幽公子打得连连退后。 吃了几次苦头之后,碧幽公子和那女子拉开一段距离,微笑地说:“姑娘,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 “少废话!”女子怒喝一声,又要上前,却被他灵巧地躲开,一改守,变为攻,碧幽公子拿着折扇当武器,处处袭击女子要害。 折扇一挥,女子以为碧幽公子要出手,谁知他一招勾踢拌住了女子的脚,就在女子要摔倒之时,碧幽公子很及时地扶住了她,趁机还吃了把豆腐,嘿嘿地看着女子笑。 女子怒极,跳起身,一个拳头就朝碧幽公子的肚子狠狠地揍去,他被震得退了几步,女子啐了几口:“呸,无耻败类!” “嘿嘿,姑娘,你不生气时还蛮好看,生气了可是比母老虎还难看呐。” 碧幽公子十分不要命的说出了这番话,其结果就是惹得那女子一阵怒火冲天,疯了一般朝着他攻击。 大抵是看出那女子不打死他不罢休,碧幽公子在闪躲了几下后,高声向武林盟主喊:“停停停!盟主!盟主!本公子认输了!” 晶梦渊不禁觉得好笑,这碧幽公子怕是看上那女子了,很显然,碧幽公子的武功在那女子之上。 看那女子的样子也应该是厉害的人,如此蛮横,倒不像是江湖中人那洒脱的气质,有些疑惑,便问司空霖:“那女子是谁?” 司空霖微微一笑,答:“那女子叫叶媛,本是一富豪家的千金,因家道中落,亲人被无端杀死,便到了江湖,学习武艺,誓要报仇,所以她性子比较烈,容易冲动,当然也大部分是因为小时候被家里人惯坏了的缘故。” “难怪了。”原来这女子还那么有故事。 这边,碧幽公子是已经是连连后退,用折扇艰难地抵制住叶媛的袭击,他不敢发功,也故意忍让着叶媛。 叶媛哪里知道,火爆的小姐脾气就是改不了,听见碧幽公子认输了,还是红着眼想要把他杀死才解气。 “本小姐告诉你,就算你认输,我也要打死你!”叶媛步步紧逼。 “武林盟主,救命啊!”碧幽公子大声叫喊,他确实不想和叶媛打,要不然,叶媛早就是输了。 可也叶媛哪里理得了,大骂了声:“我呸,你个无耻败类!” 紧接着,就是一脚扫向碧幽公子的肚子! 碧幽公子没来得及躲,“哎哟”一声瘫倒在地,正在叶媛红着眼睛准备冲上去把他灭了的时候,武林盟主急忙制止。 擂台上有擂台上的规矩,既然一方认输了,那就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叶媛被制止后,怒瞪了眼碧幽公子,冷哼一声下了擂台,碧幽公子也连忙捂着肚子悻悻爬起。 等他到了席位之上,晶梦渊好奇地问他:“碧幽公子,你不是看上那叶媛了吧?” 碧幽公子皱着眉,边揉着肚子边说:“那叶媛像个野猫一样难驯服,本公子要和她在一起,不迟早得被她打死。” 一番自嘲的话惹的晶梦渊差点就哈哈大笑,指着碧幽公子,她问:“你武功不是比她高嘛。” “可本公子下不去手啊。” 听言,晶梦渊也没再说什么了,把脸别到一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司空霖见她如此,垂了垂眸,有些痛心。 他,终究还是比不上池隐玄吗? 又再比了比,直到单人的比试完,便轮到了门派的人比试了。 先上了擂台的竟是霓裳堂的瑜羽,就是那个上次敲晕晶梦渊,红裳的贴身随从。 第一百三十九章 竟是如此 不想,这一次与霓裳堂做对手的竟是灵玉宫。 霓裳堂主的贴身随从自然是对灵玉宫主的贴身随从,就是那个戴着面纱,对人很是温柔的女子。 这两人的对决,应该是很好看了。 双方各自签了生死状,上了擂台,一边是妖艳的紫色,一边是淡雅的白色,瑜羽百年不变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就连说出的话还是像冰一样冷决:“冰雪玥,你待会可要用尽全力啊。” 冰雪玥微笑,脸上的面纱随风飞起,却依旧遮住了她的脸,她声音如清泉般的悦耳动听:“承让,承让。” 晶梦渊看着这一幕,皱起柳眉,冰雪玥?那温柔女子叫冰雪玥吗?挑了挑柳眉,她问:“那灵玉宫的女子,是叫冰雪玥吗?” “嗯。”司空霖点点头,抿了口茶,便继续观看着比武。 眯起眼,一手扶额,咬着唇,使劲地想,想了半天她才记起,为什么自己听到雪玥这个名字的时候会觉得那么熟悉了,原来,记忆中有个俊秀男子,和她深情地谈起这个名字,带着沉痛的惋惜。 是池隐涣! 难道她就是当初和池隐涣痴缠的女子?可为何是江湖上灵玉宫的人?不过这样说来,她离开池隐涣也就情有可原了。 晶梦渊抬头看去,冰雪玥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白衣飘扬,看起来甚是令人心动。 只见她拔出剑,便于瑜羽斗在了一起。 瑜羽也是不甘示弱,提剑两人“铿铿锵铿”地打了起来,剑银白色的光芒有些晃了她的眼睛,两人似乎是不分上下,只是瑜羽招招是想把冰雪玥置于死地,每一剑都带着沉重的戾气。 侧翻、腾空、扫腿,晶梦渊几乎是把这些特技动作都看遍了,两人还在僵持,就快到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次武林大会规定,凡是比武超过一炷香时间还未分出胜负的,都视为打平,眼看着一炷香快燃完,二人还是未分出胜负,红裳急得直用手指烦躁地敲打着桌子,往嘴里猛灌酒,而灵玉宫主则是皱起眉,目不转睛地看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炷香已快完,晶梦渊以为两人就要打平,谁知瑜羽一剑向冰雪玥脸上划去,竟划落了她脸上的面纱。 面纱飘扬落地,晶梦渊赫然看到冰雪玥脸上有一块几乎弥漫了整个左脸的血红胎记!右脸莹白如雪,从右面看去,冰雪玥当真是天仙下凡,可正面一看,却…… 冰雪玥瞬时慌了阵脚,听见众人的唏嘘声更是心中慌乱,血红色的胎记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把她的整颗心都扯进可怕的黑洞中,苦苦挣扎。 瑜羽见冰雪玥乱了阵脚,得意地翘起嘴角,一剑就指向她的心脏,就在要刺入之时,却被武林盟主大声地喊了声:“停!” 武林盟主用轻功来到她们二人身边,迅速夺过瑜羽手里的剑,说:“一炷香时间已过,霓裳堂胜!” 没有心思听武林盟主说了什么,冰雪玥急忙就拿起地上的面纱戴到脸上,面色发青地下了擂台。 脸上的胎记,永远都是她不敢触碰的伤疤。 “混账!”晶梦渊隔了老远都听到灵玉宫主那暴怒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清脆一声响,晶梦渊知道,是灵玉宫主扇了冰雪玥一巴掌。 冰雪玥低着头,没有说什么,左脸微微发痛,她也没有吭声,在灵玉宫主盛怒的斥责下,她才终于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宫主,雪玥无能。” “无能?你还知道你无能?”灵玉宫主怒极,拍案而起,声音之大影响了其他坐在席位上的人,见别人都投来不解的眼神,灵玉宫主的才冷哼了一声坐下。 冰雪玥依旧低着头,没有跪下也没有和灵玉宫主争辩,依旧是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宫主息怒。” 听言,灵玉宫主差点就暴走,往日里冰雪玥根本就不是这样,正当灵玉宫主再度想要发火时,旁边一白衣女子看不过去,弯身朝灵玉宫主低语:“宫主,雪玥脸上的胎记是她这辈子的软肋,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又是在大庭广众下,让人知道我灵玉宫的家丑可不好。” 灵玉宫主皱眉听着,想想也觉得有理,脸色才慢慢好转,看了眼冰雪玥,叹了口气,语气慢慢温和下来,“雪玥,江湖中人岂是你这样的?” 冰雪玥垂着头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就像是谁在一点点刨开她的心脏一样,让她感觉窒息。 冰雪玥回了席位上,晶梦渊觉得疑惑,便起身来到她的身边,看着她脸色惨白,晶梦渊不禁暗自叹息,但她还是问了重点:“雪玥姑娘,不知你可否认识池隐涣?” 池隐涣!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炸开,往事一幕幕浮现,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又被一把尖锐的刀一点点、一点点刻开,她冷笑一声,语气不再温柔,反而冰冷得没有温度,“池隐涣?池国当今的凌远王,谁人不识?” 听冰雪玥如此冷淡的态度,晶梦渊皱起了柳眉,开始细细的打量她。 像池隐涣说的一样,白衣,面纱,胎记,清秀,样样符合,怎么会错呢? 暗自轻笑,晶梦渊知道,是冰雪玥不愿意承认。 见晶梦渊的柳眉挑起,冰雪玥也是心生疑惑,抬眸看了一眼,语气终于是恢复正常,温柔依旧,晶梦渊依旧还能看到面纱下她高高弯起的薄唇。 “不知明月宫主怎么会问雪玥这些,明月宫主可是认识凌远王?” 晶梦渊哑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笑了笑,回答:“雪玥姑娘多虑,我不过是听说凌远王之前的所定的王妃与你甚是相似,来问问罢了。” “原来如此。”冰雪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应个了晶梦渊一个微笑。 她自找无趣,也就只能回到司空霖旁边的位置上去,柳眉挑起。 冰雪玥绝对就是池隐涣的相好! 只是为何冰雪玥不承认,这她就不得而知,如若池隐涣来了,他们见面必定是有好戏看的,只是她现在要如何引起池隐涣的注意呢? 池隐涣,池隐玄,一想起这个,她的心有开始没由来的烦躁,只是她不知道,池隐玄也在擂台边上烦躁地看着比武。 咬紧下唇,她的手指不安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清晰的响声,而后耳边就响起了武林盟主洪亮的声音:“现在,是霓裳堂对白忌宫!” 什么?一个激灵,晶梦渊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她上去比的话,霓裳堂怎么会比得过白忌宫呢? 经过个人的比试,时间就已经过去大半了,阳光依旧明媚,燕白山上更是光线充足,何熙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每一个人身上,可晶梦渊硬是给热出了汗。 燕白山燕白山,这是就是就是有着许多的白桦,直挺挺地立在那,风吹过,带动一阵沙沙的响声,惹得她的心像被一根羽毛掠过似的,搔得她的心痒痒,带动层层涟漪。 司空霖身为白忌宫的宫主,自然是上前去抽签,红裳也是上前抽签。 抽签的结果让紧张得提了嗓子眼的晶梦渊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是瑜羽对琉璃。 瑜羽因为刚刚才打过,此时出战未免太过不公平,武林大会便暂时终止了一会,因为是正午了,所以人人都赶着去吃饭,而坐在席位之上的人呢,自有武林盟主亲自邀请吃食,在擂台边上看的人呢,也便都纷纷回家去填饱肚子去了。 擂台边人流渐渐散去,池隐玄无奈,只得跟着人流走,要不然,他现在去哪? 池隐玄看准那些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人,跟着他们,果然一群富家子弟浩浩荡荡地进了一家奢华的酒楼。 那些富家子弟一进酒楼便迎来了掌柜的热情嘴脸:“哎哟,各位公子,请坐,请坐,要些什么?” 其中一个像是最有钱的,手一挥,咧开嘴就道:“和上一次一样!” “好嘞!”掌柜的听言眉开眼笑,急忙去后厨吩咐小二去了。 池隐玄挑眉看着这一切,心里暗衬,这些人,果真是暴富嘴脸,池国看来是养了一群金漏斗啊,有出无进。 等到他们的饭菜上了桌,池隐玄才发现,足足有着五十多道菜,竟比他平日里在皇宫吃的菜还多,如此奢侈。道道菜都做工精细,鲜艳夺人眼球,琳琅满目。 众子弟们闹哄哄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池隐玄轻笑,提了壶酒,拿了两个酒杯,就走到刚才那个点菜的子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可否邀我一同入座,交个朋友?” 说罢,往两个酒杯里都同时斟酒,他自己喝完了一杯,把另一杯递给那子弟,还把刚刚喝过的酒杯朝下,示意已经喝完。 那子弟看着池隐玄递过来的酒,犹豫了一会,再抬头细细打量着池隐玄,发现他的身上的衣着打扮丝毫不亚于自己,便以为应该也是有头有脸大人物的儿子,便哈哈大笑地接过酒杯,把酒一饮而尽,也把酒杯朝下,示意喝完。 第一百四十章 对战红裳 “仁兄,小弟华晨,叫我晨弟即可,不知仁兄何名?”华晨微笑,一副客气样子。 池隐玄自然是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因为那华晨一看起来就知道,他肯定是这群子弟的头,也肯定会些官场上的规矩。 池隐玄也是微笑,把酒放在了桌子上,朝华晨作揖,“仁兄不才,唤水也。” 水也,水也,合起来便是一个池字,池乃国姓,岂可轻易说出? “哦!水也兄啊!快快!给水也兄腾张椅子。”那华晨急忙招呼小二,为池隐玄腾出了一个位置,为他斟酒夹菜,和他亲切地攀谈起来。 谈论中,池隐玄知道了巫云所告诉他的白忌宫二宫主的信息,时间很符合,就是不知道那明月宫主到底是不是晶梦渊了。 池隐玄还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那些高官们暗地里做的些见不得人的买卖,也知道了贪污之类的事,当然,最有利的还是知道池隐墨最近与其他高官走得很近,七八王爷最近也和一些高官走得很近。 眯了眯眼,暗自握拳,池隐玄的嘴角翘起。 池隐墨,你是忍不住想要造反了吗? 和那些子弟们说说笑笑,很快便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也都再次赶到擂台边观看比武。 这边,晶梦渊吃着桌上色味俱全的菜,感觉有些如同嚼腊,不知为何,心里似乎总是感觉到池隐玄就在这附近监视着她一样,惶恐不安。 司空霖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厚的大手便抚上了她的小手,低声道:“梦渊,别想太多。” 是啊,别想太多了。 又悄悄逃离司空霖的手,她点点头,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一炷香时间到。 瑜羽和琉璃一样面无表情地上了擂台。 瑜羽依旧是一身紫衣,琉璃也依旧是一身黑衣,只是琉璃冰冷的眼神仿佛能与寒冬媲美。(..info好看的小说) “开始!” 瑜羽“唰”的一声拔出了剑,而琉璃却往自己腰上一扯,扯下了一根黑色的粗鞭,二人都围着擂台看着对方走了一圈。 琉璃乌发飘扬,身上紧身的黑衣勾勒出他壮实的身体,手里紧紧握着黑鞭,见瑜羽率先发动攻击,朝他一剑袭来,他急忙甩出一鞭,结结实实的一声,硬是把瑜羽的剑打偏到了一旁。 晶梦渊不禁想膜拜琉璃了,看来白忌宫里,除了司空霖,第二厉害的应该是他了,一根鞭子都能打。 黑色的长鞭甩在地上啪啪的响,琉璃急速地挥舞着黑鞭,朝瑜羽舞去,瑜羽招架不住,连连用剑抵挡,却还是要一直后退。 一直退到擂台边,不能再退之时,琉璃的黑鞭还是迎面袭来,瑜羽惊恐,如若就此跌下擂台,就输定了! 瑜羽情急之下发动内力,把琉璃震退了数米。 琉璃的嘴角开始流出鲜红的血,他狠狠地擦了擦嘴角,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却能把紫衣冰封。 闭了闭眼,他的手里紧紧攥住黑鞭,大喝了一声,朝瑜羽急速地甩去! 不出所料,瑜羽自然是抵挡不住,随着一声惨叫,瑜羽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脸,惊恐地看着琉璃。 血,从她指缝渗出,紫色的衣裙被黑鞭滑出了一条血痕,刺眼的红色血液直直地滴落在地,无疑,瑜羽毁容了。 毁容,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大的讽刺? 捂着自己刺痛的脸颊,黏腻的血沾在手上,连泛着银光的剑也被染上了自己的血,看着远处红裳皱起的眉头,瑜羽知道,这是耻辱! “我要杀了你!”瑜羽发狂,百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暴怒的迹象,嘴角鲜红的血依旧在流,瑜羽抓起剑就朝琉璃疯了一般地冲过去! 剑风急速,瑜羽还动用了内力,看这阵势是非要把琉璃置于死地,可向来,冲动是魔鬼,一冲动就容易坏事,果真,琉璃十分冷静地看着发狂的瑜羽,只是挑眉,迅速地就躲避了瑜羽的袭击。 一个腾空,瑜羽的剑作势就要刺进琉璃的肩膀,被琉璃一个黑鞭一甩,竟生生地把把剑鞭打成了两半,瑜羽手中脱落。清脆一声响,剑碎成了两段,跌落在地,显得那么的脆弱,银白色的光在擂台上闪现了一会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黑,黑鞭甩去。 “哼,琉璃,别想着我们霓裳堂会认输!”瑜羽喘着气,大声地对琉璃吼,不知这话是红裳告诉她的还是瑜羽她自己本身的倔强。 见自己没了防身的武器,瑜羽只好是躲,艰难地躲过了一鞭,那一鞭却鞭打在了她的脚边,把她飘逸的紫裙一角给断了下来。 到这份上了,琉璃还是面无表情,没有狂傲之意也没有轻敌之势,一甩就一鞭,“啪啪”几下就把瑜羽逼到了擂台边。在瑜羽已经快要掉下擂台之时,琉璃才终于舍得开口,沙哑的男声竟是带着一丝恳求和不舍,“认输吧,瑜羽。” 瑜羽的倔强他不是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倔强,才使他注意到了她。 “妄想!”瑜羽嘴角上扬,嗤笑一声,即便没了武器,认输就等于丢了霓裳堂的面子,就算对手是白忌宫也不可以!她宁愿死,也不愿落人话柄。 擦了擦嘴角又开始流出的鲜血,瑜羽一个用力就用轻功再一次飞会了擂台中间,拾起刚刚碎成两段的剑,眯起眼,当作暗器朝琉璃发去。自然,琉璃反应灵敏,当然不会被伤。 眼看着一炷香时间要完,黑鞭再次扬起,这次是带起了些擂台上的沙土,纷纷扬扬迷乱了晶梦渊的眼,待那一阵褐黄色的沙土慢慢落下,视线较清时,晶梦渊便看到瑜羽又再次被逼到了擂台边。 黑鞭毫无意外地扬起,无路可退,瑜羽眼看那黑鞭朝自己的劈来,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大,一阵死亡的恐惧感充斥着她的头脑,眼中突然狠戾,她怎么可能会怕死? 绝望似地闭上眼,等待着黑鞭落下时的终结,却感觉身体一倾,并没有被劈着,反而是有种下坠感。瑜羽急忙睁眼,发现自己被打下了擂台,便急忙用轻功稳稳当当地落地。 擂台虽然很高,但瑜羽没有事。 琉璃刚刚只是突然转变了方向,使黑鞭往她脚下打去,把她打下了擂台。为什么没一鞭置紫衣于死地,原因有二,一方面是因为紫衣为霓裳堂的人,另一方面则是琉璃确实不想让紫衣死。 “白忌宫胜!”武林盟主声一落,台下便响起了如雷贯耳的掌声,台下的人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白忌宫胜是年年都会出现的。 瑜羽恼怒地看了琉璃一眼,琉璃并没有理会,红裳却亲自下了高台,走到瑜羽身旁,看着她身上的伤势,有些责怪地说:“瑜羽,以后败了就别逞强!” “是瑜羽无能!”瑜羽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被红裳扶回去休息了。 自然,武林大会还未结束,红裳与司空霖又是上前去抽签,武林盟主洪亮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磨得晶梦渊耳朵疼,却不想说出的话令她脑子都开始疼了:“抽签结果是,霓裳堂主对白忌宫宫主!” 要是司空霖对红裳那还好说,可要命的是那纸条里没说是大宫主还是二宫主。 红裳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挑了挑眉,伸手把自己绑在腰上的红绸带扯了出来,歪着头问:“盟主,那我是与清风宫主比呢还是和明月宫主比?” 一副早已了然的样子,武林盟主拍拍手,接着就有一个人拿着两张纸条来,说,“鉴于白忌宫有两位宫主,所以,我们还是抽签决定。” 说罢,就要让红裳去抽,当红裳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其中一张纸条时,司空霖就站起身,沙哑的中年男人声音叫了停,“盟主,不必如此麻烦,清风愿与红裳比试,今日明月的身子不太好。” 红裳似乎是看出有端倪,看着晶梦渊,一股无名火蹿起,她和晶梦渊的帐还没完呢! 红裳翘唇道:“明月宫主如若身子不好的话那还来武林大会做什么?我前几日可是听说,明月宫主之前的内伤完全好了,现如今身子不舒服应该是小病了,小病何以妨碍比武呢?” 说完,侧头去看晶梦渊,晶梦渊皱起柳眉,刚想说话,却又被红裳打断,“再说了,清风哥哥,我们可要守武林大会的规矩,盟主,还是抽签决定吧。” 话闭,不给任何人一个反驳的机会,红裳就快速在那两张纸条中选了一张,纤白的手指捏着纸条的一角,把纸条慢慢展开,看到里面两个墨色小字时,红裳翘起了嘴角,把纸条递给武林盟主。 “好,那现在,由霓裳堂主红裳对白忌宫二宫主明月!” 台下纷纷响起热烈的掌声,晶梦渊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她,要与红裳比武? 看瑜羽的武功都不弱,只不过比起琉璃逊了些,可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何况红裳呢? 心里不安,正想问司空霖怎么办,司空霖就先转过头安慰她了:“没事的梦渊,别怕,虽然你没有武功,但我教过你怎么使用小石子做暗器,情急时你用暗器便可。”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惊无险 “可擂台上能用暗器?”晶梦渊记得,在古代,打擂要光明磊落,不能用暗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空霖点点头,说:“是,在擂台上是不能用暗器,但历来武林大会都可使用暗器,只是那些武林高手不屑用暗器罢了。” 听言,晶梦渊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屑于用?这话说的。 司空霖从袖口拿出了四枚飞镖似的东西,帮着她藏到袖口里,暗自嘱咐她:“梦渊,这飞镖其实和小石子一样,只不过形体不同,但你要记住,用飞镖要用更大的力气,更快的速度。” “嗯。”晶梦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藏在衣袖里的暗器拿出来看了看,纤长的手指抚摸上锋利无比的刀锋,才是轻轻抹上就立刻被刀锋划破了娇嫩的皮肤,冒出了血珠。 司空霖见此,急忙从身上拿出一条丝绸手帕,帮她拭去血珠,看着她的手指,他半责怪地道:“梦渊,你难道不知道白忌宫的暗器都锋利无比吗?怎么可以用手指去碰呢?” 说罢,又用手绢去擦拭她的手指,直到她的手指没有再冒血珠。 冰冷的飞镖让她原本有些出汗的手心冰凉了会,回应给了司空霖一个微笑,把飞镖藏在了袖子里,她就准备下高台上擂台了,可现在要怎么下高台却让她犯了难。 高台足足是三四层楼高,要下高台上擂台的人都是用轻功下去的,可她又怎么会轻功呢?这样下去,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眼睛朝下看了看,红裳早已用轻功站在擂台上面了,正双手环胸等着她,红裳见晶梦渊只是往下看,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不禁皱起秀美,抬头大声地向晶梦渊喊:“明月宫主,你倒是下来啊!” 嘴角翘起,手指抚上冰冷的面具,她绕过席位,径直走到那楼梯口,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楼梯。 晶梦渊努力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冰冷的面具戴在脸上,露出的樱唇紧紧抿着,看着远处擂台上一身红衣的红裳,深吸了一口气,她自我安慰:没关系没关系,在现代时我学过跆拳道和柔道,没关系没关系的。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单是走上擂台的这段时间她就觉得很漫长了,到了擂台之上,看着红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站在她对面,晶梦渊就觉得心跳加速。 风吹来,两抹嫣红的身影,吹起的鲜红裙角在空中飘舞,乌发也都在身后飘扬,红裳动了动脖子,又展了展手臂,手里紧紧握着一条红绸,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晶梦渊,她毕竟还是不知道晶梦渊的实力究竟如何。 晶梦渊则只是戴着鲜红面具,神秘感十足,只是两手空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武器。 台下的池隐玄两眼眯起,视线就一直停留在晶梦渊身上,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华晨,问:“上面那个戴红色面具的女子是否就是明月宫主?” 一旁的华晨点点头,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又说,“你还别说,这霓裳堂的堂主红裳长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明月宫主了,看这身材,啧啧,准是个美人。” 华晨色眯眯地看向擂台,一边用手指抚摸着下巴,一边在煞有其事地猜测着谁会赢。 池隐玄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看晶梦渊,希望能看出点端倪,无奈她脸上戴着面具,一时无法辨认,只是华晨的话倒提醒了他,这身材似乎是挺像晶梦渊,如若真是,那又岂止是美人一词可形容? 擂台上的晶梦渊看着红裳手里紧紧握着的红绸,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器,想了想,在武林盟主说开始之前,她就先笑着开口了:“霓裳堂主,今日我们不如不用武器,赤手打吧,如何?” “为何?”红裳皱起秀美,警惕地看向晶梦渊。 晶梦渊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朝红裳伸出了空空的双手,示意自己根本就没带什么武器。 红裳见此,也是个爽快人,微微一笑,把红绸又重新绑回了自己的腰上,挑起眉大声地对晶梦渊说,“好了,明月宫主,我们都不用武器,你待会可要让着我点啊。” 本是恭敬的话语在她口中变了味,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晶梦渊心思和她玩文字游戏,毕竟待会惹怒了红裳,吃亏的还是自己,她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 “开始!” 红裳不失先机,握紧拳头就向晶梦渊靠近,一招右勾拳快速地向晶梦渊打去,被她头一扭,灵巧地躲开了,她也握紧拳头,朝红裳的脸招呼过去。 晶梦渊心中暗喜,因为没了武器,近身肉搏,如此一来,跆拳道和柔道便都能派上用场了,以前在训练的时候,她可没少下苦功夫。 红裳再一次发力,只是这次不再是出拳,而是用腿扫去,晶梦渊根本就不晓得如何躲过,“趴”的一下就便被绊倒在地,又快速地站起,抹了抹嘴角,她发出一声嗤笑。 现在,该轮到她用现在现代跆拳道的方法来打败古代的近身肉搏了。 跆拳道跆拳道,跆意就以脚踢、摔打,拳就是以拳头打击,其中脚法便占了70%,现在没了被保护部分,打起来就更容易了。 “哼!”扭了扭脖子,晶梦渊摆出跆拳道的姿势,她跆拳道黑带可不是说着玩的! 一个标准的前踢将红裳踢得倒退了几步,但红裳也不是吃素的,腾空飞起便朝晶梦渊的胸口踢了一脚,可是比她刚刚踢的力气大多了,被震得后退几步,她捂住胸口,忍不住地猛烈咳嗽,嘴角竟还流下了血。 温热的血液沿着她的嘴角下滑,和红衣混在一起,混混沌沌分不清。 才稍稍地喘息了一会,红裳便又挥舞着拳头迎面而来,被她躲过,红裳便一脚扫去,晶梦渊这次看准了时机便跳起腾空,在空中完成了双飞踢,漂亮地落地,红裳却被踢中胸口后退了几步。 重重地两脚也让红裳的感到强烈的不适,但毕竟她是江湖中人,苦早就吃多了,抹了抹额头的汗,红裳笑着站起,连续发拳朝晶梦渊猛烈地攻击去,急速地出拳让晶梦渊不得不渐渐后退,竟被逼到了擂台边,红裳还不住手,她的脚都已经一半出了擂台,神色有些惶急。 池隐玄在台下自然是看到了,眯起眼睛,蹲身从地上拾了小石子就快速地向红裳的脚掷去。 红裳的脚被小石子那么一打,敏感地后退了几步,正巧有了机会让她回到了擂台中间。 红裳咬牙切齿,她现在可以断定,晶梦渊的武功不怎么,只是近身肉搏的技巧却很多,而且是她从未见过的,皮笑肉不笑地嘲讽了句:“明月宫主,你的武功似乎不怎么啊。” “不怎么样照样能打倒你!”说完,不等红裳反应,她就猛步向前,抓起红裳的手臂,把她从自己背后越过,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这也就是柔道中技巧最高的过肩摔了。 红裳被摔倒在地,艰难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有些不可置信,歪了歪头,整整自己凌乱的发丝,红裳笑得可怕,“明月宫主,可惜,你会的只是近身搏斗而已,比内功,你终究还是输我!” 红裳说罢,笑得得意,经过这几招的对决,她早就摸清了晶梦渊的底,只是不清楚她到底用的是什么门派的武功,竟能将她撂倒。 双手放在胸前,红裳闭起眼睛,深吸了口气,慢慢从丹田里提气,发动自己身体内的内功,慢慢提起,猛地睁开眼,还为等晶梦渊反应过来,红裳一掌就向她的胸口打去! 重重的一掌把晶梦渊震得连连后退,捂着胸口,半跪在了擂台之上,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堵得难受,像是要呕什么出来似的,一阵反胃,口腔中就立刻充满了血腥味,“哇”的一声,她吐出了血。 粘稠的血液在口腔中还没有完全的吐出去,血腥味让她恶心,在嘴角边还挂着血丝,她抹抹嘴,艰难地抬起头,就见坐在远处高台席位上的司空霖已经站了起来,满脸焦急地看向她,一边还做了个红裳刚刚做的动作。 一开始的疑惑,到几秒后的猛醒,她知道了,司空霖是要她也用内功来攻击红裳! 虽然她有内功在身,可她却不晓得怎么用,现在临时抱佛脚,恐怕没用了吧? 心口疼得难受,低下头,晶梦渊就看见红裳那双桃红色的鞋子在向她慢慢靠近,到了她面前时便停下了,狂傲挑衅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明月宫主,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连我区区一掌都接不住,真不明白,清风哥哥为什么就力举你做二宫主呢?唉,明月宫主,如此武功,不如回家相夫教子去吧,哈哈哈!” 红裳狂肆的笑声还徘徊在耳际,擂台下的人也都纷纷起哄,笑声之大刺得她耳膜疼,一种屈辱感在她心中蔓延来,咬紧下唇:她晶梦渊岂是一个随便就可以让人嘲笑的人? 【求支持,哪怕是鲜花也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匕首有毒 红裳狂肆的笑声还徘徊在耳际,擂台下的人也都纷纷起哄,笑声之大刺得她耳膜疼,一种屈辱感在她心中蔓延来,咬紧下唇:她晶梦渊岂是一个随便就可以让人嘲笑的人? 抬头又看见司空霖在重复着红裳的动作,而且做得极慢,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含着对晶梦渊的期望。 紧紧的握拳,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气沉丹田,慢慢提气,提气……终于感到有一股力量在她体内开始横冲直撞,在胸口处一直挣扎着想外出,憋得难受。 “啊!” 力量喷发而出,接着耳边就是红裳的一声惨叫,晶梦渊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惊喜的发现,红裳就半跪在不远处,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看来,红裳是被她用内功伤到了! 看到这一幕,晶梦渊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实在是不相信自己居然有能力能伤到红裳! 笑得露出了洁白的贝齿,晶梦渊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咽了口唾沫,刚想上前给红裳一击的时候,红裳就抬起头,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晶梦渊心生不安,就听她阴狠的语气:“明月,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说完,红裳的手迅速地朝自己的袖里一摸,动作极其之快地飙出了一只匕首! 见红裳的举动,晶梦渊大惊,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逃,而是想起了司空霖说过的话,不是说那些武林高手都不屑于用暗器吗?怎么到了红裳这就变了? 急匆匆地想躲避,刚一转身,匕首就狠狠地刺入了肩膀。 刺痛感蔓延开来,忍不住地叫出了声,不敢用手去碰背后的伤口,只得咬着唇忍着痛,突然双脚无力,“噗通”一声就半跪在了擂台,耳边又响起红裳那讨人厌的笑声:“啊哈哈哈,明月宫主,受死吧!” 抬头撇了一眼红裳,见红裳正向她冲来,想起暗器,晶梦渊快速地就从袖口里摸出那四枚飞镖,完全的没有准备就全部飙了出去。 真是撞了狗屎运了,晶梦渊低头看到红裳那桃红色鞋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嘿哟,居然有三枚飞镖中了! 两枚被刺在了左臂上,一枚正巧中了胸口。 “算你狠!明月宫主!”红裳忍着痛,眼睛已经发了红,伸手要把绑在腰上的红绸取下时,就被武林盟主洪亮的声音打断:“一炷香时间到!霓裳堂与白忌宫打平!” 听言,晶梦渊松了口气,勉强支持半跪在擂台之上终于是双膝着地,瘫痪般地倒在了擂台上,眼前乌黑一片,竟然是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就看到司空霖俊逸的脸庞上带着焦急的表情,接着身体就被腾空抱起,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咧开嘴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司空霖的脸觉得越来越好看,也觉得越来越像池隐玄的脸…… “梦渊,梦渊,别睡。” 明明是司空霖的话,为什么会变成池隐玄的声音? 手情不自禁地往司空霖的脸庞摸去,还十分贪婪地摸遍了他的整个脸,只不过触碰到的却是冰冷的面具,唯一温暖的地方就是没有被面具遮盖着的唇,摸起来软软的,嫩嫩的,就像她自己的唇一样。手又抚上别处,冰冷的触觉让她的手突然地哆嗦了一下,竟把司空霖的面具给摘下了! 司空霖急忙拿起面具重新戴好,低低的嗓音带着温柔的宠溺:“梦渊,别闹了。” “嗯。”迷迷糊糊地回答,晶梦渊就深深地睡去了,更确切的说,是彻底地晕了过去。 ----------------------------------------------------------- 明月宫主被清风宫主抱着走上了高台,这一幕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之前就一直都有传闻明月宫主与清风宫主是相好,现在更是证实了这一点。刚刚清风宫主面具被摘下的那一刻,虽然只有几秒,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清风宫主的真面目,都只能惊叹是仙君下凡,如此一来,那也就可想而知明月宫主的美貌了。 既然众人都看到了,池隐玄就没有理由没有看到。 清风宫主竟是司空霖!司空霖竟是白忌宫宫主! 越想越可疑,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司空霖的身份不那么简单,没想到却是那么的庞大,居然是江湖第一大派的首领。 那么,晶梦渊是明月宫主的可能性便是九成了。 薄唇勾起,舔了舔唇,池隐玄笑得低沉。 梦渊,看这次你还逃不逃得过朕的眼睛! 风低低地吹来,吹到了肩膀上的伤口上,凉飕飕的感觉让晶梦渊猛地惊醒,自己竟然还躺在司空霖的怀里! 温暖的感觉让伤口不是很疼了,伤口上被司空霖洒了些药,还绑了一条白绸,按理说应该是要好了。 晶梦渊松了口气,咽了咽口中的唾沫,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后,挣扎着就下了地,逃脱了司空霖的怀抱,不知道是因为晕久了的缘故还是受伤的缘故,她只觉得头沉得厉害,晕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摇晃,都在晃动。 脚步不稳地踩着地,像踩在棉花糖上边似的,耳畔处传来司空霖担心的声音:“梦渊,小心些。”接着就是一双手扶住了她,可还是没办法,在她走出了两步之后,还是“哐当”一声摔倒了地上。 “啊!痛!”倒在地上的晶梦渊忍不住大呼,真的很痛,她眯着眼睛都能看到伤口此时流出了乌黑的血液,源源流下,染黑了她的红裙。 正巧是侧着身子摔着的,伤口被狠狠地碰着地,竟不知怎么的,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黑血,浓浓的黑色血! “好痛,好痛。”侧起身子,捂着伤口,晶梦渊低低的**着柳眉紧皱。 她感觉伤口像是被蚂蚁一点一点在啃一样,一点一点被侵蚀,从肩一直痛到心脏,一路在蔓延,黑血还越流越多,暗红的衣裙开始湿黏黏的,手掌里也尽是黑血,看的她恶心反胃,却一阵痛感袭来,让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血。 吐出的血居然也是黑色的! 天哪,这是中毒的征兆啊! “梦渊,梦渊,快起来。”司空霖连忙上前,一脸的担忧,轻轻地扶起晶梦渊,抽出腰间的白绸,为她擦拭血迹,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往晶梦渊喂去。 “怎么是黑血!匕首上居然有毒!”司空霖开始有些失控,抱起晶梦渊,朝红裳那边走去,引起众人的围观。 紫衣正在为红裳清理伤口,红裳也是咬着唇忍着痛让瑜羽把飞镖从她身上拔下,见司空霖抱着浑身是血的晶梦渊,气势汹汹的样子,红裳便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怎么,清风哥哥是来兴师问罪来了?”红裳翘着唇,问。 司空霖皱起眉,大声地呵斥:“红裳,匕首上你是不是涂了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红裳脸上没有半点的愧疚,反而有坐观看戏的意味,又回了句,“那如若我现在也口吐黑血,那我不就可以说是明月宫主在飞镖上涂了毒来害我喽?清风哥哥,我想就是,你也不会那么紧张。” 司空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红裳,本宫主视你为妹妹,自然会紧张,但是现在,你必须把解药拿来!” 话落,红裳刚要说话,被司空霖抱在怀里的晶梦渊突然**了一声,又是吐出一口黑血,眼前一黑,眼皮一敛,她晕了。 “红裳,把解药拿出来!”司空霖气急,怒吼,快步走到红裳面前,抓起她的手腕,紧紧地捏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愤怒,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两个字:“拿来。” “放开,放开,清风哥哥你放开我!”红裳的手腕被紧紧捏着,痛感袭来,她使劲挣脱,司空霖哼了一声放开了她,红裳摸着红红的手腕,感到有些委屈,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要落下。 瑜羽见此,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低声对红裳说:“堂主,那匕首上,确实是被属下喂了毒。” “什么?”红裳发怒,转身就抓起瑜羽的衣领,瞪大了眼睛问。 “瑜羽该死,请堂主责罚!”瑜羽重重地低下头,面无表情。 听到瑜羽这样说,红裳都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了,只能皱起眉,怒视着瑜羽,哼了一声跺了下脚,转头看见司空霖担忧地看着他怀里的晶梦渊,一边还用白绸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 身为霓裳堂的堂主,要是被其他武林中人知道了她在擂台上使用有毒的暗器,那她霓裳堂以后在江湖中要如何立足? “瑜羽,你看你办的这件蠢事,待会会霓裳堂自己去领罚!” “是!”瑜羽面无表情,低着头回答。 红裳叹了口气,转头对司空霖低声道:“清风哥哥,解药是没了,只不过这毒用内功就可以逼去,但要有十分雄厚的内功才能,是瑜羽把匕首喂了毒,还请清风哥哥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我霓裳堂难以在江湖立足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欲念相生(1) “这是自然。”司空霖点了点头,这些话红裳不用说他都知道,霓裳堂可以说是在他白忌宫的庇护下成长起来的,红裳怎么说也是他的从小的玩伴,他自然是不会那么狠心。 刚想走,却被红裳一手拦了下来,在晶梦渊的手上,肩膀上和脚上都狠狠地按了按,听一声闷哼,晶梦渊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看了眼红裳,没再说什么,司空霖抱着晶梦渊就快速下了高台,找到武林盟主,要来了一间房间,他准备在现在就帮她把毒从体内逼出。 快速地行走着,白色的外袍便被风吹起,衬着暗红的衣裙飘扬,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飘荡。 白与红,多强烈的对比。 晶梦渊已经醒了,虽然身子弱,但她一直被司空霖抱着感到有些尴尬,于是挣扎地下了地。司空霖见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顺着她的意搀扶着她走。 池隐玄歪头看了一眼,急忙上前,快步走到司空霖面前,伸手拦住了他,而后又在他面前站定,双手交叉放在身后,见司空霖疑惑的神情,池隐玄的薄唇勾起,换了个音色,说:“在下水也,仰慕明月宫主已久,可否请示明月宫主的真名?” 话一出,晶梦渊一愣,而司空霖则是眯起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因为池隐玄换了音色说话,还戴了人皮面具,所以晶梦渊和司空霖都认不出是池隐玄,只当他是来观看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 司空霖快速地扫了池隐玄一眼,面无表情,低沉浑厚的声音沙哑得像沙滩上磨脚的沙粒,挠的晶梦渊心里有些突然的烦躁:“水也公子,明月现在正虚弱,本宫主想先替明月疗伤,先走一步。” 说完,正想走,耳边却传来一声:“晶梦渊!” “晶梦渊!” “轰”的一下,她的脑子仿佛被炸开似的,怎么这里除了司空霖,还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名字,那不就知道她是之前的六王妃了? 三个字,掷地有声,清清楚楚地传入她的耳朵,可能是被吓到了,她有些站不稳脚跟,往后侧了侧,幸亏被司空霖扶住了,条件反射地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件不显眼的灰黑色外袍,却还是衬得他身材挺拔,乌发高高束起,垂散在身后,要不是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张她见都没见过的脸,她知道快怀疑眼前的人是池隐玄了。 因为,那身形,那绑发的方式,和池隐玄确实很相像。 想到这,晶梦渊猛的一惊,如若真是池隐玄那可真真是麻烦了! 池隐玄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晶梦渊,生怕放过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不出所料,池隐玄看到了她在听见“晶梦渊”这三个字时,身子有往后侧了侧,低了两次头,又快速地抬头,虽然她戴着面具,池隐玄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面具下露出的嘴,本来紧紧抿着到微张,他就知道她很惊讶了。 司空霖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搀扶着晶梦渊的右手又紧了紧,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折射出危险的光芒,明显,眼前的人,绝对是来打探虚实的。 薄唇勾起,司空霖轻笑了几声,像中年人一样沙哑阴森的笑声惹的池隐玄有种不祥的预感,司空霖假装疑惑地开口问道:“晶梦渊?水也公子可是说六王妃?” 听言,晶梦渊也连忙接话:“是啊,水也公子你刚刚突然叫了六王妃的闺命,你是看见她了吗?六王妃在哪?” 晶梦渊的装疯卖傻明显是有效,池隐玄开始皱起了眉,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倒是蹙着眉问:“明月宫主为何在我说到‘晶梦渊’这三个字时如此惊讶,莫非,明月宫主认识六王妃?” 努力保持镇定,晶梦渊轻笑着回答:“呵呵,水也公子多想了,刚刚,你大声说出这三个字时,我肩膀上的伤口刚好又痛了起来,所以我的行动可能有些异常,还请水也公子见谅。” “可我见明月宫主你与那六王妃的身形很是相像,倒是不知明月宫主可否有与六王妃有过交集?”池隐玄依旧是锲而不舍地问,希望能找出些破绽来。 这一次,晶梦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只能敛下了眼,咬着唇,用手捂住肩膀上的伤口,表情痛苦。 确实,如果再这样耽搁下去,毒气攻心可不好。 司空霖见状,开始担忧,搀扶住晶梦渊,不耐烦地皱起眉,不悦地对池隐玄道:“水也公子,明月她的伤还要我去治疗,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哎等等!”池隐玄连忙拦住司空霖,褪去了刚刚脸上的探究之意,薄唇翘起,他微笑地指着自己腰间别着的一块紫玉,笑着说:“在下可是山谷神医新收的徒弟,治疗明月宫主的伤并无难处,不过,看样子,明月宫主受的可不是普通伤,是中了毒吧。” 说完,池隐玄就静待着司空霖的回答。 腰间的紫玉只不过是一块皇宫中普通的紫玉,是他怕司空霖不让他为晶梦渊治疗而想出的法子,他才不是什么山谷神医的徒弟,就是突然想起有名的山谷神医收徒弟都会给一块紫玉,但这紫玉长得什么样子,又有谁知道呢? 中毒的事就更容易看出来了,绑在伤口的白绸上沾染的是黑血而不是红血,她的嘴唇发青,明显就是中毒的征兆,而且凭他多年的经验,这毒并不是很厉害,用内功就可以去。 疑惑地看着池隐玄,司空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让池隐玄为晶梦渊疗伤。 见司空霖犹豫不决,池隐玄急忙说:“刚刚是在下无礼了,耽误了明月宫主疗伤的时间,所以在下才主动提出要帮明月宫主疗伤的,请清风宫主定要成全在下的一番心意啊。” 司空霖终于是被说动,扶着晶梦渊就到武林盟主给他们准备的房间,让池隐玄进去,自己则轻轻地为他们关上房门,到外面去了。 晶梦渊晕晕乎乎地被池隐玄扶着坐在了软榻上,而后就感觉后颈被人重重地劈了一下后,便眼前一黑,晕了。 晶梦渊晕了他才好办事,拍了拍手,池隐玄抬手轻轻地把瘫倒在软榻上晶梦渊的面具摘下。 要摘的时候,他就屏住呼吸,瞪着眼睛,祈祷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 快速地摘下,见到面具下的脸,池隐玄惊讶了。 为什么?那张脸居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根本就不是晶梦渊的脸! 惨白的脸庞上有着一双紧闭的眼睛,虽然闭着,但长长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的美人的事实,鼻子小巧,唇色泛着青,一切都很美好,可在左脸上却出现了一条像蜈蚣似的疮疤,是显眼的褐色! 池隐玄震惊了,久久都不能回过神。 是巫云的情报有误还是眼前的人戴了人皮面具? 池隐玄毫不犹豫地相信了第二个。 他纤长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地抚上晶梦渊的嘴角,仔细地摸了摸,却只摸到嘴角边细小的绒毛,而没摸到他想象中的缝隙,又不可置信地抬手抚上两边脸颊和眼角,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人皮面具唯一的缺点便是戴上后在眼角、嘴角、两颊的边上会有缝隙,可现在在她脸上都没出现,难道.........? 池隐玄开始犹豫了,蹙起了眉。 不管现在如何了,他都必须在现在给眼前的这位明月宫主驱毒,否则等会司空霖问起来,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轻轻地把晶梦渊扶起,正了正身子,让她双腿交叉背对着他,再轻轻地把绑在她伤口上早已染黑了一半的白绸取下,走到一旁的桌子前。 桌子上武林盟主早就命人放上了一盆清水和白绸。 从怀中掏出外国番邦进贡来的抗毒药,一粒金黄色的小巧药丸,池隐玄捏起它,放在了手心,猛地握紧手,那小药丸便成了粉状。 金黄色的粉末静静地躺在池隐玄的手心里,走到桌子旁,拿了个小碗,他便把在手心的粉末全部都倒了进去,闪得有些耀眼的粉末在瓷白的小碗里显得分外刺目。 滴了两滴清水入碗,与粉末混搅在一起后,那金黄色的粉末瞬时便变成莹白色的糊状,他纤长的手指沾了些,湿腻腻的感觉有些让池隐玄不适,但他还是动作极轻地抹在了晶梦渊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确实很轻,轻得就像一根羽毛划过水面那样的轻,昏迷中的晶梦渊丝毫无所察觉。 连池隐玄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他要花那么大力气去侍候一个人呢?他可是当今池国的皇上啊。 不知怎么,他总有一种感觉,眼前的女人,一定是晶梦渊。 药一上完,明显效果就出来了,黑血咕噜咕噜地往外冒,而且浓稠得不像话,要不是闻见一股血腥味,池隐玄都以为是墨了。 一定是很痛,否则昏迷中的晶梦渊怎么会情不自禁地皱起了柳眉,还大叫了一声“痛。” 第一百四十四章 欲念相生(2) 黑血冒出的并不是很多,池隐玄急忙拿起一旁的白布擦拭干净,又沾了水为晶梦渊清洗伤口,而后净了净白绸,池隐玄就把白绸细心地绑在了她的伤口上。(..info好看的小说) 自然,余毒未清,还需用内功来驱。 刚准备上软榻为晶梦渊驱毒,池隐玄就猛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次雨玉假扮晶梦渊时,他特意摸了雨玉的脸,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这一次,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烦躁地皱起眉,握紧了双拳,想了半天,池隐玄终于是记起,江湖上武林盟主那有一种易容丸,化水抹在脸上描绘出一个人的脸型,可以维持三天不被任何人看出破绽。 转念一想,一定是这样的,司空霖与武林盟主的交情似乎很深,那么易容丸也是很容易得到的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肯定眼前的人是晶梦渊。 这一次,池隐玄又再一次想起那次雨玉假扮晶梦渊的事,晶梦渊后背腰际有一朵白梅! 那可是一朵独一无二的白梅。 想到这,他走到晶梦渊的身前,抬手就要去解她的衣襟,只是那手却突然地停留在了半空,如若不是晶梦渊,那他岂不是就代表着玷污了人家? 手突然收紧,“哼”了一声,他翘唇自言自语道:“如若你不是晶梦渊,那朕就便宜你,封你做妃。” 池国之大,处处都是他池隐玄的,何况区区一个女人。 红裳的扣子很是难解,池隐玄费了半天劲就解出了三个扣子,一气之下便“哗啦”一声,直接将穿在她身上的红裳撕开,露出了里面纯白的内衫。 又把内衫的扣子一一解开,便是露出了一件粉红色的肚兜,绣的是野鸭戏水图,靓丽的粉红色衬得晶梦渊的身子更加的白皙。 咽了口唾沫,感觉小腹有些升起了火,池隐玄连忙走到旁边的桌子旁,拿起一壶冷水就往自己嘴里灌。 冰冷的水让他整个人凉快了些,嘴角还残留着水滴,抹了抹嘴,他上前把她的红裳和内衫都从她身上拿下,就只剩下上身最后的一件遮挡物肚兜了。 大手一挥,肚兜也就顺势滑下。 浑圆露出,点缀着两颗小殷桃,白皙的胴体煞是诱人,纤细的腰身和白嫩的皮肤呈现眼前,池隐玄能明显感到嘴角的小腹又是升起一阵邪火,但他注意的不是她的前面,而是后背的腰间。 把晶梦渊转了个身,露出她光滑的背部,顺着视线往下移,果真,一朵栩栩如生的白梅纹画腰间! 乌眸瞬时被那白梅的洁白充斥,池隐玄的手抚上白梅,纹路清晰,刻画了了,薄如蝉翼的花瓣上围绕着丝丝香气,只冲鼻尖,亮白的颜色在乌眸里放大,他露出自嘲的笑。 晶梦渊,你还是千方百计地想逃,却终究避不开你从小就纹可上的白梅。 纤长的手指从白梅的花瓣边缘一直抚摸到花蕊,手中凹凸感明显,那是要从小受多大的苦才刻得成这样的? 俯下身子,闻着那芳香的气息,池隐玄的手劲禁不住大了几分,竟惹的迷迷糊糊的晶梦渊惊呼了声:“痛!” 眯了眯乌眸,池隐玄又把晶梦渊翻了个身,他可不会忘记还要给晶梦渊驱毒这回事呢。 气沉丹田,慢慢地提气,猛地一掌就朝晶梦渊的背后击去,输内功帮助晶梦渊驱毒。 差不多是用了半个时辰的内功了,池隐玄的额头早已满是汗珠,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流进了衣裳之中。晶梦渊也是表情痛苦,仿佛是酝酿了很久,晶梦渊才“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接着就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见晶梦渊终于吐出了黑血,把毒气都给吐了出来后,揩了一把汗,池隐玄就急忙从怀中掏出怀里一粒黑色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搂起晶梦渊,用嘴就把药丸送到了晶梦渊的嘴里,他灵巧的舌把药丸送到了她的喉边,搂着她的右手一用力,药丸就顺势而下,入了她的口。 终于把所有都搞定后,池隐玄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虚脱地走到桌子边,拿起壶就想喝水,却发现壶里只剩下那么两滴水。 他忘了,刚刚为了泻火,他把冷水都喝下了肚。 这才记起,他还没给晶梦渊穿衣呢。 利索地把所有的衣服都给她穿上,但由于刚刚的红裳早就被他撕破,所以池隐玄只是把红裳套在她身上而已,并没有给她系好,露出了里面的白衫。 看着倒在软榻上安睡的晶梦渊,池隐玄的乌眸里闪着异彩,薄唇翘起。 晶梦渊,等你玩够了,朕要等着你自己来找朕! 他现在还不想拆穿晶梦渊。 敛下眼睑,池隐玄的薄唇依旧是翘起,。 晶梦渊,可别后悔! 【嗯你们有没有被标题骗了呢?哈哈,我下次一定不会在这样啦,别那白菜扔我!嗯看完每一章,我们要养成点点下面的顶的好习惯】 浑浑噩噩地睡着,梦里全身清凉,只觉得堵在喉间的一口血被喷出,就觉得身子舒畅了许多,气也顺了许多,只是眼皮沉重得睁不开眼,真想就这样睡去啊。 梦里一片雪白,白茫茫的一片,就她一人身着红衣站在雪中。 冬风吹过,透过单薄的红裳,竟让她冷得直哆嗦。 白茫茫一片中只有她一点红,实在是太诡异。 “晶梦渊!晶梦渊!晶梦渊!” 忽地,耳边响起阵阵呼唤声,凄凉的女声合着肃杀的冬风,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出来!别鬼鬼祟祟吓唬人!” 晶梦渊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问,两手握拳,她有些担心。 话落,竟连风声也停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微弱的呼吸声,耳边却又响起熟悉的男声:“梦渊,梦渊。” 是池隐玄! 抬眸望去,真的是池隐玄身着玄色长袍,长发飘飘,只是少了平日的那番帝王之气,倒多了分儒雅气质,就像高高在上的仙君一般,他面色惨白,步履轻浮,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你……你”晶梦渊有些愣了,呆呆地看着池隐玄。 “为什么!情劫还未渡完,为何你就把我的心掏去!为什么!” 眼前的池隐玄突然厉声质问,惨白的脸色立刻也变得红润,一身玄色长袍也立刻变白,可他竟发狂般把手伸进自己的胸口,居然掏出了自己那颗怦怦乱动的心,一声白色长袍也立刻被染红。 一阵血腥味清晰地传来,晶梦渊的头晕晕乎乎的。 “拿去啊!我的心,你拿去啊!” 池隐玄手里拿着自己的心,一步一步慢慢向晶梦渊走去。 “不要……不要……不要!” 一阵尖叫,晶梦渊的冷汗遍布全身,“哗”的一声睁开了眼,直挺挺地坐起。 看到周围的正常景色,晶梦渊才舒了口气,刚要起身倒水,脑海里又闪过一阵强烈的困意,强烈到她不能控制,强烈到让她再次倒下陷入了昏迷。 又是诡异的梦境,只是这次不像上次一样在茫茫大雪中,而是在一片混沌之中。 那片混沌就仿佛在盘古开天地之前的混沌一样,分不清天和地,分不清日和夜,只是一片可怕的混沌,她就仿佛着茫茫大地的一个小小蝼蚁一般的微弱。 强烈的孤独感和无助感弥漫了她全身,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忽地,耳边传来轻轻的男声,仿佛情人之前温柔的呢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梦渊,你好生无情。” 晶梦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是司空霖! “逃来逃去你都在我眼皮底下逃,逃来逃去你都要回到我身边,那就别逃了,回来吧。” 阴沉的男声仿佛要震动天地,低哑得扯痛她的耳膜。 这次的声音,是池隐玄! “啊!” 晶梦渊“腾”的一声坐起,冷汗已经在额头密密麻麻的留下,额前的头发也粘在了额头上,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大口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整个房间。 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噩梦? 可怕的感觉弥漫了她全身,她的心一点一点被恐惧所吞噬,这种感觉就像是故友重逢的熟悉感,诡异之极,就像自己在现实中亲身经历一般,就像前世纠葛不清一样,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 “梦渊,你怎么了?” 司空霖推门而进,应该是被她的尖叫所引来的。 他见她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双目焕然地看着周围,手指尖不断地颤抖,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司空霖忙走到床边,一把拥住了她,用手指轻轻挑开黏在她额头的碎发,见她只缩在他怀里,不说话,他又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水也公子对你做了什么?” “不……不……” 晶梦渊不住地缩往司空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冷静下来后,静静地躺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噩梦,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了,太可怕了……” “别怕,别怕,我在这。” 司空霖温柔地说着,像极了梦中司空霖情人之间的呢喃语气一般,让晶梦渊禁不住地抬头看向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琉璃亲事 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梦里司空霖的话仿佛又在耳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梦渊。你好生无情。” “不……不……落花飘落流水注定会被流水带走。又何來的有意还是无情。你放过我吧……”晶梦渊颤抖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司空霖疑惑地看着晶梦渊。起身倒了杯水喂她慢慢喝下。又运了点真气给她。看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才扶她慢慢躺下。 “司空霖。我沒事。毒已经清了。我们还要好好感谢感谢水也公子呢。” 她微微一笑。仿佛刚刚失控的人不是她一般。就像一页翻过的纸。她绝对不会再去触碰。倒是那个水也公子。她心里隐隐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來。于是她说:“那个水也公子來历不明。虽说是山谷神医新收的弟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司空霖听她这么认真一说。呵呵地笑出了声。抬手碰了碰晶梦渊的额头。语气轻挑地说:“哟。梦渊你还教训起我來了。本宫主真是受教受教啊。” 他特意自称本宫主。让晶梦渊也笑出了声。但她还是抬头哀怨地看了司空霖一眼。语气不满地说:“我说的本來就沒错嘛。” 两人说说笑笑。就出了房门。只见一干人等全在那等候。晶梦渊只好朝大家礼貌地笑笑。回应到:“谢谢大家了。我身体内的毒已经清了。还要特别感谢水也公子呢。” 池隐玄听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笑着作揖。也十分礼貌地回:“明月宫主客气了。”说完。他朝晶梦渊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 晶梦渊一愣。她感觉水也公子这一笑实在包含了太多内容。她突然有些急躁。 “水也公子待会去我们白忌宫领些赏钱吧。”司空霖开口。 笑话。救自己的妻子难道还要别的男人给他赏钱。 这实在是他听过最荒谬的笑话了。但池隐玄沒笑。只是摇摇头。“不必了。在下只是看明月宫主像极了在下的一位故人。才出生相救的。” 听池隐玄这样说。司空霖也不再好说什么。正要带晶梦渊离开。就被红裳拦了下來。 “清风哥哥你们这就要走。” 红裳用手拦住了晶梦渊。却朝司空霖说话。语气中有微微的怒意。 见司空霖疑惑地转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红裳才闷哼了一声。拉过站在一旁一动也不动的瑜羽。 瑜羽的头低着。被红裳这么一拉。便抬起了头。晶梦渊清楚地看见瑜羽秀丽的脸庞上有一道如同蜈蚣一般蜿蜒的疤痕。几乎蔓延了整个脸颊。黑色的结痂让疤痕显得更触目惊心。 瑜羽毁容了。毁得很彻底。 晶梦渊不是沒有看到瑜羽红红的眼眶。毁容。对于一个女子來说。是何等的伤痛。只怕红裳现在是要向司空霖兴师问罪了。 果不其然。红裳拉着瑜羽的手。脸上的神情很是悲痛。“清风哥哥。你不是不知道瑜羽和我从小就一起长大。我们虽然在人前是主仆。但人后亦是姐妹。可你手下琉璃今日竟毁了她的容。” 说着。红裳恶狠狠地瞪向琉璃。要不是瑜羽拦着。她恐怕早就动手了。 司空霖听言。皱了皱眉。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題。 “红裳。琉璃确实是有错。本宫主就把他交予你处置如何。只是。。”司空霖看了琉璃一眼。“莫要伤他性命。” 还沒等红裳开口。一旁的碧幽公子就开了口:“怎么这么麻烦啊。这种事情最好解决了。让琉璃娶了瑜羽不就得了。瑜羽也不怕沒人要了。而且啊。。”琉璃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琉璃一眼。“我看人家琉璃对瑜羽也有点意思。” “哎呦。”话刚完。碧幽公子就惨叫一声。 只见叶媛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看着碧幽公子的神情。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叶媛“呸”了一声。说:“就知道你这个无耻败类会出这种损招。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话毕。叶媛又准备踩他。碧幽公子连忙躲开。叶媛冷哼了一声。终于沒再理他。 叶媛话一出。原本的气氛变得更静谧了。谁都沒有说话。谁也不想第一个说话。 晶梦渊倒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她看得出。琉璃对瑜羽确实有意。于是她带头鼓起了掌。笑吟吟地说:“我觉得碧幽公子出的这个主意挺靠谱的。就是不知道琉璃你可愿意啊。” 说罢。她凉凉地扫了一眼琉璃。琉璃怔了一下。但随后他就挺直腰杆。大声回答:“属下定会对瑜羽姑娘负责。绝无怨言。” 琉璃说得像宣誓。原本俊朗的面孔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此刻一身黑衣包裹的他确实算得上英俊倜傥。瑜羽嫁给他并不吃亏。 红裳见琉璃答应得如此爽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时又无更好的办法解决。只得努了努嘴。转头问瑜羽:“你可愿意啊。” 瑜羽的脸瞬时蒙上了粉色。但转瞬即逝。她并沒有低着头。而是直直地看向琉璃。看到琉璃发怵。她才慢悠悠地回答:“属下听堂主的。” 晶梦渊不得不感慨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笑得比当事人还开心。扯了扯司空霖的袖袍。她说:“如若瑜羽嫁进我白忌宫。那我们白忌宫定当以百箱聘礼。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地把瑜羽抬进门。是吧。清风。” 见她如此兴致勃勃。司空霖也不好拒绝。何况白忌宫与霓裳堂联姻本就是喜事一桩。第一时间更新于是他温和地笑了笑。说:“自然。琉璃的亲事就择个吉日在白忌宫办了吧。本宫主定当邀请多人來恭贺。” “谢宫主。” 司空霖微微地点了点头。面具下露出的薄唇也翘起了一个弧度。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难得的温和之气。琥珀色的瞳孔也不难看出喜悦之情。 见亲事已谈完。碧幽公子眨了眨他那碧绿的眼睛。用手肘推着琉璃。还用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身边阴阳怪气地说:“琉璃。你还跟一个木头一样杵在这干嘛。快到新娘子身边去。” 琉璃听言。微微一愣。但还是十分爽快地走到了瑜羽身边。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 瑜羽轻笑了一声。沒有理他。 晶梦渊看着这一幕。就知道瑜羽已经接受了琉璃。毕竟她沒有咬牙切齿地提着剑叫嚣着要杀了琉璃。 碧幽公子又准备调侃调侃琉璃。但瑜羽一个冷冷的眼神过去。他就立刻闭了嘴。 众人边说着就边离开了。 冰雪玥和池隐玄是最后离开的。 一身白衣飘飘。戴着雪白的面纱。整个人都散发着如浸浴在阳光下一般的美好。冰雪玥有着和江湖中人不一样的恬静淡漠气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如果不是池隐玄亲眼看见她在台上被挑了面纱。露出面貌。他绝对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是一个绝世佳人。 池隐玄见过冰雪玥。他只是思考了一秒就确定。眼前这个自称冰雪玥的女子绝对是当初九弟哭天喊地想要娶回的王妃。 在武林大会上遇见她。让池隐玄颇为惊讶。沒想到她竟然是江湖中人。她明显是对池隐涣是有情。而且不会伤害他。这池隐玄很容易看出來。 他叫住了冰雪玥:“九王妃。” 果然。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池隐玄。而且毫不犹豫。 她走到他跟前。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池隐玄一番。淡淡开口:“水也公子到底是何人。” 池隐玄沒有回答。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不但气质出众。而且十分聪慧。 果然。他听见她叹息了一声。却宛若鹂音般动听。温柔的嗓音竟然无端带上了些抽泣声:“既然水也公子唤我九王妃。那必定是阿涣亲信之人。只是。阿涣与我并未拜堂。又何來九王妃之说呢。” 说话间。冰雪玥的眸子突然充满了盈盈水珠。像是一眨眼就要落下似的。她的神色极其悲痛。鼻子也开始泛红。 池隐玄哀叹了一声。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带着悲悯说道:“凌远王是非你不娶。当初是你自己选择了临阵脱逃。” 冰雪玥并沒有立刻回答。她开始激动的心情暂且被压制了下去。看着池隐玄怜悯的神情。她淡淡说:“既然水也公子不肯以真面目相见。那雪玥也无可奉告。告辞。” 说罢。冰雪玥转头便走。白色的纱裙拖在地上悄无声息。池隐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终于开口:“雪玥姑娘。其实在下只是想告诉你。凌远王一日都未曾忘记你。日日期盼你能回到他身边。” 果然。此话一出。她的停住了脚步。 池隐玄趁热打铁:“你就回去吧。” 只可惜。这次她像沒听到似的。径直离开了。 池隐玄叹了口气。也只好离开了。 九弟啊九弟。六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晶梦渊和司空霖商议好了吉日。便在白忌宫张灯结彩。以筹备琉璃和瑜羽的亲事。 今日。白忌宫四处挂满了火红的灯笼。树干上到处挂上了大红的丝绸。四处能贴上“喜”字的都贴上了“喜”字。原本以往庄严肃穆的白忌宫此刻因为琉璃的亲事而第一次变得喜气洋洋。因为以往白忌宫的人成亲。都沒有在白忌宫举办。此次破例。定当引发了白忌宫众人的好奇之心。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凌远失控 琉璃是白忌宫众人的领头。..info他的属下也对琉璃十分敬佩。所以人人都是真心实意恭贺他。任谁脸上都一直洋溢着喜悦之情。 在晶梦渊的强烈要求之下。众人原本黑色的衣服都统一换成了暗红色。就连司空霖也换下了银白袍子。换成了黑色的丝绸袍子。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纹绣图案。绣做一朵朵盛开的红莲。而晶梦渊自己依旧一身火红衣裙。 碧幽公子刚进白忌宫时。就被白忌宫上上下下一片耀眼的红色给震慑到。仔细看了会才发现自己的确沒走错地方。 琉璃早早打扮好了。一身大红的喜服。外罩暗红轻纱。乌黑的头发用红绸一丝不苟地高高扎起。腰间佩戴着司空霖赐予他的白玉佩。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骑上高头大马。朝霓裳堂迎去。 晶梦渊看着这景象心底突然有些泛酸。 不到半个时辰。琉璃领着迎亲队伍在一片嘈杂之声回來了。 一切都按照礼制去办。琉璃牵着瑜羽的手进了正殿拜堂。 晶梦渊与司空霖高坐殿中。接受着瑜羽和琉璃的拜仪。 她看见琉璃和瑜羽共同扯着红绸对拜时。以往的记忆“轰”的一声鱼贯而入。她承受不住。鼻子一红。就从美目里流出了泪。 在这么喜庆的场合哭。晶梦渊暗自嘲笑自己的无礼。却只能苦笑一声來掩饰自己的尴尬。 司空霖一早就发现她的异样了。第一时间更新抬手拂去她的泪后。便把手搭在她的手上。紧紧握住。 “梦渊。往事已去。何必耿耿于怀。” 她回应了他一个微笑。沒有再哭。 司空霖并无食言。他确实邀请了许多人來白忌宫参加琉璃的亲事。其中自然也包含了池隐玄。不过这倒苦了琉璃。一桌桌敬酒。还沒敬完早已醉醺醺地不能站立了。晶梦渊急忙让人带他回洞房。 **一刻值千金啊。可不能这么白白浪费了。 红裳拿着酒杯。举到晶梦渊面前。语气虽然还如以前那般骄纵。但对她的恶意明显少了几分:“明月宫主。这次倒要谢谢你了。” “不必。应该的。”晶梦渊客气回应。 但红裳冷哼了一声。沒有再说什么客套话。(..info无弹窗广告)便又斟满了酒。跑去和司空霖说话了。晶梦渊一个人倒乐得耳根子清净。 池隐玄正专心吃菜。想着如何让晶梦渊心甘情愿回到自己时。一声熟悉的低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皇上。” 池隐玄确实被吓到了。转头一看。原來是巫云。他微微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问:“何事。” 一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否则巫云不会这么冒冒失失地來找他。 “皇上。五王爷已经蠢蠢欲动了。” “哦。” “一粟一带现在正闹天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弄得一粟处处民不聊生。百姓颠沛流离。终日惶恐。天花已经闹了有些时日。但皇宫至今却毫无关于天花的消息。属下也是在去查王妃下落时偶然得知的。经属下勘察。是五王爷暗中操控。才致使皇上您并未得知。” “池隐墨好大的胆子。” 池隐玄暴怒。握在手中的筷子瞬间断成了两段。乌眸里一片阴沉。但碍于此刻身在白忌宫。池隐玄只能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引起太大动静。 “他对此次天花可有什么动静。” 当今皇帝不理。他一个王爷理。如果成功医治好天花。池隐墨必能博得民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池隐玄会落得个荒废政事的罪名。新皇登基根基本就不稳。如果如此一來。那他的皇位就岌岌可危了。 果然。池隐玄听到巫云说:“五王爷派人作法。说是什么天仙下凡。心够诚就能痊愈。因为确实有一些百姓被医好。所以一粟一带的百姓现在都十分信任那位天仙。” “真是荒谬。那天仙。恐怕就是他池隐墨的女人吧。呵。竟然在朕的地方装神弄鬼。” 池隐玄冷哼了一声。拂袖站起。身子刚离开座位。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转头对巫云说:“你去叫九弟來替朕参加这个婚典。告诉他。这有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巫云显然有些被震慑到了。本能性地抬头看了看四周。但看见池隐玄在看着他。又急忙低下了头。“属下知道了。” 在巫云去凌远王府通知池隐涣时。池隐涣立刻就起程出发。如若真是他朝思暮想的冰雪玥。那就太好了。 原本有些疑惑。为何池隐玄要叫他去白忌宫参加婚典。但一到那他就明白了。参加婚典的全是白忌宫主亲自邀请的江湖中人。如果冰雪玥也在里面。那就是说。她是江湖中人。 池隐涣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他一袭白袍。在这喜庆的场合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更格格不入的是那几桌子的白衣第一时间更新 白衣。一直都是灵玉宫的标志。 池隐涣几乎不用多想就确定冰雪玥的位置。 她的背影。他永远不会忘记。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冰雪玥便回了头。一回头就见池隐涣痴痴地看着她。往日脑海中熟悉至极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冰雪玥怔在了那。心口隐隐作痛。 一阵微风吹过。微微挑起了面纱的一角。池隐涣看见了她肤如凝脂的脸庞上有的血红胎记。 她就这么站着看着发愣的池隐涣。若天仙的人儿不一会儿眼眶就聚满了泪水。她看见他急急向她走來。拉起她的手就出了喧闹的大殿。 “阿涣……” 她突然唤了他的名字。让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白色的袍子在日光下的照耀下显得暗淡。他嘴角扯起的微笑也显得苍凉无比。他摇了摇头。止住了冰雪玥的话。“阿玥。我不管你究竟是谁。也不追究你之前不辞而别的事。只求你。和我回去吧。” 池隐涣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握着冰雪玥的手更紧了些。猛地就把她扯入怀抱。七尺高的男儿。竟抱着她。头靠在她肩上抽泣: “阿玥。你为什么就不要我。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你。你却躲着不见我。我从未嫌弃过你。我想娶的也一直只有你一人……阿玥。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意……” 他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抱着她诉说着这些年來追究的相思之苦。 他沒有自称“本王”。只是用“我”。此时。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凌远王。而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男子。 冰雪玥任他抱着。泪水也把面纱润湿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句一句地轻轻唤着他的名字:“阿涣……阿涣……对不起……” 似乎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池隐涣终于抬起头。帮冰雪玥拂去她眼角的泪。一字一顿地对她说:“走。和我回去。” “对不起……” “阿玥。” 未等池隐涣拉住冰雪玥的手挽留时。一阵笑声哈哈响起。带着些许的恼怒。又带着些许戏谑:“凌远王。你玩女人都玩到我灵玉宫來了吗。” 并雪玥听着熟悉的声音。撇了一眼來人后。就仓皇低头下跪。“属下见过宫主。” “属下。灵玉宫。” 池隐涣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來他的预测。是真的印证了。 他突然头疼了。 “本王的真心实意想娶阿玥做王妃的。怎么能说玩呢。灵玉宫主可不用诬陷本王啊。” 池隐涣一挥袖袍。那种从小就培养起來的王侯尊贵又不知不觉地表露出來。与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灵玉宫主被众位灵玉宫的徒属拥着。她冷冷地盯着依旧跪地的冰雪玥。轻笑了一声。问:“灵玉宫第二十三条戒规是什么。” 跪着的冰雪玥几乎沒有多想就开口:“回宫主。灵玉宫第二十三条戒规是宫内任何人都不得与朝廷联姻。违者视为叛出本宫。” “那雪玥你可愿叛出本宫啊。” 冰雪玥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但她低着头。又戴着面纱。池隐涣并无发现。只见她闭上了眼。重重地向灵玉宫主一磕头。“雪玥自幼在灵玉宫长大。绝不叛出灵玉宫。” 她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池隐涣愣了愣。 这就是她当初为何仓皇逃跑的原因。她不是不愿意和池隐涣永结连理。只是不愿意叛出灵玉宫。灵玉宫是她自幼成长的地方。宫主也待她恩重如山。她做不到。只能选择逃避。 灵玉宫主很满意冰雪玥的回答。她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池隐涣。笑着问:“既然如此。那凌远王又死缠烂打做什么。岂不是丢了你们皇族的脸面。” “阿玥。”池隐涣并无理会灵玉宫主的冷嘲热讽。只是蹲下身子。和冰雪玥齐平。迫使她对着自己。但她强硬地别过了头。池隐涣于是用手扳住她的肩膀。用手摘取她的面纱。嘴唇轻轻地落在了她脸上的胎记上。 冰雪玥眼神飘忽。哭出了声:“阿涣。你别这样。我是灵玉宫的人。你是朝廷的人。我们本來就不可能。” 但池隐涣像是沒听到似的。吻着她的脸。自言自语:“阿玥。我从未嫌弃过你。现在却轮到你嫌弃我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糅病泛滥 冰雪玥的泪流得更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沒有再说话。也沒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池隐涣却突然暴怒。把手里攥着的面纱狠狠地扔向一旁。双手放在她的肩头。厉声说: “本王告诉你。你算你是灵玉宫的人。也阻止不了本王娶你。” 池隐涣像被挑动了哪根神经。情绪十分不稳定。甚至对冰雪玥自称“本王”。 冰雪玥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呆愣在了那。任由他一掌劈向她脖颈后。等她晕了之后。不顾灵玉宫众人的阻止。抱起她就快速用轻功跑了。 宫外闹哄哄的。司空霖和晶梦渊不得不出來看。等听旁观者说完一切后。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晶梦渊听到旁观者的叙述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免吓了一跳。因为在她心里。池隐涣一直是一个翩翩公子。温文尔雅。处处为他人着想。和冰雪玥十分的配对。可是他这次却如此的冲动。想必也是被逼极了吧。 晶梦渊想着。不免倒退了一步。幸好司空霖扶住她。按住她的肩。轻声说:“凌远王自有他的安排。梦渊你不必这样。” “嗯。” 情到深处如此也不为过。终究是冰雪玥先负了他。现在管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何必要这样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 灵玉宫主见池隐涣竟然失控到强行把冰雪玥掳走。气急攻心。竟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触目惊心。 “宫主。宫主。宫主。” 灵玉宫的徒属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其中一人道:“宫主不必这么气急。我相信阿玥姐必然是誓死效忠我们灵玉宫的。她现在只是被那凌远王掳走而已。她必定还会自己逃回來的。” “对啊对啊宫主。凌远王竟然如此泼皮无赖。真是丢了皇族的脸面。” 灵玉宫主长叹了一声。灵玉宫的徒属们还在议论着池隐涣怎么怎么的不好。倒引得一旁的司空霖不悦了。 “各位灵玉宫的姑娘们。现在是我白忌宫琉璃与霓裳堂的紫衣成亲之时。如此大好日子。你们就偏偏要破坏了气氛吗。” 说着。司空霖的语气骤然冷下。 灵玉宫主见司空霖不高兴。也不好正面冲突。(.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便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道: “自古痴情男女终不聚啊。” 一语说完。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 “今日是我白忌宫大喜。你们就准备这样一幅眉头紧锁的样子來恭贺琉璃和瑜羽吗。” 晶梦渊见所有人都面无笑容。忍不住开口了。 “况且凌远王是真的喜欢雪玥姑娘。灵玉宫主你何必这么耿耿于怀。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你放雪玥姑娘走。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晶梦渊私心还是希望池隐涣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一时间更新毕竟一想起那天他和她叙述起冰雪玥的往事。也哭得凄惨。 灵玉宫主听见晶梦渊这么一说。愣了愣后。竟开始面露恼色。 “看來明月宫主是不欢迎我们了。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说罢。一挥手。灵玉宫的所有人都走了。 晶梦渊见灵玉宫主的态度如此激烈。想來觉得自己也沒做错什么事。就撇撇嘴。暗自嘀咕:“我不过就是说实话罢了。灵玉宫主也真是小气。” 司空霖听到她的声音。轻笑了一声。说:“叫你不要去管闲事。你偏偏去管。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才沒有呢。” 晶梦渊正发着牢骚。那边就传來厚重的脚步声。然后就有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跪倒在他们面前。 男子神色紧张。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由于多日连续赶路造成的疲乏。他抹了头上的汗。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宫主大事不好。我们在一粟一带的人大部分已经染上了糅病。当地的大夫也束手无策。” “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会染上糅病呢。” “属下不知。但一粟一带的百姓现在信奉一位天女。不知……” 话未说完。“啪”的一声。那男子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个巴掌。是司空霖打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百姓盲目也就算了。难道连我堂堂白忌宫也要随着去信奉那些鬼神之说。” 司空霖显然怒了。显然他十分排斥这种鬼神之说。那男子还欲言。但被司空霖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糅病。” 这糅病是什么东西。晶梦渊从未听过。司空霖见她一脸无知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原本想开口解释。但因为那个男子还在身边。怕晶梦渊这个二宫主被人笑话。于是扫了扫手。那个男子便退下了。他也开始解释起來。 原來糅病这种东西属湿。得了此病之人汗排量极大。大到这么说吧。就算你光着膀子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虽然你会冷得嘴唇发紫直哆嗦。第一时间更新但你依旧会流汗。而且不比炎热夏天流的少。不单单是汗排量大。而且尿排量也是常人的十几倍。可以说。你得了这糅病之后。你就差不多要在茅房里生活了。因为次数多。而且数量大。真是够恶心人的了。同时你全身上下的皮肤也会变得十分缺水干燥。 简单來说。得了糅病之后。你整个人就是一排水器。无时无刻不在排水。就算你每天不间断地喝水。可依旧赶不上你身体排水的速度。所谓水是生命之源。水这么排下去。就算人的组成百分之七十多是水。可也经不住这么不要命地排下去。最后就会活脱脱地脱水而死。 这种死法。确实够恶心。这种糅病原本传染性不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粟出现的糅病却变得传染性极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更惨的是。这种糅病在这几乎就是沒人会医治。属于绝症了。 “我。我想去一粟看看。”晶梦渊看着司空霖认真地说。 “你。”司空霖好笑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说。“你可想好了。糅病是传染病。你要是也染上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确实得不偿失。听司空霖的解释都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更何况自己亲身体验呢。 说是这样说啊。但她现在好歹也是白忌宫的二宫主啊。不会武功。全照着司空霖的照顾。在白忌宫的威信也十分之低。怕众人不服吧。这次可是个好机会。 沒等晶梦渊回答。第一时间更新司空霖自顾自说着:“如果你要去。我也不会拦着你。梦渊你也需要自己去历练历练。顺便加些自己的威望。” 她回了个大大的笑脸给他。 “但前提是。我要和你一起去。” 这样才好呢。要不然她死哪都沒人发现。 “这是当然了。” “这次一粟闹糅病。朝廷肯定也会派人。梦渊。你要小心些……” 司空霖脸色凝重。他知道。她随时随地在担心着什么。 晶梦渊脸色一变。但又很快恢复。 这样一直躲下去。也沒有什么意思。 她翘起嘴角。 这边。冰雪玥也已经醒來了。池隐涣一见她醒來。立刻揉了揉双眼。一脸惊喜地抱住了冰雪玥。 “阿玥。你终于醒了。” 池隐涣的声音竟十分沙哑。许是连日來衣不解带地照顾冰雪玥。连水都极少去喝。双眼都已经充满了红血丝。原本澄澈的眸子现如今竟有些浑浊。只是因为她的醒來。竟又变清亮了。 冰雪玥看着眼前憔悴的池隐涣。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浅浅的眸子里晶光闪闪。而后她又推开了池隐涣。别开了脸。叹了口气。 “阿涣。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注定就是一场错误。” “那本王也要将错就错。” 池隐涣的态度立刻变得硬气了起來。也自称本王。可见他是有如何的暴怒。 “就算再怎么兜兜转转。你一定还是本王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冰雪玥沒有再说话。她的性子让她对他发不起脾气。她的双眸暗了下來。闭上了眼睛。躺下身子。装作假寐状。 池隐涣见冰雪玥如此。不免苦笑了一声。低垂着眼。也躺下了身子。搂住她。 “睡吧。睡完后一切都好了。” 这边。池隐玄正忙着处理政务。派去一粟一带勘察的人很快就回來报了:“皇上。武林中的白忌宫申求代朝廷前往一粟一带治疗糅病。” 池隐玄沒有说话。只是抿了口茶。一旁站着的巫云低头说:“白忌宫此次如此积极。恐怕是有什么隐情。” 池隐玄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准奏。” 一粟一带众多白忌宫的徒属。司空霖怎么会坐视不理。更何况还有晶梦渊这个什么事都要凑一脚。什么都要打抱不平的二宫主。 鎏金的香炉里升起袅袅香烟。安气宁神。池隐玄深深吸了口气。手中的毛笔一顿。沾了沾一旁的红朱砂。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司空霖不放心晶梦渊的安危。为她准备好一切后便起身出发。把白忌宫一切事物交由琉璃打理。而琉璃的能力又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就算不说如今白忌宫同霓裳堂联姻。单说霓裳堂堂主红裳对司空霖的痴情。也定会护白忌宫安全。所以司空霖和晶梦渊算是沒有顾虑出发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紫衣姑娘 连赶数日。.info终于是到达了一粟。 一粟此时可算是哀鸿遍野。人人胆战心惊。原本热热闹闹的商业街如今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也有的拖儿带女逃去了外地。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街头处源源不断地有伤员被抬了出來。个个面露慌色。 然而。以上这些都是晶梦渊的想象。因为这是电视剧里经常放映的影像。然而到了一粟。却完全不同她所想。 虽然不及往日闹市。但算不上冷清。依旧有人叫卖。依旧有人买东西。依旧有人敞开门窗。但街上也有伤员被抬來抬去。眼前景象简直出乎晶梦渊的意料。 “怎。第一时间更新怎么会。”晶梦渊错愕地抓着司空霖的衣袖。害怕突然有什么妖魔鬼怪想要來害她似的。 “别怕。”司空霖安抚着他。环顾了四周。低头看着自己拇指上戴着的白玉戒指。想了想。说:“恐怕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天女搞的鬼。” 还沒有等他详详细细说完。就感觉衣袖被人死死拽住。原來是晶梦渊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远处一个人來人往的阁楼。拉着他的一角拼命往那个地方跑去。 司空霖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随着她一起跑。 跑到那个所谓人來人往的阁楼下。顺着晶梦渊的目光望去。那阁楼上赫然挂着一个牌匾:春粉阁。 “梦渊你别闹了。这可是春楼。你想干什么。”司空霖看到这三个字后神色大变。拖着晶梦渊就要离开。 “别啊你。”晶梦渊见力气大不过司空霖。很快就会被拽走。索性蹲了下來。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你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这可是自古以來男人最愿意來的地方啊。就算你是堂堂白忌宫主。你也是男人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咱进去瞧瞧嘛。” 司空霖听到这番有些调侃他的话。并沒有说话。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声音也依旧温柔动听。不似在众人面前的嘶哑难听:“这种地方就算我想进。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也是不能进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还是走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他索性把蹲在地上的晶梦渊一把抱起來就走。不给她一点逗留的机会。 “别啊别啊。”晶梦渊在司空霖怀里扑腾着。此刻她可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只抱着不去青楼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念头。见这一套说辞不行就來另一套:“司空霖你在江湖上那么久。不会不知道青楼就是最容易打听到消息的吧。” 听言。司空霖终于停下了脚步。把晶梦渊放了下來。他点了点头。可又摇了摇头。“那你也不会不知道青楼是不许除青楼女子外的女子进出的吧。” “知道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知道就好。你现在可是女儿身。所以我们还是走吧。”司空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好脾气。和晶梦渊解释了那么多才拽她走。要是以前。二话不说先拖走再说。 司空霖有些苦恼自己的变化。 “别啊。你等等。” 说着。她拿着自己手中的包袱。跑向一处地方。过了一会。回到司空霖身边时。已俨然是一副男装打扮。 头发高高束起。一身红衣换掉。换上了月牙白的长袍。披着薄纱。甚至在腰间还夸张地系了紫玉佩。晶梦渊已经将面纱摘下。露出原本就沒化妆的脸。就如同一个白脸小书生一般俊俏。带着几分阴柔。 看着司空霖疑惑的眼神。晶梦渊这才解释道:“出门的时候我就预见了。所以在包袱里装了男装的东西。你瞧。” 司空霖好笑的摇了摇头。就被晶梦渊拖着进了春粉阁。入了春粉阁后。一大堆姑娘蜂拥而至。使劲往晶梦渊和司空霖身上蹭。当然了大部分往晶梦渊身上蹭。因为司空霖身上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只有那些在春粉阁久了大胆的才敢与司空霖说话。 即使晶梦渊是女的。也受不了一个个腻歪在自己身上。甜腻腻叫着大爷的青楼女子。关键是那香粉味。让她倍感不适。反观司空霖。虽然不为所动。但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早知道应该不穿这么华丽才对。难怪那些姑娘像看见金灿灿的金子似的黏着他们。 被如此缠身。怎么调查。 于是。晶梦渊从包袱里掏出了一百两银子。“嘭”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站了起來。咳嗽了几声后。对着那些姑娘大喊:“我身边这位兄弟洁身自好。从前未來过这青楼。今天本公子带他來涨涨见识。希望各位姑娘伺候好他。本公子重重有赏。” 话落。那些原本围着晶梦渊的姑娘基本上全去了司空霖身边。只有少数几个围着晶梦渊。她掏出几张银票。第一时间更新也把他们打发走了。 因为这次出行司空霖并未戴着面具。所以晶梦渊很清楚地看到了司空霖那难看得像生吞了臭鸡蛋似的脸色。忽然转头向晶梦渊。用唇语和她说:“小心。” 晶梦渊心里顿时一阵温暖。像司空霖这般如此温柔的人哪找去呢。自己把他坑了。还担心自己的安危。不知道哪个姑娘有福气可以嫁给那么温柔的白忌宫宫主呢。 晶梦渊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把整个青楼都逛一圈后。也沒有发现什么奇特。只是在走到尽头时。晶梦渊发现了一个隐秘的通道。 说隐秘也不能说隐秘。因为那条楼道里周围都点着灯。所以尽管楼道里乌漆墨黑的。也算看得清楚。而说它隐秘则是因为这是尽头。春粉阁里到处人声鼎沸。唯独这里无人來此。 晶梦渊咽了口唾沫后。手中紧紧握着从路上捡來的小石子。以免有人出现时她一点武器也沒有。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楼道后。竟然发现下面十分空旷。甚至还有房间。只是每间房间都上了锁。 突然。一间房里传來了虚弱的喊声。晶梦渊仔细一听。竟然是一个女子在喊救命。 “你等等。我先把锁打开。” 晶梦渊说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深吸了口气。感觉一股气流从丹田里升起后。她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锁头上。双手用力一掰。那锁竟被她开了出來。 果然司空霖给她吃的药丸是有用的。提升功力不是梦啊。 思此。晶梦渊就有些愧疚。能提升功力的药丸必定是武林中人各个想要争夺的。司空霖能给她搞來吃下。必定费了许多功夫。 见锁开后。晶梦渊急忙破门而入。一个身穿白裙的姑娘虚弱地躺在地上。看见晶梦渊的來临。抬起头。苍白的嘴唇慢慢地吐出谢谢二字。 晶梦渊连忙跑过去扶起她。这位女子身上的白裙虽然沾上了污渍。发髻也有些凌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盖不住她动人的眉眼。 一缕青丝垂在胸前。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凄清。乌黑的眼眸中透着淡淡的愁苦。美好的五官被完美的脸部线条一直引到了尖尖的下颚。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就算此时算得上是狼狈。可依旧让人感觉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晶梦渊呆呆地看着她。就算同为女人。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赞美:“你真好看啊。”全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境。 女子珉唇笑了笑。说出的话有气无力:“姑娘你还是扶我先出去吧。免得等会來人可就麻烦了。” 晶梦渊闻言才回过神來。刚想扶女子出去。又突然记起现在自己是女扮男装。那她又如何知道自己是女的呢。 女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勉强笑着指了指她的脖子处。 原來。她沒有喉结。这才出了破绽。 “姑娘。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呢。” “我叫紫衣。谢谢姑娘搭救……” 紫衣并沒有说完。因为她刚刚谢完晶梦渊。便一把晕倒在了晶梦渊的怀里。 紫衣。紫衣。紫衣…… 这个名字为何如此之熟。好像在哪听过一样。可又完全毫无头绪。就像明明知道一个答案在那。可你根本就触及不到。更像是在幽深的海水里溺亡的那般痛苦。 晶梦渊不知道为何会突然这样。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她。 “大胆。你是谁。” 还未等晶梦渊细细想完。刚吃力地抱着紫衣走完楼道。到平底上时。便有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看起來最黑的大汉操着满口黄牙。朝他们大喊:“公子。我看你也是富贵的官人。就放下这姑娘。她可是我们春粉阁的人。公子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要不然。。” 说着。那大汉握紧了双拳。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响声。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大汉也跟着他默契地握紧双拳。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真是**裸的威胁啊。 哼哼。居然敢要挟江湖中堂堂白忌宫的二宫主。等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了。当时晶梦渊是这样想的。但明显她也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二宫主罢了。实力说不定还比不上琉璃的一半。更别说和司空霖比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因果轮回 输人可不能输阵势啊。..info 于是晶梦渊轻笑了一声。低头摸了摸腰上佩戴着的紫玉佩。抬头斜眼看着那个大汉。说。“你也不算眼拙。看得出我不是普通人。能在这春粉阁玩的人也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如今我敢领这姑娘走。更证明我的身份不一般。不如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趟这淌浑水。事后我必定重重有赏。如何。” “这……”那大汉犹豫了一下。顺着晶梦渊的眼光看到了她所佩戴的紫色玉佩。这紫色玉佩确实属珍贵之物。 晶梦渊见大汉可是犹豫。便立刻再说:“本公子只是看这姑娘喜欢得紧。想要钱的话本公子有的是啊。” 谁知听完晶梦渊的话。第一时间更新那大汉突然笑得露出了八颗牙。声音也小了许多。连腰也微微弯下了。“原來公子你是付钱的啊。小的还以为你要白抢呢。既然有钱。那你去和老鸨谈谈价钱。便可领这姑娘走了。” 晶梦渊听完那大汉的话一脸黑线。搞半天钱能搞定。她还以为关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紫衣应该是属于不卖身的。 她怎么沒想到。春粉阁可是青楼啊。有什么钱不能买的姑娘。 “请随小的到大堂那去和老鸨谈谈紫衣姑娘的价钱吧。” 晶梦渊点了点头。就随大汉走到大堂。 大堂熙熙攘攘。第一时间更新热闹非凡。晶梦渊一眼就看到了司空霖。此时他正一人坐在桌子前喝酒。桌子上摆满了精美的菜式 晶梦渊走过去。疑惑地问:“怎么沒有姑娘围着你呢。” 司空霖撇了一眼她。轻笑着回到她:“你能用钱让她们围着我。我就能用钱把她们打发走。”说着。他看到了晶梦渊一直扶着的紫衣。“这是谁。” 她嘿嘿一笑。指着紫衣。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凑到司空霖的耳朵旁轻声地说:“本公子刚刚救下了这个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姑娘。她叫紫衣。” 接着。她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司空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当然不乏添油加醋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机智。 司空霖听后直摇头。看着紫衣。当真也是美人一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只是他在看到她之时。也和晶梦渊一样心头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他还沒來得细想。耳边就想起了一阵尖利的嗓音:“哎呦。是这位公子想买紫衣姑娘啊。” 司空霖扭头一看。原來是这的老鸨。浓妆艳抹。好不风情。司空霖沒有回答。晶梦渊只得低着头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快点说话。过了好一会。司空霖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自言自语:“罢了罢了。破财消灾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哪是什么灾。第一时间更新”晶梦渊听见他这样说。小声地嘟囔着。 司空霖假装沒听到。轻笑了一声。问:“多少钱。” 老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司空霖和晶梦渊几眼。发出“啧啧”的声音。“两位公子都是富贵人家啊。要价当然不能太低。否则折了两位的身份啊。紫衣姑娘是刚到我们这的。冰清玉洁。还是个雏儿。长得不敢说倾国倾城。倒也能在我春粉阁这算得上是花魁。公子又那么喜爱她。非她不可的话。一千两银子就好了。” “什么。一千两。你不如去抢。”晶梦渊大声叫了起來。差点就冲到老鸨面前要和她理论理论了。得亏司空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第一时间更新清咳了几声。摆摆手。说:“好。” 那老鸨见司空霖应了下來。笑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下了。那老鸨看着晶梦渊笑呵呵地说:“还是这位公子通情达理些。这紫衣姑娘在我们春粉阁可算摇钱树啊。我把她卖给您。我还亏了呢。” 晶梦渊斜了一眼老鸨。嘴里轻哼了一声。沒有再说话。 司空霖摸了摸自己身上。皱起了眉。他身上的钱可不够一千两。谁沒事带一千两在身上啊。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雕刻着雄鹰的令牌。递给了老鸨。 晶梦渊一看那令牌就知道不是非凡之物。令牌让人光看着就感觉带着一股古朴的气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上面的雄鹰更是雕刻得栩栩如生。就好像随时能从这令牌中飞出來翱翔天空似的。令牌上更是刻着三个大字“白忌宫”。 “你拿着这令牌到白忌宫去。就说是琉璃上使给你的。让他们拨一千两银子给你。现在我身上沒带多少银子。” “好嘞。好嘞。”那老鸨连声应下。又问。“您就是白忌宫的琉璃大人。” “嗯。”司空霖点了点头。 晶梦渊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真沒见过这么坑下属的上司。要是让瑜羽认为是琉璃花了一千两银子赎了一个青楼姑娘。那琉璃可有苦头吃了。 嘿嘿。第一时间更新真想看看两个冷若冰霜的人吵架是怎么样的。 晶梦渊想着。嘿嘿笑出了声。司空霖用手指狠狠地弹了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在想你这个坑属下的宫主。”晶梦渊实话实说。 司空霖又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惹得晶梦渊连连喊痛。他把紫衣从她怀里接过。扶着紫衣拖着晶梦渊就出了春粉阁。 他们找了一间客栈把紫衣安顿了下來。还找來了一个春粉阁的姑娘替她洗澡和换衣服。毕竟紫衣刚刚从春粉阁监禁出來。身上脏兮兮的。原本白色的衣裙也成了灰黑的。自然。这钱什么的还是由司空霖出。但因为是小钱。所以司空霖沒再用令牌说是琉璃了。惹得晶梦渊又在那笑得欢快。 喂了紫衣鸡汤后。晶梦渊就守在床边等她醒來。因为晶梦渊固执地认为可以从紫衣口中知道更多关于一粟的事情。司空霖沒有阻止。就坐在一旁静静地喝茶。陪着她。 看着紫衣闭着眉眼的样子。她竟突然产生出一种心安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紫衣是相识的。可。她脑海里记得从未见过紫衣。就连一面都沒有。 晶梦渊突然间呼吸急促。头脑一阵晕眩。耳边“嗡嗡”直响。眼皮沉重得仿佛挂着千斤顶一般。一阵困意袭來。她刚刚想睡着。耳边就传來司空霖焦急的喊声:“梦渊。梦渊。别睡。别睡……” “我……”她刚刚想要回到司空霖。脑子里又一阵晕眩。彻底晕了过去。 她感觉眼皮一阵清凉。猛地睁开眼。竟发现自己处在一片仙境之中。 她站在湖边。白蒙蒙的雾气弥散四周。恍然间看不清晰。远处似有七彩的霞光。将雾气染得一片迷蒙。但却能清晰地看见清澈的湖水。湖水碧绿得如同有人用绿色颜料在湖水中染色过一般。却不是浓郁得一片草绿。而是清澈见底。连湖底的鹅卵石都清晰可见。甚至是像有人可以把湖水中的鹅卵石排好一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此刻在湖底竟像是形成一个阵法一般。 湖底沒有鱼。而是生出一朵朵艳丽至极的花。花茎在湖水之中。而花盛开在湖面之上。而湖最中间的那朵花是不同于其它花的艳丽。而是纯白的。白得毫无瑕疵。仿佛世间最纯白的颜色。 之所以她认为是仙境。是因为这的一切一切人间的大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正在她呆立间。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石桌。石桌旁竟坐着四个人。而他们仿佛沒看见她似的。 晶梦渊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那四个人。竟然是池隐玄。司空霖。紫衣。还有自己。 她不敢相信地再次揉了揉眼。睁开眼。却还是那四个人。明明隔得很远。可他们谈话的声音却直直冲着她的耳朵來。 “你们三个走了。留我一个真是太孤寂了。” “我们以前就是太孤寂了。才惹下如此大祸。” “因果轮回。天命不可逆啊。” “天命。天命。此次前去九死一生。所幸还有一线生机。” 听完他们的四句话。晶梦渊就再次睡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已经是第三次这样了。前两次是池隐玄和司空霖。现在又加上了紫衣。到底。这是为什么。 她仿佛卷进一个漩涡。不可呼吸。 “啊。” 晶梦渊惊醒。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紫衣已经醒來。和司空霖一起站在床边等她醒。看到她醒來时。紫衣连忙说:“姑娘可是做了什么噩梦。” 晶梦渊奇怪地看了一眼紫衣。而后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沒事。一个普通的噩梦的而已。” 紫衣明显是收拾了一番的。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來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垂落双肩。将吹弹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司空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手帕。上面还带着一股兰花的香气。他走上前。替晶梦渊细细地擦着额头的汗。又转到她的下巴处擦汗。晶梦渊很自然就闻到了手帕上的兰花香。 第一百五十章 恭迎天女 她柳眉一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抬头看着司空霖和紫衣两人。眼睛里带着调侃。问司空霖:“清风。你这手帕恐怕不是你自己的吧。” 司空霖笑了笑。沒有回答晶梦渊的问題。反而说:“梦渊。不必喊我清风了。我已经告诉紫衣姑娘我的名字了。” 紫衣低笑了一声。说:“司空公子和晶姑娘不必叫我紫衣姑娘了。叫我紫衣就好。那手帕是我给司空公子的。” “那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叫他司空公子了。叫司空霖就好了。”晶梦渊回应。 司空霖点点头。也沒有反对。 “紫衣。那你说说你的事吧。” “嗯。”紫衣点了点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其实每一间青楼都有这样的一个密室。用來专门**那些初入青楼的姑娘。教她们怎么接客。教她们伺候那些富家公子。那些骨头硬的当然就用硬办法來管了。就是打啊骂啊下药什么的。每一间青楼都有。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所以即使那不太隐秘。也沒多少人去那。我是偶然一天落水醒后。就发现自己在那了。” “真是狼心狗肺。”晶梦渊皱起了眉。拿过司空霖手里的手帕。自己擦了起來。“等哪天我们去剿了那个什么春粉阁。” “那你可知道一粟最近闹糅病的事。怎么这一派祥和。一点也不像闹糅病之地呢。”司空霖问出了重点。 “在这之前。第一时间更新一粟确实是人人怨声哀悼。但自从五王爷带了一位天女來后。天女每隔三天就会给这里的染上糅病的人喝一种药。喝完后就好了。于是这的人纷纷都拜五王爷为千岁。” “千岁。”司空霖皱起了眉。思考了一会。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晶梦渊。而后又在晶梦渊身上停住。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当今圣上是万岁。而他一个王爷却自称千岁。新皇才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如此一來。民心所向。池隐玄的位置怕是坐得不太稳了。” 晶梦渊还在想着刚刚离奇诡异的梦境。根本就无心听从司空霖的分析。她柳眉紧紧地锁在一起。直到紫衣疑惑地在她面前摆了摆手。示意她回神。她才抬头看向司空霖。“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司空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再重复一遍他刚刚说过的话。 闻言。晶梦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info无弹窗广告) 來白忌宫这么多日了。避了池隐玄这么久了。她也有些想通了。更让她不解的是只要把她周围发生过的事和她最近所遭受的梦境联系起來。她就会觉得非常可怕。仿佛一个黑洞。吸引着她。 她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但这几日她也确实想通了很多。 她。还是放不下池隐玄。 如若放下。她不会在司空霖一提到池隐玄的事就表现得很激动。 就算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可晶梦渊还是清楚地知道。她还爱着他。不曾改变。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如何去原谅。 这是一个魔障。 当然。还有司空霖。 于是晶梦渊抬头。看着司空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的皇位是利用我得來的。如今因为一个区区的池隐墨就丢了皇位。不只他不值。我更不值。” “所以。”司空霖问。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在这件事情上尽全力。” 司空霖苦笑了一声。琥珀色的瞳孔里看不清情绪。只是脸色好像瞬间苍白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闷。抬手抚上了晶梦渊的话。仿若一个兄长般。“好。梦渊你长大了。” 晶梦渊沒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紫衣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岔开话題。“明日就是五王爷带天女來赐药的日子了。明日早晨我领你们前去。” “好。” 说完。他们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不值为何。晶梦渊的头一直昏昏沉沉的。睡去之后又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 她站在一片黄沙之中。四周茫茫一片。不时狂风大作。卷起黄沙。惹得她连连咳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了。快点出來。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晶梦渊朝那一片黄土大吼。可回答她的却是一阵阵狂风。 晶梦渊沒有再说话。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沒有其他什么声音。 过了一会。漫漫黄沙中突然传來一个渺远的声音。就像是从四周发出來的。虚无缥缈: “真是可惜啊。情劫。情劫。终究难逃个劫字。” “胭脂泪。惹人醉。伊人冷泪散去合。倒不如从此相忘于江湖。” 那个声音听起來让晶梦渊感到心惊。因为。那个声音。赫然就她自己的声音。 “啊。第一时间更新”晶梦渊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抱头痛哭了起來。 她忍不住。她真的不想哭。可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泪从眼眶里流出。火热滚烫。顺着脸颊落了下來。掉落在黄土中。立刻被卷來的黄土掩埋。 她不知道自己内心的这股悲怆是哪來的。但就是抑制不住地哭起來。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昏死…… “梦渊。你怎么了。” 晶梦渊听到了紫衣的声音。从昏睡中醒了过來。却发现自己满脸泪痕。她害怕地睁大了眼睛。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梳妆台前。向铜镜望去。果然。自己的眼眶深红。充满了血丝。像哭了很久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晶梦渊惶恐地想走到紫衣身边。中途竟还摔倒了一次。紫衣过去扶起她。晶梦渊红着眼。仿佛发了狂一般。按住紫衣的双肩。使劲摇晃。“你快告诉我。到底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紫衣沒有说话。任由她摇晃。直到她的叫声引來了司空霖。 司空霖听到晶梦渊的喊声后破门而入。看到仿佛发了狂的晶梦渊。他心一狠。抬手劈向了晶梦渊的后颈。晶梦渊立刻就晕了过去。瘫软在司空霖的怀里。 “梦渊她可能失控。实在对不住了。”司空霖扶着晶梦渊。语气有些冷淡地对紫衣说。 紫衣翘起嘴角。戏谑地看了一眼司空霖。“你凭什么替梦渊说对不住呢。” “就凭她是白忌宫二宫主。而我是白忌宫大宫主。” 司空霖不知为何。就像当初告诉晶梦渊自己的真名一样。也把自己的真名告诉紫衣。连同自己是白忌宫宫主的事也说了。 “凡事顺其自然就好。我不会介意的。”紫衣淡然地笑了。自己走出了房门。 司空霖奇怪地看了一眼紫衣。扶着晶梦渊在她的床上躺下。自己则盘腿坐在地上修养生息。 很快天就亮了。紫衣一早就來到晶梦渊的房中等候他们两人。 “紫衣。真对不起。我昨日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你不会怪我吧。”晶梦渊一见紫衣來了。便连忙赔罪。 她昨日真的是失控。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无碍无碍。天女就快來了。我们快些走吧。” 原本闹天花之地的阴冷竟被天女到來的喜气而覆盖。所有一粟的百姓全都聚集在一块空地之上。空地之上围了一个高台。上面还沒有人。 突然有人高喊“快看。天女來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那。天上不知为何在某处落下了一片片桃花花瓣。就像下桃花雨一样。更奇怪的是。现在正值夏秋交替之际。竟会有如此之多的新鲜桃花花瓣。更令老百姓觉得是天女下凡。 一阵香烟袭來。天上不知何时空降下四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带着面纱。落到高台之上。抽下缠在自己腰间的粉色绸缎。挥舞了起來。瞬间四根粉色绸带就架成了一座桥一般模样。 她们的声音如出谷黄鹂般清脆甜美:“恭迎天女大人。” 说罢。又是一阵香烟袭來。接着就是一阵迷雾。迷雾散后。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赫然地立在那粉色绸缎之上。不像其他女子一样戴着面纱。而是露出了秀丽的面庞。 那面庞虽说算上等。但却不是那种清丽之姿。而是戴着一股妖艳。更为诡异的是。她的额头的眉心处有一点浅紫色像花瓣似的图案。让人感觉不是仙女。晶梦渊甚至觉得眼前的紫衣更像是仙女。 晶梦渊觉得眼前的这个天女有些熟悉。她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这个天女。竟然是雨玉。 这个天女竟然是雨玉。 晶梦渊心中一阵心惊。以她与雨玉的恩怨。恐怕这次不妙了。 她曾害雨玉遭众人侮辱。又让她武功短暂消失了一阵时间。恐怕这次…… “这个所谓的天女。恐怕是入了邪魔了。你看她眉心的花纹。这是入邪魔之人无法避免的。这次可麻烦了。人心如此所向。”司空霖在一旁说着。 一粟的百姓一看天女出现。竟然全都跪下。高呼“恭迎天女大人。” 晶梦渊感觉此时就像一群人在高呼“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一样。真是好笑。但为了不引人注目。晶梦渊还是蹲了下來。并沒有跪她。而司空霖也是。好歹是堂堂白忌宫的宫主。怎么可以跪她一个假冒天女之人呢。而紫衣就跪了下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喜怒无常 雨玉挥手。.info示意众人起身后。双手摆了一个复杂的手势后。便开始缓缓说道: “尔时救苦大仙。在大罗天上。九炁紫微天宫。上白道君曰。集会三元。天地水官。三界四府众圣曹官。考较司同诸仙众讲说经法。救拔众生。放大光明。照见天下万国九州之地。江河湖海之内阎浮世界之中。今一粟之内糅病泛滥。因果循环。天命难违。池国五王爷诚意动天。特派于我拯救一粟众生。救苦救难。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说完。高台之下的百姓更是一脸崇敬。还有的闭上了眼不知道默念着什么。见此。雨玉又接着说:“此番池五王爷积下如此之多的善德。定能长命千岁。” 听完雨玉如此一说后。台下的老百姓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五王爷千岁”之后。更多的人附和起來。不一会。竟然全都跪下。高呼:“五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呼声动天。场面之宏大。让晶梦渊惊得倒退了几步。如此人心所向。十分可怕。更为可怕的是池国的老百姓。一听五王爷在一粟的所作所为后。竟也有部分地区称池隐墨为千岁。池隐玄为万岁。他区区一个王爷为千岁。那如此一來。如果池隐墨手握兵权。想要造反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在晶梦渊呆愣之际。池隐墨竟乘着一辆轿子出现了。他下了轿子后就走向高台。向所谓的天女行了一礼后。转向众人说:“此次天女肯來帮忙。当真是天佑我池国啊。” 台下的百姓听池隐墨都这样说了。也纷纷呼喊起來:“天佑我池国。” 一旁的司空霖似乎是看出了晶梦渊的心悸。(.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语调压低了许多。说:“雕虫小技罢了。只是自古神明在百姓心中就有极高的地位。而如今池隐墨又如此得民心。池隐玄怕是会采取行动了吧。” 果然。刚说完。晶梦渊就看见池隐墨朝他们走來。可目光却不是停留在他们身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是停留在他们身边。池隐墨走下高台向他们走來之时。所有百姓都自觉让出了一条道。池隐墨在他们面前停下。和他们旁边的人笑着说:“凌远王。你怎么也來了。” 凌远王。那不就是池隐涣吗。 晶梦渊顺着眼观瞧去。竟发现池隐涣真的站在他们旁边。而她因为隔着一个紫衣和一个司空霖。刚刚并沒有发现他。 几日不见。他今日的打扮和晶梦渊第一次在皇宫里遇见他时是一样的。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袍。腰带虽也是白的。却是绣着金丝线。别着一块上好的翠玉。脚下竟也是双一尘不染的白靴。一支玉簪穿过乌发。配着皮肤的白皙。一双眼睛如今从从前的清澈变到现在的沧桑。着实让人心疼。 但他的脸上透着苍白。神色也十分憔悴。像强撑着來到一粟。 “小弟是特奉皇上之命。前來勘察的。” 似乎是池隐涣淡淡的回答让池隐墨有些气恼。池隐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许多。语气也带着一丝嘲讽:“如今一粟天花泛滥。人人怨声载道。怎么皇上就派九弟你來而已。皇上怎么不來。” “五哥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皇上的臣子。五哥和小弟前來就代表了皇上的意思。难道五哥还有什么异议吗。” 池隐墨听言。反倒呵呵笑了几声。摇着头。把手上的玳瑁镂空边骨坠以蜜结迦南青阳折扇打开。昂着头。语气轻挑。又反问:“如果臣子都代表了圣上的意思。那么那些残害百姓的贪官污吏也代表了圣上的意思喽。” 池隐涣听到池隐墨如此回答。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折扇。合起反指向池隐墨。语气严肃。但也不难看出他已经发怒。眼中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五哥你真是大逆不道。竟然如此诋毁圣上。” 对于池隐涣的发怒。不仅池隐墨惊讶。就连晶梦渊也十分诧异。在她心中。池隐涣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邻家男孩一般。根本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怒极。恐怕是因为冰雪玥的事吧。让他喜怒无常。 真的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池隐墨见池隐涣真的发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能笑笑。回头向那些好奇围观的百姓说:“不说了不说了。刚刚本王不过是在与九弟开玩笑罢了。现在就请天女派药吧。” 高台之上的雨玉点了点头。又是一种香烟袭來。接着又是一阵烟雾。烟雾散后。第一时间更新高台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大缸黑色粘稠的药水。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看起有些渗人。那些得糅病病人的家属就一个个排队上前舀药。 在台下观看的司空霖看着那些黑乎乎的药水皱起了眉头。晶梦渊察觉他的异样。便问:“怎么了。” 司空霖摇了摇头。“不好。这些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天女既然是入了邪魔的。那她炼制出的药肯定也有极大的副作用的。幸得这个所谓的天女她眉心处的图样只是浅紫色。证明道行还不是很高。要是变成深紫色就麻烦了。” 许是司空霖说话的声音沒有压低。让他身边的池隐涣听到了。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走到司空霖和晶梦渊的面前。礼貌地问:“两位就是白忌宫的大宫主与二宫主吧。” 司空霖当然沒事。可是池隐涣认识晶梦渊。幸好她出门之时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见池隐涣如此询问。她心下也就放心了。点头说是。 “既然大宫主看出了这个天女的端倪。还请白忌宫此番定要出全力。拯救一粟百姓水火之中。本王先在此代我皇兄先谢过。”池隐涣低下了头。双手抱拳。 司空霖倒也是回了一个礼。说:“请凌远王放心。且不说一粟有我白忌宫众多徒属。就说之前我们白忌宫已经上报朝廷要解决一粟天花。第一时间更新就必定会尽全力。” 司空霖说完。再行了一个礼后就要离开。可脚才踏出半步。就被池隐涣叫住:“且慢。” 司空霖停住了脚步。池隐涣就从后面绕到了他们前面。却不是和司空霖说话。而是转而到晶梦渊面前。笑着说:“我对二宫主颇有眼缘。不知能否二宫主赏脸与本王谈谈。” 晶梦渊呆住。她不知道池隐涣突然这么奇怪是为什么。就听见司空霖笑着说:“凌远王。你该有眼缘难道不是雪玥姑娘吗。怎么变成了明月了。” “清风。”似乎是提到了冰雪玥的事。池隐涣的情绪又变得十分激动。原本苍白的脸更是白是几分。眼中血丝未散。晶梦渊甚至看见他的双唇因生气而颤抖。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司空霖的衣领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别以为朝廷不敢动你白忌宫。” “那大可动动试试。”司空霖看见暴怒的池隐涣。语气之中也沒有丝毫的妥协。他的目光直直地对向他暴怒的眼神。让他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扯着司空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话。于是猛然松开手。原本狰狞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了下來。带上了温润的笑意。 “最近本王的精神有些恍惚。我向大宫主对刚刚本王的所作所为道歉。只是眼缘这样说。本王觉得看到美丽女子自然是有眼缘的。就向这位姑娘。本王也觉得颇有眼缘。” 说罢。池隐涣的手指向了紫衣。向紫衣笑了笑。紫衣知道他是那自己來做挡箭牌。也笑笑沒有说话。 晶梦渊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因为他们四人谁都沒说话。但司空霖和池隐涣都直直地朝她看來。看得她心里发怵。 晶梦渊沒有说话。过了一小会。可能是司空霖憋不住。想要开口婉拒。就被晶梦渊打断:“算了。凌远王亲自來请我。我不去岂不是太扫朝廷面子了。” “不不不。这是本王私下请明月姑娘。并不代表朝廷。明月姑娘可别这样说。”池隐涣听晶梦渊答应。心下放心了不少。语调也轻松了起來。从“二宫主”变成了“明月姑娘”。 “既然明月答应了。那清风也不好阻拦了。”说完。司空霖深深地看了一眼晶梦渊。便带着紫衣离去了。 池隐涣带着晶梦渊到一家酒馆后。上了几碟小菜。又上了坛酒。 “如今。本王该叫你二宫主呢还是六王妃呢。”池隐涣忽然出生问。见晶梦渊一脸惊讶的表情。又问。“还是明月。亦或者是晶梦渊。” 看着池隐涣一脸笃定的表情。晶梦渊原本的恐慌惊讶变成了淡然。她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來后。看着池隐涣。此刻他仿佛还如在皇宫初见一般。两人都对对方坦坦然然。甚至还互诉过心事。但显然现在已经不能够了。 晶梦渊苦笑了一声。说:“随便。” 听到晶梦渊如此风轻云淡的回答。池隐涣又不知怎么的情绪又突然激动起來。他的手重重地拍到了桌面上。站了起來。桌面明显颤抖了几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到底是谁 晶梦渊看不清他眼中此刻的情绪是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生气。是无奈。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反正她听见池隐涣近乎声嘶力竭地朝她喊: “晶梦渊你知道不知道。此次是六哥让我找你的。你不辞而别之后他日日醉酒。甚至來我府上和我哭诉过。你知道吗。六哥从小在我心目中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是我一直以來的榜样。可他那天晚上竟然哭了。竟然为你哭了。晶梦渊你当真好狠的心。六哥他。六哥他如此的爱你。可你却躲在这不肯和他相认。让他备受母后与大臣的压力……” 说到最后。池隐涣的声音越來越小。到最后他慢慢坐下。眼圈已经开始红了一半。他顺手就拿过一旁的酒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咕噜咕噜全都灌了下去。 晶梦渊见他如此不要命地喝酒。连忙站起身抓过他手里的酒坛。重重地丢在了一边。晶梦渊忍着哭意。阻止他再次喝酒。但她说话时还是带着哭腔: “那你有沒有问过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我不辞而别。我的狠心不过也是基于他的狠心之下。他既然爱我又为何要利用我。躲了这么多天了我也想明白了。我爱他。他也爱我。但我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我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晶梦渊说着说着也跟着流出眼泪。泪水糊了她的双眼。她一把扯下戴着的面纱。狠狠地抹了抹脸。抚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池隐涣一直趴在那沒有说话。晶梦渊觉得自己抽泣得不太厉害后。她摸了摸池隐涣的发。带着哭腔说:“但不论我和你六哥的关系如何。我都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就此僵化。我希望你还能像以前一样。给我说说你的故事。你的心事。” 听完晶梦渊的话后。池隐涣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來。“阿玥她。阿玥她趁我睡着后逃了。逃回了她的灵玉宫。她不要我了……” 虽然此事是意料之内。但晶梦渊还是觉得十分惊讶。意料之内是因为当初离去只是冰雪玥本來就不愿意和池隐涣回去。是他把她打晕硬生生给扛回去的。第一时间更新可见。就算冰雪玥多爱他。也不愿叛出灵玉宫。果真鱼和熊掌不可得兼啊。惊讶是因为她沒有想到。池隐涣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他的喜怒无常因为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的低声抽泣因为她。他的疲劳憔悴因为她。 晶梦渊觉得。他俩的爱情故事搁现代拍成电影。只要导演好。绝对票房高登首版啊。 当然了。现代有许多的好故事。但因为导演的能力有限。所以并沒有赢得很好的口碑。这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 晶梦渊的情绪也刚刚平复。见到池隐涣如此伤心。自己的心情未免也有些不好。她吸了口气后。颤着声音说:“雪玥是爱你的。只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把希望一味地寄托在雪玥身上。希望她自己能醒悟和你回到皇宫。依目前的情况來看是不可能的。还不如从灵玉宫主那下手。” 听到晶梦渊的分析后。池隐涣抬起了头。湿润的眼睛一亮。竟然破涕为笑。他笑着又哭着搂住了晶梦渊。不顾晶梦渊的反对把她紧紧搂在胸前。嘴里喃喃自语:“对啊对啊。我之前怎么沒想到啊。真是个猪脑子啊……” 你一直都是猪脑子啊。放开我先。 晶梦渊被搂得喘不过气。听着池隐涣的自言自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任凭她怎么用力挣扎。而他又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里。根本就沒注意她快喘不过气。快要休克在他怀里了。 就在晶梦渊感觉自己下一秒要休克时。池隐涣终于放开了她。看到她的小脸通红。连忙十分关切地问:“梦渊。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是生病了吗。” “……” 池隐涣见晶梦渊翻了个白眼给他。自觉无辜地挠了挠头。又突然想起自己刚刚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在晶梦渊一个女人面前哭了。更觉得十分尴尬。于是他带着抱歉的笑意。转移了话題: “其实此次本王是皇兄之命前來勘察的。皇兄政务繁忙。不能和本王一起來到一粟。但皇兄说他会尽快赶到的。” 晶梦渊沒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隐涣见她沒说话。叹了口气。把手放到晶梦渊的肩上。“梦渊。皇兄未曾休你。你便还是皇兄的妃子。这点无法改变。你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和皇兄的见面吧。” 准备准备和池隐玄的见面。 他会说什么。 “对不起。朕错了。回到朕身边吧。” 回你二大爷。这么沒诚意。利用完我说句对不起我就屁颠屁颠陪你回皇宫。还要看你母后那副臭脸色。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第一时间更新和朕回去。荣华富贵享不尽啊。” 享个屁啊。又不是沒享过。享受完荣华富贵后。皇帝可不是三妻四妾桃花债了。而是后宫三千佳丽走哪哪都飘桃花啊。想想那些后宫剧。就算是主角不死也得掉层皮。太恐怖了。 “你要是不跟朕回去。那你父母他们的安全那朕就不敢保证了。” 威胁她。似乎她确实沒什么应对的方法。但依照池隐玄的性格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晶梦渊还在胡思乱想。想着池隐玄会怎么求她回去。就被池隐涣打断了。他看着晶梦渊不满地说:“梦渊。你想什么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幅表情。” 晶梦渊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就听见池隐涣说:“本王先回去了。” 说完。他叫小二结了账后就送晶梦渊去了客栈。 回到客栈时。却只见紫衣而不见司空霖。紫衣说司空霖被池隐墨邀请去了。今晚恐怕回不來了。 晶梦渊点点头。想回房休息时。被紫衣拦下。 紫衣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那么严肃。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神中又突然包含着她从未看过的情绪。就像是那种只有历经千年的人才有的眼神。看人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所经历过的沧海桑田。 “梦渊……” 她美丽的眉眼间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忧愁和焦虑。可在她叫完晶梦渊的名字后。一种超凡脱俗的淡然取而代之忧愁和焦虑。她仿佛一个千年老友一般。说出自己的建议:“逃避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晶梦渊十分惊讶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而紫衣。她真的很奇怪。她就像深不可测的海水。那么神秘。可你又说不出她奇怪在哪。可晶梦渊却还是情不自禁地靠近她。又情不自禁地信任她。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了。 看见紫衣疑惑的神情。她才想起刚刚紫衣说的话。逃避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你什么意思。” 听到她这样问。紫衣看她眼神顿时变得怜悯起來。“你的事司空霖已经和我说了。” 还沒等晶梦渊说话。紫衣就上前一步。牵住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睛里的惶恐。她说: “池隐玄当初是为了皇位才接近你的。如果你不是异世异魂之人。可能你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联系。这就是天命啊。因果循环。缘分不灭。沒错。池隐玄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但你们有了交集后呢。互相有了感情。他害怕了。因为他不能爱上你。可他却爱上你了。于是他开始做一些让你死心的事。 前一天你们还相濡以沫。后一天池隐玄就娶了侧妃。对你冷淡至极。你想过为什么吗。他大可以在自己认识到爱上你后动手杀了你放血。可他并沒有这么做。你觉得他利用你。不过是因为他一开始故意接近你。但之后呢。准确來说他并沒有利用你。或者你认为他利用你。可你离去的这些时间对他來说惩罚已经够了啊。你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如此为难彼此呢。 如今池隐玄已经登上皇位。雪剑冰萧一体已封。你们之间主观的障碍已除。可你却还在犹豫些什么。池隐玄为你保留了皇后之位。坚决不选妃。他需要承受皇太后和众臣的多大压力。他暗地里派巫云和叶冉寻找你的踪迹。你以为以他的权利会找不到你吗。早在武林大会之时池隐玄就认出了你。那个救你一命的水也公子就是他。水也水也。便是国姓池啊。就算他多想与你相认。可池隐玄依旧留给你时间。 如果你选择逃避。那你一生都会活在池隐玄的阴影之下。” 晶梦渊十分震惊。她从未想过这些。因为从來沒有人为她分析过这件让她十分纠结的事情。似乎紫衣说得很有道理。她真的沒有理由再躲下去了。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晶梦渊突然笑了一下。她点点头。把手从紫衣手中抽出。“沒错。我是沒必要再躲下去了。可就算是司空霖和你说的这一切。当初我并沒有将异世异魂和雪剑的事告诉他。你怎么知道。而且你一个平民。怎么敢直呼池隐玄的名字。” 紫衣笑笑。沒有说话。晶梦渊大惊。她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步步地退后。看着紫衣。眼神开始恐惧起來。“你……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雨玉来袭 “我明明是想來劝你想通这件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你怎么这么麻烦。想出了这么多问題呢。”紫衣说着。十分懊恼地摸了摸头。看着恐惧的晶梦渊。她觉得十分好笑。“我明明是想帮你啊。” 晶梦渊警惕地看着紫衣。只见紫衣叹了口气后。一挥手。说出的话带着蛊惑的魅力:“看着我的眼睛。” 听到这句话后。晶梦渊突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竟然傻傻地对上了紫衣的眼。 紫衣的眼在晶梦渊的眼对上之时。突然变成了妖冶的紫色。仿佛一股漩涡。带着致命的诱惑。 “忘了吧。忘了吧。我只是想你想通。好助你渡过情劫罢了。”紫衣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说到。 对上她的眸。似乎眼前一道紫光闪过。像一阵吸力。把她用力地吸了进去。头脑混成一片浆糊。便坠入了黑暗…… 晶梦渊觉得自己醒着。又觉得自己在做梦。她忘了刚刚发生过什么事。她只记得最后是和池隐涣的谈话。她的脑袋此时像浆糊。一晃脑袋。浆糊就更浆糊了。让她苦不 堪言。 在晶梦渊快要放弃之时。她的脑袋好像有一道紫光闪过后便一片清明了。睁开眼。自己却在一片雪地之中。鹅毛大雪纷纷下着。好像是想把她给掩埋一样。她自己穿着艳丽的红裳。上面绣着一朵朵盛开的罂粟花。像要把人吞沒。黑发似瀑布般地散开。远处静静地躺着红色的面纱。 她的对面。跪着一个男人。一个俊美的男人。一个俊美但是受了伤的男人。。池隐玄。血汩汩地从他胸口流出。他的手使劲地按在那。但血把他原本冻得苍白染成了红色。 晶梦渊看见他不知道是因为被冻得发紫还是因为流血过多而发紫的嘴唇动了动。呢喃出她的名字:“梦渊。” 晶梦渊脑袋“嗡”的一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刚想开口。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连她想做一个表情都做不了。她好像一个过客。一个看戏的过客。而不是这部戏的主角。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自己动不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原本她想做一个惊讶的表情。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像面瘫一样。脸上的表情尽是冷漠。 妈呀。她不会死了吧。 “梦渊。回到朕身边。好吗。”池隐玄艰难地开口。 但此时。晶梦渊却开口。但并不是她自己想说的话。“为什么。” 晶梦渊大惊。她根本就不想说这句话。她就像是被人附身了一样。动不了。也出不了。只想得了。看得了。 “因为。朕舍不得你。”很简单的一句话。 “呵。舍不得我。”晶梦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露出了自嘲的笑。“舍不得我为什么当初那么对我。不是说持剑之人不能爱上我吗。你就不怕前功尽弃吗。” 晶梦渊感觉自己好像是失控。但她根本就控制不了。只听见池隐玄焦急的喊声:“不。不是这样的。” 可话未说完。却被晶梦渊的大笑声打断:“哈哈。哈哈。”樱唇轻启:“想要我回到你身边。不可能。” 说完。晶梦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胸口刺去。 大姐不要啊。 动不了的晶梦渊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胸口。疼。钻心的疼。不对。本來就是钻心。但真的很疼啊。明明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为什么还会感到疼痛啊。第一时间更新还要不要人活了。 血。滴落雪地。就像一朵嗜血的玫瑰。向着皑皑白雪润去。分生出无数血瑰。红得娇艳。红得恐怖。慢慢蔓延着。蔓延着…… 晶梦渊使劲全部力气看向池隐玄。希望他能赶紧跑过來给她止血。可却看到池隐玄“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缓缓倒地。 天哪大哥你怎么就这样晕过去了呢。那不是沒人來救我了吗。 看到池隐玄倒下的那一刻。她的脑袋又“嗡”的一声。仿佛许多记忆灌注了她的脑海。记忆被强行灌输的疼痛竟然让她暂时忘了自己胸口的疼痛。 只听见又“嗡”的一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道紫光闪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心里会突然原谅了池隐玄。似乎有人对她说过什么话让她想通了。可却一直想不起來。 如果你选择逃避。那你一生都会活在池隐玄的阴影之下。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像在她的脑子里刻下似的。怎么也忘不掉。 是啊。我不会再选择逃避了。可是。这一切。究竟是梦呢。还是幻境。还是现实…… 晶梦渊不堪重负。终于死死地昏了过去。 晶梦渊觉得自己睡了差不多得有半个时辰后。就被脖子处的疼痛给疼醒了。她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一样。开始无法呼吸。然后脑子有点缺氧。 晶梦渊困难地睁开双眼后大吃一惊。原來眼前在死死掐住她脖子的正是面目狰狞的雨玉。 雨玉看见晶梦渊醒來。似乎更加兴奋。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嘴里还放肆地发出“哈哈哈”的刺耳笑声。额头处那个诡异的浅紫色图案显得更加渗人。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淡淡的紫光。 “救……命……”晶梦渊困难地从喉咙处挤出这两个字。但声音却小得可以。谁又会听到呢。她双手攀上雨玉掐着她的手。使劲想把她的手掰开。但由于雨玉一开始就是单手掐着她的。所以她的双手很快就被雨玉另一只手给制止住了。 “哈哈哈晶梦渊。今日。我终于可以报仇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雨玉大笑着说完。又加大了力度。晶梦渊顿时觉得脑子缺氧得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在翻着白眼。脸涨得通红。似乎就要昏死过去了。 难道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天。她觉得原本漆黑的夜空变得更黑了。她。是要死了吗。 可在她绝望之际。加在她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雨玉惨叫一声。晶梦渊如释重负般大口大口地吸氧。但因为气息太过气促了。惹得她咳嗽连连。慌忙地抚平胸口。 活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雨玉。朕的女人你也敢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远处传來一阵熟悉的声音。接着雨玉又惨叫了一声。晶梦渊忐忑不安地顺着声音望去。果然是池隐玄。 他此时不再是一身黑袍或者是一身白袍了。而是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都用湘绣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白色的丝绸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來的的高贵。那双魅惑的桃花此时正看向雨玉。手里的长剑指向雨玉。就算剑见沾着血迹。也不阻碍它在漆黑的夜里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哈哈哈哈……”雨玉此时像疯了一样仰天长笑。她现在的样子因入了邪魔而变得比原來更妖媚了几分。眼光从池隐玄身上移到了晶梦渊身上。第一时间更新她狭长的眼睛盯着晶梦渊。盯得她心里发怵后。雨玉才轻启她艳红的嘴唇。说到:“晶梦渊。彼时我入军营之时。池隐玄掌掴了我一巴掌就算了。可你。心肠歹毒。竟让我做了军妓。而那日。那个救你的碧幽公子。喂我吃下的药丸才不是什么暂时让我失去武功的药丸。而是让我武功尽废的药丸。我苦练多日。终于有了现在的成就。就是为了报仇。” 雨玉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來的。她眼中的怒火仿佛比什么时候都要盛。晶梦渊甚至觉得。如果可以。雨玉肯定会将她剥皮抽筋。挫骨扬灰的。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雨玉。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你不是因为入军营冒充我。让我差点死在军营之中。我又怎会让你去做军妓。如果不是你伪装成小桃。想要让人玷污我的身子。你又怎么会武功全失呢。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晶梦渊卯足了劲说出这番话。这番话无一不字字珠玑。敲在雨玉的心头。让其发狂。 果然。雨玉暴怒。想要再出手时。池隐玄挡到了晶梦渊的面前。看着雨玉。面无表情地说:“雨玉。坤州钱迹人士。8岁那年因家乡坤州闹饥荒。双亲全被饿死。兄弟姐妹也无一幸存。你因池隐墨的善心给了你一个烧饼而存活下來。因无依无靠。你便以报恩为由跟在池隐墨身边。池隐墨便让你自小习武。你在同类中出类拔萃。池隐墨也十分喜欢你。17岁那年你就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之后你利用你自己的美貌与武功。这些年來暗地里替池隐玄铲除异己。那日混入军营假扮梦渊也是池隐墨的主意吧。碧幽公子令你武功全失后。你心中怨恨万分。于是在池隐墨的帮助下入了邪魔。武功甚至更甚从前。” 池隐玄一口气把雨玉的经历全部说完后。冷眼看着表情越來越狰狞的雨玉。乌眸里闪过一丝杀意。声音十分狠绝。“雨玉。朕既然能拿到你全部资料。那也能致你死地。看你被五哥利用着实可怜。本想饶你一命。可你竟直呼朕的名讳。真是罪该万死。罪无可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朕就陪你 说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他剑锋一侧。大喝一声。身体快速上前。长剑直直刺入雨玉的肩膀。又狠狠一转。只听见血肉模糊的声音。 可在此时。原本漆黑的夜空中被层层乌云挡住的月亮竟然整个露了出來。照亮了他们所处的整片大地。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显出了那松柏枝叶繁茂的影子。那明亮而皎洁的月亮此时就像个大玉盘似的。发出阵阵柔和的光。 今夜。是月圆之夜。 洁白的月光洒在雨玉身上。她额头处的花纹仿佛感应到了月光的存在似的。攸的发出紫光。但只持续了一秒多种。雨玉原本痛苦不堪的表情在见到圆月之后。竟然变成了一种兴奋至极的表情。而她被池隐玄刺中的肩膀更是突然流血不止。血哗啦啦地流出來。不要命似的。但雨玉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沒有显露出一丝忧虑。 在晶梦渊看來。雨玉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此时竟然挂着笑意。怎么看都十分诡异。 更为诡异的是。那血流到地上时。竟然都向雨玉聚拢。在雨玉外面形成了血圈。像某种阵法似的。雨玉见血已经围了她一圈后。便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朝着月亮念念有词。像在举行一种古老的仪式。 “不好。”池隐玄见到这种诡异的场景。竟然神色一紧。提剑就想刺死雨玉。可围在雨玉外面的那个血圈。此时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红光。第一时间更新反而把池隐玄震退了几步。 晶梦渊急忙跑上前去扶住他。问:“这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池隐玄被红光弹出來后。好像受了内伤。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嘴唇也一点血色都沒有。一缕黑发因他的汗液而贴在脸庞上。 “沒想到今夜是月圆之夜。而雨玉恰好被朕伤到。正好可以完成血祭。她这是在拜月。拜月之后。她实力就会大增。恐怕到时候要朕与司空霖合力才能铲除她了。现在朕受了伤。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说着。池隐玄搂住了晶梦渊。双脚一踏地。便用轻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第一时间更新 池隐玄把晶梦渊带到一间客栈。甩下一锭金子就住进了上房。 晶梦渊扶着池隐玄在床边坐下。看见看见池隐玄脸色苍白。(.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急忙倒了杯水。拿到池隐玄嘴边。他拿起水喝了一口后。看着晶梦渊。嘴角勾起一抹笑。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沧桑的笑。他苍白的嘴唇缓缓呢喃出两个字:“梦渊。” 晶梦渊愣住了。她不禁倒退了一步。眼睛里满是惶恐。低垂下眼。她摇了摇头。刚刚想说出对不起时。她抬头看见了池隐玄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她曾经那么熟悉。 如果你选择逃避。那你一生都会活在池隐玄的阴影之下。第一时间更新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又想起这句话。 想了很久。她才憋出两个字:“谢谢。” 看到她这副样子。池隐玄却是笑了。那笑容竟是那么好看。一如初见。仿佛万物间在他面前都变得卑微渺小。甘愿臣服。“你是朕的妻。朕是你的夫。明日就陪朕回宫吧。” 晶梦渊听到这句话。愣在了那。柳眉微微皱起。“不。就算我原谅了你。可我是不会和你回宫的。” 看到晶梦渊的态度。池隐玄竟然起身一把搂住了晶梦渊。然后把她逼到了墙角。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激动而恢复了一点生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站着就比晶梦渊高了不止半个头。于是他低头。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看到架势不对。晶梦渊急忙想要挣脱。可池隐玄见到她一直反抗。便从挑着她下巴变成紧紧捏住她下巴。 池隐玄把脸慢慢地靠近她的脸。直到近得不能再近。他呼吸的热气洒在她脸上。让晶梦渊一阵颤抖。于是他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字地说:“就算你离家出走过。可朕还沒休你呢。那你就依旧是朕的人。怎么不能陪朕回宫了。” 晶梦渊咽了口唾沫。边使劲掰开他的手边说:“我们好歹也是刚刚见面啊。你就这样。” 确实。她想过那么多相见的情景。就是沒想到池隐玄竟然这样。 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池隐玄一挑眉。把手放开后顺势一搂。便把晶梦渊搂在了怀里。看到晶梦渊在瞪他。池隐玄立刻就换了副表情。他随手拾起她的一缕秀发把玩。桃花眼向她眨巴眨巴的。笑得魅惑。 “梦渊你可别生气啊。朕那中宫皇后的位置可一直留给你呢。母后和大臣都给朕施压。叫朕快点选秀。可朕想着啊。朕的皇后还流落民间呢。就回绝了。那些个大臣啊。巴不得把他们的女儿送到朕跟前呢。” 晶梦渊一阵无语。第一时间更新果然。过了这么久。池隐玄喜怒无常的性子还是沒变。 晶梦渊斜了一眼池隐玄。推开他。走到床边坐下。 “我不想回皇宫。皇家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不适合我。”她淡淡地说。 池隐玄走到晶梦渊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这不正好显出你的聪明才智吗。” 晶梦渊沒有回答他。只是坐着。一言不发。池隐玄顿了一会。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使得他们能平视。他看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那朕就陪你。” 对于一个帝皇來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承诺。 可好不容易得來的皇位。怎么能拱手让人呢。晶梦渊知道这不可能。但很明显的。池隐玄是在安慰她。或者说在弥补自己的愧疚。 晶梦渊笑了笑。就当这句话是一个玩笑的情话。她扯起嘴角。看着信誓旦旦的池隐玄。疑惑地问:“你真的受伤了吗。” 池隐玄听到这句话。扯了扯嘴角。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灌下喉。顺手拿了放在桌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无碍。朕去调息一夜就好了。梦渊。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朕重去开个上房。不勉强你了。” 说完。还朝晶梦渊勾一抹别具深意的笑。便走了。那身杆挺得极直。第一时间更新微风吹过。靛蓝色的长袍在整个古色古香的房子极为显眼。原本他一直正面向着她。以致于晶梦渊沒有发现他乌发后藏着的一只玉簪。 那玉簪虽然通体透彻。但也十分普通。可晶梦渊不会认错。那就她那日在“聚宝阁”挑选的玉簪。玉簪当初她送给了池隐玄。而另一只乌玉簪送给了司空霖。 看着玉簪上纵横交错的纹路。尾端缀着的纯金装饰。虽然在普通人家算得上是珍宝。但在皇宫里只能算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难得池隐玄还戴着。 晶梦渊几乎想都沒想。就脱口而出:“你头上的玉簪是我送的吗。” 听到晶梦渊的问題。第一时间更新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池隐玄停下了脚步。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一会。才回答了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朕乏了。梦渊你好好睡吧。” 晶梦渊只得撇了撇嘴。她是故意问池隐玄的。看到池隐玄不否认也不肯定。只能暗自摇摇头。看着池隐玄的背影离去。离去之时她还听到池隐玄抑制的咳嗽声。 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还只是蒙蒙亮时。门外就传來敲门声。晶梦渊想。应该是池隐玄吧。可打开门一看。她吓了一跳。门外站着四个人。司空霖。池隐墨。雨玉和紫衣。 “你们。”晶梦渊看着这四个人。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司空霖和其他人走进了屋子。侧头望了一眼紫衣。就解释道:“我昨晚被五王爷邀请去。顺便在那留宿了一夜。今天早上想要回來的时候。五王爷说要跟着前來。我去了原先的客栈。却只找到了紫衣。” 听完司空霖的话。晶梦渊猛一拍脑袋。 对啊。昨晚还有紫衣在那呢。怎么就撇下紫衣自己和池隐玄逃命去了呢。 转头看见池隐墨。还是一副妖孽的样子。眉尾稍稍向上。一副画了眉毛的样子。像女人的眉毛似的。长发一丝不苟地高高竖起。额前沒再有几缕未梳的发丝。可晶梦渊知道。池隐墨是天生的妖孽坯子。那狭长的狐狸眼看着晶梦渊带着戏谑。看到她在看他。于是眨巴眨巴狐狸眼。说:“六弟妹。本王就说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想不到竟隔了这么久啊。” 晶梦渊笑笑回答:“可王爷不是一直在关注梦渊的动向吗。要不然怎么找到这來。” 池隐墨听言。挑了挑眉。走到晶梦渊面前。把嘴凑近她的耳朵。呵出阵阵热气。“是啊。本王还知道。六弟妹之前还生了六弟的气。离家出走了呢。莫不是六弟不能满足你。不如六弟妹你投向本王的怀抱吧。本王可是金枪不倒呢。” “呵。”晶梦渊冷笑了一声。故意侧头上下打量了池隐墨一番。目光在池隐墨的重点部位停留了几秒后。假装一脸的惊讶。用手指像池隐墨勾勾。池隐墨就一脸疑惑地靠了过來。她也凑近他的耳朵。轻轻说:“我看啊。五王爷您那活也是挺小的。要是我答应您啊。估计够呛。”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弊端极大 说完。[..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笑呵呵地看着池隐墨的脸色变化。果然。池隐墨原本好看的脸蛋变得有些铁青。看到晶梦渊在笑。也只能冷哼了一声刚想开口反击。就被门外传來的声音打断了。 “五哥好兴致啊。和朕的皇后聊什么呢。” 池隐玄不知道什么也來了。这下好了。这间屋子里瞬间就來满了六个各怀心事的人。 池隐玄脸色红润。看來已经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池隐墨见池隐玄來了。便低下身子抱拳。说:“见过圣上。” 而他身后的雨玉。司空霖和紫衣也低下身作揖。晶梦渊觉得不好意思。也只好跟着他们行礼。第一时间更新 池隐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池隐墨。笑着说:“怎么五哥见到朕不行三拜九叩大礼呢。” 话一出。池隐墨的脸就立刻僵住了。看着池隐玄好笑的神情。一下就愣在了那。沒有说话。也沒有行礼。他确实沒想到池隐玄会突然这样说。但此时让他行三拜九叩大礼。岂不是丢了他堂堂五王爷的面子。 池隐玄见池隐墨沒有动作。也沒有生气。反而是笑着扶住了他的双手。虽然他的嘴角向上翘起。可那乌眸里却一丝笑意都见不到。反而有让人敬而远之的意思。 “朕开玩笑的。朕怎么舍得让五哥行此大礼呢。第一时间更新” 池隐墨听言。也不好说些什么。站直了身子。他看向晶梦渊。又看向池隐玄。那狐狸眼里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彩。他挑起了刚刚池隐玄说的话的刺:“六弟妹此时还算不得是皇后吧。且不说还未行册封大礼。单说未昭告天下。而且也未经大臣的讨论与皇太后的允许。依臣看。六弟妹是不是上皇后。这结果还是个未知数呢。” 听到池隐墨的话。池隐玄并沒有生气。而是走到晶梦渊的身边。不顾她错愕的眼光。牵起了她的手。继而搂她入怀。 晶梦渊靠在池隐玄的胸膛上。知道此时他要做什么。也便沒有反抗。任他这样抱着。 甚至。她能听到他左胸那“咚咚”的心跳声。闻到衣衫处传來的薄荷香。混杂着皇帝专用的龙涎香味。令她感到莫名心安。.info “朕喜欢梦渊。那梦渊就定会是朕的皇后。任谁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而且。这是朕的家事。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池隐玄这话前一句说得温柔。语调放慢。像情人之间互诉情话一般。后一句说得凌厉。简直是帝王之气显露。可他明明是对池隐墨说的话。眼睛却还若有若无地扫到司空霖身上。 池隐墨显然沒被他的帝王之气震慑到。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对自己说呢还是对池隐玄说。“自古帝王家哪有什么家事。” 池隐玄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了雨玉。对池隐玄墨说。“朕猜得沒错。雨玉果然就那天女。而那天女就是五哥你的人。” 想來池隐墨也是够猖狂。即使池隐玄暗中调查知道雨玉是他的人。可还是沒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还招摇地带她來见池隐玄。池隐玄在这的消息也肯定是雨玉告诉他的。想來他可能一开始是來池隐玄的。却沒想到碰上了晶梦渊。 晶梦渊听到池隐玄的话才注意到雨玉。如今雨玉额头处的花纹已经是深紫色了。还泛着光泽。就连她的人。仿佛也因这纹饰的变深更变得更妖冶了。 晶梦渊也说不出來雨玉哪变了。因为人就摆在那。五官沒有丝毫变动。但就是一种感觉。如果说她的纹饰像纹饰的话。一开始浅紫色像是画上去的。而如今的深紫色却像真正的纹身那样。是刻上去的。 池隐玄的话带着诘责。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身上的玉佩。那玉佩虽乍看不惊人。但仔细一看。却是纹着龙饰。明显就是皇帝佩戴之物。 池隐墨自然知道那玉佩是皇帝所有之物。原本想推卸责任的话到嘴边就只能变成了“皇上猜的不错。第一时间更新雨玉确实是臣的人。但臣有治糅病的法子。百姓迷信拜神。用这种方法更能让老百姓相信。有何不可。” 池隐玄声音极大地冷哼了一声。双眉皱起。脸上尽是一副生气的表情。袖袍一挥。转过身去。竟然大声怒喝了一声:“放肆。” 一时间整个屋子的人都静了。池隐墨听到池隐玄的怒喝。一脸错愕后俊美的脸又立刻变得扭曲。只好脸色沉重地跪下。“皇上息怒。” 雨玉也面无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后跪下。也说“皇上息怒。” 池隐玄听到池隐墨的声音。才缓缓转过身子。表情依旧严肃。但明显不是愤怒了。 晶梦渊甚至觉得。池隐玄是故意发怒。为的就是让池隐墨服软。 “五哥。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朕劝你适可而止。” 池隐玄的话重重一出。池隐墨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一脸愤懑地行礼:“臣知道了。臣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 说罢。未等池隐玄同意。就带着雨玉一脸不爽地离开了。 晶梦渊很想笑。 因为池隐墨离开时。他的表情真的是不爽的表情。一副欠扁的样子。 见池隐墨离开。池隐玄才转过身。脸上依旧是一副严肃的神情。第一时间更新 “池隐墨确实找到了治疗糅病的方法。但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你们也都看到了吧。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入了邪魔。他们给老百姓的药都是那个女人用自己的血加一些普通的祛湿药材。再用邪法炼制的。这种药方弊端极大。未到极致时候。一般人不会用。至于大多数人不知道。是因为这种方法失传已久。而且太损阴德。” “那这种方法的弊端是什么。”晶梦渊问池隐玄。 “这种药方虽然一开始是见效的。但实质上。只是推迟病发的时间罢了。一般來说。推迟的病发时间是人濒临死亡时。而且病发时会比之前更严重几倍。你想想。人濒临死亡是已经够恐惧。如此一來。更是痛不欲生。带着悲愤死去。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每个人的死亡时间都不一样。而这种病传染性极强。还有可能传染到别的地方。就算你制止一时后。不一会又泛滥。那时候才是生灵涂炭。” 池隐玄在耐心解释这一切时。又忍不住摇摇头。修长的手指在木桌上敲动。闭上了眼睛。脸色也突然有些苍白。比一般人长些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嘴唇也紧跟着褪去了红润。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司空霖见状。走到池隐玄身后。抬手缓缓拍在他的背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深吸了一口气后。朝他的身子里慢慢输入真气。 过了一会。司空霖便收手。眼皮微微抬起。语气平淡。沒有丝毫是因为池隐玄是皇上而变了态度。“你昨日受了内伤吧。好好休息几日便会好了。” 池隐玄听到司空霖的话。沒有说话。依旧闭着眼睛。只是脸色恢复一些。嘴唇也不是那么苍白了。 晶梦渊见气氛有些尴尬。抬头突然看到池隐玄发后别的玉簪。想起司空霖也有她送的乌玉簪。便扯了扯司空霖的衣角。问:“我送你的乌玉簪还在吗。” “自然在。”司空霖说着。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方布块。那布块一看就是上好的丝绸。司空霖一层一层地揭开。露出了里面的乌玉簪。如同新的一般。泛着光泽。 司空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晶梦渊的样子。竟然笑得十分宠溺。微风吹來。他的乌发飘起。与白衫一起看來。那俊逸的脸庞当真如谪仙下凡一般。不愧得晶梦渊对他的第一评价“美男”。 但是。这一副美好的画面被池隐玄鼻子里发出的冷哼声打破了。池隐玄睁开了眼。深黑色的瞳孔看看晶梦渊。又看看司空霖。声音冷得和冰有得一拼。“司空霖。我们还是來谈谈正事吧。” 晶梦渊抚额。果然。不能让他们两凑在一起。 司空霖退了一步。点点头。还算是十分懂礼节地问:“圣上有何打算。” “朕在來一粟前早就调查好了。糅病本就是不治之症。如今又來个邪术。要让一粟的百姓全部恢复实在是困难。但朕最近翻阅古书。发现一种名唤‘衍昇’的奇宝可医天下疑难杂症。可治世上奇人异术。” 池隐玄刚说完。司空霖就接着说:“沒错。‘衍昇’确实可治糅病。可‘衍昇’早在上古时期妖兽与人族争夺土地之时便一分为二。分成‘行水’与‘日升’这两件宝物。落入人族之手。就我所知。‘行水’乃碧幽家世代相传。现在由碧幽公子持有。而‘日升’我却不知道在何人之手了。” 听完司空霖的话。在旁边一直沒有说话的紫衣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如泉水叮铃:“‘日升’是在山谷神医的手里。我曾受过山谷神医的恩惠。” 紫衣开口时。池隐玄才真正注意到她。真正是一个佳人。只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就问:“朕可是在哪见过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身父亲 紫衣珉着唇笑着说:“皇上日理万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怎么可能见过民女呢。” 池隐玄疑惑地看着紫衣。看到她清丽的面庞。摇了摇头。想來是自己多虑了吧。印象中像紫衣那样的佳人。他确实沒见过几个。晶梦渊和夏贵妃就算两个。沒有理由会忘的。 “那我们出发去找碧幽公子要‘行水’吧。” 晶梦渊十分兴奋。欢快地说着。一脸“太好了终于又可以玩”的表情。瞳孔中闪着光芒。满怀期待地问池隐玄和司空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破天荒的。池隐玄和司空霖竟异口同声说出时间。两人互相看了看。池隐玄看见司空霖温文尔雅的笑意。面无表情地别过了头。晶梦渊和紫衣看着这一幕。也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在晨曦透过窗缝照到晶梦渊脸上时。她才揉着眼睛起了床。梳洗打扮后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完毕了。原本想最先起來的她现在倒成了最慢的。 晶梦渊撇撇嘴。觉得此行定能拿到那“行水”。因为碧幽公子如此爱财。只要把金子堆在他面前。就不怕他不答应。 走了几日。终于是到达了碧幽公子的宅邸。 碧幽公子的宅邸真的可以用金碧辉煌來形容。第一时间更新占地面积极大。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宅子。上面用石碑刻着“碧幽世家”四个大字。看起來已经有一些年头了。司空霖解释这是碧幽一家传承下的屋子。在朱红色的大门之上竟还镶着两颗珍珠。连那门把手都是由纯金打造的。 晶梦渊不禁感慨。这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都不怕被人偷的吗。 敲门后。有一名童子带着他们进了府邸。碧幽公子正在花园里摆弄着花草。 碧幽公子抬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仿佛上好的翡翠玉珠般令人赞叹。穿着的白衫松松垮垮的。连发髻都未梳。只是披散着头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副刚刚去过春楼回來的样子。 碧幽公子抬头看见了晶梦渊和紫衣。连忙把自己松松垮垮的白衣整理好。把披散的头发拢到了背后。走上前笑嘻嘻地说:“本公子原以为只是大宫主一个大熟人來而已。(.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就沒有好好整顿整顿自己。哪曾想明月宫主还带着另一位美人和公子來啊。真是失礼了。” 晶梦渊摆摆手。指着紫衣和池隐玄介绍到:“这位是紫衣。这位是水也。” 池隐玄在外也不好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能再用水也这个名讳。 “水也。好像在哪听过一样。”碧幽公子摸了摸头。皱起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清秀的脸庞一脸疑惑。想了一会。他确定自己想不出后。弯下腰折了一支紫色的花。拿着紫花走到紫衣面前。碧色的眸子瞬间变得深情万分。他看着紫衣的眼睛。十分郑重地说:“紫衣姑娘。如果本公子手中的花能配得起你。让本公子做一辈子花匠本公子也愿意啊。” 紫衣看见碧幽公子这么热情。愣了愣。也只得接过那朵紫花。别在了头上。 碧幽公子看紫衣领情。便摇头晃脑地说:“果然美花配美人啊。” 晶梦渊抚额一阵无语。碧幽公子这看见美女就调戏的毛病还沒改。 司空霖在一旁清咳了几声。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声音低沉如同在磨砂纸上磨砂一样粗糙:“碧幽公子。此次我们前來是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听见交易二字。晶梦渊都觉得碧幽公子的两眼闪着金光了。看着司空霖的样子也变成了金灿灿的金元宝了。果真爱财如命。 听完司空霖的想要“行水”來医治糅病的话后。碧幽公子再沒有那股子想交易的冲劲了。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把折扇。打开折扇就开始猛扇风。眉头也紧紧皱起。他舔了舔唇。摇头:“不行。就算你说借也不成。‘行水’乃是我碧幽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能随便借人呢。就算本公子肯借你。可‘行水’的灵力毕竟有限。用它去救完整个一粟的百姓所损耗的灵力可不是一星半点。要等它再恢复灵力可得等上上百年呢。” 池隐玄走上前去。也不知从哪掏出的折扇。和碧幽公子倒扇起來。他说:“朕……嗯我可以出一万两金子。而且只要碧幽公子肯答应。我上头有人。可以免了公子你十年的赋税。况且‘行水’是上古宝物。不可能救完一粟的人灵力就完全损耗。其剩余的灵力也够护碧幽家五代周全了。” 果然。碧幽公子听见如此诱惑的条件。双眼立刻放光。现在看着池隐玄就像看着土财主似的。他笑着点点头。可又摇摇头。“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 话未说完。就听见从门那边传來一阵女子咬牙切齿的声音:“死碧眼。你说要给我报仇的。怎么沒看到你的动静呢。喂。死碧眼给本小姐滚出來。”然后就听见一阵砰砰的声音。 死碧眼。看來这女子和碧幽公子不是普通关系啊。 果然。晶梦渊笑呵呵地看到碧幽公子在听到女子的叫喊声时。瞬间就惨白了脸。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手中的折扇也被他扔到地上。颤着声音向门那边跑去。 “哎呦大小姐别踢那门。那木材可是本公子从外地运來的。哎哎别糟蹋那些花。本公子养了十几年了。啊。本公子辛辛苦苦养的常春木啊……” 晶梦渊听见碧幽公子欲哭无泪的声音。沒心沒肺地笑了。等到碧幽公子愁眉苦脸地和那彪悍的大小姐回來时。晶梦渊才发现。那大小姐竟然是在武林大会上和碧幽公子对打的那个叶媛。 看着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晶梦渊小心翼翼地凑到碧幽公子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调笑说:“碧幽公子。想不到你还真有本事。这么快就拿下她了。” 碧幽公子一脸肉疼的样子。小声嘟囔着:“本公子是栽在这黑心婆娘上了……啊。第一时间更新” 话未完。他就被叶媛狠狠地踢了一脚。叶媛咬着唇。恶狠狠地警告碧幽公子:“死碧眼。你要是再不帮我报仇。我就废了你。”说罢。抬腿就要踢碧幽公子的重点部位。 碧幽公子被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后退几步。躲到了司空霖的身后。他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好好好小姑奶奶。本公子让白忌宫宫主亲自去给你报仇怎么样。这才叫倍有面子。” 说完。碧幽公子一脸不甘的样子和司空霖说:“只要你亲自替媛媛报仇。再加上水也公子开的条件。本公子就把‘行水’借给你们。” 晶梦渊摇摇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禁感慨这个碧幽公子:他的软肋原來就是叶媛啊。至于他不自觉去报仇而叫司空霖去。一方面她想也确实是因为叫司空霖堂堂白忌宫主亲自出手比较有面子。顺便还给了他肯借“行水”一个台阶下。另一方面应该是叶媛的仇家挺难对付碧幽公子虽说武功不错。但他的老本行是偷又不是杀。 果然。叶媛看见司空霖答应了碧幽公子。就冷哼了一声。沒有说话了。 “杀了我全家的人就是一个叫晶允的朝廷命官。他的女儿晶梦渊是当今圣上还是六王爷时的王妃。后來听说失踪了。圣上痴情。说要寻回她立做皇后。至今未召秀女。如若六王妃回來后做了皇后。那晶允就是国舅了。”叶媛向司空霖解说她想要杀的人。 可是。晶允。不就是她在这的父亲吗。 叶媛要杀的人是她的父亲。怎么可以。就算她是穿越而來的。可这具身体还是本能地让她感觉到血浓于水的亲情。 晶允。晶允。父亲。父亲。 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晶梦渊霎时脸色就变了。倒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诧。更多的是不解。双目空洞。柳眉紧紧锁着。她突然抬头。冲到叶媛面前去。双手死死地按住叶媛的肩膀。声音颤抖地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晶大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叶媛被晶梦渊的举动吓到了。愣了一会才感觉肩膀被她抓得实在是痛极了。便想挣脱。可晶梦渊此时的力气大得吓人。她竟挣脱不了。她只能皱着眉和晶梦渊说:“明月宫主。你弄疼我了。” 可晶梦渊好像沒听见似的。手上的劲依旧沒放松一点。她甚至红了眼。冲着叶媛痛得扭曲的脸蛋吼:“你告诉我。你要杀的人不是晶允。” 叶媛被她吼得莫名其妙。小女儿家家的。从小就娇生惯养。哪受过这样的对待。立刻就红起了眼圈。带着哭腔说:“就是晶允。就是晶允。他贩卖私盐被我爹爹知道后想去举报他。他怕极。竟连夜把我全家灭口。” 晶梦渊红着眼。听见她这么说。手上力气又大了几分时。被池隐玄拉开了。 司空霖感觉到晶梦渊的异样。又想起晶允是他的父亲。这才反应如此激烈。于是他立刻对碧幽公子说:“明月有些不适。还请叶小姐和碧幽公子担待。我们就先回去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到晶府 话才说刚刚说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晶梦渊就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了池隐玄的怀里。池隐玄不悦地皱起眉。以公主抱的形式把她抱起。快步离去。 晶梦渊醒來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她晃了晃脑袋。意识终于清醒了。 似乎。在她听到叶媛要杀的人是她父亲时就失控了。然后就晕了过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失控。就像那次都紫衣失控一样。 她朝床边看去。她自己正躺在床上。司空霖和池隐玄正坐在床边看着她。见她醒來。两人都十分高兴的样子。 司空霖伸手为晶梦渊把起了脉。闭眼诊断了一会。他睁眼安慰她说:“梦渊你这几日精神似乎不太好。导致神经过于紧张。所以才那么容易失控。你只要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过几日就好了。” 原來是这样。 她舒了口气。眼神却还是飘忽不定。她听见池隐玄沉闷出声:“晶允确实做过许多类似的事。朕看在他是你父亲的面子上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刚巫云來报。他确实是买凶杀了叶媛全家。” “是吗。”晶梦渊苦笑了一声。眼皮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她的肩膀微微抖动着。她觉得喘不过气來。一阵酸感涌上鼻头。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來。 她像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在黑夜里茫然地瞎转。找不到方向。还有克服内心的恐惧。 在她哭得七荤八素时。一双大手有力地搂住了她。把她往怀里紧紧抱着。晶梦渊在他怀里长久地抽泣着。红红的鼻子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香加龙涎香的味道。于是她哭得更厉害。眼泪鼻涕一股脑地全抹在了池隐玄的衣服上。 池隐玄的怀抱暖暖的。丝质的衣服滑滑的。让晶梦渊感到很舒服。于是她哭着哭着就停了。抱着池隐玄不说话。 “你抽空回去看看晶允吧。朕。永远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池隐玄低沉的声音从头顶想起。沙哑又带着一丝疲惫。 司空霖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摇摇头走了。末了还不忘为他们关上房门。 晶梦渊沒有回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哭累了就沉沉地在池隐玄的怀里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晶梦渊就迷迷糊糊醒了。她醒來时池隐玄还在睡。 池隐玄昨晚竟是抱着她入眠的。手臂不得酸死了。他连睡觉时眉头都紧紧锁着。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晶梦渊叹了口气。伸手抚平他的眉结。 闭着的精致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晶梦渊呆呆地看着池隐玄。恍若隔世。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皇帝。是她的夫君。而她。竟然在这混成了王妃。宫主。 熟睡的容颜终于醒了。池隐玄看着呆呆地看着他的晶梦渊。好笑地刮了她的鼻子。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内衫。蹙起眉头。手指捏着昨日被晶梦渊眼泪鼻涕弄脏的地方。嫌弃地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朕要换衣服了。你是留在这给朕更衣呢还是出去等朕。” 晶梦渊白了池隐玄一眼。头也不回的地出了房门。 等池隐玄更衣出來后。晶梦渊已经和司空霖在外等候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司空霖说紫衣已经先去找山谷神医了。让他们放心去吧。 这离晶府并不是很远。不过是五六个时辰的路程而已。 终于晶梦渊等人风尘仆仆地在晶府敲上了门。是一个小厮來开的门的。那小厮明显不是刚來的。他看见來人时。声音颤得可以去唱京剧了:“大……大小姐。还……还有圣上。天哪。”那小厮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都沒來得及和晶梦渊搭话就踉踉跄跄地跑回去禀报:“夫人。老爷。圣上陪大小姐回來啦。” 晶梦渊才走进了晶府。就看见晶允陪着晶母一脸欣喜地从房间走了出來。晶母在看到晶梦渊的那一刻眼圈就红了一半。第一时间更新急忙快步上前抱住了晶梦渊。霎时间就老泪纵横。抱着她一直喃喃:“渊儿啊……渊儿啊……” 晶梦渊在看到晶母这么激动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拍着晶母的脊背安抚她。也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回应着:“娘亲……渊儿回來了……” 晶梦渊嫁入王府之后许久未來看过他们。而后又传出六王妃失踪的消息。现如今看到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站在自己面前。晶母哪能不激动。 晶母用手摸着晶梦渊的脸。颤着声音说:“渊儿。你瘦了许多……” 晶梦渊沒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抽泣。 就算晶母不是她正真的母亲。第一时间更新可她依然能感受到那母爱。令她心痛。 晶母过于激动以致于忘记了池隐玄这个皇上的存在。晶允虽然见到女儿十分开心。但也记得向池隐玄行礼。晶允看到晶母一直在向晶梦渊寒暄而沒有和池隐玄行礼。便清咳了几声。“夫人。” 晶母却还不知情。疑惑地望向晶允。 池隐玄笑着摆了摆手。“无碍。朕要先回皇宫处理一些事情。梦渊此次刚刚回來。想必晶大人和晶夫人肯定有许多话想和她说。朕就不打扰了。今晚朕再來。” “那老臣就恭送皇上了。”晶允说着。对池隐玄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看到池隐玄走后。才走到晶梦渊面前。一时间感觉百感交集。红着眼睛沉默了好久。才重重出声:“梦渊……” “爹。”晶梦渊哭着扑到了晶允的怀里。晶允再也忍不住了。也跟着哭出了声。但他还是用父亲的口吻安抚着他的女儿:“乖。别哭了……” 三人一起进入大厅。晶允和晶母问了晶梦渊许多问題。大抵都是这段时间去哪了。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池隐玄闹别扭之类的问題。晶梦渊不想让他们担心。就说自己当初和池隐玄吵了一架闹别扭去朋友家住了。池隐玄看她不喜欢皇宫的生活。也就默许她在哪住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晶梦渊生出一种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的错觉。此次为了庆祝晶梦渊回來。晶母亲自下了厨房。晶梦渊帮母亲打着下手。就连晶允也放下了一家之主的架子。一起來到厨房忙活。但因为晶允不熟悉。还因此闹了几场笑话。一顿丰盛的晚宴就在他们一家欢乐的氛围下做好了。 晚宴结束后。晶母原本还想和晶梦渊再多说几句。但晶梦渊努努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朝晶母说:“娘亲。。我到现在还沒好好和爹爹说说话呢。你就先回房吧。我要留下了陪爹爹。” 晶母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她宠溺地摸了摸晶梦渊的头。含笑答应了。 等到只有晶允和晶梦渊两人时。晶允露出了一副父亲威严的样子。又带着几分疲惫。“渊儿啊。爹看得出皇上是真心待你好的。虽然皇上注定要后宫粉黛三千。但他为王爷时为了你竟然沒有和别的王爷一样三妻四妾的。而只是娶了个侧妃。而那个侧妃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暴毙宫中。现如今也只有你陪在皇上身边最长了。皇上对你也上心。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那冷媚儿暴毙宫中的事应该是池隐玄做的了。 晶梦渊完全沒想到晶允会突然这样对她说。她只能颤着声音叫了一声:“爹……” 晶允顿了顿。又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渊儿。如今你已沒有回头路了。” 是啊。她如今已沒有回头路了。 晶梦渊想了许久才出声。她问:“爹。你知道叶凉吗。” 叶凉。就是叶媛的父亲。 果然。她看见晶允脸色一滞。而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轻飘飘地说:“不知道。” 晶梦渊听见他的回答。心里不知道做何滋味。扯着父亲的衣袍。颤着声音说:“爹。叶凉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我……我就是來问问你的。” 晶允听见晶梦渊这么说。愣了一会。随即又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脸也放了下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爹。叶凉一家真是你买凶杀的。” 晶允苦笑了一声点点头。握住晶梦渊的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她看见父亲额角的白发。眼睛里的茫然。她听见父亲颤着声音说:“渊儿。爹做过的恶事太多了。每晚都做这噩梦。现在你也知道了。爹也就不再隐瞒了。也好解脱了。皇上看在你的面子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爹也十分感动。证明皇上心中是有你的。现如今皇上也忍够了。以爹犯下的罪恐怕是要抄家斩首了。但。。” 晶允说着说着哭出了声。接着竟然走到晶梦渊面前直接跪了下去。 “渊儿。爹只求你一件事。你娘和晶府的其他人都是无辜的。你去求求皇上。让他别动你娘亲……” “爹。”晶梦渊急忙站起了身。扶起晶允。眼眶中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她沒有想过。晶允会这么快承认自己的罪行。 第一百五十八章 神医阿千 “晶大人放心,除了你,朕不会动晶府的任何一个人,晶夫人朕也会把她接到宫中同梦渊一起住。(..info)” 池隐玄不知是何时来了,晶允听见池隐玄这么说,连忙擦了擦眼睛,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老臣谢圣上隆恩” 池隐玄走上去扶起了晶允,叹了口气,说:“朕原本就有意册封梦渊为皇后,晶大人也算是朕的岳父,就不必行如此大礼了。” 池隐玄一走,第二天早上就有太监扯着公鸭嗓念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晶允身为礼部官员,执掌朝廷礼仪,本应表率群臣,以身作则,垂范后世。孰料其在其位不谋其职,贩卖私盐,买凶杀人。依律当斩首示众。然念其德高年劭,功勋卓著,其女于宫中侍奉天子,朕不忍老臣悲痛,特从轻发落,加恩赐令自尽。钦此。” 晶允跪在下方,毕恭毕敬地接过圣旨,而后又高呼:“谢主隆恩” 晶母在下方哭哭啼啼,又晶梦渊搀扶着才不至于倒下,晶母哀呼了一声:“老爷”晶允见晶母如此,心中更是痛苦,他扶起晶母,不知道说些什么,也只能叫着“夫人” 晶母悲痛万分,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在晶母晕倒的过程中,池隐玄差人送来了一壶毒酒。 晶允等到晶母醒后,两人在房中说了一会话,安慰了晶母一阵后,便叫来晶梦渊交代后事。整个晶府都笼罩在阴郁之中,晶母的哭声就没停过,等到晶允苦笑着喝下了毒酒后,晶梦渊与晶母便抱在一起哭得凄惨。 晶允死后,晶梦渊忍着悲痛为他置办了棺椁,再在家中举办丧礼,一个大大的“奠”字挂在正堂之中,许多人来吊唁。 原本罪臣死后是不允许办丧礼的,更不许人来吊唁的,但因为池隐玄念及情分,就破例允许了。晶允生前虽然做过恶事,但也做过不少善事,所以来吊唁的人并不少。 池隐玄一直等到丧礼完后才出现,他是亲自来接晶梦渊和晶母去皇宫的。池隐玄和晶梦渊坐在龙凤轿里,而晶母则坐在另一辆轿子里。 一路上晶梦渊都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圈断断续续地抽泣着,池隐玄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应该是他最近刚回皇宫,事务特别多,他人也疲惫,所以声音低沉沙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说:“梦渊,你别怪朕心狠。” 晶梦渊摇摇头,“你对我晶家已是仁至义尽。” 确实,晶允犯了事,原本是要牵连全家的,可如今不但她安全,就连晶母也被接进皇宫。 回了皇宫后,安顿好晶母,池隐玄也交待一些事情给池隐涣,他们便又离开了皇宫。 哦对,你说司空霖司空霖在到晶府前就说自己想先去找紫衣,便半路离去,去寻山谷神医。 舟车劳顿五六个时辰,他们再次来到碧幽公子的家中,他们进去之时,就看见叶媛和碧幽公子在一块练剑。 与其说两人在练剑,倒不如说是碧幽公子陪叶媛练剑。碧幽公子看起来蔫蔫的,拿着一把剑一直在挡叶媛的进攻,转头看见池隐玄他们的到来,立刻就活起来了。 碧幽公子嘿嘿笑着,把手中的剑扔下,小跑着到了他们面前,笑着问:“怎么来行水的吗” 晶梦渊点点头,看见叶媛跑过来,叶媛却对她爱答不理的,晶梦渊还疑惑呢,突然想起那日自己失控时好像对叶媛并不友好,便笑笑伸出手,“叶小姐,我最近精神不太好,再加上那日我神志不太清醒,要是有什么冒犯了叶小姐的话,还请叶小姐原谅。” 叶媛也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主,撇了撇嘴,就伸出手握住了晶梦渊的手,也算是和解了。 叶媛用手肘撞了碧幽公子一下,清咳了一声说:“死碧眼,既然晶允已死,我大仇已报,你就把行水借给他们吧。” 碧幽公子虽点点头,但却站在那摇着扇子,丝毫没有去取“行水”的意思,正当晶梦渊想开口时,却被池隐玄拦下,他笑着对碧幽公子说:“明日我便差人送上金子,赋税一事圣上也已经批准了。” “好好好,本公子这就去拿。” 碧幽公子听见池隐玄这么说,笑呵呵地就转头进了屋子。 过了一会儿,碧幽公子便捧了一个木质的盒子出来。 那盒子看起来极其普通,一点也看不出里面放着珍贵的宝物,那盒子交到晶梦渊手中时,她只觉得寒气透骨,有些经受不住,她打开盒子,盒子里装着一颗像玻璃珠似的珠子,外表平凡无奇。晶梦渊伸手想要拿起,却在碰到时候猛地缩回来。 冷,真的很冷。 就只是碰到一下,晶梦渊就感觉像是有人用一盆冷水从她的天灵盖出浇下似的。 看到晶梦渊被冷得脸色苍白,碧幽公子突然哈哈大笑,解释道:“行水性阴,装它的盒子也是用世间极阳的树木制成的,你用手碰到的时候自然就会被刺激到了。” 晶梦渊捧着“行水”一脸欣喜,连忙和碧幽公子道谢,在走出门那一刻,碧幽公子还十分热情地对池隐玄说:“水也公子,有空常来玩” 晶梦渊摇摇头,碧幽公子哪是希望池隐玄经常来啊,不过是看他非富即贵,想要再多坑银子罢了。 昨日司空霖就飞鸽传书传来了山谷神医的住处,两人休息了一晚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 山谷神医名副其实是住在山谷里的,山谷里十分幽静,几乎是没什么人烟,除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些小动物。 在山谷里拐来拐去,他们还是没找到山谷神医在哪,只是在一片草地之后,有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拿着扫帚在扫地上的落叶。 晶梦渊走上前去,十分客气地问:“小姑娘,你知道山谷神医在哪吗” 那个小姑娘抬起头,笑得清纯,弯弯的眉眼,粉嫩的樱唇,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更显可爱。她放下了扫帚,认真地说:“我是山谷神医的徒弟,师傅前些日子出外游历去了。” 池隐玄看着这个扫地的小姑娘,皱起了眉头,他上上下下仔细地看着,可左看右看眼前的小姑娘都没有丝毫不妥。 “不可能,昨日我的朋友还飞鸽传书给我,说山谷神医已经在等我们了。” 那小姑娘听晶梦渊这么说,撇了撇嘴,用脚踢着倒地的扫帚,边踢还边说“真不好玩,竟然被你们识破了。”说完,她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池隐玄和晶梦渊,神秘兮兮地说:“我师傅确实让我在这等你们,但你们要见我师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你说对了我师傅长什么样。” “这世间的人这么多,每个人都是一个样子,你要我怎么说”晶梦渊开始不满了,她怀疑这个小姑娘就是来整蛊的。 那小姑娘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觉得晶梦渊说得有理,就又补充了一点:“大概就行,又不是叫你画出来。” 这是个什么问题 晶梦渊错愕,嘴角抽了抽,她想了一会,试探性的问:“山谷神医应该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嗯不对应该是老者,头发花白,留着长长的白色胡子,慈祥和蔼。” “不对。”小姑娘嘟着嘴摇摇头。 “那要不然就是一个凶巴巴的老头子,喜欢穿黑衣服,头发没全白,但是脾气暴躁。” “不对。” “那喜欢穿粉红色的衣服” “不对。” “喜欢穿黄色的衣服” “你别老和师傅穿什么衣服死磕了” “那你师傅是个胖子” “瘦子” “貌似潘安” “不对不对不对”小姑娘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哼了一声下了最后通牒:“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见晶梦渊焦头烂额的样子,池隐玄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挡到晶梦渊面前,对那小姑娘说:“你就是山谷神医吧” “啥” 在晶梦渊以为池隐玄抽了的时候,谁知那小姑娘竟点点头,歪着头问:“这位公子好眼力,不知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说你是山谷神医的徒弟,可我看你全身上下都没佩戴着一块紫玉,说你不是山谷神医的徒弟你又可以在这自由出入。山谷神医是神医,自然有令自己返老还童的办法。” 听见池隐玄头头是道的分析,山谷神医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烂漫天真的笑容。 晶梦渊看着这个明显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实在是很难把她和神医联系在一起。 “你们找我有何事啊”阿千捡起地上的扫帚,又开始扫落叶。 阿千,就是这山谷神医的名讳。 “我们是想来借日升的。”池隐玄说着,把事情从头至尾和阿千说了一遍。 谁知道阿千知道后竟不为所动,咂咂嘴利落爽快地拒绝了:“这日升乃是我治病救人的宝贝,岂能让你们想借就借” “救死扶伤,行医救人乃医者本分,枉你被称做神医,怎么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册封皇后 晶梦渊走上前去,夺过阿千手中的扫帚,阿千一瞪眼睛,想要再夺回来,可她现在以一个十七八岁小姑娘的力气,怎么可能抢得过晶梦渊,于是阿千愤愤地松了手,努着嘴冷哼了一声,说:“好吧,就算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也不能白白答应你们的要求。.info[]” 阿千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温柔清丽:“梦渊” 晶梦渊和池隐玄转过头去,竟是紫衣和司空霖朝他们缓缓走来。 司空霖还是那般,他走到池隐玄面前点头示意,而后又看向阿千,问:“阿千姑娘肯借日升吗” 阿千一听见司空霖叫她,连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走到司空霖身边,比他矮了一大截,她只能扯着他的袖袍说:“如果你肯留下了陪我玩,我就借给他们日升。” 司空霖听完,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把阿千的手拂开,笑得无可挑剔,他说:“阿千姑娘,我宫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恐怕不能了。” 听完司空霖的回答,阿千立刻皱起了眉头,紫衣却在此时开口了:“阿千姑娘,不如我留在这吧。” 阿千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上下扫了扫紫衣,“也好,反正都是美人。” 听完阿千的回答,晶梦渊暗笑,原来这阿千是看上了司空霖的美色啊。 见紫衣答应,众人也都没什么其他意见,只有司空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桶,把它放到紫衣的手中,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把上面这个盖子拔出来,会放出烟花,我白忌宫的人如果在附近就一定会赶过来。” 阿千见紫衣答应了,就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层层剥开后露出一颗火红的珠子。晶梦渊刚想要伸手去碰,却被阿千阻止了,阿千指着“日升”说:“你若碰了手就该焦了。” 果真,“行水”性阴,那“日升”性阳。 “这方巾是冰蚕丝制成的,你拿着这方巾就没事。”说着,阿千把方巾递到了晶梦渊手里,晶梦渊连忙把方巾揣进怀里。 紫衣又和晶梦渊说了几句,和池隐玄,晶梦渊,司空霖告别后,就随着阿千走了。 晶梦渊拿出“行水”和“日升”放在一起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奇特的事情。 看着疑惑的晶梦渊,司空霖笑着说:“这行水日升要想合并成衍昇需得异世异魂的人的血来解开封印,可惜现在不知道哪有异世异魂之人。..info” 异世异魂之人那不就是自己 晶梦渊十分欣喜地说:“我就是” 池隐玄看着司空霖惊讶的眼神,笑了一声,拿起晶梦渊的手,蓄力指尖,用指尖在她的中指上划出了一道小口子。她连忙把手指放在“行水”和“日升”的上方,各滴了一滴血。 一阵耀眼的光芒出现,晶梦渊他们只觉得一会冷一会热的,等到光芒散去之后,一颗比原来“行水”和“日升”小得多的珠子出现在她的手上。 “把衍昇放入平常祛湿的药材中熬煮,再加梦渊的三滴血下去即可。” 连着赶了几日路,终于是到达了一粟,一粟百姓的情况更糟了,雨玉用邪术医治他们的弊端暴露了。在三天前有两个人死后,一粟原本得到控制的糅病又开始无休无止地泛滥,而池隐墨依旧用雨玉去糊弄百姓,在池隐玄派人装作百姓的挑拨下,一粟的百姓终于有人开始怀疑天女的真实性了。又所谓好事人不知,坏事传千里,传着传着竟有一半的百姓开始怀疑,池隐墨的这个天女也快撑不下去了。 当池隐玄以圣上的身份出现并说带来了灵丹妙药为治糅病时,一粟的百姓全都跪地欢呼。在一个王爷和皇上之间,百姓更愿意相信皇上。 在原本的高台之上,池隐玄叫人抬起一口大缸,里面装着由“衍昇”和平常祛湿药材熬成的药水。晶梦渊走上前去,拿出一把小刀,忍痛往自己的手指划去,滴下三滴血。而池隐玄在一旁见她滴完后便立刻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道出药散为她止血。 百姓一个个排队拿着晚上去盛汤药。如此反复了四五天,一粟一带糅病的病情也算是控制住了,一粟百姓全都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所谓的千岁五王爷此时也只能跪在池隐玄旁边说:“吾皇圣明” 退下高台之后,池隐玄看着站在池隐墨身旁的雨玉,冷笑一声,重重开口:“雨玉,朕劝你适可而止。梦渊回到宫中便是皇后了,你若敢动皇后一分,别说朕会把你碎尸万段,就连御林军都会让你万箭穿心” 雨玉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晶梦渊,池隐墨见她如此,扯了她的衣袖,雨玉便低头回:“是” 糅病的病情控制住了就代表着“衍昇”他们也不用再用到了,于是晶梦渊又滴了几滴血封印了“衍昇”,使其又恢复成“行水”和“日升”,送还给碧幽公子和阿千。 一粟一事完后,池隐玄想带着晶梦渊打道回宫,可却被晶梦渊拒绝了。 “梦渊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池隐玄摸着她的头发,手指伸进她的发丝间,低头闻着她的发香。 是啊,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害怕与他再朝夕相对可近日以来并无不妥啊。 更何况,就算她逃得再远,避得再深,她还是他的妻,无可改变。 晶梦渊叹了一口气,说:“我怕群臣非议,我怕后宫争宠,我怕太后反对。” 池隐玄听见她一连说了三个怕,却是笑了。 他搂住她的腰,把晶梦渊揽到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头贴着自己的胸膛,耳朵听见自己的心跳。 “群臣非议朕一个杀无赦就可以让他们闭上嘴巴。你怕后宫争宠,那朕便不要后宫,除了那冷媚儿,朕在王爷之时为了你也无再娶,这在王爷中可也算得上是独有了,所以,梦渊你要信朕。至于母后的事,如果朕强行要让你入宫,她也不能说什么的。” 晶梦渊没有说话,她靠在池隐玄的胸膛上,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听见他说“朕,会护你一辈子。” 真的是这样吗也许吧。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司空霖得知晶梦渊要随池隐玄回宫的消息时,只是苦笑了一声后就说:“如果你不开心,欢迎你随时回来找我。” 晶梦渊点点头,临走时还嘱咐司空霖好好保存那只乌玉簪。 回到皇宫时,晶梦渊终于能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上以前的纱裙,戴着流苏步摇,和池隐玄一同去灵聚宫找太后。 “儿子参加母后。” 灵聚宫中香烟袅袅,太后躺在金裘软椅上,戴着金甲护套的手指捏起一颗冰樱桃送入嘴中,听到池隐玄的声音才微微抬眸,看到站在池隐玄身旁的晶梦渊,冷哼了一声,“怎么现在见到哀家也不行礼了” 晶梦渊这才连忙蹲身行礼,“梦渊见过母后。” “母后”太后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头上摇晃着的步摇缀着珍珠相互碰撞发出声音,“你配叫我母后吗” 见太后给晶梦渊难堪,池隐玄终于忍不住沉声说道:“母后,儿子前来是想和您说一声,儿子要立梦渊为皇后。” 太后从软椅上走下来,慢慢地走到晶梦渊身边,因为穿着花盆底的宫鞋,太后还比晶梦渊高上一些,她冷冷地扫了晶梦渊一眼,“皇后她够格吗” 池隐玄看向太后说:“儿子此次前来是来告诉您一声的不是来和您商量的。” 听到池隐玄强硬的语气,太后怒极反笑,“好啊好啊,皇帝长大了,李安母后这个老婆子的话也不听了,罢了罢了。” 说完,太后又重新走回去,躺到软椅之上,闭上了眼睛。 “那儿子和梦渊就先告退了。” 说完,池隐玄带着晶梦渊从灵聚宫中退出。 州兴一年廿二日,皇帝池隐玄发布召旨,昭告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王妃晶梦渊温婉舒雅,钟灵毓秀,端敏淑仪,克勤守礼,贤懿兼备,为大臣及后宫嫔妃所敬,允合母仪天下,于州兴一年秋封为皇后,统领后宫,立后大典将于廿五日晚八时于利演门举行。钦此。 新皇立后,大赦三日,举国欢庆。 皇后册封典礼之隆重,晶梦渊也为此从早晨五六点开始便开始梳洗打扮,所有人都为册封大典而忙碌,晶梦渊对此表示很无奈,但唯一令她十分欣喜的是沛儿以后便是她宫里的宫女头头了。 打扮完毕,便是十分的隆重。 头顶上戴着熏貂龙凤翠冠,上缀红色帽纬。顶部分三层,叠三层金凤,金凤之间各贯东珠一只。帽纬上有金凤和宝珠。冠后饰金翟一只,翟尾垂五行珍珠,共三百二十颗,每行另饰青金石、东珠等宝石,末端还缀有珊瑚。身着正红色宫装,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衣上加霞帔,红罗长裙,红褙子,首服特髻上加龙凤饰,衣绣有织金龙凤纹。脚下一双凤头履,由凤头至凤尾满帮刺绣,彩丝线刺绣的凤尾似在空中飘逸飞翔,口衔坠饰,整体透着一种贵气。 第一百六十章 走过钉板 不但服饰隆重。(..info棉、花‘糖’小‘说’)晶梦渊的妆容也是她从出生到现在画过最美的一次。就连上次当六王妃嫁入王妃时都沒有。 那效果真可谓是笑春桃今。云堆翠簪;唇咧樱颗今。榴齿含香。其素若何。春梅蘸雪。 打扮完后。晶梦渊被众人拥着利演门门口。待利演门中奏乐。乐止。就有太监在丹樨下“啪啪啪”三鸣鞭。接着又有乐队奏起“庆平之章”。力演门内传來悠远有力的声音。直至门外: “周兴一年廿五日。钦奉皇上圣旨。晋王妃晶氏晶梦渊为皇后。” 说完。晶梦渊便踏进了利演门。利演门内早已是文武百官集合。池隐玄身穿龙袍站在最高阶梯之上。俯视着文武百官。 晶梦渊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到此地。看到这幕景象心里有些发怵。又碍于皇后的礼服过去繁琐。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由宫女扶着走到阶梯之前。 接着。有女官奏“跪。”晶梦渊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跪下。又有宫女手捧册文。大声宣读册文。宣读完后。就交给了晶梦渊。待在晶梦渊两侧的宫女又接过晶梦渊手中的册文。接下來就是授印了。也同授册文一样的步骤。 授印之后。晶梦渊身旁的宫女连忙示意。她便以跪着的姿势又向池隐玄行六肃三跪三拜之礼。直至有女官喊“起。”。晶梦渊才被宫第一时间更新缓缓走上阶梯。 实在是太麻烦了。 晶梦渊想。她一开始不想回皇宫是对的。封个皇后都要这么多事。她的老腰都快折了。 阶梯十分之长。晶梦渊耐着性子一步步跨着。在她的耐心耗完之际。终于到达了池隐玄的身旁。池隐玄伸出手拉了她一把。笑得暖意丛生。他轻轻地覆在她耳边说: “相信朕。朕会护你一辈子。” 晶梦渊扯扯嘴角。终于挤出一个笑容。 因为沛儿告诉她。封后大典上她不能笑。要面无表情。这么久下來。她怀疑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僵硬了。 等到晶梦渊站到池隐玄身侧。第一时间更新底下的文武百官全都跪地。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之大。又十分整齐。晶梦渊站在上面看得心潮澎湃。 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当皇帝了。原來俯视众生的感觉是如此之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众卿平身。” 随着池隐玄一句话。文武百官又起了身。 接下來就是宴会的内容了。 各式精美糕点。酒点。还有歌舞。 晶梦渊累了一整天了。呼呼地就喝下了三杯酒。可宫中的酒就是不一样。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她都沒喝过这么好喝的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顾池隐玄的阻止后又喝了三杯。 酒虽好喝。性子却烈。几杯下肚。晶梦渊便醉得不省人事。倒在了池隐玄的怀中。 池隐玄叹了口气。遣散了众臣。抱起晶梦渊往寝宫去。 第二天一早。晶梦渊发现自己睡在绣着飞龙的床上。不用想。这肯定是池隐玄的寝宫了。她叫來沛儿为她熟悉打扮。 “皇上呢。”晶梦渊边在首饰盒里挑首饰边问。 “皇上去早朝了。让我们不要吵醒娘娘你。” 说着。沛儿拿着一个大大的朝冠就要往晶梦渊头上戴。晶梦渊吓得连连摆手。递给沛儿一只描龙画风的金簪。第一时间更新“用这个就好了。今天又不用参加什么特别的仪式。昨天的头饰可是压死我了。” 沛儿露出一脸难色。但想想她家小姐也确实一直这样。便随便为晶梦渊挽了个发髻。插上金簪。末了还不忘说:“娘娘。你应该自称本宫才对。” 晶梦渊不以为意。撇嘴说:“难道我当六王妃的时候有自称本妃吗。” 还沒等沛儿反驳。那边就传來风风火火的声音:“梦渊。” 晶梦渊循声望去。原來是池隐涣。 池隐涣看见晶梦渊穿着凤袍。头上还戴着金簪。便笑着行礼:“臣弟见过皇后娘娘。” 晶梦渊摆摆手。第一时间更新也不离他了。自顾自挑拣着首饰盒里的首饰。 不得不说。这皇后的待遇就是好。什么好看有什么。 池隐涣也不介意。他走过去坐到晶梦渊身边。说:“本王想去灵玉宫。” “灵玉宫。你想去找灵玉宫主讨冰雪玥。” “嗯。”池隐涣重重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这次本王一定要把阿玥接回來。” “好。那我就以白忌宫二宫主的身份陪你去。” 如果以皇后的身份去。灵玉宫向來不喜朝廷。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不如以白忌宫二宫主的身份去。灵玉宫主还会有所顾忌。 “可……”池隐涣看着晶梦渊。面露难色。“皇后不得随意出宫。而且如果让皇兄知道了。就算你沒事。那本王也得掉层皮啊。” 晶梦渊摆摆手。想了一会。突然狡黠地笑了:“你是去寻回阿玥。你皇兄会理解的。至于我嘛。我不是什么皇后娘娘。是你的侍女。” 过了一会。晶梦渊便换了一身侍女的衣服。低着头。和池隐涣畅通无阻地出了宫门。 灵玉宫中。 池隐涣和晶梦渊站在大厅之中。冰雪玥跪在大厅之上。灵玉宫主高坐上位。池隐涣想扶冰雪玥起身。可冰雪玥甩开了他的手。依旧直直地跪地。 “怎么。凌远王又想來我这要人了。”灵玉宫中笑着。语带嘲讽。 池隐涣在下面握紧了拳头。脸色也因为灵玉宫主所说的话而变得极其难看。他冷冰冰地开口:“沒错。那灵玉宫主肯不肯卖本王这个面子。” 灵玉宫主摇摇头。“我灵玉宫从不卖朝廷的面子。” “那肯不肯卖我一个面子呢。”晶梦渊站在下面。昂起头问。 灵玉宫主皱起了眉头。沉思了良久。望向晶梦渊问:“这个我灵玉宫的事。怎么明月宫主还要插手。” “我与凌远王向來交好。我此次前來。就是助他要來雪玥的。”晶梦渊顿了顿。还想要再说什么之时。门口突然传來熟悉的沙哑声音。第一时间更新 “如果灵玉宫肯放人。那以后我白忌宫便自愿为灵玉宫承担一半赋税。如果不肯放。那就是与我白忌宫为敌了。” 司空霖穿着白袍。戴着灰色的面具走了进來。他的身后还跟着琉璃。 他走到晶梦渊身旁停下。小声地说:“你來怎么也不告诉我。” 晶梦渊努努嘴。沒有回答。 灵玉宫主见司空霖也來了。眉头紧紧锁着。手中的茶杯被她猛地捏碎。 如若被白忌宫视作敌人。那以后灵玉宫也很难在江湖立足。 她看着冰雪玥停顿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说:“如果能赤脚过钉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便算雪玥不再是我灵玉宫的人。就是不知是凌远王想过呢还是雪玥你肯过。” 说罢。立刻有人抬上一块长约三米的钉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钉子。长约五厘米。尖端向上。泛着银光。 晶梦渊看着钉板。心里发怵。 这东西踩上去。不死也得痛掉半条命。 冰雪玥看着钉板。几乎沒想就站起身向钉板走去。在中途被池隐涣伸手拦下。 池隐涣看着冰雪玥的目光温柔。苦笑一声说:“本王是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來。再者说了。走过钉板而已。不会死。顶多脚流血罢了。能换來阿玥你。本王心甘情愿。” 冰雪玥已经红了眼眶。听他这么说。也沒有再阻止。只能哆哆嗦嗦地唤“阿涣……” 池隐涣脱了鞋子。再脱了袜子。走到钉板前。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脚迈上了钉板。身子重心才到了钉板之上。池隐涣的额头就冒出了冷汗。表情痛苦。脚上也开始被刺破出血。每走一步。池隐涣的表情就痛苦一分。额头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脚下的鲜血在钉板上留下痕迹。甚至滴到了地上。可池隐涣一直咬牙沒有发出任何声音。 冰雪玥已经在旁边哭得泪眼婆娑。但她怕影响了池隐涣。所以一直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抽泣声。晶梦渊走到她旁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自己也为池隐涣担心。 池隐涣迈出最后一步时。血已经流了一地。走到地上时。因为脚底过痛。他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冰雪玥连忙跑过去。抱起了池隐涣。泪水一滴滴滴到池隐涣的脸上。 池隐涣抬手陌去冰雪玥脸上的泪。语气极轻地说:“别哭了。你看。本王这不好好的吗。回去咱们就能成亲了。” 冰雪玥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喃喃池隐涣的名字。 “多谢宫主成全。我代凌远王和雪玥谢谢您。”晶梦渊在一旁抱拳。 司空霖走到池隐涣身边。唤來琉璃。琉璃立刻掏出一颗药丸喂池隐涣吃下。双手放到嘴边吹了个口哨。立刻有几个白忌宫的人抬着一辆担架进來。琉璃把池隐涣抱起放在担架上。 “雪玥姑娘。你就随我白忌宫的人一起回凌远王府吧。”司空霖说。 “嗯。谢谢。”冰雪玥说着。随池隐涣一起走了。晶梦渊也和司空霖一起出了灵玉宫。 第一百六十一章 救废太子 寒暄了几句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司空霖便送晶梦渊回了皇宫。刚踏进皇宫。在皇宫内着急等待的沛儿就急忙拽住了晶梦渊。“娘娘。皇上在你宫内等你呢。皇上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看着沛儿惶恐的样子。晶梦渊觉得好笑。她拍拍沛儿的背。去见池隐玄。 池隐玄正悠闲地喝着茶。一点也沒有生气的样子。晶梦渊瞪了一眼沛儿。连忙赔笑地走过去。说:“我今天出宫是办了一件大事。” 池隐玄好笑地看着晶梦渊。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说:“知道。你帮九弟娶了个王妃。朕刚刚已经下旨赐婚了。” 晶梦渊点点头。坐在了软椅上。池隐玄挥挥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旁边。晶梦渊撇撇嘴。走了过去。 “梦渊。如今你已是皇后了。做事稍有不慎。便会被弹劾。朕虽护你。但护久了也挺累。所以你以后要出去就告诉朕。朕不会阻止你。”池隐玄的态度已经比原來转变了许多。他又拍拍晶梦渊的肩。说。“这皇宫大得很。你随意去逛逛吧。朕要去批奏折了。” 晶梦渊点点头。目送着池隐玄出寝宫。 是啊。皇宫这么大。自己还沒好好逛逛呢。自己前脚刚踏出门。后脚沛儿就跟了出來。晶梦渊摆摆手。示意沛儿不用跟着。 晶梦渊一个人到处走。每遇到一个人。都会被恭敬地称呼“皇后娘娘”。皇宫确实十分之大。宫殿林宇也非常之多。她发现。除去自己以前入宫时所看到的。她沒看到的还有许许多多。譬如她现在走进了一出密草丛生的地方。 这个位置十分偏僻。甚至栽满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树。好像是想遮挡什么似的。而树后面。似乎又十分空旷。 晶梦渊还不知道皇宫竟有如此隐秘的地方。好奇心驱使。她扒开密草。艰难地穿到了树的后面。果然是一片平地。 不远处有一个小屋子。一个木制的小屋子。 晶梦渊咽了口唾沫走过去。发现门竟然沒关。 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晶梦渊想着。轻轻推开了木门。 “嘎吱”一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扑面而來的并沒有想象中的灰尘。更甚于。这间屋子似乎常常有人來打扫。一尘不染。最为重要的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屋子里面锁着一个人。 晶梦渊惊讶地捂着嘴轻轻走进去。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囚服。两腿被沉重的铁链锁着。那锁链看起來十分坚固。一直连到房外。 少年披散着头发。乌发似乎很久沒经过修理。因为他坐在地上。所以发丝一直长到拖在地上。他的脸清秀得如同女孩一般。可脸色却十分苍白。苍白得如同玻璃娃娃。仿佛一碰就碎。连嘴唇也是近乎脸的颜色。少年在看到晶梦渊时。睫毛微微颤抖着。那双眼睛如同皎洁的月光一般。明亮闪耀。 那是一种别致的病态美。 少年沙哑地开口。似乎已经很久沒说过话。“你是谁。” 沒想到皇宫深处竟然还藏着一个这样的美少年。晶梦渊忍不住呆了。她迟迟为反应过來少年问她什么。 少年见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凄清。然后自顾自说道:“看你的装扮。应该不是宫女也不是女官。你是皇兄的妃子吗。” “皇兄。你是说皇上吗。” “是。”少年微微颔首。 这个少年叫池隐玄皇兄。第一时间更新莫不是那个王爷。可居然被囚禁在此。 晶梦渊觉得自己好像挖到了什么皇室秘闻一样。十分激动。 她想了一会。说:“我还算不是妃子。我只是你皇兄的一个答应而已。” “答应。”少年终于站起了身。想走到晶梦渊面前去。可他才迈开一步。脚上的锁链就发出沉重拖地的声音。分外刺耳。因为锁链的束缚。他只能停留在那。凄惨地笑了。 那少年低头沉思了一会。再抬头时他轻轻开口:“姐姐。皇兄还好吗。” 晶梦渊听到少年唤她姐姐。心里对他的好感更是增加了一分。她问:“你是谁。怎么被锁在这。” “我。”那少年又笑了。走回原处盘腿坐下。 “我就是那个废太子。皇兄的十七皇弟池隐遥。” 废太子十七。原來他就是废太子。难怪被拘禁于此。池隐玄登基之时。将废太子十七拘禁宫中。沒想到被她遇上了。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翩翩美少年。 看到晶梦渊露出惊讶的表情。退了几步后。池隐遥以为晶梦渊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想要离开。便急急忙忙叫住她:“姐姐。” 晶梦渊顿住了脚步。又听见少年凄清的声音:“姐姐。我终日被困于此。暗无天日。不见光明。从來沒有人和我说话。和我玩耍。在这个小屋子里。不说我不能享受从前的荣华富贵。却连要一个人和我聊天都沒有。成王败寇。只怪我父皇把我册立成太子。我本无心参与夺位之争。可最后。还是成了皇权的牺牲品。” 少年说完后。看着晶梦渊微变的脸色。语气变得乞求:“姐姐。你就陪我聊会天吧。” 晶梦渊看着池隐遥。只觉得心中作痛。 在他这个年纪里本应该无忧无虑。出去踏青玩耍。可如今却被困在这皇宫深处的一个小屋子里。沒人陪他聊天玩耍。豆蔻年华。就这样白白流失。过这样的生活直到老死。 想想都觉得可怜。 晶梦渊叹了口气。点点头。走到池隐遥面前去。从怀中掏出一把玉梳。蹲下身。为池隐遥细细整理头发。 “你的头发很柔顺。只是太长了。”晶梦渊为他梳着发。发出评论。 池隐遥的发质确实是很好。看起來很久沒打理的样子。可却能一梳梳到底。沒有丝毫的分叉打结。 少年安静地坐在那任由晶梦渊梳发。睫毛微微颤抖着。听到晶梦渊这样说。十分激动地开口:“是啊。以前我宫里的嬷嬷也这样说。” 打理完毕。晶梦渊又掏出了一条丝绸。在后面帮池隐遥把头发拢起來。扎了一个结。 “你很像我的弟弟。”晶梦渊说。 少年听见这句话时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又立刻恢复了平静。他也说:“你很像我的姐姐。” 这么美好的少年。不应该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你既是废太子。把你囚禁在这。可为什么我刚刚进來时门是开着的。还沒半个人守着。” 这未免有些奇怪。 池隐遥轻笑了一声。自嘲般地说:“因为他们料定了我逃不出去。我的手虽然可以自由活动。但脚却被锁链锁着。不能动弹。” “如果有人有心想救你出去。找个锁匠來开锁。那不就被你逃了吗。” 少年低下头。第一时间更新用手抚摸着脚上的锁链。站起身。那锁链就“哗啦啦”地响。绑住他的脚。束缚他的动作。 “你摸摸。”池隐遥牵起晶梦渊的手放到他脚踝处的锁链上。 “这……好像不是寻常的锁链。”晶梦渊有些迟疑。 “皇室用來囚禁废太子的锁链怎么可能是寻常锁链。这锁链名唤九天玄锁。世上沒几个人能开得了。” “我以后会常來陪你的。”晶梦渊无言。只能这样安慰他。 池隐遥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后。又说:“这锁。只有异世异魂的人的血才可以开。可异世异魂。这世上不知能不能找出两个人呢。太难了。” 异世异魂。怎么又是异世异魂。看來自己还当真是宝物。这血还能解天下宝物呢。 晶梦渊听到池隐遥说“异世异魂”时。瞳孔微缩。一脸震惊。又一脸欲言又止。 池隐遥察觉到了晶梦渊的异样。沒有说话。过了一会竟开始抽泣。拉着晶梦渊的手。哭腔浓重地说:“姐姐……我是真的想出去……我不想再过这样痛苦的生活了……姐姐……” 少年低声抽泣着。那脸色更加苍白。 是啊。才十七八岁而已。就要被囚禁在这直到老死。想想都觉得十分可怕。 晶梦渊想了一会。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平常防身用的小石子。在自己的中指上划了一下。立刻出现一条流血的伤痕。她走到池隐遥的脚边。对准那锁链的锁头。让血流到锁头上。再走到另一边。用血滴另一个锁头。 池隐遥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只听“咔嚓”一声。那锁链的锁头便开了。 池隐遥连忙把锁链从自己的脚上摘落。他站起身。走了几步。再也沒有锁链发出的“哗啦”声。再也沒有锁链束缚他的行动了。 池隐遥实在是太激动了。他揽住晶梦渊的肩。颤着声音说:“姐姐……原來你就是异世异魂之人。” “是啊。”晶梦渊笑得有些苍凉。 许是被禁锢了太久。池隐遥走了几步后站不太稳。晶梦渊伸手扶住他。说:“你这幅模样。要怎么出去。” 少年摆摆手。说:“沒事。这皇宫我熟悉得很。” “用不用我带你出去。” “不必了。等会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会牵连姐姐你了。还是算了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十七造反 “用不用我带你出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不必了。等会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会牵连姐姐你了。还是算了吧。” 听到池隐遥这样说。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扶着他走出了小屋子。 池隐遥一出屋子便十分兴奋。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欣喜震惊和激动。 “想不到外面竟还这么好看。沐浴阳光的感觉真好。”池隐遥伸出双臂。闭上了眼睛。 晶梦渊在一旁笑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好事。 “姐姐。谢谢你。” “不用了。” 池隐遥看着晶梦渊。突然低下了头。抬头时眸中竟带着愧疚。他说:“姐姐。我希望你不要怪我。第一时间更新” “啊。”晶梦渊疑惑。 “沒什么。我就是突然伤感一下而已。”池隐遥打着圆场。看向远方。“姐姐。再见了。” 说着。他转头对晶梦渊微笑了一下后。便一个人走了。 “再见。” 解救了一个美少年。晶梦渊心里甜滋滋的。可她回到宫中看到池隐玄时就不这么觉得了。 池隐玄好像是在她的宫里等了她很久。单手支在桌面上托着额头。闭着眼睛。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晶梦渊“嘿嘿”地笑了几声后。猛地就推了睡梦中的池隐玄一把。 池隐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猛地惊醒。才稳住了身子。转头看见笑得开心的晶梦渊。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弹指。 “皇后这么顽劣。哪有一国之母的风范啊。看來朕不好好惩罚你。你就不知道轻重了。來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池隐玄故作严肃地说。果然看见晶梦渊的脸色立刻变成了菜青色。池隐玄这才解气。笑着说:“逗你的。” 晶梦渊撇撇嘴。 谁不知道池隐玄在逗她啊。 随便就想打皇后五十大板。丢的不止是她自己的脸。还有池隐玄的脸。她才不相信池隐玄会那么傻。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时。有太监急急忙忙來报:“皇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废太子十七跑了。” “什么。”池隐玄震怒。一掌就拍在桌面上。吓得那小太监直跪下大喊“皇上开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晶梦渊看不下去。挥手让那太监先走了。 “锁着十七的是九天玄锁。只有异世异魂人的血才能解开。”池隐玄说着。看见脸色微变的晶梦渊。“莫不是你把十七放走了。” 晶梦渊点点头。 “什么。”池隐玄皱起眉头。一激动拽住了晶梦渊的手腕。用力之大。让晶梦渊感觉疼痛。 看见池隐玄那么生气。晶梦渊也不敢说什么了。只能小声地把整件事情说了出來。 池隐玄听完后眉头皱得更深。看见晶梦渊有些痛苦的神色。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捏着她的手腕。松开手。手腕已是通红一片了。 池隐玄终于不再生气了。他叹了口气后说:“梦渊。你被骗了。你以为十七能登上太子之位仅凭父皇的宠爱吗。十七自幼天资聪颖。熟读兵法。所以当初册立太子并不是所有人都反对。拥护他的臣子不少。十七逃出去后必定会去找那些拥护他的臣子。这样一來。十七造反已经是必然了。” 晶梦渊突然想起池隐遥叫自己不要怪他。原來他一早就知道。是在利用晶梦渊帮他逃出去。 “罢了。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池隐玄抚了抚晶梦渊的发。示意她不必太过自责。 “朕要召集大臣商量商量十七逃走的事。你就自己玩吧。”池隐玄说着。就走了。 晶梦渊目送着穿着龙袍的天子出门。 自己闯下的祸事确实不少。还要劳烦池隐玄每次都为她擦屁股善后。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沛儿。” “娘娘什么事。” “这御膳房都会做什么好吃的点心啊。” “嗯……有松子百合酥、枣泥酥饼、蜜汁蜂巢糕、怪味大扁、翠玉豆糕、糖火烧、蟹壳黄、椰子盏、鸳鸯卷等等。” 见沛儿一本正经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出來。晶梦渊不觉得好笑。“那随便弄几样來就好了。” “是。”沛儿说着。便出去通知御膳房了。 过了一会。第一时间更新便有太监陆陆续续地端着点心进來。一道道精美的点心摆上桌面。晶梦渊正要动筷。就发现一个小太监一直站在自己的身侧沒有退下。便挥手让他退下。可那太监依然站在那不动。 晶梦渊疑惑。抬头时却发现自己硕大的宫殿竟然沒人了。她顿时警惕地起身。看到那太监身形熟悉。仔细一想。大吃一惊:“雨玉。” 果然。那太监抬起头。正是雨玉。 雨玉笑得狰狞。未等晶梦渊反应过來就一个闪身到了她身后。一把冰冷的匕首立刻抵上了她的脖子。 “救命。” 晶梦渊见那匕首就快刺下。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一吼。 “你可真是聒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雨玉冷笑一声。抬手就点了晶梦渊的哑穴。晶梦渊果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雨玉。 皇宫中到处都是巡逻的侍卫。听到皇后宫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救命声都纷纷跑到皇后寝宫。破门而入。看到雨玉那匕首抵着晶梦渊。所有侍卫都严阵以待。那侍卫的头喊:“快放了皇后娘娘。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哈哈哈……”雨玉长笑了几声。并沒有理侍卫的话。反而把匕首推进了一步匕首下方立刻流出了血。顺着脖子一直流到晶梦渊的衣服里面。 那些侍卫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开始流出冷汗。 如果皇后遭遇什么不测。自己肯定是人头落地。第一时间更新、 有人急急忙忙去回禀池隐玄。池隐玄一脸怒色。忙宣了叶冉。然后再朝晶梦渊的宫中跑去。 “晶梦渊。即使不能让你尝尝被人**的滋味。我也要杀了你。让你永坠阿鼻地狱。受那业火之刑。”雨玉说完。整个人像癫狂似地笑起來。 晶梦渊惊恐地看着那匕首又深入一分。血流得更多了。糊在她脖子上黏糊糊的。也越來越痛。痛得她脑袋发晕。整个人有些晕沉沉的。 “住手。”不知何时池隐玄已经出现在门口了。看见雨玉用匕首驾着晶梦渊的脖子。脸色铁青。乌眸里顿时闪过一丝杀意。沉着声音说:“雨玉。梦渊是当朝皇后。你有沒有想过杀了她以后。第一时间更新你会怎么样。” “碎尸万段。还是五马分尸。”雨玉翘起嘴角嘲讽地笑。“我既然來了。就沒想活着回去。” 说着。雨玉的匕首又深了一分。晶梦渊觉得更晕也更痛了。在这种情况下她觉得每过一秒都是煎熬。 池隐玄冷哼一声。脸色更加阴郁。“你以为你死了就算了吗。可别忘了你的主子是池隐墨。你只要杀了梦渊。那朕就有罪名让池隐墨受罚了。指使属下杀害当朝皇后。这个罪名可不笑。就算不斩首。那也要贬为庶民。”池隐玄看着雨玉越來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池隐墨的一生心血是什么吗。要是被贬为庶民。那他的心血也算是废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说。池隐墨会恨你吗。” 雨玉听见池隐玄的话。神色变得犹豫起來。 池隐墨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被贬为庶民。那他怎么会不恨自己呢。 正在雨玉愣神之间。只听“咻”的一声。一支箭从人群中发了出來。准确地射中了雨玉的眉心。 那箭从晶梦渊的耳边擦过。雨玉抵在她脖子上的力量就消失了。她看见雨玉直挺挺地倒向地上。嘴里还喃喃着:“王爷……王爷……”过后就再也沒有了气息。 晶梦渊心悸地看着雨玉死不瞑目的样子。她身上抚上她的眼。让她安心地死去。 又是一个痴情人。她可怜她。 叶冉拿着弓箭从人群中出來。跪地:“属下救驾來迟。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晶梦渊咿咿呀呀地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发不出声音。 叶冉会意。走上去为晶梦渊解了哑穴。 晶梦渊终于能说话后。伸手摸上脖子。抹到一手黏糊糊的血。头突然一阵眩晕。晕倒在了叶冉的怀里。 叶冉有些不知所措。幸好池隐玄走过來接过晶梦渊。看了一眼雨玉的尸体。便把晶梦渊抱回自己的寝宫。 晶梦渊醒來时池隐玄正在床边看着她。看到她醒來时脸上一阵欣喜。 晶梦渊抬手摸上自己的伤口。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可池隐玄仿佛极累一样。晶梦渊甚至感觉到了池隐玄的沧桑。虽然他的脸上带着担心。可更多的似乎对别的东西的操劳与担心。好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吗。”晶梦渊试探性地问。 “沒事。”池隐玄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 见池隐玄不愿意说她也沒有再继续问下去了。关心了她一会后。池隐玄又要立刻回去处理政事了。 晶梦渊一个人起床。想出去探听一些事。迎面刚刚好碰见了风风火火走向御书房的叶冉。 晶梦渊拦下叶冉。问:“皇上最近心神不宁。可是什么大事发生了。” “皇后娘娘。这……”叶冉低下头在犹豫要不要说。 晶梦渊见叶冉不说。终于发了狠。厉声问;“本宫命令你说。” “是。”叶冉顿了顿。说:“废太子十七造反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以身殉剑 “什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晶梦渊一脸惊骇。 虽然池隐玄早就告诉过她十七会有造反的可能。可她沒想到这么快。她沒想到那个唤她“姐姐”的翩翩少年心府竟如此之深。可这一切。错的难道不是自己吗。如果不放十七出來。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叶冉并沒有注意到晶梦渊的异样。他继续说到:“废太子逃出去后立刻去找了那些拥护他的大臣。并开始密谋造反的事。原本造反之事不会那么快。可不知道为什么五王爷也参与其中。大力相助废太子。所以造反之事才回那么快。” “凭着那些大臣和池隐墨的兵力是沒办法抵抗皇上的兵力的啊。他们怎么有胆子造反。” “听闻。江湖中传说的冰萧在他们手上。而且已经解开了封印……” “那我们不是有雪剑吗。” “这个……虽然封印之时它们会一同被封印。但破解封印时却只能单独破解。皇而上说雪剑再破封印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会不可能。” “这个属下不知。”叶冉抱着拳。站得直挺。看见晶梦渊沒有说话。便抱拳退下了。 冰萧雪剑的事叶冉不知道。池隐玄知道怕是也不会告诉她。那就只有司空霖了。 她乘着较撵风风火火赶到白忌宫去见司空霖。司空霖看她一脸焦灼。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听她仔细说完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其实想再破开雪剑的封印还是只用异世依魂人的血就可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晶梦渊听言。扯着司空霖的袖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脸欣喜激动地说:“那我不就可以吗。” 司空霖琥珀色的瞳孔里表露出无奈。抬手摸摸晶梦渊的头。沉重地说:“若用同一个人的鲜血第二次破开封印则需要那个人的全部鲜血。也就是说。要破开雪剑的封印。你就得死。” 死。 晶梦渊愣了。她柳眉蹙起了很久。过了一会才沒有底气地问:“难道这世上就沒有其他异世异魂的人了。第一时间更新” “异世异魂之人的难得不是你能想象的。就算这世上有五人。你也不知道他在哪。世界之大。废太子他们破解冰萧封印肯定找到了一人。也肯定利用完那人后就杀了。那便只剩下你了。” 晶梦渊到后來已经听不清司空霖说什么了。司空霖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只能亲自送她回皇宫休息。 如果十七手里有冰萧。而池隐玄手里沒雪剑。那必败无疑。第一时间更新 到时候天下易主。且不说池隐玄的心血会功亏一篑。就连性命都难保。就算性命留下。肯定也要受些**之苦。 自古亡国之君除重整旗鼓。其他全都惨死。 不。不可以。 十七是自己放走的。那罪过应该由她來承担才对。 可雪剑在哪。 往东十米。再往西二十米。再右转直走两米。再向右转走三步。左转走十二步。踩下第二块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再踩下第五块砖……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她。晶梦渊已经來不及顾为什么。听闻十七一个时辰后便会率兵城下了。到时候若吹响冰萧。那一切都來不及了。 晶梦渊遵循着自己心里那个声音。左拐右拐。再踩踩砖。果然身后的假山“霍”的一声竟然移开了。露出一条密道。 晶梦渊顺着密道走下去。只觉得炎热异常。走到平地上时才发现下面竟有个熔浆池。 雪剑剑如其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通体如雪般莹白。剑身上雕刻着上古时期人族和妖族战争的画面。全身上下散发着寒意。但此时却不是立在冰池里。而是立在滚烫的岩浆池里。 果然是上古宝物。未解封印之时都能以自身寒气与熔浆里的热气结合。非但不损剑身。还以熔浆热气來巩固剑身。 可要如何破解封印。难道是把剑拔出來如何再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一刀就好了。 抱着必死的心态。晶梦渊却不知道怎么办。 突然。一阵紫光现过。接着就有一个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來。“你只要跳入那熔浆池中就可解开雪剑封印了。” 晶梦渊连忙四处看看。可空旷的密室只有她一人。那到底是谁在说话。 “你是谁。”晶梦渊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实在太诡异了。就如同她常做的诡异梦境一般。 “别怕。我是來帮你的。” 晶梦渊使劲摇摇头。第一时间更新希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可那个声音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响起:“跳下去。你会死。可能助池隐玄巩固天下。你。确定吗。” 那声音直击晶梦渊的肺腑。晶梦渊想了一会后。重重点头。 “你可想清楚了。你是想为谁而死。” 晶梦渊开始烦躁起來。但她使劲地掐了自己的大腿。头脑清醒后。她大声地说:“我想得很清楚了。如果我的死能换來天下安生。能弥补我犯下的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愿意。” “我是问你愿意为谁而死。” “为谁。为了池隐玄啊。我犯下的错太大了。他为了不让群臣死谏以我的死來破开封印。骗群臣无法可破。十七造反的后果不应由他承担。而应由我。” “那你为何还不去。” 声音一落。晶梦渊就走上了熔浆池。站在池子的边缘。看着滚烫的熔浆。她忽然很想哭。 池隐玄池隐玄她现在满脑子的池隐玄。 或许是她太心心念着了。池隐玄出现在密室门口。看见晶梦渊站在池子边缘。苍白了脸。声嘶力竭地喊:“不要。” “你不敢跳吗。”那声音又响起。 不。她任性了这么多次。也该懂事一次了。 晶梦渊深吸了口气。跳下了熔浆池…… 周兴一年腊月十三日。池皇持雪剑击退废太子十七造反的兵群。天下一时安定。 晶梦渊醒來时看见池隐玄满眼的红血丝。她沙哑着声音问:“我不是死了吗。” 池隐玄笑着。紧紧搂住了晶梦渊。过了很久才回答:“你跳下去后朕也晕了。迷迷糊糊听见有声音说什么情劫已渡。醒來时你便躺在朕身边了。” 昏迷数月的皇后终于在池皇的照料下苏醒。帝后同朝。举国欢喜。自此帝后宫之后只有后一人。再无纳妃进宫。天下太平。 帝后如此恩爱。但也有乡间传闻皇后与白忌宫大宫主甚是亲密。帝常因此恼怒。但又不见帝对白忌宫做出什么不利的事。而白忌宫二宫主也突然似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 当然了。这只是宫廷秘闻。博君一笑罢了。 。。。。正文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仙道轮回 九重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天庭之间。紫气氤氲。云雾缭绕。当真是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一员员顶盔贯甲;一宫宫脊吞金稳兽;一殿殿柱列玉麒麟。好不辉煌。 敛池更是天庭之上极少的清幽之地。敛池之中万花丛生。生的是世间最艳丽至极的花。却又在其中偏偏只生出一朵世间上最纯白无暇的花。 敛池不敛。花艳不艳。 敛池旁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石桌周围。围着玄色、渊清、司霖、紫衣四位仙人。 渊清从手中变幻出一把古琴。放在石桌之上。抬手抚上琴弦。发出清丽的琴声。她垂眸奏了一曲《潇湘水云》。 一首曲子一气呵成。凄婉动人。司霖陶醉地闭着眼欣赏。在曲毕之后发出赞叹:“渊清的琴艺日渐增长啊。” 渊清笑了一声。一挥手又将古琴收进了袖中。玄色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说:“即使琴艺再好也得配上一把好琴才对。渊清这琴的琴木并不是最好。若能用上上好的琴木。那定能增色不少。” 玄色刚刚说完。一旁的紫衣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欣喜地说:“我知道哪有上好的琴木。殷璃仙子前段时间孕育出了殷璃木。那木是极佳的木材。用作琴木肯定不错。” 渊清听了紫衣的一番话。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想法。“那我们现在就去殷璃仙子那讨要殷璃木吧。第一时间更新” 说完。二人便驾着白云前往殷璃仙子的住处。玄色和司霖见她们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两个男人喝着清酒交谈心事。 殷璃仙子是天庭之间最美的女子。她是天帝第五个儿子耀月的女人。而耀月又是天帝最为宠爱的儿子。所以殷璃仙子的住处比其他仙子的住处更为华丽。 渊清和紫衣到达殷璃仙子的宫殿时。殷璃仙子并不在宫殿之中。第一时间更新 紫衣说:“殷璃仙子生性大度。我们就先借走殷璃木。再留下口信便可。” 渊清觉得紫衣说得有道理。两人便走进宫殿。搜寻殷璃木。 紫衣正四处翻翻找找呢。突然脚边碰到一坨软绵绵的东西。她低下头一看。原來是殷璃仙子养的白猫。 那白猫眼神慵懒地看着紫衣。任凭紫衣怎么逗它都不起身。第一时间更新紫衣最后发狠把它抱了起來。它才勉勉强强“喵喵”叫了几声。 紫衣越发觉得这只白猫可爱。便蹲下身和这只白猫玩了起來。完全忘了搜寻殷璃木的事。 渊清转头时才发现紫衣已经沉浸在逗猫的快乐之中了。只能叹了口气说:“罢了。你去逗猫吧。我來找便好了。”说完。又立刻仔细在宫殿中找了起來。 紫衣“嘿嘿”笑了几声。可转眼白猫却已经朝宫殿外跑去。紫衣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殷璃仙子的猫啊。跑丢了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紫衣焦急地循着白猫的背影跑去。跑出了宫殿。 渊清找了很久之后。不小心碰到一个花瓶。身后立刻便有大门打开。她走进去远远就发现了闪着光的殷璃木。 渊清以手做刃砍了一节下來。再一挥手留下口信。发现紫衣不见了。想着紫衣应该有事先离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驾着白云离开了宫殿。 渊清觉得。最好的筑琴之地不是天上。而是人间。 她來到人间一处清静的地带。听着鸟兽合鸣。感受自然风光。全身心地投入筑琴这项工作來。 她手速极快。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便做好了琴。心满意足地把琴收入袖中。她立刻飞回了天庭。 可谁知道。渊清才踏入天庭一步。立刻被天兵天将团团围住。用剑架着架到了天帝面前。 天帝高坐上位。一身闪着金光的龙袍。虽已白发苍苍。可却好不威严。朝拜天帝的殿堂之上站着众位仙家。而耀月则站在天帝旁边。 耀月一看渊清出现在殿堂之上。立刻怒目圆睁。手握银刃直直朝她刺來。 “无耻贼人。你偷走殷璃的殷璃木。害得殷璃无端白白惨死。今日本皇子就要了你的命。” 耀月说得激动。在说到殷璃惨死时眼里还流出了泪。 可……殷璃死了。因为她。 在银刃差一分刺入渊清的胸口时被玄色截下。他义正言辞地说:“五皇子。请先听天帝的定夺。” 耀月冷哼了一声。厉声说:“父皇。那殷璃木是殷璃花千年时间孕育出的。有重生之效。三个时辰前到了殷璃渡劫重生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十万火急之时殷璃想找殷璃木施法。可却发现殷璃木少了一节。在那发现了渊清留下的口信。可殷璃木少一分都无重生之效。儿臣在天庭寻了一个时辰都未找到她。一个时辰过。殷璃渡不了劫。活活被天雷劈死了。” 殷璃真的死了。因为她的过失。 渊清直接愣在了那。随后才想起要解释。便把整件事的來龙去脉说了一遍。天帝听后皱起了眉头。 耀月还在一旁哭诉。他是天帝最宠爱的儿子。天帝不忍。便下了杀令:“去诛仙台吧。” “天帝开恩。渊清不过一时失误。天帝不必为此赶尽杀绝啊。”玄色立刻跪下。而司霖也紧随其后。 “天帝开恩。”众仙家也纷纷附和着跪下。 天帝见仙家竟全部为渊清求情。皱皱眉头。说:“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玄色和司霖听言纷纷说:“臣下愿与渊清一同承担罪责。” “好。那你们便入轮回之道。受九九八十一道轮回后。直到渊清肯为你们其中一个死。那你们便可回天庭了。” “谢天帝。” 白猫竟跑到了诛仙台那。紫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抱回來。回來时就听到了玄色、渊清和司霖要入轮回的消息。 她只來得及和他们说上几句后便看着他们入了轮回。 紫衣心怀愧疚。又是他们的好友。自当竭尽全力在人间找到他们。帮助他们。于是。便有了故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 痴心错付 在我八岁那年,我的家乡坤州钱迹闹了极大的饥荒。..info热门小说(wuruo網首发)朝廷昏庸,那皇帝老儿派下的钱财大部分被贪官贪去了,只剩下小部分接济我们。钱迹那么多人,只用那一点钱是根本不够的,更甚者,那小部分钱还被与贪官熟的有钱人家拿去不少。 钱迹人人怨声哀悼,那时我饿得只剩下皮包骨,我亲眼看着我的两个哥哥和姐姐饿死在了我面前,他们死的时候还睁着眼睛。 我害怕极了,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可当母亲用手抓着一个馒头颤巍巍递到我面前时,她就断气了。父亲身后跟着一大帮假定模样的人,他们追着父亲,口里喊着:“小偷我的手机连着塞伯坦!还敢偷我们家黄老爷的馒头!” 我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打死。 我惊慌失措地逃跑,把手里的馒头使劲塞进嘴巴,再使劲咽下去,我更有力气了,于是跑得更快。 跑着跑着我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停了下来,抓着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拎到了他面前。 那个人就是池隐墨。 我当时仿佛看见了戏文里说的神仙哥哥一般,他穿着蓝色的丝绸锦缎袍子,眼睛细长,鼻子高挺,嘴紧紧地珉着。 那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有着女人的阴柔,又不让人感到不舒服。长得白白嫩嫩的,和我这种骨瘦如柴的人比起来简直是王爷的待遇。 他也确实是王爷。 池隐墨看着不断挣扎的我,皱紧了眉头,开口问:“你是谁家的小孩,走路也不看着?” 那声音真的好听,于是我呆愣了一会才发着抖说了一个字:“饿……” 池隐墨愣了,他还是拎着我,而且真的像拎小鸡似地上下抖了几下,他想了一会,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白饼给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我连忙把饼抓过来,他放下了我,我三口就把饼吃完了。 果真是富贵人家,那饼里的肉估计是羊肉,一股子骚味。 当我吃完抬头时,池隐墨已经走了,我连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抓住那抹远走的蓝色。 我死死地抱着池隐墨的大腿,任凭他怎么掰我我都不下来,我嚎啕大哭,嘴里嚷嚷着:“大人,我所有的亲人都饿死了,就算您刚刚给了我一个饼但我现在无依无靠,以后还是会饿死的。您就让我跟着您吧,让我做奴婢,还是打杂砍柴我都会啊……” 池隐墨怎么都不能把我掰下他的腿,他的随从看见就要拔刀,却被他制止了,他的声音在我听来像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虽然观音菩萨是女的。 “想不到你这小女娃这么聪明,那好,你以后就跟着本王吧。你叫什么?” “雨玉。” “好,那现在跟着本王去黄老爷家办事。” 黄老爷?我知道,就是那个叫人打死我父亲的人。 走了一会,池隐墨突然停下,蹲下身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递到我手里,说:“这就算是本王给你的见面礼。” 那匕首很凉,但握在手里特别踏实,我点点头,他像变戏法似地又拿了一个饼给我。 我咬了一口,还是那个骚味。 到了黄老爷家后,我不知道池隐墨和他说了些什么,反正两人就在那里相谈甚欢,过了一会,那黄老爷走向我走来,在我面前蹲下身,摸着我的脸说:“这小女娃一脸福相,王爷好眼光啊。” 福相?我都瘦成这样了还福相? 真是睁眼说瞎话,也不怕闪了喉咙。 我悄悄把刀鞘拿掉,握着匕首就狠狠往哪黄老爷的肚子捅去。 那黄老爷倒下后,我清楚地记得,我又捅了他两刀。 所有的家丁都围着我,池隐墨脸色发黑,一挥手让他的随从去拦住那些想要对我不利的家丁暗夜游侠。 他冷着声音问我:“你这是干什么?” 我冷笑:“他杀了我爹和我娘。” 池隐墨见我杀了人还如此镇定,不由得愣住了,他看了我一会后,又哈哈大笑起来,走到我面前抱起了我,让我坐在他的肩头,不再拎着我。 他把我手里沾了血的匕首扔了,说:“回去本王给你一把更好的匕首。 说完,他抱着我出了黄老爷的家,去了他的王府。 池隐墨没有食言,一把更精致的匕首到了我手里。他又叫了师傅来教我武功,我学得十分认真,甚至是不要命地学,只为了他来看我时能摸着我的头,对我笑,然后说:“你真棒。” 池隐墨是我遇到的对我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如果让我为他去死,我会毫不犹豫地去死,毫不犹豫。 我时常望着他的背影,暗自神伤,可我不知道我在神伤些什么,这一望,就过了许多年,我已经十七岁了。 那天我路过他的房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忍不住便蹑手蹑脚地跑到窗户旁边,戳了一个小洞,果真,池隐墨在沐浴。他极少在房间沐浴,平时都在专门的浴间。 他坐在浴盆里,我只能看见他的上半身,但看完后,我就更移不开眼了。 我觉得我有些龌龊,但我还是坚持看到了他起身穿衣。 至于详细过程我就不细说了。 “雨玉,你看完了吗?” 池隐墨懒懒的声音传来,我吓了一大跳,刚转身想跑,又听见他叫我,“看完就想跑?进来!” 我唯唯诺诺低着头红着脸走进去。 他走到我跟前,离我很近很近,因为我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香气。 池隐墨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本王?” 我咽了口唾沫,愣愣地说:“是。” 我才说完,他竟的唇竟落到我的额头上,而后就辗转到了我的唇上,我招架不住,吻了一会后全身就开始软绵绵的了。 “如果你好好会本王办事,本王也会喜欢你。” “嗯。”我迷迷糊糊地应了。 那一夜,我正式成了池隐墨的女人。 多希望时间停留在那一刻啊。 之后我就遇到了晶梦渊,任务失败后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我发疯了似地想要杀她,不仅因为她废了我的武功,更因为她踩灭了我的希望! 因为他再也不碰我了,甚至连笑都那么牵强。 我真的希望时间留在那夜。 就算他不爱我,我也心甘情愿为他下阿鼻地狱,只为他能多看我一眼。 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恍惚间听到他好听的声音:“雨玉,本王很想你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鸢飞素带舞 【这是一篇短篇,套着本书男配的名字,其实是另外的故事,对池隐墨这个人物我很舍不得,所以写了这个故事,那个,希望大家看到鸢清这个名字不要跳戏】 【下一篇是欢脱文,正正经经的番外了,这篇有点悲,不能看的转下篇】 冷宫中。【..】 鸢清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抬头恶狠狠看向满脸得意的云妃。 看着鸢清痛苦的表情,云妃面带嘲笑道:“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独宠后宫的鸢妃吗?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你害我昌儿,谋害皇嗣的罪名已经坐实。你多次害我禁足,可曾想过会有今日?鸢妃,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得罪本宫!” 鸢清忍着疼痛,苦笑了一声,“我千防万防,就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不惜伤害自己的孩子来害我。” “那又如何,只要能将你处死,一切都是值得的。”云妃冷笑一声,拖着长长的宫服裙摆转身向门外走去。 鸢清突然想到那个男人,那个曾对自己说此生只爱她一生的男人,为何如今这般狠心,为了稳住云氏一族在朝廷中的势力,就如踩死一只蝼蚁般的干脆,轻易把她赐死。 她就算如此爱他,终究也是无足轻重,只能抬头卑微地看着他在六宫粉黛中嬉笑。 站在一旁多久的太监叹了口气,道:“鸢妃娘娘,这是皇上亲手为你选的毒药,您安心上路吧。” 鸢清端起那杯毒酒,苦苦一笑,缓慢地倒进口中。 她曾爱那个男人到了骨子里,从他把落水的她救出时,她的心便已沦陷。 可他是池隐墨啊,是这片土地上的王。 她明知帝王最无情,却还是爱上了。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鸢清看到很久以前那人笑着对她说,你可愿做我的鸢妃,我定一生一世不负你。 天池廿二日,鸢妃薨。 二 鸢清在阎王殿的长阶上跪了七七四十九天,忍着百鬼侵袭,阎王爷终于答应让她带着今生记忆落入一具刚刚死去的凡胎上。 阴间七天,人间一天。 她终究是不信那人会对她如此无情,她终究是还想再回他身边。 “救命!救命!” 鸢清怎么也没有想到,阎王爷随手一挥,就把她投到一个快要溺水而死的人身上。 “救命啊!” 终于,在她力气用尽的那一刻,有人跳入水中,游到她身边,把她捞上了岸。 “咳!咳!”鸢清倒头就吐了好几口水,头胀得生痛。但被冷风吹过,意识倒清醒了许多。 站在一旁的人看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问道:“姑娘你还好吧。” 鸢清缓了几口气,抬头看向那人,男子身着华装,虽没有池隐墨那般俊雅,但也算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与她记忆中的池隐墨太过相似。 见鸢清不说话,男子又问到,“姑娘在哪里住?” 莫名的,鸢清觉得那人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在试探什么一般。 她沉默片刻,才柔声答到:“多谢恩公救我一命,奴家就住这附近。” 听完她的回答后,男子微微皱眉,神情有些烦闷。直到鸢清疑惑地看向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于是哈哈大笑,说:“姑娘不必多礼,佛家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到这里,男子沉吟了一下,随后道:“在下府上缺一管家,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到在下府中接管这一差事?” “管家?”鸢清想了想,回绝道,“但奴家学识才浅,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 男子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但他立刻微笑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也是在下无礼了,怎么能一见着姑娘就请姑娘去在下的府上做工呢?” 鸢清微微一笑,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男子说了句“姑娘保重。”然后便离去了。 她舒了口气,走到河边,往河里一望。 映在水面上的脸庞虽不及自己原本的妖娆,但确实清秀动人,也算得上是极品。 闭上眼,她解脱般的躺在了地上。 一阵脚步声传来,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 鸢清急忙睁开眼,原来是一老妇人使劲地揪着自己的耳朵,口里还骂骂咧咧:“养着你真没用,明天我就让王婆来把你卖去青楼!” 卖去青楼?这怎么行! “我不去青楼!” “你又不是我亲生的,只不过是那老头子从外面捡来的!如今老头子已经走了,你自然应该为这个家做点事!明日廿九日就把你卖了!” 原来这女子竞不是亲生的。 而明日廿九日,恰恰是池隐墨会外出到众生楼听戏的日子!想到此处,鸢清急忙开口:“既然如此,我会唱些小曲,不如卖我到众生楼去。” 显然是惊讶于鸢清的“懂事”,那老妇冷笑一声:“你倒是想明白了。” 三 鸢清知道,每次池隐墨来这听戏都是包场。 好在生前的她为了那人刻意去学过,众生楼的楼主也愿给她一个上台的机会。 描上细眉,抹上胭脂,扑上粉彩,鸢清着一身素衣,挥舞着衣袖上了台。 衣袖掩面,台下那人她只看了一眼,便又沦陷。 剑眉星目,一身白衫,风度翩翩,墨色的瞳孔里可以看到她此时的身影。 池隐墨面无表情,只是喝着茶,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人。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附花烟,烟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鸢清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曲调算得上是凄婉动人。 池隐墨翘起薄唇,转头问身边的随从:“这众生楼是不是又招新人了?” “属下听说这台上的女子是被家人卖进来的。” 为了今日来见池隐墨,昨天晚上鸢清就做足了功夫。随着她一转身,水袖飞舞,台上立刻就出现了许多蝴蝶,五彩斑斓,围着鸢清翩翩起舞,久久不散去。 “尘满疏帘素带飘,真成暗度可怜宵。几回偷拭青衫泪,忽傍犀奁见翠翘。” 女声殷殷说起诗句,池隐墨的神情有些动容,起身边鼓掌边走向戏台。 鸢清知道,池隐墨素来对这些别出新意的女子有着不同的兴趣。 “妙人!妙人!”他走到她身边,抬手拂去在她脸上的一些粉彩。 鸢清抬头看向他,清澈的瞳孔里闪着莫名的情愫。 池隐墨明显一愣。这双眸子,包含着太多感情,他皱眉,又想不出什么,可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哽着咽不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于是他抬手覆上她的眼睛,不可思议般地落上一吻,让她身子一颤。 “你叫什么?” “方二妞。” “俗了,不如叫方素缘吧。” 池隐墨看着眼前,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兴奋的表情。但鸢清低着头俯身道谢,再抬头时,眼中已无半点波澜。 即便如此,池隐墨却觉得这女子的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让他有些理不清,也起了兴趣。 “朕很喜欢你,随朕回宫吧。” 天池廿九日,皇上出宫带回一个卑贱的女戏子,罔顾祖制,封为缘妃,群臣哗然。 素缘躺在软椅上,身上披着绫罗绸缎,头上一只御赐的步摇闪闪发光。 池隐墨抬头看她时,忽然想起,她眼睛的情愫,似乎与曾经的鸢清相似,那个爱自己到骨子里的女人。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心头哽咽的原因,还没来得及细想,门那边就风风火火走进一个身影,声音温润,“皇兄!” “七弟?你何时回来了?” 素缘循声望去,大惊失色,那个身影,不正是那日救他的男子吗,怎么会是连年征战在外,许久不曾回都城的七王爷池隐轩呢? 池隐轩在看到她时也一愣,但立刻俯身作揖,“臣弟参见皇兄,见过缘妃。” 素缘低下头,说,“臣妾不妨碍皇上与七王爷叙旧了,臣妾先行告退。” 退出了紧张的氛围,她却觉得心底更加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三 闲来无事,素缘便打发了服侍的宫女,独自一人在御花园赏花,迎面就走过来一抹亮红身影,遮住了她眼前的阳光。 抬头一看,竟然是云妃!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好啊,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便自己送上门来。 无视她一般,素缘依旧平静的赏花。 云妃不好发作,毕竟两人都身为妃子,根本不用向行礼。 素缘挺直了身,看着云妃妖娆的面庞,嘴角上扬,指着云妃耳朵上的珍珠链轻声道:“云妃姐姐,我看你耳朵上戴着的珍珠是新供上的吧?” “是新供的。” 素缘听言,轻笑了几声,“果然是新供的,那珍珠都不浑圆,被妾身嫌弃过了,那些奴才怎么就塞到了您那?妾身这刚好有皇上刚刚赏赐的,颗颗浑圆剔透,姐姐要不先拿去用?” “你!”素缘这讽刺的话一出,果真让云妃变了脸色。但立马便转化了过来,娇笑着俯身折了一朵正盛开的花,握在手里慢慢碾碎:“这花美是美,只可惜,花再美,终究会有败落那天。不知妹妹可听过一句话,新欢不如旧爱。” 说罢,云妃扔下那花,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了。 素缘拾起那支残花,轻轻地抚摸着,纤细的手指被花枝上的刺刺破,流出了血珠。她冷笑,任由血滴滑落,“谁是旧爱还不一定,我倒要看看最后的赢家是谁。” 前世的仇,她若不报,誓不为人。 手指微微用力,花枝便堪堪折断,残枝散落在地。 “缘妃娘娘,怎么不和你救命恩公说句话?”远处传来清朗的男声,素缘望去,竟是池隐轩在慢慢走近。 他和池隐墨虽然是兄弟,但除了相似的眼神之外,其他没有一点相像。据说池隐轩是先帝所领养的。 他一身官服,笑得很是开心。 听到他这话,素缘的身子一滞,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七王爷认错人了吧。” “你身后脖颈处有一朵白梅,本王没说错吧?”他嘴咧的笑容更是灿烂。 谎言被戳破,素缘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她踌躇了片刻,准备回答是时,耳边响起了池隐轩极轻的声音,可却字字清晰,他说:“素缘,后宫如毒潭,还是随我入王府吧,我会好好待你。” 她近乎惊恐地抬头看他,但看到他诚恳的眼神,又不得不敛下脸上的怒意。 她惊恐的不是他叫她素缘,不是他没自称本王,而是他叫她离开皇宫,离开池隐墨。 她说:“就算后宫如毒潭,为了皇上,我也甘愿跌进然后万劫不复。” 当她回到宫中,才知道池隐墨一直在寻她,他莫名其妙地说:“你很像一个人。” 素缘心里一紧,声音有些发颤:“是鸢妃吗?” 池隐墨没有回答,他抓起酒壶,咕噜咕噜地全灌了下去。片刻后才淡淡道:“嗯。” 回答完后,又抓起另一壶酒,慢慢的全灌进了嘴里:“你真的很像她。” “皇上你醉了。”她夺过他手里的酒壶,紧紧地抱住他。 “朕是千杯不醉的,鸢清你忘了吗?”池隐墨喃喃自语,任由她抱着。 “皇上你真的醉了,臣妾是素缘。” 池隐墨呆呆的看着她,不说话。 素缘看着他,笑着说,“皇上,臣妾会比鸢妃更爱你。” 她看到他咧起了嘴角,然后闭上了眼睛睡去…… 四 她专门派人去调查过了,这具身体,也就是方二妞,对凤仙花粉过敏,这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她看着眼前撒了凤仙花粉的羹汤,直觉得胃里有些翻腾,但终究还是心一狠,仰头咕噜咕噜全灌了下去。 在这后宫之中,想要保命,首先是对自己狠。 果真不出一刻钟,她就痛得躺在地上打滚,大声地呼喊着,等那些丫鬟侍卫冲进来时,方素缘的全身都泛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众人吓得惊慌失措,连忙去喊御医。 她看着急匆匆的宫女侍卫在面前奔走,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床上,床边不止站着御医,还有池隐墨、池隐轩、云妃和其他几个妃子。 “臣妾……”她刚刚要说话,就被池隐墨堵住了口:“御医说你是凤仙花过敏,你先好好休息,不要说话。” 她摇摇头,垂下眼帘,轻声说:“臣妾刚刚是喝过了云妃姐姐送来的汤羹。” 云妃站在一旁听见后,瞪大了眼睛,连忙跪下,“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让人送羹汤啊!” 池隐墨看了眼慌忙下跪的云妃,又看了眼虚弱的素缘,厉声问:“是谁给缘妃娘娘送的羹汤?” 人群中挤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云妃的宫婢涟儿,她忙跪在地上,脸色发青:“回皇,皇上,是奴婢送的。” 池隐墨皱着眉看了看涟儿,转头问云妃:“云妃,这是你的奴婢吧?” “是,可是臣妾并没有让她去送什么羹汤啊!定是有人陷害臣妾,皇上明察啊!”云妃跪在地上,慌忙解释道,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素缘。 池隐墨转头问涟儿:“是云妃让你送的吗?” “是,是是,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只是依照云妃娘娘的指示办事啊!” 听见涟儿这么一说,云妃立刻就乱了阵脚,咬牙站起来朝涟儿扑去,使劲地揪着她耳朵,甚至于拔下头上的金钗,朝涟儿狠狠刺去,惹得涟儿惨叫连连。 “贱人!本宫养你没用的吗?竟然帮着外人来陷害本宫!” 看着失控的云妃,池隐轩上前一步拉开了云妃,云妃立刻瘫倒在地,大声呼喊:“皇上明察啊!肯定是有人买通了这贱婢来陷害臣妾的!” 池隐墨紧皱着眉,看着此刻发髻歪斜,满脸泪痕,早已失去妃子风范的云妃,心生厌恶,沉声道:“先将云妃禁足,再慢慢审这件事。” 素缘听此,大惊,这怎么可以! 是,涟儿是自己买通的,但现在自己的遭罪不就是为了扳倒云妃吗?继续查下去,只会有害无利。 她心急如焚,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就听见池隐轩清咳了几声,看了她一眼,站出来向池隐墨说到:“启禀皇兄,那次臣弟经过御花园时,很不巧地听到了云妃的手下向云妃禀报缘妃娘娘对凤仙花过敏一事。” “既然如此,云妃嫉妒成性,谋害缘妃,祸乱后宫,赐毒酒吧。” 池隐墨抚着她的发,松了口气,柔声道:“素缘你还很虚弱,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嗯。”她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一大群人从她床边退去后,才侧了侧身子,闭上了眼。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池隐轩要帮自己。 “阿弯?阿弯?” 耳边突然出现这奇怪的声音,她吓得转过了身,想要起来却觉得全身无力。 来人竟然是池隐轩! “什么阿弯?” 池隐轩听她这么一问后愣住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些失望,还有些痛心,但只是一瞬间,他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没有没有,缘妃娘娘,看样子你是想起来,本王扶你吧。” 他伸手就要扶她起来,可手刚刚碰到她的腰,就被她一把推开。 “七王爷,您还是请回吧。” 池隐轩耸了耸肩,“那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头痛得揉了揉太阳穴。 五 隔了几天,池隐墨来到她房里,突然对她说:“其实当年鸢妃一事,朕知道是错怪了她。”他说完,捧起素缘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她突然像窒息了似的不能呼吸,颤着声音问,“那皇上为何还要赐死她?” “朕是皇上,素缘,你懂吗?而且当初害她的人也已经死了。” 他是鸢妃的夫君,可他更是这天下的王。 素缘眼眶通红,嘴唇被她咬得充血,“皇上为何要与臣妾说这些?” “因为。”他抬手,覆上她的眼,又落下一吻,“你的眼睛与她,太过相像。鸢清如此爱朕,朕,只是在忏悔。” “那臣妾的下场会不会与鸢妃相像?”她在等他的回答。 池隐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地说,“朕会让你与朕死在一块。” 他的回答,让素缘微微一震。 她问出了心中最后一问:“那皇上爱过鸢妃吗?” 池隐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了一会,才抬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嗓音突然变得十分沙哑,“朕不能爱任何人,但朕,给了她荣宠。” 他未曾爱过她,一切都是她的独角戏。 但最为可怕的是,他不爱她,却对她这么好。 她突然红了眼睛,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甚至有些失控,“可就算荣宠再高,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妾!况且皇上您的荣宠就是让她在冷宫中绝望死去?” “放肆!” 池隐墨猛地一把推开方素缘,站起了身,脸上带着怒意拂袖而去。 她瘫软地坐在地上,苦笑连连,直至第二日一大早宣旨的太监入门时,才发现这位缘妃娘娘竟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招攸宫缘妃温正恭良,珩璜有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谦虚恭顺深得朕心,现在奉为圣谕册为咨尔缘贵妃,居正清宫为主位。钦哉。” 素缘跪在地上谢恩,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 昨夜拂袖而去,今日又册封她为缘贵妃,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帝王无情,给她的只有荣宠吗? 素缘苦笑着游着花园,不远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连忙轻声走上前。 那草丛旁有一抹碧绿和一抹淡黄的身影,而那碧绿,不正是涟安宫的瑜贵人嘛!那抹淡黄,看起来像是一个侍卫。 素缘不敢大声嚷嚷,偷偷的听两人说话。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瑜儿,我可是想你想得快疯了。”那侍卫一边说一边伸手把瑜贵人搂进了怀里,然后凑过去想要亲吻瑜贵人,却被瑜贵人轻手推开。 “英哥儿,别玩了。”说着,瑜贵人挣脱了那侍卫的怀抱,“现如今我怀孕了,地位更加巩固了,但盯着我的人也越多了,我们以后见面要小心着点,免得落人把柄。” 素缘听着一惊,这……这是在偷情! 胆敢在皇宫里同侍卫偷情,这**后宫的罪名可不小,要是让池隐墨知道了,十个头都不够他们砍的,这瑜贵人的胆子可不小。 “可你们这次就不够小心了。” 素缘提高着声调,朝瑜贵人他们走去。 瑜贵人和那侍卫见被素缘发现,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嘴里直念:“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只怕瑜贵人你这肚子里怀的不是龙种吧?”素缘似笑非笑地问。 瑜贵人慢慢地抬起头,脸色苍白,红红的眼睛看向素缘,带着哭腔道:“贵妃娘娘,救救我们吧,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了!” 素缘正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就看见瑜贵人突然神色古怪,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就猛地朝她扑来,抱着她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被瑜贵人这么一扑,狠狠地摔了一跤,还没喊痛,就听见瑜贵人凄厉的叫声:“啊!救命!” 素缘看见瑜贵人两腿之间汩汩地流出鲜血,染红了她碧绿的裙摆。 瑜贵人怀孕才一两个月,胎像极不稳定,被这么一摔,怎么可能不流产? “啊!” 不远处传来几声尖叫,素缘循声望去,竟是几个路过的宫婢。 那几个宫婢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都吓得花容失色,有几个过来扶瑜贵人,有几个跑着去禀报池隐墨。 “贵妃娘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害妾身?” 在宫婢们来扶她时,瑜贵人用尽力气说出这番话后,就晕了。 “什,什么?”素缘一开始不解,仔细一想后,大惊。 这瑜贵人定是看到有宫婢来了就将她扑倒,造成是她推倒瑜贵人的假象。 如此一来,流产了就无法查出是不是龙种,而她也会百口莫辩,真是一箭双雕。 瑜贵人还在痛苦地**着,素缘看见她裙上大片的红色越来越迅速地朝周围蔓延,越来越刺眼,越来越可怕。 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六 似乎过了很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睁眼,就见自己瘫在大殿正中,大殿前方坐着池隐墨,他旁边坐着池隐轩和哭哭啼啼的瑜贵人,还有一众妃**婢太监。 瑜贵人换了套粉色的宫裙,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她被两个宫女扶着,看着素缘,虚弱地说:“臣妾和贵妃娘娘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了争吵,本想着就算了,可贵妃娘娘却把臣妾推倒在地,害得臣妾流产,在场的侍卫和宫婢都看到了。” 瑜贵人说着,转头看向池隐墨,眼睛里硬生生逼出几滴泪,哭得梨花带雨,最后竟直接跪了下来,哭得更欢,“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那可是臣妾的第一个孩子啊!” 自古以来,只要关于龙种,事情就会格外严重。 池隐墨坐在高位上,看着素缘,语气极淡地问:“真的是这样吗?” “臣妾没有。” 她不想多说,她知道,如果现在说瑜贵人偷情,又没有证据,那她一定会倒打一耙,到时候自己只会多一条诬陷的罪名。 她没想到,池隐墨竟然哈哈大笑,说,“朕也相信素缘不会这么做。” 她才松了口气,跪在一旁的那侍卫也磕起了头,“皇上,属下确实看到缘贵妃推倒了瑜贵人,那些宫婢也看到了。” 说着,那侍卫把头转向宫婢,那些宫婢吓得脸色苍白,连连说是。 “素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池隐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里包含着明显的失望,倒令人觉得过火。 “臣妾没有!是瑜贵人突然扑倒臣妾的,臣妾没有推倒瑜贵人!” 素缘情急,直接吼了出来。 “皇上!难道臣妾会害自己的孩子吗?贵妃姐姐,您要编也得编个好理由呀!皇上……” 瑜贵人哭得更甚,池隐墨微微闭上了眼。 “罢了罢了,入冷宫吧。” 池隐墨话一出,她就被人架了出去。 没想到重活一世,她竞又回到了这里。 素缘此时落簪披发,穿着素白的衣裳,平底的宫鞋,怎么看,也不像曾经宠冠六宫的缘贵妃。 待罪的样子并不好看,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冷宫四周,都是残破不堪,伴随她的,还有前世伤痕累累的记忆。 她倚在门边有些落寞地看着四周,耳边却响起了故意压低的声音:“素缘,本王说过,后宫如毒潭,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素缘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池隐轩那张清秀的脸。 她淡淡地说:“执迷不悟?我已经出不来了。” 听见她这么说,池隐轩哈哈大笑,看着她的眼神更多了分怜悯。 他说:“如果缘贵妃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那么本王定会竭尽所能帮你。” 这次他叫她缘贵妃,而不是素缘了。 “不用劳烦七弟了,就算七弟不帮,那朕也会帮素缘出去。”铿锵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池隐墨带着淡漠的眼神大步跨进了冷宫。 “皇上!” “皇兄?” 池隐墨看着素缘和池隐轩,不一会就笑了起来。 “七弟,你对朕的缘贵妃可真是关心呐,莫不是趁朕不在,你们有了私情吧?” 池隐墨的话像一颗石子,在素缘的心里打下,又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她慌忙跪下,看着池隐墨的眼神也是不可思议。 他,竟然怀疑自己? “皇上,臣妾和七王爷绝无私情!”她瞪着大大的眼睛,不讳地直看着池隐墨。 “皇兄,你多疑了,臣弟和缘贵妃有一面之交,这次只是来看看缘贵妃的。”池隐轩说得面不改色。 “那真是好笑!你们那些事朕早就调查过了。”池隐墨笑了起来,缓缓走向素缘,蹲下身,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庞,又抚上了她的发。 素缘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抓住池隐墨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臣妾和七王爷绝无私情。”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和七弟纠缠在一起。” 池隐墨说这话时语气很轻,风轻云淡的,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七弟在你遇见朕之前救了你,你又处心积虑地接近朕。素缘,告诉朕,你是不是七弟派来朕身边的人?”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怒吼,只是这么风轻云淡地问她,甚至连眼神都毫无波澜。 “素缘不是!” “朕信你。” “不不不,皇兄,你猜对了一半,虽然素缘不是臣弟的人,可臣弟确实要反!” 池隐轩突然哈哈大笑,一挥手,立刻就冲进了一批精兵,把冷宫团团围住。他们身上佩戴着的剑,闪着白光,映着她惨败的面容。 “皇兄,这皇宫已经被臣弟攻破了。” “七王爷,你!” 素缘瞬间就白了脸,脸上残余的胭脂更衬得她脸色的苍白,她倒退了几步,险些撞向身后的白墙。 池隐轩这是在造反! 池隐墨显然是早就料到一般,没有惊讶,只是问:“你造反,当真只是为了江山而已?” “不,还有为了她。”池隐轩指向方素缘。 素缘大惊,就听池隐墨自嘲般说:“你果然喜欢素缘。” “不是素缘,是阿弯。” “阿弯是谁?”她记得,池隐轩和自己提起过阿弯这个名字。 池隐轩像是想起什么伤心往事,看向素缘的眼神突然深情了起来。 “阿弯就是你,你就是阿弯,只可惜你全忘了。” 阿弯?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你就那么肯定我是阿弯吗?” “当初救你时,本王就看到了你后颈上绣着的白梅,当时就怀疑你是阿弯了,但本王放你走是因为,本王认为如果你是阿弯,那我们定会再见,没想到在皇宫遇见了你,而你又对凤仙花粉过敏,所以本王确认你是阿弯。” 原来如此,池隐轩所做的,不过是为了这具原本唤作方二妞的身体罢了。 看到素缘愣在了那,池隐轩一个跨步,紧紧地抱住了她。 “阿弯,本王找你找得好苦。” 池隐墨看着这一切,翘起了嘴角,突然拔出了一把匕首,从她背后狠狠穿过! “皇上?”素缘回头惊恐地看着他,素白的衣裳渐渐染上鲜红。 “素缘只会是朕的女人!要死也要和朕死在一起。这也算是,朕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说着,池隐墨笑了一声,又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血越染越多,直至她看见自己的衣摆也变成了红色,妖冶的红色。 她突然绝望了,看着池隐墨在自己面前慢慢倒下,看着他对自己笑,笑着笑着就闭上了眼。 “不!” 全身都突然痛起来,素缘满眼都是血红的颜色,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直到自己瘫软倒在地上,才听见池隐轩覆在自己耳边焦急的叫声:“阿弯!阿弯!” 她想他一个微笑,她想告诉他,她是鸢清,不是阿弯。 但她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也许阎王爷来收自己的命了吧。 “不!阿弯!阿弯!” 她想,她这两世造的孽,实在是太多了。 只盼来世,能当一普普通通的女子,嫁一普普通通的男子。 然后,相夫教子,白头偕老。 【还有一篇短篇。。欢脱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圣意难揣 【男主姓池,咳咳请把他看成池隐玄的儿子,所以这是正正经经的番外咳咳】 一 春色荡漾,我坐在乾坤殿的龙椅上,伸手接过烟儿替我剥好的紫玉葡萄,欣赏着朝中画师奉上的《民间吃喝玩乐图》。[800]【..】. 作为宠冠六宫的碧妃娘娘,我自然有此殊荣。 说起宠冠六宫,我觉得我确实是担当不起,可皇后娘娘却硬把它冠在我头上,我也没办法。 那日系缘节,皇上本该去皇后宫中,两人各喝上一碗御膳房特制的热气腾腾的“系缘汤”,意喻系缘于此,白头偕老。 可皇上却偏偏跑到我寝宫,等皇后娘娘气势汹汹地赶来,刚要开口呵斥,看到池衍正微笑地看着她,皇后立马就蔫了,低着头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池衍挥挥手,一副了然的样子,喝了口汤后,才缓缓开口:“朕知道皇后来此干嘛,这系缘汤朕已与碧儿喝下了,皇后无事便回去吧。” 听言,皇后瞪大了眼睛,颤抖地指着我,她手指上套着的那锋利的金彩指套,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前来划破我的脸。 “萧碧,你可真是宠冠六宫啊!” 宠冠六宫?这可是个褒义词啊。 思及此,我便连忙低下头,回了皇后一句:“臣妾谢皇后娘娘夸奖。” 岂料,皇后看到我如此知礼数的表现,反而脸色惨白,在宫婢的搀扶下退后了几步。 “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瞪了我一眼后才离去,我不解。 一旁的池衍看着我疑惑的样子,笑出了声,素白的手指往我脑门戳去,“碧儿,你听不出皇后是在骂你狐媚惑主吗?” 狐媚惑主这词,我可不少听到。 烟儿经常在外探听那些后宫妃子说我的坏话,回了宫中就绘声绘色地演给我看,我就笑呵呵的看着烟儿的表演,丝毫不觉我就是戏中那让人诟病的主角。 我不以为意,我与池衍滚床单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我进宫的那一日和他喝醉酒的那一日,便再也没有第三次了。 我连惑主都不成功,又何来狐媚一说? 那日池衍到将军府和我爹赏湖,恰巧就看见了我为救落水的烟儿,毫不犹豫一头扎水里的惨烈事迹,事后就他就和我爹说:“将军的爱女为救丫鬟竟能奋不顾身跳下湖去,此等善心,令朕难忘,明日就册封碧妃吧。” 于是,我就从萧家大小姐成了碧妃娘娘。 自打我进宫,池衍几乎每日都招我侍寝,与其说招我侍寝,不如说他自己跑来我寝宫,却不碰我分毫,每天只是搂着我睡。 我着实不解。 二 池衍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由于深宫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无聊,我想着这个问题直到半夜,第二日在烟儿的尖叫下,我才知道,我的眼睛如愿以偿的浮肿了。 烟儿往我脸上扑了大把大把的粉才收手。 算了,圣意难揣。 正想着,身后就响起了池衍清朗的声音:“碧儿,在想些什么?” 我连忙转过身去,池衍就站在殿门前,一身金黄色的龙袍还未脱下身,怕是上完了早朝就往我这赶,这岂不更坐实了我狐媚惑主的名头? 不过池衍虽是为一国之君,却生了副小倌的清秀模样,倒也不枉我每天晚上都偷偷起来,垂涎他的美色。txt小说下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美色刺激到了我脆弱的神经,我竟然脱口而出:“在想皇上是不是喜欢我。” 很明显的,池衍没想到我会那么实诚,于是他愣了,没有回答我,笑着就走进殿。 池衍酷爱下棋,哦不,是酷爱到我宫里来下棋,所以,他花了大手笔命人在我宫里做了一张玉桌和一副玉棋盘。看着那一颗颗用玉做的棋子,好几次我都想拿来给粘在头发上,但却被烟儿严厉阻止了。 “朕是来找你下棋的。” 池衍金黄色的袖子一挥,就已下了一子,我也跟着下了一子。 “今日上朝,严域从边塞归来了,向朕邀功,还同那些个文武百官一起逼着朕给他的儿子封了爵位。” 池衍淡淡地说着,袖袍一挥,又下一子,只是脸色瞬时就耷拉了下来。 “朕已经让严域他女儿入主中宫,当了皇后,他竟然还敢还勾结朝中百官!恐怕不久就要功高震主。” 功高震主这事,历史上都有过,如今池衍对严皇后不好,造反是迟早的事,但比起实诚,我觉得小命更重要。 “严域一介蛮夫,怎么比得上皇上的文武双全。” 这是实话。 自古皇上都要习文和习武。 “就因为他是蛮夫,才能手握兵权,才能造反!” 池衍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那双清澈的眸子下也满是戾气。 我一看,不好!这是池衍要发怒的迹象! 我连忙接到:“皇上不要再说,臣妾不能干预政事。” 果真,听言,池衍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看向诚惶诚恐的我,嘴角开始啜起笑意,“那朕就同你谈家事,你爹爹想告老还乡,朕准了,可惜了朝中唯一一位能与严域抗衡的将军啊。” 我没说话,这是意料之中的,爹爹不只一次和我提到他不想趟朝廷这浑水。 见我没说话,池衍拾起一子刚要落下,又突然停在半空,把棋子放回了原位,他抬头盯着我的眸子,认真地说:“碧儿,如若国破,朕就只带你一人逃。” 这应该算是池衍和我说过最动人的情话。 三 池衍真不愧是一国之君,预言都那么准确。 那日,烟儿急匆匆地赶回殿中,扯着嗓子吼:“不好了!严域造反了!” 果真,国……真的要破了。 等我打发了烟儿去外再看看情况,池衍便一身灰色布衫,推开沉重的殿门冲了进来,看着我,指着他怀里的那套浅绿村姑装,对我说:“碧儿,快换上!换好我们就走!” 我愕然,这国君都跑了,这国还能不破吗? 为了我的小命,我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卸下头上繁琐的钗饰,再脱去绫罗套上村姑服。 池衍走到玉桌旁,伸手在玉桌下胡乱摸了一通后,那玉桌竟动了起来,偏离了原来的位置,露出了一个洞。 我凑上前去,往下一望。 黑不隆咚的,明显就一密道啊! 感情这池衍早就料到国破,还把密道建我宫里,果真是心思缜密。 池衍拉着我的手带我下了密道,整个人刚碰到密道的地面,那玉桌隆隆一声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密道很暗,池衍点燃了火折子,密道还很长,见那火光越来越微弱,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低低的声音响起:“别怕。” 我怎能不怕? 但我仿佛记起了什么。 “皇上,烟儿呢?” “朕给了她些银子,叫她逃命去了。” “那皇上你带了多少银子?” “朕忘了。” 池衍回答得极其淡然,让我忐忑不安。 皇上,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呐。 幸好本小姐足智多谋,刚刚顺了几颗玉棋子揣兜里了。 好不容易走出了密道,幸好离皇宫远了不少,看着我屁颠屁颠地拿着玉棋子去当铺当,池衍看着我的眼神就想在看小偷似的。 皇上是您没做提前准备好吧! 皇宫的玉上好,几颗就当到了可观的价钱,还能买下一山村的一间小屋子。 池衍一身灰布衣裳站在屋前,没了平日里身着龙袍的威严,倒平添了几分温润。 他转过了身,乌黑的眸子盯着我,素白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庞,耳边的几丝黑发也被他拢到了耳后。 “碧儿,你可愿随我在这白头偕老?”顿了顿,他又说,“只与你一人。” 能在有生之年听到池衍的第二句动人的情话,我十分激动。 “臣妾愿意。” 他笑了笑,话语轻得我差点听不见:“我现在已不是皇上了,你不必再自称臣妾,也不必再唤我皇上,叫我衍郎吧。” 衍郎? 我像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我终究是女人,终究信了他,只怪我当时没想到,池衍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放弃了皇位。 四 好景不长,我听隔壁的李大娘说,严域登基,正四处派兵查找先皇池衍和碧妃的下落。 我大惊,如此一来我和池衍岂不是不能再去市集上买东西吃了? 好在这屋子上挂着数十根玉米,我和池衍连啃了几天玉米棒子,害得我看到李大娘家的母鸡都想直接抓来生吃了。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官兵挨家挨户查看,查看到这里来了。 远远的,我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官兵呵斥人的声音。 转头正想问池衍该怎么办呢,就见他扯下了头上束发的布条,披散着乌发在身后,还脱下了自己的衣裳,光着膀子晃瞎了我的眼,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他走过来,也扯下了我束发的布条,在官兵敲门的一瞬间,他压了上来。 门外咚咚的敲门声,他在房内拉扯着我的衣裳,露出了我大块的肩膀。 “你,你干嘛呢?”我大惊。 他压着我,靠得我极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伸手抚上我的肩,引起我一阵颤粟。 “你说呢?” 极具魅惑的声音让我很快知道他想干嘛了,我咽了口唾沫,看着他。 “快叫啊!” 终于,在官兵一脚踹开门的一瞬,我凭着记忆……叫出了嗲嗲的声音。 该死的池衍,这真是个低级下三滥的办法! 官兵见我们暧昧的样子,咳了几声。 由于我们都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孔,官兵也没办法,池衍开了口:“官爷,桌子上有一锭银子,你们拿去喝喝小酒。” 我斜着眼看到官兵拿起银子,笑着揣兜里,离开之前还粗着嗓子喊:“这大白天的,以后可别这样啊!” 官兵走了,我看着身上的池衍,等着他自己起来。 谁知他看着我疑惑的样子,翘唇一笑,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碧儿,哪有事做一半的啊?” “……” 于是……我和他终于滚了第三回床单。 两日后。 本以为能侥幸逃过去,可谁知池衍前脚刚出门,那官兵后脚就踏了进来,进门就看见惊讶得满脸扭曲的我,但他们还是从怀里掏出画像,一对比,一挥手,我就被人拿下,并且,是被人敲晕给拖走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盆冷冰冰的水给刺激醒了。 朦朦胧胧睁开眼就见严域一身龙袍,坐在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萧碧,你要是说出池衍的下落,朕还能饶你一命!” 我茫然地摇头。 严域见我这副样子,皱紧了眉头,一挥手,我就又被人敲晕给拿下了,模模糊糊地听到严域气急败坏的声音: “明日午时就把萧碧斩首示众,朕就不信池衍不来救她!” 斩首?还示众?严域我祝你这辈子都不举! 五 艳阳高照,午时到。 我跪在高台之上,铮亮的刀在我头上举着,听监斩官一声“斩”,我就绝望地闭上眼。 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只有意料外的混乱。 池衍身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英气逼人,一旁,竟还有我父亲同我兄长!三人身后是大批的军队。 严域没想池衍竟还有兵,一时慌乱,两兵纠打在一起,混乱之中就听池衍高喊:“不得伤害碧妃娘娘!” 不知是谁用刀划破了我身上的绳子,我踉踉跄跄地逃走,看着正在厮杀的池衍,我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早知严域要造反,又深知我父亲无心为朝廷效力,只有国破时带我出逃,被严域抓住,才能逼我父亲同他一同复国。 我,这是被利用了? 两眼一黑,我晕了。 醒来时,睁眼又是我熟悉的寝宫,烟儿在一旁唤我“娘娘”,我就知道,池衍赢了。 打发了烟儿,池衍坐在床边上,抚着我的脸。 “皇上,你当初是真心带我出逃?” “整个后宫,只有你。”他回答得动人,“那日在将军府见到你,朕就真心喜欢上你了。” “因为我的善心?” “不是。”他笑得灿烂,“是因为你居然能在这大冬天跳湖,朕想,如此似男人的女子,世间少有。” 【我还有一篇现代豪门短篇和古代欢脱文。。想看的留下言或送朵花不然我明天就完本了】 追夫手札 一 艾原时隔两年再一次见到乔廷戈的时候是在冰冷的监狱里。 乔廷戈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色冷漠地看着透明隔板对面穿着囚服的艾原,他毫不掩饰地表现自己的厌恶,抓起话筒,说了三个夹枪带棒的字:“你活该。” 对面的艾原苍白地笑了,眸中仅剩的热情也被这三个字浇灭了,她拿起话筒,说:“在你把我弄进监狱的时候你就说过了,又何必现在再来ttp://bqg5.&nbp;&nbp;” 艾原的话不知道挑动了乔廷戈的哪根神经,他的脸色唰一下变得阴郁,狠狠地把手中的话筒摔下后便走了。 二 时隔半月,艾原出狱了,出狱时她身上还穿着当初乔廷戈送给她的衣服,那是两年前的最新款。 她歇息了几日后,她的恩师帮她在全国有名的大师画展上争取到了三个位置来展示自己的画作。 艾原正十分耐心地替一对夫妇解释她的画作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她,那对夫妇看到来人后也十分识趣地离开了,她头顶上传来带着嘲讽低而沉的声音:“艾原,你当真已经落魄到这个ttp://bqg5.&nbp;&nbp;” 她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抬头就看见乔廷戈那张熟悉英俊的脸。 艾原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例行公事般说道:“乔先生,请不要挡着我做生意。” ttp://bqg5.&nbp;&nbp;”乔廷戈突然变得暴躁,他死死地抓住艾原的手腕,“用我们曾经的爱情来达到你营ttp://bqg5.&nbp;&nbp;别忘了漠安现在还躺在医院做植物人!你现在还有脸在这ttp://bqg5.&nbp;&nbp;艾原,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艾原深吸了口气,她努力使自己显得冷静,她淡淡地说:“对不起,这幅画是非卖品。”她的三幅作品,只有这一幅是非卖的。 她自动屏蔽掉了他前面的话。 画上是一片蓝汪汪的大海,海岸边只有两个身影。男人含情脉脉地为女人戴上一条蓝色的水晶吊坠项链。 曾经,乔廷戈为她一句“我不喜欢海滩上那么吵”而包下了整片海滩,只为博她一笑。那条项链名唤“海蓝”,全世界只有三条,他不惜动用所有人际关系,花重金为她买下,只为和她说一句:“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看到艾原不喜也不怒,乔廷戈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似的难看,他依然紧拽着艾原的手,硬生生把她拖到了画展外。 他说:“我要带你去见漠安。” 于是艾原没有反抗,坐上了他的车,到了乔漠安住院的医院。 艾原静静地站着病床边,看着躺在上面的少年。 他长长的睫毛再也不会颤抖,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仿佛一碰就破,连嘴唇也是近乎脸的颜色,单薄的身子埋在床里,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白色精灵。 艾原摸着乔漠安柔软的细发,想起那时他咧着嘴角对她说:“原姐,我哥不要你,但我要你啊,你做我女朋友ttp://bqg5.&nbp;&nbp;” 她当时想了很久后点点头,对他说:“如果你十分钟内给我买来桃花酥,我就答应你。” 她那时想的是,如果答应乔漠安,就能继续留在乔廷戈身边了。 现在想想,她真是太自私了。 那时候正逢高峰堵车,于是乔漠安选择了跑步。当他在路上带着桃花酥看见正开着车的艾原,便高声喊着:“原姐!桃花酥我买来了!”他高兴地喊着,兴奋地去拦她的车。 那时候的艾原正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心绪烦闷,当她回过神来发现乔漠安正冲着她的车跑来时,她才急急踩下刹车。 可是已经晚了。乔漠安被她失手撞成了植物人。 于是艾原成了法律上的肇事者。 乔家上下哀痛,乔廷戈也把她弄进了监狱。 他亲手把她送进监狱时,只说了三个字:“你活该”。 艾原想,她是活该。明明清清楚楚就可以了断的关系,因为她的一己私欲,就赔上了少年美好的前程。 当时乔氏集团内部危机,方氏以乔廷戈和方氏小姐订婚作为条件,以此帮助乔氏度过危机,乔廷戈便因此甩了艾原。 她这两年受的罪够多了,在监狱吃不好睡不好,每天一闭眼就是乔漠安在对她笑,愧疚和痛苦一点点蚕食她的心灵。 乔廷戈似乎是看出艾原心中所想,他凑近她,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漠安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的错。如果漠安醒不来,那你的罪孽就永远也无法赎清。” 艾原一下瘫坐在地上,双目涣散。 画展一连举办了七天,每一天,乔廷戈都会来,但他就是不和艾原说话,甚至连一个善意的眼神都不愿施舍。画展结束后,乔廷戈就会拉着艾原上车,接她到乔漠安的医院,每一天都如此。 这一天,艾原像往常一样为来看画的人讲解画作,耳边就传来浓重口音的男声:“艾原,没想到你出来了。” 艾原回头望去,原来是辉映集团那个大腹便便的周总周坤。 其实艾原在遇见乔廷戈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贫困女学生。为了给病重的母亲治病,在周围同学的怂恿下,她便去酒吧当了酒吧公主。周坤看中了她的美貌,假借倒酒的名义猥亵她,并扬言如果她不让他包养,就断了艾原的一切财路,让她病重的母亲死在医院。 艾原怕极了,乔廷戈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他狠狠地驳了周坤的面子,把艾原带回了家,并出钱为她的母亲医治。可艾原的母亲命苦,就算有贵人相助,最终还是在医院断了气。 艾原成了孤儿。之后她便顺理成章地和乔廷戈在一起,不是包养,而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 起初艾原被乔廷戈带走的时候,周坤还有来骚扰她,但在乔廷戈的压力下,便渐渐没了动静。没想到时隔几年,周坤又出现了。 周坤摇摇晃晃地走近艾原,艾原都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他说:“艾原,现在乔廷戈也不要你了,你又刚刚从监狱出来,不ttp://bqg5.&nbp;&nbp;”他说完,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艾原后退了几步,平静地回答他:“周总,你的妻儿还在家里等你呢,快点回去吧。” 周坤哈哈大笑,逼近艾原,把她堵到了墙壁边,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粗糙的手抚过她的脸,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周坤咧着嘴说:“可我就是想尝尝乔廷戈昔日小情人的滋味。” 艾原心里作呕,想要推开周坤,可却发现他像一尊巨石一样,怎么都推不开。周坤又把艾原的手按在墙上,撅着嘴就冲着她的嘴去。周坤的酒气里她越来越近,在她的嘴唇碰到周坤的嘴唇时,她便觉得有一个强大的力气把周坤拖走。 乔廷戈双眼猩红,拽着周坤的衣领就把他按到地上打。他下手很重,像发了疯一样揍完一拳又一拳。周坤起初还有反抗,但因为乔廷戈发了狂似的高强度殴打,他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周坤的脸上很快被揍出了鲜血,再挨了几拳后,便直接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乔廷戈像散失了理智一样,红着眼还想再打的时候,被艾原抱着腰使劲拖开了。乔廷戈似乎还不解气,往周坤那只摸过艾原的脸的手狠狠踩了一脚,力度之大,估计已经骨折了。 艾原颤着身体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周坤,大吼出声:“乔廷戈,ttp://bqg5.&nbp;&nbp;”吼完,她又慌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乔廷戈喘着粗气,双目的猩红渐渐褪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艾原颤抖的嘴唇看。 他真是越来越不理解自己了,明明嘴上说着厌恶她,可刚刚看到周坤猥亵她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气都往脑子上灌,毫不犹豫地就冲过去想把那个姓周的抓起来吊打。 想起了姓周的那恶心的家伙碰到了艾原的唇,乔廷戈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盯了一会她的嘴唇看,他掏出一张面巾纸,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倒了一点水把面巾纸濡湿后,轻轻地放在艾原的嘴唇上,细细地擦拭。动作轻柔得仿佛收藏家在小心地擦拭自己的藏品。 艾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敢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乔廷戈的脸。看着他此时认真的神情,艾原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回到了两年前。 乔廷戈看着艾原此刻的神情,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似乎对她有点太好了,为了让她不误会,乔廷戈擦完后,没有再说什么便走了,也没有带她去看乔漠安。 三 在画展结束后的第三天,艾原凭借她优秀的画作,被评为最具潜力新人奖的获奖者之一,被邀请去参加上角海处的一个慈善晚宴。 上次周坤的事件刚好发生在画展结束的最后一天,那一天之后,艾原就再也没有见到乔廷戈。她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碰见他。 乔廷戈正和一个妖艳的女人站在四周没有人的露台上说话,说着说着,那个女人便凑上前去吻他,乔廷戈也没有拒绝,两个人很快就抱在一起。 那个妖艳的女人艾原知道,她是那种专门勾引富家子弟的女人。 艾原躲在后面看着,看到这一幕,她只觉得所有的气血都往头上灌。 可能因为她出身贫苦人家,性子本来就倔,她忍受不了眼前的情景,又不软弱,所以她气冲冲地冲到两人面前,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让她转过身后,就抬手打了她一巴掌,再把手上的红酒毫不留情地全泼在女人脸上。 艾原嘶哑着喉咙朝女人喊:“滚!” 女人尖叫一声,以为艾原是乔廷戈的女朋友,便忙不迭地跑了。 乔廷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看着此时气的肩膀发抖的艾原。艾原猛地扑上去,伸出手搂紧了他,用自己的唇碰到了他的唇,冰冰凉凉的。她抱他抱得更紧了,舌头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撬开了他的嘴。 乔廷戈对艾原的强吻很震惊,他一把推开她,低声地吼还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的她:“艾原,ttp://bqg5.&nbp;&nbp;” 艾原笑得悲凉,看着他皱起来的眉头,带着哭腔地问:ttp://bqg5.&nbp;&nbp;为什么她可以ttp://bqg5.&nbp;&nbp;” 乔廷戈冷冷地说:“因为她和我不会有任何感情上的纠葛,而且,她没有害了漠安。”末了,他似乎觉得不够力度,又加了句:“如果让我在你和漠安之间选择一个,我会选择漠安。” 乔廷戈疼惜乔漠安,这一点在艾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乔廷戈疼惜这个弟弟比疼惜她都厉害,甚至一度惹得她微微吃醋。但当她面对乔漠安时,却怎么也发不起脾气。因为她也疼惜他。 乔漠安是一个多美好的少年啊。他总会甜甜地叫她一声“原姐”;他总会随时在口袋里揣一把她喜欢的小零食,碰到她就笑嘻嘻地递给她;他总会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热情地邀请她去打羽毛球。 乔漠安是幸运的,因为每一个人都爱他。 自从乔漠安被她失手撞成了植物人以后,艾原就知道,以乔廷戈的性子,这辈子,她和乔廷戈再无可能。 乔漠安那么爱她,乔廷戈更不可能再接受她。 艾原眼里的希冀被乔廷戈残忍地一点点折断,就算如此,她还是倔强地半开玩笑问他:“毫ttp://bqg5.&nbp;&nbp;” 乔廷戈说:“也许我会犹豫一秒。” 自从上次强吻事件后,艾原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乔廷戈了。她性子一直倔得像头驴,她想去找乔廷戈,就一定要找到乔廷戈。 于是她试着在医院蹲守,可蹲守了两天,依然不见乔廷戈的踪影。于是她便不要命似的跑到乔家的老宅,在乔家老宅软磨硬泡了那的女管家一天,女管家才告诉她乔廷戈私人公寓的地址。 艾原很快就找到了乔廷戈的住处,她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按响了门铃。乔廷戈很快就出来开门,看到艾原时眼里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你的性子真是太倔了。” 他当年看上艾原,是因为她的性子,现在,又为她的性子而烦恼。 乔廷戈想,要是艾原不那么倔不那么坚强,那他就不用一直忍受内心的煎熬了。 艾原看着他好像刚洗了头发,洗发水的味道还未彻底散去,他好像这几天都没怎么打理自己,头发已经长得把他的眉毛盖住了。 艾原小心翼翼地问:“我可ttp://bqg5.&nbp;&nbp;” 乔廷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没有关门,转身就回。艾原当然是当他默许了。进了门后,艾原便缠着要给他剪头发,乔廷戈招架不住,只得同意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艾原就很喜欢给乔廷戈剪头发,虽然剪得比外面那些五星级理发店的差多了,但好歹有个型。不知道为什么,艾原对剪头发这件事乐此不疲,乔廷戈看她高兴,便也由着她来了。 乔廷戈拿出来的理发工具还是两年前艾原亲自挑选的,看着他把这些理发工具从包着的一层层纸中拿出来,艾原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拿起剪刀时,艾原的手是颤抖的,看着镜子里的人英俊的面庞,她有点恍惚。她认真地剪去乔廷戈头上一些细碎的短发,再小心翼翼地剪去他过长的发梢。她仿佛一个专业的理发师一样,一边抬头看镜子里她剪得怎么样,一边用梳子梳着,然后再用剪刀咔嚓咔嚓剪去多余的头发。 对于一个必须时刻注重自己外表的商界精英来说,乔廷戈能安心地让艾原这个外行人来为自己设计发型,便是对她最大的纵容。 乔廷戈好像也是触景伤情,他看着镜子里神情一丝不苟的艾原说:“艾原,ttp://bqg5.&nbp;&nbp;现在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觉得负罪满满。因为就算你是无心之失,你也是害漠安变成这样的凶手。” 艾原一愣,手一抖,咔嚓一声便不小心把手里抓起的那束头发剪短了几分。艾原连忙抚平周围的头发,可也于事无补,只能把所有头发再剪短几分。 剪完后,乔廷戈看着镜子中自己接近于板寸的头型,摇摇头,“早知道不让你剪了。” 艾原尴尬地笑了,连忙转移话题:“ttp://bqg5.&nbp;&nbp;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说着,她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却发现冰箱里除了几罐啤酒外空无一物。于是她说:“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填填。” 乔廷戈摆摆手,说:“不用了,叫外卖就好了。” 艾原阻止了他想要拿起手机叫外卖的举动,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不行,老吃外卖对身体不好。你要是懒得自己做饭,我就每天过来给你做饭。” 乔廷戈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隐约看见了艾原脖颈处的小红点,他疑惑地伸手掰开她的衣领,果然看到她被衣领盖住的地方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你肯定又是贪嘴吃多了巧克力。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凭什么ttp://bqg5.&nbp;&nbp;”乔廷戈蹙起眉,走到电视机前,拉开底下的柜子,从柜子里掏出一罐绿色的透明药膏。 乔廷戈掀开艾原的衣领,用洗干净的手指沾了绿色药膏一点点均匀地涂在红点上。药膏冰冰凉凉的,合着乔廷戈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锁骨上,艾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到艾原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乔廷戈心里简直想狂甩自己几巴掌。他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明明想着要和眼前的女人保存一定距离,可真正接触她时,还是会习惯性甚至是发自内心地对她好。 他要逼着自己狠下心了。 毕竟,就像他对艾原说的:他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负罪满满。 四 在乔廷戈第六次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和她一起去逛超市的请求后,他终于拗不过艾原,黑着脸答应了。 从前他们逛超市,乔廷戈总会一手楼着她,一手推车。现在不是了,变成了艾原在推车,他在后面懒洋洋地走着。 艾原往购物车里放的全是乔廷戈爱吃的,他也看出来了,忍不住说:“你倒是还是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她脸上立刻露出自豪的神情,她说:“你什么我都记得。” 可乔廷戈不买她的帐,他在后面平静地说:“你该记住的应该是漠安。” 闻言,艾原拿着龙须面的手停在了空中,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清丽明亮的声音,欢喜地叫着乔廷戈的名字:“廷戈!” 艾原转过头。原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曾和乔廷戈订婚的方家大小姐――方绾。 在艾原入狱后,没过多久,形势出现了转机,乔氏内部危机减轻,不再需要方家的帮助。乔廷戈便把和方绾的婚事退了,凭借一己之力让乔氏转危为安。可艾原疑惑的是,在经历被退婚这么丢脸的事后,为什么方绾还对乔廷戈ttp://bqg5. 方绾热情地迎上来,伸出手抱了乔廷戈,她明亮的眼睛盯着乔廷戈,欢喜的表情洋溢在脸上:“廷戈,你也来逛超市啊。” 乔廷戈扬起嘴角,微笑地点点头。 这时,方绾才向艾原打招呼,她笑得甜甜的,伸出手,说:“艾原,你好。” 艾原礼貌性地微笑,握住方绾的手,说:“你好。” 就算乔廷戈从未向方绾介绍艾原,方绾也知道艾原。因为在那个时候,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乔廷戈有一个十分受宠的平民女朋友。 方绾走在他们两人的中间,一边和乔廷戈说说笑笑,一边也时不时转过头和艾原搭上几句话。 看着乔廷戈时不时翘起的嘴角,看着他们熟络的样子,艾原心里苦涩。 看来,在她不在的这两年里,发生了许多她不愿意看到的事。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 方绾走后,艾原故意问乔廷戈:“你觉得方ttp://bqg5.&nbp;&nbp;” 乔廷戈说:“她很可爱。” 艾原又问:“那你觉得ttp://bqg5.&nbp;&nbp;” 乔廷戈迎上她期待的眼光,发自肺腑平静地说:“你很可爱,也很可恨。” 呵,不错,自己还比方绾多了一个形容词。 艾原总是在阳光灿烂的午后去看的乔漠安。少年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艾原伸手摸上他的柔软的黑发,又拉起他的手。因为需要一直输营养液来维持生命机能,所以乔漠安的手不再如以前一般好看了。 艾原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字地读出来。 这本书,是乔漠安送给她的。 那时候乔漠安浑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少年独有的热情让她感到温暖。他怀里抱着四五本厚厚的书,笑得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他说:“原姐你看,我买了这么多书,送你一本吧!”说着,他抽了一本递给了她。 艾原一直没时间去翻阅。 当艾原读到第五页时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哭得厉害,书已经从她手中松开掉落到地上,她靠在病床旁支起的架子上哭,眼泪落在了乔漠安的手上。 “漠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漠安,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这样……漠安……” 可乔漠安不会回应她。 五 自从上次去了乔廷戈公寓回来后,艾原再去,却总是被拒之门外,她所拨打的每一次电话,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被拒接。艾原知道,他在躲她。她已经七天没有见过乔廷戈,甚至连他的声音和消息都未曾听到。 凭着她坚强的毅力,终于,在第八天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在她拨打了第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后,乔廷戈终于接电话了。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怒意,他说:“艾原,你到底ttp://bqg5.&nbp;&nbp;” 艾原只是轻声地问:“你现在ttp://bqg5.&nbp;&nbp;” 那边用鼻音“嗯”了一声。 “我其实没什么事……” 艾原才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只剩“嘟嘟”一阵忙音。 她想都没想,拿着伞直接冲出了家门,往乔廷戈的公寓走去。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从前几次来看,乔廷戈似乎还念着她的好,说不定她努力一把就行了呢。 人在爱情面前总是盲目的,侥幸心理只能是心理。 这个夜里,雨下得很大,大得就算她拿着伞,浑身也湿透了。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她只得瑟缩在伞下艰难前行。天边不时地打起了闪电和雷,夜里黑漆漆的,只剩路灯一点微弱的灯光照着她娇小的身影。 艾原哑着嗓子敲门:“廷戈,是我!你开门!开门!” 可喊了许久,门铃也响了许久,就是没见人来开门。 于是她把自己手里的雨伞扔了,雨淋在她的身上,一阵冷风吹过,她哆嗦着身子打了个寒战。 “廷戈,我没有带伞!外面雨太大了,你让我进来!” 果然,这个理由一出,乔廷戈立刻开了门。他看见门外被淋得湿漉漉的艾原,一脸烦躁地将她拉进门。 艾原又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她浑身上下还滴着水,把他新买的白色羊毛地毯弄湿了。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欢喜地说:“廷戈,我好想你。” 乔廷戈竟一时被噎住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良久,他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进浴室,帮她开了热水,帮她整理好毛巾。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免得等会感冒了,ttp://bqg5.&nbp;&nbp;” 乔廷戈猜对了一半,在艾原洗完澡出来后,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他只能抱着她上床,再细心地替她掖好被子。 乔廷戈看着她冲自己傻乐的表情,他瞪了她一眼,说:“这么喜欢糟践自己的身体,你活该!” 艾原依旧傻乐着。 乔廷戈又喂她吃了药喝了开水,直到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艾原在第二天早上就活蹦乱跳了,她从昨天她换掉的那堆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锦缎盒,里面放着的,是她一直细心保存的“海蓝”。 当她把“海蓝”从黑色的缎锦盒中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细心擦拭时,乔廷戈刚好推门而入。 乔廷戈看到“海蓝”时蹙起眉头,他沉声说:“艾原,你现在留着它还有ttp://bqg5.&nbp;&nbp;”说完,他就上前一步,想要拿走“海蓝”。 艾原以为他要来抢,便急急忙忙地躲闪,她失控地尖叫:“凭什么!这是我的权利!” 这是艾原最后的一点念想,也让她此时十分激动。乔廷戈抓住她的手,想要让她冷静下来,可用力过猛,艾原手一颤,她手中的“海蓝”便成抛物线状直直地从窗户那掉出去。 艾原连忙跑到窗前去看,看到马路中央有一个亮闪闪的点,她想也没想就冲下了楼。 由于正是懒洋洋的中午时分,马路上的车很少,“海蓝”安静地躺在路中间,没有被车子轧过。艾原像疯了一样直直朝马路中间冲去,乔廷戈跟在她身后,想要叫住她也来不及了。 “艾原,你真的是疯了!” 不错,她确实是疯了。 不巧,不远处正好有一辆黑色面包车飞驰而来,正冲着艾原跑去的位置。乔廷戈急得大喊:“艾原小心!” 乔廷戈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去,用他人生中最快的速度,把艾原扑倒在地。 所幸扑救及时,艾原捡回了一条命,可腿却被面包车摩擦到,疼痛和受惊过度让她直挺挺地晕死在乔廷戈。在她被120医护人员赶到把她送上担架时,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海蓝”。 六 艾原觉得自己似乎是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当她开始有一点意识时,她还无力睁开眼,可耳边却能朦朦胧胧听到乔廷戈不停说话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在沙漠里跋涉的人几十日没喝水一样,仿佛疲劳了很久。 “艾原,你以为你不醒来,你对漠安的罪孽ttp://bqg5.&nbp;&nbp;不可能!” “艾原,你活该!” “艾原,你快点醒过来,漠安他一定很想见你……” “艾原,你就不想见我吗……” 艾原终于奋力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乔廷戈坐在床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胡茬也没有刮,看起来颓废极了。他看到她醒时,先是惊喜的表情,而后又立刻恢复清冷的表情。 艾原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时,就被冲进病房的小护士的话噎在了嘴边,小护士说:“乔先生,706病房的乔漠安先生醒了。” 因为艾原住的医院和乔漠安是同一间医院,所以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两人都欣喜若狂,急忙坐电梯去7楼。 艾原的脚骨折了,所以她是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乔漠安面前的。 乔漠安单薄的身子还埋在白色的被子里,他看见艾原和乔廷戈,便急急忙忙挣扎着坐起来。他的嗓子因为很久没说话而变得嘶哑,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了他们:“哥,原姐。” 乔廷戈激动得紧紧搂住了他,艾原也红了眼圈。 直到搂得乔漠安喘不过气,乔廷戈才放了手。他抓住乔漠安的手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护士小姐打断了。紧接着几个护士小姐围上来,抬来了许多设备和药物。艾原和乔廷戈就被暂时赶出了病房。 等了很久,等到乔漠安做完检查后,他们才重新进入病房。乔漠安说的第二句话是问的乔廷戈:“哥,方ttp://bqg5.&nbp;&nbp;” 乔廷戈淡淡地回答:“我和她退婚了。” 乔漠安第三句话问的是艾原,少年的话语带着试探又带着坚决:“原姐,对不起,桃花酥我没能亲手送给你。但……你还能做我ttp://bqg5.&nbp;&nbp;” 艾原愣住了,她不禁转头看向乔廷戈,发现他也在看着她,只是他的眼神里毫无波澜,但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现在乔漠安醒了,她别无选择。 艾原知道爱而不得是多么的痛苦,她不想乔漠安也承受这份痛苦。 于是,迎上乔漠安的灼灼目光,艾原微笑地点点头:“好。” 这个结果,对他们三人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 乔漠安笑了,笑得一如那次他第一次见她那样会心的笑容。 七 乔漠安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出院了,艾原也出院了,但因为她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坐着轮椅行动。 但自从乔漠安和艾原在一起后,乔廷戈老是莫名其妙产生一些奇怪又可怕的想法。 他看见乔漠安推着轮椅,把艾原带到花园,俯下身子摘了一朵花递给艾原,艾原朝他甜甜一笑时,他就想把艾原手里的那朵花抢来踩碎;他看见乔漠安捧着书,为艾原一字一字念书的时候,他就想把那本书抢来狠狠摔在地上;他看见乔漠安在艾原的注视下为她抓捕美丽的蝴蝶时,他就想把整个花园的蝴蝶都驱逐出去。 这难道不是他想要ttp://bqg5. 乔廷戈想,他大概是疯了。 他这矛盾的思想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得挽救了。 他开始意识到,他需要一颗定心丸,艾原和乔漠安也需要一颗定心丸。 所以当方绾低着头,有些羞涩地对他说:“廷戈,我喜欢你。”时,他扬起唇,微笑地点点头,说:“好,那我们结婚吧。” 艾原收到结婚请柬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好了。结婚请柬是乔廷戈亲自递给她的,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的赫然是乔廷戈和方绾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爱心桃。 艾原尖叫着当着乔廷戈的面把结婚请柬撕成了碎片,再把她面前的所有的东西全都摔了一地。玻璃碎片陶瓷碎片和纸的碎片一地都是,艾原穿着高跟鞋踩在上面,一步一步走向乔廷戈,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的长发因为刚刚的发脾气显得凌乱,她脸色苍白,泪水安静地顺着脸颊留下,但她的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冷静:“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我祝你和方绾百年好合。” 这样的结果在她答应乔漠安时她就料到了。乔廷戈肯定会再做出什么举动来让她彻底死心的。但当她真的看到乔廷戈的结婚请柬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乔廷戈,实在太狠了。 乔廷戈定定地看着憔悴的艾原,觉得他自己的心,好像缺了一角,再也补不会来了。 婚礼那天,乔廷戈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就算是接近板寸无法精心设计的发型,也挡不住他的气宇轩昂。他站在中间,在百人的瞩目下,微笑地牵过新娘子方绾的手。方绾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欢喜之情不言于表。 艾原在底下看着今日越发英俊的乔廷戈,看到他的手和方绾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她的喉咙仿佛被人遏住了一样,不能呼吸。 她慌忙地想站起身逃离现场,手却被坐在一旁的乔漠安牢牢抓住。乔漠安朝她暖暖一笑,轻轻唤她:“原姐,我还在你身边。” 艾原一回头就看见少年朝她露出暖心的笑容,他把她的手抓得更紧。 直到那一刻,艾原才真切觉得,现在这样,也许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爱而不得的痛苦,她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闻先森是受虐狂 依旧短篇 一 我再一次见到闻瑞是在酒吧昏暗的vip包厢里。() 他被两个小姐簇拥着,交叠着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纵使美人在怀,他还是绷紧着脸,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浓眉下的一双眼深不见底,薄唇紧紧地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他在看见我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裂痕。 闻瑞“倏”地一下猛地站起来,冲到我面前,他拽着我的衣领,看到我化着微浓的妆容,身上的服饰和脚下蹬着的那双十厘米的火红高跟鞋,他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我能清楚感觉到,他一开口,整个包厢的气氛就降至零点。 他的嗓音有点沙哑,带着嘲讽的意思:“白家没事吧?竟然让你这位白家大小姐来这当酒吧公主?” 我想把他的手拽开,但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毫不犹豫地把我手边的那杯红酒泼到他脸上,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大声地回应他:“我乐意!” 闻瑞的脸色变了变,他的眼睛开始变得猩红,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怒意:“你就那么喜欢糟践你自己?” 我的声音比刚刚又提高了八个度:“我乐意!” “好!好!白竹子,你有种!”闻瑞说着,终于放开了我的衣领。他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后,随手拿了一杯绿色妖姬喝到底,然后伸手搂过我,蛮横地吻上我的嘴。 冰冷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嘴流到了我的喉咙里,我被呛得连连咳嗽,然后使劲把他推搡开来,我吼他:“你有病啊!”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我隐隐约约听见他在后面朝我喊:“我乐意!” 在我抱着马桶吐得脸色苍白后,照了镜子我才发现,我的嘴唇被闻瑞咬出了血。 呸!闻瑞这个孙子!我就知道他属狗的! 领班的林姐在厕所找到了我,她抱着我说:“竹子啊,你怎么就惹了闻瑞那位爷呢?他刚刚气得把包厢的东西都砸了啊!你知道他是谁不就敢惹他?” 我当然知道闻瑞是谁。 闻瑞,闻氏集团的总裁。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二 我初次见闻瑞是在我十七岁第一次参加商业聚会时,我父亲当众宣布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于是我一跃成了千金大小姐。 我呸!什么失散多年的女儿,我就是一个十六年来都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父亲原来的正室病死后,我妈就上位了,紧接着我就上位了。 我从台上走下来时看见闻瑞坐在我的座位上,我就礼貌性地提醒他:“对不起先生,这是我的座位。” 哪成想,闻瑞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什么失散多年的女儿,你应该是白董事长的在外面的私生女吧?我之前还偶然见过白董事长的情人,就是你妈吧?恭喜你啊,终于熬出头了。” 我咬牙切齿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狠狠踩了他一脚。 我用的是高跟鞋尖利的跟踩的,还使劲在他脚上转了转。他立刻发出一声闷哼,使劲憋着不发出声音,脸痛苦地扭成一团。 到了我要上台发言的时候,他是站在台上的嘉宾之一,在我经过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长长的裙摆被人踩住了。由于惯性我向前倒去,抹胸的礼服因为被踩住裙摆也往下褪了一大截。 我就这样摔在台上还走光了! 闻瑞这丫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在我倒下去之前我撇见他那双笑眯眯的眼正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台下哄笑一片,我落荒而逃。 这件事过后,他就一直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尽对我干一些无聊又幼稚的事。比如往我头发里粘口香糖,在我要坐下时突然把椅子拉开等等。每当看到我恼怒的样子,他就会在我面前哈哈大笑,一直笑到肚子疼。 我当时实在是不明白,这位十八年华的大好青年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终于,我做出了反击。 在一次在白家举行的聚会上,我把闻瑞引到我房间。他坐在椅子上,魔怔了一样看着我把自己的头发弄乱,再疯了似的甩了自己一巴掌,我的脸上立刻留下红红的印。我牵着他的手把他引到床边,然后突然抱住了他。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僵硬了,我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呼气:“抱我。” 话音一落,我就看见他耳朵根烧红了,紧接着整张脸都红了。那样子,简直太好笑了。他颤抖着手抱住了我,然后支支吾吾地问:“竹子,你,你要干嘛?” 我微微一笑,腾出手把自己衣服前面的几粒扣住解开,再使劲扯了扯衣服,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我甚至能听到闻瑞咽口水的声音。紧接着,我深吸了几口气,用我毕生最大的嗓门朝门外喊:“救命啊!强奸啊!” 闻瑞立刻反应过来我在干嘛,他想挣脱,可被我死死抱着。 果然,一大伙人瞬间冲了进来,其中就包括闻瑞那位当过兵脾气还特暴躁的老爹。闻瑞他爹一进门就看见他儿子正扑在我身上,当下大发雷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闻瑞扯来暴揍了一顿。他爹下手是真的狠,闻瑞被揍得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闻瑞被揍得像狗一样,我心里大呼过瘾。 果然,这件事之后,我一个月没见着闻瑞,听说是在医院躺着。我再见着他的时候,他冷笑地说:“白竹子,你可真是好心机啊。”我刚想拿话来膈应他,他就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我的脸色立刻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闻瑞开始打着追求我的名号缠着我。我猜他肯定坚持不了两个月。果然,两个月之后他放弃了,但他放弃的只是在碰见我的时候不会像以前一样把“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这句lw爆了的话挂嘴边而已。 时光匆匆走过,人在成长,也在变化。转眼间闻瑞就从十八年华的大好青年变成了现在别人口中雷厉风行的“闻总”。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以前只敢在我背后偷偷威胁我男朋友,现在胆子大到敢在我面前指挥他的手下群殴我现男友了。 看着正在被围殴的现男友,我冲上去揪住闻瑞的领口,恶狠狠地朝他吼:“你发什么疯?快让你的人住手!” 闻瑞笑得像个好看的变态,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对他的手下风轻云淡地说:“把他的腿打折了。” 紧接着,就是现男友杀猪般的嚎叫,接着他就被闻瑞手下给抬到车上去了。 我冲过去,想要扑救他,闻瑞抱着我的腰就把我拦住了,他轻轻地说:“没事,他们就是把你男友送医院而已,他的医药费我会全权负责的。” 等他的手下走后,我就甩了闻瑞一巴掌。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流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人前说一不二的闻总现在竟然用一种很委屈很哀怨的语气和我说:“竹子,我就是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好。” “那你这手段也太极端了吧!”我说完就走,闻瑞却连拖带拽地硬生生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 在我使劲扒拉着锁死了的车门时,他的声音悠悠响起:“白竹子,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眼吗?” 我真是太冤了,他比我高了一大截,哪次看他我不是正眼看他啊。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却发现他正深情地看着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装的都是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说:“好了,我正眼看你了,你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果然,我这话一出口他的脸就黑了。 车里的空间很狭小,他又慢慢向我逼近,近到我能清楚地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薄荷肥皂味,能清楚地感受到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热乎乎的。 在我以为他又要强吻我的时候,他却把身子挪远了。良久,他叹了口气,问我:“你为什么要去当酒吧公主?” 我实诚地回答:“因为我没钱。” 当我看着父亲给我的卡里少得可怜的余额,我就知道,肯定是白芦荟做的手脚。 做酒吧公主一方面是没钱,另一方面是我躁动的内心想找点乐子。在我看来,酒吧公主可不是个下贱的职业,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平等嘛。可我第一天就碰上了闻瑞,什么乐子都没了,第二天我就立马不干了。 闻瑞听完一愣,然后双手环住我的腰抱住我,把他的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那我养你吧。” “养你个头!”我毫不留情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抢了他的车钥匙,打开了车门,临走前我还送了句话给他:“你还是去养你的白芦荟吧!” 因为是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所以当我走了一会后,我还能听见闻瑞在打电话的声音。他似乎讲到了我的名字,所以我就拐进了角落准备偷听。 和他打电话的应该是闻瑞的发小――季一。 我听见闻瑞气冲冲地对电话那头说:“季一,你骗我!你不是说只要我和白芦荟在一起后,竹子就会吃醋,就会生气,就会意识到她喜欢我吗?根本不是这样!你骗我!” 电话那头的季一不知道说了什么,隔了一会,就又听见闻瑞咆哮的声音:“你才是受虐狂!你全家都是受虐狂!” 我知道了,季一肯定是说:“喜欢白竹子这个性格暴躁又别扭的小妞,你丫简直就是受虐狂。” 我觉得季一说得对。 自从闻瑞追求我开始,不论我每天虐他千百遍,他都待我如初恋。 嗯,闻瑞确实是个受虐狂。 三 闻瑞这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把他手上那张金卡使劲塞到了我手里,说:“这里面有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不够你再找我拿,别再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了。” 手里的金卡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但这样平白无故收人钱财,不好吧? 于是我说:“好,就当你借我的,我会还你的。” 闻瑞笑着说:“不用了,你以身相许就行了。” “敢情你的目的在这啊。十万就想买我,你做梦!”我愤怒地把卡拿在手里,拍向他的胸口,因为力度没有把握好,他被我拍得咳嗽了一声。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下手老这么重。”他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看见我正怒视着他,就服输一般地说:“怕了你了,借就借吧。”他说着,直接拉开我的包把卡塞了进去,生怕我不拿似的。 我瞪了他一眼,就不理他回家了。 回到家里,我发现白芦荟正站在沙发旁边盯着我,她看我的眼光带刺,就像在看一只令人的恶心的蟑螂一样。 白芦荟是我同父异母名义上的姐姐。如果说从一个人平时的装扮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那我就真是看不清白芦荟这个人了。 前些日子我看她还梳着小脏辫,今天就直接黑长直了。她穿着一袭白裙,脚下一双白色帆布鞋,齐刘海下的脸素颜朝天,美得像仙子。 呸!外表美有屁用! 就像有人逼我吃一盘摆盘十分精美的香菜,我是死也不会吃的。 我像没看见她似的走过她,却被她一把拦下了。白芦荟冷笑着问我:“白竹子,闻瑞和我分手这事是不是你撺掇的?” 我一挑眉:没想到闻瑞竟然和她分手了。 我想起那天在车库听到闻瑞说的话,心下也了然了几分。 我微微一笑,用十分平和的语气实诚地回答她:“不是我撺掇的,但确实是因为我。” 果然,听见我这么直白的回答后,白芦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说话也变得更尖酸刻薄起来:“我真是不明白闻瑞为什么会瞧上你这样无耻的女人。” 我咧嘴一笑,故意刺激她:“你不明白的事多着呢。实话和你说了,闻瑞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和你分手也是因为我。” 白芦荟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刚想破口大骂时,闻瑞就进来了。 闻瑞喊着:“竹子,我想和你说个事。”就冲了进来,看到白芦荟正站在我面前,他停在我旁边,显得有点尴尬。 白芦荟把手放下了,可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盯出几个窟窿似的。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闻瑞,一把就搭住他的肩把他勾到我身边来。我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在他惊讶的眼神中狠狠亲了他一口。 我扬扬头,挑衅地看着白芦荟,大声说:“看见没?闻瑞现在是我的男人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觉得此时的我就像一条张狂放肆的小毒蛇,可闻瑞看我的眼神却更加炽热了,像要烧起来似的。我心里不禁想:难道闻瑞真是受虐狂? 白芦荟气极了,她憋红了脸朝我骂:“白竹子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你跟你妈一样都是下贱的**!就会勾引别人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芦荟这么骂我的时候我会这么生气,也许是因为她提到了我妈。我的气都往脑子上灌,我顺手就操起旁边桌子上的酒瓶朝她的头狠狠地砸下去。 “嘭”的一声伴随着女人尖利的叫声。 我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满头是血的白芦荟,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年我父亲正室跑到我和我妈家里来闹的时候,我妈被她骂得跪在地上哭,她还甩了我妈几巴掌。我红了眼从厨房拿了菜刀出来。我想那个时候我肯定是疯了。如果当时正室没有立即离开的话,我相信,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菜刀抡下去。 我妈太懦弱了,这给我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我还冷冷地看着满头是血的白芦荟,闻瑞反应过来,急忙掏出手机打了120。等120医护人员把白芦荟抬上车时,闻瑞才小心翼翼地问我:“竹子,我现在真是你男朋友了吗?” 他问我的时候表情就像一个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孩子,把我逗乐了。 于是我点点头,微笑地说:“是。” 四 因为白芦荟是我打伤的,所以我不得不陪着一起到了医院。医院就是麻烦,住个院都要折腾来折腾去的。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管不顾,被父亲知道了,我说不定会被逐出家门。 折腾了挺久的,我连晚饭也只是草草地扒了几口就回我的公寓了。 果不其然,在凌晨差不多1点半的时候,我被饿醒了。 天杀的!居然连盒方便面都没有了! 我懒得下楼去买吃的,就顺手发了条朋友圈哭惨。刚发完朋友圈,我就收到一条短信,是闻瑞发来的:等我。 什么意思?我发了个问号过去,但他居然就不回我了。 在我等不及在床上躺尸的时候,闻瑞来电话了,他只说了两个字:“开门。” 我疑惑地去开门。闻瑞居然正站在门外看着我! 他穿了一身运动服,好像出门很急一样,到现在还喘着粗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跑了很远的路,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提着麦当劳的袋子! 不得不说,此刻拎着麦当劳的闻瑞简直就像从天而降的咸蛋超人。 “这个点了外面的餐厅大部分都关门了,只剩下麦当劳和肯德基了。这玩意虽然不健康,但也比饿坏了好。”他说着,走进来把食物都摆在桌子上,看我眼冒精光地扑过去。 我啃着鸡腿问:“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闻瑞扬扬手里的手机。 敢情他是正好在刷朋友圈啊。 早知道我说我想吃大闸蟹了。 “你叫外卖就好了,干嘛亲自过来?” 闻瑞狡黠一笑:“外卖太慢了,我这不怕你饿着嘛。再说了,第一天当你男朋友,我得表现好点。” 我嘿嘿一笑,口里还啃着鸡翅,就用手招呼他过来一起吃。他摆摆手摇头说:“不要了,我有点累,先躺去。” 等我把桌子上的食物狼吞虎咽完,打了个饱嗝想睡觉时,就发现闻瑞这王八蛋居然正四仰八叉舒舒服服躺我床上睡觉! 还要不要脸了? 我跑到床上踢他,想把他踢下去。谁知道闻瑞迷迷糊糊醒后就把我的脚抓住,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身下。他的双手按住我的双头放在头顶,我们呈现出了一种很暧昧的姿势。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根本不敢乱动。 闻瑞的脸又凑近了一分,他脸上挂着的坏笑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他说话的热气呼在我脸上,痒痒的。 他说:“要么我睡这,要么我睡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喂! 有种你去睡我隔壁邻居家的那只大狼狗啊! 闻瑞看见我如临大敌的样子,就没有再逗我,翻身自己睡了。我也只能在他旁边刨个坑睡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闻瑞已经走了,我去公司找他时,看见了阿弯。 阿弯是季一的相好。她是少数民族,本名我不知道,只知道别人都叫她阿弯。她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深邃的五官配上她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类似江南女子的温婉气息,真叫我这个女人都移不开眼。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也难怪季一和她在一起7年了,期间这位从前是纨绔富家公子的季一从未传出任何花边新闻。 只是我很疑惑,为什么他们这么好还不结婚呢? 阿弯坐在沙发上神情很焦急,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闻瑞和季一正在角落面红耳赤地争吵。 两人争吵了一会后季一转身就走,走到沙发边牵起阿弯的手,他路过我的时候面色阴沉莫名其妙地对我说:“白竹子,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季一没等我问为什么转身就走,阿弯似乎觉得不妥,就转过头朝我温柔地微微一笑。 那头的闻瑞没有看见我,他坐着电梯就直接上楼了。 我走了几步想叫住他,转念一想,算了,公司一向公务繁忙,还是不打搅他的好。 于是我屁颠屁颠跑去了酒吧。 真没想到,在酒吧那么嘈杂的地方坐我旁边那女的居然用手机开着扩音看电视剧!好死不死,那部电视剧正巧是我在追的那部,于是我眼睛就巴巴停在电视剧上挪不开了。 那女的好像察觉到我也在看,就特善意地让了个位置让我和她一起看。 我们看着电视剧哭得稀里哗啦的,酒也跟着一杯杯下肚。在我们连续看了4集后,我就感觉到,我好像……醉了。 旁边那女的也醉了,但她男朋友很快就来接她了。她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她男朋友身上,要走的时候还拍拍我的肩说:“美女,快叫你男朋友来接你吧,这色狼多。” 她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可男朋友?我男朋友是谁? 哦对了,我男朋友是闻瑞啊。 于是我掏出手机拨打了闻瑞的电话,手机上显示的备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我最最最爱的老公。 靠!闻瑞这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 “喂?”闻瑞的慵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我醉了,你快来酒吧接我。” 我听见闻瑞说了一声“好。”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可是我等啊等啊等,就是不见闻瑞这王八蛋的身影,真是应了那句我等得花儿都谢了,他才出现。 闻瑞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坚持不住要吐了,他眼疾手快地把他头上那顶灰黑色的帽子摘下来,递到我嘴边。我吐在了他的帽子里,还不小心吐到他昂贵的阿玛尼西装上,但他根本就不介意,拿出面巾纸也是先擦我的嘴再去擦他的西装。 我埋怨他:“你怎么这么慢?” 那女的男朋友才十分钟就出现了好不好! 闻瑞边把我扶起来边说:“拜托大小姐,你只说你在酒吧,却没有说你在哪间酒吧,我只能一间间找了。” 他说完我又吐了,吐完我就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闻瑞轻轻地附在我耳朵边上说:“白竹子,我多希望你接受我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而不是因为和白芦荟赌气。” 五 自从我答应闻瑞做我男朋友后,他简直就像打了鸡血,恨不得把我栓他裤腰带上连走路都带着,我都怀疑他要召开一场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他女朋友了。 晚上闻瑞拉着我上天台看星星。今天夜里的星星不是很多,我躺在闻瑞的怀里,听他枯燥无聊地数着星星:“竹子,你看,那有一颗,你看,那也有!一颗两颗三颗……” 他像个没看过世面的小屁孩一样,数星星也能数出一股子兴奋劲。 我觉得我应该理解他。自从闻瑞当了闻氏总裁后,工作繁忙,他根本没时间干这种休闲的事。他现在很兴奋,那种兴奋是自从他当了总裁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 看到他高兴,我心里也没由来地高兴。我躺在他怀里咯咯直笑。他听见我笑,也跟着笑,我们俩就像傻子一样在那笑了很长时间。 笑完了,我一拳砸他胸口上,问:“你刚刚笑什么啊?” 闻瑞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倒是揉揉胸口,似陶醉般说:“你这一拳力度正好,打得我挺舒服的。” 我笑骂了一声:“受虐狂!” 月光下闻瑞的脸庞更加俊朗了,我凑近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只是眼神越发炽热。 炽热得就像几十年没开过荤的老头看见穿着暴露的美少女一样。 我闭上眼睛,于是他吻了我。 等我睁开眼,闻瑞就抱着我说:“竹子,我想给你最好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沉重,就像在宣誓一样。 我亲了亲他的脸,然后说:“闻瑞,我们分手吧。” 闻瑞愣在了那,过了一会才激动地按住我的肩膀问我为什么。 我说:“就像你说的,我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因为赌气,你给我时间让我缓缓,好吗?” 人这种动物的情感很微妙,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感更微妙。并不是说对方多优秀,对你多好,你就一定要喜欢他。 很多时候,人凭着的是一种感觉。我第一眼看到闻瑞,我就觉得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无论他有多高多帅。再后来,他宣布要追求我的方式竟然是砸钱,砸钱再砸钱! 天哪!这简直比逼我吃香菜还可怕! 也许是我的出生环境导致的,我有着一点仇富心理,当他用这种砸钱的方式追求我的时候,我当时甚至发再理他就让我的胸缩水一倍这种毒誓,但是后来并没有……后来的后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又好像没有…… 我说不清楚,也要重新理理自己的思绪。 我想,这对闻瑞,对我都是好的。 闻瑞好像还想说什么,我看见他嘴巴动了动,像要说出一个长长的句子,可他没有,只是像浑身虚脱了一般轻声地说:“好。” 六 晚上我躺在床上时,季一来了电话,我冲他说:“我不听关于闻瑞的任何事。” 那边季一似乎很着急,他说:“不,不,不是关于闻瑞的,是关于阿弯的,你快去森林咖啡馆旁边那条小巷子里等我,你快来!救救阿弯!快点!”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我莫名其妙,打了个电话回去却发现季一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什么鬼? 我随便披了衣服就冲出门,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森林咖啡馆的那条小巷子里。 晚上这个时候虽然大街上还灯红酒绿,可小巷子里却漆黑无比,我咽了口唾沫,冲着小巷子里喊:“季一?” “你走进来点,我在这。”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进去,却发现里面只有季一一个人,我问他:“阿弯呢?” 我听见季一轻笑了一声,从他嘴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你猜。” 猜你妹啊! 我刚想发脾气,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不好! 我转身就想跑,可季一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一条白色的毛巾就捂上了我的鼻子。 我闻到强烈的刺激气味,然后两眼一黑,晕倒在了季一怀里。 我是被脸上冰凉的物体弄醒的,等我吃力地睁开眼,就看见白芦荟拿着匕首在我脸上比划来比划去。她看见我醒来,冷笑了一声,拿着匕首的手一用力,在我脸颊上快速地划了一下。 “嘶!” 我被强烈的痛感刺激得脸部有些抽筋,我甚至能感觉到有血顺着我的脸颊缓缓滴落。 完了,这回铁定毁容了啊! “白芦荟你神经病啊!”我朝着她怒吼,想要站起来和她决一死战,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不得动弹,我这才冷静下来观察我所处的情况。 我似乎是被绑架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白芦荟穿着紧身的红皮衣红皮裤,手里握着顶头有我血的匕首正冷冷地看着我,而季一就蹲在不远处吸烟。 天哪,季一和白芦荟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 白芦荟听见我骂她,握着匕首就又要上来划我脸,在她的匕首离我只有一厘米时,被季一拦了下来。 季一把他手里的烟掐了,对白芦荟说:“好了!我把白竹子绑来不是让你泄愤的,现在她是我们手里最重要的筹码,她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他顿了一会,又摇摇头说,“再说了,我已经背叛了闻瑞,白竹子是他最爱的女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白竹子受什么伤害。” 白芦荟勾起嘴角,葱白的手指轻轻划过季一的脸,她笑着说:“为了你的阿弯,你还真狠得下心啊。” 季一脸色一沉,抬手打掉白芦荟的手。 我看得是一脸懵逼啊,就不耐烦地问:“你们到底绑我来做什么?” “你真不知道?”白芦荟的表情很疑惑。 我摇摇头。 白芦荟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季一打断她:“她真不知道,闻瑞没有告诉她。” 白芦荟闻言冷笑了一声,对我说:“难怪呢,我还以为是你演技太好了,原来你是真不知道啊。好吧,我就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季家和白家如此交好吗?” 我是一个半路才出家的白家大小姐,对于白家的事其实我知之甚少,以母亲的性格也不可能会告诉我什么劲爆的家族秘密,父亲就更不用说了,我一年见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只知道白家是富n代,是有着自己影响力的家族,季家和闻家似乎也一样是个大家族,而不是只开了几间公司那么简单。 虽说是大家族,可自从我当上白家大小姐,确实没有什么想象中勾心斗角的事发生,想来应该是我的地位太微不足道了吧。 白芦荟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继续说:“因为季家和白家一直以来都有联姻的传统。白家的继承人是必须娶或嫁季家人的,除非有另一个实力相当的家族愿意以至少一个公司的代价支持继承人。可愿意拿出一个公司这么大代价来支持的人少之又少,而闻瑞呢,他竟然要为了你,付出这个代价。” 我大吃一惊,磕磕巴巴地问:“你什,什么意思?” “白竹子,你一直以为你是私生女,直到十七岁才回到白家,这中间的苦你就受得够多了吗?不够!你以为我多好?从小就天天生活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中,我本以为你回白家后会受这些痛苦,可没有!闻瑞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他竟然想在你毫不知情,毫无压力的情况下把你推向白家继承人的宝座!不可能!他休想!白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我!” 白芦荟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突然想起了闻瑞那天和我说的话,他说,他要给我最好的。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果然,我听见季一说:“我是季家的独子,继承人肯定是我,可我不能负了阿弯。我想闻瑞帮我,可他竟然一心只想帮你。转让公司的合同他很早之前就拟好了,可他死活都不愿意给我,他的心全在你这了。” 我一个激灵,冷汗遍布全身,连忙问:“那你撺掇白芦荟和闻瑞在一起的事你是早有预谋的?” 季一看着我,点了点头。 合同早就拟好了,闻瑞怕季一下手,肯定会防着他,而闻瑞不知道白芦荟已经和季一联手了,他不会特意去防着白芦荟,而只要白芦荟成了闻瑞的女朋友,她下手的机会就更多了。只是他们没想到,闻瑞那么快就和白芦荟分手了。 想到这,我浑身一颤。 原来,这一切都是规划好的。 我摇摇头,看着季一表情悲哀地说:“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违了你的良心?” 我的话不知道刺激了季一的哪根神经,他的眼睛一下就变得猩红,他按住我的肩膀,发了狂似的摇晃着我,大声说:“违了良心?闻瑞他怎么不怕违了良心?我和闻瑞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可他现在为了你一个女人竟然放弃了我。”他说着说着,竟然是开始哭了,“我真的很爱阿弯,我不可能娶阿弯以外的另一个女人。为了阿弯,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被他摇的头晕,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混沌之中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是闻瑞! 闻瑞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大口喘着气,看到我,又看了看季一,唤他:“季一,合同我拿来了,只求你不要伤害竹子。” 季一笑得很悲凉,他走过去想拿合同,却被闻瑞一个闪身绕到他身后,他转身,闻瑞就扯着他的领口猩红着眼大声吼他:“季一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拿竹子来威胁我?” 他们两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团,我看得发懵,白芦荟大吼了一声:“停!闻瑞,你再不把合同交出来我就先杀了白竹子!我数三声,一,二……” 白芦荟的匕首握在手里,当她举起匕首要刺向我的肚子时,闻瑞大喝了一声,冲过去抱住了她,匕首就堪堪插进了闻瑞的肚子里。 闻瑞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他捂着伤口还没倒下,才过了几秒,警察就持着枪进了工厂,把枪对准了季一和白芦荟。 闻瑞被送上救护车时我哭着握着他的手,可他断断续续说出的话却不是关于我的,而是关于季一的。 他说他从小就和季一一起长大,两人一起泡妞,一起逃课,一起挨打等等等等,甚至连他俩第一次互相打飞机的时间都和我说了,说着说着,他就哭了。 我摸着他的头发,哭得比泪人还泪人。 七 我和闻瑞一起去探监的时候,已经是深冬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像巨大的轻软的羊毛毯子。我们没有打伞,雪花落在我的肩头,悄悄地融化了。 季一在看到我们的时候,表情很复杂,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愧疚和悔恨是占大多数的。是闻瑞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他牵起我的右手,在季一面前扬了扬,我们两人无名指处的钻石戒指很是耀眼。 季一惊喜地问:“你们已经?” 闻瑞笑着点点头,说:“还要感谢你呢,要不然我们不可能那么快。” 我说:“季一,阿弯等你去娶她。” 我们去见白芦荟的时候,白芦荟可就没那么好的表情。监狱的生活并没有使她的容颜受损,依旧那么明丽。 她冷笑着对我说:“白竹子,你等着。” 我微微一笑,拉着闻瑞就在她面前表演了一场舌吻。 我说:“好,我等着。” 相思醉 小短篇 天一亮,我就执起眉笔,对着铜镜描画着细眉,眉底扑上嫣红的胭脂,眼角描得修长,点缀一点朱红在苍白的嘴唇上,再惹得脸上尽是浓重的油彩。 披上单薄的戏服,踩着花盆底的宫鞋,我转身上了烟台。 摇曳着长裙,甩着水袖,我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戏: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唯留血染墨香哭乱冢……” 唱遍了韶华倾负,演着别人的故事却流着自己的泪,孰真孰假? 我倔强地微笑着,不肯停下。 天上下起了微微小雨,我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 远处几抹靓丽的身影,是穿着绫罗的后宫妃子,执着油伞的宫婢安静地站在她们身边,听着她们的主子在小声地说话。 我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人人都道碧姬自从被皇上禁足后,便天天在这烟台之上做一个卑贱的戏子唱戏,可皇上却偏偏独宠于她。 她们只说对了一半。 我被禁足半月,半月已过,是我自己不想离去;在入宫前,我就是一枚卑贱的戏子,只是他招我入宫时不想被群臣议论,给我安了个礼部尚书女儿这个称谓。 戏子生来无情,可我却生来有情。 头顶突然出现一把油纸伞,帮我遮住了微微细雨。 他明黄的龙袍在我眼前掠过,拉着我的手让我正面对上他乌黑的眸子。 他看着我被浓妆掩盖的脸,扯出一丝苦笑,素白的手指为我拂去脸上的雨珠。 “碧儿,随朕回寝宫吧。” 我别过脸,一字一顿地说:“皇上,我是碧姬。” “朕知道。” 我甩开他的手,扬起脸,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喑哑地说出了让他最忌讳的事:“皇上,您还要让臣妾步涟姬的后尘,做嬿皇后的替身吗?” 我果然看到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拂袖离去。 烟台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除去那淅淅雨声。 果然,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涟姬正是我的前世。 前世的我端坐上位,受着仰慕的目光,宠冠六宫,无人不眼红。 金丝帐内,他转身抱紧了我,唇碰唇呢喃出的绵绵情话竟是“嬿缘,朕终于抱到你了。” 我的眼眶不可抑制地湿了,唇角的胭脂被泪水洗褪,我艰难地扯着微笑,对着铜镜重新补妆。 皇上深爱死去的嬿皇后,无人不知,当太后说我长得像嬿缘时,我并不在意。 可现在,他独宠我的原因竟是把我当做嬿皇后的替身。 我不知是从何时爱上他的,只知当他在我眉间点上朱砂时,覆在我耳边道“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时,我便沉沦、堕落。 后宫妃子嫉妒我,我终究被推下湖溺死。 当我跪在阎王殿的长阶上,叩了七七四十九天,阎王爷终于让我重生在一个戏子身上,端起铜镜一看,竟还是有几分我生前的样貌。 流离的灯火映照着我心中清晰的身影。 我又入了宫,只是想不到又成了替身。 撩起长梦,我微笑着洗去妆容,按着他的想法回了寝宫,我又是宠冠六宫的碧姬。 涟涟倚空去,碧碧长恨来。 不论我是涟姬还是碧姬,都是逃不过这沉醉的宿命。既然如此,还不如从此了结。 眼前恍惚又出现他英俊的脸庞,抬手折下万花中最美的那朵桃花,微笑地别入我发髻之中。 我清叹一身,仰头喝下那下了毒的莲子汤。 他闻讯赶来。 “碧儿,你不能有事!快传太医!” 他紧握着我的手,不顾风度颤抖地吼出话。 “皇上,我是碧姬。” 我只是替身。 “不,碧儿,一个深爱朕的女人,朕怎能不爱?朕知道你就是涟儿。” 原来他都知道。 我微笑地闭上眼。 这时候,阎王爷该来收我的命了。 彼时,春花灿烂,年轻的皇帝站在一颗桃树面前,抬手折下万花中最美的一朵桃花,轻轻放在碧水之上。 碧水涟漪,令他想起在很久很久之前,他站在故去皇后的墓前,说的那番话。 “嬿缘,朕似乎抱到了另一个令朕如此挂心的女人,她唤——涟儿。” 那朵桃花随着碧水的流动不断远飘,飘到最后他的也看不见了。 年轻的皇帝站在碧水前,如释重负地笑了。 驸马你要闹哪样(一) 一、美男到了碗里来 当夕阳余晖落在我身上,把我整个人都照得金光闪闪,听着海浪“沙沙”的声音,看着沙滩上拖长的影子,我觉得,此刻的我肯定像个九天下凡的仙女,美得光芒万丈。()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当揭开看似完美的幻想时,你会发现,其实里面是血肉模糊的,且是爬满蛆虫的。 我觉得我出生时一定是被天上的神君临幸了,但他嫌我长得太难看,就往我脸上狠狠地踹了一脚,还崩出了血。血染红了神君在我脸上留下的大鞋印,便成就了我现在脸上的血红胎记。 我觉得肯定是这样,否则我的胎记怎么会长得像鞋印呢? 但我亲爱的娘亲不这么认为,她坚信我的胎记像鞋底。 我疑惑,鞋印和鞋底不都那么一回事吗?但娘亲大人却一直和我争论这个问题,不过现在不会了,因为她走了。 自打我满十二岁,我父母便双双离去,又因为我脸上长了个血红胎记,所以逢那些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见了我都谓:“不吉不祥之人”,然后他们再晃着他们那颗像核桃的脑袋颤颤巍巍地走掉。 当然,还有另一层含义,通俗点来讲,就是他们觉得我是丑女。 世人都太浮妄,否则怎么会单凭相貌就不要我呢? 可是,我还是需要男人的。 这句话说来显得我委实有些饥渴,但没办法,我不得不托整个村里我最信任的媒婆――王婆,帮我找男人。 当我在家里巴巴地等了差不多半个月以后,王婆终于来敲了我家的门,只不过身旁没有一个男人,但她牵了只大黄狗,目测估计是雄性。 见着我,王婆就满脸堆起夸张笑容,对我说:“哎哟,雪非,老身跑了差不多半个月,这村子里的男人啊,没一个肯来见你,只不过,老身终于在昨天找到了一个不怕你的雄性动物!” 王婆这番话说得激情澎湃,随着我疑惑的目光转向大黄狗,王婆立刻接到:“哎哟,雪非你真是聪明,这大黄狗就是了!要不给你养来解解闷?反正都是雄的。” 这真是欠扁的一番话,谁找男人是用来解闷的! 我无言,这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黄狗我不怕它就不错了,而且它不怕我还不是因为我小时候被它咬过,虽然没什么大事,但从那次以后,我见到它都退避三尺,简直和见了当今圣上差不多。 我嘴角抽搐,毫不留情地关了门,直到王婆的叫喊声逐渐没了,我琢磨着她该回去了,才去拿谷子喂鸡。 没错,你们猜对了,我就是个养鸡的丑女。 看着几只被我养得浑圆的母鸡围着我的脚边“咯咯”乱叫,我心里霎时就腾升出自豪感,本姑娘真不愧是养鸡专业户啊。 猛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我极不耐烦地跑去开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我觉得我的眼睛被闪瞎了。 门外的人就像一道光,瞬时就让蔫蔫的我一秒满血原地复活! 男子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琥珀色的瞳孔淌着淡淡的光芒,乌黑的发丝在头上规规矩矩地被紫绸扎起,浑身上下都是素雅的白色,月白色的长袍,乳白色的玉佩,除了脚上那双一尘不染的黑靴。 从来没看见过如此诱惑着我的雄性高级动物,我惊讶且被煞到般地静止在了那,连同张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我果真是太饥渴了。 “姑娘,你的下巴要掉了。” 男子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我急忙合上嘴巴,呵呵地傻笑了几声以掩饰尴尬后,就立刻正了正神色,以免我花痴的模样影响我的一世英名。 我故作庄重地问:“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男子见我如此严肃的模样,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他抱着拳头对我说:“不敢,在下白源,离乡之时忘带银两了,不知可否在这借住一月?” 借住一月?虽然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是一枚不可多得的大美男,但凭着我良好的警惕心,我总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十分凛然地拒绝了眼前美男的请求,颇有一种大义灭亲的感觉:“对不起这位公子,小女子只身一人独住,恐怕多又不便,公子还是另寻别处吧。” 说罢,我便遽然转身想关上门,以免我等会后悔了会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 但当我的手指刚碰到门边,耳边就响起了白源激动而且十分焦急的声音:“别呀姑娘!白某真是没有恶意啊姑娘!” 看在他如此着急的份上,我缓缓转过了身,耐心地听着他一大段的理由: “姑娘你别怕呀,白某也不是专门要赖在这不走的,只是刚刚路见一算命先生,他说白某住在这便能遇见贵人,还能给这屋子的主人带来贵气,白某这才赶来,而且现在白某身无分文,姑娘你就可怜可怜当白某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还有一大堆白某白某的,听得我脑子都快转不过弯,缺氧了。 “你别自称白某了,听得我头疼,你说你身无分文,怎么还能算命呢?” 问出这番关键的话,我觉得我有堪比侦探大人的才华。 “白某,哦不是,我走在路上,就遇到一算命先生,他说与我有缘,就免费帮我算了一卦。” 这万恶的江湖术士! 不过,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而是一个大美男赖你家不走了,非要住这,你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答案是肯定的。 我扬起一个自以为明媚的笑容,问:“那白公子可有妻室?” “没有,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 “那你家乡何处?” “离这很远的清水镇。” 一番简单的问答后,白源就顺利地在我家住下了。 二、娘子,别调皮了 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平时基本都不收拾的客房收拾完毕,累得直冲木桌趴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顺便把茶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坐在一旁的白源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大夏天狗趴在门沿边上吐着舌头一样,但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惹得我心里极不痛快。 终于,我受不了了,重重地放下茶壶,却面含微笑,声音细柔地问他:“白公子,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有事?” 白源急忙摇了摇头,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姑娘叫我白源就可,不必太过生疏,反正以后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番话说得真是极好,我随口一答:“那你叫我雪非就好。” 听到我的回答,白源点了点头,勾起嘴角就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可是,我为什么要用“狐狸”来形容白源的笑呢?莫不是刚刚被白源这大美男的出现闪瞎了我的眼?这青天白日的,就出现了幻觉,看来要多吃几个鸡蛋补补了。 在我思绪间,就看到了白源用素白的手指拿捏着一个青色的药盒递到了我面前,他盯着我的脸若有所思地说:“雪非,你脸上这伤疤看起来挺严重的,不如用这药膏吧,祛疤效果极好。” 果真是体贴入微啊,可是这么明显的胎记,他居然能给看成是伤疤,想不到他如此美好的皮囊下,竟掩藏着一颗如此……嗯童真的心,我真是替他感到惋惜。 我笑了笑,指着脸上的胎记,道:“这是胎记,不是伤疤,是祛不掉的。” 白源听了我的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尴尬,那素白的手指还是硬把药盒推到了我面前,含笑说:“无碍,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既然人家如此盛情难却,我怎么好意思不收下呢? 我一边微笑一边把药盒推到了一边,便引他去看他的房间。 次日,当隔壁李大娘家的公鸡“喔喔”地啼叫了第三声时,我便习惯性地起床洗漱。 我不单单只有喜欢在海边感受夕阳的怪癖,还有喜欢一大早推开门,看着一棵棵绿色大树的怪癖。 我觉得我真是没救了。 当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我就听到王婆着急的声音:“哎哟,雪非!” 我闻声望去,见王婆正提着裙角,一路小跑朝我过来,这次,她身边没有大黄狗了。 王婆跑到我身边时,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扶着门,靠着门沿边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我耐心地等她喘完气后,就听她用极高的语调对我说:“雪非啊,你可是摊上好亲事啦!隔壁村的万公子想娶你,正午就来和你见面。” “什么!” 作为一直无人问津的我,碰到这种喜事的概率是百分之一,哦不,是万分之一还不到的。 这种感觉,就像我走在路上,走着走着被黄金砸到了头的感觉一样,当然,前提是那黄金不会把我砸死。 我连忙把王婆请进屋,兀自给她灌了几口茶水,她被呛得连连咳嗽后,缓了口气,才说:“那万公子长得可算是一表人才,你要好好打扮打扮呐,老身有事,就先走了。” 王婆前脚刚走,白源后脚就从房间里踏出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嘴角一勾,露出白牙,他说:“看来正午有客人要来,那我就先出去了。” 难得白源如此识趣,我怎么好意思阻拦,微笑地送了他出门,然后就急匆匆地返回房间,翻箱倒柜。 我一定要把去年花大价钱买的紫色衣裙给找出来! 终于,在离正午只有一刻钟的时间里,我找到了它,并且穿戴整齐地坐在木桌旁等待万公子的到来。 过了一会,万公子果然来了,确实如王婆所说的一般,长得一表人才,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看得我是极其高兴。 万公子看到我时,愣了下神,就匆忙地低下了头,抬头又是一副微笑样子,显然没有被我惊艳的长相给打击太久,我估摸着是王婆事先给他打了预防针。 他叫了个十分奇葩的名字:万岁。 我至今都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会被当今的万岁爷给拖出去剥皮抽筋,再挫骨扬灰呢? 一番客套下来,我们围坐在木桌边,你帮我倒茶来我帮你倒茶,简直要给我一种缠缠绵绵到天涯的错觉了。 万岁的声音十分适时宜地响起:“不知雪非姑娘,感觉在下如何?” 我扬起衣袖遮住了半边脸,再故作娇羞,声音极其细柔地答道:“万公子你一表人才,很是不错。” 好不容易逮到个男的,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我说过,我需要男人。 是的,我承认,我故作娇羞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饥渴的心。 听言,万岁一脸的喜色,站起来就拉起我的手,十分高兴地说:“那太好了,选个良辰吉日,我们就成……”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清澈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打断了。 “成什么?成亲吗?” 白源略带嘲讽的语气响起,带着脸上不屑的笑容,高大的身影朝我走来,在我和万公子疑惑的眼光中,微笑地搂住了我。 当我迟钝地转过头,就看见白源琥珀色的瞳孔盯着万岁,盯得万岁发麻,然后他又舔了舔唇,挑战了我心脏的澎湃程度,再低头看向我,低沉的声音带着宠溺:“娘子,你又调皮了。” “啪”的一声清脆,我感觉我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断了。 我的身子在白源怀里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抬头看着白源那张如谪仙下凡的脸,我开始从疑惑变成惊讶,再从惊讶变成了震惊,然后现在我有一种想把他揉成一团,给扔回他清水镇的冲动。 果然,万岁看着眼前极富戏剧性兼刺激性的一幕,一甩袖,就潇洒地被气走了。 等万岁走后,我瞪大眼睛看着白源,伸出长长的手指指着他,憋半天,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比较恶毒的词语来骂他。 白源见我一副像在憋尿的样子指着他,便挑了挑眉,伸手把我指着他的手指给推开。 “雪非,我知道,因为你的胎记,才让你到现在都未嫁,但突然就来了一个万公子兴致勃勃地想娶你,你都没仔细地想想是什么原因吗?” 一番话既挑明了原因,又掀开了我的伤口。 被白源这么一说,我感觉到一股像伤口被撕开再淋上浓盐水的刺痛,虽然对恢复伤口有好处,但还是让我疼得龇牙咧嘴。 “你别这样,雪非。” 白源见我悲痛的神色,有些慌了神,便连忙走到我身边,笨拙地把我圈在了他的怀里,而不是像刚才那般娴熟地把我搂住。 说实话,我还是感激他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感在蔓延。 我说不出话,就这样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事后,当我龇牙咧嘴瞪大眼睛地威胁王婆时,她才道出了原因: 原来要娶我的其实是另一个万家公子,只是他患了绝症,算命的说娶我回家说不定能“以不祥克不祥”。 又是那些个万恶的江湖术士! 只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曾遇见王婆,听李大娘说,她搬走了。 我心里有些觉得对不起她,毕竟她还曾救过落水的我,还为我找过男人。 说起那时候的落水,想起了都让我忍不住想去撞墙。 我那时候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正在湖面上划着小船看风景呢,猛地就看见一男孩在站在船边沿上,闭上眼睛一跟头就栽水里,我以为他要自尽呢,慌忙之中就丢下船桨也栽水里去救人。 可是,我忘了,我不会游泳! 于是,在我濒临死亡时,王婆一把把我捞了上来。 后来我知道,那男孩其实是要学游泳。 我果真是太好心了唉。 驸马你要闹哪样(二) 三、别怕,有我 每当太阳落山,我就习惯地出去,走到海边,听着“沙沙”的海风,等余晖落到我身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活得卑微,但也想有一个自己的世界。 在夕阳把我的影子拖长时,出现了另一个高大的影子,定在了我面前。 是白源。 他悠悠如笛子般清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还伴随着丝丝笑意:“雪非,你可比九天玄女少了头饰。”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红玉簪。 他这话听得有点像一个中年胡渣大叔在诱骗我跟他买红玉簪一样,让我抖擞起精神斜视他。 于是我没有搭话,微笑地看着他。 白源许是看出我心中所想,笑着对我说:“这红玉簪,我是要送你的。” 他说完,便抬起素白的手,拿着红玉簪,神情专注地看着我的发髻,再小心将它插入其中。 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样子,我看见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对过我,就连我爹都没有。 看着他近乎完美的脸庞,我敛下了眼,心里那种异样的情感越来越明显,仿佛要破笼而出,扰乱我平静的生活。 今天的夜,注定不安宁。 漆黑的天空张牙舞爪地发泄着它的情绪,伴随着闪电的是隆隆的雷声,风怒吼着拍打着窗户,豆大的雨水落在屋檐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外面的躁动不安直直地奔着我的心脏,听着浩大的雷雨,我咬着下唇迫使自己掩饰惊恐的情绪。 我不知从何时起害怕一个人的雨夜,大抵是从母亲走的那夜起吧。 我从来不知道无助感弥漫全身的感觉有多可怕,但我现在知道了,因为我十分不争气地尖叫出了声。 我不知道自己的泪腺有如此发达,伴随着尖叫是冲涌而出的眼泪。在这吵闹的雨夜,我的尖叫硬生生地把隔壁房的白源给引来了。 白源显然是睡到一半,然后被我杀猪般的嚎叫给引来的,因为他只穿着件白内衫,眼睛还有些惺忪。 “别怕,雪非,别怕,有我呢。” 白源治愈系的话一出口,我就停止了泪水。 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掀开被单,把我死死地禁锢在他怀里,温暖的感觉让我心安,我哭不出了。 看着我被他搂得快喘不过气的样子,白源才松开了他的手,素白的手指抚上我的面庞,带着丝丝凉意,然后就听见他说:“睡吧,睡吧。” 像是在哄小婴儿的语调,但对我居然无耻地受用了,我晕晕乎乎的,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眼睛一闭,快睡了。 就在我快睡去时,我手指尖上就一阵刺痛,然后我就感觉似乎有血冒了出来,接着就是被温暖包围的感觉。 我吃力地睁开眼,原来是白源含着我的手指为我止血。 如此暧昧,惹得我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神志不清的我才不会无聊到去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没想那么多,我就睡去了。 四、做本宫的驸马 次日醒来,白源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依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整整齐齐的被子。 确实是整整齐齐,又可能是因为白源扶我睡下时给我摆了一个极其正确端庄的睡姿,所以现在的我看起来,有几分像躺在棺材里的挺尸。 浑浑噩噩地起床洗漱,就看见木桌上已经摆好早餐,白源一身白衫地端坐在那,身上散发出一种谪仙的气质。 正当我想走过去享受白源做的早餐时,门外就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我突然意识到,我家的木门可能会因为不堪重负而被敲破,于是我一边喊“来啦来啦”就匆忙跑去开门。 门外的人显然等不及了,破口大喊:“刁民!居然还不开门!” 如此蛮横,外面定当是个胡渣大叔。 没错,我猜对了。 当我家木门被一位胡渣大叔一脚给踹开,差点就踹到我时,我就看见了门口的一大波人在我呆滞的目光下,浩浩荡荡地进了我家。 “刁民”一词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当我见一大波中年胡渣大叔穿着衙差服装,围着中间一个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的女子时,我就觉得诡异。 在屋内享受早餐的白源看见这一大波人,连忙就拉着我的手走到那女子面前,慌忙跪下:“草民参见公主。” 我懵了,眼前的女子竟是当朝公主? 还没等我缓过神,公主慵懒的声音便响起:“起来吧。” 白源连忙扶着我起了身。 公主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下,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护甲,勾画成丹凤的眼睛缓缓抬起,看向我,给我带来莫名的寒意后,公主的眼光又转向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白源,只是变得火热。 这小眼神,估计是看上白源了。 也是,当朝公主突然降临这小木屋,为的不可能是我,只可能是我身边的白源。 果然不出我所料,公主咬着涂得米分红的嘴唇,皱着柳眉,朝白源用着讽刺的语调说: “白源,你胆子变肥了?本宫让你当本宫的驸马,你拒绝就算了,居然躲到这偏僻小山村里和这个丑妇住在一起。白源,让你做本宫的驸马可是本宫的恩赐,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说我丑妇?公主这番话说得委实偏激了些,但无奈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介草民,我只得微笑地把骂她的话给藏在肚子里。 不过公主这一番话却也告诉了我白源和她的纠缠。 如果我是白源,我也肯定会宁死不屈,打死不嫁公主。 不为什么,只因为公主是我朝唯一的一位公主,恃宠而骄,她骄纵蛮横了些也不为过,但她的刁蛮任性却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男宠不计,她一共娶过四位驸马,可每位都被她活活折磨至死,可见其残忍手段令人发指。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位公主,就是我朝皇室的一位奇葩。 白源一直保持着微笑听着公主的训斥,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写了两三行字的白纸,再淡淡地说:“公主,草民与雪非已有婚约。” 什么?! 作为当事人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一把就抢过白源手里的那张白纸,见白纸上赫然写着: 吾雪非,愿嫁于白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纸黑字,下面更是有两个鲜红的手指印。 不用猜,那手指印肯定是我和白源的。 见我目光空洞地看着所谓的婚约,再扭头呆滞地看向白源时,白源轻笑一声,说:“是你昨晚按的手指印。” 原来,昨天晚上我手指流血就是被他咬破,再在这婚约上按下了手指印。 果真是只狐狸,看来我一开始真没看错,还白白浪费了我几颗鸡蛋。 “什么婚约!” 公主气急,刚要走来抢走那张婚约纸,就被白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收进了怀里。 公主扑了空,咬了咬牙,拖动着华丽的裙摆,走到了我面前,冷哧一声,“这个丑妇,难道还比得上本宫堂堂一国公主?” 说着,戴着护甲的手指就这样挑起了我的下巴,冰冷而修长的护甲死死地戳着我颈处的肉,还渗出了血丝。 白源见状,对着公主淡淡地说:“公主,请恕草民难以从命,草民是必定要娶雪非的。” 这句话说得激昂,让我有莫名的感动。 但感动归感动,我感受到公主听到白源这番话时的气愤,她的护甲又深入了我颈处的肉些许。 “哼!本宫不予你争论,要救这个丑妇,你今晚就乖乖地到公主府当你的驸马!” 说完,公主放了手,我就被旁边几个胡渣大叔给打晕,然后架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在寒冷的牢狱里醒了。 彼时已经傍晚了,也到了白源和公主约定的时间了,不知道白源有没有前去公主府,如若有,那我很快就能被放出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思及此,我心里有淡淡的苦涩。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喜欢上白源了。 但如若没有,那我的小命岂不是不保? 比起儿女长情,我还是比较看重我的性命,于是我便开始在这个牢狱里四处翻找,希望能有什么洞隙能否越狱,可找来找去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就在我深陷悲伤不能自拔的时候,白源清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雪非,你干嘛呢?” 我转过头,看着白源依旧一身白衣,并未换上大红的喜袍,我舒了口气,但依旧颤悠悠地问:“你没去当驸马?” “傻瓜,你在这等等我,我救你出去。” 白源和我说完这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留下我一人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他打算怎么救我?去当驸马?那我还是越狱算了。 到了后半夜,我依旧是没看见有人来救我,我实在是耐不住困意,就找了个角落沉沉地睡过去了。 等我睡了差不多一两个时辰了,我就晕晕乎乎地被人给弄醒,我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白源,还有一身黄衣的一位中年男人,以及多个身穿蓝衣的人。 那黄衣服一挥手,就有一个蓝衣服走到我身边,蹲下就扒开了我脖子处的衣服,还朝我的后颈处仔细地闻了闻,然后对黄衣服说:“回禀圣上,这位姑娘后颈处的白梅,确实是当年老臣为念安公主所刺,还涂上了我朝皇室的特制香料,百年不褪香。” 我晕晕乎乎地听着蓝衣服所说的一大段话,听到“圣上”两个字我就“叮”的一声被吓醒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草民雪非参见圣上!” “什么草民?朕终于找到你了念安,朕的女儿!” 圣上没有叫我起来,反而痛哭着把我紧紧抱住了。 念安?我叫念安? 驸马你要闹哪样(三) 五、阴谋 人世间的事就是那么无常,前一秒我还在牢狱担心我的生死,而这一秒,我就待在金碧辉煌的公主府里享受着精致的早点。【//ia/u///】 圣上一大早就来公主府看望我,还带来了白源。 圣上,哦不,也许现在我该唤他父皇了。 “女儿参见父皇。”我十分乖巧地迎了上去。 没错,我原来就是当年失踪的念安公主。 对于这个事实,我不欢也不悲。 多年女儿失而复得,圣上自然是欢喜,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念安啊,瞧你这年纪,也是时候到了婚配吧?” 难道我真的看起来如此饥渴?连父皇都看出,在这春天的靓丽景色下我掩藏着一颗躁动的心?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白源就接上了父皇的话:“皇上,念安公主在之前与草民已有婚约。” “真的?”父皇疑惑地看向白源,再看了看白源手上拿着那张婚约纸,便哈哈大笑,一挥手,便道:“那好,那好,今晚朕就给你们主婚!” “谢圣上!”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兼头晕眼花。 由于是圣上主婚,所以公主府的丫鬟们一个个都跟喝打鸡血似的给我沐浴,梳妆,穿衣,直到傍晚才把全身都被珠宝给压垮了的我从房间里释放出来。 皇家的成亲仪式与民间差不多,只是因为是圣上主婚,所以排场隆重了些,过程繁琐了些,还有,是我娶的白源。 拜堂成亲,再入了洞房,一样都不落下。 当白源带着酒气进了房门,看着我就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 “雪非,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卸下重似千斤的凤冠,就连忙去扶白源,谁知他硬是把我抱到了大红的床上,对着我的嘴就咬了下去,硬生生撕开了我的喜服。 我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也开始撕他的喜服。 他像一袭潮水样的紧紧包围住了我,又渐渐地淹没了我,共赴**…… 次日当我腰酸背痛地起床,却见白源不在我身边,去问了丫鬟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回了清水镇,许是去见老母亲吧。 这么一想,真是不对,我怎么可以让他一人去见他母亲呢?我怎么着也要去吧。 于是,我命人备了点礼,就急匆匆地赶往清水镇。 在四处打听下,我才找到了白源的家。 刚要进门,却听见里面白源和他母亲的对话: “娘亲,我如你愿娶了念安公主,当了驸马。” “这便好了,当初我救下那落水女娃时,看见她后颈有一朵白梅,还散发出阵阵香气,我就知道她是念安公主了,要不是之前在宫里当差,我可能还不知道呢。” “是啊娘亲,你心愿已了。” “你当上了驸马,娘亲和你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嫁给一个刁蛮的公主,还不如嫁给一个流落民间的公主。” 我小心翼翼地戳破了窗户纸,看到了里面被白源唤作娘亲的竟是王婆! 原来,他们一切就都计划好了,从王婆救我落水到为我介绍男人,再到白源的出现,原来都是阴谋。 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我身上,又像是一张大网把我给网住了,我此时感觉不到怒,只感觉到悲。 白源,你终究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接近我的,我还天真地以为,你与其他男人不同,终究,是我错了。 公主的头衔才是让你想方设法与我签下婚约的原因。 当一切美好的幻想都破灭,我觉得我的心脏可能也要停止跳动了,但可惜,它没有,它还支持着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公主府。 等我回了公主府,白源也回来了,他见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用他素白的手指碰了碰我的脸:“雪非,你怎么了?” 我没有笑容,只是淡淡地道出我刚刚在清水镇所听见的。 白源的脸霎时变得苍白。 我想,我再也不会相信白源的话了。 “你要这驸马,我便给你,只是你别再和我同房了,让我恶心。” 白源的脸更白了,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是苦笑了一声。 六、行刺 在隔天,念乐公主,也就是之前逼白源做驸马的那位公主,现在是我的姐姐了,邀请我和白源一起去御花园赏花,碍于礼节,我不得不再与白源同行。 白源依旧一身白衫,他仿佛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在念乐面前极其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看着念乐铁青的脸色,我忍不住佩服白源的演技,真是倍给我长面子。 就在我和念乐客套来客套去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蹿过,然后,那黑色的身影就成了一个黑衣人执剑朝我刺来! 我大惊,今天出门真应该看黄历啊! 白源见状,急忙就把我护在了身后,被黑衣人逼得节节退后。 作为女人的我自然不会武功,但很不幸,作为男人的白源也不会武功,但他会比划那么两下子,就把黑衣人引到了一旁。 那黑衣人明显是冲着我来而且不屑和白源打斗的,他们比划两下子后,那黑衣人就执剑朝我胸口狠狠刺来!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白源冲到我前面硬生生地给我挡住了这一剑! 等锦衣卫来临,等他鲜血染红了白衫,软绵绵地倒进我怀里,吐了口血,他被血染得鲜红的唇才轻缓吐出一句话: “雪非,你还记得你当初不会游泳,落水只为了想救一个男孩吗?” 这么丢脸的事我当然记得,只是…… 我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那般惶急,冲口就问:“白源,你不会就是那个男孩吧?” 他的脸色更差了些,鲜血掩盖不住他苍白的嘴唇,看起来诡异至极。 “若我说,那时我便喜欢上你了,你可信?” 白源说这番话,说得跟说遗言似的。 可就是算你说遗言,也没必要留个疑问句给我吧? 不知何时泪水已经盈眶,滴在他染血的手上,划出红晕。 “我自然是信。” 我总算知道,泪水是咸的,心是痛的。 白源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微笑,晕了过去。 然后,我也晕了过去。 经过几日的追踪,凶手被抓了,是念乐派的,而在皇宫灵丹妙药的作用下,白源的伤口也好了一大半。 当我拿着药为他的胸口上药时,他一脸人畜无害地和我说:“雪非,我饿了。” “关我什么事?” “可我想吃你啊。” “……” 成双才对(一) 成双才对 文/花玥银 一 五彩的光束游曳在酒吧每个灵魂躁动的人之间。这里,灯红酒绿,到处弥漫着糜醉的气息,糟乱的音乐无时无刻不挑动着白依脆弱的神经。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酒吧,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她倍感不适。 “来杯天使之吻,谢谢。” 白依微笑地点完酒,就侧过头去看舞池中随着节拍疯狂舞动的男女。 要不是失恋,打死她也不会来这种破地方! 一个小时前,易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依依,我喜欢黑色,你喜欢白色,我们之间连颜色的选择都产生了分歧,以后的生活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白依被这个分手理由雷得外焦里嫩,瞪着眼睛抄起身边的玻璃花瓶就狠狠往易辛脚下扔去。 玻璃花瓶在易辛脚下碎得体无完肤,但他只是淡漠地看了白依一眼,绕过玻璃渣,直接推门而走。 真是男人想分手,女汉子都挡不住! 男人通常理性,但女人却永远感性。她像一滩软泥一般瘫倒在墙角痛哭了一顿后,就蹬着高跟鞋嗒嗒跑来酒吧买醉。 “小姐,您的天使之吻。”调酒师把一杯艳红的透明酒液放在她面前,唤回了她的思绪。 看着眼前这杯天使之吻,妖娆艳红得过了分,她疑惑地望向调酒师,“天使之吻不是蓝色的吗?” 调酒师愣了一会,才回答:“小姐,这是我们新调配的新酒。”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喝了一小口,只觉得入口辛辣无比,呛得她咳嗽连连,这新调配的酒酒精浓度也太高了吧?但她还是皱着眉全喝了下去。 扭头去看舞池,头却晕得发胀,耳边音乐声成了嗡嗡的刺耳声音,狂舞的男女也从一对变成两对、三对……胃里翻江倒海,白依一阵恶心,连忙捂住嘴冲向厕所。 白依冲向厕所时磕磕绊绊,撞了不少人,然后就有一双手扶住她,挡了她的去路,温柔地覆在她耳边说:“小姐,你醉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醉了好不好! 正当她抬头想破口大骂哪个傻缺二百五时,咽了口唾沫,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扶她的男人长得实在过于妖媚,狭长的桃花眼,皮肤细白得过了分,一只耳朵上戴着黑色的耳钉,穿着深黑色的衬衫,笑得潋滟。 白依刚想搭话,喉咙突然一阵苦涩,她连忙捂紧嘴,推开男人,想要冲去厕所。 但奈何男人实在过于热情,他拉住白依的手,把她扯了回来,在她耳边悠悠说道:“我叫司言,你记住了吗?” 白依这才愣愣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听他说:“这位小姐,你很幸运,由于您是我的第一位客人,所以我决定给你八折优惠……啊!该死!” 白依在听他说话时,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所有的泄物都尽数吐在了司言的黑色的衬衫上,酒吧里的灯光映得他的脸一会青一会白。 白依怯怯地看着他,但随后又哈哈大笑,指着浑身狼狈的司言,笑得傻气,“你看,你看,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你的衬衫现在颜色可不那么单调了!” 说罢,她抄起身边的一瓶酒,打开瓶盖,酒液就哗哗从司言脸上流下。绿色的酒液把他的头发濡湿,从他头顶顺着头发一直流到下巴,再顺着锁骨流进衬衫。 白依哈哈大笑,又拿起一杯暗蓝色的酒,准确地朝司言脸上泼去。 酒液黏黏腻腻地在他脸上肆无忌惮流淌着,加上刚刚白依吐在了他身上,现在他感觉整个人就像泡在泔水里游泳一样。他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整个身子都因气愤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睁眼看了一眼白依,硬是把怒气压了下去,他才不会和女醉汉计较! “你在这里等着我!” 司言恶狠狠地撩下这句话,用百米冲刺地速度朝卫生间飞奔而去。 等他用沐浴露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冲洗了一遍,再到员工工作室换了新的黑衬衫,回到舞池边时,就看到白依站在几个大汉面前破口大骂,居然还抄起一个酒瓶朝其中一个最威猛的大汉砸去。 “it!” 司言听见大汉怒骂了一声,周围几个大汉也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情形,他连忙冲上前去,拉住白依的手,朝那些大汉鞠躬,“实在对不起,对不起,她喝醉了。” 那几个大汉看见司言,都纷纷粗狂地笑了几声,其中有一个说:“不如你和这个小妞留下来陪我们,我们就放了她,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是gay。” 司言说完,紧握住白依的手,猛地转头冲出酒吧,那几个大汉见状,砸了手里的酒杯,也连忙追了出去。 白依浑浑噩噩地任凭他牵着,陪着他逃了两条街,看见身后依旧穷追不舍的大汉,迷迷糊糊地问:“我们是在拍戏吗?” 司言转头看到她天真无比的笑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小姐,我们现在是在逃命,你认真点好不好!” 今天他出门就该看黄历! 他们气喘吁吁地跑了三条街,终于甩了那些大汉。白依用手戳了戳司言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他的手心,看着他的疑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说过我是你的第一位客人,给我八折优惠的。” 司言哭笑不得,“那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 “你这么好看,你是牛郎,对不对?” 司言听见她如此镇定的回答,愣了一会,点了点头,拿走她手里的百元大钞,又把手伸进她的口袋,掏出剩余的五百元放进自己的口袋后,拦腰把白依抱起。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二 他抱着她走到一家酒店,开了一间商务房。拎着钥匙,他用脚踹开了门后,就直直把白依摔倒了床上,惹得她喊痛了几声。 司言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厕所,洗了把脸后,出来就看见白依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看着以极其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的白依,司言捏了捏鼻子,扯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小姐?喂!”他用手拍了拍她的脸,确定她睡得很深后,眯了眯眼,用修长的手指戳着她的脸自言自语说:“小姐,你现在浑身酒气,臭得要命,还睡得这么死,不是我没有职业道德,而是我还有做事的底线。” 说着,他吹了个哨,扯过他刚刚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在床的另一边睡了。 次日白依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人,她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弄得她捏着自己的鼻子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 在她直嚷嚷“好臭”狂奔向卫生间洗漱时,白依才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好像干了什么大事,好像是……包了一个……牛郎! 噢买噶! 这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把清醒的白依劈得外焦里嫩。 但自己身上的衣物整齐,应该是没什么事。不对!白依摸了摸口袋,口袋里竟然一分钱都没有了!不过幸好手机还在。她打开手机,入目就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可是上面竟然有备注:司言。 该死的,她居然遇上了这么没职业道德而且还把不要脸当饭吃的牛郎! 在卫生间草草洗漱后,白依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坐在车上,气势汹汹地拨打了那串陌生电话。 “嘟……嘟……喂?” 慵懒的声音自话筒响起,带着几分磁性,让她气得跳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侵犯我的**?而且你居然还把我兜里的六百大洋给顺走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后,又慵懒地开口了:“小姐,你先回家吧,我等会去找你。”说完,没等她搭话,那边就嘟嘟嘟挂了。 到家后,门外立刻就传来门铃声,白依一开门,就看见穿着极其骚包的大红衬衫的司言,嘴角叼着一朵红玫瑰。他把玫瑰拿下,插在了门手柄上,笑得魅惑。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白依吓得倒退了几步,操起手边的花瓶,随时随地准备开战。 司言笑笑:“我在你的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 “靠!”白依咽了口唾沫,放下花瓶。 妈的她到底遇上了一个怎样的变态狂! “那现在该来算算账了。你昨天晚上什么事也没干,却顺走了我六百大洋,我要到消费者协会告你去!”她手叉着腰,两眼瞪着司言,一副你不说清楚我们就同归于尽的样子,让他愣了愣,才回答: “小姐,你想想,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好事。你以为你打碎的酒都不用赔吗?你以为你泼了我满身酒不用赔吗?我为了你惹了那群大汉今天经理就把我的工资全扣了还开除了你不用赔吗?你以为你昨天睡的房间是免费的吗?” “而且你昨天晚上臭得要命,我也是个有底线的人。还是说,你希望我昨天晚上做些什么?嗯?” 说着,他一手支在门框上,一手按住墙壁,把白依挤到了墙角,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狭长的眼睛紧盯着她逐渐变红的脸,嘴角咧起,他感觉自己仿佛听到她砰砰的心跳声。 一切自我感觉良好,就是被突如而来的门铃声给打断了。 白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一把推开司言,开了门,可是门外并没有人,只有一只红玫瑰和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静静地躺在过道上。 她疑惑地走了过去,弯下腰拾起红玫瑰,腰刚刚挺直,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搂住,然后跌落一个熟悉的怀抱。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那人没有说话,倒是灼热的呼吸挠得她耳根发痒。 她颤着声音叫:“易辛,你闹够没有?” “依依,生日快乐。” 很平静的语调,没有祝贺的欣喜,也没有愧疚的颤抖,这种语调平静得让她发狂,她挣脱出易辛的怀抱,把红玫瑰扔向一旁的垃圾桶,大声地喊: “易辛,是你自己要分手的!现在又来祝我生日快乐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吗?高兴时甩点好处给我,不高兴时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我。我们已经彻底完了,易辛。” 白依几乎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她受够了,和他在一起,她永远只能是服从者。 成双才对(二) &n 易辛看见她这么激动,有些愣了,“对不起依依,我伤害了你是我的错,但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她已经给过你机会了。【//ia/u///】” 两人僵持中,司言出现了,他昂着头,眼眸里尽是不屑,他走向白依,在易辛疑惑的眼神中搂住了她,“她为了你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你在哪?伤心欲绝的时候你在哪?所以,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说完,他捧起白依的脸,对着她的嘴就吻了下去。白依有些迷糊,配合着司言,两人在易辛面前表演着法式舌吻。 她被司言略带粗暴的侵略弄得喘不过气,余光瞥见易辛默默拿起地上的蛋糕盒,然后走了。 看见易辛走了,白依一把推开司言,狠狠地抹了抹嘴,眼睛里开始闪出泪水,然后在顺着脸颊流下:“你以为你比那个人渣好得了多少!处处占我便宜,小心我打110告你骚扰!无耻!” “哎呦依依,被我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骚扰,也是你的福气啊。”司言学着易辛叫她依依,手指笨拙地拂去她脸上的泪水,“你哭了就不好看了。” 白依没有说话。 司言又说:“既然我亲了你了,就该对你负责,让我做你男朋友吧。” “谁要你一个牛郎做男朋友啊!” “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是我第一位客人,也就是我还没真正干过牛郎这一行,现在我辞职了,就是良家少男了,多好啊。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 是啊……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而且,这个男人长得也不错…… “好啊,那你得先把钱还我!” “……” 三 白依发誓,她昨天肯定是头脑一热才答应做司言女朋友的,但现在,她绝对是真心实意想司言做她男朋友,因为,她接了个电话,是大学时的死对头打来的,那边装腔作势娇滴滴地说:“依依啊,我要结婚了,明天在殷都酒店举办婚礼,到时候你可记得带上你男朋友来啊。” 白依没有说话,于是那边又说:“哎呦依依,你不会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吧?到时候你来我让我老公给你介绍几个啊!” “我怎么会没有男朋友?明天是吧?具体时间地点你发短信给我,我准到!”白依朝电话那边吼完,气势汹汹挂了电话,斜眼就看见司言在电脑前忙活,那侧颜好看得惊天地泣鬼神。 白依想,说不定司言真是上帝给她打开的另一扇门。 听说是去参加婚宴,司言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白依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司言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露着白色衬衣,中间系着一条浅蓝领带,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她有些看呆了,因为穿上正装的他确实有一股令人不容忽视的气场,但随即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衣服哪来的?” “买的啊。” “你不是没钱吗?” “你那个梳妆镜下的抽屉暗格里不是有钱吗?唉等等,不是,你打我干嘛啊?别打啊你!” 今日的殷都酒店因为要办婚礼所以显得更加的辉煌了,酒店门口摆着千千万万的花,生怕人不知道这要办婚礼似的,大堂甚至竖了至少五个牌子印着今日新人的像。 签了到,再送了红包,进了会场,白依一眼就看到穿着大红色旗袍的新娘子林茉,林茉一下就看到了别扭至极的白依,放下手头的酒杯,堆着笑就走了过去。 “哟,依依,你今日倒打扮得漂亮。”林茉的手搭上了白依肩头,看见与她手挽手的司言,不禁摇摇头,发出啧啧的声音,“找到这么好看的男朋友,依依你真是赚了啊!” 白依呵呵的干笑了几声,司言却异常热情地与林茉握了握手,笑着指着新郎说:“新郎可比我差不了多少,还比我有钱。” 一番话说得林茉喜笑颜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拉起司言的左手,指着他的中指说:“哟,你们什么时候订婚的?怎么也不叫我去?” 白依这才注意到,司言左手的中指上戴着一颗少说也是2克拉的钻戒,纹饰也是复杂得大气,一看就是不菲之价。 之前她怎么没注意到呢? 看到白依疑惑的神情,司言连忙把手收回,把中指上的戒指摘下,放进口袋,再不慌不忙地解释,“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戴在这就是订婚的意思,这是我随便戴着玩玩的,不是什么订婚戒指。” 林茉显得有些尴尬,只能让白依他们随便坐坐,自己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白依一脸凝重的表情,拉着司言的领带,让他低下头,压低了声音问:“那戒指一看就不菲,该不会是哪个富婆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司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他随即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揉了揉白依的头发,说:“你的小脑袋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言一笑,余光却撇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婀娜多姿。 他立刻转过了头,拉着白依的手直奔出会场,那劲头,就像后面有一堆中年老妇女想要把他吃了似的。 四 正在白依疑惑时,司言把她拉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坏笑着拿了几个红包在她面前晃了晃,用手拍了拍胸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嘿嘿,我刚刚在交红包的时候顺手顺了几个出来,走,跟着哥,哥带你去游乐场玩!” 白依惊讶地看着司言手上的红包,只能抚额,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经济头脑。 她本来想回家数钱玩,可被司言拉着硬拽了一路,说什么“谈恋爱的最佳场所就是游乐场,不去游乐场都不代表两人在谈恋爱。”的话给拖到了游乐场门口。 看着里面大型的游乐设施,听着里面的尖叫声,白依的双腿有些打颤,她抬头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司言,咽了口唾沫,说:“我现在还不能接受你是我男朋友的设定。” “没事!”司言低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白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弯腰俯在她的耳边慢悠悠地说:“等我带你升级打怪完后,你就会接受这种设定了。”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在她的耳朵那里飘来飘去,一阵**,然后她的脸就开始热了起来,腾一声地红了。 然而司言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看着不远处人人尖叫着玩乐的云霄飞车,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活像一个大叔在盯一个没穿衣服的十八岁小姑娘似的。 白依顺着司言炽热的眼光看去,看见不远处呼啸而过的云霄飞车,五六个旋转来回,极长的隧道,人们坐着上面尖叫着,白依霎时又白了脸。 司言这个神经病该不会想坐云霄飞车吧? 果然,司言拉着白依的手就直奔云霄飞车的售票处。 不可以!她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于是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司言给拖住,看到他疑惑的眼神,白依只好换上一副求人的表情,“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旋转木马才是情侣约会的最佳场所。” 原本不打算答应的司言听见白依说“情侣约会”时,眼睛就冒出了精光,他瞪大了眼睛问:“依依,你这是答应我了吗?” 白依一脸别扭地别过了头,“那你去不去玩?”说完就摆出一副你不答应老娘立即走人的姿势,司言耸了耸肩,只得答应。 买了票,两人坐上了旋转木马,司言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止硬是和白依坐在同一辆木马上,美曰其名“这样才有恋爱的感觉”。 木马在“叮”一声开动,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灵动的音乐也就此响起,白依转头看见他俊逸的侧颜,感觉恍若隔世。 一个月前,和她坐在一起的还是易辛,如今却物是人非。 现实就像一面镜子,你以为你看到了希望,可往前一抓,什么都没有。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改变是从另一个人的到来或离去开始的。 司言看见了白依嘴角的苦笑,他笑呵呵地拿出手机,“一二三,茄子!”他按下快门,拍下了两人坐在木马上的合影,然后唰唰几声就发上了朋友圈,还附上了一句话:“和女票大人的合照!” 干完这一切,他“嘿嘿”笑着拿给了白依看,白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心里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一阵温暖,就像在你混沌的人生中,终于有人拉了你一把。 她笑着回了两个字:“幼稚。” 司言笑着搂住了她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脸,热气传递得很快,他在她耳边挠痒痒,“本大爷的幼稚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话还没说完,白依就听到头顶上有奇怪的声音,似乎是什么松动的声音,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机器突然停下,她看见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接着就是司言大喊一声“小心!”然后他就抱着她滚下了木马,头顶上轰隆一身,白依能感觉到她背上的司言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等白依费力地转过身,才发现原来是司言用身体帮她挡了木马设施上掉落的一个极重的零件。司言的背被狠狠地砸中了,腿也被零件的棱角划破,血不断地流出来,人已经倒地不醒了。 “司言!司言!” 白依吓得脸色惨白,不断晃着昏迷的司言,她扶起司言,看到他的额角也被磕破流出鲜血,染红了他原本好看的脸庞,她终于红了眼圈,颤着声音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叫:“司言,司言……”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叫来救护车,用担架把他抬进了救护车,医生急忙在里面抢救起来,又是止血又是包扎,她紧张地看着,又不知道怎么办,在知道司言没有生命危险后,她才松了口气,转眼又哭得泪眼婆娑。 司言,是因她受的伤,是为她受的伤。 她从未想过,喜欢一个人这么简单,在他亲吻她的那一刻,让她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刻,她就喜欢上他了。 白依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一样,只会哭。 成双才对(三) &n 五 入了医院,因为是游乐场的突发事故,所以治疗费用由游乐场支付,办好一切手续后,司言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转眼就过了六七天,司言正躺在医院的床上和坐在旁边的白依大眼瞪小眼,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依依,你去煲个老火鸡汤给我喝呗。”司言满怀期待地看着白依,在说到“老火鸡汤”这四个字时还咽了咽口水,也难怪,他在住院期间白依寸步不离的,哪有时间自己做饭,全都是叫外卖的。 白依叹了口气,伸手像摸儿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帮他把额前细碎的刘海拢到一边,然后又用母亲的口吻说:“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果然,她看见司言嘴角抽了抽。 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拿起包就准备回家给司言煲汤。 刚进家里的厨房,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白依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一个靓丽的女人。高挑的身材,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婀娜多姿,栗色的长卷发,精致的眉眼,精致的妆容。虽然她看起来像是富家小姐,但身上散发的气质却不是大家闺秀,而是一种豪迈的感觉,一股子御姐范。 女人眯着眼睛,用狭长的凤眼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白依后,开口问:“司言呢?” 白依愣愣地回答:“在医院。” “是吗?”女人似笑非笑地看了白依一眼后,整个身子都倚在门边上,修长的手指地反复敲打着木门,发出急躁的声音。 白依正在疑惑这个女人是谁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她手指上戴着的一枚钻戒,分外熟悉。 这,这不是和司言手上的那枚钻戒是同一个款式的吗? 白依大惊失色,用手揉了揉眼后再看,发现还是同一个结果。 女人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挑了挑眉,笑着说:“忘了介绍了,我叫麦凉,是司言的未婚妻。” 未婚妻! 这三个字像一个晴天霹雳,直冲白依的天灵盖劈去。 看来林茉认为那是订婚戒指是对的,可是……司言,你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果然,当来到医院,司言看到麦凉的那一刻,脸上满是惊讶,用手指着她,声音颤得都不在同一个区域内:“麦……麦凉?” 可麦凉竟然没有表现出见到未婚夫的欣喜,反而把头一昂,冷哼了一声,快步走到司言面前,把手中的挎包狠狠地扔在了床上,砸到了他的腿,司言立刻大叫一声,面露痛苦之色。 “大姐,那是我受伤的腿啊!” 麦凉没有理他,反而冷冷地问:“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司言也跟着冷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白依,然后露出了微笑,接着又转向麦凉,一副狠绝的样子:“打死我也不回去!” 白依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真是未婚妻见未婚夫的戏码吗? 麦凉看着司言没有说话,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看着他光秃秃的左手,她恶狠狠地问:“你戒指呢?” 司言连忙收回了手,看到麦凉想要杀人的眼神,急忙从床边的抽屉里摸出了钻戒,“大姐,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武。” 麦凉可是跆拳道黑带啊! 白依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像个过路人一样,他们才是故事的男女主角。心里抽得难受,像要不能呼吸一样,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在她心头,让她忍不住想哭。 白依有些落寞地走出了病房。 隔了一会,麦凉出了病房,走到她面前,莫名其妙地问:“你知道辛德瑞拉是谁吗?” “是灰姑娘?” 麦凉摇摇头,用手指着白依,“不,是你。”看到她疑惑的神情,麦凉又接着说,“司言的父亲是军区的司老司令,他的两个哥哥一个是上校,一个是中校,虽然他没能在军区混出什么名头来,但他们家的钱让他挥霍一辈子是够的了,而我的父亲是麦老司令,和司老司令是多年的好友。” 白依当时就愣在了那,又听见麦凉说:“两天后就是我和司言的婚礼了,你一定要来。”说完,麦凉蹬着高跟鞋走了。 浑浑噩噩地走进了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笑得正灿烂的司言,白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不要命似地流出来。 “原来你的父亲是司令啊,那你怎么要落魄到来当牛郎呢?你明明已经订婚了,又为什么要招惹我?” “不……不是……”司言看着她,欲言又止。 白依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跑出了病房。 她以为司言是上帝为她打开的另一扇门,谁知道门后却是万丈悬崖。 明明已经订婚了,甚至两天后就要结婚了,他是个富二代,不过是在玩她。 白依跑回家,躲在被子里看着言情剧,哭了一整晚。她不知道她是在哭别人的故事,还是在哭自己的故事。 六 很快就到了司言结婚的日子,白依穿着小高跟“噔噔”来到了那天她遇到司言的酒吧,她让调酒师给了她一杯“天使之吻”,可这次的酒却是蓝色的了。 “为什么我上次来喝的时候是红色的?”白依拿着酒杯,问调酒师。 调酒师耸了耸肩,“你上次喝的是‘仲安妮的吻’,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让我骗你的。” “仲安妮的吻”是这家酒店的特色,如果男子看上哪个女子,就请她喝上一杯,女的如果喝了就代表同意。 不用想,那个好看的男人就是司言了,这简直就是蓄谋已久啊! 白依顿时恨得牙痒痒,就在她想把酒泼到司言脸上时,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她吓得叫了一声,转过头,才发现是面无表情的麦凉。 看到白依疑惑地看着她,麦凉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她嫌弃地拿开了摆在白依面前的酒,皱着眉说:“别喝酒了,到时候满身酒气就不好了。”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说:“我这人没什么朋友,我看你和我挺投缘的,就请你来当我的伴娘吧。” 说完,没等白依说同不同意就拉着她的手出了酒吧进了她自己的车,再把白依载到了一家新娘形象设计馆。 看到白依疑惑的神情,麦凉不耐烦地说:“伴娘也是一样在这设计的。” 刚进了形象设计馆就一大堆人上来围住了白依和麦凉,又是试衣服又是化妆的,前前后后折腾下来竟然花了四五个小时。 但效果也是极好的,白依的头发被高高拢起,一身月白色的丝质修身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到地上,后背开叉了一大块,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配着亮眼的珠宝,头上还戴着纱帽。转眼看着麦凉,她则是一套纯白双肩拖尾婚纱,也是衬得她极美。 白依往镜子里一看,这样打扮完后,她和麦凉看起来倒也不相上下。 “麦凉姐,我这伴娘的礼服也太隆重了吧?看起来倒像是婚纱了。”白依看着自己这一身礼服,实在是很疑惑。 麦凉不自然地咂咂嘴,清咳了一声,说:“你这小孩子懂什么?” 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到门外,门外已经有三四辆的加长林肯婚车候着了,白依陪麦凉坐在上面,心里面忐忑不安。 她等会,就会亲眼见证司言和麦凉的爱情了…… 白依心里憋得难受,只能把窗摇开透透气。 到了结婚的会场,白依只能摇头惊叹,这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那叫一个豪华啊。 看起来婚礼好像是开始了,激昂的婚礼进行曲响着,她被麦凉拖着来到一个地方,眼前就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了,白依见那红毯的尽头已经是宾客满席了。 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站着台上的是西装笔挺的易辛和司言? 白依敢肯定,易辛绝对不是伴郎,因为他们身后各站在一个伴郎模样的人,司言隔壁还站着主持人。 眼前的景象对白依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这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力范围! 白依像被雷劈了似的怔在了原地,在她脑细胞快要耗完时,麦凉附到她耳边轻轻地说:“司言是你的,易辛是我的。” 白依还未来得及消化完麦凉的话,她身边就出现了两个伴娘,一个搀扶着麦凉,一个搀扶着她。 主持人的声音非常适宜地响起:“现在有请司言先生的新娘白依,易辛先生的新娘麦凉出场!” 白依就这样被伴娘搀扶着到了台上,易辛扬起熟悉地笑容礼貌地对她点点头,然后又宠溺地看着麦凉。 司言拉起她的手吻了一下,今日格外英俊的他压低了声音说:“好好进行完婚礼,然后我再和你解释。” 白依只好硬着头皮进行完婚礼,婚礼一结束,她就扯着司言的领带,恶狠狠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司言挠挠头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司言和麦凉的婚事是家里早就安排好的,但两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况且麦凉十分暴力,司言更不敢要他。谁知道麦凉竟然在一次去餐厅的时候看上了易辛,虽然易辛对她有好感,但又觉得对不起白依。两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司言,司言表示要帮忙。在观察了白依几天后,司言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女孩挺感兴趣的,然后就有了接下的戏了。 听完这个雷人的真相后,还没等白依大喊一声“死骗子”,司言就覆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这样咱俩就可以秀恩爱秀死麦凉这对夫妇了。” 白依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还真不错,于是点了点头。 陆少留步!(一) &n 一 阳光肆意地透过狭小的窗缝,洒在一尘不染的病房里,窗外不眠不休的知了叫声让陆湛安不满地皱了皱眉|【鳳\/凰\///ia/u///】 苏冉阡的一脸欣喜冲淡了她脸上的倦容,她颤抖着想先说话,可看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就住嘴了。 他的沉默让她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冗长。 两年了,他终于醒了! 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夹枪带棒: “苏冉阡,你差点把我撞死,让我躺在这当了两年的植物人,现在,你是来将功赎罪的吗?” 陆湛安脸色苍白,但说出的话却一如既往的铿锵有力。 当了两年的植物人,他更加清瘦了,身体套在宽松的病服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与生俱来的气场却丝毫没有减退,他的容颜也一点没有因为苍白而减退,还是令人惊叹。 听到他的话,苏冉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盯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好一会,才开口: “对不起,那天我喝了酒昏了头脑,还有,我已经在这照顾了你两年。”说完,她顿了顿,看到他面无表情,才继续说下去,“而且,我是你的妻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妻子?” 陆湛安惊讶得想站起身,却发现双腿无力,根本站不起来,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左手软绵无力,不过幸好右手还能活动。 但现在他顾不得这些,厉声问:“我有你这么个贤淑的妻子,我怎么不知道?” 他昏睡的这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见苏冉阡从她的gui包里掏出一本红本,翻开第一页放在他面前。 入眼的赫然是自己和她的结婚照,而且是在民政局盖章了的!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笑了一声说:“你究竟给了陆老爷子什么好处?” 她没有回答,转身拿起一盘蜜瓜,用叉子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却被他蛮横地推开。 “我不爱吃蜜瓜!” 苏冉阡看着滚在地上的蜜瓜,瞪着眼睛问:“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蜜瓜吗?” “什么以前?在你撞到我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陆湛安的脾气特别暴躁,看着她的目光就像要把她千刀万剐。 不认识? 她的呼吸一紧。 他和她相恋三年,缠缠绵绵,往日的温柔仿佛还在身边,可现在他居然说不认识她?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吗?” 陆湛安皱着眉头,“你开车,撞了我。” “没了?” “难道还有?” 苏冉阡突然觉得一阵酸感涌上鼻头,退了几步后就疯了一般地冲出病房。 他还很奇怪,但过了一会就有大批的医生和护士进来给他做检查。 医生办公室里。 苏冉阡抓着医生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颤:“医生你是说他失忆了?” 医生点点头。 “可他记得我叫什么!” “那应该是选择性失忆。” 她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皮椅上。 果然,曾经再至死不渝的爱情,还是败给了现实。 在陆湛安的要求下,做完检查她就陪他出院了,回到陆宅。 陆宅雄伟,连铁门上也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四周全是绿色的植物,从铁门看进去就能看到一个大喷泉,喷泉中心是陆老爷子花了几千万搞来的雕塑。 整个陆宅的宏伟都在昭示着他主人的财大气粗。 陆老爷子有这个能力,但是,她苏家也有这个能力,所以见怪不怪。 只是她虽然入了陆家的门,可回陆宅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逢年过节,其他时间她都在医院照顾陆湛安。 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早早就在门口等候。 因为陆湛安的腿还不能正常行走,所以他坐着轮椅。 一阵寒暄后,陆湛安看着苏冉阡,转头问陆老爷子:“老爷子,你让一个差点把你儿子撞死,让你儿子当了两年植物人的人做你儿媳妇,真的好吗?” “小子,冉阡是个好女孩,当初她只是喝醉了酒。” 见他没有说话,陆老爷子又补了一句:“不管怎么样,冉阡进了陆家的门,就永远是陆家的媳妇!” 毕竟苏冉阡进门,可谓只赚不亏。 当初陆老爷子得知她喝醉了酒把陆湛安撞成了植物人后,怒火中烧,拿起手机就报了警。 苏老爷子得知后,连忙用大粗绳把她绑到了陆宅,跪在陆家认罪,并且表示愿意放弃当时正在竞争的一块地皮,而且要把她嫁入陆家来赎罪,附带百亿嫁妆,只要陆老爷子不再追究。 大家都是生意人,如此诱惑的条件,陆老爷子哪能不答应。 于是,她稀里糊涂进了陆家大门,放弃了她设计珠宝的美好前途。 二 吃过晚饭后,苏冉阡扶着陆湛安上楼回房。 “苏冉阡,我现在特别讨厌你。” 陆湛安突然冒出这句话,吓了她一跳。 但她笑着说到:“还好不是恨。”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但隔了一会,他又开口:“你差点把我撞死,又让我当了两年植物人,苏冉阡,你可真够狠。” 当了两年的植物人啊,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发狂,现在还不能走路,左手又不灵活,想到这,他用右手抓起一个花瓶,狠狠地扔在了苏冉阡的面前。 “啪”的一声。 她抬头看了陆湛安一眼,心里痛得有些无法呼吸。 以前,他不会这样对自己。 她假装让自己表现得无所谓,可语气还是微微发颤:“我去叫吴姨来清扫。” 趁着吴姨在扫碎片的空隙,她拎了衣服就往浴室走。 好久没这么泡过澡了。 泡在硕大的浴池里,闭上了眼,鼻翼间满是浴池的水散发出的清香,听吴姨说,这浴水具有安神的功效。 在苏家,她是泡惯了牛奶,现在,是时候该换另一种了。 她歪着头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磨砂的玻璃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声,惊得她立刻就醒来。 又再一次重物砸门发出响声,接着就传来陆湛安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冉阡,你泡澡泡那么久吗!叫你几十次都不应,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她刚要开口,就又听见他的声音:“苏冉阡!要死也别死在本少的浴池里!快点出来!” 她连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冲出浴室,就看陆湛安黑着脸。 “快点扶我进浴室。” 她“哦”了一声,伸手去扶他,因为他的脚无力,所以基本就整个人赖在她身上,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一米八高的他带进浴室。 扶他坐在浴池旁边,苏冉阡就开始动手解他衣服的纽扣。 陆湛安皱了皱眉,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你要干嘛?” 看着他警惕的眼神,她有些失笑,“帮你洗澡啊,在医院的时候,我可是天天帮你洗澡。” 陆湛安挑了挑眉,看着苏冉阡,长得挺美一个人,怎么都不害臊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已经放开了手。 “不用了,我现在可以自己洗了。” 不然到时候对她起反应怎么办。 “真的?” “真的。” 苏冉阡挑了挑眉,出了浴室。 陆湛安啊陆湛安,你选择性失忆,怎么就选择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苏冉阡无比懊恼,她现在只是想对他好,仅此而已。 正在懊恼中,就传来他的喊声:“苏冉阡!” 得,现在是他的专属保姆了。 她一边应着,一边就小跑过去,看着他穿好了衣服,慵懒地坐在浴池边,她就一阵无奈。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把他扶到了床上。 以前在医院,有医护人员帮忙,现在没了,真费劲。 她筋疲力尽地躺在了床上。 陆湛安看见她躺了个“大”字差不多占了整张床,皱了皱眉,把苏冉阡推到了一边。 “苏冉阡,你别想我会碰你。” 说完这句话,他躺了下去,扯了被子盖在身上,转头睡去。 “你也碰不了我呀。” 他发誓,他现在真的很想把苏冉阡推到墙角狠狠蹂躏一番,证明给她看后,再用臭袜子塞住她的嘴! 这女人,真不会说话!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在做复健,苏冉阡跟在他旁边听他使唤。 他的意志力真的很强大,又或许他的自尊心很强,每一次他都忍着疼痛迫使自己走路,甚至苏冉阡看不下去要去帮忙都被他一手推开。 然后就在手里练习健身球,调节肌肉经络,接下来几天,他固执地用左手拿饭碗吃饭,在摔碎了三十多个碗后,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吃饭了。 每一个下午就去医院治疗,再配合着药物和他自己的努力,一个月后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左手也开始灵活。 硕大的紫檀桌上,摆放着十多道菜肴,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动筷后,陆湛安和苏冉阡才动筷。 整个陆宅里就只有筷子碰瓷碗发出的清脆声和咀嚼声。 陆湛安突然放下碗筷,打破了寂静,他沉沉开口:“老爷子,我想回公司了。”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接着就听见陆老夫人微笑地说:“你才刚刚恢复,就让冉阡陪着你去公司吧,做个副总也是……” 陆湛安翘起嘴角,打断了陆老夫人的话:“我现在去公司,就缺一个秘书,不如让她当我的秘书,也好随时随地地照顾我。”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冉阡一眼。 苏冉阡愕然。 让她堂堂苏家大小姐,陆家少夫人去做一个小小秘书,更何况是做自己丈夫的秘书,这怎么说起来都有股羞辱她的意思在里面。 陆老爷子重重放下碗筷,皱着眉大喝:“小子,你可别瞎胡闹!” 陆湛安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苏冉阡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屑、嘲讽和鱼死网破的决然。 她敛下了眼,突然伸手按住他放在餐桌上的手,一字一顿地道:“我去。” 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震了一下。 陆少留步!(三) 苏冉阡咽了口唾沫,拿起电话慌慌张张地按下了110,再拨打了陆宅的电话,叫陆老爷子派人去搜查。 陆湛安,你要是有事,我的苦不是白受了吗! 苏冉阡急得快哭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和他交往时,曾经互相在对方手机里装过跟踪系统,现在陆湛安手机还没换,应该可以找到他。 慌忙拿出手机,她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在慢慢移动,心里舒了口气,他的手机应该还带在身上。 她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开车,跟着跟踪系统开到了一个废旧的工厂旁边。 苏冉阡下了车,脚步轻轻地走到工厂大门旁边,探了探头,她惊喜的发现,陆湛安就在里面! 可是,他双手被反绑,脚也被绑了起来,更可怕的是他的左大腿蜷着,流出汩汩的鲜血,还有一些血液凝结变黑了,但他只是皱着眉,盯着眼前看守的外国大汉。 苏冉阡不是没有看到那个老外身材魁梧,可她还是壮着胆子踮着脚尖悄悄走了进去。 她奋力搬起一个铁桶向老外走去。 因为老外面朝陆湛安,所以并没有发现。 可陆湛安却看见,皱着的眉头更深了,看见苏冉阡示意他不要乱动,他也只得顺着她的意思,吸引那老外的注意。 “你们绑老子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老外用十分标准的中文回答:“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啊!” 趁着老外在回答,苏冉阡一把举起铁桶就向他的头狠狠砸去。 但很可惜,那老外只是被震后退了几步,晃了晃脑袋,抬头目露凶光。 “fuck!小妞,居然敢砸你爷爷!” 说着,那老外跑向苏冉阡,苏冉阡也跟着跑,但最后还是被逼到了墙角,眼看着老外拳头就要下来,她惊喜地发现陆湛安不知何时来到了老外身后,一个飞扑就把老外扑倒。 苏冉阡急忙跑开,又搬起一个铁桶。 那老外吐了口唾沫,抡起拳头就往陆湛安脸上砸,才砸一两下就嘴角流血。 陆湛安虽然被绑着,但从小也受过武学教育,两腿猛地一抬,就狠狠踹到了老外脸上。 老外退了几步,正巧退到了苏冉阡面前,她用力用铁桶一砸老外的后脑勺,老外就被狠狠摔倒在地。 “fuck!” 老外明显怒了,往裤兜一掏,居然掏出了一把枪! “嘭!” 老外朝苏冉阡开了一枪,但被她侥幸躲过了。 “嘭!嘭!” 老外气急,直接瞄准了瘫软在地的陆湛安。 五 子弹“咻”一声快速地朝他心脏飞去。 “不!” 耳边响过子弹入肤的声音,听得苏冉阡心惊胆战,她倒吸了口凉气,密密麻麻的的冷汗从额头渗出,脸色瞬间苍白。 因为,她替陆湛安挡了那致命的一弹。 黑色的工作裤因为被子弹穿过破了洞,被鲜血染红,血还在汩汩往外冒,陆湛安连忙用手捂住她的伤口,但温热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黏黏腻腻。 今天她没有抹太重的口红,所以唇色又白又红,很诡异。 她觉得左腿痛得不像自己的了,身子不断颤抖,频频发出**。 “苏冉阡?苏冉阡!” 陆湛安皱着眉,大声地唤着她的名字,一手抚去她额头的冷汗,一手依旧紧紧按住她的伤口。 就在老外再次举起枪支,后面就响起一阵喊声: “警察!不要动,放下枪,举起手!” 耳边嗡嗡响,苏冉阡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晕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很好,难得没有夏日的特别炎热,窗外甚至穿来几声鸟叫,扑闪着翅膀扇得树叶互相碰撞发出沙沙响声。 苏冉阡在这个美好的午后终于醒了。 她头痛欲裂地醒了,想要从床上爬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脚被绑住了,掀开被单,一只大腿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她无奈地用手艰难地起身,转头发现陆湛安竟然和她同一病室。 他侧着脸看着窗外,阳光洒在他脸上,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 他真的很好看。 或许是因为她盯着他太久了,他转过了头,看见她醒来了,便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谢谢你。” 自失忆后,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笑着和她说话。 “不用,我是你妻子,应该的。” 果然,她看见他微笑的脸上因为她的话有了一丝裂痕。 她兀自笑了笑,抬眸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我只希望你能从内心接受我。” 她说得不卑不亢,在这个午后带着她独有的伤感。 陆湛安本想出口讽刺,但一想她救了自己一命,便咽了回去,顿了顿,才答:“我尽量。”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答案了。 修养了差不多一个月,他们便再次上班,堪称模范劳模夫妻。 哦对了,至于枪击陆湛安的人,是公司的竞争对手,已经受法律制裁了。 一上班,她就接到了个实质性的任务:和陆湛安去洽谈业务。 根据对方要求,他们在一个临湖的位置用餐。 对方带着他的妻儿一起来了。他的夫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保养得当,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也是一身名牌。 他有些抱歉地说:“实在对不起,谈完业务我们赶着去我爸那,所以带上我妻子和儿子,陆少不介意吧?” 陆湛安摆了摆手,“哪里的话,林总你们坐吧。” 各自入座,点完了菜,他们便开始谈业务。 末了,林夫人看着苏冉阡脖子处戴着的项链,惊讶地问:“这不是‘海蓝’吗?” “嗯。”苏冉阡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摘下项链,递到林夫人手里。 白色的链子配着深蓝的宝石,很简单的搭配,却因为设计者的巧妙构思而显得华贵大气。 那蓝色真的是罕见的,只有大自然才能铸造出这么摄人心魄的蓝。 可是,那蓝宝石却像被人刻意分割似的,只有一半。 林夫人啧啧称奇,说:“原来这就是当年陆少花重金买下的‘海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陆少真是好眼光,戴在陆少夫人身上真漂亮。” 陆湛安愕然,他记得自己曾花重金买下“海蓝”,可他却忘了送给了谁,记忆一片模糊。 难道是苏冉阡?不!他之前和她没有交集! 他的头忽的痛了起来。 “可为什么只有一半?” 苏冉阡没有回答。 她记得,曾经,有一个人深情款款地和她说:“如果我们五年后还在一起,我就把另一半还你,没有,我就把它沉进大海。” “妈妈,妈妈,我要!” 那小男孩扑到林夫人怀里,抢过项链,在手里甩了起来,还没等她制止,只听“扑通”一声,那项链竟然直直掉进了湖中! “天哪!” 苏冉阡跑到湖边,寻着“海蓝”的踪迹,幸好,她看见那耀眼的蓝色漂浮在湖上,并未沉下,可又好像,那蓝色在渐渐下沉。 “不!” 苏冉阡甩掉了高跟鞋,爬上了栏杆,刚要跳水,却被陆湛安拦住:“你要干什么?” “你让开!” 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想都没想就跳进了湖,用最快的速度朝“海蓝”游去。 冰冷的项链被她死死地攥在手心,可脚下一阵抽搐,痛得她不能再游。 她抽筋了。 在湖里扑腾了几下,她就认命地下沉了。 “苏冉阡!” 陆湛安甚至连皮鞋都没脱,一跃下水,费了番力气,脸色乌黑地把她给扛上了岸。 她吐了几口水,手里还紧紧攥着项链,虚弱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我说你家在水底吗?三天两头没事就往水里钻,每次还都拖老子下水,你存心的吧?” 他心里实在不爽,把湿淋淋的她扔进了车,破口就骂。 她迷迷糊糊地吐出了一句话:“湛安,五年了,我们还在一起。” 他皱起了眉。 六 自从那次以后,陆湛安对站在水边的苏冉阡都起了阴影。 最近的阳光一直都很好,可他却对她说了不友好的话:“苏冉阡,你这么费尽心思地想我认可你,你到底是图什么呢?” 图你的爱? 这种话对已经失忆的陆湛安来说,无异于鬼话,说不定还会招来他的冷嘲热讽。 于是她想了想,说:“我们都是有目的的联姻,得了你的认可,我就能为苏家多图好处了。” 这番话不无道理,所以他的眼底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她戴着白手套,用专用的布擦拭着手里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她设计的得过最大奖的戒指,所以她分外爱惜。 她突然抬起头,“难道你就没对我动过一点心?” 这个问题**裸地直击他的内心。 无疑,苏冉阡是货真价实的美人,男人对美女一直都是毫无抵抗力,他也不例外。虽然她曾经差点撞死他,但也拼尽全力救了他,而且,她确实是对他很好。 说没动过,他都想扇自己。 但他就是看她不顺眼。 “肯定是动过。” 对于苏冉阡如此笃定的回答,他有些气恼地抓住了她的手,猛的一晃,她本能一松手,却不想手中的戒指竟顺势被抛出了窗外。 “陆湛安你疯了吗?” 她使劲甩开他的手,跑到窗前,看着底下茫茫一片,她连忙出了门,奔到楼下。 “喂!苏冉阡你回来!” 见此,他边喊也边往楼下去。 她正俯身在绿化带里找,转头看见马路中间似乎有个东西闪闪发光,于是她想也没想就跑到马路中间去。 “回来!你不要命了吗?” 陆湛安眼睁睁地看着一辆红色宝马向她飞驰过去。 “嘭”的一声,苏冉阡才回过神,她一低头就看到了倒地的陆湛安。 她吓得脑袋嗡嗡直响,蹲下身想扶他起来,手掌刚碰到他的后脑勺就黏黏腻腻,一看,竟是满手的血! 他昏迷了七天,她没日没夜守在床前七天。 她每天都仔细地端详着他俊逸的面孔,是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直到第八天她在第一缕晨曦出现时,靠在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有人摇晃着她的肩膀,叫着她:“苏冉阡,醒醒!” 于是苏冉阡“腾”一声地睁开眼,入眼就是陆湛安睁着眼睛看着她,她的鼻头开始泛酸,久久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冲出眼眶,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湛安……你终于醒了……我不该这么任性,不该让你为我挡车……对不起……” 苏冉阡趴在他的肩头抽泣,鼻涕眼泪都沾上了他的病服,但陆湛安依旧任她抱,只是等她说完之后,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脸色异样,极其别扭地说到:“其实……在那辆车撞向我前,我脑海里想的都是你,你的一点一滴。人家都说,人在面临死亡那一刻,想的都是对自己重要的人,所以……” 他没有再说下去,苏冉阡愣了。 她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了“海蓝”的另一半,又轻轻地摘下了她脖子上的项链,组成了完整的“海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有一些模糊的记忆,我凭着这些记忆找到了‘海蓝’的另一半。”他解释到。 未等苏冉阡回答,他突然就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所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陆湛安唯一的妻子!” 阳光下,完整的“海蓝”拼凑出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这样,恢不恢复记忆又有什么关系呢?